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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收集图鉴
作者：沙茶茶酱
内容简介
 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相对应的动物形态，在传说中，这些动物精灵也守护着人类的灵魂。 但是有一天，异能者们被卷入了浓雾之中，纷纷变成自己动物精灵的模样了！ 迦勒底退休御主不得不再上岗，把哭唧唧的毛茸茸小动物们捡了回来。 咚咚咚！咕哒子敲响了港口Mafia的大门，请问，你们丢的是这只喜欢往黑色礼帽里钻的橘猫，还是这只喜欢把绷带玩得满地都是银渐层英短，还是这只喜欢跟外套搏斗的黑猫？ 被橘猫伸爪够下帽子的某干部回去之后有些懵：首领，叛逃前干部变成猫咪回来了，你能报销一下猫粮费用吗？ 等等，我们首领呢？ 这只系着红围巾的黑狐狸是怎么回事啊喂？！ #迦勒底动物园，人类最后的饲养员# #别再占着我的枕头了，你已经从毛茸茸变回人类了！# #对毛茸茸摸头摸尾巴摸肚皮习惯之后，上手摸了本体怎么办# -------------------- 系统：【异能者在动物形态的时候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立香：啊，那怎么办？ 系统：【只能找相同声优的角色借台词了！】 芥喵：木大木大木大木大，Wryyyyy 陀北极狐：不是假发，是桂！ 菲总貂：都说了你们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到一起啊！！！ 啊，对了，此处应该有信长笑。 伯爵喵：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咪。 毛茸茸图鉴一览（5/77） 【炼狱枭】：叫声响亮的赤红猫头鹰，分布于[特异点大正]。擅长长途飞行，喂食红薯能增加好感度 【哒宰喵】：银渐层英短，分布于[特异点横滨]。喜欢玩绷带卷和绳子，特长是主动从高层跳下去却毫发无损，以及向小姐姐露出毛绒肚皮 【闪闪虎】：幼年虎崽，分布于[迦勒底]。额头上的王字是金色的，喜欢发出呼呼嗷嗷嗷嗷嗷的疑似笑声，得到允许之后才能摸，不然会被啃手指 【茸茸狮】：幼年狮崽，分布于[特异点罗马]。头顶鬃毛形成三个可疑小卷，喜欢啃粉色章鱼噗叽玩偶。 【鹤球】：银色山雀，分布于[特异点战国]。喜欢蹲在便当盒中伪装成糯米滋吓人，能够进化成白鹤。 食用说明： cp未定，各位擦亮眼睛积极为心动男嘉宾爆灯（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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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循着入间警官给的地址，我来到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口。
上午我已经给他们打电话预约过了，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问题。敲响办公室大门后，一个银发斜刘海的青年从门缝中探出了头，在短暂的愣怔后，他认出来了：“是之前打电话来的藤丸小姐对吗？”
我对他笑笑：“是的，我是藤丸立香，今天是来请求侦探帮助的。”
“我是侦探社的社员中岛敦。”名为敦的青年把门完全拉开，“藤丸小姐，这边请。”
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侦探社办公室里宛如菜市场的吵闹声也一下子冲击了我的耳膜
“扭一扭！！！”
“不对，太宰！你刚才往牛奶里面倒了什么？！不要随随便便喝奇怪的东西啊你这在办公室随地自杀的家伙——”
“舔一舔！！！”
“太宰先生你轻点声，镜花酱在写作业……”
“没事的，谷崎先生，我已经习惯了。”
“喂，我装零食的保险柜怎么被撬开了？！里面的奥利奥和小浣熊干脆面呢？太宰你现在吃的奥利奥到底是谁的？！”
“泡一泡！！！”
……
我向中岛敦点点头，抬脚就要跑路：“各位今天似乎很忙，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吧，撒由那拉！”
中岛敦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别走啊藤丸小姐！我们侦探社平时不是这样的——”
那个趴在办公桌上写作业的小妹妹平静地说：“对，平时比这还闹腾。”
“——镜花酱别说了别说了！不是，藤丸小姐请你相信我们的业务水平啊呜呜呜呜！”
是的，把零食锁到保险柜，还有在办公室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业务水平，我已经见识得很清楚了。
顺便一提干脆面我觉得还是小当家的好吃（认真脸）。
乱步：小浣熊天下第一！
敦：这是讨论干脆面的时候吗？！
我最终还是被中岛敦劝了回去。而那个拿着奥利奥快乐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黑色卷毛小帅哥也没有被打死，他哼着歌和刚才想掐死他的那个金毛眼镜男一起坐到了我对面。
“藤丸小姐你好，我是侦探社的社员国木
田独步，旁边这位是太宰治。”国木田推了一下眼镜，“您今天在电话里说昨夜遭遇了恶性案件，能否详细地为我们描述一下情况？”
我接过敦递来的热茶，说了声谢谢。
“昨天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大家好，我是藤丸立香，今年17岁，是一个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女子高中生。因为父母工作变动的缘故，一天前我从东京搬到了横滨的公寓。
我的父母目前都还在国外工作，所以目前住在公寓里的只有我，还有我的猫。
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入睡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不过被窝里有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我伸手摸向枕头边，意料之内地被碳碳一口咬住了手指。
碳碳是一只重点色布偶猫，和平时网络上那些仙女一样的双色布偶不一样的是，重点色布偶长得很像暹罗，脸盘子上是深色的黑毛，宛如一个下矿挖煤回来的小苦力工。
我们碳碳也是一个挖煤工，每天黑着脸悄无声息地在公寓里游走，一到晚上就一声不吭地跳到我的枕头上，伸出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粉嫩四爪开始踩枕头，还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在把枕头踩成它满意的形状之后，碳碳就无赖地趴下来了，毛蓬蓬的长尾巴一甩，完全不理会僵直着犹豫该不该躺下的我。
于是我的床上一直摆着两只枕头。
这一天的公寓里依旧只有我和碳碳两个活物。碳碳是一只脸黑黑也心黑黑的标准傲娇小猫咪，我在卧室的一片黑暗中听着它规律的呼吸声，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小肚肚。碳碳的肚皮上毛很长，我像是在摸一朵下了矿井的云，这朵脾气臭臭的云果然生气了，碳碳有劲的后腿立刻开始蹬空气，两只前爪准确地捕捉了我的手掌，得手——应该说是得爪——之后就立刻低头开始咬我。
我立刻假装很痛地叫了起来：“要死了要死了，要被咬死了！呜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我的哀鸣声是在太过凄厉，碳碳在象征性地啃下去之后立刻慌张地松了口，它很人性化地歪头观察了我一会儿，在黑暗中它的猫眼闪闪发亮，我和小猫咪对视了片刻，在意识到我又一次驴了它之后，碳碳生气地转过身子用屁股对着我，还很愤怒地用长长的狐狸一样的毛蓬尾巴甩了我的脸。
我发出了变态的笑声，又伸手撸了几把碳碳的蓬松背毛：“晚安，碳碳。”
碳碳在半晌寂静之后回应：“咪。”】
……
国木田推了一下眼镜，话语间有些迟疑：“藤丸小姐的猫听起来确实很可爱，但是这和委托有什么关联呢？”
我叹了口气：“别急，一会儿就要说到了。”
中岛敦帮我续了茶杯里的热水，我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之后，轻轻呷了一口。
“一般来说，碳碳会在我枕头旁边睡上一整夜，它的作息和我是一致的——这位先生你要不要坐下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走进办公室的银发和服男子身子一僵，显然是没猜到我会第一个发现他。侦探社的各位都弹了起来：“社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也就是我面前这位不苟言笑的银发和服老帅哥咳嗽了一声：“……在她讲到摸碳碳肚子的时候。”
我向他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看他这个表情，唔……
没错，这人一定是老猫奴了！
然而咕哒子已经看透了一切。jpg
社长老帅哥的双手一直拢在袖子里，他慢慢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面色沉静地向我点点头：“请继续吧，藤丸小姐。”
我清了清嗓子：“一般来说，碳碳会在我枕头旁边睡上一整夜，它的作息和我是一致的……”
【碳碳是一只傲娇过分的猫咪。它不愿意让我揉粉红的肉垫垫，不愿意让我捏耳朵，不愿意让我摁着它亲，更不愿意让我把脸埋在它柔软蓬松的肚皮长毛里面吸。
但是在我父母离家出差的无数个孤寂的夜晚，它会寸步不离地陪在我身边。和别的昼伏夜出的猫咪不同，碳碳的作息和人是一致的。它白天到处瞎窜，抓烂卫生纸，把我最喜欢的马克杯从架子上往下推，然后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把稀巴烂的陶瓷碎片整齐地摆在我房间门口。到了夜里，碳碳就会安静地蜷在我旁边，在它的专属枕头上和我一起一夜睡到天明。】……
社长缓缓闭上眼睛：“真
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
男人冷硬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些许柔软之意。
名为江户川乱步的侦探缓缓地凑近，黑发眯眯眼先是看了一眼我，然后再看了一眼社长。
我总感觉自己闻到了怨念的味道。
那什么，如果想要接近猫奴的话，最好也要适当地表现出猫猫的一面……
乱步把桌上的零食袋子一爪子拍翻了。
我：……也不必。
【半夜我惊醒的时候，枕边却是空的。
那时是凌晨4点44分，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我在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闹钟。
开灯之后，我眯眼看向碳碳的专属枕头，还伸手摸了一下。枕头上面还残留着猫咪的体温，它没走多久。
房间门依旧是紧闭的，碳碳没有出去。
……那它去了哪里？
深夜的寒风吹得我背后汗毛直竖，也就在这时，我猛然意识到一件事：睡前我关了窗户，而现在，窗开了。
我确信自己关窗之后没有忘记锁上插销，但此刻，玻璃窗被拉开了一半，夜间的凉风吹动了窗帘，如同幽灵一般猎猎飘摆。我赤着脚跳下床来到窗边，本来想重新将窗户关上，但我习惯性地向窗外投去了一瞥。
……一个瘦长的人形白影静悄悄地站在街角。他那张勉强能辨清的脸一片惨白。
似乎是发觉了我在看他，白影缓缓转身，向我望来。
他怀里抱着的，正是消失不见的碳碳。】
“所以说……”国木田沉吟，“这个人半夜摸来了你家？”
我点头。
“撬开了你的窗户？”
我点头。
“费这么老半天劲，就为了偷你的猫？”
我严肃地摇摇手指：“你这话说得不对，碳碳是一只貌美可爱人人都想吸一吸的长毛蓬松布偶猫，有谁在看到这样的猫猫之后能够控制住自己呢？”
社长点点头：“确实。”
所有社员全都扭头看他。而福泽谕吉老帅哥始终绷着一张严肃的脸，仿佛刚才那话不是自己说的。
乱步哀怨地开始挠卫生纸。
中岛敦小声问我：“那，藤丸小姐，你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找猫吗？”
“可以这么说，或者换种说法，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那个偷了碳碳的人。”
我掏出手机，“虽然很模糊，但我在他走到浓雾里消失之前拍到了他的背影。”
侦探社的各位像是一群凑到火腿肠面前嗅闻的好奇狗狗一样，白色的、金色的和黑色的脑袋们挨挨碰碰地挤在一起，看向我手机屏幕上那一坨白色的人影。
“白色的长披风，能拖到小腿肚。”中岛敦尽力辨认，“现在很少有人这么穿。”
“除了某些喜欢长风衣黑外套的人。可能他们觉得这样尤其拉风吧，其实这样很幼稚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其他人尽力表现得听不出他是在内涵港黑的某些人。
“白色长发，及腰。”国木田比划了一下照片中偷窃犯的头发长度，“这是男的吗？看这个肩宽确实是男人。”
“这人的脑袋侧边还扎着小辫呢。”金发的小男孩宫泽贤治眼力很好，“我总觉得这个发型有点眼熟呀。”
大家扭头看向还在思索怎么模仿猫咪的乱步，太宰治为了激发他的侦探能力，还往他手里塞了半包奥利奥。
乱步下意识地把奥利奥放下了：“猫不能吃巧克力。”
我诚恳地说：“你不是猫猫，至少目前还不是。”
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中岛敦怀带着希冀地问：“乱步先生需要戴上眼镜发动一下异能力来推理吗？”
“太简单了，简单到不需要动用异能力。”乱步懒洋洋地低下头去，从袋子里挑出一枚奶油夹心的奥利奥，“这就是昨天我们刚刚接下的委托‘异能力者连续自杀’案件中的头号嫌疑人。”
我有些迷茫，但是侦探社的其他人却都是一副恍然，紧接着又警觉起来的模样。
“这家伙……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吗？”我问。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侦探社众人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他们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在我看来就像是开了队内语音一样。他们用我肯定是接收不到的脑电波噼啪噼啪交流了几秒之后，最终推选出国木田来向我解释情况。
“这个家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异能者。到目前为止，他在世界各地已经造成了很多古怪的死亡事件。就我们所知，他在前不久又回到了横滨，他的样貌和你照片中的人完全对得上。”原本就很严肃的男人此刻眉间都皱出了深深的沟褶，“我们也不清楚他深夜造访偷猫的动机，但藤丸小姐，你确凿无疑地被他盯上了。”
我缓缓地向后仰去，让背挨到沙发的靠垫，让自己尽量放松地继续往下听。
“他是谁？”我问。
太宰治的手指轻巧地在茶几的玻璃桌面上敲出了一行琶音。
“涩泽龙彦。”黑色卷发的青年吐出这带着血渣子的四个字，“将这一切都看做游戏的，随心所欲的‘收藏家’……涩泽龙彦。”
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叮”的一声，我的脑海中响起了机械的提示音：【密钥已确认，系统开始安装。】
【50%……60%……70%……】
【100%，安装完毕。】
【欢迎使用“毛茸茸收集图鉴”系统！载入用户信息……信息载入完毕！】【你好，藤丸立香！“毛茸茸收集图鉴”系统为你服务！】也许是我的表情凝滞得太久，太宰治显然有了些不一样的猜测。
“你听过涩泽龙彦的名字？”他轻声问。
我幅度很小地晃晃脑袋，恍惚地说：“没。我只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盯上我的碳碳？”
【检测到关键词，已为你自动载入已收录的动物图鉴！】【#001号图鉴内容已录入完毕，你可随时浏览。】【“图鉴”功能已开启！触发新任务——】
我呆滞地转向国木田：“我有个问题，在脑袋里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涩泽龙彦干的吗？”
一个头上戴着蝴蝶发卡的漂亮姐姐拎着一把大砍刀从门外探出头：“需要我掀起你的头盖骨做个检查吗？”
我：？？？
中岛敦非常紧张地伸手挡住我的脑袋：“可能是压力太大！藤丸小姐你要不先在我们员工宿舍睡一会儿？”
我慢腾腾地摇了摇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谁有装小动物的笼子或者航空箱？”
因为那个自称为“毛茸茸收集图鉴系统”的家伙给我发布了第一条任务
【前往擂钵街，捕捉#002：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
【毛茸茸图鉴一览】
#001
名称：碳碳
真名：？？？
种族：布偶猫
性别：男
外貌：被毛长而柔软，尾巴蓬松。面部、耳朵和尾巴为海豹色（藤丸立香注：像挖煤的），眼睛为暗金色，大而圆。
特殊能力：很会气人，擅长各种猫猫破坏，特技是在5分钟内扯烂一卷崭新的卫生纸。
性情：傲娇，黏人，破坏力强。
栖息地：藤丸立香家
饮食：不吃猫粮，只吃专门做的猫饭，尤其钟爱主人藤丸立香夹到她自己碗里的菜。

第2章
大家好，我是藤丸立香，今年17岁，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目前正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拎着向宫泽贤治借来的钢叉，像横滨闰土一样，站在擂钵街举叉四顾心茫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捕捉”这个和《了不起的盖茨比》作者同名的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但既然横滨这个鬼地方还有一大堆和太宰治中岛敦江户川乱步……同名的人，那多一个菲茨杰拉德也不算什么了，对吧。
我脑袋里头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也并没有让我在擂钵街做盲流，它贴心地在我面前投影出了一面虚拟屏幕，显示出了擂钵街的地图。在这片几乎是一个凹陷下去标准圆形的杂乱贫民窟中，代表着菲茨杰拉德的金色小圆点在我的东北方向闪烁。
周围有不少人看着我手里的钢叉和笼子探头探脑，我假装自己没看到他们诡异的眼神，把一切归咎于自己cos得还不到位。
确实，光拿着钢叉还不能算是闰土。我脖子上还缺一件时尚单品——鲁镇i潮流银项圈！
我咕闰土硬着头皮举叉就走。中途还有人以为我是城管大队来抓流浪猫狗回去绝育的，热情地为我指路说走过三条街那边一直有流浪猫聚众开会半夜嚎叫。我看了一眼这位热心大妈胳膊上的红臂章，肃然起敬：这就是横滨朝阳群众吧！
不过聚众开会相亲的流浪猫我管不着，我目前要找的是菲茨杰拉德。
循着系统给的地图，我摸到了擂钵街的中心。和许多城市相同，擂钵街的正中也搭了一座地标性建筑，很像那种十八线小城市城乡结合部为了招商引资推广（并不会有人来玩）旅游业而瞎几把盖的中西结合高楼，充分山寨了迪士尼的睡美人城堡和莴苣公主高塔，将两种风格用二本美院毕业的设计师之手进行融合，造出了我面前的这座高耸歪扭、门票要是敢收500日圆以上我都敢去工商局举报的奇葩大楼。
我仰头望着这座高塔看了一嗅儿，心里还琢磨了小半天究竟是哪家倒霉摧心肝儿的房地产公司盖了这种垃圾烂尾楼。
涩泽龙彦：你有意见？
就在我琢
磨着这楼究竟能不能住人的时候（涩泽龙彦：能！，系统突然“叮”地响了起来。
【在10米内检测到#002的灵魂波长，请注意周围】【重复一遍，请注意周围】
我恍然转头，四下打量起来。其实并不难找，因为在这座奇怪高塔的四周没有民宅，除我之外就只有一群穿得很花里胡哨的花臂金牙大哥了。
这群大哥个个大金链子小手表，像参观景点似的在一个金毛壮汉的带领下对着黑色高塔指指戳戳，那个金毛壮汉中气十足地介绍：“这就是横滨有名的‘骸塞’，是六年前横滨的异能力者大战‘龙头战争’的参与者涩泽龙彦的老巢……”
我竖起耳朵，听到“涩泽龙彦”这个词之后浑身一激灵。
那帮花臂大哥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来参观，他们吵吵闹闹地对这个叫“骸塞”的建筑评论了一番，基本和我的想法大同小异，不过他们觉得这地方如果收门票超过300日圆就算犯罪。嗯，看起来在不同人心中对物价还是有不同标准的。
其中有一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拿着钢叉的我，大呼小叫起来：“喂，那边的小姑娘！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眨眨眼睛，提起另一只手中的笼子无害地回答：“来抓流浪猫回去绝育。”
也许是我的外表看起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攻击性，那些花臂大哥并没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一位高声叫我赶紧回家。我友善地对他们笑笑，然后视线移向这群人正中心被簇拥的那位金毛大哥，以及他手上拎着的一个蒙着黑布的小铁笼。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黑布下面铁笼不停地因为活物的撞击而震颤，同时传来的还有咬啮金属的细微响动。似乎是因为那只活物闹得太过，金毛壮汉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黑布笼子：“老实点儿！”
一小撮金色的细毛从铁笼缝隙中轻轻飘落。
“大哥，听说貂这种动物受到过度刺激可是会被吓死的。”有个小弟颤巍巍地劝，“还是活着卖能卖个好价钱，收貂皮那帮人不都只要活的吗？”
金毛壮汉瞪了小弟一眼：“要你多嘴？我会不知道？！”
我冷眼看着那群人吵嚷，同时在脑中询问系统：“笼子里的是不是就是那个菲茨杰拉德了？”
【灵魂波长一致，确认为#002.请尽快前往解救！】花臂大哥们吵吵闹闹地转身准备走了。而我脚底生根地站在原地不动，一点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反而坦然自若地转起钢叉玩起来：“我为什么要去解救他？”
【请及时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说到底，我连你这个系统是怎么莫名其妙植入到我脑袋里的都不清楚，凭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因为你一句话就去单挑那么多人？”
我漫不经心地调转钢叉，银光闪闪的锋锐尖头在半空转出一圈闪亮的虚影，“咻”地擦着我额前刘海飞过，距我的眼睫也只有毫厘之差。而我连眼睛都没眨，只是稍稍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欠我一个解释吗？”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在一小阵电流紊乱的【滋——滋——】声后，少顷，我听到了一声转换开关般的【咔哒】。
【非常抱歉，未能及时对宿主进行相关说明说明，系统在此表示诚挚的歉意。】我轻轻挑起眉毛：“你先解释，我再考虑接不接受道歉。”
【“毛茸茸收集图鉴”系统为联合国下辖、各国政府共同建立的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183;迦勒底所开发，旨在解决目前出现的威胁到人理的紧急事件。经系统判断，宿主藤丸立香为最合适的事件处理人选，所以自行进行了绑定。】拎着笼子的花臂大哥们已经走远了，我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抬脚跟上：“什么紧急事件？”
【受“收藏家”涩泽龙彦的异能影响，卷入他所制造的浓雾中的异能力者会被变成动物。如果在7日之内找不到复原的办法，除非涩泽龙彦死亡，那么变成动物的人将永远以动物的形态存活下去。】“变成动物。”我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要让我寻找的那个菲茨杰拉德，目前也是受了波及变成了动物。而你给我发布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变成动物的家伙都救回来？”
【宿主理解得完全正确。】
“救小动物们啊……”
我举起钢叉，掂量了一下重量，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角度，愉快地勾起嘴角。
“巧了，我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们了。”
钢
叉的尖头高高翘起，我眯缝起眼睛，瞄准了正前方那名提着铁笼脚步轻快的金毛壮汉，嘴中默念体育课上老师教我们的投标枪步骤：“持枪——”
紧接着，我向着花臂壮汉们抬脚奔去：“助跑——”
待到他们听见足音打算回头查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发射！！！”
宛如破空惊雷，钢叉如银色闪电一般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霹雳（臂壮汉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索魂银勾一般的钢叉直接深深扎进他们大哥的肩膀上！
“呃啊——！！！”
“砰”地一声，被击中肩膀的金发男人下意识地因为疼痛而松开了手，铁笼也应声坠地。我脚下轻点，利用他们的反应时间欺身逼近，在花臂壮汉们想抬手反击的前一瞬，拿出了我一直藏在兜里的秘密武器
“six-god劲凉提神花露水！！！”
“滋——”
劲凉花露水入眼的效果堪比辣椒水，一点都没防备的大哥们哀嚎着去揉眼睛。而我趁此机会立刻抓起铁笼，弯腰从人缝中迅速穿过。系统此时也非常给力，它为我主动规划了一条最佳逃跑路线：【前方5米处右拐有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掰开箱门后穿过狭缝直行50米就能直接绕到大路上。】“收到！”我灵巧地调整步频转向拐入小巷，顷刻间消失在花臂大哥们的视野中。
拐入小巷后，我果然看到了系统所说的配电箱。已经常年无人维修的铁箱门锈迹斑斑，我稍微一使力就把它掰了下来，侧身挤入它之后长满杂草的狭缝。
狭缝并不宽敞，成年男性想要通过会很难，但对于我这个未成年少女来说空间绰绰有余。这时候铁笼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负担了，我在配电箱后蹲下，静静听着那帮恼羞成怒的花臂大哥们大喊大叫着四散开来找人的声音远去后，掀开了蒙在铁笼上的黑布。
铁笼中的金貂猛然见到阳光还有些不适应，它抬起两只短短的前爪，很人性化地挡了一下光。
我拨开铁笼门，向笼中的这只小东西微笑着伸出了手。
“不用担心，你已经安全了。”
小小的貂儿慢慢放下双爪，它抖了一下圆圆薄薄的绒耳朵，瞪圆了黑溜溜的双眼，犹豫地向我看来，粉红的鼻头在半空中本能地嗅来嗅去，不住抽动。
我没忍住用食指轻轻摸了两下它长着短绒毛的小脑袋瓜：“别发愣了，快出来，到我手里来，我带你回去。”
金貂也没有思考太久，它甩了一下细细的小尾巴，两只前爪一扑就扑进了我的手掌心。我顺势反手将它从笼子里提出来，小貂似乎是不满被我抓在手里，它奋力抓住我的衣袖开始往上爬，当我重新站起来之后，它已经成功地攀登到了我的肩头，在我的颈窝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自我介绍一下。”我侧身从狭缝中穿过，随口对着小金貂叨叨，“我叫藤丸立香，一直到昨天都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负责将你们这些变成动物的异能者收集起来，想办法让你们变回去了——对了，你应该叫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正式一点的菲茨杰拉德先生……还是弗朗西斯？”
小金貂眨巴着漆黑圆溜的豆豆眼，伸爪抱着我卫衣的松紧绳，严肃地开口道：“叽。”
我：……
金貂：……
系统：【动物化之后，异能者就失去了正常人类的语言功能，需要靠宿主的帮助重新找回声音。】眼前距离穿出狭缝只有十米了。我抬手扶了一把摇椅晃有点站不稳的金貂，在脑袋里问系统：“怎么才能帮他找回声音？”
系统：【找到和异能者相匹配的音源。可以直接从其他音源相同的人那里借，也可以找异能者的音源提供者授权。】我懵了：“你说的是日语吗，我怎么听不懂？有没有更简明的解释？”
系统在沉默了几秒后回答：
【要么从和他声优相同的角色那里借台词，要么找给他配音的声优配一次五十音。】【举个例子，吉尔伽美什变成动物之后，如果想给他找回声音，那要么给他看《哆啦A梦》，让他用小夫的台词开口说话，要么就去找关智一老师再给他录一次说日语所必须的音节。】【很简单吧？】
我：……
这你妈的怎么这么快就开始玩声优梗了啊？！
能不能不要迫害考哥了，考哥已经很累了！！！
“那……那菲茨杰拉德他的声优是谁？”
系统的机械音在我听来带了点微妙的幸灾乐祸：
【——樱井孝宏。】
[如何评价‘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在一起’这句话？]
樱井孝宏（声优类问题优秀回答者）：谢邀
魔法少女&#183;梅丽（网恋类问题优秀回答者）：谢邀
岸边露伴（知名漫画家）：谢邀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美国知名企业家）：
谢邀，人在横滨，刚刚破产，讨饭的时候被变成了动物，现在被迫在补《JOJO的奇妙冒险&#183;不灭钻石》，并且已经学会了“搭嘎，口头瓦露”。
@樱井孝宏出来说经典台词！

第3章
我带着菲茨杰拉德回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听到这里一楼的咖啡馆屋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菲茨杰拉德目前还不能说话，我把手机拿给他，放了点樱井孝宏配音角色的cut给他看。小金貂端正地蹲坐在我的颈窝里头，细长尾巴正好勾着我的锁骨，挠得我痒痒，两只前爪有点费劲地捧着手机，专心致志地看着视频。
我推开武装侦探社所在小砖楼一楼咖啡厅的大门时，菲茨杰拉德用小爪子正推着进度条寻找可以让他借台词的角色，我顺便也听了一耳朵，什么
“面码——找到你了——”
“尊，对我们来说你是最棒的王。”
“银仙你这臭狐狸，小雏大人是我的——！”
“请问你要选择哪个除灵套餐呢？试用套餐A能驱除20%，认真套餐B能驱除50%，全力套餐C能驱除99%！”
“我没有被讨厌。”
我低头去看菲茨杰拉德，侧脸蹭过他毛绒绒的头顶，他不习惯地抖了一下圆耳朵：“怎么样，你有心仪的角色吗？”
菲茨杰拉德摇摇头，用刚刚从灵幻新隆那里摘取的台词说：“没有。”
我幅度很轻地耸了一下肩膀：“没事，你慢慢看，考哥配的角色有很多，总有一款能和你的声线符合的。”
小金貂不置可否地甩了一下尾巴，用小爪子继续推进度条，开始听下一个角色的台词：“借我钱吧！拜托了拜托了，我会成倍返还的！”
我默默地伸手拖进度条：“不要跟着松野小松学，我怕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菲茨杰拉德歪歪头，重复：“借我钱……”
我无奈：“都说了换一个吧——哦，下一个是什么角色？我记得也是人气很高的一位，叫什么来着？”
还没等菲茨杰拉德回应，我就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浑身僵硬了。
咖啡馆里奇怪的动静并不是客人们发出来的。正相反，此时咖啡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吧台上的玻璃杯和陶瓷杯碎片散落一地，高脚凳七零八落地滚落在地板上。在墙边倒是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群人，但是怎么看这情况都不太正常
先前抓住了菲茨杰拉德的那几个花
臂大哥正以完全绑架的姿态把咖啡店老板抵在墙上，而那个被我一钢叉叉中肩膀的金毛壮汉正凶神恶煞地拿着钳子掰老板的指甲！
怎、怎么他们都追到这里来了——！！！
正巧此时，我的手机也缓缓地播放出了下一句名台词：“仗助，你的发型实在是太好笑了！”
花臂大哥们缓缓转过头，一齐看向我，还有我肩膀上捧着手机僵硬的小金貂。
“那，什么……”我的脸上扯起一个营业假笑，“各位吃好喝好，喝好吃好，我还有点事——”
金毛壮汉一脸阴翳微微偏头，他手中的铁钳稍一用力，被硬生生这样拔下指甲的咖啡店老板惨叫起来。
“哦呀……”金毛壮汉的嘴角微勾，“这不是那个掷钢叉的小姑娘嘛。本来我还想着解决了这家伙就来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带着小动物送上门来了……很好，很好。”
我干咽了一口唾沫，大脑疯狂转动想着对策，此时我的手机又添乱似的幽幽飘出来一句：“没人跟你说过吗？你那个发型，虽然自己觉得很帅，但是完全不适合你……真是丑死了！”
“你那颗头，说不好会有脏脏的野鸟把它当做窝呢！”
带头金发大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恐怖起来了！
“你说我的发型——怎么了？！”
帮忙按住咖啡店老板的小弟们纷纷叽叽喳喳地帮忙解说起来：“啊呀小姑娘你这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们是犯罪组织‘扎帕尔克’！罪行越高，在组织里的地位也就越高。我们莫尔斯老大可是凶行累累、杀人不眨眼的带恶人哦！”、“莫尔斯老大当初可是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个发色然后烫的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我欲哭无泪：“不是我说的呀！是樱井孝宏配的那个角色——那个角色叫什么来着？”
菲茨杰拉德接茬：“岸边露伴。”
“对，对，就是JOJO里面的那个岸边露伴——”
咖啡馆又陷入一阵诡异的短暂寂静。
“老、老大。”有个花臂小弟呆滞道，“那只你抓来打算剥皮做帽子的貂，开口说话了。”
被称为“莫尔斯”的金毛壮汉松开了咖啡店老板，这个恶棍的手里还抓着那只铁钳，铁钳上还残留着半片带血的指甲。他满脸的横肉因为怒意都在颤抖，莫尔斯大力地推开挡住他视线的一个小弟，向我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我当机立断，趁那家伙和我之间还有一整间咖啡厅的距离
跑啊！！
我一把将菲茨杰拉德从肩膀上捞下来，牢牢地护在手掌当中，转身就向着咖啡店门外跑去，身后也立刻传来了“扎帕尔克”组织那帮人轰隆隆推开桌椅追击的杂乱脚步声。
菲茨杰拉德奋力从我的掌心当中冒出小脑袋，着急地开始用刚才学到的台词出主意：“全集中，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他们只是普通混混不是鬼啊，而且我也没有日轮刀——唔哦！要准备上楼梯了，抓稳啦弗朗西斯！”
我没有冲到大街上，而是转身向着小砖楼的消防通道楼梯一路疾跑上去。莫尔斯他们在我跑到二楼的时候也涌了进来：“那个小鬼头上楼去了！你们去坐电梯截住她，我们爬楼梯追！”
我暗笑一声，一步横跨两级台阶地向上猛冲：“别担心，就快到了！”
“扎帕尔克”如果真如同那个小弟所说，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所组织起来的团伙，那他们也照样拥有当街抓人的勇气。往大街上跑反而可能会殃及无辜路人。
对付这样的恶人，就要找专业团队
我一脚踹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有人来砸场子呀——！！！”
……
当莫尔斯他们冲进办公室门打开的武装侦探社里时，看到的就是一群带着和善笑容的侦探社社员，其中一位还举着两只老虎爪子。
“听说……”太宰治坐在办公桌上，手中绕着一卷绷带，语气轻柔，“你们刚才把一楼咖啡店老板的指甲拔了？”
“砰”
侦探社的大门冷不丁地在扎帕尔克成员们的背后关上了。
与谢野医生拿着两把大砍刀，姿态放松地倚在门边，微微一歪头：“不巧，大家都因为以后可能喝不到美味的咖啡，而有点生气呢。”
“我可不保证人在生气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哦￣”
我搂着菲茨杰拉德窝在办公桌下，背对着战场，只听得接下来就是一阵魄力十足乒乓打斗声，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刀剑相交击打声、枪声、老虎咆哮声、大砍刀砍肉声，还有乱步说他波子汽水喝完了让中岛敦去买……
菲茨杰拉德慢吞吞地捧起手机，用小爪子拍了拍屏幕上的一个人。我凑近了去看：“这是你选中的那个角色吗？”
金貂点点小脑袋，圆耳朵稍动了动，有些出神地在听武装侦探社社员的打斗。我低头专心地研究了一番他选中的这个角色：“樱井孝宏配音的，《JOJO的奇妙冒险》第四部 不灭钻石的男配，漫画家岸边露伴……唔，你为什么会想要他的声音呢？”
菲茨杰拉德从虎啸声中回神，说：“替身能力，天堂之门。”
“哦，原来是因为这也是异能战斗番。”我习惯性地用食指按住菲茨杰拉德的头顶，揉揉他细软的金色绒毛，“弗朗西斯，你应该也是异能力者吧。你的异能力是什么呀？”
菲茨杰拉德歪着小脑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渐止，菲茨杰拉德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我的衣兜：“借我钱。”
“都说了不要学小松那个心智停留在小学六年级的家伙……”我嘟囔着掏出钱包，“你的异能力和钱有关吗？”
金貂灵巧地用小短胳膊扒拉开我的皮夹，从里面抱出了几张万元大钞。
“对，这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因为是月初所以基本都没用。”我挠挠脸，“基本上我的银行卡里也没有什么积蓄了。唔，毕竟刚刚搬来横滨，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总是去提款也不太方便嘛……”
菲茨杰拉德没有听我的嘀嘀咕咕，他叼起我的钱包窜下去，有些费劲地把基本和他一样大的钱包拖出了办公桌下，来到了靠窗的走廊边。而侦探社内的打斗也已经停止了，我听见国木田中气十足地带着谷崎和中岛敦他们一起把扎帕尔克的人都捆起来，还有太宰治嘲笑莫尔斯发型土气的笑声
金貂抱住我的钱包，压低声音念了一句：
“全集中！水之呼吸——黑蚊子多啊！”
还没等我吐槽这个混搭的招式名称到底是怎么回事，菲茨杰拉德小小的身子上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怎么回事，还有敌人？！”侦
探社的各位下意识地转身，他们以为是扎帕尔克的残党，但是缓缓从金光中现出身形的却是他们以为已经死掉的
“唷，各位。”
Guild的首领，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他又回来了。
……
中岛敦下意识地就要再次发动“月下兽”，但太宰治轻轻揪住了他的腰带。
因为有人比侦探社的各位更加按捺不住
“菲茨杰拉德！！！”
金发高个的俊朗男人猝不及防地被人从正面扑倒，而这个生猛又怒火中烧的人就是我！！！
“你这秃毛耗子、染色皮草！我的钱呢？我放在钱包里的5万日元呢？！”
菲茨杰拉德跌坐在地上，倚靠着侦探社的墙勉强伸手来推我：“我刚才都说了要借你点钱嘛，没有钱的话我也根本变不回人形——”
“那是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啊！”我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衣领使劲儿椅，“你这家伙良心都坏掉了，竟然向未成年高中女生借钱，一下子还借走了我的所有身家！呜呜呜呜呜，我不管，还钱！！！”
菲茨杰拉德的力气也不算太大，他费劲儿地想把我从自己身上撕下去：“好了好了，不要这样，那么多人的都看着呢——哎，小姐，别扯我衬衫了我也只有这一件好衣服——不不不立香你在摸哪里呢？！”
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蹲到了我们两个身边，他捧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伸手去掏菲茨杰拉德的外套：“没想到Guild的首领没死，竟然还变成了一只貂。真有趣呀，太有趣了。”
“少来这里幸灾乐祸。”菲茨杰拉德抬起手让我把他的外套口袋都掏干净了，“我现在兜比脸干净，要不是因为破产，又怎么会沦落到在擂钵街徘徊，连带被大雾波及？”
我见确实掏不出什么钱，有些悲愤地拍了一下地板：“你刚才是把钱都吃了吗？！”
因为太过用力，我的身子椅了一下眼见就要倒，菲茨杰拉德连忙伸手扶住我：“是我的异能力‘华丽的菲茨杰拉德’，能用金钱强化身体，在变为动物的时候也能用金钱将自己变回人形。你的五万元已经被我吸收了，不过没关系，之后我会还你的。”
“之后会还？”我狐疑地瞪着
他。
菲茨杰拉德点头：“会。”
“哦呀，那么问题就来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你打算用什么方法赚钱？”
一阵沉默。
泉镜花悄悄地站到了我们身后的办公桌边，她打量了菲茨杰拉德一番后，提议：“我看这家伙长得挺帅的，不如卖到港黑那边的花街去吧！”
中岛敦迅速把她拉了回来：“算了算了，镜花酱，算了。”
我倒是认真开始考虑这个提议了。
“确实，认真看来，如果你刮刮胡子，再修修发型，看起来是裘德洛那样俊朗的花美男——”
菲茨杰拉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冷静一点！”
“我其实有个点子。”太宰治悄悄道。
我和菲茨杰拉德转头看向他，出乎意料的是，他迅疾出手，一下子按到了菲茨杰拉德身上
“异能力：人间失格！”
菲茨杰拉德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变回人形没多久的他就缓缓地再次缩水，在一片金光中又变回了那只小小的我能用一只手就托起来的金貂。在原先他坐的地方，端端正正地摆着五张万元钞票。
“首先，你得把钱还给立香，因为接下来你们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但是用到人形的你的地方却不多。”太宰治笑眯眯地把扑上来要咬他的金貂掐着后颈皮拎起来，“别咬啦，菲茨杰拉德先生。之后我要说的事情，还请你们认真听好。”
“白手起家这种事情，对于菲茨杰拉德先生你来说确实不难。但是你们现在可不是有余裕优哉游哉地找机会找风口的时候，涩泽龙彦花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用他的异能力将浓雾布满横滨——”
见我想说些什么，太宰治伸手轻轻抵住我的嘴唇：“嘘，听我说完，立香。”
菲茨杰拉德在他手里奋力蹬了一下。
“能够抵消他能力效果的，目前恐怕只有两个人。”他垂眸，“其中一个不能出手帮你们，但另一个，就是能够用金钱的力量自行恢复人形，并且强化自身能力的菲茨杰拉德先生你了。我见识过你的能力，有这个力量和他进行战斗的异能者在整个横滨也没有几个，但其他的那些人恐怕并不能摆脱动物化——所以。”
金貂抬头，抽了抽粉红的小鼻头。
“在这一个月内，尽可能地攒钱吧。”太宰治弯了一下眼睛，“因为这是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长的时间了。我要给你们提供的，就是第一笔启动资金的来源——”
“横滨港游弋的，永不歇业的极乐之船。那里积攒着足以让你们有资格和上市公司的董事坐在同一张长桌边谈判的财富，碰巧掌握那一船财宝的还是一个蠢货。”
太宰治重新把菲茨杰拉德放到我掌心中。
“既然没有能力守住，那就不要怪别人夺走了……你们说，是吗？”
【毛茸茸图鉴一览】
#002
真名：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
cv：樱井孝宏
种族：美洲貂
性别：男
外貌：体型较小，尾巴细长，背毛为变异的金黄色，顺滑而柔软有光泽。脸尖耳朵圆，眼睛大而圆，四肢短小。
特殊能力：能吸收钱和宝石之类的昂贵物品来变回人形，还能迅速从一堆同类商品中找出打折力度最大的那个。
性情：洁癖，说一不二，具有极高领导能力，喜欢逛拼多多栖息地：北美，横滨
饮食：喜欢精细的西餐，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也能尝试普通面包与和食。最近在研究方便面这种人类贫穷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第4章
在带着生闷气的菲茨杰拉德回家之前，我还是因为不放心，去一楼咖啡厅看了一眼。
咖啡厅门口挂出了歇业的牌子，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的玻璃渣和陶瓷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正站在吧台前，扶着被扎帕尔克组织成员摔坏的高脚椅，努力把掉下来的椅垫重新旋回椅子支架上。
“……你好。”我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店门，“请问老板在吗？”
“今天不开张。”女孩头也没抬，专心地拧着椅垫。
原本把脸埋在爪子里的菲茨杰拉德抬起小脑袋，他眯起乌溜溜的圆眼睛，盯着那个女孩子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
“我知道。其实下午老板被袭击的时候，我在现场来着。”我伸手，把临窗桌子上被碰倒的花瓶扶了起来，“我来是想看看老板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红发女孩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扬起那张长着点雀斑的圆脸蛋，带着狐疑上下打量起了我，还有蹲坐在我肩头，一本正经揣着小短胳膊观察她的金貂。
“店长回家去了，除了少了一片指甲之外没受什么伤。”她把修好的高脚凳重新摆正在吧台前，“但是他说要歇业一段时间，最起码休息一个月。在秋天之前恐怕你们都喝不到他泡的咖啡了。”
我觉得心里也有点堵得慌：“这样啊……”
因为我从扎帕尔克那帮人手里抢走了菲茨杰拉德，所以他们追着摸来了武装侦探社，店长才……
菲茨杰拉德转过小脑袋，看我表情不太对，伸爪子轻轻在我的脸颊上按了两下。
“不是。因为。你。”他笨拙地用刚刚补充进语音库的零碎词语组合成一句话，“不要，这样，表情。”
红发姑娘转过身，疑惑地蹙起眉头：“是我听错了吗？你养的那只耗子是在说话？”
“是貂啦！”我立刻伸手把菲茨杰拉德往后推了推，“你听错了，刚才是我手机在响。”
红发姑娘撇了撇嘴，看起来还是半信半疑：“算了。不过你这人也是有点烂好心，说起来，就是你把那群混混引走的吧？我替店长谢谢你，如果你没来，估计店长整只手的指甲都要没了。其实他这也是无妄之灾，因为那群家伙要找的其实是……”
她的眼神飘忽起来，我眨眨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半句话。
“好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呀？赶紧走吧，我收拾完了也该关店门了。”红发姑娘的脸有点发烫，小雀斑都显得有些淡了，“这段时间我替店长代管咖啡店，想喝咖啡的话依旧可以来，但是别抱太大期望。”
我向红发姑娘挥挥手：“我走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藤丸立香！”
“露西，叫我露西就行。”红发姑娘也抬起手轻轻招了招，“顺便一提，你养的耗子挺可爱的。”
我：“是貂！！！”
没有碳碳的家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菲茨杰拉德入住之后我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回忆追在碳碳身后收拾卫生纸和纷飞猫毛的曾经了，一晚上我都在忙乎着查怎么养貂，给菲总铺窝，还有就是给他洗澡。
每次给碳碳洗澡都是一场惨烈大战，每次我胳膊上都会多出几道血痕。但是菲茨杰拉德毕竟是个成年男性，他大大方方地主动迈进了我给他准备的小澡盆，还很上道地主动示意我调节水温。
我用37&#176;左右的温水把他身上的毛毛沾湿之后，就伸手尽量温柔细致地搓洗他的貂绒，让隐藏在绒毛之间的脏东西顺着水流被冲走。
菲茨杰拉德显得有些享受，他就像是泡在按摩浴缸里一样，四爪摊开，肚皮朝天地仰躺在小澡盆里头，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可真是随遇而安啊。”我嘀咕着，顺着他毛皮的长势方向去搓那条细尾巴。菲茨杰拉德哼哼唧唧地说：“水之呼吸……”
“怎么又变成富冈义勇大侠啦！”我笑了，“水之呼吸十三之型——泡澡？”
金貂懒洋洋地举起一只小爪子，代表赞同。
貂不能随便用人类的洗护用品，所以我用水给他洗了洗就用毛巾给裹了起来擦干。金貂被毛巾裹成了一条横滨貂貂卷，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头，鼻头还湿漉漉的。我先用毛巾擦了一遍，然后用吹风机帮他吹。
洗好澡之后的金貂身上的毛都显得更蓬松，他对着我浴室的镜子臭美地转了几圈，评价道：“我没有被讨厌！”
我：“……这确实，你的台词运用得真不错。”
洗完澡的金貂被安顿进新窝。这个窝原本是买给碳碳的猫窝，但是碳碳从来都没睡过。菲茨杰拉德看起来也不嫌弃，于是我把他放进垫着一层我旧睡衣的猫窝之后，顺便还把平板电脑塞了进去：“睡前找点番剧看看吧。”
貂进貂窝，我自然也要进被窝。我钻进被子，舒舒服服地半靠在软枕上，打开了N站打算找点东西看看。在番剧区划拉了半天，我还没决定到底要看什么，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毛绒小动物“哧溜”从床下蹿了上来，跳上我的肩头，有些耍流氓般地转了两圈就趴了下来：“一起看。”
我哭笑不得：“菲茨杰拉德先生请你注意一点，虽然你现在是动物，但是男女有别，你还是回自己窝里吧。”
“岸边露伴。”他充耳不闻，小爪子伸出来在我的手机上划拉，精确地找到了《JOJO的奇妙冒险》第四部 《不灭钻石》，“看，岸边露伴。”
我实在是拿这只金毛耗子没办法：“行，看两集你就回去睡觉。”
于是我就在颈窝边趴着一只毛绒绒暖呼呼的小金貂的情况下，点开了《JOJO的奇妙冒险》第四部 《不灭钻石》。
《JOJO的奇妙冒险》系列之前我就有所耳闻，但是从来没看过。据说这是一个系列，讲述的是乔斯达家族每一代族人的奇幻冒险经历，第四部 《不灭钻石》讲的就是在日本的一个虚构小镇“杜王町”，乔斯达家族的后代东方仗助和他的外甥——同时也是第三部《星尘十字军》的主角——空条承太郎，一起探寻小镇杀人狂的故事。
《不灭钻石》的主角东方仗助在番剧封面上就有，是一个顶着很大的飞机头、穿着藏青色严实校服的男子高中生。这样的小不良我们学校也有，我见怪不怪，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是当第一集 开头，那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出场，我感觉有点不太对了
这、这个叫空条承太郎的家伙，有点帅啊。
菲茨杰拉德慢慢转头看我：“……立香？”
“咳嗯。”我若无其事地收回准备截屏的手，“没什么，继续看，继续看。”
……但
今晚，我要把有承太郎戏份的这几集看完！
第二天早上我在刷牙的时候，菲茨杰拉德扒着我的裤腿爬了上来。他跳到了洗手池边，揣着小短胳膊看我漱口。
我扯过毛巾擦干嘴角的时候，他凑到了镜子旁边，借着水雾用小爪子在镜面上写了几个字：“要刷牙”
“你想要刷牙？”我看了一眼捧着爪子的菲茨杰拉德，想了想，从在洗手池角落里堆着的瓶瓶罐罐当中找出一盒棉签。我拿出一支棉签，沾湿棉签头之后在上面小心地挤了一小坨牙膏，这就做好一支简易牙刷了。
菲茨杰拉德用小短爪捧起棉签，照着镜子努力又仔细地刷起牙来。我找了一个饮料瓶盖盛了点水，在小金貂清洁完口腔之后，他就抱起瓶盖漱口，“噗噜噜”地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真不愧是注重外表的曾经的亿万富翁，即使变成了貂也要用小爪子沾水努力把身上翘起来的乱毛毛梳理整齐。菲茨杰拉德在一番整理之后，窜上我的肩膀：“走吧，吃饭！”
“看来你掌握了不少词汇了嘛。”我伸手顺着他的脊背摸下来，小金貂翘起了尾巴，在我的手指上勾了一圈：“日语，在学习。”
菲茨杰拉德的早饭是一枚完整的熟鸡蛋。我特意帮他把鸡蛋切成了小块，他就抓着那种吃蛋糕用的小塑料叉来把鸡蛋碎往嘴里送。我觉得他笨拙又认真吃饭的样子特别可爱，于是悄悄竖起手机给他录了一小段金貂用叉子吃鸡蛋的视频。
“干什么？”菲茨杰拉德的脸颊鼓鼓的，“在拍我？”
我正把视频往我的个人主页上传，刚想回答，这时系统却突兀地【叮】地响了起来。
【昨夜涩泽龙彦再一次发动了异能力，新的异能力者被卷入迷雾变成了动物。请宿主尽早出发，前往横滨港口的‘赌场之船’解救#003：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重复一遍，请尽快前往横滨港口的‘赌场之船’解救#003：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赌场之船，陀思妥耶夫斯基……？
菲茨杰拉德见我表情不对，他咽下口中的鸡蛋，蹭到我的手边：“怎么了？”
“昨夜又有新的异能力者变成动
物了。”我在手机上打开导航软件，输入“赌场之船”进行搜索，“不过这家伙所在的地方有些棘手……”
菲茨杰拉德凑到我的手机屏幕之前，看着谷哥地图上“您搜索的地点不存在”的提示，抬起小脑袋看我：“在哪儿？”
“也许是地下室*。”我随口道，“走吧，今天咱们得干一票大的了。”
（*注：捏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地下室手记》）
菲茨杰拉德熟门熟路地窜上我的肩膀：“这一次，是谁，变身？”
“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家，虽然《卡拉马佐夫兄弟》我没看完，但是《白夜》是一篇很美丽的作品。”我把钱包钥匙都揣进衣兜妥帖放好，然后把早餐没喝完的番茄汁放进了另一个兜，“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的动物呢？这位‘人类灵魂的审问者’应该是某种充满智慧的动物吧。”
菲茨杰拉德在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之后就有点不太好。
“陀……陀思妥……”他费劲地模仿发音，“鼠……老鼠……”
“唔？怎么了嘛？”我在门厅换上运动鞋，“不过名作家们在这个横滨似乎也都不是作家，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异能力者，你也和盖茨比没什么关系了——走吧，弗朗西斯！”
菲茨杰拉德端坐在我的肩膀上，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的专属座位。小金貂带着隐藏在绒毛下的严肃神情，抓稳了我卫衣的松紧绳。
目标：解救陀思妥耶夫斯基！
“你怎么把费奥多尔也给变成动物了？”
涩泽龙彦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玻璃幕墙边，遥遥地远望横滨港。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那片碧蓝之海上游弋着一艘堆积着罪恶财富的游轮。昨夜被卷入迷雾、而后又被扔出骸塞的北极狐此刻应当也被带去了那艘游轮上，被献供给游轮的主人了吧。
“因为我已经从他嘴里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白发的收藏家漫不经心道，“留着这样一个聪明又不安分的人在身边，其实并不是什么令人能够安寝的事情。”
太宰治坐在涩泽龙彦身后，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熟透的苹果，但心思却不在苹果上，也不在涩泽龙彦身上。
“真可惜，我以为你想要和他做朋友呢。”他叹了口气。
涩泽龙彦简短地答：“我不需要朋友。”
“是吗？”太宰治挑起一根眉毛，“不需要朋友，但是需要猫咪？我以为你是那种孤独到会跑去小姑娘家里偷一只猫猫出来、每天晚上抱着睡的人呢。”
涩泽龙彦微微偏过头，暗红的双眸嘲弄地看向同样一身白衣的太宰。
“那不是猫咪。”
那是他的共谋者。

第5章
Guild的首领，曾经与“人虎”中岛敦对战后坠海失踪的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重新露面了。
外界的猜测全部落空。
他没有一身杀意地出现在港黑大楼门口。
也没有抓着人质踹开武装侦探社小破楼的办公室大门。
满头贵气金毛的（前）亿万富翁菲茨杰拉德，穿着一身简单又普通的松垮卫衣牛仔裤，挎着一位没人认识的橙发小姑娘，堂而皇之地上了港口黑手党干部ACE的赌场邮轮。
……不是，这家伙在海里漂了一个月之后，揭棺而起的第一件事是带着小姑娘去赌？！
至少ACE在接到他下属的紧急通知匆匆忙忙赶到赌场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无所事事地被服务员领着到处参观的Guild首领在给那个橙发小姑娘拿吃的。
“这是什么？”橙发小姑娘踮脚去看他盘子里的蛋糕，“布朗尼？”
“是的。”菲茨杰拉德说，“你要吗？我看那边还有几盘，你先吃这块吧。”
ace觉得自己的脑容量都要不够用了。
也没听说菲茨杰拉德有女儿啊！
“菲茨杰拉德先生！”ACE快步迎向开始扯自己卫衣帽子松紧绳的金发男人，“稀客，稀客，恕我招待不周，有失远樱。——”
“谁来赌博之前先大张旗鼓的？黄。赌。毒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这儿说不定三样都沾，远迎就不必了。”菲茨杰拉德懒洋洋道。
这话噎得ACE一跟头。他磨着牙上下打量了一番菲茨杰拉德身上这套普普通通松松垮垮的休闲装，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件卫衣正面还印着四个大字
正&#183;道&#183;的&#183;光！
ace：兄弟，宁配吗？！
港黑干部在震惊之余也顺便分给他旁边那个一声不吭开始吃巧克力布朗尼蛋糕的小姑娘一个眼神。
小姑娘跟他对上了视线，嘴角还沾着点蛋糕碎屑呢，弯起眼睛对他甜甜地笑了笑。
“我只是没想到，菲茨杰拉德先生在失踪一个月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的地点竟然是在我的游轮上。”ACE试探性地问，“看来，之前的‘白鲸坠落’事件对你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影响？”
已经破产，并且还倒欠旁边饲主
两万块钱的菲茨杰拉德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我会有什么影响？损失了一点小钱而已。我只是想开了，觉得纷争有点没意思。像我这么有钱，活几辈子都不够花，有这个精力到处瞎折腾还不如好好享受享受人生。”
ACE附和地笑：“对，对，享受人生。那菲茨杰拉德先生今天是来玩的？”
“听说你这儿是横滨最大也最有意思的赌场，就带我的小朋友来见识见识。”菲茨杰拉德拍拍旁边小姑娘的头顶，橙发小姑娘埋头苦吃没理他，只是头顶的呆毛晃了晃，“顺便也出来消费消费，花点钱。这一个月我都没怎么花钱，憋坏了。”
ACE也不管什么港黑和Guild的纷争了，这年头啥玩意儿异能者组合大战都比不上挣钱！
……只不过，现在这些异能者组织首领的爱好都这么趋于统一的吗？
他们港黑首领喜欢十一二岁的幼女，这个Guild的首领喜欢十六七岁的少女……
ACE诡异地扫了一眼拽着菲茨杰拉德说还想喝点可乐等等橙发小姑娘，思维渐渐发散。
那，另一个异能者组织“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是不是也……
社长：？？？
不要连坐！
菲茨杰拉德说得没错，赌场这种地方确实没啥好玩的。
这艘游轮的主人ACE一开始想带着我们去赌钱的地方玩几把牌，但是我和菲茨杰拉德都明白，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两个穷鬼，我是个浑身上下只剩三万日圆的小穷鬼，金毛的那个是还倒欠了我两万日圆变身费用的老穷鬼。
于是我礼貌地拒绝了：“我不太会玩赌场的二十一点。”
ACE愣了一下，我觉得他肯定很想说你不会玩牌那来个屁赌场，但是生意人的职业素养让他笑着问：“那这位小姐，你会玩什么棋牌类游戏？在下凑巧十分擅长玩牌，世界上基本所有牌类游戏我都会。”
我认真道：“斗地主。”
ace：“……”
我盛情邀请：“A先生要是不嫌弃，不如咱们三个就组一个手机斗地主局？我账号上的欢乐豆还挺多！”
菲茨杰拉德用胳膊肘悄悄拐了我一下：“我不会斗地主。”
我顺手就把手机给他了：“自己搜‘卢本伟斗地主’。”
过了一会儿，菲茨杰拉德抬
头看向ace：“你这儿可以超级加倍吗？”
ace：……妈的你俩是来砸场子的吧！
白发的港黑干部被我俩气得不轻，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稳定情绪，扯着嘴角艰难地露出一个营业假笑：“如果二位不想玩牌的话，赌场下一层还有其他娱乐，让我带二位去看看吧。”
玩不成斗地主让我有点怨念，菲茨杰拉德倒是心情不错，他带着卫衣上的四个大字“正道的光”跟在ACE身后到处晃悠，还随手招来船上的服务生：“有没有什么喝的？”
服务生诚惶诚恐：“菲茨杰拉德先生想喝什么？”
我冲他使劲儿挤眼睛，破产金毛貂心领神会：“什么贵喝什么——啊，不，我是说，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我们此时已经下到了游轮的第二层，这里的大厅是一个舞厅，台上有歌手和乐队，台下是端着酒杯晃悠的男男女女。ACE看起来没打算让我们就这么去跳舞，他领着我们拐向通往更多小厅的走廊，随手打了个响指：“去我的收藏室拿瓶红酒，放在最里面那个架子第三层的那瓶，打开之后给菲茨杰拉德先生送来。”
在我家只能喝农夫山泉的菲茨杰拉德双眼都开始冒精光。
虽然我觉得他不是馋酒，只是享受这种白嫖的快感。
ACE吩咐完服务生就领着我们继续向前走，像是给唐僧炫耀自己袈裟的观音禅院主持一样，一间一间给我们介绍：“这里是唱KTV的地方，二位想不想唱歌？我们这边曲库可全了！”
我好奇：“有樱井孝宏的歌吗？”
ace卡了一下壳：“……有！”
菲茨杰拉德也好奇：“有没有《拒绝黄。赌。毒》？”
ACE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慌乱当中：“……那是什么？！”
“就是每家KTV在不点歌的时候都要放的那首！”我立刻唱起来，“风雨的洗礼，我从不却步￣”
菲茨杰拉德跟着唱：“再难再苦再迷路，拒绝黄。赌。毒——”
KTV小包厢门口负责开门的服务生怯生生地接：“啦啦啦，啦啦啦，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ACE很凶很凶地瞪了一眼那个小服务生：“滚！”
不过我觉得如果可以，他应该更想对着我俩说“给爷爬”。
但是钱难挣屎难吃，想挣菲茨杰拉
德的钱就得忍受这位大爷。ACE艰难地继续挂着营业假笑带着我们向前：“既然二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那我就给你们看看我最近新开发的项目吧。”
菲茨杰拉德伸手挠了一下脑袋，似乎觉得有点痒：“什么项目？”
ace笑道：“斗兽。”
我悄悄地和菲茨杰拉德对了一个眼神，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套话：“斗兽？是像古罗马那样让人和兽斗，还是只看兽和兽斗？”
“都有，看你想看什么。”ACE说到得意之处，声音里都带笑。“我这边最近刚弄到一头北极熊，野性难驯。为了驯它，我让手底下的饿了它三天，正好今天就放它出来给二位瞧瞧，供君一笑。”
走廊深处已经没什么人了，地上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吸音，只能听见我们三人衣料摩擦的声音。菲茨杰拉德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那么和它对战的是谁呢？”
“是我们昨天夜里刚逮到的一只异兽，应该是从谁家逃出来的私人宠物。我打算用它给‘博士’先见见血光，激起凶性，这样才有意思。”
脖子上统一带着宝石项圈的手下为我们推开了走廊尽头的大铁门，ACE微微躬身：“二位，欢迎来到我的动物园。”
耳边登时传来一片飞禽走兽的嘶吼喧闹，我和菲茨杰拉德的脸色都微变，他看向了挂在房间正中的大金鸟笼，而我转向角落里那两抹显眼的白色。
这个大厅之中关着数不清的珍禽异兽，有鸟，有蛇，有鱼，甚至还有化石骨架子。随着生人的进入，禽类开始尖叫，兽类开始低吼，在这一片混乱之中，ACE脸色如常地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根长杆，带头走向房间正中的那只金色鸟笼。
“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他用长杆敲敲笼子的金栏杆，“菲茨杰拉德先生，你认得这是什么鸟吗？”
笼中的大鸟站在金横栏上，双腿修长，脸上是一片赤红，犹如戴着一副红面具。它的羽毛并不是纯白，而是白中带着些橙，像是夕阳映照下的水面。
菲茨杰拉德这才向ACE投去了审慎的第一眼：“……是朱鹮。”
“见多识广，不愧是你。”ACE恭维了一句，“没错，这就是我们日本的皇室神鸟，朱鹮。来，我给你看看它的羽毛，这只朱鹮把翅膀展开之后非常美……”
ACE把长杆伸到笼子里去捅了两下，企图让朱鹮受惊吓展翅。但是朱鹮像是看傻逼一样瞟了他一眼，往金横杆旁边挪了挪，一声不吭地蹲下了。
ace：我被鸟鄙视了？！
他更用劲地伸杆子捅，朱鹮觉得烦了，直接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把头往翅膀里一埋，很不给面子。
菲茨杰拉德努力在憋笑。而我对朱鹮不太感兴趣，因为系统在我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就在不停提示：【检测到#003的灵魂波长！检测到#003的灵魂波长！请宿主注意周围！】两个大小相差甚远铁笼并排放在房间角落，大的那个里面窝着一团巨大的白色毛茸茸，小的那个里面窝着一团小小的白色毛茸茸。
我伸手去扯菲茨杰拉德的卫衣，想告诉他那边的可能就是陀思。但是我触手所及的不是我刚给他在地摊买的卫衣衣料，而是一条毛绒细长，熟悉无比的貂尾巴。
我缓缓抬头，菲茨杰拉德缓缓低头。
于是，我看见了在他满头的金毛里冒出的两只圆溜溜貂耳朵。

第6章
面对“我头上有耳朵！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是一只貂貂￣”的菲茨杰拉德，我俩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草！
两万块的变回人形竟然还有时间限制的吗？！
ACE在捅咕朱鹮未果之后，满头大汗地回头看我们：“抱歉，这鸟可能是在动物园里头自在惯了——菲茨杰拉德先生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伸手揪着他的尾巴往卫衣里头塞，菲茨杰拉德语无伦次地解释：“这个耳朵，这个耳朵是……”
我：“是头箍！！！”
菲茨杰拉德立刻接上：“对，是头箍！迪士尼不是有老鼠耳朵头箍吗，但是我不喜欢黑色的，所以我就定做了金色的老鼠耳朵头箍！”
ace：“……啊？”
港黑干部显然被我们两个弄得很糊涂：“可是，你们盗版迪士尼的周边不会被发律师函吗？”
菲茨杰拉德急中生智：“我和他们老板认识！我已经搞定他们法务部了！”
ACE肃然起敬：“竟然能搞定迪士尼的法务部，不愧是菲茨杰拉德先生！”
我悄悄地后退，慢慢向那团雪白靠拢。而菲茨杰拉德也打算在彻底暴露之前先跑路：“那个，我之前酒水喝的有点多，想去上厕所。”
ACE立刻安排：“你让门口我的手下带你去就行，我带这位小姐再逛逛。”
菲茨杰拉德伸手按着自己身后的尾巴：“好，好。”
我看着他离开时故作镇定的背影，手心也捏出了一把冷汗。ACE转头对我笑，亲切地问：“对了，我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呢。”
“我叫藤丸立香，你叫我立香就行。”我也挂上营业假笑，“我看到那边角落里有一团白色的动物，那是什么呀？”
“啊，那就是‘博士’，我提到的那头北极熊。”ACE领我走到角落，“叫‘博士’是因为我的手下有一次看到它盯着一本摊开的书看，所以就管它叫‘博士’了。”
北极熊蜷成一团缩在笼角，像一个超大号的糯米滋团子，就露出脊背和屁股对着我们……啊，还有一团毛绒的圆尾巴。
我不合时宜地有点想揪揪看。
但是我好奇的主要对象不是北极熊
，而是北极熊旁边那笼子里头的小白毛绒。
“那就是我打算给博士先开开荤的东西。”ACE伸脚踢了一下小笼，那团白色毛绒球缓缓地从圆团团中摇出了一条雪白蓬松的尾巴，“一只北极狐。”
通体雪白的北极狐慢腾腾地舒展开身子，他抖了抖尖耳朵，从爪子里探出悬狸脸蛋，懒洋洋地对着我们睁开紫红色的狐瞳。
“漂亮吗？”ace近乎耳语地问。
我不由自主地点头：“……漂亮。”
“其实我有点不舍得用它去喂熊，毕竟这家伙的皮毛能给我做个不错的围脖。”ACE叹了口气，“不过，斗兽嘛，不在开场的时候毁掉点漂亮东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突然本能地觉得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ace伸手进兜，掏出了一枚钥匙。
“不如……就让你来做博士饿了三天之后的第一顿口粮吧。”
根本难以看清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扭开了兽笼，或者说，兽笼可能原本就是打开着的。
北极熊缓缓地转过身子，从睡眠和饥饿中醒来的他面对的是大开的笼门，还有站在笼门口，散发着香甜味道的，我。
我转身就要跑，这时候ACE手中的长杆派上了用场。虽然他捅不到鸟，但是他能捅我——金属长杆恶狠狠地戳向我的小腹，直接将我顶得撞进了兽笼！
“别想着能骗过我，藤丸小姐。菲茨杰拉德在和人虎的大战中就已经破产了，你们来是为了我的财产吧？”ACE看着跌入兽笼的我，头一回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我可不是单单只靠打牌收敛到这么多的财富，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动动你们的脑子——哦，不对。”
他眯起眼睛：“很快，你就会被吃得剩不下脑子了。”
我努力想站起来向外跑，但，一只厚实而有力的熊掌按在了我的手腕上。在满屋子飞禽走兽的注视下，在旁边笼子里北极狐饶有兴致的围观中，饿了三天早已饥肠辘辘的北极熊“博士”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我的头顶。
这头陆地上最大、最凶猛的肉食动物伸爪踩住了我的双臂，他庞大的身子将我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我几乎是绝望地看着他缓缓低头，用松石绿的双眼盯住我的脖颈和喉口。
在最原始的生存恐惧前，我觉得自己根本难以维持“人”的自尊。
此刻我在北极熊的眼中，和一头海豹、一条狐狸、一只穴兔都没有区别。在他呲出的森冷尖牙前，我们都是平等的食物——我的肉还更多一点。
我感觉有水滴从自己的脸颊边滑落，一开始我以为是北极熊的涎液，但片刻过后，我意识到那是我的眼泪。
北极熊垂下了头，漆黑湿漉的鼻尖靠近我的脸颊，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脖子上，而那里也许下一秒就会被他咬破。
“对，就是这样！吃了她啊，博士！”ACE的声音喜悦得近乎癫狂。
……啪嗒。
粗粝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上了我的脸颊。
是要从脸开始吃吗，我绝望地想。
……啪嗒。
不，他只是尝了尝味道，或者只是为了舔掉了我脸上的泪。
热烘烘的吐息渐渐远离了脖颈，开始一路向下。北极熊嗅闻着我身上的气味，最终停在了我的肚腹。我惊恐地感觉到他的鼻子和嘴在我的肚脐眼那里拱来拱去，可能是为了寻找下嘴的地方。
ACE也有点不耐烦了：“快点吃啊，博士！你不是已经饿了三天了吗，这样一个香香嫩嫩的小姑娘你都不想吃？”
北极熊伸口了。
我感觉得到他开口拉扯了我外套的口袋，似乎是犹豫应不应该把这里撕掉再吃。但在一小阵拉扯之后，北极熊再一次向前挪了一小步，将庞大的脑袋对准了我的头和脸。
我仰面看着他，他也垂下头看向我，口中叼着我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早饭时没喝完的一玻璃瓶番茄郑……
那一瞬间，我从他松石绿色的眼里突然读懂了什么。
“博士”叼着番茄汁俯下身，背对着ACE将嘴对准了我的脖颈。
“三……”
我轻声倒计时。
“二……”
我听见玻璃瓶不堪重压的轻轻爆裂声。
“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尖叫声的掩护下，北极熊咬爆了那瓶番茄郑……
……
鲜血四溅。
ACE眼中北极熊已然咬破了女孩的颈动脉，暗红色的液体喷得满笼都是，而女孩在痛苦的尖叫过后渐渐没了声息，唯一没被北极熊的庞大雪白毛绒身子挡住的双腿也在抽搐过后再也不动弹了。
博士咬断了女孩的脖子。
他满意地离开了“动物园”，留下北极熊慢慢进食，余裕而快意地准备对另一个混上船的金毛破产男进行抓捕。
……
一室的飞禽走兽在惊扰过后也慢慢平静下来，北极熊也不再假装啃咬，他最后舔去了我含在眼角的一滴泪水之后，挥爪把我旁边地面上的玻璃瓶碎渣扫开。
我躺在爆裂开来的一地番茄汁旁，心有余悸地喘息了片刻。北极熊慢腾腾地从我身上离开，迈着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回笼角，像人一样靠墙坐了下来。
我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向张开熊嘴、笨拙地用自己的爪子去抠刚才崩进嘴里的玻璃碎渣的北极熊。
“你原本也是人吗？”我问。
北极熊看了我一眼，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扶正他的大脑袋：“我帮你吧，来，把嘴再张大点。”
大熊熊乖乖地张大了嘴，我借着光找到了刚才崩进他下牙龈里头的一枚小玻璃碎渣，伸手就要把它捏出来。北极熊突然抬起爪子，轻轻地按到我的手背上，把我的手压了下去。
“……怎么？”我不解。
北极熊轻轻摇了摇头，伸出熊掌，一只的指甲在另一只的厚掌垫上划了一下。
“你是说，我徒手捏玻璃会被划破手？”我猜。
他点头。
我无法，只好把手缩回袖子里，用衣袖布料包裹着手指，有些艰难地把玻璃渣挑了出来。
“好啦。”我把玻璃渣扔回地上，伸脚把它踢远，“没事了。”
北极熊博士沉默地点点头，他在稍犹豫过后，抬起爪子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表达感谢。
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进他毛乎乎又暖洋洋的熊熊怀抱：“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
博士被我突如其来的熊抱袭击惊得僵住了，他四爪摊开，让我像抱巨大毛绒玩偶一样努力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身子。我把劫后余生的最后几滴眼泪抹在了北极熊柔软蓬松的胸前绒毛里头，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笨拙地用熊掌轻轻抚了抚我的后背，然后就又不知所措地四爪悬空了。
抱了大熊熊之后，我的
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不太好意思地揉着眼睛离开了博士的怀抱。北极熊被玻璃渣扎进去的牙龈在渗血，但他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合上嘴之后就没再管自己嘴中的伤口，沉默地四肢着地向着笼门口走去。
我在脑内疯狂戳系统：“这只暖男大熊熊究竟是不是你们图鉴上的？！”
系统：【图鉴中暂时没有记载，数据更新中，数据更新中……】我：“你他妈的快更新！老子要养北极熊！！！”
系统：【你怎么看什么都想养，#003你还没救呢！而且那头熊可能根本不是公的——】我：“嚯哟，你翅膀硬了是吧？咕哒有规定，系统不能和宿主顶嘴！快说声‘对不起立香哥！’”
系统：【……嘤。】
北极熊已经走到了“动物园”的门口，扭头询问地看向我。而我在和莫名活泼起来的系统斗过嘴之后也想起了正事，转身走到北极狐的笼前蹲下，和刚才一直静静围观的白雪毛绒大狐狸对视。
“……你是陀思，对吧？”
北极狐椅了一下蓬松的长尾巴，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伸手去研究关住笼门的锁，还用发卡试图模仿某位横滨开锁王开锁（咦开锁王是谁来着）。折腾半天之后，北极熊“博士”走回我的身边，轻轻伸爪把我推开，然后将两只熊掌从铁笼栏杆缝隙中伸了进去，稍一用力，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铁栏就像塑料一样被直接掰开了！
我被博士的这一手震得目瞪口呆：“不是，你既然有这个力气，为什么还会被ACE那个憨憨关在这儿三天没吃没喝呢？”
北极熊瞥我一眼，松石绿的眼睛里头带着点无奈。
“哦，对，就算出了笼子你也没什么地方去。”我缩起脖子，乖乖伸手把北极狐抱了出来。
陀思是一只貌美乖巧的白狐狸，他在我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躺着不动了，蓬松的长尾巴搭在我的胳膊上自然垂下，他的皮毛手感非常好，我没忍住摸了又摸，他也反馈性地“呼噜呼噜”发出了响动。
博士又看了陀思一眼，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又变了，这次有点嫌弃。
“哼哼，走吧博士，让我们给ACE那个家伙来一次沉重的扫黑除恶的教训！”
我一脚踹开“动物园”的大门，屋里被我和博士破坏了笼子之后跑出来的飞禽走兽们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我们的目标是！”
系统：【没有蛀牙！】
“错了，是‘抢劫小金库，打倒ACE！’”我高举拳头，“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雪山小队’！有超强战力北极熊，卖萌吉祥物北极狐，还有军师头脑担当的我——诶等等，我和雪山有什么联系？”
系统：【你是迦勒底的南极人。】
我：“？”
南极人不是个牌子吗？！
算了不管了。总之，“雪山小队”，冲鸭——！！！
【毛茸茸图鉴】
#004
名称：博士
真名：？？？
cv：？？？
种族：北极熊
性别：男
外貌：身形庞大、浑身被覆着雪白毛发的巨大北极熊，尾巴是个短短的毛绒白球球，绿眼。
特殊能力：力量巨大
性情：温和，沉稳，细心
栖息地：横滨
饮食：普通人能吃的他都能吃，没有什么忌口，饭量巨大，相对偏爱肉类。

第7章
游轮的二层竟然没什么人了。之前分列在走廊两边为ACE提供服务的下属们一个个不见踪影，倒是我们头顶能听见为数不少的急切奔跑脚步声。
“他们应该是去抓弗朗西斯了。”我叫出系统，“你还能追踪弗朗西斯的位置吗？”
还未等系统回答，陀思在我怀里突然轻轻挣扎了两下，我松开手，云朵一样蓬松雪白的北极狐就轻巧地落地。他小跑几步来到我和博士面前，摇摇大尾巴示意我们跟上。
博士没有立即动身，他转过头询问地看了我一眼，我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抬脚去追狐狸：“先去看看吧。”
陀思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转身摆了一下长尾巴，动作轻捷地向着走廊另一端跑去。
北极狐看起来还挺熟悉这艘游轮的地形，我追随着跑起来就变模糊的小白雪球，旁边跟着一只跑起来地板都在颤的大白雪球，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跟着大熊熊出来捕猎的爱斯基摩人一样。
“你的真名是什么呀？”我在奔跑中悄悄凑近了大熊熊，“‘博士’是ACE那家伙给你取的名字，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用你原来的名字叫你。”
北极熊尚未取得声音，开不了口。但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平和地向我眨了眨。我读懂了他的意思：“叫你‘博士’就可以了吗？”
博士轻轻点头。
我的脑中爆炸出烟花，疯狂地用摘花分叶手猛戳系统：“你到底解析完数据没有？！博士的cv到底是哪位啊？！我现在就想听博士说话——我要养大熊熊！！！”
系统：【你怎么见啥都想养！你养得起北极熊吗？！】我震声道：“养得起！就算把菲茨杰拉德卖去港黑在花街开的牛郎店我也要养大熊熊——啊，还有漂亮狐狸精！”
博士被我这一声莫名其妙的大喊惊了一跳，被喊成“狐狸精”的陀思也在拐角处一个趔趄。
“啊，没有用‘狐狸精’贬低你的意思。”见陀思幽幽地向我望来，我连忙解释，“狐狸精在神话里都非常漂亮又非常聪明的，有时候还会和王朝兴替联系在一起……比如，比如妲己！”
陀思歪头：这是什么好
名声吗？
我额头冒汗地换了一个例子：“玉……玉藻前！”
系统：【咪咕！】
陀思抖抖耳朵：这也不咋地啊！
我急中生智：“而且史书里记载的狐狸精聪明到还会预言呢，说什么……大楚兴，陈胜王！”
吴广：……我谢谢你。
陀思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他示意我们跟着他拐弯，走入了一扇隐藏在帘子后的暗门。暗门后是一段向下的阶梯，狭窄的楼梯间灯光昏暗，因为游轮的轻微椅，我在下楼的时候有些步伐不稳。博士走在我的身后，轻轻用大脑袋拱了一下我的后背，示意我扶着他。
我伸出双手松松地揪住北极熊脖颈上的一圈毛毛，没忍住移动罪恶的手指，戳了一下大熊熊圆乎乎毛茸茸的耳朵。
博士的耳朵本能地抖了一下，我觉得好玩，又戳了一下。熊耳朵颤了颤，接着就不动了，像是猫咪和狗狗飞机耳一般向后压去。我偷笑着收回手，顺着北极熊的脊背往下顺毛，心里头对凶猛食肉恶兽的紧张感消去了大半。
游轮的第三层也没什么人，这里似乎是ACE的秘密据点，各个舱房都配备了厚沉的钢门。陀思带路溜溜达达地来到了一扇巨大的保险门前，抬爪按在保险门的开关转盘上，“嗷”地开口叫了一声。
博士走到保险门前，后肢支撑起整个身子的重量人立起来，用两只前爪抓着开关试图拧动。而我蹲下，盯着悠悠摇着尾巴的北极狐，诱哄般地说：“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陀思顺从地张口：“呜嗷。”
“像小狗狗！”我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捂着心口差点满地乱滚，“原来狐狸叫是这样的！呜呜呜呜真可爱！”
博士有些无语地转头看了我一眼，如果他能开口，此刻肯定是要说点什么的。
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系统开口了：【数据加载完毕，已经确认了北极熊“博士”的cv。经检测，北极熊的cv为——】“你们这群小贼，竟敢打我财宝库的主意？！”
我惊愕地转身，面对匆匆从暗道中冲出来的暴怒男子，脱口而出这熟悉声音的声优
“小野大辅！”
【小野大辅！】
这位有幸得到小野大辅配音的正是ACE，他此刻受
到的惊吓也并不小：“你怎么没死——博士怎么会和你呆在一起？！”
我有些得意：“那当然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感化了博士！熊熊爱我，我爱熊熊！”
系统：【呕。】
ACE脸都绿了：“看来你这家伙也有控制动物之类的异能力，这下留你不得了——”
我刚想说你应该拓展一下思路，可能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而是出在动物身上，ACE已经毫不犹豫地从后腰摸出了一把袖珍的小枪，抬手对准我就要扣动扳机！
陀思立马向后窜逃，我脑子一懵，脚下不由自主地也要跟着闪躲，就在这时，北极熊博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ACE立刻将枪口对准了对他呲出森森獠牙、凶戾无比的北极熊：“那我就先把这头熊给杀——”
“咔嘣！！！”
“铛——铛——铛！！！”
三声枪响，紧接着响起的就是子弹击中金属的清脆反弹。博士的力气已经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在ACE举枪对准的时候，他竟然硬生生地靠自己的蛮力将财宝库的金属保险门直接扯了下来，并将它作为了防弹的盾牌，顶着它直接向着ACE扑去！
“啊！啊啊啊啊啊——”ACE慌了神，颤抖的手除了继续扣动扳机别的都做不出，“别过来，别过来，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
我不合时宜地觉得有些违和：“这句台词不应该是你说，应该是小西克幸说吧……”
迪亚波罗：这都能迫害到我？
子弹很快就被打完了，ACE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能得到弹匣反馈的空响。博士也已经逼近到他面前，抛开保险门大铁门，像是之前ACE所期望北极熊对我所做的一样，直接伸出熊掌把他扑倒在地，同时咬上了他的喉咙。
也许是天道好轮回，此刻我眼中的ACE也许就和一刻钟前他眼中的我一样，被陆地上最凶残的食肉动物咬住脖颈动弹不得，基本被判了死刑。我有些不忍地别过脸去，抿着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ACE也是罪有应得，博士咬死他也是应该的。
陀思在确认安全之后悄悄地从走廊另一头溜回来了，晃着雪白的蓬松大尾巴，探头探脑地在已经被扯掉大门的财宝库入口打量。我犹豫片刻后，没有先走进财宝库搂钱，而是转过头去看北极熊：“博，博士……”
博士从瘫软在地的ACE身上离开，听到我的呼唤之后询问地偏头来看我，嘴角的白毛毛上还沾了些星星点点的暗红色血迹。
我在片刻的愣怔后，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包湿巾纸：“要擦擦嘴吗……？”
博士已经走到了我身旁，他顺从地微微抬起下巴，让我能比较舒服地伸手去碰他的熊嘴。我咬着下唇，左手扶着北极熊的下巴，右手用湿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把毛皮上的血迹还有之前沾上的番茄汁都擦掉。
毛皮上血迹其实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处。如果真咬中了颈动脉一击毙命，以动脉破损的出血量，北极熊身上理应已经被滋了半身红。我揩干净最后一块被凝固的番茄汁团在一起的熊毛之后，抬眼越过博士，向瘫在角落宛如死狗一样一声不吭的ACE看了一眼。
……他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这人没死。
发现博士没有杀人之后，我的心理负担立刻全部卸下了，简直想搂着这只勇猛又温柔的大熊熊猛rua几下再狠狠亲一口！
陀思在财宝库里“嗷！嗷嘤嘤嘤！”地叫了起来，我只能匆匆地用力揉了几下北极熊的大脑袋：“好样的博士！让我们去接收战利品吧！”
博士点点头，刚要抬爪向财宝库里头走，但他的圆耳朵突然抖了抖似乎是听到了些什么，再次警惕地转身将我护在身后，对着走廊拐角处呲牙，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从那处拐角中，也遥遥地传出了
“找到你了，面码！！！”
我：？？？？
一只金貂脚底打滑地从拐角中窜出来，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扑向我：“我也能看见面码！面码，找到你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捞起来：“这种催泪的台词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啊喂！完全破坏了我当时看《未闻花名》的飙泪体验——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边的北极熊叫‘博士’，也是被卷入雾中被迫变成了动物的，cv是小野大辅。博士，这只貂就是和我一起来的同伴，cv是樱井孝宏，他叫——”
菲茨杰拉德：“富冈义勇！”
我：“……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在一起啊！不对，这话应该是你自己来说，怎么变成我的台词了呢？考哥你这样很不jpgc好自我介绍啊！”
菲茨杰拉德：“搭嘎，口头瓦露！但是，我拒绝！我菲茨杰拉德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平时自己都在玩声优梗的立香说NO！”
我去揪他耳朵：“坏耗子，坏耗子——”
博士慢吞吞地走向财宝库，背后毛绒绒的圆球尾巴颤了颤。我急忙带着又窜回我肩膀的菲茨杰拉德跟上去，终于没忍住，伸出罪恶的手捏了一把熊熊尾巴。
北极熊抖了一下耳朵，无奈地转头看了我一眼。菲茨杰拉德在一旁配音：“呀类呀类打贼。”
我：……你这家伙怎么jo里jo气的！
ACE财宝库里的东西太多，光靠我们几个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搬完。所以菲茨杰拉德在吸收了几枚贵重宝石恢复了人身之后，用这一层的电话找来了一个帮手。
……是咖啡馆打工的红发女孩，露西。
“介绍一下，这位是露西&#183;蒙哥马利，曾经是我在Guild的手下。”菲茨杰拉德坐在几箱金条上，随意地向满脸懵逼的露西招手，“来，用你的异能力帮忙把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到你的房间里去吧。”
我在财宝库里发现了一条两指宽的大金链子，特别兴奋地跑去给菲茨杰拉德戴上：“帅吗？”
菲茨杰拉德低头看了眼：“唔，很帅哦。”
露西看着十根手指都被我套上了大金戒指的菲茨杰拉德，一时语塞。
博士卧在财宝库的角落，伸出熊掌慢吞吞地扒拉一只蓝宝石雕成的校豚。陀思对金银珠宝不感兴趣，他窜上了财宝库最里头的书架，用尖尖嘴拨出几本小册子，伸爪一张张翻页浏览。我好奇地探头去看：“费尔南多，你在看什么呢？”
北极狐摆摆尾巴，转头对我安抚地“嘤”了一声。
露西迫于菲茨杰拉德的淫。威，发动了异能力“安妮的房间”，和菲茨杰拉德一起把成箱的钱和金条都往她的异空间里头运。我跑去也要帮忙：“我也来搬！”
“你负责去搬架子上的书。”露西也不客气，“那里面应该是资料一类的东西，再不赶紧搬走，我怕你的狐狸要把它们都啃了。”
陀思并没有啃书的习惯，见我走来，他还很帮忙地叼了几本册子递到我手里。我顺手摸摸北极狐的绒毛脑袋：“谢谢你啊。”
露西看了一眼对狐狸说话的我，抿起嘴角：“你最好小心一点，会变成狐狸的家伙一般都不是省油的灯。”
菲茨杰拉德也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陀思，催促：“快把那些资料搬过来吧，立香。”
我耸了一下肩膀，捧着资料走向露西：“说起来，露西你的声音也很耳熟呢。”
露西警惕起来：“怎么了？”
“似乎是……似乎是……”我把资料递到菲茨杰拉德手中的时候还在思索，“总之是个很有名的声优，会是谁呢？”
系统提醒：【花泽香菜。】
“对，没错！是香菜！”我叫起来，“露西，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露西瞪圆眼睛：“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我热切地拉起她的手，“Se-no——”
露西：“不要突兀地就让我唱《恋爱循环》啊你这动漫宅！！！”
菲茨杰拉德兴高采烈地在一旁帮腔：“不要把声优和角色随随便便就联系在一起啊！”
我：“你不也在随心所欲地jpg着么！！！”
博士把蓝宝石海豚压在熊掌底下，看着我们吵成一团，摇摇大脑袋：“呀类呀类打贼。”
【毛茸茸图鉴】
真名：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cv：石田彰
种族：北极狐
性别：男
外貌：宛如蓬松云朵一般的雪白狐狸，尾巴又大又绒，摸起来非常舒服（但是夏天会换毛）
特殊能力：日常挑拨离间；擅长蒙蔽饲主、用撒娇获让处；是所有动物当中敲键盘打字最快的。
性情：看似是乖巧可人玉藻前，其实是满肚子坏水苏妲己栖息地：俄罗斯，横滨
饮食：人能吃的他都吃，出于毛子特性会去仓库偷酒，被当场抓获的时候会露出无辜狗狗眼，无视自己嘴角还挂着酒滴的事实躺倒露出肚皮企图萌混过关

第8章
菲茨杰拉德在清点过战利品后宣布，经此一抢，我们从ACE那里搞来了上亿日圆的财富，其中多数为仍然有升值空间和保值价值的金银珠宝。
从今天开始，他菲茨杰拉德就不是那个落魄的破产金貂了！
他是一个幸福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横着走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消费的人！一个有益于GDP的人！
让我们敬菲总一杯！
咖啡馆里掌声雷动。菲茨杰拉德骄傲地扬起下巴，卫衣上印的“正道的光”也越发闪亮！
武装侦探社一楼的“漩涡”咖啡馆似乎要进入漫长的歇业状态了。露西作为看店小帮工，利用职务之便让我们在咖啡馆进行聚会。她说店长似乎没有继续开店意愿，目前正准备找人接手。菲茨杰拉德立刻向她抛出橄榄枝，问她愿不愿意重新跟着东山再起的貂总干活。
“不要。”露西在给博士和陀思煮热牛奶，听到菲茨杰拉德这么说之后撇下了嘴角，“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听说路易莎最近正在到处找你，我觉得她会很愿意回来继续做你的军师的。”
菲茨杰拉德也没有强求：“那我们就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我和菲茨杰拉德对视了一眼，按照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结果，向露西提出了：“我们要买下这家店。”
露西给马克杯里倒牛奶的动作顿了顿：“……你，Guild的前首领，在武装侦探社楼下开店？”
“你这是打算公开挑衅吗？在抢劫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后，你要对横滨的另一个异能组织下手？你不打算在横滨混了？！”
“当然不是挑衅。”我对她露出笑容，“因为就是楼上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推荐我们买下这家咖啡厅的。”
露西手一抖，差点把牛奶洒出来：“什么？”
“没错。”菲茨杰拉德得意洋洋，“我说我们想买下一家咖啡厅经营，在听了我们的经营方针之后，他立刻推荐了这家‘漩涡’！”
陀思正在看番学说话，他伸出爪子暂停了《银魂》，歪歪头，一脸纯真地问：“为什么，咖啡？”
“我也想问这个。”露西把两杯牛奶推给陀思和博士，北极熊向她轻轻点了点头，用两只熊掌合拢捧起马克杯，“你向来都是靠做大生意起家的，为什么拥有了充足的启动资金之后偏偏选择开收不回本的咖啡厅？”
“那是因为，博士的加入让我改变了想法。”
菲茨杰拉德帅气地举起了手：“你，看过《白熊咖啡厅》吗？”
露西：……
露西：所以都说了你他妈的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在一起——而且白熊的配音是樱井孝宏不是小野大辅啊你这个jpg金毛混蛋！！！
我悄悄蹭近博士，伸手摸了两把他身上的白毛毛。咖啡厅的卡座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窄小，所以我们拉开了座位间距，让大白熊能舒适地像人一样坐下。我挨着博士，打开了特意带过来的笔记本电脑，煞有其事：“博士，你也该学说话了。比较幸运的是，小野大辅先生配音的角色非常多，你选择的余地也很广。其中我为你选择了一位非常有魅力的人气角色——”
菲茨杰拉德在和露西扯头花的间隙探出头：“诶？你怎么擅自就给他定了要补的番？之前在给我找角色的时候你不是还让我自己选择来着吗？”
一下子被戳破暗箱操作事实的我脸上镇定自若：“那是因为你是头一个，我总归要谨慎试探一下。这次我已经熟能生巧——来，博士，看看我给你挑的角色和番！”
博士捧着马克杯，看我在N站点开追番列表，抖了一下熊熊圆耳朵。
……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菲茨杰拉德在自顾自派遣露西去联系“漩涡”咖啡厅老板之后，也好奇地伸长脖子过来看：“让我猜猜你给他挑了什么角色……《进击的巨人》里面的团长？”
“不，太血腥。”
“《黑执事》的塞巴斯蒂安？”
“不，太暗黑。”
“那……《齐木楠雄的灾难》的燃堂力？”
“我已经给博士看过那个片段了！”我高兴地转头，“博士，来！说一下经典台词！”
大白熊缓缓放下马克杯，似乎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哟，爱博，拉面一狗贼。”
说完之后他就把脸埋到马克杯里假装喝奶实则装死。
陀思不知为何用异常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只要会这
句就可以了。”我很满意，“但是要论梗，有什么能越过金句制造机、畅销三十几年不衰、一代霓虹金心中的神作呢！所以我为博士你挑选的角色是最近我的新墙头，强大帅气又无所不能的——”
我“啪”地点开之前和菲茨杰拉德一起看了一小半的番剧
《jojo的奇妙冒险》之不灭钻石！
“你一定也会爱上空条承太郎，博士！”我震声道。
博士：……
他……他裂开了。
菲茨杰拉德在变回人身之后就意气昂扬地拿着钱跑了，说是要去找回他原本的下属兼军师，再去制定一个能搞到更多钱的大计划。
于是现在我身边收留的毛茸茸就只剩下陀思和博士了。
原本只带着菲茨杰拉德的时候还好，金貂往我肩膀上一蹲，没有什么路人会觉得不太对劲。
但带着一头成年北极熊和一只北极狐招摇过市，就很难不会引起别人的瞩目。
我抱着陀思，拎着博士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正好碰上敦和镜花从侦探社下班。他们两个看到博士之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是大熊！”
“这是博士。博士，他们是中岛敦和泉镜花。”我颠颠怀里乖巧的白狐狸，“这只狐狸是费奥多尔。”
镜花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博士，试探地伸出手：“我能不能……”
博士啥也没说，但是不开口就算是默许。我抓着镜花的手腕，让她轻轻把手掌贴在了大白熊的身子上。
穿着和服的小少女小心地顺着博士的脊背向后摸了摸，北极熊一动不动，任由镜花带着越来越明朗的笑容摸了一个够。看着镜花快乐rua熊，我也有点没忍住，伸手把陀思递给了敦：“你帮我抱一下费奥多尔吧。”
敦脾气很好地把白狐狸接过去了：“好的好的。你好，费奥多尔，我是敦。”
陀思瞟了一眼敦，小尖脸一扭：“不是假发，是桂！”
敦：？？？
我快乐地加入了镜花的撸熊队伍，这回我把脸偷偷埋进了博士的绒毛里头，用力吸了一口——噗哇！是海洋和冰山的味道！
明显感觉到我开始吸熊的博士不太适应地动了动：“呀类呀类打贼。”
我立刻站直瞪圆眼睛：“来了来了，博士开
始说承太郎语录了！博士，再说一句吧！”
镜花也稀奇地盯着他看，探究大熊熊究竟为什么会说话。大白熊无奈地抖抖毛，用“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也是默许的意思：“就说那句经典的，承太郎听到女孩子叽叽喳喳的情况下会说的——”
博士棒读道：“呀卡吗洗。吵死了，我听到女人叫就烦，赶紧给我消失。”
我捧着脸快乐原地旋转360&#176;：“被骂啦！”
镜花悄悄问：“博士会说欧拉欧拉欧拉吗？”
我们同时用“小女孩儿期待狗狗眼”向博士发起了攻击。大白熊在陀思嘲笑的眼神中缓缓转过身去，片刻的心理建设之后，他说：“欧溃……”
镜花满足了，我也满足了。我们两个满足的心理年龄停留在小学的女孩子互相挥手作别，敦带着老父亲一般无奈的笑容把镜花牵走，博士也像个沧桑的老父亲一般在我身旁垂头慢行。
陀思学着之前的菲茨杰拉德蹿到了我的肩膀上坐下了，长尾巴环绕了一圈我的脖子，我揉揉他的脑袋，北极狐“嘤嘤”地咕哝了一声，之后又安静地做回了一条狐围脖。
带着博士回家还算顺利，路人们看到博士之后第一反应是逃跑，没什么人敢上前触霉头。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到我家，开门之后对着空荡荡的屋里一起喊：“我回来了！”
“伊丽莎白！”
“呀卡吗洗！”
……我们真是明朗又充满朝气的极地小分队呢！
回来之后我先把冰箱里的牛排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化冻，米饭淘好下锅开煲。保证了一会儿就能吃上晚饭后，博士立刻就被我揪到卫生间去了。
大白熊有点委委屈屈地被塞进浴缸，我拿起今天下午特意买的大毛刷，从头到脚开始对他进行清理。陀思在我家溜达了一圈巡视完领地之后晃回卫生间门口，摆着尾巴颇有些幸灾乐祸。博士越过我的肩膀，严肃地瞪他。
我用毛刷仔细地给博士梳毛，先是大脑袋，然后是前肢。大白熊在我梳到他胳膊下面的时候还乖乖地抬爪，我边梳边唠叨：“你们都是长毛动物，很快就要到夏天了，你们都会开始掉毛，所以最好还是我先给你们梳一梳，免得到时候毛毛满天飞——费奥多尔，你的毛最多，你是重点梳毛对象！”
狐狸精身体一僵，抖着尾巴想跑。
博士目光如电：“站住！”
我拍拍举报小能手的熊脑瓜：“你先坐着，我去抓狐狸——费奥多尔，别跑！别跑！！！”
北极狐灵巧地窜上门口鞋柜，我举着毛刷跑去逮他：“没有一只掉毛的毛茸茸能逃避刷毛！刷毛很舒服的，你可以去和博士交流一下刷毛体验——不要推花瓶啊！！”
“叮咚”
我和陀思同时转过头看向响起了门铃声的大门，陀思想趁我开门的时候开溜，我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掐住他的后颈皮：“留下，陪我去开门！唔，可能是弗朗西斯和露西，我去看看……”
我推开门，左手毛刷，右手拎着满脸无辜的白狐狸，猝不及防地面对了门外那个和我一样有着满头橙发的青年。
橙发青年眨了眨蓝眼睛，他欲言又止地扫了一眼毛刷，扫了一眼摇着尾巴试图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尖脸萨摩耶的白狐狸，最后扫了一眼我无知无觉沾到头发上的一撮白色熊毛。他原本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缓缓挪到头顶的礼帽上，招呼般地轻轻提了提。
“你好。”他说，同时眼睛往我身后的屋内瞟，“在下中原中也，前来拜访菲茨杰拉德先生。”
我一听这文豪系的名字就了然了，心说这可能是菲茨杰拉德破产前认识的朋友。我向后退了一步，给中也留出进屋的空间：“不好意思啊，弗朗西斯他从今天开始不住在这儿了。”
“不、不住在这儿了？”中也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回答，“你们两个……”
这问题有点难解释，毕竟和一只貂住一起跟和一个成年男性住一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我只好满头包地把狐狸往肩膀上一送，腾出手把门推开：“具体他搬到哪里去了我也不太了解……中原先生是弗朗西斯的朋友吗？大晚上的还让你白跑了一趟，真是抱歉，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被首领紧急派来探查Guild首领菲茨杰拉德情况的中也：“啊，呃，好，麻烦你了。”
我从鞋柜里给中也拿了一双我原本是给爸爸准备的崭新拖鞋，上头还有熊猫爸爸的图案。博士听到有客来访的声音之后慢吞吞地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中也看到北极熊之后也唬了一跳，本能地向后腰伸手。
“啊，别紧张！这是博士，博士不会袭击人的！”我连忙挡到大白熊身前，“博士，这是弗朗西斯的朋友中原中也。中原先生，这是我的室友博士，我脖子上的是费奥多尔，他们两个都是通人性的动物，刚才我还在给博士刷毛呢。”
中也稍稍放松，我把毛刷塞给博士，博士用熊掌接住，慢吞吞地转身回浴室自己刷自己去了，而我去厨房给中也烧热水泡茶。
作为客人，中也没有安分地坐在客厅，而是跟着我晃了出来，看着我动作熟练地插上电热水壶，然后踮脚去够橱柜上层的茶叶。
当初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是踩着凳子把茶叶放上去的，现在没有凳子我倒是取不下来。我有点恼火地努力又踮了踮脚，陀思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趴在我脖子上热烘烘的只知道甩尾巴。
中也有些看不下去，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本以为他要帮我拿——其实我还有点怀疑来着因为他似乎就比我高了一小点儿——但出人意料的是，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到身子突然变得好轻，像是一片羽毛。陀思的尾巴一下子炸成了雪球球，他站起来对着中也“嗷！”地叫了一声——以俯视的视角。
我飘起来了。
“这下你就能拿到茶叶了，藤丸小姐。”
中原中也倚在灶台边，微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

第9章
“中原先生。”
中也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藤丸小姐？”
“你觉不觉得我现在像个氢气球。”我抱着把脸埋进我怀里的大白狐狸，努力不让自己的脑袋和天花板磕碰，“还是漏了点气儿，半死不活飘在半空那种。”
中也上下检视了我一圈，评论道：“确实。”
确实个头啊确实！快把我放下来啊你这个橘毛帽子男！
我在半空中试图移动自己，但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飞行体验，所以我只好把陀思放到了冰箱顶上，扑腾双腿、划拉双手，像在游蛙泳一样呱呱前进。中也看我费劲地空气旱泳，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真切：“你是不是从来没飞过？”
我瞪他：“当然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女子高中生啊！谁会在17岁就有凌空飞行体验——”
中也：“我有哦。”
我：“是吗，哈哈，你牛。”
……
所以说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啊！！
中也看够了我在半空扑腾的样子，伸手：“来，下来吧。”
我刚想开口问他要怎么把我放下，只感觉脚踝上又被他轻轻地碰触了一次。一瞬间，原本飘飘欲仙的膨胀感即刻消失，我重新感觉到了地球一刻不停的万有引力，它用力把我这个小叛徒向下拽
一道物理题。藤丸立香体重50KG，目前距离地面1米，请问她做自由落体运动落地的话，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速度为多少？
唔，看起来是一道高一就能做的简单题目呢。让我列个公式，2gh=v ……
算个屁啊这玩意儿落地不是崴脚就是骨折吧！中原中也你唔哦哦哦哦
“啪”
……
预想中的硬着陆并没有发生，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我，也许连一秒都没有的下坠过后，我就落入了一个散发着淡淡硝烟味道的怀抱。
中原中也稳稳地把我搂住了。
“怎么怕成这样。”他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赶紧下来，你养的狐狸好像要挠我了。”
我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即一个鲤鱼打挺重回地面站直：“中中中原先生H、喝茶！”
“唔，不必了。”中也
扫了一眼还在工作的电饭煲，“你们还没吃晚饭吧？那我也不耽误你们。只是记得，之后遇到菲茨杰拉德，跟他说……”
“港口黑手党把这当做宣战。”
中也开门出去之后，博士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好奇怪。”我有些茫然，“说什么‘港口黑手党把这当作宣战’……怎么回事，中原先生不是弗朗西斯的朋友吗？”
陀思用一种“你这蠢蛋”的眼神抬眼看我，摆摆尾巴后肢用力就要从我怀里跳下去。我立刻薅住他的尾巴：“别跑！你还没梳毛！博士、博士你快用你无敌的毛刷想想办法啊！”
博士还没习惯我在他面前玩承太郎的语录梗，大白熊叼着毛刷抬爪轻轻松松地把狐狸摁回我怀里：“呀卡吗洗。”
陀思徒劳地挥舞着四爪：“嘤！嘤嘤嘤！嘤嘤嘤——”
“原来狐狸叫起来是嘤嘤的，好像撒娇一样。”我让博士帮忙摁着北极狐，接过毛刷开始从他的白绒毛肚肚开始梳，“别这样嘛，梳毛是很舒服的，不信你问博士！”
被点名的大白熊熊只好僵硬点头。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陀思绝望地躺平了，四爪瘫软、逆来顺受地让我从肚肚梳到尾巴。
“所以都说了别挣扎——啊，你的毛毛好多啊。”我从毛刷上摘下一大团白毛毛，“快放暑假了，这天气也不太适合你们这些极地生物，今晚咱们还是开空调睡觉吧。”
博士没有反对，陀思嘤嘤地说：“身体上的疼痛是怎样我不知道，但是这里没有出汗，却很热。”
我：“……你怎么又开始乱改我爱罗的台词了！？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你究竟用我的手机看了多少番啊你这狐狸精！”
陀思：嘤。
给陀思梳完毛之后，饭也叮熟了。白狐狸如蒙大赦地从北极熊的熊掌下窜走，一溜烟地跑进了饭厅。博士跟在我身后去了厨房，看我把给他俩煮的牛排拿出来切块，盛饭。大白熊人立起来，用两条后腿支撑，帮我把烫手的饭碗用熊掌捧着送上饭桌。
“开饭啦——”
系统：【开饭啦——】
我拿起筷子的时候不忘了怼这家伙：“关你什么事，你能吃饭吗？”
博士抓
着大饭勺用盆吃饭，陀思蹲在垒在一起的两张凳子上低头啃切成小块的肉排，系统委委屈屈地说：【我是不能吃，但是我也在看你们吃饭啊。你们多吃点，吃多点，一会儿还有任务呢。】我伸手去夹腌萝卜：“什么任务？你这就又要给我们布置任务了？”
【不是我给你们凭空布置任务，是涩泽龙彦那家伙又开始兴风作浪啦！不信你去窗边看看外头，横滨街上又起大雾了。】我放下筷子，安抚抬头看我的博士：“我去拉窗帘。”
果然，街上浓雾弥漫。
“又要有受害者了。”我望着只能模糊看到路灯橙黄朦胧光点的街道，心里为自己今晚注定要泡汤的补番计划惋惜了一瞬，“这回是谁？”
【是刚刚从你们这儿离开，但是临时又接到上头命令所以折返杀个回马枪打算把你逮回去的那位先生。】【请尽快捕捉#005，中原中也】
大雾浓得根本化不开，身处其中的我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按照系统给出的地图，我打着手电磕磕绊绊地向前，途中还差点撞上电线杆。
第三次撞上路牌之后，博士不让我自己走了。
“上来。”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红的额头，晕乎乎地问：“什么？”
“坐上来。”北极熊在我身旁矮下。身子，“我带你去。”
我犹豫：“可是，骑在你身上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大白熊抖了一下耳朵。
我双手扒着大白熊的肩膀，努力抬腿往他背上跨，博士突然斜身一颠，我惊呼了一声：“博——”
回过神来之后，我已经趴在了这头凶兽的背上。即使驮了一个人，博士向前迈开脚步依旧轻快：“你指路。”
“啊……好的。前面这个路口左拐——”
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我只有在小时候骑在爸爸的肩头过，还没有别的男性背过我。于是我没话找话地试图扯淡来掩饰尴尬：“博士虽然话不多，但是感觉说话已经很流畅，不用借助台词了。你这是自己把词汇都整合了一遍吗？”
博士很有博士风格地简单回答：“嗯。”
“也挺好的，这样博士就能很快和我正常交流了。”我揉揉他的圆耳朵，“只不过有点遗憾呢，我挺想多听听你说些承太郎的经典台词的。”
博士这回不回答了。
我怕他心有芥蒂，赶紧解释：“不过我没有把博士当做承太郎的代餐哦！虽然你也是一身白色，同样也是小野大辅配的音，声音也像承太郎一样低沉，性格也是这样沉稳又隐藏着温柔——但是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个体！毕竟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到一起啊，要是这还记不住，考哥可要半夜来敲我家窗户啦。”
博士从鼻子里向外喷了一口气，似乎这就是熊类的叹息了：“……没事。”
“嘿嘿，不过我很好奇博士你的真名到底是什么。”我挠挠下巴，“难道是十四松？”
博士：“……十四松是谁？”
“我开玩笑的。”我连忙说，“啊，博士停一停，中原先生似乎就在这里了。”
北极熊微微侧身，让我能顺利地从他背上滑下来。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图，中也他就在我们目前所站的位置，但是周围除了浓雾什么都没有。我在原地转了个圈，徒劳地打开手电筒的开关，试图在雾里头四处寻摸。博士抬起头，抽动湿漉漉的黑鼻头，在空气中嗅闻起来。
“……有猫的味道。”他说，“在树上。”
我们望向了在雾中朦朦胧胧的街边绿化带，平常没什么人在意的香樟树叶片在夜风中哗啦啦地轻响，我稍稍思索过后，决定爬树上去看看。
博士让我踩着他的背借力，我很自信：“没事儿，不用！想当初我在小学的时候可是被同学叫做‘野猴王’——就是因为我贼会爬树！是时候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了！看我的秘技——”
“白金之星&#183;咕哒上树！欧拉！！！”
博士：……你别这样。
我一路“欧拉欧拉欧溃。”手脚并用地快乐爬树，恍惚找到了童年的感觉。
啊，想起了那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爬树砸碎了教导主任家玻璃后被老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的青春。
泪，流了下来。
……
系统：【你有这时间追忆自己招猫逗狗赶鸡撵鸭的青春不如赶紧把中原中也找到啊！！】我：“呔！你这泼AI好不识好歹，信不信我拔了你的电源！”
系统：【你伸伸手就能够
到中原中也了，不要停在这里像只猴一样远眺了行吗？！】我：“你竟然说我是猴！你等着，今晚我就去生吞带着‘熊猫烧香’病毒的U盘——诶，你说什么，伸伸手就能够到？”
从我前方的树杈上，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动静，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奋力挣扎。我抓着粗枝慢慢挪近，在渐渐能辨物的雾气中，我看清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中原中也头上的礼帽。
帽子突然动了一下，给我唬了一跳：“草，他不会变成帽子了吧？”
【你是不是嗑承太郎代餐嗑傻了——他在帽子里！】帽子里？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黑帽子，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那团在帽子里奋力挣扎的小东西
这是一只橘猫。
蓝色眼睛，浑身被覆橘色毛毛，四爪短短的小橘猫。
他非常努力地想要从帽子里爬出来，但是因为爪子实在太短了，怎么够都够不到礼帽边缘。如果动静太大，帽子就会从树上翻下来，所以小小橘只能克制又着急的挥舞着四只短爪爪，粉肉垫都绽开花了，勾着嫩嫩的尖指甲在半空胡乱扒溃……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猫猫！！！！！
我又有猫了——妈妈，我又有猫了！！！！！
【毛茸茸图鉴】
#005
真名：中原中也
cv：谷山纪章
种族：曼基康矮脚猫
性别：男
外貌：乍一看是比较普通的橘猫，眼睛是蓝色的。但是四脚都比普通的猫猫短，可谓是猫中柯基——没办法，毕竟是曼基康矮脚猫。
特殊能力：非常努力的情况下能够操纵重力飞起来——一般是在看到太宰治发弹幕嘲笑他腿短的时候暴怒地飞起来对着摄像头喵喵地骂他。对了，他唱歌也很好听，前提是能说服这只暴躁猫猫。
性情：不太爱让人摸摸抱抱，熟起来之后会无意识地主动蹭饲养者的手指咪咪叫。目前的愿望是定制一顶适合猫猫戴的帽子。总之还是一只让人省心的小猫咪。
栖息地：横滨
饮食：猫粮和特制猫饭都吃。偶尔会上当被陀思怂恿去偷酒，但是舔两口之后就醉得翻倒在地露肚皮了，因为行为举止异常而被饲养者发现然后和陀思一起受罚戴伊丽莎白圈。

第10章
我领着浩浩荡荡的动物大军来到咖啡馆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了几个客人。
“欢迎光临￣”露西在吧台后甜甜地招呼，“立香来啦？这回想喝点什么呢？”
我：“……姐你怎么了？弗朗西斯给你发工资和绩效奖金了？你突然对我有好脸色太奇怪了，我害怕。”
露西的表情立刻垮下来：“少废话，赶紧带着你的熊和狐狸找个位置坐。”
我松了口气：“这样才对……不过姐姐你再用香菜声线凶我几句也是可以的！”
露西：“滚。右转去找钉宫理惠，我这儿不接待！”
我嘤嘤地带着博士他们去找座位了：“呜呜呜，露西好凶凶哦，但是这样的露西也好可爱——呀，敦你们也在！”
我此刻还不太明白为啥敦在的时候露西的服务态度会好，我以为露西是想要好好招呼客人们。武装侦探社的几位正是咖啡馆为数不多的几名客人，敦露出笑容向我招手：“藤丸小姐9有博士和——”
他们看着趴在我脖子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围脖的陀思陷入尴尬的沉默。
、
“这是费奥多尔。”我歪头，用脸颊蹭了一下陀思身上的长毛，“费奥多尔，他们是武装侦探社的各位。”
国木田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着无辜甩着蓬尾巴的陀思，冷言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屋之鼠的首领，先前就多有耳闻了。”
陀思伸爪子挠了挠绒绒尖脸蛋，嘤嘤地说：“不是陀思，是狐狸。”
我把狐狸放下，他乖乖地窜上吧台，企图凭借漂亮的外貌从露西那儿讨点东西喝。我领着博士继续向前，来到咖啡店最角落的卡座。
“早上好，社长先生！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银发和服的成熟男人闻言抬眸，他把拢在袖子中的双手拿了出来，挪动了一下桌子，好让我和白熊都坐进来。我和博士挤到他的对面坐好，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团用我的外套裹起来的布包。
“这是……”
“嘘，昨晚他一直在闹，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所以早晨就累到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揭开蒙在外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那一顶礼帽
还有蜷缩在礼帽里头，抱着一只小鱼玩偶沉沉睡着的橘色小曼基康矮脚猫。
福泽谕吉：啊我死了
不苟言笑的银发剑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小小橘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肚皮上的绒毛如同蒲公英一样微微颤动，在大约十秒过后，我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老帅哥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鱼干。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一看就是老猫奴了！
中也闻到小鱼干的香味之后，迷迷糊糊地抽了抽粉色湿漉漉小鼻头，在半梦半醒间挥了一下爪子，呓语一般地：“咪”了一声。
我觉得如果不是我和博士在这儿盯着，下一秒福泽谕吉就要以光速抱起中也对他进行狂暴吸肚皮。
“这是你们刚捡到的猫吗？”最终他还是坚强地克制住了自己，“唔，很可爱。”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睡梦中中也的小爪子，他下意识地舒展爪爪，梅花一般粉红肉垫垫绽开来，让我一戳一个准。
“这是昨天傍晚涩泽龙彦放出迷雾时被波及到的，他原本也是个人类，但我不太清楚他的身份。”我寄希望于让社长他们帮我查一查，“他说自己叫中原中也。”
刚打算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也捏捏小肉垫的社长：……
探头过来打算看究竟是什么臭猫猫抢走了社长注意力的乱步：……
听到自己名字的中也搂紧了小咸鱼玩偶，迷迷瞪瞪地睁开蓝眼睛，软软地：“咪……”
我几乎可以看到社长头顶冒出的青烟
这猫猫也太可爱了想撸想吸想摸肚肚！不，等等，这家伙可是港黑干部中原中也啊！不，不能吸——但是他真的好可爱唔哦哦哦哦！
“中原中也？那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吗？”国木田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绕到我们桌前，“他昨晚也被变成动物了？”
中也在帽子里凭空蹬了两下脚脚，摇摇摆摆地坐正，然后“哈啊——”地打了一个猫猫哈欠。我坏心眼儿地在他张嘴的时候把指头伸过去戳了一下他的粉鼻头，中也愣了一下，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合拢，过了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喵喵喵”扒着帽子边儿企图爬出来骂我。
“你、你确定这是中原中也？”国木田对这样一只萌到人心肝儿颤的猫猫持怀疑态度。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找了一部谷山纪章配音的动画：“很快就能试出来真假。你们看……”
博士伸出熊掌，把一直很愤怒想要冲上前挠人的小橘猫轻轻摁在了帽子里头，让他先看一小段我挑出来的番剧。在播放了一小段的《歌之王子殿下》之后，中也说话也不再是喵喵喵了，而是
“因为少子化的影响，港口黑手党面临着废部危机！为了拯救港黑，我站了出来，决定成为偶像！Are u ready——DOKI DOKI快要崩坏的1000%！”
武装侦探社众人：……啊这
我：……啊这
中也：……
小橘猫哀嚎一声，转身抱住咸鱼玩偶把小脸埋了起来，只留出一条颤抖的毛尾巴一摇一摇。
“原来港黑已经变成这样了吗，森那家伙竟然逼你去唱歌跳舞，成为偶像……”福泽谕吉已经戴上了某种奇奇怪怪的猫咪滤镜，“不过像你这样的小猫咪载歌载舞一定也很可爱吧。”
中也：老子不是偶像啊！！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国木田问我。
我有点懵：“什么怎么办？唔……我应该是先帮他重新获得语言能力，然后联系他的亲朋好友把他接回去吧？”
“联系港黑吗……”国木田瞥了一眼闻言竖起耳朵开始听的中也，“确实是一种方法，总让你养着他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我从帽子里把中也抱了出来，他在我手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乖乖看着我拿出手机：“那我给你们公司打个电话？你记得你们老板的号码吗？”
中也的尾巴在我的手背上拍打了几下，应当是经过了严肃的思考，他对我摊开前爪：“喵！”
我把手机拨号键盘调了出来，他凑近了，用猫爪爪认真又用力地开始按触屏键盘，“嘟嘟嘟嘟”输入了一串数字之后，他伸爪指向我：“呜咪！”
“让我来替你说话是吗？”我问。
中也点头。
“好吧。”我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国木田也递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让中也能够在键盘上敲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那我试试能不能和你们老板沟通……唔哦，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我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日安！你好，请问是中原中也先生的上司吗？”
对面停顿了片刻，然后回复：“没错，请问你是？”
“我是藤丸立香，您叫我立香就可以了。昨天晚上我在外头捡到了中原先生，但是他的身体出了些问题……”我看了一眼中也，他踩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用小爪子敲字：[说实话]，“他被涩泽龙彦的雾气影响，变成了猫咪。”
中也的老板似乎换了一只手拿手机：“中也现在在你身边吗？”
“对，他状态很好，只是没法和人正常用语言交流，所以让我代为通话。”中也继续敲字：[派人来接]，“我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安排些人来把中也接走呢？”
中也蹲在键盘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尾巴乖顺地盘在小爪子旁，仰着脸用闪亮的圆滚滚的蓝眼睛望着我，我几乎觉得对面中也老板考虑的这一段时间每一秒都是在犯罪。
怎么可以不把这么可爱的猫猫接回去养呢？！
“藤丸小姐。”对面在斟酌过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问的却不是中也的问题：“四天前，和菲茨杰拉德一起重伤我们港黑的干部ACE，还抢光了他金库的那个橙发姑娘……是你吧？”
我：“……啊，那个……这个……那什么……哈哈，是我。”
我另一只手在桌底下找到博士的大熊掌，然后悄悄握了上去。博士询问地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自然地对他笑笑。
……这种情况我确实是会心虚的嘛！
虽然我的本意一开始只是去解救陀思，但是最后我们确实重伤了ACE还抢了他的钱。被对面的老板问到头上我也不可能理直气壮：对！就是洒家！俺怎么了，你要来和俺比一比倒拔垂杨柳风雪斗地主吗？
“没有人能在挑衅了港黑的尊严之后全身而退，菲茨杰拉德不能，你也不能。”
中也还在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尴尬地对他做了个手势：情况不太妙。
森鸥外柔柔地说：“我昨天给中也的指示是把你带来，既然他没完成任务，那就让他务必将任务完成了再回来。这期间就拜托你代为照顾中也了，也当是之前你们从ACE那里拿走的东西的赔偿。”
我懵了：“您——您不准备把他接回去吗？”
“别试图对中也做些什么，也别试图离开横滨，乖乖地待在家里，待在咖啡馆里——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呢。”
“替我向福泽阁下问安。也记得提醒他，别想着养我们中也，他家也有小老虎，把小鱼干快些收起来吧。”
“嘟。”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中也已经知道结果了，橘色的猫咪似乎想不通为什么首领不把他接走，茫然地在笔记本旁蜷成了一团。我心情复杂地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瓜，中也郁闷地“咪”了一声。
“对面说让我继续养着中原先生……”我抿抿嘴，“可是，为什么他不想把中原先生接走呢？”
中也显然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陀思蹲在吧台上愉快地摇摇尾巴，露西不太明白这家伙为啥这么高兴，弹了他的小脑壳一下：“至于吗，不就是给你喝了点威士忌吗……”
国木田看向趴在卡座上盯着中也看的名侦探：“乱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森鸥外对猫毛过敏。”乱步说。
中也激动地站起来对着他“喵嗷嗷呜咪”地叫了几声。
“别开玩笑。”福泽谕吉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森鸥外能够如此放心地让藤丸小姐同时养着死屋之鼠的首领和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乱步敲了敲卡座沙发的木头硬边，眯着眼睛慢慢移开了视线。
“也许……他也知道，中原中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长出毛毛来的异能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现在领回去一只变成了猫的干部，只可能让组织内部蔓延恐慌。如今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内部收紧，等待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所以，所以说……”
乱步猛地睁开眼。
“社长，下一个变成猫的可能就是我！我会好好地接收你投喂的小鱼干的，我会的！！！”
默默拿出小鱼干想试试投喂中也的福泽谕吉：……
看着小鱼干确实有些蠢蠢欲动的中也：……
我哀鸣一声倒在博士身上：“以后的小动物越来越多的话，我家也住不下了呀——”
福泽谕吉沉
稳地把小鱼干收回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菲茨杰拉德之前提议的经营方针，倒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我抱着博士的毛绒熊掌，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经营方针？”
福泽谕吉道：“以这间咖啡屋为据点，经营一家以和各类动物相处为卖点的休闲饮品店。这样方便对动物们统一管理，我们侦探社也能对咖啡店进行庇护。菲茨杰拉德还给店铺取了名字，叫做——”
我也想起来了：“是不是——”
“没错！”
嘭的一声，咖啡厅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一头灿烂金发的男人帅气地冲进店铺，华丽地原地旋转了一圈，高举双手，大声宣布：“我已经把这家店买下来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叫——”
“白熊咖啡厅！！！”
我：……
博士：……啊？
都说了不要把声优和角色——你这个樱井孝宏配音的角色来开白熊咖啡厅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啊？！而且店里虽然是有白熊，但是这位白熊先生的cv是小野大辅——请你认真面对《白熊咖啡厅》的粉丝们不要让他们对着有小野大辅声线的白熊失望好吗？！
再怎么说也要再弄来一个和熊猫的cv相同的动物——这里还有福山润配音的角色吗？
安吾：……？
“顺便一提来这边的路上我看到宠物店正在清仓处理货物，个别商品买三送一，所以我买了一箱的好东西！”菲茨杰拉德快活地撩了一把头发，“我买了一箱伊丽莎白圈，还是粉色的哦！锵锵——所以快一点给那只狐狸精戴上吧！”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陀思：……
陀思：嘤。

第11章
中也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被首领遗弃在我家的事实。他独自一猫蜷缩在自己的帽子里不肯出来，用福泽社长珍藏的小鱼干引诱也不出来、“你没有被扔掉，森先生只是迫于形势，暂时把你放在我这里寄养。”我捧着一碗猫饭好言劝说，“毕竟涩泽龙彦那个混蛋总是抽风放大雾，异能者们都没有抵御的能力，森先生也要为了组织考虑什么的……”
陀思躺在我的枕头上甩尾巴，幽幽地来了一句：“说不定哪天，森鸥外也变成动物来和你团聚了。”
中也“腾”地竖起两只猫猫尖耳朵，凶巴巴地对着陀思哈气：“不会！”
陀思嘲笑地看了中也一眼，最近他看番强度特别高，所以说话也利索了很多：“为什么不会？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除了‘人间失格’外没有解法，而太宰治又站在了他那边……”
“混蛋！”中也气得向半空蹬脚脚，“青花鱼l蛋！”
“咦，你倒是学骂人的话学得挺快。”我把快从床边翻下去的中也拎回来，“好啦，别折腾了。昨天你就没怎么好好睡，今晚总该乖乖休息了吧？”
中也气哼哼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用猫咪屁股对着我：“女孩子，不要。”
我：？
“这时候就不要装绅士了，你又不像某位一样来自代代绅士的乔斯达家。”跟着我顺便看了几眼JOJO的陀思在他的枕头上打了个滚儿，“别忘了，你独自一猫的时候可是连帽子都翻不出去。”
眼看着中也就要恶猫扑食地冲出来和陀思进行大战，我息事宁人地把中也抱了起来：“好了，别招惹中也了。费佳，你去叫博士进来睡觉。”
北极狐完成了[每日气人任务（10/10）]之后，优雅地从床上跳下，脚步轻盈地从门缝里溜了出去。我摸摸气鼓鼓的中也的小肚皮，小声安慰：“别气啦，别气啦。费佳他就是那样，不然他也不会是狐狸嘛。”
中也的词汇量还不太多，他喵喵地控诉：“坏！”
“对，他是有点。”从武装侦探社的各位那里听了一耳朵陀思过去辉煌事迹的我也赞同，“但是现在大家偶读住在一个屋檐下，总是为他生气也犯不上。”
中也耷拉下小脑袋，他用小小的猫咪头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摆动了一下尾巴：“他，不理。”
“对，我们不理他。”我赞同。
门外走廊上传来了北极熊特殊的沉重脚步声，橘猫的耳朵灵活地竖起转向门口，中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转过头去：“熊，一起？”
“对，费佳和博士都是极地生物，天气热他们受不了，所以大家都在这个房间开空条睡觉。”我拍拍铺好的大棉被，“中也要是觉得冷，可以也钻到被子里面来哦。”
不知道为什么，橘猫背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要！”
中也嗷地叫了一声，然后窜回了他自己的黑色礼帽里头，把自己重新蜷成了一只橘色绒球。推开门的博士嗅到了一丝猫猫害羞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帽子里的猫球球，摇了摇头，把门合上之后走到了我床边的毯子上，抖了抖毛之后趴了下来。
我已经钻进了大厚棉被，在里头一拱一拱地调整了一下方位，然后“噗”地对准了博士的方向探出一颗毛蓬蓬乱糟糟的橙色脑袋：“我是大蚯蚓！”
博士趴在毯子上看我：“你是立香。”
“嘿嘿，我是立香。”我伸出胳膊垂下床，晃悠着去够博士的白毛毛，“博士觉得空条的这个度数合适吗？热吗？”
博士：“合适，不过‘空条’是怎么回事？”
我狡黠地笑了：“合格的承厨就是要随处玩梗啦，空调就是空条嘛！博士，你开空条啊！”
博士：……
北极熊像是被我打败了一样叹了口气：“早点睡吧。”
我慢腾腾地钻回到枕头边，陀思已经蜷在我给他的软枕上平静地闭眼了，我伸手去关灯：“晚安，博士。晚安，费佳。晚安，中也。”
“晚安。”
“嘤。”
“……咪。”
中原中也的前半夜睡得不是很好。
房间的空调度数为了照顾两只长毛北极生物而开得特别低。立香有大棉被，但是中也只有自己这一身的绒毛，他死撑着不愿意和女孩子同一个被窝，硬挺着窝在自己的帽子里瑟瑟发抖。
在他打了两个喷嚏之后，一只温软的手从帽子里轻轻把他捞了起来。
“别把自己冻坏
了呀。”
女孩把他抱进了温暖的被窝，中也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行，即使变成了猫，他也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和一个未成年的单身小姑娘钻在同一条大棉被底下睡觉。
但是……
但是，她真的好温暖呀。
中也用小爪子象征性地推阻了两下，女孩仔细地把被子掖好，让他把小脑袋露在外头，身子被完全盖住不被冷风吹到。很快，中也就在生物本能下投降了，意识迅速地朦胧起来。在飘飘悠悠的橙子沐浴露香气中，小橘弱弱地蹬动了一下短腿，然后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在些许的不安中沉入梦境。
……
4点44分。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睡眼惺忪地伸爪子揉了揉眼眶，结果摸到了一爪子毛。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只猫，这个事实让他郁闷到在被窝里打了一个滚儿。
被他的毛毛蹭到皮肤的立香梦呓了一声。中也立刻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去看她。
披散着橙发的少女睡得手脚摊开，嘴角带笑。她的眼皮也在轻轻颤动，中也记得之前听首领说过，人的眼珠会在做梦的时候转，这个时期就叫做快波睡眠。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中也歪歪头，然后就看到她翻了个身，因为睡裙向下滑落露出半个肩头而打了个寒颤。
中也叼起棉被的被套努力往上扯，想帮忙把立香露在外头的半个肩头盖住。但是小橘的力气实在是敌不过这一条起码5斤沉的厚棉被。中也在尝试过后，丧气地连尾巴毛都炸开了。
一只熊脑袋慢慢从床的另一头探了出来。
博士的绿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闪着光芒，他询问地看向中也，中也小声“咪”了一句，伸出爪子指指立香睡裙滑落的地方。大白熊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倚靠着床铺抬起胳膊，用熊爪笨拙又轻柔地帮忙把女孩滑下来的袖子又提上去，最后把大棉被重新为她盖好。
这一套动作下来之后，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勉强对这头来历不明话也不多的北极熊有了点认可，摇摇尾巴，对博士小声“嗷”地进行了赞许，也不管博士能不能听懂。
博士看起来是听懂了，他对中也点了点头，橘猫心满意足地就此准备钻回被窝继续睡。但大白熊还站在原地没有躺下的意思，紧接着，他对着窗户呲出了尖牙。
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飘摇的窗帘后，影影绰绰地在窗台上蹲了一只动物。博士目光炯炯地盯着那道漆黑的剪影，四肢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在对方有异动的瞬间出手。而中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从被子里爬了出来，顺着博士的眼神看到那个古怪黑影后，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你最好自己现身，不要逼我把你揪出来。”博士开口了，这也是中也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的句子，“我给你三秒。”
“三秒？我以为你会给我五秒。”
窗帘后的黑影舒展开身子，中也看着它长出四肢和尾巴，脑袋上也冒出了一对尖耳朵。事实上用不到三秒，它就自己主动现身了。
一只重点色布偶猫无声无息地从窗帘缝中探出了半个身子。他暗金色的双眼先是扫过庞大而充满敌意的北极熊，接着就看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它叫他的名字。
中也脑袋瓜上短短的绒毛都嗲成蒲公英了：“谁！”
“你抱的咸鱼布偶，原先是我的。”
布偶猫无声地也对着他呲出尖牙。
“你——”
博士问：“你是立香先前养的那只猫？”
“是，她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碳碳。”布偶猫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夜光闹钟微弱的光芒反射中，它的双眼如同两盏幽幽鬼火，“我是她的第一只猫，也是最重要的那只。”
中也还不太明白，博士却懂了。
“你是示威来了？”他问。
布偶猫微微抬了抬下巴，看起来就像是在轻蔑他们一样。中也本能地觉得这家伙讨厌，四只爪子的尖指甲全部用力钩了出来，就差挥到这只臭屁挖煤长毛猫脸上了。
“今后她收养的动物会越来越多，各种种类，各种性格，各种体型，样样都有。”布偶这番话像是提醒，也像警告，“别让她太心烦，都乖一点。”
博士沉声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帮她？”
布偶猫没有回答。他一摆深色的长毛蓬尾巴，轻盈地从窗台上跳下消失了。神奇的是，原本打开的窗户在布偶猫消失后也重新自动合拢上锁，飘动的窗帘复又垂落，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中也回头看了一眼博士，博士没有看他，而是神色复杂地望向兀自沉睡的立香。
“……睡吧。”
我醒的时候，空调已经被关上了。博士和陀思不见踪影，中也窝在我怀里，睡得肚皮朝天，小舌头都歪了出来。
我坏心地伸手把中也的舌头向外扯了扯，橘猫猛地惊醒，“喵喵”地弹起来。我连忙护住脸，警惕他接下来有可能的恼羞成怒猫猫挠挠攻击。
但是中也没挠我，他只是生气地用收起尖爪的肉垫踩了我两下：“不要，坏。”
“嘿嘿，对不起嘛。”我把胳膊放下，“早上好啊，中也！”
“好。”中也从被窝里钻出来，精神头十足地抖了抖毛。
我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博士和陀思已经在客厅坐下了。陀思在看电视，博士卧在沙发里，抓着报纸皱着眉头一目十行地看。
“早啊，博士。早啊，费佳！”
“早。”陀思甩了一下尾巴。
博士放下报纸：“今早有快递，我帮你拿进来了。”
我很惊喜：“博士你好贤惠哦！那我去弄早饭，你帮我拆一下快递吧，反正那些也都是给你们买的东西。”
博士任劳任怨地起身去用熊爪拆快递了。我哼着歌去给动物们煎鸡蛋煮粥，把吐司面包塞进烤面包机，顺便大声问新住客橘猫：“中也你的鸡蛋要双面还是单面？要全熟还是溏心？”
中也小快步跑来，踩在我的脚背上喵喵叫。我跟他开始玩叫一声选A叫两声选B的游戏，黑手党干部没有不耐烦，一一喵喵回答了。
“开饭咯——”
我端着餐盘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博士坐在一堆拆开的快递盒子当中，抬头，用一张熊脸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你买的……”
“啊，我给陀思买了个新的猫砂盆和猫砂，还有一些宠物沐浴用品。”我放下餐盘，“中也你用碳碳的猫砂盆和沐浴露就好啦。”
不知道为什么，蹲坐在餐桌上的中也身子一僵。
“不，我是说……”博士捧出一个不小的纸箱子，“这里面……”
我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我买的周边到了！”
陀思施施然地从早间新闻上转移视线：“什么周边？”
“承太郎的周边！”
博士：……
我快乐地跑过去，挨着毛绒大白熊坐下，一样一样把谷子从纸箱里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承太郎的立牌！”
博士：“……呃。”
“这是承太郎的徽章！”
博士：“……唔。”
“这是承太郎的挂画！”
博士：“……好。”
“还有这个！这是承太郎的帽子！”
我把白色镶着金色海豚的鸭舌帽戴到了博士头顶，北极熊僵硬地顶着鸭舌帽，两只熊爪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高兴地一拍手：“代到了！我又代到了！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代餐小天才！”
陀思发出了“嘻嘻嘻嘻嘻”的狐狸笑声，在博士耳朵里听起来特别嘲讽。
“你为什么……买……这些？”博士艰难地开口问。
“因为我喜欢承太郎啊。”我把周边重新一样一样放回纸箱，“博士你也陪我把JOJO的第四部 《不灭钻石》看完了，你不觉得承太郎超帅超厉害的吗？”
博士：“呃……”
我看他似乎没g到承太郎的好，立刻进入了安利模式：“承太郎人气超级高的！买他的周边好难，因为会有很多人抢，每次我都要看准了开团时间迅速出手，能买到这些都是我手速的证明！承太郎他就是那种沉稳强大又温柔的成熟男性，真的特别好嗑，我超喜欢他——对了，侦探社的社长先生似乎也是这个类型的。只不过他的名字是福泽谕吉，我总觉得看着他就像是在看钞票……”
中也疑惑地歪歪头，显然不太能理解为啥我会把福泽谕吉和钞票联系在一起。
（*注：现实世界中一万日圆上的人物就是福泽谕吉）
大白熊还呆坐在原地，我顺手把帽子从他头顶摘了下来，然后用手背揉揉熊脑壳上的短绒毛：“走吧博士，去吃早饭吧！”
博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餐桌。
陀思莫名其妙地嘻嘻笑了一声：“承太郎，代餐，噗。”
博士头一回凶狠地瞪了狐狸精一眼。
闭嘴！

第12章
白熊咖啡厅开张的那天我们组织了一次规模特别小的剪彩仪式。
露西一脸麻木地拿着小蓝牙音箱，里头播放着“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因为之前政府的人打电话来店里说“市区不样放鞭炮”。我还问了对面那个自称叫“坂口安吾”的家伙为啥“不样放炮”，他说“不样就是不样”，顺便还纠正了一下我奇怪的东北口音（“是不让放炮，不是不样！”）。
菲茨杰拉德作为大股东，他是要讲话的。Guild的军师路易莎，也是我们这间咖啡厅的实际经营人殷勤地给他递上了一个邪筒，穿得人模狗样金光闪闪的菲茨杰拉德非常愉快地开始发表他的讲话。
在他开始讲话前我先开始拼命鼓掌。
于是其他人也跟着糊里糊涂地鼓掌。
掌声打断菲茨杰拉德x1
“呃，咳咳。”菲茨杰拉德清清嗓子，强行开口，“诸位，今天锣鼓喧天，今天鞭炮齐鸣，今天诸事皆宜，今天是横滨的天是晴朗的天横滨人民好喜欢——”
“好！”被触发关键词后我嚎了一声，拼命鼓掌。
掌声打断菲茨杰拉德x2
“经过推荐，我去找朱鹮神社的大仙儿算了一卦，他说今天就是开工的黄道吉日，于是我们咖啡厅就从今天开始正式营业了！”菲茨杰拉德说完之后异常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以防我又突然鼓掌，“我们的咖啡厅是一家目标专一的咖啡厅，我们的目标是——”
我带头喊：“搞钱！！！”
路易莎跟进：“搞很多钱！！！”
露西无精打采：“搞他个一个亿……”
“不，是500亿！”菲茨杰拉德激情澎湃，“一个亿只是小目标！迟早有一天，我会挣够500亿，然后买通全横滨的异能者组织，最终君临横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老顾客代表受邀的福泽谕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我们的咖啡厅是一家以‘亲近自然’为主题的咖啡厅，客人们在这里可以拥有来到野外和动物们共同生活的童话般的体验！”菲茨杰拉德打了鸡血一样转身，“我们的动物员工有——”
“白熊咖啡厅的招牌看板
熊——北极熊博士（cv。樱井孝宏）！”
大白熊博士坐在吧台后按动播放器开关，播放器自动自觉地开始放菲茨杰拉德录好的音频：“欢迎来到白熊咖啡厅！我是你们的店长白熊，请各位尽情享受在这里的时光吧！”
真正店长露西麻木地把鞭炮声调得更大了些。
指onoD为考的菲茨杰拉德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接下来就是，长着天使面容但是心黑爪狠就是欠收拾的——北极狐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趴在吧台上懒洋洋地晃了一下又大又蓬的狐狸尾巴，博士又拍了一下播放器开关，石田彰的声音温柔地传出：“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和你相遇。”
我揩了揩眼睛：“渚薰的台词无论什么时候听都很令人感动。”
露西吐槽：“得了吧你又不是碇真嗣。”
“最后，就是人人都喜欢但是绝对不会乖乖让人摸的短腿小东西——哎别咬——橘猫中原中也！”
我奋力把想要扑上去把菲茨杰拉德满头金毛挠个稀巴烂的中也抱住：“没必要，中也哥，没必要。”
中也一开口就是凶巴巴地唱歌：“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注：出自《万世巨星》）
“对，对，你是港黑万世巨星，你就是中原山鸡哥，你们首领是森浩南。”我安抚。
中也一仰脖：“翻天覆地我，定我写！尊自我的法律！”
我接下去：“这凶悍闪烁眼光的，猫猫！”
旁边的福泽谕吉快被萌化了：“他为什么能唱歌……”
“不知道，中也似乎情况比较特殊，他从番剧里借来能用于说话的句子不多，但是唱歌却没有限制。”我颠颠怀里气得喧子一颤一颤的橘猫，“我们中也唱歌真的可好听啦！”
中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扭过头：“我只是开始练习，开始猫猫着急……”
（*注：出自《练习》）
眼看着话题逐渐偏移，菲茨杰拉德坚强地正楼：“拥有这些动物员工，我们白熊咖啡厅的明天会更好！”
这次是路易莎开始拼命鼓掌：“我们Guild的明天也会更好！！！”
掌声打断菲茨杰拉德x3
菲茨杰拉德：“……哈哈，对，会更好。”
领导讲话不宜过长，菲茨杰拉德也懂这个道理。露西和路易莎拎着一条红绳扯开绷直，我拿着盘在托在红绳上绑着的白熊玩偶下面，菲茨杰拉德有模有样地拿着剪刀把绳剪断，白熊玩偶落到托盘上——剪彩大成功！
冷眼看了全程的陀思笑嘻嘻地对博士说：“这店迟早得倒闭。”
看板熊不予置评。
芥川龙之介在进店前第五次确认了自己现在的伪装还在身上。
遮住标志性两绺白发的帽子——好好戴着。
掩盖他没眉毛事实的细框眼镜——好好戴着。
和平时的着装风格大相径庭的白T恤——正常穿着。
罗生门现在的附着对象黑色棒球衫——正常穿着。
伪装已经做成这样了，除非人虎出现掀他帽子，不然芥川是绝——对不可能掉马的！
芥川怀抱着这样的觉悟，推开了白熊咖啡厅的门。
“欢迎来到白熊咖啡厅！我是你们的店长白熊，请各位尽情享受在这里的时光吧！”
樱井孝宏的声音骤然响起时，芥川差点叫罗生门出来打人——菲茨杰拉德今天竟然也在吗？！既然如此是不是得打穿这栋楼的一二三四层叫人虎下来一起打架？！
露西上前打招呼时，芥川才发现发声的不是菲茨杰拉德本人，而是放在吧台上的播放器。吧台后坐着一只货真价实的北极熊，他沉默地伸出爪子搭在一个橙发小姑娘的肩头，而那个小姑娘正双眼通红地盯着摆在吧台上的一部平板，拳头捏得死紧，芥川觉得自己都能听到咔咔的响声。
芥川谨慎地扫了一眼店内，除了吧台后那个小姑娘头顶的橙毛，他没有找到和中原中也相似的什么物品。店里坐着几个散客，看起来像是女子高中生，她们桌上摆着水果芭菲，一个个拿着手机小声惊叫着给一只卧在桌面上的北极狐拍照。
……北极熊，北极狐。唔，有点东西。
芥川在吧台前坐下了，正对北极熊和那个橙发女孩。
“客人你好，请问想要点些什么呢？”露西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当季推荐有白熊套餐，北极狐套餐，还有店内招牌手磨咖啡——”
“混账！！！”那个橙发小姑娘突然嚎了一声，“去死吧！！！”
芥川被惊了一跳，黑色棒球衫差点冒出布条把她捆起来。北极熊立刻伸爪把她按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呜呜呜呜呜，竟然这样对承太郎，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北极熊熟练安抚：“没事，承太郎没事，他没事，他会把这家伙解决掉的。”
“虽然知道之后他肯定会没事，但是我看到他受委屈我就难受！”橙发姑娘的指关节都咔吧咔吧开始响了，“我好想穿过网线把‘恋人’那个崽种扯出来欧拉！”
看芥川眼神不对，露西赶紧解释：“客人你别害怕，她是我们店的小老板立香，平时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啥也不干就坐在这里看JOJO。她现在这么激动，是因为这一集里面她的本命被一个敌人虐了——”
“呜呜呜呜，承太郎呜呜呜呜……”
北极熊只能用大熊爪子轻轻拍她的背，重复一遍一遍地说：“他没事，承太郎没事，‘恋人’有报应的，他会被欧拉的。”
芥川：中原中也在这种店里真的不会被虐待吗？！
他心绪不宁地随手指了一个套餐，露西看了一眼：“啊，猫猫套餐是吗？客人稍等，我们的猫猫在睡觉，稍作准备之后我们就把他抱过来。”
露西捅了一下立香的后背：“别看了，客人要歌姬猫猫。”
立香给平板按了暂停，她低下头，伸手从自己膝盖上轻轻托起了一团橘色的毛绒球：“醒一醒，起床工作啦！”
那只橘色的小猫慢吞吞地从一团毛球舒展开，“喵嗷——”地渐渐冒出四只短爪子和绒尾巴，在立香的手掌上非常猫猫地伸了一个大懒腰。
“好困喏。”他用中原中也的声音抱怨道。
芥川龙之介如遭雷劈！
立香点了一下中也湿漉漉的粉鼻头：“营业完再睡啦！这位客人，这是你点的猫猫！”
芥川浑身僵硬地咔咔伸出手：“好……好的。”
中也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位戴着眼镜的客人是什么熟人，他例行公事般地走到了芥川桌前，碰瓷一般“噗通”地趴倒，一副“要摸快摸搞快点”的无赖样。
芥川：……日啊这让他怎么下手！？
他的异状引起了吧台后藤丸立香的注意：“怎么了这位客人，你对这只猫猫不满意吗？”
中也抬起头，钴蓝色的圆眼睛看向他，原本又圆又大的猫瞳骤然缩紧
芥川龙之介怎么会在这儿？！
一人一猫相对僵硬。
“没、没有不满意，满意。”芥川干巴巴地说，然后缓缓伸手，“摸，我摸。”
中也翻出绒肚皮，相当尴尬地蜷起四肢，很做作地“呼噜呼噜”发出类似的声音。
立香困惑歪头：“中也你今天这么舒服吗？以前我摸你你都不会呼噜呼噜的……”
中也：西马塔！演得太过火了！
“唔，可能是客人你的技术高超吧！”立香兀自得出结论，点点头，“这位客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撸猫技巧呢！”
芥川有点点慌：“我，呃，我叫……”
中也瞪他：你敢说出真名你就死定了！
芥川脑海中骤然闪过之前他和Guild的神父纳撒尼尔&#183;霍桑对战时给自己取的诨名
“Diavolo。*”芥川说，“我叫迪亚波罗。”
（*注：意大利语中“恶魔”的意思，发音为“迪亚波罗”。《文豪野犬》第二季中芥川和神父对打时，为了嘲讽神父，芥川自称恶魔）
立香：……啊？
什么？！
你一个小野贤章配音的人叫迪亚波罗？！
Wryyyyyyy！这世道真是变了！你说是不是啊乔鲁诺？
Cv同样是小野贤章的乔鲁诺&#183;乔巴拿：人在罗马，刚打完老板，勿cue

第13章
芥川回到首领办公室述职的时候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森鸥外手里还捏着一张被爱丽丝涂画得看不出原本面貌的文件A4纸，如往常一样坐在高背椅上气定神闲地等他开口。
“我去过咖啡厅了。”芥川说，“也……看到了中原中也，还有陀思妥耶夫斯基。”
森鸥外轻轻点点头，对着阳光分辨爱丽丝用蜡笔到底画的那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中也怎么样？”
芥川：“……很，很绒，很好摸。”
森：……？
森：“那，魔人陀思呢？”
芥川：“……毛很厚，也，也很好摸。”
森：？？？
埋首在首领办公桌边画画的爱丽丝抬头：“中也手感很好吗？”
芥川：“……就，挺好的吧。”
爱丽丝立刻转头：“林太郎，我也要摸中也！”
森：“……”
不是，一天天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咖啡厅的经营到目前为止都算是比较顺利的。
菲茨杰拉德把这家店的部分经营权给了我，所以名义上我也是这家店的小老板。不过露西说得没错，我只是负责照顾各位动物员工，平时在店里好吃懒做混吃等死天天看JOJO而已，真正辛苦的还是露西和路易莎这两个人。
最近涩泽龙彦也没什么大动作，据每天都会下楼来点一份猫猫套餐的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说，涩泽龙彦天天都待在擂钵街中心他的老巢“骸塞”里头，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我若有所思地摸着博士的绒绒胸前毛，怀疑道：“他是不是天天藏在房间里吸我的碳碳？”
福泽谕吉摸着中也的肚皮毛毛，维持着他固久不变的那副严肃神情道：“有可能。”
中也气得在福泽社长手底下喵喵叫：“不是！猫奴，不是！”
陀思趴在吧台上优哉游哉吧嗒吧嗒舔着一小碟冰淇淋，顺口翻译了一下：“他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老猫奴吗？’”
福泽谕吉丝毫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而已，而且立香的碳碳确实很可爱。”
我很骄傲：“碳碳就是很可爱！”
中也和博士同时投来怀疑的眼
神，但是他俩啥都没说。
“叮铃——”又有客人推门进来了。
露西把刚离开的一群女子高中生桌上的杯碟收起，顺口招呼客人：“欢迎光临——啊，是迪亚波罗先生。”
我高高兴兴地抬手用力挥挥：“迪亚波罗先生，日安！今天你也要吸中也吗？”
芥川略带僵硬地看着占据了原本他座位的福泽谕吉，说：“呃……不用，我就随便喝点什么。”
福泽谕吉缓缓转身，看着戴着帽子和眼镜的芥川，然后略微疑惑地挑起眉毛。
“迪亚波罗？”他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部 黄金之风里面那个大BOSS的名字——等我把星尘斗士看完我就去看黄金之风！”我重新戳开番剧列表，“今天我就要看到大家一起进DIO的老巢啦！”
芥川在福泽谕吉如同实质般的视线中，如芒在背地坐在了我对面，双手像是小学生一样平放在桌上，双腿也很规矩地并拢了。
不过目前看来福泽谕吉没有戳穿他的意思，他把在芥川走进来后就蜷成毛绒球的中也拎到黑发青年面前：“吸？”
芥川用了极大的定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态从福泽谕吉手里接过中也小猫球：“谢谢，我吸。”
“迪亚波罗先生是最近店里的常客，他特喜欢中也，每次来都点他。”我捏着博士厚厚的熊掌垫，在上头模仿钢琴指法敲星尘斗士的OP，“社长先生，我跟你说，迪亚波罗先生的撸猫手法特别高明，每次中也在他手底下都舒服到呼噜呼噜叫呢！”
福泽谕吉意外地扫了一眼慢吞吞挠着中也耳朵根儿的芥川：“是吗？”
芥川沉默了小半会儿，说：“也没有很厉害。”
“别谦虚了，我都不能让中也呼噜呼噜——啊，这一集开始了！星尘十字军们要进入DIO的老巢内部了！加油啊承太郎！”我的注意力回到了番剧上，博士因为我摸得他爪子痒痒，不太自在地抽动了一下胳膊，最后还是顺从地让我摸摸捏捏。
露西给芥川送上一杯她新调的酒，这几天她和芥川也算是混了个脸熟，芥川接过玻璃杯呷了一口，沉默又机械地开始挠中也的小下巴颏。中也身不由己地仰面躺倒，“呼噜呼噜”蜷起四肢，羞愤地想着等他变回人形了一定要把芥川和楼上那只小老虎扔进同一个房间锁起来，不呼噜呼噜叫着求他就不放出来！
“说起来，立香，你都不用去上学的吗？”露西倚靠着吧台问我，“我怎么记得你在放暑假前就到处瞎逛了？”
我心不在蔫地盯着平板的屏幕：“我还没办好转学手续呢。”
“你父母都不管你的吗？”露西疑惑。
“他们都在国外。”我随口道，“每个月定期给我打钱就够了。”
露西蹙了蹙眉，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听说横滨最近出现了一家挺灵验的神社，下班之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福泽谕吉闻言抬眸：“神社？”
“对，据说这家神社供奉了一种很珍稀的鸟类，我们首领之前为了选开业时间，他就是去的这家神社找和尚算的签。”对于一个美国女孩来说，日本鸟的名字有些拗口，“叫朱……朱什么……”
“朱鹮？”博士问。
“对，朱鹮！”露西打了个响指，“首领说神社里有好大一只长得很奇怪的鸟，我也想去看看珍稀动物呢。”
听到“朱鹮”这个词之后，系统古怪地发出了某种电流的“滋滋”声。
我的注意力此刻全在番剧上，没太在意，满口答应：“好啊下班之后咱们就一起去。”
露西得到我的口头约定之后，满意地转身重新面对竖起耳朵听我们说话的芥川：“迪亚波罗，你继续吸啊！”
芥川：“……吸，我吸。”
下班之后一起去神社康康的原定计划出了一点小岔子。
……呃，主要问题在于我。
因为我在下班前把《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 一口气看完了，现在埋在博士的毛毛里头哭得一抽一抽不可自拔。中也和露西围在我身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中也甚至以为我会哭到脱水，用小爪子推了一杯水到我面前喵嗷喵嗷地叫。
露西看我哭成这样，第一反应是有人用异能力攻击了我，还打电话给菲茨杰拉德说出事了。
“……对，莫名其妙就开始哭。不，不是，和那种普通的看了电影落泪不一样……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
中也用小爪子勾着露西的
袖子努力攀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凑近了听筒大声道：“金耗子！”
菲茨杰拉德一下子金毛直竖：“什么？”
“立香，不对劲。”中也很努力地遣词造句，“替身攻击，有可能。哭，快晕了。”
菲茨杰拉德隐隐约约觉得现在这个情形很熟悉，cv是谷山纪章的人拼命叫cv是樱井孝宏的人去做什么事：“所以，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中也喵喵叫：“找人！情感异能，医生！”
菲茨杰拉德：“你叫我找拥有精神系异能力的人来帮忙是吗？”
中也：“对！”
菲茨杰拉德突然知道这时候他该说什么了。他默默地往脸上打了一堆黑白阴影，歪好脸部角度，深深运了一口气，然后猛然说出他一直很想说的那句台词
“搭嘎，口头瓦露！”
“但是，我拒绝！我菲茨杰拉德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自以为很懂异能力的家伙说NO！”
中也：？？？
不是，你不要随时随地就开始玩声优梗啊你这金光闪闪的扁毛大耗子！！！
“哼哼，说出来之后果然爽很多。”菲茨杰拉德心满意足，“你们看好立香，我马上过来。”
我已经开始因为过度换气而不停打哭嗝了。
博士从我开始掉眼泪的时候就一直拿着纸巾笨拙地往我手里塞，现在更是徒劳地在我脸上擦。我一抽一抽地把他的大爪子压下来：“不……不用了，嗝。我好像，嗝，哭不出眼泪了。”
中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不、不知道。”我自己拍着自己的胸口，博士也轻轻帮忙抚着我的后背，“明明、明明之前也看过类似的，嗝，类似结局，但是看到阿布德尔、伊奇，嗝，还有花——花京院都，牺牲的时候，我就好难过。嗝。”
博士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就是主角的挚友在对付最终敌人的时候牺牲了三个。”
“啊，这……”露西的眉毛都竖起来了，“你就为了这个？那你看漫威电影里头那么多人化成灰还不得在电影院立地晕厥？”
“不、不一样。”我努力形容那种感觉，“我没、没法控制我的感情，就是，嗝，排山倒海一般的难过涌了上来……”
没错，这真的很古怪。
在
看《JOJO》第四部 的时候，我就被弹幕剧透了第三部的结局，早就知道了承太郎的队友们大多都折损在了埃及开罗的夜色中。对于动画片里的人物，我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一时泪目是可能有的，但是哭成现在这个通气太过差点抽搐的样子，属实有些奇异。
不，我此刻内心涌上来的难以遏制的悲恸不是因为动画里的人物。
我是在看到特定的场景时，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亲身看到如同手足般的挚友倒在自己面前
阿布德尔替波鲁那雷夫挡下攻击的身影和一个短发女孩渐渐重合，在几乎可以致盲的夺目光束下，她偏过头，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露出了一个从未改变过的，没有阴霾的笑容。
奄奄一息的花京院向着大钟拼尽全力发射最后的“绿宝石水花”的样子，勾起的是更加深层而遥远的痛苦。我已经不记得那是什么具体的事件了，只是模糊感觉到，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为了让我能够继续前行，将自己燃烧成了无比灿烂美丽的金色火焰，最后也如同火焰一般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是一个人吗？
不，似乎是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一只一只的手，他们温柔地在我身后推着，催促着。
“走啊，立香。”
“你可不能在这里停下来啊。”
“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立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对不起，可是，可是我不记得究竟为什么要前行了。而你们，又是耍……
脑中系统的电流声陡然加大，我的脑子里头各种情绪和记忆纷乱地被搅作一团。在泪眼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PTSD，非常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埃……”
我听到与谢野医生这样说，接下来就是菲茨杰拉德稍显急促的询问，他说立香明明只有17岁，她去哪里得这种心理疾病
“……医生。”我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话语，“医生……”
与谢野晶子尽量温柔地回应：“我在呢。”
“医生。”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头好痛，我的头好痛……”
与谢野冰凉但柔软的
手掌贴上我的额头：“我给你吃点止疼药，马上就不疼了。”
“吃药……”我重复她的话，抱着我的那人忧虑地抚了抚我的头顶：“止疼药会管用吗？”
“我给的不是药，是糖！”与谢野压低声音，“你们给她喝点热牛奶，她现在需要睡一觉。”
视野中代表“医生”的人似乎走开去拿药了，我向那个剪影伸出手：“医生，不要走……”
在我的脑海中，有人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会引起应激反应，但我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剧烈。】系统说，语气中带着丝怜悯，【只是让你稍微回想起一点都会变成这样，那之后可怎么办啊……】与谢野托着我的后脑勺喂我喝下热牛奶，我尝出奶味有点不太对，但是此刻我连组织语言说出脑中所想的能力都迷迷糊糊地没了。在那个人的怀抱里，他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低声让我安心睡觉。
于是我也顺从他的话，让自己的意识慢慢地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算了，还是按部就班地来吧。】
【检测到横滨灵脉，横滨灵脉已连接。】
【召唤阵，启动】
横滨灵脉汇集之地，朱鹮神社。
迷雾中，召唤阵上泛起代表召唤成功的彩色光圈。自遥远英灵座被召唤而来的从者活动了一下手脚，清清嗓子，正打算照着老规矩说些什么
“试问你就是我的  ，…：

第14章
我醒来的时候，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是灿烂明亮的阳光。而我发觉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毛绒绒暖呼呼手感非常好的怀里。
啊，是博士。
北极熊伸出两条胳膊，在睡梦中像是搂着什么宝贝一样把我圈住，大脑袋轻轻地搭在我的头顶，以绝对保护性的姿态伴我沉睡了一夜。
我听见枕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只小猫爪就踩上了我的肩头。中也探身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猫猫眼睛“呼”地和我对上了视线。
“你醒啦！”中也松了口气，“昨天，很担心你。”
我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啦！”
博士依旧在熟睡，我轻轻挣了挣，小心翼翼地从他的熊熊怀抱里钻出来。
“昨晚我怎么是和博士抱在一起睡的？”我问中也。
回答的是刚才一直把自己埋在枕头之间假装自己是一只玩具的陀思：“因为你睡着之后也一直在哭，说梦话，代餐熊就守在你旁边一直哄。嘻嘻嘻，真的很像老妈子呢。”
我伸手就去揪狐狸精的耳朵：“不许叫博士‘代餐熊’！”
陀思抖了抖软乎乎的尖耳朵，满不在乎地让我捏：“他不是你嗑代餐的工具熊吗？”
“不是，不一样！博士就是博士，承太郎就是承太郎——”
“嘻嘻嘻，那你这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是谁的代餐了吗？”
中也打断了我俩的小学生吵架：“嘘……博士，睡觉。”
我噤声，悄悄转头去打量仍然熟睡的博士。他似乎真的是累到了，即使刚才我和陀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博士依旧没有被吵醒。他只是抖了一下圆耳朵，迷迷糊糊地凭空挥了几下胳膊，在梦中疑惑为什么怀里抱着的东西没了。我于是赶紧往他怀里塞了一只枕头，博士捞到枕头之后，满意地收紧双爪，继续沉入黑甜的梦。
“博士为什么……”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有点愧疚，“他昨晚真的一夜没睡吗？”
“基本没怎么睡，因为你实在很折腾人。”陀思也打了一个狐狐呵欠，“不过这家伙倒是一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可能他也喜欢搞代餐。”
我寻思迟早有一天我得把这狐狸尾巴揪秃。
中也很有正义感地站了出来，喵喵地反驳：“没有！博士，好人！”
我纠正：“是好熊。”
中也艰难地组词：“好熊，照顾，立香。代餐，才不是！”
陀思又发出了狐狸精的奇异笑声：“嘻嘻嘻，谁说得准呢？昨天代餐熊照顾你的时候，我可感觉到这家伙的愧疚之情弄得快溢出来了。”
愧疚？
博士对我有什么好愧疚的？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因为大白熊还在睡，此时我也无处询问，只好先起床去洗漱，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后，菲茨杰拉德也给我打来了电话。他代表咖啡厅的各位和与谢野医生问我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我报告说今早我吞了俩水煮蛋一碗粥和两片抹上了厚厚黄油的烤土司，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菲茨杰拉德很欣慰，说看到我还这么像小香猪——不是，这么能饭桶——也不是，是胃口还这么好，他就放心了！
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管我叫藤丸&#183;立香猪，你这金毛大耗子！”
菲茨杰拉德：“不是耗子，是貂！”
从卧室里闷闷地传出陀思的应和：“不是假发，是桂！”
“总之，听到你依旧这么健气真是再好不过。虽然我是企业家，但是和那些黑心资本家还是有些区别的。”我听到旁边传来露西的小声吐槽（“真的吗？我不信。”），“所以，今天破例允许你不用来上班啦C好放个假，让自己轻松一下吧。”
放假啦
我挠挠抱着盆喝牛奶的中也的耳朵根，他本能地抖了一下耳朵，然后伸爪子开始洗脸，就像每一只猫咪会做的那样。他舔舔爪子，然后呼噜上自己的毛毛脸，认认真真地擦了一个遍。
“话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放松的方式……”我托着脸，“平时我放假也就是在家补番之类的，唔唔，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再看番也有点危险了吧。”
中也把沾在下巴上的奶渍舔掉，问：“没有，朋友，一起？”
“其实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我苦恼地挠挠脸，“说起来也很奇怪，我记得自己以前可是很受欢迎的，怎么这一年都没什么同学和我关系很亲近呢？搬家之后更没有可以一起出去玩的人了……”
中也安慰地把小爪子搭到我手上：“我，陪你。”
“好呀！”我笑眯眯地捏捏他的爪垫，“那么，今天中也就陪我到处走走吧。对了，昨天露西不是说横滨有个挺灵验的神社吗？我们一起去看看，拜一拜，许愿让咖啡馆生意兴隆，弗朗西斯能搞到更多钱。”
中也：……啊，这，许个别的愿不好吗？
陀思不太愿意出门，因为这家伙毛厚，现在外头天气热，他宁可躲在空调房里和博士一起打盹。
于是我就抱着中也出门了！
“那个朱鹮神社……唔，看起来离我家也不太远。”我在导航软件里输入了地址，然后按照地图开始往小山包上走，“嘿咻，就把这一趟当做郊游吧！中也你去神社参拜过吗？”
中也在我怀里乖乖地把爪子往我胳膊上一搭：“很少。”
“以前在新年的时候我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我会换上和服，穿着木屐，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去神社参拜。”我一级一级沿着神社的阶梯向上，“真好啊，那时候我们家还会举行剥桔子大赛，大家都窝在被炉里，每人都拿着一个橘子，妈妈数3、2、1，然后我就开始拼命快速地剥桔子……”
遥遥地，我看到了神社漆红的鸟居。
只要踏过了鸟居，就算进入了神的领域。这种豆知识还是我从《野良神》里看来的。中也蹿到我的肩头，看我拍拍双手，然后微微向着鸟居鞠躬。
“朱鹮大神你好，我叫藤丸立香，可能从前你不认识我，但是今天开始你就认识了。”我虔诚道，“请保佑我吧，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搞钱，搞很多的钱。”
中也：……不必吧喵！
“还有的就是，希望弗朗西斯别再破产了，露西能以后一夜暴富不做社畜，楼上侦探社接多多的单子多挣钱，以后福泽社长遇到的猫猫都不怕他……”我继续许愿，“费佳别再掉毛，秃了就不是美貌狐狸精了。博士能早点找回真名，别让费佳叫他代餐熊。中也早日能利索地开口说话，虽然你唱歌也很好听啦……”
中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他掩饰地摆了一下尾巴，然后在我肩膀上踩了两下。
“最后……”我许下最后一个郑重的愿望，“希望涩泽龙彦那个混球早日被绳之以法，他这种入室偷窃小猫咪的烂人赶紧接受法律制裁，去监狱捡肥皂吧，法外狂徒涩泽张三！”
中也：“……啊，这，他不止干了入室偷盗。”
我有点愣：“是吗，多罪并罚吗？那他这个向全城放大雾致使人变动物的罪该怎么提起诉讼，非法变人动物罪？”
中也：“你这是《民法》还是《刑法》啊？！”
“不对，有点奇怪。”我摸着下巴倒认真考虑起来，“他放大雾危及异能者的身心健康，这应该算危害公共安全罪？”
小橘猫也缓慢地眨了眨蓝眼睛：“之前他造成了很多起异能者自杀案件，其实那也是他主观使用异能，其实够判故意杀人罪了。”
我俩在鸟居前面面相觑。
“中也哥，你怎么提到法学就突然嘴皮子利索起来了？！”
“喵！”中也背上的毛毛都嗲开了，“难、难道是因为身处黑手党的缘故，所以在红叶姐的带领下被迫看了许多法律条文以备将来钻法律空子——”
我感叹：“牛，不愧是黑手党。不过违法乱纪是不好的，以后睡前我多给你放放罗翔老师的视频，你一定要认真学习哦！”
中也：……咪。
我俩穿过鸟居，来到神社的范围内。这座神社没什么游人，规模也不太大，但是各类陈设和地砖都很干净，看得出平时是有人维护清理的。
在庙宇殿前，按照规矩也设了供奉的神龛。神龛被做成了小小神庙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过家家玩的小房子，里头放着代表神明的小雕像，还有一些蔬果。我在神龛前驻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那里头有什么声音。
中也抖了抖耳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动静。
我出于好奇，弯腰看了看里头供奉的东西。
……一只抱着供奉的葡萄笃笃笃啄着吃的小山雀僵在原地。
“是只小鸟诶。”我笑了，“中也你看，它羽毛的颜色好漂亮，有点像松石一样的青色，不过要更偏蓝一点——哇，它的尾巴是七彩的！”
小山雀也不太怕人，他努力一蹦就蹦到了供奉盘上，扑闪着翅膀很努力地向着我们：“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地讲了一大通。
“它好热情哦。”我想了想，从小包里取出了今早准备的便当盒，“正好，做早饭的时候我捏了两个饭团，本来是打算路上吃的……先分给你吃一点吧。”
我掰了小半个饭团，试探性地拿着在神龛外晃了晃，小山雀歪了歪脑袋，然后展开他漂亮的青蓝色双翼，稍一用力就振翅飞出，似乎是想学着捕猎的鹰一样在飞行的过程中抓起饭团就跑。但是小家伙显然有些不太擅长飞翔，他伸爪的时候没收住，直接像一个青色的毛绒球一样“骨碌骨碌”地滚进了我的手掌心，晕乎乎地爪爪朝天。小山雀还有点搞不太清楚状况，懵登地“啾？”了一声。
……这也太可爱了！！！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小山雀前胸蓬松柔软的绒毛，被我吃了豆腐的青色绒球鸟鸟“啾啾啾”地谴责了我几声，然后扑腾着翅膀努力想要把身子翻过来。我好心地帮忙把他拎正，小山雀倒是领了我的情，不慌不忙地梳理了一下因为栽倒而弄乱的羽毛毛，然后抬头向我感谢地“啾啾”两声。
中也出于猫咪的本能，四爪都伸出了尖利的指甲，勾着我肩膀上的布料，弓起身子，一副很感兴趣随时可能扑击的姿态牢牢盯着在我手里开始努力把饭团叼走的小山雀。
“……不过。”我看着用嫩黄色的尖喙和爪子想把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饭团搬走的小山雀，稍有些困惑，“这小家伙似乎也有点太过于聪明了。”
“喂，系统，你说老实话，这鸟……”
系统姗姗来叮：【请到目标地点，捕获#006：始皇帝！……啊你已经把他抓住了？那没事了。】我：……
“什么玩意儿啊我现在怎么出个门就能碰到人变的动物——等等，你说他是谁？”
【始皇帝，中华的第一个皇帝，被称为祖龙的那位始皇帝哦。顺便一提，他那个年代没有葡萄，所以他刚才在吃的时候把葡萄籽也咽下去了，你注意一点别让他出事，不然第二个始皇陵你修不起，只能让你家里的兵人手办给他做新一代兵马俑了，这可是会被未来的考古学家嘲笑的！】
我看着抓起一
小块饭团想飞起来去别处用餐的小山雀——不，系统说这是玄鸟——立马合拢手掌把他扣住了。
“政哥哥，本咕救驾来迟！您快来我家住吧，横滨行宫您值得拥有！”
青色的小玄鸟在我掌心里扑腾着翅膀尖叫：“啾！啾啾啾啾——”
“虽然比不上阿房宫，但是我会去给您准备漂亮的大鸟笼和鸟澡盆的！而且我家橱窗里有很多黏土人，您要是乐意完全可以组织一个GSC手办兵团——前天我才下单了一个黑色承太郎和一个白色承太郎的超像可动，它俩可以做你的近身侍卫高级兵马俑！”
中也仰头看天，无语地摆了一下尾巴。
……从成千上万个陶土等身手办退化到GSC黏土人，这皇帝的消费降级是有够惨的。

第15章
我和中也回到家的时候，博士不在家里。
那么大的一只北极熊失踪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把蹲在我头发里的玄鸟球球拎出来，赶紧冲进房间，把在空调间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陀思摇起来：“博士呢？”
狐狸精的尾巴自然垂落摆了摆，嘤嘤地还带着些睡意说：“出门了一趟……说是去透透气。”
我把陀思塞回被窝，重新猛戳系统：“你还能追踪博士吗？”
系统慢吞吞地启动：【能，能……他也没走远，就在后院里头。】中也跳到了床褥上，亮出猫爪子去扑咬陀思的尾巴：“你怎么天天在家就知道开空调睡大觉，立香不要交电费的吗？！”
陀思对他也呲出狐狸尖牙：“又不只是我要开空调！而且你们黑手党给她减免费用不是很轻松就能做到吗？”
中也喵喵地反驳：“黑手党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到连小姑娘家电费都能减免——啊这真的可以吗？我打电话问问我们首领。”
我：“也不必！！！”
我留下两只哺乳动物在房间里掐架，顶着一只史上最古皇帝去找北极熊了。政哥哥好奇地转头看看能说话的猫咪和狐狸，然后低头轻轻在我头皮上叨了一口。
“啊，我想起来要为你介绍一下。”我重新换上出门的鞋，推开家门准备往后院走，“那只和我一起去神社的橘色矮脚猫叫中原中也，变成动物之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那只北极狐叫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政哥哥抗议一般地啄了一口我的呆毛。
“是啊是啊，他是俄罗斯人，俄罗斯人的名字就是这——么老长。”我轻轻关上房门，“不过你叫他费佳就好了，他不会介意这个。”
“啾，啾啾啾？”
“抱歉，我现在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抬手到头顶，揉了一下玄鸟毛乎乎的小脑袋，“一会儿回去之后我就给你放福山润的番剧——润润的番剧好多，《白熊咖啡厅》、《鲁路修》……诶，你要是看了这两部番，那迫害到的还是考哥啊！”
樱井孝宏：呵。
博士果然在后院。大白熊像人一
样立在庭院的角落，后腿支撑全身的重量，一只前爪搭在篱笆上，另一只托着头，像是一个烦恼着什么的正常的人类。
“啾？”玄鸟问。
“那是博士，博士是一只北极熊，他一直很照顾我的。”
始皇帝恍然，啾啾地发表了一通议论。我突然想起来，似乎在中华古代“博士”其实是一种掌管书籍和教育的官职，于是我只好跟他解释：“不是啦，‘博士’在现代是一种学历的证明……博士，你在这儿啊！”
北极熊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出乎人意料之外地没有立刻回头。他迅速地借着庞大身躯的遮挡甩了一下托着头的那只胳膊，很快我就意识到其实他刚才并不是在托着头，而是用爪子在脑袋旁边举着什么东西。
“博士？”
大白熊这才转过身，用一如既往的平稳语气向我打招呼：“你回来了，刚才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我笑了，“我和中也一起去了神社，然后捡到了政哥哥——政哥哥是一只玄鸟！”
北极熊看向我头顶那只同样也在好奇打量他的毛绒小鸟，点了点头：“叫我博士就可以了。你是？”
玄鸟挺了挺小胸脯，展开青蓝色的漂亮双翼，很郑重地开始自我介绍：“啾啾啾——”
我为他瞎鸡脖翻译：“朕乃帝颛顼之苗裔——”
（*注：出自《史记&#183;秦本纪》）
“啾啾啾啾，啾，啾啾——”
“大秦先祖襄公二十六代子孙，高祖惠文王之玄孙，曾祖昭襄王之重孙，先祖安国君之孙——”
（*注：出自《秦始皇》）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嬴姓赵氏，名政，功盖三皇，威甚五帝，乃天下万世之系，即始皇帝是也！”
“啾！”
“没错！朕就是始皇帝，始皇帝就是朕阿鲁！……啊口癖需要改一下吗？那就，始皇帝就是朕，啾！当然你叫朕政哥哥也不是不可以啾——哎哎哎，别叨别叨。”
政哥哥不太高兴地啄了一口我的呆毛，我笑着摸摸他圆乎乎的脑瓜：“好的好的，我不自称‘朕’就是啦……”
“始皇帝？历史上的那个始皇帝？”博士蹙起熊熊眉头，“一个两千年前的异国帝王为什么会也变成了动物？”
【因为他不是人类，是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从者。】系统道。
我也不是很懂什么是从者，只能胡乱解释：“人都能变成动物了，政哥哥来到现代也不是不可能，首先要烦恼的问题是要不要联系隔壁国家那边把他接走……”
小玄鸟又啾啾地叫了一番，我自然是听不懂，只能拉着博士准备回屋：“还是先给政哥哥找点番剧看看吧。话说博士你今天想出门逛逛吗？我得去给政哥哥买点鸟笼之类的东西——等等，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博士有一瞬间的僵硬。政哥哥也伸头在空气中嗅嗅，然后疑惑地一歪头：“啾？”
我也学着政哥哥的样子一歪头：“嗯？”
博士垂下脑袋，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跟我解释。
从身后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我回过头，发现是陀思从窗缝里探出一只幸灾乐祸的狐狸脑袋，他看了一眼之前博士站的位置旁边的草丛，我顺着陀思的眼神扫过去，眼尖地发现了一小截火星还没熄灭的烟头。
……烟头？！
现场一时陷入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陀思探着头，看看我，又看看博士，如果不是狐狸形态禁锢了他，我觉得这家伙能掏出包瓜子边嗑边看，如同弄堂老阿姨，新村老爷叔。
最终，是我的一声咆哮惊动了天地：
“——哪个杀千刀的臭不要脸隔着院墙往我家院子里丢烟头？！”
博士被惊了一跳，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助跑就起跳蹦上墙头，扒着砖向街上愤怒张望：“别让我抓着那个随地乱扔烟头的低素质龟孙——小叔叔！那边牵着小姑娘的叔叔！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人往这个院子里丢烟头？”
那个牵着金发小姑娘，胡子拉渣的黑发叔叔转过头，蔫了吧唧地问：“啊？”
“有人往我家院子里丢烟头，火还没灭呢，肯定是刚扔的！”我坚信自己的推理没问题，真相只有一个，“你路过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前头有人做出了这样的可耻行为？”
黑发叔叔：……
金发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稍微回想了一下，认真地说：“没有。林太郎，你也没看到吧？”
“嗯，刚才这条街上只有我们在
哦。”黑发叔叔对我露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容。
我如电的目光四下搜寻一番，发现这条街确实只有这一对父女，如果那个扔烟头的第三人确实不存在，真相可能就真的只有一个了……
可能是这个黑发叔叔扔的！
森鸥外：？！
还没等我指证犯人，身后院子里就听见中也焦急地喵喵叫起来：“立香，你怎么爬墙了？”
我立刻回头：“我没有！我没有爬墙！我还是喜欢承太郎！”
中也：“……不是说纸片人的那个爬墙！你清醒一点喵！！！”
“啊，哦，翻墙啊，没事的。”我想调转方向从墙上下来，“别忘了当初我可是爬树把你救下来的‘野猴王’——啊！”
因为短暂地分了心，我调整姿势的时候一时没控制好平衡。博士下意识地冲上来，伸出胳膊想接住我，但是我倒下的方向却不是墙内——而是墙外。
在失重的那一瞬间，原本窝在我头顶的玄鸟球球都受惊地扑棱起翅膀，努力叼着我的呆毛想借助飞行的力量把我叼起来，但是一只小鸟球球怎么可能提动一个人呢？我就这样惊愕地向后倒去，直到
一只手撑在了我的背后，稳稳地将差点栽下去的我重新推回了墙头。
“要小心啊，小姑娘。”
我胆战心惊地回头，迎面看到的是黑发叔叔温煦的笑颜。他手腕微微使力，把我重新推回了正坐的平衡位置，轻松到就好像只是随手帮老奶奶扶了一下快掉落的挎包。
“谢、谢谢……”我小声道。
黑发叔叔向我招招手：“下次别随随便便翻墙啦，要小心一点。走了，爱丽丝。”
金发小姑娘也冲我摆摆手：“姐姐再见！”
我也向她挥动胳膊，像雨刮器似的：“拜拜！……啊中也你怎么也跑墙上来了？”
短腿的小橘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飘飘悠悠地凌空悬浮了起来。他像我一样踩在墙头，向着渐渐远去的黑发叔叔和小姑娘喵喵叫：“你们还好吗——”
黑发叔叔随意地抬起手招招：“一切都好！”
金发小姑娘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转过头，向中也做了个鬼脸：“矮脚猫猫，矮脚猫猫，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也奇异地没生
气，没炸毛，没想追出去挠人。他和我一起蹲在墙头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天，然后共同思考起一个问题。
……啊，该怎么从墙上下来呢？
博士：“……呀类呀类打贼。”
最终我还是被后腿直立起来的大白熊稳稳地从墙上抱了下来。烟头事件也就这样不了了之，虽然我还是怀疑这是那个黑发叔叔扔的
“等等。”在睡前，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窝在平板前看《叛逆的鲁路修》的政哥哥歪过小脑袋看我：“啾？”
“那枚烟头……”我看向趴在床边毯子上的大白熊，“是你扔的吧？”
博士：“……no no no。”
“因为很古怪啊，你当时的动作就有一点像在拿着烟，碰巧烟味儿还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
陀思在一旁自顾自地“嘻嘻嘻嘻”笑起来。
博士：“即使是我，也能分辨烟头下的邪恶。Do u uand？”
我：“你不要到这时候开始讲承太郎语录企图萌混过关！我跟你说抽烟禁止！你身为熊熊抽烟可是很伤身体的知道吗？”
博士：“你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我扑过去作势要挠他痒痒：“就算你把承太郎所有台词都念一遍，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哒！木大哒！”
博士：“……那就是，我就是空条承太郎。”
陀思和中也瞬间都抬起了头，齐刷刷地望向博士。政哥哥眨巴眨巴豆豆眼，困惑地“啾”了一声。
我“嗷”地尖叫一声：“不许诱惑我搞代餐——看我的挠痒痒攻击！”
大白熊无奈地抬起双爪，让我徒劳地在他厚厚的绒毛中努力抓抓抓抓。
“代餐熊？”陀思叫他。
博士回望：“狐狸精。”
陀思抽了抽鼻头，转头看向中也：“森鸥外想干嘛？”
中也往旁边挪了挪，离认真看鲁路修的政哥哥凑近了些：“不知道，也不关你的事。”
今天也在被所有人嫌弃的狐狸精无所谓地摆摆蓬蓬大尾巴，“嘤……嗷呜”地打了一个狐狐呵欠。
没关系，森鸥外那家伙也是只死狐狸。
狐狸的尾巴，总有一天是能露出来的。

第16章
今天芥川来店里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哪儿不对劲儿也不太好说，因为他这人长了一副凶恶脸，平时分辨他有没有皱眉头都有些困难——毕竟他没有眉毛嘛。
芥川：现在开始迫害无眉人士了是吗？！
他表情诡异地慢慢踱步来到了吧台前，我把正在看的番剧暂停，抬手向他挥挥：“日安，迪亚波罗先生！中也在那边的猫爬架上睡觉，你直接去抱他就好啦。”
芥川瞥了一眼在猫爬架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起伏的中也，迅速又把目光挪回来，对准坐在吧台前那个背对着他埋头苦干的青年。
中岛敦是今天被我从侦探社拉下来的。他此刻正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用小锉刀一点一点地雕刻，给他手中这把已经初具雏形的木椅刻上造型有些奇怪的胖胖的龙。
此刻蹲在我手心里看番的玄鸟球球就是木头龙椅的未来主人，他时不时转过小脑袋看一眼雕刻进度，就像小监工一样，还会啾啾地讲一些打气的话：“尚可！汝的手艺不错啾！”
政哥哥是一只需要精细养育的鸟。和博士他们不同，政哥哥需要自己专属的大鸟笼，专属的鸟澡盆，专属的鸟类营养品，甚至因为鸟类消化系统的原因，他还需要鸟纸尿布。
我给他买了一只超大的四层鸟笼，底下铺着方便清理又吸味道的染成金色的玉米芯，第一层放着黑色玻璃烧成的浅口大碗做澡盆，笼子周围悬挂上带着龙纹的金色绸布，最后我郑重地给鸟笼挂牌：[阿房宫]
嬴政：“阿房宫是什么啾？”
我说：“是您的超豪华大宫殿呀。”
嬴政：“朕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宫殿啾。”
我：“……诶？！但是《阿房宫赋》说：六国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嬴政：“那应该是造谣啾，‘阿房’在老秦话里是‘那边’的意思啾，朕才不会给宫殿取名叫‘那边宫’啾。”
我：“……杜牧，滚出来！造谣过五百刑拘！”
小玄鸟蹦进大鸟笼，探头看了看我给他准备的黑色琉璃澡盆，又歪脑袋发问：“上面挂的牌子‘华清池’是什么啾？”
我：“啊，这个，这也是西安著名的皇家大澡堂——”
嬴政：“华清池是唐玄宗挖的啾。”
我：“……对不起！那，那我改成‘太液池’！”
嬴政：“太液池也是唐代的啾，是唐太宗挖的啾。”
我：……
不是，老李头你们一家子咋这么喜欢挖大澡堂子？！
有瘾还是咋的？！
浴缸容不下你们了是吧？！
陀思在一旁发出了某种嘲讽的“嘻嘻”声。
出于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我请到了楼上侦探社的中岛敦给政哥哥雕其他小家具。
他第一个雕的就是小龙椅。
芥川站在敦身后，用几乎可以吃人的眼神盯着认真做雕刻的白发青年，过了大概半分钟，像是艰难地作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芥川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口罩戴上了，然后僵硬地走到猫爬架前把还在熟睡的中也抱下来，动静很大地挨着敦坐下了。
敦被旁边的声响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一眼芥川，总觉得这个戴着眼镜的家伙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迪亚波罗先生，店里的熟客，特别喜欢中也。”我介绍，“迪亚波罗先生，这是楼上侦探社的中岛敦，我请他来给政哥哥做把椅子——政哥哥是我们店里新来的员工，你看！”
我把青蓝色的玄鸟球球捧出来，大秦皇帝骄矜地挺了挺小胸脯，啾啾地叫：“允许汝直视朕了，异邦人。朕命你今日好生吃喝，尽情吸取狸猫，不必惶恐啾！”
芥川：“……你这鸟派头挺大。”
“因为这是千古一帝政哥哥嘛！”我揉揉他胸前柔软的羽毛毛，他舒服地抖抖尾羽：“继续观剧吧，啾。”
于是我继续开始放《百家讲坛》，顺便一提这是政哥哥主动要求的，因为他想全面详细地了解一下之后的历史。我还记得看完秦末楚汉争霸那一段之后的那天半夜，从鸟笼子里传来了“胡亥……朕……打断你的腿……啾……”的声音。
敦听到芥川的声音之后，再一次回头仔细的打量了他一圈。芥川八风不动，自顾自地摸中也的肚皮，中也此时还没怎么清醒过来，半梦半醒中习惯性地开始蜷起四只小短脚呼噜呼噜。
敦似乎
是觉得爱撸猫的男孩性格不会太坏，他稍稍放松了一点警惕，问：“这位……迪亚波罗先生，你为什么在室内还戴着口罩呢？”
芥川闷闷地咳嗽了几声才回答：“生病了。”
在他的咳嗽声响起之后，露西像是闪电一般从后厨冲过来：“隔离！保持社交距离——隔离！离敦远一点！！！”
芥川：？？？
敦也被吓了一跳：“这……没关系，我身体很好，免疫力很强的！”
露西警惕地看了一眼芥川，然后絮絮叨叨地转头回后厨：“真是的，季节交替的时候生病的人也太多了！要我说就是平时一直待在这种空调度数开得太低的房间里，骤然走到屋外去，身体受不了所以才生病的。空调度数保持在26&#176;左右其实就可以了——”
趴在空调出风口下面的陀思耳朵耷拉了下来，装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芥川从折而复返的露西手里接过饮料，他端起来，扒拉开口罩，掩饰地先喝了一口
然后差点喷出来。
“这杯子里是什么东西？你、你给我下毒了吗？！”他下一秒就要放出罗生门，露西转过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什么啊，那是我好心给你冲的板蓝根冲剂诶！”
“是啊是啊，没病有病都喝板蓝根冲剂，板蓝根包治百病！”我瞎逼逼道。
系统：【你放屁。】
政哥哥也煞有其事地点头：“中药很有效的啾！”
芥川顶着我俩认真的眼神，犹疑地又看了一眼被子里黑乎乎神似咖啡的饮品，然后趁敦还没抬头之前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
芥川：“有点甜。”
“那是，板蓝根可好喝了！”我竖大拇指。
芥川重新把口罩戴上，斟酌了一番之后，对我说：“藤丸小姐，不知道你周末是否有空？”
我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稍愣了一嗅儿。等到露西开始掐我的腰之后，我才急急忙忙回答：“有、有空的。可是，你有什么事情……？”
“咳。”芥川微微别过头去，在他手底下翻着肚皮也眼露震惊的小橘猫的注视下，慢吞吞地说：“想请你看电影。”
我：……
半晌后，露西出声打破了沉默。
她拉起我的手，哽咽道：“香
，像你这样憨憨的迟钝动漫宅都能有人约着出去看电影，我觉得自己也不能继续别扭下去了。感情就是要主动出击，感情就是要直球进攻，直面疾风骤雨才是HE的最好方式！”
我都傻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不做傲娇女配啦，香香！”
在我们惊恐的注视下，露西一个饿虎扑食隔着吧台就跳起来去揪敦的衬衫领子：“所以说你这混蛋！当年杏花微雨你说你会回来救我，结果你救了个屁——”
我们张大嘴巴看着露西扯起敦就往她的异能力“安妮的房间”里头塞，芥川不知道为啥看起来还挺高兴。
博士是最沉稳的，他伸出爪子拍了一下播放器，登时，咖啡厅里的音箱就传出了花泽香菜甜美的歌声
“Se-no——这样下去的话不行啦（de   ，…：

第17章
今天，菲茨杰拉德说要开个员工大会。
我满脑门子的问号：“哥，你这店里的员工满打满算也就2个，还有一个跟着你在外头跑前跑后的小秘书路易莎，咱们开会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菲茨杰拉德一脸严肃地在吧台后坐好，旁边按顺序坐着满脸懵逼的露西，虽然满脸懵逼但是既然是首领发话那必须要好好听的路易莎，一群在毛绒脸蛋上看不出懵逼的小动物，在他们对面孤零零地只坐着我一个人，俨然一副升堂审问的架势。
“怎、怎么了？”我紧张起来，“是不是我在后厨私用店里的食材给他们做加餐的事情被发现了？”
中也紧张地竖起耳朵：“我没说，不是我说的！”
陀思斜他一眼：“但你现在自爆了。”
菲茨杰拉德：“啊，这……不是这件事！私用食材的事情我宽宏大量不追究——我要说的是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路易莎虽然不知道菲茨杰拉德在说啥，但还是一脸严肃地点头。露西茫然地跟着点头。
“到底啥事儿啊”我拼命回忆最近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唔……政哥哥的电解质买了，空调电费补上了，也有好好每天给中也、费佳和博士梳毛……”
“都不是！”菲茨杰拉德严肃地敲敲桌面，“你仔细回忆一下，昨天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是吧，阿貂，这你都知道了？”
菲茨杰拉德的金毛都炸了：“不是阿貂，是弗朗西斯——你认真反省一下自己这极度缺乏的警惕心究竟是怎么回事！随便一个陌生野男人约你，你就要跟着出去了吗？！”
我瞪圆眼睛：“什么呀，迪亚波罗先生不是陌生男人！他天天来我们店里头！”
“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连那家伙真名都不知道！”菲茨杰拉德宛如一个看着女儿被拐跑的单亲爸爸，痛心疾首，“香，你还小，你不知道社会人心险恶！这个横滨最坏的就是那些黑手党，坏中之坏是黑手党的打手，坏中之坏中之坏是黑手党的异能者打手，坏中之坏中之坏之坏是黑手党的异能者打手的头头，坏中之坏中之——”
中也气得毛都炸开：“禁止套娃！禁止地图炮Z手党的异能者打手头头吃你家猫粮了？！”
“苏联笑话开始了，某些人开始对号入座了！”菲茨杰拉德把喵喵乱叫的短腿橘猫拎到路易莎手边去，“不过我说的黑手党异能者打手头头不是你，是那个妄图勾引我们立香的没眉毛婿犬。”
政哥哥问：“比黑手党的异能者打手头头还坏的是谁啾？”
菲茨杰拉德：“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
在场众人竟然纷纷点头！
陀思：嘤你们迫害好心狐狸精
“啊，原来你在说他……”我恍然，“可我觉得他对我没什么不良企图啊？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对他每天都要来吸的中也——”
橘猫一僵：“我不是，我没有！我们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是吗？你会在同事的手底下翻倒，露出肚皮，蜷起四肢，然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吗？”陀思一脸纯良地问。
橘猫扑过去要挠他：“你迫害了我，还一笑而过，你掉毛变秃我毛绒可摸！”
我：咋又唱起来了呢，这孩子是不是之前真的在黑手党当偶像当傻了？
“说回正题——那个自称‘迪亚波罗’的家伙，其实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芥川龙之介！”
我摆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哇，他竟然叫芥川龙之介——港口黑手党是什么文学组织吗？你们是不是还有森鸥外和尾崎红叶？”
中也：“……你怎么知道的？”
我：“草，还真有，牛。”
日本文学之都横滨名不虚传！（屁咧）
“不要嬉皮笑脸，正经起来！那个芥川一定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你的，说不定打着在电影院把你这样又那样的念头——”菲茨杰拉德眉头紧皱，“为了让你警惕起来，我特意请到了对芥川龙之介的恶行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的——”
“中岛敦！”
白发青年一脸懵逼地被博士和露西夹在当中：“呃……大家好。需要我说些什么？”
露西脸上不情不愿，手上极其快速地给他推过去一杯咖啡。
菲茨杰拉德慷
慨激昂：“你说，芥川是不是一肚子坏水？”
敦：“啊，可能……但你也是。”
菲茨杰拉德痛心疾首：“你说，芥川是不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敦：“啊，也许……但你也是。”
菲茨杰拉德挥斥方遒：“你说，芥川是不是会做出绑架女士行为的那种人！”
敦：“啊，应该……但你就是。”
菲茨杰拉德拎起中岛敦的衣领：“好了，你的证词结束，可以滚了。”
敦：？？？
“不是，芥川他又要干嘛了？”敦扒开菲茨杰拉德的手指，再次坐下，“他要对立香做些什么吗？”
我面无表情：“他没做什么，他就是约我周末出去看电影而已。”
敦有些紧张：“看电影？去哪家电影院？同行的都有谁？看的是哪部片子？看完电影你们还一起吃饭吗？”
我一样一样回答：“哪家不知道，他说买完票之后会联系我。同行有博士中也费佳政哥哥，看的是《JOJO的奇妙冒险》真人版大电影点映，看完还有电影主创的路演！吃饭的话……如果他请客，而且能找到一家让带动物的餐厅，那就吃呗。”
敦看向中也，中也抬起爪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但是我是不可能允许我在场的情况下让立香出意外的！”
敦蹙眉叹了口气：“抱歉啊，立香。如果可以，我是想跟在你身后一起去的。但是周末我和国木田先生有一个一定要调查的紧急案子……”
“没事，博士他们都在呢！”我赶紧伸手去拉起大白熊的厚爪子，拎起来对着敦招了招，“博士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政哥哥在我头顶蹦踧：“朕也当尽力啾！”
之后，所有人都看向唯一一个没表态的陀思。狐狸精摇摇大尾巴，叹了口气之后，抬爪子盖在我的手背上：“真拿你没办法，我可是很柔弱的，到时候就要拜托你保护我了，立香。”
如果鄙视的眼神可以具现化，陀思现在已经被瞪秃了。
我带着浩浩荡荡的动物们来到电影院大厅时，芥川已经让票等着我了。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欧式的长款黑风衣外套，看起来衬得他瘦削又挺拔，没戴帽子也没戴眼镜，宛如一杆青竹一样站在空旷的大厅内，安静地注视着向他慢慢走来的我。
我对这样包场的情况并不意外。中也别别扭扭地向我分析过，芥川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和港黑相关的事情要跟我说，以他们首领森鸥外的谨慎性格，电影院是一定会被清场的。
“你来得真早啊。”我神色如常，“买爆米花了吗？我请你吧。”
芥川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目光移向我背后的硕大北极熊——还有他背上坐了一溜的小动物。
佯装无辜捧着个冰袋的北极狐。
坐在一顶熟悉黑礼帽里头目光炯炯的橘色曼基康短腿猫。
站在北极熊脑袋顶上左顾右盼的青色玄鸟。
……还有一只气势汹汹叉腰瞪他的金貂。
芥川：……菲茨杰拉德你有事吗？
我走向电影院的售票柜台，柜台后倚着一个金发穿西装的小姐姐，她刚才一直在盯着芥川的背影看，见我走来，她立刻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你好？”
“唔，我想买……”我开始掰手指，“芥川先生一份，我一份，博士一大份，中也，政哥哥，费佳和弗朗西斯每人一小份……爆米花！一个大份，两个中份，四个小份！”
伪装成售票员的樋口一叶紧张地开始计算价格，然后顺拐地拿出爆米花桶开始盛爆米花。我看着她念念有词地从爆米花保温柜里捞：“这个小份是小鸟的……这个小份是秃毛狐狸的，装少点……这个小份是破产金貂的，装更少一点……这个小份是中原干部的，装满……”
我：姐，不要搞区别对待吧！
芥川走到我身边，沉默地帮我接过爆米花桶。樋口一叶手忙脚乱地把一桶满得要溢出来的中份爆米花塞到他手里：“这是您的爆米花！”
芥川：“……多少钱？”
樋口一叶按照事先串通好的台词说：“今日我们电影院开业十周年，爆米花全场免费！”
我棒读道：“哇，那真是好惊喜哦。”
中也不忍直视地用爪子盖住眼睛。
分配好爆米花之后，我们通过检票口（检票的是个须发皆白带着单片眼镜的老爷爷，我总觉得他都没认真看我的票），然后一齐走入了影厅。
不知道是不是芥川的刻意安排，影厅内最
中间一排的座位都被改造过了，软沙发的扶手都可以被拆卸下来，这大大方便了博士的就座。我帮博士拆掉了两个座椅当中的扶手，让北极熊能够舒适地坐下来，我挨着博士，芥川挨着我，其他小动物纷纷在我们周围找了能够窝下来或者趴下来的地方。
灯光熄灭，幕布亮起，我头顶传来政哥哥啄食爆米花的轻轻“笃笃”声。
“要开始了哦。”我轻声说。
菲茨杰拉德像我们刚刚认识时那样，窜上我的肩头，在我的颈窝里趴了下来，小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瞟一眼坐在我身旁一脸平静的芥川。
电影开场。
《JOJO的奇妙冒险》第四部 不灭钻石，发生在日本的一个小镇：杜王町。
原本这是一个和平安宁的小镇，直到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越狱，负责调查异常事件同时也是来寻亲的空条承太郎来到杜王町，一场发生在1999年夏天的奇妙冒险，就这样开始了……
中也抖抖耳朵，即使有电影内人物对白声音的掩盖，他还是听到了从我们这排座椅后传来的轻微响动。他伸出爪子勾了勾我的手，我把注意力从屏幕上转移开来，正打算回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芥川突然叫了我一声。
“立香。”他说，“其实，我有样东西想拜托给你。”
我偏过头去看他：“什么？”
“我，有个朋友。”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充满了一种不太自信的感觉，“他之前养了只宠物，但是最近他出了点事情，养不了了，所以想找个擅长养动物又有爱心的人领养。”
“啊，这……”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黑手党异能力者打手头头把我约来看清场电影就是为了托付宠物，“是什么动物？”
芥川缓缓地转过身，从后排座位上抱起一只像小狗那么大的，毛绒绒，圆乎乎，胖嘟嘟的玩偶。
……不，这不是玩偶。
“熊猫。”他干巴巴地说。
我看着被芥川拎在手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熊猫崽子，陷入了一段为时不短的沉默。
直到陀思突然尖叫起来：“立香，你的正餐出现了！”
我一个激灵转向大屏幕，芥川趁此机会，眼疾手快地把熊猫崽子往我怀里一塞。我下意识地托走哼唧唧的熊猫崽崽，盯着大屏幕；“哪儿呢哪儿呢，承太郎在哪儿呢？！”
银幕上，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穿着白色风衣，除了性别和造型之外，和承太郎没有半点相像之处的中年叔叔闪亮登场了。
“你好。”他对着镜头说，“我是空条承太郎。”
我：……
你管这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胳膊细瘦的叔叔，叫29岁的海洋生物学猛男博士承太郎？
博士缓缓地向我靠过来，我呆滞地把头依靠在他的熊熊肩膀上，喃喃：“这不是承太郎。”
博士的语气不知道为啥莫名也有些沉痛：“……嗯。”
“承太郎不是这样的。”
“……嗯。”
“……我有点想脱粉了。”
“嗯……啊，不是，也不必。”
熊猫崽崽在我怀里打了个呵欠，然后它用小爪子揉揉眼睛，满脸好奇地抬头看看我，顺手就抱过我座位扶手上的爆米花桶开始掏啊掏。芥川条件反射地把爆米花桶从它手上夺走：“你不能吃这个。”
被熊爪夺食的熊猫崽委屈地哼唧：“嗷，嗷嘤……”
男神惨遭真人化的我也委屈地哼唧起来：“呜，呜呜……”
不知道为啥心情突然down到谷底但总之现在也很消沉的博士：“……呀类呀类打贼。”
我哽咽：“博士，我能请你再多说几句吗？情势所迫，我不得不开始搞代餐了。”
博士：“……你好，我是空条承太郎，是一名海洋冒险家，目前正攻读海洋生物学硕士学位。”
我把脸埋到北极熊胸前的柔软毛毛里，消沉道：“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被掏空，没人守护原作粉丝心里的惨痛……”
芥川不晓得为啥我在得到熊猫之后如此突兀地开始自闭，他询问地看向中也，中也斟酌片刻后，解释道：“类似于……你看到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来演青花——不是，来演太宰吧。”
芥川：好，我g了。真惨。
莫名被举例的哒宰：？？？

第18章
看到那个一点也不承太郎的承太郎之后，我基本也放弃观看电影了。真人化带来的冲击对于一个动漫宅来说非同小可，我只能靠吸熊吸猫吸熊猫来缓解内心的悲痛
啊，稍等。
我拎起刚才被芥川塞过来的熊猫崽，在昏暗的光照下，我勉强分辨清楚这一团黑白的小东西，它是温热有呼吸的，此时正用隐藏在黑眼圈下的小眼睛悄悄打量我，顺便啃起了爪子。
“芥川。”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板无波，“你那个朋友，是怎么搞到熊猫养的？”
芥川的回答也充满了一种不确定：“……街上捡的？”
我：哈哈你看我信吗？
博士也直起身，严肃地盯着我手里那只啃完左爪啃右爪的熊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家伙，是纯粹的动物……还是被迷雾变成了这样？”
芥川没能立即给出答案。他向后靠去，用手抵着嘴角，压抑住了几声咳嗽。
“你不能分辨吗？”他问。
“拥有准确找出变身成为动物的异能者的你，并且赋予他们言语能力的你，藤丸立香……你不能分辨吗？”
我一时哑然，然后意识到自己陷入如今这种捡动物回来天天梳毛铲屎的处境的起因究竟是为什么。
“系统！！！”我在脑袋里大叫，“你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装死——快出来！赶紧告诉我这只熊猫到底是不是人变的啊！这可是决定了我会不会被跨国抓捕的重要情报，我可不想因为非法饲养真熊猫被抓回政哥哥老家！”
【好好好，来了，来了。真是的，平时想不起来和人家说说话，到这种时候就语气非常恶劣地把我揪出来……】系统嘟嘟囔囔地上线了，【让我看看，唔……这不就是那只失踪了的熊猫吗？！】“失踪？！”
我不明白系统是什么意思，熊猫崽子在我手里无辜地蹬了蹬脚脚，似乎是啃手啃得无聊了，它挺努力地开始做卷腹运动，想把脚脚抬起来，凑到嘴边换着啃。
芥川把他的脚拍下来：“不许啃。”
【是啊，就是在始皇帝被召唤出来的那一个夜晚，涩泽龙彦再度使用了异能力，将大雾扩散开来。那天夜里中招了两个人，一个是蹲在你头上吃爆米花吃的到处都是的始皇帝——】我立刻把熊猫崽子往博士怀里一塞，伸手到头顶去抓鸟：“政哥哥！别吃了！我头上都是苞米屑子！”
政哥哥无辜地抬起脑袋：“啾？朕有细嚼慢咽啾。”
“这不是细嚼慢咽的问题，主要是只要你在吃就会掉渣子——”
【——另一个就是在夜间执行任务时被波及，变成动物后几乎第一时间被港口黑手党诱捕，然后被关在我难以探测的房间里的这一位了。】【cv同样是福山润的坂口安吾。】
我傻了：“啊？就是开业那天打电话来说‘市区不样放鞭炮’的那个？”
系统：【确实是这个人，但是我觉得你在对口音的认知上有点错误，人家不说东北话！】芥川在一旁静静看着我表情几度变换，博士像一个有些茫然的新手爸爸一样，抱着专注地开始啃他耳朵的熊猫宝宝，也等我再度开口。
最终，我从博士手中重新接过安吾，变成一只熊猫崽的他“呜嘤”地哼唧起来，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似乎是眷恋同样身为熊类的大白熊的怀抱。我揉揉他雪白滚圆的肚皮，这家伙用幼崽特有的奶音叽叽咕咕地念叨了几句，翻过身让我继续摸后背。
“他是坂口安吾先生吧。”我说，“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表现得如此……”
“像动物？”芥川补上我想说的话。
我点点头。
芥川垂眸，看着被我摸得舒服到“嘤嘤”直叫的熊猫团子，冷声道：“因为这才是正确的走向。”
“被卷入迷雾中化为动物的异能者，只要一日不能恢复人身，就会一日接着一日地渐渐丧失属于人的知性。”
我似乎明白了，但紧接着更为糊涂：“所以，你们港口黑手党在安吾先生刚刚变化的时候就把他抓走，观察他这几天的变化……但是！博士他们完全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们一直都很清醒，保留着作为人类的头脑——”
“正因如此，首领得出了一个其实我们并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芥川转过头直视着我，鸦黑的双眸暗沉沉的辨不清情绪，但我感觉到了，他此刻似乎有着怨气。
针对我的怨气。
“破解涩泽龙彦所带来危机的关键——就是你，藤丸立香。你似乎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总能第一时间找到被卷入迷雾的异能者，身上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和力，把这群难搞的家伙一个个哄得服服帖帖……”
我被他说得怪不好意思的：“是吗，谢谢谢谢，其实也没有很有亲和力啦。关键其实在于撸毛的手法和提供好吃的饭——”
芥川：“没在夸你。”
我：“……啊，呃，行吧。”
“最重要的是。”他伸手戳了一下迷迷瞪瞪似乎又要睡过去的熊猫安吾，“在你身边的动物都能保留知性，这也是我把坂口安吾送来的理由。”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但是芥川话语中隐含的意思我却完全明白了
“那，以后你们港口黑手党要是再有异能者被卷进迷雾——”我瞪大双眼。
芥川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头：“都送到你这里来。”
我：……
搞什么啊老哥，你把我家当什么了，动物园吗？！
陀思“嘻嘻嘻”地小声笑起来，他用爪子推了推中也：“以后说不定你们港黑能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里组织团建呢。不过，到时候就不知道那只抠门金耗子会不会给你们打员工折了哦￣”
中也：“滚！”
菲茨杰拉德：“叫谁金耗子呢？！”
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如果在饲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们会帮助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动物，别的相关援助，要在上报之后听凭首领的裁定。”芥川的回答也很黑手党。
看我丧气地垂下头去，芥川抿着嘴唇转过了头，过了小半晌，影片也快接近尾声了，他默不作声地从大衣的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皮夹。
中也瞥见芥川的动作后，一激灵：“这是——！”
“中原干部的私有财产，你动用的话，组织不会追查。”芥川避嫌似的把皮夹往我怀里一扔，“我此行的目的都已经达成，该带的话和该送的东西也都送到了，我走了，这电影实在是难看。”
我下意识地扯住他大衣的衣角：“迪亚——我是说，芥川先生！”
他停下脚步，没有
回头：“你还要说什么？”
“唔……如果以后工作不忙的话……”我小声道，“你可以继续来我们咖啡厅的。毕竟，你已经是熟客了嘛，我和露西每天一到时间都会盼着你来呢。”
我松开了手，漆黑的外套一角自然地滑落而下。芥川像是没被我叫住过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双手插袋地径直离开了。
“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蜷成黑白团子睡着的安吾，总觉得这整件事情发展得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超出控制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自言自语。
没人能给我回答。只有博士安慰地伸过爪子，用熊掌轻轻揉了揉我的后脑勺。
“有些事，既然只有你能做……那就必须要去做。”他的声音很轻，很缓，“这是很沉重的责任，我知道你会犹豫，也会害怕。”
我把怀里的熊猫搂得更紧了一些。
“但是，就像我们许诺过的一样。”博士的尖爪轻轻地划过我的后颈，明明是能铭刻在智人DNA中激起最原始恐惧的凶兽捕猎的动作，此刻我却感到了安心，“只要我们还有能力，就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把这条路走完。”
中也和菲茨杰拉德一左一右地窜到我的肩膀上，喵喵叽叽地附和：“没错！”“博士说得对！”
政哥哥豪迈多了：“只要朕在，还轮不到汝这样的小姑娘为危机殚精竭虑！交给朕吧，汝虽为倭国后裔，但朕已经认同汝是大秦子民。守护子民正是身为皇帝该做的！”
陀思的表态一如既往地最慢。
“既然森鸥外都发觉你的异常了，那涩泽龙彦那家伙也不可能没有意识到。你能安然无恙地把我们养到今天，应该是太宰那家伙在其中周旋，又或者，涩泽龙彦此刻有更需要迫切处理的事情。无论是哪种情况，你都不可能避免和他正面对决，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毕竟，涩泽龙彦的目标早就不只是当初那般简单了。”
白狐把尾巴甩到身侧，诱引般地勾了勾尾巴尖儿。
“碰巧，我和他有些旋怨，暂时帮帮你也不是不行，就当为这段时间天天为我开空调的报酬了。虽然我不像某些人一样总是到处欠人情——”（中也的毛炸开了：“你在内涵谁呢狐狸精？！”）“——但是，这次我不太想袖手旁观。”
我纠正：“袖爪旁观。”
陀思：“……都一样，意会即可。”
我叹了口气，心底的温热和熨帖怎么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口。这群来自不同势力，如今却自愿和我同行，面对未知危机的毛茸茸们，我该怎样才能告诉他们如今我满溢在心口的感激呢？
最后，我展开双臂，嗷了一声：
“今晚我请大家吃自助餐！敞开吃，甩开腮帮子吃，撩开后槽牙吃！想吃肉想吃鱼想吃海豹想吃竹子想吃谷子什么的统统都可以！先抱先得！！！”
菲茨杰拉德怪叫一声，第一个伸出小爪子抱上我的脖颈：“免费吃白食！！！”
政哥哥在我头顶打滚：“朕要吃羊肉泡馍！！！”
中也又羞又急地看着几个大老爷们儿变成动物之后没羞没臊地抱我：“你们不要这样抱立香！金耗子你这家伙破产之后格调也变得好低下，到处蹭便宜｜狸精你怎么也冲上去了——立香我要喝红酒！！！”
最后，博士把我揽进他毛绒又温暖的熊熊怀抱。
“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他低声嘟囔，“但是，有点想看看海……还有鱼。”
我大包大揽：“看！明天就去水族馆！”
银幕上，片尾的字幕表开始滚动，我们也没有人在乎那个了。影厅的灯光亮起，参加点映路演的剧组主创们来到银幕前，尴尬地看到全厅只有正中一排有人——这人还是和北极熊、北极狐、橘猫、金貂还有一只疑似熊猫的动物抱作一团的我。
主创演员们：……啊？横滨这场咋回事，和动物表演撞时间了吗？
陀思眼睛尖，看到排成一排懵逼地望着我们的演员，他立刻叫了我一声：“立香，你的正餐出现啦！”
我茫然地从博士的怀里探出脑袋：“什么正餐？”
陀思：“承太郎正餐啊。”
我把脑袋又缩了回去：“不嗑了！以后博士就是我的正餐！我不嗑承太郎了！”
博士：……
熊猫崽在我们几个的缝隙当中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似乎做了一个不用加班，只用每天吃吃睡睡人人参观的梦呢。
真好啊，zzzzzzzzz
【毛茸茸
图鉴】
#007
名称：坂口安吾
种族：大熊猫
性别：男
外貌：全世界第一动物界偶像——熊猫！是的，他就是这样，除了黑眼圈意外地比其他熊猫更大了一圈。饲养者一开始认为这是眼镜的影响，但是其本人说这是因为他老加班熬出来的。
特殊能力：三天三夜不睡觉，无论多紧急总能在ddl之前完成任务，（被迫）和政哥哥讲双簧相声性情：认真，负责，但是一旦要剥夺他的睡眠就会变得狂躁栖息地：横滨
饮食：原本应该和正常人类相同的，但似乎是刚变成动物那段时间被港黑圈养的缘故，饮食也被影响变成了港黑那边饲养的食谱：箭竹，盆盆奶。盆盆奶要大份的，谢谢。唏哩呼噜唏哩呼噜——

第19章
“白熊咖啡厅被举报了。”
这是国木田独步来到咖啡馆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给安吾揉小肚子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啊？为啥？”
“因为有人在店里看到你养熊猫。”国木田心力交瘁地在吧台前坐下，接过露西递过来的咖啡，点头致谢后疲惫地揉揉眉心，“社长去和异能特务科打过招呼，说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所造成的影响，这不是真的熊猫……但是后续的问题还是很大，坂口安吾这家伙是异能特务科失踪的干事，政府想把他要回去。”
我们看向了抱着奶瓶“嘬嘬嘬”喝得非常开心的熊猫崽崽，他一点也没有自己正在被讨论的自觉，翘着脚脚很努力想把最后瓶底的奶吸出来。
坂口安吾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恢复太多知性，但是他的情况已经比我刚接手的时候好很多了。博士不愧自己“博士”的名头，这几天在用幼儿园早教班的方式教安吾说话，还有一些生活常识。
现在大白熊也在尝试着教育：“你在喝什么？”
安吾咂咂嘴，他歪过圆脑袋想了一嗅儿，然后用和政哥哥截然不同的又甜又软的声线说：“盆盆奶。”
国木田一言难尽地看向安吾：“……他怎么现在说话是这个样子？”
我：“呃，可能因为早教片用的是《白熊咖啡厅》，里面的熊猫就是这么说话的……”
顺便一提，在博士之前，安吾的幼儿园老师是政哥哥。因为这两个人CV相同，都是福山润，而且在我们这个大家庭中只有政哥哥有育儿经验——菲茨杰拉德就不要算进去了，用养孩子刺激他不好。
但是政哥哥的教育方式显然已经落后两千年，他给安吾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教育他身为堂堂国宝、祖龙养子，熊猫崽子一定要具备明辨奸忠的能力。总是哄着自己的有可能是奸臣，总是责备自己的有可能是忠臣，总之要是安吾敢做出看到假遗诏就自杀、被赵高糊弄指鹿为马这种事情他一定会诈尸带着兵马俑一起往安吾嘴里塞水银
安吾：嗷呜？
政哥哥在试图厘清究竟安吾是秦二世还是我是秦二世的时候，被发现苗头不对的中也果断举报，于是之后安吾的早教老师就换成了博士。
博士说自己未婚，也没有孝，是一头没有什么育儿经验大白熊。但是他在大学里做过几次助教，所以勉强算是会教课。但是就效果来看，博士教育得特别好，安吾很迅速地在被吼了几次“呀卡吗洗”之后掌握了日语五十音还有十以内的加减法。
“社长已经去帮忙周旋了，等我处理完手头这件案子，就去调查动物只有在你身边才能保持知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国木田叹了口气，眉间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只是，目前这件案子也没有什么进展。”
“你们侦探社还有调查不出来的案子？我以为就算太宰那条臭青花鱼走了，你们也还有江户川乱步那种人能破案。”中也从猫爬架上探出脑袋，“难道他也出事了？”
国木田看了一眼中也，又看了一眼常年固守空调出风口仿佛事不关己的陀思，他斟酌了一番之后，在我的注视下，最终决定开口。
“不，乱步没事，只是我们正在调差的案子比较棘手，就算乱步分析过了，事情也还是难以解决。”国木田在来自其他异能组织的成员面前措辞很谨慎。
“你们解决不了？”中也很了解侦探社，正因为了解侦探社的实力，所以才发出了这样的质疑，“难不成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又或者犯人是什么强到离谱的角色吗？连你们侦探社的小老虎都解决不了？”
国木田叹息：“暂时确实解决不了。”
“因为案件背后的主犯，是涩泽龙彦。”
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确实特别可疑。社长来咖啡馆吸猫顺便告诉我异能特务科不允许我养熊猫的时候，他也带来了乱步，说是要询问陀思一些问题。
我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费佳最近又怎么了，他去你们侦探社偷酒被发现了？”
因为昨天怂恿中也去偷后厨鸡尾酒结果被政哥哥发现异状的北极狐和橘猫一起戴上了粉色的伊丽莎白圈，他没精打采地抬起爪子：“没有哦，我才不会费尽心思去侦探社找不自在呢，那里充满了一种我讨厌的味道。”
社长熟门熟路地把中也从猫爬架上拎下来，在乱步虎视眈眈下解开伊丽莎白圈，挠挠小橘猫的耳根。中也别别扭扭地抖了一下耳朵，小声嗷呜：“要问就快点问，不要总是摸我喵……”
“其实只是来稍微调查一下，因为我知道那只狐狸肯定不会说什么真话。”乱步在座位上乱扭了几下，“案件其实很简单，我一眼就看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物理学家在寄住的公寓里失踪了，失踪过程非常干净利落，简直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警方在他的房东报警后，委托我们进行调查，我在周末的时候去看了一眼，结果……”
我想起来上次国木田说的：“是涩泽龙彦干的？”
中也翻身，让社长摸他的肚皮：“他绑架物理学家干什么？这家伙终于想开了要好好读书了？”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毕竟名侦探在寻找出犯人之后……反推出动机倒是一件难事。”乱步看向拨弄着伊丽莎白圈的陀思，“喂，狐狸精，你之前和涩泽龙彦是盟友对吧？”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你之前是涩泽龙彦的盟友——？”中也一骨碌从社长手底下站了起来，“你不是说自己是偶然被卷入迷雾，然后被ACE当做珍稀动物抓住的吗？”
陀思懒洋洋道：“我这么说，你还真的信啦？”
眼看着中也就要扑上去咬他，博士熟练地一边一个把猫和狐狸都摁住，顺便警告地在陀思的脖颈上亮出了尖爪：“交代清楚。”
这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究竟平时混得好不好了，显然狐狸精混得属实不咋地，就连政哥哥都跳到他面前开始蹦跶，啾啾叫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好吧，本来我还不太想说的……”陀思叹了口气，戴着伊丽莎白圈的他现在看起来失去了那种楚楚可怜的狐狸精气场，反而像一个粉色的大喇叭，充满了谐星气质，“没错，起初我确实和涩泽龙彦结盟了，盟友也还有太宰治那家伙。只不过，似乎是我碍到了某些人的事，涩泽龙彦这家伙把我变成狐狸之后就从骸塞里扔了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你们一样想给他一个教训呢。”
中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扔出来的时候咋没给你摔死呢？”
陀思歪歪脑袋：“也许
我的幸存，就是为了和你们相遇。”
还没等我对他唐突魔改渚薰台词提起抗议，乱步截住他的话头，单车直入地问了：“那你知不知道涩泽龙彦绑架物理学家是为了什么？”
陀思没有立刻回答，他用那张毛绒绒的狐狸脸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抬起爪子调整了一下伊丽莎白圈。在众人的紧盯下，他甚至还磨了磨牙，即使博士加重了放在他脖颈上熊掌的力道，他还是一副臭狐狸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吊足了我们的胃口之后才回答。
“小矮脚猫，你还记不记得龙头战争？”
中也努力皱起猫猫眉头，没来得及追究“小矮脚猫”这个称呼：“这我怎么会忘记？你想说什么？”
“在那场争斗中，涩泽龙彦的异能似乎并不是把人变成动物吧？”
此话一出，在场知晓当年那场“龙头战争”始末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了。
“我记得……他当时是以‘收藏家’著称的。”在中也跑走之后，福泽社长的双手就一直拢在袖子里，“他收集异能者的异能，方式就是用迷雾将异能者卷入，然后让他们的异能和异能者自身分离。”
“分离过后的异能会攻击失去能力的原主，如果异能者被自己的异能杀死……”中也续道，“那么，死去异能者的异能，就归为涩泽龙彦所有了。”
陀思点头：“正是。”
见我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茫然，乱步一拍手：“说得简单些，就是之前涩泽龙彦的异能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所以，导致了他异能变化的源头在哪里呢？”陀思眨巴眨巴紫红色宛若葡萄酒一般的狐狸眼，“我首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在第一个受害者金耗子出现之前，太宰治都还好好地待在你们侦探社啃毒蘑菇哦。”
我的重点完全偏移：“弗朗西斯果然是第一个被变成动物的——那他好倒霉哦。”
陀思抖了一下耳朵：“确实，谁叫他那时候就待在骸塞周边讨饭呢。”
躲在后厨本来想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是听到这里还是差点笑出声的露西：……讨饭，噗。
“所以，照你的话来说，导致了涩泽龙彦异能变化的原因和这个物理学家有关？”乱步摸了摸下巴，“要从这位教授的背景开始调查吗？还是说……涩泽龙彦想要的是他的研究成果？”
另一边，博士已经掰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用熊熊爪子耐心地戳开了知网：“查一下吧。那位教授叫什么？”
我勾头过去，呼噜呼噜博士的毛毛：“不愧是博士，竟然会用知网查文献！我们博士真是太厉害啦！”
博士：……也不必这样夸。
政哥哥蹦跶到电脑前，盯着博士用熊爪上的尖指甲一个一个字地戳键盘，歪歪头问：“知网是什么啾？”
窝在博士怀里的安吾也学着问：“知网是什么，啾？”
政哥哥严肃地教育他：“汝不是鸟，汝不用说‘啾’啾。”
安吾重复：“我不是鸟。”
“汝是熊猫啾！”
“我是熊猫啾！”
我：“……福泽先生，异能特务科他们什么时候要来把安吾领回去来着？”
社长说：“明天。”
我：“要是他们发现我们把安吾教育成了啾啾叫的秦二世咋办？”
社长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那就送去咸阳即位吧。”
全咖啡厅：……
只有乱步睁开了眼睛，认真附和：“不错。熊猫就应该送回熊猫应该待的地方。”
咖啡厅里，只有安吾还在坚持不懈地伸爪子去够吧台上的奶瓶，“嘤嘤”地叫唤：“盆盆奶，盆盆奶——”
政哥哥在吧台上一坐，翘着七彩尾羽，沧桑道：
“拉倒吧，朕的大秦都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啾。”
我问系统：“溥仪能被召唤出来吗？我觉得他应该能做政哥哥的最新教育对象。”
系统：【爬！】

第20章
社长告诉我，异能特务科会打电话来我家，告诉我约定的时间地点，让我到时候带着安吾去交接。
安吾的种族确实是挺棘手的。说起来，带着北极熊在街上晃悠这种事我都敢干，但是带着熊猫招摇却确实有着被逮捕的风险
毕竟熊猫可是举世皆知的国有化珍宝哦！
如果对熊猫做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招致的可将会是政哥哥所在的古老帝国的愤怒！
王耀：私人饲养熊猫禁止唔哦哦哦哦
……
等等，这位王先生你是谁啊？！
为了等异能特务科的电话，同时也是为了陪伴不能陪着一起上工的安吾，我今天理所当然地没有去上班。
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出于某种社畜的直觉（中也说的），安吾扒着我的手，在我决定今天就做个家里蹲的时候，用还没低沉下去的奶音努力说：“不上班，要，请假……”
“诶？”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捏了捏顺势抱住我胳膊，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我胳膊上做小挂件的熊猫崽子的耳朵，我抬头问屋里正在安静读着文献的博士：“是你教他的不去上班要请假吗？”
博士抖动了一下耳朵，平静道：“不是我。”
我狐疑地看向早餐桌上的其他动物。
政哥哥首先排除，这人是个工作狂，而且作为大秦的唯一老板，他根本不会有请假的概念。
“请假？不上班或者掉脑袋，自己选一个吧啾。”←这才是政哥哥发言。
中也……这家伙听说确实之前很勤恳地在港黑干活，但是黑手党也会有考勤制度吗？
吧嗒吧嗒舔着燕麦粥的中也：没有！
陀思这家伙倒是有可能阴阳怪气地说些有的没的……但是自从昨天知道他其实是涩泽龙彦的前盟友之后，乱步就一直在揪着他不停问问题。虽然说究竟获得了多少有效情报难以确认，但是狐狸精罕见地累了，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我一边在脑内排除着可疑对象，顺手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菲茨杰拉德的号码：“行吧，那我就尝试着请个假……弗朗西斯一定会答应的，主要的问题在于露西可能会不太高兴。嗯……诶？”
电话没有人接。
我想着可能他还在睡觉，于是重新拨打了露西的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
“咦？这就奇怪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按理来说，这时候露西应该早早就到店里开始准备开业需要用到的东西了，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中也从他的猫爪小碗中抬起头，嘴边的毛毛上还沾着点奶渍：“你打一下店里的电话试试？或许她只是没听到。”
于是我拨通了咖啡厅的座机电话号码，但……依旧无人接听。
放下手机之后，我此刻唯一清晰地能感知到的是来自心底的朦胧直觉。
“可能出事了。”我说，“我得去咖啡厅看看。”
其他动物都还没反应过来，挂在我胳膊上似乎在做徒劳的引体向上运动的安吾更没有。唯一一个把走到门口穿鞋的我叫住的，是懒懒散散蹭开卧室房门，尾巴上的毛凌乱不堪的北极狐。
“我说，你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呀？”
他把蓬松炸毛的尾巴甩到前边，像真正的狐狸一样舔了舔毛，然后又炫耀一般地将它摇摆到身体的另一侧。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好好地待在家里。”他轻言细语道，“这间公寓周围布满了港口黑手的暗线，甚至还有也许连我都不知晓的守护者。如果是涩泽龙彦想要对你出手，那么贸然在白日里前往公寓是最下之策。所以，如果我是他，那么构建出一个让你心甘情愿往里面跳的陷阱是最简单的计策了。”
政哥哥从餐厅里扑闪着翅膀飞出来，他像往常那样落到我头顶，茫然地看看陀思，看看我，最后啄了一下我头顶的呆毛：“怎么了？汝在因何事烦恼呢啾？”
“我……我怀疑弗朗西斯和露西他们出事了。”我把安吾从胳膊上揪下来，“但是费佳认为这是涩泽龙彦的陷阱，所以……”
“因此而烦恼吗，唔，这在军事上也是会令武安君都犹豫的处境啾。”大秦的始皇帝思索起来，“如果是朕的话，如今汝并非只有自行外出这一个选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是大秦之后的第二王朝有名的史官在书中记录的。”
“镇定下来，立香！金耗子与民
女露西并非毫无战斗力之人，更何况咖啡馆就在探侦社楼下——”（我小声纠正：“是侦探社啦，政哥哥，不要习惯性按照日文汉字的顺序来念。”）“——汝尽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尝试着联系喜爱猫咪之人和芥川氏，让他们代为探查一番即可，啾！”
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喜爱猫咪之人”指的是福泽社长：“确实，是我冲动了。我这就给侦探社打电话。”
今早关于电话的突发情况实在是太多了。还没等我拨出通讯录中“武装侦探社”的号码，一通陌生电话抢在了前面显示在了手机屏幕之上，我设置的手机铃声也雄壮地响了起来：“锤烂宇宙，屎——蛋——炮——！”
我：……
还在查物理学家文献的博士条件反射地一激灵，鼠标差点从熊爪里掉下来。陀思的狐狸尖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目光如电地看过来，嘤声问：“你不是说不粉承太郎了吗？怎么手机铃声还是空条承太郎做主角的《星尘斗士》的OP？”
我在博士和陀思同样的谴责目光下，心虚地说：“那什么，我前两天不小心在推特首页刷到了同人太太画的承太郎的图。果然，我还是没法对帅气的猛男纸片人免疫，魅了状态‘叮’地就加上了……”
中也挺同情地看了一眼博士，我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果然还得继续做代餐工具熊”。
……博士，对不起！！！
我在内心的道德重压下接起了电话，那头是个很有礼貌的男士，他公事公办地确认了一下我的姓名，然后自报家门：“藤丸小姐，您好。我是异能特务科的伊藤。今天九点整，希望您能到指定地点来和我们的专员进行交接。届时请独自前来，带上坂口安吾，在确认坂口没问题之后，我们会护送您回到住处的。”
接下来他报了一个地址，应该是为了让我记住，他重复报了三遍。
“即是如此，希望藤丸小姐遵守约定，不要迟到。”伊藤最后提醒，“路上尽量不要引起他人注意，毕竟坂口干事员现在的样子很容易被人发现，然后报警说你偷国宝。”
我：“……不会的啦！”
不过伊藤的提醒确实很重要，我找了一个之前为了露营才买的特大号登山背包把安吾塞了进去，为了透气把他的脑袋露在了外面。熊猫崽子悄悄把双爪也扒拉了出来，探着头好奇地看我给他又戴上伪装的帽子。
“包包，玩？”安吾歪歪头，帽子半边滑落下来，我赶紧帮他提上去遮住耳朵和黑眼圈：“一会儿我要带你去外面，见一些叔叔阿姨。他们那边也有好喝的盆盆奶，还有特别嫩的竹叶和竹子。我们安吾要乖乖地听话，一会儿在外面要安静一点，不要乱动乱叫，好吗？”
政哥哥也很严肃地嘱咐他：“要拿出皇帝养子的气度，莫要让立香为难啾！”
安吾扒着包包的拉链缝，乖唧唧地软软道：“好，安吾会乖乖。父皇再见，啾。”
政哥哥沉默小半晌，很突然地把脑袋埋进我的头发里，嘤嘤地说：“当初胡亥就是总这样撒娇所以朕才偏爱他的啾……”
我：行了好了知道你喜欢会撒娇的小朋友了。
博士他们也从餐厅里出来送我们，安吾照着早教班熊博士之前教的，像出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一一告别：“再见，猫猫哥哥。再见，狐狸哥哥。再见，博士爸爸。”
莫名其妙升了辈分的博士：……
一下子被博士占了便宜的中也还没反应过来，陀思倒是叫开了：“为什么代餐熊是爸爸？”
安吾认真道：“安吾和博士都是熊熊，博士嗷呜，安吾嗷呜。博士呀类呀类，安吾呀类呀类。博士欧拉欧拉，安吾欧拉欧溃……”
我心力交瘁地抱着登山包往门外走：“别学承太郎语录了别学了……”
熊爸爸在我身后扶着门框挥手：“早去早回。”
“会的！”我转头向他灿烂地绽开笑容，“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关好，等我回来！”
博士：……这什么歌？
中也犹豫道：“《小兔子乖乖》？”
陀思：“你来唱一遍完整版吧，港黑歌姬。”
中也飞起一脚猫猫踢：“我又不是卖唱的你这臭狐狸精——咦——啊哒！！”
博士：你这不又开始自然而然地吊嗓子了么。
异能特务科同我约定的地点是一幢林间乡村别墅。
这地方在导航软件上都标不出来，我给伊藤回拨了一个电话，靠他的指引才勉强找到地方。走到僻静之处时我还根据他的嘱咐警惕地回头观察了一番是否有人跟踪，生怕有什么想要发展当地旅游业促进GDP增长的家伙来把安吾抢走然后关进动物园。
九点整，我推开别墅的大门，悄悄走进这间在恐怖片里也许会很适合出镜的房子。
“你们好……有人吗？”我小声问。
手机震动了一下。
[伊藤]：在二楼。
我怀抱着登山包，四下张望，寻找别墅内部通往二楼的阶梯。一路上一直保持安静的安吾把鼻子探出拉链，在空气中嗅了嗅。
“阿嚏！”
我低头看向熊猫毛绒绒的脑袋瓜：“怎么了，着凉了吗？”
安吾摇摇头：“没有，不冷。是因为灰，灰好多喏。”
登山包颤动起来，一团青蓝色的绒球扑闪着翅膀蹦上熊猫的肩膀，也从拉链缝中探出嫩黄色的尖喙。
“这里太过荒颓，朕不喜欢。”一起跟出来的政哥哥抱怨，“尽快完成交接回去啾。”
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故意磨蹭。就在我抬脚要向空荡荡的别墅客厅走去时，系统突然“嗡”地在我的脑中炸开了。
【跑！】
我被震得原地眼冒金星：“……什么？”
【二楼的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那家伙用了什么屏蔽我检测手段的方法，竟然让我到现在才察觉到不对劲——他不是你还有这两只小崽子能对付的，快跑！】我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突然跳动了起来。
“真是可爱呢，小朋友。我给你提供了两个选择，咖啡馆和别墅，没想到你竟然选了这里。”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楼梯之上响起，一双雪白不沾尘土的皮靴慢慢踏上第一级台阶，随着木头阶梯轻缓的“嘎吱”声，男人向下踏出了第二步。
别墅外，浓雾乍起。
“藤丸立香面对了两条歧路……”
涩泽龙彦慢慢地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一条通往的，是陷阱。另一条通往的，也是陷阱。”
“恭喜你，选错了。”

第21章
涩泽龙彦像个死人。
当有着及腰长长白发的男人轻缓地步步向我靠近时，我大脑一片空白，脚底生根似的挪不开步子，在系统鸟叫一般聒噪伴随着电流声的警告中，没有缘由的，我突然就觉得这个正威胁全横滨的男人白得有些过分了。
按理来说我没有见过死人，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个面色苍白如纸，青色的静脉在又薄又干燥的皮肤下透出来微微颤动的男人，特别没有活气。
“我的共谋者给了我脱胎换骨的机会，但是没有给我触碰你的权限。”他的声音如蛇信嘶嘶，阴寒地在人耳边轻语，“所以今天，我把消息透给菲茨杰拉德，说我和共谋者内讧，目前正在骸塞重伤未愈……”
安吾听得糊里糊涂，嬴政却迅速理清了思路。他跳上我的肩头，尖锐地发问：“那么，让你冒着撕破和共谋者合约也要杀死立香的原因是什么？”
我虽然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还是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政哥哥你怎么说话尾音不带‘啾’了？”
嬴政：“……这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啾？！”
我：“啊，又啾了又啾了。”
安吾也拍拍爪子：“父皇啾了！”
嬴政：“你们简直比胡亥还傻啾！天要亡我大秦！”
涩泽龙彦也不说话，他脸上总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似有似无的浅淡笑意，我用余光悄悄打量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这样的神情有些熟悉。
当他开口时，我意识到这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像陀思，那只总是眯着眼睛窝在角落打量着众人的白狐狸，每次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盯着我们聊天扯淡，然后冷不丁地插一句嘴，总能成功气到某些人。
果然，涩泽龙彦的回答和陀思一样有着某种共同的欠揍感。
“之前我还在想，他可是不惜烧尽一切也要达成自己目的的究极之‘恶’，无与伦比的傲慢之顶，而这样的他的底线竟然是你能正常平静地生活……直到亲眼见到你，我才明白为什么。”
我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哆嗦，政哥哥似乎也觉得他的这种发言有点不太对劲，抖抖尾羽茫然地抬头看我。
我怎么觉得涩泽龙彦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那，为什么？”我谨慎地向后挪动了半步，“我身上的什么让你的那个‘共谋者’青眼有加？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我想我并没有什么可供那种听起来就很可怕的人欣赏的。”
涩泽龙彦微微笑了一下。
“可能，正是因为你太过普通，太符合他对人类的想象了……所以，他才会本能地对你关注，对你留意，对你，进行保护。”
他从纯白不染一粒微尘的风衣外套口袋里，在我浑身紧绷的戒备注视下，缓缓掏出了一柄手。枪。
“可我对人类没什么好感，奇怪又会打乱我计划的普通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死。”
政哥哥疯狂地扑扇起翅膀，他的尖叫声和系统在此刻重合：【跑！！！】
我当然知道要跑，看到枪柄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糟。安吾懵懵懂懂地在登山包里蜷成一团，我像草原上被狮子盯紧的羚羊，一路飞奔带蹦跳地将这要命的背包甩到身前孕妇挺大肚一样背好，然后飞快地见门就钻。
子弹在我身后“咻咻”地划过，令人激出一身冷汗地就砸中在和我差之半米的门框上。我本能地沿着斜线左冲右突，带着一只傻熊猫崽，一只只能啾啾叫的古老皇帝躲避一个变态的追杀。
“系统，快用你无敌的AI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在绕过别墅荒废已久的客厅后，慌忙躲进了连接着餐厅的厨房，“你不是一直很能的吗？总是哔哔哔地又是检测到灵魂波长又是什么联合国下辖组织之类的——”
【我已经帮你联系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了！】系统暴躁道，【别在厨房待着，这里没地方躲！在料理台上抽把处理骨头的大砍刀之后往楼上跑！】“往楼上跑！？你让我寻死吗，你到底站哪一边的啊！”我匆忙地从菜刀架上抽出那把最大的刀，在逼近的脚步声中踹开厨房的窗户就准备往外翻，“至少先告诉我为什么往楼上跑——”
【涩泽龙彦他用自己异能力的雾气把周围都圈起来了，你往外跑也只是找死！】系统在我面前短暂地投影出外面树林的航拍图，如它所说外面确实一片雾气茫茫，【到楼上你还可能据守地形优势撑一会儿，等援兵到达。从外墙绕过去，去正门然后冲进去，直接上楼！】我总觉得我这一趟整得跟刺激战惩平精英堡垒之夜似的，我抠脚菜鸡藤丸卢本香和高级玩家涩泽龙茄跳到了同一片区域，对面迅速捡到了枪，我捡了堆一级包，唯一的武器是拍黄瓜可能都成问题的菜刀。想要在涩泽龙茄的手底下活到队友开车来给我送装备，那只能靠走位和苟。
我下的外挂贴心系统给我报点：【他去厨房逮你了，趁他还没折回来赶紧上楼！】我蹭蹭往楼上跑的时候还在担心：“涩泽龙彦会不会就因为开挂这事儿把我举报了？”
系统如果有实体估计能抽死我：【人家卢本伟开了挂能直接吃鸡29杀，你呢？！就你这样也好意思碰瓷卢姥爷？！】我很无辜：“开局就一把菜刀你让我拿什么29杀？”
二楼和一楼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我脚底抹油地按照系统的指示找了一个房间躲了进去。
房间非常空旷，没有有任何家具。但我在闪身躲进房间后，还是惊骇地向后退了一步：“那是什——”
窗台上静静地蹲着一只我很熟悉的动物。
是之前在ACE的游艇上，我打开笼子放走的朱鹮。
被皇室视作吉祥之鸟的白羽朱鹮向我矜持地展开双翼，还没等我辨别出这家伙待在这儿的意图，这像是戴了红色眼罩一样眼周围一圈红的大鸟就尖啸了一声，双爪猛然一蹬窗台，向我笔直飞来！
“它要吃你了啾！”政哥哥尖叫起来。
我：“不对看着情况它更想吃你因为你是可口小山雀——”
政哥哥：“朕是神兽玄鸟！！！”
嬴政话音还未落，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朱鹮在即将撞击到我身前的登山包之际，骤然于半空中化作了灿金色的光点。
“光……”
金光奇异地没入了我的身体，就像是浸入了冒着蒸汽的温泉池子一样，我只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一种熟悉却又遥远的感触自心底升起。我下意识地举起了右手，然后在涩泽龙彦逐渐清晰的上楼脚步声中，看向了一枚印在我手背上鲜红的咒印。
“——令咒。”我喃喃道。
我是……
我是藤丸立香，
拥有灵子转移适应性的御主。手背上这鲜红色的令咒便是其证明。
虽然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何突然拥有了这样的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无比清醒地能够认知到
涩泽龙彦，你完了！
刚才在追逐战中懵里懵懂地蜷缩进登山包中的安吾趁这喘息之机探出了脑袋，他有些疑惑于我刚才周身的气场大变，小声问同样困惑的玄鸟球：“父皇，立香为什么突然奇怪地笑起来了？”
政哥哥也不知道：“香，朕听闻有一种心理疾病叫失心疯，汝回去还是让楼上的医者与谢野给你看看吧啾。”
我安慰地揉揉政哥哥的毛绒小脑瓜：“没事！咱们不会有事的。一会儿我还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呢。”
玄鸟困惑地一歪头：“啾？”
我举起右拳，像是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喃喃念诵：“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手背上，鲜红的令咒开始微微放光。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走廊外，涩泽龙彦轻轻地将手放在门板上，随时可以将门推开，将枪口对准里面的任意一个活物。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且应此理，同吾签订契约！”
始皇帝昂起头，他感觉到有什么奇妙的感觉在这绒球般的幼小身躯内流转，这是久违而又理应如此的魔力回流。契约已然生成，只待他最后一声应和
“朕接受誓言！赌上大秦之主、始皇帝的名号，承认汝为朕的御主，藤丸立香！”
于此，契约结成！
在凛凛的灿金光芒中，我高举菜刀，快意地面对门板呐喊道：“隐藏着啾啾力量的始皇帝啊！你的御主藤丸立香使用第一画令咒，于此命令你——”
“封印解除！快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库洛牌——啊不是，魔法少女朕朕，变身！！！
……
即使在这样玩笑般的命令下，铭刻于人理之上的英灵依旧不减其灿灿光辉。
于威光中步出的，是天命之玄鸟，万世之不出的王中之王。
功越三皇，凌驾
五帝之霸者，服玄衣，着冕旒，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
高鼻，凤目，只他微微一瞥，便似乎扫过万里山河。人间帝王所过处，无数黔首皆拜服，在他袍服所轻轻划掠过的尘土地板上，所过之处，仅那一道灰迹，就都是大秦征服的疆土。
“人世红尘啊……”
嬴政握住玉勾上所挂的太阿剑柄，宝剑铮然，自乌木的鞘中缓缓抽出。
“朕回来了。”
太阿宝剑锋芒所指，是已然推开房门，持着手。枪对准我们二人的涩泽龙彦。
“你是谁？！”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古装陌生男人出现的涩泽龙彦明显地有些慌乱，他扣着扳机的手指渐渐收紧，“你是藤丸立香搬来的救兵吗？”
我气得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真就很不中听，要不是我看过《西游记》我还真听不出来你在骂我是猴子——瞧好了！”
我上前重重地一拍玄袍男人的后背（因为身高原因，本来想拍肩膀，后来发现拍不到就只好拍后背——不许笑！），骄傲地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威名赫赫功震寰宇、比魔法少女更帅气比假面骑士更美貌、欧亚次大陆之统治者暨六国全境守护者，老秦人之大王，大草原义渠人的卡丽熙，绕柱者，咸阳之王，九鼎融化者，龙之父，百年战国纷争的解放者，异人嫡子，邯郸降生的政政秦一世！”
安吾：“就是这样，啾！”
涩泽龙彦：……
始皇帝：“可以了，给朕闭嘴，老秦人从不饶舌。”
我提醒：“啾。”
正处一统六国的壮年时期，俊朗的秦皇愠怒地瞥了我一眼。
“……啾！！！”

第22章
太阿宝剑长而锋锐，涩泽龙彦在寒锋的威逼下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
“你是……
古代人？”
他打量了一番嬴政身上华贵严实的玄色衣冠， 而后又看向了我， “你的异能不是保存动物的理性吗？
怎么还能把古代人拉到现代来？”
我觉得莫名其妙：
“大哥，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有异能力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周围的动物都神志清醒， 可能因为我太聪明， 先聪明带动后聪明，像你这种就是大聪明。”
涩泽龙彦：
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亿泰：
啊？
大聪明是骂人的吗？
涩泽龙彦显然估算了一下□□和冷兵器对战的可行性， 我不知道他计算的过程是什么样的， 但最终，他应该得出了“可行”的结论。
证明就是，他对准嬴政的胸口开枪了。
枪响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听得无比清晰， 也非常响亮。
他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忍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尽量让自己蜷起身子躲在嬴政身后。
嬴政不是那种骤然穿越没见过□□的土包子， 从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到什么替身使者和天基武器， 我们政哥哥连高达都看过！
面对激射而出的子弹， 嬴政微一抬手，唇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哈，哈， 哈！
竟然还要劳烦朕亲自出手， 真是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了。
庶民，汝理应跪匐于此！”
我没看清剑锋的移动轨迹，因为嬴政压根儿就没有挥动手中的剑。
他的攻击是从天而降的——一把魔力凝结而成的秦剑迅疾地斩下，在半空中就将子弹“铮”地砍成了两半！
“很牛。”
我在政哥哥身后竖起了大拇指， “看吧，畏惧吧，颤抖吧！
政哥哥的剑锋可不是普通的剑锋！”
安吾问：
“那是什么？”
我震声道：
“是冷锋！”
安吾：
政哥哥：
合着他是秦朝战狼？
我在他身后挥舞胳膊：
“没错！
犯我强秦者，虽远必诛！
政哥哥 is 拆腻子！
看到他头上戴着的挂着塑料串珠的搓衣板了吗？
那就是大秦护照！
出国在外，请记住，政哥哥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祖国——唔唔唔唔！”
嬴政真的听不下去了，他一剑挑掉涩泽龙彦手中的枪，伸手到背后捏住了我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朕戴着的是冕旒！”
我唔唔地挣扎，涩泽龙彦见状，立刻趁这难得的机会转身跑路。
形势在嬴政重新变回从者之后逆转了。
我被政哥哥捏住嘴也不气馁，像小鸭子一样继续逼逼：
“他跑了！
他跑了！
王负剑！
王负剑！”
嬴政快疯了：
“汝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眨巴眨巴眼睛，很纯良地问：
“好吧，我不说了。
陛下，我们赶紧去把那个刺客逮住吧！”
他松开捏着我嘴唇的手，转而去提我的后衣领，像拎小崽子一样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好生跟在朕身后，别被那狂徒伤着了。”
我在他收回手的时候，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背：
“政哥哥你的人形真的好帅哦！”
嬴政顿了顿，拂袖转身：
“花言巧语！”
追上去的时候我有些不解：
“他怎么突然害羞了？
之前政哥哥围观我对着承太郎手办鸡叫的时候他也没啥反应啊。”
系统：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是个人都会跑路。】我：
哦。
嬴政提剑就走，跟着涩泽龙彦的逃跑线路一路追到了楼下。
我背着装安吾的登山包，一路小跑追上身材高大的老祖宗，小声问：
“政哥哥政哥哥，你的衣服后摆太长了，一会儿我要是踩到了咋办啊？”
嬴政：
“……
汝就不能不踩吗？”
我：
“啊我尽量。”
涩泽龙彦似乎吸取了经验教训，他没有在迷雾不能扩散的室内逗留，而是跑出了别墅，跑向外头浓雾弥漫的小树林。
嬴政在向屋外迈出脚步的时候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要步入毒雾，朕需要运转魔力来抵御这妖法的诅咒。
一会儿如果再度遭遇敌人，可能会需要汝的魔力支援。”
我向他举起右手的小拳头：
“放心吧，我的令咒还有两画，政哥哥你勇往直前地把他揪出来干掉就好了！
难不成他还能像张良在博浪沙那样突然冒出来给你一个大摆锤？”
政哥哥：……
可以了，行了，别再逼逼朕被行刺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很同步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一齐迈步冲入乳白色的迷雾之中。
-------系统在最后一次报点让我进房间之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我们在迷雾中摸索前进了大概五六米后，它才重新出声：
【任务优先级变更。
检测到森林中出现多个灵魂波动，请宿主尽快搜索捕捉#008、#009、#010、#011！】我：
“一口气四个？”
我震惊坏了，“咋了这是，异能者突然发现这片树林子是踏青胜地来这儿开相亲会吗？”
系统：
【你忘了？
之前你被涩泽龙彦biubiubiu追杀的时候，我为了救你去联系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所以他俩都摇人来救你了。】我傻了：
“结果在进树林之后猝不及防被大雾骑脸？”
系统：
【就是这样，喵。】“可是，福泽社长来救我，我理解，因为他们侦探社就是正道的光。
可是森鸥外他为什么……”
我没见过那个只闻其声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对他所有的印象只来自于那通电话，还有芥川带来的口信，“他会是那种为了陌生小女孩就带人来救的好人吗？”
【你想多了，你要是在涩泽龙彦手里挂了，谁来照顾他的干部？】我：……
哦。
“那他为啥亲自来了？
派人来不行吗？”
系统：
【我跟他说福泽谕吉也来了，他打算把涩泽龙彦捆回去和太宰治一起对他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尽情研究大放情怀。】我：
统，你可真是干啥啥不行，拱火第一名。
我估计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他们两拨人到的时候迷雾还没扩散，等迷雾悄无声息地迅速扩散开的时候，逃离已经晚了。
现在的那四只动物在森林里就像是猎物一般，如果碰到我或是政哥哥那还好说，如果碰到的是涩泽龙彦……
嬴政突然停了下来，他举手把我拦住，轻声道：
“凝神，汝听。”
自我们的左方响起了一声并不算遥远的狼嚎。
横滨这种都市里是不可能有狼的，出现在这里的狼只有可能是被变成了动物的异能者。
我当机立断：
“去找他！”
嬴政没有异议，他迈开长腿就大步向狼嚎声传来的方向赶去，我小快步跟在他身后，巴巴地问：
“政哥哥，你头上戴的那个搓衣板珠帘子总一晃一晃的，挡不挡眼睛啊？”
政哥哥：
“……
说了这是冕旒！
当然挡眼睛了，但是皇帝必须戴这个。”
“哦，明白了，原来是政哥哥你臭美。”
我很理解地点点头。
政哥哥：
不能揍御主，不能揍御主，孩子还能教育，孩子还能教育……
系统持续为我报点：
【20米，10米……
更近了，距离#008和#009只剩5米——】浓雾中传来了熟悉的人声。
“这可真是惊喜啊，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二位。
原本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如今却变成了畜生，只能供我狩猎的滋味如何？”
接着就是一阵低沉的，猛兽被激怒后的威胁喉音。
“又想扑过来咬我吗？
你也想吃枪子儿？”
涩泽龙彦把枪捡回来了，而且他枪里还有子弹。
我无声地戳了一下嬴政的后腰表示提醒，没想到玄袍的皇帝浑身震颤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愠怒地捉住我的手：
“别乱动。”
我无辜地抬头望他，然后用还空着的那只手又戳了一下。
嬴政又颤了。
竟然怕痒的始皇帝气鼓鼓地抬手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一下作为回击：
“汝在这儿好生待着，发现情况不对就跑。”
我捧起登山包，和里头的熊猫崽崽一起眨巴眨巴眼睛：
“父皇放心，父皇加油！”
嬴政很拿我没办法地叹了口气，提起剑向着浓雾深处走去。
而我心里估摸着他已经走出三四米后，立刻猫下腰，按照系统的指示开始绕背准备偷袭。
靠近涩泽龙彦的两三米内，雾气是比较稀薄的，勉强可以看清人的脸。
嬴政出现在那个半径为三米的薄雾圈内时，涩泽龙彦肉眼可见地身体一僵。
“你……
你不会被雾气影响？”
他的胳膊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因为他手头只有一把枪，此刻正对准了一直弓着背，呲着牙，随时可能暴起扑向他的银狼。
嬴政此刻脸上笑意全无，他寒星一般的双眸直视着祸乱横滨的罪魁祸首，冰冷道：
“朕乃天命玄鸟，有大秦先代列祖列宗英灵护佑，身后是全心信赖朕、需要朕守护的稚儿——六国皆已踏遍，燕国图收得，击筑也听得，区区妖雾，能奈朕何？”
一股磅礴的魔力开始在嬴政身上如盘龙般高悬而上！
我一激灵，直觉告诉我，他这回是真的要发大招了。
系统疯狂戳我：
【他要开宝具了，快再用一划令咒给他把np满上！】我扫了一眼仍然被涩泽龙彦用枪口指着的银狼，这时候我又有了新发现——在银狼身后的落叶丛中，卧着一只有着两只黑色尖耳朵的生物。
它似乎是受伤了，矮身蜷在银狼后面舔舐伤口，也是一副随时可能跑路的样子。
我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发觉如果嬴政发动那个所谓的宝具的话，这两只动物极有可能会和涩泽龙彦一道被人道毁灭。
我暗暗咬牙，心里对老父亲一般的政哥哥道了个歉：
对不起，女儿要作死了！
右手背上，鲜红色的令咒再度开始发热。
“始皇帝嬴政！
我以令咒命令你——宝具解放！”
一道隐隐的金色龙影在嬴政肩上盘转，玄鸟在他身后展开护佑着大秦百年的曜曜双翼，于此地，于此刻，秦始皇降下了他的怒火——[第一宝具&#183;大秦不死军团]！
在那璀璨光华将一切笼罩之前，我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在涩泽龙彦惊愕的注视下，一手一个提起那两只动物，飞一样窜回森林——你给路哒哟！
被我捏着后颈皮的银狼和那只尖耳朵动物都懵了，他俩在我逃回森林后才想起来挣扎。
我把银狼放了下来，而另一只可能是因为后腿受了伤，挣扎得更无力些。
我捏了捏他的耳朵：
“嘘……
别闹，让我看看伤口。”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只动物是一只狐狸。
狐狸有着黑灰色的皮毛，长着一副聪明相，眨着暗红色的眼睛看我小心翼翼地扒拉他滴滴答答淌血的后腿。
“子弹好像嵌到皮肉里头去了。”
我皱起眉头，“我得赶紧把你带到兽医院去。
不过，这也得等政哥哥的宝具放完……”
我揉了揉黑狐狸的毛绒脑袋，他伸爪把我的手扒拉了下来，谴责地“嗷”了一声。
“啊，对不起。”
我想起来这家伙可能是某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对了，政哥哥要放宝具了！
我把你抱起来看看吧？”
黑狐狸没拒绝，我小心地避开他被击中的伤腿把他单手抱了起来，紧接着我又揽过竖着耳朵始终警戒的银狼：
“你也来！”
银狼突然被抱起来，慌得开始拼命扫尾巴，僵硬的狼尾巴噗哒噗哒在我大腿上蹭来蹭去的。
我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颜色，试探性地问：
“社长？”
福泽谕吉：
“……
呜。”
还没等我俩认亲完毕，林间的光芒就已经压倒了一切。
从那神话一般的天光雾影中现身的，是茫茫的、茫茫的人海与战车。
仿佛兵马俑活了过来，亦或是他们本就是兵马俑的原型，大秦的战士们披甲执锐，飘扬的旗帜穿过千年的时光，再一次在他们老秦人的帝王手中高举——“岂曰无衣？
与子同泽！”
骏马嘶鸣，驾车的兵士抖动缰绳，呐喊着在号令下开始向着只有一个敌人的战场疾冲。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杀！”
-------【毛茸茸收集图鉴】#008名称：
森鸥外种族：
狐狸性别：
男外貌：
毛色基本是纯黑的狐狸，脸要比北极狐更尖。
虽然看起来也是一副聪明相，但是意外地没有陀思那么招人讨厌，可能因为他屁话没那么多吧。
特殊能力：
对同属港黑阵营的动物约束力十分强，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
而且能告诉饲养者该怎么进港黑大厦——咦，你的办公室里怎么全是小女孩儿衣服？
性情：
冷静，聪慧，被抓到和银狼掐架的概率和与北极狐掐架的概率是五五开，平时会抱着饲养者给他买的金发洋娃娃布偶睡觉栖息地：
横滨饮食：
和正常人的饮食相同，但是会更注重营养均衡搭配，也许这就是当做医生的人的职业素养吧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一写到政哥我就停不下来，我太喜欢政哥哥了这个政哥哥是泛人类史的，所以其实是rider，不是扑棱蛾子ruler（但我也很喜欢那个政哥哥呜呜呜）黑狐狸和银狼来啦9有两只正在迷路

第23章
嬴政的第一宝具， [大秦不死军团]是将挖掘出的和尚未挖掘出的兵马俑与历史中的那支征服六国的秦军相结合， 虽然是一发光炮，但是用来对付涩泽龙彦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但似乎，他要对付的也并不只是涩泽龙彦一人。
肩负盘龙与玄鸟的始皇帝抬起头，他眯起眼睛，看向那个不知何时站在树杈上的金发男人。
这人出现得毫无预兆，就仿佛是幽灵一般， 凭空就出现在了他的宝具范围内，在涩泽龙彦被战车上的披甲兵士用长戈割下头颅的时候，“噗”地压弯了那棵树的树杈，垂首俯视这片仿佛回到了两千年前的小小战场。
我没能看清， 因为涩泽龙彦人头分离的前一秒， 银狼就立刻伸出毛绒的大爪子把我的左眼捂上了。
黑狐狸慢了半拍， 但是也伸出了爪子帮我盖上了右眼，还嘲讽性质地对银狼“嗷嘤”了一声。
银狼的爪子比黑狐狸大上一圈，但是两只犬科动物的爪子都很毛绒，我感受着自己的眼皮在两只粗糙肉垫下面微微颤动， 接受了这两位的好意：
“我知道，我知道，青少年模式嘛……
但是战场情况能不能有人来帮我转播一下？”
黑狐狸“嘤，嘤嘤嘤”地哼唧起来， 这声音节奏都有点类似人说话，但是我一句也听不懂。
【没什么好转播的，你的政哥哥np满了所以放了宝具， 涩泽龙彦立刻被他打光了一管血条，就是这样。】系统说，【#009和#011还在树林的其他地方没被找到，我建议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他俩拎出来——顺便一提，如果离开你的时间太久，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像野兽，捕捉起来的难度也会加大。】金发男人没有言语，只是抬起了右手。
瞬息，原本已经提到了大秦士兵手中的头颅就来到了他的掌中，涩泽龙彦双眼无神地圆睁，嬴政制止了他麾下兵士的进一步动作，他抬起头，望向树杈上的金发男人，谨慎地问：
“汝为何人？”
男人抬起左手，在虚空中一点，一行扭动的小篆浮现在身前。
嬴政读完之后，眉头拧了起来。
“汝可当真？”
金发男人点了一下头。
他最后转头望向树林中被银狼和黑狐狸一左一右捂着眼睛的我，抬脚轻轻从树上跃下，带着涩泽龙彦的头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一切喧嚣重又归为平静，弥漫天地的大雾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又归隐无踪。
银狼松开爪子的时候，嬴政已经走到了我身前，脸色黑得就像刚刚被高渐离举着筑砸过来一样。
啊，我好像又在无意间想出了什么神仙比喻呢。
不愧是我！
已经自动自觉把自己归为老父亲的嬴政伸手就来拧我的耳朵：
“朕不是说了让汝乖乖呆在原地吗？
汝怎么就是不听话，就是不听话，在朕解放宝具的时候像兔子一样冲了出来！
汝简直比胡亥还让朕操心！”
我假装超痛地哎呦哎呦：
“知道错了！
父皇，孩儿知道错了！
别念了别念了，父皇别念了！”
嬴政见我叫唤得这么真情实意，赶紧松开手：
“朕没使大力气……”
我嘿嘿一笑，骄傲地一挺胸，让他看我始终背在身前的登山包，还有扒着包包探出头来的熊猫崽子：
“政哥哥你看，你的另一个孩子我也照顾得很好哦！”
安吾立刻举起小熊爪子附和：
“我很乖哦！”
嬴政头痛道：
“朕摊上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可真是祖宗觉得朕过得太顺了……”
我连忙把银狼放下，抱着后腿受伤的黑狐狸给他看：
“政哥哥，我又捡到动物了。
那只狼是来我们店里喝过咖啡的福泽社长，这只黑狐狸后腿刚才被涩泽龙彦打伤了，我得赶紧把他送去侦探社，让与谢野医生帮他把子弹取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到“与谢野医生”这个名字之后，黑狐狸的双眼迸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嬴政脸上的表情非常熟悉，就像是家长看到自己孩子往家里捡回了脏兮兮的流浪小狗一样，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照顾孩子的心情，只能捏着鼻子拎小狗去洗澡。
他叹了口气，从我怀里接过登山包，自己将安吾揽在了怀中：
“朕帮汝抱安吾。”
熊猫崽崽安心地在父皇怀里窝起来，小爪子搭上了嬴政的胳膊，嘤嘤地在他玄黑色的华袍上蹭了许多白毛。
雾气散了之后，系统也恢复了正常的导航功能。
【#009和#011那两个家伙都在一块儿，你不用费心去两个地方找了。
左前方前行50米……】黑狐狸在我怀里挺安分，但也仅此而已。
和其他我饲养了一阵的动物们不同，他似乎对附近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即使被我抱着，他也没有像陀思那样没骨头一般地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更别提发出“呼噜呼噜”的伪声假装开心。
黑狐狸始终竖着耳朵，四处微微转动地听周围的响动，暗红色的眼睛搜索林间所有能动的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那两只动物可能需要我找很久，但其实也并不需要。
因为他俩打架的动静已经传开很远了。
“呜嗷，喵嗷嗷嗷嗷！”
“喵呀！
哈！”
“嗷喵！”
“喵！”
我在距离他俩大概十米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犹疑地望着落叶丛中滚成一团的一黑一白两坨，悄悄问：
“社长，你带了两只猫猫来吗？
他们好像在打架诶。”
银狼的尾巴僵硬地垂了下来，黑狐狸哼哼了两声。
嬴政率先迈步向前，他靠近之后，两只动物都警惕地跳开了，动作竟然非常一致地弓身开始对这个高高大大又黑乎乎的男人哈气。
政哥哥：
“……
是一只白虎崽子跟一只黑猫在打架。”
银狼对着两只看起来都很小猫的小东西呜嗷呜嗷叫了两声，白虎崽崽听懂了，他对着长着白耳朵的黑猫威胁性地又呲牙“喵嗷呜呜呜”了一番，翘着尾巴转身就蹭到银狼身边去了。
而白耳朵黑猫毫不客气地“喵！”
了回去，还抬起了露出尖尖指甲的爪子作势要挠。
“嘤，嗷嘤。”
黑狐狸息事宁人地叫他。
黑猫瞪了白虎崽一眼，哒哒哒地走到我腿边，抬头向着黑狐狸报告般地“喵喵”两声。
黑狐狸轻轻点头，然后抬起爪子指向树林外的方向：
“嘤。”
“要出去是吗？”
我觉得自己听懂了，“话说，除了社长和敦我能认出来之外，你们这两个黑漆漆都是谁啊？”
黑狐狸啥也没说，只是矜持地摆了一下尾巴。
黑猫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我身后，时不时瞪一眼靠在银狼身边小声喵呜的小白虎。
树林外没有什么港口黑手党的人，有的只是急得团团转的武装侦探社的几位。
国木田见到有人从树林里出来，立刻迎上来：
“你们没事吧？
社长和敦都——等等，这男人是谁？”
抱着正犹豫能不能吃手的安吾的嬴政：
“是朕。”
我点头：
“没错，是朕！”
政哥哥：
“……
汝不能自称朕。”
我迅速改口：
“是朕朕！”
政哥哥：……
唉。
银狼站到国木田身前，安抚地抬起爪子拍拍他的脚面。
国木田下意识地弹了起来：
“横滨怎么会有狼——啊，社长是你吗？”
银狼：……
对啊不然呢？
跟在银狼身边白老虎的身份也一下子明了了起来。
中岛敦委屈地“喵嗷”一声，然后被国木田捏着后颈拎了起来：
“你和社长都没来得及逃出大雾吗？”
侦探社一起来的是国木田和谷崎，谷崎向我解释说，原本他们都在森林边缘准备穿过去抵达乡间别墅救人，但是涩泽龙彦突然间就发动了异能，大雾扩散的速度太快了。
当时福泽谕吉和中岛敦在前头冲得比较靠前，在被大雾追上之前没来得及退出森林，所以就中招变成动物了。
我向国木田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打败涩泽龙彦的过程，他和谷崎都没太想到，此刻站在我旁边华贵天成的俊朗男人就是之前那个总蹲在我头顶啾啾叫唤的青蓝色绒球，我知道他俩现在都在想什么，可能是诸如“懊可惜他还是做小山雀的时候可爱”之类的。
嬴政：
国木田看向我怀里的黑狐狸，还有缩到我腿后的黑猫：
“这两只又是？”
我颠颠黑狐狸，低头问他：
“对啊，你是谁呀？”
黑狐狸啥也没说，只是把伤腿向前伸了伸。
谷崎眼尖，一下子发现了他被子弹打伤的后腿：
“这狐狸受伤了，怎么回事？”
“被涩泽龙彦打的。”
我说，“我正要把他带回去找与谢野医生看看，子弹好像还在伤口里头。”
“那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国木田转身之后，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狐狸和狼都是犬科……
那，社长，你会得狂犬病吗？”
福泽谕吉：
-------【毛茸茸图鉴】#009名称：
福泽谕吉种族：
狼性别：
男外貌：
毛发顺滑漂亮，白天是白色，夜晚在路灯下能隐隐泛着银光的威风大狼，尾巴毛蓬下垂，有时候会尝试着像狗狗一样椅来表达情绪，但因为太过僵硬，每次都像在帮露西噗哒噗哒扫地特殊能力：
对同属侦探社阵营的动物约束力和能力增幅都十分强，在他的身边侦探社的动物们能发挥出比往常更强的战斗力——和黑猫打架的那只白虎，对，说你呢，别用增大体型欺负猫猫！
性情：
外表看似是野兽，攻击时也确实无愧于猛兽的凶狠，但是对人十分温和体贴。
在乱步中招变成动物前，每天会吸中也橘色矮脚猫。
栖息地：
横滨饮食：
偏好和食，但是也有可能喜欢小鱼干——诶？
偷偷藏起来其实是为了喂猫？
啊，那好吧。

第24章
与谢野医生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黑狐狸， 心底微妙地觉得一股超级不爽的感觉直冲脑门。
“虽然我不是兽医， 但是取个子弹这种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戴上手套，把口罩推上去，“你们都先出去，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任何声音都别进来。”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黑狐狸望向我的眼神就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被与谢野医生砍死了一样。
“别怕，别怕， 与谢野医生很厉害的。”
我只能这么安慰他。
森：……
他能不知道与谢野很厉害吗，嘤。
我们从武装侦探社的医务室退出来，刚才还在门口的银狼已经不见了。
我顶着为了保存魔力重新变回蓝色绒球啾啾的政哥哥回头，发现乱步正蹲在地上， 试探性地向银狼伸出手。
银狼也端正地蹲坐着， 大蓬尾巴学着狗狗那样在身后僵硬地扫动起来， 然后他抬起一只爪子，放进了乱步的手心。
乱步：……
嗷我死了。
我很理解乱步此刻的心情，我以前也有过养一只大狗狗的愿望。
但是不知道为啥我最先开始养的却是碳碳这种脾气坏得要命的猫猫。
小白虎崽子中岛敦现在和小猫也没有两样，没长大的老虎叫声也是咪咪咪咪， 他现在正被泉镜花抱着，浑身僵硬地被她捏捏耳朵，捏捏爪子，揪揪尾巴。
黑猫就蹲在侦探社的桌子上盯着他俩。
医务室里突然传出了狐狸“嗷——”的尖叫。
黑猫背上的毛迅速炸开， 跳起来就要往医务室里头冲。
国木田抬手把他的后颈揪住了：
“正常操作，别怕。”
黑猫用让人听不懂的猫猫语言“喵嗷咪咪咪”地叫了一通，直到与谢野医生拎着瘫软无力的黑狐狸出来才停下挣扎。
“治好了， 带回去吧。”
她把黑狐狸往我怀里一塞，“你家里要是有年纪比较小的妹妹之类的就小心一点，这家伙可能会半夜摸到小女孩旁边去。”
我：
黑狐狸嘤嘤地叫起来，应该是在反驳。
我揉揉他的耳朵权当安慰，然后看向小白虎和黑猫：
“你们两个之前打架有没有受伤？”
镜花把敦翻过来，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
“看起来没有。”
我看向黑猫，小家伙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双眼闪烁，警惕地看着我。
看来猫和猫之间也是不太一样的，我心中感慨，中也刚开始也没这么不亲人啊。
侦探社的狼和老虎留在了侦探社，我带着兜了一圈没送出去的熊猫，还有新捡到的狐狸和黑猫下楼去咖啡厅看了一眼。
即使已经快到中午了，咖啡厅的门口依旧挂着[不营业]的牌子。
露西和菲茨杰拉德到底去哪里了？
虽然真的很想搞明白这件事，但是和涩泽龙彦周旋一上午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在精神上已经开始疲惫了。
政哥哥看出我脸上的疲色，啄了一口呆毛：
“汝快回去休息吧啾。”
我精神一振：
“政哥哥你又开始啾了！”
政哥哥：
汝的关注点怎么一直这么清奇啊啾！
-------我家的原住民们对新住客表示了谨慎的欢樱……
唯一一个真情实感表露出欢喜但也最为忧虑的就是中也了，他没管那只一进门就飞快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的黑猫，而是喵喵地迎向黑狐狸：
“首领，你怎么也中招了？”
我本来都已经打算一头栽进博士的熊熊怀抱补个觉，听到中也这话又立刻惊得弹起来：
“你首领？”
“是啊，这是我们首领啊！”
中也把自己的猫爬架都让出来了，“红叶姐知道你和芥川都变成动物了吗？”
我惊惧地瞪向黑狐狸，他向中也摇摇头，然后抬起爪子指向我家的电话座机。
中也心领神会，灵巧地窜上茶几，用小短爪子把电话听筒扒拉了下来：
“那我这就给红叶姐打电话。”
芥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静悄悄地出现了，他叼着已经沦为语言学习器和早教机的平板，“噗哒”地放到了黑狐狸面前。
黑狐狸表扬似的向芥川点了点头，然后抬爪戳开平板，开始用毛绒爪子敲备忘录。
我靠在大白熊身上，一人一熊一同窝在沙发里，无语地看着港黑的这三只默契十足地一唱一和。
政哥哥拍拍翅膀早就飞去和熊猫崽儿窝在一起补觉了，就剩下陀思还待在客厅里，固守空调出风口，连带嘲讽地望着戳错字又开始按backspace的另一只狐狸。
“我觉得咱家可能要开始拉帮结派了。”
我深沉地思索，“港口黑手党一派是最大的势力，目前有三只。
大秦看起来人数较少，只有政哥哥和他的傻儿子安吾，但是政哥哥能人形化，举重若轻。
最弱势的就是费佳狐狸精，他太能拉仇恨了，没人跟他一伙儿。”
博士问：
“我呢？”
我蹭蹭白熊的下巴颏儿：
“博士你有我呢，别担心！”
中也的电话接通了。
橘猫应该还是顾忌着陀思，他没有按免提键，而是把听筒拖到了森鸥外面前，让狐狸来听对面尾崎红叶的语音，他照着森鸥外在平板上敲的字回复。
森鸥外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他让中也说的都是让红叶稳住组织，收紧约束部下，回头把他办公用的东西都搬到这个地址来之类的。
我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把我学习的书桌给森鸥外让出来批文件，因为看起来他作为一个大组织的首领似乎每天都很忙的样子。
博士突然抬起熊爪，轻轻把我的右手托了起来。
他凝视着我手背上已经模糊了三分之二的鲜红色令咒，然后询问地望向我。
“啊，你说这个，这是令咒。”
我举起右手在博士面前晃了晃，“今天和涩泽龙彦茬架的时候，之前和你一起被关在ace游轮里的那只朱鹮突然出现了，然后给我身体里传送了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
之后我手背上就出现了这个，然后隐约想起来我是什么‘御主’，能召唤和使役从者——政哥哥就是从者，我刚才就是靠政哥哥打赢的涩泽龙彦哦！”
大白熊微微蹙起眉头，看起来也在思索究竟什么是御主。
我把他的大胳膊扒拉进怀里抱着，打了个呵欠：
“我也不知道御主是什么，但是感觉挺强的样子。
唔，博士，你会不会也是从者啊？”
博士松石绿色的双眼望向我，我试探性地举起右手：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且应此理，同吾签订契约……”
什么也没发生。
博士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
我好奇：
“难道说博士你也是御主？”
博士摇头，讲了一个冷笑话：
“不是，我是替身使者。”
我：……
我嗷呜一声把博士扑倒在沙发上：
“那就快召唤出你的白金之星！”
博士竟然一本正经地接了下去：
“白金之星不见了，我也正在找他。”
我提供了思路：
“也许他是因为你总压榨他干这干那，还叫他恶灵，所以受不了跑路了？”
博士：……
博士慢慢地垂下脑袋，双爪放在肚皮上，自闭了。
我只能赶紧去哄：
“不是不是，博士你又不是那个压榨无辜恶灵的承太郎，你别伤心嘛！”
博士：……
呜。
那头森鸥外给尾崎红叶打完电话交代完了注意事项，伸爪把听筒撂回去之后，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嘤嘤地叫唤了两声。
中也蹦上沙发，踩着大白熊的肚皮跑到我膝盖上喵喵叫：
“立香，我们首领还不能说话！
你快帮忙给他放片子呀！”
“啊，好。”
我从茶几上拿起平板，擦掉屏幕上混合的各种爪盂迹之后，开始搜索，“cv宫本充……
那，我给你放《水果篮子》吧？”
森鸥外：……
啊？
说起声优我就头头是道起来：
“你知道吗，《水果篮子》里面的草摩绫女在01年老版本中配音是宫本充，但是在新版当中的声优是樱井孝宏哦！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考哥：……
时隔这么多章你还是要迫害我对吗陀思发出了尖细短促的笑声，而森鸥外目光如电地扫过去，一黑一白两只狐狸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又分别扭过头去。
“嘤。”
森鸥外点了点头，意思应该是同意了。
于是我去找《水果篮子》的资源，顺便叨叨叨：
“我小时候可喜欢看《水果篮子》了。
当时我是站的草摩由希，但是没想到最后小透竟然和夹在一起了——对了对了，老版动画中草摩夹的配音是关智一老师，这岂不又是一段缘分？”
森鸥外像人类一般笑了两声，仿佛在说：
声优梗真是乐趣无穷啊。
我对有人能理解声优梗的妙处感到欣慰：
是吧！
考哥：……
你说是，那就是……
啊，我们好像遗忘了些什么。
和露西一起冲到骸塞本来打算活捉涩泽龙彦结果扑了个空的菲茨杰拉德：
-------【毛茸茸图鉴】#010名称：
芥川龙之介种族：
猫性别：
男外貌：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黑猫，但是耳朵和人形时的鬓角相同是白色的。
平时总是一副臭脸，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特殊能力：
躲进黑外套之后就谁也发现不了，只要和中岛敦出现在同一诚就百分百能开始打架性情：
流浪野猫一般，非常不信任人类，非常不亲近人。
平时躲在屋里任何角落都是有可能的，只有半夜才会悄悄出来觅食。
栖息地：
横滨饮食：
啥都吃，不挑食。

第25章
菲茨杰拉德和露西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
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卫生间给森鸥外刷毛。
刷毛是每个进我家的动物都必须要经历的一道流程。
夏天来了， 除了秃子以外所有活物都在掉毛。
而且野生动物这种东西身上可能还有虱子和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得好好地给森鸥外和芥川这两只在森林里打过架的黑漆漆刷毛洗澡。
捕捉森鸥外不是什么难事，他很顺从地就让我拎起来了，把爪子搭上我胳膊的时候还没忘了问：
“干什么？”
我说：
“带你去刷毛，刷完之后洗澡。”
森鸥外的毛毛脸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转头看向在猫爬架上顺从天性开始捞悬挂的毛绒球球玩的中也。
中也感受到自家首领的视线之后身体一僵，连忙从肚皮朝天的玩闹状态调整过来，跳下猫爬架跟了过来，喵喵地表忠心：
“立香的动作很轻柔的， 梳毛不会痛！”
森慢条斯理地问：
“哦？
你， 以前， 尝试过？”
中也：……
虽然首领现在掌握的词汇不多，但是莫名觉得比说长句还令人害怕！
我把黑狐狸抱进浴室，他在浴缸里面的小塑料凳上端正坐好，没忘了嘱咐我：
“适度， 停止。”
“首领的意思是你梳毛梳到适度就行了。”
中也做贴心小翻译，“上次你给我梳毛就有点……
有点过界。”
我从柜子里拿出毛刷，随口问：
“哪里过界了？”
森也看向中也，中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是， 就是刷到肚皮的时候……”
在我俩双重智慧眼神的逼视下，橘猫一甩尾巴，扑腾着小短腿转头跑出浴室了：
“我， 我去给红叶姐打电话准备接她！”
森轻笑了一声。
我开始给他刷后背，刻意放轻了力道，黑狐狸对我的手法没有什么意见，至少他在我刷到他尾巴根儿附近的时候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中也，你，喜欢。”
我挑起眉毛：
“你是说我喜欢中也，还是中也喜欢我？”
“中也，对你。”
我把他的尾巴拎起来，刷后腿跟：
“是吗？
我也这么觉得。
其实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和住在一起的大家关系都不错。”
森微微站起来一点，让我刷得更趁手：
“天赋，不是所有人都有。”
“唔，这我倒是没考虑过。
只是我觉得，”我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卫生间没有空调也没有窗户，在夏天就会有点闷热，“只要我真心对待其他人，那别人只要不是什么神经病，应该也都会善意地对待我。”
森鸥外没有回应，他只是把尾巴甩到了另一边，看起来若有所思。
“博士。”
在我把他轻轻推倒开始刷肚皮毛毛的时候，森鸥外把爪子抬起来，“博士，谁？”
“唔，说起来我倒是一直也不知道博士是耍……”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他和你们的那个干部ace一样，cv都是小野大辅。
关于ace……
呃，ace他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名字我有些尴尬，毕竟当初太宰治怂恿我和菲茨杰拉德去抢劫他的时候，我确实动过心。
虽说当初上船的目的只是把陀思救出来，但是最后也是我主动提议要去打劫ace的小金库……
森鸥外看到我脸上的心虚之后，发出了一声和陀思有点类似的狐狸笑声。
“重伤，没死，说话，不行了。”
我顿了顿：
“不能说话了？
为什么？
博士伤到他的喉咙了吗？”
“一切正常，但是说话，不行。”
我思索起来，手上机械性地往下刷：
“那会是因为什么？
他被博士吓坏了所以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森被刷到快到尾巴根儿的地方突然弹了起来：
“嗷！”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把刷子扔下，动作熟练地一把捞起森鸥外开始摸头摸肚肚，“不怕不怕，没事，没事的啊，我给你吹吹……”
森鸥外可能本来想说什么，但是他被我这一通操作rua得懵了，只能和听到他的惊叫后冲进来结果发现啥也没发生的芥川黑猫猫面面相觑。
见芥川自己自投罗网主动跑进来了，我立刻把森鸥外放下，伸手去逮猫：
“下一个轮到你刷毛啦——别跑！
说你呢，别跑！”
芥川对刷毛的抗拒堪比中也对青花鱼的抗拒，他逃出浴室之后在我家开始疯狂逃窜，一开始博士他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团快到模糊的黑绒球从浴室“唰”地就冲了出来，而我沾着一身黑色的狐狸毛紧跟着：
“别跑！
你跑什么啊——站住！”
森鸥外在浴缸里抖了抖毛，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毛薄了一大层，他慢悠悠地走出浴室后，回到客厅，不期然地抬头看到了依旧固守空调出风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人追猫的白色北极狐……
咦，明明都已经是夏天了，怎么这只狐狸身上的毛还这么厚？
中也没有去搭救芥川的意思，他在猫爬架上舒服地窝成一个橘色猫球，尾巴垂下荡在半空一甩一甩。
森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问：
“老鼠，品种？”
短腿橘猫瞥了一眼陀思，说：
“是北极狐，因为这个他每次都要求把空调度数打得特别低。”
森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
“女孩，老鼠，喜欢？”
“还行吧……
她对我们都挺好的。
那只狐狸精平时总喜欢阴阳怪气挑拨离间，但是立香很少真的生气。”
中也抖了一下耳朵，“可能因为那家伙长得确实漂亮，想生气的时候看到那张脸也气消了吧。”
森鸥外看向了空调遥控器。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捕捉芥川的过程真的很惊心动魄。
港黑阵营的另外两只不参与迫害芥川，但是也不帮他躲藏。
橘猫和黑狐狸就一起趴在猫爬架上气定神闲地看着，和那只趴在空调出风口的北极狐一起作壁上观。
政哥哥跟博士是我最贴心的好帮手，政哥哥和我已经培养出了感天动地主从情（父女情）很积极地扑闪着翅膀在房间里做我的侦查机：
“他跑去卧室了啾！”
博士从我俩刚见面开始就是一只暖男熊了。
为了帮忙捉到黑猫，他从心爱的知网页面前离开，以不符合庞大体型的敏捷迅速堵到了卧室门口，杜绝了芥川再逃窜的可能性。
我匆忙地在博士的熊熊耳朵上啾了一口：
“谢谢博士！
我立刻就去把这法外黑猫绳之以法！”
玄鸟目光如电地看向瞬间僵硬了的北极熊：
博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能不能摘下来，如果能摘，他现在就把过热的这只毛绒零部件扔进冰箱冻一冻。
我一步步逼近缩在墙角的芥川，嘴里又是诱惑又是安抚：
“来吧，没事的小猫咪，刷毛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哦，你们首领刚才也刷过了，你们的干部中也以前也刷过……”
芥川弓起身子，对我威胁地发出：
“哈——”的声音，尾巴毛都炸成了狗尾巴草……
猫尾巴草？
“没事的，你不会受什么伤害的，我的力道不重。”
我向芥川伸出双手，“来吧，来吧迪亚波罗先生——”在我的手距离芥川仅有大概十厘米的时候，他迅疾地动了，像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一样往前一窜，企图从我的双腿中间溜走。
我哪能给他这个机会，一个回首掏弯腰就把他逮住了：
“深渊猫猫 g daze！”
芥川在我手里疯狂挣扎起来，正好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门铃的响声，我模糊地听见有一个大姐姐在门外说什么“首领，妾身来给你送东西了”中也和森鸥外都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去开门，芥川趁机想抓住我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挣脱，我慌忙收紧了双手：
“别跑别跑——”芥川气得开始喵喵叫，喵起来之后发现这也太动物化了，但是紧接着脱口而出的是刚才森鸥外刷毛的时候平板播放的动画语音：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我条件反射，高高兴兴地喊：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溃。——”博士：……
硬了，拳头硬了。
中也跳上鞋架，努力伸出小短手想去够门把手，但是怎么够都够不到。
森鸥外很有作为首领的操守，他没有嘲笑，而是自己跟着一起跳上鞋架帮忙开门。
顺利打开门后，尾崎红叶从门缝中探出头：
“首领……”
屋里的混战已经白热化了。
因为安吾听到“欧拉木大”之后，跟着一起看了jojo的他奶声奶气地开始喊：
“疯狂钻石！”
我：
“白金之星！”
芥川：
“黄金体验！”
尾崎红叶：……
中也看了一眼红叶，犹豫地说：
“……
金色夜叉？”
红叶：
“夜叉不是替身。”
中也：……
啊，好。
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尾崎红叶出现的芥川似乎更加羞耻了，他见解脱不得，突然狠狠地在我的手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芥川趁我松劲的机会立刻跳下地，四爪不停地奔向卧室门口——然后就被一只大到离谱的熊掌一下子摁倒在地。
我低头看向被咬的手背，芥川这口比较狠，两个圆圆的牙印伴着两滴鲜红的血珠出现在了皮肤上。
政哥哥落到我肩头，担忧地蹭蹭我的脖子：
“汝要不要包扎一下？”
“嗯……
我先去冲一下水，然后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吧。”
我叹了口气，“毕竟芥川刚从野外回来——啊，博士，你在干什么？”
北极熊毫不留情地按着黑猫，陆地上的顶级猎食者露出了森森的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黑猫吞吃入腹。
如此凶狠的样子就算是在ace的游艇上我都从未见到过。
“……
他做错了事。”
博士依旧盯着芥川，“需要一些惩罚。”
我哭笑不得：
“猫咪来到新环境之后确实会有点应激反应啦，之前也是我吓到他了。
没事的博士，我也没什么事，别担心，把芥川放开吧。”
博士最后给了芥川一个令人胆寒的眼神，松开爪子后芥川立刻跑到床底下去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出来。
看了一场家庭纠纷的尾崎红叶悠悠感慨：
“看来今后这栋屋子里头的生活会异常精彩，妾身都有点想看看了。”
森：
“你不能。”
红叶低头去看蹲在鞋柜上的黑狐狸：
“何解？”
森对她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狐狐微笑：
“你，留守，处理事情。”
目前港黑最靠谱的干部红叶：……
行吧。

第26章
发现自己闯祸了之后， 芥川就一直缩在床底下。
我去用水把伤口冲洗完毕之后， 他还窝在下面不出来。
尾崎红叶是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大姐姐（森鸥外：
哈哈你说是那就是）她把森鸥外近期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带过来了，还拿来了一些港黑动物们可能需要的物品。
我去帮忙把文件放到书桌上去之后，红叶从她携带的另一个包裹里一样一样拿出了一些东西。
第一件是一条红围巾，红叶姐说这是他们首领的。
我有点想象不出黑手党首领会系这样鲜艳的围巾，小心翼翼地问：
“他平时都围着这个吗？”
红叶姐从包裹里拿出另一件衣服， 曼声道：
“是啊，大夏天也戴着呢。”
森鸥外蹲在我的书桌上用狐狸爪子划拉红叶拿来的他的平板电脑，我从后头慢慢接近，然后突然兜头把红围巾给他围了起来：
“锵锵！
看看这只帅气的狐狐是谁呀？”
红叶看自家首领胡乱挥动着爪子被系上红围巾， 背后还很贴心地打了一个半边蝴蝶结， 活像商店橱窗里头喜迎圣诞的狐狸玩偶。
“挺好看的。”
她中肯地评价。
森鸥外向她投来了一言难尽的幽怨眼神。
系上红围巾之后依旧需要干活， 森鸥外泄愤似的用狐狸爪子在平板上踩得“啪嗒啪嗒”响。
尾崎红叶从包裹里拿出了第二样东西，一件眼熟的黑色外套。
“对，这是芥川放在总部里备用的外套。”
她说，“有外套在， 他应该也会安心一点吧。”
我拎起这件黑色外套，然后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红叶姐。”
我说，“你拿错了吧。”
红叶：
“没啊？”
我指着外套过长过宽的下摆：
“这不是lolita复古小洋裙吗？”
森鸥外的爪子不小心在平板上划出了长长一道，他转头看我快乐地哒哒哒跑出房间， 去卧室抓猫：
“芥川！
芥川你快看红叶姐给你带什么了？”
我撅着屁股弯腰去看一片黑漆漆的床底，在一片暗色中只能看到芥川闪烁的两只猫猫眼睛。
我向他发出“嘬嘬嘬”的引诱声：
“红叶姐把你的外套拿来啦！”
芥川有些犹豫，但是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愿。
政哥哥领着安吾出来冲奶粉， 正好瞧见我撅着个腚在毫无形象地引诱猫咪，老父亲的毛全炸开了：
“汝在做什么啾？”
我：
“……
找猫。”
博士本来就没走，一直守在门口。
见我似乎想让芥川出来，他沉默地走近，弯下前半身将两只熊爪子伸到床底下去了。
我还有点担心：
“博士你够不到的，会不会卡住——”“呼”地一下子，北极熊把整张床都抬起来了。
我和芥川猫猫懵逼地在阳光下对视。
“抓吧。”
博士平静地说。
我嗷地拎着外套扑向芥川：
“猫猫快来！”
芥川在反应过来之前，整只猫已经被黑外套包起来了。
我迅速跑出床底的范围，博士就像超级英雄电影里面抬着飞机的超人一样，从容地把床又轻轻放回了远处，转头又盯着芥川，似乎是怕他又张嘴咬人。
应该是熟悉的味道对猫猫起到了安抚作用，芥川像刚被我从浴缸里洗完澡捞出来的中也一样，被裹在大出好几圈的外套里面就露出一颗白耳朵的猫猫脑袋，耸动着同样漆黑的鼻头嗅闻外套。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深渊猫猫习惯性地也闻了一下，当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僵硬地立刻向后缩去，“呜……”
地轻轻叫了一声。
芥川和碳碳刚到我家来的时候很像，都是充满警觉不太亲人的傲娇猫咪，对付这样的猫猫我已经有经验了。
我像椅婴儿一样晃动手臂，轻轻哼歌安抚：
“别怕，别怕。
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黑猫定定地抬头望着我，过了小半天又把脸埋进外套，拒绝回答。
得到这样的回应也是意料之中，我偷笑着对博士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害羞啦。
博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温柔又担忧地看着我哼着乱七八糟的喵喵喵歌回到书房，把裹在外套里的芥川给红叶姐和森鸥外看。
“哦，这就是芥川吗？
真可爱啊。”
尾崎红叶伸手摸了一把芥川毛绒绒的圆脑壳，他消沉地把自己往外套里埋得更深了，“不过，小立香被咬的手没事吗？”
“没事，一会儿我去找与谢野医生打一针就行。”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芥川你也得去宠物医院打疫苗。”
芥川立刻抬起头，震惊又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对，你得去打防疫针。”
我说得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黑猫求助地看向森鸥外，森鸥外爱莫能助地甩甩尾巴：
“去吧。”
芥川：……
呜！
-------我在宠物医院看到了熟人。
国木田和镜花坐在等待区，一个人手里牵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银色大狗，一个人抱着一只弱小无助的白色虎斑猫，表情严肃地等待打防疫针叫号。
我低头对芥川说：
“你看，不只是你，敦他也来打针了哦。”
芥川立刻从黑外套里头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很精神地四处搜寻，最终在镜花怀里看到了蔫巴巴的小白虎，登时兴奋又厌恶地：
“喵嗷！”
叫了起来。
我走到国木田旁边坐下，谨慎地让他把我和抱着敦的镜花隔开了：
“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是要给福泽先生和敦打针吗？——啊，福泽先生你好，你看起来好帅气哦。”
银色的大狼不由自主地扫了扫尾巴，然后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远处有些也在等待的客人窃窃私语地说这只狼狗真帅。
我把芥川放到座椅上，在福泽谕吉面前蹲下，伸出手来：
“我能捏捏你的爪子吗？
我还没有摸过狼狼呢。”
国木田和镜花都看向福泽谕吉，银狼没有拒绝，他抬起右爪轻轻地放到我的手心里，我立刻捏着他的爪爪上下左右快乐地椅：
“握爪C棒好棒！”
镜花幽幽地说：
“要是乱步在这里……”
国木田推了一下眼镜：
“正因为这个所以才没带他。”
我握完手之后还有点不知足，眼睛闪亮亮地望着大狼：
“我能捏捏你的耳朵吗？
我还没有捏过狼耳朵呢。”
国木田欲言又止，镜花冷静地吐槽道：
“哪个正常人捏过狼耳朵？”
社长还是点头了，于是我伸出两只手快乐地去捏了捏他毛绒又有肉感的尖尖耳朵，感受了一下宛若大狗狗一样的手感。
捏完耳朵之后我又顺手摸了摸银狼的头，一般狗子头顶的毛都会比较短且顺滑，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其实我还想抱住大狼狼用力吸一口的，但是国木田和镜花都在旁边虎视眈眈（芥川和敦忙着互瞪没理会我这头）我只好遗憾地收回罪恶之手，重新抱起芥川：
“你们是来给敦和社长打针的吗？”
“不是，只给敦打。”
镜花说，“因为刚才乱步用猫鄙球逗他，他在玩闹的时候把乱步抓出血了。”
芥川立刻嘲笑地“喵喵”叫了两声，敦一开始还有点自闭，但听了黑猫的嘲讽之后小老虎不甘示弱地从镜花怀里探出头：
“喵嗷嗷嗷嗷！”
“那乱步呢？”
我问。
国木田说：
“被与谢野关在医务室里接受教育顺便打狂犬疫苗。”
我很同情：
“惨哦。”
国木田不知道想到什么，打了个哆嗦：
“……
是挺惨的。”
很快就轮到芥川和敦打针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的安排，正好有两个护士腾出手来，芥川和敦同时上了操作台。
黑猫和小白虎一开始还互不相让地瞪着对方不露怯，但是当护士扒开他们的毛毛开始涂碘酒的时候，敦率先“嗷——”地叫了一声，紧接着芥川就笑话他地“咪咪咪——喵嗷！”
护士姐姐们同时眼疾手快地扎了下去，横滨的新双黑惨叫声回荡在宠物医院。
我和侦探社的三位站在诊室门口，唏嘘万分：
“再厉害的猫猫也怕打针。”
“不，还有一样更恐怖的。”
镜花突然说。
我和国木田低头看她，14岁的少女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绝育。”
不知道为什么，新双黑的惨叫更大声了。
-------我抱着套上伊丽莎白圈一脸生无可恋的芥川，和国木田他们一起回到侦探社。
与谢野医生已经给乱步打完狂犬病疫苗了，不知道为啥名侦探现在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看到他最喜欢的银狼社长回来了也只是有气无力地瘫在办公桌上抬手打了个招呼：
“立香……
你好……”
“乱步先生下午好。”
我把胳膊伸给与谢野医生，她麻利地开始装针管准备给我打针，“你被挠到的地方没什么大事吧？”
“没啥大事，就是……
打针有点……”
他说不下去了，呜咽了一声，泪目地往嘴里塞小浣熊干脆面。
与谢野医生花了不到3秒就帮我打完针了，她奖励地往我嘴里塞了颗牛奶糖：
“好孩子，去玩吧。
下次小心，要是那只黑猫还想咬你，把他带过来，我把他牙全拔了。”
已经套上伊丽莎白圈了的芥川凶巴巴地转过头，像朵太阳花一样“喵嗷喵嗷”地叫了一通。
可能是敦也戴了伊丽莎白圈的缘故，芥川对耻辱圈的反对意见没特别大。
我告别了侦探社的各位，下楼去打算看看咖啡馆有没有恢复营业。
结果在一楼刚好碰到抱着一纸壳箱东西准备进店里的露西。
我连忙上前跟她打招呼：
“露西！
你上午和弗朗西斯两个人——”露西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来，见到我之后手里的纸箱都掉了，急急忙忙地奔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
我听说你上午碰到涩泽龙彦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的手受伤了？”
“唔……
涩泽龙彦没对我怎么样，政哥哥把他碾压过去了。”
我晃晃手，“这是猫咬的。”
露西看了一眼我怀里的黑猫，疑惑地挑眉：
“这是你新捡的？”
“对，虽然你俩已经很熟悉了，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
我拎起芥川的一只猫猫爪子挥挥，“花泽小姐，这是小野贤章。
小野先生，这是花泽香菜。
好了，你俩现在有没有点什么奇妙的火花擦出来？”
露西：
芥川：
“没有吗，那算了。”
我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声优梗，“露西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箱子里的那些是……”
露西从地上重新抱起纸箱：
“这些啊，是首领那家伙又发神经，说什么要想新的方式创收赚钱，让我在咖啡厅里安上这些摄像头。”
我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安摄像头干什么？”
露西也不太明白：
“不知道，他说好像……
是……
要搞宠物直播？”
我：
-------【毛茸茸图鉴】#011名称：
中岛敦种族：
虎性别：
男外貌：
罕见的白化品种老虎，看起来只有两个月大，和猫咪的体型类似。
鼻头和肉垫是粉的，但是眼睛是蓝色的，很漂亮。
可能因为种族的缘故，爪子要比普通猫咪大上一圈，所以在和白耳朵黑猫打架的过程中挥爪会更有优势——等等，你俩为啥总要打架？
特殊能力：
攻击力很高，难以受伤……
所以说你俩为啥总要打架？
性情：
平日里很温顺，比较喜欢粘着泉镜花。
当然，唯一看不顺眼的就是那种黑猫了……
你俩别打了行不行啊！
栖息地：
横滨饮食：
能以不符合体型的饭量吃一盆茶泡饭，有时候吃完之后才发现碗底沾着两撮黑色猫毛，就又挺着圆溜溜的肚皮跑去找黑猫打架了——你注意分辨一下啊那也有可能是黑狐狸的毛！

第27章
菲茨杰拉德来到店里的时候， 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我和露西在吧台后头齐心协力地控制住了芥川， 正在给满脸抗拒的猫咪剪指甲。
芥川虽然打完防疫针之后回家乖了不少，但还是在面对生人时有攻击倾向。
为了店里客人的安全，我和露西一致决定给他剪指甲——这是森鸥外同意了的！
依旧戴着伊丽莎白圈的黑猫低声呜呜叫着，露西摁着他，我抓着他的爪子仔细地分辨指甲尖尖。
菲茨杰拉德就是这时候一屁股在吧台前坐下的：
“露西，立香， 干嘛呢？”
“给芥芥剪指甲。”
我没抬头，“你怎么今天有空来了？”
博士用眼神向菲茨杰拉德致意，然后就看向了垂头跟在金毛企业家身边的温驯男人。
“当然是为了搞店内直播的事情，我要跟你和露西讨论一下这件事。”
菲茨杰拉德敲敲吧台的木桌面， “威士忌呢， 咖啡呢， 大股东来了不招待一下吗？”
露西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我和立香都忙着呢！”
博士慢慢从吧台后捧出两只空玻璃杯，然后把后厨还盛着点热水的水壶端来，给菲茨杰拉德和客人各自倒了一杯热水。
菲茨杰拉德接过热水的时候没忘了夸他：
“看看，看看， 还是我们的看板熊热情。
博士，我决定了，你就是我们的8月明星员工！
明天我就去给你做个奖牌！”
博士：
“……
不必。”
我给芥川最后一只爪子剪完之后，露西顺势松开了手。
芥川立刻逃命一般地从露西腿上跳了下来， 风一样从打盹的中也和陀思身边窜上猫爬架，缩进一个小树屋窝里不肯出来了，就露出两只黑暗中咔吧咔吧的幽幽猫眼。
菲茨杰拉德转过头看了一眼黑猫：
“这家伙是谁来着？”
“芥川。”
我说。
菲茨杰拉德立刻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哦， 他呀。”
我一看，直觉他俩之间有故事：
“怎么了？”
露西幽幽地说：
“一个月前就是敦和芥川一起把首领打到破产的。”
我：
啊这……
菲茨杰拉德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热水，看起来倒也没有怎么记仇：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我并没有被完全打倒，反而是他和那只小老虎情况不算太好，在这种情况下落井下石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我幽幽吐槽：
“你什么时候拿绅士的标准要求自己了？”
菲茨杰拉德一脸昂扬：
“就在看完了jojo之后！”……
行吧。
扯淡之后也该聊正事了。
菲茨杰拉德向我们介绍了坐在他身边的那位一直缩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马尾眼镜男。
“这是我的技术顾问，埃克尔堡博士。
他开发了目前横滨所使用的监控系统网络[神之眼]，在我们店里所使用的自动直播技术也是他做出来的。”
菲茨杰拉德轻轻和他碰杯，“这可是我从法庭上捞出来的天才工程师，你们也可要好好珍惜他。”
我好奇地歪头去看拘谨过头的埃克尔堡博士，冲他轻轻摆手：
“你好呀，真巧，我们这儿也有博士呢。
这位是我们的白熊博士，也是白熊咖啡厅的看板熊。”
博士向不太敢看他的工程师颔首：
“幸会。”
埃克尔堡博士见北极熊竟然说话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抖着声音说：
“你、你好。
对不起，只是我没想到，现在北极熊也可以拿到博士文凭……”
除了菲茨杰拉德之外，我和博士在听到埃克尔堡的声音后都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博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
埃克尔堡博士不安起来：
“我，我怎么了吗？
对不起，是不是我哪里有做错了的地方——”“哼哼，这就是我把他带过来的原因！”
菲茨杰拉德一拍桌子，“耳熟吧，亲切吧，仿佛某个你们认识的家伙吧？
没错！
我去见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来，埃克尔堡，满足你老板的要求，对这只白熊说出那句话吧！”
戴着眼镜的工程师腼腆地忸怩了一嗅儿，揪着衬衫的下摆，用平川大辅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对着博士说：
“承太郎，你喜欢相扑吗？”……
我“嗷”地一声倒下去了：
“代了！
代了！
我代到了！
是花京院，是卡q因！”
博士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言难尽地看向菲茨杰拉德，然后“啪”地用熊掌拍下了播放器的开关。
刻在所有人dna里的经典台词从店内的音箱里高声被喊出：
“不要把声优和角色联系在一起啊！……
一起啊……
啊！”
菲茨杰拉德：
“樱井孝宏和我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有什么关系！”
我和露西都被这只金貂的厚颜无耻给吓到了，博士默默叹了口气，替我们问：
“所以，你带他来只是为了说这句话的吗？”
“当然不是。”
菲茨杰拉德哼哼，“哄小姑娘开心只是一时的……
哦对了，立香啊，你要是还有想听的花京院语录，你不用客气，直接跟埃克尔堡说。
我给他发工资，他不敢不说的。”
露西同情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埃克尔堡，但是因为现在她也要拿菲茨杰拉德的工资，所以只能给予这个代餐可怜人一点精神上的支持。
胡闹了一通之后，菲茨杰拉德没忘记正事。
他先给我讲了一个他是怎么英勇地闯进法庭大喊：
“异议阿里！”
拯救了即将蒙冤被杀的埃克尔堡博士，然后利用这位工程师的发明夺取了“神之眼”监控系统的所有权的。
现在菲茨杰拉德已经不是落魄的破产金貂了，而是事业有成的菲董！
“就在前天，我在骸塞外面安装的监控看到了关键性的一幕。”
菲茨杰拉德严肃地指出，“涩泽龙彦和他的盟友内讧了！”
我一惊，屋里所有竖起耳朵偷听的动物们也都吓了一跳。
“青花鱼和涩泽龙彦打起来了？”
中也从猫爬架上站起来，“谁赢了？”
“不是太宰治，是另一个人。
涩泽龙彦还有一个同谋者。”
菲茨杰拉德对着埃克尔堡示意，工程师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
我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印着监控摄像拍摄到画面的a4纸，狐狸头，熊头，玄鸟头和猫猫头全都“呼啦”地凑了过来，在我身边挨挨挤挤地辨认照片中的骸塞情景剧现场。
“这是涩泽龙彦。”
我在画面中认出白发白衣的男人，但是站在他对面的那个黑肤金发男我就不认识了，“这人是谁？
太宰先生去美黑了吗？”
嬴政突然飞到了照片上，用小爪子交替着踩上那个金发男人的脸，啾啾叫着说：
“朕见过他！
朕见过啾！”
我挠挠玄鸟球球的七彩尾羽：
“什么时候？”
“就在对战涩泽龙彦的时候！”
嬴政认真道，“朕的大秦兵士本来已经砍下了那个狂徒的头颅，但是这名昆仑奴突然就出现在树上，还夺走了涩泽的首级啾。
他告诉朕，涩泽龙彦已经死了，以后不必再担心会被那狂徒袭击了啾。”
咖啡厅内各人的反应都不相同，中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博士蹙着眉没说话，而森鸥外则是冷笑了一声：
“你信了？”
“涩泽龙彦死了，朕还不至于连这都分辨不出来啾。”
嬴政的语气也冷淡下来，“黑狐，汝质疑朕？”
“岂敢岂敢。”
森鸥外嘴上这么说，我却总觉得他的隐藏意是“古代人真好疲。”
一点也不好骗的玄鸟气哼哼地飞回到我头顶，啄着我的呆毛泄愤。
我拿起照片，认真研究起上面这个金发黑肤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我好像以前见过他。”
我说，“弗朗西斯，你已经调查过这个人了吧？”
菲茨杰拉德点了点头：
“查过了，动用了我能动用的关系，在各国的资料库里都搜查过，但是哪里都没有和这个人契合的身份存在。”
露西续道：
“那天上午，首领突然来找我，说监控里看到涩泽龙彦和这个黑肤男人大打出手，涩泽龙彦好像被重伤了。
首领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带着支票本出发去了骸塞……”
森鸥外歪了歪头：
“结果扑了个空？”
“也不算。”
菲茨杰拉德说，“涩泽龙彦不在，这是调虎离山计，他早就知道我们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他们了，所以才联合那个男人演了这出戏。
我和露西进入骸塞的时候遇到的是一些奇怪的使魔。”
露西伸手模拟着那些使魔的样子：
“有拿着大刀的骷髅兵，半人半蛇的妖怪，巨大的眼球子，长着翅膀的飞龙，还有……
还有扭来扭去，长着很多眼睛的柱子，看起来很像洛夫克拉夫特变身之后的样子。”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困惑，想象不出露西描述中那些奇形怪状敌人的样貌。
而我却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每一个怪物的形状：
成群结队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双足飞龙，在燃烧的都市里桀桀怪笑的龙牙兵，垂着头从头发缝里阴沉瞪着我的蛇女，能够凝聚光线飘浮在半空的凝视者……
本不该知道的知识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就像是手背上那鲜红色的每天回复一划的令咒。
我无师自通地知道了这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然后困惑于自己突然的博学。
“……
打了一半之后，太宰治那家伙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告诉我们涩泽龙彦和盖提亚都不在。
对，那个人叫盖提亚，这名字好奇怪。
所以我和露西就撤了，代价是损失了5000万。”
菲茨杰拉德非常认真地摊开手掌，“这5000万我一定要赚回来！
我研究过了，直播是一个新兴产业，我们咖啡厅正是天然的搞宠物直播的好地方！
所以，我让埃克尔堡开发了一套专门针对于我们咖啡厅的直播系统——正好，立香，你把电脑打开，我演示给你看。”
我顺从地开机，菲茨杰拉德将他带来的u盘插入，下载了一个软件之后他打开直播网站，动作迅速地登陆，开启软件，进行直播设备调试。
露西昨天安装在咖啡厅各个角落的摄像头突然整齐划一地动了起来，“嘎吱嘎吱”地分别对准了不同的方向。
电脑屏幕上，各个摄像头的画面也显示了出来，各画面的中心赫然是咖啡厅内的各只动物！
“每只动物都有属于自己的自拍画面，我来标注一下大家的名字。
为了安全和**，每只动物都不能用本名，立香，你给大家想一下艺名吧。”
菲茨杰拉德在每个画面下输入备注，“博士就叫‘博士’，陀思那只狐狸精叫什么？”
今天陀思一反常态地一直在睡，我瞥了他一眼，犹豫道：
“唔……
费佳？”
菲茨杰拉德有点遗憾地打字：
“本来还想叫他‘秃毛’的……
其他人呢？”
政哥哥就叫“朕朕”安吾是黑户不能出现，不然咖啡厅还是会被举报。
芥川叫“芥芥”剩下的中也……
“就叫中也！”
他喵喵地说。
“会被认出来的。”
菲茨杰拉德丝毫不让，“必须取个艺名。”
我提议：
“叫chuchu怎么样？
这可是和芥芥一样格式的名字呢，港黑就得齐齐整整嘛。”
中也疯了：
“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喵？”
菲茨杰拉德嘲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不错，很不错哟，chu酱！
谐音听起来就像是小鸟在啾啾叫呢，啾也君！”
中也扑过去要挠他：
“你也给我回来营业啊秃毛金貂！”
接下来就只剩森鸥外了，系着红围巾的黑狐狸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慢悠悠地说：
“那就叫林太郎吧。”
我和博士同时沉默下来，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那一天，我骑在墙上，愤怒地对着领金发小女孩路过的颓废黑发大叔发问究竟是谁往我家扔了烟头……
“小叔叔。”
我轻轻问，“那天领着孩子路过我家的，是你吗？”
黑狐狸温柔地笑了笑：
“谁知道呢？”……
我扑过去揪他的狐狸耳朵：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康熙微服私访》看多了喜欢便装出行在我家周围晃悠是吗？
看我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很好玩吗，臭狐狸，臭狐狸——”森鸥外肚皮朝天地躺在吧台上，被我挠得嘤嘤叫唤：
“好粗暴，好粗暴，长大了的女孩子果然好粗暴，还是12岁以下的小女孩最好了嘤嘤嘤……”
芥川和中也两只猫猫围在我周边急得团团转：
“首领，你还好吗首领！”
菲茨杰拉德给所有动物搞好备注之后，愉快地敲击回车：
“好啦！
今天就开播吧！
直播间的名字就叫‘白熊咖啡厅’好了……
哦哦哦，第一个观众出现了！”
直播屏幕上，缓缓地闪过去一条弹幕。
[嘻嘻嘻，没想到变成动物之后，你的腿也短得够不到台子呢，蛞蝓。
]菲茨杰拉德把这条弹幕念出来之后，咖啡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我听到橘色曼基康猫身上传来了一阵嘎吱嘎吱仿佛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中也君……”
在我手底下还肚皮朝天躺着的黑狐狸弱弱地说，“你……”
菲茨杰拉德慢慢地把发这条弹幕的用户名念了出来：
“[太宰治]为[chu酱]送出了礼物：
【矮子乐】。”……
不是，直播平台你怎么会安排名字这么奇怪的礼物——中也！
中也哥你控制住自己不要飞起来砸电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8章
涩泽龙彦真的死了吗？这件事成为了萦绕所有人心头的不散幽魂。
嬴政确实看到了他英勇的大秦兵士砍下了涩泽龙彦的头颅，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异能者们的动物化应当被解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咖啡厅里被迫营业直播。
菲茨杰拉德是个商业鬼才，他虽然是第一次搞直播，但是之前在米国也算是涉足过娱乐产业的他知道观众想看什么，想要什么，怎样才能最大地刺激消费。他给每个动物都安排了一个摄像头，设置了直拍画面，还有各自的礼物榜。
“关键就在于礼物榜。”菲茨杰拉德说，“每只动物获得的礼物都是有明细的，观众不由自主地就会进行比较。‘为什么我们费佳的礼物比林太郎的少，大家不喜欢白狐狸吗？’，只要有这样的想法，就能刺激他们氪金。”
我没忍住向菲茨杰拉德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你牛。”
菲茨杰拉德谦虚：“哎，一般啦。只是能赚个500亿的普通水平。”
在和涩泽龙彦一战过后安静了许多的系统也没忍走哼：【利用观众的攀比心理赚钱确实很有用，看来只要人类还存在，就有比较之兽的生存空间。要是把芙芙也拎过来……】我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咖啡店门上的铃铛再一次清脆地响了起来。露西正在后厨用刨冰机做草莓冰，于是作为小老板的我站起来招呼客人：“欢迎光临￣进门请用免洗消毒液洗手消毒，如果是为了找动物的请跟我说，我会把你们的心选毛茸茸抱出来——啊，是来找chuchu的？chuchu在猫爬架上睡觉，我去帮你们把他抱来……”
自从开始搞直播之后，咖啡厅的客流量直线上升，有时候客人来了都找不到位置坐。这些新来的客人基本都是冲着店里的动物来的，他们要么就是看了直播之后心动、想要在现实吸一吸毛茸茸，要么就是怀着粉丝一样的心态来看看他们pick的小动物。
在拥有自己的礼物榜的动物当中，人气最高的是中也，也就是我们的chuchu。
中也拿下人气王的宝座其实我并不意外。因为在店里的所有毛茸茸当中，也许只有安吾能够在外形上与中也一战可爱了。中也的外形优势太过得天独厚，一只圆滚滚毛绒绒的短腿小橘猫在你面前“噗通”躺下，然后挥舞着小短爪子努力去够悬在半空的咸鱼玩偶，因为够不到而有些气急败坏地喵喵叫起来
我看着中也的专属礼物道具【矮子乐】不停地出现在弹幕当中，成片成片地刷屏。而中也毫无所觉地继续扑腾，完全不知道直播观众究竟把钱都氪在了什么礼物上。我谨慎地保持了沉默，给中也脖子上套上粉色宣蝶结之后，把被迫营业的小橘猫抱去给新进店的粉丝rua了。
店里的其他动物倒是没特别在意礼物榜的排名，因为人气高就代表了营业强度高，每天上班的时候不能找个角落睡觉，不能安定地批阅组织文件，不能定定心心地看《百家讲坛》和论文
至少政哥哥在看到氪金排行榜的时候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不过，白狐的排名为何这么低啾？”玄鸟凑到屏幕前，从上到下摇头晃脑地数，“在朕那个时代，白狐可是传说中的仙兽呢啾。”
确实，秦国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北极狐，当时的人要是想弄一件白狐裘，那只能辛辛苦苦地从几百只狐狸的腋下取上那么一点白毛。我相信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一向注重仪表的政哥哥能欢天喜地地把陀思拎去给自己做一条白狐围脖。
陀思这几天都有些蔫蔫的，我也注意到了，他一反常态地也不在空调出风口底下趴着，总是随便找个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一窝，不出现也不活动。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我照顾不周所以生病了，可从饮食到睡眠上我都仔细地检查过了一遍，并没有什么问题。
森鸥外说可能因为正值酷暑，陀思这种极地生物生理上不太习惯。
我看向身体倍棒吃啥啥香的北极熊博士，从心底表示怀疑。
没了潜在的强劲竞争对手狐狸精，森鸥外和芥川这两只又不太喜欢营业，于是中也就比较悲惨地成了被客人亲亲抱抱吸吸强度最高的毛绒绒了。在礼物榜上和弹幕列表出现的一个个网友最终都会在现实中推开咖啡厅的门，然后带着梦想成真后漂浮在云端一般梦幻的表情从我手里接过拉长着脸的小橘猫，捏耳朵捏肉垫捏尾巴吸肚皮……
今天也是一样，不过今天也稍有些不一样。
因为今天来店里的是中也礼物榜的榜一。
和其他的主播一样，从几万名关注者中用氪金量刷出一片血路的氪金顶点之人，也就是榜一，在主播那里一般都是会有些优待的。就像是游戏主播可以带榜一上分，手工博主给榜一送自己亲手做的小工艺品，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乔碧萝说可以和榜一面基……诸如此类的。虽然混了一个奇怪的例子进去，但是以此类推，菲茨杰拉德也定了一项我们直播间的规矩，那就是：达到一定氪金数量的【榜一】可以到店接受一项毛茸茸的特殊服务。
……当然我们是正经的咖啡厅！“特殊服务”指的是动物拥有灵智所以能做出不同于普通动物的行为，不要想歪了！！！
中也礼物榜的第一名是全直播间第一个达到规定氪金数额的。途中也有一些中也猫猫的狂热猫奴粉丝对榜一发起过挑战，但是这位榜一坚强地不断充钱，曾经做到过让【矮子乐】布满整面屏幕。在一个礼拜之内竟然就氪到了令人望而生畏的100万日元！
我还担心这位榜一会不会是未成年人，特地拜托楼上的侦探社去调查了一下。国木田告诉我不用担心，这位榜一背后是一个东京财阀的大小姐，每天闲着没事干不是买游轮就是买大楼，给一只橘猫氪个100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应该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为太过喜欢中也就一口气把我们整栋楼买下来。
所以，距离榜一小姐姐约定来到咖啡厅的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时，我提前整理好店里各位员工的仪容仪表，给戴着蝴蝶结满脸不高兴的中也梳好毛，抱着橘色的小绒球来到店门口翘首以盼氪金大佬的出现。
“叮铃——”
店门上的铃铛轻响，我立刻向动物员工们挥挥手，让他们精神地坐起来或者站起来，博士“啪”地按下播放器的开关，霎时间，樱井孝宏磁性又带着点冷感的声音回荡在店内，直直扑向推开门走进的那位幸运客人的面门
“欢迎来到白熊咖啡厅！请尽情享受在店内的时光，让自己被毛茸茸淹没治愈吧！”
我捏着不情不愿的橘猫爪爪举起来，热情地喊：“欢迎氪金大佬大驾光临！chuchu已经提前为您洗干净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随意地吸、吸——”
太宰治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眨眨眼睛看着我，然后视线移向我怀里同样僵硬的橘猫，然后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噗”地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挺适合这种粉粉嫩嫩的小首饰的。”换上一身白色风衣的黑发青年伸手去逗橘猫，“嘬嘬嘬，怎么，见到熟人你都没什么表示的吗？”
奇迹一般的，中也身上蓬松的橘色短毛毛一根根地直挺挺地炸了起来！
“青——花——鱼——！！！”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念我了。”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咖啡店里目光灼灼盯着他看的其他动物，“各位看起来都很精神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诸位天之骄子因为变成动物这种事太难以接受而整日以泪洗面呢。”
“不是，我有点糊涂了。”我晃晃脑袋，一手按住使劲儿扭动挣扎着要去飞踢太宰的中也，一手掏出手机查看，“我记得榜一是用户名叫[盐盐]的女孩子——”
“啊，你说礼物榜啊。”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在路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让中也给我特殊服务挺有意思的，所以就拿涩泽龙彦那家伙的遗产随便氪了200万日元进去。”
我：……
看着“chuchu”礼物排行榜上第一名闪亮亮的用户名[太宰治]，我无语凝遥……
“那，那原本说好要从东京来横滨找中也的榜一氪金大佬——？”
“叮铃——”
咖啡厅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满怀期待的白发少女从门外探出头：“我来啦！你们好你们好，我就是已经提前预约过的[盐盐]，我叫盐川伊子，是chu酱的礼物榜第一名！今天是来吸chu酱的——嗷chu酱你现实看起来比直播里更可爱！！！”
系统；【……啊？盐川？她和盐川洋介是什么关系？！】因为过于生气，中也现在就是一只圆滚滚的炸毛橘猫球，他茫然地和我一起看看欢天喜地的盐川小姐，再看看好整以暇的太宰治，最终“咪”地一声把脸埋进我的掌心里拒绝面对现实。
“那个，盐川小姐……”这个姓氏我听起来总觉得熟悉到令我拳头捏紧，“实在是抱歉，但是，你看一下现在实时的礼物榜，现在好像有了些变动……”
盐川小姐也有点懵，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直播软件。很快，见到中也后的喜悦从她脸上消失殆尽，这位财阀家小姐的表情扭曲了：“怎么——怎么回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榜一是谁？！这个太宰治是谁？？？”
黑色卷发的青年愉快地向她招手：“嗨￣正是在下唷。”
盐川小姐：……
情敌骑脸挑衅来了是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盐川小姐从随身手提包里气势汹汹地掏出钱包，摆出近十张银行卡，像是《赌王》里的发哥打扑克一样开始拎出一张卡往前扔：“我再出150万！”
太宰治懒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细碎作响的小布兜，从里面捏出一枚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价值100万。”
“……我再出100万！”
太宰治：“我也再出一枚价值100万的粉钻。”
“……再出150万！！！”
……
这是一场战争。
当太宰治从涩泽龙彦那里拿来的宝石都倾倒在了桌面上之后，盐川小姐满面通红地掏出最后一张卡：“200万，全押！”
一旁的博士按动计算器也算出了最后的结果，大白熊宣布：“盐川获胜。”
“我赢了！！！”盐川小姐像是作出了一番伟业一样热泪盈眶，“我赢了！！！”
我也从震惊中回神，赶紧鼓掌：“恭、恭喜盐川小姐！！！”
太宰治有些遗憾地把空布袋往桌上一撇，拖长了声音，听不出半点遗憾之情：“啊呀，真令人难过，我本来还想体验一下中也的‘特殊服务’呢。所以说，这个特殊服务到底是什么呀？赶紧让我妒忌一下吧。”
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唱歌。盐川小姐，你可以指定中——我是说，chuchu为你唱一首歌。”
散尽千金的盐川小姐快激动哭了：“竟然能让chu酱为我唱歌C，好的，那我要听《恋爱循环》！”
我：“啊，这，我们这儿有《恋爱循环》的原唱，盐川小姐你要不要……”
“我不要听原唱，我要听chu酱唱歌！”氪金大佬震声道。
原本已经从后厨缓缓冒出半个头出来的露西又慢慢缩了回去，政哥哥安慰道：“没事啾，是她没有慧眼识香菜啾。”
露西：……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安慰。
中也僵硬地被我放到桌上，他在期待万分的盐川小姐面前坐正，清清嗓子：“色-no——”
盐川小姐：……诶？
等等，等等等等
“但是这样可不行啊（de摸sonnanjada-me）——”
不是，这猫，这猫怎么
“都说了那样你看吧（摸usonnanjaho-ra）——”
——这猫怎么会说话啊！！
“这颗心会渐渐地渐渐地越陷越深哦（kokorowa侍nkasuruyo摸-tto摸-tto）！！！”
太宰治发出了一声爆笑。
横滨歌姬，名不虚传！

第29章
盐川小姐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都陷入了迷离的恍惚当中。太宰治很好心地给她递了一个夹子， 说：“如果怀疑现实就用夹子夹夹脸吧。加油， 你能清醒过来的！”
我同情地看着盐川小姐接过小塑料夹，机械地在自己的耳朵上夹来夹去。随着轻微痛感的刺激，她看着被博士控制在熊爪下面去却依然不屈不挠喵喵骂着“青花鱼！！！”的中也，表情或悲或喜。
夹去之间，她理解了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的答案。
阿门。
系统：【没想到夹去阴间也能够超越国界，夹总， 牛。】我：“啊？什么？”
系统：【没什么，嘻嘻。】
失踪了将近一个月的太宰治头一回现身在人前，但他表现得就像我俩昨天刚刚见过一样，姿态随意地在吧台前坐下， 敲敲桌面：“下午好啊， 露西小姐。现在咖啡店是由你来负责餐饮吗？希望你泡出来的咖啡能够和老店长一样好喝呢。”
露西皱了皱鼻子， 转身进后厨把这一通烂摊子丢给了我。
原本一直躲在猫爬架最上层的黑猫如闪电一般跑来了，他在距离太宰一米远的地方紧急刹车，然后紧张地盯住白衣的青年，打量着他的神色犹豫要不要凑过去。我还没见过芥川这个样子， 他在原地不安地反复交替按压着两只前爪，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呜……呜……”声。太宰治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了，芥川，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看着芥川焦虑的样子，我伸手在黑猫身后轻轻推了一把：“到你为咖啡厅作出贡献的时候了，快去营业吧， 深渊猫猫！”
太宰治心情不错地问：“哦？就像是以往chu酱在女孩子们手底下露出肚皮的那种营业吗？那我还挺期待的呢。”
芥川一听太宰治这么说，尾巴立刻竖了起来。他僵硬地走到太宰治面前，“噗通”一声躺下，学着以前中也要摸摸的样子翻过来，蜷起四肢，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对着太宰治展露出他同样黑乎乎毛绒绒的肚皮。
太敬业了！
我不禁要为克服了心理障埃。、主动到金主面前卖萌求撸的芥川鼓掌！
太宰治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有点敷衍地在芥川肚皮上划拉了两下，然后拍拍尾巴像狗狗一样甩起来的黑猫的头：“行了，你要是对每个客人都这样，也不至于是店内人气榜垫底。”
芥川的尾巴又蔫巴巴地垂了下去。
我把黑猫捞起来抱进怀里，安慰地挠挠下巴：“没关系的，芥芥只要做自己就好，不用一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芥川在我怀里待了一嗅儿就不安分地挣扎起来。我松开手让他重新跳上桌子，黑猫他直接就在太宰治面前一趴，两只前爪揣着，摆明了不走。
太宰治没赶他，也不理会他。他从露西那里接过咖啡，吹了吹蒸腾的雾气之后，出人意料地向博士搭话了：“你叫什么来着？”
“博士。”大白熊说。
“真名也叫博士吗？”太宰治挑起眉。
我也好奇地看向北极熊，坐在吧台后的看板熊语气不变，波澜不惊地说：“我的真名并不重要，叫我博士就可以了。”
“唔，闻名不如见面，我从听说你之后就开始好奇了。”太宰治向博士的方向挪了挪，芥川也跟着往旁边蹭了蹭猫屁股，“毕竟对于每个变成动物的异能者，我心里都是大概有数的。菲茨杰拉德，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有那边的横滨偶像猫猫——”
中也原本已经趴回猫爬架打算舔舐心灵上的伤口了，听到敏感词之后他“噌”地坐了起来：“青花鱼我警告你嗷我现在的爪子和牙齿都很尖利喵！”
“别这样，别这样。”我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你没打狂犬疫苗，要是把太宰先生咬了那咱们店得赔钱。”
太宰治像是完全没有被影响一样继续往下说：“所以我就在想，你究竟是谁呢？我也这么问了那只黑脸猫猫，他说你是一个意外，他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耍……”
我眨眨眼睛：“……黑脸猫猫？”
“唔，或许你会更习惯叫他另一个名字。”太宰治敲敲桌面，“但是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我一直在看你的直播——对，你的，博士的直拍。”
大白熊慢慢问：“你看到什么了吗？”
“说实话，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可以一整天都陪着立香坐在吧台后面，她看动画片，你刷类似文献数据库一样的网页，不卖萌也不营业。因为这个你的人气可是仅次于芥川的低哦。”
芥川身子一僵，尾巴在吧台上啪嗒啪嗒掩饰性地甩了起来。
博士直截了当地说：“没错，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庄司教授的文献，那位被涩泽龙彦抓走的物理学家庄司教授。”
系统又是一颤：【庄司？！庄司显仁？！】
我：“……什么庄司？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明明我从来没听过但就是能让我拳头攥紧的名字呢？！”
“庄司教授现在很安全，我们只是需要他来帮忙做事罢了。”太宰治喝了一口咖啡，点点头，“唔，露西的手艺可真是大有潜力。”
“我这几天一直在看庄司的论文，想要找出他被绑架的原因。”博士用毛绒绒的熊爪子碰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慢慢把笔记本推过来让我看，“庄司教授是一个物理学家，他近年来主要是在研究极光。”
太宰治赞叹道：“真好，真好，你果然找了他的文章在看呢。之前盖提亚让我去研究庄司教授的论文，我说那这样还不如让我从骸塞顶上跳下去——唔，露西小姐，续杯￣”
我帮露西把杯碟收了起来，替所有冒出头来凝神静听的毛茸茸们问：“那你们找庄司教授去是想做些什么事情？”
“当然是制造极光。”太宰治说。
露西把新的一杯咖啡端出来的时候，太宰治却站起了身。他掸了掸白色风衣外套上沾到的猫毛，愉快地向我们道别：“啊呀，果然翘班出来摸鱼让人快乐！但是快乐的时光总归还是比较短暂的，要是在这里待的时间再久一些，那个黑脸的家伙就要出来把我逮回去了吧。见识过他对涩泽龙彦发火的样子之后，我可不想再触他霉头了。”
他临走前理都没理森鸥外，而是走到打着恤噜的陀思面前伸手呼噜了一下北极狐的毛：“真幸运，把你从骸塞扔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摔死呢？”
陀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没等他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就听见太宰治发出了一声几乎可以传到四楼武装侦探社去的大笑：“你掉毛了！！！”
我睁大眼睛望过去，只见太宰治手里抓着一把雪雪白的狐狸毛，而陀思一脸懵地看着森鸥外动作矫健地从他批改文件的小窝里窜出来，和太宰治一起默契十足地在他身上拼命扒拉，一时间白毛毛纷飞，而陀思也尖叫起来：“我的毛——”
“北极狐夏季换毛是正常现象。”博士袖爪旁观，“他这么晚才换倒是令我惊讶。”
森鸥外策划已久的“掉毛事件”大成功。太宰治帮忙伸手摁住陀思，森鸥外用两只爪子拼命从陀思身上把本来就松脱的毛毛往下扒，在全店的震惊围观下，原本蓬松貌美云朵一般的北极狐瞬间被扒成了露出一块一块黑色毛皮的短毛斑秃狐狸，尖嘴猴腮，和俄罗斯人的黑色内心十分相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斑秃！”太宰治无情地嘲笑起来，“你现在简直是全世界最丑的狐狸！”
俄罗斯人不明白，俄罗斯人很伤心。
俄罗斯人跳起来就要咬太宰治，然后被白衣青年眼疾手快地从吧台边拿过一只伊丽莎白圈残忍镇压。
“好啦，好好享受你的凉快夏日吧。”太宰治把沾满了白色狐狸毛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上（说实话他大夏天穿着风衣也是令我很难理解的一件事），“我就不叨扰各位了，一会儿还有点麻烦的事情要干。以后有空我还会来——对了盐川小姐，动物会说话这件事只在梦里和迪士尼电影里会出现，你再怎么夹自己都没用哦，疼痛都是梦里编出来骗你的。拜拜￣”
已经快把自己耳朵夹掉的盐川小姐迷离地露出一个微笑：“是、是吗？怪不得，我说怎么北极熊、狐狸和猫猫都会说话……”
我同情地把她手里的夹子拿走：“别夹了，别夹了，再夹你账号都要被夹没了。”
盐川小姐离开的时候路都有点看不准，嘴里叨咕着什么：“花泽香菜泡咖啡，谷山纪章唱恋爱循环”之类的话。我起身去帮露西把太宰治和盐川小姐留下的碗碟收拾好，却在太宰治坐过的椅子上捡到了一张传单。
“这什么……”我把传单拿起来，“是太宰先生留下来的吗？”
芥川一听到这是太宰治留下来的东西，也顾不得凑上去一起从陀思身上再扒下来点毛了，而是矫健地跳上我的肩膀，探着好奇的猫猫头和我一起传单上的内容。
“8月23日，晚7点到8点，神奈川县横滨市金沢区海上花火大会……”我读出声，“啊，是花火大会和夏日祭诶！”
跳到博士肩头陪着北极熊一起读文献的政哥哥好奇地抬头：“花火大会和夏日祭都是什么啾？”
“夏日祭就是晚上举行的游园会一样的活动，大家会穿上浴衣，去夏日祭的摊位上买苹果糖、章鱼烧、棉花糖，还能捞金鱼，打气球……花火大会就是烟花大会——哦，政哥哥你那个年代没有□□。”我想起来了，“烟花就是在晚上的时候‘咻——砰！’地窜上天，在夜空中绽放的美丽花朵。”
政哥哥兴奋起来了：“朕知道！□□就是狂徒涩泽之前拿着的武器，叫做枪的！如果朕的大秦能够人手一把……”
始皇帝开始畅想那种“开局一杆枪，六国全打光”的爽文了，芥川皱起了变成猫之后依旧没有的小眉头：“但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个？”
“他想让我们去花火大会……？”我猜测。
我们看向在场脑袋瓜子最聪明的两只狐狸。其中白的那只因为斑秃已经陷入了自闭，黑的那只现在显然心情很不错，他舔舔爪子，悠然地说：“无论他的目的如何，至少太宰君不会伤害你。这一点是可以保证的。”
中也哼哼唧唧：“臭青花鱼，一直都这样故弄玄虚，说话说一半，云遮雾罩的……”
“8月23日，是本周末。”博士沉吟，“如果他们想做些什么的话……”
“那就让他做吧。”我说，“别做敌人希望我们做的事情就是胜利，而自乱阵脚一般都是敌人想看到的。我们就像平常那样生活就行了。”
森鸥外轻轻地点点头，他重新戳开属于他的港黑小平板，一边划拉一边悄悄感慨：“虽然年龄要大上一些，但是立香这样的小女孩也有属于少女的魅力嘛……”
陀思冷不丁地从自闭中冒出一句：“你要是打她的主意，都不用北极熊动手，那只鸟就能啄死你。”
森鸥外很遗憾：“所以说，可爱的小女孩什么的还是自己家里养的比较好……”
斑秃的北极狐摆摆已经变得细瘦伶仃的尾巴，突然尖声叫了一句：“森鸥外说他想吸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
森鸥外亮出爪子就去扯陀思脸上的毛：“我看你是嫌天气太热，脸上也要脱一下毛了！”
一黑一白两只狐狸像是太极图一样厮打在一起，我没空管他俩，而是有点兴奋地幻想起来：“花火大会和夏日祭啊……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博士，中也，还有芥芥，你们谁去过夏日祭和花火大会？”
芥川第一个摇头，中也稍稍回忆了一下，迟疑地说：“有一次出任务，把那帮偷渡的佣兵全部处理完的时候，海上正好开始放烟花。那天我短暂地看了一会儿。”
博士说：“小时候去过，上了高中以后就没再参加过夏日祭。”
“和我一样呢。”我把传单抻平，整齐地夹在先前看了一半的书里面，“那么，我们店里的员工就在周末一起去参加花火大会吧！”
“一起……？”芥川有点呆，他和中也动作有些一致地歪头，两只猫猫一同困惑地看着我，“你要怎么带着这么多动物一起去看花火？”
“包车啊。”我胸有成竹，“你们港黑应该能提供那种能装下我们店里所有动物的车吧？森先生——拜托你到时候弄一辆双层观景巴士好吗？”
森鸥外在厮打间隙探出头：“啊，没问题。我稍晚些去和红叶说一声——尾巴！！！”
“但是参加花火大会应该穿着浴衣比较有感觉吧？”露西洗完盘子之后甩着手上的水珠出来，“难道说你们日本人真的是人人都有一件浴衣？”
“我记得……唔……”我蹙眉想了想，“我应该有浴衣？搬家的时候我总记得自己衣柜里有一件，但是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买的了。今晚回家之后我去翻翻看吧。啊，露西你也参加好吗？”
“不了，周末我有事，要和首领还有路易莎出去一趟。”露西拒绝了，“你们好好玩就行。”
于是我就这样定下来周末晚上去看花火大会的计划
一人，一车，一堆毛茸茸！
只有在少女漫画中才会写到的情节终于可以轮到我啦！
“庄司的论文你都看过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少女的乱七八糟哼歌的声音。在水声的掩护下，黑狐狸悄悄地走到北极熊专属的大毯子边，伸爪揪了一下这头陆上凶兽的短尾巴。
博士的尾巴颤了一下，他抬起上半身看了一眼黑狐狸，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从床上把笔记本捞了过来：“都看完了。但因为专业差异，有些内容我还不太能完全理解。”
“不用完全理解，你只要能看懂他的结论就行了。”森鸥外在他面前坐得端正，大尾巴甩到身前，像是某种漂亮的装饰品，“关于极光的内容，我觉得很有必要和你好好探讨一下。”
博士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森鸥外：“关于哪部分？”
“关于极光和物质稀薄的那一部分。”森鸥外道。
极光是一种天文现象，当太阳风所裹挟扬起的大量带电粒子流经过1.496亿公里来到地球的磁丑，这些带电粒子就如同冰雹冲击地面一般开始冲击地球的大气层。来自太阳的粒子和地球大气层的粒子进行了冲击和对撞，正如同两枚高速行驶的汽车相撞后也会爆炸出火浪，太阳和地球的粒子们也会在相遇时爆发出绚烂的光芒。
极光正是来自于这一场漫长而盛大的对撞。
“庄司教授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说。”森鸥外轻轻道，“太阳风的带电粒子在冲击地球大气时会造成大气中物质的密度变小，这也就客观上造成了地球大气圈层的物质变得稀薄。所以……”
“所以，庄司教授认为发生极光的地方，也是物理学上平行世界之间壁垒最薄的地方。”博士念出论文最终的结论。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你相信吗，博士？”
博士关掉网页，把笔记本重新放回床铺上。做完这些动作，庞大的北极熊趴回他的绒毯，还调整了一下趴姿，看起来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黑狐狸见从北极星这里挖不出什么话来了，很人性化地耸了耸肩，然后轻手轻脚地翘着尾巴跑走，目标似乎是空调遥控器。
博士半眯着眼睛，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就是开门后少女的笑声：“芥芥你怎么在门口等着我呀，是有事情找我吗——我草你从哪里叼来一只蜥蜴？？！”
一阵手忙脚乱，橘色的矮脚猫哒哒哒地跑过去教育后辈不能顺从猫的习性给少女送这种礼物，博士闷闷地把大脑袋埋进胳膊，听见少女走进卧室，带着一身潮湿又温暖的水汽凑了过来。
“博士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睡了，是累了吗？”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脑袋，他抖了一下耳朵，“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博士。”
晚安。
他在心里说。

第30章
我确实有为陀思想过办法，弥补他现在的斑秃问题。
我把他抱去了楼上的侦探社找与谢野医生，与谢野医生一开始看到一只灰不拉几的狐狸还唬了一跳，下意识地拿出了砍刀：“要做绝育吗？”
“……不是，来看看掉毛问题。”我在陀思成为第一只公公狐狸前把他紧急救下。
与谢野医生仔细地看了一眼掉毛斑秃到身上坑坑洼洼的狐狸，嘀咕：“我看到黑毛的时候还以为是森鸥外……”
陀思嘤嘤地假哭起来：“不是森辣鸡，是费佳！”
“他掉毛怎么了，一下子掉得太凶？”与谢野伸手把陀思的尖嘴掰开，仔细看了看牙齿，然后摸摸耳朵，看看眼睛，“看起来不是病理性的掉毛，你有没有考虑过只是因为夏天来了北极狐都要换毛？”
“确实考虑过，但是……”我为难地看着陀思身上的毛又稀稀拉拉往下掉，“他是在一天之内掉成这样的，和别的动物不一样。别的动物都是慢慢的每天掉一点，让本来很厚实的毛逐渐变得稀薄。可费佳他……”
陀思说：“是森鸥外算计我！”
一头银狼悄悄地从医务室的门缝里钻了进来，我惊喜地向他打招呼：“福泽先生！”
福泽谕吉熟练地摆摆尾巴，然后凑过来好奇地抬头去看斑秃的白狐狸。陀思委屈地“嘤”了一声，开始讲述他被算计的始末：“这几天森鸥外偷偷地给我送酒——”
我一瞪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去厨房偷酒了？”
陀思一脸白莲，虽然因为斑秃，这家伙白莲花的效果大打折扣：“是呀，他假装给矮脚猫带酒，剩了一点藏在店铺的角落里，其实就是引诱我找到。”
社长开口问：“你明知道那是诱惑你的，为什么还要喝？”
陀思震声：“对开了瓶的伏特加视而不见算什么俄罗斯人！”
我：……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能看出你是纯种毛子了。
“喝了酒之后我发现我这具身体对酒精不耐受，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昏昏沉沉。在我昏沉的时候，森鸥外就把空调的度数打得特别高，刺激我掉毛。”受害狐狸对着侦探叙述事情经过，“原本我的掉毛也会和正常的动物一样循序渐进，但是就在昨天，森鸥外及其前下属太宰治对我进行了惨无狐道的薅毛攻击。他们手动把我身上的毛给捋了下来——”
与谢野晶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所以呢？你掉下来的毛究竟是被拔掉的还是因为夏季本来就要换毛才掉下来的？”
我说：“是换毛。森先生的爪子做不到拔毛这种高难度动作。”
与谢野医生冲陀思挥挥手：“动物正常的生理现象我治不了。”
银狼社长还安慰他：“过两个月就好了，我这几天也掉毛。”
陀思指着自己黑了一片仿佛暹罗的脸：“你也斑秃吗？”
福泽谕吉：啊，这，没有。
我抱着陀思向与谢野医生鞠躬致谢，顺便问：“周末在海边公园有夏日祭和花火大会，你们有没有计划去看看？”
“花火大会？”与谢野想了想，“唔，如果那天白天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和侦探社的各位打过招呼之后，我带着陀思下楼准备回到咖啡厅。天色已经晚了，在我离开咖啡厅到楼上侦探社找与谢野医生的时候，我记得露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在无人的消防通道内，我挠挠无精打采的斑秃狐狸的耳朵根，想安慰他：“别难过了，我回头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治疗斑秃的生发水，买来给你试试看——啊，费佳你看外边，夕阳可真好看啊！”
消防通道楼梯间是有气窗的，陀思慢慢直起身，顺着我指出的方向望出去，看到的是被渐渐沉入大海的橙红色日轮染为玫瑰色的海面。大海在绯色的天空下泛起温柔的波光，在海与天的交接处，太阳将金辉融化成盈亮的浩泽，横滨港的黄昏被印染成了一场即将邀请星光共舞的梦。
陀思轻轻道：“立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垂下头去看他，狐狸身上还完好的白毛被落日也映出了和我的眼瞳一样的赤橙。
“为什么只有人类能欣赏落日这样的美呢？”
我一时间没搞清楚这狐狸问的究竟是哲学问题还是科学问题，本能地，我按照自己直白到有点傻的思路回答了：“因为……因为人类总在追求比现有的一切更高出一些的东西吧？”
陀思用爪子轻轻地扒拉我：“因为贪婪吗？”
“因为**，因为永远不满足。人类总想要创造些什么，拥有些什么，所以我们从树上走了下来，学会使用前肢来握住武器和工具。从在岩洞的石壁上用碳棒作画的那一刻起，人类就在不断地创造属于自己的美丽，自己文明，自己……纹样。”我握住北极狐的爪子，慢慢地用大拇指摩挲他的爪垫，“在自然给予我们的繁衍生息循环以外，我们总想再探索些别的东西，总在奇怪的地方拓展精神上的边界，正是这一点让人类区别于动物，也正是这一点，能够让我们站在这里，看着千万年来不变的夕阳与海，说出一声：好美。”
“很有趣。”陀思没有把爪子抽出来，他扬起脸，葡萄红的双眼定定地同我对视。
这时候我恍惚意识到，似乎这是陀思卸掉平时那一副吊儿郎当阴阳怪气的伪装之后，我所见到的，在他眼中真诚最多的一次。
只是，狐狸精的真诚会不会也是伪装出来的呢？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不予深究，双臂将陀思往怀里搂得更紧些：“走吧，再晚的话，到家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咖啡厅的灯光在即将暗沉的天色下显得尤为温暖，我推开店门，拴在门角上的铃铛“叮铃”作响，无论此刻正在做什么，店里的毛茸茸们都动作一致地抬起头，声调各异地喊：“欢迎回来！”
我逆着夕阳最后的余晖，迎着店内暖黄色灯光，仿佛身处两个世界的交界。
“——我回来了！”
距离花火大会只有一天的时候，国木田和乱步在下班前来了一趟咖啡厅。他们蹭了杯咖啡的同时，通知我说，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要来把安吾接回去了。
安吾现在的理性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原本的性格也逐渐在恢复的过程中展现了出来。他说话开始带敬语，不太爱让我摸，在某一天突然提出要自己抱着奶瓶喝奶。
说实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安吾交回去我也比较安心，毕竟他和刚来到我家时懵懵懂懂只会啃脚的小熊猫崽子已经判若两滚。政哥哥现在有时候还会蹲在他的豪华鸟别墅里头唉声叹气，说什么“孩子大了，不让朕帮忙梳毛了啾”之类的话，可见安吾现在确实已经成长为了一只可以自己冲奶粉的大孩子了！
8月23日下午，种田长官按照约定的时间把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拎着装有安吾常用物品的小包走出家门的时候，门口那辆丰田车的副驾驶位车窗也缓缓地摇了下来，露出一颗金光锃亮戴着墨镜的大光头，大光头向我点头打招呼的时候，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藤丸小姐，日安。我是来接坂口干事员的异能特务科的种田。”
我：……
大哥，你这长相可比森鸥外还黑手党啊，脖子上就差一条手指粗的大金链子了！
大光头伸手扶了扶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没找着熊猫：“坂口干事员呢？”
“安吾在跟他父皇和爸爸告别呢。”我说，“稍等，一会儿就……啊，他们来了。”
一身华贵玄袍的英俊男子“砰”地推开我家的门，满脸寒霜地抱着一只熊猫崽子大步走了出来，带着点即将骨肉分离的怒意问我：“异能特务科的官吏来了吗？”
我一指大光头：“那个应该……”
大光头和嬴政对上视线的时候，似乎也打了一个激灵。他可能没意识到我家会走出来一位成年男性，还穿着一套又黑又厚层层叠叠的礼服袍子：“这位是……”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么又就到了我最爱的报菜名（不是）报头衔环节！
我深吸一口气，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开始秃噜秃噜：“这位就是欧亚次大陆之统治者暨六国全境守护者，老秦人的大王，大草原义渠人的卡丽熙——”
还没等我高高兴兴地说出“在博浪沙被大摆锤砸了也没死的天选之人”，政哥哥就黑着脸自报家门：“朕是始皇帝，坂口安吾的养父。”
我补充：“之一，养父之一，安吾以前也管博士叫爸爸的。”
政哥哥：“……那头熊能给安吾大秦继承人的教育吗？！”
我：“但是博士能教安吾九九乘法表啊。”
蜷在嬴政怀里的坂口安吾在种田长官怜悯的注视下快羞得融化了。
嬴政最后与安吾的道别也还是充满温情的。他嘱咐安吾回去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保持警觉性，不要再让被港黑的人逮去的这种事发生。还有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学会辨别身边人的忠奸，什么“亲贤臣，远小人，此先秦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秦所以倾颓也”，讲得我忍不住去拽他袖子：“别念了，别念了，诸葛亮要揭棺而起了政哥哥！”
在种田长官要变得更奇怪的眼神中，莫名就觉醒了老父亲属性的嬴政依依不舍地把黑白毛绒团子塞到我怀里：“唉，当年惠文王送昭襄王去燕国为质时，应当就是朕现在这样的心情吧。”
我问：“政哥你爸当年不也是在赵国当质子吗？而且安吾也不算是去做人质，他这是回单位去了啊。”
“朕觉得那种只会压榨员工的什么异能特务科和当年昭襄王所在的燕国苦寒之地差不多，孩子去了只会受苦。”嬴政一本正经道。
种田长官：……？
在政哥哥进一步考虑要不要在横滨重操旧业一统三刻（夏目老师：喵喵喵？）之前，种田长官当机立断地下车，在我面前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藤丸小姐，请上车吧。”
我指了指自己：“……啊？我也要去吗？”
“是的，只是请你去特务科稍微谈一谈而已，并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种田长官不小心对上了政哥哥要吃人的眼神，连忙补充，“也会把你好好地原样送回来的！”
眼前的这个大光头是国木田担保过的，而且森鸥外亲口对我说过，我家附近布满了港黑的眼线。如果种田长官有什么不对劲，又或者是想对我做些什么，那港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抱起安吾，我坐进了开往异能特务科的车。嬴政站在门口目送我们远去，渐渐地，他化作了一个小点儿消失在后视镜中的街道尽头。
我收回注视着后视镜的目光，视线转换的刹那，我同副驾驶座上的种田长官对上了眼神。
他也正在观察我。见我眨了眨眼，光头的种田长官微微地笑了一下，搭话道：“你现在每天要饲养这么多动物，一定很操劳吧？”
“还好，其实每天也就是做饭的量会比以前多出几倍，还有就是记得定点刷毛，吸尘，别的没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如果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你可以联系我或者安吾。”种田长官偏转过身子，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缝隙里给我递出一张名片，上面印刷着安吾的联系方式。
安吾见到自己名片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往旁边一歪，颇有些生无可恋。我揉揉他的毛绒小脑瓜，问：“怎么啦？是晕车了吗？”
他消沉道：“……回去要加班。”
种田长官笑呵呵地说：“没错，说对了，你回去肯定要加班。这一个月你已经积压了很多工作没干，桌上的文件已经堆积成山了。”
安吾：啊我死了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异能特务科又不是什么总压榨下属的黑心组织。”种田长官推了推墨镜，“我叫辻村给你准备了点福利。”
安吾：“……什么福利？”
种田长官：“她给你买了一把儿童座椅，还配了竹子图案的软垫，这样你就能轻松够到办公桌还不用每天总是抱怨腰酸背痛——哎，哎，藤丸小姐你抓着点他别让他跳车！！！”
惨，坂口安吾，惨。
熊猫小团子埋进我的胳膊里自闭了。我一边安慰地摸他的后背，一边向着种田长官问出了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个，种田先生，其实我现在就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想要解决，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您应该比较擅长。”
种田长官笑呵呵地说：“好啊，你问吧。”
我：“您知道怎么治斑秃吗？”
种田：……啊？
我很认真地看向他锃亮反光的大光头：“您一定拥有很丰富的生发经验吧，虽然看起来都失败了，其中有没有稍微有点作用的呢？”
种田：……行，那还是我跳车吧。
撒由那拉！

第31章
异能特务科和普通的政务机关没什么两样，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装潢设计还有神色匆匆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从这头走到那头。种田长官只是带着我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瞥见了一眼他们办公区域的现状，我们现在走的是秘密通道，他说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看到安吾的样子。
“如果是别的动物那还好，熊猫容易引起国际纠纷。”他说。
我觉得也是：“安吾加班的样子要是被看到了，那更会引起国际纠纷。”
种田长官：……哈哈，说得没错。
但是班还是要加的！
安吾垂头丧气地用前爪扒拉我上衣的装饰领结，我安慰地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可怜孩子，实在不行你就跑出去吧，警察叔叔会把你送去动物园的。在动物园上班的感觉应该比在这里好多了！”
种田长官一听我要把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挖走，立刻瞪大眼睛转身看向安吾：“你觉得工作太累吗？你想跑路吗？”
安吾身不由己地只好开始表忠心：“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动物园打工的。就只有在特务科加班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特务科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加班的！”
不愧是工作狂始皇爸爸教出来的孩子，安吾竟然也这么热爱工作！
得到听起来怪怪的保证之后，种田长官满意到哼哼了两声。他领着我们走到了秘密走廊的尽头，然后用虹膜识别开启了一扇隐藏在墙壁后的安全门。我把安吾抱得更紧了些，悄悄问他：“你们异能特务科这是掩埋着什么惊天秘密吗？那扇门后头是不是藏着有求必应屋和初号机之类的？”
安吾：“都没有，你想多了。”
合金门缓缓开启，种田长官向我示意，让我赶紧跟在他身后进去。我亦步亦趋地跟上，嘴巴微张地环顾这个被隐藏起来的小小房间。
这里显然是用来保存珍惜物品的地方，以前我只有在博物馆纪录片里才会看到的加湿器和紫外照灯都被小心安置在房间正中的一个玻璃台边，种田长官熟练地从门口的小架子上拿来了一包鞋套递给我，我单手托住安吾，接过鞋套想要给自己换上，但是种田长官摇了摇头，指了指安吾：“给他脑袋套上，我怕他掉毛。”
安吾：……我就知道自己回来还是没什么人权的嘤。
我憋住笑，给安吾头上套了一只深蓝色的塑料鞋套。
安吾生无可恋地躺平了。
种田长官示意我凑近房间正中的玻璃台，我屏佐吸，蹑手蹑脚地走近了。种田长官见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笑了笑：“别这么紧张，这东西只是不能接触外界空气，正常的声音和呼吸是不会影响到它的。”
我这才稍稍放松，有余裕观察玻璃台子中被悉心保存的这件稍显有些奇怪的文物。
这是一根羽毛，一根赤橙色宛如夕阳的长长羽毛。
“这是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东京申请要过来的，一开始总部还不愿意给。”种田长官见我眼睛都黏在羽毛上移不开了，不禁有些高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感觉？”我恍惚地问，“感觉就是很怪。这是什么文物吗，为什么你们要把羽毛看得这么宝贵？”
种田长官看我似乎没什么反应，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可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东西，权限受制，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带你来看已经是快要触及底线了。”他摸了摸大光头，“只能说，我们怀疑你和这片羽毛有联系。”
我勉强让自己不去继续盯着羽毛看：“……我和它有联系？”
“对，因为据我们实验来看，这片羽毛和你一样，有着能让周围被变成动物的异能者保留理性的能力。”
种田长官这话一说出口，我和安吾都愕然地猛转过头——我抬头看向种田，安吾低头看向羽毛。我俩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大光头“哦呵呵”地笑起来：“没错，这也是我们能够放心把坂口接回来的原因。之前我们已经用另一个被变成动物的异能者做过实验了，实验结果证明它确实能够维持异能者的理性，只要每天来这里接触一个小时就可以了。坂口可以带着文件来这里办公——”
安吾又一下子被击垮。
“可是，它为什么……”我不太明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有这个效果，难道我是个什么鸟精？”
种田长官：“有可能哦。”
我：……嘤。
“不开玩笑。”种田长官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过你身上确实疑点重重，藤丸立香。这也是我今天把你带来的原因，有些事情黑手党和侦探社都没有权限知道，但是我们能够查出来。你身上存在着一些你自己可能都未必清楚的疑点，这也许和横滨现在面对的危机有关。”
“……什么疑点。”我有些紧张，“我、我除了和弗朗西斯一起打劫了ace的船之外，这17年的人生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啊，养熊猫算吗？但是那是森先生让芥芥强行塞给我的！”
种田长官：“你打劫赌场游轮的事其实可以算是扫黑除恶，回头我联系一下警察局给你发个锦旗吧。”
我：……啊？！
森鸥外看到了那肯定会气掉毛吧！
“哈哈，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种田长官毫无意义地又重复了一遍（我看你就是单纯地想开玩笑而已），“总之，总之呢！藤丸小姐你有时间可以和父母联系一下，毕竟总在国外工作音讯全无，抛下未成年的女儿可不好啊。坂口，你也和藤丸小姐告个别，我一会儿就要安排专车送藤丸小姐回去。”
我糊涂了，不明白种田长官突然提及爸爸妈妈是怎么回事。我张了张嘴，想问问题却又踌躇，只能颠颠怀里软乎乎沉甸甸的黑白团子，轻轻地说：“那么，再见啦，安吾。有空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政哥哥和博士都会很惦记你的。变回人之后也要多来咖啡厅坐坐，好吗？”
安吾仰着头，黑眼珠隐藏在黑眼圈当中看不真切，但我知道他也正定定地看着我。
“谢谢你。”他说，“你是个好人，立香。”
我：……
我把他往种田长官怀里一塞：“竟然唐突给我发好人卡，我要把你抱着奶瓶喊‘盆盆奶盆盆奶’然后啃脚的视频发到你们异能特务科内部论坛去！”
安吾：“什么！你什么时候录的视频——不是，你怎么能摸到我们的员工内部论坛的？”
我狞笑：“反正费佳他肯定有办法，你就等着吧！”
安吾：——不要！不要啊！！
种田长官别扭地抱着安吾，就像是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安吾在自己顶头上司的怀里也很僵硬。他对我点点头：“你按照原路返回就好，门口会有办事员等着，送你回家。”
我向这位并没有什么架子的光头大叔微微鞠了一躬：“谢谢种田先生，也请你们多多照顾安吾了。我留下的包里是他平时喜欢用的奶瓶，玩具还有小尿布，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也请务必联系我。我和家里的各位也都很挂记安吾。”
安吾别别扭扭地抬起爪子向我挥挥：“……再见，立香。”
我对着他笑：“再见。”
……
隐藏的合金门再度关闭之后，种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片羽毛究竟是什么？”安吾仰头问.
“是可能要比整个横滨都珍贵的东西。”种田转过身去，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玻璃台中那一片小小的赤色。
……那是，神明翅膀上的羽毛。
明明感觉在异能特务科并没有待太久，但是我坐上车开始往家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小姐姐，她看我一直望着窗外，神色掩不住地透出期待，于是问我：“你今晚是有约会吗？”
“啊，约会？”我想了想，“不算吧，我要和朋友们一起去参加夏日祭和花火大会而已。”
“那也算是约会。”小姐姐笑着说，“青春真好啊，我在工作以后一次花火大会都没能看成。”
我：“是因为加班吗？”
小姐姐：“……嘤，看破别说破嘛。”
更心疼安吾了怎么办！
在距离我家大概两条街区的时候，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以下。虽然天空中仍带着些亮光的金色余晖，但是月亮已经开始绽放出属于她的温柔的光彩。我看着泛着美丽紫色光芒的天空，越发期待今夜的花火大会了。
“……藤丸。”
我刚巧在低头查看手机信息，随口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看天上。”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还以为花火大会筹办委员会提前燃放了。但当我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此生从未见过的，最奇异也最瑰丽的景象
极光。
翠绿色的，仿佛仙女肩上薄纱般的光带自天穹悬落。街上所有的车都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把头探出车窗，看着那条奇迹一般的光带如同龙蛇在横滨的黄昏中飘荡旋舞。警察忘了指挥，行人忘了穿过马路，驾驶员忘了踩下油门，这一刻人类在自然的奇迹面前顶礼膜拜，心悦诚服。
“我要立刻回特务科。”小姐姐的额头上却沁出了冷汗，“这不是正常现象，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横滨的纬度是不可能出现极光的——”
我主动要求下车，因为这里离我家也只有5分钟的路程。小姐姐匆匆谢过我，转头把方向盘打死立刻掉头回办公室，一路横冲直撞地避让开傻呆呆看极光的车流和行人，向着我看不到的马路的那一头加速开去。我目送了一嗅儿之后，有点心绪不定地往家的方向走，总觉得这异常现象和太宰治有关。
那天他来到咖啡厅的时候，说什么他们抓走物理学家庄司教授的目的就是“制造极光”，而且还留下了花火大会的宣传单作为暗示。
他难道暗示的就是在8月23日花火大会当天制造出极光现象？
但，在横滨制造出极光又能为他还有盖提亚带来什么呢？
那个始终隐藏在涩泽龙彦身后的神秘男人盖提亚，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在拿出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还在苦思冥想，大门打开的那一刹，我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拽着衣领拉了进去
“立香，帮帮我！”
大门在身后“咣”地合上，我被抵在门口，脑袋还没从刚才关于太宰治、盖提亚和极光的思索中回神，就被眼前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直接吓死机了
一个漂亮得宛如妖孽的黑发青年伸手将我抵在他和门之间的狭小空间内，而这位肤色苍白、鼻梁高挺的外国美男子葡萄红的双眼含着朦朦胧胧的一层水光，委屈地一指他的脖子。
“卡住了。”
我：“……什么？”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套的粉色伊丽莎白圈，微微提高声音强调：“卡住了，伊丽莎白圈，卡脖子了，我弄不下去。”
我机械地重复，说出口的话压根儿没过大脑：“怎么会卡脖子呢？你自己不能弄下来吗？”
他给我看他的手——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把我拉进来的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只毛绒的白色兽爪。
“我现在的状态不太稳定，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有可能变回狐狸……啊，你看，耳朵又出来了。”他用爪子一指自己头顶，黑发间“噗”地又冒出了一对尖尖的白色耳朵，看起来又绒又软特别好捏，我不由自主地就想伸出罪恶之手
“费佳！！！”我才反应过来，惊得原地蹦了一跳，“你怎么——”
“是啊。”顶着狐狸耳朵的青年悲戚道，“脖子上还卡着伊丽莎白圈就变回来了，我觉得我快要窒息。”
我手忙脚乱地帮他把伊丽莎白圈解下来，越看越像祸乱宫闱狐狸精的美青年委委屈屈地向我告状：“嬴政那只鸟也在变，他的手没问题，但是他就是不肯从房间里出来。我怀疑他现在变成了一个鸟人——”
我寻思这要让政哥哥听见陀思管他叫鸟人，那这狐狸精最后也会落得和妲己一个下场：“政哥哥人呢？”
陀思一指卧室：“那里头。”
我习惯性地抬手揉揉他的头顶：“我去看看他。费佳乖，脖子还痛吗？”
陀思眨眨眼睛：“如果我说痛，你会帮我呼呼吗？”
我揪了一下他的尾巴：“想也不要想——哇你的尾巴毛又回来了诶，没有昨天那么秃了！”
陀思：……嘤。
长着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和狐狸爪子的俄罗斯狐狸精回客厅窝着去了，我来到卧室前敲了敲门，小心地问：“政哥哥？政哥哥你在吗？”
“……立香啊。”
从卧室里闷闷地传来了始皇帝明显低落消沉的声音：“朕现在龙体有恙，不便见人，汝别进来。”
我问：“你身上长翅膀了？”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说：“……比那严重。”
这我就有点好奇了：“你真成鸟人啦？”
政哥哥的声音有些悲愤：“没有！朕只是——呜，朕……”
我轻轻拧开门把手：“我进来啦——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笑你的，老秦人从来不无故饶舌。让我看看，你……”
嬴政猛地从我床上蹦下来：“啾！！！”
我站在门口，今天第三次失去了语言能力。
嬴政还是嬴政——但是他现在也不太像人类了。他原本正常的头顶凭空多了两支巨大的龙角，额头正中似乎镶嵌着翠玉——更古怪的是，嬴政那张板起来甚至能吓跑尉缭子的充满男子气概的脸也一下子雌雄莫辨起来，唇上的两撇喧子没了，眼皮上增添了艳红和翠绿相交的妆容，而他黑沉沉的双眼也变得鲜红一片。
仙女一样的始皇帝欲哭无泪地摆了摆长出了层层叠叠厚实毛绒羽毛的袍袖：“朕照过镜子了，朕知道现在朕很像动画里的人。”
我口不对心地安慰道：“不，你现在很、很美……我是说，父皇你……你真的……”
短暂的沉默后，我拿出了手机：“让我照一张好吗？”
嬴政叫：“休想！大不敬！”
我调成视频模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让我拍拍，让我拍拍，父皇我能摸摸你的龙角吗，父皇你的眼影是怎么画的？父皇你现在说话还啾啾叫吗？父皇你是大扑棱蛾子吗——”
嬴政：朕最宠的孩子怎么一个赛一个的熊——不要摸朕的角啊啊啊啊啊啊！

第32章
虽然很冒犯，但是嬴政现在这幅雌雄莫辨还气得脸红红的样子，真的只能用一个词形容。
系统：【男妈妈？】
我：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系统：【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嬴政最后把我拎起来扔出了卧室，但我已经录到了他扑闪着布满羽毛大袖子的样子，计策得逞后我对着“砰”地禁闭上的房间门那头喊：“父皇你别闷坏了！保重龙体！没事儿出来走两步，你现在美滴很！”
始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碎女娃太会批倒咧！朕咋要哈你个麻达娃儿，休了先儿咧！”
我：？
我：“父皇我听不懂陕西话，你要不用日语再翻译一遍？”
嬴政：“朕叫汝爬！”
我：“好，我爬，我爬开。”
我偷笑着跑进客厅，狐狸精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玩自己的尾巴，见我进来之后，他抬爪指向窗外：“极光。”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横滨会出现极光呢？”我走到窗边，仰头看向因为天色愈暗而显得愈发美丽的翠绿色光带，“这是不是太宰先生做的？和你们变回人形有没有联系？”
“肯定是他干的。”陀思觉得这都不用猜，“而且你说对了，正是窗外出现极光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事态发展越来越让我觉得糊涂了。太宰治和要把异能者变成动物的涩泽龙彦是盟友，但他现在竟然在尝试制造能把动物变回人的极光……
为什么极光能有这样的效果？太宰治到底想要做什么？
“别想了，这不是什么大事。”俄罗斯人那双漂亮的紫红色眼睛眨了眨之后一骨碌转向我，“你今晚不是要去看花火大会吗？天快黑了，你还是快点换上浴衣去海边公园吧。”
这时候我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中也芥芥他们呢？博士怎么也不在家？”
“在你回来之前，尾崎红叶上门来了一趟把萝莉控变态他们接走了。”陀思瞟到沙发坐垫之间的一条缝，突然眼睛就挪不开，“应该是提前去海边公园看花……花——嗷！！！”
狐狸的本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到了他身上，对于一只狐狸来说，缝隙简直难以抗拒。陀思突然眼中凶光毕露，举起两只白爪子突然就往沙发坐垫之间扎了个猛子——我拦都拦不住！
听到外面“砰咚”还有我的大叫声之后，嬴政也顾不上自己脸上擦也擦不掉的红绿眼影了，匆匆忙忙地从卧室里奔了出来：“出什么事了？！立香，汝——”
“我没事。”我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掏出手机，“是费佳，他卡住了。”
喜欢跳起来往雪里头扎猛子的北极狐现在模样很怪异，他的半颗头被卡在沙发坐垫之间，爪子也是，整个人撅着屁股弯折着跪在沙发上挣扎，嘴里“嘤嘤嗷嗷”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是俄语苏卡不列之类的。如果光是被卡坠不足以吸引人的眼球，那么在他尾椎骨附近长出的那条蓬松雪白、着急到拼命晃动的大尾巴真是让人看了就想抓住揉一揉摸一摸。
陀思在一时脑热后迅速恢复了理智，喊：“帮我出来！”
我按下“录像”键，敷衍地答复：“哦哦哦好好好行行行。”
陀思：“别录了！我知道你在录！”
嬴政看到有人比他还惨就心理平衡了：“咳，狐狸精果然只是精怪，瓜滴很。”
陀思：别以为你用陕西话嘲讽我我就听不懂了嘤！！！
录了个五秒小视频之后，我还是把陀思拉出来了。长着尖耳朵的青年黑发凌乱，耳朵也折了下去，看起来委委屈屈像是受欺负了一样。我帮他把半长的黑发梳好，他抖着软软的狐狸耳朵，怨念道：“看来极光不只是对形态有影响，对理智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干扰。我一会儿就去睡觉，免得看到缝还想钻。”
嬴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龙角，犹豫过后小声问：“龙有什么怪癖？”
我眨眨眼睛：“你有没有要飞上天下雨的冲动？又或者是喊：大圣，大圣，那是定海神针你不能拿啊！……之类的？”
嬴政：没嗷！
我抬手碰了碰嬴政的龙角，触及的是玉一样温润的手感。嬴政脸上还挂着不太高兴的表情，要是换了以往他那副不怒自威的脸我可能还会心里颤一颤，但配合他现在漂亮的红瞳和眼影，还有自觉微微低下的头，我只想顺势再摸摸大秦皇帝垂下的长长睫毛。
当然最终还是没摸成，摸皇帝睫毛这种事情跟摸老虎须子一样，虽然可能成功，但是后续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比如被啄）。
嬴政和陀思因为状态不稳定，在我询问过后都表示要留在家里。我只能遗憾地换上浴衣，拿起小手提袋，木屐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发出轻响，一一挥手和狐狸精还有龙父皇告别：“那我出去看花火大会啦！”
“汝好好玩吧。”嬴政有点蔫，“注意安全。”
陀思似乎有点遗憾不能跟出去：“我会和扑棱蛾子在家一起等你的。”
嬴政立刻要抽剑削他：“妖狐，汝说什么？！”
陀思嘲笑地看着因为剑身过长结果没法第一时间把剑抽出来的朕朕：“王负剑！王负剑！”
我关上门的时候大秦皇帝正准备手动往狐狸精嘴里塞水银，而狐狸精甩着尾巴一边抵抗一边持续输出嘲讽：“大楚兴，陈胜王！大楚兴，陈胜王！”
我只能祈祷等我回家的时候这两个人都还能活着。
极光依旧悬挂在夜空之上。
我慢慢地在晚风中走向海滨公园，周围经过的路人几乎所有都在谈论极光。我也能料到此刻推特上的趋势，“#横滨极光”绝对是第一名。
但我奇异地并没有很关注天上这番可能地球上大多数人此生都见不到的瑰丽景色，只是单纯地开始期待海滨公园的夏日祭小摊，还有一个小时后的花火大会。
小时候爸爸妈妈带我去过夏日祭，那时候他们会提前很长时间就给我挑好浴衣，妈妈会给我梳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型，然后插上各种绢绸做的花，我跑起来的时候活像一个橙色花盆。
夏日祭的摊贩也一直都是老几样，捞金鱼，打气。枪，苹果糖，章鱼烧，套圈……虽然老土，但是好玩。
我特别喜欢毛绒的东西，所以每次在打气。枪的摊位前都会盯着奖品毛绒玩具娃娃走不动路。我那时候年纪小，个头可能还没有桌子高，所以都是我爸信誓旦旦说会帮我赢一个大玩具熊，结果枪枪脱靶，最后只能腆着脸找摊主问能不能把熊直接买下来。
遥遥地，隔着一条马路我就听到了夏日祭会场的喧闹与欢笑声。我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踮起脚尖，迫不及待地在车流离开后穿过斑马线，奔向燃着明亮灯火的欢闹乐园。
夏日祭的人流并没有因为极光的意外减少，反而多了很多手牵着手一起和天空自拍的女孩还有情侣。我从几个叽叽喳喳讨论要用什么滤镜和贴纸配合极光的高中女生身边走过，无端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有些形单影只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刚来到横滨没多久，转学手续也没办成，刚刚认识的大家今天也都各自有事，港黑那几个还出去团建了……
我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摊主立刻热情地招呼我：“小姑娘，来看看面具吧！今年我们进了很多新款哦！”
我还有点困惑：“什么新款？夏日祭面具也有新款吗？”
摊主把柜台底下的货全铺了出来，震声道：“我们有今年春季新番和夏季新番当红人物的面具，还有历代萌王燃王面具！无论你是奥特曼还是假面骑士，都能找到你心仪的面具和头套！”
不是，大哥你这也太齐全了！？有必要吗，真的有必要吗？！
“有jojo吗？”我眼睛一眯。
摊主压低声音：“当然。”
我的手慢慢移向钱包：“都有谁的？”
摊主帅气地举起一只灰面具：“当然是石鬼面——我不做人啦，jojo！顺便一提，dio版和卡兹带艾哲红石般都有售哦！”
我：……那算了。
我兴致缺缺转身想走，摊主连忙挽留我：“不是不是，那什么，如果不喜欢动画人物的话，我这儿还有一些比较传统的木制面具。你看这个妖狐，刚才有个大帅哥就在我的摊上买了这个妖狐面具，正好他还没走远——帅哥X头让小姑娘看看！”
我顺着摊主指的方向回头，正巧，那位被摊主叫住的男人也恰恰转身。
穿着深青色海浪纹浴衣的高个黑发男子戴着妖狐面具，听到摊主的呼喊后，他抬手将面具揭下，询问地望向我们。
揭下面具的短短两秒在我眼中却成了慢动作。极光，红色的夏日祭帐篷，欢笑着经过的路人，都模糊成了这个我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的背景。黑色卷发的男子歪戴着妖狐面具，青绿色的双眼从摊主身上又转向我，然后他轻轻向我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摊主晃晃我的肩膀：“小姑娘，小姑娘，怎么样，这个面具好看吧？”
我呆滞道：“嗯，帅，很帅。”
“……不要光看脸啊！多看看我们的面具嘛，物美价廉上色标准，如果不喜欢传统样式我这儿还有石鬼面——”摊主碎碎念起来。我充耳不闻，低头从小手提袋里拿出手机就噼里啪啦发了条推特：[藤丸咕哒哒]：刚才我看到一个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就在海滨公园的夏日祭现场！！遗憾的是他溜得太快我没能要一个联系方式，嗨呀！
评论：
[绿山墙的安妮]：丢人，你就不能追上去要吗？！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有人比我还帅？我不信。
[罪与罚]：我把这条给扑棱蛾子看了，他说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你一下不能被男人的外貌迷惑。顺便问一下，嫪毐是谁？
[请君勿死]：夏日祭有帅哥？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我带着点遗憾开始去看别的摊位。面具摊斜对面就是打气球的地方，游戏规则和我小时候还是一样，用摊位上的枪进行射击，十发子。弹要是全部命中就能拿走大奖。我踩着木屐欢快地跑向气球摊，一眼就相中了奖品区的一只超大蓝色鲸鱼玩偶。
虽然现在我的床上已经没有摆放玩偶的位置了，但是我还是心里痒痒地想要。于是我痛快地交了钱，端起枪，笨手笨脚地闭起一只眼睛凑到准心前瞄准。摊主倚在奖品柜旁，好心地指导：“小姑娘你的持枪姿势不对啊，你要把枪把支在肩膀上——”
我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但是感觉越调整越别扭。理所应当的，第一枪脱靶，一个气球都没被打中。
“没事儿，还有九发。”摊主安慰我。
我咬咬下唇，继续瞄准，发誓要把那个最红的气球打破
“啪”，塑料弹子弹擦着摊主耳朵过去了。
摊主：……没必要吧？！
我对摊主讪笑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有经验，下次一定！”
摊主：下次一定什么，别瞄准我啊！
就在我准备第三发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袭深青色的浴衣停在了我身边。我下意识地抬脸望去，巧合一般地撞进了刚才那位惊鸿一瞥的男人的眼睛里。
他好像只是四处闲逛来看看，那张帅得让我心脏骤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我对上眼神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的气。枪，示意我继续。
接下来的8枪我打得好似梦游，噼啪一通乱打之后，摊主发现连他的假发可能都要被我打飞，气球一个没破。他心有余悸地捂住自己的假发，收回我面前的枪：“小姑娘诶，下次射击的时候千万别分心，木村拓哉站你身边你也不能乱开枪啊——”
我：“大叔，要真是木村拓哉来了我还能继续在这儿没事人一样打气球吗？”
摊主：“哈哈也是，不错。”
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扫了一圈奖品柜，低下头，轻轻问我：“你想要哪个？”
我没想到他竟然要和我搭话，被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冲击了一下之后，我恍惚地抬手：“那个，那个鲸鱼。”
男人点点头，对我说：“你再买一次，我帮你打。”
我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付钱又买了十枚弹子，摊主把装填好的气。枪交到男人手上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怀疑，但当男人以绝对标准的姿势持枪开始射击的时候，笑容凝固在了这位大叔脸上。
“啪”
第一发，命中。
“啪”
第二发，命中。
“啪”
……
我没看气球，只是盯着认真瞄准的男人侧脸猛看。他的五官很深刻，眼窝很深，鼻梁很挺，因为侧过脸的缘故，一绺有些卷的头发从他的额前荡了下来，在晚风吹拂下微微摇摆。每一次扣动扳机之前，他都会轻轻抿一下嘴唇，而后命中，再瞄准。
十发，全部命中。
摊主叹气，有些不太情愿地把一等奖拿了出来：“恭喜，恭喜二位了，这是你的奖品，收下吧。”
我雀跃地准备接收大蓝鲸，但摊主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方盒子。
我：“蓝鲸呢？”
摊主：“那是二等奖，好心帅哥全中了得的是一等奖，喏，就是这个。”
我：“这啥啊？”
摊主：“……《jojo的奇妙冒险》人气反派dio的黏土人，这不比蓝鲸玩偶贵吗？”
我爆炸：“谁要dio的黏土人啊，我要鲸鱼！！！”
男人牵起唇角笑了，他看着我气鼓鼓地催促老板把大鲸鱼拿过来，然后我满足地一把抱住大鲸鱼，把脸贴在上面挤得都有些变形。
“谢谢你呀！我要把这个带回去给博士，他好像挺喜欢鲸鱼埃豚啊什么的。”我双眼亮闪闪地仰头去看他，“一会儿我请你吃苹果糖和章鱼烧吧！”
“……好啊。”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我叫立香。”我单手夹着大鲸鱼，另一只手费劲地去小手提袋里摸手机，“稍等，我要给自己和鲸鱼合一张影……”
男人伸手帮我接过鲸鱼，我匆忙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拿出手机调出相机模式，然后凑到男人身边准备自拍。
“对啦，先生你叫什么来着？”我在按下快门之前，出于一个见色起意的带色鬼的职业操守这样问。
男人调整了一下鲸鱼的方向，让它在我的镜头里显得更圆一些。
“太郎。”他说，“你可以叫我太郎。”

第33章
【18:34】
[藤丸咕哒哒]：同志们！我又碰到那个大帅哥了！！！我不仅要到了他的名字，还请他吃了章鱼烧！！！
评论：
[罪与罚]：恭喜。不过大扑棱蛾子好像有点想冲出家门把你揪回来诶？
[请君勿死]：你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在原地不要走动，帅哥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绿山墙的安妮]：厉害，甘拜下风。快快快，拍张他的照片给我们看看！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不可能有人比我帅！
[罪与罚]re[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我比你帅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re[罪与罚]：你等着我立刻下楼去买个大列巴拿回来噎死你【18:45】
[藤丸咕哒哒]：我趁他在捞金鱼的时候偷拍了一张，快看！
【图】
[请君勿死]：是帅哥！！！啊我死了，啊我好了，啊我来了，骑上我心爱的小自行车[绿山墙的安妮]：我的天，好帅！！！！！
[镜花]：哇好帅
[樋]：哇和芥川前辈差不多一样帅了
[镜花]re[樋]：？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等下，这人怎么这么像空条承太郎？
[藤丸咕哒哒]re[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你也代到了吗！！！
[罪与罚]re[藤丸咕哒哒]：？@朕你闺女好像是个傻的[朕]re[罪与罚]：不詓這黱說朕的皇兒！
太郎是个寡言的人。他基本不开口说话，我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找他叽叽喳喳，他也只是回以简单的点头。但是这竟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因为我觉得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每当我快活地开始絮叨，他都静静地看着我，认真地听着我的每一句话。
我没有食言，信守承诺给他买了章鱼烧，但是他摇头拒绝了苹果糖。我给自己买了一个苹果糖，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像以往那样“嗷呜”地咬下去直接咬掉半个，但是太郎在一旁捏着章鱼烧的牙签看着我，表情有些奇怪，我难以判断那是憋笑还是震惊，于是我只好悄悄地把嘴合得小些，再小些，最后很没有说服力地像是仓鼠一样“嚓嚓”地在苹果糖的糖衣上啃了一小块。
“好吃吗？”他问。
这一口太小了，我啥也尝不出来，但我还是假惺惺地挤出笑容：“唔嗯，好吃！”
太郎：……挺好。
从小吃摊前离开后，没隔多远就是捞金鱼的塑料充气池子。我琢磨着要不捞两条鱼回去给中也和芥川这两只猫猫拍着玩儿，太郎从我直勾勾的眼神里看出来了端倪，问：“要试试吗？”
我卷起袖子：“试试就试试！”
花了100円我买了一个纸糊的捞网，和一群小学年纪的孩子们一起蹲在了塑料池子前，虎视眈眈地盯住了一条胖乎乎的红色金鱼。太郎站在我身后也没走，看着我慢慢把捞网浸到池子里去，然后悄悄地靠近那条无知无觉游来的红金鱼，在它整条身子都游到了捞网范围内的时候，我猛地向上一提
“呜啊，网破掉了！”
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气馁地把破掉的纸捞网扔进垃圾桶。太郎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在我身边也蹲了下来：“你想要哪一条？”
我一指：“那条红色的！它最大！”
旁边有个小男孩一脸敌意地看向我，撅起嘴也移动捞网去接近那条刚才逃过一劫的胖金鱼。看来大家都是top癌，比较中意这种大只的，我生怕被那个小男孩抢先，不由得警惕地去拽太郎的袖子：“你有办法吗？你捞金鱼拿不拿手啊？”
太郎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静，他向我摊开手：“捞网。”
我立刻又付了100円，很狗腿地挑了一支我感觉很结实的纸捞网递到太郎手上：“请！”
他掂了掂纸捞网，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我眼巴巴地看着他把捞网微微斜过一点悬停在水面上，安静地等待红金鱼从捞网下游过。旁边那个小男孩显然是想要先下手为强，他憋着气突然下手去捞，红金鱼被入水的捞网吓了一跳，猛地一摆尾本能地就要向前逃窜，太郎抓住了这个机会，只见他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一抖手腕将纸捞网向水中一刮，我都没看清楚他的速度，那条红色的胖金鱼就甩着尾巴在纸捞网中挣扎了。
“——捞到啦！”我惊喜地跳了起来，“好厉害！太郎真的好厉害！”
太郎托着红金鱼稳稳地站起身，倾斜捞网让鱼落进摊位老板递来的塑料水袋里面。他把捞网随手扔进垃圾桶，拍拍浴衣上的褶皱，轻松到好像自己刚才只是吹了个泡泡一样：“呀类呀类。”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的笑容在脸上凝滞了一瞬，太郎把系上活结的塑料水袋递到我面前，眨了一下眼睛：“鱼。”
我接过塑料袋，抿了抿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太郎你也是一个人来看花火大会的吗？”
太郎惜字如金：“嗯。”
我们从向海边涌去的人群中穿行而过，因为海上的烟花表演即将开始。我不太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于是小心地提议：“我也是一个人来看的，不如一会儿……一起看？”
他抬眼望了望天空，瑰丽翠绿色光带依旧在夜色里如龙蛇般旋舞。太郎的神色像是遗憾又有些安心，我不知道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因为我只能从他些微的表情变化中理解到这些。让我莫名高兴的是，他同意了：“好，去哪里看？”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人少，地势又高！”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捡到了小玄鸟的朱鹮神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太郎道：“走吧。”
朱鹮神社距离海滨公园并不远。我们穿过马路之后，沿着小山包上修建的台阶慢慢地在虫鸣声中缓步而上。我们脚下木屐在石板地面上“哒哒”作响，在这样的一片宁静中，我却总有些心神不定，心底的那缕疑惑飘来荡去地搅乱了本该欢喜的情绪。
稍稍放缓了脚步，我到太郎身侧和他同列前行，不由自主地开始比量我俩之间的身高差。
“你好高啊。”我在心里估算，“太郎你大概能有……一米九？”
“195厘米。”他说。
我的心“咯噔”地重重跳错了一拍。
“真、真巧呢。”我觉得说出这个猜测都离谱，“我有一个很喜欢的漫画人物，他也是一米九五，又高又帅，黑头发绿眼睛，而且还……”
太郎跨过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神社所在的平台上。借着这个高度极目远眺，海滨公园红顶的摊位帐篷和灯光连成一片，海面上粼粼波光倒映了天上绚丽的极光，而人群汇集在了海边，激动地期待着即将在海面上燃起的璀璨花火。
我和太郎并排站在石阶的最顶端，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轻声道：“倒计时两分钟。”
“虽然这么问很冒昧。”我定了定心神，“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作为交换。我想知道，太郎先生你，你的全名是什么？”
高个的黑发男人微微偏过头，垂眸看向我。他侧戴的妖狐面具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脸，我只能看到他的一半眼睛，难以捉摸现在这位寡言的青年到底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可能是昏了头。刚才我竟然有那么一会儿以为你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人。”我不好意思地伸手揪了一缕垂在耳侧的头发，“太郎先生有没有看过《jojo》？你真的很像——”
“空条承太郎？”他问。
被叫破男神名字之后我连声确认：“对，对，就是承太郎！刚才你说‘呀类呀类’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你们两个真的太像啦——”
“因为我就是他。”
他青绿色的双眼平静地望着我，仿佛刚才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无比的话。
“承蒙厚爱。”承太郎微微地勾起唇角，他的笑意像是盛夏庭院里一闪而过的流萤，轻飘飘地在海面烟花升起的那一刻在我眼前点亮，“我就是空条承太郎。”
“谢谢你的喜欢，立香。我从漫画里走来了。”
巨大的花火爆裂声从海面上惊雷一般炸开，这一刻宛若梦境，烟火声掩盖住了一切，虫鸣，浪涛，还有他的离去。
只是一个眨眼，一次呼吸，当我意识到面前空无一人的时候，周围再难寻到空条承太郎的身影了。他好像就是我刚才做的一场梦，从灯火珊珊中来，在烟火煌煌中走，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孤独地逛夏日祭而臆想出来的虚幻人物。
我茫然地搂紧了怀中的鲸鱼玩偶，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去小手提袋里摸出手机，确认一般地打开了推特。
【19:05】
[藤丸咕哒哒]：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刚才真的有遇到空条承太郎吗？
评论：
[绿山墙的安妮]：？
[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
[镜花]：？
[名侦探乱步]：？
[请君勿死]：咋回事儿啊，你刚才不还在跟那个偶遇的帅哥待在一块儿吗？难道他叫空条承太郎？你要到联系方式了吗？要到的话来分享一个！
[朕]：何解？
[罪与罚]：你终于代餐代傻了？
[藤丸咕哒哒]re[罪与罚]：？
我往上翻了一条，刚才偷拍的侧脸照也还在。我越发疑惑，还没搞清楚到底为什么二次元人物会出现在我面前，一条显示来自于【太宰治】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也没有多想，我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
“立香啊，快来骸塞帮忙啊，我要被盖提亚打死啦！！！”
我：？？？
“啊？不是，咋回事啊？！”我震惊到眼突突，“你跟他不是一伙儿的吗？！”
“是啊是啊，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中也他们现在在和他对打，没有我帮忙的话中也这家伙估计会暴走到死掉——哦，中也你的尾巴都冒出来啦！收一下收一下——嗷你不要转头来打我啊啊啊啊啊！”
我：？
什么情况？
中也他们不是港黑集体团建看烟花去了吗，怎么莫名其妙跑去骸塞打盖提亚了？
太宰治为什么又临时倒戈去帮中也了？
这帮人究竟有没有好好在走剧情？？？
本女主人公要闹了！！！

第34章
我挂掉电话之后心乱如麻。
朱鹮神社距离骸塞直线距离也有将近十公里，现在我穿着不太方便行动的浴衣，脚上是根本跑不了步的木屐，除非我能立刻长出翅膀，否则我是没法在半个小时内到达骸塞的。而现在海边公园正举办花火大会，横滨的车流都拥挤在了此处，就算打车也一定会堵在路上……
【其实我有个办法。】系统慢悠悠地说。
我立刻原地起跳：“什么办法？快说！！！”
【你往前走五步。】
我按照系统的指示向前“哒哒哒哒哒”迈了五步。
【向右走三步。】
哒哒哒。
【在这里停下，然后找找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但是也能够被消耗的东西可以作为触媒，放到面前用粉笔画的那个圈圈里面去。】我困惑地眯起眼睛，看向在我面前石板上淡淡荧光色的大圆圈图样。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泡的在神社前头的石砖上乱涂乱画，我刚想提出质疑，系统就催我：【搞快点，骸塞那儿情况不等人！】我噘着嘴在身上掏摸，手里头的鲸鱼玩偶还有塑料袋里头的金鱼是不能放进去的，它们是我给博士还有中也芥川带的礼物。最后我摸到了装手机的手提袋，里头有一团奇怪的绵软絮状物，我把它掏出来之后发现，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一团黑色的动物毛。
我捏着那团黑毛有些困惑，因为我想不起来这究竟是黑狐狸森鸥外身上的还是黑猫芥川身上的。系统似乎又要开口催，我匆忙地把这团毛放到了圆圈中央，向后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放进去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跟着我念——】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理，且应吾之召唤！”
——彩虹色的光轮在圆圈上空“倏”地亮起，我本以为是粉笔画的荧光图样显现出了繁复玄妙的魔咒花纹，光圈转动，有什么自遥远的英灵座而来，缓缓地在璀璨耀眼的光芒中踏出脚掌，在此世落下了痕迹。
“……我乃毁灭邪恶，裁决一切邪恶之存在。”
白发的黑肤青年悠悠地落地，非人的尖角和龙尾轻摆，在我眼珠即将要脱框的注视中，他用岛崎信长的声音缓缓道：“色rva，ber色rker，阿周那。响应您的召唤。”
他无机质的黑眸自上而下地俯瞰着我，就像是神俯瞰着地上的一株小草，一朵楔，一粒石子。面对这一位和嬴政截然不同的从者，我突然产生了一丝怀疑
“你……”我看看他的长长卷曲白发，还有头上的两只长角，压低声音，“你是兔子精吗？”
阿周那微微歪过头，像是机器人一样平静而程式化地回答：“不是。我是阿周那。”
【这是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大英雄阿周那，但是是狂战士版本。】系统开始给我念资料卡，【现在的他是几乎丧失了一切人性，无限接近神的存在，是为了让世界上的一切邪恶都消失的无情机械。唔唔，是漂亮的人外ai系黑皮美男呢——】我：“搞什么啊，连人性都没有那让我咋沟通嘛！！！难道他也是学法的，法律学多了就失去人性了？他是印度法考的娜翔老师？”
系统：【又不是一直没人性，你给他喂狗粮喂到三破就有人性了！】我：“狗粮又是什么？！”
“狗粮……即是种火。”阿周那机械平板地回答，“睿智的种火，睿智的灯火，睿智的大火，睿智的猛火，睿智的业火——”
我抬起手：“停！四道普！我要不认识‘睿智’这两个词了！所以这什么火到底怎么才能获得？”
系统盘算起来：【正常情况下是要去迦勒底之门里头打的，但是你现在没这个渠道肝狗粮，所以折中一下……用令咒直接给他提供魔力，让他直接失去童年？】什么叫失去童年——你以为这个一米七七胸肌结实的美男正在童年？
虽然早就知道系统不靠谱，但是听到它这么说我更觉得不靠谱。我清清嗓子，尝试着和面前这个轻轻摇摆着龙尾巴的大兔子精沟通：“你好，我是把你召唤出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御主，御主藤丸立香，你可以叫我立香。”
“master。”阿周那不为所动，“如果你想要让我尽快灵基再临，可以使用令咒的魔力。”
我犹疑地问：“……要几划？”
“可以尝试，我会尽力配合。”长着像猫一样杏眼的青年慢慢抬起下巴，“遵从你的指示，御主。”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尽力想着消耗令咒的指令：“我以令咒命令你——阿周那，灵基再临！”
鲜红色的令咒灼烧般地闪耀起来，在短暂的疼痛过后，我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我和阿周那之间冥冥的联系传输到了白发青年的身体之中。在光辉的映照下，他如同霜雪的白色长发渐渐染上了夜色，胸膛上也勾画出青蓝古老的纹饰，在眸光的闪烁中，系统宣告：【第一阶段灵基再临成功，灵基肖像变更——即将进行第二次灵基再临！快，同时使用剩下的两划令咒！】“我以令咒命令你——阿周那，灵基再临！！！”
“检测到□□性能的退化。”黑发的史诗英雄缓缓抬起双手，“但，这是……”
原本及腰的蓬松长发蓦地被削去，非人的长角也渐渐缩短，短发的英雄重又披上了宝蓝色的辉耀披风。黑肤青年重新睁开双眼时，他的眼里不再是一片万物皆虚的漠然，当我对上他的眼神时，我发现他的眼里有着好奇的神采。
“啊，这是……”
阿周那头顶的短角角闪烁了一下萤蓝色的亮光，在我看来就仿佛一只汹猫抖了抖耳朵。他从飘悠悠的升级状态中落地，好奇地抬臂动了动，然后面向我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些困惑，也有些喜悦：“灵基再临之后，我的精神似乎也在向着人类靠近呢，master。虽然□□性能逐渐退化……但是现在我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
系统：【你看，人性这不就回来了嘛，而且还从兔子变成了猫猫，多好。】我：……
嗷是大黑猫！！！
阿周那看着我在他面前激动地转了转去，他疑惑地歪歪头，模仿着我的样子也开始围着我绕圈儿。我不得不停下来，拽住他的尾巴：“别跑了别跑了，谈正事儿。”
阿周那乖乖地停下，一双黑色猫咪一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master有什么指示？”
“我想尽快赶到骸塞去，去帮助我的朋友打一个坏人。”我还是有点担心这个看起来还懵懵懂懂的大黑猫听不懂我的话，比比划划地解释，“你能不能快一点把我带到那里？”
阿周那听懂了：“master想要我帮忙进行快速行军，还要投入战斗是吗？”
我拼命点头：“对的对的！”
阿周那甩了一下身后分叉的细尾巴，突然伸手把我抱到了怀里
“那就让我帮助你吧，master。”他用清清冷冷，但一派认真和纯然的声音这样说，“用我翱翔于天际的‘神的战船’，白色的维摩那，为你开辟一条前往战场的坦途。”
我骤然被他拥入怀中还有些发懵，紧接着下一秒，我感觉到双脚再也接触不到什么坚实的地面了——阿周那抱着我缓缓升入空中，他身后，一艘纯白色的古怪的飞行器在金色的光点中显露出原貌。黑猫一样的青年抱着我踏入飞船维摩那，然后下达了指示：“前往master的目的地——master，你要去哪里来着？”
我挣扎着从阿周那的怀里出来，他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漆黑的一双杏仁猫眼充满期待地看着我，让我都不太忍心教育他了。
“去骸塞，我手机上有导航。”我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开导航软件，顺便嘟嘟囔囔地小声说，“以后如果要带我上船，跟我说一声就好啦，不要这样突然抱过来——”
阿周那的尾巴“噗”地垂了下去，他敏感地感知到了我语气中的责备，于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开始道歉：“对不起，master。我始终还是一个非人的、四不像的存在，无法正确地认识到人的行为准则……”
我看到猫猫低落就有点慌：“不，不是，这个，你刚从小ai变成这样也需要一个适应阶段，没关系没关系！”
阿周那抬起双眸，小声又认真地说：“我会尽快学会人类的各种情绪，不让master烦恼的。”
我抬手擦掉并不存在的被萌出来的眼泪，然后把手机递给他：“按照这个线路走就行，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阿周那！”
“是，谨遵master的指示。”阿周那背后的细尾巴又快乐地扬了起来，“目标骸塞，从者阿周那，即将斩除阻挡于master身前的一切邪恶！”
喵哈噗拉拉呀！

第35章
维摩那的速度确实非常快，10公里直线飞行过去仅仅花了一分钟左右，我感觉飞船的发动机还没热就到地方了，虽然这玩意儿究竟有没有发动机也有待商榷。
速度快的代价就是风大。我一开始还扒着维摩那的边眺望横滨夜景，天上的极光和海上的花火辉映，我兴奋地向阿周那招手，开口本来想问他听没听过《打上花火》，结果一开口灌了一嘴的风，然后就开始疯狂咳嗽。
阿周那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开口说话能被口水呛到，他慌乱地在我周围转来转去，伸出手犹豫地在我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又掏出了几枚可疑的发光球球要往我嘴里塞。我废了老半天劲才伸手把他的可疑发光球球拒绝了：“不用、不用咳咳咳咳嗯——这是什么？”
阿周那说：“是由迦，我这里还有几个。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唔，这个蓝的晚上做小夜灯挺好。”
骸塞的轮廓在极光的映照下尤为清晰，我第一次见到这栋歪斜的建筑时就想过这是不是无良开发商造的烂尾楼，现在我还是这样觉得。阿周那没有让维摩那减速，他微微眯起杏仁形状的黑眸，缓缓在掌心中幻化出一把银色的长梗……
“有人在半空打斗。”他低声道，“很强，是很强的人。”
我在夜色中尽力眯起眼睛去看，但是骸塞所在的擂钵街这里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商业街区，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涩泽龙彦死了也不可能继续给骸塞交电费，所以我现在只能在一团漆黑中勉强认出几个蚊子一样的小点儿在半空跳来跳去
“能不能开灯看片，灯光师像汉尼拔剧组的那位一样被吃了吗？”我抱怨道。
阿周那把一枚闪亮的粉色光球球托上天空，在光球突然宛如太阳一般耀眼的辉照下，骸塞周边的一切立刻被照亮到无处遁形
一个熟悉的橙发青年高高地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他双目混沌，以不似人的怪力举起一块巨大的从建筑物上剥落下来的混凝土块，高声大叫着全力向前掷出：“死吧！！！咿——哈！！！”
我：……
中也你怎么了中也？！中也你突然发现自己的本职果然还是应该在港口黑手党当唱跳偶像吗？！
打架的时候不要突然吊嗓子啊！！
阿周那却并没有盯着中也，他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掷出混凝土块后身上又燃起明亮光焰的重力使，然后嘀咕了一句“猫猫”，继而神色严肃地看向了中也攻击的方向。
我的眼珠子还黏在中也身上。他在极光的影响下变回人形后也和陀思他们一个毛病，就是变化不完全。因为并没有戴着礼帽，橙发男人头顶的一对尖耳朵就显得尤为明显。当白色的维摩那靠近时，中也的猫耳敏感地抖了抖，转向了我们的方向。
“中也，是我！！！”我向他招手，呼喊，“你怎么上天啦？现在到底——”
中也钴蓝色的双眸却是一片迷离，他似乎并没有把我认出来，而是本能地警戒陌生的巨大浮空船。阿周那轻轻揪住我的衣袖，把我往后推了推，然后举起手中的银色长弓对准了虚空中的一个小点。
“橘猫，你的敌人在那头。”印度史诗中光辉的英雄开口道，声音不响亮却传得很远，“那边的兽，你的敌人在这里。”
中也的尾巴摆了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也长出尾巴了——然后我们一同转头，看向了阿周那手中无形的弓矢瞄准的半空人影。
他慢慢地飞近了。
从阿周那满破之后就一直保持了沉默的系统轻轻提醒：【叫你的汹猫和小橘猫都悠着点，对面那只黑脸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在阿周那粉红光球的映照下，我看清了那个同样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皮肤男人的模样。
他长着一头暗金色的长发，蓬松又柔软，我心里的警惕还没升起来就被打消：看起来似乎很好摸。
系统：【……唉你的毛茸茸饥渴症真的没救了。】金发男人毫不介意阿周那的弓箭，他微微偏头，灿金的双眼上下简单打量了一圈长着尖角的印度英雄，低声自言自语：“这个灵基强度……真令人吃惊，你和那个阿周那是同一人，力量却截然不同。你应当不是被铭刻在人理上的英雄……但是这样的力量和忠诚，拱卫在她身边也足够，也不让人惊讶。”
我大声吼：“你搁那儿一个人嘀嘀咕咕啥呢？！”
“……无事。”
他缓缓抬起手掌，在他的掌心之中，慢慢地凝集齐了我都能感受到的大量魔力——阿周那瞳孔一缩，他立刻跳出了维摩那，单手持弓，另一只手抓住了灵子具现化的短剑，翘着尾巴飞向金发男人意图打断他的蓄力。
“他在搓什么？”我不安地看着阿周那和中也这两只猫猫同时飞向敌人，系统回答：【搓三分归元气呢。】我：“……三分归元气，七分靠打拼？”
系统：【不是，只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比喻而已。[烧却式&#183;盖提亚]，那是他的拿手好戏，凝缩了超高热量的魔力光带，仅仅一束就能起到不亚于核。弹的效果。阿周那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不打断这束光带的凝集，那在场没有人能抵御下这一发攻击。当初玛……】它说到一半，突然沉默了一嗅儿，生硬地另起一行。
系统：【他就是盖提亚。】
我大概也猜出来了，那个实际上操纵了涩泽龙彦的人。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他的意图，而且我一开始要和涩泽龙彦为敌的那个原因也并没有被解决。
“……碳碳会有事吗？”我茫然地问。
系统没有回答，激战的三人也不会给我回答。游弋着翠绿色光带长龙的夜空似乎也并不全然知晓。
中也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并不认识人，只是凭着本能认定了眼前的盖提亚就是敌人。身上寄宿着神明的青年嘶吼着一次又一次唤起了更为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盖提亚向下的重力也一次比一次更为坚决。人王烦不胜烦，他从宽宽大大的袍袖中翻手托出了一枚洁白的头骨，低声念诵了几句什么。当话音落下时，骸塞的顶端骤然闪烁起了刺眼的红光。
我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盖提亚手里那个圆圆白白的东西：“他掏出来了个啥啊？皮球？但是中也不喜欢玩这么大的球球，他还是比较喜欢猫爬架挂的那种小绒球——”
【那不是皮球，那是涩泽龙彦的头骨！！！】系统要被我的糟糕眼神气死了，【盖提亚不想打了，他要召唤出涩泽龙彦的残念代打——快让维摩那降落，这次战场可不会再被小心翼翼地控制住范围了！】我慌慌忙忙地转身开始四处找维摩那上的操作台：“我没开过飞船啊，这玩意儿要咋控制啊？”
【你快喊阿周那！】
“娜娜！娜娜！快来停一下飞船！”我冲到维摩那边上对锲而不舍拿着短剑追砍盖提亚的阿周那喊，“我要下去上厕所！”
系统：【你单说要下去不就行了，不要把理由想得这么详细！丢人！！！】我：“不这样说他会赶紧过来吗！”
但是事实告诉我们，乒乓干架的时候人啥也听不见。当骸塞尖顶上那些闪烁的红光化为流星争先恐后地飞向盖提亚手中的头骨时，系统的语气变得很沉痛：【完了，来不及了，我建议你还是直接往下跳吧。】我：？？？
我：“哥，我要是死了，你不也得没吗？我还没谈恋爱，我还只是个17岁的普通女子高中生，为什么现在就要让我高空坠落，呜呜呜呜呜——”
系统：【我不会让你死的啦，而且是姐，不是哥！！！】我：“啊，合着你们ai还有性别，整挺好。不过我就这么跳下去真不会摔死吗？”
系统：【都说了我不会让你死掉的——龙已经要显形了，快跳！！！】涩泽龙彦收集的异能结晶飞向了将它们豪夺而来的“收藏家”最后的残骸。那一缕最后留存在世间的执念在千万个不同异能的填补下渐渐获得了能够活动的躯体
巨龙在横滨上空长啸，已经死去的涩泽龙彦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回到了人间。
系统是对的，涩泽龙彦头骨变为的龙太过巨大，它就算没有主动攻击我的意愿，那条长尾巴一扫过来还是能把维摩那甩到海上去。我运了运气，抱紧了怀里的鲸鱼玩偶，沉痛地对系统说：“我要是一会儿跳下去没死，明天我就去完成我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情。”
系统：【……啥啊？你怎么把这个说得跟遗言一样，跳下去不就得了？！】我：“我一定要让森鸥外带我去他们港黑玩一圈，我眼馋他们那个市中心地标建筑超高大楼很久了，在那上头看夜景一定很漂亮——嗷我跳啦！！！youjump，ijump，板载！！！”
坠落的瞬间，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回到了我身上，就像是力量流进了四肢百骸。莫名的直觉让我展开双臂，一双赤红的羽翼骤然自背后打开，然后奋力一振——直上云霄！
【别往上飞，向地上飞！】系统大声提醒我，【注意扇动翅膀的频率，找准地上的降落地点——看到那辆黑车了没有？看到黑车旁边的人了没有——】“看到啦！是芥芥！”我拼命控制着骤然长出的双翼，努力克服重力加速度，“呜啊但是你说得容易，人家又不是鸟人，我怎么能准确降落在某一个地方——要撞上了要撞上了要砸到地上了！”
长着白色尖耳朵的芥川扬开他身上的黑色长外套
[罗生门]
[幼蕨]！
原本血腥的穿刺杀招却在此刻化作了柔软的蕨草。漆黑的外套布料像是丛林中蔓生的植物一般高低错落地迎向自夜空中坠落的我，用适中而温柔的力道将我层层包裹起来，最终化作了一团守护的黑茧，轻轻地让我双脚平稳地重新踩在了地面上。
“谢，谢谢芥芥……”我心有余悸，芥川收回罗生门之后，皱着眉头瞪我：“你怎么过来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因为，因为我又捡到一只黑猫……呃……”看到芥川的脸色越来越差，我赶紧打补丁，“不过你是他的黑猫前辈，不用担心会影响地盘争夺，而且他不是那种脾气很差的小猫咪……唉我在说什么，还是先问问正事——芥芥你和森先生都没事吧？l叶姐呢？”
芥川抿紧嘴唇，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车：“首领在和太宰先生商议事情。尾崎干部回总部组织人手了，暂时赶不回来。”
天上又传来了中也吊嗓子的声音，压过了巨龙的咆哮声。我提起浴衣的下摆，哒哒哒快步走向黑车：“我怎么觉得他俩待在一块儿不会有啥好事呢？”
“首领让我待在外面，等待时机”芥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古怪，“但他的情况，似乎……嗯……”
我：“难不成……”
还没靠近黑车，我就听见了太宰治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卡住了？又卡住了？都说了不要见到洞就想钻，我可不会卸方向盘——”
我：……
唉，这就是狐狸。
“芥芥，你会卸方向盘吗？”我转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猫耳青年。芥川的耳朵抖了一下，尾巴上的毛些微炸开：“……我，我试试。”
希望今晚过后，目击“长着狐狸耳朵的港黑首领头卡进方向盘洞洞”的所有人都能坚强地在森鸥外的追杀中活下去。

第36章
我打开车门的时候， 森鸥外的狐狸尾巴一下子竖了起来。
“别怕，是我。”我留了一个心眼儿，没让芥川上前， 因为我怕森鸥外恼羞成怒直接把猫耳青年开除，“你现在能自己出来吗？”
森鸥外现在的样子很狼狈， 因为狐狸的本能不受控制， 他的额头卡在了方向盘的洞里头，此刻他就以怪异的姿势扭着上半身，双手抓着方向盘的边努力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头□□。
“……也许可以。”森鸥外的脸色不好看，他双手抵着方向盘用力，全身都在使劲儿。
太宰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啥也没干， 好端端地用手托着下巴看戏，见到我之后还挺快乐地摇头晃脑：“立香你来得好快啊！我还以为要等到中也嗲着尾巴从天上掉下来之后你才能姗姗赶到呢。”
我伸手帮森鸥外拉着方向盘， 黑狐狸的尖耳朵因为使劲儿拼命抖着，在我的手背上蹭了好几下。
“娜娜开飞船把我送来了， 没啥大事儿。”我觉得有点使不上力， 转手把挂在手腕上的塑料水袋递给芥川：“芥芥帮我拿一下这个吧， 这是刚才在夏日祭摊位上承太郎帮我捞的。”
芥川看到水袋里头的大红胖金鱼之后， 眼睛就黏住再也移不开了。他的尾巴缓缓地升了起来， 在身后危险地缓慢摇摆， 我把水袋放到他的手心之后， 只听见港黑游击队队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猫咪攻击前的“呼噜呼噜”， 然后开始椅水袋，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金鱼在水里头四处乱游。
提到承太郎这个名字的时候， 森鸥外和太宰治都及其敏锐地抬起了头， 森鸥外甚至因为这一下用力太猛地“啵”地直接把头□□了！我一只手还放在方向盘上， 另一只手悬在空中，茫然地眨了眨眼：“……你也想要金鱼？我本来只是想拿给家里的猫猫的，狐狸也喜欢金鱼吗？”
“……不喜欢。”森鸥外抬手揉了揉被卡得发红的前额，我抬手帮他把弄乱的黑发仔细地都捋到脑后去，重新梳成帅气的大背头。太宰治懒洋洋地拖长声音：“这是准监护人觉得家里的小女孩要被拐跑了，正着急呢。”
森鸥外轻轻按着我的手腕，让我把手放下。
“承太郎是怎么回事？”他暗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住我。
我无端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荒谬，有点像班主任拷问学生的情感状况。我不太自在地舔了舔嘴唇，本来想含混地回答，脸上不由自主却已经带上了笑意：“就是，我刚才去逛夏日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帅哥，他陪我逛了一会儿，之后在看花火的时候说他自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空条承太郎，说完之后就‘咻’地消失了。”
太宰治重复了一遍：“‘咻’地，‘咻’地就消失了？极光目前并没有强力到能够让人原地穿梭异世界啊？”
森鸥外垂眸思索了半晌，狐狸耳朵没动，尾巴却有节奏地在身后慢慢地左右摇摆。我的眼神不自觉地就漂移到了毛蓬蓬晃来晃去的黑色大尾巴上，内心纠结了一嗅儿摸了之后会不会被港口黑手党从此拖黑、每天都有金链子大哥上门收保护费这种事，还没等我伸出罪恶的手，森鸥外突然轻轻笑了一声，直接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明白了。”他的双眼闪烁着愉快的光芒，过去我在另一只狐狸精眼里总是见到这样的神色，总感觉这家伙正在筹谋什么坏点子，“空条承太郎是吧？就是你很喜欢的那个动漫角色？”
我的手腕被森鸥外握着，此刻动弹不了，只能点头：“是。极光难不成能让二次元和三次元打通吗？”
“不，空条承太郎本就是活生生的人，只是来自于和我们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罢了。极光就是让他现身的契机。”太宰治打开车门，长腿一迈就离开了这辆黑车，“话说回来，今天这场极光规模还不够大啊。看起来‘桥’完全没有出现的征兆呢。”
我听得云里雾里：“啊？承承是活人？极光和‘桥’又是什么意思？”
森鸥外也从车里钻了出来，他拉着我的手腕，缓步走向那片天边的战场：“一会儿让那位祸乱横滨的王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巨龙牵制住了中也和阿周那，但是它并不是这两位比肩神明的人的对手。肉眼可见地，中也在夜空中像是一枚燃烧的橙色流星，揍得巨龙节节败退。而阿周那想要攻击的对象是盖提亚，巨龙却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即使被中也打得痛到嗷嗷叫，也还是不屈不挠地用尾巴阻挡阿周那发射向盖提亚的攻击。
在队友卖。血的抵挡下，盖提亚悠悠地飞近了。
“他是来找你的。”森鸥外道。
望着越飞越近的金发男人，不知为何，我的眼前突然开始一阵一阵地飘黑花，脸颊发热，心跳得前所未有地快。森鸥外站在我身前稍多一步的位置，没有回头，却抬起右臂将他冰凉的手盖在了我的脸颊上，然后轻轻地捏了一把。
“怕什么。”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镇定，“这家伙可不会拿你怎么样。”
在盖提亚缓缓降落，垂眸飘浮在我们身前时，罗生门的黑色棘兽已经呈拱卫之势将我和森鸥外包围在布料当中，闪烁着红色电光的棘刺对准了盖提亚，一旦他有任何攻击意图，罗生门必将贯穿他的身体。
但是盖提亚显然什么都不想干。他的双手被宽大的袖子遮掩住，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不瞬目地盯着我。
我咬着下唇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显露出任何恐惧。系统也悄悄鼓励我：【这家伙就是个垃圾，别怕！正面刚他，手撕他！】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清清嗓子，伸出胳膊对他一勾手，惊天动地地吼了一声：“你过来啊！！”
森鸥外&芥川：……？
系统：【……沈腾老师教你的你这就活学活用上了吗？】我：“那是，可不咋的。”
盖提亚眨了一下眼睛，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真的乖乖降落到地面上，向我迈出了两步。
罗生门紧张地又向前伸出了棘刺，盖提亚完全不在意虎视眈眈的异能，他扫了一眼尾巴毛都炸起来的芥川，看向我后，第一句话是：“你又捡猫了。”
我：……
啧，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哀怨。
“对，我捡了三只。”莫名其妙地，我开始掰手指数，“中也，芥芥，还有刚刚捡的娜娜。话说回来，加上碳碳的话那就是四只——对了，盖提亚，还我碳碳！！！”
太宰治也缩在我们身后，身处于罗生门的保护范围内。他从森鸥外背后探出头，小声提醒我：“这家伙心狠手辣，非常不喜欢小猫咪。”
我的眼泪要涌出来了：“你对我的碳碳做了什么？！”
盖提亚似乎是瞪了太宰治一眼：“我没做什么。”
“那碳碳他现在在哪里？！”
盖提亚抬起右手，在罗生门危险的攻击准备动作指向下，他缓缓指向自己。
“在这里。”
……
系统：【惹，想动手就不要憋着，有时候猫咪淘气的话该揍还是要揍。】“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碳碳就在这里……？”我发问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森鸥外用意味不明但显然带着点怜悯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开口道：“他的意思应该是指自己就是你的猫。”
“碳碳怎么可能是——？！”
“今天只是一次预演，开启‘桥’的能量显然还不够。下周的今天我会再次启动极光，立香，希望你也能做好离开的准备。”
盖提亚犹豫了一瞬，他盯着我的面庞，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系统：【呕！】
“什么记不记得——”我又生气又茫然，“你说清楚极光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让涩泽龙彦把大家变成动物，碳碳到底又去哪里了！？”
“这些还是让太宰治给你回答吧。”
盖提亚最后看了我一眼，我不明白他眼神里复杂究竟从何而来。当他鼓起长袍大袖向着绿色极光光带渐渐暗淡的夜空飞去时，我听到身后芥川慌乱的喊声：“太宰先生，你怎么了太宰先生——”
“没什么，只是被报、报复而——喵……”
森鸥外松开我的手腕，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在我脑门上突然重重弹了一下：“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搬到横滨来。”
我委屈地捂住头：“啊？什么？”
“极光消失，我们也要变回动物了。”森鸥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我先回车里，一会儿你来车里找我，然后把我们带回去吧。”
天边，橙色的流星也渐渐熄灭了燃烧中的火焰，巨龙被他和阿周那合力斩下了头颅，哀嚎着重新化为了一枚头骨，而被收集而来的所有异能力们也像流萤一般四散而去。中原中也战至力竭，从空中坠落。阿周那飞快地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然后甩着细长分叉的龙尾巴向我们飞来。
“橘猫的意识不清醒，他的状态很不对。”阿周那把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中也轻轻放在了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也正在慢慢动物化的太宰治长长叹了口气，他伸出已经被覆上白色绒毛的爪子，轻轻按在了中也头顶，揉了揉他不安抽动着的尖耳：“真是的，你这蛞蝓如果不这么着急释放荒神的力量，我还能在那只坏脾气的布偶猫那里多潜伏一段时间呢……来啦，这就给你解除诅咒，睡美人。”
[异能力&#183;人间失格]
异能力的白光消逝的时候，天上的极光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短腿的橘猫肚皮朝天地睡在地上，因为过于疲惫打起了恤噜。一只我从来没见过的银色小猫蹲坐在太宰治先前的位置，伸爪推开往他身边蹭的白耳黑猫之后，扬起圆圆脸向我甜蜜蜜地：“喵￣”了一声。
【检测到#012太宰治，请及时将其捕捉！】
我头痛地蹲下，银色的英国短毛猫立刻一甩尾巴，身姿矫健地往我肩头一跳。白耳黑猫不甘示弱地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蹲在我的另一个肩膀上，探头探脑地盯着银色英短的一举一动。我抱起四仰八叉的小橘猫，揉揉他的肚皮，有点心疼：“今天可把中也累坏了，回去之后给他准备一顿香一点的猫饭，再开个罐头吧。”
太宰治喵喵叫起来，系统贴心地为我提供了瞎几把翻译：【他说当然要开罐头，要开青花鱼罐头，哒宰喵喵也喜欢青花鱼罐头。】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青花鱼是黑称！
系统：【嘤。】
【毛茸茸收集图鉴】
#012
名称：太宰治
种族：英国短毛猫
性别：男
外貌：银渐层英短，拥有英短的可爱外貌，脸蛋圆圆，眼睛也圆圆，瞪大双眼盯着人的时候简直令人难以抗拒（尤其是在把绷带玩得满屋都是，饲养员拿起拖鞋想揍猫的时候）
特殊能力：无论从多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没事；挑衅中也猫猫百分百成功，还能百分百全身而退——不是说要你躲进博士的毛里的意思！也不能往父皇的袖子里钻！
性情：聪明，喜欢探索，安静的时候仿佛不存在，闹腾起来能联动家里的大型动物斗殴栖息地：横滨
饮食：喜欢蟹类，饭里有蘑菇的时候也会比较兴奋——但最后发现这家伙只是想吃到毒蘑菇而已。目前北极狐琢磨着要给他买张机票去云南吃蘑菇。

第37章
把滚了一地的猫咪都抱起来之后， 高高飞在天上的大猫咪阿周那也回来找我了。他好奇地盯着我肩膀上和怀里的三只毛茸茸，眨眨杏眼，认真地问：“这个世界的人类都可以变成猫咪的样子吗？”
我：“呃，他们是特殊情况。”
芥川冷眼打量着阿周那， 阿周那也盯着他看， 过了片刻， 印度人摘了一颗他身旁伴飞的发光球球，拎到芥川面前飘忽飘忽左右晃晃，脸上写满了“快来玩！”
芥川：“……滚。”
太宰治很不讲情面地爆笑出声， 借用荒神力量后耗尽力气的中也被吵得哼哼唧唧在我怀里翻身， 小短爪子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我揉揉中也的肚皮， 拖着满身猫猫折回黑车：“我去看看森先生怎么样了。”
森鸥外也没能逃过去，黑狐狸用后腿支撑着站起，两只前爪扒着车窗，双眼炯炯地看着我带着满身猫猫来给他开门。阿周那从我怀里接过睡得天昏地暗还打恤噜的中也还有太宰治，我腾出手来把黑狐狸抱起来， 他乖乖地将双爪搭上我的肩头，尖嘴凑到我耳边问：“涩泽龙彦呢？”
“龙没了， 只剩下一枚头骨。”阿周那回答道， “Master想要头骨吗？”
我：“不要， 脏脏的说。”
阿周那歪了一下脑袋， 模仿我说话：“脏脏， 那就不要的说。”
我：“算了你还是好好说话吧，不要卖萌，我怕我受不住。”
我们在原地没等多久， 港口黑手党的人和异能特务科的人就先后赶到了。我先抱着森鸥外和芥川去见红叶姐， 森简单地对干部下达了指示， 让她带人进骸塞进行搜查，在擂钵街周边维持治安，行动的同时也要和异能特务科保持一定的距离。
红叶姐点头应下之后，笑眯眯地看向我：“今天小立香打扮得好漂亮，就是头发有点乱了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刚我本来是去逛了夏日祭来着，刚看到花火就接到了太宰先生的电话，赶来得太急，没来得及换衣服。”
红叶姐抬手帮我抚了抚凌乱翘起的几根毛毛，然后拨了拨我用发绳简单扎起的小辫：“这里缺一点配饰，等最近这摊事忙完了，我给你找点和你这一套浴衣相配的小饰品。”
妈诶，没想到今天这一趟出门我还捞到不少好处！
略带兴奋地谢过尾崎红叶，我又和阿周那一起去异能特务科那里转了转。森鸥外在我靠近那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特务科干事时就禁闭狐狸嘴巴，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更多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一个戴着圆框大眼镜的瘦削青年迎上来的时候，森鸥外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青年拘谨地对我点点头，“你没事吧，立——藤丸小姐？”
他开口之后，我听出来了：“安吾？”
“是，你走后不久我就变回来了。”安吾扫向我怀里的森鸥外，肩膀上的芥川，还有阿周那怀里的中也，这三位都是老熟人了，都看过他抱着奶瓶啃脚。最后他看向阿周那和他肩膀上的英国短毛猫：“这两位是……”
森鸥外带着笑意开口：“那是太宰君。”
安吾和银渐层英短对视了片刻，然后安吾率先移开了视线：“你们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回家吧。我接下来要带着干事们去骸塞探查一下，尽量不会和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起冲突。”
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阿周那，黑肤青年懵懂地望向我，我说：“那个头你拿出来给安吾吧。”
涩泽龙彦的头骨这种东西，还是交到专业人士手上比较让人放心。
安吾蹙起眉头，他从外套兜里拿出一副医用塑胶手套拆了戴上，小心翼翼地从阿周那手中接过洁白的头骨，转身去找别的干事要盛放头骨的保险箱去了。
今夜的这场没头没尾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我怀带着满腹的疑问，还有奔波后的疲惫，坐上了阿周那的维摩那航空赶回家中。
“穿着木屐跑来跑去，我的脚都痛了。”我向一群猫猫狐狐抱怨，“回家之后我要好好泡一泡，把柜子里的那个香精澡球放进浴缸里去，洗个香香澡！”
森鸥外不太喜欢吹风，他把身子蜷在我怀里，看着蹲在阿周那肩头“噗啦噗啦”任由夜风吹乱背上毛毛的银渐层英短，慢悠悠地说：“恐怕等中也醒来之后，你就没这个闲工夫泡澡了。”
我：……？
我：“为啥啊？”
黑狐狸没透露更多，只是给我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狐狐笑容。
我很快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我意识到了更为严重的另一件事：“我的鲸鱼玩偶和金鱼呢？”
那可是承太郎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特意为我搞到的纪念品！我不会把它们丢在了刚才擂钵街战场上了吧？！
感觉到我的慌乱后，森鸥外用狐狸爪子推了推我的脸：“鲸鱼玩偶在车上，你刚才把它随手放在驾驶座上了，一会儿红叶会帮你送来的。”
我暂时松了口气：“金鱼……我记得我把金鱼交到芥芥手上了？”
像之前金貂一样盘在我肩上假装是一条猫咪围脖的芥川身子一僵。
“金鱼……”他努力回忆，“金鱼我放在……”
太宰治“喵”了一声，阿周那偏头看了一眼肩头上的猫咪，翻译道：“他说是芥川吃了。”
芥川：“我没有！！！”
我萎靡下来，有些懊恼，但是也不忍心责怪芥川：“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保管不周……唉，也没什么，一般夏日祭摊子上捞到的金鱼回家之后都活不了太长时间，我捞它一开始也只是想让芥川你们看着开心开心。没事的，就算是丢了也……”
芥川无措地眨眨眼睛，太宰治对他做了一个“上啊”的动作，于是白耳朵的黑猫僵硬地慢慢凑近，用猫猫脑袋拱了一下我的侧脸：“……对不起。”
“没事，也不是芥芥的错，本来也不是很重要。”我安慰地偏头蹭蹭芥川的小脑瓜，他一下子弹开，不太适应地啪嗒啪嗒摆起尾巴。
森鸥外原本只是瞧好戏，在芥川僵硬地坐起来不敢再和我有更亲昵的接触之后，他慢悠悠地又抛出一个问题。
“北极熊在家吗？”
我：“……博士不是和你们一起出来看烟花了吗？”
“没有，首领拿到有关太宰先生的极光情报之后就带着我和中原干部出门了，北极熊没跟来。”芥川答道。
可是，可是我到家的时候，博士他也不在啊！
“唔，那可真是奇怪了呢。”森鸥外用谁都能听出来的看好戏语气这样说，“很快就要到家了，就让我们看看北极熊刚才究竟去那里了吧。”
今天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从维摩那上跳下后，我匆匆地拧开自家大门，在门口甩掉脚上的木屐，赤足向客厅跑去：“政哥哥，费佳，博士——你们还好吗？”
客厅里传出了几声熟悉的应和：
“我在呢——”
“立香回来了？朕正要和汝谈谈关于那个陌生男子的事啾！”
唉。
回来了，都回来了，这种被老父亲揪着问感情状况的感觉也回来了！
芥川和森鸥外从我身上跳了下去，太宰治也好奇地开始探索我家。阿周那乖乖地贴在我身后，跟着我走进客厅。陀思和嬴政二人也都在极光消失后变回了动物状态，此刻莫名恢复到了毛发茂密状态的北极狐得意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对森鸥外摇摆大尾巴，而玄鸟正站立在电视柜上，豆豆眼闪烁着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的压迫性凶光（虽然我完全没被凶到就是了）。
“好啊，汝又带了男子归家！”玄鸟看到阿周那之后毛毛都炸起来了，“立香，汝虽然年已及笄，但是此刻尚未婚约，怎么可以随意带外男归家——”
我伸出胳膊示意：“这不全是外男吗？”
一群毛茸茸的外男：……
嬴政跳起来扑腾翅膀：“这不一样！这些外男现在都不能算是人啾！”
森鸥外：“你也不是人。”
“朕不是人，朕是英灵！朕是天命玄鸟啾！”嬴政凶狠地对着阿周那“咔哒咔哒”地开合小尖嘴，“汝为何人？为何如此漆黑？汝是煤炭精怪吗啾？”
……父皇你怎么看谁都是妖精啊！
我只好给他俩互相做介绍：“父皇，这是我刚召唤出来的从者阿周那，他是印度史诗中的大英雄，在你们那里约等于孙悟空——”
嬴政：“汝是妖猴？”
阿周那认真地答道：“不是，我是阿周那。”
嬴政：“阿什么那？”
陀思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阿森纳。”
阿周那：……？
我：“……你们不要迫害娜娜和阿森纳了！娜娜，这是我的第一个从者始皇帝，他是中华第一个皇帝，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哦。”
阿周那伸出手，小心地捏住嬴政的翅膀握了握：“幸会。”
嬴政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圈阿周那，骄矜地点点头：“原是天竺的英雄阿啾那，免礼吧。跟朕说说你们刚才出去都发生了什么吧啾！”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打算从头开始说：“我从家离开之后，到了夏日祭的现场，在卖面具的摊子前面遇到了承——”
“哗啦！！！”
我的话被后院出来的奇怪响动打断了，屋里所有清醒着的动物都是一惊，芥川立刻跑向窗户打算看个究竟。阿周那陪我从前门走出去，小心翼翼地绕到后院，用闪闪发亮的光球球照亮了那坨在后院角落挣扎的奇怪黑影。
……啊，原来是一头栽进了落叶堆的北极熊。
“博士！！！”我立刻小跑着过去帮他从落叶堆里钻出来，“你怎么会在后院？你刚才到哪儿去了？！”
北极熊狼狈地在我的搀扶下坐起来，他的头顶上夹着几片落叶，身上的毛毛里还缠了几根枯枝。我帮博士拍打下身上乱七八糟的植物和尘土，他自己伸爪拍拍前胸和肚皮，用依旧沉稳镇定的声音说：“变成人之后我出去走了走，极光消失后才赶回来。”
“走了走？”我狐疑地挑起眉，“去哪里走了走？”
北极熊静默了几秒，说：“……去买烟了。”
森鸥外在我背后和陀思动作一致地露出了“真的吗？我不信。”的眼神。
我也是半信半疑：“烟呢？”
“极光消失的时候，急着找地方躲起来变形，丢了。”
“唔，原来如此。”我暂且信了他的话，“下次不许再买烟啦，都说了对身体不好！”
北极熊低下头乖乖听教育。我把他重新领回家，然后高高兴兴地告诉他：“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碰上谁了！”
博士问：“谁？”
我得意洋洋地摆出承太郎的经典JOJO立，用手指着博士大声道：“承太郎！承太郎他特意从二次元走出来找我啦！”
除了不明所以的阿周那，眼神突然又变得凶狠的老父亲嬴政，其他动物看着我俩的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博士平淡地应和：“是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森先生说是因为极光的影响，不过我也不太懂这个。”我挠挠脸，“算啦，总之今天我还是很开心的！博士你以后也不用再做承太郎的代餐了，因为承太郎本人真的超、级、帅！来来来我给你看我刚才偷拍他的照片——”
博士被迫被我拿着手机怼到脸前，我一张一张地划拉在夏日祭摊位上拍到的各种图：“这是他的背影，身高腿长腰细肩宽，简直是完美身材！”
博士：“……唔。”
“还有这张，这是他的侧脸！轮廓深邃，鼻子又高又挺，都能和费佳比一比了！”
陀思抗议了一声：“不要拉踩！”
“最帅的其实是这张，就是我发到推特上的，与谢野医生都觉得帅——诶，森先生怎么了嘛？”
森鸥外刚才轻轻地用爪子推了我一下，见我回头，他提醒道：“你不是要泡澡吗？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快洗完休息吧。”
我这才想起时间：“确实。那我去洗澡啦！一会儿等我出来我们再聊！”
博士：……不，不聊也可以。
浴室门“啪”地合上了，水声也哗啦啦地响起。
森鸥外，陀思，太宰治，芥川，四只动物把北极熊围作一团。
“挺会撩小姑娘嘛，空条先生。”陀思抖了抖耳朵，“虽说我之前就隐隐有些猜测，但最后送上决定性证据的还是你本人。瞒了这么久，本来你可以一直瞒到盖提亚成功把‘桥’开启，为什么还要在今天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空条承太郎缓缓地抬爪，把睡得四仰八叉，差点要从沙发上掉下来的中也向里推了推。
“只是想让她开心点罢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在坐列位何尝不想让她快乐？”
森鸥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ACE的声音是你夺走的吗？”
空条承太郎道：“是。”
芥川的尾巴抖了一下，然后他心情复杂地抬眸看向依旧平静的北极熊。
“就因为这个，你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陀思问。
空条承太郎听着浴室那头隐隐传来的歌声，慢慢道：“难道要她发现，自己喜欢的漫画人物其实做得出抢夺他人声音这种事情吗？对一个来路不明、面目模糊的陌生北极熊失望并不会让她太难过，但是如果是她心目中的偶像做出了这样的事，她会难过很久。”
陀思耸了耸肩：“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正面角色的心思，我觉得你就算直接把ACE那家伙杀了也没问题，毕竟当初他可是实打实饿了你三天三夜。”
承太郎说：“他罪不至此。”
太宰治在原地伸了一个猫猫懒腰，摇摆了几下尾巴，踮着脚尖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唔，还是去欺负中也有意思。
趁他睡着，不如把他的礼帽给挠坏吧？

第38章
中也醒了之后， 我才意识到之前森鸥外神秘兮兮意有所指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橘猫醒来之后，第一个往他跟前凑的，就是一脸贱兮兮的银渐层英短。
“唔……怎么……”中也费劲儿地想伸个懒腰，结果沮丧地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又变短了， “你是立香新捡回来的猫？”
英国短毛猫腆着一张圆圆绒绒可可爱爱的脸， 甜蜜蜜地喊：“是我呀， 你不认得我了吗，Mi→Sa↗Ki↘￣”
中也：……
嗷是你啊臭青花鱼，你也有今天！！！
我被床头莫名响起的打斗声惊醒的时候， 一橘一白两只猫已经从床头滚到了床下，然后在地板上继续打。屋里其他动物也都被吵醒了，森鸥外懒洋洋地在他的小窝里伸了伸胳膊， 面对芥川充满焦急的“首领你快管管”的眼神，他嘤嘤地说：“钻石就要用钻石来打磨……”
芥川：这俩钻石再打下去就要磨秃了！
我看了一眼闹钟， 发现现在竟然才六点多，不禁郁闷地把头埋进枕头， 闷闷地蹬腿：“别打啦！谁来帮我把他俩分开啊！”
第一个行动起来的是睡在地面毯子上的北极熊， 但是当他刚站起来的时候， 一个青年男人就像是瞬移一样来到床头，一手一个地将两只打得猫毛纷飞的猫拎了起来。
“不要打架。”阿周那认真道，“你们会让Master很困扰。”
即使被阿周那拎在半空， 两只猫还是没消停。中也奋力挥着爪子想要把太宰治的脸挠开花， 但是太宰治一眼就看出这家伙现在的弱点，他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松松地按在中也的小脑瓜上， 然后优哉游哉地看着短腿猫嗷嗷叫着挠空气。
“你腿短短。”他还快乐地嘲讽了一句。
中也：……喵嗷！！！
我只好顶着黑眼圈爬起来， 从阿周那手里头接过气得整只橘都炸开毛毛的中也， 熟练地摸摸头摸摸肚皮安抚：“别生气， 别生气啦。时间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被吵醒的其他动物见没有好戏能继续看了，也都把脸埋进自己的毛毛里打算继续睡。阿周那轻手轻脚地把太宰治放回猫窝之后，青蓝色的玄鸟扑闪着翅膀却正正好好地飞到了他面前，严肃地用小豆豆眼瞪着他看。
阿周那好奇地睁圆了黑亮的杏仁眼，然后伸出双手合拢，老老实实地想给始皇帝提供一个停机坪：“怎么了，小鸟？”
嬴政七彩的尾羽都气嗲开了。
“汝要有自己身为外男的自觉，立香尚未起身，汝怎么可以直接在立香的寝居之地显形？！”老父亲开始为我的闺誉疯狂开火，“朕原本以为汝身为天竺王子也应该有些自觉，已经是立香的从者，自当恪守本分——”
阿周那懵懵地问：“什么是外男？”
嬴政：……
我只好赤着脚下去把阿周那推出房间：“好了好了，娜娜你去看会儿电视，一会儿早饭的时候跟我们讲讲新闻吧。政哥哥你也再睡一会儿，昨天大家都很累了，多休息休息……”
家里的人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这和事佬我也做得越来越熟练。当我重新钻进被窝的时候，只觉得大早上头也晕脑袋胀，明明困得要死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黑白狐狸打架，橘猫白猫打架，两个从者打架，我和盖提亚打架……
“呜呜呜，我好难啊……”我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怎么事儿这么多啊！又是极光，又是平行世界，什么异能者什么不是异能……”
昨天睡前，太宰治用敲键盘的方式把他可以透露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
是的，虽然我非常非常不想承认，但是我养了一年多的挖煤猫碳碳，就是盖提亚。
当时嬴政知道我在家养了一个壮汉一整年之后气得“啾”地从他的豪华鸟笼里栽了下去，我给他晃悠半天才悠悠醒转。
盖提亚此人神秘又强大，在太宰治的形容中简直是无所不能。他诱惑了涩泽龙彦从我家把猫咪偷走，然后化为人形改造了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龙彦之间]，让他能够用迷雾把异能者变成动物的样子。
在太宰治的叙述还有陀思嘤嘤的补充里，我们所有人很快意识到了一点。
涩泽龙彦就是盖提亚选中的工具人。
“本来我也只是想看看涩泽龙彦究竟能做到哪一步的，没想到你那只黑脸猫不喜欢我，撺掇涩泽龙彦那个大傻逼把我从骸塞扔出去了。”陀思嘤嘤抱怨，“太宰治这家伙巧言令色，仗着自己之前和你有点交情，在黑脸猫手底下舒舒服服地混到昨天——嗷森鸥外你在干什么？！别扒拉我的尾巴毛！！！”
盖提亚把异能者们变成动物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制造极光。被抓走的那个物理学家就是专门研究极光现象的，博士之前一直在研究他的论文，于是简明扼要地向我介绍了一下：极光的实质是太阳风暴产生的高浓度等离子体冲击地球大气层，因为碰撞，地球大气内的物质变得稀薄，同时也将本世界与平行世界的壁垒变得薄弱。
盖提亚想要通过极光来制造通往平行世界的“桥”。
但是把异能者变成动物和制造极光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太宰治和陀思也并没有得到盖提亚的任何解答，他们只是猜测也许盖提亚能够在这个转化过程中提取些什么东西用来制造极光。他们同样也不清楚盖提亚要打通平行世界之间关联的目的，陀思可能是最近跟着我看过了少年热血番，嬉皮笑脸地说也许他想搞“人类补完计划”顺便统治平行世界，然后被森鸥外无情薅尾巴毛镇压。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硬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博士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白色的大熊熊注视着我在被子里胡乱蹬腿，然后伸出熊掌，安慰性地在也许是我头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睡不着吗？”他问。
我从被子里探出乱糟糟的一颗橙色脑瓜，委屈地点头：“嗯。”
刚才假装睡着的动物们又纷纷把头从自己的绒毛里抬了起来，七嘴八舌地给建议：“数小女孩！”“数蛞蝓！”“数饭团！”“数兵马俑啾！”“数太宰先生！”
北极熊把他原本用作枕头的鲸鱼玩偶捧了上来，用爪子径直将被他压得有点扁的蓝色鲸鱼推到我怀里，道：“抱着玩偶睡或许能安稳些。”
我没有推辞，把鲸鱼紧紧抱住之后，重新把脸缩回温暖的被窝。
“晚安，各位。让我再小睡两个小时。”
“晚安，立香。”“晚安，小姑娘。”“好眠，啾。”
吃早饭的时候，阿周那悄然在早餐桌旁显出身形，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他看今天的早新闻了。
我打着呵欠给自己倒牛奶：“什么新闻？”
黑肤青年甩着细尾巴认真道：“中印发生冲突。”
我：……
嬴政：……
森鸥外悠悠道：“不仅是国际新闻，还是横滨新闻，不错。”
嬴政飞到阿周那头顶，“笃笃”地去啄他的那一对蓝色尖角角了。我把玻璃杯里头的牛奶一饮而尽，顶着嘴唇上喧子一样的一层奶渍，严肃地宣布：“我有一个新的目标。”
太宰治从中也的碗里叼走了一片三文鱼，在橘猫气愤的喵喵叫声中，他含混地问：“什么目标嗷？”
“找出那个帮助盖提亚制造极光的物理学家，究明制造极光的原理！”我用手背奋力一抹奶渍，自以为超级帅气地伸出食指指向森鸥外，“所以！我需要借助你们当中能够在横滨掘地三尺找出物理学家的那个人的力量！”
森鸥外被如此明显地点名之后，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道：“庄司教授失踪案，很早就由武装侦探社接下了委托。连他们的名侦探都处理不了的案件，我们港口黑手党又怎么能侦破呢。”
我噘起嘴：“拜托拜托，森叔叔你可是黑手党老大诶！你又聪明，手底下的小弟还又那——么多，一定能掌握很多情报吧？”
嬴政也看向森鸥外，眼神中大有“我闺女都这么撒娇了你要是不答应那你真不算个爷们儿”的意思。
森鸥外：抱歉，你家闺女超龄了。要是她再小个5岁，我还能考虑考虑。
我伸手去捉黑狐狸的爪子，包在手心撒娇般地一摇一晃：“小叔叔，你又聪明，又靠谱，社会经验也多，你告诉我究竟该怎么找到庄司教授嘛。”
中也和芥川两只猫并排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向他们首领大献殷勤，而森鸥外也就这么摆着尾巴，让我搜肠刮肚想彩虹屁来吹他，还给他捏捏肩膀，挠挠耳朵，梳梳尾巴毛。
“我早就说过立香很勇。”中也喵喵道。
芥川赞同：“超勇的。”
陀思嘤嘤：“还很可爱。”
北极狐同时遭到了猫爪、熊掌和鸟嘴叨叨攻击。
“你解决这件事的思路不对。”在我好一通纠缠之后，森鸥外大发慈悲地开口，“根本不需要你主动去追查庄司。想要得到关于盖提亚的情报，你直接去问他就行了。”
我眨眨眼：“……直接问？”
“对，直接问。”森鸥外抬起爪子，指向我家客厅的窗户，从那里隐隐能看到高楼大厦中也尤为明显的港黑大楼，“你应该把问题改成：究竟怎样才能引诱盖提亚现身，给你这个机会提问呢？”
我静静地等待森鸥外给我这个答案。
“那当然是在你出现危险的时候。”
港口黑手党的黑狐狸呲出了犬科动物的尖牙，笑得阴气森森：“昨天你不是说想去我们港黑总部看看吗？今天我就带你去。”
中也和芥川同时扑到我身上之后，我后知后觉地叫起来：“啊？你们要绑架我去港黑吗？”
“是假装绑架！”中也喵喵叫，“老实一点，跟我们走啦！”
哇，我要被猫猫和狐狸绑架啦！
森鸥外：……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那么喜出望外，你要被黑手党绑架了，请你害怕一点。
我……我尽量！
嘿嘿！

第39章
港口黑手党最近的日子并不算特别好过。
“龙头战争”当中造成了他们重大伤亡损失的“收藏家”涩泽龙彦再度现身横滨， 而港黑的上层也历经数次变动——先是干部A的赌场邮轮被据说已经身亡的“组合”首领菲茨杰拉德抢空，干部A也身受重伤至今未愈；接着是干部中原中也失踪；到最后，首领倚重的游击队队长芥川龙之介也下落不明……
虽然干部尾崎红叶依旧行动如常， 报告给首领的文件也都得到了批示， 也有港黑成员接到过首领的指示和电话，但是失去了芥川的“黑蜥蜴”却是人心浮动。
他们作为首领心腹的武斗派，最近接受了一项古怪的秘密任务：监视和守卫一栋民宅。
而这栋民宅里住着的， 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养了很多猫的小姑娘。
不过说普通， 她也不普通，因为黑蜥蜴的百夫长广津柳浪和芥川的副手樋口一叶心里都清楚，他们的首领， 干部，游击队队长，此刻都住在这栋房子里。干部尾崎红叶也曾经亲自来住宅里拜访， 之前芥川更是为了和那个小姑娘交接物品， 带着黑蜥蜴清空了整家电影院。
对此， 黑蜥蜴上下的心思各异。
芥川银和樋口一叶的心思自然都是挂在了芥川身上， 立原道造的想法不明，但广津柳浪想得却意外地最简单：他们做不了太多，但是首领比他们聪明，芥川也比他们强， 听从他们的指示是不会有错的。
广津柳浪在接起显示来电姓名为【芥川】的电话时，确实还是像上述那样想的。
“百夫长，你和其他下属现在在立香家附近吗？”
广津柳浪确认：“没错。”
“那你立刻带人来她家， 把她绑到黑手党总部去。”
广津柳浪：……啊？！
“带着全套工具， 蒙眼布， 胶布， 捆绑绳，车。”芥川悉数这些绑架小工具的时候，广津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不小的动静，有女孩子在高高兴兴地大声问：“我要痛苦挣扎吗？要不森叔叔你咬我一口，装得像一点——”
芥川补充：“还有猫包。”
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不得不微弱地质疑一下：“为什么要猫包……？”
芥川：“要你带就带。”
社畜老爷子：呜。
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命令太过古怪，但是广津老爷子还是很兢兢业业地吩咐了下去，按照港口黑手党的绑架流程，一丝不苟地准备工具，把车开到藤丸家门口，然后开始写绑票信。
“亲爱的藤丸立香监护人：你好。我们是港口黑手党，目前非常愉快地通知您，您家孩子藤丸立香在我们手上。如果三天内不能……”
樋口口述到这里卡了壳，负责写信的立原道造抬头迷茫地望着她：“不能怎么样，不能交齐赎金？”
樋口略带歉意：“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条件是什么，再问一下芥川前辈吧。”
这回接电话的是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
“嗨嗨￣这里是藤丸动物园的说！港口黑手党咨询业务请按1，武装侦探社案件委托请按2，大秦考古工程请按3，死屋之鼠建议直接挂电话，人工服务转接请直接大喊：立香香有人找你！”
樋口：……太宰治，你玩我？
“唔，被听出来了。”太宰治懒洋洋地说，“是樋口啊，找芥川还是中也？”
樋口讷讷地说：“找芥川前辈……”
“芥川！樋口找你！！！”
在一阵杂乱的喵喵嘤嘤嗷嗷背景音中，樋口听到一只猫咪“唰唰唰”在地板上跑出火花的声音：“太宰先生叫我吗！”
“不是我叫你，是樋口叫你。”太宰治把听筒移交给了芥川，“我去找北极熊玩了，拜拜￣”
芥川接到电话之后，语气一下子变了：“什么事？”
樋口诺诺地问：“是这样，我们在写绑架勒索信，目前不太清楚到底要出什么条件……”
“‘如果还想要藤丸立香活着，就来港口黑手党总部’，你就这么写。”芥川说。
樋口：明白了！
保证完美完成绑架任务！
为了迎接人生中第一次被绑架（系统：【不是第一次哦。】），我特意给自己拾掇了一个清爽的发型，换上一看就是受害者的小可怜白色清纯连衣裙，兴奋地折回客厅转着裙边给各位港黑毛茸茸看：“怎么样，是不是一看就很适合被绑架！”
中也和芥川一般执行的都是比较简单粗暴的任务，他们不予置评，森鸥外倒是兴致勃勃地抬起爪子划拉：“你的头发看起来太整齐，还要再凌乱一些。”
我低下头，让博士用他的熊爪用力在我头顶呼噜了几下，等几根呆毛一起翘起来了，我期待地抬头：“这样呢？”
“不错，看起来很可怜很柔弱。”森鸥外评价，“你的监护人要是看到你这样被绑起来，心里一定急死了。”
嬴政蹲在电视柜上阴恻恻地说：“朕现在就挺着急的。”
森鸥外假装没听见，他戳开自己的平板，看了一眼时间，估算了一下：“黑蜥蜴他们应该快到了，中也君，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中也积极响应：“好的！”
当阿周那给我们传来信号说门口停了一辆黑车时，港口黑手党的动物们和我一起来到前廊，由谦虚地声称自己没怎么绑架过别人但是经常被别人绑架的森鸥外下令：“三……二……一，动手！”
广津柳浪用斥力轰开我家大门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只黑狐狸和两只猫“喵喵”“嘤嘤”叫着把我仰面扑倒在地，一个伸出爪子按住我的脖子，一个蹲坐在我的肚皮上，黑狐狸更是嚣张地叼起我的辫子，用港黑首领的声音宣布：“藤丸立香，你被绑架了！”
广津柳浪：……对，藤丸立香，你被绑架了！
我躺在地上放弃挣扎，但是稍稍抬头看着芥川摇来的那帮人把我围拢在中间，拿出蒙眼布捆绑绳之类的东西，比划着有些犹豫改怎么下手。
“哦，这不是当初在电影院见过的卖爆米花的小姐姐嘛！”我一眼认出的樋口，“你好呀小姐姐！今天是你来绑架我吗？”
樋口：“那个，呃……对，是的。”
芥川和中也从我身上跳下来，我也坐起身，乖乖把双手手腕并拢递到她面前：“要捆起来吗？可不可以捆得松一点，我不会跑的，但我怕疼。”
芥川蹭到了一个黑发戴面罩的少年身旁，他隐蔽地蹭了一下少年的裤腿之后，开口：“松一点吧，没事的。”
黑蜥蜴们：……
芥川前辈所以你现在是猫咪吗？！
他们还以为你会变成一只威猛一些的动物的！！！
樋口虽然看起来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眼睛也止不住地往芥川猫猫身上瞟，但是还是认真负责地给我把手松松地捆上了。捆好手之后，樋口询问地看向芥川，芥川说：“把眼睛蒙上，之后牵着她离开就行。记得表现得凶一点，这是正经绑架。”
我也拼命点头：“是啊是啊，我很想体验一回正经绑架的，大家请不要因为我天天给你们的首领干部梳毛就有所优待，一定要凶一点啊！”
黑蜥蜴们：……凶，好的，一定凶。
广津柳浪把我的眼睛蒙上了，离开前，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了勒索信，微微提高声量向屋里提问：“谁是藤丸立香的监护人？我这儿有封信给你！”
森鸥外赶在嬴政飞出来之前抬起爪子：“我是，给我念念。”
屋里玄鸟气得啾啾叫：“汝是个屁！朕才是立香现在的监护人！”
广津柳浪只好对着自家首领念：“亲爱的藤丸立香监护人，你好。我们是港口黑手党。我们非常愉快地通知你，你家孩子藤丸立香被我们绑架了。要是想藤丸立香活着，接到信后立即来港口黑手党总部，24小时内如果见不到人，我们会立刻撕票。此致，敬礼，你最值得信赖的绑架专业团队，港口黑手党黑蜥蜴。”
芥川：……
中也：……
森鸥外缓缓抬起狐狸爪子拍了拍：“我觉得今后有必要加强港黑的绑架训练了，你说是吗，芥川君？”
……芥芥不知道，芥芥想睡觉！
被绑架其实也是挺重要的一件事儿，虽然看起来港黑这帮人还挺不专业的（广津：不是，没有，首领你听我解释），但是家里的大家也挺担心我，在我蒙着眼睛被牵出门的前纷纷表达了不舍。嬴政确实表现得很像小女儿被绑架的老父亲，啾啾地让我照顾好自己。陀思说他还没去过港黑，让我多在港黑溜达溜达逛一逛，看到什么新奇见闻回去给他讲讲。太宰就比较损了，他让我尽量在港黑多吃点，争取把森氏株式会社吃垮。
博士倒没说什么，很简单地叫我注意安全，尽快回来。
阿周那早就化作了灵子状态，悄悄地跟上了黑蜥蜴的车。樋口他们虚张声势地把我绑上车后就给我松开了蒙眼布，我被夹在樋口和戴面罩的那个少年中间，和对面的广津老爷子还有立原道造面面相觑。
“介绍一下。”森鸥外也窜上了车，他蹲在我的膝盖上，抬爪一个接一个指指戳戳，“这位是黑蜥蜴的百夫长，广津柳浪。”
我对他笑笑：“广津爷爷好！之前我们在电影院见过，你给我检的票！”
“这位是十人长，立原道造。”
立原对我似乎很好奇，眼神露骨到似乎想把我脑壳都钻透。我不太喜欢他的眼神，但还是打了招呼：“你好。”
“你左边的是芥川君的下属，樋口一叶。”
“樋口小姐姐你好！”
樋口一叶别别扭扭地向我点头：“你好，听说你开了家咖啡厅，其实之前我有想过去看看的，但是一直没能……”
我想起来一件事：“对了，问个问题。我们咖啡厅的动物直播间你平时有在关注吗？”
樋口：“啊，这个，呃……”
车里其他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因为芥芥他的人气排行榜礼物赠送第一名的ID和小姐姐你的名字很像。”我思索了一下，“好像就叫‘樋’？”
……
“就是你吧？”广津柳浪问。
“就是你吧。”立原道造说。
“是你。”口罩少年说。
樋口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对不起芥川前辈！我平时都有在好好工作，只是下班回家之后会看一看直播回放——实在是猫猫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呜呜呜呜呜……”
本来好好蹲坐在口罩少年大腿上的芥川已经委顿下去了：“……没事。”
“我其实也没太关注礼物榜的，因为中也的榜一争夺战实在是太激烈——”（中也：别提这个好吗）“——芥芥的榜一争夺虽然规模没有那么大，但是也很惊险刺激哦！”我可是研究过这几只动物的打赏数据的，“第一名的樋也是有她竞争对手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应该就是在港口黑手党发工资的第二天，芥芥的打赏榜单突然‘唰’地飚上去了两个人，一个ID是‘樋’，还有一个的ID是……是什么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我右边的口罩少年身子微微有些抖。
“想起来了。”我打了个响指，“‘哥哥哥哥最可爱！’”
……
森鸥外慢吞吞地转向口罩少年，而芥川的声音都在颤：“小银，你……”
口罩少年发出了细软的少女声音：“对不起，但是，但是哥哥变成猫猫之后实在是太可爱了……”
森鸥外：“唉，没想到芥川君你和中也君一样，都是祸水。”
芥川：我没有！！！
中也：不要带上我！！！
我小幅度地鼓掌：“谢谢各位为我们咖啡厅创收！这叫什么？这就叫取之于港黑，用之于港黑，用港黑给你们发的工资给港黑的成员氪金，很不错，整挺好！”
这就是港黑的奉献精神吧！
绑架的汹车，满载一路欢声笑语，飞快地开向港口黑手党总部。
本次的绑架体验真的很不错！

第40章
黑车停在了港口黑手党的地下车库， 下车前樋口拿着蒙眼布纠结地比划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给我蒙上了。但是她没给我贴上封口的黑胶带。
“那个东西粘性特别强，撕下来的时候很疼。”她拉着我小心翼翼地下车， 顺便解释了一下， “你只要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别说话就行。”
我在一片漆黑中倚着樋口向前走，顺便表演了一下“害怕”：“这样行吗？”
芥川和中也都被安置到了猫包里，由芥川银提着。森鸥外窜上广津柳浪的肩头， 眯着眼睛打量我， 说：“你要是把嘴角的笑容压下去一点就更像害怕了。”
我于是把脸深深地埋了下去，垂着头， 双肩颤抖踉踉跄跄地跟着樋口向前走。猫包里的中也看不真切，一晃一晃地隔着网格纱，他只能听到我发出了某种快速抽气的声音，而且浑身发着颤。
“怎么了，立香，你是哭了吗？”他有些担忧地问。
我轻轻地说：“是，我哭了。”
中也：？！
我抬起头， 露出憋笑憋到通红的脸：“嘻嘻，我装的。”
无辜被骗的橘猫：……我就不该关心你！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 我在行走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又快乐。每一次向前的时候我都会担心踢到什么障碍或者是绊倒，虽然有樋口在一旁架着我，但是来到陌生地方确实令我内心不安。
一双手轻轻地揽过我的腰，在另一边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在呢， master。”
灵子化的阿周那在我耳边低语。印度的大英雄声音偏冷，但他为了不让周围的人听到， 刻意压低了声音， 呼出来的吐息打在我的耳廓上， 痒痒的，也热热的。
我放松下来，一下子有了倚靠。他就像是冰上双人滑的搭档一般，让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大部分分到了他支撑在我腰上的胳膊，半抱着带我向前。
离开地下车库后，樋口他们应该是走了一条人少的通道，一路上我都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走廊里回荡着我们几个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拐弯，上坡，拐弯。阿周那低声为我数着脚下台阶的级数，让我不至于踏空。穿过通道后，我们停了下来，森鸥外说：“上电梯。”
接着就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我感受到轻微的失重感，这是电梯在爬升。
“这是观光电梯吗？”我小声问。
“不是。”广津柳浪说，“这是内部电梯，安装有非常完备的安保装置。观光电梯安全性太差，我们没有设置那个。”
我有些遗憾：“港黑大楼那么高，位置那么好，如果装了观光电梯，在里头一路向上走一定特别棒。”
森鸥外的尾巴往我脸上扑了一下：“你还小，想法太简单。”
我嘟起嘴：“怎么就小了？再过几个月我就成年了！”
“观光电梯隐蔽性差，安全系数低，如果港黑的敌人想要入侵，最适合的攻击地点就是观光电梯。”中也解释，“就算是安装了，黑手党的成员也不会有人想要乘坐的，他们害怕丧命。”
对这个解释我勉强接受，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我办公室有大落地窗。”森鸥外说，“那里景色也不错。”
我虚拟的尾巴一下子噗哒噗哒摇了起来：“真的吗！”
“是的。”森鸥外话音刚落，电梯门也“叮”地被打开了。樋口扶着我继续向前走，但是我敏感地听到少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他们不跟着一起来吗？”我问。
“立原君和小银要去送绑票信。”森鸥外说，重点强调了一下，“给应该看到的人送。”
我猜：“给盖提亚？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小银细声细气地说，“但是我们打算去骸塞下面，拿一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绑票信内容，他一定会听到的。”
我：……
系统：【日本横滨日本横滨，全市最大的黑手党组织绑票了！王八蛋人类恶老盖，吃。喝。嫖。赌，带着他的巴巴妥斯跑了！我们没有没有办法，只好拿咕哒子抵圣晶石，原价不要钱的御主，现在统统518！】我：？！
我：“为啥是518？”
系统：【因为这是FGO氪一单的价钱。当然如果你要折合成日圆那就是两万块，也不便宜，嘻嘻。】我：“你的嘻嘻为何如此苍凉？”
系统：【被你听出来了。】
通往首领办公室的走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绒地毯，踩在上面几乎都没有声音。我们就这样静悄悄地向前走了大概十几米，接着就听到了门口红叶姐姐熟悉的声音：“妾身静候诸位多时了，辛苦各位。日安，首领大人。”
我蒙着眼睛，循着声音扭过头：“上午好办叶姐！”
“就算是被绑架了也还很有精神呢，小立香。”红叶伸手帮我接下蒙眼布，“好了，把芥川和中也放下来你们就走吧，扎帕尔克那里还有些事情等着处理呢。”
樋口和广津柳浪把我和猫猫们交给了首领办公室门前的守卫，樋口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之后，我揉了揉手腕，在她离开之前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咖啡厅？”
樋口转身的时候椅了一下：“呃，唔……近期可能没有空……”
“啊，好吧。”我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着带着芥芥给樋口小姐发点一些礼物榜第一的福利呢。”
猫包里的芥川和樋口很同步地打了一个哆嗦。
芥川是吓的，樋口是乐的。
但是樋口也没敢多问，她同手同脚地和广津柳浪一起走向电梯，还差点走过头，广津老爷子不得不抓过她的胳膊：“在这儿呢！”
我挺能理解樋口的，跟在红叶姐身后走进首领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替她说话：“樋口小姐这个样子是人之常情啦。看到自己的偶像变成小动物之后，是个人都会特别激动的。如果承太郎也变成动物了，我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他就跑，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肚皮里吸他个三天三夜！”
森鸥外本来打算跳上他自己的办公椅，听到我这么说，他差点脚滑。
“如果空条真的变成动物了呢？”芥川问。他和中也也从猫包里被放了出来，中也蹭到我脚底下，我把他抱起来揉揉脑袋：“怎么可能，他是平行世界的人，能够在极光闪耀的时候和他短暂见上一面就已经是奇迹啦。”
中也好奇地低头看向蹲坐在地毯上的芥川：“什么？什么见上一面？昨天发生什么了？”
我想起来昨天中也开完污浊之后就累得睡着了，没听到我讲的来龙去脉。于是我搂着中也干脆盘腿坐在了森鸥外的办公桌边，望着他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横滨的天与海，絮絮叨叨地开始回忆：“昨天你们出发去骸塞找太宰之后，我也正好从异能特务科那边回到家……”
森鸥外跳上了他的办公桌，红叶已经把他需要处理的文件在他面前一一摆列好，等待指示和批阅。就算变成了狐狸，港黑首领的脑瓜子也还是像往常一样清醒理智。他快速地处理了几样港黑内部的事情，接着就开始应对外部的挑战了。
“扎帕尔克那些人最近的活动变得频繁起来。”红叶轻声细语地报告，“因为我们人员收紧，很多事没有出面，所以他们以为可以接管我们的地盘，昨天花火大会的时候他们就试图在我们把注意力放在骸塞的时候骚扰军。火仓库。刚才广津和樋口已经领命去仓库那里查看情况了，如果有必要的话……”
森鸥外用爪子扒拉着桌上的一支圆珠笔：“如果有必要的话，是时候给这些外来的徐混一点教训。”
红叶会意地点头：“接着就是骸塞那边……”
“还是老样子，在不和异能特务科起冲突的情况下尽量展开搜索，把一切可疑的东西都搬回来。”森鸥外额外补充了一句，“盯紧坂口安吾。”
听到熟悉的名字之后，我抬起头：“安吾？安吾怎么了？”
森的大尾巴从办公桌上垂落下来，露出小半截在我眼前。我伸手去摸，他就悠悠地把尾巴提上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放下，我去摸，他又勾起——红叶她静静看着我俩玩这种幼稚的逗孝游戏，面上的笑容一直保持不变。
真是难为她了。
“安吾君在极光消失后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了，立香还记得吗？”森最后大发慈悲地让我抓住了他的尾巴。我心满意足地捧着黑狐狸的毛绒蓬尾巴一顿猛rua，然后松开手：“昨晚……啊，确实！不过我当时脑子很混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中也用小爪子戳了一下我的脸：“你傻。”
我鼓起脸颊：“我不傻！”
“异能特务科应当是掌握了什么能让动物变回人形的技术，只是一直捂着没让外界知道。”森鸥外解释到这里，我立刻想起种田长官展示给我看的那片神明的羽毛：“那他们为什么不把这项技术公开呢？这样涩泽龙彦不久不足为虑了吗？”
“既然这样藏着掖着，无非只有几个原因。”红叶柔柔地说，“一是技术不成熟，二是方案成本太高。三……”
中也在我腿上坐直了，很神气地喵喵说：“三就是，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
我：……
我去揪橘猫的尾巴：“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你也傻傻！笨蛋中也！”
中也跟我在地毯上打闹，森鸥外摇尹狸脑瓜：“接下来就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红叶躬身行了个礼，而后弯下腰，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叮当作响的小东西别在了我的辫子上。
“昨晚妾身说要给小立香找个饰品，今天早上我翻了翻，发现这个最适合。”她帮我拢了拢前额细碎的刘海，“中也觉得怎么样？”
中也向后仰去，小橘猫摆出一副很努力鉴赏的样子，“唔唔”点头，一本正经：“不错。”
虽然没能亲眼看到，但是我对红叶姐还有中也的审美还是比较信任的。在红叶姐走出首领办公室之后，我高高兴兴地站起来，跑到落地窗前借着反光来看自己的样子。芥川似乎是因为待在首领办公室有些拘谨，我有心想让他放松放松，就弯腰抱起黑猫，捏着他的爪子晃晃：“芥芥帮我看一下，红叶姐送了我什么发饰呀？”
芥川僵硬又别扭地小声说：“是个猫爪。”
猫爪？
阿周那悄悄地显形了。他站在我身后，抽出他的短剑，用剑刃上金属的反光为我照镜子。
芥川说得没错，红叶送了我一枚小巧又精致的猫爪小夹子，上面还栓了几个用很细的金属链子连接在一起的小猫猫头，狐狸头，熊熊头，小鸟头。我伸手拨弄着夹子上的小挂饰，丁零当啷的听着就令人高兴。
“以后我就天天戴这个了！”我宣布，“爱猫猫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阿周那认真地附和：“不会太差！”
办公室只剩下我们几个老熟人之后，我就撒欢了。之前我还从没有见过黑手党首领，更别说进黑手党首领的办公室，我抱着芥川，后头跟着阿周那，从这头跑到那头，好奇地到处摸摸碰碰，还问森鸥外：“森先生，你看过《教父》吗？”
森鸥外在他的办公桌上也卧了下来，摆着尾巴眯眼小憩：“看过呀。”
“哇！”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跑到他的办公桌前，试探性地问，“那你有没有复刻过老教父的经典场景？就是坐在办公椅上，怀里撸着猫猫，然后说……”
森鸥外说：“你可以试试看。”
我眼睛亮了：“我能试一下吗？”
森鸥外歪歪头：“为什么不可以呢？”
……
盖提亚缓缓飞到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窗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橙发的女孩扎起马尾辫，利落又帅气，看起来和平时软乎乎笑眯眯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半垂着头，怀里卧着一只黑猫，肩上蹲着一只橘猫，漫不经心地伸手抚摸着黑猫的脑袋，从头慢慢地摸到尾巴尖儿。
“我有167颗圣晶石。”
黑发，长着龙尾巴的青年站在她桌前，缓缓地，带着丝悲怆讲述他的故事。
“很美，很漂亮，也很贵的圣晶石。”
“我按照叶良树说的，把钱交给达芬奇，买来付费石头，规规矩矩地氪金，抽卡。但是，一年前，国服开了梅林卡池，我把石头全部扔了进去，什么都没抽到。”
“看着沉船，我的心很痛，痛到眼泪都落不下来。我像每一个守规矩的玩家一样去找叶良树，叶良树让我再氪。我把剩下的生活费都氪了，还是沉船，我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召唤阵前，抽出来的大流士竟然还对着我笑。”
“于是我说，为求公道，我必须去找Master。”
女孩微微抬起头，从眼角打量了一眼青年，问：“你去找叶良树之前，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青年恳求：“你……你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肯帮我的忙，阿周那但凭你的吩咐。”
女孩问：“帮什么忙？”
阿周那凑到她耳边低语，从口型中，盖提亚看出来了：[让我出梅林。]
“那我办不到。”女孩冷酷地说。
“不，master，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自从我把你从卡池抽出来，这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女孩挥手打断了阿周那，“我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你让我一发十连就出货了，更何况我还给你三划令咒让你直接满破。我坦白说吧，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友谊，你害怕和我走得过近也会传染非气……”
“Master，我只是不想招惹是非，背刺运营——”
“你靠喵哈噗拉拉呀骗氪，发了财，让很多Master沉船，你不需要我这样的御主。但是你沉了老梅之后来找我说：立香哥，请你为我主持公道。你对我一点尊重都没有，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青年微微颤抖。
“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来找我，让Master们都快乐十连出货，那么让你沉船的运营就会付出代价，被我背刺。你这样好出货的英灵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暗改卡池掉率的运营就会害怕你。”
“提高出货率？”
女孩微微抬了抬下巴，以命令的口吻问道。
青年缓缓躬身，托起她细瘦白嫩的小手，轻轻印上一吻。
“是，教父。”
女孩点头：“很好，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做。”
青年迷茫地抬头：“……什么？”
她伸手画了个圈：“转身，让我rua你的尾巴。”
盖提亚：……
那几个扛着大喇叭来骸塞楼底下高分贝播放勒索信的港黑骗人！
她这哪是被绑架——她这都坐上港黑首领位置了！
心好痛，不会再爱了，再见！

第41章
“开心了吗？”森鸥外问。
我心满意足地把卧在办公椅旁边小软垫上的黑狐狸抱起来， 给真正的港黑首领捏捏爪爪捏捏肩：“开心！谢谢小叔叔！”
“除了爱丽丝，还没有别人坐过这把椅子呢。”森鸥外往下看了一眼我悬空着碰不到地面、一晃一晃的双腿，“看来这把椅子不太适合小女孩。”
“是啊， 还是懒人沙发舒服。”我挠挠森鸥外的耳朵根儿，黑狐狸似乎是觉得很适意，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摆摆毛蓬大尾巴， 慵懒地偏了一下脑袋：“唔，我会考虑一下的。不过……在重新布置我的办公室之前，你还是看一看窗外那个等了你好一会儿的家伙吧，他刚才的表情好像很受伤哦。”
芥川和中也都跳上了办公桌， 他们动作非常一致地弓起身， 炸开背上和尾巴上的毛， 从喉咙里发出了威胁和恐吓的哈气声。
盖提亚就飘浮在首领办公室的落地窗外， 隔着隔音也防弹的双层玻璃， 脸上的表情我也说不上来像什么， 虽然直觉觉得……他似乎有点难过。
系统叹了口气。
【请宿主注意， #001出现。目前无捕捉任务，请宿主自行安排行动。】盖提亚。
他像是通过了一层水帘幕一样，轻松地穿过了双层防弹玻璃， 赤。裸的双足踩在首领办公室厚实的绒毛地毯上， 没发出一点声音。在他进入房间的瞬间，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成年男性立刻抬起手掌， 饱含着高浓度魔力的由迦光球环绕在阿周那身侧， 随时可以向着盖提亚激射而出， 刺穿他的脖颈。
盖提亚暗金色的双眸淡淡地扫过阿周那， 这眼神让我想起过去我拿走碳碳饭盆的时候他趴在猫爬架上审视我的眼神， 似乎是琢磨到底该跟过来看看我有没有给他下毒，还是有点猫主子的气势趴在原地等我上贡。
这点不合时宜的熟悉感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心头随之涌上的就是混合着不解和被背叛的恼火。在中也的劝阻声中，我从首领的高背椅上跳了下来，甩着马尾辫，叮铃叮铃地重重跺着脚来到了盖提亚身前。
他俯视着我，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这样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傲慢的举动让我心头火起，系统更是不停怂恿：【揍他，揍他，用猛虎硬爬山把他头拧下来！】我：“……猛虎硬爬山是什么？”
系统：【你竟然连这都不会了……算了，那你还是直接锤他吧，谅他也不敢还手。】我没动手，毕竟我明白自己究竟几斤几两，连抓个狐狸都困难就不要想着挑战人类恶了。我仰起头，直面这个看起来俊美却像是木偶的男人，第一次仔仔细细地在明亮的灯光下打量他的样貌。
盖提亚的面庞并不似陀思那样高鼻深目像风血精灵，也没有承太郎那样浓墨重彩到令人见之念念不忘的俊朗。他皮肤黝黑，五官兼具东方人的细腻和西方人的深刻，看起来像是沙漠与红海那头流着奶与蜜之地的中东来客。当他默不作声，垂眸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同我对视时，我总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望着人类成了精怪的**。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猫的样子待在我身边？”
定了定心神之后，我勉强从盖提亚那双明明和碳碳一致的眸子里脱离出来，问了那个这段时间只要一闭眼就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
因为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从表面上来看，盖提亚似乎是个无所不能的家伙，把涩泽龙彦这样的异能者都玩弄在手掌之间，太宰治为了寻求击败他的方法都不得不前往骸塞卧底。他要是有想要达成的目的，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在我这样一个普通到随处可见的女孩子身边伪装成猫潜伏一整年，时不时还要因为闯祸而被我揪着后脖颈拎起来抽屁股。
盖提亚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问。他直直地望着我的双眼，坦率地回答道：“因为我要观察你。”
观、观察？！
中也的耳朵一下子压平下去，紧张又焦虑地刨着他爪子底下的办公桌：“难道说立香也是什么实验品之类的？！”
森鸥外凉凉地警告：“别挠我桌子，中也君。这是红木的。”
中也：……咪。
“为什么要观察我？”我同样疑惑，“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地方吗？”
难道说，我小时候的幻想确实是真的？我真的是需要肩负拯救世界重任的光之美少女，需要驾驶着咕哒初号机迎战入侵地球的使徒，孵出守护甜心蛋之后在横滨做唱跳偶像拯救即将破产的港口黑手党……？
等等，做唱跳偶像拯救要破产的港口黑手党应该是中也的剧本吧？
中也：怎么又扯上我了？！
盖提亚的回答令人失望。
“因为你是人类。”
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很滑稽，至少系统提醒我：【别挤出这种痴呆的样子，要是让小帅哥娜娜看到多跌份！】“为什么，可是，人类不是到处都是吗？！”我僵硬地伸出胳膊划拉了一圈，将落地窗外的横滨都市都包括在这个范围内，“每天早上在街道上遇到的晨跑姐姐，开小卖部喜欢系花头巾的大叔，还有被你变成了动物的大家，每一天每一天我们周围的这些……不都是人类吗？”
盖提亚点了点头，虽然看起来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我总觉得他有点浮皮潦草：“是，但身为人类的藤丸立香却只有你，你是唯一一个我认为值得平视和理解的‘人’。”
我：……
“立香，注意一下。”临时监护人森鸥外凉飕飕地突然开口插了一句，“这句话有点暧昧，你小心分辨。”
“是吗，刚才那句话原来有暧昧的含义在里面吗？！”我有点慌，“我没谈过恋爱，谢谢小叔叔的提醒！仔细品一品之后他这话听起来确实怪怪的，但是我该怎么回复，要说‘谢谢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对不起我们不合适’这样的标准绿茶模板吗？”
森鸥外：“可以，说吧。”
我：“谢谢，你是个坏人，但我一直把你当做猫猫，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盖提亚：……
森鸥外拍拍狐狸爪子：“拒绝得很好，不错。”
我补充说明了一句：“啊，除非你再撕一层马甲，告诉我你其实是同cv的乔瑟夫&#183;乔斯达或者坂田银时什么的，这样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陪着我也看了jojo的中也不敢置信地问：“立香你不是喜欢承太郎吗？乔瑟夫&#183;乔斯达是承太郎的外公啊！这个辈分——”
我振振有词：“反正我和承太郎也不可能，都是纸片人老公我幻想一下怎么了，难道纸片人警察会跑来出警说我违反二次元伦理吗？”
芥川：“……呃，坂田银时是谁？”
中也说：“你回去可以问问狐狸精，他看过《银魂》。”
芥川：……哦。
盖提亚缓缓地叹了口气。
“你还有问题吧。”他说，“我给你机会，现在可以问我最后一个问题了。”
没错，我当然记得这场玩笑一般的绑架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稍稍定了定心神之后，我认真地问他：“你为什么要把大家变成动物，这和极光的形成又有什么关系？”
中也小声地在我身后掰爪子数：“这是不是已经算两个问题了？”
森鸥外像是带着不省心的小女儿还有傻儿子的老父亲一样给中也解释：“就算一口气问他十个问题，这家伙也会回答立香的。”
中也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但是芥川突然竖起尾巴，瞪圆双眼：“因为——因为他当初也是在流浪的时候被立香捡回去，让立香给他赋予了生存的意义吗？”
中也：“……那是你啦。”
没想到盖提亚却看了一眼芥川，直觉告诉我，可能刚才芥川说的话并没有全然错误。在这个小插曲过后，他倒是平平淡淡地直接回答了：“因为制造极光也需要启动的能量，将人变为他们灵魂动物的样子就能产生这些我需要的灵魂能量。”
所以……其实他利用涩泽龙彦这样大规模地将异能者变为动物，其实是在为他的极光制造提供启动资源吗？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森鸥外轻轻点了一下头，“起初涩泽龙彦将人变为动物的是他的异能[龙彦之间]，太宰君和菲茨杰拉德都拥有化解的能力。但是涩泽龙彦死后，昨夜的变成动物的异能者就不能用‘人间失格’进行逆转了……更何况，太宰君也被你变成了猫，这样还有谁能阻止你打开通往平行世界的‘桥’呢？”
我欲言又止，盖提亚没回应森鸥外，而是先看向我：“你还是想阻止我吗？”
……这问题问得就有点莫名其妙。
“当然了，为了被变成动物的大家我也要阻止你。”我攥起拳头举起来，虽然看起来很没有威慑力，倒像是加入少先队的宣誓手势，“最起码也要让大家变回原来的样子啊！”
盖提亚毫无感情地扫视了一圈我身后的狐狸和猫，语气冰冷：“只是在你那儿寄养了一段时间，你就又对他们产生情谊了？”
我头顶缓缓升起硕大的问号：“什么叫‘又产生’？当初我好吃好喝养着你，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被抓烂的卫生纸还有被刨了满地的猫砂，就这样我还没起杀心把你揍成布偶猪头、而是每天叫你小甜心碳碳！中也他们不知道要比你省心多少倍，一个个都又乖又贴心，政哥哥为了我大战涩泽龙彦，森先生陪我在他办公室玩角色扮演，博士还教我学英语——这样的毛茸茸我为什么不喜欢？”
盖提亚此刻脸上头回出现了点生动的情绪。原本我熟悉的小猫咪碳碳又回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气急败坏地瞪圆了暗金色的双眼，磨着后槽牙道：“我和你相依为命在一起住了一年！”
“我给你铲了一年的屎！”
“每次你晚上失眠都是摸着我的肚皮才能睡着！”
“我给你做了一年的高级三文鱼猫饭！”
“是我让你继续做了一年平凡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你什么意思，没了你我就不是平凡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了吗？”我叉起腰，“听好了，我藤丸立香无论怎样都是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女子高中生——”
[我叫藤丸立香，是一名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日本高中女生，今年16岁。]
[在非常普通的一天，我突发奇想要去献血。但就在我被抽了200cc血还在胳膊上摁着棉球的时候，我的脑袋挨了一闷棍——是的，醒来之后，我就在这里了。]
[所以说你们这是什么组织啊、你们害人不浅啊这个组织，竟然强行绑架未成年！什么灵子转移适应性，什么御主，我要回家——啊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给我缴五险一金包食宿还日结工资那我是愿意在这里干的，记得签劳动合同！]
我眨眨眼睛，原本顺口的话也说不下去了。熟悉又陌生的自述在内心闪回，就像是另一个镜子中的自己在我诧异的注视下自顾自欢快地进行表演，接上一段荒谬却真实的记忆片段。
盖提亚没有发觉我的异状，他气哼哼地一甩宽大厚实的袖子，小声嘀嘀咕咕充满怨念：“你哪里温柔，你一点也不温柔。你打我的时候下手特别重，当初我化作猫的形态后过了一年才缓过来……你哪里普通，你一点也不普通。如果人类都像你这个样子，当初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
他不说了，此刻暗金色眼睛的男人一点也不像没有生气的木偶，而是像一只气咻咻的毛蓬猫咪。本质或许还是那只傲娇又擅长气人挖煤脸布偶猫的盖提亚向后退了一步，紧挨着落地窗，对我下了最后的通牒和警告。
“一周内我会再一次启动极光，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他紧皱着眉头，“另外，别对这些看起来可爱的动物没有戒心，他们一个个都有各自的算盘。尤其要小心狐狸，他和之前的我是同一类人，只要让他掌握了相当的力量和权柄，这个世界会被他搅得不得安宁。也别太关心那头熊，他最终还是会让你伤心。”
说完这句话，盖提亚就向后轻轻一倒。像落叶一般翻出了窗，霎时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小心狐狸？
我选择性地忽视了他讲博士的那一句话，转过身困惑地望着森鸥外：“森先生，他说的——”
“不是我。”森鸥外抬起一只爪子作投降状，“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和那家伙相像哦。”
那说的就是另一只狐狸……陀思？
“我早就觉得死老鼠他不是什么好货！”中也皱起猫猫的粉红小鼻头，“可是博士，为什么……”
芥川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好啦，还是想一想要怎么对付盖提亚那家伙吧。”森鸥外用爪子敲敲桌面，让我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立香，你可要狠下心来哦。”
“毕竟……极光的再度启动，代价会是更多异能者的灵魂力量。”

第42章 番外 偶像练习生（上）
我第一次见到空条承太郎的时候， 时机似乎并不太对。
那天我刚从人事办公室出来，怀里揣着一份来之不易的实习生转正的正式雇佣合同，傻乐着在心里盘算多出来的月薪究竟可以多氪几单圣晶石。因为太过雀跃， 就算看到了电梯前排着长长一列凑巧也来人事办公室签合同的练习生，我也只是好脾气地转头去走消防通道，蹦蹦跳跳地在空旷的楼梯间地对着自己的影子舀手。
没错，我，藤丸立香， 终于成为spw娱乐的正式员工了！
3个月前， 我给spw娱乐投递简历的时候还满怀忐忑，因为我并没有什么和娱乐圈相关的实习经历和技能经验——除非把给尼禄和伊丽莎白筹办演唱会也算作实习经历的话。
但是spw娱乐还是收了我，也许是看在我简历上那一行“在联合国下辖机构菲尼斯&#183;迦勒底有一年的工作经历”， hr给我了一个在spw娱乐做实习生的机会。
我在消防通道里踮着脚尖快活地向下蹦， 一想到自己未来就能被称作娱乐圈内人士、接触到那些以往我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和偶像，我就开心到几乎可以插上翅膀飞起来了！
还没等我为自己唱上一首《咱们追星的人》， 消防通道的下一层就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动静。
“……怎么样，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自动噤声，悄悄地从楼梯横栏上探出头， 做贼似的向下窥探。
“呀类呀类……真没想到，来公司的第一天就碰到了像你这样令人作呕的家伙。”
“你说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在好奇心的支撑下轻手轻脚地顺着楼梯栏杆向下挪动，慢慢看清了在下一层的楼梯间里起了争执的二人。
背对着我的是一个戴着奇怪绒线帽和夸张耳饰的家伙。虽然脖子以上的饰品都很出格，但他还是好好地穿着高档西装，夹着鳄鱼皮的公文包，文质彬彬像是某家公司高管。
面对着我的那位身材十分高挑。他烦躁地抬手调整了一下帽子， 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不会掺和到这些阴暗的勾当里去， 你最好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因为消防应急灯的遮挡， 还有那个高个子青年帽子投下的一片阴影，我难以看清楚那人的脸。我屏佐吸，抓紧了楼梯扶手栏杆，探出半个身子下去，勉强看到了那个高挑青年的半个下巴。
再下去一点，再下去一点……
“你目前只是个小小的练习生，按部就班地按照公司安排来的话在娱乐圈很难出头。如果和我——”
“那又怎么样？”青年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为了出名，你就以为我会出卖品格跟你走？”
我倒吸一口凉气。
太劲爆了！没想到在转正的第一天就让我碰上这种属于娱乐圈阴暗面的事情
潜！规！则！
“出卖品格？”戴着奇怪绒线帽的男人嗤笑一声，“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多得是人想抓住这个机会往上爬呢。空条承太郎，要不是看你长得确实不错，那位大人也不会派我来向你抛出橄榄枝。我劝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仔细考虑一下。”
“不用了。”被称为空条承太郎的男人冷冷道，“光是想到他的脸，我就想吐。”
“你——！？”
那个矮个男人最终还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提起拳头：“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许是因为正式员工的身份令我飘飘然了，又或许是卫宫大哥确实对我的影响太深。在看到没有背景根基的小练习生被欺凌的这一幕，我的热血瞬间涌上大脑，身体先于思考行动了起来
——作为正义的伙伴，遇到这种事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本就半个身子挂在栏杆外的我直接一个起跳，像是小野猴子一样从上一层楼一跃而下，一个高抬腿直接踢在了欲行不轨之事的西装男肩头：“啊哒——想潜规则小练习生的油腻大叔赶快给爷爬开！！！”
这一踢正中十分！原本想对承太郎动手的绒线帽西装男被我这大力一击踢得直接扑倒在地。而我扭身一个后空翻稳稳落下，帅气地一撩刘海：“这位少年，你没事吧？放心，我会保护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不被这种恶心大叔骚扰的！”
西装男挣扎着还想爬起来，我立刻冲上去照着他的后脑上补了两拳：“叫你潜规则，叫你欺负小练习生——”
在迦勒底的一年充分锻炼了我的体术，至少那些被我锤得再起不能的双足飞龙和凝视者都能作证我藤丸立香至少不是弱鸡。在被我沙包大的拳头痛击后，西装男也像过去被我手撕的那些敌人一样再起不能了！趁他失去了行动能力，我转身就去拉那个练习生的胳膊：“快走快走！”
高个子的青年似乎也被我的突然出现惊了一瞬。他垂下头看向我向他伸出的手，并没有让我按原定计划抓住胳膊，而是将刚才一直揣在外套兜里的手抽了出来，将我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好。”他说，“走吧。”
突然而至的肌肤接触让我心底小小地战栗了一刻，但是我很坚强地撑起了一个救世主该有的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设，坚决地拽着承太郎立刻跑出了消防通道，在公司的走廊上找了一个还空着的练舞房就钻了进去。
关上练舞房的大门之后承太郎就松开了手。剧烈奔跑后我喘着气，刺激过后大脑分泌的荷尔蒙仍在兴奋着受体，让我保持着并不正常的亢奋。在转身看清承太郎的脸那一刻，我仍然相信自己此刻心脏漏跳一拍的错误也是荷尔蒙紊乱的缘故
突然地，我理解那个绒线帽西装男了。如果我有权有钱，那我也会想要和眼前这个青年发生点什么。
空条承太郎显然是个混血儿。这一点不仅体现在他应该有一米九的身高还有宽肩大胸窄腰长腿上，也体现在他深刻的五官轮廓上。我从未见过有人长得这样俊美，同时具备西方人的英挺的高鼻梁和东方人细腻的眉眼，现在大火的意大利籍英日混血演员乔鲁诺&#183;乔巴拿恐怕都没有眼前这个练习生受上帝眷顾的容貌。
“咳。”我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假装自己刚才没有看他看呆了，“你是刚和公司签约的练习生吧？娱乐圈水深险恶，以后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承太郎挑起一边的眉毛，玩味地咀嚼这句话：“……保护好自己？”
“没错！”我见这个练习生还穿着一件高中生校服（虽然是魔改过的），直觉他应该还没怎么见过社会阴暗，不由得责任心骤起，“我应该算是你在spw娱乐的前辈哦，类似的事情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我听说过很多！有些油腻没底线的有钱人就喜欢挑你这样长得帅又没有背景的小练习生下手，如果你不就范的话，他们就会拿你的前程威胁。之前我就听说隔壁的港黑娱乐有个小练习生因为拒绝了老板，他的经纪人就被老板要求不许给他接工作接通告，直接把那个练习生逼走了——”
混血青年青绿色的双眼定定地注视着我，慢慢道：“是吗？那，我的前程也会被他拿捏住作为要挟吗？”
“这也……这也是有可能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要看那个家伙究竟能量有多大，如果他只是个不入流的普通有钱人的话——”
承太郎说：“他是替他的老板来的，他老板是世界娱乐的老板迪奥&#183;布兰度。”
我：……
什、什么？！
那个在娱乐圈红极一时的巨星迪奥&#183;布兰度？！
从我们spw娱乐和乔纳桑。&#183;乔斯达一起出道、夺下包括奥斯卡在内大满贯奖项的那个迪奥&#183;布兰度？！
承太郎，你凉了呀！！！
我已经慌得手心出汗了，承太郎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没什么大问题，充其量他也只能跟相熟的公司和制作人商量封杀我，不给我工作机会，或者买通公司派给我的经纪人让他给我接一些烂活，不好好给我公关之类的。如果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吧，我正好可以回去继续念书。”
你这不是很清楚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嘛！！！
混血青年懒洋洋地向后一靠，他倚在练舞室的整面大镜子上，颇有兴趣地看着我皱紧眉头思索对策。我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像个逐渐充气的河豚，因为忧愁脸蛋都鼓了起来，怎么也想不出承太郎该怎么在迪奥&#183;布兰度根基深厚的spw娱乐站稳脚跟。
“你慢慢想。”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该上楼去找——”
“承太郎。”
我捉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就像是握着一个要溺水的人想把他从生死边缘拽回来。
“这家公司的高层和迪奥&#183;布兰度都关系匪浅，你得罪了他之后是不可能得到什么好机会的。想要突围，只能另辟蹊径。”我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试一试……或许，我可以做你的经纪人。”
承太郎垂眸直直地同我对视，在他的青绿色眼瞳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蹙着眉头、板着脸蛋努力想要摆出严肃又很值得信任模样的一个小姑娘。我也知道自己想做他经纪人的想法很蠢——毕竟我也只是个刚刚转正的娱乐圈新人，和那些游刃有余的职业经纪人比起来可差远了。
但是，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法放着他不管
“好啊。”承太郎说，然后轻轻弯起眼眸，“不过，我还不知道我的经纪人的名字呢。”
我眨了眨双眼，一霎时高兴到几乎要蹦起来。
“藤丸立香！”我大声道，“记住啦，我就是未来的金牌经纪人，藤丸立香！”
“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娱乐圈的下一个天王巨星的！！！”
承太郎轻轻摇了摇我们交握的双手：“请多指教，藤丸经纪人。”
“请多指教，空条练习生！”

第43章 番外 偶像练习生（中）
总监坂口安吾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俩。
“你， 藤丸立香，一个今天刚刚转正的实习生……要做空条承太郎的经纪人？”
“没错！”我努力挺胸，还偷偷踮脚了， 想让自己在承太郎身前显得特英武靠谱，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 我决定试一试做他的经纪人。反正之前在实习的时候我也跟在lisalisa老师身边看过她是怎么带花京院的， 我觉得自己能做好。”
“花京院典明是刚出道的演员， 他和空条不一样。”坂口前辈很无奈，“你知道空条的未来路线是怎么规划的吗？”
我一愣：“我先带他去拍一组硬照， 然后给他的简历做好看一点，找达芬奇亲给他做照片精修，之后把简历拿去给认识的选角导演们看——像承太郎这样帅的演员，放眼现在的娱乐圈也没几个啊。”
坂口前辈面色古怪：“……演员？空条你跟她说自己是演员？”
承太郎说：“我是歌手。”
……
我是歌手？！
我立刻紧闭双目作深深感动状， 整张脸皱成一团，眼角随时有可能滴落一滴清泪， 芒果台看了都想聘我做职业观众。承太郎见状，知道我肯定是想偏了：“不是《我是歌手》，我是说我只唱歌， 不演戏。”
坂口前辈看着我在那儿耍宝， 承太郎竟然也还配合着我一唱一和， 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扶了扶圆框眼镜， 认真地再次询问承太郎：“公司已经给你挑好了经纪人，他经验丰富， 人脉也不是这个小姑娘能比的。我最后问一次，因为公司最终还是会尊重你的意愿——你希望让藤丸来做你的经纪人吗？”
承太郎的双手依旧插在衣兜里， 但他的语气很郑重。
“是， 我想要藤丸立香做我的经纪人。”
“……好吧。”坂口安吾捏了捏鼻梁， “恭喜你，藤丸桑，你现在是空条承太郎的经纪人了。空条君前途无量，还请你好好呵护他的未来职业生涯。”
我后脚跟“啪”地并拢，抬头挺胸地宣誓道：“我会好好呵护空条君的未来的！”
坂口：“你别对着我说，你对着空条君说啊！”
我晕乎乎地转过身：“空、空条君！我会负起责任来，毕竟作为先你一步入职的前辈，我会努力让你在演艺道路上越走越远、成为光辉灿烂的巨星的！”
承太郎挑起眉毛，悠悠道：“那我可就开始期待了，前&#183;辈。”
前、前辈？！
我被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击中，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坂口安吾无奈地扯了扯我的辫子让我清醒过来：“你们两个要面对的事情可多了去了。藤丸小姐，你知不知道《sbr》？”
我说：“啊我知道啊，铁球跑嘛！‘阿里嘎多，贾一乐，真是绕了好远好远的路啊’——那个？”
承太郎：“那是飙马野郎，坂口说的是sound battle reasonace，这几年很有名的一个歌手选秀节目《声振之战》。布鲁诺&#183;布加拉提就是《声振之战》的第一季冠军。”
“啊，我想起来了。”我恍然，“不过那不是素人才能参加的节目吗？”
“只是用来骗骗观众的幌子罢了，其实这几年的选手都是各大公司签下的艺人或者练习生。面对热度这么高的节目，娱乐公司怎么可能愿意松手。”坂口安吾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嘲讽性的笑，“我们spw娱乐当然也有《声振之战》的选手名额，但是今年上头决定集中资源只在今年签约的这一批练习生里捧一个。所以……”
“空条承太郎，藤丸立香。你们在这三个月内的练习水平，就决定了三个月后的《声振之战》参赛资格，还有公司力捧的机会……会不会落到你们头上。”
【to 我亲爱的玛修：
谢谢你给我寄的毛毡小玩偶！你的手艺真好，我真喜欢这个芙芙玩偶。我之前也尝试着买过羊毛毡自己扎着玩儿，但是总也扎不出好看的样子。应该是我的手艺不到家，也不擅长用针吧。你说我要不要试着召唤一下容嬷嬷，让她教教我怎么扎针？
……开玩笑的，我石头不剩多少了，不能这样浪费。
今天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成功从实习生转正了，现在算是spw娱乐的正式员工啦！
谢谢你之前对我的鼓励。说实话，其实我中途也怀疑过自己适不适合这个行业，毕竟娱乐公司的工作和在特异点打魔神柱之类的差别太大了。可是你一直在夸我，说什么“像前辈这样勇敢、乐观又阳光的人一定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拯救了人理的前辈都做不到，那还有谁能做到呢”之类的，让我觉得又有点害羞，又很开心。
哼哼，没错！我可是人类最后的御主（人理烧却期间限定）、开位魔术师、迦勒底年度优秀员工、达芬奇商店vip客户藤丸立香！创造奇迹就是我的日常工作！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说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其实是我冲动下做出的决定。今天上午我在公司解救了一个差点被潜规则的练习生，因为担心他会被那个有权有势的金主报复，所以我自告奋勇担任了他的经纪人。天知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经纪人都该做什么！
空条君就是我解救的那个练习生，全名叫空条承太郎。空条君长得特别帅，我觉得他的帅气不亚于迪卢木多先生！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拥有这样外貌的空条君并不喜欢表演，他的计划是做一个歌手。今天在练习室我听了他清唱《色彩》，很好听哦！
从今天开始，我就从藤丸实习生变为藤丸经纪人啦！我会带着玛修的份一起加油的，也请你一直为我应援吧，我会好好努力！
from 今天也在思念着小茄子的立香
ps。空条君管我叫了一次前辈，感觉和你、还有bb都不太一样。你叫我“前辈”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暖暖的，bb叫我“前辈”的时候我会警惕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恶作剧，但是空条君叫我“前辈”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确实看起来凶巴巴的吗？唔，搞不懂。】“立香？”
我敲下“发送键”，看着邮件确认发送到迦勒底之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来咯！”
承太郎已经背上了他心爱的电吉他“白金之星”，他站在练歌房的最中央，询问地看着我：“你说的那个声乐老师还没来吗？”
“快了，快了。”我有点心虚，“我去看看他到了没。”
飞快地溜出练歌房后，我躲进了隔壁的小杂物间，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等比例复制金属十字圆盾。
“圣晶石剩下的不多，但是我还有友情点！”我搓手，“来吧，来吧，十连友情点出奇迹，一库走！”
众所周知，迦勒底的沉船御主藤丸立香经常会因为氪金了还抽不出货而鬼哭狼嚎，圣晶石是常年短缺资源，需要出卖灵魂和工资才能在黑心奸商达芬奇那里买上一袋，投进了召唤阵还有可能啥也出不了。
但是友情点就不一样了。作为玄学洗脸居家旅行常备的短平快抽卡选项，就算是往里头扔上一百万我都不带眨一眨眼睛，还能抽出各种一星二星战神——看看我们迦的大英雄和安日天，陪伴我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没有好光炮还有拐的岁月，每一声情真意切的“stella”背后都有我欣慰的泪水。
这一次，我依旧把主意打在了低星战神们身上。
小小的杂物间内，友情池召唤的亮光亮了一次，又一次。伴随着“这里有压迫者吗？！”、“呀，是master，刚才我还跟法老小哥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哎哎哎怎么要把我返还了呢？！”、“不是还没到接稿日吗？稍等一下这里又是哪里，master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把正在构思新作品的作家揪出来——快点返还让我回去安心摸鱼！”等等的喧闹声，我满头大汗地把诸位一星二星从者召唤出来又摁回去。
没想到抽个友情池也能歪！
终于，在第17发十连后，我抽到了想要的卡。
“空条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我顶着一脸沉船应激导致的不太正常的潮红，“嘭”地推开了练歌房的大门：“这位就是我给你找到的声乐老师，埃里克老师！！！”
抱着吉他扫弦自弹自唱的承太郎歌声戛然而止，他抬头望向我，还有我身边的那位……穿着一身19世纪欧洲服饰还带着面具的古怪男人。
“这不是公司聘请的声乐老师吧？”他怀疑地挑眉。
我心虚到眼神乱瞟：“唔，埃里克是我之前在新宿认识的一位唱歌剧的声乐教师。他确实不是公司里面的，但是埃里克的水平真的很强很强，比公司里所有声乐老师都强。埃里克，这位是我拜托你教的学生，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哦，请你把他教成一位能让全世界为他倾倒的歌手吧！”
戴着死神面具的男人根本没听进去，他僵硬地低下头，声音嘶哑地问我：“克里斯蒂娜呢？”
我没什么底气地抬手一指：“那，那个就是克里斯蒂娜。”
二星从者歌剧魅影木木地注视着空条承太郎。
空条承太郎默默地回望。
我在魅影背后拼命向承太郎挤眉弄眼：快承认，快承认！
“我……”承太郎清了清嗓子，“我是空条承太郎。”
我：……啊，完蛋了。
魅影哀戚地发作起来，歇斯底里地开始大喊大叫：“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我的克里斯蒂娜呢？我亲爱的克里斯蒂娜去哪里了？如果听不到她的歌声我就要死了！”
承太郎蹙着眉走近，把我从魅影身旁扯开：“你找的声乐老师就是这样的？”
“不，你听我解释……”
“你不是克里斯蒂娜。”魅影悲愤地抬起胳膊，“啊，克里斯蒂娜，你在哪里，克里斯蒂娜！i&#39;m your anglemusic，eme anglemusic——！”
我：……大哥你怎么唱起来了！？
来自《歌剧魅影》中的那个可悲的幽灵在自怨自怜的痛苦中开始歌唱，唱的还是《歌剧魅影》这部音乐剧最经典的同名主题唱段《the phao摸pera》。即使少了克里斯蒂娜人鱼一般完美悠扬的女高中音合唱，魅影仍然唱出了足以震撼整座歌剧院的歌声。他哀切又充满诱惑力的歌声像是从墙缝里幽幽钻出的一缕怨魂，引着每一个想要在歌唱道路上走得更远的人聚拢在他身边，渴望又恐惧着埃里克——面具下的幽灵，歌剧院的魅影！
“you havere——”他高亢地唱着，伸手指向凝神注视着他的承太郎，眼前出现的却是克里斯蒂娜柔柔笑着的倩影，“for one purpo色 and one alone——！”
你来到这里仅为了一人一事
那就是向他学习声乐！！！
魅影在自己的主题歌中完成了对自己的自我洗脑，身高195的猛男酷哥承太郎在他眼中已然变了模样，在他眼里，背着电吉他用眼神询问我“这人要不要去看看脑子”的那个人正是身穿一袭白裙、美丽动人的音乐天使克里斯蒂娜！
“我要让你成为最好的歌唱家！”魅影狂乱地挥舞着双手，“来吧，克里斯蒂娜，今天我们先从发声练习开始！”
承太郎：啊，你叫我吗？
我拼命点头，把承太郎推到魅影面前：“埃里克老师，克里斯蒂娜会好好上课的，你说是吧，克里斯蒂娜？”
猛男承里斯蒂娜：……行吧。
魅影看都没有看承太郎身上背着的电吉他，他径直走到练歌房角落的钢琴前，掀起天鹅绒的防尘布，掀起琴盖之后命令道：“我需要一个钢琴家为克里斯蒂娜伴奏！”
我：……稍等，我再去抽几个友情池十连。
杂物间又闪耀起了沉船的光芒，在奋力把斯巴达克斯还有血斧王等等塞回去之后，我精疲力竭地拉着一个金发男子返回练歌房：“埃里克老师，你要的钢琴演奏家。”
承太郎默默地看向演奏家，愉快地把袖子卷起来的金发男人笑眯眯地对他打招呼：“guten men！早上好呀，你就是承太郎对吗？我是你接下来的伴奏兼钢琴教师，你可以叫我阿马德乌斯￣”
我疲惫地对承太郎微笑：“本来想找萨列里老师的，但是他在剧情池，不太好抽。”
“唉唉，是啊，还是安东尼奥比较擅长教育。我这样的天才其实不太适合来做教书匠——哦，是埃里克！”莫扎特转过身，快活地对魅影打招呼，“还记得我吗？之前迦勒底新年音乐会的时候我给伊丽莎白和尼禄陛下伴奏来着！”
魅影：“你是克里斯蒂娜吗？”
莫扎特随手在钢琴上敲了一小节《费加罗的婚礼》，遗憾道：“对不起，我是音乐上的神才，但是天赋能力也还没扩展到歌唱哦。”
魅影：“那我不认识你。”
莫扎特：……彳亍。
承太郎默默地把我拉到练歌房的角落，弯下腰低声严肃地问我：“这两个老师你都是从哪儿找来的？”
我眼珠子一转：“啊，他们是我去年在迦勒底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同事，都是很有艺术细胞的人哦。”
承太郎面无表情：“但我觉得他们一个是歌剧魅影，一个是莫扎特。”
我：“……哈哈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穿越剧！”
那头莫扎特开始大声地跟魅影讨论该怎么给克里斯蒂娜写一首适合她的独唱曲，承太郎狐疑地和我凑得更近了些：“是吗？你之前就职的迦勒底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说：“天文台。”
承太郎：真的吗，我不信。
确实是天文台！我没骗人！
虽然没相信我的瞎话，但承太郎还是跟着魅影还有莫扎特继续学习了下去。期间每次魅影和莫扎特提到他们所处年代的事情的时候，我都会立刻岔开话题企图掩盖过去。但是神才和幽灵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家伙，我和他们两个的马甲渐渐都快要捂不住了。承太郎也从一开始的充满怀疑，到慢慢麻木，在开始学习的第一个月后，他已经能按照莫扎特的生平事迹随口跟神才聊两句《魔笛》了。
就在我以为承太郎要放过我们可疑的马甲之时，坂口安吾给我发送了一条噩耗短信。
[《声振之战》要求每位参赛选手准备一首原创歌曲，这首歌也会作为公司内部遴选练习生的依据，请认真准备。公司参赛资格的遴选将在下周日举行。]
当我把这个消息通知给练歌房的几位后，除了一向不关心歌剧和克里斯蒂娜以外事情的魅影，莫扎特和承太郎都沉默了。
“我可以帮忙作曲。”莫扎特说，“但是填词……”
承太郎很痛快地承认：“我不太擅长这个。”
我也不擅长啊！！
最后，我眼含热泪地从杂物间里拎出来两个人。
“caster莎士比亚，在此登场！”红发的剧作家兴奋地展开双臂，“是谁，是谁想要为自己的美妙音乐寻找一位作词家？是你吗，沃尔夫冈&#183;阿马德乌斯&#183;莫扎特？还是你，歌剧院的魅影埃里克？”
另一个蓝发的矮个子男孩用迪奥&#183;布兰度的声线充满怨念地小声嘀嘀咕咕：“都说了没到截稿日就不要把我拉出来而且我是童话作家童话作家哪里会给歌写词这种事情你找旁边那个傻大个不就好了吗——master，是我的错觉吗，那个黑头发的大高个儿在瞪我？”
我：“……承太郎，你听我解释，他们不是莎士比亚和安徒生，真不是。”
承太郎平静地说：“好，我听你解释，解释吧。”
莎士比亚歪头看我：“你在说什么呢master，还有谁能比肩我莎士比亚写出这么好的作品呢？来吧酗子，是你想要填词吗？你觉得悲剧主题怎么样，我觉得莫扎特和萨列里的故事就很适合作为一首歌的歌词，再添加点现代元素也许可以写一首《摇滚莫扎特》——”
不要碰瓷米开来！！！
我心累了，行吧，就这样吧。我摊牌了，我是御主，我会召唤英灵。
我蜷缩在练歌房的角落，双眼无神地看着莎士比亚和安徒生听过莫扎特给的de摸小样后为填词吵得热火朝天。而承太郎慢慢地走到我身边蹲下，转头打量我失去梦想的咸鱼模样。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他问。
我说：“嗯，是啊。”
承太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安徒生给自己猛灌咖啡，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
“能和他们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你肯定也是个闪闪发光、值得喜爱的人。”
我顶着被揉得呆毛乱翘的一头橙发愣愣地抬起头，望着承太郎那张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酷脸，片刻之后，我不太好意思地抿着嘴笑了。
“他们都是我召唤出来的铭刻在人理上的英灵。”我轻声解释，“埃里克，阿马德乌斯，莎士比亚先生和安徒生先生……过去他们都帮了我很多忙，当然，现在也是。”
承太郎活动了一下手指，叹气：“这样一来，我可也不能输了。不然说出去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莫扎特编曲，安徒生和莎士比亚作词的歌竟然还得不到一个选秀综艺的参赛资格，真是有辱声名。”
我攥起拳头为他打气：“承太郎一定可以的！承太郎最棒了！”
年轻的练习生扯了扯嘴角，还没等他说什么，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扎特高声叫我：“喂，master！这两个家伙只会用英文填词诶，要不你去试试召唤一下紫式部或者清少纳言？”
我：……
那两个都是限定池五星，你让我拿头抽？！
承太郎把气急败坏的我摁回小板凳，起身亲自去参与创作了。他一手一个拉开莎士比亚和安徒生，沉稳道：“让我看看你们写的词。”
莎士比亚作品：《仲夏夜jo梦》
安徒生作品：《卖欧拉的小男孩》
承太郎：“都不行，重写。”
莎士比亚&安徒生：……黑心编辑！！！
“那个就是乔斯达家的小少爷？”
黑发少年被他的橙发前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轻点声，咱俩是变装混进来的，不要引起spw娱乐那帮人的注意！”
港黑娱乐的两位签约艺人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戴着墨镜和口罩静悄悄地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找了两个角落的位置，确认了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两个少年把墨镜往下推了推，仔细地隔着大半个演播厅去观察那位传说中帅到惊天动地却选择当歌手的乔家少爷。
“我是空条承太郎。”
身高一米九五的练习生穿着统一制服，适合他的码数的衣服太少，厂家似乎以为这个码数的客户都是胖子，刻意把上衣往宽了做。即使穿着像麻袋一样松垮的制服，依旧难以掩盖承太郎在舞台上的熠熠光芒。
“今天我要演唱的歌曲是。”
承太郎平板地念出了歌名：
“《替身使者罗密欧和开位御主朱丽叶》。”
评委乔纳森&史彼得瓦根：……？
这什么？！
承太郎你怎么了，不要一本正经地念出这种一听就很糟糕的胡闹歌名然后帅气地开始扫弦弹吉他挥洒汗水释放魅力啊！！他们根本不懂这首歌究竟要讲什么——等下，为什么这首歌旋律会这么好听，明明很乱七八糟的歌词朗朗上口又有深度，节目单上“作曲人：沃尔夫冈&#183;阿马德乌斯&#183;莫扎特”、“作词人：空条承太郎，威廉&#183;莎士比亚，汉斯&#183;克里斯托弗&#183;安徒生”又是怎么回事能够解释一下吗？！
观众席后排的中也和芥川已经傻了。
“……哇。”中也说，“看来这家伙会是我们的劲敌呢。”
芥川：“……所以，歌词里面的圣晶石是什么东西？”
中也：“我也不知道呢。”

第44章 番外 偶像练习生（下）【有修改】
没有任何悬念。承太郎击败了spw娱乐这一批的所有签约练习生——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已经出道过的小艺人——成功拿到了出战《声振之战》的资格， 以及公司内部的资源倾斜。
在他唱《替身使者罗密欧和开位御主朱丽叶》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下，和其他练习生们的经纪人坐在一起。让我不太理解的是， 这一排看起来都是娱乐圈精英的经纪人前辈们并没有很认真地观看其他人的表演，他们基本都只是抬头扫一眼在台上宛如阿波罗降世的承太郎， 然后低头各自在手机上点点戳戳。
我悄悄地从座位的间隙中挤到这一排的排尾， 那里坐着的是我还在做实习生时带过我的前辈lisalisa女士。她今天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一双又细又匀称的漂亮长腿因为在座位前排摆不下， 直接翘了起来。我像一只贼头贼脑的小兔子一样在她身旁探出头，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大美女一下子揪住了后脖颈。
“小丫头怎么鬼鬼祟祟的， 赶紧坐下。”
我乖乖地贴着lisalisa坐下， 讨好地向她打招呼：“lisalisa老师……”
“你最近可在公司出名了， 大家都说，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实习生要做空条的经纪人， 不要公司安排的指导教师， 自己给他制定了练习计划。我一猜就知道是你。”lisalisa板着一张脸，虽然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教训， 但跟着她跑前跑后三个月的我知道这是她独特的关心方式， “你觉得自己干得怎么样？”
我咧开嘴笑了：“我觉得挺好的。”
lisalisa捏住我的脸蛋往旁边扯：“瞧瞧你这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
我呜呜地小幅度挣扎：“老师你又捏人家的脸， 会捏胖的唔唔唔！”
过了一会儿，这位金牌经纪人才大发慈悲地松开手，揉揉我有点泛红的脸颊：“好了， 现在承太郎拿到参赛资格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接下来你们要面临的压力会更大。你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吗？”
我挺起胸膛， 满满斗志地宣誓：“那当然是帮助承太郎获得《声振之战》的冠军！”
这一排的经纪人都被我的誓言震住了， 他们一个个都好奇地勾头来看我， 像一群从沙土里摇椅晃飘起来的摇曳鳗。就连前排的评委乔纳森都好奇地转过头， 眨巴着那双天空一样湛蓝的眼睛打量我。lisalisa老师抬手对乔纳森摆了摆：“别看了，没什么大事，快给承太郎打分吧！”
承太郎自然是高分通过。spw娱乐的创始人史彼得瓦根先生在现场就宣布了他获得了《声振之战》的参赛资格，距离《声振之战》开始录制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期间公司会尽可能地帮承太郎进行训练和宣传造势，争取让他接着这个机会一炮而红！
一炮而红！
跟承太郎一起去他的短租公寓时我还在傻乐，他把自己心爱的电吉他“白金之星”往肩头上一背，垂头看我高兴到头顶的呆毛都在有节奏地椅，没忍住伸手揪了一下我的呆毛。我立刻捂住头：“呜哇不要拔我的雷达！”
承太郎问：“雷达？”
“嗯，没错！这是我用来侦查敌情的雷达哦，只要有情况，它就会‘ka插ka插’地转动起来。”我一本正经地解释，“不过现在的都市生活太过和平，所以我就让它充当八卦检测器啦。”
从面部表情看不出承太郎信没信，但我知道我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
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去承太郎的公寓，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公司要求他住在给练习生提供的宿舍里，所以作为经纪人我要帮他搬家。
一开始听说承太郎没有在公司的练习生宿舍住，我其实也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就承太郎平时给我的印象来说，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循规蹈矩的人，大多数事情都照着他自己的心意去做，跟别的练习生挤在宿舍里住才会让我震惊呢。
“到了。”
承太郎用钥匙拧开门锁，推开门让我先进去：“不用换拖鞋，赤脚就行。房间有点乱，你……”
我已经甩掉小皮鞋“哒哒哒”地跑进去了：“来吧，田螺姑娘咕哒子降临到你身边！有哪些需要收拾拿去宿舍的，我来帮你打包！”
我之前其实经常干这种冲进从者的宿舍搞突然袭击的事情，大家的脾气都很好，让我看到了他们对自己房间的各种拥有浓重个人风格的改造方式。男性英灵们的房间其实大多都不会太整洁，很多地位比较高的英灵更是习惯性用法术之类的处理杂物，贤王甚至会选择随手把东西扔进王之宝库（这种行为被伊士塔尔多次嘲笑，王绝对会反唇相讥，他俩像是乌鲁克小学生一样每次都会吵大半天）。
和他们相比，承太郎的个人公寓其实已经算是收拾得比较有条理了。
承太郎没让我动手，他从冰箱里给我拿了一瓶橘子汽水之后，就让我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他自己去收拾衣服和书。我捧着还冒着丝丝凉气的铝罐，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承太郎在房间走进走出，拿着贴有大大的“j”字贴纸的大旅行箱回去装衣服。
我有些无所事事，拿出手机随意刷了刷收件箱，没想到正巧让我刷出来一条信息。
[玛修]（未读）：前辈！达芬奇亲给我放了年假，我今天中午就能到东京了！
[玛修]（未读）：我已经到羽田机场了，现在就按照你手机的定位去找你！
我：……？
啊？！
我慌忙地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上午搞完公司内部遴选就已经花了大半天时间，我们来到承太郎的公寓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而玛修到达羽田机场的时间是下午1点左右，从羽田机场到达公寓这边，大概需要……
两、两个小时？！
“前辈！！！”
敲门声在我刚刚想明白时间节点的时候在公寓外骤然响起，我差点把手机扔了：“玛修！！！”
“前辈！！！”
承太郎抓着他的一件短机车服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在门口和一个紫色短发的女孩子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一番后，我用超出人常识的怪力一下子把她举了起来：“我的宝贝小茄子！我好想你！”
玛修：“前辈！我来了！我也好想你！”
“玛修！”
“前辈！”
“玛修——”
“前辈——”
承太郎：……可以了吗，你们可以结束了吗？
我和玛修过了好久才从这种久别重逢如胶似漆的状态脱离，她注意到了站在一个很明显是男生房间里收拾东西的承太郎，一下子警觉度拉满：“前辈，这是你家吗？为什么会有男孩子也住在这里？”
我赶紧解释：“这不是我家，他是我带的练习生承太郎，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今天我是来他家帮忙收拾东西的！”
没想到玛修不仅没放松，反而更紧张了：“你就是那个也叫前辈‘前辈’的人吗！”
承太郎：……
他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达芬奇亲这一次很慷慨，她不仅给玛修放了三个月的年假，还托玛修给我带了一大兜子的伴手礼。
一单圣晶石。
承太郎在练歌房练莫扎特给他写的新歌，他捏着对他来说有些小的拨片，漫不经心地扫弦，眼睛却没有看谱，而是跟着像穿花蝴蝶一样在房间里快乐四处吓跑的我转。
“别跑了，我写不出东西了！”安徒生最后忍无可忍地吼了我，“不就是又可以抽卡了吗？你忘了之前在迦勒底你因为沉船抱着达芬奇哭了一夜的事情了吗？”
我双手叉腰，口不对心地狡辩：“沉船！……只是欧皇洗洗脸的热身预备而已，怎么可以说是沉船！抽卡出货才是我的常态！”
安徒生：“哦，是吗？那为什么在场的英灵没有一个超过三星？”
乖乖坐在莫扎特旁边跟着一起学弹琴的玛修举手：“我是四星！”
安徒生：“你是送的金卡，不算。”
玛修：……呜。
我对安徒生对我肤色的污蔑是很不服气的，虽然我不像他们那样是欧洲人，但我至少也是个亚洲人对不对！亚洲人抽卡，运气虽然不至于说很烂，但也不会频繁沉船！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我拿着30颗石头去杂物间抽卡了！
这一次，我向着玛修的正版雪花之盾投出了30颗饱含达芬奇亲爱意的圣晶石，心里默念：请一定要给我一个能够帮承太郎大红大紫的英灵啊！！
……
光圈亮起，卡面翻转，金色的光圈后露出了狂阶ber色rker的卡背。
看到职阶时，我猜了很多可能性。也许会是鬼副长土方，他也许会和同为酷哥硬汉的承太郎有共同语言。又或许会是坂田金时，他这么golden一定也很摇滚。再或者会是项羽，他长了那么多手可以组一个单人乐队……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光芒逐渐褪去，从者在召唤阵中现身。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我抽到了五星ber色rker，弗拉德三世。
“哦，是master啊。”在迦勒底和我已经很熟悉亲近的吸血鬼大公走下雪花之盾后，很顺手地揉揉我的头顶，“没想到在人理已经被拯救之后还有需要吾的地方。出什么事了？”
我：“……大公，你会拉二胡吗？”
弗拉德三世：……呃？
在带他去见承太郎他们之前，我和弗拉德三世先去了一趟spw娱乐的器材室。我特意发消息问了一下坂口安吾前辈，他说器材室正好有二胡可以借给我们。不过他又多问了一句：“你要二胡干什么？”
我：“尝试国风音乐新可能。”
安吾：？
讲笑的，其实是给大公溃。《二泉映月》用。
《声振之战》的第一期自然是全国瞩目。它采用的是风靡全球的“好声音”赛制，也就是最经典的导师盲选制。
几乎所有人都熟悉《声振之战》的四把红色漆皮大椅子，还有导师们猛然拍击按钮，旋转过身：“i wa you！”
这一期《声振之战》的四位导师也是娱乐圈早已成名的四位歌手前辈，很凑巧的是，他们也正是国内几大娱乐公司巨头的老板或是当家巨星。
福泽谕吉，森鸥外，乔纳桑。&#183;乔斯达还有迪奥&#183;布兰度。
我陪着承太郎走进节目组给选手提供的准备室时，里面已经三三两两有一些人在了。其中有好几个是我在lisalisa老师给我的资料上见过的来自其他几个公司的强劲对手，比如双手环胸一脸愤懑盯着某处一脸阴沉的橙发青年中原中也；被中原中也死盯着还照旧笑眯眯的黑发青年太宰治，还有在角落里轻轻慢慢弹着电子琴哼唱不知名小曲的金发少年，乔鲁诺&#183;乔巴拿。
承太郎没有和其他人认识一下的意思，他径直走向乔鲁诺。我想到之前在公司里听说过的种种流言，非常担心地扯住了承太郎的袖子：“你过去干什么？”
“打招呼。”他说，满脸理所应当。
我急了：“可是，花京院前两天跟我说，那家伙似乎是迪奥的……”
“迪奥的儿子，我知道。”承太郎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他和他爸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没听说他跳槽了？”
跳槽？！
“没错。”承太郎提高音量，“喂，乔鲁诺，你们那个热情娱乐最近怎么样？”
顶着一头金发的意大利少年抬起头，当他看清承太郎后，长了一副宛如春日精灵容貌的混血儿礼貌地对他点头微笑：“ciao，承太郎。公司运营得很顺利，唯一的缺憾是我们老板不太喜欢露面，安排工作都是依靠他的秘书出面进行通知。别的也都还好，我对我们的未来很有信心。”
承太郎也颇有些真情实意地说：“祝你前程似锦。”
乔鲁诺温煦地笑了：“只要不在我爸的世界娱乐，去哪里我都能更好。”
我：……
这也太父慈子孝了！
选手休息室我不能久待，在离开前，我颇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承太郎的手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明明是经纪人送艺人参赛，我硬是表现得像家长送孩子去高考，连感觉紧张的话就赶紧去上厕所之类的事情都说了。休息室里的其他选手都诡异地望向我俩，亏得承太郎耐性好，听我絮絮叨叨讲了一堆之后，捏捏我的掌心：“我都知道了，你出去等吧。”
我走到休息室门口之后还不忘冲他挥手：“我就在观众席上看你唱歌哦！”
承太郎很没办法地压了一下帽檐：“呀类呀类打贼……呀卡吗洗！我知道了，你快走！”
呜哇，被骂啦！
我背对着休息室众人的古怪眼神雀跃地跑了出去，一溜小跳步地来到了应该属于我待的地方：演播厅的观众席。属于其他选手的经纪人们和公司工作人员也都在这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属于世界娱乐的工作人员——因为他们都别具特色地穿着充满爱心元素的奇装异服。
娱乐圈业内有一个共识，世界娱乐是爱心派，spw娱乐则是星星派。两派的风格是他们的当家巨星推广开来的——spw娱乐的台柱子乔纳森和乔瑟夫两兄弟都热爱星星，而世界娱乐的老板迪奥则狂恋爱心。
迪奥的审美似乎也遗传给了他的儿子乔鲁诺，星二代乔鲁诺之前穿着一身爱心开胸西装外套出街被记者偷拍到，图片被发到推特上之后，基本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时尚”，而是颇有一种妈妈心态：啊，我们的乖宝茸茸果然遗传了他爹的喜好！
我们吊家的后代都喜欢爱心！
我离世界娱乐那帮浑身爱心的奇怪家伙远一些，坐在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帅哥身边。为了打发等待时间，也为了拓展人脉，我主动向他递出名片：“你好，我是spw娱乐的藤丸立香！”
“唔，你好。”眼镜帅哥礼数很周全地双手接过我的名片，作为交换地从他的名片夹里也取出一张呈交给我，“我是武侦娱乐的国木田独步，我所负责的艺人太宰治也是参赛选手之一，还请多多关照。”
哦，武侦娱乐！就是那个老牌演歌歌手福泽谕吉先生所在的娱乐公司吗？
“是的，没错。”国木田点头，“其实我们公司并不只是做演歌之类的传统音乐，太宰治就是一个很新潮的艺人，他比较擅长——”
我：“《二泉映月》？”
国木田：“——《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我：“……这还不如《二泉映月》呢。”
国木田在半晌沉默后，忧郁道：“确实。”
很快，节目录制就开始了。四位评选导师出现的时候，我们身后的观众席响起了兴奋的掌声和呼喊声，其中最不可理喻的就是世界娱乐那帮星星派各自拿出了他们的灯牌和手幅，比粉丝还狂热地上跳下窜尖叫：“dio sama！！！dio sama看看我们吧！dio sama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我听到身后一个戴着牛仔帽子的男人冷哼一声，很不服气地说：“就这？”
国木田好意提醒：“这话要是让dio知道了，他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荷尔贺斯。”
乔纳森和迪奥都是老熟人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也是常年在红白歌会还有各大报纸新闻上出现的大明星，他们都稍稍有些年长，但身姿依旧挺拔，身上透着一股醇熟男人才会有的魅力。森鸥外抬手稍稍向我们这边的观众席挥了挥，我顿时感觉自己有一种心被击中的感觉：“哇，他也好帅啊0说港黑娱乐今年送选的参赛选手怎么样，国木田先生你有打听到吗？”
国木田翻开他的笔记本：“有，是港黑娱乐签下的据说最近几年最有紫微星潜质的练习生，中原中也。那孩子无论从样貌、唱歌、跳舞、舞台表现力还是创作能力上来说都是一等一的，是《声振之战》的种子选手，我们的头号劲敌。”
我不太服气：“我们承太郎也是种子选手！”
还没等国木田跟我辩个胜负，导师们已经坐上了大红椅转向观众席，第一名参赛选手也在灯光调暗后登场了。
正是刚才我们讨论过的中原中也。
第一个上场对于选手来说有利有弊。利在于能够给观众和导师都留下深刻印象，弊在于导师也有可能因为没有参照而束手束脚拒绝转身。
但是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并没有这个问题。他一上场就要求节目组给他提供摇麦，虽然还是调节了一下摇麦的高度（并没有迫害身高的意思），但当歌曲前奏响起之后，全场都被这个气势惊人的橙发青年吸引住了目光。
“その重い足を膝を前へ導く力は何だって（促使我加快沉重步履的力量是什么）——？！”
第一句就拉足了高音，青年的声线高亢又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力，尾音就像勾着人的耳膜一样想要把心扔出去跟着他在暗夜中游走。森鸥外一听到这个开头就重重拍下按钮——“i wa you！”
大红椅慢慢转过去的时候，我问国木田：“他转身是因为他是中原中也的老板吗？”
国木田摇摇头：“任何一个音乐人听到这样的歌声都会转身的。”
《trash candy》一曲唱毕，最后一句“赞词何在”还悠悠地盘绕在演播厅上空没有消散，四位导师已经全部转身了。
“这位选手，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乔纳森作为四名导师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充当了活跃气氛的角色，第一个开口按照流程提问。
中原中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得那么叛逆，他老老实实地鞠躬，自我介绍：“各位导师，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中原中也，来自横滨，今年22岁。”
森鸥外笑眯眯地问：“那么，中也君，你的梦想是什么？”
中原中也立刻瞪圆了双眼，打了鸡血一样大喊：“那当然是协助我们首领称霸娱乐圈！！！”
其余三位导师：……
森鸥外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鼓掌：“不错，很有冲劲！”
有冲劲个鬼啊，你不就是他老板吗，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野心呢林太郎先生！！！
中也是个痛快人，他没有像之前那些选手一样搞什么在几位导师之间犹豫的吊人胃口小把戏，而是非常直接干脆地选了森鸥外的战队。
接下来的几位歌手水平都很一般。让我再度精神一振的，是一头小金毛的乔鲁诺乔巴拿的登场。而他刚从后台走出来，我身边那帮世界娱乐的人就跟疯了一样，拼命狂喊：“乔鲁诺，带着dio大人的期许走花路吧！”
“dio大人的基因真好，乔鲁诺太帅啦！！！”
“乔鲁诺冲鸭！！！”
“迪亚波罗还我血汗钱！”
……咦，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乔鲁诺假装啥也没听见，而我将面对着观众席的迪奥脸上的骄傲看得一清二楚。
大哥，你儿子都从你公司跳槽跑路了，你咋害搁这儿美呢？
而乔鲁诺选择的歌曲名称出现在现场大屏幕上之后，世界娱乐那帮人不知道为啥都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瞬间失声。
他选的歌叫做：《voodoo kingdom》
我身后那个叫荷尔贺斯的家伙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乔鲁诺&#183;乔巴拿和迪奥真是父子情深呐！”
我不太懂，国木田压低声音跟我解释：“这首歌是迪奥还有乔纳森都还在乔斯达公司没有单飞的时候，乔斯达公司给他特意打造的一首歌。但是后来迪奥和乔斯达公司闹掰，带着公司的财产跑路另立门户，成立了世界娱乐和乔纳森他们的spw娱乐分庭抗礼。迪奥后来参加《我是歌手》节目的时候在总决赛唱了这首歌，本来已经算是胜券在握，但是观众硬生生投票把乔纳森投上去了，从此这首歌就成了迪奥的厄运之歌，基本每次唱都会发生对迪奥不利的事情。”
啊，那我懂了，这就是迪奥的处刑曲吧，不过是每次响起都只有迪奥挨揍的那种。
茸茸，你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yo，look ioevil eyez，艳丽的时间与疲惫的guys——”
乔鲁诺驾轻就熟地抓着话筒唱起了这首hip hop风格的奇特歌曲，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少年，他却在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了超越年龄的一种魅惑感，我恍惚间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刚出道时仍然有些青涩的迪奥的影子。在模糊的二十年前的影像片段里，刚出道的迪奥也只是个像乔鲁诺这样大的美少年，站在舞台上充满挑衅地对着观众们喊：“我不做人啦！”
唉，时光匆匆啊……
迪奥听到他儿子的声音之后也没管这首歌是啥，直接就拍按钮转了。奇特的是，乔纳森竟然紧挨着迪奥转过了身，一向被外界认为和迪奥水火不容的他对着乔鲁诺甚至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这一回福泽谕吉没有转身，可能因为他确实不太能接受嘻哈风格的音乐。乔鲁诺礼貌地谢过了所有导师，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乔鲁诺乔巴拿，来自意大利的那不勒斯。”
迪奥看起来很想嚎一句：这是我儿子！但是乔纳森粗壮的胳膊立刻把他按住了，好脾气的巨星问：“你有什么梦想吗，乔鲁诺？”
我本来以为他会说什么“要做歌手”或者出格一点的“打败我老爸”，没想到乔鲁诺岔开腿，抬手抓住自己上衣领口往旁边一扯，奋然露出了他的前胸
“我乔鲁诺&#183;乔巴拿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秧歌star！”
迪奥：……wry？
森鸥外笑呵呵地说：“那你应该去刘老根大舞台。”
乔鲁诺说完之后就乖乖地抓着话筒对导师们眨眼睛：“我可以开始选择导师了吗？”
迪奥看起来还是被刚才儿子的奇怪宣言打击得有点蔫，不过看到旁边和他竞争儿子（不是儿子，在节目里是选手——哎，不过说是儿子也没什么问题）的乔纳森，他很不服输地站了起来：“初流乃，你要想好了！森鸥外那老东西肯定偏心中原中也，jojo他和我又有仇，你选我才是最合适的！”
乔鲁诺彬彬有礼道：“乔斯达先生和你有仇，但是和我没仇。我相信他会是一个不挟私报复，能做到公正公平的绅士的。”
乔纳森被他感动到：“谢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绅士！乔鲁诺，加入我的战队一起成为绅士吧！”
乔鲁诺问：“那我还能做秧歌star吗？”
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秧歌star的乔纳森：“你一定行！”
于是乔鲁诺一溜小跑就奔向乔纳森：“我选择jojo老师！！！”
我们看着迪奥的表情从茫然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再到看着仇敌和儿子亲亲密密勾肩搭背离去的伤感，真是特别好玩。
太宰治接在乔鲁诺之后上场，他唱了一首很古怪的歌，叫《殉情小调》。基本内容是“今天天气真好挺适合殉情的我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子不如我约她一起去殉情吧啦啦啦啦啦啦殉情真快乐！”
……只有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转身了。
“太宰君。”森鸥外温柔地说，“节目不让宣扬自杀，你下次最好换首歌哦。”
太宰治笑眯眯道：“关你屁事。快回你的小诊所抱着小女孩洋娃娃给她换衣服吧。”
节目不得不中断了十分钟用来调解台上险些出现的斗殴事件——主要是从后台冲上来了几个港黑娱乐的练习生搞得情况有些难以收场。
这一通鸡飞狗跳后，最终压台出场的就是空条承太郎了。
他登丑，观众席上整齐地响起了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太帅了。
穿着一身不良机车手皮衣的承太郎终于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他俊朗好似天神一般的容貌。他不太喜欢被这么多观众眼巴巴地盯着，于是他有些凶狠地扫视了一圈观众席，在得到了更响亮的一圈鸡叫声浪后，他像是放弃了一般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戴着半指漆皮手套的手，抓着话筒先清了清嗓子。
前奏声响起，我微微一怔。
“空  こぼれ落ちたふたつの星が”
天空中，骤然落下成对的流星
“光と闇の水面吸い込まれてゆく——”
光与暗交织的水面将之渐渐吞噬
是《血之命运》，当年青涩的乔纳森和迪奥刚刚出道时，作为组合唱响的第一首单曲，也是他们成名之路的最开端。
这首歌一下子就引发了全场的追忆热潮。乔纳森和迪奥对视了一眼，在之后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爱恨情仇的最原初的两人眼中都含着些怀念。台上的承太郎从长相上和乔纳森也有几分相似，嗓音更是低声宛若大提琴，虽然和当年的乔纳森比起来少了丝少年的稚嫩感，但承太郎特色的强势和冷感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歌至尾声，承太郎根本没有换气，直接拔高声调唱出整首歌最经典的那一句最强音
その血の运命
chisame
jo——jo！！！
“啪！！！”
四位导师同时转身！
我欣喜到直接在观众席上蹦了起来：“他做到了，他做到了，承太郎他做到了，他是这一期唯一一个获得四位导师全转荣誉的选手！”
一曲歌毕，承太郎对着四位导师简单地点了点头，还没等他们发问就开始介绍自己：“空条承太郎，18岁。”
被抢白了的乔纳森也不生气：“承太郎君的实力很强呢，可以说说为什么要选这首歌吗？”
承太郎说：“因为我能唱得比迪奥好。”
迪奥：……
迪奥：别拦着，都别拦着，今天他就要在这里打死这个混账！！！
成功地把迪奥气个半死之后，承太郎心情愉悦地接着回答了森鸥外的问题：“我的梦想？我没有什么梦想，进娱乐圈只是玩玩而已。”
乔纳森问：“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呢？”
混血青年松石绿色的双眼越过导师席，投向了我所在的观众区域。
“那是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娱乐圈大红大紫，成为巨星。”
“这个节目，就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第一步。”
【小剧场】
“我也要进娱乐圈，我凭什么不能进娱乐圈当明星，这世界上还有比我唱歌更好听的人吗？！”
我说：“小伊丽你冷静点，不是不让你唱歌，主要是你这突然出现让我也很懵——”
伊丽莎白&#183;巴托丽在我家门口直接把行李箱放下，她自己往行李箱上一坐，大有我不答应她就不走的架势：“我不管！你现在是金牌经纪人了，当年你可是我一个人的小鹿，现在你这是变心！变心的家伙是要被惩罚的！”
我拿这姑娘从来都没什么办法：“进来再说吧，快进来。”
哼哼唧唧的小龙女走进我家门，在门口甩掉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这么多鞋？还有谁在你家？”
我视线游移：“呃……那个……都是老朋友……”
客厅里，caster伊丽莎白，saber伊丽莎白，两个altergo机械伊丽莎白排排坐，对面躺着两个罗马皇帝陛下，“唔姆唔姆”地捧着平板电脑看承太郎演唱会视频。
“大家都想进娱乐圈。”我把这个lancer伊丽莎白塞到一群伊丽莎白当中，深感龙娘的增殖速度真是太快了，仅次于阿尔托莉雅，“但是我也不能一下子捧这么多人出来啊……”
尼禄抬头——是红色的那个——用她那双wada老师画的闪亮亮绿色大眼睛望着我：“汝可以自己开公司啊。”
我：……啊？
“唔姆，是个好主意，不愧是吾！”穿着白色嫁衣的罗马皇帝拍手，“成立迦勒底娱乐公司吧！出资就让达芬奇他们来，实在不行还有金皮卡嘛！”
你们为什么这么擅自就决定了我们未来的路线——诶？不过迦勒底娱乐听起来确实挺有趣的。
于是，承太郎结束了一天的通告回家的时候，接到的就是自家经纪人的无情通知：[我要单飞去开自己的迦勒底娱乐公司了，你来吗？不来算了，我找lisalisa老师继续带你啦！]
承太郎：……
突然感受到了当年迪奥单飞时候乔纳森的心情了！

第45章
我坐在首领办公桌前， 占据了他那把又宽又舒服的高背皮椅，大口吃着广津老爷子送来的饭。他提着饭盒走进首领办公室的时候着实被我坐在首领座位上抱着橘猫郁闷地狂吸肚皮的行为惊到了，但是面对黑狐狸似笑非笑的毛绒绒的脸蛋， 他啥也没说，把饭盒放到桌上之后就飞快地跑路。
唉， 伺候这样的首领也不是很容易啊！
森鸥外就蹲在办公桌的另一个角落， 以一本他书架上我能找到的最厚的书做垫子（森鸥外：这是我当医学生时候的课本），斜斜地支撑着他的宝贝平板电脑，用爪子一边划拉下属的报告邮件， 一边通知我他接下来的行程：“鉴于目前情况危急， 我们只剩下一周时间来破解极光的秘密， 所以我就不跟着你一起回家了。我待在总部指挥下属的效率会更快些。”
我刚大口咬下了半个炸猪排， 现在脸颊像仓鼠一样被撑得满满当当鼓起来， 听到森鸥外说这一个礼拜都不回家之后，我努力想发出声音，但是黑狐狸抬起爪子戳了一下我鼓囊囊的脸蛋，无奈道：“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吧。”
中也和芥川两只猫咪罕见地结成了同盟， 他俩推着饭碗缩在落地窗前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我盯着一橘一黑两只猫咪的背影， 苦大仇深地努力把炸猪排往下咽。
不得不说，港口黑手党的食堂饭很好吃！至少比我自己在家做的好吃多了。我把筷子放下之后罕见地对小动物们升起了一些歉疚：“森先生， 连累你在我家吃了这么长时间糊弄的饭菜……”
“立香做的饭很好吃。”森鸥外慢悠悠地说，“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 也许真的会追求立香你这样温柔又能干的女孩子哦。”
我：……
中也和芥川僵硬地转过猫猫脑袋， 和我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不过瞪圆双眼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猫猫脸上显得更为可爱。
“不、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森先生！”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儿都烧了起来。
森鸥外看起来完全没在意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吓人：“不过不要紧， 我们中也君和芥川君和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中也君今年是22岁， 芥川君现在20岁，这个年龄刚巧合适。怎么样，立香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也许是我的眼神惊恐得太具现化，森鸥外大发慈悲地多解释了一句：“当然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中也君或者芥川君发展发展感情啊。我看我们港黑的这两位酗子对你也不是没有感——”
中也像一只小冲天炮一样“唰唰唰”原地起飞了，直接撞向森鸥外的办公桌：“首领小心这里有只大螳螂——！”
森鸥外的话说到一半被迫终止，因为中也和芥川同时开始在办公室里抓那种可能不存在的横滨大螳螂。我以为芥川不会跟着胡闹，但他竟然也一本正经地到处扑来扑去，然后告诉我被这种螳螂钳到肉会觉得很痛。
最终，港黑首领只能像两个男孩的爹一样遗憾地告诉我他俩都很害羞。
我觉得这话要是让太宰治听到了，他的笑声能震动天地让楼上侦探社的国木田牵着狼来打他。
因为森鸥外的那一番话，樋口开车送我还有两只猫猫回家的时候，无论是中也还是芥川都有些僵硬，别别扭扭地一左一右坐在我的肩头，无论哪一只都不肯先开口说话。
我觉得这没什么，冷静下来想想，森鸥外这种行为其实有点像那种看到合适小姑娘就都想给认识的适龄男青年介绍的慈祥中年叔叔，看到年龄合适条件匹配还单身的小青年就特别想撮合撮合。如果不是黑手党首领这个身份限制住了他，可能他已经把我的微信号啥的发给中也和芥川了，顺便安排一下周末在咖啡厅相亲。
横滨应该给他这样的单独设一个相亲角，让单身男女青年上那儿举牌子，然后每天等待闲来无事的港黑首领背着手来给他们点点鸳鸯谱。
整挺好！
“森先生应该只是随口一说。”我抬手，先揉揉中也，再在后视镜中樋口羡慕的眼神注视下揉揉芥川，“他应该是很欣赏我，想把我用某种方式扒拉到港黑的碗里头去。不过我又不会就这样跑掉，至少在解决了盖提亚之前不会，所以别在意这些了。”
好在芥川平时也不会太考虑这些事情，在我们下车之前就已经调整回平时的状态，蹲在我肩头目光炯炯地甩尾巴，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跟太宰治分享今天在首领办公室听到的情报。
我怀疑芥川这死直男把自己比较激烈的情绪全都放在了太宰治和中岛敦身上，根本没有和谈恋爱相关的心思。樋口小姐姐对他的在意连我这个不熟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硬是啥表示也没有，被调侃了也只会冷冰冰地回一句：“那又如何？”
中也就害羞多了。他在我打开家门之后就立刻从我怀里跳出去，竖着尾巴迅速逃回了他的小窝，一阵风似的擦过来迎接我们的动物们，在大家诧异的注视下一头扎进猫爬架上的小树屋。
“他被盖提亚打了？”太宰治问。
“没有，只是被森先生开了几句玩笑。”我扶着墙壁换鞋，“今天还是挺顺利的，问到了很多情报，一会儿我就给大家讲。”
被毛茸茸们簇拥着，我走到客厅“噗”地趴倒在沙发上，无力地蹬了蹬腿。阿周那从灵子化的状态显出身形，模仿我之前的样子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壶冰麦茶，然后甩着尾巴折返客厅给我倒了满满一大保……我感动地伸手：“好人做到底，娜娜你帮我再拿包薯片来吧！”
嬴政飞到我脑袋顶上啄我的呆毛：“不要像胡亥一样四体不勤啾！”
博士用熊爪子轻轻松松地把我翻了过来，像翻一条咸鱼。我正面对着天花板，然后“卟”地假装冒了一串泡泡，然后在他有些责备的眼神中扯出一个笑：“好啦，我这就讲讲这次的收获。”
其实我在盖提亚那里问到的情报并不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关于“灵魂能量”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是制造极光的原料，也是盖提亚将异能者变为动物的理由。我讲述的时候重点观察了太宰治和陀思这两个家伙的表情，但是他们的表情管理做得太好，我一无所获。
说完关于极光秘密的情报之后，政哥哥没忍住开口：“除此之外呢啾？”
“除此之外……”我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毫无意义的深色污渍，“除此之外的也只有……我终于确认了，盖提亚他真的骗了我一年。”
动物们环绕在我身边，沙发上趴了两只，茶几上蹲着一只，猫爬架上躲着一只，地摊上卧着一只，我的头顶立着一只。在这些我所庇护也保护着我的伙伴们面前，面对盖提亚时的紧张全数化作了委屈和疲惫，我只想把所有情报和疑惑都和盘托出，然后让太宰治和陀思用他们无敌的脑袋瓜赶紧想想办法。
可是不行，即使是这些和我朝夕相处的动物们也不能全然相信。
“从去年开始，他就伪装成猫咪的样子和我住在一起。我把他当做我的家人，在他和涩泽龙彦一起跑了之后我还很着急地找过他……”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其实他只是想观察我而已。”
碳碳，这个曾经我千百次充满爱意喊出的名字，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口中了。
再也不会了。
青蓝色的绒球小鸟振翅飞到了我的视野当中，遮住了天花板，强势又霸道地占据了我的视线焦点。他仔细观察过我的表情后，重新落在了我头顶的沙发坐垫上。大概两三秒后，我只感觉到沙发猛地向下一沉——嬴政运转魔力短暂地恢复了人形，而后不由分说地伸出大秦擒拿手将我像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看看汝现在像什么样子！”嬴政斥责道，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玉玺一样把我翘起的呆毛压平，“背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猫更是没有忠诚可言的动物。汝就是太过良善，见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倾其所有，根本没考虑对方是否包藏祸心。这间屋里的活物，有一个算一个，对汝没有其他算盘的也就只有朕和那个傻瓜天竺人了。汝能不能动动脑子，卧榻之侧岂容此等狼子野心之辈酣睡——那头熊，汝也有问题，不要四处看！”
长了一副被人评价为一看就知道“少恩而虎狼心”样貌的始皇帝说出这番话并不令人惊讶。
顺着他的思路想，港黑的两只猫咪立场向来坚定，那是一颗黑心向鸥外，首领罩我去战斗，一旦我和港黑的利益产生冲突，就算良心上再挣扎他们也一定会弃我而去。
太宰治和陀思从来都令人难以理解。他们是两个生活在另一个领域的家伙，毕竟有这个智商去骸塞卧底、还在盖提亚眼皮子底下左右横跳的事那是非常人能做出来的。至今我都不知道陀思这个俄国人跑来横滨掺和事儿是为什么，难道说俄罗斯的经济真的差成这样子，本国精英必须要出逃外国□□工了？
我缓缓抬头望向大白熊，博士也正低头望着我。
从他的双眼中，我看到了隐藏着的问询。
[你还会继续相信我么？]
我没有回答，现在也没有人需要我回答这个问题。嬴政的帝王心术教育课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结束，就像是之前他每一次对着安吾的“秦二世教育小课堂”一样。玄鸟习惯性地认为我这样傻白甜的孩子不会把这门课听进去，在安抚了我稍显低落的情绪之后，他就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开始念叨离开家去上班的小儿子安吾。
与其让老父亲这样惦记，那还不如给还在异能特务科加班的熊猫崽儿打个电话。
我拨通了之前种田长官交给我的安吾的联系方式，贴心地戳了一下“免提”键。嬴政很快就维持不住人形，重新“噗”地变回扑扇着翅膀的小鸟绒球。他啾啾地落到我的手机屏幕上左右蹦跶，等待“嘟嘟”声过后对面接起电话。
大概响了三声之后，安吾把电话接起：“喂？”
“安吾！”嬴政叫，“汝近况如何？可有操劳过度？可有秃顶？”
安吾：“……您就不能念我点好的？”
我差点喷笑出声，但为了始皇帝和安吾的面子没真的笑出来。其他动物对拉家常不感兴趣，陀思跳上沙发，窝在我身旁像一只毛绒玩具一样蜷起来假寐，我顺手抚了抚他的背。太宰跳上猫爬架，在中也躲藏的树屋外探头探脑：“喂，大小姐，你究竟被开了什么玩笑啊，怎么害羞到现在了？”
中也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橘色的曼基康矮脚猫给外头的银渐层英短的只是一句简短有力的“滚”。太宰治见从当事人这里挖不出情报，退而求次转向芥川：“是谁把我们的内八大小姐刺激成这样？”
芥川老老实实地回答：“是首领。”
太宰治肉眼可见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兴奋起来：“他说了什么？”
“首领说，如果他年轻个二十岁会去追求立香，但是他们年龄不合适，所以他建议立香考虑一下年龄相仿的中原干部或者我。”芥川简直是个概括小天才，用一句话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太宰治双眼放光地望向我：“是真的吗？”
我：“是的，可是——”
“哇，chuya！竟然是感情戏诶，除了喜欢矮脚猫的盐川小姐之外，你竟然还有发展感情线的可能！”太宰治开心得简直像打游戏误入了隐藏线，不一鼓作气打出个搞事结局简直对不起这个运气，“别躲在里面不出来嘛，据我所知你这几年老是跑来跑去出外勤，连一个正经女朋友都没交过，我们侦探社的敦都可以嘲笑你贫瘠的恋爱经历了哦。正好立香需要一个男朋友抚慰她被猫咪欺骗的心灵，会帮老奶奶过马路的chuya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芥川敏感地抖了一下耳朵：“人虎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恋爱经历吗？”
我说：“花泽香菜（配的角色）喜欢他。”
芥川：……花泽香菜喜欢谁，和我小野贤章有什么关系！
果然，就像用敦来挑衅芥川百分百能成功一样，中也没能经受得起太宰治的刺激，他从小树屋里探出头，生气地喵喵直叫：“我不是不能谈，只是太忙了不想谈！而且那天花火大会的时候承太郎不是出现了吗？如果真的想要给立香找个男朋友，为什么不正好在下次极光启动的时候再去平行世界拉一个承太郎来？”
博士：……
我缓缓道：“这倒也是一种思路，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芥川看看我，看看博士，最终决定啥也别说。陀思闭着眼睛倒是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尖声哼哼。
“对了，安吾。朕有一事想要问汝。”嬴政那头还在拉家常，“立香说，烟火大会当日，他们在和盖提亚战毕过后，汝用人形出现在了战场上。汝也是和御主签订了契约的从者吗，为何汝能够恢复人形？”
安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东拉西扯讲了几件最近他们异能特务科给他找竹子的趣事之后挂了电话。我收回手机，听嬴政抱怨了两句儿大不中留，慢吞吞地边划拉着通讯录，边思索着安吾是如何变回人形的问题。
……和那片红色的羽毛有关吗？
陀思很尽兴地伸了一个懒腰，张口打了一个露出尖齿的狐狸呵欠。
“异能特务科的秘密向来很多，你要是直接这么问，他肯定不会说。”狐狸精懒洋洋地抬起后爪挠了挠脖子，“想探查他们的秘密，就得做好潜入刺探的准备。”
太宰治收回逗弄中也的爪子：“你又想怂恿立香去异能特务科？”
“不是怂恿，只是让她合理处理好奇心。”陀思甩了一下大尾巴，“毕竟，你们也都很好奇异能特务科偷偷藏起来的秘密杀手锏，不是吗？”
“我不在意。”博士说。
陀思轻飘飘地反击：“那是因为你自己藏着的秘密也够大了，能停止时间的博士先生。”
……
我慢慢看向博士：“……什么停止时间？陀思在说什么？”

第46章
我看向博士， 北极熊镇定地回望过来，解释道：“我只是之前提到过玩《塞尔达》的经历。《塞尔达&#183;旷野之息》主人公林克的招式之一就是停止时间。你看过网上《塞尔达》的通关视频，还记得吗？”
“原来如此。”我抓起博士的爪子晃了晃， “听到‘时间停止’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承太郎的替身能力。看来是我嗑纸片人嗑傻了。”
博士顶着那张波澜不兴的熊熊脸，认真地举例：“《魔法少女小圆》里面的晓美焰也会时间停止。”
我点头：“对， 没错！”
“哆啦a梦也会时间停止。”博士说。
我继续点头，但是点到一半品出点不对劲：“是——诶？哆啦a梦什么时候也会时停了？！”
“他有一个道具叫‘时间暂停器’。”博士一本正经地解释，“那是一个秒表， 他抓着按一下时间就能暂停， 再按一下时间就能继续流动。”
在场大部分人都没看过《哆啦a梦》，我虽然看过， 但那也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对机器猫的神奇道具们印象不是很深刻。见博士这么笃定，我没深究“时间停止”这件事，转而好奇他举的例子：“博士看过《魔法少女小圆》还有《哆啦a梦》？”
“《哆啦a梦》是我小时候看的。”博士承认得很痛快。
我有些诧异，但嘴角与之相反诡异地勾了起来——因为我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一副白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北极熊坐在电视机前哼哼“看我的， 任意门！”那样的场景，简直可爱到爆炸。
“《魔法少女小圆》是什么？”阿周那问， “魔法少女是会法术的女子吗？”
“差不多吧……”我回忆了一下这一部2010年用画风把人骗进去杀的神作， “少女们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 和一个来自外太空的种族qb签订契约成为了魔法少女， 用她们的魔法和堕落魔女战斗……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故事。”
阿周那也开始脑补了，不过我觉得他脑补出来的估计是几个裹着莎丽的天竺少女一边载歌载舞一边杀妖怪之类的，画风肯定很宝莱坞。
不过……
“原来你这几天一直在用笔记本电脑看的片子是《魔法少女小圆》啊。”我抓起博士的大熊掌掂了掂， 发觉他掌垫之间的毛毛好像长了一些。于是我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剪刀， 托着大熊掌， 就着客厅的灯光给他修了修毛：“但是你为什么会想起来要去看这部片子？难道说猛男确实都喜欢魔法少女吗？”
中也从树屋里头探出半个小脑袋：“哪儿有猛男？”
我说：“你是猛男。”
中也嘀咕着“不要用这种话哄我”，又愉快地缩回树屋继续玩小绒球了。
“你不觉得，qb的行为其实和盖提亚很像吗？”博士平静地提示。
qb和盖提亚？
我不禁开始回忆《魔法少女小圆》的剧情。
魔法少女和魔女其实都是可悲的工具，她们被qb的这一种族“孵化者”利用来榨取逆转宇宙熵增的能量。魔法少女在绝望之时会堕落成魔女，而堕落那一刹那迸发出的超强情感能量就会被qb吸收。
可以说，魔法少女的诞生就是为了堕落成魔女来提供能量，这和盖提亚将异能者变为动物的举动不谋而合——毛茸茸们的诞生，也是为了给极光的产生提供“灵魂能量”。
虽然长相上一点也不相似，但是他们两个冷酷到接近残忍的行为是一致的。在qb和盖提亚的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可以决定人间命运的更高等级的存在，他们傲慢地摆布少女和异能者，为他们“更伟大的利益”让路。
“叮——”
手机响了。我把博士的大熊爪子放下，他像是一只玩偶一样把爪子缩回去乖乖摆在肚皮上，看着我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是安吾发来的。”我渐渐蹙起眉头，“他代传种田长官的口信，请我去异能特务科走一趟——他说异能特务科的车已经停在我家门口了？！”
这是什么情况？！
“看来异能特务科的消息也很灵通呢。上午你被大张旗鼓地绑架去了港口黑手党，然后盖提亚就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外现身了……只要他们还没瞎，就一定会发现这样的异常情况。”太宰治意有所指地伸爪挠了两下他身下的猫抓板，发出了“啪啦啪啦”的响动。
陀思也挺贴心地为我分析了一波现状：“他们想从你这里交换到盖提亚的情报，你理应也从他们那儿得到点东西回来。不如就问问那只熊猫崽子是怎么维持人形的吧！”
这种事他不说我也会打听的。
阿周那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伸手贴心地把我刚才在沙发上滚乱的头发扒拉平整。中也从猫爬架上跳下，跑去卧室帮我把小挎包叼了出来，我把短腿的小橘猫连带着挎包一起抱起，把脸埋进他柔软的肚皮里深深吸了一口：“啊……这一天又是绑架又是去机关说明情况，真的好累……让我吸口猫猫能量吧。”
中也被我吸得浑身僵硬，在我大发慈悲终于把他放开之后，脚底打滑地飞快奔回了他的小树屋。
“倦怠时，需要猫猫能量？”
阿周那一直在旁边观察我的行为，他摸了摸自己头上两只酷似猫耳朵的尖角，似乎理解了什么。然后在我去门口换鞋，顺便招呼他灵子化跟上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悄悄移动到了我身后，突然伸手把我搂进了怀抱。
“阿周那勉强也能算是猫猫，所以，我也能为master消除疲劳。”他笨拙地扳过我的肩头，扶着后脑勺把满脸懵逼的我摁上他的前胸，“吸吧，猫猫能量。”
我：……
嬴政：……
趁大秦的始皇帝还没来得及抄起狼牙棒冲出来挑起第三次中印冲突，我赶紧拉着阿周那冲出家门，顺便提醒：“快灵子化！下次让我吸你的猫猫能量的时候记得悄悄滴干活，打枪滴不要！”
阿周那恍然：“明白了，master。白狐说过，鬼子进村就是这样的，master也是鬼子，所以我们要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你滴花姑娘滴干活——”
我：费佳你个狐狸精到底乱教了阿周那些什么啊？！
异能特务科。
来接我的人正是上次那位送我回家的小姐姐，她对我的态度很和善，依旧是按照上次的路线将我带到了那条无人的走廊入口。她告诉我尽管直走，走到头之后会有人来接待我的。
走廊尽头正是上次种田长官领我参观过的房间。
不同的是，这一次为我打开门的，是一位瘦削苍白的黑发青年。
“你来得比我预计得快。”坂口安吾说，然后向侧边为我让出进房间的路，“我还以为家里的那群动物会稍微拖延一会儿时间。”
“没有，一接到你的短信我就出发了。”我打量着这个和上次相比变化巨大的房间，“你现在就在这里办公吗？”
安吾把合金门重新关上，叹了口气：“没错。找个地方坐吧，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在这儿。长官刚才有事出去了，但是我们两个的谈话依旧会被整理成情报记录拿给他看。”
我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也没有很抵触：“你们知道我和盖提亚见过面了？”
安吾点点头：“是，我也认为我们需要共享情报——要喝点什么吗？”
这间屋子已经被安吾改造过一番了，原本空旷的角落被摆上了办公桌椅，一叠一叠高高摞起的书占据了其他空位，我现在坐的地方是在这些档案资料之间勉强留出的空隙，这里摆了一把差点被淹没的小椅子。小椅子侧边，就是依旧用玻璃罩子悉心保护起来的赤红色羽毛。
我摇摇头拒绝了安吾的好意，开门见山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在盖提亚那里获得的情报，但是相对应的，你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方法将你变回了人类。”
说完之后，我还特意观察了一番安吾的表情。有趣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不悦，而是稍稍向两旁扯了扯唇角，压下了一个似乎不合时宜的浅浅笑容。
“抱歉，我并非是想要破坏这次谈话的严肃氛围，只是……”安吾掩饰性地向上推了一下眼镜，“平时你给我的印象多是‘温柔’与‘包容’，没想到今天你完全摒弃了迂回委婉那一套，像是出鞘的剑一样干脆呢。”
【藤丸立香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似水的人啊。】系统在沉寂许久后悠悠道。
“交换也并未不可，只是你必须承诺保守秘密，不能向你家中的动物们泄露。”安吾站起身，示意我也站起来，“看到左边的玻璃柜子了吗？”
我望着在紫外灯照射下依旧鲜艳如初的赤红羽毛：“和这片羽毛有关？”
“是，这是神明的羽毛。”安吾道，“上次我们只是对你说了它的其中一个功效，其实它也能够短暂地让动物变回人形。”
神明的羽毛……？
“这片羽毛来源不明，长官对它的来历也讳莫如深。但是我用我的异能力探查了一番，勉强从上面附着的记忆里看到了些残破的片段。”
我也凑近了这片赤红色的羽毛，仔细打量着它仿佛微微闪着光芒的每一根细小绒毛：“你看到了什么？”
安吾双手合十，像是在灵前参拜一样，对着羽毛缓缓鞠躬。
“我看到了光与暗交界之处的薄暮，还有奔驰于天际之上的金色马车。”
“这是一片属于西方神明的羽毛。”
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盯着羽毛使劲儿看了许久，像是参加知识竞答一样胡乱猜：“那应该是背后长着翅膀的神明才能拥有的羽毛吧？什么神会有翅膀……丘比特？”
“丘比特的翅膀是白色的。”安吾直起腰。
“除了火鸡，怎么会有神长着红色翅膀呢？”我大惑不解，“难道是凤凰神之类的——？”
“我们也正在调查，目前拟定的猜测范围是在希腊神系和罗马神系当中，因为我看到的马车正是古代地中海附近文明产出的样式。”
这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但是，只是孤单单的这一片羽毛又怎么能够将你变回人形呢？如果不是条件太苛刻，异能特务科为什么不用羽毛把大家都变回来然后打败盖提亚？”
安吾道：“自然是需要一定的仪式的。想要变回人形的话，首先需要虔诚地对羽毛所代表的神明进行祈祷。除了祈祷还不够，此外还要符合一定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安吾诡异地沉默了一嗅儿。在我充满求知**的注视下，他艰难地开口：“……祈祷的人必须要是帅哥。”
我：？？？
大哥，你难道是盆盆奶没喝够，脑壳昏咯？！
“是真的，这是我们试出来的。”安吾说着也有点底气不足，“而且我在祈祷的时候，模模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脑海里说什么：‘让我康康这个小哥帅不帅……’之类的话。”
“那这个神一定是个色鬼。”我严肃道，“不过祂审美不错，安吾你确实挺帅。”
安吾：我谢谢你的夸奖！
得到了我需要的情报后，我也痛快地将盖提亚所说的极光与灵魂能量相关的情报告知于安吾。安吾听到“灵魂能量”这个词之后，果不其然死死拧住了眉头，摆出了一副和政哥哥冥思苦想时极为类似的表情。
“灵魂是我们至今还没能涉足的领域。”他敲了敲办公桌，显然对于解谜不得其法，“关于灵魂能量和异能者之间的关联，我会上报给长官。我们会尽快组织人手从这一点切入进行研究。”
我叹了口气：“那就拜托你们了。”
交谈到这里，我们也充分地交换了应当交换的情报。安吾起身送我到门口，顺便从一摞摇椅晃的书顶上搬出了一个小玻璃鱼缸。
“这条金鱼是你的吧？”
我一看到那条胖胖的红金鱼就跳了起来：“没错！没错——我还以为它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呢！谢谢你啊安吾！”
安吾把它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欲言又止，很明显地有什么话想要说。
“这是骸塞一战后我们在清理现场时发现的。为了寻找它的原主人，我动用了自己的异能力[堕落论]看了一下残留在上面的记忆，发现这原来是你的鱼。”安吾讲到这里，犹豫了一瞬，“我……”
我捧着小鱼缸兀自开心着，满面笑容地抬起头：“什么？”
“唔，只是看到了点奇怪的东西。”安吾斟酌措辞，“我在残存的记忆里看到了那天和你一起捞鱼的男人，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陌生，我没在横滨见过他。”
说到这儿我可就精神了：“当然了，因为他是被极光影响之后从异世界来的人！”
“啊，原来他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这就说得通了……”安吾呼出了一口气，“其实我在恢复知性后就一直在猜测他的身份，但这几天我就算是查遍了资料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原来如此，原来博士根本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是异世界的来客啊。”
我的笑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一样立刻僵在了脸上。
“……博、博士？”
安吾看到我的表情，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没看到吗？那天极光现世，异能者能不完全地变回人类的样子。有些异能者的耳朵和尾巴都没能收起来，博士也是这样，只是他藏得比较好——他的浴衣腰带上那团白色的绒球不是装饰，是尾巴啊。”
我的嘴唇都在发颤：“但，但他跟我说，他是空条承太郎……”
安吾缓缓地摘下眼镜，用手绢擦拭了一番过后，郑重地重新戴上。
“那么，恭喜你，立香。”
“你代餐代到本人了。”

第47章
“你没事吧？”安吾问。
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浑浑噩噩：“没事， 希望人没事……希望人出事……人指定出事……”
系统同情道：【孩子已经傻了。】
“要不要吃块鄙糖？”他伸手从变速杆旁边摸出一个小糖果盒，“抱歉，开车窗可能会不安全。如果你是晕车的话， 那就忍一忍吧。”
我摇摇头， 从他手里接过糖果盒倒出一粒鄙糖：“谢谢， 我没有晕车，只是……”
只是我暂时还不太能接受空条承太郎和我同吃同住了一个夏天，还每天看着我对他的周边鸡叫这件事。
太羞耻了， 太羞耻了。我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过去曾经捧着承太郎的亚克力立牌， 充满柔情当着博士的面喷彩虹屁：“世界上还有能比承太郎还完美的男人吗？没有，没有了。”
博士：……
我还会把立牌凑到博士的熊脸面前，问：“你说，他帅吗？”
博士觑着我的脸色，艰难应答：“……帅。”
我执着地问：“这么帅的人， 你想跟他成为好朋友吗？”
博士憋了老半天：“……想。”
我立马收回手，把立牌严严实实地捂在怀里：“不行，我才是承太郎的好朋友。”
博士：……
这孩子路走窄了，怎么说话做事都跟白展堂捧着免死金牌似的呢！
安吾见我含着鄙糖重新陷入自闭，也没有强求。他缓缓地在红灯路口前踩下刹车，在等待红灯转绿的过程中，异能特务科的这位资深干事转身面向我， 双手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神啊，请你继续护佑于我， 让我保持人形……”
我依旧含着鄙糖， 双目无神地望着车窗外， 只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而挂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幽幽地闪烁起了金光， 安吾见它有所反应，直起腰松了一口气。
……是的，原本好好被封存在玻璃罩子里的那片神明的羽毛，此刻正挂在我的脖子上。
“神力应该还能抵挡一段时间，我们要尽快找出庄司教授。”安吾在红绿灯转换的那一刹那一脚踩下油门，“立香，你要是有什么生理上的不适，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把羽毛取下来。”
我失去灵魂一般地摇头，喃喃：“不了，就让我和这片羽毛融为一体吧。既然这位神明也喜欢帅哥，那我正好可以和她交流交流因为喜欢帅哥而酿成的大祸……”
安吾：……香，你别这样，我害怕。
促使我们带着羽毛从异能特务科跑出来的，正是羽毛上出现的异变，还有从我从家里带出来的挎包里的一样东西。
原本我和安吾交流完情报，他把金鱼还给我，同时还顺手把承太郎马甲扒掉了（承太郎：我谢谢你的‘顺手’），我本来就打算这样摇椅晃地回家，然后直面我男神。没想到临出门前，安吾帮我把鱼粮塞进我的随身小挎包时，神色突然一僵。
“立香。”他抬起头，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我能不能稍微翻一下你的包？”
我怔怔地点头：“好……这个包有什么问题吗？”
安吾把我那个粉色坠着星星挂饰的小包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一样一样犹如海关检查般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齐地排列在台面上。
我的零钱包，手机，餐巾纸，湿纸巾，防晒霜，迷你黑胶遮阳伞（内面是承太郎的图样），润唇膏。
安吾捏着润唇膏，先是将它的盖子拔起，旋开，检查了一番外在。
“这是我上个礼拜在街边药妆店随手买的，到现在还没怎么用过。”我有些忐忑，“这支润唇膏有什么问题吗？”
安吾将手覆在唇膏上，低声念道：
[异能力&#183;堕落论]
一霎那，月光一般的银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安吾微微眯起双眼，镜片上盈满了他发动异能力时的银光——而后，他就读取到了附着在这支唇膏上的记忆。
“我们被窃听了。”
他立刻将唇膏扔在了地板上，抬脚重重碾了下去。只听“吱嘎”塑料碎裂的一声响动，安吾弯腰，从一地的碎片中捡起了一粒小小的正好可以被塞进唇膏膏体的黑色窃听器。我慢慢瞪圆双眼，看着安吾把窃听器扔进鱼缸之后，急急地问：“是谁把——”
“是你家的某一只动物。”安吾说，迅速来到赤红色羽毛前，抬手在玻璃罩子下方输入解锁密码，“那家伙在极光之夜变回了人形，趁机在你的随身物品里面动了手脚。我们刚才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羽毛必须转移。”
极光之夜，变回人形？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在灯火辉映下缓缓摘下妖狐面罩的男人，当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开始脸颊冒热气之后，我赶紧用力捏了一把手臂内侧的肉肉让自己清醒一点：“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拿好羽毛，跟着我去地下车库。”安吾把玻璃罩子掀开之后就去办公桌抽屉里翻车钥匙，“别怕，这是神明翅膀上的羽毛，以你的力量对它是造不成什么损害的。”
我哆哆嗦嗦地捧起了这片赤红色的羽毛，双手合拢将它罩在掌心之间，撇下了我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监听设备的小挎包还有手机，匆忙地跟在安吾身后冲向地下车库。
之后，我俩就开着车冲出来了。在我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的那一刻，我都还没意识到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找庄司教授。”安吾狠狠踩了一脚油门，“你刚才的话给我提供了思路，既然制造极光用的是灵魂能量，那么顺着灵魂能量最浓郁的地方追踪而去，也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可是，你又要怎么追踪灵魂？”我问。
安吾：“靠死人。”
我：？？？
安吾在手套箱里找了一条细链子，阿周那用他的神力帮我把羽毛和链子捏合成了一条项链挂上了我的脖子。他在异能特务科外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处停车，然后从后座位上取来了一个带着密码锁的手提箱放到我的大腿上。
“密码是0321，你开一下。”他双手都放在方向盘上专心开车，我只好代劳解锁。当手提箱被打开之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彻底被吓清醒了
“你把涩泽龙彦的头骨放车上？”
“死人没什么好怕的，反而还能为我们提供线索。”安吾镇定地说，“你把它拿出来，然后帮我递过来，我要接触到它读取记忆——放心，它不脏。我们把它蓉来之后清洗过了，上面没有什么病毒和细菌。”
我：问题是出在这里吗？！
真正拿起头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很害怕。和涩泽龙彦黑洞洞的眼眶对视时，我甚至还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家伙活着的时候脸上还有皮肉的样子，最后得出结论：无论多好看的人，死了之后都差不多。
我把头骨送到安吾的手边，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了头骨上*。在异能发动的银光过后，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竟然是在那种地方，麻烦了。”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开车时请双手握住方向盘，不然会像第三季的安吾一样被撞飞……虽然他出车祸的原因也不是双手离开方向盘。）
我小心地问：“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但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安吾道，“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我询问的目光注视下，安吾艰难地开口。
“他们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楼顶。”
我：……
“红豆泥？？？！”我立马捞过涩泽龙彦的骷髅头，把它当做盖提亚那个混账疯狂椅，“合着这家伙每天都在森先生和红叶姐姐他们头顶看他们忙乎？！”
太贱了！
实在是太贱了！！！
【这很合情合理。】系统慢悠悠地说，【毕竟港口黑手党大厦是横滨第一高楼，在那种地方建造基地能够方便地快速接触到天空。不过盖提亚肯定不会简单粗暴地就在他们楼顶搭个帐篷，他是魔术王的使魔，制造一个隐蔽的固有结界简直是轻而易举。】“我们现在这是去港黑吗？”我在泄愤过后把骷髅头重新塞回手提箱，安吾伸手在他车上的导航触控屏上戳了几下：“我开车，你用我的车载电话联系一下你认识的港口黑手党的人，务必要让他们有所准备。”
我：“什么准备？战斗准备？”
安吾说：“别把我俩当冲击他们总部敌人然后突突突打成筛子的那种准备。”
我：……
大哥，真没看出来你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说得出冷笑话。
你老实说是不是承太郎教你的？
系统充当了我的小通讯录，它给我报了一串号码，说这是森鸥外办公室桌上那台座机的号码。我问它为什么不拨森鸥外的手机，系统说：【你觉得狐狸爪子能用手机接电话吗？】我：失敬了，是我没想到。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迅速接通，还没等对面开口，我就急急忙忙地表明身份：“森先生，是我！我是立香！”
“……立香？”森那边传来了几声挠桌面的动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和安吾现在正在往港黑总部来，开的是一辆汹车，车牌号是——”我快速地报出一串数字，“请不要拦截我们，因为我们刚才发现盖提亚他其实一直呆在你们大楼的楼顶！”
系统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更具体一点说，是他们大楼楼顶上空100米处。】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你也没问。】
妈的，迟早有一天我要吞了一个装满病毒的u盘给你毒死，臭ai！
森鸥外并没有一开始就全盘相信：“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安吾用他的异能力查看了涩泽龙彦的头骨，看到了残留在上面的记忆。”我很着急，“一会儿我们该怎么进去？是叫阿周那直接用他的维摩那飞船带我们直接冲进他的老巢，还是悄悄地进大楼坐电梯？”
这个问题对森鸥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要打草惊蛇，盖提亚还不知道你们知道了他的位置，你们先进来——安吾君，进来的时候小心一点，我怕你还没来得及走到我办公室就被打死了。”
坂口安吾：“……谢谢提醒。”
“不过，你们两个是怎么碰上头的，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就过来了？”森鸥外敏锐地发觉了我们两个行动上的疑点，“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安吾简短地解释了一下：“我请立香来异能特务科交换情报，然后我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窃听器。”
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窃听器的事情之后，我的心揪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装在我的唇膏里的，极光发生当天，住在我家的所有动物都有嫌疑——啊，除了政哥哥。他最近刚开始学习怎么拆手机。
从私心来说，我把承太郎从怀疑名单中撇去了。因为我相信他就是我在漫画和动画里所了解的那样，是个值得我全身心信赖的人
当然，死死捂着马甲这一点还有待商榷，等我回去我会化妆成吸血鬼的样子好好拷问他究竟为什么死活不说自己的真名！
剩下的怀疑名单就大大缩小了。
森鸥外，中原中也还有芥川龙之介同属于港口黑手党势力，其实可以将他们看作是同一人。无论是他们当中谁下手，那都只可能是出于森鸥外的授意。
可看到安吾如此坦然地将窃听器的事情告知森鸥外之后，我立刻意识到那个安装窃听器的人不是他。
“果然，老鼠动手了。”
森鸥外发出了一声辨不明喜怒的轻笑。
“你离开家的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表现如何？”
我稍稍回忆：“他还是和平时一样，趴在空调出风口下面打盹。”
“你们快些进楼，来我的办公室。”森鸥外说，“剩下的，就由我来安排吧。”
……
黑狐狸在座机上按动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一回对面接线的速度比较慢，听筒被拿起后，森鸥外听到了爪子挠猫抓板的啪啪声。
“喂？找谁？”中原中也显然做了贴心的小接线员，“如果是找立香的话，她刚才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
“我找你，中也君。”森鸥外说，“你按一下免提键。”
中也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伸出小爪子“啪”地按下了免提。
紧接着，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声音就响亮地回荡在了这间小公寓的客厅内
“陀思妥耶夫斯基，我已经发现你对立香下毒的事情了。”
“诸位，请立刻协助我将他拿下。”

第48章
森鸥外对着我脖子上挂的红色羽毛盯了许久， 久到我忍不住问：“森先生，你究竟是在看羽毛还是在数毛？”
“我在感受。”他说，“安吾君， 你是怎么祈祷的？”
坂口安吾在走进港黑大楼之后就有些僵硬，虽然他表面上掩饰得很好， 但是在我把装着涩泽龙彦头骨的手提箱交给他的时候， 我无意间碰到了他潮湿的手心。
“和参拜相同，双手合十， 然后向神许愿。”安吾说， “仪式并不复杂，也不需要供奉。”
森鸥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笑意提醒我：“我还没试过用狐狸爪子双手合十呢。立香， 你可要抱紧我哟。”
安吾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啥。
刚才我本想把项链解下来让森鸥外看个清楚，但不知为何， 也许是阿周那的神力捏合得太牢固，链子又太短， 总之羽毛项链取不下来了。我又不可能撅着个屁股弯腰把羽毛凑到森鸥外面前，只好把他抱起来， 让他趴在我怀里仔细观察。
黑毛的狐狸向后一靠， 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托付给了我的手臂， 而他将双爪抬起， 肉垫对着肉垫，“噗”地相对着拍了拍。
“这片羽毛所代表的神明啊。”
森鸥外不紧不慢地说着，虽然是在祈祷， 但更像是在通知。
“我是一介凡人森鸥外， 并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给你的。所以， 你要是愿意，那就大发慈悲，就当是随手做个善事，动动手指将我变回人形。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击败头顶上那个把自己当做神明的家伙。”
“神，你意下如何？”
系统在我脑袋里问：【森鸥外人形的时候帅吗？】我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对他的印象只有上次我在墙头的惊鸿一瞥：“好像……长得是挺不错的，就是那次他没怎么打扮，头发很乱，胡子也没刮，应该没到颜值顶峰。”
羽毛微微地开始闪烁，发热。
[真是个傲慢又诚实的人类。森鸥外，你很有趣。]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是神在说话吗？！”
森鸥外和安吾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是你在说话。”森鸥外说。
也许是我正戴着羽毛项链的缘故，神明以希腊神话中附身神庙巫女的方式，借着我的声音开口了。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就像是别人把着我的手写字一样，我不受控制地张嘴，用稍高亢的声音对森鸥外说道：[你很幸运，不如说，你们都很幸运，因为你们碰到的神是我。]
[神明大多喜怒无定，即使一时兴起帮助了人类，事后也会收取超额的报酬，或者用恶劣的方式满足他们一时的愿望，带来后续无穷的祸患。]
[而我不同。]
神用我的嘴发言之后，我小声问：“你哪儿不一样了？为啥就你清新脱俗呢？”
[因为我现在是个好神M宙斯他们不一样，我看到帅哥只会在表面上欣赏一下，不会干出那种把帅哥抓走强迫他跟我生孝的事情！]
我吐槽：“你们对‘好神’的定义可真随便。”
[你咋这老多废话，变不变了，还变不变了？]
我无辜道：“我就问问，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变，当然变，超级变变变都行。”
森鸥外打圆场：“孩子还小，神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
[小什么小，门农17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唉，行吧。把你变回去很容易，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安吾和森鸥外都神色一凛。
“什么条件？”黑狐狸问。
神开口：
[一会儿我会把你变成你一生中最帅的样子，所以在年龄上可能会出现一些偏差——如果你是那种越老越帅的人，那一会儿你也许会直接变成帅老头。]
森鸥外：……
不是，你这颜控得也太可怕了吧！你们希腊神都是怎么回事？？？
我担忧地看向森鸥外，他摇摇头，道：“我能接受。”
我轻声问：“森先生真的没关系吗？万一你真是越老越帅的那种——”
森鸥外说：“我一直很帅。”
我：……彳亍。
[好。那么，我会回应你的祈祷，森鸥外。]
一双赤红的羽翼顷刻间在我背后展开，宛如裹着赤焰的凤凰之翅，在神明的低语声中合拢，将我和黑狐狸同时包裹在了温暖的无数细小光芒之中
[别薅我毛！]神尖声叫，[藤丸立香你的手怎么这么欠呢！？]
我连忙收回手：“哦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我看到安吾他们那么宝贝的羽毛在你这儿竟然有这么多，没忍住就想揪两根下来，回家之后拿给博士他们一人一根……”
神：[你家有多少动物你心里没数吗？！那还不给我薅成斑秃？！]
我理直气壮：“神怎么可能斑秃呢？你把羽毛重新长回来不就行了？”
神：[你个臭丫头别让我逮着你——]
我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一双迥异于羽翼的胳膊蓦然将我环抱住了——这是人的双手，也是人的怀抱。男人熟悉的声音低低地随着呼吸扑在我的耳廓：“好了，立香。现在就请你帮我看一看，我一生中最帅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吧。”
——当神的赤色双翼化作光电散去后，坂口安吾僵硬地看到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自戳双目的一幕：原本被我抱在怀中的黑狐狸现在却反客为主地将我抱在了怀中。黑发的青年男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眉眼间仍有锋锐的意气，但他脸上的笑容我却再熟悉不过——那是黑狐狸每次摇着尾巴的时候，眯起眼睛露出的、让我总忍不住去伸手摸摸他的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浅笑。
森鸥外回到了神认为最帅的年纪。
而且，我不得不说
神的审美是在线的。森鸥外，真的很帅。
他松开双臂，让我从他的怀里挣出来。显然，森鸥外对自己此时的样子也很好奇，他走向办公室的落地窗，借着玻璃的反光仔细观察自己现在的样貌：“唔，确实是年轻了不少呢。不过这样一来我也有点伤心了，神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有以前帅呢？”
我哪知道，神的审美也是很主观的！
森鸥外转过身，拎起他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抖了抖：“衣服也帮我换好了……啊，这件白大褂好像还是我在当诊所医生的时候穿的，真怀念呢。”
我好奇道：“森先生以前做过医生？”
“是啊，我当初可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哦。”他笑眯眯道，“如何，立香未来想做医生吗？”
藤丸医生？
我脑中出现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件奇奇怪怪的白绿混搭的长制服，就好像我以前见过有一个“医生”穿过一样。本能地，我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似乎是并不喜欢这样的想法。
“不想。”我说。
“很好，如果你说‘想’，我也会制止你的。”森鸥外向我走过来，顺手在我头上揉了两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系统：【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我总感觉森鸥外用力揉的这两下像是报复我之前总摸他脑袋，我缩了缩脖子，瘪嘴：“我还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现在也不是讨论我未来志愿的好时机啦，咱们头顶还有个盖提亚呢！”
“是啊，要解决那家伙呢。”森鸥外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从他变回人形开始就一直保持僵硬状态企图把自己融入角落的坂口安吾，“安吾君，不介意我们暂时征用你们的宝贝羽毛吧？”
安吾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说：“……用完之后，请让我把它带回特务科。”
系统：【惹，怕就怕这家伙用不完呢。刘玄德借荆州的时候也说过会还，结果咧？】从首领的办公桌后突然传来了点奇怪的动静，我吓了一跳，森鸥外按住我的肩膀：“看来我的异能力也能正常发动了——让我来介绍一下。立香，这是爱丽丝。爱丽丝酱，这是立香哦￣”
我被森鸥外最后那句突然变得甜腻的声线惊得一颤，而从他的办公桌后悄悄探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脑袋瓜。
这是之前和森鸥外初见时他牵着的那个小姑娘。
被叫做“爱丽丝”的小姑娘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她扶着那把大皮椅站起身，理理小裙子之后，“哒哒哒”地冲过来，挥着小拳头就对森鸥外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林太郎——你这个大笨蛋，笨蛋笨蛋大笨蛋——！！！”
在我和安吾惊恐的眼神中，森鸥外露出了宛如宅男被钉宫理惠辱骂时享受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骂我啦，我好伤心哦￣爱丽丝酱不爱我了吗？”
“不爱啦！谁叫林太郎冒冒失失地非要自己去小树林，害得人家被大雾冲散了！”爱丽丝气鼓鼓地撅起嘴，捏紧拳头一下一下擂在森鸥外的腰上，“哼，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今天我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森鸥外捂住心口：“什么？！这也太残忍了，不要不理我嘛爱丽丝酱！呜呜呜呜，今天我还需要爱丽丝酱帮忙来着……”
“说不理就不理了！”
金发的小姑娘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赌气地躲到我身后，一双小手揪着我的袖子椅：“立香，你也不要被林太郎骗啦！我们一起和他绝交！”
我：……
我：“系统，爱丽丝究竟是——？”
系统：【惹，你想得没错。她是森鸥外的异能力。】我：……
林太郎，你可真会玩。
“既然爱丽丝酱也回来了，那我们也可以接着进行下一步。”港口黑手党首领在我彻底对他失去信心之前及时刹车，他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对那头接起的人说：“现在立刻来屋顶，我在那里等你。”
“……不，不需要你把我抱上去。我自己能走。”
爱丽丝仰头看我，同时也伸出了自己的小肉爪子：“我要和立香拉拉手！”
虽然知道这是森鸥外的异能力，但是我没法抗拒爱丽丝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只能顺从地把她牵起来。把电话挂掉之后，森鸥外用像是看着大女儿和小女儿关系很好一样的老父亲眼神看向我们：“那么我就把爱丽丝交给你牵着吧。爱丽丝酱，不要给立香添麻烦哦￣”
爱丽丝非常有原则地扭过头去。
她不和林太郎说话！
我：……
你们这和替身跟替身使者闹别扭有什么区别？！
“好啦，那么……”
森鸥外打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门外的守卫齐齐立正，深深鞠躬
“现在就让盖提亚看看，胆敢搅乱港口黑手党所守护的横滨……后果究竟是什么样吧。”
“我想，菲茨杰拉德也许在这方面也很有感触呢。”

第49章
从楼梯间钻出来之后， 我站在港口黑手党的屋顶平台，对着横滨最高楼所能望见的碧空与蓝海发出了真情实意的感慨：“哇C漂亮——呜噗哇！！！”
但是风也好大！
把我头发吹到嘴里去了！
我“呸呸”地努力想把头发从嘴里吐出来，爱丽丝踮起脚好奇地歪头看我到底在干什么。森鸥外越过我们来到天台中央， 和接到他的电话后，已经来到天台等待的尾崎红叶回合。
“您竟然变回来了，真好呢。”红叶抬手掩口， 礼貌性地表现出了惊讶， 虽然我觉得这只是意思一下用来哄哄森鸥外的， “把妾身，立香， 还有……叛徒一起叫到天台， 您是想尝试一下新的拷问处决方式吗？”
安吾：……
安吾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我们是来战斗的。”森鸥外伸手指向天际，“和那位高悬于空中，自以为可以凌驾于横滨之上的家伙战斗。”
红叶仰头看向天穹， 碧蓝一片的晴空除了白云一无所有。
“是固有结界。盖提亚将他的基地用固有结界隐藏起来了。”
突然出声的是悄悄在我们身后从灵子化中显现出身形的阿周那。
安吾没见过这位从者，阿周那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熊猫崽已经被我送去异能特务科了。所以当黑皮肤龙尾巴的印度青年凭空出现在我们当中时， 安吾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咦，怎么感觉今天安吾总是在被惊吓和迫害呢？
“固有结界是什么？”我问。
“固有结界是一种魔术。”阿周那眯起眼睛， 他的一双漆黑暗沉的杏眼像是能穿透天穹一样，直直望向我们头顶的那片碧空，“从者的宝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种固有结界， 它能够将使用者的心象风景具现到周围，形成一个处于使用者掌控中的小小世界。”
【大概就是用魔力制造出一个自己所能掌控的小空间的意思。不过制造固有结界本质上是要和世界的存在对抗， 所以需要的魔力非常庞大， 存在于世界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系统熟练地解释起来。
我仰望着似乎一直这样平静的天空， 问：“那， 怎么才能进入他的固有结界？”
阿周那缓缓抬起右臂，食指笔直指向天际。
……
过了半分钟，阿周那依旧右手指天。
爱丽丝扯扯我的袖子：“他在干什么？”
我牵着爱丽丝的左手抬起：“他右手指着天，你左手拿红线，赐予你和我砍老盖的机缘，啊啊啊啊啊啊￣”
安吾：“……请不要随地唱歌。”
“妾身觉得他应该不是想唱《左手指月》。”红叶姐猜，“这位小哥应当是在蓄力准备些什么？”
阿周那依旧一脸凝重地微微仰着头，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天穹。
【这一幕好眼熟。】系统说。
“是啊，好眼熟。”我说。
爱丽丝问：“为什么眼熟？”
我也学着阿周那的样子举起右手，食指指天，唱道：“l the voice of love，take you higher！”
阿周那不由自主地哼了起来：“聚集的力量连时空都能超越￣”
森鸥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拉下来：“也不要随地唱《jojo的奇妙冒险》op。”
我很惊讶：“森先生你怎么知道这是《jojo的奇妙冒险》op？”
森鸥外说：“你天天在做饭的时候单曲循环这首歌，然后还在厨房大声带着中也一起唱，现在这首歌全家都会了。”
红叶在一旁保持着她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我觉得她能在听到这些之后还面不改色真的很牛。这样的表情管理应该让中也学学，因为他总是会在受到冲击的时候挤出比较奇怪的表情。
阿周那在无意识地歌曲接龙之后，依旧用手指指着天空，但是此刻我们隐约看到了些许改变——一道细细的黑线从阿周那的指尖向上垂直连接起了天空中一个隐隐绰绰的轮廓。
他用自己的魔力化作一层浅蓝色的薄膜，自下而上地将盖提亚的固有结界薄薄地包裹了起来，让我这样的普通人类也能用肉眼看到那个空中要塞的位置。
也许是因为距离，本应是一个极光制造工厂一样的大结界在我们眼中只是个瓶盖大小的浅蓝色圆点。它在被阿周那的魔力围绕之后，并没有像我所担心的那样探出什么意大利炮向下发起攻击，而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平静地飘浮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上空。
“保守估计它和我们之间相距有100米。”森鸥外也仰着头，他眯着眼睛细细盘算，此刻表情像极了狐狸，“如果采取人海攻势的话，那就要动用直升机……”
“不用。”阿周那道，“我有维摩那。”
那一艘印度神话史诗中几乎在天空和海洋中无所不能的白色神舟维摩那静静地停泊在天台边缘，等待着我们踏上它的甲板。除我和阿周那之外，这里的其他人都没坐过这种充满了玄幻色彩的奇怪飞行器，安吾甚至下意识地问：“它和白鲸是同一类东西吗？”
印度酗儿阿周那：“白鲸是什么？”
现在显然不是给阿周那科普菲茨杰拉德当初都对横滨造了什么孽的好时机，我们一个接一个地站上天台边缘稍高出一截的护栏，森鸥外干脆一手一个把我和爱丽丝都抱了起来，身手矫健地跨过护栏直接稳稳地落在维摩那的甲板上。
在短暂的失重后我松开森鸥外的外套，心有余悸地帮他把白大褂上被我揪出来的褶子拍平：“咱们这是要飞上天去打老盖吗？万一掉下来咋办？”
系统说：【怕什么，上次你自由落体不也没出事吗？】我这才想起来上次为了躲避变成巨龙的涩泽龙彦，我直接在系统的撺掇下从维摩那上纵身一跃。虽说最后是芥川用“罗生门”把我接住了，但中途我确实感觉到自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并没有遵循自由落体的规律以超快的速度把芥川也一起拍成饼饼。
“上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问这个总是暗戳戳搞事情的ai。
系统：【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你飞，飞……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姐姐，串味了！
阿周那最后跳上维摩那之后，白色的神舟就像是电梯一样，原地垂直向着盖提亚的固有结界起飞。我牢牢抓住飞船边缘，大风自下而上吹得我们都不太能睁开眼。在眼睑下勉强留出的一线视野范围中，我看着那一团原本只有硬币大小的固有结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最后，维摩那与固有结界完全处于同一水平面上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固有结界依旧被隐藏得很好。如果没有阿周那将它包裹起来的魔力薄膜，现在它还是和天空完美融为一体的一团实体空气。面对着这样一个宛如紧闭蚌壳大海贝的固有结界，尾崎红叶叫出了她的替身——啊，不是，是她的异能力
[异能力&#183;金色夜叉]！
金色的人形和服罗刹女手持太刀笔直冲向浅蓝色的结界，一丝不苟地遵循尾崎红叶的指示，高举起令人胆寒的长刃，使出了最大的力量重重向下劈砍
“锵！！！”
金色夜叉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退去三四米，而它的攻击毫无效果。
尾崎红叶脸上再无那种礼貌性的浅笑，她神色凝重，命令道：“继续攻击。”
金色夜叉勤勤恳恳地继续“铛铛锵锵”地砍结界。其实此情此景我应该严肃点的，但是看着它像是山里砍樵的刘海一样挥刀，我没忍住悄悄地哼哼了两句：“大刀，向——”
系统接：【老盖滴头上砍去！】
我竖起大拇指：“你懂我。”
结果在金色夜叉不得已地归刀入鞘时就很明显了，异能力的攻击不起作用。这也许就是盖提亚的依仗之一——就算我们找到了他的大本营，凭我们现在的能力，也做不到破开结界。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这里。”
在浅蓝色的要塞上，一向神出鬼没的盖提亚像是越共一样从那层魔力薄膜中滑稽地弹出了半颗脑袋。我抓起阿周那身边总是飘来飘去的一颗粉红色光球球，把它当铅球一样用力向着盖提亚丢过去
“咚！”
“打中了！”爱丽丝高兴地原地跳起来。
被我十分正中脑瓜子的盖提亚也没生气，他看着粉红光球球晕乎乎地飞回阿周那身边，语气平板地对我们说：“就算知道我所构建的固有结界的方位，你们也不可能毁它分毫。这是我动用了一个圣杯的魔力建造的极光要塞，光外面用于隐匿和防卫的魔力就足以扭曲一个特异点。你们刚才的攻击简直像是蚂蚁给大象挠痒痒。”
我说：“所以你打算当王八，头往壳里一缩，老子就不挪窝？”
盖提亚：“虽然比喻很粗俗，但也很贴切。藤丸立香，不愧是你。”
……我咋被他夸得心头冒火呢？！
“回去吧，距离约定的‘桥’开启之日还有6天，我不打算提前行动。”盖提亚缓缓地真像个王八一样把头又缩了回去。
我大声向着极光要塞问：“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六天后？难不成你找大仙儿算过了，大仙儿说那天是黄道吉日，宜王八出行？”
盖提亚的声音闷闷地从固有结界里传来：“尊重一点，我不是王八，我是人王。”
“就你还人王呢？大哥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们从左至右的阅读习惯，你怕不是把‘王八’看成“人王”了吧，毕竟‘人’和‘八’的区别也就在中间那一小段空上。”我使倦身解数企图激怒他，“你不出来吗？不出来吗？兄弟你真的想做王八？”
一双手从我身边伸出来，捂住了爱丽丝的耳朵。
“立香，不要‘王八王八’地带坏孩子。”森鸥外说。
我：……啊，果咩。
固有结界再没有动静了，任凭我怎么喊，盖提亚都不再出声。
都已经找到他家门口了，难道要就此止步、功亏一篑吗？
“master。”
是阿周那在叫我。
一向安静的黑肤青年不知何时站到了维摩那飞船的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往百米高空之下坠落。我的心漏跳一拍，眉毛立刻拧了起来：“你上去干什么？”
“我可以试试。”他用惯常清清冷冷、似乎并不带有感情的声音慢慢说，“我的宝具[裁定归灭的回剑]也许能够把它劈开。”
又来了一个我听不懂的名词。
【裁定归灭的回剑……这可是目标为消灭一切恶、终结来到末法时代的世界的究极对界宝具。】系统在沉默了一嗅儿之后，少见地劝我，【这样的宝具所需要的的魔力，虽然以阿周那alter的灵基为媒介可以释放，但是作为供给他魔力的御主，你恐怕就算花光了三划令咒也难以为继。】“你有把握吗？”我抬起头，同黑肤青年那双幽深却澄澈的黑眸直直对视。
他幅度很小地向两旁抿开唇角，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交给我吧，master。”
【你可能会提供不了他所需要的魔力。】系统警告我，【一旦魔力透支，到时候可不会像fsn游戏里那样给你一个补魔的选项——不要问我补魔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透支之后，阿周那alter会消失。】……他会消失？
还未等我阻拦，以阿周那为中心，夜幕飞快地降临了。
包裹着天空要塞的浅蓝色魔力缓缓膨胀、成形，由方才贴合的方形变为了宛若地球的一个浅蓝色球体。而往常漂浮在阿周那周围，被他随手拿来给我做小夜灯的光球球们此刻像是环绕着地球的月与星，像是恒常却又永动的天体，以平缓的均速在各自的轨道上滑动起来
“灭亡与创生互为表里，本为一体。”
将自己的心象风景投映于宝具，阿周那所带来的并非夜幕，而是宇宙星河。
“万物流转，死而复生，而人世不需要汝等邪恶之物——”
飘摇着非人龙尾的史诗英雄旋荡在属于他的宇宙间，面对已经被认定为轮回至最后一个由伽的天空要塞，继承了所有神性的人类守护者降下了审判。
[maha pralaya！]
那一刻，阿周那的眼中似乎被抽去了所有情感。他像是被供奉于庙堂神龛中的塑像，只是履行着神的裁决——他是为了抵达[没有恶的世界]而机械地重复轮回的神性复合装置，在他微微向下俯视着天空要塞的黑色瞳眸里，被斩下的是理应被消灭的恶，仅此而已。
那把曾经为我照出银刃上面容的短剑即是裁决之剑。阿周那仅仅是微微向下一压手掌，它便向着要塞斩下——甚至都没有发出方才金色夜叉使尽全力后被弹开的金属铮然之声，就如同切了一块蛋糕。
在万物俱寂的那一秒过后，包裹着要塞的浅蓝色圆球裂为两半。从号称“金刚不坏”的固有结界内，传来了盖提亚疼痛而响亮的怒号
此即为——裁定归灭之回剑！
明明只是短暂的，加上开头字幕可能都只有15秒的宝具，在我眼中却无比漫长。阿周那脸上任何的一点细微表情在我眼中都放大，放缓。在我无声的祈祷中，降下了裁定之剑的英雄将他的眼眸终于转向了载着渺小人类的这艘维摩那。
同他对上眼神的那一瞬间，阿周那轻轻地弯了一下眼睛。
“如何？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呢，master。”
如果可以，如果我真的拥有系统所说的那样一双翅膀……
我对着被金色光点包围的青年绽开了一个尤为灿烂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哦，真是帮大忙了。谢谢你，阿周那！”
阿周那的胳臂缓缓垂落下来。在渐渐消退的星河中，他像是卸下了包袱，喃喃道：“啊……如果能够帮到你……那代表着我的存在也是拥有意义的吧。”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也谢谢你，master。”
如果我，真的拥有系统所说的那样一双翅膀……
我一定会飞到他的面前，摸摸他的脑袋，就像是每一次他用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对其他毛茸茸所做的那样。
我展开双臂，拥抱了在褪去了夜色、重又碧蓝的天空中如同萤火般消散的金色灵基颗粒，这是那个黑猫一样的、曾经不懂何为人类情感的从者，阿周那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痕迹。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消失的。”
我摊开手掌，那最后一点灵基粒子在我手中留下的，是一柄失去了神力效用，却依旧可以映照出我面容的银色短剑。
为你在横滨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吧，盖提亚。

第50章
“神明的白色飞舟”维摩那在主人的消失后也趋近于崩溃。
脚下就是百米高空， 森鸥外和红叶一边一个拉住他们的异能力，试图借力跳上虽然已经裂成了两半，但好歹还在飘浮的极光要塞。
【你快要掉下去了哦。】系统提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怎么做？
我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一颗勃勃跳动的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在冷静思索分析现状， 考虑应该怎么逃离即将消失的维摩那然后击溃盖提亚；另一半则被超出常理的悲伤淹没， 就好像……
就好像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令人心痛的金色颗粒飘散在空中，就好像这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我身边的人消失。
更令我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的是， 他也是为了给我开辟前进的道路而牺牲的。
“我明白了。”我低声说，说给系统， 也说给自己听， “我终于明白，之前看到花京院他们在动画中死去的时候， 我究竟为什么会哭。”
【是吗？那是你为了什么呢？】系统轻轻问。
“我曾经，应该也拥有过那样的同伴。”
像是阿布德尔一样，为了帮我抵挡住必死的杀招，毫不犹豫地挺身拦在我身前的挚友。
像是花京院一样， 为了让我在死局中得到胜利的一线生机，用自己的性命将无法战胜的强敌拉下了凡间。
这应该也正是我莫名对空条承太郎拥有超出寻常好感的原因
“我想要像他一样，用自己的双拳，为自己， 为已经牺牲的人——讨回胜利和未来！”
【就以你的凡人之躯？】
“即使是以我的凡人之躯！”
被[裁定归灭的回剑]劈成两半的极光要塞中，盖提亚面色不虞地捂着右臂从裂缝中飞出。他张口， 似乎是对着我们说了些什么。或许是嘲讽， 或许是劝降， 又或许是其他什么烂七八糟的话——但是我一句都没听清。
我的鼓膜只听得到我自己血液奔流的响亮搏动声， 还有系统宛若魔鬼一般的蛊惑。
【不， 你其实可以获得帮助。】
【还记得那只在森林别墅里突然飞出的朱鹮吗？神鸟能借给你可以打败盖提亚的力量。】【只需要你同意，只需要你接受它和你的融合……那么，你立刻就能成为在这个世界再无敌手的，强大的神一样的存在。】【如何，藤丸立香，你愿意把自己交付给神鸟吗？】维摩那发出了最后崩溃前的断裂声。
“不是把我自己交给神鸟——我不会把自己交给任何人。”我举起短剑，“是神鸟借给我它的力量。”
我不需要成为神，我只是暂时需要神的帮助而已
即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系统发出了清晰可闻的叹息声。
【不愧是你啊。】它说，【好，那就如你所愿吧。】在通彻云霄的鸟类清鸣声中，一只双翼染上夕阳般橙红的朱鹮奇迹一般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央。就像是上次在森林别墅对战涩泽龙彦时那样，它化作了一道虚影直接冲入了我的身体
一瞬间，超出我承受能力的澎湃力量涌入了四肢百骸。这种恐怖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意识在强大无匹的力量前渺小到不值一提，同时属于人类心底最深处无法遏制的**让我想要操纵这样的伟力去摧毁任何我面前的东西。
赤红的双翼再一次从背后展开。我伸手拔下一根羽毛，托在手中轻轻吹了一口气。就像是风的使者神乐的羽毛一般，它飘飘荡荡地飞向即将从高空中坠落的森鸥外等人，然后变为了一片巨大的载人羽毛将他们稳稳地接住。
盖提亚就在我的正前方。
这样的场景曾经是出现过的。我的脑海中闪回了和此刻几乎一模一样的deja vu——deja vu是既视感的意思，当然读成逮虾户就行——同时，我也记得自己在上次这样满心愤怒直面盖提亚的时候，究竟做出了什么。
——我揍了他！！！
在身后羽毛上那几个人模糊不清的叫喊声中，我一振翅膀，高举被灌注了金色魔力的短剑笔直冲向金发的人王
“把灵魂能量还给大家！！！”
盖提亚抬起左臂，用魔力包裹了胳膊想要硬生生抵挡住短剑的劈砍。但我在刺出短剑后下意识地松开了右手，在它顺着惯性撞上盖提亚的小臂后，就像是千百次这样战斗形成的肌肉记忆，我在盖提亚震惊的眼神注视下，抡开双臂直接攥起拳头揍上他的脸
“欧拉！！！”
系统：【……不是，你为什么不用武器？！】
“复仇，当然还是要，拳拳到肉比较爽！”我趁盖提亚还没反应过来，扯着他的金色长发，抡圆了右手又往他脸上来了一拳，“这是，承太郎在动画片里教会我的！”
盖提亚在挨了我几下王八拳之后，慌忙抬手，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腕想让我住手。我是不继续用拳头砸他了，但是顺着冲劲儿，我抬起膝盖就用力地往他两腿之间来了一下！
“——啊！！”
出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绝学：致命打鸡！
盖提亚立刻松开我的手，弓起身子蜷成了一只虾。我顺手再次揪着他的头发，掐住他的脖子，凶狠地问：“你认不认输？！”
他咳嗽着回答：“我……我没什么好认输的。”
我又踢了他一脚：“认不认输？！”
“——噗啊！！”
系统：【立香啊，你这……有点……】
“我……我不……”盖提亚喘息着，我作势又要踢，他暗金色的眼睛里头盈满了屈辱和不忿：“我不认输。”
我点点头：“嗯，看来致命打鸡对你不起作用，我换个方式吧。”
说着，我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就像是以前教训把杯子推下桌的布偶猫一样，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
这一下并不会很痛，但是给盖提亚带来的耻辱感是别的方式比不上的。一瞬间，在他的头顶上“噗”地嘣出了一对软乎乎毛绒绒海豹色尖耳朵，它们因为被打屁股而警觉地压平下来。
“藤丸立香！”盖提亚气急败坏了，“你非要我把话挑明吗——我不认输，因为我早就输给你了！”
……嘎？
现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羞又气地捂住自己猫耳朵的盖提亚，然后伸手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脸。
“你什么意思？”我逼问，“什么叫早就输给我了？你是不是……隐瞒了一些关于我过去的事情？”
盖提亚伸手又来解救他被我扯到变形的脸蛋，说话都走音：“没错，你遗失了一年的记忆，我把它们封印在了某个地方，然后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将你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你是不是偶尔会疑惑你的父母为什么只给你打钱，基本不给你打电话？”
我稍有愣怔，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了：“……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父母也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你和我在过去的一年内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依为命——嗷不要再掐我了！！！”
……什么？
我，失去了一年的记忆吗？
那这个世界，这个有着中也，森先生，太宰治，菲茨杰拉德，露西……的，欢闹的温暖的世界，其实并没有为我留出一个位置吗？
我的手渐渐垂落，盖提亚见机抵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将我向后推开，拉开了安全距离之后，他清清嗓子，又拿出了那种欠打的态度叨叨起来：“这个世界只是我给你安排的一个休息站，我们本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其实我制造极光的目的之一就是带你一起走，找回我们原本的世界之后让你蓉留在迦勒底的记忆。你真的没必要和我对立成这样，这个世界的人并不值得你这样上心——”
我“啪”地重重给他头顶锤了一下：“你再说句试试？！”
“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那些只和你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家伙们吗！”盖提亚叫起来。
“我很爱我的小猫咪碳碳，但是我不会原谅你盖提亚做出的事情，这是两码事。”我揪起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警告，“无论你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就算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我也不会接受除我自己选择以外的，别人强加给我的未来和命运。”
“你要是真有这个委屈劲儿，真想和我修复关系——那就先把横滨的大家变回原样！”
盖提亚问我：“即使没有灵魂能量，你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也没关系？”
“你既然能带着我从别的地方来到这里，那就一定有办法回去。”我沉声道，“我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建立在无辜人的牺牲上，像你这样随意以自己的意志摆布他人的行为是错的，我必须纠正！”
【啊，正道的光，照在了港黑大楼上。】系统感慨，【此情此景应当怎么说？‘我藤丸立香被人冠上了普通女子高中生的名号，逃课、养国家级保护动物、和黑手党谈笑风生，打人还打得特别狠。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能辨认出你这种令人作呕的人类恶！’——是这样吗？】不要随随便便地改承太郎的台词啊！
“我们是被神带来这个世界的。”
盖提亚看向我背后的羽翼：“但是现在神失去了祂的凭依之躯，只能通过收集灵魂能量的方式来制造极光。”
“什么神？”我皱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前胸的那条羽毛项链，“和……和这个神有关吗？”
“是啊。”
盖提亚深吸一口气，说：
“祂就是能够掌控这打破平行世界之间壁垒力量，掌握——力量的——”
一声并不应该存在在我们二人战场上的响动传来，那是一个人类在惨叫。盖提亚以刚才他被我揍的时候都没表现出的敏捷回头转身，发出了凶兽一般的叫喊：“庄司！！！”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从极光要塞中坠落了下去，盖提亚下意识地向下飞去想要接住他。我转身的速度比他慢了一拍，也正好看见了那个伸手把人推下去的小小影子
眉目如精灵的东欧青年站在扑簌簌掉落着细小碎块的极光要塞之上，他像是神话里的妖神，长着奇异的纯白狐耳和狐尾，此刻也正像是传说中祸国殃民的白狐妖一般，眯着眼睛对我笑。
“真是谢谢你啦，立香。”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中托着一个盛满了小小光球的水晶立方体，他微微歪了歪头，对我狡黠地眨眼，“要不是你把那只黑脸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我也没这么顺利能摸到这里来，顺便还问出了极光仪的操作方法呢。”

第51章
陀思妥耶夫斯基把庄司教授从极光要塞上推了下去。
从距离地面几百米的高空跌落， 除非庄司教授和我一样是鸟人，不然必然是粉身碎骨，说不定还会吓坏几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引起猛男尖叫。
盖提亚立刻冲下去拯救他的协助者， 而我惊愕地看向椅着狐尾的陀思。
“啊， 抱歉。我身上似乎还有点动物习性的残留呢，比如在高处就喜欢把东西往下推什么的。”陀思眨眨眼， “立香，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我：……
合着咱们在家看的电视剧你真的用心看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刺激对我来说还不够， 陀思轻轻地开始哼歌：“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个盖提亚， 每天忙不完……”
大哥，大哥！别唱了！我真的怕了！！！
“先别唱了，你再唱我就给你回敬《牢不可破的联盟》*， 比比谁的阴乐更阴。”我警告道，“你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上来的？！”
（*注：《牢不可破的联盟》是苏联国歌）
陀思笑了。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他的额头上缓缓浮现出了一枚鲜红色的宝石，这样的东西我曾经见到过， 那是在花火之夜从骸塞汇聚而来、将涩泽龙彦的头骨变为贪婪之龙的异能力宝石。
“你不是陀思真人？”我意识到什么， “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被涩泽龙彦从骸塞扔下去的， 只是我的本体，他是[罪]。”额上红宝石耀耀闪烁的俄罗斯人轻声道，“而我，[罚]， 可一直乖乖地呆在涩泽龙彦和盖提亚身边， 被他们当做是一颗无害的异能力宝石， 看着他们忙来忙去，内讧又结盟，最终还差点功亏一篑……真是让人心焦啊。”
……盖提亚，你不行。
我向着已经在视野中缩小成一个黑点的盖提亚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让这么一个狐狸精就潜伏在你眼皮子底下，你真是把猫科的脸都丢尽了！犬科可以因为这个嘲笑你一整年！
“那你准备干什么？”我深呼吸过后，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也想启动极光机吗？”
陀思头顶洁白柔软的狐狸尖耳向两边转了转，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当然不是，我对平行世界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拯救这个世界的人类而已。”他柔声道，“我喜欢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如果不是盖提亚横插一杠子，涩泽龙彦又太蠢，不然利用[龙彦之间]的大雾，早就在一个月前世界上就不存在异能力者了。”
等等。
什么？他说什么？他要拯救人类？
我一拱手：“原来你也是想要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失敬失敬。只不过你似乎选择了一个很奇诡的拯救人类的法子——为什么你要消灭异能力者？”
[罚]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可笑。
“人类是生来就带有原罪的种族，异能力者的出现加剧了社群不平等，不平等导致了人类犯下一系列更加疯狂的罪孽。”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开始接近俄语，“异能力者依仗自己的能力肆意妄为，而普通人利用他们做出了比单纯力量失控更令人作呕的种种恶行。在这样的一个罪恶横生的世界，想要净化一切就只能先消灭异能力者——”
“啊……我想起来了。”我小声对系统说，“我记忆里的作家陀翁就是个挺虔诚的东正教徒。他们信上帝的就挺喜欢搞这种奇奇怪怪的‘原罪’什么的，让宗教pua自己，搞得最后人也不做人了想做上帝的仆从，一个个为了赎那虚无缥缈的罪而搞清修啊买赎罪券啊建教堂啊——”
系统：【是啊，我也觉得这帮人有点问题。神只不过是拥有更强大能力的高次元生物而已，并不具备对人类天然的审判权力。对了，你可能不知道，盖提亚论起来也是信上帝的。】我棒读道：“哇，我好震惊。”
[罚]：“你在那儿自顾自说什么呢？”
我露出了一个唯物主义者的灿烂笑容：“在考虑怎么教育你。”
羽毛已经带着森鸥外他们回落到地面上去了，在高空之上只剩下了我和陀思。
我直视着这个满脑子奇怪思想的家伙，在方法簿上把鸣人老师的“嘴遁”划掉。陀思是一个看似清醒的疯狂天才，他的行为都是有自己的一套自成体系的逻辑来支撑的，我的观念不可能对他起到什么动摇的作用，唯一的办法只有……
我默默攥起拳头：“看来某些小朋友是想挨打了。”
陀思面对着此刻拥有了神明力量的我，似乎全然不惧。
这样奇怪的镇定是很反常的。
我试探性地飞近了些，近到我都能看清他随风摇摆的尾巴尖儿上的毛，但是岸边陀思一动不动。我把我刚才揍过盖提亚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费佳？hello？我要揍你咯？”
像我这样打架前还这么友好地会提醒一声的人真的很少见了。
陀思向我微微点了点头：“你可以动手。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罪]已经对你做过审判了。藤丸立香，人理的拯救者，也是七个特异点的摧毁者。你身上负担着的‘罪’，可足以让你死去千百万次。”
……他在说什么？
[罚]含笑地向我发起邀请：“来触碰我吧。在我们指尖相对的那一瞬间，虽然很可惜，但你也会得到应有的安宁。”
【他的意思是，只要你摸他，或者他摸到你，你就会死。】系统做了一个很简明的翻译。
我：“原来是这样吗？谢谢姐，那我不摸了。”
我抖着翅膀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思索片刻，然后问陀思：“那我能不能在保持社交防疫距离的情况下隔空打你？就是用子弹或者搓个螺旋丸什么的？”
系统：【……你有这想东想西问询的功夫，早a上去不就完了么！】我露出了憨憨笑容：“人家懂文明讲礼貌嘛。”
系统：【你痛殴盖提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要懂文明讲礼貌呢？！】我：“那是两码事！”
陀思：“你能不能不要再自言自语了，尊重一下我好吗？”
我立刻在半空挺胸立正站好，回忆了一下俄罗斯人究竟是怎么打架的，然后试探性地模仿：“吃我一剑，华夏第一剑，白帝圣剑，御剑跟着我？”
陀思：……
陀思总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像一个章节即将结束时的波ss战：“你严肃一点好吗？我马上要启动极光机把全横滨的异能者都变成动物了，你能不能再紧张点？”
“我很紧张啊！”我有点委屈，“你看我因为紧张焦虑情绪，翅膀都在掉毛——你看你看，又掉了一把羽毛下来，很快我就要像你之前一样斑秃了！”
陀思：？？？
小姐，你一定要提斑秃那一茬吗！？
看到他的表情发生变化，我“噗噗”地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之前喜欢逗人了。看原本骄傲自信的人吃瘪确实很有趣。”我愉快地晃晃脑袋，“好吧，我们按下这一茬吧，聊聊别的吧。”
陀思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别的？”
“最近一段时间弗朗西斯都没怎么和我们联系，我问了一下露西，她说他跑去搞天文学了。”
在这种时候提起一个和战斗无关的人，陀思不愧是能够和太宰治扯着绷带卷斗得有来有回的“魔人”，他察觉到我话里透露出的信息：“他想干什么？”
我微笑道：“他买了一颗星星。”
陀思惊愕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他缓缓地转动紫红色的眼珠，从飘浮在他面前的我，慢慢地，慢慢地转移到了那个于我身后飞上云霄，通体灿烂金黄的男人身上。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废话，是在拖延时间？”他低声问。
这么简单的道理，想必陀思一下就能搞明白。
浑身金光灿灿的菲茨杰拉德飞向我们，他抬手向我打招呼：“立香！你怎么长出翅膀来了？你真是鸟人吗？”
我：“……大哥你别让我刚和你见面就跟你打架行吗？”
陀思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跟我们废话了。他直接缩回了极光要塞，托着满载灵魂能量的水晶立方直奔庄司教授制造的极光仪。我和菲茨杰拉德对视一眼，我说：“我去牵制他，你去操作极光仪，能行吗？”
“我试试看，毕竟那玩意儿不像是跑车游艇什么的，不可能我一上手就能搞定。”菲茨杰拉德用力揉了揉我的头顶，“小心点。那家伙很邪性，别被他伤到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我和菲茨杰拉德一前一后飞向极光要塞，同时从阿周那以回归英灵座为代价为我们砍出的裂隙里钻了进去。
……
极光要塞内部是一座飘浮在宇宙银河中的神殿。
只是这神殿像是被十几个壮汉在里头玩过相扑一样，到处都有被炸毁的破碎石柱和大理石墙。我追着狐狸的白尾巴猛地扑扇翅膀向前冲，很快就把只能靠两条腿的陀思追上了。
“你想怎么阻止我？”陀思在看到我超过他半个身位之后嘲讽性地问，“难道你真的下得去手，直接学着盖提亚一样搓出[烧却式&#183;咕哒子]把我化为灰烬？”
“没那么简单粗暴。”我微笑，“你的异能力是对已经被定下[罪]的人进行[罚]是吗？”
“那么，面对根本没有任何‘罪’的家伙，你又该怎么‘罚’呢？！”
我亮出右手，鲜红色的令咒爆发出明光
“御主藤丸立香，以一划令咒命令——”
“色rva始皇帝，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金黄色的灵基颗粒迅速在这座极光堡垒里凝成嬴政的身形，还未等他完全实体化，我就以第二划令咒下达命令
“御主藤丸立香，以一划令咒命令——色rva始皇帝，宝具解放！”
此即为大秦帝国万世一系的始皇帝的第二宝具
[地底秦陵王国&#183;水银山河！]
传说中，始皇帝在自己的陵寝中以水银做江河大海，用这种万世不变的流动金属作为他死后与之同眠的国土复刻。对于一个热爱一比一等比例复刻六国皇宫、兵马俑还有中。国地图的皇帝来说，浩浩汤汤的水银河正是他这个直男心中对于万里河山热爱的一种究极的浪漫表示。
但是此刻，这种浪漫对于陀思就很难受了
君不见银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向陀不复回。
君不见魔人费佳悲白发，朝起浓密暮斑秃。
面对汹涌澎湃向他涌来的水银江海，陀思只能不得已狼狈地往地势高处跑。但是整座要塞内的神殿都没有什么高低起伏，唯一一个高于所有地方的是神殿尽头的一尊玉座。陀思撒腿向着玉座狂奔，而菲茨杰拉德也趁此机会找到了要塞角落中的极光仪。
我环抱坠有点懵的嬴政，扑扇着翅膀飞向菲茨杰拉德：“怎么样，能研究明白吗？”
“大概吧。”菲茨杰拉德按下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按这个启动，然后往那头的管子里扔点灵魂能量……你们谁手上有灵魂能量？”
我看向嗲着毛窜上玉座躲避水银河的陀思，然后低头看向被我抱住，目前正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不该挣开的政哥哥。
“父皇，贡献点吧。”我纯良地提议，“反正你能靠我的令咒恢复人身，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损失。”
嬴政：“……逆子！”
嘴上这么骂了，但是政哥哥还是特别宠孩子地“噗”地变回了玄鸟造型。系统提醒我：【伸手，努力感应他变回鸟的时候身上散逸出去的能量波动。】一团小小的魂之灯火飘荡在我的掌心之上，在菲茨杰拉德和嬴政的注视下，我把这一团灵魂能量倒进了极光仪之中。
“只有朕提供的这么点能量，能够启动吗啾？”嬴政担忧地问。
菲茨杰拉德拉下操纵杆的时候，自信地笑了起来。
“小鸟球，你的灵魂只是用于启动这辆跑车的一簇火苗。真正能够撕裂开平行世界之间裂隙的能量，还是得看我——”
“横滨现在最强大的人——不，我现在可以算得上是‘神’了！”
刚才我和陀思扯东扯西的话并非随口胡说。
菲茨杰拉德确实是去买星星了，只是，他买到的小行星是一颗蕴藏着无数金属矿藏的小行星——它的地表下满满都是金、银、铁和镍，还有着一座完全用钻石构成的高大山峰！
将这样的一座星球化作他的自身能量之后，[华丽的菲茨杰拉德]塑造出的就是一个已经超越了人类肉。体强度的“神”！
这便是当初太宰治算到的，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力所能达到的极限——以凡人之身成神的破局之法！
横滨的天际，一缕翠绿的光带悄然降临。
极光，再度出现了。
“接下来，就由我来为你撕开一条回家的道路吧。”菲茨杰拉德在飞向光带前，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你的父母，应该在家等得也很着急了。可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啊。”

第52章
我从极光要塞的裂缝中探出头去， 在一片晴碧的天光映衬下，飞向那一缕极光的菲茨杰拉德就像是一只越来越小、直至缩成一个小点儿的飞蛾。
“藤丸立香！！！”
我低头，是盖提亚拎着庄司教授回来了。一路俯冲、像是哈利波特追金色飞贼一样卖力的盖提亚现在看上去很狼狈， 大风把他那一头及腰的蓬松金发吹成了狂野男孩造型， 看起来让人只想笑。
“你把庄司教授救回来了？”我抬手对那个被吓得陷入半晕厥状态的物理学家招手，“嗨？教授你还好吗？”
“他晕了。”盖提亚抬手把庄司教授往要塞里一扔，“你把那只死狐狸搞定了吗？”
我假装惊讶地捂嘴：“你刚才去追庄司教授的时候，难道心里想着是也许我会帮你搞定费佳吗？不是吧， 不是吧，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系统：【你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老阴阳师了，安倍晴明都没你牛。】我谦虚道：“一般一般， 还能有进步空间。”
盖提亚伸手把他的满头狂乱金毛抚平：“我只是相信你藤丸立香有这个能力。所以，那只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在里头躲水银呢。”我伸手指了指极光要塞里头， “你要是想现在进去逮他的话，他窜上了一个玉座——”
盖提亚一听到“玉座”这个词， 原本被他勉强顺好的头毛又炸了起来：“他竟敢玷污王的玉座——？！”
我看着他像是被火燎了毛一样急冲冲地重新扎回极光要塞，嬴政理解地说：“王座岂容他人染指，朕之前就把想坐朕王座的长信侯车裂了啾。”
#这只鸟球球虽然可爱但很心狠手辣#
天边隐隐传来了雷声。
【好了，飞吧， 藤丸立香。】系统说， 【通往平行世界的通道已经被撕裂开，在你通过它离开这里之后，灵魂能量也会回到异能者们身上，让他们重新变为人类。这个世界虽然好， 但你终究也只是一个过客， 最后还是要回去的。】我深吸了一口气。
“一直向着天上飞就行了吧？”我问。
系统轻声道：【是啊， 一直飞就可以了。】
飞啊，飞啊……
一直飞到，能够触碰到星星的地方。
我展开赤红色的双翼，望着天际传来声声闷雷的那一道裂口，用力振翅，向着菲茨杰拉德所在的世界裂隙冲去。
“妖魔出世，天有异象。”
年迈的神主给富冈义勇端来了木托盘，义勇双手从托盘上接过茶盏，微微地躬身表示感谢。
“神社周边近日来发生了许多起怪异之事。上个月老朽送信去了白山市的藤纹之家，没想到剑士这么迅速地就到了。”白山比咩神社的神主叹息道。
富冈义勇只是双手捧着茶盏，双眼虚虚地落在神社的神主膝头，深不见底的蓝色眼瞳没有一丝涟漪泛起。
“近期白山也并不安定，妖邪侵扰之事频出，许多白山居民都到神社来祈祷，希望我们能够驱逐妖邪。”老神主的腰又弯下去一些，“但是……那些东西并不是幽灵和邪物，是另一种需要剑士来驱逐的恶鬼。”
神主说完之后本来想得到义勇的一个回应，但是义勇盯着他的膝盖继续保持了沉默。
神主咳嗽了一声。
义勇抬眸看了他一眼，年轻的剑士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捧起茶盏喝了一口，认真道：“你继续说。”
神主：……啥啊，这时候你不应该开口安慰我一下，让我别怕吗？！
边缘到让人难以抗拒的富冈义勇大侠没有心思安慰憋着气的老神主，他放下茶盏，脑袋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田蜘蛛山，距离白山并不远。”他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关于蜘蛛山的恶鬼传闻？”
老神主稍愣了一下。
“先前确实听说过。实际上，从老朽小时候开始就隐隐约约听说蜘蛛山内有邪祟了。”他想了想，“那里山中的树林间布满了巨大的蜘蛛网，误入其中的猎户和砍柴人很多都有去无回，所以那田周边的人基本都不到蜘蛛山中去。”
“白山有过类似蜘蛛山的传闻吗？”义勇问。
神主摇摇头：“并无。有神社中的菊理媛命大神护佑，白山周边一直以来都很祥和。只是最近才……”
义勇垂眸：“我明白了。”
看来，在白山附近出现的鬼，并不是十二鬼月中刚刚被他们杀死的蜘蛛鬼“累”。
“天色不早了，老朽安排人服侍剑士休息吧。”老神主摇椅晃地站起，“剑士，你……”
富冈义勇抓起放在一旁的日轮刀，站起身后径直向着神社外走去：“恶鬼只在日落后行动，想要杀鬼，就要从此刻开始。”
白山比咩神社供奉的神体山即是白山，义勇走出神社的前院后，抬头远远望向这座灵山的山峰。如今盛夏已然过去，天气转凉，白山山顶的雪顶却还没有积起，现在看起来光秃秃的，和普通的山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样的山中，会隐藏着什么样的恶鬼呢？
富冈义勇想着乌鸦为他送来的情报，心情有些沉重地伸出大拇指顶了顶刀锷。
“哗啦……”
环绕神社的树林被风吹过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义勇脚步一转，决定先去树林中巡视一圈，也许能够寻找到一些关于鬼的线索。
“……系统，你来，咱俩好好唠唠。”
系统装傻：【唠什么？】
我努力让自己在大头朝下的状态中露出镇定的微笑：“唠唠我从天上往下掉结果你还把神明的力量收回去让我体验自由落体蹦极这回事。”
系统：【但你这不是没摔死么。】
我咆哮：“要不是这儿有树给我挡了一下那我肯定会被摔死！而且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我的腰被卡在树上了！！！”
穿过裂缝之后，我本以为自己会非常轻松愉快“咻”地到家。但是事实非常残酷，我出现的地点是大概和刚才在横滨我消失的地点一样高的天上。
唯一让我感到一丝欣慰的是，目前不只是我遭遇了从天而降然后被树卡住这种尴尬的事情
政哥哥也遇到了。
极光开启后，被借走了灵魂能量的嬴政在不稳定的时空裂隙中也恢复了人身。可是……
为什么呢，明明变回人类的样子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头上又长出龙角也好，脸上又出现了妖冶的红绿色眼妆也好，陪着master一起从天上掉下来然后卡到树上也好……
怎会如此！！！
又变回扑棱蛾子造型的嬴政奋力地想要从树杈上把自己解救出来，我倒挂在被他更高些的树干上，头朝下地嘤嘤嘤：“父皇！父皇救我！”
嬴政：“朕还没出来呢！”
我：“王负剑！王负剑！”
嬴政：“知道了，朕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一茬了，逆子！”
始皇帝抽出他的太阿宝剑，“唰”地砍断了卡住他脚踝的树杈。在失去平衡跌下去之前，嬴政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搂住了树干，像是他之前的宝贝养子安吾一样，“出溜”地做了一个从树上缓缓滑下的大熊猫。
我依旧倒挂在树上，因为头朝下，脑袋持续充血，我觉得看东西都有点不太清楚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大头娃娃的，父皇，快点砍树把我救下来啊！”
嬴政在地面上站稳之后，挥着宝剑往树干上砍：“稍等！”
很显然，十二岁就登基的始皇帝没干过砍柴或者砍树这种事，我怀疑他唯一砍过的东西就是荆轲的左腿。他挥剑砍树的样子像极了光头强，又努力效率又低，老半天也才给这棵合抱粗的树砍出一个许口。
秦始强，你行不行啊？
我咸鱼一样地摊平，飘荡在半空哼唧：“得亏这儿没有熊大熊二……话说，为什么这里这么黑啊？现代都市还有这种深山老林吗？”
系统很安静，一时间我只能听见政哥哥努力砍树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林发出的窸窸窣窣响动。
……似乎不止。
我一个鲤鱼打挺做了一个卷腹，努力把上半身挺起来，向着树林深处张望：“我好像听到了人走动的声音？”
嬴政又挥了两下剑之后，扶着他的老腰气哼哼地归剑入鞘，抬手就打算轰一波水银光炮：“不砍了！此等行径岂是帝王所为？朕还是直接用魔力把此树轰倒来得快一些——立香，抓稳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树杈：“什——”
“红卡攻击！即使是平a也能打出暴击——大秦血条消失术！”
一代天骄，嬴政哥哥，山里砍树闪到腰。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大树轰隆隆倒下，我身不由己地跟着扑向地面。嬴政早就算好了我落地的位置，长臂一展直接掐着我的腰“啵”地将我从树杈里头拔。了出来
还！看！今！朝！
我顺势就往他怀里一扑：“谢谢政哥哥！”
嬴政虎着脸把我拎下来：“胡闹，成何体统！”
“这是现代用来表达亲昵的抱抱啦，政哥哥你也该习惯了。”我嘀咕，双脚重新落回地面之后，安心地踏了踏落满秋叶的土地，“话说，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
“在白山。”
“铮——”
这一回，嬴政的剑出鞘速度很快。他立刻挡在我身前，双目圆睁看向不知何时从黑暗中悄悄走出的那个男人：“汝为何人？”
“政哥哥，不要动不动就拔剑……”我去拽他的袖子，“万一人家只是好心路过，那岂不是误、误——”
顶着桃粉色头发，脸上纹满蓝色刺青的男人静静地在树林中望着我们。
几个呼吸后，他缓缓压下上半身，膝盖微弯，似乎一使劲儿就能立刻向我们冲来。
“奇怪的，从天而降的两个人。”他低语道，“那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虽然用剑的手法笨拙又可笑，但是似乎拥有着古怪的力量……是血鬼术吗？不，他不是鬼，是似人非人的存在……”
我的双唇微微颤抖起来。
“政哥——”
“朕知道。”嬴政凝重地横过太阿剑，“朕陪你一起看过《鬼灭之刃》。”
“咱们遇到猗窝座了。”
……
那还等什么，跑啊

第53章
猗窝座， 《鬼灭之刃》中上弦之三。我当然知道他，当初我买了《少年JUMP》在咖啡厅看的时候，承太郎还凑过来陪我看了几页。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废话， 这怎么能猜得到），见承太郎他对剑士杀鬼的故事还挺感兴趣，于是我就对着他介绍了一下《鬼灭》这部作品还有《鬼灭》的作者鳄鱼老师。
为了解释究竟为啥炎柱突然就死了、产物敷主公又为什么突然决定BOOM全家升天， 还有在无限城决战这一篇章中死人宛如家常便饭这种事， 我着重强调了鳄鱼老师身为《JOJO的奇妙冒险》作者荒木飞吕彦老师粉丝的身份， 并且言之凿凿地说鳄鱼杀人不眨眼的行为和荒木老师简直是一脉相承
我仍然记得当时大白熊干巴巴的回应：“是吗， 那挺好的。”
可能承太郎真正想说的其实是：“好个屁， 鳄鱼怎么不学点好的！”
猗窝座此人的战斗力非常恐怖， 他在千锤百炼的战斗中培养出来纯熟的斗气，不仅能够自己施展， 还能感知对手的斗气，并且精准地对其进行回避和打击。
面对这样一个吃人恶鬼， 不跑就会没命。
……哦， 不对。
不跑的话嬴政就会没命。
嬴政：“为什么！？”
我拽着政哥哥的大袖子转头就跑：“因为他不吃女人！”
政哥哥扑扇着长满羽毛的大袖子追上我：“为什么？！恶鬼也懂怜香惜玉吗？”
我说：“差不多吧，三哥可是绅士呢——呜哇哇你是怎么窜到我们前面去的？！”
没跑出几步路， 猗窝座就犹如幽灵一般又堵到了我们身前。他金色的瞳眸犹如野兽一般死死盯住了我们：“不仅出身诡异，还知道我不吃女人……你们究竟是谁？”
我吸了一下鼻子， 说：“秦国人。”
嬴政赞同：“确实。”
猗窝座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问：“你们是海那一头的清人？”
我纠正：“是大秦， 不是大清。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
嬴政：“……朕的大秦也亡了。”
我拍拍嬴政的后背，安慰道：“这时候溥仪应该还活着， 政哥哥你要是心情郁闷， 可以找他唠唠嗑。毕竟相同职业的人很少， 逮着一个是一个。”
嬴政：“汝听听汝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见人说人话， 见鬼说鬼话，在三哥面前当然是要讲鬼话的啦￣”
嬴政：怎么回事，竟然还有点道理？！
猗窝座没被我糊弄过去，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嬴政：“你是贵族？”
“政哥哥是贵族的最顶点啦。”我一边瞎逼逼，一边悄悄伸手在嬴政手心划拉字：开宝具。
嬴政捉住我的手，用他稍长的指甲轻轻画了一个问号。
[用第几宝具？]
我写：[三]
右手手背上，仍然留有一划鲜红的令咒。我面对着猗窝座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瞎话说得越来越玄乎：“我们是为了中日友好来到这里，当然如果想要达成人鬼友好也是可以的。你知道吗，我们那边也有鬼，但是我们那边的鬼比起吃人更喜欢和人谈恋爱。不知道你听说过聂小倩没有？”
“没有。”猗窝座说。
“没听说过也没关系，因为《聊斋志异》应该还没翻译过来，张国荣和王祖贤也还没拍《倩女幽魂》。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倒计时，三]
“梦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嬴政小声说：“是‘路里风霜’。”
我：“啊，对不起我记错了！”
[二]
猗窝座很无语：“你当着我的面……还唱歌？”
“唔唔，唱歌是一件让人很快乐的事情不是吗？”我拍拍手，“说来也奇怪，我总感觉其实是很喜欢唱歌的，但是去年一年都没怎么正经唱过。可能盖提亚那个混球封印我记忆的时候把我的曲库也封印住了——不说这些了，政哥哥，有首歌我觉得你会喜欢！”
嬴政问：“什么？”
[一！]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御主藤丸立香在此以一划令咒下令，始皇帝——宝具解放！”
[第三宝具&#183;万里长城]！
这是屹立于世界东方的奇迹，这是那个古老民族的象征与骄傲，也是这位万世称颂的英武帝王为守护国土而兴建的雄伟之墙！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彩峰岭
你看我们哪像逃跑！
始皇帝的第三宝具[万里长城]即是那一座他生前发动举国力量修建的长城的具现化。在如此狭小的森林中自然无法完全展现出从山海关绵延到嘉峪关的整座长城（事实上我很怀疑日本都没长城长），但[万里长城]所具有的“守护”的概念能为我们抵挡住猗窝座。
在高耸的长城城墙从我们和猗窝座之间具现化完成的前一秒，我和嬴政就很上道地转身飞奔，向着勉强能看清有灯火的森林外没命地疯跑。
“前头有房子——是个神社！”
我们从小树林中跑出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铺上了石板的神社院落，还有院落后隐约燃着灯的主屋。我下意识地想要向有人有光的地方跑，笔直冲向了神社，拉开纸拉门就向屋里钻。
【嗨咯，我回来啦！】系统在我踩上神社屋里的榻榻米后，慢悠悠地发出了windows系统重启的音效，【刚才我下载了一下新世界的数据包，所以没来得及嘲笑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得跟食堂放饭了似的？】我好崩溃：“系统你个大骗子，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我家，这是《鬼灭之刃》的世界，我们刚才碰到猗窝座了！！！”
【哇哦，那还真是不巧呢。】我在系统的话里压根儿没听出惊讶和歉意，【不过别担心，你还有我。我下载了这个世界的新的任务包，组织要给你其他任务了——】我：“林北都快死了，你还给我交任务！！！”
【是能够帮助你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活下来的任务哦。】系统说。
【任务发布：进入神社的供奉殿，拿起白山吉光进行战斗。】……啊？
我和嬴政一先一后冲进供奉殿时，碰巧遇到了一个正站在神龛前低着头打量神台上圣物的黑发青年。
不是，在陌生人的旁观下抢国宝会让我心理压力特别大的！
【你一屁股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椅子上坐下演教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理压力大？】系统没信我的鬼话，【猗窝座快追上来了，想活命就快拿剑！】我一咬牙，迈步上前，对神社内这个疑似也是神职人员的青年双手合十深深一鞠躬：“对不起，冒犯了！但是这也是形势所迫，等我砍完三哥就把剑还回来！”
黑发青年深蓝色的眸子懵懵地望着我，似乎没懂我在说什么。但我的下一个举动让他双目圆睁
我伸手向神龛供奉的软垫上，一把拿下了被视为国宝的神剑
白山吉光！
“你——！”黑发青年还没说什么，嬴政立刻把住我的手，调整了一下我的握剑姿势：“你要这样握着，然后将刀刃对准敌人——他来了！”
猗窝座一脚踹开了供奉殿的纸拉门！
“竟然有同样能使用咒术的人类，真有趣，真有趣……”他冷笑一声，双眼中几乎可以看到燃起的战意火焰，“不过，用这样的咒术来逃跑未免太过可惜了。你应该还有其他攻击的手段吧？不要藏私，一并使出来！”
所以说三哥你这种战斗狂是最烦人的！！！
我握住白山吉光后才发现，这柄剑真的很短。嬴政的太阿剑少说能有一米长，挥起来可能唬人了。但是白山吉光虽说是“剑”，但它是一把短剑，剑身满打满算也不超过25厘米，挥起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在使菜刀。
“攻击手段，朕确实还有。”嬴政显然也被猗窝座这种穷追猛打的作风惹火了，“只是朕向来不屑武斗，要让朕亲自出手对付，汝等恶鬼还不够资格！”
“是吗？”猗窝座摆开架势，双腿微弯，“那么，就让我来给你这种大言不惭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一点教训吧！”
血鬼术
[破坏杀&#183;罗针]
晶莹的六角雪花在上弦之三的脚下顷刻亮起，在战斗中经过千锤百炼的斗之鬼开启了他真正的杀招。
此即为，能够感知敌方斗气的罗盘之术！
嬴政一挥衣袖，水银为他的魔力所凝结，化作巨型长剑在空中蓄势待发：“接招！”
我紧紧握着白山吉光，战局根本没有我掺和的地方。黑发青年在猗窝座发动血鬼术的第一刻就把我拉到他们战斗范围之外，低声警告道：“你不会战斗，离那家伙远一点！”
“可是，我也想——”
“你是个完完全全的战斗外行，看起来就像是没见过血的贵族小姑娘。”黑发青年试图从我手里把白山吉光拿走，“快逃，逃到山下去。这里交给我，还有你那个古怪的叔叔。”
我说：“其实我管他叫爸的。”
黑发青年：“……是吗？但你俩长得不像。”
我：“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哈哈。”
黑发青年：……？
我：“不逗你了，其实我是他的master。”
黑发青年：？？？
“哪有让从者出生入死，御主逃之夭夭的道理。”我紧盯着用水银攻击了猗窝座后，扑扇着羽毛大袖子勉强躲避斗之鬼踢技的嬴政，“就算是没有手中的剑，即使赤手空拳，我也要上前一战！”
“……”
富冈义勇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的这种勇气。”
他握住腰带侧的佩刀，微微弓身，双目看向在半空中挥拳发出爆。炸气浪的猗窝座。
“但是，既然你选择握住剑，那我就顺势推你一把吧。”
“深呼吸！感受气流进入肺，再通过肺部经流血管进入四肢百骸——”
我照着他的说法，闭上双眼，深深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所灌入的氧气为我身体内的血红细胞提供了大量的氧分子。它们从心脏开始向外奔走，如同向水中投入了一块石头一样，带着氧开始扩散的血细胞就像是一圈一圈涤荡开来的波纹，向我浑身的肌肉送去了奇异的能量
“心无旁骛，继续呼吸，感受你的肌肉，你的经络，你的血管，你的每一次心脏的脉动！”
细小的金光，在我的双手间跃动起来。白山吉光受到金光的影响后，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就是人类所能掌握的、能够同恶鬼战斗的力量。”富冈义勇并没有看到我双手的变化，“如果你想要和恶鬼继续战斗，那就怀抱着这样的勇气呼吸下去吧，总有一天——”
我蓦地睁开双眼。
“总有一天……”
我将那股奇异的金光自指尖传送到了剑刃之上。
“……我也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人！”
猗窝座用力一蹬祭台、以恐怖的弹跳力冲向天花板。自天而降的过程中，借着下坠的力道，他向着嬴政使出了最后一次杀招
[破坏杀&#183;碎式&#183;万叶闪柳]！
我也紧握着白山吉光，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青白色闪光使出了我现在能用出的最强招数
[？之呼吸&#183;壹之型]
[咕哒猛砍]！
噗
这是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猗窝座的血鬼术冲击力之大，我在砍中了他的胳膊之后就立刻被冲击波震飞了出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痛。但是最后那一下劈砍，我确信砍中了什么！
“你竟然敢冲进来伤我？”
猗窝座抬起右臂，望着那一道被我砍中、皮肉向外翻卷的伤口诧异道：“好久没看到你这样勇猛鲁莽的小姑娘了。不过……”
他垂眸看向胳膊上的那道伤口：“鬼就是鬼，我身上的任何伤口都能够再生。”
我咳嗽着从地上爬起，忍不住笑道：“是吗？你能够再生？”
若干秒之后，猗窝座神色大变。
“什——”
那道伤口一如刚被我砍中的样子，滴滴沥沥地向下淌着鲜血。
富冈义勇更是震惊：“不可能，你刚才使用的不是任何一种呼吸法——而且就算是柱，也不可能给鬼造成不可再生的伤害！”
我用手背抹掉刚才被震得溢出嘴角的一丝血，得意地咧开嘴：“因为我用的不是你们熟知的呼吸剑士的呼吸法，我用的是——”
“波纹呼吸！”

第54章
波纹呼吸， 这是一种起源于西藏的秘法，能够借助特殊的呼吸方式来增强人类体质，同时还能使波纹战士释放出和太阳光同源的“波纹能量”。
你问我是怎么突然学会的？
哼哼，当然因为我是女主角哒！
【因为你的身体接纳过神明力量， 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寻常人类了。】系统说， 【恰巧， 那位神的权能和太阳有关， 所以你现在对太阳能量有着非常高的适应性。】我低头去看胸前挂着的红羽项链：“……这个神为什么啥都会？”
【因为她很牛逼。】
我：？
【总之， 你现在的身体正逐渐和神同化，接下来你会发现自己的力量比起之前有所增幅， 这都是正常的。】系统又开始撺掇我，【你回忆一下刚才使出招式的感觉， 像之前那样呼吸试试！】我心里犯嘀咕， 但是面对着惊疑不定、随时有可能暴走冲过来杀人的猗窝座，我深深地又吸了一口气。
太阳……太阳的力量……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古怪的画面。
一个头戴金冠、身着紫袍的高大男子驾驶着四匹马拉着的金车， 在天际任意驰骋。而我坐在他的身侧， 望着他身上源源不绝的金色威光， 感受着他身上绵绵不断的炽热， 问：“怎样才能发挥出你这样强大的太阳之力呢？”
太阳神回过头， 在万丈金光中， 他赫然长着乔纳桑。&#183;乔斯达的面孔。
“你要记住，希腊勇士海风造， 斯巴达勇士炎头造。想要使用出强大的波纹之力，你必须保持呼吸， 并且在心中默念——”
我睁开双眼， 在系统的哀嚎（【太阳神赫利俄斯完全不长这样你不要被JOJO系列洗脑啊啊啊啊】）声中， 大声喊出：“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即使是我这样弱小的人类，也能够拥有战胜鬼神的力量！”
“ha摸n——overdrive——！！！”
波纹疾走！！！
闪耀的金光自我的前胸开始迸发而出，瞬间蔓延到了周身各处。白山吉光的剑刃上相应地闪烁起灿灿的波纹光辉，我学着动画中炭治郎拔刀起步的姿势，躬身曲腿，然后猛地蹬地向猗窝座飞身而出
猗窝座展开双臂，在他的眼中，我就像是一颗胆大又鲁莽的小弹。头，周身都是破绽，但却裹挟着鬼天生就畏惧的力量。
“不过是刚学会握刀的小丫头片子——”
他呲出恶鬼的獠牙，手掌间凝结起斗之气：“看我一招就把你古怪的雕虫小技打散！”
我本来还想喊上几句什么：“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哄——”之类的，用法海给自己壮壮胆。但就在猗窝座手中的破坏杀即将成形之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富冈义勇正待出手挡下他这一招，但猗窝座出人意料地向后退了一步。他深深地、充满忌惮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望了一眼已然透出些碧色的东方。
“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长为了能够堂堂正正与我一战的剑士。”猗窝座飞身而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大声说：“我是师承波纹战士乔纳桑。&#183;乔斯达的咕哒&#183;乔斯达！”
猗窝座眉眼间忌惮更深：“竟然真是个洋人……”
但他也没说更多，在几个呼吸之间，鬼就隐入树林之中消失无踪了。嬴政立刻上前扶住我，又是关心又埋怨地开始检查刚才我被猗窝座那下冲击波震出来的伤：“脏腑疼吗？若是疼就说，朕试试能不能用水银给汝治一治。汝可真是的，怎么就那样突然冲上来，胡闹一样地用动画里面的招式，万一没有用呢？！”
我本来想笑着安慰一下政哥哥，但是刚才好像确实被那一下破坏杀震坏了什么，我一笑肚子就开始痛，然后“噗咔”地吐出点黑红色的血。
嬴政头顶那一缕白色的呆毛整个像天线一样竖起来了。
“所以朕还是赶快给汝喂一点水银——”
【别吃水银！你只是被震坏了食管静脉而已，一会儿我就帮你自愈。】系统赶紧在我真的被政哥哥塞下一坨水银球之前把我喊醒，我也挣扎着躲开老父亲爱的水银：“不用了不用了，爸我吃不下了！”
“可是汝——”
富冈义勇默默地在一旁来了一句：“乔斯达小姐需要去看医生。我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能治内伤的医生，如果你们……”
我说：“我不叫乔斯达。”
富冈义勇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改口：“咕哒小姐……？”
我说：“我也不叫咕哒。”
富冈义勇：……？
我这回是真的没忍住笑了起来，扯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我刚才是骗他的！谁会叫‘咕哒&#183;乔斯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算了，笑话自己不是啥好事。
“好吧，那找医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在嬴政的帮助下站直，“虽然我已经大致猜出来了，但还是问一下这位小哥哥：”
我往前走了两步，让初初升起的太阳横亘在我们二人之间，而我唯美地转过头，让发丝在半空中飘扬，像是电影CG画面一样，道：“你的名字？”
系统立刻在我脑内播放《前前前世》。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觉得他今天陷入迷茫的次数超出寻常地多。
“我叫富冈义勇。”他说，“你们二位……”
“我是藤丸立香，这是我现在的监护人，赵政。”我一指开始上下打量义勇的嬴政，还特意为他隐去了最为世人熟知的名字。
嬴政似乎也想起来富冈义勇的身份，他看向我眼中满是了然。
“他就是……”
我鼓励地点头：“没——”
“——他就是樱井孝宏！”
……
考哥：换了一个世界还是要迫害我是吗？
富冈义勇在白山就近找了一个紫藤花纹之家将我们安顿了下来。
和我想象中，我跟政哥哥在大正街头流浪、相依为命的场景不同，紫藤花纹之家听到义勇说我俩也是刚刚和恶鬼战斗过的剑士过后，非常殷勤地为我们迅速准备好了热水、新衣和热腾腾的饭菜。
城里的大夫也很快被请来了。
听说我似乎是被震波震坏了内脏之后，他很小心地伸手去按压我的左腹部，但是我没半点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因为不愿意换上日式衣裳而脸黑黑的始皇帝陛下。
“奇怪……藤丸小姐没什么事儿，只是有些皮外擦伤，但是这种伤口用清水冲洗一下就能好。”大夫说，“那位……呃……那位先生身上也有伤吗？”
“他的伤在心里。”我说。
系统挺得意地对我说：【你看，我说会自愈就是会自愈。神鸟借给你的不仅仅是力量，对你的身体也起到了改造作用。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胳膊腿儿都有劲了，一口气上六楼都不累了，手撕盖提亚都不是事儿了？】我稀奇道：“合着神鸟的力量是肾宝，借一次提神醒脑，借两次金枪不倒，借三次长生不老？”
系统：【也可以这么说。】
我：“吔屎啦，狗系统！”
系统：【……嘤，你凶人家，你坏坏！】
休整过后，富冈义勇来探望我和嬴政。他本是不善言辞的人，但为了给他眼中的“普通人”讲解鬼杀队和鬼的事情，他的眉头拧得都快竖起来了，搜肠刮肚地想词儿。
“正如你们所见，世间存在‘鬼’这种生物。”义勇说，“他们以吃人为生，平生最畏惧的就是紫藤花和阳光，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弱点，除非是被日轮刀砍下头颅，不然他们能够再生所有伤口。”
“……另外，对他们能够造成伤害的就是刚才你使用的古怪的呼吸法。”
富冈义勇微微向前倾身：“你刚才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呼吸法？”
我认真道：“是波纹呼吸。”
为了让义勇有个更直观的感受，我拿起刚才被我用向大夫借来的白布包起的白山吉光（义勇：你真把这个偷出来了？！），示意道：“深呼吸，感受氧气进入你的肺部，然后通过血细胞运输到心脏，再由心脏输送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就像是将小石头投入水面一样，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暖洋洋的感觉从肺部传遍全身，金色跃动的波纹也是如此。和太阳神也许有些渊源的那位女神在力量借给我的同时，也把和太阳能量的亲和力灌入我的身体。我很轻松地就在手掌上积蓄起了波纹能量，并且将它一并传输到了白山吉光的刀刃上。
富冈义勇闭着双眼也在感受所谓的“波纹”。我伸出手，捉住他放在膝头的手掌。
义勇在我握住他手的一瞬间，浑身紧绷了起来。
“我把波纹传送给你。”我低声说。
就像是武侠片里传送内力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新奇的事情。金色的波纹以我的手掌为中心点，一圈一圈地荡开，慢慢地攀上义勇的双手，双臂……
嬴政在一旁黑着脸瞪我们。
“波纹……”义勇闭着双眼，轻轻重复。
他的肌肉渐渐放松，波纹更加顺利地蔓延到水之剑士的周身。我趁热打铁，引导道：“想象一下，一个鬼就站在你面前，吃脑花吃得满嘴是油。硬了，你的拳头硬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做什么？”
“我，我要……”
义勇猛地睁开双眼，抄起身侧的日轮刀：“水之呼吸！”
我：……行了我知道了咱们思维方式不一样。
虽然义勇看起来还是对波纹有些一知半解，但他还是挺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了善意。
“你很强。”他说，“虽然握剑的样子很像砍柴的。”
我：？
见我脸色一变，义勇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哪里惹到我了。
【我觉得，他的意思应该是，虽然你砍人像砍柴，但是这都能砍中人也确实很牛。】系统贴心地翻译了一下义勇语。
惹，我就不该指望从字面上理解义勇说的话。
显然，义勇没什么和女孩子好好相处的经验。他默不作声地突然站起来，向我和嬴政各自点了一下头之后，大步离开了我们两个的房间。在吃午饭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捧着一个散发着腾腾热气和香气大碗，“嘭”地放到了我俩的餐盘上。
“关东煮。”他说。
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一只叼球回来等着摸摸的狗勾？
出于好意，我开口邀请：“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义勇摇摇头：“不了，我不能浪费时间。”
……
水子哥，你是真的不会说话！！！
虽然不太懂怎么说好听的话，但是义勇所讲的应该是事实。吃完饭之后我去庭院里溜达，正好碰到主家的老婆婆在晾衣服。她跟我说，义勇没吃几口饭就又佩着刀出去了，神色匆匆，看起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唔，上弦之三出现，然后又有我和嬴政这两个战斗力超群的变数，义勇理所应当会比较忙。
我抬头望向天际，大正时代的天空和平成时代的天空一样碧蓝，只是我心里知道这并不是属于我的那片蓝天。
“这一次，我又该怎么回去呢？”我轻声问。
系统说：【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会有办法的。】
“你发布的任务……”我回忆了一下，“让我收集刀剑就是回家的办法吗？你想让我在《鬼灭之刃》的世界玩《刀剑乱舞》？”
【当然不是。】系统发出了一串电子噪音，【我还不想引来时之政府，那帮人烦得要死。】“那收集刀剑的意义在哪里？”
系统这一次的沉默格外久。
【藤丸立香，我了解你，所以我本来不想把这个方案完整地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必然会反对。】我心里一紧：“你想让我做全图鉴党，但是看我脸黑都是非气所以觉得不行？”
系统：【？】
系统：【不必对自己这么有自知之明哈。当然不是。】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全图鉴那就好说。”
【你知道审神者和付丧神吧？】
我在前廊上坐下，翘着脚丫子看院落中的树叶缓缓飘落：“知道，我以前玩过一段时间，但是总也锻不出稀有刀，所以一气之下就卸载了。”
系统：【那你还真是脸黑呃。】
我：“别骂了别骂了。”
【审神者就是拥有能够唤起和使役付丧神力量的特殊的人，和御主有一点像，但是他们的工作比御主一些。】系统慢吞吞地解释，【重点在于付丧神。付丧神本来是从静置的时间久远的物品中生出灵智而成为的妖怪，时之政府利用了这个特性，使那些刀剑生出灵智，变为付丧神去战斗。】“这都是DMM为了卖游戏编的文案和设定，然后呢？”我问。
【这个时代，刀剑还没有生出付丧神，但是他们的灵智已然孕育停当，只待审神者唤起。】【他们就是现成的，用于制造极光的灵魂能量啊。】当理解了系统的意思之后，我的背后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你……你是想让我……”
【其实这也没什么，再过一百年，这些刀剑又会生出灵智，而且制造极光所需要的刀剑也不会超过30把。】系统叹息，【但是……我就是料到你不会同意。】【藤丸立香，你实在是太善良，也太温柔了。】
我在前廊上站起身，呆呆地望着院落中的树梢黄叶在枝头被秋风吹得摇来晃去，就像是被莫名其妙的命运冲到平行世界之间到处奔走的我，拼命地和看不见的北风相对抗。
“我不愿意。”我说，“还有Plan B吗？既然你和盘托出，那应该是想好了能够让我接受的第二个方案。”
【确实，只是这个方案会非常非常难。】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还能怎么难？难道是让我手撕无惨？”
系统：【哇，真聪明，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万鬼之王，无惨的灵魂能量足够让你开启极光之门了。】系统学着林志玲的声音嗲嗲地给我鼓劲儿，【香香，站起来！手撕无惨而已，这对你来说是很容易哒！加油￣加油￣加油￣】我：……
你妈的，为什么！
因为心情抑郁，晚上我多吃了两碗饭，然后撑得走不动道直接滚进被窝开始睡觉。
半夜的时候，我被嬴政推醒了。
“极光。”他说，“极光出现了。”
熟悉的光带在夜空中只出现了短暂的几分钟，还没等我尝试着重新叫出系统、再借一次神明的力量，璀璨的天文异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是怎么……”
我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也许，从横滨的那个世界，有人再一次开启了极光之门，追过来了。

第55章
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对义勇说我也想加入手撕无惨的大业， 义勇就准备走了。
“我给主公去了信，他说想要见你一面。”义勇说，“这几天会有人来接你， 你们二位好好待在紫藤花屋。我还有事， 先走了。”
我立马伸手拽住他的羽织：“水子哥， 你是要去杀鬼吗？带上我带上我！”
义勇有些迷茫：“……水子哥是在叫谁，叫我吗？”
我改口：“你要是不喜欢， 那我就叫你义勇哥。义勇哥，带我一起去杀鬼嘛， 好不好嘛￣”
富冈义勇低头看看被我拽住的羽织， 慢吞吞地伸手也扯住自己的衣服， 往上扯扯， 企图从我的魔掌中把它解救出来。
“我要去调查的事件是机密，很危险， 你不能跟着去。”他依旧是这个说辞。
我坚持不懈地跟他拽衣服拉锯：“我很强的， 政哥哥也很强，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两个拖后腿。关键时刻我们还能派上大用场！”
义勇茫然地看向在我身后的屋里躲着偷偷练拔剑的嬴政：“……是吗？”
我假装没听见太阿剑出鞘又归鞘的啪啪声：“是的！”
“不行。”富冈义勇说。
我挤出了之前我锻炼出来的撒娇专用表情，瘪起嘴， 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从下往上用别人根本不能拒绝的眼神望着他：“我有在好好练习剑术的， 现在我都能完整地削一只苹果让皮不断了！”
义勇：“啊这， 你觉得这一招很厉害吗？”
虽然他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平板，但我硬生生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嘲讽。
要不是知道水柱本人确实憨憨， 我真的要掐他了。
“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比如要杀什么鬼，对面的敌人可能是什么能力之类的？”我双眼皮卡皮卡地发送“咕哒可爱光波”， 努力让他接收到我的好奇。
富冈义勇说：“搭嘎， 口头哇路。”
但是， 我拒绝。
——出现了，怎么会，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来了，又来了，是考哥的声优梗！！！
义勇困惑地看着我瞬间倒地假装起不来：“……是我刚才的话伤到你了吗？”
“没有，你刚才的话很棒。”我像一只毛毛虫一样向里屋探头，“政哥哥，能不能麻烦你说一句：朱雀，我就是zero！”
嬴政：？
义勇：？
系统：【福山润和樱井孝宏一起配过的角色那么多，你为啥非要挑这一对？！】我理直气壮：“因为政哥哥的声线和鲁路修简直是一模一样——啊，义勇哥你别走、别这么快就走啊！！”
【别惦记了，他不可能带上你们两个刚认识没几天的菜鸟的。】系统说，【不过我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也许你俩可以到他的目的地，给富冈义勇一个惊喜。】我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哪儿？”
系统：【那可不是未成年小姑娘和皇帝适合去的地方……】我立马冲进里屋，飞扑着抱住嬴政的腰：“父皇！我想出去玩！！！”
嬴政被我震得剑都抽不出来：“去哪儿？”
我说：“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去——”
“青楼！”
嬴政：……
嬴政抓起剑鞘就要来抽我：“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老秦人从来没有楚郑那边耽于美色的不良风气，汝小小年纪竟然就心里惦记着要上青楼？！果然朕当初在一统六国的时候就该全部废掉那些青楼楚馆——”
我哎呦哎呦护着脑袋满屋乱窜：“没有，不是，我不是去消费的！”
嬴政跟在我后头跑：“那汝难道是去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不是啊，我是打算混进去当服务人员的！”我说，“咱们这就来一个碟中谍！”
嬴政；……
“竟然想卖身去青楼！朕这就打断汝的腿——”
我：“不不不，不只是我，政哥哥你也要……”
……
我觉得中日友好关系今天就要在我这里毁于一旦了。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妈妈桑把一串女孩子提进屋里，让我们站成一排，一个一个挑剔地看了过来。
站在我左边的女孩子比我稍矮一点，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但她像是含羞欲放的花蕾，虽然还未长成，但是已经可以从她的脸上窥见未来倾城美人的样子了。
妈妈桑也正是站在了这个女孩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细细打量了一圈，然后询问她的名字。
“我叫葛叶。”女孩细声细气地说。
“葛叶……和传闻中妖狐同名吗？希望你也能拥有她的美貌。”妈妈桑点点头，接着就看向了我，“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葛军。”
妈妈桑：？
怎么回事，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右手颤抖、又哭又笑、想向天大喊：“这题太难了，我不会做，不会做——”的冲动？
这是恶魔的名字吗？！
“葛叶，葛……葛军。”妈妈桑让自己尽力镇定下来，“行，那这一批就留你们两个吧。其他人出去，去纯子阿嬷那里领活干。”
这就是妈妈桑的挑选了。这一批的女孩子除了被选中的人之外，就都自动成为店里的勤杂工。而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葛叶，还有准备对我们训话的妈妈桑。
“听好了，我把你们两个挑中，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做花魁享福的！想要做到我们时任屋的鲤夏那个程度，你们还有得熬呢！”妈妈桑双手叉腰，“葛叶，还有葛……葛军！啊你这是什么怪里怪气的名字，回头让教和歌的师父给你改掉！”
我本来还想抗争一下：“葛军是一个令人颤抖的充满知识气息的好名字……”
“你们两个在能够接客前，先要接受培训，好好学学才艺和礼仪。”妈妈桑看向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注意了，其他女孩子都是垂着头小碎步走，你就是仰着头鼻孔朝天甩着膀子——你是男人吗？！给我注意仪态啊！！”
我缩起脖子：“好的好的，注意仪态注意仪态。”
于是，我和葛叶作为时任屋的同期练习生（妈妈桑：？）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换上他们提供的工作服之后，等待那个据说会教我们礼仪的老师来。
在等待的时候，我很自来熟地就和葛叶聊了起来。
葛叶的遭遇和所有被迫没入花街的女孩子差不多，都是被需要钱的父母或者亲人卖来的。她的父亲赌博酗酒，光靠他清醒时候挣的钱养不起更多孩子了，正好她越长越漂亮，于是他就把葛叶卖到了时任屋，拿了钱回去继续赌博喝酒。
“……那他真是个人渣。”我在静默了半晌后说。
葛叶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女性所特有的，饱尝了苦难、却将怨恨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笑容。
“但我脱离他了。”她说，“接下来日子的好坏，就全看我自己的奋斗，他再也不能掌握我的命运。”
我无言地伸手，摸了摸葛叶的头。
“你呢？”她又问，“今天送你来的那个美丽的人，是你的……？”
我说：“是我爸。”
葛叶露出了同病相怜的表情：“是吗？你家也没钱了吗？”
我在心里对政哥哥说了一句对不起：“嗯，我爸沉迷买兵人、做模型还有盖大房子，所以也没钱了。”
窗台上，一只青蓝色的绒球小鸟愤怒地“啾啾啾”骂了一堆。
还没等我和葛叶交流完悲惨遭遇，一个抱着三把三味线的大姐姐就拉开了房间的纸拉门。
她自称是时任屋的乐伎，让我们叫她优子就行。
“今夜时任屋要举办一场宴会，宴请的都是武士老爷。这段时间乐伶里头人手不足，你俩务必要在入夜之前把这几首曲子学会，晚上在宴会上伴奏。”优子把三味线发到我俩手上，顺便警告我们，“好好学，用心学。武士老爷的脾气都很暴躁，要是觉得你的曲子不好听，他们可能会直接教训人。”
我抱起三味线，叮咚地随意拨了拨。
“架势还挺像一回事。”优子看向我，“你之前学过？”
我总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好像学过三弦？”
优子有些茫然：“三弦是什么？”
“似乎是一个留着很长黑色头发的大姐姐……啊，不，大哥哥教我的。”我试探性地凭着直觉拨了几个音，唱道：“桃叶那尖上尖，柳叶那遮满了天！坐咸阳的这个政哥哥，细听我来言呐——此事诶，出在了吉原烟花街，烟花街时任屋，有一个咕哒子啊，啊啊啊啊￣”
优子：……？
系统：【你都是上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要突兀地在花街唱《探清水河》行吗！？】我唱完之后双眼闪亮地看向优子：“我这样的可以吗？”
优子：“呃，虽然不知道你刚才这首古怪的歌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得学我们接客唱的歌。”
我问：“什么歌？”
在宴会上我就知道是什么歌了。
“啊啊￣津轻海峡，冬景色￣”
时任屋唱歌最好的歌伎小姐巧笑倩兮，她合起桧扇，原本遮掩在小巧扇后的脸庞也完全露出在了宴会席的一众客人面前。多情的双眼对着武士们暗送秋波。
席间的武士们不少开始怪叫，抓着侍女们送来的花朵就往歌伎小姐身上丢。
而我和葛叶缩在宴会厅的角落，拨着三味线给歌伎小姐伴奏，当啷当啷也挺自得其乐。
“喂，葛军，你看，席间有好多英武的武士大人呢。”葛叶借着换手势的机会，掩嘴悄悄说，“那边有个戴帷帽的老爷，不知道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吉田鬼’。”
“‘吉田鬼’是什么？”我心不在蔫地问。
“他是最近在吉田出名的一个浪人，听说剑术非常高超，简直就像是幕末的‘鬼之子’冲田总司一样呢。”葛叶提起这个浪人的时候，脸上飘起一团红晕，“没人能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当他将剑归鞘时，一切都尘埃落定，敌人纷纷倒地，只有他扶着帷帽仍然站在原处……”
简直就是以讹传讹的怪谈嘛，肯定是这家伙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故意传播出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故事。
我没在意席间那个带着帷帽始终不露脸、也一声不吭的佩刀武士，而是盯着坐在末席，同样在东张西望的黑发剑士。
富冈义勇，你果然也混进来了！
一曲《津轻海峡冬景色》完毕，歌伎仪态万方地蹲福行礼。本来我以为她会继续唱《跨越天城》，但是妈妈桑借着倒酒的机会，进来伸手示意我们和歌伎小姐一起出去。
“怎么了？”我抱起三味线小快步跟上歌伎小姐，轻声问。
歌伎小姐很和气，她也悄悄回答我：“东家老爷有正事要讲呢。”
我恍然，确实有些人为了密谋大事的隐蔽性，会把开会地点选在花街。歌伎小姐回屋换衣服去了，葛叶本来打算去厨房拿点吃的垫垫肚子，因为等屋里密谋完我们还得进去继续弹琴，我向葛叶打了个手势：“你先去吃，回头给我带个饭团就行。”
“你要做什么？”葛叶稍犹豫之后，扯住我的袖子劝，“别，小心点。要是被武士老爷们发现了……”
我冲她一眨眼睛：“我可是葛军，让全国学子在午夜梦回时都会挣扎痛哭的恶魔，别担心。”
说完之后，我就蹑手蹑脚地绕到了宴会厅的侧门，找准了一处纸拉门的缝隙，把眼睛凑到这条小光缝前偷窥。
这个角度是我特意选的，能直接看到义勇的正脸，而且收音效果也好，东家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
“……家宅不宁，必有恶鬼。在座可有勇士，愿意佩刀前去一探？”
“他在说什么呢？”我问系统。
【这家伙是来招募武士去除妖降鬼的，但是因为他也不确定要对付的是不是鬼，鬼又有多强，所以他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人，指望里面能有哪一个撞大运正好有点本事。】我惊了：“既然是砍鬼，为啥义勇哥的排位那么靠后？”
【社会上的人又不了解鬼杀队，再加上义勇憨了吧唧不太会说话，这个主家能把他请进来一起赴宴都算不错的了。】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挺有道理。
我把纸拉门的门缝又拉开了些。义勇在席上观察别人，而我观察他，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套娃。
主家开始叙述那个“鬼”在他家都做了什么事情，比如半夜听到莫名其妙的私语声，库房里的酒肉不翼而飞，管家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横死在屋中，血都流干了……
“城里的富户有好几家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有几户家里也死人了，死状非常凄惨。”主家越说越害怕，“有的人头首分离，身上有被咬过的痕迹；有个人手脚折断，很明显是被折磨过；还有的甚至是一块一块……”
武士们骚动起来，而义勇扫视过宴会厅，视线准确地落到了纸拉门漏出的小细缝上。
当然，他也看到了从缝里露出来的那一双属于我的橙色大眼睛。
在富冈义勇皱起眉头之前，我悄悄地关上纸拉门，重新抱起三味线，小快步地绕到正厅去和葛叶汇合。葛叶从厨房给我带了一只饭团，里头还放了梅子，我就着她的手“啊呜”一口把整个饭团都叼走了。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呀？”葛叶小声问我。
“我去看那个‘吉原鬼’了。”我胡诌，“没意思，他浑身都遮得严严实实，脸也不露，像吸血鬼一样。”
葛叶的脸色立刻变了：“真的吗？吸血鬼？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有哦，他们昼伏夜出，晚上睡在棺材里，喜欢穿着黄色开裆裤到处晃悠，一高兴就伸手钻太阳穴开脑洞。”我随口逼逼。
系统：【你别吓唬孩子，人家脸都白了。】
葛叶已经蜷成了一团，我赶紧上前安抚她：“别怕别怕，我打架可厉害了，吸血鬼看到我都要掉头逃跑！”
系统：【我表示怀疑。】
好说歹说，小姑娘才勉强相信吸血鬼不会掀起桌子冲出来咬人。这时候歌伎小姐也换完衣服过来了，她袖着手看我俩嘀嘀咕咕，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
葛叶小声道：“在聊那个戴帷帽的武士大人。”
歌伎小姐的脸色微微一变。
“一会儿宴会结束，武士老爷们可能会留下来过夜。你们两个如果被哪个老爷看上了……”她没把话说得太透，“记得离那个戴帷帽的远一点。”
我蹙起眉头：“他有什么问题吗？”
歌伎小姐摇了摇头。
“他……”
她没再说下去，被□□涂过一层的脸上瞧不出脸色如何，只是在叹息过后重新展开桧扇：“我不该说太多的，打起精神，咱们要继续唱歌了。”
我和葛叶垂着头，小碎步跟在歌伎小姐身后又走回了宴会厅。这一次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在坐下拨弄三味线调音的时候，我抬眼偷偷瞧了一下，正好和义勇对上眼神。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的表情瞪着我，嘴微微有些瘪，又有点像是受了委屈的神态。
我抿着嘴对他露出半个笑，然后“当”地拨响了《跨越天城》的第一个音。
“难以隐藏的女人遗香，不知何时起沁染在你的身上……”
《跨越天城》是一首从婚外恋女子视角出发故事的演歌，原唱是连霸红白歌会的石川小百合。我一边拨奏，一边放空地想：“石川阿姨不是20世纪末的人吗，怎么在大正时期就有她的歌了？”
系统说：【正常的世界还会有鬼吗？】
“这倒是，毕竟这是《鬼灭之刃》。”我头顶的呆毛晃了晃，“也许这种程度的乱入是可以被允许的？我能在这里唱《红莲华》吗？”
系统：【建议不要。】
一曲歌毕，歌伎小姐再度获得满堂喝彩。
“那么，今天的酒宴就到这里……”妈妈桑满面笑容地在堂前鞠躬哈腰，“诸位老爷，如蒙不弃，今夜可以在鄙店留宿。我们有很好的姑娘招待——唱歌的这位今子也等着诸位哦。”
歌伎小姐用桧扇掩住半张脸，垂下双眸佯装羞涩。但我从侧面看到，她根本就没有笑。
武士们喧嚷起来，有的是熟客，直接就开始点过去认识的姑娘的名字。有的是头回来，嬉笑着让妈妈桑推荐几个。我和葛叶悄悄地向后退，妈妈桑看到我俩准备跑路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应付武士的间隙偷偷瞪了我俩一眼。
义勇果然绕开那一大群武士，来我所在的这个小角落逮人了。
黑发的青年剑士比我高一个头，当他把我堵在墙角的时候，我抬头望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脸，试探性地露出笑容：“武士老爷，你今晚要点我吗？”
义勇：……
他生气了！
水之剑士的细眉拧了起来，嘴角也明显地往下撇去。他深蓝色的双眼瞪着我，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责备和愠怒，还有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的忧虑。
“啊呀，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妈妈桑也注意到角落这边的动静，或许是葛叶悄悄去找她搬救兵，上了年纪的她赶紧颠颠跑来，把我从角落里一把扯出，然后按着我的后脑勺向义勇鞠躬道歉：“武士老爷，真对不住啦！这丫头是今天刚进来的，一点规矩都还没教呢，除了三味线以外什么都不会，她是伺候不好您啦！”
我被迫躬身，但是对着榻榻米，我无声地咧开一个笑。
“……无事。”义勇僵硬地说。
他最后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整了整佩刀之后，抬步就想要走。
但是一个低哑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
“我要点这个小姑娘。”
我和妈妈桑很同步地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出声的那人。
戴着帷帽，一直不漏真面目的“吉田鬼”就站在义勇身后。
高大的佩刀武士压迫力惊人，虽然只是平平静静地站在原处，却让人觉得被他的气场逼得根本喘不过气。
“我要点这个，橙头发的小姑娘。”
富冈义勇原本已经向旁边挪开的脚又重新移了回来。
“不巧。”他的手握上了刀柄，“我也看上了她。”

第56章
说实话，  此刻突兀的修罗场我是没有预料到的。
因为在过去的17年人生中，我一直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长大，从来没有过这种被男人争抢过的体验！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是我好想大喊一句：
系统：【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练舞室打！】我：“不错，  你懂我。”
被称为“吉田鬼”，不知真名的武士并没有像义勇一样握刀。他的真面目被隐藏在宽大的帷帽下，我们只能看到他被布蒙上的半截下巴。
因为他特别高，  义勇和我仰望着他的那半截下巴，感觉脖子都有点酸。
妈妈桑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赔着笑把我悄悄往后拉，  然后对着义勇和“吉田鬼”点头哈腰道：“二位老爷，  二位老爷，  还请不要为难。这孩子也不能被一分为二，  今夜只能——”
“我买她的下半夜。”
我：……？
“吉田鬼”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锭，“嘭”地扔到了地上：“这应该足够了？”
……大哥，  你还真打算搞《二等分的咕哒》啊？！
我开始慌了，义勇还想说什么，但是妈妈桑立刻弯腰捡起金锭，然后按着我的头再次向那个蒙面武士鞠躬：“太大方了，  老爷您真是……快给老爷磕头！”
一双大手按着我的肩膀让我直起腰来。
“不必。”他暗哑地说，  “今夜子时，我会来你的房间。”
我下意识地在脑中问系统：“现在几点了？”
系统：【已经10点了呢亲亲。】
我：……
搞了半天义勇只得到了2小时是吗？！
我煎熬地被妈妈桑领着走向她新给我分配的房间，义勇和那个“吉田鬼”则是去隔壁等着。
拉上纸拉门后，  妈妈桑就立刻变了脸色，伸手从我怀里把三味线拿走，  低声又急切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这丫头究竟是好运还是歹运……武士老爷是最难伺候的，  比那些有钱老爷还难伺候。因为他们杀过人，  脾气大，折磨人的法子也多。你一定不能忤逆他们，前半夜那个老爷看起来是个和善人，但是后半夜那个……”
我老老实实垂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妈妈桑给我理了理头发，又抻了抻衣裳，语速很快地给我讲了一大串接客注意事项：“首先一个就是要听话，老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乱叫也不要乱跑乱动。对了，你这孩子应该还是雏儿吧，一会儿老爷可能会对你……”
接下来妈妈桑就拿着p站上才会有的相关内容给我开了大概5分钟的车，我和系统在脑中啧啧赞叹，系统更是说这位阿姨要是在现代那一定是一代p站导演教母。
具体是什么型号、发动机都是怎么响的，这我不能说。
领会到精神就可以了，不必详细说明！
在确认我应该融会贯通（其实我很早就是理论上的巨人了）她刚才的教学内容之后，妈妈桑去隔壁把义勇迎了进来。
“啪”
纸拉门关上之后，小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义勇两个人了。
义勇的脸黑如锅底，而我照着刚才妈妈桑的教学内容，向他盈盈一福：“富冈老爷，妾身葛军，今夜还请老爷怜惜，多做点题吧。”
义勇：？
说完之后，我就笑了起来，然后甩着袖子，很没形象地往榻榻米上一坐：“真巧，我今天刚到花街，你后脚就参加宴席了。我还担心要在这儿多混些日子才能碰到你呢。”
义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要是我来晚了，那你岂不是——”
“我会怎么样？”我向他歪了歪头，然后“噌”地从袖子里甩出了白山吉光的剑刃，“有哪位老爷想要和葛军共度良宵吗？”
义勇看向白山吉光：“……这是白山比咩神社的供奉神剑，你把它偷了一直没还？”
“会还的。”我随口道，然后拍拍面前的榻榻米，“义勇哥，你也坐！”
富冈义勇在我面前盘腿坐下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监护人呢？”他问。
“在花街各地乱飞溜达，现在他应该是在京极屋。”我耸了一下肩膀，“京极屋的花魁姐姐蕨姬特别漂亮，政哥哥估计在琢磨着让她‘辞楼下殿辇来于秦’。”
系统：【那他可给阿房宫搞来一个霸王花啊。】
我：谁说不是呢？
“看来不带你一起行动是不行了。”他说，“在今夜子时之前，我带你逃出去。”
“好啊。”我点点头，对他的这个提议并不意外，“那么，讲讲你来花街的计划吧！反正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队友了，我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义勇深蓝色的双眼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下定决心之后，他才开口。
“音柱宇髄天元在调查花街的时候失踪了。他在最后传来的信息是，他怀疑花街隐匿着一个‘十二鬼月’中的鬼。”
我稍稍思忖了一嗅儿，回忆了一下剧情，问：“你们已经把蜘蛛山的那个下弦之五除掉了吗？”
义勇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你怎么知——”
“啊，那你放心，在这儿的基本不可能是下弦鬼。”我拍手，“因为除了下一之外，下弦鬼都被开了。”
义勇此刻的表情和江苏考生面对葛军出的数学高考卷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从未来来的。”我身子微微前倾，“再次自我介绍一下——”
“你好，我是藤丸立香，今年17岁，是一名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女子高中生，来自2017年。”
……
啊，义勇好像坏掉了。
我膝行向前，伸手在呆滞的水柱面前挥了挥。
“义勇哥，别发傻啦。”我试探性地伸出食指，“再这样，我就要戳你咯？”
富冈义勇缓缓地眨了眨眼，然后他的脸就被我“噗”地戳了一下。
他现在看起来更呆了。
“别……别乱摸。”他抬手捉住我的手，在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握着我的手后，义勇更僵硬了，“未来、未来的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吗？”
“大概吧，不过我是独一无二的立香香！”我笑起来，“怎么样，你恢复过来了吗？”
义勇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那，你为什么会来到——你还能回家吗？”
此话一出，我沉默下来。
“……能吧。”
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地确认了两遍：“应该可以，我可以回家的。只要杀掉了无惨，我就能回家。”
义勇注视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我们，最终胜利了吗？”
我给了他明确又坚定的答复：“胜利了！世界上再也没有鬼，鬼杀队胜利了，人类最终胜利了！”
义勇望着我，直直地、深深地，就像是在看一个他憧憬的未来。
而后，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真好啊。”
这正是他拼杀至今的意义。
这也是他在黑暗的、漫长的血之路上前进时，抬头所追寻的那一道光。
……
还差一刻到子时。
义勇站起身，走到窗边，探头观察了一下街道。子时的吉原街道上并没有太多人，他估算了一下我们跳窗可能的落地点，然后向我招了招手：“过——”
“哗啦”！
纸拉门突然被人狠狠推开，戴着帷帽高大的“吉原鬼”大跨步地走进来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妈的，这人怎么回事，他有狗鼻子吗？
义勇回身，眉头紧蹙地重又握住刀柄：“你想干什么？”
“想要她。”
没人能看清武士的动作，似乎只是一个瞬息，我感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甩出白山吉光
不，我都没来得及爆发出波纹，因为这期间都不足一次呼吸。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吉原鬼”把我从他肩膀上拎下来，在高大的武士手里我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懵懵地落地，没站稳的时候他还扶了我一把。
“你——”我眨了一下眼睛，“我——”
“怎么？”他问。
我在袖子里握紧了白山吉光：“系统，滚出来！这人是怎么回事，他的速度怎么那么快？！他会瞬移还是怎么的——我能打过他吗？打不过我是不是就要在这里木大了？！”
系统：【来了来了来了，唉，你可真是红颜祸水啊……】我快崩溃了：“当初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没有男生这样为我争风吃醋呢，现在到这种要命的地方突然上演这一出，我要是把‘在花街卧底’变成‘在花街从业’咋办？！”
系统：【惹，其实我不建议你跟他大打出手哦。打不打得过是一码事——你肯定打不过——另外就是，如果你伤了他，你会后悔的。】我：？
“吉原鬼”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只是狂风一般把我掳来了这个空房间，然后站在原地，默默地盯着我神色变幻。
“那个……武士老爷？”最终，我决定静观其变，先安抚好这位不明身份的大佬，找个机会赶紧翻窗跑路，“妾身来伺候你？”
高大的武士略点了点头。
说是伺候，但我是个没经过培训、赶鸭子上架的临时工，出了事时任屋会立刻发通告说“是临时工干的和我们无关”的那种，所以我一窍不通、笨手笨脚地走上前，抬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先去解他的刀。
在我握住刀的时候，武士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很奇怪，因为一个正常的武士是不会允许陌生人碰他们的立身之本的。我小心地把他的佩刀从腰带上解下，然后还偷摸地掂了掂。
……好轻！
我把刀放到置物架上，然后折返，忐忑地站到武士面前，仰头看他被帷帽遮住一半的脸：“老爷，你的帽子……”
“为我摘下吧。”
他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双手端正地放在膝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一样。我在心里嘀咕着这人怎么在外头那么凶、现在却这么绅士，然后将手放在他的帷帽边缘。
“我……我摘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
“摘吧。”武士的声音略带笑意，“你不是一直很想看我的脸吗？”
……等等。
这，这个声音是……
就像是掀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宝箱，撬开一个藏着珍珠的贝母，我把帷帽轻轻抬起来之后，心跳声如擂鼓。
一双青绿色的眼睛，弯弯的，带着无限的温柔，从浓眉之下灼灼地望向我，仿佛我才是他的珍宝。
“啪”
帷帽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没有人再去管它。
千言万语更在我的喉咙口，我张了张嘴，耳朵和脸颊迅速染上了绯色，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牵起我的手，放到了蒙住他下半张脸的黑布上，让我把那一截遮挡也扯了下来。
“你……”
我的嘴唇在颤抖，只感觉脸在发烧，大脑也无法组织起语言，整个人都和刚才义勇的状态一样，好像现在我才是在高考考场听说今年数学卷的出卷人是葛军的考生。
“别急。”
空条承太郎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你可以慢慢说，因为夜还很长。”

第57章
离开横滨的时候，  我其实想过留在家里的大家会怎么样。
老盖应该会追过来吧，他这家伙似乎对我的执念非常深。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等一个金发黑皮的臭脸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气急败坏地问我为什么要破坏他的计划。
横滨的大家会变回原样吧，  港口黑手党的各位，  武装侦探社的各位，还有最近开始沉迷买星星的菲茨杰拉德……
哦，还有那个热衷于搞事的狐狸精。陀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老盖肯定会把他狠狠揍一顿，  不过那家伙也是活该。
最后……
滞留在不属于他的世界的承太郎要怎么办呢？
刚刚跨过缝隙之后，  我想到这里，心就揪了起来。
他会不会随着极光回去？
万一没回去呢？
他难道就要留在那个没有亲人朋友的，  陌生的横滨，作为一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  看着别人嬉笑着把“空条承太郎”当做一个故事吗？
看着眼前注视着我的男人，  我的心就像是得到了一只毛绒绒熊爪的抚慰，慢慢地、安稳地沉到了胸腔，  然后一下、一下，响亮到让这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它的声音。
“你……你也在找回家的路吗？”我问。
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你是怎么……”我想问他是不是跟在我身后穿过的缝隙，  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承太郎还不知道我知道他是承太郎。
……咦，  怎么又是套娃？
目前这个无敌的替身使者还以为自己的马甲捂得很好，要是别人问起，  他肯定会酷酷地说：横滨的白熊博士和他空条承太郎有什么关系！
但他不知道，他养大的熊猫崽子（安吾：？）亲手把他的马甲扯了下来。
我可疑地犹豫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很缺德的决定。
就当是回报这家伙当初对我的隐瞒……
那我也假装不知道他就是博士吧！
“天啊，  我喜欢的纸片人怎么会也在这个世界出现呢？”我很做作地捂住嘴表示震惊，  “难道荒木老师给你写了一个《JOJO的奇妙冒险&#183;欧拉之刃》番外？”
承太郎：？
“唔……不是。”他说，  “我是被极光带来的。”
果然是极光。
其实到现在我还没法把承太郎和博士联系在一起。
承太郎在我心里是只生活在二次元的男神，  平板的，高高在上的，一言不合就能把敌人欧拉三页，酷炫狂霸拽，对着我只可能说：“呀卡吗洗！吵死了，女人给我闭嘴！”
但博士是会在晚上用熊爪拍着睡不着觉的我，低声数海星的大白熊。
我还记得，在我得到些微记忆碎片、然后哭得昏厥过去的那个晚上，他把我拥入毛绒温暖的怀抱，一夜无眠地照看着我，轻轻地、慢慢地抚着我的后背，就像是安抚另一只无法冬眠的小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真好。”我说，“有你在的话，真好。”
“那么，承太郎先生。”
我假模假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向他伸出手：“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找到回家的方法呢？”
承太郎低下头，慢慢把我的手握入他的掌中。
“好。”
……
“所以你现在是多少岁的承太郎？”我好奇地反手拉住他的大爪子椅起来，“是17岁的无敌男子高中生？29岁的无敌海洋学博士？还是41岁的——”
“我今年22岁。”承太郎任由我椅他的手，就像之前大白熊放任我捏他的爪子一样，“而且……我并没有得到博士学位，我刚刚成为研究生，正在攻读硕士。”
啊，不是doctor空条，是master空条！
【那和你一样，你也是master。】
“我也是Master！”我高兴起来，“可惜我没把《明日O舟》玩下去，不然我就能做Doctor啦。”
承太郎：？
还没等我解释什么是罗德岛和刀客塔，房间的纸拉门就被一脚踹开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
富冈义勇携着几乎可以具现化的波涛从屋外破门而入，水之柱紧紧绷着脸，双眸含着几乎可以刺穿承太郎心脏的杀意，日轮刀笔直地劈向目前看来毫无防备的青年武士
而后，再一次的，时间停止了。
当我重新睁开眼时，义勇将日轮刀劈下，而原处已经没有了承太郎。
那个无敌的替身使者就站在我身侧，双手拢在袖子里，平静地看着义勇：“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没有伤害立香。”
我下意识地纠正：“我在花街的艺名是‘葛军’。”
承太郎：……你真的要叫这个名字吗？
义勇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警惕地迅速转身，刀刃仍然对准了承太郎：“你是谁？”
“一介浪人，空条承太郎。”他说，“目前算是立香的同行者。”
义勇看向我，我点头：“是的，承太郎是好人，之前我和他就……就见过一次！”
很显然，富冈义勇又陷入了困惑。
“太君别开枪，是友军，是友军。”我乐颠颠地去置物架上把承太郎的刀取来，而义勇盯着承太郎，问：“既然认识，你为什么要戴着帷帽？”
“……”
承太郎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我和义勇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我试探性地问：“难道是因为，你太帅了，走在花街总会被女孩子拦下来想往店里拽……？”
承太郎：……
草，竟然是真的！
这就是帅哥的烦恼吗？！
承太郎：一直喊“呀卡吗洗*”挺累的。
（*注：“呀卡吗洗”是日语“烦死人了”的空耳）
义勇在短暂的困惑过后，也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我们三个围坐在花街的房间里，一本正经地开始讨论怎么找回失踪的宇髄天元。
当然，首先，我还是给义勇剧透了一波。
“京极屋的花魁蕨姬就是隐藏在花街的鬼，她和她的哥哥是上弦之六。”我无情地开始掀鳄鱼老师的底裤，“不过在我已知的未来，你并没有来花街，宇髄天元也并没有失踪——他和你的师弟炭治郎他们一起合力把上六兄妹除掉了。”
听到炭治郎他们杀死了上弦鬼，义勇的眼睛就像是被点亮的灯塔所映照的海面，闪闪地望着我：“真的吗，他们……能够战胜上弦？”
“是的。”看到他快乐的表情，我也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之后你们会一个接一个地干掉所有上弦鬼，现在只是一个开头——总会有一天，你们能把鬼都清除掉的！”
“嗯。”义勇轻轻吁出一口气，“会有那一天。”
承太郎侧过头看我：“所以，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迟疑了一瞬：“我总觉得，音柱的失踪和蕨姬应该是有关联的。”
“那么就先去调查蕨姬吧。”义勇道。
我：……
义勇懵懵地回望：“……怎么？”
他刚才又说了什么让人觉得很奇怪的话了吗？
我：不，并没有，只是……
说、说姬不说吧，文明靠大家。
第二天，盖着棉被并排睡了一夜的“花街讨鬼小分队”三人神采奕奕地一齐推开了房门。
门外还在忐忑的妈妈桑看到我们三个谈笑风生地一起走出来，吓得假发都飞上天花板。
你们、你们昨晚这么和谐的吗？！
更恐怖的事情在后面，承太郎又扔出一锭金子，说：“我要给她赎身。”
妈妈桑：？？？
从业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妈妈桑：这场面我真没见识过！
离开时任屋时，葛叶偷偷跑来门口，怀着担忧看我走出大门。
我转身向她挥挥手，悄声说：“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接我？”葛叶的眼睛眨了眨，不太敢相信，“你，你要来赎我出去吗？”
“嗯！”
我承诺道：“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葛叶，这个生性害羞的女孩子，抿着嘴都不敢笑得太夸张。她抬起袖子掩住嘴角，小声又急切地问：“真的吗，你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吧？”
“我会来接你的。”我伸出小指，“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承太郎和义勇默不作声地看我和葛叶拉钩后作别，在重新启程前往荻本屋时，义勇说：“可是，除了葛叶……”
“除了葛叶，花街还有成千上百个和她一样有着悲惨遭遇的女孩子。”我双目直视着前方，看着和我们擦肩而过，满怀笑容的男男女女，“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
“即使徒劳得像是往东海中投入一粒小石子，我也想要拯救在我面前伸出手的人。”
这就是我藤丸立香执拗到近乎可笑的“道”。
义勇没说什么，但是在路过一家小摊时，他扯住了我的袖子。
“想吃鲑鱼炖萝卜吗？”他问。
面对他笨拙又隐晦的安慰，我慢慢弯起眼睛。
“好啊，谢谢义勇哥！”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然后红着耳朵尖儿走向摊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愉快地踮起脚尖。
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考哥配音的、这么温柔的人……
我心里的小恶魔摇起尾巴。
要不要请求他说一些经典台词呢？
比如，“不要把声优——”之类的？

第58章
吉原的花街有三家最负盛名的青楼， 分别是拥有鲤夏花魁的时任屋，拥有蕨姬花魁的京极屋，还有就是我们即将前往的荻本屋。
在我的记忆中（还有系统的补充说明），荻本屋地下被蕨姬挖出了一个大空洞， 那里就是她的储备粮仓库， 用她的血鬼术缎带挂着悬着吊着捆着被她抓到的漂亮的女孩子， 随时等待她的食用。
我总怀疑美男子宇髄天元也被抓到那里去了。
贸然去京极屋踹门固然可以， 但是上弦之六这对兄妹棘手的地方就在于，必须要同时砍掉他们两个头， 他们才会真正死亡。
万一妓夫太郎一直苟着不出来， 那再怎么砍蕨姬的头也没用，她还是会长出一颗漂亮的头然后用缎带把储备粮吃光光。
所以，我们决定先挖到蕨姬把人抓去的地下空洞， 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之后， 再迎战赶来的无能狂怒的蕨姬。
在没有人质的情况下， 义勇和承太郎战斗应该也能得心应手一些。
制定了这样的计划后， 我自信满满地在荻本屋后用树杈子画了一个圆圈：“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挖吧！”
沉眠于大阪城下的千两箱
啊， 不对， 是沉眠于荻本屋下的储备粮！
挖，都可以挖！
于是无敌的承太郎和无敌的富冈义勇拿起了铲子——稍等， 承太郎， 你的铲子呢？！
你的铲子怎么自己飘起来了？！
“交给你了， 白金之星。”承太郎说。
我和义勇听见了一声清晰可闻的“欧溃。”。
是、是你吗，食堂泼辣酱？！
铲子悬浮在空中，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在我画出的圆圈中向下挖土， 期间还不停地发出：“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的喊声。
恍惚间， 我以为我在看动画中白金之星狂殴世界，在这样的音效声中，我悄悄地掩住嘴配合：“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铲子诡异地停了一下，承太郎无奈道：“不是DIO，是立香在喊着玩儿，你继续。”
义勇盯着重新开始“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溃。”挖土的铲子，小声问我：“那家伙是阴阳师吗？”
我：？
为什么片场突然跳到隔壁痒痒鼠了？！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能够隐身的式神？”义勇猜测过后还严肃地点了点头，“传说中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就能够使役式神为他干活，而且那些式神大多不能正常言语，只会说一些简单词句。”
比如“欧拉欧溃。”吗？
唔，这倒是一个新思路。
如果白金之星是承太郎的式神，而承太郎是阴阳师……
我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
那么，承太郎就一定是那种一张蓝票就抽出SSR式神白金之星的超欧晴明！
而且在打过版本最强BOSS之后，他立刻又单抽出了SP式神“白金之星&#183;世界”！
这样的欧气简直是前无古人，让所有抽卡游戏玩家都为之疯狂！
承太郎看着我跑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对着他的前胸不停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你在干什么？”他问。
“吸欧气。”我一本正经道。
【拉倒吧，你多欧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系统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群聊，【第一发单抽出始皇帝，第二发单抽出狂娜娜，你还想要多欧？你想学马里斯比利&#183;阿姆尼斯菲亚，一发出所——一发出冠位术阶？！】我：？
我：啥是冠位术阶？
系统：【就是caster当中最牛逼的。】
我恍然：“哦……叫那什么马什么的家伙一定是个绝世欧皇。”
系统：【你也是绝世欧皇啊！】
我害羞道：“一般般啦，也就是两发单抽都出了限定五星而已，嘻嘻。”
系统：【……淦。】
吸取了承太郎的欧气之后，我蹲在那个被白金之星越刨越大、越刨越深的大坑旁，勾着头往下看。
白金之星的挖掘效率非常高，一开始义勇还帮着挖了一点，但是发现自己完全追不上这个无敌替身的进度之后，他就在我身边一起坐下了，我俩一人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白薯，吧唧吧唧一边吃着一边听从地底下传来的“欧拉欧溃。”。
承太郎没有吃烤白薯，他说因为替身射程的限制（就是说白金之星离开承太郎身边的距离长度有限），他要跟着一起跳下去。
我把白山吉光递给了他。
“带上粟田口的这把剑，他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承太郎接过被我用布裹起来的无鞘的短剑，把它和他原本的佩刀一起拴在了腰带上。打扮成青年武士模样的替身使者向我和义勇点了点头，然后很酷地直接对着洞口一跃而下
“欧——溃。——”
白金之星精神的呐喊声在深坑中层层回荡。
啊，堪比露西亚从飞机上一跃而下然后快乐大喊“伏——特——加——”呢。
“宇髓会在下面吗？”义勇问。
我也不能确定，毕竟这个世界的变数并不知道是因何而起。宇髄天元不应该这么快就前往花街调查，也不应该失踪。之后义勇奉命前来花街更是连锁反应，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知道我存在的猗窝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深坑下传来了承太郎的呼喊声。
“挖到东西了。”
“……数到三，我就开。”
在有了晚上开棺然后DIO爬出来祸害人间的教训之后，承太郎很谨慎地把他挖到的宝箱扛到了地面。在阳光的照射下，他让白金之星撬开了箱锁，等待着倒计时。
一、二、三
“咔哒”
不知尘封了多久的宝箱被开启，将它秘藏的珍宝重现于世。而我看到那些熟悉的长条形物体，久久失语，直到义勇伸手去拿起其中一柄后，我才叫出声：“咱们现在是在东京吉原，不是大阪啊，怎么真挖出粟田口一家了——承太郎你除了短刀们之外有没有看到小判箱？！”
承太郎：“没有。”
挖地下城竟然挖不出小判，却挖到了短刀，这难道就是欧皇承太郎的某种另辟蹊径吗？！
系统：【别逼逼了，快看看这些刀吧。】
箱中其实就装了两把短刀，其中一把在义勇手中。他将短刃从刀鞘中拔。出，对着日光细细看了起来。
“是把好刀。”他说，然后尝试性地挥了挥，“用于防身应当会很好。立香，你要佩带吗？”
我伸手接过短刀，此时，短刀也发出了一阵令人难以忽视的嗡鸣。
我：……什么情况？
系统：【惹，他好像在问你问题。】
我捧着短刀，迷茫道：“什么问题？”
系统：【他问你是不是人。妻。】
我：……
包丁藤四郎！是你吗？！是你，绝对是你！！！
不要随时随地把人。妻惦记在心头啊你这小鬼！！！
我气咻咻地对着还是短刀样子的包栋：“没有人。妻，这里没有人。妻！如果你非要坚持，人。夫倒是可能有一个——空条博士你结婚了吗？”
承太郎：“……我都还没谈过恋爱。”
哇啊，那失礼了！
没有人。妻显然让包盾是残念，他委委屈屈地“嗡嗡”震了两下，系统翻译：【他问你有没有点心。】我：“……咋，你现在是能吃东西还是怎么的，我的烤白薯你能吃吗？”
包丁：嗡！
我把包丁交到了承太郎手上，寄期待于这位看起来凶凶的青年能把这柄想法奇奇怪怪（虽然也可可爱爱）的短刀震慑住。
但是包丁在被承太郎握住之后，他反而兴奋地开始不停嗡嗡。
“他在说什么？”承太郎问。
系统：【他说：呜哇大哥哥你好帅啊，是不是有很多人。妻喜欢你呢？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俘获人。妻的心？】我：……
我面无表情：“他在瞎嗡嗡，别理。”
包丁：嗡（系统友情翻译：【嘤】）
另一把短刀就安静许多。我把它捧起来之后，它只是轻轻地震了一下，然后就归于了平静。
“他说什么了？”
系统：【他说对不起。】
我：？
我晃晃这把短刀，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短刀似乎有些害羞，过了一嗅儿才轻轻地嗡嗡回答。
【因为他不太擅长出战这种事，是一把与名气不符的刀，所以要向兴冲冲挖出了他的你道歉。】我从刀鞘中抽出短刀，亮出他银闪闪的刀刃，赞叹：“别这么说，刀剑的强度取决于使用者。就算把一把普通的刀拿给宫本武藏，他也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效果。更何况你是这样一把漂亮又锋锐的刀呢！”
短刀被我突如其来的安慰惊到了，他不知所措地断断续续嗡鸣起来，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感谢你的信任，他会努力成为守护你的刀，不会不给你丢脸的。】【顺便一提，他还有几个酗伴在坑底下，如果你肯赏光下去看看，也许会有新收获。】……新收获？
“话说回来，这把短刀是哪位？”我问。
系统：【是那把很容易获得，但是人气也一直很高的小可爱哦。】……啊。
是你，退退？！
是一直带着五只有粉红肉垫的小白老虎的五虎退宝贝！！！
难道说、难道说他的伙伴小老虎们都在坑底下吗？！
已经有段时间没吸到毛茸茸的我狂化了，站在坑边就要往里跳
五个中岛敦，我来了！

第59章
承太郎和义勇最终还是一边一个拽住我的腰带， 硬生生把我在大头朝下栽进深坑前拉住了。
“别冲动，等白金之星挖完。”承太郎很无奈，“坑太深了， 你如果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就往下跳， 很有可能会受伤。”
义勇没松开手， 他还是死死攥着我的腰带， 认真严肃地盯着我， 时刻防备我又为了毛绒的小白虎又往下蹦。
为了满足我第一时间见到小白虎的愿望， 承太郎叫白金之星把坑挖宽， 然后把我像麻袋一样扛起来， 飞一样地跳了下去。
我们两个都掉坑了， 义勇自然不可能做地面留守儿童。在白金之星“欧拉欧溃。”的刨坑声中， 义勇点燃了一根火柴， 借着微光， 他凝神开始观察土层情况。
而我，莫名很想哼一首符合现在情况的歌。
“地道战， 嘿， 地道战！埋伏着短刀和小判Y埋伏下短刀和小判！”
系统：【太君， 别唱了。人家地道战打的就是你们。】于是我换了一首歌：“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呦，盼春风￣若要盼得哟，毛茸茸——”
系统：【你最近的曲库只有革命金曲了是吗？！】我谦虚道：“最近一直在思考怎么解放花街妇女的事情， 所以感触比较深。”
系统：【那你思考出什么来了吗？】
我震声：“这国怎，定体问！我觉得一定是体制出了问题！我要救的不是单独的一个葛叶，而是整个时任屋、吉原花街——乃至整个国家的可怜的女孩子！想要让她们生活在一个不会被卖去花街的世界， 那必须要进行改革， 从根源入手， 取缔花街的合法化经营！”
系统：【……】
系统：【你这样的孩子究竟是怎么被教育出来的，虽然之前就感慨过，但我总还是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不管系统对我的雄心壮志有何评论，是消极还是积极，我们的挖掘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直到承太郎抬手叫停。
“下面有声音。”
我和义勇都紧绷起来：“是人质还是蕨姬？”
“……似乎都不是。”承太郎静静听了片刻，“和我们一样，是挖掘的声音。”
挖掘？
“不止一个人，而且他们一边挖还一边在讨论什么。”
我们都屏佐吸，给承太郎和白金之星留出听墙角的安静环境。
系统也在几声“滴滴”后，为我开启了强力窃听。
【男a：话说，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挖到地面上啊？】【男b：快了，快了。雷达显示在我们正上方10米处就有空洞层，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的排水设施或者地窖。】【女：雷达是什么？】
【男a：雷达是一种比较落后的探测技术，是这个时代的英国发明用于侦察飞机的。我们主要是不能带超出这个时代科技范围的产物来，不然早就用磁悬浮掘土机开动，不超过半分钟就能——】【男b：嘘l外线显示上方空洞内有三个人！】
【男a：红外线？你怎么拿了这么老的检测仪？】
【男b：我能有什么办法，量子检测仪这时候还没被发明出来——都说了安静！】【男a：别担心，这个时代的人做不到隔着土层听声音。】【女：红外线是什么？】
【男a：……你还是给她科普一下吧。】
义勇询问地看向承太郎。该说承太郎不愧是无敌的酷哥吗，在听到了这种问题超级大的发言之后，他的脸色并没有变，而是在考虑过后，选择了一个能让我和义勇最能迅速理解的说法。
“下面是三个正在向地面挖掘的未来人。”
富冈义勇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是我孤陋寡闻了吗？”他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难道说，其实未来人是随处可见的，只是我了解得太少，不知道现在在街上很容易就能捡到未来人，遇到未来人……”
我：“不要怀疑自己啊义勇哥，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白金之星甚至还附和地“欧溃。”了一声，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地想骂一下世界。
对于这三个不知底细的未来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探探对方的虚实。至少在打上照面之前，我们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幸运的是，承太郎和义勇都是在一场又一场的血战当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他们很明白先发制人的道理。这两位神队友对视了一眼，义勇抽出日轮刀，而承太郎看向悬浮在半空的铲子，在那里，最强替身白金之星蓄势待发。
我悄悄地抬起胳膊，就像是50米跑测试时发令的体育委员，眼神示意承太郎和义勇听我手势指挥。
默数三个数后，我猛然将手臂挥下
就是现在！
“欧溃。——”
“水之呼吸&#183;弍之型——”
原本就不太厚的土层在攻击下很快就被冲破，承太郎抽出了之前他一直没有用过的刀，一把将我的衣领钉在了已经被白金之星压实的土壁上，让我不至于滑落到地底——这时候我才发现，那把轻得过分的刀是一柄木刀。
承太郎、义勇还有白金之星攻向那挖掘的三人——其中两位穿着统一的制服，似乎就是掌握诸如“量子检测仪”和“磁悬浮掘土机”的那两个未来人。他们两个看起来很普通，行为也和普通人无异——面对攻过来的敌人，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向后逃跑。
唯一的战斗力，也是唯一能对我们产生威胁的，是其中一个白发黑肤、穿着男装佩刀的女孩子。
“何方宵小，竟然还掘地三尺来攻击我们——你也是剑士吗？那就和我比一场吧！”
“铮！”
日轮刀和大太刀拼撞到了一起，义勇还没来得及改变步法调整进攻位置，那个白发少女就已经对准他的脖颈准备下一轮的劈砍了。
在短短一瞬的较量中，仅一击，二人就分出了高下。
我在惊异于这名少女的剑术高超时，内心同时也升腾起了一种浓浓的惊疑之感。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击，为何我能够从里面看出他们二人的实力差异？
对下意识就要取义勇性命的那个少女……为何，我生不起警觉和抗拒？
在她即将横刀砍向义勇喉咙的时候，白发少女越过义勇，瞥了被钉在土壁上的我一眼。
“唰——”
大太刀偏了几寸，在半空中，少女强行改变了轨迹，让刀锋仅仅是削去了义勇的几撮头发。义勇仍要再战，但少女已经全无战斗的心思，她迅速归刀入鞘后，又蹦又跳地奔向我：“master！！！”
我：……？
啊？
穿着男装，却长着不容人忽视的秀美容貌的少女在我下方站定，以和刚才杀意腾腾的剑术截然不同的语气的神情，亲昵又依恋地向我挥手：“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好高兴，好高兴啊！感觉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种感觉其实在第一次和master相遇的时候也有过，其实这就是‘喜欢’，对吧！”
现场没有人吱声。
“诶……为什么master你被钉在上面，都不对着我笑一下呢？”少女有些委屈，“明明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难道你是忘了我嘛？是因为我这次没穿着标志性的迷你裙吗——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很喜欢迷你裙，只是这两个大叔说，政府工作人员就该有政府工作人员的样子，需要正常着装，所以给我拿了一套男性武士的衣服，并不是抛弃了之前的打扮哦！”
那两个被承太郎按着肩膀的男人其中一位小声嘀咕：“所以为什么会有人给这样的姑娘穿迷你裙——哎哟！”
我抱歉地对她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其实失去了一段记忆，现在我已经记不起来你是谁了……”
少女的表情就像是有人把小狗狗最喜欢的球球从她面前拿走了一样。
“不……不记得了吗？master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她垂下双眸：“明明，明明返还英灵座之后，我还牢牢地记得master，记得那一段短暂的旅途，记得你给我带来的温暖和悸动……为什么……”
呜哇，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的愧疚感快要爆棚了！！！
“原来你们两位认识啊。”被按住的男性之一松了口气，“既然不是敌人就好办了。这位先生，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们，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承太郎问：“那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自三百年后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此次前往这个时空，是为了修复时空异常。”他们说，“但是因为出现了古怪的错误，似乎是平行世界融合之类的问题……我们之前派出的审神者都失败了，我们这个小队也在修复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和穿梭工具一起被困在了地底。”
“好在我们出现的地点和灵脉很近，所以我们临时从灵脉中申请了一个资质很出色的审神者——”
“刚才我只是暂时答应了你们，现在我不是审神者了，我是master的魔神小姐！”少女叫起来。
我问：“这位……魔神小姐，你的名字是？”
她亮闪闪的浅色双眼充满期盼地望向我。
“魔神&#183;冲田总司&#183;alter，master叫我魔神小姐，冲田小姐，alter亲……都可以！”

第60章
忽略掉那一大串令人迷惑的前缀和后缀——我不知道啥是魔神（系统：【那个字是上神下人， 虽然输入法里没有，但你最好还是尊重一下型月的自造字】），勉强理解啥是alter， 但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她绝对不容人忽视的自称：“冲田总司——！”
第一个嚎起来的竟然是那两个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他们一个双眼放光地盯着冲田碎碎念：“什么竟然是传说中的‘鬼之子’冲田总司， 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主人冲田总司， 是拥有审神者资质的冲田总司， 我们竟然直接向灵脉申请出了冲田总司——”
“别念了， 别念了， 都说了审神者不能暴露真名， 咱们刚才也是因为这个才没问， 没想到她这么熟练就自爆了！万一她神隐了怎么办——”
“我觉得刀剑付丧神带着她神隐的可能性都不如她带着这个小姑娘神隐的可能性大——等等， 等一下， 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终， 富冈义勇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可是……冲田总司， 不可能是个女孩。”
对、对呀！
当年我可是废寝忘食地打《薄樱鬼》，在通冲田线的时候， 为了那个会露出温柔又寂寞眼神的剑士我还哭过呢！
“master是喜欢那个游戏里面的冲田吧？我， 我以前在迦勒底的时候， 专门学过那个冲田的cv森久保祥太郎说话哦！”
魔神冲田整肃神情，先是“咩咩”地学羊叫了几声，然后惟妙惟肖地开始学森久保祥太郎说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已逝。四季轮回会有时， 日夜交替无尽止……”
……怎么回事？！你连学小祥说话都会吗！！！
承太郎让白金之星帮我把木刀拔掉，我感觉一双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有力臂膀把我抱了起来，我自觉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是你吗， 无敌的食堂泼辣酱？”
白金之星说：“欧溃……”
系统：【他说是。】
我：？？？
系统你怎么啥都能翻译？！
我不安分的手顺着白金之星的脖子往上摸， 先是摸到了他脖子上的红色小围嘴兜， 然后就是后脖颈，还有浓密、卷曲，无风自动的一头黑色秀发。
承太郎明显也感觉到了我的触碰，他无奈地抬手也胡噜了一下自己没戴帽子的头顶，混血儿的一头卷发蓬勃地向着四面八方炸开，这让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他看起来减龄了不少。而我心满意足地把白金之星当大熊熊使劲儿揉了一通，能够用一双拳头把穷凶极恶的吸血鬼打炸的无敌替身也只是闷声顺从地让我摸。
冲田总司显然也看到了我被一个透明人从半空中抱下来，还看到我一脸满足地撸毛。她微微鼓起脸，大步向前，直接从白金之星手里把我接了过来。
“让我代劳吧。”她说，“master，你变重了！”
我：……
我面无表情：“是吗。那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master还是胖一点比较好，瘦过头的话大家都会担心的。”冲田总司认真道，手上还掂了掂，“现在master体重就很合适！”
我滑落到地面上之后，有着满肚子的困惑想要问出口。
“你们是……时之政府的人？”我看向那两个制服男，他们纷纷点头：“没错！你听说过我们？”
那当然了，你们总是在各种刀剑同人文中充当冤大头和背黑锅的角色，我看着都觉得这帮家伙吃力不讨好，累死累活干活还搭上名声，图啥呢！
系统：【是啊，我们迦勒底虽然也在干修复特异点的事情，但是我们从来都是正面角色。这帮时之政府真的惨，要我说他们就是对那些审神者员工培训不到位，思想工作没做好，签个合同就放人去自己开本丸割据自治了，搞得很多审神者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哈哈，我也来自于未来，也稍微了解一些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的事情。”虽然是从游戏和同人当中了解的，“不过，为什么不是审神者派付丧神来，而是直接派遣你们这样的工作人员呢？”
工作人员中个子高一点的那个叫佐藤，他苦着脸说：“本来确实是派遣了付丧神来。但是这个世界的异变已经超出我们控制了，一种叫做‘鬼’的生物把我们的付丧神队伍全部重伤，要是不及时撤退，那一队付丧神都得碎刀……”
矮一点的叫铃木：“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上面就派了我们来实地勘察情况。但是这个时空不止出现了溯行军，还有平行世界的融合。我们的时空转移系统受到了平行世界融合时的干扰，原定和我们一起来的审神者根本就没能转移成功，最后就我们两个到了，还被传送到了地底下。”
平行世界的融合？
难道说的是我从横滨来到大正的行为吗？
“平行世界怎么会相互融合呢？”承太郎问。
“如果极光的力量失控，那确实可能造成这种情况。”佐藤说，“融合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世界会渐渐变成一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相遇会产生湮灭效应，男性的冲田总司遇到女性的冲田总司，你们两个只要有接触就会同时消失。”
冲田总司不太能理解这话：“可是阿尔托莉雅她们就算挤在一起吃咖喱饭也没出过事啊。”
我：“谁是阿尔托莉雅？”
义勇：“什么咖喱饭？”
冲田总司：“是卫宫做的咖喱饭，香喷喷、量又足，好吃！当然最好吃的还是关东煮！”
系统没管冲田总司和义勇关于咖喱饭的讨论，它回答了我关于平行时空湮灭法则的问题：【英灵不算是同位体，但是确实，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相遇会发生湮灭，这是你在sbr里面也看到过的。恐龙迪亚哥和世界迪亚哥相遇之后……】我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
“平行世界的融合是我引起的吗？”
【不是。】系统说，【不是你。】
“是盖提亚？”
【……真聪明，一猜就准。】
我的拳头又攥紧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盖提亚是又皮痒了。
但他想要让平行世界融合的目的在于哪里呢？
对面已经讲明了来意，我们不得不也自报家门。我和承太郎都是来自于平行世界的漂流者，我在寻找自己原本的世界，承太郎也是，现在我们算是旅伴。而义勇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哦哦哦，你是鬼杀队的成员！”铃木看到义勇羽织下面的队服就认出来了，“遇到鬼杀队队员真是太好了，我们对怎么对付那些鬼可是头疼得很！刚才我们挖地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全是鬼气味的大洞，特别恐怖！”
……大洞？
兄弟，你们真把蕨姬的储备粮仓库挖出来了？！
听到这话我们可不能无动于衷，答应了佐藤、铃木一会儿带着他们回到地面上的要求后，我们先继续向下，去那个他们先前误闯的洞窟看看。
“话说回来，之前我们在挖坑的时候捡到了两把刀。”我从腰带间把五虎退抽出来，“这是五虎退，还有一把包丁藤四郎在承太郎手上。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的这两把刀都不应该被埋在吉原花街底下——”
“这应该是平行世界融合导致的，如果不终止融合，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现。”佐藤叹了口气，“藤丸小姐，你先把他收着吧。稍后如果出现不得不需要战斗的情况，只能让冲田小姐发挥审神者的职能让刀剑成为付丧神。”
虽然据说已经和时之政府的这两个人签了契约，但是我总觉得冲田总司对审神者的工作有所误解。
“审神者？那和御主是不是干一样的事情？”冲田总司好奇地问，“你们会给我提供圣晶石吗？还是需要我自己买？到时候我要是千石一宝沉船了，master你会给我安慰的抱抱吗？”
我：？
千石一宝是什么恐怖的设想，圣晶石又是什么——怎么听到这个名词之后我就忍不住开始发抖了呢？！
“不，审神者不用抽卡，你们需要做的是锻造刀剑。”铃木赶紧打消冲田总司这个恐怖的念头，“等回到地面上之后，我们给你选定一个地址，建造起刀炉，收集一下各种锻刀的材料，然后就可以开始锻造刀剑了。”
我：“锻刀是想锻什么就能锻出什么吗？”
铃木：“不，也要看脸。”
冲田总司：“果然，所以沉船之后master你要给我安慰的抱抱——”
佐藤：“不要总想着抱抱！！！”
在打闹说笑中，我们前面的坑道也渐渐明晰起来。在去路上出现了一个分叉口，一面是佐藤他们挖上来的地道，另一面就是神秘的鬼之洞窟。
冲田总司拔出她的大太刀，脸上的表情也沉静下来，甚至看上去显得有些冷酷。
“我为您开路，master。”
……
洞窟里并没有人。但是义勇却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有鬼存留的气味……地上这是什么？”
是一片残破的，似乎是从女子衣物上脱落的缎带。
借着佐藤他们提供的手电筒，义勇顺着泥土上湿润的、刚刚踩出的痕迹一路向前走。而承太郎捡起了缎带，在凝神观察过后，他看向地上那一行足印。
“……是猛兽。”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有些不可置信，“看起来是猫科猛兽。”
猫科猛兽？
我在承太郎身边蹲下来，他指着泥土上义勇追踪而去的脚印，告诉我：“猫科动物的爪子和犬科不同，他们的指甲可以伸缩，平时走路会将尖爪收起来，留下的足印也只会有爪垫的痕迹。这只猛兽的足榆大，可见其体型。而且这足印之间深浅不一，它应当是受了伤，走路有些跛。”
“可是，地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猛兽？”我问。
承太郎站起身：“只有看到才能确认了。”
前方洞窟内突然传出一声属于野兽的低声咆哮，紧接着，就是义勇拔刀的声音：“——别动！”
我匆匆赶往义勇身边，铃木举起手电，直接照亮了被逼到墙角的那只猛兽
那是一只毛发丰厚、在漂亮的银白色皮毛上布满黑色斑点的大尾巴雪豹。
【叮——检测到新的毛茸茸灵魂波动！】
我万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请宿主尽快回收#012，请宿主尽快回收#012！】我呆滞地问：“……怎么这个世界也有毛茸茸？！我又该上哪里给他们找视频看？！”
【其实也不难，你问问佐藤铃木他们带没带手机或者电脑就行。哦，对了，提醒一下，这只雪豹的cv是小西克幸。】我：……
我“嗷”地一声就绕过义勇要往雪豹身上扑：“是你，果然是你！我就知道做了master，那么doctor的征途也不会远的——”
“是你，银灰！！！”

第61章
面对满面狰狞似乎就要用某个黑色旅行袋把他兜进去的我， 雪豹警惕地弓起了背，如同真正的大猫一样向我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别怕别怕，是我， 我是刀客塔啊！”我想了想，把旁边的义勇拽过来， 拎起他的羽织蒙在头上， 假装是刀客塔的兜帽， “你看，你看， 是不是熟悉的感觉就来了？”
雪豹：……嗷？
银色大猫咪看起来有些困惑。
被我钻进羽织下头的义勇也很困惑。
“好吧，对不起， 其实我不是刀客塔， 我也没做过刀客塔。”我承认错误，把羽织的衣摆从脑袋上扯下， “我是马斯塔， 马斯塔和刀客塔有点类似，但是具体的区别也很大。就比如说……”
系统：【就比如说，fgo是霓虹手游， 可以写。明o方x是国产手游，不能写。】我：？
雪豹也疑问地歪了歪头， 小小的毛绒耳朵还抖了一下。
我稍稍镇定心神，把满脑子的“真银斩！”驱逐出去， 认真开始思考在《鬼灭之刃》的世界由小西克幸配音的究竟是耍……
雪豹没理我，他转向富冈义勇，“呜嗷呜嗷”地张口叫了几声， 然后从自己爪子底下拖出了两把用铁索勾连在一处的大尖刀。
见到这熟悉的武器， 义勇的眉头骤然一松， 他脱口而出：“宇髓天元？！”
变成了雪豹的音柱拼命点头：“嗷！”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义勇立刻归刀入鞘，疾步上前查看同僚的情况，“你的前腿是怎么回事？”
抛去我们对九柱内部孤立富冈义勇的这种迫害性猜测，至少目前宇髄天元对富冈义勇是充满信赖的，在隐藏着鬼和各种奇怪的未来人的吉原花街，只有这个不懂人心的憨憨同事还有些温暖
嗷！！！不要直接用手去戳伤口啊你这憨憨！！！
银色大猫咪原地弹了起来，他的弹跳力十分惊人，要不是他前腿受了伤，我估计他能直接蹦回地面上去。即使是前腿阻碍了这位未来的东京奥运会男子跳高种子选手，宇髄天元还是蹦得脑袋直接磕上了洞窟的石壁顶，只听见“嘭”清脆的一声，大猫猫“嗷咪”地又跌回地面，双爪捂着头顶，大尾巴痛得直抽抽。
我赶紧上前，像之前安抚家里的那帮毛茸茸小祖宗们一样，伸手轻轻地帮大猫猫揉脑袋，象征性地吹一吹：“呼呼，呼一呼，痛痛飞走，痛痛飞走啦！”
宇髄天元的绒耳朵委委屈屈地向后一压，我从兜里拿出了之前从太宰治那里缴获的绷带卷，诱哄地让他把受伤的前爪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别怕，我不是坏人——”
“噗”
雪豹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爪子，像是老大哥一样直接拍在我头顶，不满地呼噜了两下。我迎上他灼灼的桃红双目，得到的是宇髄天元略带责备的眼神。
“我怎么觉得他不太高兴。”我抓起他受伤的前爪，一边查看伤势一边暗暗对着系统吐槽。系统说：【这是当然的了，宇髄天元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义者，被你这样当孝照顾肯定会觉得不爽。】咦？
理由竟然是这个吗？
雪豹的前肢是被某样锋利的东西砍伤的，伤口非常深，几可见骨。我想为他清理一下被血污和泥土团成一块的伤口和皮毛，托着雪豹的大爪子转头问身后的众人：“你们谁有清水和布巾？”
“我有布，但是我这里没有水。”佐藤从他的小挎包里取出一小块方巾递给我，我捏着小方巾，期待地看向富冈义勇。
义勇：？
我说：“义勇哥，你是水柱，一挥刀就能搞出很多水吧？”
义勇：？？？
不，不是，那都是动画制作组搞出来的特效而已——aniplex快出来替他解释一下！
最后是铃木从他的挎包里找出了一个军用水壶，他从里面倒了点水出来帮我沾湿了布巾。我用湿润的布巾为雪豹擦拭伤口，把毛皮上已经变干结块的血痂揪掉，清理伤口附近的泥土。宇髄天元的毛绒豹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毛发丰厚的大长尾巴在身后不停地甩来甩去，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会很疼的。”我承诺，“我的动作很轻。”
雪豹“呜嗷”地叫了一声，我总觉得他是在反驳我说他根本不会觉得疼。
好吧，你真是一只坚强的好豹豹。
清理完伤口之后，我就给宇髄天元把伤口缠上绷带，最后在打结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给他系上一个宣蝶结。雪豹抬起爪子，盯着蝴蝶结看了一嗅儿，然后把另一只完好的爪子递给我。
再整一个。
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渴望。
……不愧是你，祭典之神！
我只好在雪豹的另一条腿上也系了一个蝴蝶结。他用后腿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抖抖毛皮，低头叼起地上的两把日轮刀甩到自己的脖子上，精神奕奕地昂起大脑袋。
“嗷，嗷呜嗷，嗷嗷嗷嗷嗷！”他说。
“你在说什么？”义勇问。
宇髄天元：“嗷！嗷嗷嗷嗷——咪嗷！”
义勇沉默了小半晌，然后他学着雪豹的样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喵？嗷喵？”
宇髓忍无可忍地用大尾巴抽他。
现在的雪豹说不了话，在毫无意义的嗷呜咪咪一通之后，他退而求其次，伸爪开始在地上划拉字。义勇他们都凑上去看，而我打算解决语音包的问题，转身问佐藤和铃木：“你们现在还能联系到未来吗？”
“联络器没坏，我们可以试试看。”铃木从挎包里取出一个手机一样的终端，“先设置一下坐标，信号三格，然后……”
然后，我们就满怀期待地看着联络器的屏幕开始闪烁了。
蕨姬捧起茶盏的时候，手还在颤抖。
“冷静下来，小梅。”妓夫太郎嘶哑的声音从壁橱中传出，“那个剑士已经构不成威胁。我把血洒到了他的伤口上，运气好的话，他也能变成鬼。运气不好的话……”
那就变成动物，在地底等死吧。
头颅被砍下的痛感依旧清晰，蕨姬强行稳住手喝了一口茶，但是味觉在恐惧的冲击下显得一点也没有真实感。她发疯一样地一下子将茶盏向屋里撇去，深褐的茶水洒了一地，而她歇斯底里地向屋外尖叫道：“泡得这是什么？！你们都死绝了吗，怎么还不进来收拾？！”
京极屋的干杂活小姑娘惊恐地从纸拉门的缝隙里钻进来，趴跪在地上，颤抖着用抹布擦去茶水的印渍。蕨姬心中的恐惧转变成了没来由的怒火，她一脚踹翻了小姑娘，伸手抓起茶壶迎头泼了她一身：“滚！”
小姑娘连哭都不太敢大声哭，她咬着下唇憋住眼泪，向蕨姬行了礼、收拾完地上的茶渍和茶具之后才敢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我以为你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妓夫太郎说。
蕨姬厌恶地掸掸衣服：“只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我没心思吃这种清粥小菜。”
妓夫太郎沉默片刻，而后说：“昨天，时任屋新到了两个小姑娘。”
“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起我的猎物了？”蕨姬对哥哥注意点的转移显得略微吃惊。
“有富人在时任屋设宴款待武士，我就去看了一眼。”妓夫太郎表示自己没有吃女孩的意思，“那两个女孩都挺好看的。”
蕨姬挑起眉毛。
“没你好看。”妓夫太郎立刻补上。
“当然了。”蕨姬正了正发间的花簪，“那我今晚就去看看情况吧。”
铃木拿着终端，按动了它侧面的红色按钮。一柄小小的、用奇异的、泛着斑斓色彩的晶体做成的尖锥从终端的顶部缓缓探出，在我们惊异的目光注视中，于虚空之中点出了一串涟漪。
“这是一种很稀有的物质，据说硬度和韧性都非常强，神代的战士用它做铠甲。”见我们盯着尖锥看，铃木解释道，“但是留存到我们那个时代的稀有物质就很少，所以只能开发它的另一个用途，就是作为信号物质进行时空通讯。”
【这是极光钢。】系统说，【北欧神当中的瓦尔基里用这个做铠甲。】还没等我说什么，系统又愤愤地开始嘀咕：【这玩意儿特别难刷，偏偏有的从者还吃很多。想当年……】“滋啦——”
就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一样，极光钢的尖锥在空气中戳中了一片透明的屏障，它在上面划出了一条半透明的，浅浅的痕迹。
铃木因为高兴，抿出了脸颊上的一个小笑涡：“找到了！”
接下来就是比较枯燥的施工作业。铃木憋着劲儿在空气当中“滋嘎滋嘎”用力划拉了半天，脸都红了，最后也只是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大约50厘米的浅痕。
最后承太郎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从铃木手里接过终端，递到了一个透明人的掌中。
“划。”他简单地命令道。
又要白金之星当工具人是吗！
白金之星勤勤恳恳地开始“欧拉欧拉欧溃。”地用极光钢把时空壁垒划开。他的力量真的很强，只用了两三下，虚空中就犹如玻璃破碎一般裂出了一道长口子。从幽深的裂缝中，透出来的是捉摸不透的星空。
“这样够大吗？”承太郎问。
无敌的替身弄出了一个和电脑屏幕差不多大的裂口，铃木呆愣地看着终端飘飘悠悠地回到自己手上，佐藤不停点头：“够了够了，真的够了，我这就伸手进去试试能不能摸到政府的通讯罗、罗盘——”
一截枪。管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在场的除了富冈义勇和宇髄天元，其他人都紧绷起来
“对面的异能者。”熟悉的声音从裂缝那头传出来，“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清楚你的攻击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是把主意打到我头上，那就错了，你的路走窄了。”
“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没有回应，那我就会开枪。”
“三——”
“等等！等等等等！！！”我叫起来，“停一停——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想jpg！是你吗，弗朗西斯？”
倒计时戛然而止。
“立香？”
枪。管缩了回去，接下来伸过来的是一个被绑在自拍杆上的手机。
通过手机的摄像头，我对着裂缝那头的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挥了挥手：“……嗨？”
……
佐藤扑到铃木身上揍他：“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档位没调对？！那头怎么不是我们总部而是引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等等，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宇髄天元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富冈义勇：“嗷，嗷嗷？”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我没有被模仿。”
弗朗西斯条件反射地：“我没有被讨厌！”
宇髄天元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塌整个洞窟的大笑声。
富冈义勇默默地把他甩到自己脸上的大尾巴挪开，而弗朗西斯好奇地从裂缝中探出半张脸：“我怎么听到那边又有樱井孝宏的声音，立香你家也有考哥吗？”
我说：“啊，是啊。不仅有考哥，还有小西克幸和悠木碧呢。”
系统说：【还有小野大辅。】
我只好补充：“还有小野大辅。”
菲茨杰拉德和承太郎对上了视线。
菲茨杰拉德：……
承太郎：……
菲茨杰拉德缓缓地把脸从裂缝旁挪开，接着就是一串手机拨号的按键音。
嘟嘟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黑狐狸，别给你家金毛小姑娘买童装了——是，我当然知道你在瞎买衣服，监控里都有，你现在手上还拎着裙子呢——我有正事儿！你家橙毛小姑娘要被拐跑了你怎么不着急呢？”
“是橙毛小姑娘，不是橙毛酗子——我说的不是中原中也！！！”
冲田总司悄悄问我：“对面那个金毛是谁？亚瑟&#183;潘德拉贡吗？”
我：？
不，这，等等……
富冈义勇也问我：“那个和我有着一样声音的人在做什么？”
冲田总司很懂地替我回答：“当然是监护人在喊队友，准备组一个家长团来对付master身边的可疑人士啦！当初源赖光就经常为了master和金时爆发这种监护人之力抽出膝丸唰唰唰——”
搞什么，我失忆的时候也给自己招惹了监护人吗？！
不是，各位，你们先等一等
菲茨杰拉德挂上电话，从裂缝中探头：“黑狐狸说他马上带人过来。立香你现在过得好吗？咦，等等，为什么你们好像待在一个山洞里面，那只雪豹又是怎么回事——黑头发的，你为什么穿着富冈义勇的衣服？”
大哥，你才发现不对劲吗？！
义勇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至今没搞明白弗朗西斯在说什么的水柱耐心地回答道：“或许，因为我就是富冈义勇。”

第62章
白金之星抓着极光钢的小凿子又勤勤恳恳地欧拉了半天， 最后承太郎不得不告诉我们，这个裂缝不能再扩大了。
佐藤和铃木冒着虚汗，分头在他们的时之政府员工手册上翻找这种情况的说明。
“不应当啊， 终端制造出来的时间裂缝锚点是固定于我们时之政府总部的，怎么可能迁移到了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去呢？而且那一头的人也很奇怪，我的历史学得挺好的呀，我记得弗朗西斯&#183;菲茨杰拉德不应该是21世纪的人，更不应该是在横滨打拼的企业家……”
裂缝那头，三个平板电脑都开启了视频通话， 在横滨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几个大佬的脸都在平板的屏幕中向我望来，森鸥外，福泽谕吉，替种田长官进行通讯的坂口安吾——不知道出于什么古怪的原因，安吾的屏幕被黑了一半， 虽然他自己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我简单地给他们讲了一下我眼睛一闭一睁结果来到大正砍鬼的事情， 其中因为怕他们担心，略去了“遭遇猗窝座”“去花街卧底”等等事情， 报喜不报忧， 把整个过程简化为了“亲爱的爸爸今夜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我有总司和承太郎的桨”。
看看是个女孩的冲田总司，又看看满脸假装不认识他们的承太郎，我觉得对面那几个人真的不放心让我在大正自由飞翔。
就像是家里的小闺女不得不走出家门去上大学，他们一连串问了我许多既视感非常强的问题。
最基本的就是在大正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 出门在外有没有遇到麻烦……
菲茨杰拉德更是提出了一个经典的爹妈问题top1：“钱够用吗？”
我：“……够！”
森鸥外问：“武器够用吗？我看这个裂缝应该足够传送一个火。箭。炮过去，小型的手。榴。弹也……”
我冷汗都要下来了：“不用不用！”
福泽谕吉说：“如果不需要超越时代的武器， 那么我这里有一些刀， 短刀肋差打刀太刀大太刀——”
五虎退和包丁藤四郎同时开始在我腰间嗡嗡， 白山吉光在他俩的共振下，后知后觉地也开始嗡。
好了好了，不会不要你们的！
“立香的剑技难以操纵刀剑，她目前不需要超出打刀大小的刀。”富冈义勇很诚实（也很伤人）地指出了这一点。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那还是用枪吧，我一会儿叫中也君给你找点适合女孩子防身的枪，子弹也一并给你拿去——别担心，后坐力不强，而且都配有□□。”
可能因为军。火是港黑的支柱产业，森鸥外对于把一群身处于大正即将和恶鬼战斗的人用现代武器武装起来显得非常热衷和熟练。
他还用首领的聪明脑瓜子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或许，也可以开发一种装填有紫藤花毒的子。弹，这样用手。枪也能造成有效杀伤了。”
此话一出，洞窟内一片静默。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牛？
这发明出现之后，鳄鱼老师的漫画也别叫《鬼灭之刃》这个名字，就叫《鬼灭之弹》。鬼杀队人人腰间挎枪，见到鬼之后立刻抽出小左。轮：“枪之呼吸&#183;肆之型——biubiubiubiu！”
到时候鬼杀队成员个个身怀绝技，柱们各显神通，开发了“双枪李向阳打法”、“枪斗术”、“子。弹打飞机”、“□□藏雷（梶井基次郎专属）”等等绝妙武功，杀得恶鬼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奔走相告说“千年抗鬼还有一年就结束了，兄弟们再坚持一下！”
鬼杀队最强的九柱之首也不再是悲鸣屿行冥，而是人称“半人半鬼，神枪无敌”的燕双鹰！
“无惨，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无惨：？
不错，刀匠村也能集体转业开始搞军工开发，促使产业转型，带动区域经济发展，为抗鬼事业做贡献。
我的双眼放出了精光：“你们真的可以做这样的装备吗？”
“当然可以。”森鸥外慢悠悠道，“不过港口黑手党也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也希望能够从你们的世界得到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呢。”
这不就是时空门贸易吗？
“你想要什么？”义勇作为本世界代表问。
森鸥外一眨眼：“听说，你们那里有一个技艺高超的刀匠村？”
义勇有些意外他知道这个情报：“未来人连这个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调查过后，我发现那个村子的后人在现代已经是非常有名的注册刀匠了，他们所锻出的刀，每一把的价格都在70万日元以上。”
福泽谕吉在视频中向森鸥外的方向侧目：“是哪一位？”
“钢铁冢。”森鸥外说。
就在我们还在想这人是谁的时候，义勇突然感慨了一句：“钢铁冢，是那一个给炭治郎锻造日轮刀的钢铁冢吗？他竟然能够结婚留下后代，真是了不起。”
……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在内涵钢铁冢太过直男找不到老婆？
你其实也差不多啊喂！！！
“可是……对面世界的刀匠，为什么会在我们的世界留下后代？”安吾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是佐藤回答的这个问题。
“因为平行世界之间正在融合。”他说，额头上满是冷汗，“原本应该通往未来时之政府的通道，开启之后见到的却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你们，这也是证据之一。现在我们就像是两个挤在一起的肥皂泡，泡泡间的小孔小洞越来越多，一旦相隔的壁垒破碎——”
“要么融合成一个新的大肥皂泡，要么一起碎掉。”铃木道。
现场的人都沉默了。
“怎么才能阻止世界的融合？”我问。
没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在轻微的电流声过后，系统突然开口通报道：【时任屋有鬼的气息。】时任屋？
那不是我之前卧底打工、遇到葛叶的地方吗？
想起蕨姬喜欢吃漂亮女孩子这一点，我的心陡然因为不安而往下重重一沉。
“诸位，有些事可以延后再说，现在我想去时任屋看一眼。”
蕨姬从时任屋败兴而归。
时任屋的女人都也还是原来那一批，妓夫太郎所说的新来的两个姑娘都不在，据说一个是被赎身了，另一个被妈妈桑派去买东西。本来想大吃一顿的她气得回到京极屋后就连踹了好几个小姑娘，等老板娘匆匆赶来的时候，蕨姬还拉长了一张脸，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最近总拿小帮工出气而来兴师问罪的：“怎么了？”
“来客人了。”老板娘对蕨姬客客气气的，“是新客，不过这位老爷看起来非富即贵，指明要你。一会儿……”
蕨姬本就饿着肚子，听说还得上工，气得当场歪头：“不接！”
老板娘没有办法，她似乎天生就惧怕这个美艳绝伦的花魁，就算身为这家京极屋的经营者，她也不得不伏低做小，哀求她今天不要任性：“实在是没有法子，这个客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蕨姬心情非常糟糕，她被老板娘缠着求了一路，直到她走到厨房附近，闻到浓浓的血肉气味后，才勉勉强强答应了：“先让他进来吧，但是我可不保证今晚能够留他过夜。”
老板娘迭声答应。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蕨姬勉勉强强地梳妆打扮了一番，抿上殷红的胭脂，扑上铅白的细粉，整理好衣服，京极屋的花魁便百无聊赖地正坐在房间正中央等着了。
大概一盏茶后，纸拉门被粗暴地重重拉开。蕨姬蹙眉抬头，看见的，是一个无惨在给十二鬼月的全体通报中指认过的橙发女孩。
也就是我。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我冷酷道，“扫黄打非！”
蕨姬：……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分列我身后的一排人，并不惊慌：“你们是谁？”
“我们是敌后武工队，听说你们这儿有鬼子在搞黄色，立刻前来执法！”我威风凛凛地宣布，“梅小姐，你因为从事非法性。交易被逮捕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蕨姬：……？
姑奶奶她在这儿从事几百年非法性。交易了，你们搁这儿说啥大胡话呢？！
“我还以为猗窝座遭遇的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只是一个满嘴胡话的小丫头片子。”蕨姬冷笑一声，缓缓起身，“以为带着几个剑士就能对付我了？真是天真！”
我觉得蕨姬可能没搞清楚形势：“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剑士。接下来，就让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吧。”
“——《地下jo通站》灵魂男主，空条石青山！”
承太郎面无表情地向前迈出一步。
“——《小兵义勇》大男主，嘎——不是，水子哥！”
富冈义勇懵懵地点了点头。
“——《薄樱鬼》、《遥远时空中》、《新撰组异闻录》主要角色、幕末的‘鬼之子’、本来我想给她也整个配套化名但似乎她本命就已经很有梗的，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响应：“没错！”
“最后，就是我了。”
我解开外褂，棉布的花衣缓缓落地，也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那一件，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外套
“你以为我是李元芳？不，其实我是燕双鹰哒！”穿着从横滨那儿被森鸥外塞过来黑皮衣的我酷炫地摆出咕哒po色，“欢迎来到《猎鹰1917》片场！按照惯例，梅小姐，我咕双鹰要和你打一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要乖乖回答我一个问题。”
蕨姬缓缓拔下金钗，她的一头乌发散落于身后，像是一帘夜色轻摇。拥有倾城容貌的吃人恶鬼破天荒地对我展露出一个笑容，她的血鬼术缎带也随着笑容在房间内缓缓伸长、蔓延：“什么赌？”
我抽出白山吉光，神剑的寒锋银光闪闪：“我赌你一会儿交战撑不过五秒就要求饶。”
蕨姬……不，此刻脸颊上缓缓浮现花朵刺青的，已经是上弦之六的堕姬了。她随意地扫了一眼用拿美工刀姿势拿着剑的我，就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如果你输了呢？小朋友，如果你输了，那可就要让我乖乖吃掉哦。”
这当然不可能发生了。
我微微一笑，随着呼吸的流转，从女神那里获得的太阳之力在周身翻涌，形成金色的波纹向着剑刃跃动。
“五”
我动了，堕姬的缎带也动了。
【你为什么要选五秒的范围？】系统问我，【你是在指望承太郎发动“白金之星&#183;世界”来暂停时间帮你吗？】“四”
我轮转胳臂，用带着波纹的白山破开此刻阻挡在我面前、企图将我捆缚起来的缎带。
“当然不是，事事都要依赖白金之星不好，更何况……”
一条缎带袭向我的脚踝。
“三”
轻轻一跃，我腾挪而起，闪避开偷袭的缎带后，从左手袖中悄然滑落一柄短刀。
“更何况，我也想在承太郎他们面前耍耍帅嘛。”
携着金色波纹的短刀“五虎退”被我猛然掷向堕姬，见识过这种和太阳能量同源的波纹杀伤威力的上弦鬼条件反射地抽出缎带想要将短刀抽飞。
“二”
我的动作还是不及缎带快，在距离堕姬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五虎退还是被抽飞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第二把包丁藤四郎抽出来扎她，堕姬的缎带就又缠上了白山吉光，忍着被波纹伤害的疼痛，她面色狰狞地用力将它往旁一扯
【要脱手了。】系统提醒我。
“我知道。”
我顺势松开了手，任由堕姬将白山吉光从我手中夺走。
“因为我本来就不打算用刀剑一决胜负。”
“一”
我和堕姬的距离只剩半米，她伸出了利爪，企图直接一鼓作气将我的脸划烂。但我硬生生地刹住脚步，借着刚才被缎带扯走白山的力，向旁边就势一歪
“燕双鹰决斗，当然要用枪。”
在我身后，承太郎已经架起了一挺用从横滨裂缝塞过来的零部件组装的机。枪！
大人，时代变了！！！
感受科技的怒吼吧，愿我们的弹雨能熄灭你的苦痛
马克沁波纹疾走！

第63章
“哥哥——！！！”
“哇啊啊啊啊啊啊， 竟然这样对我，竟然这样对我——哥哥，哥哥！！！”
被我们打了之后，堕姬立马就像是被胖虎揍了一顿的大雄一样， 哭唧唧地开始大喊哆啦A梦。她哭起来的样子其实不难看， 只是类似幼儿园孝告状， 她脸上身上还有圆形的弹痕在缓缓愈合， 就像是出了水痘的孝一样形象全无地用手锤地，撒泼打滚， 眼泪像兰州拉面一样涌了出来。
系统：【你这形容不对劲。】
只是，不久前刚刚替她解决了音柱宇髄天元的妓夫太郎此刻也脱不了身。
“别喊了， 他来不了。”我捡起地上掉落的白山吉光和五虎退，归刀入鞘，“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吧， 梅小姐。”
被打成了筛子、目前正痛苦自愈的堕姬气得双眼都开始显字：“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我粲然一笑：“也没怎么，只是让他看了看世界第八大奇迹而已。”
说完之后， 面对没怎么听懂的堕姬， 我恍然：“啊， 在这个年代政哥哥的等身手办还没被挖出来呢！真好，你能比陕西人民还提前半个世纪看到兵马俑， 还不用买票，这也太爽了！庆贺吧， 为你能够一饱眼福而庆贺吧！”
我的手背上，鲜红的令咒已经模糊了一划。早就被我放出去追踪另一个上弦之六的始皇帝完美地履行了对我的承诺。他找到了一直隐藏着的妓夫太郎，并且利用和御主直接的回路连接， 重新恢复人形， 并且发动了宝具
“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吧， 汝等恶鬼必将受到制裁！”
不是，等等，政哥哥你这个封建地主统治阶级的最顶点究竟在说些什么，“人民战争”是你应该讲的吗——不要也突兀地“以阶级。斗争为纲”啊！
[第一宝具&#183;大秦不死军团]！
陶俑驾驶的战车冲破了榻榻米，被木箭、青铜剑、长矛、剑戟等密密麻麻刺穿的妓夫太郎狼狈地也一跃而出，在他妹妹绝望的注视下连连被不死兵马俑的追击下向后退却。嬴政跟在他的兵马俑战斗小队后缓缓骑着陶马从地道内走出，大秦的皇帝面容整肃，即使衣衫稍乱也不掩他的贵气天成：“莫再逃窜了，汝唯有一死！”
“嘿、嘿嘿……你在说什么啰里啰嗦奇奇怪怪的话，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净不说人话的贵族老爷了。”妓夫太郎发狠拔掉前胸贯穿的一把青铜剑，他的双手中挥着一双鲜红色血一般的骨镰，竟是直接砍下了战车俑的头颅，“我可不是在逃，我的妹妹被你们欺负了，做哥哥的当然要出面！”
“哥哥！！！”堕姬脸上的弹痕还没完全愈合，她伸手指向我，立马告状，“他们打我！！！”
这种我上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用过的方法对堕姬来说竟然十分有用，因为妓夫太郎很吃这一套。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面对充满压迫性、即将用血镰发出血鬼术的妓夫太郎，我按住手中的白山吉光，内心意外地并没有什么直面强敌时应有的恐惧。
在出发前，横滨的老父亲们就为了我又翻了一遍《鬼灭之刃》。安吾更是收集了一份《鬼灭》中出现过的所有敌人的战斗资料，紧张地托菲茨杰拉德打印出来交给我。作为距离我最近的上弦鬼，妓夫太郎和堕姬的资料是被放在了最前面，我们也都明白这恶鬼究竟有多强，多恐怖。
我微微压低上半身，双目注视着妓夫太郎手中双镰，轻轻问系统：“他们也都准备好了吗？”
【看起来是准备好了】它说，【我帮你倒数？】
“不用倒数，我这就动手。”
灿金色的波纹光辉自我胸口向外延展，在看到波纹的那一刹那，冲田总司，富冈义勇，空条承太郎，这三个真正的战力从三个方向朝着妓夫太郎围攻而去。
“车轮战？好啊，这就让你们看看上弦的实力！”妓夫太郎轮转血色镰刀，嘶声喊：“血鬼术&#183;飞血镰！”
血鬼术&#183;飞血镰，这是妓夫太郎最基础但也很棘手的杀招。他能从血镰当中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带有剧毒的斩击，而且这些疑似斗气的攻击还能够拐弯，简直就是抗日神剧里的枪斗术。
据已经被变成雪豹的宇髄天元费劲的解释，他就是在潜入地底查看的时候被妓夫太郎攻击，然后伤口沾上了不知道是毒还是血的什么玩意儿，之后意识就渐渐模糊，醒来后自己嘴里竟然焦虑地叼着一条毛绒雪豹尾巴，不排除是被飞血镰中的毒变成这样的。
【集中注意力，观察他攻击中的空当！】
呼吸，深呼吸，一呼，一吸。无师自通一般的，我将一股暖流努力汇聚到了眼周。
霎时，整个世界毫纤毕现。
我能看清堕姬从眼角慢慢分泌出来、欲落未落的小小泪珠，也能看清义勇拔刀出鞘时刀刃在鞘上磕碰出的毫末火星。魔力，波纹，也有可能是女神留给我的神力馈赠，不知道是什么的奇妙能量将我的视力加以强化，妓夫太郎的血鬼术攻击在我眼中放慢了动作。
隐藏在飞旋的剧毒攻击中的通路在我眼中打开。
冲田总司和富冈义勇一左一右逼近妓夫太郎，按照之前约定的作战计划，义勇使出了他曾经在蜘蛛山大放光彩的一招
[水之呼吸&#183;拾壹之型]
[刴]！
宛如太极的推手，在战斗的漩涡中心，是富冈义勇几乎触碰到了魔术领域所制造出风平浪静的龙卷风眼。所有触碰到他周围无形壁垒的血镰攻击都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失去冲劲的毒血，“噗噜噜”地落地。
妓夫太郎调转其他血镰攻击，想要补充义勇这里的真空，但这事实上给其他两个人减少了压力。
“别东张西望的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啊？”我拔出白山吉光，事实上已经成为了波纹剑的它嗡嗡震鸣，“你忘了一开始现身的目的是什么了吗？好好记住，你还有一个妹妹在这里眼泪鼻涕哭得满脸呢！”
没错，我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妓夫太郎，而是堕姬。
在一旁偷偷摸摸打算用缎带袭击我们的堕姬！
“宇髓哥说你菜，一开始我还不信。”我轻松地划开她袭来的缎带，就像是五分钟前那样，再一次逼近她身前，“原来你是真的菜，就连我这样的剑术新手都能给你打得有来有回——别慌啊，这回我可不打算用其他武器了，只有剑。”
堕姬的攻击手段很单一，只是用缎带狂舞着防御和抽人。我在得到视力强化后，能够清楚地看穿缎带的轨迹，非常准确地在它们抽到我之前将它们一一砍断，一步一步逼近逐渐开始额头冒汗的女鬼。
上六兄妹是一对很棘手的鬼，只有同时砍掉他们两个的头才能将他们成功消灭。妓夫太郎那里已经交给了冲田小姐和义勇，那么堕姬这儿就……
“交给我吧。”我双目放光，“我可不是那种只能让人保护在身后的人啊！取下你首级的人只能是我——胜利的法则已经注定！”
系统：【？】
系统：【你怎么又在关键时刻说奇奇怪怪的台词！】快乐地喊着假面骑士当中名台词的我将白山吉光的剑刃即将抵上堕姬的脖颈，同时大声提醒那头的战友：“趁现在！”
眼见着妹妹即将被砍头的妓夫太郎几乎要发狂，他爆发出了要和整间屋子的人都同归于尽的更可怖的招式：“血鬼术&#183;炸——”
承太郎轻描淡写道：“白金之星&#183;世界。”
时间，停止流动！
此时，距离空条承太郎获得时间停止能力的17岁已经过去了5年，再没怎么使用过时停能力的白金之星所能停止的时间也减少了。究竟是五秒还是两秒，这只有承太郎才知道了，身处于时间停止之外的我们只是眼睛一闭一睁，之后妓夫太郎手中的血镰就被高高抛起在空中，而上弦之六的腹部也很荒木风格地被开了一个大洞。
阻止了！成功阻止他放大招了！接下来就是在他愈合身体的这段时间同时下手，寄托了我希望的冲田小姐
“为了Master，我会斩下你的头拢……”幕末的鬼之子双眼中毫无怜悯，“让你看看吧，这可是现世后我的第一次宝具全开！”
等等，等一下，不是说只用普通地砍下妓夫太郎的头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冲田小姐你要开宝具——开宝具要消耗令咒啊你收手啊这太奢侈了！
【傻咕哒，她在之前已经通过战斗把NP充得很满，NP满了就可以直接开宝具。】系统鄙视我，【你真应该去看看《从漫画了解FGO》。】我：？
那又是什么，听起来不太妙。
“吾之光芒……无量，无碍，无边。”
冲田手中的大太刀不是加州清光或者大和守安定当中的任何一把。
据她说，那是名为“炼狱”的刀，自从她被阿赖耶识从那个樱粉色头发的冲田总司身上分离出来之后，就一直伴随着她战斗至今。
“这把‘炼狱’守护过帝都，守护过人理，一直以来，也守护着Master你。”我还记得冲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温柔的神情，“请尽情使用我，也使用‘炼狱’吧。它是我的刀，我是Master你的刀。只要你能使用我，允许我为守护你而战斗，我就很高兴了，因为这正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一直在实践自己的诺言。
“——绝剑，无穹三段！”
花魁的房间中，挂着华美衣袍的木架，摆满了胭脂水粉的梳妆台，被剑气斗气打得破破烂烂的榻榻米和纸拉门，一切的一切都在刀光中归于白色的无穹。白发英灵的一刀只是一道黑色的细线，然而那是不可阻挡的，即使妓夫太郎挥动双臂企图用血肉化作镰刀回击，他的头颅也还是椅着不可避免地要离开脖子。
而我也不偏不倚地斩向堕姬的脖子。
第一层，皮肤。
我和堕姬的双眼对上了，橙眸对金眸，决意对上恨意，我没什么好说。
第二层，浅筋膜。
“凭什么？”
我从堕姬的双眸中看出了这样的愤恨。
“凭什么你得到了幸福，现在又来剥夺我的性命？”
第三层，颈深筋膜。
白山吉光带着波纹的破坏力是非常生猛的，刚砍到颈深筋膜，剑气就一齐切断了颈动脉鞘。赤红的鲜血喷泉一样向着我面门滋出来，我怕其中带毒，连忙伸手想用袖子遮一下。堕姬却打定主意要让我沾上她的毒血，伸出利爪就要挠破我的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面水银的帘幕从天而降，尽数将鬼血挡下了！
“朕只是在一旁稍事歇息，并没有退出战斗、袖手旁观的意思。”嬴政冷声道，“垂死挣扎的模样太过丑陋，汝还是尽快下地狱吧。”
我切断了她的颈动脉鞘，接着就是颈椎。刀刃从椎骨间的韧带中划过，韧带柔韧古怪的触感让我在转动手腕时轻轻颤了一下，而堕姬的头在这之后就高高地、高高地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和她在半空中相见的是妓夫太郎的头拢……
“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是悲惨的。”我抖掉剑刃上的血，“你们会遇到剥削，遇到压迫，遇到战争，遇到从天而降的灾祸……”
望着渐渐风化变为碎片的上六兄妹，白山吉光归剑入鞘。我垂下双手，隐去颤抖的指尖，平静地说：“但是，遭遇了压迫的你们，不能再作为压迫者去继续为恶，欺负你们更弱的弱者。”
妓夫太郎和小梅的双眼看向我，他们已经说不出话，但是眼中仍有怨。
“拥有了更强大力量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改变这一切，只是野兽一般剥夺他人的幸福，并不试着让更多和你们遭遇了一样痛苦的孩子获得幸福呢？”
我问完之后，微微蹙起眉头，悲哀地抿下嘴角。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多。”
有人从身后拉起我的右手，褪去遮盖的袖子之后，轻轻地揉了揉我因为砍到骨头而还在发麻颤抖的手腕。
“因为即使在黑暗中徘徊许久，也还是想要给予他人光明的温暖的心灵太少了。”承太郎轻轻道，“只是，碰巧，你的胸腔中就正在跳动着这样的一颗善心。”
上弦之六，确认杀灭。
我长长地呼出胸口的一团郁气，然后下定决心，说：“我想让花街消失。”
义勇震惊地望向我。
“只要花街还存在……不，只要这样的制度和职业还存在，就一直会有女孩子在这里经历悲惨的人生。”
仅仅是杀掉上六兄妹，赎出葛叶，这都是不够的。吉原花街还是会存在，还是会有葛叶被卖来，还是会有妓夫太郎在这里跌跌撞撞地长大、奔走讨债，还是会有小梅这样未成年的女孩子在14岁的时候就要服侍武士。
妓夫太郎想，是不是小梅当时不反抗，她就能继续平安地生活下去呢？
不，不是的。
即使小梅不反抗，她还是会遇到其他的恶心事儿。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压迫和痛苦不会因为忍耐而减少，她只是变得麻木了，只是降低了痛感阈值试着让自己习惯这样的污糟。泡在粘腻污浊之海中的小梅和妓夫太郎会在这样的世界蒙上眼睛长大，就像是在沸腾锅中争夺顶端的青蛙，最终也只是延缓了自己被煮熟的时间。
反抗吧，小梅。你的反抗是对的。只是成为了鬼之后，你的眼界限制了你的行动。
但是这样的反旗，我会替你扛起。

第64章
鬼舞辻无惨眼前一片漆黑。
通过血液缔结的共感纽带一下子消失，  就像是书本在他眼前被合上，眼睁睁看着有风景可以眺望的窗口被拉上了帘，妓夫太郎和堕姬的死去也切断了刚才他对战场窥视的信号，  无惨什么也看不到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像是潮粘的触手一样缓缓攀上他的心头。这样让他日不能寐的恐怖只在之前面对那个带有日轮耳饰的剑士时有过——砍伤猗窝座又杀死了上弦之六的那个女孩，  她明明只是初学剑术，为什么能够掌握“日之呼吸”？！
时隔百年，  日之呼吸剑士又要出现了吗？！
他坐在地下的堡垒中，这里是一个可以保他安全无虞的城池，但是光是想到那个双目中没有恨意、却有着怜悯的女孩，  透过堕姬双目与她对视上的无惨都觉得内心战栗。
不光是日之呼吸，她身边的剑士都危险得出奇。
且不说那个实力高强的鬼杀队九柱之一，砍掉了妓夫太郎头颅的大太刀女子剑士、速度快到几乎像是停止了时间的高大浪人，还有一个容色艳绝，  却好似贵族一般凛然的操纵陶俑军团的华袍男子。这些拱卫在女孩身边的人无一不需要上弦之鬼的实力才能击败，  更何况他们已经杀死了上弦之六。
无惨把发冷的指尖缩回袖中，  为了躲避鬼杀队，  他再一次将自己变回了女子的样貌。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无法安然地回到地面，  来到人类当中生活。只要那个女孩还有灶门炭治郎一日不死，他就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毫无压力地在太阳升起之时入睡……
“魇梦。”他呼唤。
跪伏在他面前的男人打一开始就非常安静，  甚至安静得过头了。唯一存活下来的下弦之一能逃脱大裁员危机是因为无惨觉得这人有够变态，  变态才能对普通人造成非同一般的杀伤，他在几千年中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要给予这个变态自己的血，  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
“你的名单上多了几个人。”他将堕姬死前见到的最后影像传递给魇梦，  “这个橙发女孩，  还有她身边的所有人，  将他们统统杀死。”
……唔，不过，这个橙发女孩叫什么来着？
他回忆了一下当初猗窝座给他传回的报告，那个女孩子似乎自称……
“乔斯达，她叫咕哒&#183;乔斯达。”无惨说。
真是奇怪，这女孩长着普通日本人的样貌，竟然取了一个洋人名字！
魇梦并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无惨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在得知了名单之后，他喜悦地应答道：“是，无惨大人。我会为您把他们统统杀死的。”
无惨顿了顿。
“你的声音怎么一直怪里怪气的？声调忽高忽低，飘飘忽忽，像个变态。”他突然问。
魇梦：……？
“改掉你对我说话时候的语气。”无惨说，“对那帮鬼杀队剑士可以这样怪里怪气说话，但是对我述职的时候正常点，明白没有？”
魇梦：？？？
魇梦虽然不太懂，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是，无惨大人。”
无惨：怎么还是没区别！
魇梦：因为我天生声线就这样啊！
“真是的，没想到我还要给你改声线。”鬼舞辻无惨作为一个啥都管但是啥都管不好的老板操碎了心，“过来。”
魇梦懵懵地凑上去，无惨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咙，尖爪刺破皮肤和筋膜韧带，突入他的喉部，缓缓地注入鲜血。
“……好了。”无惨收回手，满意地抖了抖上面的血渍，“虽说刚才我可能顺便把甲状腺也伤到，但是做鬼也不用怎么管内分泌吧，回头你要是出了什么甲减的毛病也别找我。来，开口说两句让我听听！”
魇梦咳嗽了两声，鬼的体质让他喉咙上的大血洞开始快速自愈，也顺便把他被无惨戳了个洞的甲状腺恢复了。不知道甲减是什么的魇梦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又能重新发出声音之后，顺从地用新声线说：“是，无惨大人。”
无惨这下满意了：“嗯，这声音就很凝实，很端庄，甚至还有点高洁，不错。去吧。”
高、高洁？
魇梦晕乎乎地带着新任务，新血液和新声线走了。
他目前还不知道，无惨认为很好听的声音，虽说和他原本的CV依旧是同一个，但是声线已经天差地别。硬要说差别……那大概就是0变成了1吧。
……等等，什么是0，什么又是1？
无惨：希腊那一！无路赛义！
在给这短暂几天所做的事情收尾后，我们动身离开了吉原花街。
因为战斗，蕨姬所在的京极屋受到了破坏。我们当中最有钱的承太郎作为赔偿给京极屋留下了两块金锭子。在折返时任屋的路上我问他这些金子究竟都是哪里来的，他说是在刚到大正的时候遇到了一家富商被鬼袭击，他用白金之星轻松干掉鬼之后，富商很感激地送了他一小箱金银珠宝。
……暴雨天，山路，马车，遭难的有钱人，还有感激的回礼，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既视感。
“你救的那个贵族老爷是叫乔治&#183;乔斯达吗？”我问。
承太郎无奈道：“不是。”
冲田总司好奇地问：“那些钱你花多少了？”
“没怎么花，只是身上带了一些金子，其余珠宝首饰我都放到白金之星身上了。”承太郎说。
……等等，白金之星怎么携带珠宝首饰？！
我脑海中浮现出动画中紫色的无敌替身的模样，他笨拙地把一枚一枚的戒指往他粗大的手指上套，然后把金银项链挂到脖子上，用他红色的围巾兜兜盖起来，最后开始给手腕上套镯子……
兄弟萌，把“贵妇”打在公屏上！
当然，这样的想象太过离奇。我赶紧把奇葩的幻想挥去之后，敲响了时任屋的门，告诉前来接待的老板娘我要把葛叶一并赎走。
老板娘接过我手上的金子，目光如电地扫视了一圈我身后的人。承太郎，义勇，冲田总司……
唔唔，原来如此，葛军不仅搞定了两个武士老爷，还和武士老爷的爱妾关系搞得特别好！
不愧是你，葛军！
我：？？？
妈妈桑你都懂了什么啊！
而且为什么我感觉跑花街的这一趟还莫名让一位现代的教育家风评被害了，唔唔，请不要将再次参与高考数学出题作为报复哦！
葛叶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跑来了，她被卖进来的时候本就没带什么东西，重新换上了农家女的粗布衣服之后，她仰起不施粉黛白皙的小脸蛋，充满期待地望向我：“葛军要带我去哪里呢？”
“别叫我葛军啦，这是我瞎起的化名。”我老脸一红，“我的名字是立香，藤丸立香。你叫我立香就好。”
“啊……我还很喜欢和我相似的这个名字呢。”葛叶竟然还有点遗憾。
冲田总司抿着嘴角看向紧紧贴在我身侧的葛叶，有点不太高兴地说：“Master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演《金枝欲孽》？
我赶紧制止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小学生战斗，先回答了葛叶的问题。
“义勇哥写信问过了，他说有一个小姐姐愿意收留你，你可以选择像义勇哥一样做一个剑士，也可以选择在小姐姐家里打工，照顾像义勇哥一样的剑士。”
葛叶眨眨眼睛，她看向富冈义勇还有他腰间从不离身的日轮刀，没怎么经过思索，她就说：“我要做剑士。”
“为什么？”义勇微微蹙眉，“你也有亲人被鬼杀了吗？”
大哥，你这话问得就很……
万一人家真有呢！
那这不是戳人肺管子吗！？
好在这一次边缘到令人难以抗拒的富冈义勇大侠并没有成功噎到人，因为葛叶没有亲人被鬼杀过。她的理由非常简单：“我也想像你们一样，用刀剑守护自己的命运，也能够帮到其他人。”
听听，听听，这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所以，我们现在这是要去那个姐姐家里吗？”葛叶问。
“没错。”我肯定道，“蝶屋离吉原还是有段距离，咱们要去东京火车站搭火车。葛叶坐过火车吗？”
在场的人除了承太郎，脸上都露出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懵逼”的表情。就连重新变回小玄鸟的政哥哥都“啾”地疑问了一声。
我：“……冲田小姐你不是幕末的人吗，你没见过火车？！”
冲田总司：“我没坐过……”
她脸上露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失落，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坐火车很有趣的！”我信誓旦旦，“不要怕，高兴起来！你们的火车初体验就要和我一起度过了，到时候大家带上小水壶，背上零食，一起咣当咣当地看风景吧！”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地
咣当咣当……
在我们买完票，来到站台，看到火车上用白漆喷上的列车名之后，我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怎么了？”葛叶不认字，她好奇地看向那三个汉字，“这是什么呀？”
我：……和谐号。
系统：【你怎么不说这是复兴号！】
“无限号，这是无限号列车。”义勇说，“怎么了？”
我默默地望天：“没什么，只是……感觉我们可能没法悠哉悠哉地在火车上看风景了。”
唉，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地休息一会儿呢！
我真的很想坐回那个坐着火车唱着歌的快乐普普通通女子高中生啊！再听一听绿皮火车上那熟悉的声音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腿收一收，让一让，让一让啊！！

第65章
对于没有坐过火车的人来说，  在这辆用蒸汽驱动的铁皮车上哐当哐当前进的一切都很新奇，而我也能理解这样的快乐心情。
葛叶和冲田总司两个姑娘像是两只开车出去兜风的狗狗，她们占据了窗边的两个座位，  扒着玻璃，双眼闪亮地望着被我们甩到身后的城市、村庄和农田，  义勇虽然嘴上没说什么，  但他深蓝色的双眸就没从窗户上移下来过。
我没有看风景的心情，只是靠着座椅靠垫，  看起来像是在放空，但其实是在脑袋里面和系统比对《鬼灭之刃》的剧情。
照着漫画的剧情顺序，  在蜘蛛山剿匪——啊不是——蜘蛛山杀鬼（我的用词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之后，就是炭治郎带着祢豆子来到产物敷宅进行柱合会议审判了。在审判过后，  鬼杀队认同了祢豆子，  炭治郎休养过后就和同期酗伴还有炎柱炼狱杏寿郎一起搭乘无限号列车，  杀掉下弦之一魇梦，  紧接着遭遇了上弦之三猗窝座。吉原花街都是再之后的剧情了。
但我现在遇到的情况很是古怪，猗窝座莫名其妙跑去白山比咩神社和富冈义勇打了一架，宇髄天元又莫名其妙地在花街被变成了雪豹，  这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让吉原花街篇提前，  也让上六兄妹提前便当。现在我们可能又要提前开始无限列车篇的剧情……
我拍拍自己的脸，  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
怎么会这么巧，随随便便就在车上碰到下弦之一呢？
十二鬼月又不是到处乱跑的喜鹊！
我这样安慰自己过后，  安安心心地向后一靠，  双手往肚皮上放好，  舒服地半阖起眼睛：“我稍微眯一会儿，  有事儿叫我，  吃饭叫我，有帅哥叫我。”
嬴政显然觉得我这样的发言有辱斯文，愤怒地啄了一下我的呆毛。
承太郎把他的外褂脱下来披到我身上，我往下滑了滑，冲田总司伸手把我的头按到她肩膀上：“休息一会儿吧，昨晚Master一夜都没睡，这样会长不高的。”
我：？？？
我迷迷糊糊地挥了一下拳头：“怎么回事！这个诅咒太恶毒了……我的梦想是长到一米六八！”
“Master能做到的。”冲田总司帮我轻轻整理了一下刘海，“因为Master就是一直在创造奇迹的，是所有可能性化身的人呀。”
系统：【她的意思是你长到一米六八算是奇迹。】我：我听出来了。
但是我很感激冲田小姐这样的安慰，至少她确实在努力安慰我，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依依不饶地抓着她话里的问题来开玩笑或是继续关于身高的话题，因为我实在太困、太累了。
从昨天早晨起床开始我就一直在为了蕨姬的事情奔波，一天一夜没有合眼过后的感觉很糟糕，那是一种混合着头疼和恶心的感觉，眼皮像是被小猫爪子往下使劲拽，空空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但也还是在往上翻涌酸水。
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碰了碰我的嘴唇，我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是葛叶。她捧着一个用叶子包着的椿饼，倾身问我：“你要吃点东西吗？我刚才听到你的肚子叫了。”
我迷迷糊糊地道了一声谢，就着她的手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椿饼吞了进去，然后在葛叶震惊的眼神中迅速把椿饼嚼碎咽下肚。
一口一个，不愧是我！
系统：【嗯嗯不愧是你。】
带着满口椿饼的香气，我满意地拍拍小肚皮，然后蜷在承太郎的外褂下面，枕着冲田总司的肩膀，迅速地被拉进梦境。
太阳正在升起。
我站在无名的山巅，向着所能远眺到的最尽头望去，地平线的另一端是海。海面在仅仅露出一个圆圆小角的太阳映照下泛起灿灿金光，日照的光辉在燃烧的恒星带领下将黑暗驱赶到西边，黎明来到了。
“这就是日出啊。”
我身边的男人发出了感慨，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嗯，这就是日出。”我无意义地附和道。
“我已经一百多年没见到过太阳了。”他怀念道，“虽然我之前也并不太喜欢白日，但是一旦失去，就会非常想念，也许这就是**吧。不知道那位大人会不会也梦到日出呢？”
我转头望向他，迷惑地眯起眼睛：“你是……？”
“我的名字无关紧要，你可以随意地称呼我。”留着黑色中长发的男子对着我温柔地笑了，“此刻你需要关注的也不是这个，乔斯达小姐。请看那一头，山的那一头，被雾所笼罩的地方，那里可是有着你一直期盼的东西哦。”
我顺着他的指示看去，天空中有着像是飞机一样的东西追随着被隐去的黑夜向着西边划落，我的注意力被那个没有留下航迹云的小小飞行器吸引，慢了一拍才看到那一团雾气：“……什么，什么我期盼的东西？”
“去看看才能知道，不是吗。”
梦境中的男子沿着缓坡向山下走去，还不忘回头向我伸出手：“来吧，一起走吧，乔斯达小姐。”
我云里雾里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
这里是哪里，他又是谁？
更重要的是……
我好像不叫乔斯达啊？
下山路上我一直在苦思冥想究竟谁是乔斯达，而没有姓名的男子兴致似乎很高，一直在轻松愉快地哼着歌。我越过一截自然枯萎倒地的断木，在前人踩出的小土路上磕磕绊绊地向前，不禁对这个男人莫名的情绪高涨感到困惑：“你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她很高兴。”男子说，伸手指了一下天空中那个离我们远去，几乎已经化作了一个看不清小点的飞行器。
我问：“她是谁，飞行员吗？”
“她是这里的主人，她的喜怒都牵动着我。”男子答道，“幸运的是，她在这里一直都很快乐，所以我才能安心进入这里找你。啊，啊，这一次任务真是轻松又愉快啊。不仅看到了日出，还能够拥有这样仿佛见到了恋人一般的喜悦，只有获得无惨大人给予的血液时我才能有同等的感受吧……唔，乔斯达小姐，走这边。”
我迷迷糊糊地觉得似乎他说了一些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下意识地问：“医生，他在说什么？”
没有应答。
一种空虚感从心头不可遏制地涌了上来，我晃晃脑袋，换了一个问法：“系统，在吗？他在说什么？”
依旧没有回音。
男子嘴角带着似乎永远不会消退的浅笑，他怜悯地看着我东问西问，说：“这里只有你，和我，还有她。没有其他人能回复你。”
距离那片浓雾只有一步了。我停下脚步，最后一次抬头望向随着白日升起而渐渐消失的那个天际汹点。
“不用和她打个招呼吗？”
“不用，她可能并不会乐意见到我们。”男人轻松道，“走吧，距离那个东西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想你应该也很想见到它吧，乔斯达小姐。”
我在追随着男人迈出脚步、穿越浓雾时，实在是没有忍住，小声逼逼了一句：“可我也不叫乔斯达啊。”
男人已经钻进了雾气，似乎是没有听清。
“真是的，人家明明是叫藤丸立香……”我嘀咕着跟在他身后，“什么乔斯达小姐又乔斯达的，就算我再喜欢看JOJO系列我也不可能变成乔家人——啊，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他站在我身前，一动不动，仰头震惊地凝望着面前的一片星河。
在浓雾之外，我们所到达的是银河。
太空并不是纯然的深黑，无数拥有着瑰丽色彩的星云为暗沉的画布涂抹上了人类所能想象到的最为美丽的绚烂之花，每一颗星星都在距离我们非常遥远的地方闪烁，穿越光年，在我的视网膜上烙印下它的光芒。
“……是星空啊。”他说。
“嗯，是星空啊。”我应和道。
不过……为什么在那一片山清水秀的山与海之外，会是这样的星海呢？我们难不成刚刚穿越的是大气层？
“你……”男子拉开距离后转身看我，没有高光的双瞳含着多种情绪交织的闪烁，“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咕哒&#183;乔斯达。”
我：……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
这回我可真的觉得有问题了。
“你到底是谁？我们又是在什么地方？”我感觉来到这片星空之下，方才在雾气后混混沌沌的感觉也一扫而空，大脑也能正常转动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而且，你究竟是从谁那里听说我叫咕哒&#183;乔斯达的，我好像就编过一次这个名字——你认识猗窝座？”
魇梦：西马塔，被发现了！！！
刚才笼罩在脑中的迷幻感被驱散后，我渐渐找回了思索能力还有记忆，眼前这个男人也熟悉起来。他的样貌我还是没能在脑中找到对应，可是，这声音……
我试探性地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魇梦回望着我，似乎是在评估我到底猜到了什么。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回答道：“梦中，我们在一个人的梦里。”
“那，我们现在这是去干什么？”
魇梦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掌握回主动权：“我在带你去找离开梦境的钥匙。很快了，我感觉到，很快就能找到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心有灵犀般地在星海下望见了一枚悬浮于夜空中的明珠。
就是那个吗？
“没错。”魇梦从袖中探出了一柄小尖锥，安稳地递到我手边，“用这个去把珠子敲碎，只要轻轻地敲一下，你就可以从梦里醒来了。”
我接过小尖锥，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该把它撇掉，还是直接拿着它给魇梦的脑壳来一下子。
大哥，你真以为我没看过无限列车篇吗？
无论这是谁的梦，只要我给那颗代表着一个人精神实质的珠子来上一下，那这梦境的主人就会死。
这是要我亲手杀人啊。
魇梦看出了我的犹豫，他轻声劝诱道：“别怕，你不会遇到任何阻碍的。只要轻轻地、轻轻地用锥子在上面敲一下……”
我舔了一下嘴唇，将尖锥换了一只手拿。现在我左手捏着用魇梦的指甲做成的锥子，右手隐在袖中，暗暗地积蓄起金色跃动的波纹，随时准备找到机会给魇梦这家伙脸上来一龋……
像这种辅助定位的鬼，正面硬碰硬打架应该不会很厉害吧？
我敷衍地扫了一眼依旧在星海下一沉一浮、看起来丝毫不觉发生了什么的无忧无虑的珠子，让魇梦以为我确实在考虑把它敲碎。但就在我收回视线的前一秒，珠子上“唰”地闪过了什么。
……啊，不。我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眼花了。
方才明明只有一颗珠子的地方，此刻却升腾起了黑色的炽焰。这应当不是我的幻觉，因为魇梦很明显也看到了，而且他表现得比我还震惊
“怎么会、不可能！除了我还有她，没有第三个人能进入这片无意识空间！！！”
“怎么不可能。”
熟悉而冷淡的声音随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焰火一道升腾，在黑火和电光后，一面墨绿色的披风猎猎扬起，以绝对保护性的姿态将那枚珠子护在当中。
“我可是一直都在这里啊。”
金瞳的白发男人在黑焰中缓缓现形。他穿着一袭墨绿色的西装，托着那枚梦主人的精神实质之珠，像是电影里那些神秘而帅气、衣着考究的特工一般在我们面前站定，然后用空余的那只手向上抬了抬宽沿礼帽。
“许久没有这样面对面了，共犯者。我以为你会在种种遭遇过后变得成熟一些，没想到却还依旧这样没心没肺。”金瞳男人微微一笑，“不过这样也很好，笑是消解黑暗最好的方式，我乐于见到你的笑容，听见你的笑声，这是连梦中都能传达到的慰藉。”
“好好地在一旁开怀吧，在长途旅行过后你应该也疲于战斗了。麻烦的虫子就交由我来处理，毕竟，这可是属于我守护的梦境，可不能容忍这样被大摇大摆地侵入啊。”
艾德蒙&#183;唐泰斯如是说。
而后，他也展露出了宛如猛虎般的笑容。

第66章
即使不认识眼前这个白发金瞳的西装男，  我还是下意识地分辨出了敌友——作为下弦之鬼的魇梦是敌，这个梦境的守护者应当是友。
于是我果断地抛弃魇梦，一溜小跑地钻到那个银发男人身后，  还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周围的黑色火焰：“我和他不是一伙儿的！是他把我诱拐来敲珠珠，我好无辜！”
银发男人扯掉他的披风直接盖到我头上：“我知道，因为你是我的共犯者，  不是他的。”
我：？
不对，共犯者又是什么？！
闹了半天，  你的目的也是要带我一起搞事情吗？！
手忙脚乱地掀开披风后，  我眼睁睁看着银发男人犹如闪电般冲向魇梦，手中团聚起危险的黑色能量球，同时还发出了很有既视感的“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想要逃跑吗？在梦境里你难道能跑得过我？我们的旅途是温州到——”
魇梦跟脚底安了溜冰鞋似的撒腿就跑。银发男人就跟在他身后狂追：“——我们的旅途是温州到加拿大！暗地里——”
……暗地里瞎扣鼻屎？
等等，  我为什么这么熟练就接话了？
我后知后觉地把披风重新甩上肩头，  撵着他俩在后头跑：“不是，等等，  你们怎么越追越远了——不要重新跑回雾里头啊！精神之珠还在后面没人管呢，我要不要把它揣兜里带上啊？！”
他俩已经伴随着欢快的大笑声跑得没影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把精神之珠揣进衣兜。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现在穿着的并不是那身现实中的宽袖和服，  而是一套古怪的白衬衫加黑色迷你裙，跑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大腿凉飕飕的。我就这样压着总会飘起来的黑色迷你裙，迈开两条腿重新钻回那片浓雾后的梦境。
……
太阳已然从海平面上完全升起，  黎明已经将夜晚驱赶到了西边的地平线另一头，  那个天空上的古怪小点儿也再也看不到了。
我站在浓雾的边缘张望，凝神分辨银发西服男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笑声。我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但似乎又没听见，  四下里最响亮的是草丛中隐匿的蟋蟀叫声，  还有树上不知何处居高声自远的蝉鸣。
这究竟是谁的梦呢？
自天际传来了破空的呼啸声，  我本能地抬头警惕，只见那个被魇梦称作为“梦境主人”的小点儿从天上带着浩大的声势向我奔来。那不是什么飞行器UFO，而是很朴素又很违反人常理的一架交通工具
一辆四匹金马所牵拉的马车。
马车在天上飞啊！！
这也太违背常识了——不是，为什么马车会在天上飞，现在的孝幻想飞行的模式一般不都是竹蜻蜓或者御剑吗，为什么这个家伙的梦会采取这么复古的方式？！
金马的蹄声即使踏在虚空上也清晰可闻，我眼见着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有要把我当做敌人冲撞的趋势，吓得我立刻在身上摸索能够对敌的武器，大口大口地紧急开始为了调动起波纹而深呼吸起来。
可恶，无论是白山吉光还是五虎退他们都不在身上，最讽刺的是，在这个梦境里我所能依仗的唯一武器竟然还是魇梦交给我的尖锥。我握紧尖锥，还没打定主意究竟要不要给那匹看起来就会对人乱吐口水的马戳上一下之前，马车的主人就勒住了缰绳，响亮道：“吁——停！”
“……立香？你怎么在这儿？”
我掌心汗湿地抬头，惊愕地与那个从马车上探头出来的长发女郎四目相对。
“你……你是——！”
驾着马车的女人和我长着同样的一张脸！
橙发，橙眼，甚至那熟悉的在讶异时会瞪圆双眼的小表情，此刻立于马车上握着缰绳的女人简直就是未来十年后藤丸立香应当长成的模样，只是她穿着一身古希腊的白袍，而我穿着白衬衫和迷你裙。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我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像个小傻子一样只会看着她发出一些无意义的“你……你……”音节。
成人版的我很藤丸立香地抓了抓头发，她没什么办法地叹了口气，向我伸出手：“看起来事情有些大条了……不管怎么说，先上来吧，我带你找找你应该在找的东西。”
我握住那个成人版自己的手，完全没有什么和大姐姐牵手的自觉，糊里糊涂地被她拽上马车，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她身边。成人版的藤丸立香抖动缰绳，帅气十足地喊：“驾！”，策使飞天金马车重新回到天际。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和你是老熟人了，从横滨那会儿起就认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她向左拽了一下缰绳，低头俯视这片梦境的地面，寻找银发男人和魇梦的踪迹，“我就是你拴在脖子上的那根羽毛的主人，也是借给你力量的那位女神，你可以叫我朱鹮。”
朱鹮！！！
原来那枚羽毛就是朱鹮翅膀上的吗，没错，赤红的色彩确实对得上——可是，朱鹮分明是东亚的鸟，为什么安吾又说她是来自希腊的女神？
“我确实是希腊的女神，只是因为不能直接下界，所以以朱鹮的样子现世罢了。”她很顺手地揪了一下我的呆毛，“现在存留在你身体里的这个我是借用给你力量之时残留的分灵。因为分灵的力量已经被你使用过几次，和你融合得也差不多，所以索性就用你的样子活动啦。”
裕。、原来是女神大人顶着“藤丸立香限定皮肤”在到处跑吗！
“没错没错，而且我一直都在和那位看我很不顺眼的复仇者先生一起守护着你的精神世界哦，这么说来其实我们算是同事……嗯，和月球男友做同事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他能对我态度更好一点就更好啦！”
朱鹮女神嘴上一刻不停地叭叭着，而我被天际的大风吹得呛气，一开口就灌一嘴的风，只能被动地听她快乐胡咧咧。
“怎么看起来你还是一副很懵懂的样子？不明白吗？事情其实很简单哦！”
女神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金色的圆圈：“这一圈是小立香你的梦，在睡着之后你其实应该只在这里活动的。但是魇梦那家伙钻到了你的梦里来，把你从自己的那一圈梦里拉了出来，拽进了我的梦里。没错，在你的梦外面一层就是我的梦啦！看，那片就是爱琴海哦！你有没有想唱歌的冲动？”
风稍微小了一些，因为朱鹮女神控制着马车在减速向地面俯冲。我努力张口问：“什么歌？”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希望终点是爱琴海，全力奔跑，梦在彼岸——！！！”
朱鹮一开口我就想伸手把她嘴捂上：“你怎么会唱这种奇奇怪怪的歌？！”
“明明都是向你学的……”女神用我的脸撅起嘴，她又随口哼哼了两句，元气十足道：“咱们现在也要自由奔跑有梦做翅膀，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即使遇到再狗的掉率沉船的伤，也会有氪金的愿望！呜呼，看到伯爵啦，冲鸭，向着月球男友飞吧，波拉波拉波拉波拉！！！”
所以说为什么你身为女神却拥有这样奇奇怪怪的唱歌改歌词的爱好啊！
我坚决不承认这是向我学的！！！
马车上当然不可能有安全带，我为了不在高空飙马车上被闪电漂移摔下来，只能死死抱着朱鹮的腰，而她哎呦哎呦特别大声就在那儿叫：“干什么，你干什么，你终于不满足于自己的从者开始对我下手了吗？我警告你啊藤丸立香我是女神我很矜持的，你的那些攻略从者的伎俩在我身上不顶用——再抱紧点我一会儿要急刹车我怕你飞出去。”
这不是很口嫌体正直吗！
你这女神到底怎么回事，从见面到现在身上全是疑点和槽点啊！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她言行不一致的操作，朱鹮就立刻说到做到地勒紧缰绳急刹车：“——吁！！！前方捕捉到复仇者岩窟王的踪迹，丰田AE86闪电过弯啦！逮虾户，你们的奥林匹斯山王者车神回归！！！”
这个世界究竟是崩坏成了什么样才会让一个希腊女神坦然地说出自己是藤原豆腐店每天驾着金马车送豆腐的藤原朱鹮这种话啊！！
“好嘞，要跳下去了！”朱鹮抬手把我从她身上撕下来，“来，小立香，跟着我大声喊一句台词——”
我被怪力的女神单手拎在半空中，吓得四肢蜷缩：“什、什么？！”
“你说——”
“avenger，落地就交给你啦！！！”
我一边被朱鹮像是扔沙包一样远远地被掷向地面上的银发男人，一边惨叫着喊出这一句似乎很经典的台词——对不起，凛前辈！对不起，卫宫妈妈！！！虽然不知道我刚才觉得抱歉的对象是谁，但是我总觉得我不应该乱用这样的台词！
银发男人原本应该是在追逐逃到山下去的魇梦，听到我的叫喊声后，他立刻抬头，伸出双臂高高跃起来接我：“真是的，还是这样冒失！”
我被他接住的一刹那，本能又熟练地立刻环住他的脖子：“得救了！果然还是你最靠谱啊，艾德——”
只是两个简单的音节，男人却好像听到了什么情话一般，灿金色双瞳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直直看进我的眼底。这个名字卡在我的喉咙口，随着我的血液一同从脖颈往上熟透红到脸颊，最终在差点蒸发之前，完整地吐出来：“……艾德蒙。”
艾德蒙&#183;唐泰斯弯起双眸：“不错，你的进步令人喜悦，立香。”
“那么，作为想起我已经遗弃名字的奖赏……”
他没有把我放下的意思，在朱鹮看好戏的眼神中，岩窟王微微弯下腰，对着山下蓄起的一片浓雾摆出冲锋的姿态：“就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把那个闯进最深层属于你的梦境的家伙抓出来吧。”

第67章
艾德蒙&#183;唐泰斯，  这个名字也许很多人并不太熟悉（大仲马、文学爱好者和月球人除外）。但是他的另一个尊号却是举世皆知
基督山伯爵。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会用“艾德蒙”称呼他，但是我内心却笃信，他就是艾德蒙&#183;唐泰斯。那个马赛的水手，蒙受14年冤狱的复仇鬼，  神秘富有的基督山伯爵，  也是……我可以信赖的守护者。
“你一直在我的梦里吗？”我问他。
伯爵单手用力将我往上一托，  我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现在我就像是一个孝子一样坐在他的一条胳膊上，好让他腾出另一只手再次积蓄黑色的炽焰。
“只是偶尔过来看两眼罢了。”他说，总之就是打死不承认，“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你无聊的梦里久留。”
朱鹮在我们身后“悄悄”说：“也就是以每两天一次的频率来清理一下噩梦而已啦。”
伯爵危险地转头瞪了一眼跟上来的朱鹮：“我最想清理掉的是你。”
“嘿嘿，你是铲除不掉我的，我和立香已经绑定啦！除非立香自己想要把我整个扔掉——小立香你舍不得我吧？”朱鹮顶着我的身体嬉皮笑脸，  我总觉得像是照镜子一样，因为她就连说话时候的一些语气都和我太过相似了。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伯爵才讨厌她？
“我……我不知道怎么把你扔掉。”我说，  “如果是女神残留在我体内的力量，那就像是农药残留一样，  怎么都去除不干净的吧？”
朱鹮嘎嘎嘎嘎地大笑起来：“不愧是你，  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比喻！”
“除了力量之外，  她显然还留了一些别的东西。这也是她无耻的地方。”伯爵不再看朱鹮，  从岛崎信长的声音中我听到了难以遏制的愤怒，“不要信任她，  神明是最不可信任的东西。”
“不要种族歧视啊你这法国人！”朱鹮叫。
伯爵：“神不算是一个种族。”
朱鹮：“怎么不是了！你是人，  我是鸟人！差别大了！”
我：？
姐，  你究竟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没等伯爵用他师从法利亚神甫的出色逻辑思辨能力给出一篇3000字《关于神究竟算不算是一个种族概念以及英灵能不能种族歧视神》的小论文，  我们就已经顺着山坡冲到了山脚，  很快逼近了那一团分界的雾气，并即将冲了进去。
“那里面是什么？！”我大声问。
“是你的梦！”朱鹮叫，“事先申明我没进去过！之前我想进去来着，每次都被这个保护欲过度的家伙打出来，所以只能每天在你睡着之后无聊地在天上飙车，就这样练出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奥林匹斯山车神技术——稍等我似乎在神代的时候就是车神了，只是没有认真和别的神比过，毕竟也没有机会——”
“闭嘴！”伯爵忍无可忍。
其实我也很想叫她别逼逼了，只是不敢。
鸟姐，你的话真的很多！
还没等朱鹮对于伯爵不留情面的命令发出什么抗议，谢天谢地，我们就笔直地冲进了浓雾，冲向了另一片领域
我藤丸立香的梦。
……
“这是最后的30颗圣晶石了。”
奇怪的天蓝色数据流房间，我的面前摆放着一面奇怪的大圆盾牌，上面绘制着奇怪的魔法阵。而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粉紫色头发的女孩站在我身侧，给我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小布包。
进入梦境之后我的脑瓜似乎就又迷糊起来。我晃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费劲地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我……我好像是要找什么人？”
“是啊，前辈你要召唤从者嘛。”女孩柔声道，“快十连召唤吧，前辈？”
前……前辈？
我看向粉发女孩：“你是……”
她又不开口了，只是对着我笑，笑得我心里软软一片。
只是这片梦境真的太小了，似乎只有这一个小屋大，连一扇可能让我离开的门都没有。我无法，只好拿起那一兜子被称作“圣晶石”的东西，按照本能，“哗”地尽数倒向了那面圆盾。
30枚圣晶石，十连——啊，不，现在国服也改版了——十一连召唤，启动！
圣晶石投下，圆盾上闪亮的光环浮起，彩色光芒徐徐开始转动。
熟悉的感觉梗在我的喉咙口，似乎这道彩光就是我一直以来期盼的
“五星！是五星从者！！！”
竟然一发十连就出货了，我是什么欧洲细作啊！！
我立刻就原地蹦了起来，搂住身旁的粉发少女又笑又跳：“是彩光！是金卡！是五星！卡面反过来了，究竟是什么从者呢，希望不要歪到别的——”
似乎就为了验证我所说的，卡面翻转，露出的是一个奇怪的卡背职介。不是上三骑下三骑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狂阶尺阶仇阶，更不是他人格或者月癌。
卡背上印着的是一个没有画上脸，但只要是看过《鬼灭之刃》的人就能认出来，白礼帽一身西装的鬼舞辻无惨。
金色的镀层缓缓褪去，下弦之一魇梦满脸疑惑地自召唤阵中走出：“我怎么……”
我：……
死鬼，竟然在卡池里埋伏我！看老子不撕了你！！！
你配五星吗？！你配个屁！陈宫都比你配！！！
粉发少女捂着嘴看我冲上去揪着魇梦的衣领就往他脸上揍，一套波纹王八拳甩得有模有样都不如双节棍柔中带刚总之是把周杰伦的歌词身体力行地揍了出来还揍得很有节奏，她犹豫地看看上面仍然在旋转光圈不断冒概念礼装的圆盾，吃不准究竟该不该抄起盾就加入战斗帮我把魇梦揍成一星。
少女的犹豫是对的，因为我这一发十一连确实是欧气十足，是一个三黄蛋。
复仇者岩窟王和朱鹮陆续也从卡池中被召唤了出来。
“在呼唤我吗！复仇的化身，正是我那黑暗的怨念集合体——啊，立香？你在干什么？！”
伯爵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被召唤语音开场白念完，就赶紧跑来把我从魇梦旁边撕开。而慢悠悠地紧随着他走出召唤阵的朱鹮就闲适多了，她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新奇地站在召唤阵上四下打量：“这就是小立香沉船的地方吗？看起来确实是个承载着对运营的诅咒还有各种玄学小贴士的痛苦之地呢。唔，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我也该为自己想一个正式一点的语音集啊。”
粉发少女望着她沉默不语，而朱鹮也不在意：“你好呀，小玛修。久闻大名，只可惜没有见过面，不过我也很喜欢你哦，就像是小立香喜欢你那样喜欢哦。”
“……”
“真是的，我在和一个梦里的幻影说什么呢。”朱鹮敲敲自己的脑袋，“看来还是受立香的人格影响太深了……顺便说一句，她真的很想你，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也还是很想很想你。”
粉发少女微笑起来：“谢谢你，前辈。”
“我不是你前辈。”朱鹮一指旁边越发惨烈起来的战场，“那头要把人脑袋拧掉的才是你前辈。”
魇梦已经被我的波纹王八拳打得满面桃花开，再加上伯爵看似拉架实则补刀的操作，他现在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我掐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凶巴巴地问：“说！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又想干什么？！看到我砂锅大的拳头没有？不说我就把你拍死！”
满脸是血的下弦之一在我手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晃荡。当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种形容词非常古老有年代感之后，确实被两个猛男欺负了一通的柔弱男鬼也像是古早言情文女主一样嘤嘤起来：“我只是因为血鬼术不受控制才误入了你的梦境而已。你看，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
我拿起魇梦递给我的尖锥就往他大腿上狠狠一扎：“这叫没对我做坏事？！你都怂恿我去敲自己的精神之核了，这叫没做坏事？！要是你成功了这篇文就算是教唆自杀三观扭曲需要删文重来，这还不恶劣？！”
朱鹮：“还行，大不了到时候硬盘见嘛。”
我：“你戏份没了！！！”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魇梦笑了起来，“原本我是想胁迫你们身边那个农家女孩子进入你梦境的，她叫什么来着，葛叶？但是在发现你的精神是嵌合体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让你自己杀掉自己岂不是更荒诞的喜剧！只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你的无意识空间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是月球男友的过度保护欲，不是多管闲事。你这样是要吃虎啊起来嗨的。”朱鹮小声说。
还没等伯爵有什么表示，我就意识到被我掐着脖子的魇梦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看来我要失败了啊，不过没关系，只是走不通在梦里杀你的这条路而已。”梦境之鬼的嘴角越提越高，他本就没有高光的双眼弯起来，做出笑模样的时候简直渗人得可怕，“梦有梦的通道，现实有现实的坦途。杀不了你，我还可以杀你的同伴，他们可也都做着梦睡得沉沉的。如果他们不巧都有这种梦境的守护者……那也没关系。”
在消失前，他最后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反正你们也醒不过来，在现实中只能令我宰割，不是吗？”
……
魇梦消失在我的手中。我没有一刻耽搁地抬起头，咬着后槽牙问朱鹮和伯爵：“你们谁带武器了？”
《鬼灭之刃》世界观当中，人要是想主动从梦境中醒来，那只有一个方法。
自尽。
朱鹮懵了懵，她只是以为我气疯了想要拿东西追杀魇梦，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在身上掏摸：“要不我把缰绳给你，你用这个抽他或者勒死他？”
伯爵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他说，“不必，你不需要走到那一步。”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我的两只手，像是桎梏，也是保护：“我不可能看着你走投无路到当着我的面自尽，这是愚蠢的最极致体现，也是对我名誉的玷污。想要从梦境中走出来可不止这种方法，跟我来就行了。”
朱鹮：？？？
不是，你为什么秒懂了——她啥也没明白啊！
艾德蒙&#183;唐泰斯将他的披风从我腰上解下来，刚才我揍魇梦的时候为了图方便就把它系在腰上了。他像是罩小鸡仔一样，用披风严严实实地将我裹了起来，然后伸出双臂将我拥入怀中。
“准备好了吗？”他问我。
突然被抱住的我连心跳都乱了：“准、准备好了。”
伯爵垂眸看我，灿金色的双眼像是只盛得下我一人：“那么，抓住我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吧，抓得再紧些也无妨。”
这、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这么熟练又不脸红地说出这么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该说不愧是法国人吗？！
朱鹮：勿cue法国人，月球男友就是月球男友，而且他之前就这样！
我抱住伯爵，越过他的胳膊肘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粉发女孩。
她的面容依旧模糊，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我丢失的记忆当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
“再见。”我小声说，“我会尽早把你想起来的。”
“再见，前辈。”她微笑道，“不用这样逼迫自己，因为我哪里都不会去，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女神的背后展开了一双熟悉的红色羽翼，她用硕大的翅膀将自己包裹起来之后，尖啸一声，紧接着就从纷扬飘落的红色羽毛中飞出了一只朱鹮鸟。
“你怎么掉了那么多毛啊！”在伯爵周身燃起黑色烈焰、即将穿越梦境间隙的前一刻，我抓紧时间吐槽。而朱鹮用我的声音叫：“这是特效！等我重新变回人形之后羽毛依旧浓密！”
“而且朱鹮羽毛的颜色是白色偏浅橙，你的翅膀怎么是红色的？我脖子上挂着的这枚就是你人形形态掉的毛吧？”
“因为人家的翅膀本来就是红色的！变成朱鹮都是迫不得已——呜哇伯爵你别把我丢下快让我搭个末班车！！！”
在吵嚷中，我们在超高速的煌煌燎燃裹挟下突破了我的梦境，穿越到了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里。
……
黑夜，密林，还有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磕磕绊绊逃跑的孩子。
这是富冈义勇的梦。

第68章
藤袭山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在山脚下环绕着的是一圈任何人看了都会称赞的紫藤花花海，鬼杀队用了不知多少的人力物力将这种爬藤植物栽种得密密麻麻，又花了大力气将鬼活捉投放到山上，  将这里塑造成一个用于选拔鬼杀队队员的封闭式赛场。
只是在这座山上混进了一只超出小剑士们能力的鬼。
当头发凌乱，  戴着浓眉兔子面具的小义勇跌跌撞撞地向我们冲来时，  我的第一反应是：“鳞泷老师做的消灾面具不是狐狸造型的吗，  为什么义勇的面具上长的是长长的兔子耳朵？”
“梦和现实是有差异的。”伯爵冷淡地解释，“梦境里面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因为梦主人的潜意识而改变，  甚至连物理法则和现实常识都可能不同，所以不要笃信这里发生的事情。”
小义勇的年纪看起来和葛叶差不多大，  都是一团稚气没长开的孩子，  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和方才才在火车上望着风景出神的清癯的水柱很不一样。他磕磕绊绊地从密林中冲出来、在我们面前紧急刹车并且差点拔刀相向的时候，  我赶紧解释：“别急、别急！我们不是鬼，  不是敌人！”
在我想要抽出双手给他展示我没有尖利指甲的指尖时，  我才发现从穿越梦境壁垒到现在，我仍然还在伯爵怀里。他倒是已经松开手了，我却惯性地用双臂紧搂着他，  就像是考拉抱树，  就差用双脚也盘上他的腰了。
面对小义勇震惊的眼神，我触电一样向后退去，连忙撒开手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们、我们是误闯进这里的游客……对，  游客！”
“义勇小时候表情真丰富，看起来好可爱。”朱鹮倒是毫无自觉地嘴上没个把门，  “这里的时间线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义勇在鬼杀队剑士选拔的时候被锖兔救了？但是锖兔——”
小义勇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如、如果你们是误闯藤袭山的游客……那就跟我一起向山下走吧，  我带你们出去。”他一边用手背使劲儿擦眼泪，  一边用近乎不成语调的声音说，“山上有很多鬼，你们如果自己下山的话，会、会遇到危险的。”
尽管一听到锖兔的名字他就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但是小义勇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理智地应对目前的情况，带他眼中的无辜路人离开这片危险的鬼之修罗场。
……富冈义勇，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锖兔怎么了？”我问，“其实我碰巧认识他，如果他也在的话……”
“锖兔他——”
小义勇双眼红红，这下真的像是只兔子了：“他为了救我，遇到了一只很强的鬼，正在非常辛苦地与鬼缠斗！以我的能力是没法打败那只鬼的，所以我在寻找能够一起战斗的剑士，和我一起回去救救锖兔！”
我和朱鹮对视了一眼，尽管鸟形态的她长了一双滑稽的豆豆眼，但我从这双黑溜溜的小圆眼珠里看出了人性化的共识。
在《鬼灭之刃》的原作中，富冈义勇此时本应该是在被鬼袭击的过程中昏过去了。当他醒来时鬼杀队选拔也已经结束，他和除了锖兔以外的其他剑士都成功入选。因此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目睹锖兔和手鬼遭遇的一幕，更别提跑去搬救兵。
“梦里发生的事情是受梦主人的潜意识操纵的。”伯爵提醒我。
……啊。
所以说，义勇的潜意识就是：“和我一起回去，救救锖兔”。
“别慌，我们两个都是武艺高强的修行者，下山的事情不着急，先去救锖兔吧。”我说。
伯爵和朱鹮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事实上，我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可能伯爵压根儿不会反对我的任何选择，朱鹮则是根本无所谓——对于神来说，既然做什么都轻而易举，那么做什么都没什么意思，在这样的状态下要度过漫长的生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给自己找乐子。
很显然，我应该就是朱鹮的那个乐子。
认清楚这一点其实不会对我有什么打击，因为我对神也没什么期待。虽然朱鹮到目前来说都是一个嘴碎但心善的好神，甚至还挺接地气地喜欢年轻帅哥，但是我也不会把她当做我最后的最大依仗。
人该做的事情，那就该自己做完。就算胜不了天，也能用巴别塔把神吓一大跳。
在跟着小义勇向锖兔所在的小战场飞奔时，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我这样被森鸥外他们认为是过于轻信的笨蛋女子高中生，在面对实打实帮过我好几次的朱鹮女神时，却总也没法完整地交付信任。
也许这就是直觉？
野兽般的直觉？
还没等小义勇提醒，我野兽般的直觉就又立功了。我提前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身上的汗毛也不由自主地竖起。就算是在梦中，我也感觉到威胁性命的强敌就在前方。伯爵伸手想把冲得太靠前的我拉回来，但我已经刹不住车，干脆直接从密林中跳了出来，浑身闪烁着波纹的金光不管不顾地朝散发出最刺鼻臭味的地方挥拳：“受死吧啊啊啊啊啊啊！”
义勇梦中的鬼竟然真的没让我失望——一团巨大的由乱七八糟的手组合而成、敷衍又恶心的鬼站在战场的正中央，对着跳出来的我，还有举着日轮刀向他脖颈发出决然一击的锖兔，发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怪异笑声。
是的，没错，这是子安武人配音的笑声。非常熟练、非常变态，甚至一听见我就想用食指钻太阳穴高声喊“我真是High到不行啦”这样的铭刻进DNA的笑声
我就是喜欢往DNA里乱刻东西，包括什么“日本农业不发达没有金坷垃怎么种庄稼”之类的都能够很轻易地转录出来，咱可是老基因工程师了，不行吗？！
那只从明治时代一直活到大正时代、吞食了不知道多少鳞泷弟子的手鬼，此刻就臭气熏天地准备对着锖兔发起攻击。不知道为什么在义勇的梦里他长得和漫画及动画里的形象没有差别，甚至连CV都很忠实地进行了复刻，我只能理解为义勇性格板正，即使是在梦里都要忠实还原现实——那你倒是好好地把狐狸面具戴回来啊！
锖兔此刻正背向我们，他高高举起蓝刃的日轮刀，使出全力打算对手鬼的脖颈进行拼死一击。
在已经预知到结果的我眼中，他这无疑是自杀行为。因为手鬼的脖颈是经过特别强化过的，一旦这一击不成，那没被砍下头颅的手鬼下一秒就会捏碎锖兔的头拢……
“既然这是梦境，那不妨就让虚幻的迷梦变得更美好点吧。”我无师自通地开始指挥起伯爵和朱鹮，“艾德蒙，用你的超高速封死手鬼的进攻路线！朱鹮，占领制空权，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好总之给我把手鬼的眼睛糊上！”
“好嘞，那你就用这面路牌把DIO的头砍下来吧！”朱鹮振翅飞起的时候没有忘记开玩笑。
不，是用这柄日轮刀把手鬼的头砍下来！
我没有个人英雄主义的情结，甚至打心眼儿里讨厌个人英雄主义。此刻我当然也不打算做孤胆英雄，因为我的计划从来都是包括在场每一个人
“义勇哥，醒一醒！”
我的这一拳波纹可不是为手鬼准备的，而是为打醒富冈义勇而准备的
吃我的人格修正掌、友情破颜拳哒！！！
我照着动画中看过好几百次的经典桥段，直接重重一拳锤上小义勇的脑袋瓜。这一下直接把他砸蒙了，黑发的少年下意识地捂住头，眼泪汪汪地叫出声：“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拎起他的后衣领就向着战场扔去，“拔出你的刀，现在手上有武器、能救锖兔的只有你了！快回忆起来水之呼吸的招式，消除恐惧，把这活该被杀千刀的死鬼砍成小面包片吧！”
富冈义勇的脸上仍有迷茫，但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梦境是由他的潜意识所控制的，已经身经百战，面对下弦之五也只是用轻描淡写的一刀结束战斗的水柱不可能在面对鬼的时候被吓得僵直。他在此时只可能本能地做出一种动作
抽刀，飞身，水之呼吸！
这是并不知道名称的一招，因为当富冈义勇砍下手鬼头颅的时候，整个梦境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我们只能看到他携着飞浪日轮刀锋在黑夜里也划出了一道圆满的痕迹，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因为当我看清楚时，手鬼已经头身分离；但这一切发生得也很慢，高高飞起的头颅在半空中停留的时间未免太长，长到违背了物理法则，牛顿都要掀开棺材板坐起来骂人。
我在心里给这一招命名：
水掉割头。
手鬼头颅落地之时，也是富冈义勇醒来之时。身量原本还不如同行人中最小的葛叶的义勇在回身归剑入鞘的时候身子像是小树吸饱了雨水一般抽长，当他落地、稳稳地挺起腰重新抬头时，在我们面前的已然是能够肩负起一切的鬼杀队水柱了。
锖兔呢？
义勇偏过头，肉桂色半长发的少年就站在战场边缘的高高树杈上。这位被义勇所幻想出来的虚影扶着树干，掀起属于他的狐狸面具，望着已经长大的师弟微微地含笑。
“……”
“……”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可能此刻也不需要什么言语。锖兔对着义勇点了点头，轻快好似密林间的野兔一般跃起隐入黑暗之中，留给我们的是一个熟悉龟甲纹羽织的背影。富冈义勇望着那片吞没了一切的密林夜色，眉间那股好像永远也化不开的抑郁随着夜间清风飘散在梦中。
“我是在做梦吧？”义勇说，“只是，为什么除了锖兔之外，我还梦到了立香呢？”
朱鹮：“因为你暗恋她——啊不要掐我脖子啊你这臭法国人！！！”
我赶紧小步上前，先为自己刚才的波纹王八拳道歉，然后立刻用不超过200字快速紧急说明了魇梦在我们这些人的梦里到处跑企图搞事的前因后果。义勇明白之后，立刻开始寻找他自己的梦境边缘：“需不需要去我的无意识领域看看？”
“不需要，你的梦是干净的。”伯爵说，“他应该是去空条或者冲田的梦里了——不，只有空条的梦这一个选择。”
“为什么？”我问。
“因为从者不需要睡眠，更不会有梦。”伯爵重新向我展开双臂，“走吧，去那个空条的梦里看看。”
我钻进伯爵怀里的时候没有忽略义勇震惊的眼神。
“怎么了？”我问。
“你……你和他……”义勇看起来又要酝酿惊世之语，我赶紧打断：“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把艾德蒙当做交通工具，对，交通工具！不是什么充满不健全意味的法国过保护阴郁傲娇系从者x阳光健气小天使少女御主的展开——”
义勇：“啊这，我只是想问他为什么白得像鬼而已。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吗？打扰了。”
我：不是，不是啊！！义勇哥你不要这么轻易就把股票定死这样是不行的读者都要一边喊着“搞快点”一边在评论区打起来的！！！
朱鹮幸灾乐祸地停在义勇的肩头，兴高采烈地叫：“搞快点，搞快点！”
臭鸟，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羽毛拔光，拔秃！！！
在这样的喧嚷声中，伯爵划开了通往下一个梦境的道路，前方便是空条承太郎的精神世界。
……
“说起来，花京院，你喜欢相扑吗？”
魇梦和一个穿着一身漆黑改装校服外套的高个青年并排坐在天台上，他僵硬地缓缓转头，望着17岁的承太郎发出了一声疑问。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男子高中生承太郎还没成长为那个会耐心听人把话说完的温柔海洋生物学学者，他自顾自地讲了下去，“你说最喜欢相扑了，尤其是在边缘的角力……那么，时机难得，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来一场相扑吧？”
魇梦：？？？？？
不是，等等，请等一下。这人是把他认成了什么相似的人吗——不，不要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就要往下拽，他不会相扑、他不会相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9章
相扑，  一项从春秋时代就存在、之后流传到日本渐渐发展成了两个只穿着兜裆布的壮汉扭打在一起的运动。
两个满身肥肉的庞大男子扭在一起，这场面我不知道有啥好欣赏的。
但是如果是两个帅气的猛男扭在一起，我不仅要看，  我还要录下来发到社交网络上造福大众。
我们刚到承太郎的梦境里，  看到的就是这传承了传统竞技体育文化精神的一幕。承太郎抓着魇梦的裤腰带一下子就把他撂倒了，头朝下直接磕在地砖上发出了“嘭咚”特别响亮的一声，  听得人都替他疼。
“认真一点，  花京院。”承太郎还是没认出来对面的人不对，  “这不是你平常的水准。”
合着你俩真的相扑过？！
你俩究竟是什么时候相扑的——在沿途的酒店里吗？！
大晚上的你们两个男子高中生就在酒店房间里相扑？？？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承太郎就蹙着眉把脑袋凹进去一大块的魇梦重新拎了起来：“你矮了好多，  究竟怎么回事？你中了替身攻击了吗？”
魇梦因为脑袋后头扁了，  压迫得大脑都不太清楚，说话都迷迷糊糊的：“不，我……一直就这么矮……”
承太郎比划了一下：“虽然你之前就很矮，  但是你现在矮得太过分了，大概和立香差不多高。”
突然听到自己的的名字，原本和伯爵、义勇他们一起躲在天台角落观察事态发展的我一激灵。朱鹮像是CP粉一样欣慰地说：“就算是做着高中时代的梦，  那家伙也还记得你啊。”
而我的关注点比较偏移：“我有魇梦这么矮吗？！”
义勇诚实地说：“你比魇梦还矮。”
我：水子哥，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魇梦还没把后脑勺长好，  看起来懵懂又虚弱。我和伯爵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动手的渴望。于是我猫下腰，小声倒数了三个数
“说起立香，她今天怎么没来上课？”承太郎没头没脑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已经迟了，  还没等我对他梦里的这个奇妙设定有所抗议，  我和伯爵、义勇已经齐刷刷地从躲藏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我冲在第一个，  手里抓着天台上学生遗落的拖把，  用木柄对着魇梦迎头痛打。
魇梦当然反应不过来，  他被义勇的日轮刀砍掉头的时候，还在解释：“我的身高是日本的平均身高，是你太高了……”
承太郎：……
为什么在他的梦里会有人冲出来把花京院的头砍掉啊？！
我怕承太郎因为认知错误把我们当成敌人，赶紧拽着他的手让他没法出拳欧拉：“醒一醒，承太郎，是我！刚才那家伙不是花京院！”
承太郎缓缓低头看向我，我努力睁大双眼：“你看你看，是我啊，如假包换的藤丸立香！但是旁边那个——”
我拉着他的手指向咕噜咕噜咕噜滚出去的那颗头：“黑头发，蓝眼睛，脸上还有奇奇怪怪的串串纹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花京院嘛！”
承太郎也渐渐回过神来，他盯着开始在地上爬来爬去寻找自己头的魇梦，还有扑扇着翅膀飞过去把头一爪子踹飞的朱鹮，发出了灵魂质问：“我这是在哪儿？”
“你在做梦，下弦之一魇梦来到你的梦里想要击碎你的精神之核，我们是来帮你的。”朱鹮一边踢头，一边快乐地嘎嘎唱起来：“魇梦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我：“闭嘴吧鸟姐。”
能攻读下博士学位的空条先生自然不笨，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道理，身上黑色的校服也在我们的注视下缓缓地变为了一套白色风衣。他轻轻挣开我的手，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然后叫出了白金之星。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白金之星。长着一头无风自动飘扬卷发的替身面容和承太郎完全相同，只是他和承太郎的气质有些迥异，比起“人”，他更像是一种“象征”。
“把他控制住。”承太郎简单地命令道。
白金之星立刻猛虎扑食一样冲向还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魇梦，两只大手按住了下弦鬼的后背，死死地将他固定在了地面上。而朱鹮踩在魇梦的头顶，耀武扬威地抖抖翅膀：“这边也控制住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问伯爵，“他能在梦里被杀死吗？”
“不能。”伯爵说，“你们必须要醒过来。”
怎么醒？
“靠外界刺激。”朱鹮轻松地举起翅膀，“好嘞！就让我接管立香的身体然后就这样方便地醒过来吧，然后给你们每人一巴掌——”
伯爵以常人根本难以看清的速度掐住朱鹮的脖子把她拎起来：“你只要敢试，我就敢杀了你。”
“扇巴掌确实令人难以接受。”义勇评价道。
承太郎：“……我觉得问题不是在扇巴掌上。”
伯爵在威胁了一通朱鹮之后才松开手，脖子上羽毛一团乱的神鸟立刻像躲避瘟神一样飞开，停在天台的护栏上抱怨地梳理羽毛：“真是的，明明我和立香那么相似，你为什么双重标准——好吧，我闭麦。”
“确实是靠外界刺激。”伯爵重新戴好礼帽，“但是不是由你来唤醒，是我。”
“看好魇梦，我走了。”
黑色赤焰燃起，银发男人隐入了虚无的空间缝隙之中，只留下我们几个梦境中的清醒者在承太郎的梦里面面相觑。
“……要不，你带我们参观一下？”我对承太郎说。
承太郎：也行。
于是看起来有些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不该出现在高中校园里的奇装异服的一群人列成一队，很有秩序地顺着楼梯走下天台，在一个毕业很久的替身使者带领下参观教室。
“这是高三的教室。”承太郎拉开教室门之后顿了顿，义勇从他背后偏头向里面看：“这就是未来的学校吗？里面这些人是谁，你的同学？”
望着埃及九荣神们，承太郎慢慢地把教室门重新拉上了：“……嗯，是。”
义勇毫无所觉：“你的同学长得都好奇怪，他们是洋人吗？”
承太郎：“是埃及人。”
这对话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谢天谢地，梦境内时间的流逝速度似乎与现实没什么太大差别。在我们即将前往下一个教室面对塔罗牌替身使者战队之前，义勇突然顿在了原地，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被一个漩涡卷了进去。
他醒了。
我和承太郎面面相觑，紧接着，下一个就是他。
“我走了。”他在醒来前还抵挡了两秒，“一会儿见。”
我轻轻向他摇了摇手：“再见。”
随着梦境主人的清醒，这座无人的中学也一下子被关掉了灯。剩下的梦境残骸如同被搅散的水中涟漪一样扭曲起来。
朱鹮扑棱棱地飞来，我凭着直觉伸出手，将暖呼呼毛绒绒的大鸟抱了起来。她温驯地把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咔哒”地嗑了嗑鸟喙。
“你会陪着我回到现实中去吗？”我问。
朱鹮用我的声音小声回答：“我可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呢。”
在一阵失重感后，我睁开的双眼。
耳边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我听见车厢内其他乘客的尖叫，还有好几只手费劲扒拉我的沉重感。
“来……来了……在醒了在醒了……”我嘟囔着揉眼睛，“咋回事儿啊，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搞定魇梦——”
【魇梦是搞定了，但是你愉快的酗伴们也出了一些大问题。】系统说。
“统，你回来了！”在梦里和系统分别了一段时间后，我还怪想它的，“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这么吵？”
系统：【你自己看。】
一只漂亮的杜宾犬踩在我的大腿上，两只前爪搭上我的肩头，焦急地“呜呜嗷嗷嘤嘤”一通乱嚎。我好不容易扭过头避开她湿漉漉的黑鼻头，艰难地在一团上下乱扑的狗毛中看清她的模样：“怎么会有狗狗在这里？！”
“嗷嗷嗷，呜汪！”
【当然是因为毛茸茸化。】系统没有感情地棒读道，【别只应付这一只狗，还有别的等着你呢。】我感觉到脚边有什么在扒拉我的腿，在用手掌竭力挡开要用咬我耳朵表示焦急情绪的杜宾犬之后，我俯身把那个一直不安地在我脚边蹭来蹭去的毛茸茸拎起来
“呜。”
这是一只德国牧羊犬。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它是一只小德牧。两只将来会威风凛凛竖起来的尖耳朵此时软塌塌地一直立着一只趴着，被我拎起来直视了双眼后，小德牧徒劳地蹬动了一下四只短短的小爪，然后放松身体，无辜地在我手中和我大眼瞪小眼。
“你别告诉我他们两个是——”
【没错。恭喜宿主捕捉到#013和#014，顺便一提，你的#004也变回来了，请尽快接收。】我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迟钝地转了一圈，在戳开了系统贴心自带的“毛茸茸图鉴”之后，我对着#004的证件照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立、立香！”葛叶哭唧唧地蜷缩在窗边，吓得快晕过去了，“熊、熊——好大的熊！！！”
我终于知道乘客们的尖叫声是为何而来了。
两只狗狗突然出现在车厢里其实并不令人恐惧。
但是，如果，一只北极熊就坐在卡座内近距离地对你挥爪子呢？
我左手拎着小德牧，右手环抱着焦急的杜宾，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坐在我对面，现在正绞尽脑汁想理由的北极熊。
“你好，博士。”我说，并且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没想到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真巧。”
空条承太郎虚弱地说：“……是啊，真巧。”
“让我来清点一下小队的人数。”我几近冷酷地开始盘点，“冲田小姐？”
杜宾犬“吧嗒”地伸出舌头：“嗷！”
“义勇哥？”
小德牧在我手中虚空摆动四只小肉爪：“呜。”
“父皇？”
我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小玄鸟迷迷糊糊的啾啾。
“葛叶？”
葛叶带着哭腔举手：“……有！”
“承太郎？”
没有人回应，我于是问了第二遍：
“承太郎？我的二次元男神承太郎呢？”
北极熊面对我如狼的目光，极其、极其尴尬地举起一只爪子。
“……在这里。”
很快，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一直都在你身边。”
久违的【毛茸茸图鉴】
#013
真名：富冈义勇
cv：樱井孝宏
种族：德国牧羊犬
性别：男
外貌：因为是在少年时期的梦境中被袭击，所以变作了大约三四个月大的幼犬。一只手就能被拎起来，棕黑色的毛大多数是绒毛，蓬松且好摸。最有特点的是一只竖立一只塌下的尖耳朵，又肉又绒，手感好到令人难以抗拒。
特殊能力：意外地比人形态更受欢迎！没有人能拒绝耳朵软趴趴的德牧幼崽——没有人！
性情：天然呆，安静，认准一个人之后就会一直跟着，被责备了也只会歪头懵懂地“呜？”
栖息地：原刀匠村，现本丸
饮食：人类饮食都可，最爱鲑鱼炖萝卜。只是每次吃完饭嘴角的毛毛上都会沾到很多污渍，必须需要饲养者用心给他擦一擦。幸好灶门炭治郎之后自告奋勇地接受了这项擦毛毛的工作——咦，为什么炭治郎来了之后你吃东西就不沾毛毛了？

第70章
鬼杀队总部建筑群的大门口聚集了一群探头探脑的“隐”。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一个提着乌鸦笼子的隐路过的时候险些绊倒，  “今天都没有事情要做吗？”
“听说要召开第二次柱合会议了！”一个消息灵通的隐立刻说，“不过我听说似乎宇髓大人出了什么事，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柱们那么强，  怎么会出事！我反倒是听说富冈义勇大人杀掉了一个上弦，说不定这次是为了这件事呢，  这可是第一次面对上弦取得了胜利！”
隐们不正常的聚集最终还是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有一个年纪不小的隐呼喝着驱赶他们：“都在这儿干什么，  没有活要干了吗？！”
黑色衣袍的隐像是他们饲养的乌鸦一样一哄而散。
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就算是鬼杀队的剑士们也不例外。但是我们来到产物敷宅的行动必须要保密，尤其是在我和葛叶带着一群动物的情况下。
……事实上，  光是不引人注意地带着北极熊下火车就已经够令人头秃的了。谢天谢地，  伯爵在叫醒我们之前已经提前将魇梦烧成了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带着一群小动物处理一个手上长眼睛的鬼。
为了防止魇梦这家伙灰土转生——啊，不是，是死灰复燃——东灰再起——总之就是你们能理解的意思，  我向一个吓得说话都哆嗦的阿姨要了一个木头饭盒，然后把魇梦的灰一丝不苟地全部扫起来装了进去。在下火车之后，我把木（骨）饭（灰）盒（盒）的盒盖打开，对着太阳虔诚地照射了5分钟。
“时间能够吗？”我问义勇。
趴在北极熊背上的小德牧努力站直，虽然腿短短，但是义勇硬是站出了水柱的气魄。很严肃地“呜嘤”了一声以示赞同。
不错，  谢谢水子哥。
冲田总司就算是变成了杜宾犬也不愿意和她的刀分离。葛叶从她的行李里头找了一条腰带，帮总司把她的大太刀“炼狱”还有我们从地下挖出来的两把小短刀都捆在了她背上。背负着刀剑的大狗快乐地摇着尾巴走在我身前，  抬头挺胸，  非常有护卫的自觉。
直到我们遇到接引我们的人。
“咦，好奇怪。明明听说义勇会带着人在车站等着的……”
蝴蝶忍的身形过于娇小，  隐没在火车站口的人群当中很难辨认。但是她身上的蝴蝶羽织让人看见就忘不了，  我大老远就被她的漂亮外褂吸引住目光，  兴奋地揪着义勇的耳朵叽叽喳喳：“今天竟然是忍姐姐来接我们吗？哇塞，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能见到忍姐姐——你觉得她看到变成小狗勾的你会说什么呢？”
义勇：呜？
系统：【她应该不至于会直接说“你没发现自己被大家讨厌吗？”这种经典语录。】我：我觉得也是。
系统：【但是也少不了一番嘲讽。】
我：我觉得也是。
果然，熟读原著的好处不仅可以帮我们规避死亡剧情杀，还能让我们对人物的性格和行为有一个基本的把握。当我们和蝴蝶忍打过招呼，并告诉她那只趴在北极熊背上正努力想要站直的小德牧就是富冈义勇时，饶是总微笑待人的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也很迅速地扭曲了一瞬间。
“义勇……也变成动物了？”她看到虽然小脸上长满了棕黑色绒毛，但也挤出了不容错认的义勇严肃表情、竖起两只尖尖耳朵的小德牧，蝴蝶忍似乎也很想让自己说出点应该算是有同僚情谊的安慰，但是最后她说出口的是：“你的耳朵塌下去了哦。”
小德牧的另一只耳朵也支撑不住“噗哒”塌了下来。
我觉得蝴蝶忍没伸手来捏耳朵，正说明了她身为“柱”的心性坚忍。
至少我看到一只小德牧在我面前耷拉下耳朵的时候，我是不可能不伸手来捏的！
在见证了义勇的狗勾模样之后，蝴蝶忍转向了我们。我张口想要自我介绍，她微笑着截住了我的话头。
“从宇髓和义勇的信里，我们已经大致听说过你的事情了。我会带你们到主公面前，我想，与其对着我，将你所知道的情报尽快告诉主公才是更有意义的。”
蝴蝶忍这样的态度其实算不上非常友善，但我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不觉得有被冒犯：“接下来我们是要前往鬼杀队总部吗？大概还要走多远的路？”
“对你们来说并不会很远。”蝴蝶忍的回答比较模棱两可。
直到我们在她的带领下从火车站走到了城郊，于人烟稀少的树林边缘停下之时，蝴蝶忍拿出了一盒在这个时代来说可以算是稀少的玻璃针管。看着针管中澄清的药液微微晃动，我差不多也懂了她的意思。
“抱歉了，各位。总部的方位算是机密，我们不能冒着风险让你们清醒地摸清路径。”她像是我小时候去打屁股针时笑得和善又恐怖的护士姐姐，“只是挨上一针麻醉剂而已，睡上一觉就到了，很快的。”
面对尾巴都竖起来的两只狗勾，蝴蝶忍还特别补充了一句：“别紧张，义勇你不用打。”
为了防止在火车站拥挤的人群中走散，小玄鸟嬴政一直窝在我的衣领后头，蜷成一团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青蓝色装饰绒球。蝴蝶忍在给我手背上的静脉注射完麻醉剂后，很自然地走向了北极熊承太郎，忽略了那一团随风微微颤抖的鸟球球。
“朕还没打过针。”嬴政轻轻地啾啾，“汝疼吗？”
“还好。”我实话实说，“就只是很快地痛一下，和被针扎了一样。”
“汝会像葛叶一样昏厥吗？”嬴政偷偷从我衣领上方冒出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向着已经倚着大树陷入沉睡的葛叶张望。
【不会。】系统说，【你自带‘百毒不侵’buff，就这点剂量的麻醉剂不可能对你产生什么作用的。】我看着蝴蝶忍掏出了一个堪比我大腿粗的巨大针管，比划着琢磨该对北极熊身上哪里下针，不仅替承太郎感到毛骨悚然起来：“那我一会儿要是不睡是不是会显得很奇怪？”
【确实。】系统提议，【你要不假装一下？】
我立马一翻白眼原地“噗通”软倒，发出了很响亮的一声动静，惊得承太郎和义勇立马探头来看我，蝴蝶忍差点把针管捅到承太郎的背上去。
系统：【……姐，演过头了。】
为了以示逼真，我还抽搐了两下，吐出一小截舌头。
蝴蝶忍显然是被我的演技感动了，她放弃给承太郎的厚实毛皮底下找静脉，而是过来给我手背上又补了一针。
承太郎逃过一劫，但是出于保密原则，他也被蝴蝶忍蒙上了眼罩。我闭着双眼，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系统也在贴心地为我转播实况：【从树林子涌出来好多黑衣服的蒙面人，抬着担架和小车……葛叶和冲田总司被抱到担架上去了，现在有两个人走到你旁边来正在考虑怎么搬动你。】我尽力让自己浑身放松，软绵绵地被扶着脑袋和腿抬了起来。系统在脑袋里还夸了夸我：【虽然装晕的演技不太行，但是你装死的演技不错。】我在眼皮下翻了个白眼。
最终他们把我抬上了小木板车，因为我感觉到身下比较硬，那是木板的触感。而且承太郎过了一会儿也上来了，一团暖烘烘毛绒绒的活物小心翼翼地蹭到我身边趴下，还伸出爪子帮我把脑袋推正。我没问什么他被蒙上眼睛怎么还能看清东西的蠢问题，毕竟从布条下偷看这种行为我小学测视力的时候就会干了。
当木板车开始颠簸着前进之后，我悄悄地往大白熊那儿挪了挪，眼皮掀开一小条缝，伸手勾了一下他的爪垫。
承太郎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大熊掌。他低头，用被蒙上的双眼准确地看向我，我遮掩住嘴角的笑容，借着小车的晃动调整到比较舒服的躺姿之后，又勾了一下承太郎粗粝的掌心。白熊会意地趴了下来，把大脑袋凑到我的脸旁，竖起两只小圆耳朵准备听我说些什么。
“……博士？”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后，大白熊的耳朵向后压去，像极了被训斥的犬科动物。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到横滨去的，又是怎么去的？”我侧过脸去掩着嘴小声问。
为了不让拉车的隐部队听见我们的交谈，承太郎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压低音量尽量小声回复：“……我去格陵兰做考察的时候遇到了极光。”
大熊的鼻头湿漉漉的，不可避免地因为木头车轮的滚动和我的耳廓进行蹭碰。鼻头，热气，还有北极熊有些扎人的短毛毛，我的耳朵越来越痒，也越来越热，注意力很难集中在承太郎的解释上。
在闭着眼睛，失去视觉的情况下，我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在小木车一起一伏的颠簸中，挨着暖绒绒的一团会呼吸的大熊，耳边是小野大辅低沉平缓的絮语，还有时不时扑打在耳朵上的轻柔吐息……
“……正巧也是在海上，我在雾中泅渡到了目力所及的一艘小艇边，船上有两个持枪的警卫，他们是ACE的手下。在熊的状态我不能自如地操纵白金之星，所以我被他们拉上了小艇，又拉上了游轮……”
我的呼吸趋于平稳，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候，我意识到，其实我也并不是想要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无论是对于博士还是承太郎，他能给出的永远是行动多于言语，而对于这样一个男人，仅仅是他无言的行动就已经足够我交付信任。
我只是想要看承太郎罕见的有些窘迫的样子，顺便多听听他的声音罢了。
“……在袭击ACE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喉咙口有一团光球，似乎天生就对我具有吸引力。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夺取他的声音，因为猛兽的本能短暂地压制住了人的理智，所以我将它——”
“……立香？”
嘘，小小的御主睡着啦。
我们并没有从鬼杀队总部的正门进去，据一直在线窥屏的系统说，我们是从侧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抬进去的。当我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天花板时，看到的是一个凑得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楚他獠牙的豹子头。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用波纹一拳挥上来：“……宇髓先生？”
雪豹甩了一下毛蓬蓬的长长尾巴，点头用小西克幸所配阿尔弗雷德&#183;F&#183;琼斯先生的声线昂扬地确认道：“没错！是我，地球的hero哒！！！”
……
考哥：哦，你们又开始了是吗。
【毛茸茸图鉴】
#012
真名：宇髄天元
cv：小西克幸
种族：雪豹
性别：男
外貌：是一只身上缀满了宝石挂饰的帅气雪豹，最引人注目的其实不是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和头顶的蝴蝶结，是他偶尔会叼在嘴里的长长毛尾巴。鬼杀队内部流传说音柱大人也能用尾巴对鬼进行攻击——没错，可爱攻击！
特殊能力：虽然成了大豹豹，但是动作仍然如同小猫咪一般轻盈无声，有时候一扭头就能在房梁上看到他目光炯炯地盯着人看，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小猫咪。
性情：直率！爽朗！热爱亮晶晶！尽管有时候身上的亮晶晶也会被鬼杀队的乌鸦们盯上——是时候组织肌肉鼠和乌鸦们展开宝石争夺战了＊丽的祭典之神向乌鸦们下来战书！
栖息地：原刀匠村，现本丸
饮食：喜欢鱼料理，最喜欢河豚刺身。虽然有时候想要吃河豚的意思会被曲解……但是偶尔抱着小鱼干啃一啃也无妨，唔唔。

第71章
热烘烘毛乎乎的大雪豹没在我身上待太久，  因为从听起来并不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熊类的低吼——承太郎很明确地在动物能听懂的威胁后，又发出了有理性的人能听懂的通牒：“下来。”
宇髄天元本身的目的也不是挑衅，他敏捷地向旁边一跃，  大尾巴摆摆在落地时保持了平衡。我用手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刚抬起眼睛，入目的就是一排佩刀环胸、穿着各色羽织俯视着我的猛男靓女。
——鬼杀队九柱！
啊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九柱了，  因为其中两位水柱和音柱已经变成了汪汪和豹豹。如果他们在汪汪和豹豹的状态下也能够拥有柱的实力，成为新的汪汪柱和豹豹柱，“你就是那个日之呼吸的新传人？”风柱不死川实弥是个行动派，大老远我就认出了他的一头白色刺猬炸毛，  还有那可怖的伤疤脸。
还没等其他柱阻拦，不死川实弥就大步走到我身前——这时候我听着他“咚咚”的脚步声才意识到，  和炭治郎所受到的柱合审判不同，鬼杀队对我的待遇好得多了，  我们此刻正在产物敷的大宅内，  我身下是榻榻米，而不是像炭治郎当时那样直接被甩在地上硌着一地的鹅卵石。
【他们怎么也不太可能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系统觉得我的担忧压根儿没什么必要，【更何况，你可是带着自己的同伴杀掉了上弦之六和下弦之一的“日之呼吸传人”。】我顿了顿，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们好好解释一下：“不，我使用的其实不是日之呼吸……”
手边传来毛绒绒的触感，  我低头，发现是义勇在用小狗爪子扒拉我。他仰着头，用圆溜溜的眼珠盯着我，  认真地“呜呜”说了一通。
我没有动物会话的能力，  只能顺手揉揉他软乎乎的脑瓜顶，  吃力地站起来：“算了，  还是给诸位演示一下吧，这样比较直观。”
在房间内施展不开，蝴蝶忍非常贴心地为我打开了拉门。我从袖中抖出绑在胳膊肘上的白山吉光，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出庭院。
因为是作为“客人”被请来鬼杀队，所以跟随着我一起到来的承太郎、总司还有嬴政三只动物也都没被为难，他们坐在房间拉门边，目光灼灼地像是家长参观日的爸爸哥哥姐姐，盯着自家孩子当众表演节目。
柱们也并没有像是柱合审判时那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太过活跃，他们谨慎地打量着我，看我破绽百出地站定，拔剑，然后胸口起伏地深呼吸起来。
冲田总司曾经评价过我的剑术，她就算是对我有着八百米厚的“MasterLOVE”滤镜，也很难对我的菜刀乱砍术夸出口。
而此时拥有着菜刀乱砍技术的我就像是在一众国家队选手面前展示自己的业余爱好者，在C罗面前炫技的林加德，在阿尔托莉雅面前想要挑战大胃王记录的莫德雷德，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我觉得现在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那都是涵养好，换了横滨那帮人早就开始爆笑了。
但是笑话我的剑技不要紧，毕竟我的重点也不是秀剑术。我要给他们看的，是波纹。
一圈一圈金色的涟漪从胸膛开始迅速扩散，我随意地挥了两下白山吉光，缠绕在剑刃上的波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金色弧光。我就这样握着剑，浑身跃动着波纹打了一套军体龋……
九柱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没见过波纹也没见过日之呼吸的剑士们互相小声交换了意见。最终，炎柱炼狱杏寿郎越众而出，握着刀柄大声对我说：“光是自己练没什么意思，让我和你过几招如何？”
啊？
我刚把军体拳打到“仆步撩裆”，紧接着杏寿郎就抓着他没出鞘的日轮刀攻上来了。我急急忙忙后退避过他的第一击。即使刀没有出鞘，杏寿郎的攻击也像是火焰一样绵延不绝，一击不成，第二招就已经在之后等着我了，我在第一次后退之后发现自己除了再向后逃别无选择。
“……你觉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蝴蝶忍突然问义勇。
义勇看着我被杏寿郎追着满院子绕圈跑，疑惑地竖起一只耳朵：“呜？”
承太郎慢悠悠地说：“嗯，我想到了秦王绕柱走。”
嬴政：？？？
秦王伸出翅膀就去抽承太郎的熊熊耳朵：“朕是绕柱走，立香是被柱追着走，不同！不同！”
承太郎：“他们绕着鬼杀队的柱在跑，这也是绕柱走。”
嬴政：……
都是挺丢人的事情，别提这茬行不行？
这回可没群臣对我喊“王负剑！王负剑！”了，也没有夏无且帮忙扔药兜子，我铆足劲儿把波纹集中在双腿上，踩着满地装饰性的庭院鹅卵石咔咔咔地边跑边思考对策。
在JOJO的第一部 里面，乔纳桑。&#183;乔斯达对于波纹其实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运用。真正对波纹开发到极致的是第二部“战斗潮流”，那里面波纹甚至被赋予了各种属性，能够让波纹战士们将水封印在杯子里，自由操纵意大利面的软硬，将冰锥连接在一起，化作泡泡割刀……
想到这里，我干脆把白山吉光收回袖中，在又一次接近房屋回廊的时候出乎杏寿郎意料地直接转身回头：“哈！大哥，看我！”
杏寿郎不是那种会被这点伎俩吓到的战士，他依旧按照自己原定的攻击轨迹向我袭来，还游刃有余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怎么，让我看什么？”
“让你看看属于我的波纹！”我双脚向下一探一撩，飞快地踢起几枚鹅卵石，“首先是——鹅卵石色波纹疾走！”
有一说一，只要真刀真枪上阵打过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我的这一脚是佯攻，千锤百炼从和恶鬼的死斗中走出来的杏寿郎当然也能看出来，他压根儿没把这几枚鹅卵石当一回事，只是轻巧地转手手腕用刀鞘将它们击飞——只是在击飞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附着波纹的鹅卵石压根儿不能和普通的鹅卵石等同，即使失去了后续的力量供给，它们上面的“黏波纹”也对刀鞘造成了一定的干扰，就如同磁石一般吸附在日轮刀上。杏寿郎没见过这样违反物理定律的石头，于是他额外做了一个动作
他晃了晃日轮刀。
从晃动日轮刀到鹅卵石滚落要不了多少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两秒。但是在战斗当中，两秒也是宝贵的空隙。我直接抓住了这个机会顺着刚才踢鹅卵石的姿势后脚跟用力一蹬，原地起跳，在双手指尖汇聚起波纹，向着大宅的支撑木柱上跃去！
双脚、双手，金色的“黏”属性波纹帮助我短暂却牢固地附着在建筑物上，只是一个翻腾，我顺利地避开了杏寿郎的斗气逃上了屋顶！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属于我的‘地狱升柱’！”成功逃跑的我站在屋顶上一览众柱矮显得还挺高兴，“如何，你们也看到了，波纹和日之呼吸可不一样。就算是像我这样不会用剑的人也能学会波纹！”
柱们仰头看着我，我低头看着柱，一阵小风在寂静的庭院中吹过，一时间没人说话。
在难捱的几秒寂静过后，恋柱甘露寺蜜璃小声问：“那个……可是，你该怎么下来呢？”
我：“好问题！”
因为我也不知道！
于是柱们开始想办法，毕竟我窜上的是足足能有4米高的屋顶，众人之中身高最高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倒是可以试试也跳上来把我搬下去，但是很难说就以产物敷宅这个屋顶的牢固程度能不能承受悲鸣屿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成年男性。
蝴蝶忍叫隐部的人去搬梯子，蛇柱伊黑小芭内爬上了距离屋顶比较近的另一棵树比量了一下高度，我在屋顶边缘蹲下来，后知后觉地有点恐高：“……一会儿我要是一个脚滑摔下来了，诸位请一定要接住我！”
“从这种地方摔下来不会死的。”不死川实弥真的很直男，他一点安慰我的意思都没有，“你刚才的身手不是很不错吗？为什么不试试直接往下跳？”
“因为我不是猫咪！我不会在半空中调整落地姿势，而且也没有维持平衡的尾巴！”我指向不由自主就叼起自己的毛尾巴开始啃啃的宇髄天元，雪豹抖了一下耳朵，还挺赞同地“嗷嗷”两声。
“哼，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也能击杀上弦，该说就算是小聪明也能起作用吗……”实弥的思路又拐回了杀鬼上，我这下是彻底放弃让他营救了。
冲田总司见我被困在屋顶上自然很着急，她背着大太刀蹦到庭院里，转着圈想办法，听实弥把话题扯开之后她还冲着实弥叫了两声。
“我斩首的是堕姬，真正的上弦之六妓夫太郎是被冲田小姐杀掉的。”我不得不为幕末的鬼之子正名，“话说……我有没有给你们介绍过，这位背着大太刀和两把短刀的是冲田总司、冲田小姐，那只北极熊是空条承太郎，飞上来准备啄我的是始皇帝嬴政——嗷父皇你怎么还真的啄啊！”
冲田总司的大名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柱们立刻忘记了我还在屋顶上的事实，一个个立刻围住了杜宾犬：“你是冲田总司？！冲田总司怎么会变成了动物——冲田总司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死川实弥更是发出了所有面对型月世界观的其他世界的人总会有的质问：“冲田总司怎么可能是个女孩？！”
系统得意到哼哼：【性转嘛，只有想不到，没有Type摸on做不到。亚瑟王是女孩，宫本武藏是女孩，尼禄是女孩，荆轲是女孩，牛若丸是女孩，贞德也是女孩……】我：“贞德本来就是女孩。”
系统：【哦，对不起，数顺口了。】
冲田总司即使变成了一只盘靓条顺的杜宾，也还是有着身为剑士的骄傲。她一抖身子，四足变换如鬼影无踪，从柱之间的空隙中速度飞快地突围而出——看招！汪汪三段突！！！
“是无明三段突！”实弥一下子认出来，“如果给你一把刀——”
冲田总司对着实弥汪汪叫了几声，系统贴心翻译道：【“别傻啦伤疤脸，快把Master救下来！就算是那位死直男金皮卡在Master陷入困境时也不会袖手旁观！”】我困惑了：“谁是金皮卡？”
系统：【啊，就是和实弥的声音相同，但是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杂修！’的那位王，嗯。】我：？？？
眼看着这帮人一个都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只能抛弃自尊，用回小学时候猴子下树的方法艰难地一点点往下挪，双手抓着屋檐边缘之后，荡下双腿去勾住支撑屋顶的木柱，然后学着考拉抱着柱子慢慢地一点点滑下来。
好在我刚抱住柱子之后，承太郎就已经出现在了回廊之下。北极熊用后腿支撑起全身的重量人立起来，伸出两只毛爪子向我敞开胸膛：“往下跳吧，我接住你。”
我撒开手的时候还没忘了谴责柱们见冲田而忘咕哒的行为：“真是的，追星就那么重要吗？！明明始皇帝也在，为什么你们只围着冲田小姐看？”
承太郎把我稳稳地接住之后，安慰地用大熊掌拍拍我的后背：“没事了，你落地了。”
“唉，没错，果然还是脚踏实地，像是植物一样安安稳稳地扎根于地上比较好啊。”我踩了踩木质的回廊地板，“咦，说起植物一样安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我藤丸立香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
……
“……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吗？”
在我们身后，有个男声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如同过电一般，我立刻打了一个寒颤。原本围着冲田总司想研究一下大太刀“炼狱”究竟是以大和守安定还是加州清光为原型锻造的柱们也“噗通”一声跪地
“像是植物一样，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比谁都要幸福……”
“这，正是我们鬼杀队所想要达成的幸福的愿景啊。”
产屋敷耀哉半隐在房间的阴影中，温柔又怅然地说道。

第72章
刨去令我颤抖的声音，  说实话，产屋敷耀哉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完美的男人。
他很年轻，却早就在家族既定的命运面前用身体上无可挽回的痛苦将自己的精神砥砺得如同苍然老者。身为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青年，  他却拥有将鬼杀队众人当做自己孩子的心胸，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  柱们却都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并且发自内心地敬爱他。
说实话，  这种莫名其妙就蹦出来一个爹系角色的剧情我还挺熟悉的，打我从横滨开始找猫开始，一路上就遇到了不下三个充满爹味的人——其中一个正在我头顶蹦跶。谢谢，  谢谢父皇，  我知道自己刚才绕柱跑得很成功。
作为鬼杀队的客人，我从善如流地和承太郎一起向着产物敷主公低头了，在礼数上至少做得让人无法挑剔：“日安，在下藤丸立香，有幸受邀前来鬼杀队总部和您会面。”
“日安，藤丸小姐，  其实遇到你们是鬼杀队的幸运。”产物敷的双眼虚虚地并没有聚焦的落点，  因为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即使如此，他仍然顺着我发声的方向微微偏头，  做出正在注视着我的样子，  “前些天我已经见过佐藤先生和铃木先生了，  也通过他们的法术和横滨的森先生简短地交谈过。”
我们在前往京极屋和蕨姬展开决战前，  提前把来自时之政府的两个公务员、宇髄天元还有已经解救出来的他的三个老婆送走了。他们先我们一步回到了鬼杀队总部，  也先我们一步见到了产屋敷耀哉。
“那两个人现在也在这里吗？”我问。
产物敷答道：“我同意了森先生的提议，  所以已经佐藤先生和铃木先生送去刀匠村了。”
森鸥外的提议正如先前所说，用港口黑手党研发的含有紫藤花毒的现代武器交换刀匠村锻造出来的日轮刀。但是这并不是简单的武器交换问题，一旦产屋敷耀哉同意了，那么接踵而来是一大串需要解决的麻烦。
鬼杀队的剑士们归根结底是以剑技立身的，他们很难习惯在面对来袭的恶鬼时选择掏枪而不是拔刀。想要进行换装，那也必须要对剑士们进行一次全面而深入的训练，让他们学会并熟悉使用从异世界带来的武器。
“这也正是我想要和藤丸小姐商谈的事情。”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诚挚万分，“不知道藤丸小姐和冲田小姐能否留下来，作为教官对鬼杀队的队员进行训练？”
……教、教官？！
合训篇这么早就要上线了吗？？？
我被他的这个请求砸蒙了，身后的柱们也有一半不能理解。
刚才我被杏寿郎追得满院子撒丫子疯跑的样子他们都看到了，我能教他们的可能除了百折不挠的厚脸皮之外也就是乔家祖传的逃跑方式（等等我似乎不是乔家人……）。请冲田总司做剑术教官这一点也有点不太现实——如果是人形的冲田总司，柱们就算是抱着她的大腿也不能让她走，但是现在的冲田可是一只狗狗啊！
“我想请你为鬼杀队的成员们教授‘波纹呼吸’。”
产物敷显然比柱们要更加明白我所掌握的究竟是什么，他也能够区分“日之呼吸”和“波纹呼吸”。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却准确地描述出我在战斗时波纹所能产生的效果：“你的波纹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超能力，虽然和‘日之呼吸’一样具有对鬼的身体直接破坏的作用，但是波纹能够通过物体传导，甚至注入生物体内进行传输……不一样，它和我们所使用的呼吸法不一样。而且，我想，波纹呼吸法也比日之呼吸来得更为容易习得。”
“波纹……虽然也不是很容易学，但是比起日之呼吸确实是好学多了。”我想了想，“但是我并不是一个纯熟的波纹使，深究的话，从我第一次身上出现波纹开始到现在也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我不敢保证教学质量。”
“不用担心，我相信藤丸小姐的能力，也相信鬼杀队的孩子们的领悟力和上进心。”产物敷此时的语气简直像是准备把孩子送去上幼儿园的老父亲，“如果藤丸小姐有任何难处，请直接告知于我，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对您进行帮助。”
产屋敷耀哉的态度太过礼貌，被他尊敬成这样的我反而有点心里发毛：“不，不不，我没什么难处。大家的目的都是要把无惨杀千刀，我也很想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既然主公已经发了话，柱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可讲，只是有一点他们仍然心怀疑虑。
“可是，冲田先——冲田小姐她要怎么进行教学呢？”甘露寺蜜璃小声问。
杜宾犬在得到许可之后，一跃跳上了主屋，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一串灰色的狗狗爪印。我伸手拍拍她的头顶，冲田小姐很幸福地蹭了蹭我的手心，尾巴摇得几乎可以飞起来。
“这很容易解决，只要我和冲田小姐建立契约之后给她传送魔力就可以了。”我亮出印着鲜红色令咒的右手背，“只是我需要先征询一下冲田小姐的意见——啊！！”
快乐的杜宾犬一下子将我扑倒在了榻榻米上，高兴到“啪嗒啪嗒”不停地舔我的耳朵。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好、好的。”我艰难地想按住因为过度喜悦而不住发出“呜呜”声的大型犬，“乖，乖哦乖哦……真是的，和我缔结契约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开心！
魔神总司如果可以说话，现在肯定会充满激动和喜悦之情地将我们是如何在1945年的帝都特异点相遇我又是怎么捡到她然后我们携手拼杀完成阵地镇压收集各种任务道具最后击败妄图复制织田信长的BOSS的故事讲一遍，然后重复讲述她对我的爱慕之情
但是魔神总司现在不能讲话。她只能闪烁着一双充满期待的狗狗眼睛，等待我慢慢地结契：“……且应此理，与吾签订契约！”
相同的步骤我已经做过两次，现在都是熟练工了。而且据冲田总司所说，这也是她第二次成为我的从者。之前我失去记忆的那一年里，我似乎就一直在召唤从者同他们缔结契约，再带领他们前往各个特异点“拯救世界”。虽然难以相信像我这样的普通女孩子也能成为救世主，但是冲田太过信誓旦旦，我也只能相信，而且看她这个样子，大有我不相信就会一直说一直说直到我深信不疑为止。
果然，在我消耗了一划令咒之后重新恢复了人形的总司扑来了：“Master！！！我——”
我早有准备，赶紧伸手将她制止在一臂之外：“停！这里还有你的粉丝，请承担起一个国民偶像应有的责任！”
魔神总司和那个早早吐血身亡的冲田总司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在性格上还是有一些微妙的区别的。黑色皮肤的冲田小姐眨巴眨巴眼睛，困惑地问：“偶像？我吗？我只是个不停斩杀的兵器而已，为什么会有人崇拜我？”
不，啊，这……
冲田小姐，请正视一下“新选组”这个IP在日本的人气好吗！
我掰着冲田总司的头让她回身去看九柱的表情，她有些懵懵地看向柱们，不出意外地发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困惑的神情。
……悲鸣屿除外，他哭了。
……无一郎也除外，他一直在神游。而且我怀疑他根本不记得谁是冲田总司。
……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也都除外——我从豹豹和狗勾脸上读不出震惊。
“是、是吗，冲田小姐是爱豆？”总司自言自语。
“没错，冲田小姐是国民爱豆！”我认真道，“所以，请你努力做一个爱豆吧！”
冲田总司双眼亮了起来：“就是像伊丽莎白和尼禄那样唱歌跳舞开演唱会吗？嗯，虽然在被副长知道之后可能会被斩杀，但是冲田小姐会努力试一试！”
啊，这，也不必！
“第一首歌就叫《壬生狼》吧。”冲田总司想得很周全，“第一步当然是从新选组出发，以冲田小姐的特色为根本歌唱！接着就是突出魔神小姐的身份，《帝都一夜》如何？就唱Master和我相遇的故事，当然也要加上关东煮！”
我：……你是不是老早就开始琢磨出道了？
冲田小姐对我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敲定了合作事宜之后，我们也没有在产物敷宅久留。很快，我们一行和九柱就分批次来到了刀匠村。
刀匠村就是一个刀匠群居的村子，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以手工业为经济支柱产业构成畸形的扶贫办重点关注对象。
据说佐藤和铃木已经提前一步在这里定居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住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小木屋，但是当我拖家带口来到他们居住地的地址时，眼前的一幕还是令我震惊了
“审神者大人，欢迎来到本丸！！！”
冲田总司被佐藤和铃木一左一右架着送进了那座平地而起的巨大木制日式大宅，我很没见识地慢慢张大了嘴：“……乖乖，他们是怎么修出这种和游戏里的本丸一模一样的地方的？那后面、那后面是农田吗？他们哪来的地？！”
“刀匠村没被开发的地皮有很多，正好铃木先生说他们可以垦荒，所以村长就把地拨出来了。”帮我们拿行李的刀匠村原住民小铁这样说，“佐藤先生拿出了我们从没见过的机械，耕起地来比牛还要有力、还要快！”
承太郎慢慢说：“……那应该是拖拉机。”
兄弟，你们从未来到大正时代就是来种地的吗？！
难以理解！！！
“虽然但是，本丸的宅子也太大太豪华了！”我惊叹地迈进前院，“啊，那个石墩墩我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花丸》动画里面那是用来操作时间穿越的操作台！”
【只是一个样子货而已，只有开辟在独立的小世界中的本丸才能进行时空穿越。】系统解释给我听，【你就算上去把上头的齿轮全拨一遍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真的吗，我不信。
当佐藤和铃木把宝贵的审神者冲田总司安顿好之后，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和大北极熊扑在时空操作台上“咔哒咔哒”转齿轮。
“你们在干嘛呢！”铃木有些惊愕，“那只是个模型，无论怎么转都不会有用的！”
“好玩嘛。”我研究了一下代表地点的齿轮，“时代已经转好了吗？”
承太郎用熊爪子最后拨了一下年份：“好了，确认是公元前221年。”
“地点，咸阳！”我一拍操作台，“呦西，前往战国时代，见证始皇帝一统六国吧！我要亲眼见证政哥哥把九鼎从周王畿搬到咸阳去！”
嬴政由着我们胡闹：“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啾，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在朕的统一大典上出现的话，朕一定会把你们当做可疑的刺客抓住啾！”
眼看着铃木似乎有要发飙的迹象，我赶紧带着北极熊和玄鸟赶往里屋：“来了来了，你们想让我看看本丸究竟有多豪华吗？”
本丸的房间设置和花丸动画中差不多。除了起居所必备的澡堂厨房、给刀剑男士们预留出来的房间之外，还有堆放玉钢、炭火等的仓库，付丧神们进行切磋的道场，修复刀剑的手入室，锻造刀剑的锻造间……
“村长给我们提供了三位出色的刀匠，现在他们正在进行今日的锻造。”铃木在一间热气腾腾的工作间外停下，掀开了布帘让我探头进去看了几眼，“你们在路上的这几天我们已经锻出了好多刀，就等着审神者唤起付丧神了。”
我的注意点在于“三”：“为什么只有三个锻造位？你们不会缺甲州金进行扩建吧？”
被戳中痛处的铃木：“……联系不上时之政府，你让我们怎么氪金！”
唔，也是。有钱不能花也是一种痛苦呢。
比较外围的马棚他们也建了，只是目前里面还没养马。铃木的解释是这个本丸的刀剑男士出战不需要骑马，所以也没有饲育的必要。我想了想，建议他们养几辆自行车，方便快捷还不吃草，只是铃木看起来似乎很想把我推到马棚里头去。
参观完一圈之后，我们折返回主屋去找冲田和佐藤。冲田的房间在二楼，那是专门给审神者修建的豪华房间，不过此时那里面正接连不断地闪烁诡异的光芒
“我是歌仙兼定，喜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指教！”
“哦哦，你好！请到那边排队坐下，这边还剩十几把刀没好……”
“我是陆奥守吉行。好不容易来到这么豪华的地方，就抓住世界吧！”
冲田的声音突然快乐地响起来：“等下，我知道你！龙马先生的佩刀就是你吧？那个宝具动画是什么样的来着，你浑身冒着不太妙的黑气，坂本龙马先生在一团黑墨浮起来后就‘咻’地跳上阿龙小姐的背，然后：Yeah，翔天疾驰，化身为龙，不要把人吃掉——呜肮是吃掉啦！诸如这样的，都是狗粮呢。”
“……审神者大人认识龙马大人吗？！”
接着就是佐藤老妈子一般的念叨：“好了好了，叙旧的事情之后再谈，面前还有很多刀需要你唤起，快快继续干活啦！”
我悄悄地把纸拉门移开一条缝：“我们冲田小姐正在好好干活吗？”
“Master！”魔神总司在一屋子刀剑男士当中惊喜得蹦了起来，“快来救救冲田小姐，佐藤一直在让我摸刀摸个没完！”
佐藤恼火道：“这是在扩充战力，哪有审神者不使役付丧神，反而去做其他人的Serva的！”
“藤丸小姐！”
“呜啊，是立香！！！”
付丧神当中又站起来两个小萝卜头，我一眼认出这是和我一起战斗过的包丁藤四郎和五虎退：“包丁，退退！你们也化成人形啦，真好真好0说有小老虎能让我rua吗？”
白色头发，脸上带有雀斑的短刀五虎退害羞地抱起一只小白虎：“有，有哦，大家都在这里呢。”
铃木不得不拼命拽住我的腰带让我不至于狂化：“不、稍等！请不要这样做出过激的举动，我们会很困扰——请管管她啊承太郎先生和嬴政先生！”
嬴政：“朕平时都无法阻止她揉捏朕的肚皮，又怎么能阻止她吸取白虎呢啾？”
“我帮不了你。”承太郎也是爱莫能助，“立香每天都有毛茸茸吸取的定额，不完成的话就会陷入沮丧的灰暗情绪状态。”
铃木：毛茸茸吸取定额又是什么啊？说到底就是你们两个宠着她打算袖手旁观！
冲田总司为了尽快顶替小白虎被我吸，她开始用双手同时唤醒付丧神，效率加倍。佐藤也管不了她了，双眼无神地继续在刀帐上记录：“算了，算了，果然刀剑乱舞打不过FGO吗，这就是顶级游戏IP吗……”
在她手下，两把打刀同时闪烁起金色的光辉。
……
“啊，我是川下之子，加州清光。虽然不好上手，但性能却很——”
“大和守安定，不好上手，但——”
一红一蓝两位付丧神在冲田总司面前缓缓凝实出身形。还未等他们念完台词，就听见冲田总司发出了愉快的一声：“是你们啊，清光，安定c久不见！”

第73章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两位刀剑乱舞游戏的初始打刀，也是两位立派的过激冲田厨。
此时我心中最欣慰的竟然是魔神总司竟然还保留有关于这两把她生前爱刀的记忆，不然一会儿我就要看到可能会存在的暗堕
虽然现在这个场面也没比暗堕好多少就是了。
承太郎也慢吞吞地从纸拉门后探出头，  他比我晚了一步，  没看到清光和安定大脑死机的表情，  只是单纯地感慨了一下：“好多刀啊。”
“是啊，  好多刀。”我凭着记忆搜寻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曾经锻出来过的付丧神，  “这些小男孩就是短刀们了，  那一片是粟田口，  这是爱染国俊，  那是小夜左文字……”
被叫到名字的刀们纷纷抬头看我，  我微笑着挥挥手：“嗨￣我是藤丸立香，可以说是魔神桑的同事，  以后咱们要在本丸一起居住训练了，还请多多指教！”
刀剑男士的反应不一，我也没太在意。因为魔神总司那边的冲突似乎到达了有些激烈的程度。
“冲田桑！你怎么，你为什么——”清光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的这身打扮，  头发，  肤色，  还有——”
是的是的，我也很惊奇，  毕竟性转这种事情放在型月世界大家见怪不怪，  但是刀剑乱舞却是一个画女硬说男的世界观。一个使劲儿画女性，  一个使劲儿画男性，  这就是型月和DMM的碰撞吗！
“还有这把刀！”
安定指着魔神总司放在自己身侧的那把大太刀：“那是您现在的佩刀吗？！那我和清光呢？”
魔神总司眨眨眼睛，  无辜道：“不知道。因为顺手，  所以就一直在用炼狱。”
“炼狱”是那把大太刀的刀铭，似乎这把刀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它在听到自己的刀铭后还挺高兴地在刀鞘上闪了闪红光，挑衅效果拉满。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立刻向炼狱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竟然趁他们不在，偷偷挤占了冲田桑身边的位置！！！
不可饶恕！！
“冲田桑，虽然在池田屋折断过刀尖，但是我现在是完好的加州清光！我依旧很好用哦！”清光一改自己的入手语音，“而且我很漂亮，非常漂亮，比那把什么炼狱漂亮多了！”
安定不像是清光一样觉得只有漂亮才能获得宠爱，他比较注重性能：“我、我也还是很好用，很锋利哦！出阵的时候请带上我，我能够一刀斩透五具尸体！就像这样——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我一激灵：“什么？谁在说欧拉？！”
承太郎用大熊爪子把我按下：“不是欧拉，是哦啦。”
嬴政说：“啾啦。”
我没忍住，抓住小玄鸟使劲儿揉了揉他的肚肚。大秦始皇帝恼怒地用翅膀拍我：“大不敬啾！”
即使是大不敬也不能阻止我吸滚圆的父皇啾啾！
【这要是在秦朝，你现在已经在坑里了，始皇帝亲自给你填土。】系统如是说。
“没关系，就算是被坑也挺值得，谁能有机会揉始皇帝的绒肚肚呢！”我豪情万丈。
风萧萧兮易水寒，父皇可爱兮吸不完！
【……我报警了！喂，平安咸阳吗，这里有人想吸陛下！】
本丸的混乱还没有结束，九柱和鬼杀队需要训练的剑士也陆续来到刀匠村。第一批的学员名单也定了下来，除了九柱，名单当中还有赫赫有名的《鬼灭之刃》主角团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不死川玄弥。
我站在训练场的最前端，望着下面一片黑压压的鬼杀队队服，豪情万丈：“同志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咕哒咕哒杀鬼学院的第一期学生了！我作为学院的第一任院长兼教导主任，向大家致以热烈滴欢迎！”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旁边的魔神总司在拼命鼓掌。见他们的审神者鼓掌，组成了一个小方队的刀剑男士们也“啪啪”鼓掌，一时间气势竟然不弱！
魔神桑，谢谢你！
“杀鬼学院目前开设了三门课程！”我双手叉腰，把波纹集中在喉咙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传得更远，“波纹初级课！剑术进阶课！新式武器导论！我，就是波纹初级课的教师，藤丸立香！”
这回不用我带头，魔神总司和本丸的付丧神们也给出了热烈的反应。鬼杀队方阵也传来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位是剑术进阶课的教师，魔神冲田总司！”
“哗！！！”
一时间，惊叫声和掌声如同山崩海啸，鬼杀队和本丸刀男们像是演唱会上的疯狂粉丝一样发出了震天的响动。魔神总司有些讶异，然后在我鼓励的眼神中，微微红着脸向大家招手：“谢谢大家，魔神小姐会努力的！”
“之后就是新式武器导论！”我扯着嗓子，在嘈杂声渐渐平息后喊，“来自横滨的森鸥外森先生和主公达成了合作的意向，由他向鬼杀队提供新式的含有紫藤花毒的武器！新式武器能够大大提升大家的战力，让鬼无处可逃，让我们在帅气地扣动扳机之后说一句：大人，时代变了！”
鬼杀队的各位没人g到我的这个梗，他们茫然地看着我，我目光灼灼地盯回他们。
……这个开学典礼真的好尴尬。
“新式武器导论课程采取比较新潮的方式，我们进行远程上课，由港口黑手党派遣教师给大家上网课。”我拿出时之政府的通讯器，平行世界的裂缝是和通讯器绑定的，所以现在那个有电脑显示屏大小的裂缝就展现在了鬼杀队的各位面前，“请森先生给大家说两句！”
森鸥外的脸出现在裂缝中，他先和善地跟我打了个招呼：“早啊小立香。”
“早！”我中气十足。
“今天的小立香也很有精神呢。”森鸥外夸赞道，“希望鬼杀队的各位也像小立香这样天天都精力十足哦。”
日理万机的港黑首领稍微说了两句就要下线了。我把通讯器还给佐藤，给一期学员们做最后的动员发言：“我们咕哒咕哒杀鬼学院的学习宗旨只有一条！那就是——砥砺杀鬼技术，更高、更快、更强地干死无惨！！！”
鬼杀队的各位这次来劲了，他们震声齐喊：“干死无惨！！！”
“好，很有精神！”我用力点头，“接下来，唱校歌！！！”
[听吧砍鬼的号角吹响]
[恶鬼头颅滚落在前方]
[队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十二鬼月见了也不慌]
[队友们，呼吸起来]
[砍死无惨为队争光]
[不惧上弦，敢较量！]
[让无惨晒晒太阳！]
[晒——晒——太——阳——]
[杀！！！]
不错，这样的歌声，无惨听了也一定会吓到尿裤子吧！
无惨：？？？
在快乐的拉歌环节过后，鬼杀队的成员们就分为三个教班去轮流上课了。
比较普通的鬼杀队队员先去向冲田学习剑术，或者去熟悉一下第一批从横滨送来的枪。我作为波纹班的老师，第一节 课教的就是柱和主人公们。
“各位，由于我们时间不多，没法让你们像西藏的传统波纹学习方式一样感应天地灵气精华然后慢慢呼吸产生波纹，我会用比较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你们立刻开始波纹呼吸。”我严肃地在排成一列的柱面前走过，然后停在了一个高大的剑士面前，“这位同学，你会波纹吗！”
向神明的羽毛许愿，短暂回归人形的承太郎：“……不会。”
因为我的强烈要求，承太郎昨天就无奈地接受了波纹课程的邀请。他在今早双爪合十，向我脖子上的羽毛挂饰熊熊许愿了。
可能是因为神明的奇怪审美和独特爱好，承太郎从神明的红色羽翼中走出来时，看起来似乎只有17岁。
【嗯，看来神喜欢无敌的男子高中生黑承。】系统评价道，【恭喜藤丸立香小姐，作为一个承厨你已经收集到了白承和黑承，请再接再厉！】我过了好久才从失智状态下缓过来：“闭嘴。”
其实光从外表上来说，17岁的承太郎和5年后开始读硕士的他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衣着不同，头发的长短也不太一致。但是，比较古怪的是，穿着改装校服的承太郎在我眼里莫名多了一些高中里头不良校霸的危险吸引力。
只是，虽然看起来很凶很不良，承太郎到底也还是那个会给我半夜盖被子的大熊熊博士，他重新换上符合时代的武士服装之后，就挎上一把刀匠村提供的普通太刀去和柱们一起学波纹了。路上我因为沉迷他的脸还不小心被路边的树根绊了一跤，他在我即将脸着地的时候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无奈道：“我是不是需要再戴上帷帽？”
“不、不用，承太郎的脸是世界的福音。”我狼狈地擦擦鼻头，“我不会被外在所迷惑的！我可是肩负着拯救世界、解放日本重任的咕哒子啊！”
【不错，拥有这样觉悟的立香香冲鸭！！！】系统也为我摇旗呐喊。
这是发生在半小时前的事情。
半小时后，我把自己的出家宣言忘了个精光。
“既然不会波纹，那就让我教你吧。”我点点头，“各位同学都围过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简便快捷就能产生波纹的方法。”
大家慢慢地聚拢，包括小德牧和雪豹。
我模仿着波纹战士威廉&#183;齐贝林男爵的教学方法，伸出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突然稳准快地向着承太郎的胸口一戳：“——那就是猛烈攻击人的横膈膜，让他把肺里的所有空气都吐出来！”
被我一爪子戳到胸大肌上的承太郎：“……横膈膜不在这儿。”
“哦，是吗？抱歉我不是医学生所以不太清楚！”我的手指向右边挪挪，“那是这儿吗？”
“这是我的右胸，不是横膈膜。”
“这里呢？”
“……你是不是就是想摸他的胸啊？”善逸一语道破天机。
我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想，我像是那种对着学生下手的禽兽教师吗？”
宇髄天元嗷了一声：“像的。”
让你每天看番，你就学会给我拆台了是吗！
小西克幸，我记住你了！
蝴蝶忍作为我们当中对医学知识最精通的人，上前很快速地为我指出了横膈膜的位置。我诚挚地谢过她后，这一回没有再揩油，而是精准又大力地一下戳进了承太郎厚实的胸腹交界处
“咳唔！！！”
即使知道我没有恶意，在被迫咳出肺内所有空气的一瞬间，承太郎还是下意识地释放出了白金之星。即使看不到替身，我也感觉到一双透明的大手裹挟着掌风从我脸颊边擦过，在攻击消失过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沁出冷汗。
相对应地，重新开始呼吸起来的承太郎身上，跃动起了金色的波纹。
“大家两两结对，互相戳一戳试试吧！”
恋柱甘露寺蜜璃红着脸堵住了蛇柱伊黑小芭内：“伊黑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蛇柱缓缓地看了一眼甘露寺蜜璃的胸口，低下头迅速离开了：“抱歉，你去找蝴蝶忍吧。”
甘露寺：？？？
甘露寺：呜哇，伊黑先生是讨厌我了吗？！
不，那什么，你得考虑一下一个异性给你这样尺寸惊人的小姐姐戳横膈膜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有些学员天赋惊人，比如炼狱杏寿郎、灶门炭治郎这样的，他们很快就在一次戳中之后就掌握了波纹呼吸的技巧，接着就开始自己探索波纹的各种用法了。
也有些学员没在好好练。
“不死川大哥，别瞎戳你弟弟！！！”
我用吃奶的力气把实弥从差点被龊得翻白眼的玄弥身上拉开：“是戳横膈膜，不是戳肺管子！”
“哈？被戳一下就受不了的弱鸡凭什么留在鬼杀队！”实弥振振有词。
我没忍住：“柱也受不了被戳肺管子啊——你看！”
我拎起四处溜达的小德牧，伸手往他前胸一戳。富冈义勇不懂我在干什么，他懵懵地歪头看了我和实弥一眼，然后老老实实地翻倒，露出肚皮，企图用装死快速逃离纷争现场。
实弥：……丢人，快退出鬼杀队！
今天的富冈义勇也绝赞被讨厌中呢！
【毛茸茸图鉴】
#014
真名：魔神&#183;冲田总司
cv：悠木碧
种族：杜宾犬
性别：女
外貌：深黑色毛皮，体格健壮而漂亮的大型犬只。平时背上会背着一把大太刀，名为“炼狱”。但是在成为审神者之后背上的刀又多了两把——我说，清光，安定，本体挂上去就可以了，不要试图把自己付丧神的身体也靠上去——魔神小姐也不要追着御主疯跑啦！！！
特殊能力：即使成了狗狗，也拥有着超群的剑术！叼着剑就能进行攻击——绝剑，姆Q三段！嗷！
性情：天然呆，直率，坚定，勇敢而顺从，是刀剑男士的审神者，也是Master的Serva，无论是怎样的身份，她都能承担起来，并且昂首继续战斗。
栖息地：迦勒底，原刀匠村，现本丸
饮食：关东煮——关东煮关东煮关东煮，最爱关东煮啦！嗷嗷嗷，什么，烛台切说可以天天给她做关东煮？决定了，咪酱就是她最喜欢的刀——呜哇！！！清光和安定又杀过来啦！！！

第74章
第一期学员开始学习怎么操纵满满地灌了一弹的便携式反无惨火。箭筒时， 从产物敷宅也传来了发自耀哉的信。
送来信件的是炼狱杏寿郎的乌鸦，在吃晚饭的时候，炎柱不得不短暂地离开正咕噜咕噜冒着沸腾泡泡的火锅。
“失陪一下。”他向我们示意， 我对他晃晃手里的大勺：“快去快回， 不然一会儿肉要没啦！”
一个多月的集训让我们都熟悉了彼此的性情，杏寿郎向这一桌抬头望着他的柱笑道：“那是当然，我可不会坐等着看你们涮掉所有肥牛卷！”
杏寿郎的缺席肯定不可能让我们减缓消灭菜的速度。柱分了两桌，鬼杀队的普通剑士一桌， 刀剑男士们又各自围坐， 我每天带着几只小动物到处蹭饭。今天我选择了普通剑士桌， 左边是摘下头套唏哩呼噜喝咪酱爱心杂烩汤的伊之助，右边炭治郎承担起了涮菜的责任，温温柔柔地问义勇想就着什么蘸碟吃虾滑。
“话说， 真不可思议啊， 我一开始还不太敢和立香搭话呢，毕竟我有点害怕凶巴巴的女孩子。没想到现在都可以和立香同桌吃饭了！”善逸捧着他的小碗， 眼巴巴地等刚才扔下去的油豆腐变熟， “其实立香这种热情开朗又会讲笑话类型的女孩子我也挺喜欢的——”
炭治郎非常正好地夹了一筷子虾滑堵住了善逸的嘴：“有些时候还是要阅读一下空气再说话哦！”
香奈乎的话很少， 她每次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看我们打闹，只在必要的情况下回应几句。今天她也秉持了“说话不吃饭”的原则， 动作非常快地赶在善逸之前捞出了油豆腐，张开嘴斯文秀气地一口将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一口吞掉。在我们回过神来之前， 她已经动筷开始夹第二个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不能浪费时间说话啊！！
“立香老师这样的女孩子谁都会喜欢啊，无论是谁她都相处得来， 我觉得这就是值得人学习的人格魅力！”炭治郎给在座每一个人都分到虾滑之后， 异常认真地开始称赞我， “我发现无论是面对柱还是付丧神， 立香老师都始终态度如一，亲切又诚恳——”
“别夸了别夸了，我脸都红了。论人格魅力，炭老师才是我的学习对象！”我赶紧举起今天刚从横滨送来的冰可乐，和炭治郎的小茶杯碰了碰，“炭老师，永远滴神！”
炭治郎不太理解“永远滴神”这个梗，他从字面意义上地局促起来：“不不不，立香老师说得太过头了——！”
“你们的废话好多呐！俺都要吃到第二碗饭了！”伊之助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承炭郎，添饭！”
在场有两位JUMP漫画男主角都敏感地抬起了头。
我赶紧纠正：“一个是炭治郎，一个是承太郎，猪猪哥你想清楚究竟要叫耍……”
炭治郎的手比脑快，很自觉地接过空碗：“说了多少遍是炭治郎……不过，立香老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我咬着筷子尖儿等刚放进去的毛肚烫熟。
“虽说立香老师确实是和大家都相处愉快……但是……也许是我的错觉，你好像一直在避免和伊黑先生说话？”
我身体一僵，因为愣神错过了毛肚烫熟的黄金十五秒。香奈乎趁这个机会飞速地夹了一片上来，咔擦咔擦像是小仓鼠一样开始啃。
“伊黑先生他……”
我还没想好解释，善逸就自作聪明地替我回答了：“炭治郎，这你就不懂了！明摆着的嘛，伊黑先生喜欢甘露寺小姐，甘露寺小姐也喜欢伊黑先生，他俩可是队内没公开的小情侣呀，立香这是避嫌！”
“诶——竟然是因为这个吗！抱歉，我没想到这一层！”炭治郎在男女之情上还是比较迟钝的，“不愧是立香老师，连避嫌的尺度都把握到了，看来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我干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这个……啊，毛肚没了！！！”
【不是因为避嫌吧？】系统在我脑袋里问。
“我没想到过避嫌，只是……”
我盯着在火锅里一起一伏香菜叶，心也奇怪地揪成一团。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很难过。”
“我是不是曾经认识一个和蛇柱很像的人？”
【下次遇到盖提亚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问问“医生”究竟是耍……我想，他对于那个人的思念也并不亚于你呢。】医生。
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这个名字。好在杏寿郎和无一郎一前一后回来，让周围的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门口，而不是发现盯着香菜开始发起呆的我身上的古怪。
“无一郎，你回来得好晚，刚才我还在担心你呢！”炭治郎和无一郎的关系还是顺理成章地突飞猛进，“刚才你是去加练了吗？”
无一郎没有高光的双眼缓缓眨了眨，他无可无不可地“唔”了一声：“算是吧。”
然后他在羽织上随意擦了擦满手的血，直着双眼就顺着火锅的味儿往前走。蝴蝶忍赶紧起身把他拉住了：“等一下，无一郎！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半干的鲜红色血渍，后知后觉地回答：“……啊，这不是我的。”
宇髄天元和富冈义勇是在场的人当中和炭治郎一样处于嗅觉敏锐第一梯队，他们稍微抽了抽鼻子，就都闻出了不对劲：“是鬼的味道！”
实弥猛地推开桌子站起来：“鬼？！在哪里？？？”
“死了。他想用水把我裹起来，但是他可能不知道波纹也能顺着水传导。”无一郎平静到好像只是在描述一堂训练课，“那家伙从一个壶里钻出来，壶里还全是水。我只是稍微往他的壶里灌了一点波纹，那家伙就受不了了，于是我就用刀砍下了它的头。”
满屋震惊。
杏寿郎也忘了他要向大家宣布的主公信中的内容，本能地只是大声说：“很好！做得很好，无一郎！快坐下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无一郎从善如流地坐下了：“这肉闻起来好香。”
柱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哗”地一声向外冲：“鬼！有鬼来到刀匠村了！！！”
付丧神们见状也跟着往外跑，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承太郎和因为关东煮吃太撑而动弹不得的杜宾犬魔神总司，还有陷在大白熊皮毛里出不来的嬴政小鸟球，还有无一郎。
“……唔，肥牛卷很好吃。”他认真地品评道。
我：……算了我也继续吃吧。
最后冲出去的大家只找到了一点正在消失的鬼的残骸，经我这个未来人（剧透人）的确认，那应该就是上弦之五，玉壶。
……不得不说，能够通过生物体、水和油传导的波纹简直是天然对玉壶有克制加成，更不幸的是他遭遇的是我们一期学员当中天赋最高、波纹水平也非常强的无一郎。虽然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十四岁少年平时无口无心无表情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但是面对鬼他一样能砍得起劲。
晕乎乎地落座后，大家也没胃口继续吃饭了（除了伊之助）。杏寿郎顺势向大家宣布了主公来信之中的内容。
“主公通过我们的信了解到了我们的训练情况，他很欣慰，也很满意，希望我们继续努力。”杏寿郎首先读了最开头的一页纸，这是鼓舞鬼杀队人心的发言，我明显看到隔壁桌上所有人的脸都亮了起来。
“之后就是……我们有新任务了。”杏寿郎道，“在东京都出现了一只怪异又强大的鬼，闻所未闻，在一些高官的宅邸中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主公希望我们当中的一些人能前往东京都进行调查，除掉恶鬼。”
“东京都，高官宅邸中的恶鬼？”我听着总觉得很耳熟，“是不是之前这个背景故事出现过一次？”
随着杏寿郎详细地讲出信上的内容，义勇突然竖起耳朵，说了一声：“我知道这个。”
“上次在花街，那个在时任屋宴请武士的富豪就是想要找人除去这只鬼。”
承太郎伸出一只熊熊爪子轻轻推了我一把，我也逐渐回忆起初至吉原花街那一晚，正是因为那一场富商组织的武士宴，我才得以和义勇还有承太郎重逢。只是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义勇身上，没好好听那个富商到底说了什么。
“那个富商只是替人寻找武士，实际上背后的受害者另有其人，而且是不方便自己直接出面、位高权重的某位大人。”杏寿郎道，“那位大人寻找了非常多的武士、高僧，甚至还请了军人，但他们都被那恶鬼一一打败，甚至第二天开膛破肚地被扔在他家宅的庭院之中。”
“主公希望哪些人去探查呢？”宇髄天元问。
杏寿郎的目光缓缓移来。
“我，炭治郎，还有立香小姐。”
“我们，还有立香小姐的同伴们，明日便动身前往东京都。”

第75章
大正时期的东京已经初具21世纪那一座国际化大都市的风采了。现代化的咖啡厅门口站着和服外面套着女仆围裙的侍应生， 声音不大地招徕客人：“请看一看吧，请来看一看，今天的菜单有炸猪排……”
“你已经吃过午饭了。”承太郎把不由自主开始往店里拐的我拽回来， “你把清光的那一份都吃了， 忘了吗？”
“炸猪排……”我努力忍住口水，“我想吃炸猪排！杏寿郎先生你想不想吃炸猪排？”
炼狱杏寿郎：“想。”
我看向魔神总司，她今天也维持着人形在逛街，面对我恳求的眼神， 她立刻站到我这边：“Master想吃那就吃！”
一下子陷入孤立状态的承太郎明白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好无奈地放行：“……少吃点。”
我快活地转身， 向咖啡厅门口的侍应生小姐姐招手：“嗨咦——这里是总共六个人！”
侍应生小姐姐没想到自己只是在门口随便喊两声就能招到生意，连忙帮忙推开店门：“好……好的！一共六位，里边请！”
一百年前的咖啡厅还没有星巴克那样的装逼之风如影随形， 商务人士们都还好好地在办公室里面谈生意， 也没有带着苹果电脑的人去摆拍，咖啡厅还是安安静静喝咖啡以及朋友之间谈事情的地方。
我们拆成了两桌， 我、承太郎和杏寿郎一桌， 魔神总司和冲田组的付丧神们一桌。侍应生小姐在我们面前放下菜单的时候， 还很好奇地盯着杏寿郎他们腰间的刀看了一会儿。
“这是木刀哦。”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你看， 是木刀。”
我顺手把旁边承太郎腰间装饰性的木刀抽了出来，还言之凿凿地说：“它叫洞爷湖， 插上耳机能听歌，登上小船能做桨……”
侍应生小姐：……好的， 好的。
我们每个人都点了一份简餐， 由于中午在火车上吃过了简单的便当， 所以我们点的也并不多， 承太郎额外点的炸猪排咖喱饭也是为了防止让我在啃完自己的那份之后还想再吃。魔神总司当然也还问了这里卖不卖关东煮——当然没有啦魔神桑！！！
简餐需要制作的时间，咖啡等饮品端来得却很快。
“窗边有个人在看我们。”大和守安定在接过他的那杯红茶之后，借着羽织的掩护轻声说。
杏寿郎微微偏过头，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安定所指出的方向后，反应却显得有些古怪。没有警戒，也没有让我们打消警惕，他盯着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大步地向那个独自一人坐着的客人走去
“杏寿郎先生要干什么？”我惊愕地赶紧把口中的咖啡咽下去，“难道那是个鬼——大白天的也不会有鬼坐在窗台旁边吧？！”
“总之，还是赶紧过去看一眼比较好，Master。”魔神总司反应迅速，她抓起“炼狱”，气势汹汹地跟在杏寿郎身后离开了小桌。清光和安定紧跟其后，简直像是要去干架一样。
杏寿郎在窗边的小桌旁站定，从我这边看过去，那个被他和冲田组们围起来的客人只可怜兮兮地露出了半个黑色的头顶。
“许久不见，距离上次上课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杏寿郎一反我的猜测，热情地出言招呼，“您是从横滨前来东京旅游吗，老师？”
老、老师？！
“横、横滨？”那个客人显然和我有着同样的疑惑，他被几个佩刀的武士围起来之后，紧张到声音都发颤，“不，抱歉，你可能是记错了，我此前并没有去过横滨。我一直都在东京——”
“咦，可是半个月前您给我们上武器导论的时候明明就在横滨，还给我们展示了一下怎么对着横滨港中的偷渡快艇使用手。榴。弹。”杏寿郎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难道您的记忆出差错了吗，芥川老师？”
芥川老师？？？
芥川——是我知道的那个芥川吗？！那个白耳朵黑猫，臭着脸被我拎去打狂犬疫苗的芥川龙之介？！
“我是芥川龙之介没错，但是我确实没有去过横滨，也无从接触武器。”青年的声音逐渐镇定下来，“我想这其中应该是存在什么误会——要不然，就是诸位蓄意找茬了。”
我从清光还有安定当中艰难地挤了进去，在看清了那个黑发青年的样貌后也惊呼：“真是芥芥？！不，可是，但——你不应该在100年后的横滨吗？！”
和我记忆中的那个青年长得分毫不差、气势上却弱了许多的作家懵然问：“什么一百年后，什么横滨？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等等。
我敲敲脑袋，猛然发觉一件事。
似乎在这个年代，确实应该存在一个作家芥川龙之介。那个写出了《罗生门》、《地狱变》，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日本文坛大奖的大文豪，并不是黑手党祸犬的芥川龙之介。
意识到搞出乌龙的我冷汗都要滴下来了：“抱歉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没错，认错人了！杏寿郎大哥，这不是那位芥川老师，只是碰巧长得很像而已，快走吧快走！”
“稍等！”
芥川龙之介站起身，神色冷峻地喊住我们：“刚才的话我可不能装作没听见。一百年后，横滨，还有我刚才就很在意的这几位的打扮……少年，你身上的是新选组的羽织吧？”
被点名的大和守安定振了振衣袖：“……是的。”
“你身上的是新选组的礼服？”
加州清光也毫不避讳地承认：“没错。”
“而且刚才我还听到你们在叫什么‘冲田总司’……”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在我们之中来回，最终锁定到了承太郎身上，“莫非，你就是假死之后活到了现代的冲田总——”
“是的，我就是魔神&#183;冲田总司&#183;alter！”
黑肤白发的少女双眼直勾勾地盯向芥川，芥川龙之介也木愣愣地回视：“……什么？”
这，这性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唉……有些完蛋。”我捂住额头，“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时代怎么还会存在着和横滨的大家一模一样的作家？如果我上学时期的记忆没有出错，既然有芥川，那应当就还有……”
……
森鸥外，太宰治，中原中也。
“你们也喜欢森先生的文章吗？”芥川颇感兴趣地问，“不过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是谁？”
咖啡厅不是聊穿越时空的好地方，更何况我们当中还有一个日本国民爱豆的性转Alter，于是芥川请我们去他的宿舍详谈。
日后名震国际的大文豪此时还是一名帝国大学的英语系学生，虽然已经发表了包括《罗生门》在内的多篇文章，但也只是在日本文坛稍有水花而已。芥川龙之介此时还没有自己是个大作家的自觉，在告诉我们室友都因为放假回家，我们可以随意找地方坐之后，他就掏出笔记本双眼放光地看向魔神冲田：“你真的是那位冲田总司吗？！”
“嗯，是啊。不过灵基上还是有些差别……”
“那、那您现在是鬼魂吗？！”
魔神冲田眨眨眼睛：“当然不是。”
“之前你是假死！你并没有因为肺痨死去！”芥川兴奋到手都在抖。
“死了，那时候的冲田小姐确实已经离开了人世。”魔神冲田予以了否认，“只是现在的我是‘从者’，是死后升格到了英灵座的存在。”
“那您现在是鬼！”
……这个作家怎么说不通呢？
“你可以理解为……冲田小姐在死后不放心这个世界，所以我用魔力给她造了一个可以活动的身躯，让她可以重新回来。”我试图用大正时期的普通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这下芥川看向我的眼神不对了：“你是巫女！”
我：“……呃，正式一点的称呼应该是魔术师？”
【你是开位御主啦。】
“开、开胃魔术师。”我说得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一个饭桶的名号？”
芥川龙之介觉得他自己今天去咖啡馆寻找写作素材的行为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平时只能遇到小情侣吵架，但是今天他竟然捕捉到了重新回到人世的女性冲田总司、化为人形的两把冲田佩刀——还有一名少女魔术师！
“这两位先生呢？”芥川看向杏寿郎和承太郎，双眼亮闪闪的，“你们是新选组的逝者，还是魔术师？”
承太郎：“……我是海洋冒险家。”
杏寿郎很爽快地自我介绍：“我是炼狱杏寿郎，鬼杀队的剑士！”
芥川从善如流地继续问：“鬼杀队是什么？”
面对这样一个和横滨的祸犬芥川性格不太相似的充满好奇心的文豪芥川，我发现大家真的很难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世界上存在着吃人的恶鬼，我们鬼杀队的使命就是灭杀恶鬼。”杏寿郎坦诚道，“话说回来，在路上我听立香说芥川老师你写过《罗生门》这样的作品，罗生门正是我们此次任务所要前往之地，不知道芥川老师对罗生门有何了解，是否有些相关的线索呢？”
芥川：？？？
啊，这，不……写了《罗生门》也不代表他知道罗生门有鬼啊？？？
等等！
罗生门真的有鬼吗？！
芥川老师、芥川老师你别晕啊芥川老师——

第76章 073:罗生门
罗生门，本是日本京都的罗城门。传说，平安京时期，源赖光的家臣渡边纲在此地用髭切斩下茨木童子一手。
19世纪，明治天皇登基，颁定诏书宣布迁都江户，也就是如今的东京。尽管跟着天皇来到了曾经的德川幕府所在地，仍然有老臣怀念曾经的京都。
“于是东京也筑起了一座罗生门，只不过是缩小版的。”芥川龙之介说。
我们一行人悄悄地扒着院墙往街上看，夜幕下灯光是暖橘色，映出了街上那一座石头雕成的牌坊“罗生门”，也映出了宅邸内武装巡逻的家丁。
“这是谁的家？看起来好气派，里头人也好多。”我悄悄问本地人兼导游兼此行记录者的芥川老师。
芥川脸上的肌肉不太自然地抽搐了两下，他压低声音：“我以为你们知道要潜入哪位大人的宅邸，是做了充足准备才来的？”
【其他人确实是做好充足准备了，只有这家伙啥也不知道。】系统无情地揭露我是大明白的事实，【刚才杏寿郎他们看地图的时候你去干啥了？】我理直气壮：“我去给大家准备了饭团！饿着肚子也没法战斗！”
【我看只是你想吃而已吧！】
“才不是只有我想吃呢！”我从挎着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梅子饭团，顺手塞进旁边魔神总司嘴里，“魔神小姐也很喜欢这个！”
魔神总司嚼嚼地赞同：“master可是卫宫的亲传弟子，她捏的饭团最好吃啦！”
芥川茫然：“卫宫是谁，未来的厨艺大师吗？”
不……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失忆了嘛！
为了给大家鼓劲，我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个饭团。大家腮帮子鼓鼓囊囊地从墙头往下望，等巡逻的家丁之间留出空当后，一个接一个悄悄地翻过院墙落地。
和式庭院内的绿植给我们提供了躲藏的地方。我们像是越共一样每人抓着几片叶子顶在头上，偷偷摸摸地从灌木的间隙向外张望。承太郎想躲藏要额外辛苦一些，身高接近两米的青年比较努力地蜷起了身子，我用刚刚折下的柳枝给他编了一个聊胜于无的头冠戴上。他在夜色里向我望来，我憋着笑，向他打手势：戴好！
我的本意是想看看野战游击队的承太郎，但是这家伙的先天条件实在太好，脸长得太帅，又一本正经，戴着柳枝的样子看起来反倒像是希腊神话里戴着月桂花环的神。
“现在是……凌晨1点。”杏寿郎看了一眼为了行动而特意购置的怀表，“除了守卫之外的人应该都睡了。传闻说恶鬼大致会在这个时间出没吃人，大家时刻保持警惕。”
除了风声，只能听见守卫的皮靴踩在落叶枯枝上的细微擦擦响动。等了大概一刻钟之后，我觉得有点冷，也有点困。杏寿郎搓了搓手，放在我的后脖颈上让我清醒点，我像只被挠了毛毛的猫咪一样眯起眼睛：“呼噜呼噜……”
“话说，芥川老师你不困吗？”安定轻声问。
芥川龙之介还是精神奕奕的：“我已经习惯晚睡了。”
也许这就是当代男子大学生吧！
“有声音！”
魔神冲田和承太郎几乎同时身体紧绷起来，一个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的血之嗅觉，一个是最强替身敏锐的视觉捕捉，所有人都随着警告而抓紧了武器，只等待恶鬼的现身。
“队、队长！”
统一服装粗布衣服的家丁匆匆地从檐廊另一头冲出来，甚至都忘记了要放轻脚步、不吵醒里屋已经熟睡的主人：“鬼——鬼出来了！平次郎被鬼拖到仓库里去了，只剩下半条腿！”
鬼！
“我们要混到守卫的队伍里去。”我当机立断，“一会儿过来几个守卫就打晕几个，剥了他们外套换上，然后去仓库看看情况！”
除了芥川，没有人有疑议。我们果断地从埋伏的草丛里窜了出去，芥川老师满头虚汗地掏出纸笔开始记录：“大正xx年秋，x月x日凌晨1点，冲田总司、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及炼狱杏寿郎举刀突入西风庄……”
“冲田总司剑术如神，无明三段突刀刀袭向要害，宛若黑夜流火。炼狱杏寿郎乃杀鬼剑士，呼吸间长刀金光闪烁，如同不动明王刀刀烈火……”
我们把被打昏的守卫们塞进刚才躲藏的灌木丛里，清光扔了一件粗布外褂给芥川老师：“快换上！”
“好、好。”芥川老师匆忙收起纸笔，“嗯，一会儿要重点观察一下藤丸立香和空条承太郎的战斗方式，赤手空拳格斗竟然也不落于下风，我听说有一种中华拳法可以空手对刀剑——”
“芥川老师别嘀嘀咕咕的了，小心掉队被鬼抓走。”安定吓唬他。
芥川龙之介立马加快脚步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周围的守卫闻风而来的也有很多，在夜色的掩护下没人怀疑我们的身份。顺着其他守卫的前进方向，我们跟着一并来到了院落角落的仓库前。守卫队的队长提着汽灯，神色凝重地照亮了血迹斑斑草地上的半条腿。
“鬼和平次郎都还在仓库里吗？”他厉声问。
“还、还在。”有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守卫说，“平次郎一开始还在叫，但是渐渐，渐渐就听不见了……”
平次郎死了。
“围住仓库！绝不能让恶鬼脱逃！”守卫队队长额头上爆出青筋，“一个月来竟然任由恶鬼来去，西风庄已经死了十余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让恶鬼威胁到大人的性命！今日，你我定要在此地将恶鬼杀灭！”
守卫散开，以圆圈队形将仓库团团围住。我们几个也混了进去，在包围圈内谨慎地向着仓库挪步。
“里、里面的恶鬼听着！！！”
一个大嗓门的守卫开始喊话：“你已经被包围了！缴枪不杀——啊，不是，速速投降，不要负隅顽抗了！！！”
仓库内传来了些微的动静。队长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举起武器，瞄准仓库门口。
仓库的木门轻轻动了。
“射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时间，震耳欲聋的枪。响回荡在庭院内，硝烟中一个模糊的人形从仓库门口一闪而过，没人知道有没有击中，队长扯着嗓子喊：“前进！前进！包围恶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master，来这边！”
魔神总司没有陪着这帮守卫队玩打枪游戏的兴致，她像是一只鹰一般踏着月色飞起，追着那道模糊的影子冲往西风庄的层层院落：“它跑了，快去里屋！”
清光和安定立刻跟在主人身后飞檐走壁，他们踏上屋顶如幽灵般飞奔。杏寿郎见势二话没多说就在脚下聚起波纹踩着长廊木柱飞身而上：“来了！”
“他们都会飞，这也太耍赖了！”我匆忙跟着他们在屋顶上若隐若现的影子冲进院落，“承太郎，你会飞吗？对了，芥川老师你快跟上来！”
承太郎迈着长腿在我们身后轻易追上，他伸手一捞就将我拎了起来，像麻袋一样抗上肩头：“抓稳。”
旁人看不见的白金之星一手一个抓起承太郎还有双腿发抖的芥川老师，“咻”地展现出替身的不科学性，飞快地也窜上屋顶：“欧拉！”
我趴在承太郎肩头，望着下面越来越小、最终成了一圈小点的守卫队，着急到使劲儿拍他的后背：“慢点、慢——你的肩膀顶到我的肚子了！”
死直男承太郎从搬花京院那时候开始就喜欢像扛麻袋一样把人甩到肩头，我以为他会对女孩子有所优待，但事实是我想多了。当白金之星把我们在一扇亮着若隐若现烛火的房间门外放下时，我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把刚才的梅子饭团吐出来。
“鬼就在里面。”杏寿郎他们仅仅比我们早到一步，“无所谓冲撞什么大人物了，灭杀恶鬼要紧。失礼——”
他猛地踹开纸拉门：“恶鬼！纳命来！！！”
“罗生门大怨起！！！”
不是血鬼术，也不是激射而出的奇怪缎带或者触手，在纸拉门后向我们袭来的是一只巨大无比、鲜红奇异的鬼爪！
“趴下！”我尖叫道，“避开攻击！”
“鬼手吗？在迦勒底我也曾见识过相似的东西呢。”魔神总司却不闪不避，抽出大太刀“炼狱”，“看招！无量，无垠，无……无……无什么来着，我忘了宝具台词了！没关系，总之能发出来就好——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魔神小姐光束！！！”
“是绝剑无穹三段啊冲田桑！！！”清光叫道。
“而且为什么又是用那把大太刀——请使用我吧！！！”安定快哭了。
这些都放到之后再说啦！
两发宝具的相碰在房间内引发的剧烈的爆炸。我赶紧把芥川老师扑倒在地，用身体尽量为这个普通人挡去了冲击波：“芥川老师，一会儿可要好好保护自己，情况不对的话就像现在这样躲在我身后！”
芥川龙之介望着近在咫尺的我的脸，古怪地红了耳朵：“好、好的，谢谢你，藤丸小姐……”
“烦死了，一个个的像苍蝇一样没完没了，吾只是去仓库找找有没有巧克力而已，至于对着吾放宝具吗？！”
在光芒散倔，一片狼藉的和室中，一个金发的娇小姑娘抱怨道。她随手扯起角落中那个被冲击波震得晕过去的老爷子，晃晃他的衣领：“喂——老头！汝是这件大房子的主人吧，是个大人物吧？吾吃腻你家厨房的清汤寡水啦，吾要吃肉！要吃甜食！要吃巧克力！！！”
……这是恶鬼？
“恶鬼！”杏寿郎拔刀，“放开人质！”
“是啊是啊，西园寺大人这么老，肉质应该不算太好……”芥川老师在我身后也弱弱地补充。
“哈？吾为什么要吃他，吾已经不吃人了。”金发长着鬼角的姑娘舔了舔她明显的獠牙，“吾只是在寻找酒吞，顺便到处找好吃的而已……嗯，吾闻到了，那边的长得很像吾master的小姑娘，汝身上带着吃的，对吧？”
我瞪圆双眼：“说我，我吗？是啊，我带了饭团还有士力架……”
“士力架——士力架！是master给吾吃过的士力架！”小姑娘像是一只看到球球而高兴到摇尾巴的小金毛犬，“说起来汝看起来很像吾的上一个master呢，她也是这样橙色头发，橙色眼睛，每天都在身上偷偷藏着小点心。唔，不管了，快点把士力架交出来，吾要吃！”
“可是狗狗不能吃巧克力。”我严肃道。
“吾才不是狗咧！”金发少女生气地皱起白皙的小脸，“吾是大江山魁首，当年大闹平安京、大闹迦勒底、大闹鬼岛活动、大闹……总之一直在大闹的茨木童子！鬼中之鬼！所以快给吾上供，吾要吃士力架！！！”
……啊，这。
在罗生门附近邂逅茨木童子是否搞错了什么？
髭切：哈哈我觉得没搞错哦。

第77章 074:西园寺
我把装着饭团的小布包拿出来，先翻出一个金枪鱼饭团。茨木童子就眼巴巴地用澄金的双眼盯着看，目光随着我的手而移动，最终在看到白花花油亮亮的饭团时，她的虚拟尾巴猛烈地摇摆起来。
“吃吧。”我向茨木伸出手，“慢点吃。”
她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下把我的手也吞了进去。
“立香！”
“master！！！”
我本能地差点也扯开嗓子嚎，但是被大江山魁首咬住的右手一点痛感都没有，只感觉被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住之后，掌心饭团的重量一空。
“噗！”
茨木童子吐出我湿漉漉的右手，满足地咀嚼起饭团：“唔嗯唔嗯，是熟悉的味道！自从迦勒底被封存之后，吾就没吃过红外套和master的饭团啦……”
“封存？”
承太郎从他兜里掏出手绢让我擦擦手，我乖乖把手伸给他，一面看着猛男像是幼儿园老师一样给我呼噜爪子，一面询问快乐嚼嚼的茨木：“迦勒底怎么了？”
“被冻住啦。”茨木童子用超快的速度吞下了饭团，又开始眼巴巴地盯着我的小布包看，“master和紫色持盾的不是一起去了最后一个特异点打魔术王了吗？好像是出了什么错，迦勒底整个都被移走了。酒吞说我们本来是在大雪山上，现在我们被塞进了到处都是七彩光线的什么缝隙里头。master不在，管事的马尾辫好像跟着master跑去特异点之后死了，整个迦勒底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像是喂小狗一样又掏出一个饭团：“……之后呢？”
“迦勒底的员工们还在维持机构的运行，并且试图联系外界，可是他们谁也联系不上。从者们发现自己和master的契约也断开了，迦勒底亚斯无法观测master此时的情况，有不少人认为……认为master已经死了，或者，也不是我们的master了。”
这样条理分明的话不是幸福地吃着饭团的茨木童子说的，而是魔神总司说的。
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而往常总会跳出来给我科普迦勒底和英灵召唤系统的系统却半声都不吭，只能听见脑壳里一阵阵的电流音。我暗暗用指甲尖儿掐了掌心一把，让自己努力保持头脑思维明晰：“所以，一年前我是你们的master，但是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我的同伴下落不明，迦勒底有人为此牺牲，整个迦勒底都被拖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魔神总司轻轻点头：“是。”
“那你们两个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因为契约断开了。”魔神总司看向承太郎依旧托着的我的右手，那里手背上鲜红的令咒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清晰可辨，“从者们可以选择重新和迦勒底缔结契约、继续留在迦勒底，或是直接回归英灵座。”
“你选择了什么？”我一问出口就知道自己提了一个傻问题。
魔神总司的神情非常严肃：“我选择回归英灵座。有些从者觉得master已经死了，所以他们选择离开。但我相信master不会这样轻易消失，master是能够硬生生在荆棘丛中开辟出道路的燃烧不息的焰火。我是抑制力支配的代行者，回归英灵座之后依旧会有无穷无止的任务，我坚信，在永无止境的战斗中，缘分总会让我们再次相遇的。”
“是表白吗？”清光悄悄问安定。
安定悄悄回答清光：“是表白吧。”
芥川老师也缓缓点头：“……嗯，是表白。”
你们这帮人的注意点都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是啊，最终我们还是相遇了。”我笑起来，“那，茨木你呢？”
“吾？”茨木在舔嘴角粘上的饭粒，“吾和酒吞一起回座啦。酒吞说旦那肯定是死了，她要寻找新的乐子。酒吞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啦，所以吾就和酒吞一起跑了！”
芥川老师颤着声音问：“酒吞……是那个酒吞童子吗？”
“是啊！”茨木提起酒吞就兴高采烈起来，“你们见过酒吞吗？总不可能只有吾被召唤到这里来了吧？吾听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强大的鬼——”
杏寿郎残忍地击碎了她的梦想：“那些鬼都是见不得阳光的吃人恶鬼，和你们这种传说里的鬼族不一样。”
茨木小脸一皱，我赶紧把士力架剥开包装往她嘴里塞：“别难过别难过，我们帮你找酒吞！”
小女孩一样的猛鬼尝到巧克力的甜味后就喜笑颜开，她专心致志地啃热量爆炸的士力架巧克力条，依偎在我身旁“唔唔”地任由我猛rua她金黄色的脑壳壳。
在茨木努力横扫饥饿的时候，杏寿郎对照着主公发给他的资料问了她好些问题。例如这一个月来她在这附近都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有没有吃人……等等。茨木一心两用地随意回答了：“是啊，吾杀了好多人。有的是看到吾之后想对吾下手，有的是被吾看到欺侮厨娘……那个厨娘做的腊肉饭非常好吃！但是她被欺侮过后就再也做不出那么好吃的腊肉饭了！”
杏寿郎：？
这就是吃货的战斗力吗？
“你把他们都开膛破肚扔在庭院里，你没吃他们？”他比较注重的是吃不吃的问题。
茨木含混地说：“吾很早就不吃人啦。熟肉比生肉好吃，而且男人的肉有时候很不好闻，胳膊底下有汗味儿，脚上有脚臭。”
在场的男士们都拘谨地低头看了一眼，包括从刚才开始就在一旁装晕的西园寺老爷子都掀开眼皮悄悄确认了一下。
“你杀了14个人？”杏寿郎问。
“吾忘了。”茨木大大咧咧，“吾不记这些！吾只是想吃好吃的，找酒吞！”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跑到里屋来挟持西园寺大人？”芥川老师问。
我们看向在地上紧闭双眼的老头，大和守安定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老头半躺在安定的怀里，很敲地“悠悠醒转”。
“因为这里守卫少。”茨木老老实实地说，“而且吾觉得……也许这里会藏着好吃的或者好酒，老头肯定知道哪里有好东西。”
杏寿郎失笑：“没想到平安京时期的大江山魁首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你真的能成功挟持这位大人，别说是腊肉饭了，就算是人参鹿茸这样的珍馐他也能给你找来。”
茨木：“吾吃过人参鹿茸，不好吃。”
我没忍住又揉揉她的脑袋：“那你喜欢吃鲷鱼烧吗？”
“喜欢——”茨木立刻回答。
大江山魁首怎么这么好哄啊！！
“咳、咳咳……”老爷子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假意咳嗽了几声，“感谢诸位在恶鬼手下救了老朽。老朽无以为报——”
“等等，这位老爷爷是谁来着？”我后知后觉，“听杏寿郎大哥的意思，他好像很厉害？”
在场除了魔神总司和茨木以外的所有人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望向我。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有点心虚，“我只是没好好听战前部署而已……老爷爷你好，我们是为了杀鬼所以贸然闯入你家的咕哒小队，请问你是……？”
老爷爷拒绝了安定的搀扶，他在榻榻米上端正坐好，提气，沉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老朽乃西园寺公望。”
我：……
诶？
西园寺、西园寺
咦，老爷爷你和西园寺世界是什么关系？
【西园寺世界个头啊！！】系统叫起来，【在你面前的可是帝国元老，宪政的扞卫者，曾经的总理大臣，日本政治的实际幕后操纵者西园寺公望！】“我知道，我知道的嘛！就是和桂小太郎交替出任首相那位——”
【不是桂小太郎！！！是桂太郎！！！你《银魂》看多了也看傻了吧？！】“不是假发，是桂！”
【玩梗给我适可而止啊！！】
西园寺老爷子的目光转向了魔神总司，还有她身后一言不发的加州清光。
“孩子，你们身上的衣服……我很眼熟。”他说，“那是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击败的幕府军中新选组的队服。你们是新选组的后人吗？”
“……不。”加州清光道，“我们就是新选组。”
西园寺公望乃贵族出身，未成年时就出入王庭为天皇所倚重，19岁便率领军队击败幕府军的攻击，是倒幕的功勋之将，在具有决定性的戊辰之战和鸟见伏羽之战中用新式火炮打退了土方岁三。
面对这样一个板上钉钉的新选组之敌，魔神总司没什么其他表示。她只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西园寺公望的脸，然后回忆了一番。
“那时候……你应该像我一样大吧。”她说，“真是吓一跳，之前我还没有什么来到未来的自觉。原来和我同龄的人，到现在都是老头子了。”
如果土方副长他们都能活下来……
到现在应该也是这样一个，即使刚被宝具的冲击波震晕，但是醒来后也努力挺直腰杆、让自己不露怯意的硬朗老头吧。
“你们是鬼魂吗？”西园寺脸上没有讶异的神情。
“我是英灵，他们是付丧神。”魔神总司慢慢地说，“我们是历史的残影，人理的碎片，真正的新选组已经被留在过去了。”
魔神总司脸上并没有丝毫哀伤。她是坦然接受了身为冲田总司的过去，也坦然接受了自己不同于冲田总司身份的抑制力代行者。过去已成定局，那无可更改，也无需悔恨追忆，她是昂首面对未来无尽战斗的人理守护者，我的同伴。
“真是有幸，竟然能见到付丧神，还有曾经的大江山魁首茨木童子。”西园寺看向我，“那么，你呢？来自‘迦勒底’的小姑娘，你们仅仅是为了恶鬼才来的吗？”
“我们确实是只为了恶鬼而来。”我撩开外褂，也端正地往西园寺老爷子面前一坐，“不过，既然知道您的身份了……那我倒有件事想和您谈谈。”
西园寺公望问：“什么事？”
“放心，我不会胁迫您，只是出于一个普通国民，一个热爱祖国的少女，来向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的。”
我微微向前倾身：“西园寺先生，前任首相阁下，请问……您是否觉得，吉原花街，以及花街背后的身体交易，已经不太适合这样合法地存在于现代了呢？”

第78章 075:扫黄！
【交涉结果如何？】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给茨木穿上披风，用兜帽把她的鬼角遮住。金发娇小的鬼因为得到了一块草莓大福而安静地任由我给她套上普通人的衣服，啃着糯米滋外皮吧嗒吧嗒地把糖粉也一起舔进去。
【你跟老头交涉的时候我进行了一下维护升级，所以没听。】系统懒懒地说，【你可是得到了一次直面这个时代统治者的机会，吉原花街的命运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哦？】“操纵社会的权利目前是在当权者的手上，我只是作为一个变数突兀地将问题摆出来而已。”我帮茨木理了理衣领，没忍住摸了摸她长着红色鬼纹的小脸，“西园寺先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为了还人情会稍微帮一下忙，但是我也没完全指望他。”
【改革自上而下不是很不错吗？】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是来自于普通人。”我否认道，“我也有点事想问你。”
【嗯哼？】
“你自称是来自迦勒底的ai，那么，我出任务之后断联的事情你清楚吗？现在迦勒底的情况你了解吗？”
【啊，我正是为此存在的。】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相信如果系统有脸，她一定在笑，【没错，一年前你和亚从者玛修&#183;基列莱特前往终局特异点‘时间冠位神殿’，想要击败威胁人理的魔术王。】“我失败了？”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没人成功。所有人都失去了不应失去的东西，你失去了亲生姐妹一般的同伴，他失去了父亲和导师一般的王，你们是两个失败的大傻瓜，最终还要为了生存决一死战……当时的情形真是惨到梅芙都会落泪呢。】我张了张口，茨木从兜帽下头抬眼看我，有些懵懂又敏感地问：“汝是想要哭吗？”
“……有点。”我哑声道，“你能给我个抱抱吗？”
茨木童子很没办法地大声叹了口气，然后对我展开双臂：“仅限这一次哦！”
我矮下上半身，拥抱住小小的罗生门之鬼，而她用那只传说中的鲜红色鬼手笨拙地拍打我的后背，似乎是想要安慰：“之前还在迦勒底的时候，吾看到汝就是这样抱紫发持盾的。还要说些什么……唔唔……都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恶鬼的安慰虽然低级但有用。我在魔神总司来查看我们装备情况之前及时收住了情绪，牵着已经打扮成普通小女孩的茨木走出宿舍门：“好啦！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把宿舍腾出来给我们做暂时据点的芥川老师在我们换衣服的时候也得在外头等着。见我们走出来，他立刻从墙边弹起来站直，局促不安地看看我，又看看貌似无害的茨木：“那个……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嗯。”我向他露出笑容，“承蒙你这一天一夜的照顾了！以后你可也要继续写作，发奋向上啊芥川老师！”
芥川龙之介出于文学家的敏感自谦，下意识地否认了：“不，不……虽然你们告诉我今后我会成为大文豪什么的，我还是难以相信……”
“我们有证据！”我震声道，“此时，此刻，在津轻地区，有一个年轻人——”
“非常非常地崇拜你。”承太郎说。
“他会疯狂地在笔记本上写你的名字！”我做出假装翻书的动作。
“出版和你的短篇小说同名的刊物。”承太郎说。
“拍照的时候做出你的同款po色！”我帅气地摸下巴。
“第一次自杀也为了模仿你而选择吃安眠药。”承太郎最后说。
芥川龙之介：……
芥川扶着墙才站稳：“这人是谁啊”
我：“太。”
承太郎：“宰。”
茨木啃手指饼干发出了一声：“吱。”
芥川：“他叫太……宰吱是吗？我记住了。我后续会好好关注这个人的！”
杏寿郎纠正：“是太宰，治。”
芥川：“是吗？我还以为他姓太，刚才我还在想要是称呼他为‘太君’也太奇怪了。”
啊这……太君，使不得啊！
芥川老师把我们送到了帝国大学校门口，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就不太适合他一个男大学生造访了。
我们要再去一趟吉原花街。
按照佐藤还有铃木的说法，他们是在地底挖出来的灵脉中向时之政府申请了一个审神者。但就目前他们和未来通讯切断的情况来看，这一情况的真实性有待商榷。更大的可能性其实是，他们两个误打误撞地扰乱了这个时代的灵脉，让灵脉自身召唤出了从者，魔神总司。
“灵脉是召唤从者的根本，就算我们不能利用，也不能让敌人发觉。”这是我和产屋敷耀哉达成的共识，“咱们离开的时候应该把坑洞都填上了吧？”
通往京极屋的坑已经用榻榻米盖上了，从荻本屋后头开挖的大坑也填上了，但我们不能确定的是，在吉原花街的这一百多年，上六兄妹到底挖了多少坑。吉原花街底下很有可能像是一个鼹鼠洞一样四通发达，一旦西园寺公望真的决定把那里推平再施工，那么让世人发现灵脉一直是时间问题。
所以……为了确保灵脉的安全……
我们只能再逛一次青楼了！
“逛青楼！”茨木童子的双眼闪亮起来，“这个吾很擅长哦！当初吾变成过男子的形态和酒吞一起去平安京的声色烟花地纵情——唔唔唔——”
我捂注子的嘴：“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再想个办法混进京极屋，从榻榻米下头进地道。”
和上一次我混进时任屋不同，现在我们的队伍可是百花齐放，从小学生外貌的金发女孩到十几岁的少女剑士，从一头挑染发的剑士到替身使者和付丧神都应有尽有，就算是说去消费娱乐都没人信。
“……那只能另辟蹊径了。”
我缓缓地撕开外褂：“其实，我有一个隐藏的身份——”
大和守安定瞪圆眼睛：“你——”
“没错！”我露出下面的漆黑制服，“我就是‘扫黄打非专项行动’的藤丸干员！持手令前来进行搜查——听说你们这儿在搞黄色？！你们是不是在这儿搞黄色？！说说说说说！！！”
当杏寿郎一脚踹开京极屋大门的时候，面对杀气腾腾涌上来的店内雇佣打手，清光和安定一左一右按着刀上前，而我就大声喊着这样的开场白闯进去了：“不许动！扫黄！！！”
什、什么啊
茨木拿着我塞给她的武器不太会用，最终她还是选择伸出赤红鬼爪，兴奋地跟在我身后吓唬人：“扫黄！嗷嗷！扫黄！喂，你！赶紧把裤子穿上，不然我就吃了——不是，抓了你！”
魔神总司觉得很新奇，但是我给她的定位是不苟言笑的搜查员，于是她抓着“炼狱”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后，时不时出声配合地喊两句：“扫黄了扫黄了，都提上裤子，扫黄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妄想着说什么来这儿只是单纯唱歌看表演学外语！”我在清光和安定的开道下非常顺利地突入里屋，“喂，你们老板呢？”
京极屋的老板屁滚尿流地从楼上跑下来：“官爷！官、官爷！我们没听说什么‘扫黄打非’——”
“从昨晚开始的，你们消息太不灵通了！”我蛮横道，“是西园寺大人直接下达的命令！怎么，你质疑西园寺大人？”
这个时代无人不知西园寺公望和桂太郎，老板缩着脖子，欲哭无泪：“可、可是，总该有些文件和手令……”
“手令在西风庄官邸，想看就自己去看！”我循着记忆上楼，“楼上有人搞黄色吗？我要去看看！”
“不、官爷！官爷——”
有几个自恃身份地位的恩客提起裤子之后就想人五人六地来阻止我们，承太郎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冷冰冰地扫了他们一眼，这帮人就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一样趔趄地后退，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白金之星，好样的！
我们“蹬蹬”地飞快上楼，倒也似模似样地拉开各个房间的门看了看情况，轰出来几个拿被子遮住脸的男人。最后我们来到了蕨姬曾经的房间门口，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苦苦哀求的老板放松了些许：“那个房间现在没有住人……”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人搞黄色！”我目光如狼，“进去看看！”
拉开拉门之后，果然如同老板所说，这里和我们杀死上六兄妹之后相比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溅上血的榻榻米和墙壁都被换掉了，那块遮盖着坑洞的榻榻米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魔神总司和冲田组的两位付丧神站在了门外负责看守，我、承太郎、杏寿郎和茨木童子抬起了榻榻米，露出了下面的坑洞。
“我先下去。”杏寿郎向我点点头，“一切小心。”
我抿着嘴：“嗯。”
炎柱火红色的头发消失在了黑暗中，第二个下去的是小茨木。
“吾不怕黑的！”她像是要证明些什么，动作很利落地往洞中一跳，“瞧好吧，吾一会儿……就……到啦……”
承太郎殿后，他轻轻捏了一下我的手心：“发现不对就叫我，或者叫白金之星。”
我坐在坑洞旁，松开了手。
出溜
灵脉，我来了！！！

第79章 076:童磨
没有任何光源的地底幽暗不可测，我顺着挖出来的地道向下滑的时候一点儿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尽头，后背也在一路颠簸中被碎石硌得生疼。
我咬紧牙关，双手涌现出金灿灿的波纹照亮了窄小的坑道，照亮了茨木在我前头一摆就在拐弯处消失不见的金黄色发尾。
“再这样下去后背要被磨破了。”我努力将波纹集中到背部去，“帮我治愈伤势吧，波纹！”
当初乔纳桑。&#183;乔斯达的手臂骨折都能通过波纹治愈，区区擦伤也根本不算什么。灿金的波纹也照亮了一个节段的坑道。
不过下滑也并不是永无止境的，系统一直在给我报点：【地下50米……地下60米……70米……快了快了接近了……】“灵脉怎么这么深啊！”我抱怨道。
【因为它是地球本身所提供的高浓度魔力资源，相当于矿脉。迦勒底有地球灵脉分布图，如果你的地理知识过关，就能发现它和地球上主要的山脉河流高度重合，也勾勒出不少板块碰撞带。如果只是用于召唤从者、供给魔力或者构成魔术工房，那么在地面上就能引发灵脉的共鸣。可保全对象变为灵脉本身的话……】“那就要到地底去直接接触灵脉了，是吗？”
【bingo！快要接近灵脉啦，先头队员杏寿郎已经落地，宿主请做好准备！】要落地了是吗！那我可不可以喊一下名台词什么的
“大哥！落地就拜托你啦！！！”
“——好嘞！”
炼狱杏寿郎昂扬地对我进行了回应，他站在坑道尽头所连接的巨大空洞地面上伸出双手，稳稳地将我一击接住！
【小橙子mastergdaze！】系统比我还兴奋。
“立香香成功落地！”我高高举手，“谢谢大哥！没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
茨木童子在一旁双手插兜地吐槽：“汝的调门也起得太高了吧？”
“只是用于表达感激的一种略微夸张的方式罢了。”我从杏寿郎怀里跳下来，欢快地去迎接下一个掉出来的承太郎，“我们空条先生需不需要落地帮助啊？”
但是承太郎在落地的时候很明显地被什么东西扶了一把，酷哥双手插兜地帅气直立落地，唯一的动作是伸手出来掸了掸外褂上的灰尘，完全没有先前几个人掉下来还被迫在地上往前滚几圈的狼狈。
“走吧。”他简单地说。
装逼如风，常伴承身！
灵脉附近的坑洞有不少人类活动过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脚印。我辨认出其中佐藤和铃木的统一制服鞋，还有魔神总司被召唤出来后穿的木屐齿痕。
顺着他们足迹来处的方向，我们也接近了其实非常明显的、熠熠生辉的土间灵脉。
灵脉是高浓度的魔力凝缩成的矿脉——不，与其说是矿脉，其实更像是河流。莹蓝色的光辉在土石中穿行，肉眼可见地，更高纯度的灵力“玛纳”粒子如同游鱼一般摆尾前进。我着迷地注视着灵脉，从心底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做些什么。
【你确实应该做些什么。】系统说，【快，拿土把露出来的灵脉遮起来啊！】对、对！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是掩盖灵脉的存在！
“挖土，同志们，挖土！”我跑去坑道旁因为挖洞留下的小土堆旁捧了一把子土，“用土块把灵脉盖上！”
最强施工队白金之星这时候又登场了。我们都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透明的他直接抱起土堆开始搬运，然后“欧拉！”地尽数投掷到灵脉上。
小茨木竟然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她将自己的鬼手拆了下来（什么这个竟然是可以拆的吗？！），然后将它“咻”地放大，大到像是铲车前头的铲铲。她就用自己的鬼手铲铲挖了不少土，全都填在了灵脉上。
施工作业非常顺利地就完成了。虽然大家身上沾了不少土，但是我们觉得这很有意义。
“接下来就是顺着坑道往回爬了！”
这我也很熟练。我闭上眼睛，默默地对着脖子上挂着的红色羽毛祈祷：鸟姐？
你在吗？
在的话把你翅膀借我用用，我想飞上去。
遥遥地，我在脑壳里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你问我借力量的时候态度能不能好点啊！”
虽然这样说了，但是下一秒，我的背后还是生出了赤红双翼。面对第一次看到变成鸟人的杏寿郎还有小茨木，我没管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而是非常熟练地伸手给他们：“来，拉好，我带你们飞上去！”
咕哒号航空
波拉波拉波拉，飞吧！！！
“咻——！！！”
京极屋的老板娘站在蕨姬曾经的屋外头急得团团转，三个杀气腾腾的剑士站在门口虎视眈眈，一步都不让她进。
“老爷，老爷，里面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她恳求道。
“有没有东西，那要搜查了之后才知道。”清光说。
正说着，他们背后的房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嘭”
“什么声音？！”
魔神总司二话没说，抽出大太刀就一脚踹开了拉门：“master！”
“没、没事咳咳咳咳……”我挥去强行突破坑洞而扬起的土灰，承太郎和杏寿郎在老板娘看过来之前赶紧往前一步，各自为我挡嘴色翅膀，“你们这儿装修得好烂啊，为什么在二楼的榻榻米下面会有一个坑？”
“啊，这，对不起啊官爷！我们京极屋是建在一个小坡上的，这屋子下头并不是一层，而是实地……”
我也并不是需要一个老板娘的解释。赶紧收起翅膀之后，我灰头土脸但是斗志昂扬地带大家走出蕨姬的房间：“我们彻底地搜查过了，除了那个狗屁深坑，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板娘松了一口气。
“但是！从今天开始，这里禁止开青楼了！”我伸出手，严厉地扫过整座京极屋，“不止是你们，荻本屋，时任屋……吉原花街……整个日本，都不允许开青楼了！”
“女孩子们不应当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而获阮下去的机会！没有人应当靠剥削女孩子的身体而获得利益和快乐！如果仍有青楼存在，如果仍有这样的剥削存在……”
“那我，就算是需要彻彻底底地在全国范围内大闹一场也在所不惜！”
……
“啪”“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
我在演讲完还有些目眩，但是听到掌声后，我希冀地问系统：“难不成真的有女孩子赞同我的话？”
【……不。】系统说，【鼓掌的另有其人。】
茨木童子灿金色的眼眸中瞳孔如同蛇一样竖成一道细线。她掀起兜帽，露出让老板娘惊叫的鬼角，嘶声道：“好臭。”
“像是吾曾经在大江山，没日没夜一同厮混的那些吃人恶鬼身上一样的恶臭。”
从楼梯上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呀，呀……我一听说某位大人要取缔青楼花街，就兴冲冲地赶来了。因为，你想啊，肯定有很多一批女孩子会无家可归吧？”
头顶如同被泼了血，一身潇洒道袍的男子轻摇折扇，步履轻快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而我背后的寒毛也尽数竖了起来。
“那么……我的万世极乐教，不就是收留她们的最好地点吗？”
上弦之二&#183;童磨“啪”地合上折扇，笑眯眯地看向我：“不过，看来这一趟的惊喜更足了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猗窝座那么费力找寻的小姑娘，所谓的‘咕哒&#183;乔斯达’，竟然就是推动取缔青楼花街的幕后之人，竟然……就在这里啊。”
“立香。”杏寿郎抽刀，“快跑。”
不……为什么……为什么童磨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可是白
“今天可是阴天哦。”看到我望向窗外的动作，童磨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因为……你瞧。”
“要下雪啦。”
第一片雪花落地的时候，承太郎也叫出了白金之星。
“白金之星&#183;世界！时间，停止流动！！！”
停止的时间对我们来说仅仅是一眨眼。当我重新回过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后背又开始痛起来
承太郎把我又丢回地下的坑洞了。现在我正顺着这漆黑一片的地道，再一次向着灵脉滑落。
“不——承太郎！承太郎你这混球！不要总是干这种独自一人逞英雄的事情——”我的呼吸太乱，甚至都无法聚集起缓解背部疼痛的波纹，“可恶，可恶9有其他人，小茨木、杏寿郎大哥和魔神桑……”
漫画里童磨的强大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那可是挥挥扇子就能召唤出足以让人呼吸间就毙命的冰雪的最强上弦之一，如果不是蝴蝶忍的牺牲，香奈乎和伊之助很有可能都要在那里折损。
并不是我不够信任那些留在地面上的战友，而是……
“不要把我当做柔弱的小女孩啊，可恶！”我从袖中振出白山吉光，用未出鞘的剑恶狠狠地扎在地道土壁上遏制住下滑的趋势，“我……我也是能够战斗的，我也是个战士啊！”
我也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敌人面前，为了我想要守护的东西而战斗！
至少
至少让我亲自参与，即使失败了也能毫无悔意地说：我战斗过了！
【这时候就需要我登场啦！】
系统的声音竟然能听出一丝快活：【想知道昨晚我究竟升级了一些什么吗？哼哼，那就是你失忆前心心念念的召唤系统——】【没错，身处于灵脉的正上方，就算没有圣遗物触媒或是圣晶石，只要你许下愿望，也能够有英灵回应召唤哦！】来吧，藤丸立香
向着铭刻于人理之上的英雄们，喊出愿望吧！
“请帮助我回到地面上，打败童磨！！！”
复数的光辉，闪耀于我的下方。
【哦哦哦，竟然又是五星！你的运气真不赖——不，这其实也无关运气，只是因为召唤的人是你，藤丸立香罢了。】从者的光辉于灵脉的大空洞中显现，当我狼狈地跌在地面上之后，从者身上的金光散去，他也睁开灿金的眼眸，看清了将他召唤出的御主。
“……抱歉，我这就起来。”我锤了锤老腰，“我是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用如此大礼迎接余，你现在变得很上道了嘛，小丫头！”
“——丸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第二次自我介绍吗？不错，余喜欢你的礼数！看来余也要认真起来，正式一点了！”
“——香……”
“余乃奥兹曼迪亚斯，万王之王！全能之神啊，见证余之功业，然后绝望吧！”
我沉默下来，和那个黑色皮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面面相觑。
……啊，是子安武人呢。
系统无意义地重复：【嗯，是子安武人呢。】
我：……
好，那就用这个从者把童磨的头砍下来吧！！！
系统：【你不要适应得这么快直接就开始玩声优梗——考哥！考哥！快制裁她啊啊啊啊啊啊——】.

第80章 077:法老王
并不是没有见到过“王”。
那是立于整个体制顶端的人，最接近神明的存在，手中掌握着至高权力的、至高至尊的统治者。
在我少年时所接受的教育中，王是遥远的过去才存在的。即使现在的皇宫里还居住着研究虾虎鱼的天皇陛下，他也是远离实权的吉祥物，和动物园里面翘着脚脚喝盆盆奶的熊猫没什么区别，都很稀少，也都没什么用处，只要活着并且保持光鲜亮丽就行了。
但是在雾气弥漫的郊外别墅里，我和皇帝陛下缔结了契约，并且见到了那样光辉、美丽又凛然的“王”。
无论是嬴政，还是此刻向我伸出手的奥兹曼迪亚斯，仅仅是看到他们的外表，我就毫无思考余地地理解了古代的民众为何会在见到王时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举动。
“为何不动？”古代埃及的法老王向前又伸了伸手，“看余看得呆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想起了和你刚见面的时候，那次你也是这样灰头土脸，但是呆呆地看着余——余真的有被娱乐到，所以，余允许这样不敬的注视了！”
【虽然我知道他确实很帅，但是你也别丢人地盯着他看啊！童磨还在地面上大杀特杀呢！】系统提醒我，【快，拉住他的手揩油！这么好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不是，揩油这种事情你作为一个ai能不能别这样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啊？！
我向着有着金色眼眸的黑发男人伸出手，他很自然地拉住了，然后稍稍使力把我拽起来。
“看来你又遇到麻烦了呢，余早就猜到了。”把我拉起来之后，奥兹曼迪亚斯就把手收回去了，“英灵座上无寒暑，余以为不会再重逢，就算是重逢也要到很久之后，但是看样子你也没有长高多少。”
我本来还想道谢，但听他这么说之后我鼓起脸：“什么！我、我没长高吗？明明我现在是在发育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全没有！”
怎么这样！？
我头顶的呆毛都竖直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拼命喝牛奶，我就、我就晒太阳——我会长高的a比中也还要高！”
“晒太阳？不错，因为余就是太阳，待在余身边，你必然能够像小树一样成长！”奥兹曼迪亚斯高声道，毫无疑虑，全然自信！
那，那我就稍微相信一下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长高——这种东西等我回去之后跟横滨的中也讨论讨论就能找到增高对策（中也：？），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到地面上干死童磨！
“法老陛、陛下，我是藤丸立香。很抱歉，也许一年前我们在迦勒底曾经是认识的同伴……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失去了一年前的记忆，现在的我正在平行世界寻找回家的路。”我双手合十，认真地仰头看向奥兹曼迪亚斯，“目前我遇到了一个见不得阳光、但是能够扇扇子操纵冰雪的恶鬼，他此时正在地面上和我的同伴们战斗。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够——”
“又错了。”
奥兹曼迪亚斯的手中金色的颗粒凭空出现，渐渐凝实成一根黄蓝相间的法老权杖。他用那柄杖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像是告诫，也是承诺：“之前就不知道对你说过多少次——错了！不是余协助你去战斗！也不需要恳求得到余的力量！”
“是你，陪着余！巡礼同样处于余支配下的大千世界，清除那些迫害秩序的败类！”
虽然被敲了头，但我捂着脑瓜仰起脸的时候，心却难以言喻地安定下来。
“……是，是的！那，我们出发吧，王！”
奥兹曼迪亚斯哈哈大笑着重重用权杖一敲地面，瞬间，震颤从地底传来，我们脚下的土石开始崩解，裂开，我们所站的地方均匀地和其他区分开来——因为我们脚下的土柱正在上升。
“不必畏惧，也不必惶恐，虽然这是面见余的时候应有的情绪。”奥兹曼迪亚斯稳稳地站在电梯一样上升的柱子上，同时用权杖压住我的肩膀，“失去记忆并非你的过错，余也大致能够猜到在时间冠位神殿的发展。连接我们的并非过往的记忆，只要你仍是藤丸立香，余就会一直在身边给你留出一个小小的角落。”
我难以说清自己内心的情绪。我只知道，此刻我眼中的法老王似乎是在发光。太阳神拉之子，埃及的统治者，全能的……王中之王，也是仅仅初见，就用难以言喻的力场将我容纳而进、霸道又温柔的年长者。
还未回答，也并不需要我回答，不断碎裂的土层之中露出了些微光芒。
“即将到达地面了。”奥兹曼迪亚斯瞥了一眼，“那家伙叫什么来着？……唔，也无妨，此等蝼蚁不值得余记住名姓。在余看来，连太阳光辉都不敢面见的生物是最丑陋卑微的！”
……啊，这，那我能不能问问您对吸血鬼的看法？
“吸血鬼？”他笑了，眼看着又有爽（吵）朗（死）地（人）大声哈哈哈的趋势，“大家氪大家氪！懦弱，那是太懦弱的生物了！在余所支配的世界里，那是不应存在的——嗯，那个叫弗拉德的家伙还可商榷，毕竟他是为了守卫国土而在死后被敌人污蔑成吸血鬼的，那可是至高的泼脏水啊。”
哦，dio你听到了吗？这位同cv的真正埃及地头蛇在diss你呢。
就算是气得wrywry直叫也没用，人家可是太阳的化身，嘻嘻。
待在奥兹曼迪亚斯这样一个自信十足的人身边，我没来由地也膨胀起来了：“区区童磨，给他晒太阳就好了！对了，王，你能够召唤出太阳光吗？”
奥兹曼迪亚斯很无所谓：“余就是太阳，见到余之后那家伙就会灰飞烟灭，无须担心！”
“好！”
我设想着童磨看到拉二之后就大叫一声、像是世界被白金之星打裂之后四分五裂的dio一样顷刻变成一块一块的样子，那简直是high到不行啦！！！
……
我和奥兹曼迪亚斯站在一片断垣残壁中面面相觑。
“……他们，可能是……打架打得有点……收不住。”我尴尬地说，然后踢开了一块断裂的房梁。
京极屋……不，现在已经没有京极屋了。此刻我们正站在一片曾经是木质建筑的废墟里，周围五百米内都没有人，就算有，也正惊叫着向远处奔逃。吉原花街的不少建筑都受到了致命的毁伤，有些木屋顶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烈火，烈火之下很奇异地是一层化不开的白霜。
直来直往的剑气是魔神总司造成的，拳头大小圆圆的裂痕是白金之星的攻击，尖利而深刻的抓痕……应当是茨木童子的鬼爪抓出来的。
“他们打远了。”我竖起耳朵努力分辨花街上何处有战斗的响动，“我们快去找——”
“这是什么？”
奥兹曼迪亚斯用权杖挑起来一截断木，在木头下面压着一只雪白的绒球。我一开始以为那是哪个歌伎的硕大粉扑，但是系统突然尖利地【滴——】响了一声。
【检测到灵魂波动！发布紧急任务！】
【请宿主救助004、015、016、017——】
什么？！
雪白的绒球颤动起来，他“嗷”地叫了一声，从圆噗噗的雪绒球里头竖起两只小尖耳朵，一只更信的圆尾巴，然后就是黑溜溜的，葡萄一样的双眼。
小博美瞪着圆圆的黑豆豆眼，见到我之后就“嗷呜嗷呜”地晃着四只小爪凌空乱舞起来。但是奥兹曼迪亚斯按着它的肚皮，小东西只能四仰八叉地干着急。
“是、是安定吗？大和守安定？！”我也是身经百战代餐吃得多了，看到博美就想起安定。小博美肯定地“汪”起来，然后用小爪指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倒了一面宴会厅专用的大屏风。这种类似的屏风我在时任屋干活的时候见过，原木的，非常沉，但是对现在锻炼过的我来说并不是问题。我将屏风用力抬起来之后，看到的是一只奄奄一息，只能发出微弱叫声的……
金红色猫头鹰。
……
顺便一提，他眼睛上的尖毛和杏寿郎的刘海配色一模一样。
“大哥！！！”我惨叫起来，“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啾，啾啾啾。”他有气无力地叫着，“啾，啾啾啾啾——”
为什么和童磨打过之后，大家反而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剩下的几个数字……
004号是承太郎，他估计又变回了北极熊。015、016和017其中两个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是安定，一个是杏寿郎。另一个……靠排除法的话，应该是加州清光。因为和我缔结契约之后的魔神总司还有小茨木能够靠我身上供给的魔力抵挡动物化。
可是，童磨呢？
“区区小事，无需焦急。”
奥兹曼迪亚斯的衣摆无风飘动起来，他的双眸隐隐泛出让人忍不住沉湎的璀璨光芒：“在余的固有结界中，恶鬼无处遁形。瞧好了吧，无光之人！”
“全能的神啊，见证余之伟业吧，然后跪拜吧！余将展现无限的光辉，太阳将在此处降临！”
[光辉的大复合神殿]！
漫漫黄沙，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吉原花街。
此处，便是埃及。
法老神威照耀之地！

第81章 078:小熊崽
奥兹曼迪亚斯发动了他的宝具[光辉的大复合神殿]。
一开始我被拖进黄沙漫漫的固有结界时，心情激动地想着这下大太阳能把童磨直接给晒死了。没想到天空之上，除了灼灼烈日，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巨大阴影笼罩着我们。
我匆忙将一并被拖入黄沙中、挣扎着抖毛的小博美还有猫头鹰都抱起来，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奥兹曼迪亚斯身边路上，一只小小的黑影突然从沙土中钻出，扑到我的脚上嘶声叫起来。
“喵！喵喵喵——嗷！”
博美对应着也开始嚎：“呜呜呜嗷呜！汪汪！”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是和谐友爱冲田组了！
【015，016和017已经全部找回！剩下的只有004，在这样的灼热环境下，北极熊应该不会被热中暑吧……】难说！
赤色猫头鹰蹲在我的肩膀上，稍微抖抖羽毛后就精神抖擞地开始打量这片固有结界，寻找童磨的身影。而我仰起头，注视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那片阴影，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光辉的大复合神殿……”我轻声自言自语，“难不成，那是古代法老的宫殿？是寝宫，又或者是太阳神的神殿？我记得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时是以建筑家着称的，修建了很多很多的神殿和神庙。难道说，他能够召唤出自己的众多建筑，然后用建筑所累积的太阳神之力将童磨打败？”
【……】
系统很明显地发出了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是我的推测有错吗？”我有些心虚，“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历史学者，这些知识都是道听途说，或者从小说里看来的……”
【不，你的知识面和想象力比型月的脚本写手还广博。樱井真应该学学你。】嘎？
还没等我掐着系统的脖子一问究竟，方才半眯着双眼的奥兹曼迪亚斯出声了。
“余感受到了。那只鬼，还有两骑从者。”
法老王睁开灿灿金眸，他竖起权杖，平平地指向不远处的沙丘，当我凝神望去后，体内的魔力也加速了循环——没错，和我缔结了契约的从者正在那里。
“区区一只鬼，还不需要余动用大复合神殿。”奥兹曼迪亚斯轻轻向上一抬手，“让余的斯芬克斯对付它吧。”
斯芬克斯是什么？！
是那种长着女人脸、拦路在迷宫正中间出谜题的那种狮身人面兽吗？问一些诸如“心电图的qrs波群代表着心室除极还是心房除极”之类的问题？
【斯芬克斯出的是谜语，不是临床诊断题！】
也许是我好奇的表情过于明显，在沙丘上的灵子颗粒渐渐化为庞然巨兽的同时，奥兹曼迪亚斯凭空拎出了一只没有面孔、身体内全是星空的小狮子。
“你似乎一直很喜欢斯芬克斯的幼崽，之前余在迦勒底的情人节送过你几只，它们应该随着余的返座一同消失了。”他把小狮子随意往我身上一丢，安定和清光很同步地炸开毛，哈气威胁这只挥舞着荧光蓝色四爪的斯芬克斯幼崽，“在余收拾局面完毕前，你就在这儿好生逗逗野兽们吧。”
我手忙脚乱地用左臂兜起小博美和汹猫，顶住肩头的猫头鹰，勉强地用右手接住了斯芬克斯。没有面孔却长着小狮子轮廓的幻想生物抱住我的小臂甩尾巴，接触到它的感觉完全不似活物，因为斯芬克斯根本就是冰凉的。
这只幼崽的肩头上有着纯金的翅膀，发现我无法用双手圈住三只小动物后，斯芬克斯就扑扇着小小的双翼飞上我空余的另一个肩膀，“噗哒”趴了上去，静静地抬头望向沙丘上那只硕大斯芬克斯的战斗。
沙丘上奥兹曼迪亚斯所召唤出来的是完全成体的斯芬克斯，那是几乎和哈弗尔法老修建的狮身人面像同等巨大的幻想生物。同样无面的斯芬克斯转动它满是星空的头颅，最终准确地捕捉到了在阴影下战斗的剑士与鬼。
……不，形势其实在奥兹曼迪亚斯将整条花街的活物都拉进他的固有结界后就发生了逆转。
原本轻松以一敌二的童磨此刻已经无心战斗了，他现在的方针只有一个。
藏起来！躲起来！决不能暴露于太阳之下！
一大团被冰所凝结成伞状的黄沙悬浮在半空中，童磨就在黄沙的阴影下继续操纵他的冰童子。在太阳下，血鬼术的威力也大打折扣，原本铺天盖地大有吞灭日月之势的冰雾也软绵绵地好像夏日游乐园中聊胜于无的加湿器水雾。
“这是什么行为啊，要不要个脸啦？！”我在看到斯芬克斯伸爪子去掀开黄沙伞盖的动作后叫起来，“童磨！童磨！是男人就出来顶着太阳决一死战！不要缩在沙子低下装死！有种你出来啊！！”
“竟然利用余的支配物来保全自己，这鬼也挺有头脑。”奥兹曼迪亚斯笑了一声，我有点怕他又不管不顾地继续大笑，好在这一次他后续还有别的话要说，“不过，在余面前，即使是神也要匍匐于光辉之下！太阳的辉彩不容拒绝！”
斯芬克斯的爪子被天女散花般的冰锥所刺伤。大狮子摊开爪，有些委屈地低头注视着自己插满细微冰刺的莹蓝色肉垫，然后发出了幻想生物的怒音。
这便是……
“恐惧之父，狂风与烈焰的象征，天空的化身……吞噬吧！热沙狮身兽！”
斯芬克斯仅有轮廓的面部“叮”地亮起了耀眼的光束！这等汇聚了超高浓度魔力的攻击光束不偏不倚地照向了黄沙遮掩下的童磨
“不够，仍不够，余也厌倦了和这样的害虫周旋斗智。”奥兹曼迪亚斯一转手中的权杖，然后，看向了我，“第一次见到余释放宝具的时候，你可是大为吃惊哦？余还想再见一次你那样的表情。”
什、什么？
我瞪圆双眼，法老王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的表情！为余所震服的表情！那么——就让你再一次陷入对余伟业和伟力的赞美中吧！”
笼罩在我们头顶的阴影一圈一圈，渐渐地放大了。
那是……
“大地之上法老无所不能，万物万象皆在余之手中！！！”
显现吧，光辉大复合神殿！
【对撞吧，老子的两个坟头！！】系统吐槽。
“落下吧，黄色的大压路机！！！”我哀鸣道。
自黄沙中，自天空中，两个巨大的，一比一还原的金字塔颤抖着显现出它们原本的样子！而天空中从天而降的那个用塔尖对准地面上的那个，地面上的不偏不倚地顶着童磨向上持续增长，而代表魔神冲田和茨木童子的两个小点顺着金字塔的斜坡向下滑落。
很快，很快，两个金字塔的塔尖就要对上了！
“毁灭吧。”奥兹曼迪亚斯道。
所以说
为什么你的宝具会是拿着两个金字塔尖尖对撞
金字塔可是法老的陵寝啊！你为什么要拿着自己的坟头对撞啊拉二爸爸！！！这就像是政哥哥召唤出兵马俑和始皇陵里面的水银出来战斗一样，不要在修坟的时候认认真真搞机关还刻什么“开此棺者死”结果自己变成英灵之后就随随便便从坟里拿东西出来砸人！
你们难道是在演《盗墓x记》吗！？
但是哪有挖自己的坟的呀！！！
拉二：余乐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在奥兹曼迪亚斯震耳欲聋的笑声中，光芒散去，黄沙也消失不见了。我们重新回到了一片断垣残壁的吉原花街，魔神冲田和茨木童子就站在不远处的倒塌房顶上，呆呆望着刚才金字塔对撞的位置出神。
“魔神小姐，小茨木！”我大声叫他们，“你们还好吗？”
“master！”魔神冲田立刻回应，“我很好，茨木童子也很好！只是——”
“承太郎呢？”我遥遥地问，“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杏寿郎在我肩头“啾啾”地说了几句，我没听懂。但是系统一反常态地主动为我开始翻译。
【他说……童磨的血鬼术能够让被伤到的人都变成动物。只要是身上被冰锥刺破，或者吸入了冰雾，那么身体就会不可逆转地变化。】……血鬼术能让人变成动物？
可是，童磨的血鬼术不是冰吗？
【承太郎是第一个遭受攻击的。童磨在他发动了第一次白金之星&#183;世界将你送走时，就识破了他的替身能力。针对时停，童磨设下了陷阱，在承太郎为了救助房门外的老板娘第二次使用时间停止的时候，一根冰锥……】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承太郎现在在哪里？！”
【他还没死呢。】系统说，【他的灵魂虽然很虚弱，但是还在。从人形化为动物的过程损失了大量的灵魂力量，但是也相应地能够保全最重要的魂之灯火。虽然在形态上可能会有些改变……往前，再往右，在那一个翻倒的楼梯底下。】我把博美和黑猫往赶来的魔神冲田怀里一塞，没管高兴得开始摇尾巴的两只小动物，匆匆地伸手去抬那一截坍塌的楼梯。
“master，这个太沉了，你……”
魔神冲田劝阻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大力地把少说能有一百斤的木质楼梯举了起来。
……
在楼梯之下，蜷缩着一只小小的，洁白的，毛绒的北极熊小崽。
是小熊崽呢…

第82章 079:磨磨头
我没想到自己在焦急的时刻竟然能爆发出这样强劲的力量。在举起楼梯前，我完全没想过曾经连瓶盖儿都拧不开的普普通通女子高中生藤丸立香可以像超人举飞机一样把一百多斤的木质大楼梯一下举起来——奥运举重冠军也不过如此吧？是吧？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金牌何时发到我手上之类的事情了，我盯着在烟尘下蜷成一团睡得很不安稳的雪白绒绒小熊，举着楼梯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是谁？”我问系统。
系统困惑于我的明知故问：【空条承太郎啊，还能有谁？】“可是，这，这么小一只——”我语无伦次，身后的人看着我高举楼梯颤抖的背影都担心起来，“承太郎不该是很伟岸、很有安全感的那种猛男筋肉熊吗？！”
【我刚才说了，为了保全灵魂核心，魂之灯火，他在变回动物时形态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富冈义勇也是因为这个才变成小狗崽子的。】系统的解释让我完全理解不了，但是我凭着野兽般的直觉猜到了一点：“因为他受伤很重，所以需要变成这样恢复元气是吗？”
【很聪明嘛，不错不错，看来和我相处时间久了你也机灵起来了！】这有啥莫名其妙可骄傲的？！
我丝毫不觉自己举着楼梯发呆的样子落在别人眼中有多恐怖，在奥兹曼迪亚斯开口问我是不是失心疯之前，我伸手将楼梯轻轻放在了废墟另一侧，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睡得香甜的小白熊。
“承太郎？”我叫他。
小熊崽轻轻“哼唧”了一声，用软噗噗的小爪子抬起揉了揉小脸蛋，然后张开血盆小口打了一个露出尖尖牙齿的呵欠。
“嗷……嗷唔，嘤唔。”
【……你哭什么？！】
“太，太可爱了……”
我抖着手把刚刚醒来，还迷迷瞪瞪的小熊崽崽抱起来。他现在就像是坐在孩子床头的泰迪熊一般大小，又轻又软乎，还暖绒绒的，在悬空之后就下意识地抱住我的手，迷茫地歪歪头看我。
“承太郎还记得我吗？”我问。
承太郎点点头，正待说些什么，从睡梦中逐渐找回清明和理智的他也意识到了此刻我在他面前的脸有些不同寻常地大。
“立香，你是不是……”他迟疑地问，话已出口，小熊圆溜溜的双眼就瞪大了，“……我的声音怎么了？”
你的声音……
你的声音，从小野大辅，变成了高森奈津美。
我脑袋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谢天谢地，这次转换声优也不用给他再找番剧看了！”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又翻出一只白熊？”奥兹曼迪亚斯最终还是失去了耐心，他阔步来到我身旁，探出头来越过我的肩膀打量被我托着肚皮的小北极熊，“这在余的埃及可是稀有物种，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来在北极应该也有熊身人面兽吧？”
不，这种想象还是有些太过头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承太郎摆动四肢，像一只会动的泰迪熊一样，圆圆短短的绒球尾巴都在颤，“难道是那个鬼做了什么？”
我只好把系统给的解释当做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你是不是被童磨重伤之后……灵魂为了保护自己，主动缩水成这样来养精蓄锐？”
承太郎似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他一懵，奶里奶气地小声道：“裕……原来如此……”
我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问我。
我说：“如果我也有白金之星，那我一定要发动时间停止，在你们谁都不知道的时候把脸埋进小熊崽的毛绒肚子里狂吸。”
承太郎：？？？
熊熊慌张：你怎么这样？！
奥兹曼迪亚斯很疑惑：“想要吸……吸熊？为何要在时间停止的时候吸，直接光明正大地吸不好吗？”
直性子的法老王向来是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干，他从我手上把承太郎拎了起来，无视熊崽的挣扎，像是糊面饼一样，“啪”地将熊熊肚皮糊在了我脸上：“吸吧！余允许了！”
片刻短暂的静默后，承太郎整只熊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让他看上去好像膨胀了一倍大。而我在极短的震惊过后，迅速切换到吸尘器档位，像是狂暴龙卷一般暴风吸入：我吸
“好！吸得很有精神！”奥兹曼迪亚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也能高兴起来，活像关注点严重偏移的老父亲，“不过吸熊也要适量，余听说野兽毛发中会有令人过敏的物质，要小心！”
阿爸你再让我吸一口——！！！
但是阿爸就是阿爸，无论是埃及的阿爸还是大秦的阿爸都很关心我的健康问题。拉二阿爸很说一不二地把懵登北极熊从我脸上揪下来，我还挺依依不舍。承太郎被我拎着的时候还好，一进了奥兹曼迪亚斯手里就开始疯狂摆动短短爪子挣扎：“你是谁？！这个声音，还有什么埃及——”
“他不是dio！”我立刻撇清关系，“这个甚至可以说是dio的死敌——王，念词儿！”
奥兹曼迪亚斯敲很快乐地开始自我介绍：“大地之上法老无所不能，万物万象皆在余手中！余就是王中之王！全能的神啊，看着余的伟业，然后绝望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承太郎的挣扎弱了些：“……虽然和dio很像，但不是。”
我重复：“对，很像，但不是。”
……
我说：“王，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奥兹曼迪亚斯：“余可以听听看。”
我：“请说一句：‘是我拉二哒！！！’”
奥兹曼迪亚斯非常愉快地一口答应，还配合地做了大拇指指向自己的配套动作：“是余，拉二哒！！！”
我：“我不做人啦jojo！”
奥兹曼迪亚斯：“余不做人啦，jojo！因为余是王，王中之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承太郎：……
承太郎：何至于此。
这么一插科打诨，原本大战童磨的紧张氛围都消去了。我转身去找魔神总司和茨木童子，发现魔神总司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摸着两只付丧神化作的猫猫狗狗，而茨木手中正拿着一只手，撇着小嘴，认认真真地往自己的右手腕上比划。
“小茨木在干什么呢？”我把承太郎往怀里一搂，小熊崽别别扭扭地抱紧我的胳膊。见我走来，茨木童子抓着那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人手向我挥挥：“吾捡到一只似乎很有力量的手，吾在考虑要不要给吾的鬼手做个平时的替换，毕竟它总是被戴上摘下，也需要时间保养一下……”
现在的鬼已经有这么先进的意识了吗？！
“确、确实应该对平时的战斗伙伴好一点。”我低头去看茨木手中那只有点大的手，“不过，这个……看大小，这是男人的手吧？”
“唔，是的。但是吾觉得它指甲很尖，还带着鬼气，应该会比较好用，吾只要稍微增粗一下右腕就能很方便地接上。”小茨木的话越来越离谱。
“鬼气？！”这我不能等闲视之了，“这里除了你以外，哪里还有活着的鬼——”
【有啊。】系统说，【童磨这不是还没死透呢吗？】……什么？！
怎么、怎么可能？！
【你看一眼脚底下。】系统友情提示，【你现在就踩着他的脸呢。】我的脖子僵硬地“嘎吱嘎吱”低下，脚也僵硬地“咔叽咔叽”挪开十厘米。在我的正下方，脸上顶着一个鞋印子的童磨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嗨￣是咕哒&#183;乔斯达小姐对吗？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面啦！”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又狠狠踩了下去：“是吗？可是你连正确叫女孩子的名字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招呼，爬。”
不知道童磨是通过什么方法勉强逃脱了坟头对撞、狮身人面兽超级光束还有太阳暴晒这三重袭击，我觉得这家伙的生存能力简直堪比无惨了，或者说他可能向无惨确实真才实学地偷师了一两招。不过勉强逃脱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现在的童磨也仅仅剩下这一颗头，还有那一只手了。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承太郎问。
我蹲下来，从袖中振出白山吉光，用波纹覆盖了白山整柄剑的剑鞘后，嫌弃地用剑鞘将那颗头从碎石瓦砾中撬了出来。
“啊……这等呼吸法……接触到的感觉就像是被太阳照射一样呢。你果然如同无惨大人所说，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童磨即使被波纹伤得脖子黑焦腐烂，脸上仍然笑着，“可惜，可惜现在我没有这个能力杀死你了。真的好可惜啊……因为，你看起来可是真的很好吃呢！”
我叹了口气。
“本来吧……我以为你已经被法老王杀死，就把你从我的记忆列表踢出去了。但是你非得又跳出来刷存在感，这不，我回忆起你在剧情里是怎样一个人渣，那可不能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地放过你了。”
童磨眯起七彩的双眼：“乔斯达小姐想怎么处理我呢？”
我手一抖，将童磨的头重新扔回地上。
“巧了，回到本丸之后我想在鬼杀队内部组个足球队。”
“你就去当那个球吧。”

第83章 080:彼岸花
说是把磨磨头拿来当球踢，我也不可能真的丧心病狂到组一个“皇家本丸俱乐部”或者“鬼杀队fc”来享受快乐足球。
毕竟比赛很有可能会从有攻有守变成所有人都想当前锋在童磨头上抡一脚。
“我是在《日内瓦条约》存在的世界长大的，我接受的教育还有道德良知不允许我虐待俘虏。”我踩住童磨的头，让他别从砖头上滚下去，“我会让你死得很果断。”
童磨依旧在笑，仿佛一会儿要死的不是他一样：“真是太感谢乔斯达小姐的高风亮节了，虽说我也不太在意尊严这种东西，不过别人都很喜欢，那体面快速地死掉应该也不错。只是，在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之前，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我握住白山吉光的剑鞘，大拇指抵住剑柄，缓缓抽刃，“你以为我会问你什么？无惨的所在之处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凿无疑地看见童磨七彩的虹膜变红了一秒。
鬼舞辻无惨，你慌了？
“不，不需要。因为无惨他会自己来找我。”
童磨盯着我的双眼，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浅了：“你有什么依仗？”
我将腰带上拴着的小香包拎起来，解开袋口，用手指轻轻捻起一撮花瓣，然后在瞬间变了脸色的童磨面前将花瓣优雅地撒开。
“你看，蓝石蒜花多好看啊。”我撒完一把，又掏了一把，“对了，石蒜有个别名还挺好听，叫什么来着……”
窝在我怀里的小白熊承太郎即使变小了也很有知识分子风范：“彼岸花。”
“对，没错，就是彼岸花，蓝色彼岸花。”
浅蓝色的长条形花瓣纷纷扬扬地散了一地。茨木童子捧着的鬼手狂躁地蠕动起来，而童磨表情也变得狰狞：“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的？！”
“你好凶哦，怎么对人家一个女孩子摆出这种臭脸呢？”我撅起嘴，嗲嗲地问，“死到临头，不准备带着尊严走吗？”
系统：【香，别掐着嗓子说话，统统怕。】
我：滚。
“咕哒&#183;乔斯达！”童磨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红色，他的声音也变得扭曲奇怪起来，“我，我要杀了，杀了你——”
“是吗，那就看看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了。”
我举起剑刃上跃动着金色波纹的白山吉光，重重向下一刺
“不巧，我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很有信心。总会有我给你愉快送走的那天的。顺便一提我会点唢呐，到时候给你吹一首《红莲华》和《好日子》的remix，喜庆又体面，隔壁涩泽龙彦都羡慕哭了！”
童磨的天灵盖给白山吉光捅了个对穿，在波纹的持续伤害下，被鬼舞辻无惨控制住的磨磨头嘶声尖叫：“我会让猗窝座和黑死牟来抓住你——杀死你——杀——杀死——”
“波纹，刀剑，太阳，彼岸花！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出来吧，因为我知道你这家伙就是永远不会成功的傻逼！”
系统：【不要随随便便a海贼王！】
我：“其实我的名字是咕哒&#183;罗杰！”
系统：【草，你起假名上瘾是吗？！】
我举起一脸懵逼的承太郎：“这是乔巴太郎，可爱吧？但是他能变成肌肉猛男哦！”
系统：【双厨都要狂怒啦！！！】
在我介绍三刀流的冲田索隆之前，童磨就在飞雪中崩裂殆尽，化为飞灰消失在世间了。
“真可惜。”我有点遗憾，“其实我想把他带回去让忍姐姐戳几刀的。”
不过，也没关系。
到时候把无惨抓住，让大家快乐地用波纹每天殴打他好了！
于是——上弦之二&#183;童磨，杀灭！
确认此处没有敌人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双臂的酸痛。刚才举起楼梯的动作还是有些勉强，即使只是抱着又轻又软的小熊崽，我都感觉有些吃力。
承太郎感受到了我双臂的轻微颤抖，为了不再让我因为抱他而负担，他用小爪子轻轻扒住我的衣襟，像是爬树一样，笨拙地四爪并用向上，绒绒蹭蹭地爬上了我的肩头，很乖地趴了下来。
我用脸颊蹭蹭小白熊的脑袋瓜：“我们承太郎果然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小白熊崽崽的绒毛掩盖住了脸红：“呀卡吗洗！”
奶声奶气的“呀卡吗洗”完全没效果，甚至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我恳求道：“你再骂？”
承太郎：……
小熊把头转过去，用圆球球的尾巴对着我。
这一战增员一名强力从者，也减员了四人。杏寿郎、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还有承太郎都变回了动物，其中，除了承太郎，其他三个还都没安装语音包。
日野聪，市来光弘，增田俊树……
嗯……日野聪的话，直接放缓存好的《银魂》就可以了，要挑神威出场的集数。两位付丧神就直接放游戏语音，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花街边缘出现了零星“隐”部队的成员。他们苦恼地看着几乎可以开始规划重建的街道，最后只能认命地帮忙开始清理现场。
看到能帮忙擦屁股的人来了之后，我的精神更加放松，甚至可以操心操心没发生的事情了。
“看来这些鬼都有些奇怪的力量，能够将他们血鬼术所伤到的人变成动物。”我瞟向在我身旁悠悠观察日式建筑的奥兹曼迪亚斯，“那，王如果也被……会变成什么样的动物呢？”
“余可不会被伤到！”拉二自信大笑。
承太郎嘀咕：“该担心的是究竟该给他看什么番剧。”
我立刻回答：“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迪——”
承太郎：“嗯？”
“迪，迪，迪——抵抗幕府的高杉晋助！！！”我情急之下赶紧改口，“高杉也很有魅力吧？是吧？对吧！！！”
奥兹曼迪亚斯：？
系统：【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我不觉得自己这样丢人，毕竟小白熊崽崽的爪子虽然小，可也尖利。
而且谁知道白金之星有没有变小！
杏寿郎在我们动身离开吉原花街前，“扑簌簌”飞到我空余的肩头上，“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他问你从香包里掏出了什么让童磨那么激动。】“哦，这个啊。”我把香包解下来，松开口露出里面的填充物，“这是在出发前，森先生推荐我带上的，这是横滨的产物。”
杏寿郎圆溜溜的猫头鹰眼一眨不眨：“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是蓝色彼岸花。”我捏出一根花瓣，递到猫头鹰面前让他仔细端详，“塑料的。”
塑、塑料——？！
大正时期塑料没有被普及，但是杏寿郎也明显看出了这花不是真的。他轻轻用嫩黄色的喙啄了一下塑料花瓣，感觉到这种新奇物品的怪异质感之后，他嫌弃地向后一缩脖子：“——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塑料确实不能吃。这东西我那儿还有一麻袋呢，你不喜欢，无惨也不喜欢。”我揉揉杏寿郎的圆脑瓜以示安慰，而他责备地轻轻啄了一口我的耳朵，“只是，当他克服了社交恐惧，鼓起勇气来到我们本丸，结果发现他心心念念千年的蓝色彼岸花其实是塑料的赝品之后……”
啊，那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美妙。
想到这里，我就坏心眼儿地吃吃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奥兹曼迪亚斯问我，“余也有些想笑呢。笑吧，笑吧，胜利后合该大笑，和余一起陷入欢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会真的要跟着他一起笑吧？！】见我嘴角慢慢勾起，系统惊恐地问，【算我求你了，这可是哈哈队的骨干力量，光他一个人就够吵了，你别——】放心，我不会像法老王一样笑！
……因为我觉得伯爵的笑法更爽朗！！！
“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神总司搂着博美和汹猫，困惑地转头看向我们。而茨木童子似乎也被戳中笑点，嘻嘻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神总司望着大笑的一人两从者，严肃思考了一嗅儿。
嗯，也许这是什么团建活动。
加入吧！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神小姐模仿着某位英雄王的笑声汇入这欢乐的海洋。在此处，吉原花街的废墟上，奇异的大笑声连成一片，简直是黑贞看了会生气，政哥看了会皱眉，不戴耳塞不是迦勒底人。
珍爱生命，远离哈哈队。
【毛茸茸图鉴】
#015
名称：炼狱杏寿郎
cv：日野聪
种族：猫头鹰
性别：男
外貌：羽毛黄红相间，明明不该有眉毛的圆溜溜大眼睛上方是奇怪的粗眉花纹。翅膀宽大蓬松犹如烈焰，尤其在俯冲猎食的时候，更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了——等等，那是宇髓先生养的肌肉鼠你别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特殊能力：体力奇佳，能够长途飞行。眼力奇佳，能够一眼发现里屋的富冈德牧粘在嘴角的饭粒。饭量也巨大——哟西，鬼杀队第一届大胃王比拼开始咯！参赛选手是甘露寺蜜璃，炼狱杏寿郎和藤丸立香
性情：爽朗，直率，热情似火，会很有责任心地和另一只鸟类一起照顾小姑娘立香（“等等，汝这种猫头鹰是怎么回事啾，立香由朕操心就够了啾——朕只是现在个头小不代表朕也需要照顾——不要给朕叼肌肉鼠来加餐啊啾！！！”），也喜欢交朋友（“你问我什么？……我喜不喜欢相扑？等等，立香，他的声优究竟是哪一个？不是平川大辅？”）
栖息地：本丸，原刀匠村
饮食：什么都吃，但是额外钟爱盐烤鲷鱼配红薯饭。“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嗯，会发出这样让烛台切光忠欣慰的声音呢…

第84章 081:纪念品
“喀”
窗柩传来一声轻响，鬼舞辻无惨的手一抖，玻璃滴管磕在了培养皿中的血液样本上，一阵青烟“呲”地升起。
他没有出声询问是谁，因为没有必要。一道快如闪电的触手劈向窗台，然而入侵者的动作更快——超高浓度的魔力光束将触手瞬间蒸发殆尽。
这一下，鬼舞辻无惨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在美国的事情办完了？”他放下滴管，拿起实验台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我以为你要再晚些才能回到日本。”
窗台上的黑影双脚落在屋内的地板上，木质地板“嘎吱”响起，为负担这样的重量而哀鸣。
“我有除了坐船之外的其他手段，赶路不应当耗费旅途的大部分时间。”
来客向前走了两步，实验台上的灯光也映出了他金色的头发与黑色的肌肤。
是盖提亚。
鬼舞辻无惨不习惯面对盖提亚，即使已经过了几百年东躲西藏的日子，但是他还是不能习惯面对面地站在一个能够全面压制自己的人面前。
即使这个人承诺过可以给予他和蓝色彼岸花同等的东西——不再畏惧阳光的身体。
“确实。”无惨口不对心地赞同了一下，接着视线就移动到了盖提亚腰间挎着的军绿色小包上，“那里面是什么，你之前提过的许愿机圣杯吗？”
盖提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不是。”他硬邦邦地说，“在完成合作之前，我不会把它拿出来的。”
无惨面对这样恶劣的态度也没法反抗：“……到目前为止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盖提亚厉声道，“距离我的要求还差很多！你究竟有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你的手下有没有照我说的那样去施展血鬼术？”
“施展了！就连鬼杀队的‘柱’都中招了两个，普通队员当中变成动物的更是不计其数！”无惨为自己辩护，“只是，只是那些底层的鬼倾向于遵循本能行动，他们见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吃。我不能精确地控制那么多——”
“光童磨一个人的血鬼术就足以让全东京城的人变成动物。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盖提亚掌心慢慢地团聚起一个魔力光束小球，在无惨眼中，那简直就是死亡的通知书。
“我会再给你宽限一个月的时间。”人王的声音在无惨听来低沉又阴森可怖，“如果你仍然做不到……”
“那就不要肖想成为究极生物了。”
直接在烧却式下化为灰烬吧。
“等、等等！”无惨出声叫住他，因为恐惧都破了音，“童磨已经死了，我剩下的手下里头再没有像他那样拥有大范围攻击血鬼术功能的——”
盖提亚把两扇窗户都推开来，屋外的夜风吹动轻纱的窗帘，一只大鸟悄无声息地在夜色中飞至，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童磨死了？现在谁有这个能力杀他？”盖提亚抬手想碰大鸟的头，反倒被狠狠地一口啄在了手指上。
无惨抖着声音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日之呼吸使用者，一个不会用剑的小姑娘，咕哒&#183;乔斯达。”
大鸟突然发出了一声粗哑的爆笑。
“咕哒&#183;乔斯达！”她用和那个日之呼吸剑士一般无二的声音边笑边说，“每次听到你们一本正经地叫这个名字我都觉得特搞笑！”
盖提亚问：“怎么回事？”
无惨张了张口，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不是问的他，而是问的那只鸟。
“立香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不巧遭遇了猗窝座。她因为我的缘故迅速掌握了波纹呼吸，击退了猗窝座，还骗他说自己叫咕哒&#183;乔斯达。”大鸟乐得都开始拍翅膀了，“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盖提亚暗金色的双眼看向鬼舞辻无惨，冷得像含着冰：“我不是在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不要对藤丸立香下手吗？”
“我不知道那是——”
“他前天还对立香叫嚣，说要派黑死牟和猗窝座来杀她呢。”大鸟愉快地用那令无惨生憎的声音继续告密，“立香这段时间接连遇到好多鬼，上六兄妹，下一，上二……”
无惨痛叫起来，他此刻伪装成男童的小小身体被瞬间燃起的火焰烧灼，无休无止，无穷无尽。而盖提亚压根儿没继续看他，把他的惨叫声当耳旁风：“还有什么？”
“不过立香没受伤，她过得可好着呢。”大鸟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似的拍了一下翅膀。
盖提亚犹豫了一下，问：“下弦之一……我记得他的血鬼术和梦有关？”
大鸟一下子看穿了他想问什么：“你想问立香中没中招？”
盖提亚罕见地老老实实点了头。
“中招了，做梦了。”大鸟又嘎嘎地笑起来，“你是不是还想问她做了什么梦？”
盖提亚被接连说中心事，有些恼怒：“你的态度能不能端正一些？”
“伊什塔尔什么时候能够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什么时候就能不嘻嘻哈哈。”大鸟甚至挑衅地微微抖开翅膀，“很遗憾哦，老盖同志。立香不仅一丝一毫都没有梦到你，她还在梦里碰到了那位唐泰斯先生，由着他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度呢——叮叮叮叮叮！当时我满耳朵都是她好感度上升的声音，哇，就连评论区的各位都抛弃了承太郎纷纷转投有着爽朗笑声的伯爵呢！盖提亚股大失败！”
盖提亚伸手掐着朱鹮的脖子把她从自己肩膀上薅下来，恼羞成怒地问：“你都没有阻止吗？”
“我怎么阻止？难道我要拦在立香面前，大叫一声说：嘎，stop！比起一直默默守护在你梦里的月球男友，有一个曾经要毁灭全部人类历史而且还杀了你亲亲学妹的臭猫猫超想引起你的注意！虽然这家伙脾气坏、反人类、傲娇又嘴臭，还做了一大堆坏事，但是他超级超级超级在意你，甚至到了能够为你做任何事的程度——不过他自己可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哦！”
“那不是我！！！”盖提亚的声音都能掀翻房顶了。
朱鹮即使被掐着脖子也好像没事鸟一样：“好的好的，那不是你，那是提亚盖或者叫盖亚提之类的什么其他人。不过说真的，你再这么别扭下去可是真的会错过小立香的哦？现在她身边的好男人可太多啦，最近又添了好多《刀剑乱舞》里面的付丧神，有几个我看了都会心动。你难道就没有点危机感吗？”
见盖提亚又要否认，朱鹮及时截住他的话头：“算了，不让你自己意识到是不行的，这样下去咱俩只会没完没了地车轱辘话。快走吧快走吧，你不是还有东西要给立香吗？我不想再听屑老板的惨叫啦！”
在火焰灼烧中的无惨压根儿没听清盖提亚和朱鹮之间的对话，他只是徒劳而痛苦地一遍又一遍试图扑灭这魔法的火焰。在模糊的热气中，盖提亚的身影宛如恶魔，无所不能、诱惑他交易又给予他地狱一般惩罚的恶魔。
人王打了一个响指，火焰就像来时一样突兀地熄灭了。鬼舞辻无惨瘫倒在地上，像一滩苟活于世的烂泥。
“一个月内，完成我给你的指标，不然你连月亮都别想见着。”
当盖提亚带着朱鹮从窗户离去时，大鸟悄悄说：“从来都是这个屑老板给手底下的鬼分派任务，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倒是你成了他的老板了。立香会怎么说来着……哦，对，你给他强派了kpi！”
盖提亚冷声说：“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词。”
……
“立香最近还干什么了？”
朱鹮又笑了起来，怪异而粗哑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开，宛如鬼语。
回到本丸之后，我结结实实地休养了几天，咕哒咕哒杀鬼学院的课也请假了没有去上，现在的新学员都是由老学员帮忙指导学习的波纹。结果因为有些学长戳横膈膜的时候没找准地方，有几个学生竟然被戳得肋骨骨折了，导致森鸥外不得不开网课给所有人紧急补习解剖知识。
鬼杀队上下都对我的怠工行为万分理解，虽然我觉得他们只是因为听到上弦之二死了还有我召唤出了一个太阳神（的化身）而欣喜若狂，所以对我的一切行为都宽容以待。
在我躺在本丸每天吸小熊崽的这几天，前来探望我的人一波又一波。而我热爱毛茸茸的事情应该也传遍了鬼杀队，每一个来看我的客人都会带着点毛绒的东西，光是一脸懵逼的富冈义勇小德牧就出现了不下五次，拎着他的人从蝴蝶忍到不死川实弥竟然轮了一个遍。
每次我都会撸着毛茸茸，竖起耳朵听客人们大同小异的要求。
“能不能表演一下那个？”
“哪个？”
“那个，就是那个。”
于是我只好领着他们去找奥兹曼迪亚斯，抱着法老王的胳膊撒娇让他高高兴兴地在屋里投下阳光，然后听着访客眼含热泪地畅想我们把无惨从头到脚晒个遍。
最后我不太能忍受这样的生活，承太郎似乎也对被所有人当小宝宝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于是我决定明天就复工，重新去给大家上课教波纹。
作出决定之后，我今天于是早早地就洗漱回屋，钻进被窝，打算早点睡觉。
……
但显然，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人到访。
这次的客人还是招呼都没打直接翻进来的。
我醒来的时候，盖提亚正一声不吭地刚从一个军绿色小包里往外拿东西。一个陶土的自由女神像，几页写满字的纸，一盒又红又大的车厘子，几只黑布林……
“你干嘛呢，做猫的时候给我叼蟑螂，现在终于意识到要叼点好玩意儿回来了？”
我坐起身，伸手去拿那一叠纸：“这是什么？”
“《葛底斯堡演讲》手稿。”盖提亚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瞪圆双眼：“是真品？！”
“为什么要造个假的给你？”盖提亚有些不解。
我赶紧把手稿丢回给他：“还回去！我不要！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盖提亚说。
【啧。】系统大声地咂嘴，【明明就是纯情死傲娇来给你送旅游纪念品嘛！】“你最近杀了很多鬼？”他问我。
我反问他：“把人变成动物的血鬼术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你别管。”盖提亚说，“和你无关。你只要乖乖待着就行。”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白山吉光，银亮的剑刃在纸拉门透过的月光下闪出寒芒：“……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盖提亚瞪着我，不甘示弱：“你又想乱发善心逞英雄了是不是？”
……这猫啊，真的得定时教育教育。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来某些小猫咪是又想被打屁股了。”我柔柔地说，“究竟是哪只小猫咪呢？”
盖提亚下意识地呲出虎牙：“你敢？！”
怎么自己这么快就认下来了呢？
丢人！

第85章 082:光球猫
“你和无惨合作了吧？”我问盖提亚。
金发黑肤的高个子魔王端正地坐在榻榻米上，严肃地把一颗又黑又大的美国李子往我面前推：“只是交易而已，你不用管，而且我已经警告过他不许对你下手了。”
我抓起剑鞘作势要抽他：“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可能消停——”
盖提亚在起初的一瞬间瑟缩后，耿着脖子、挺直腰杆瞪我：“我这次可没害你！”
“你是没害我，但是你在用伤害他人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我伸手用力去戳他的脑门儿，“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收集灵魂能量啊？甚至都能自降身价和无惨那种屑鬼合作，你的格调呢？之前不还是牛皮哄哄地自称是‘人王’吗？”
盖提亚没再解释，只是用那种不太甘心的眼神盯着我，也不反抗我在他额头上戳来戳去的食指。
“真是的，你一直都是这副死样子。”我叹了口气，顺手帮他把乱糟糟的刘海梳平，“你这段时间除了去找无惨，都干什么了？”
盖提亚硬邦邦地说：“美国。”
“看出来了。”我瞟了一眼榻榻米上的大李子，“你去美国干嘛？”
他思忖了一嗅儿，但也没有多久。
“去找一个人。”他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放松地摊开，包住双膝，“但是他在这个时代已经死了，所以我打算继续移动，去他存活的世界找他。”
我一愣：“谁？”
“本杰明&#183;哈里桑……”
盖提亚面对我的时候没有撒过谎，所以我并没有觉得他是随口编了一个名字糊弄，而是认真地开始回忆这究竟是哪一号人。
【本杰明&#183;哈里森，1833-1901，是美国的第23任总统。】系统贴心地为我查了百科，【他确实是已经死了。】“你找美国前任总统干什么？”我怀疑地挑眉，“你想消灭米国？把米国人都变成动物？还是说这人很特殊？”
“他确实很特殊，但是这个世界的他并不特殊。”盖提亚说，“一个月内，我们就要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也做好准备，有什么事情想做就做，有什么地方想去就去，一个月后我会来找你，带你走。”
“带我回家？”我问。
盖提亚轻轻摇头。
“等我办完所有事，我们就回家，我也把你的记忆还给你。”他无比认真地注视着我的双眼，“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
盖提亚知道我需要一个理由，但他没给这个理由。他站起身抖了抖衣摆，僵硬地向我一点头：“我走了。有什么事儿就喊我的名字，听到我就会来。”
什么召之即来……简直像召唤兽似的。我赌气地重新钻回被窝：“我不送你了，赶紧走吧！”
“记得，一个月之后……”
“那我对无惨还有那帮鬼做什么你也别管！”我用被子把头蒙上了，“我讨厌无惨！”
盖提亚无言地站在门旁，过了半晌才说：“……嗯，我不管。但是你也知道他很危险——”
“我有我的办法！”
盖提亚今天好心好意是来送纪念品的，结果在我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换了别人也许已经勃然大怒了，但是他的态度就好像平平常常，没有生气也没怎么委屈，很平静地接受了。
“他是m吗？”我悄悄问系统。
【有这个可能性。】系统严谨地回答，【毕竟他是在被你连续挫败计划、并且还被你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心甘情愿跑来当了一年你的小猫咪，期间做出的最大反抗是给你胳膊上划了一道大血口子。】而且在那之后我又狠狠揍了他一顿。
这么一想，确实很m哦。
我从被窝里悄悄探出半截脑袋，呆毛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凝神听着屋里的动静。盖提亚的脚步声移向了门边，他也没说什么“要走了”或是“再见”，直接拉开了纸拉门。
接着就是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
“梆”！
“什么？！”我立刻从被窝里弹起来，“这是什——”
“立香？没事，汝继续睡啾。”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一只套着纯金蓝宝石护腕的大手伸进来、猛地揪住了盖提亚的前襟将他往屋外一拽
“司觉星的亚蒙？！你怎么在这儿？！”盖提亚的声音罕见地惊慌起来，接着就是权杖敲在身体上的闷响，奥兹曼迪亚斯也罕见地没有自我介绍：“水银的说立香房间里有动静，余就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你厚颜无耻地回来了……区区七十二魔神柱的统合，竟敢僭盗王之尸体、取而代之后妄图烧却人理N等狂妄！”
小玄鸟团子庄严地蹲在另一个文明古国之王的头顶，安坐如山地啾啾训斥：“深夜闯入少女闺房，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朕决不能坐视汝此等丧尽猫粮的行为！太阳的，打他啾！”
我：？？？
不是，什么“太阳的”、“水银的”，这都是什么称呼？
文明古国之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吗？！
本来我以为两个爹系从者之间会为了争夺闺女有一场恶战，但现在看来相比起“谁是宝贝立香心里的top1爹咪”，他俩显然对夜闯闺房还来送礼物的盖提亚有着更深的仇恨。
政哥哥就不说了，经历了横滨的种种事件之后，在他眼里盖提亚就是此世全部之恶，就连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安哥拉曼纽都觉得“咦，原来恶中自有恶中手，隔壁笑川也低头”。恶到这种程度，放在大秦那是必须挖个百米大深坑把盖提亚给埋起来的，如果老盖不幸还留下什么着作，那也得一并烧掉，烧完之后书灰都给扬咯。
奥兹曼迪亚斯对盖提亚的讨厌却看起来有些没头没脑。但是系统跟我说，在我已经遗忘的修复人理之旅中，法老王先生不幸被盖提亚所制造的特异点召唤了出来，然后经历了一系列诸如“你的头？不，是余的头”之类的奇怪事件（我：等等，这和头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水掉割头并不是盖提亚干的，但是奥兹曼迪亚斯显然是个逻辑明晰的人，这一切的一切不是世界的错也不是山中老人的错可能也不是狮子王的错，不错，那就是盖提亚的错！
三押，resp。
我裹着小被子慢腾腾地挪到了房门口，看着埃及法老和大秦皇帝（为了揍人小玄鸟特意变回了人形）两个人联合对盖提亚进行男子双打，盖提亚应该是想还手来着，但是他刚要抬手搓烧却式小光球，我就狠狠地瞪他。
系统挺贴心地还配了音：【你敢打岳父？！】
盖提亚当然是不敢。过了不一会儿他为了逃避被揍，竟然鸡贼地变回了碳碳的样子，黑脸的布偶猫快速地从奥兹曼迪亚斯的收脚裤下窜过，一路奔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我，扎进了小被子里热烘烘软乎乎毛绒绒地拱来拱去。
“出来！成何体统！”嬴政鼻子都要气歪了，“怎可钻进女子被窝！”
盖提亚一声不吭地熟练窜进我怀里，我把他抱住，顺手地摸摸厚实的背毛，安慰双眼瞪得像铜铃的黑啾警长嬴政政：“没事的没事的，父皇你们快回去睡吧。”
嬴政张口应该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神情从苦口婆心突然切换成了警觉，他安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腰间，按住了刚才都没抽出来的太阿剑剑柄：“外头有动静。”
我从小被子里探出呆毛雷达：“……有人夜袭？”
黑脸猫猫盖提亚轻轻地“呜”了一声，他扒拉了一下我的手腕，然后从我怀里跳了下去。
毛厚尾巴长的布偶几乎无声地走到通往庭院的纸拉门，原本月光还能隔着厚厚的糊墙纸透进来，在屋里映出朦朦胧胧的亮光。但现在应当是有云朵遮住了月亮，现在外头阴森一片，拉门上也漆黑一片，我只能在一片昏沉中勉强辨认那一团模模糊糊地扒拉纸拉门的猫咪。
靠他以前熟练的扒门技巧，盖提亚很快就把纸拉门扒拉开，然后灵活地从小门缝里溜了出去。
过了大约两分钟，就在风声中听见了盖提亚一声凶狠的“喵嗷”！！！
有情况？！
“猫……”
陌生男子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紧接着，就是刀出鞘声。
“碍事。”
奥兹曼迪亚斯和嬴政将我此刻惊恐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来自猫咪王国埃及的法老王非常不解：“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对猫下手？”
而我真正震惊的是：“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对老盖下手？！”
不，酗子，你这路走窄了啊！
遵循无惨指令来本丸杀我的黑死牟应该没有想到，他做鬼一辈子所遭遇的最大滑铁卢，不是缘一，不是什么日呼剑士……
而是一只在双爪之间搓光球的长毛猫猫。
“鬼舞辻无惨，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对立香下手。没想到你还是不死心，强行试探我的底线。”
最恐怖的是，看起来还挺美貌就是脸上像刚挖过煤所以黑漆漆的猫咪，用低沉还自带混响的杉田智和老师的声线说话了！！！
“既然引起我的愤怒，那就要接受我的制裁！”黑脸猫猫用令继国岩胜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超大声地宣布，“烧却式&#183;盖提亚&#183;猫猫形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猫猫搓光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对，被血鬼术伤害过的人是可以变成动物的！这家伙之前应该是个人类！
听声音，听声音的话，这家伙原先是……
好家伙，是你！
岩柱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

第86章 083:缘一
“等等等、等一下！！！”
我赶紧披上外褂，从屋里探出头快速地张望了一下情况。被盖提亚两只粉红肉垫间搓出来的光球照亮的整条走廊上，除了坐姿端正准备放炮的布偶猫，就是站在布偶猫身前，举着刀准备砍下来的上弦之一，黑死牟。
继国岩胜。
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认出来，也是因为一哥的外形真的很有辨识度。
哪吒只有放大招时才整出三头六臂，一哥平时就瞪着六只眼睛走来走去。
那我寻思着鬼真是挺不错的一种生物，身上的各种器官能无限再生（除了整个头），要是医院的人逮着一只鬼那可就高兴坏了，光一哥一个就能一口气捐4个□□，想要更多还能继续长，简直是患者福音医学奇迹，一礼拜就能给送三回锦旗，到时候一哥家堆满了捐赠奖状，老光荣了，街道办都脸上有光。
系统提醒我：【但是接受器官移植的患者就也变成鬼了哦。】我：啊，这。
那还是打死吧（无慈悲）。
从我身后探出了两颗帝王脑瓜，一个问：“为什么他长得这么恶心？难道这就是长生不死的代价吗？”，另一个问：“这家伙也是鬼吗？是太阳化身的余出场的时刻吗？”
接着我就感受到身后两位从者身上传来的异常浓烈的跃跃欲试的好战心。
等一下……你们两个……
这样对一哥很不尊重！
人家在剧情里好歹是占据了很大篇幅、需要好几个柱强杀才能成功的波ss，你们现在这弄得像是上去刷一个时髦值一样，说说说说你呢，法老王！
不要摆出想要上去跳个街舞亮相的兴奋表情！！！
我知道你想跑过去唱“mynameisozymandias——太阳之王，神之法老——mynameisozymandias——王中之王——”这种歌然后再开始动感霹雳舞！带后空翻那种！
我是怎么知道的？
咦，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是第 六 章舞台剧的内容，相当于你的记忆啦。唉，这种奇妙的舞蹈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人家贤王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还跳了胡旋舞呢，配着那种“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太强了，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吉尔太棒了”的歌，愉快又骄傲0说你要不要也给自己编一个出场歌舞，我可以帮忙哦，就类似于“我——是——藤丸立香——我在——寻找朋友——”】你还是闭嘴吧。这种记忆不仅没必要还很有毒！
黑死牟本能地感觉到此时他面前猫咪爪间的光球十分危险，而鬼舞辻无惨的共感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在察觉到我就在旁边的房间内后，黑死牟举刀想要绕过盖提亚直接破门而入，而我立刻被两个操心的老父亲拉到身后去了。
“老盖，老盖。”我小声叫，“你别打得太high把我们本丸炸没了，这可是村民的心血！”
盖提亚不耐烦地“喵喵”两声：“知道了！”
有他们三个在这儿我也不算太担心，而且黑死牟也开始反击了，他的“月之呼吸”破坏力不比其他人低，为了避免受伤我赶紧裹着小被子溜回屋，跑去本丸其他房间把大家都喊了起来，告诉他们庭院里盖提亚正在大战黑死牟，fgo第一部 波ss打鬼灭之刃小波ss，简直是关公战秦琼，非看不可，非看不可。
刀剑付丧神们对战斗还是有一定的兴趣，他们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欢声笑语地前往庭院观战去了，莺丸还带了点心，怎么看怎么像是春游。
承太郎回到本丸之后就恢复了人形，我敲响他房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抓起木刀问我外面是不是有战斗。
“确实，但是不用担心，法老王在呢。”我说，“你陪我去一趟村里，我有点事儿要办。”
承太郎没问是什么事儿，他穿上木屐之后又从衣柜里摸出条围巾，严严实实地给我裹上。
“深秋了，冷。”他简单地说。
我用围巾把自己的大半个脑袋都包起来：“确实，这风有点凉。”
我们顺着小道走出本丸的大门，身后是冲天的烧却式光束还有月之呼吸的剑气碰撞，时不时还能听见某些人爽朗的笑声，简直跟别开生面的战斗直播一样。
“这儿动静这么大，刀匠村的诸位应该也醒了吧。”我猜测道。
事实上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和承太郎刚穿越小树林走到刀匠村的范围内，几个已经穿好衣服拿起日轮刀的柱就在路上和我们碰见了。
“本丸怎么了？”蛇柱伊黑小芭内问。
我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跟他对话：“呃……上弦之一打过来了，但是不用担心，他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了……我想问一下，村里是不是有个用来训练的人偶？”
紧跟着蛇柱跑来的甘露寺蜜璃看起来像是没完全睡醒，她迷迷糊糊地说：“人偶……啊，确实是有呢。就在那边的树林里，长着六只手臂，虽然是人偶，但感觉原型很帅呢……”
伊黑小芭内：……
伊黑：“走了！”
我向笑起来很可爱的甘露寺小姐姐悄悄挥手作别，然后顺着她指出的方向重新走回树林。
“那个人偶是……”承太郎在回忆鬼灭之刃的内容，“缘一零式？”
“没错，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在漆黑一片的树林里悉心搜寻着任何可能长着六只手臂的人形，“解铃还须系铃人，有时候光是从□□上消灭一个家伙是不够的。”
系统说：【你的心可真狠啊。】
“不。”我笑了一下，“其实我这才是最大的慈悲。”
我想尽可能让这个世界的人得到解脱。
“这样就行了吗？”承太郎问。
我把从缘一零式里拿到的破旧日轮刀放置于刚才粗粗画好的召唤阵上（对不起了，小铁！），起身后向后退了两步，呼出一口气：“是，这样就行了。”
系统升级之后我再也不用吟唱那超长的召唤台词了，接下来就是自动抽卡——啊，不是，是自动召唤！
“原来召唤英灵需要圣遗物。”承太郎看起来比较感兴趣，“如果什么都不放呢？”
“理论上来说，会根据‘缘’召唤出一个英灵。‘缘’毕竟是很深不可测的一种东西，你看，就算是我已经忘记了法老王，他也还是会响应召唤来救我。”我开了一个玩笑，“或许，哪天我啥圣遗物也没准备，结果从阵里头召唤出了一个承太郎呢？”
承太郎稍愣了愣，然后说：“我……不太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承太郎完全可以成为英灵啊！真名解放，宝具全开！接招吧，宝具&#183;白金之星&#183;世界！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溃。——”
承太郎看向已经开始盛放璀璨彩色光芒的召唤阵，摇了摇头：“之前你说过，英灵是铭刻于人理上的守护者。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足以被铭刻在人理上的功绩，无法和始皇帝、法老王这样的人并列。”
【不是哦。】
“不是的。”
奇怪的是，虽然没有相关的知识，但是循着模模糊糊的直觉，我说：“只要有人需要，即使是一个人，就算只有一个人，你也是不输于任何帝王将相的英雄。更何况，承太郎是比谁都有资格的大英雄！”
那可是拳打埃及吸血鬼，脚踢小镇杀人魔的承太郎啊！
埃及人民！杜王町人民9不快来给空条先生送锦旗！快点儿的！！！
承太郎应该是被我夸得有点不自在，他别过脸去，耳朵尖儿有点红。
也正是在这时候，由日轮刀作为触媒召唤而出的英灵慢慢地在光芒散去后显露出了身形。
……
“saber，继国缘一。”
云朵渐渐散去，月光温柔地穿过树叶间隙，倾洒在穿越百年来到此处，为他的命运做个了断的剑士身上。
“……”
“……”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缘一和一脸期待的我面面相觑。
“……呃，你没别的什么想说吗？”我问。
缘一有点懵：“……还需要说什么吗？”
“不是，你看现在这个构图！”我指向天上的月亮，“月光逆着你往我这儿投，然后你就站在我面前，还说：saber，xxx……这种场景9有这开头！你应该再添一句最最经典的：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继国缘一那双没什么高光的眼睛看了看承太郎，看了看我，然后乖乖地复述：“saber，继国缘一。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我高兴了：“哇，就是这样！爽啦！”
承太郎：嗯，果然还是不能做为从者被她召唤出来。
我看向他：“你刚才是不是内心os了一些什么不太好的内容？”
承太郎：“有吗？”
我是个很大度的御主，我不计较这些。我转向静静站在原地等待指示的缘一，道：“现在，我需要你帮个忙，击败一个叫继国岩胜的鬼。”

第87章 084:兄弟
在亲眼见到缘一之前，他在我脑子里一直是一个模模糊糊的高马尾卷发帅哥形象。鳄鱼老师的漫画画风有时候会比较糙，但是缘一是唯一一个无论啥时候都很帅的人。
眉清目秀，湛然俊朗，男神配置，天生斑纹，自创日呼，更恐怖的是这人一出生就自带火眼金睛，“唰”一看就知道，嗯，这人长了五个大脑七个心，他有病。
……
森医生！森医生快来啊！这儿有个人他是透视眼，你以后看病可以省下买mri核磁仪器的钱啦！！！
缘一一声不吭地跟在我们身后，而我好奇到走两步就回头看他一眼，承太郎不得不在我第三次快被绊倒前抓住我的胳膊：“看路。”
“嗯，嗯……”我心不在蔫地胡乱点点头，“话说，缘一，你是不是平时看人也都能看清楚肌肉骨骼啊？”
继国缘一稍愣，他可能是没想到自称是来自几百年后的小姑娘对他竟然也有所了解。但是缘一话不多，基本是有什么就答什么，老老实实地说：“是的，能看见。”
我伸手往自己喉咙一指：“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甲状腺上有没有结节？”
缘一：？！
“现代人长甲状腺结节的真是越来越多了，一般都是因为作息不规律，导致内分泌紊乱，还有焦虑情绪过重，压力大……承太郎我劝你也看一看，你现在要念研究生，过两年还得考博士，森先生前两天跟我说了他们医学考博士可难了……”
缘一谨慎地看看我，再看看承太郎，我总觉得他应该是想问，究竟什么是甲状腺。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什么是甲状腺，因为我也有点不太确定甲状腺的位置（森医生别打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本丸已经近在眼前，而打斗的光芒和烟尘也越来越引人注意，越发声势浩大。
缘一微微抬头望着本丸院墙后冲天而起的月牙剑气，而后神情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眸。
“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兄长他还是……”
他还是抛弃了人类姓名的鬼，黑死牟。
这并不是缘一的错，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痛。
此刻不需要我说什么多余的话，缘一他明白自己身在此处的理由。剑士握宗色日轮刀的刀柄，缓步迈向本丸的大门，走向战斗中的继国岩胜。
……
这其实是场教学战。
“对，没错，无一郎突刺的速度再快一些。”魔神总司举着黑脸的布偶猫观战，“无明三段突的诀窍就在于速度！三次突刺像是一次，但是确凿无疑却是三次——猫咪，烧却式！”
我：“……你们在干什么？”
有战斗力的柱和主角三人组都在战场中央，什么水梆啊雷啊风啊，各种特效混在一起到处乱飞，中间还夹杂着几道月牙天冲（不是）。盖提亚老哥几个都不在跟黑死牟打了，魔神总司拎着他在一旁继续做剑术指导，时不时拉架。
眼看着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就要将无一郎伤到，魔神总司立刻捏了一下盖提亚的粉红肉垫。黑脸猫猫不情不愿地咪咪两声：“烧却式&#183;盖提亚，喵。”
“嘭”！！！
一道足以毁天灭地却如同发丝粗细的光波精准地穿过正在乱放光污染的人群，“咻”地直接贯穿了黑死牟的胸膛。
一哥虽然能再生，但是没有人能在被烧却式穿心的时候还拿得稳刀。无一郎趁这个间隙保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膊，然后灵巧地扭身，照着魔神总司所说，天才般地使出了鬼之子曾经在幕末闪耀过的“无明三段突”。
“你们怎么打成这样了。”我从总司手里接过盖提亚，黑脸布偶的尾巴突然摇摆起来。魔神总司一丝不苟地报告说：“因为盖提亚和法老王他们压着黑死牟打，鹤丸国永说这样太没意思了不如让那些人类剑士去练练手，所以……”
我目光如电地看向在长廊上坐了一排喝茶吃点心的刀剑付丧神，白发金眸的鹤球还对着我很快乐地露出笑容，看起来还特骄傲于自己出了个这种好主意！
一大把年纪了，您不觉得你有些叛逆吗！？
缘一显然也没想到现翅是这样子，过去的鬼杀队显然和现在不太一样，做不到这种拿个上弦之一搞教学战，场外自带一大帮人加油助威，药研藤四郎发现之后竟然还问这个生面孔是不是新锻出来的刀。
“我……我是缘一。”缘一此刻都找不到适合的时机打断如火如荼的战场，“兄长，我是缘一，那个，哥你听见了吗……”
缘一喊第一声的时候黑死牟显然没听见。因为他刚把心长好，背后就又挨了一下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这个和盖提亚拥有同样声线的僧侣不爱说话，但是黑死牟却非常讨厌他，除了无一郎、炭治郎这两个人以外他就追着悲鸣屿砍——我合理怀疑黑死牟只是讨厌杉田智和。
别吧，那到时候万一我们把你俘虏了然后绑在太阳底下的小凉棚里天天看《银魂》怎么办？
你自裁吗？
缘一喊第二声的时候黑死牟听见了。他在用破坏力极大的范围攻击清开周围两米距离内的所有敌人后，自然清晰地听到了十米远处，那个几百年不曾响起，却在梦里时时出现的声音。
他这是在战斗中精神恍惚、出现幻听了吗？
因为愣怔，黑死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剑士们抓住这个破绽又一拥而上，光污染特效再次开足拉满，各种呼吸将他再度包围。缘一不禁有些惆怅地低头看我：“……兄长是不是听不见啊。”
我给了一个建议：“你用波纹集中在喉咙口，然后大声说点引人注意的话试试？”
缘一茫然：“什么是波纹？”
我的眼睛“蹭”地就亮了：“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波纹！来！这儿是你的横膈膜，我只要在这儿狠狠一戳……”
承太郎在缘一即将变成我下一个咸猪手受害者之间快准狠地及时给他递了一个用纸筒卷成的扩音器：“你用这个放在嘴前面喊话就行。”
我目光如狼地瞪向承太郎：你破坏我吃缘一豆腐的大好机会！！！
承太郎：*假装没看见
“但是，要说些什么引人注意的话呢？”缘一微微偏头开始思考，“几百年过去了，兄长应该忘了我了吧？”
不，兄弟，放心，你哥就算把自己名字忘了都忘不了你的。
“你就这么说。”我教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继国缘一、继国缘一、日之呼吸复活了！天生通透、八十岁斑纹、超强继国缘一秽土转生了！！！王八蛋继国岩胜，抛妻弃子、酸成柠檬、六个眼睛都看不透你这憨批，你那天才弟弟从天堂回来砍你了！！！”
缘一：……啊，这。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小声问我。
“没事儿，你喊就成。”我自信满满，“他顶多也就是来砍你啊？难道过去他没砍过你吗？”
缘一老老实实摇头：“哥哥也就对我出手过一次，那次还没成功。”
……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正是你哥发疯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一段也可以加到喊话台词里面！
黑死牟一边应付柱们，一边分神听我们这儿的谈话，听到我怂恿缘一喊话的内容后他眼睛都气歪了两对，怒吼一声爆发出更大的剑、剑
“咻！”
“受死吧，恶鬼！”
越过长廊上排排坐吃和菓菓的付丧神，越过场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观战的从者，越过拼杀的鬼杀队队员……
一发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黑死牟的前额，不偏不倚，直直地在他的眉心打出一个血洞！
被横滨的森氏株式会社反复精炼、萃取过，浓度高得一滴可以杀死一个下弦（下弦之月们：怎么，被老板裁员之后我们还要被这样羞辱迫害吗？）的紫藤花毒也在□□爆。炸之后，迅速地灌入了黑死牟的脑室。
啊，这……
我和缘一缓缓地扭头，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房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狙。击。枪的那名鬼杀队队员。
“村田啊。”我说，“你可真牛。”
港口黑手党枪。械课程优秀学员村田丝毫不停歇地换弹重新瞄准：“不敢自满，还能进步！”
大哥！你还能咋进步，下一步就是狙无惨了是吗？！
这一发紫藤花弹打乱了战斗的节奏。这一小枚的毒性当然不可能置黑死牟于死地，但也足以将他麻痹个一两秒。就在这宝贵的空隙内，缘一抽出了他的日轮刀。
“兄长。”他说，“我是缘一，好久不见了。”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他死而复生的弟弟，那竟然依旧年轻，且平静的天才弟弟。
“顺便提一句他现在变成英灵了，英灵的意思就是他永永远远都以这样年轻强盛的姿态待在英灵座上然后有大把时间去各种时代和地域找对手打架磨炼剑技很快他就会变得比活着的时候更强那时候他就不是继国缘一了——他是剑圣，缘一求败！”
我说完这一大段不喘气的话之后，承太郎赶紧拍我的后背给我顺气。黑死牟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如果听进去了那他一定会更酸，我也算是给他的柠檬事业添砖加瓦了，是的，生而为人我爱拱火。缘一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进去，因为他此刻眼中只有一件事。
“你不该这样啊。”他轻声道，“你不该是这样的，兄长。”
如果这是一个错误，一个本该在四百年前就纠正的错误。
那就让侥幸拥有了第二次机会的继国缘一来改正吧。

第88章 085:鬼军压境
一个是在人世间徘徊了四百年的上弦之鬼。
一个是重新现世的剑道极致，日之呼吸战士。
继国缘一和黑死牟面对彼此握紧手中的刀时，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今天，一定要在这里和哥哥/缘一做一个了断！
一刀两断，如意神剑！
……不是，不是这个。决斗呢，正经点。
在场的除了炭治郎还有在黑死牟脑袋里疯狂尖叫的无惨，没有人认识缘一。但是当缘一缓缓走向黑死牟的时候，其余的柱都下意识地向后退，把战场让给了这个和黑死牟相似的剑士。
“那是谁？”伊之助问炭治郎。
炭治郎看着缘一那对日轮耳饰，迟疑地摇摇头：“似乎……是我应当认识的人。”
“刚才立香说那是日之呼吸剑士，他会不会也是和冲田总司一样来自过去的人？”作为一只猫头鹰观战的炼狱杏寿郎猜得却**不离十，“而且，他俩长得……”
他们看了一眼眉清目秀的缘一，再看了一眼长了六只眼睛的黑死牟，然后一致将长相相似这件事忘了。
我把小德牧富冈义勇从战场边缘拉了回来，黑脸的盖提亚窜上我的肩膀，不太高兴地叫了一声。我挠挠义勇的尖耳朵，小狗崽“呜”地回应了一声。
“好好看着吧。”我轻声说，“这可能是日之呼吸最后一次现世了。”
因为，也许从今夜开始，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鬼这种生物了。
缘一和黑死牟的出招都相当谨慎。他们两个都是追求一击毙命的人，出手必然要见血。于是战场上这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面对面慢慢绕起了圈子。
“老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顺口问。
肩头上沉重的布偶猫摇摇头：“不。”
我看着像是太极的黑球白球一样做匀速圆周运动的二人，缓缓道：“二人转。”
盖提亚：……
怎么这么冷啊？！
我快活地吸吸鼻子，富冈义勇抬头看我，问：“你似乎一点也不为日呼剑士而担心。”
“是的，因为我知道他一定能赢。”我轻松道，“我非常相信缘一。”
义勇困惑于我对缘一的绝对信任，小狗的尾巴在我胳膊上“啪嗒啪嗒”地还拍了两下。我呼噜了两把小德牧蓬松柔软的胸脯毛毛，补充说：“大不了见势不妙就让法老王开宝具用太阳晒他，或者让承太郎时停把他拉到缘一的刀底下，再再再不行，我相信老盖的一发烧却式下去肯定片鬼不留。”
承太郎在我身旁缓缓说：“……就是开挂嘛。”
我点头，相当理直气壮：“对啊就是开挂！”
我藤丸立香就是开挂了！
怎样，你封我号啊？！
无惨：我tm倒是想封呢！！！
但是目前还是不用动用开挂手段的，因为缘一和黑死牟的较量甚至还没开始。
快了，因为在他们之间，很快就要出现变数了。
一片落叶悠悠地从枝头飘落，这只是一片普通的落叶，但它的落点却不偏不倚地被夜风吹到了缘一和黑死牟的正中央。
就在落叶遮住缘一视线的一刹那，黑死牟动了。
缘一也动了。
两人的刀像是想要斩落流风一般迅疾，但终会有一个更快的人。
强光一闪，日与月同时辉映在这座小小本丸的院落之中。我被强光刺激得稍闭了一下眼睛，但耳中毫不停歇地接收到了“嗤”的刀刺入血肉的声音。
“是谁赢了？”我问。
【缘一。】系统说。
这是毫不容情的强大。继国缘一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成为这把斩落恶鬼的剑，上天剥夺了他本可以拥有的普通人的幸福，又残忍地让他获得岩胜梦寐以求的天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鬼从世间消灭。
即使挡在他身前的鬼，是继国岩胜。
“骨碌”
“骨碌碌碌碌”……
承太郎伸手过来的时候，一只狗狗爪子和一只猫猫爪子一左一右地已经盖住了我的两只眼睛。我被保护欲过剩的小动物们阻止了观看“岩胜的头像皮球一滚滚到什么时候”的这一幕，只能被迫听缘一对着地上的这颗头低声絮语。
“对不起，在死之前我还是没撑住，没能结束这一切。”他的刀尖垂落在地，黑死牟的血顺着血槽，滴落在石砖地面上，轻轻地，“啪嗒”，“但是，幸好，不用伤害到其他人了……今天是由我来送兄长上路。”
缘一的话到这里应该就尽了。但我还是想说些什么。
“黑死牟。”我叫他。
因为看不见，我没能注视着上弦之一的六只眼睛，显得最后这句话有些不太真诚。但是就算看了我觉得我也拿不准究竟该看他的哪一对眼睛比较好，所以我只能看着一左一右的猫猫粉红肉垫，还有狗狗巧克力肉垫，明晰而大声地说：“你这一生，不仅没能胜过缘一，还辜负了爱你的所有人，包括你的弟弟。”
“下地狱之后——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你必须要赎罪了！”
黑死牟张开嘴，本想斥责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的是渐渐走近的缘一的脸。
继国缘一蹲下，伸出手，轻轻地将继国岩胜的眼睛合上了。
每一只都是，六只都是。
“我已经在那头等你了。”他说，“再会，哥哥。”
……
风吹过到刀匠村边缘的这一片树林，世上再也没有上弦之一黑死牟。
“今晚还有人来吗？”我问盖提亚，“如果无惨真的那么怂，那我就回屋睡回笼觉了。”
盖提亚显然对无惨还想以身试法来杀我夺花的想法感到恼怒：“他敢吗？”
【他敢。】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刀匠村周边检测到大量的属于鬼的反应……今天这可真是恶鬼盛宴啊，基本上全日本岛能动弹的鬼都来了。】【哦，对，无惨也来了。】
毕竟他知道，如果黑死牟都赢不了缘一……那他也不能。
可是他追寻了千年的蓝色彼岸花就近在眼前，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为了这些艰难险阻就放弃？
“他的恐缘一症好啦？”我惊讶地问。
【就算没好，他也得来啊。】系统笑着说，【和日思夜想、一千年都在渴求的能够见到太阳的梦想相比，一个以前就没能把他彻底杀掉的剑士也算不了什么难以逾越的障碍了。再说了，你肩膀上的这只可爱小猫咪可是跟他做了交易，给他和鬼们都加了点强化buff呢……】我目光如电地瞪向盖提亚：“你资敌！！！”
盖提亚听不见我脑子里系统的声音，他只觉得我的情绪转换过于莫名其妙：“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我的愤怒情绪有延迟！”我拎起猫猫后颈皮，把他扔到地上，“说吧，无惨带着几万号的鬼包围刀匠村和本丸了，我们该怎么办？”
“几、几万？！”富冈义勇听到这个数字后都僵直了。
【唔……可能还得把这个数字往上调一调，将近十万吧。】系统说，【毕竟为了和盖提亚抗衡，无惨背地里可是大出血，又造了好多好多的鬼呢。】我听了之后都没想到要验证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而是下意识地思考起对策：“刀匠村里有几百名不能战斗的村民，鬼杀队的成员在这儿都没有村民多……要先把村民们转移走，这样的话只能用法老王的太阳船了。可是法老王离开就会造成战力的极大削减……”
“master！”魔神总司抱着喵喵汪汪此起彼伏叫着的清光和安定向我走来，“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这简直就像是塔防游戏啊。我一边在心里这么想，一边迅速做下决断：“有将近十万的鬼即将前来攻击刀匠村和本丸，黑死牟也只是一个前哨。魔神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魔神总司立刻站直了：“但凭master吩咐！”
“你立刻去本丸的锻造间，把所有的素材全部扔进去，不要怕用加速符，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锻出尽可能多的刀剑。”我急急地说着，“鬼的数量很多，我们也需要大量的战斗力。快，尽可能多地增加付丧神的数量，然后带着他们去守卫刀匠村，在我们将村民全部撤离之前和鬼战斗！”
我的异常也吸引了原本围在缘一周围想要问东问西的鬼杀队成员们。
“怎么了？”和我比较熟的炼狱杏寿郎飞来，扑啦啦地在我头顶降落，“接下来还有敌人吗？”
我于是又将无惨率领鬼军逼近的恶劣情况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
“无惨？”缘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啊，就是那个我遇到的，充满了生命力，变成了1500片逃走的鬼之始祖啊……”
其他的柱都懵逼地看向他：什么1500片？
“没时间将无惨把自己碎成肉末、很怂很low地只为了从缘一面前逃跑的事情了！”我大声地将无惨的丢脸行径宣告给所有人，“诸位，听我说！我们首先要保证刀匠村的村民生命安危！法老王，您愿意用太阳船将村民们送去安全的地方吗？我们只有您能够做到这一点了！”
奥兹曼迪亚斯喜欢被需要：“自然可以！”
“父皇，您可不可以和鬼杀队的队员们一起去刀匠村协助撤离，然后用你的水银山河还有兵马俑阻挡进犯的鬼呢？”我转向大秦的皇帝。
嬴政微微点头：“朕当尽力。”
最后，我看向了都已经握住日轮刀刀柄的柱们。
“这就是最后的决战。”我说，“各位，这一次，我们真的可以还世间一片清朗安宁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鬼舞辻无惨，既然这次是你送上门来的……
那就不要怪我们挂开得太大了！

第89章 086:白山吉光……
大鸟飞来的时候，无惨发现自己还是无法习惯这样一只会说话的飞禽出现在身边。因为养会说话的鸟是鬼杀队的绝技，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让乌鸦说话传信的——等等，他就是鬼，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鹮还带来了一片血淋淋黑乎乎的东西，无惨蹙了蹙眉，抬手掩住了鼻子。
“马上要开战了，你不待在盖提亚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他问。
朱鹮“啪”地把那片血糊糊扔到无惨脚边。
“猪肝，快吃，补血。”她说，“你这个英雄妈咪为了制造鬼这两天放了不少血，可怜见的，看看这脸色，小帅脸都绿了。”
无惨的脸真的绿了。
如果他知道一些一百年后的专业术语，他一定会咆哮着说：不要泥塑！！！
“难道说你不想吃生猪肝？”朱鹮很人性化地用翅膀捂住尖嘴，“哇，我以为你们鬼啥都能吃呢！”
“把这东西拿走。”无惨嫌弃地绕到了树的另一侧，一只鬼迅速地从黑暗中出现，抓起猪肝后又退回到黑暗中。在他身后，成百上千的鬼安安静静地列队，连呼吸声都没有，像是毫无生气的假人。
朱鹮也不恼：“产后抑郁啊，正常正常。毕竟你可是《一胎十万宝：屑鬼妈咪太美丽》的女主人公嘛！”
无惨想学着盖提亚一样立刻把这鸟掐死。
他们的合作是从盖提亚离开后的第17分钟开始的，被警告了不许碰藤丸立香（虽然无惨一直认为还是“咕哒&#183;乔斯达”这个名字比较符合她的精神气质）的无惨正在捂着心口咬牙切齿嘀嘀咕咕暗自诅咒盖提亚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朱鹮也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他窗口的。
“我说……”大鸟歪了歪头，“你在捂的是哪一颗心？”
拥有5颗心脏的无惨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在捂着的好像是大脑：……啊，那是我多心了。
他以为这只鸟是来替盖提亚传递什么口信的，但她开口后，说的却是：“你想不想拿到蓝色彼岸花？想的话我帮你。”
朱鹮这种鸟，无惨是有深刻印象的。千年前，这种鸟在岛上到处都是，曾经还是皇室贵鸟。但随着气候变化，年岁渐增，朱鹮却渐渐地从岛上消失了，再难寻找到这种双翼像是映上夕阳颜色的大鸟。
“这是陷阱吗？”无惨怎么可能立刻相信。
朱鹮柔柔道：“信不信由你。”
这只和藤丸立香拥有同样声音的鸟，态度也和藤丸立香一样随意中透着气人，无惨真的很想说他鬼舞辻无惨就算是被太阳晒死、从产物敷宅跳下去，都不会跟你这只扁毛臭鸟合作
“你要多少鬼作为进攻先锋？”
朱鹮说：“十万。”
无惨眼前一黑：“十万？十万鬼都能直接进攻东京都了，你要十万只鬼去打区区一个刀匠村？”
“不是‘区区’一个刀匠村，是鬼杀队所有已经习得波纹呼吸法的柱和队员，一整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幕末鬼之子冲田总司，大江山魁首茨木童子，大秦皇帝嬴政，能够停止时间的替身使者空条承太郎，太阳神之子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还有你都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人类最后的御主，人理拯救者藤丸立香。”
说完之后，朱鹮都有点怜悯无惨了：“就算是出动百万的人类军队，想要打败这一帮人也需要战术啊。”
无惨虽然不太认识这一帮人都是何方神圣，但是光听名字就感觉不太妙：“……那十万能够吗？”
“只要你能大量出血，保证每一只鬼都能以一敌百，那就能够。”朱鹮保证，“如何？只是提供血而已，这种事你之前就做得很熟练了吧？”
无惨一咬牙：“如果只是血的话……”
……
回忆起之后那一天一夜暗无天日疯狂抽血的恐怖时光，无惨都感觉眼前发黑，扶住树才站稳：“你究竟是为什么来和我合作？你是不是只想把我的血抽干？！”
“当然不是咯，我只是也有想要达成的目的而已。”朱鹮有些遗憾地看着那块消失的猪肝，“一会儿他们会安排最棘手的拉美西斯二世协助撤离刀匠村的村民，你准备一支小队佯攻刀匠村，集中兵力攻击本丸，务必要攻进去，杀到藤丸立香退无可退。”
无惨为之侧目：“……你和盖提亚是因为藤丸立香才闹翻的？”
“不，我们没有闹罚……”朱鹮用长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浅橙色羽毛，“我们打一开始就只是各怀鬼胎的合作关系而已。”
凌晨2点，鬼发动了总攻。
“master，他们打算从稻田那里□□进来！”魔神总司左手提着一把大太刀，右手是一把被血污糊得都看不清刀锷的打刀，健步如飞地从本丸正门横跨院落跑进屋汇报情况，“长谷部已经带着一部分付丧神过去增援了！但是正门的抵挡力量有些不够，我担心会失守。”
“政哥哥和法老王他们还没回来吗？”我握着膝头上的白山吉光，在脑中快速计算着兵力损耗，“正门那里还有多少鬼？”
“……估算不出，太多了。”魔神总司放下两把刀，咬着已经破破烂烂的红头绳想把头发扎起来，“master，如果守不住，我就用灵基再干一次在帝都做过的事——”
我摘下自己的发绳，伸手递给她。魔神总司愣了一下，松开马尾，正要接过我的发绳，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不许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我咬着后槽牙说，“打不过就跑，我们带着鬼杀队的各位一起跑，跑到哪里都可以，天上，地下，海上，但就是不许你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地跑去自毁，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魔神总司被我充血的双眼吓了一跳，“没事的，master，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盖提亚他现在非常猛，基本上一炮烧却式就能烧掉几百个鬼……”
我抓着白山吉光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稻田。”
魔神总司下意识地想阻拦：“危险！master你是普通的人类，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承太郎。”我转头看向房间角落里蜷成一团的大白熊，“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女神的庇护不知道为什么从鬼发动总攻时就消失了，承太郎很快就难以维持人形，只能作为一只大白熊在屋里待着。听到我和魔神总司的对话后，他四肢着地起身，抖了抖雪白的绒毛，简单道：“我陪你。”
魔神总司看看我，看看北极熊，突然一拍脑袋：“仓库里有一些铠甲，想和鬼战斗的话不好好装备起来可不行。走吧，我们先去装备礼装——不是，铠甲和御札，然后再给master找一匹马增加机动！”
魔神桑，看来你已经彻底消化《刀剑乱舞》这个游戏了！
仓库，冲！
【滴，宿主请查收新任务——】
【滴，检测到动物灵魂波动——】
【滴，请宿主找到#056——】
无惨开始让鬼大规模使用血鬼术了。
我爬上墙头的时候，魔神总司在墙下笨拙地安装好了一枚来自横滨的照明。弹。还没等我说发射，“咻——”的一声，它就喷射上天炸裂开来，将本丸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许多鬼下意识地抬头望天，他们以为这是在黑夜中升起的太阳。而我没有抬头，只是凝重地望向铺满了整片稻田的鬼，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白山吉光。
打到现在鬼和人的伤亡比已经大到离谱。且不说拥有对军宝具和对人理宝具的那些从者，被横滨武器武装起来的鬼杀队就能轻轻松松地打出以一敌百的效果。不是所有鬼都能在一发爆炸后粉身碎骨还能把自己拼好的。
但是鬼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大规模的血鬼术能够直接将攻击范围内的鬼杀队队员变成动物，很快我就不得不让嬴政承担起运送动物的工作，一个接着一个地把失去战斗力的小动物从战场上送回来。
“金毛寻回犬一只，确认是灶门炭治郎！”
“蝴蝶犬一只，确认是蝴蝶忍！”
“伯恩山地犬一只，确认是悲鸣屿行冥！”
“雪豹一只，确认是——宇髄天元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溜出去的？！”
本丸的大门即将被攻克。
魔神总司抬头望着天空，照明。弹的余烬像是夏日祭的花火一样渐渐消散，但她没有见过那样绚丽的花火，她能想到的只是：“法老王还来得及赶回来吗？”
“就算他赶不回来，我们也能赢。”我向墙下纵身一跃，“承太郎，落地就交给你了！”
全副武装、满身被覆着装甲的北极熊从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他抬起前爪，有力地在一只向他伸头想咬下来的鬼肩膀上一踏，在跳起的同时，也用他前爪铠甲上的铁片割开了鬼的喉咙！
“完美落地！”
我用手抓住北极熊的后颈，在半空中轻巧地一转，跨坐在他厚实的背上，挥舞着白山吉光立刻将那只被划破喉咙的鬼整个头都砍了下来。
“你没问题吗？”承太郎问。
我忍住要呕吐的**，找准另一个冲过来的鬼脖子砍下去：“跟切西瓜没啥区别，没问题！你先保护好自己！”
距离天亮还有3个小时。
系统已经不再通报鬼的数量了，但也不通报鬼杀队其他人的情况。我身陷在无边无际的鬼的大军中，一开始还想着要和魔神总司一起打配合，但是在发现了猗窝座的身影之后，她立刻冲了上去，叫我和承太郎远离上弦之三。我们一人一熊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茫茫无边的鬼当中乱砍，承太郎铠甲之间的缝隙里已经积累起了不少伤口，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也只能咬牙持续保持波纹的输出，找准鬼的脖子一个一个砍下去。
【只靠你自己，还撑得下去吗？】
猗窝座想脱离魔神总司的牵制，拼命想要往我这个方向来。魔神总司砍断了他的双腿，可这只鬼的再生能力快到可怕，仅仅两三秒，他就又能奔跑起来。
“master！我——”魔神总司下定了决心，大声向我这个方向喊，“对不起，我要——”
“不许炸！！！”我气得从熊背上跳了下来，承太郎感觉背上一轻的时候立刻转头张望，然后叼着我的袖子想把我拖回去，“你要是敢炸，以后我就算把你再召唤出来也不会再理你了！我还有一划令咒，你给我找回点幕末天才剑士的样子，别想着舍身炸灵基，用剑道将他了结！！！”
“御主藤丸立香以这最后一划令咒命令，魔神冲田总司alter，发动宝具，消灭猗窝座！”
【你还能继续吗？】
我咬牙重新跨上熊背，伸腿把一个扑过来的鬼使劲儿蹬开：“令咒已经用完了，现在只能指望拉二快赶回来，还有老盖在正门把鬼杀完之后过来支援。承太郎，你如果撑不住就跟我说，咱们不用在这儿拼到玉碎，随时可以撤回本丸。”
绝剑&#183;无穹三段的光芒照彻的半片天空，在这珍贵的照明下，我接连砍掉了三个鬼的头。
“我还好。”承太郎说，“你的胳膊还能抬起来吗？”
我：“……有点抬不起来了。”
现在我完全是靠肩膀传动在甩胳膊，无论是大臂还是小臂都酸痛到不行。在感觉到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变成无臂人的时候，我果断将白山吉光远远地抛给了刚刚闪耀过宝具光芒的地方：“魔神桑，接住！”
摆脱了猗窝座的魔神总司面前一片空旷，挨到她宝具的鬼全部化作了尘埃粉末。本能地，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接住白山吉光，然后愣住了：“这不是master的随身佩剑吗？没有这个，master要怎么战斗？”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横滨出产的银色小枪，动作不太熟练但尽可能快地填弹：“那当然是——大人，时代变了！别忘了，我可是咕双鹰啊！”
魔神总司心领神会地向白山吉光当中注入灵力：“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吾乃行世间一切善、善行……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那种很厉害的台词——一呜哇！我本来想学着master召唤从者的样子耍帅，结果又忘词了！”
“你连自己宝具的台词都能忘记，能记住这个才有鬼啦！”我一边对准鬼的额心扣动扳机一边吐槽。
幸亏刀剑乱舞不需要完整念台词，因为随着樱花飘落的特效，白发浅蓝眸的少年已然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我是，白山吉光。吉光锻造的，剑。作为嫁妆——”
“不要念那种机器人小ai的台词啦！现在十万火急，快快快照着之前我用你砍鬼的样子战斗吧！”我喊，“白山宝贝，冲！！！”
白山吉光越过鬼群向我望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地移动了起来，金色的波纹光芒萦绕于他快速抽出的剑刃上，“唰”地砍掉了一只鬼的头
“没错，就是这样！”魔神总司松了口气，也重新挥舞起大太刀炼狱，“多了一个战斗力，那就这样继续打下去吧！”
“杀灭恶鬼，干死无惨！”我高喊道！
……
“你制造出来的鬼能力不行啊，还不如老盖一个人在横滨做得好呢。”朱鹮叹了口气，“就算是将藤丸立香层层包围，也没能将她逼入绝境。看来得想个别的办法了。”
无惨通过前线的鬼的双眼也能够了解到战场现状，他的脸都是绿的：“盖提亚一个人就能成百上千地将鬼杀伤——你叫我来不是来送死的吗？！”
“你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拿到蓝色彼岸花？”朱鹮嘲讽地发出了一声粗嘎的笑，“天啊，我没想到你这么老，竟然也还这么天真。”
无惨暴躁地在他隐匿的森林深处转圈：“那还有什么办法？你说的那个战斗力超强的法老王很快应该也就要回来了，如果被他的太阳光照到——”
“那就在他回来之前，你亲自去会一会藤丸立香。”
隐隐地，朱鹮所站立的树杈上现出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形。她长着和藤丸立香完全相同的容貌，露出了和藤丸立香完全相同的笑容。
“赶在所有强敌都没出现之前，去杀死一个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对你造成性命威胁的小姑娘，这一点，我想作为鬼之始祖的你还是有勇气的吧？”
见无惨还没有行动的意思，朱鹮的语气加重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立刻向盖提亚通报你现在的方位，让他立刻开着烧却式过来把你轰成真正的屑？”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从来没有如此难看过。
“你究竟是谁？”他质问。
朱鹮身后的女子虚影展开赤红的羽翼，柔声道：
“我是神呀。”

第90章 087:厄俄斯
【无惨正在往你这儿来。】
我开始换第四个弹夹的时候，系统突然出声了。
“我还在想这个怂货是不是要等鬼都死光了才敢来见我。”我揪了一下承太郎的圆耳朵，“走，承太郎，我们回本丸。”
披甲熊踩着一个扑过来的鬼，借力跳上院墙。我站在墙上对还在鬼群里拼杀的魔神总司喊：“魔神桑！差不多就回来吧！”
“好！”她一边应承着，一边挥舞大太刀，宛如在尸山血海中旋转的舞姬，“嗯……突然想吃关东煮了。”
【你想怎么打无惨？】系统问，【就靠你，承太郎还有魔神总司吗？】我伸手呼噜了一把承太郎的脑袋：“当然不是。”
我们还有缘一呢。
上一章全程隐身的缘一并不是真的在了结哥哥之后就回英灵座去了。我给了他一个在协助村民撤离以外的新任务：寻找无惨。
“找到之后就地格杀。”我的原话是这样的。
【哇，真的好酷好凶狠哦。】系统棒读，【不过，四百年前缘一没能一口气把一千多片肉末无惨全部砍中，你觉得今夜他可以成功吗？】“问题不在于缘一能不能成功。”我将承太郎身上的铠甲卸掉，然后将手轻轻覆在他的伤口上，将波纹传输进去，“问题在于，无惨他本身就有心理疾病。”
而这种心理疾病全名叫做：
被继国缘一创伤后应激障碍综合征。
……
“鬼舞辻无惨。”
无惨已经能够看到本丸的院墙了，院墙前，一个浑身血淋淋的高马尾少女抓着一柄和人都差不多长的大太刀一跃就跃上了墙头，顺手还在跳起来之后砍掉了几颗鬼头。
无惨正要迈步越过这一片被群鬼踩得不成样子、横七竖八撒着鬼死后灰烬的稻田，就听见身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喊他。
不应当是鬼，没有鬼能在喊出他的名字之后还活着。
无惨还没回头的时候，直觉就本能地浑身战栗起来。一刹那，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恐惧感宛如利爪死死抓住了他的心——呃，所有心。
“是继国缘一。”他肩头上的朱鹮说，语气轻松得像是那是他的老姨家二表哥，“没事儿，别怕，像上次一样把自己炸成几千片然后溜掉就行。你可以的，加油！”
鬼舞辻无惨感觉到自己指尖已经开始恐惧到开始往下掉碎渣了。
“你、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无惨连斥责朱鹮的声音都不敢加大，“那是继国缘一！他怎么会死而复生的？！”
“就是英灵啊，圣遗物啊，抽卡……之类的，很正常，你不要像是乡下人一样什么都没见识过。”朱鹮语带责备，“你还在磨磨蹭蹭些什么？盖提亚马上要把正门的鬼全杀光、然后回本丸去了，再不抓紧，你绝对会失去最后一次拿到蓝色彼岸花的机会！”
无惨背对着缘一，缘一沉默地看着肩膀上站着一只鸟的无惨，大拇指缓缓地按住刀锷。
“我要现在就开始裂开吗？”无惨咬左槽牙压低声音问。
朱鹮说：“你先说点话，让他转移开注意力，然后再裂。”
“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照着刚才朱鹮教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我，我刚生了十万个孩子，还没出月子呢。你现在对我动手，很不人道。”
缘一：……？
缘一：你在说什么鬼话？！
就在缘一缓缓从头顶升起硕大问号的时候，无惨趁其不备，迅速地用他过去就用过的又怂又low的一招，爆炸裂开！！！
我裂开了，这次我裂了三千片！！！
你能拿我怎么样！！！
有一说一，想对付这种无耻的人实在是很不容易。缘一也没想到，缘一也始料未及，缘一可能从来就没遇到过这种杀了你全家完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着说自己啥也没干的坏逼。
但是缘一还是本能地抄刀开始砍，用他成为英灵后更加快的速度狂砍！
三千片是吧，那他就是三千无惨屑杀尽，与君鏖战到天明！
小肉片无惨的每一片都非常非常努力地向着四面八方蠕动，想要逃离缘一的攻击。缘一在砍了一圈儿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剩下的两千多片无惨还侥幸想着他是不是砍不动了，但朱鹮突然尖利地叫了一声：“他要开宝具！”
“真名解放。”
继国缘一向后踏了一步，双膝微弯，眼中燃起了太阳一般的金色火焰！
“我名继国缘一……生而为终结恶鬼之刃，日轮照耀于我剑上！”
[宝具：日之呼吸&#183;鬼灭之刃]！
这是何等光辉闪耀的一刀。
日之呼吸已经达到了它的极致，它所模拟出的已然是真正的日光。刀光所笼罩之处，也是太阳所笼罩之处，肉末无惨根本难以抵挡这样的日光，他甚至连移动都很困难，只能在缘一的宝具光辉下化为灰烬。
日轮刀在无惨化为齑粉后仍未停止挥舞，继国缘一的眼眸转向了半空振翅欲飞的朱鹮。三千片肉末并未尽数被消灭，仍然残余着一片，那仅剩的一片就被朱鹮藏在了自己的羽毛下。
“你是他的同伴吗？”缘一的刀刃指向了大鸟，“你原先是什么人？”
“别杀我呀，缘一，你没听出来我的声音吗？”朱鹮留下了一串笑声，“我是立香啊！”
继国缘一的刀举起后又放下，朱鹮飞远之后，他摇摇头。
来不及了。就算掺杂了仅仅一丝疑惑和犹豫，刀也斩不落飞鸟。
他该回去找立香看看情况了。
“无惨怎么还没来？”
盖提亚头上顶着一只累翻了的小玄鸟，拎着一只小仓鼠一样先溜去厨房偷吃、嘴里塞满点心的茨木童子，大步流星地回到本丸时，我正在锻造间看着留下来的工匠给刀剑们手入。听到前院的动静后，我抱怨一般地问系统：“不是说他要来亲自找我吗？这鬼都快死完了，老盖都后撤了，他咋还没来啊？”
【不知道，但可能快了。】系统说，【缘一呢？】“在路上吧？我还没来得及联系他。”我重新披上外褂向屋外走去，“你能感应到缘一的位置吗？”
一阵电流声后，系统汇报：【扫描完毕。缘一已经走到马棚附近了，你快去看看吧。】我不疑有他，迈步就向马棚走去。
本丸里已经不剩几个人类形态的人了，除了和我缔结了契约的从者还有盖提亚之外，还能维持人形的刀剑付丧神们在刀匠村四处搜寻剩下的鬼，其余的刀剑付丧神要么变回了原型等待修复，要么被变成了动物，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因为系统说村子里还有很多隐藏起来等待着村民回来的鬼，所以我叫魔神总司陪着付丧神组成小队去清剿残鬼。承太郎在战斗时受了不少伤，在我用波纹给他进行了初步治疗后，白山吉光留在屋里给他继续奶——不是，继续检查。
所以这一路上我什么人也没遇到。
“不知道缘一有没有干掉无惨啊。”我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自从脑袋里有了这个系统之后，我就习惯性地总是一个人嘀嘀咕咕，“其实我觉得让缘一来做鬼灭之刃故事最后的终结者就很合适，也不用让炭治郎还有柱们开斑纹、半死半残了。”
系统：【……】
我拍拍脑袋：“统？”
【但是缘一他不是主人公啊。】
“什么？”
我已经走到了马棚前，这里空无一人，马棚里黑黢黢的，也听不见往常那些马跺脚喷鼻子的声音。没来由地，我的心里慌张起来。
【缘一不是主人公，所以即使他再强，也只能功亏一篑，将决战胜利的机会留给真正的主角炭治郎。】“你这是什么高次元生物眼中的宿命论啊。”我笑了，“那真要论起来，我还算是主角呢，难道无惨要留给我来收拾吗？”
【说不准呢？】
系统的声音即使经过电子化处理，听起来也透着古怪。我本能地一抖手腕想要振出平时被我绑在小臂上的白山吉光，但是什么也没有接住。
白山吉光已经化作付丧神了。
“系统。”我竭力让自己的呼吸不要乱，“发生什么了？”
【滴，滴……滴……滴嘟，滴……嘎，嘎……】
电流音愈发凌乱，脑子里一片乱哄哄。我掐着自己的眉心想摆脱杂音干扰，马棚内又响起了古怪的动静。
“嘎吱……嘎吱……嘎嘣……”
“谁！”我厉声问。
“立，藤丸立香……”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我条件反射地挥动波纹拳一巴掌揍上去：“莫挨老娘！！！”
“嗷！！！”
那只手被波纹碰到之后，皮肤立刻像是新生婴儿一般娇嫩到变红、起泡。我比马棚里那家伙还惊愕：“咋的，你还对我过敏吗？别畏畏缩缩躲在里头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滚出来！”
借着即将西沉的月亮，我看清了影影绰绰在马棚中躲藏的那个人的身形。
是鬼舞辻无惨。
马棚里的马无一幸存，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血都流干了。而无惨下半身甚至还没长好，像是一株植物一样长在了一匹马的尸体中，屈辱而急切地吸收着马的血肉。
……大哥，你真的已经走投无路成这样了吗？！
“缘一是不是已经打过你一遍了？”我条件反射地咔吧咔吧捏起了拳头，“你个怂逼，竟然躲在这儿，吃我们养的马？！你知不知道退退他们每天内番养马多不容易？！你就这样吃了他们的心血？！看来我不给你揍成马你是得不到教训的是吗？？？”
显然，无惨在丰富的吃瘪经历中已经总结出了先进经验。他深谙打架前说屁话一定会输的道理，双臂猛地伸长，变成犬牙交错的可怖触手，一下子就冲我甩了过来！
“可恶！”我立刻矮身躲过一道触手，赤手空拳想用波纹对付他，“垃圾人，不对，屑鬼，今天我就要在这儿为珠世小姐复仇！”
无惨一边努力长第三条胳膊，一边实在没忍住问：“你们养的马也叫珠世？”
“不，我说的就是那个珠世小姐啊你这混球！！！”我喊。
无惨：“珠世那臭女人不是没死吗？！”
我顺手抓起草料叉：“不要顶嘴！那就为下弦们复仇！下弦之四那个小姐姐的cv是植田佳奈，你竟然杀了庄主，看我捅死你！”
无惨：“你怎么又和下弦扯上关系了，零余子是你什么人？！”
我把灌了满满波纹的草料叉往无惨胳膊上一捅：“当然没有关系，我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揍你而已！屑鬼，我打你就打你，还要找缜密的理由吗？去死吧！”
无惨气疯了：“混账，竟敢小瞧我！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嘎噢噢噢噢——”
一瞬间，从他的胳肢窝底下又生长出了两条触手，扭曲盘旋地大力向我攻来。草料叉被触手缠住，我用力拔拔不出，眼看着无惨的另外两条手臂又要甩过来，危在旦夕的一刻，我只听见脑海里极为响亮地【叮！！！】了一声
【你的外挂又上线啦！】
【藤丸立香，现在你拥有一次让朱鹮女神上身代打的机会，请问你是否愿意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给女神，让她帮你打死屑老板呢？】我气得骂ai：“你怎么干啥啥不行，早点检测出来这臭玩意儿躲在这儿吃马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要等到我快残血了才出来卖挂？！”
【嘤，人家也是没办法啦。】系统恶意卖萌，【那么，立香香，咕哒宝贝，你愿意让女神接管你的身体吗？】触手上的尖牙即将喷出毒液，马棚顶上的朱鹮对准了凉篷下的少女等待俯冲的指令，而我没有选择。
“我——”
【嗡！——滋——滋——滋嘎——艾——混账——不——】什么？
就在我即将答应的前一秒，异变骤生。系统就像是被人拔掉电源、扭歪扩音器一般发出杂音，一道熟悉的黑色赤焰从我身上燃起，瞬间席卷鬼舞辻无惨的四条胳臂！
“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但我是不可能让你得逞的，厄俄斯！”
什——不——脑袋好胀
【……&%￥#（*——】
“艾德蒙&#183;唐泰斯！！！”马棚顶上等待机会的朱鹮发出了可怖的尖啸，那是功亏一篑的强烈、强烈愤懑，“你这只会躲在梦里窥视小女孩的败犬备胎男，我杀了你！！！”
我的脑袋痛到像是要裂开，痛到我丧失了其他感官能力，只能捂着头蜷缩着蹲在地上，嘴里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不知道在下意识地喊着些什么。
但是在隐隐绰绰残余的视野中，我看到熟悉的墨绿色披风挡在了我身前。
“我在帮你把她残留在你精神里的灵基清除出去，可能会很痛。”一只手应该是摸了摸我的头顶，“忍一忍，她太狡猾，已经蛊惑得你非常信任她了，所以清除的过程像是拔除树上的寄生藤一样会比较艰难。”
不，我不知道……
系、系统……系统
但是引号框再没出现。我在痛晕过去前，看到的是来自于院墙那一头，一道宛若初生朝阳般的灿光。
“那是，黎明吗？”我喃喃问。
【不是。】她说，而我分不清这声音究竟是系统，是朱鹮，又或是我，“我才是黎明，那是缘一。”
啊，是缘一啊。
旭日般的一斩越过已经痛到在地上的我，将马棚和马棚中的无惨整个劈成了两半。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我没有看到，在太阳升起前的最黑暗的夜里，继国缘一最终归刀入鞘，俯视着鬼舞辻无惨在破碎的干草上化为灰烬。
“我不会留给你垂死挣扎的机会。”缘一将地上昏迷的少女抱起，最后看了一眼马尸间冒着青烟的残灰，“如果你在那里见到了兄长，请跟他说，是我杀死的你。”
……
“呼”
火苗腾起，伯爵点燃了一盏灯。
这是一盏小油灯，火焰飘飘摇摇，仿佛随时可能熄灭，就像是这片刻转瞬即逝的梦境。
“我要说的不多，但你必须牢牢全部记住。”
我沉在自己意识的无意识领域，不受物理法则影响，飘飘摇摇，晃晃悠悠，随着心意四下漂流。
这里没有附着在我精神里的套娃朱鹮，没有伪装成迦勒底贴心ai的系统。璀璨的星河此刻归为黑暗，星星全都熄灭了，天地间只有这一盏伯爵燃起的小油灯。
“艾德蒙。”我问，“朱鹮究竟是什么？”
伯爵的双手拢在小油灯周围，守护着这缕忽明忽灭的火苗：“她是黎明女神厄俄斯，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妹妹。”
“她真的是女神啊。”我呆呆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头顶，“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反复地让我把身体交给她呢？留在我脑袋里的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在时间冠位神殿一战中，她被召唤现世，不为战斗，只为行使她的权能，为御主救回所爱之人。”
我偏过头去：“……我是她的御主？”
“不。”伯爵轻声说。
“盖提亚是她的御主。他想利用厄俄斯的能力，把即将消失的所罗门拉入极光之门、平行世界的裂隙，保存罗马尼&#183;阿其曼最后的魂之灯火。”
即使一个问题被解答了，另一个问题又跳了出来。
极光所在之处，便是平行世界间的通路，而平行世界间的缝隙中，灵魂存在的形式是随机不受约束的。所以受了重伤的人可以在极光的作用下变回灵魂动物的形态，以幼崽的样子等待灵魂被修补完全，这也是盖提亚四处收集灵魂能量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将人变为动物、开启极光之门的能力是盖提亚自己所拥有的，没想到这并不是他自主控制，而是女神的手笔。
“可是……厄俄斯为什么能够操纵极光呢？她不是黎明女神吗？”
伯爵低笑了一声。
“拥有玫瑰般手指，后生双翼的黎明女神厄俄斯……在希腊神话中，她是厄俄斯，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妹妹，特洛伊英雄门农的母亲，王子提托诺斯的爱人。但是在罗马神话里，她被罗马人赋予了另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又被千年后的科学家伽利略用来命名了一个天文现象……”
“厄俄斯还有另一个更为人所知的名字。”
“——欧若溃……”

第91章 088:回忆
老实说，自从知道羽毛属于一个希腊神明之后，我就一直在动用自己贫瘠的希腊神话知识对朱鹮的身份进行猜测。
是个女的，有翅膀，翅膀是红色的，还喜欢帅哥……
不是，就摸着良心说吧，你们希腊神只要是女的有几个不喜欢帅哥？
你们希腊神就连男的也喜欢帅哥！
别以为我不知道水瓶座是咋来的！
我甚至还为此去寻找了我记忆中最权威最全面的希腊神话科普作品：《奥林匹斯星传》。听着韩语的片头op，看着精美但高糊的画质，我像是每一个放学回家之后撒泼打滚才得到看动画片机会的小朋友一样，快乐地等鞠萍姐姐出来说：“动漫世界栏目又和大家见面啦！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
……等等，串味儿了。鞠萍姐姐一出场怎么不是在主持少儿频道就是在唱《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
但是，摸着良心说，看完了《奥林匹斯星传》，除了抱着鲸鱼玩偶哭着问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个爱神厄洛斯、就算附赠了一个恶婆婆阿芙洛狄特我也认了之外，毫无建树。该猜不到还是猜不到，系统作为朱鹮本人还各种兴致勃勃地给我瞎出主意，乱给灵感，就是不让我往她自己身上联想。
说实在的，看《厄俄斯和提托诺斯》那两集的时候系统嚎得那么惨，各种【改编不是瞎编】、【厄俄斯对提托诺斯可好了，提托诺斯才不是渣男！】的乱叫，我还以为她是作为全知全能的小ai对历史事实进行纠偏，没想到她是在看自己的同人！
我在自己的无意识领域里生气到原地做前滚翻，伯爵一边护着小油灯，一边看着我一口气滚出去二里地，然后又滚回来，活像一个橙色的风火轮。原本漆黑一片的无意识领域也随着我渐渐清醒而慢慢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银河中的星星渐次亮起，就像是夜市中的彩灯。
“但是……我不明白。”
我在小油灯旁又躺平，瘫着像一滩饼：“别的从者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都有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厄俄斯就是一只鸟，还想要我的身体呢？”
伯爵平静地说：“因为她被召唤出来的方式不是降低神格现世，而是凭依。”
我扭头看向白发的法国男人，他灿金的双瞳也望向我。
“你能回忆起那些凭依现世的从者吗？诸葛孔明，伊什塔尔，艾蕾什基伽勒，帕尔瓦蒂……还有那个你最熟悉的，现在却已经忘记的人。”
玛修&#183;基列莱特。
消失在烧却式中，对着我回眸露出世界上最美笑容的少女。
“神格过高的神明为了现世，只能凭依在人类身上回应召唤。盖提亚想要使用的是厄俄斯操纵极光的神力，自然不会选择让她自降神格。但是在时间冠位神殿这最极端的环境下，已经没有其他人类可以供厄俄斯凭依了。”
系统从我脑袋里被拔除之后，我的记忆就像是被拂去尘土一般渐渐明晰起来。无意识领域的星河再度开始明灭，被大量过于鲜明的情感冲刷心灵的我攥紧拳头，并不久远却仿佛上辈子发生的事纷至沓来挤满我的回忆之匣，太多的快乐和悲伤旋转着宛如潮水交替涌上来。
“所以她凭依了我吗？”
“对，她强行凭依了你，在使用了神力将罗马尼&#183;阿其曼的残魂保存下来之后，你被她压制的意识开始反抗了。”
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泛上心头，被朱鹮接管身体的感觉到现在还尤为深刻。宛如将要醒来时，意识清醒却无法移动身体，压制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拼了命地挣扎，呐喊，用灵魂对包裹其外的那一层灵基进行几乎是自毁式的撞击……
“我的反抗成功了？”
“……半是成功了吧。”
我不解：“为什么说是一半成功了？”
伯爵此刻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因为你的反抗确实对厄俄斯产生了冲击，只是还不足以让她离去。真正决定让厄俄斯将身体归还给你的……”
“是她的御主盖提亚。”
[把身体还给藤丸立香吧。]
[你在说什么呢？失去凭依之躯的我可就不能一口气将世界拉过来，收集灵魂力量让你的王复苏了哦？]
[慢慢收集灵魂力量也照样可以让王复苏，但是如果你继续使用她的身体，她的意识一定会和你战斗到消散的那一刻。]
[……我翻了翻这个小姑娘的记忆，你知道这个场景和什么台词最配吗？]
[我不感兴趣。]
[“lancer，你自裁吧！”是不是很像？别的不说，她的记忆真的很有意思，看来我选择了一个很有趣的少女啊。突然让我放弃这具其实还蛮契合的身体，我倒是舍不得呢。]
[我命令你离开！]
……
我不敢置信地“呼”地坐了起来：“……老盖为了救我，竟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立刻复活医生的机会？！”
“不知道，也许那一刻的魔神王已经拥有了属于人类的感情。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他一直在保护你。”伯爵抿了抿唇，看起来却并不为此高兴，“但他没能彻底解决朱鹮的问题。女神还是渴望拥有一具契合的凭依之躯，而她认定藤丸立香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因为在决定凭依的那一刻，她的人格就和你的进行了融合，你的性格和记忆对她的影响很深，原本的希腊神明厄俄斯恐怕并不是现在这个话多又阳光活泼会接梗的女人。”
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性格好吗？”
伯爵说：“随便你怎么理解。”
唉，一开口就知道是老傲娇了。
“那朱鹮是怎么回事，厄俄斯本体是个鸟，还是老盖给她抓了一只濒危动物？”我问。
伯爵像是看傻子一样看我：“……朱鹮是你啊，藤丸立香。你的灵魂动物就是朱鹮，那是厄俄斯离开你的身体、剥离灵基时顺带分离的一部分你的灵魂，所以你就算接触到雾气和血鬼术也不会变成动物——因为你的灵魂动物早已分离、单独存在了！”
什、什么？！
我的灵魂动物竟然是朱鹮吗？！那为什么这篇文的第一版封面上画着一只有我令咒的橙色兔兔呢？
伯爵：你的记忆慢慢回来的同时你破次元壁的能力也回来了是吗？！
之后他们两个的行为就都有迹可眩……盖提亚为了保护接连失去挚友同伴、又被凭依过的我，让朱鹮封印了我的记忆，却没料到女神为了夺回身体偷偷让自己的一部分灵基伪装成系统保留在我的脑壳里。利用朱鹮残余的力量我们破开平行世界的壁垒来到横滨，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开始度过平静的一年，而盖提亚和朱鹮也开始谋划如何在不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收集灵魂能量。
这么一看，盖提亚还是个保护主义者，宁可去嚯嚯别人的世界也不在自己的世界里动手。
老盖，你是不是有一个兄弟叫川宝？
系统和朱鹮则是看似引导我收集毛茸茸，实则是引导我直面盖提亚原本想瞒着我偷偷摸摸进行的计划，让我和潜藏在角落里的敌人进行冲突。冲突越大，事态越不可控，我越有受到伤害的危险，朱鹮就越高兴，因为这样她就有理由像是传销头子qb一样问我了：“你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借来女神的力量呢？”
老骗子！！！
把事件理清楚之后，我重新躺回去，嘤嘤两声闭上眼睛：“我真是个祸水，引来了这么多纷争。不过这么看来老盖现在还挺有人情味的，要是医生和玛修看到了，他们会说什么呢？”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哽住了。
……
[你也是迦勒底的员工吗？]
[是，我叫玛修&#183;基列莱特，是人理存续机构迦勒底的御主候补……请多指教！]
[我叫藤丸立香，刚来到迦勒底，也请多多指教啦！]
……玛修。
[我是罗马尼&#183;阿其曼，迦勒底的医疗部门负责人，大家都叫我罗曼医生，你也这么叫就好啦！]
[谢谢你的咖啡，尝起来很香呢。]
[你喜欢就好！以后有空的话，作为补偿，我请你吃草莓蛋糕吧！]
……医生。
温热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从眼角划了下来，第一滴浸没在发间，第二滴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拭去。
“别哭。”伯爵低声说，“你不适合哭泣的表情。”
我抬眼望着映在眼中上下颠倒的艾德蒙&#183;唐泰斯，微微哽咽地问：“盖提亚和厄俄斯不让我恢复记忆也是因为这个吗？知道我会承受不来？”
“你很坚强，你是一路踏遍七个特异点、将人理担在肩膀上的人类最后的御主，任何人都有可能崩溃，唯独你不会承受不来。是盖提亚把你想得太脆弱，也是厄俄斯想要控制住失去记忆后更好控制的你。”伯爵很有耐心地一颗一颗擦掉我的眼泪，但是它们很不给面子地一直在往下掉，“蓉记忆之后，被突如其来的大量感情冲击，有片刻的脆弱是很正常的事。”
“我可以见证你的脆弱，因为你是我的共犯者。来吧，仅限于此刻，也仅限于此地，这是属于我们二人的秘密。”
我揪过复仇者的墨绿色长披风把自己的脸盖起来，没忍住哭出了声：“臭老盖！虽然这家伙最后还是做了几件好事，但果然我还是应该在养着碳碳的时候多揍他几顿的！特异点，圣杯，烧却人理，偷医生的尸体，监狱塔，玛修，还有医生……当初这混账竟然干了这么多坏事，我看打一顿都算轻！”
……
“但是你别用我的披风擤鼻涕。”伯爵说。
我从披风下露出一只水汪汪的眼睛：“不可以吗？”
伯爵：“……唉。”
自己认的御主，干的奇怪事情还少吗？只能宠着了。

第92章 089:回家
好难受啊。
脑袋发胀，前额那里一突一突地疼，就算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是我还是没法这么快地就接受身体上的变化。
“你也应该醒来了。”伯爵在熄灭小油灯前这样说，“你在现实的身体已经睡了太长时间。”
我随着他走向梦境的正中心：“睡太久会怎么样？醒不过来吗？”
伯爵：“不，你的肌肉会萎缩。”
我：……听起来还挺科学的。
拔除了系统之后，无意识领域和我的梦境之间那一片包裹的爱琴海之梦也就消失了。在穿越迷雾的时候我才想明白，原来那一次梦境里所见到的就是驾着金车每日驱散黑夜、带来白日光辉的黎明女神，那是厄俄斯的日常。
没有了厄俄斯之梦的阻拦，我们很轻易就进入了我自己的梦境。
依旧是用于抽卡召唤的蓝色小房间，雪花之盾放在地上，玛修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们。
“好久不见。”我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你还好吗，玛修？”
玛修像是我们初见时那样，认认真真地说：“我很好，前辈。”
我在推开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莹蓝色光芒悠悠旋转的小房间。玛修和艾德蒙&#183;唐泰斯并肩站在召唤阵旁望着我，就像是我遗忘了又拾起，现在决定抛在身后的过去。
“再见。”我说，“希望很快能够再见。”
醒来的时候跟以往每天从梦中醒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枕头旁边和被子里没有任何毛绒绒的蓄物，脑袋里也没有人活泼泼地大声喊【早上好啊饲养员同志——】，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过去两年都是一场梦。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是迦勒底纯白的床底下可能藏着一个清姬的myroom，不是盖提亚营造出虚假的和平一年里的小房间，也不是在横滨和毛茸茸们共同分享的卧室。
就是我的房间，在我藤丸立香还没有成为拯救人理的御主之前，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生活的房间。
因为已经离开了太久，我甚至都记不太清房间里头物件摆放的细节了。我坐起来，茫然地四下张望。被子从身上滑落后，我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在大正时的那一套沾上血污的破破烂烂的和服，而枕头旁边摆着一张便条。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正绝对没有滴滴乱响的电子闹钟。我赶紧伸手去把闹钟按掉，顺便瞥了一眼上面闪烁的时间——现在是早上7点。
跳下床之后，我抬起胳膊闻了闻，发现自己身上血污的味道都有点发臭了。于是我赶紧把这套和服脱掉，打开衣橱，恍如隔世般地看着一柜子我还是女子高中生时穿的常服，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套学生制服裙。
我扒拉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自嘲般地想起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穿过这样清新又不方便运动的衣服了。毕竟我在修复人理的那段时间要面对的可是飞龙和龙牙兵，哪有穿着连衣裙扛着女神和赫拉克勒斯赛跑又横穿北美大陆的。
换上连衣裙后，我顺手拿起枕头边的便条。便条看起来就是从我桌上的笔记本里匆匆撕下一张纸写成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似乎写字的人并不会日语，只是模仿字形笨拙地描画，我废了挺大的劲才将便条上的内容读出来。
[藤丸立香：
厄俄斯的事情，岩窟王那家伙都已经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她一直没放弃得到你的身体，也没有和她合谋。关于这个，我用令咒命令她不许再实施这个计划，并且也在帮她物色新的凭依之躯，她也答应不再打你的主意。
（看到这里我总觉得，如果是拥有我的个性的朱鹮那家伙，应该会表面答应，背地里还是偷摸找办法来接近我吧）
你昏迷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大正世界的纷争已经结束，人类们说以后不会再和鬼战斗了。至于付丧神和那两个工作人员，自称是时之政府的人出现，把他们全部都带走，我没有阻拦。
我把你送回了原本的世界，你的家里。从此你不会和迦勒底再有联系，也不会再涉足魔术的世界。
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这是王曾经对你的期许，也是我在和你一同生活了一年之后，能想到的对你最好的安排。
在我说会把你送回去做普通人后，你的那些从者都自愿回归了英灵座。至于那个空条承太郎，我也把他送回属于他的世界了。
（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一行，想着政哥哥和魔神小姐他们都不像是那种会放心把我直接丢给盖提亚的那种人，承太郎更是每次看到黑脸布偶猫都没有好脸色。盖提亚这交代得太轻描淡写，反而显得可疑，我非常确定这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
我在继续寻找复活王的方法，成功后，你会再见到王的。
希望你安安心心生活，不要再给自己找乱七八糟的麻烦。世界已经开始融合，我想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盖提亚]
最后的落款处，第一笔的开头洇了一团墨，看得出盖提亚在落笔后犹豫了一会儿，应该是在考虑用什么文字写自己的名字。最终他还是用片假名把自己名字拼出来了，很辛苦，但也给我一种熟悉感，仿佛能看到金发黑肤的男人苦恼地皱起眉，那张总是做出奇怪反派表情的脸也生动起来。
“……臭老盖。”我把便条又读了一遍，“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还是会调查的。”
从来就不是我去找麻烦，都是麻烦找上我。
把便条折好揣回兜里之后，我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打算去吃点东西。在前往饭厅的走廊上，我听见从厨房传来熟悉的谈话声。
“孩她妈，你怎么没有准备立香的早饭？”
“昨天她的同学不是打电话来说她去别人家住了吗？昨晚立香没在家啊！”
“喔噢，这样吗？我忘记了……”
“真是的，孩她爸！你除了足球之外能不能多关注一点家里的事情！”
“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今早醒来之后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昨天像是去年一样，好多事情都不太记得清了。”
“那是你熬夜看球看太晚了！你以后要是再半夜起来看球还又哭又嚎——”
“能怪我吗？要怪就怪ac米兰太垃圾！”
我站在饭厅门口，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爸，妈。”
“立香？”我爸正夹着一片煎蛋打算往嘴里放，看到我之后，他半张着嘴，有些滑稽地问：“……你不是去同学家了吗？”
我妈也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出来：“诶？！立香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法子妈妈打电话来说——”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倒是想起了这件事。
当初我是在放学路上去献血的时候被发现拥有灵子转移适应性，献血车内的迦勒底工作人员直接给我敲了一闷棍就送到南极去了。
迦勒底也算是正规的联合国下辖机构，不太可能不清不楚地绑架未成年。所以为了糊弄过我的父母，工作人员说给我家打了电话，说我去同学家住了，之后滞留的理由临时再想，总之十分草率，草率到了只要第二天我没去上学就会被立刻戳穿的程度。
没想到，就在我被一闷棍绑去迦勒底的当晚，盖提亚引爆了七个特异点的圣杯，开始烧却人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人类的历史直接被烧去了一年。全世界的人类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度过了人理烧却，度过了迦勒底焦头烂额地解决了七个特异点的冒险，醒来后迎接的又是风平浪静的崭新一天。
“……嗯，我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我眨了一下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你没做我的饭吗，妈？”
我妈嘀咕着折回厨房：“你怎么不在法子家吃完了再回来呢……稍等，还有面包，不过牛奶还要再热一下哦！”
我拖开椅子在我爸身旁坐下，我爸一边吃饭一边在看报纸，还顶着黑眼圈冲我抱怨：“ac米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早知道昨晚我就不看它比赛了！哦，对，立香啊，你有没有听说有大球星来我们日职联的鹿岛鹿角队踢球？周末想去看他们比赛吗？爸爸有朋友搞到了球票喔！”
“什么比赛？”我打量着家里熟悉的装潢，总觉得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我爸想了一下：“日职联第19轮，鹿岛鹿角客场对战横滨水手吧。主场球队是叫横滨水手吗？应该是叫横滨水手来着吧……”
我妈把牛奶和面包端上桌，我爸还在苦思冥想。我拖过他面前的报纸，翻到体育版：“不确定的话就看一眼嘛！”
鹿岛鹿角是日职联的传统强队，体育版的积分榜上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它。接下来的球队也都是一些我耳熟能详的名字，什么大阪樱花，川崎前锋，浦和红钻，杜王町七夕，神户胜利船……
“是横滨fc吗？”我问。
“不是，横滨fc降级了。”我爸否认。
“那也没有横滨水手啊，只有一家叫横滨港口的……”我指着积分榜的第5位，“是这个名字吗？”
我爸扯过报纸，困惑地盯着那个名字看：“奇怪，我记得它原来的名字是横兵水手，这是改名了吗？”
“可能是被新的赞助商收购，所以改名了吧。”我咬下面包，“这不是常有的事？之前那个亚冠队伍舜天也不改名叫苏宁了吗？”
“呀，确实，横滨水手前两年被森氏会社收购了来着。”我爸一拍脑袋，“真是年纪大了忘事啊，哈哈哈哈……”
我本来想顺着他的话嘲笑两句，但是当我扭过头，顺带着瞥过报纸上的战报时，原本都已经绽开了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等一下。
杜王町七夕是什么球队？
原本它不应该叫仙台七夕吗？！
[世界已经开始融合，我想对你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我半张着嘴，脑中闪过了许多在大正鬼灭世界曾见到的奇怪现象。
莫名其妙被传送来的佐藤和铃木，挖掘上六密道时意外发现的五虎退和包丁藤四郎，还有森鸥外口中所说钢铁冢的后代……
[“平行世界之间正在融合。现在我们就像是两个挤在一起的肥皂泡，泡泡间的小孔小洞越来越多，一旦相隔的壁垒破碎，要么融合成一个新的大肥皂泡，要么就一起碎掉。”]
这是佐藤和铃木的回答，当时的我并没有因为这个忧虑太久，因为还有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决。但没想到，现在放在我面前的却是这个再一次由盖提亚捅出来的大篓子。
平行世界正在融合。
“……爸。”我颤抖地问，“你知道‘仙台’这个地方吗？”
我爸有点疑惑：“那是哪儿？”
那，那是一个地名，前身是大名鼎鼎的伊达政宗所建造起来的繁华“青叶城”，以这座城市所命名的仙台医学专科学校是迅哥儿奋斗过的地方。
日本人不知道仙台，正如美国人不知道洛杉矶，英国人不知道曼彻斯特，法国人不知道里昂。
但是现在，平行世界间正在逐渐融合的今天，那里却叫“杜王町”。
我魂不守舍地吃完了一顿早饭，放下勺子之后就急急忙忙往屋外走。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叫我：“立香，你今天不去上学了吗？”
我说：“世界都要毁灭了，去上学还有什么意义呢？”
本救世主迎来的是我妈的鸡毛掸子：“费什么话，赶紧给我去上学！”
拯救过人理的堂堂开位御主竟然还要去上学！
虽然很没有排面，但是我还是在我妈的虎视眈眈中胡乱收拾好书包向着学校的方向去了。出门的时候我妈还没忘了给我拿便当：“别在课上就把午饭吃掉了哦！”
“知道啦，我又不是那种会在课上吃东西的不良！”我接过便当的时候小声吐槽，“……虽然现在的我也干得出这种事就是了。”
我妈：“小兔崽子你在叽叽咕咕什么呢？”
我蹦起来就跑：“什么也没有，拜拜妈咪！”
……
用膝盖想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就这样乖乖去上学的！
“叮铃铃铃——”
“前往横滨的旅客，前往横滨的旅客，轮船即将起锚，请前往横滨的旅客尽快上船——”
检票员上下打量了穿着校服的我一通，犹疑道：“小姑娘，你是……”
我大言不惭：“逃课出来的，怎么了？”
检票员：啊，这。
既然你都脸皮厚成这样了，那他也无话可说。
我步履轻快地走进船舱，找了一个靠门的角落位置坐下。屁股刚挨到座位上之后，我的眼睛就骨碌碌地四处打转，然后不客气地直接把门口杂志架上的最后一本不是财经杂志的《读卖新闻》拿走了。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梳着很奇怪飞机头发型的年轻小帅哥，他刚才也向着杂志架伸手了，在被我抢先一步后，他有些怨念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读卖新闻》，然后微微瘪嘴往座位里头缩了缩。
我略带得意地从展开的报纸上方瞥他一眼，小帅哥用晶晶亮的湛蓝色双眼瞪我，然后赌气地问：“我说……今天可是周一诶，你为什么穿着校服就跑出来啦？东京的高中生都这样随意的吗？”
“因为我在拯救世界，救世主一般都是我这个年龄的普普通通高中生，也都像我一样总是穿着校服跑来跑去啊。”我一目十行地略过头版标题，寻找和原本世界有任何差异的蛛丝马迹，“美少女战士是高中生，假面骑士也有高中生，我正在拯救世界的黄金年龄期，不做些大事可对不起这风华正茂的17岁。”
“原来17岁是拯救世界的黄金年龄吗？”小帅哥眨眨眼睛，“看来我已经错过啦，那可真有点残念的说。”
我没想到他真信了，不禁用报纸遮住脸吃吃笑起来：“不过没关系，现在拯救世界的年龄段也放宽啦！魔法少女鹿目圆身为初中生能够创建圆环之理，复仇者联盟平均年龄都快五十岁了也能拯救宇宙啊。”
蓝眼睛的青年嘟囔：“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安慰了。”
翻过一页，我从没有什么收获的社会新闻版跳到了财经板块。不抱什么希望地，我顺着那些乱七八糟看不懂的财经新闻一路向下，最终，竟然在股票那一栏看到了让我失态的两行小字
speedwagon财团，10834.35，＋0.52%
森氏株式会社，3392.19，-0.63%
一个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以石油起家，现在专注于研究超自然能力的财团。
一个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黑手党用于洗白上岸的皮包公司。
小帅哥困惑地看着我扔掉报纸然后站起身冲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呐喊：“森鸥外！！！你的股票跌了你知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这……
东京的女子高中生不仅逃课，还炒股吗？

第93章 090:初流乃
“森鸥外？”听到我的呐喊声之后，对面那个蓝眼睛的小帅哥稍歪了歪头，像是只疑惑的柴犬，“这和森鸥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股票会跌？你说的森鸥外是我知道的那个森鸥外吗？”
我颓废地趴在舷窗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吹着海风，“……我不知道你知道的是哪个森鸥外哦，因为光我知道的就只有两个森鸥外。”
小帅哥微微瘪嘴思考了一会儿：“森鸥外不是一百年前的文豪吗，就是和什么芥川龙之介啊、太宰治都在同一时期的那个。我记得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国文课上有教过，难道说还有一个同名的人？”
我猛地从窗边回头，海风“扑啦啦”地把我的头发吹得炸成一只橙色大海葵，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记得真正历史上的森鸥外他们？！”
“什、什么真正历史啊，你这小姑娘是不是中二过头了！”青年被我吓了一跳，“基本上接受过基础教育的日本人都知道他们吧！”
但是另一个有着港口黑手党的横滨就没人知道写书的文豪们，只知道用异能力乱打的侦探和祸犬啊！
“难道说，正在融合的世界里也会存在认知差异吗？”我琢磨起来，“今天早上老爸也是，他还记得横滨水手这支球队，而不是莫名其妙就改了名的横滨港口……话说横滨港口这又是什么鬼名字，森先生除去军火生意之外还跑去买球队了吗？难道港黑也要开始经营企业形象准备上市了？”
就目前而言，似乎有四个世界正在进行融合。
我原本存在的有迦勒底和魔术的世界（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世界叫型月），有着和文豪同名的异能者们的横滨世界，有着鬼杀队与恶鬼千年鏖战的鬼灭之刃世界，还有就是这个莫名其妙冒出一个“杜王町”和“spw财团”的jojo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和另外几个世界常识相悖的地方。横滨的人会发现万元大钞上的那个家伙竟然和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同名，杜王町的人会迷茫地接待一批来找“仙台医学院”和“藤野先生”的游客，而我们世界的原住民则会大吃一惊说：“冬木？是啊，那是一个挺和平的小城市，很和平哦！至于你说的圣杯战争，那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辶——”
嗯，就是这样。
那么，首先就是要去横滨看一看，到底森先生他们还在不在，他们知不知道目前世界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动是怎么回事。
从东京到横滨，即使是走海路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还没等我思考出该怎么帅气地冲进港口黑手党的大门大喊：“森先生chuya还有芥芥，俺香香回来啦——”，轮渡就和码头边的缓冲轮胎不轻不重地“嘭”挨上了。广播适时响起，提醒我们：“各位乘客请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船，不要拥挤——”
我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顺手把《读卖新闻》报纸折好塞回杂志架。蓝眼睛的青年见我着急忙慌一副很想下船的样子，侧身把第一个下船的机会让给我：“你慢点啊，慢点！”
“谢谢小哥啦！”我没回头，只抬起手对他摇了摇，“顺便一提，你的发型真的很酷酷！”
柴犬一样的黑发青年稍愣了一下。
“真、真是的……”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飞机头，“她也太有眼光了吧！”
在来之前，我用手机搜了一下“横滨市景”的图片。网上各式各样的旅游宣传图非常多，耐人寻味的是，就算是在同一个活动地点拍到的游客自拍，背景中的城市天际线也有所不同。
最大的区别就是鹤立鸡群、由白色小楼拱卫着的港口黑手党总部了。
我必须要很乡巴佬地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在被老盖不明不白地搪塞了一个理由然后搬去文豪世界的横滨之前，我并没有见过原本世界横滨的样子。相比于那个可能“正确”的横滨，这座被切分为三份的异能者之城反而更为亲切熟悉。
我在这里带着兜帽里的金貂走街串巷，和北极熊一起爬树找猫，镇压着白耳朵黑猫去打狂犬疫苗，也曾在孤寂的夏夜见过世界上最美的海上花火。
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润的海风，我跳上码头，寻找起通往马路的出口。
横滨的港口停泊着大大小小数不尽的各式船只。原本的世界如何我不太清楚，但是在这个横滨港，不少船里面都隐藏着一些不能让公众所知的秘密。
在背着书包快速路过一排小快艇的时候，我回忆起最开始刚接触到系统还有毛茸茸的时候，我受了太宰治的怂恿，脑子一昏就带着金貂菲总非常胆大地直接跑去ace的赌场之船进行打劫。虽说中途还是被ace那家伙识破了，但是好在我主角光环拉满，竟然直接捡到ssr五星队友承太郎，有惊无险地带着一保险库的财宝跑路。
回忆起赌场之船，我的脚步渐渐放缓。
……等等，我似乎之前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胸前的羽毛坠饰突兀地摇摆起来，像是指南针一般自主开始移动。我赶紧在路人奇怪的瞥视中把羽毛捂上，满头包地试图把这玩意儿解下来。
对，没错！我想起来了！
其实第一次见到朱鹮并不是在和涩泽龙彦对决的郊外废弃别墅，而是在赌场游轮里！朱鹮是作为ace的珍稀动物藏品出现的！
作为女神的朱鹮，再怎么废物也不太可能被ace抓住。我猜这家伙根本就是为了引导我去赌场游轮身陷险境，然后找个机会诱惑我借助女神的力量脱困，而她就在前排看好戏。
那么，承太郎的出现在不在她的算计之中呢？
这条链子是安吾找的，不知道为什么，戴上去的时候长度还算适中，但是戴了一阵之后就摘不下来了。我背过身面对着大海奋力折腾了半天，最后泄气地深呼吸，努力蓄积起波纹：“唔哦哦哦——”
系统虽然已经被拔除，但是这具身体内仍然残留着女神力量的影响。我依旧很轻松地就在手指尖上充盈起跃动的波纹金光，然后像是捏断泥片一样将金属的链条一把扯断。
羽毛没了链条的束缚之后，着急地用尖端指向码头边的某个方位，从中空的根管到绒毛都在发颤。我将链子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究竟要不要沿着它指示的方向过去看看。其实我心里也没什么底，毕竟厄俄斯之前伪装成ai系统骗了我那么久，对我也算是知根知底，万一这又是一个骗局怎么办？
但是……
我闭上眼睛，一咬牙：总、总之，先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朱鹮的陷阱，大不了见势不好，撒腿就跑，我可不能对不起“咕哒&#183;乔斯达”这个假名中“乔斯达”家族的祖传逃跑秘技！
下定决心之后，我就大步流星地照着羽毛指示的方向往前冲了。令我有些不安的是，这条路似乎越走越熟悉，码头边的船只也给我些似曾相识感，好像曾经我到这儿附近来过似的……
……啊。
羽毛最终指向了码头边的一艘大船后，心满意足地落下，再也不动了。而我站在栈道上，扶着金属栏杆，差点ptsd发作拔腿就跑。
——ace的赌场之船怎么还在啊？！
不是，等等，为什么羽毛要把我指引到这儿来，它是想让我回忆起当年在横滨扫黄打非取缔黄。赌。毒的辉煌岁月吗？还是打算给伤愈复出的ace一个把我当场抓捕直接复仇的机会？！
现实没有给我仔细思索下一步的时间。我还在犹豫究竟是观望还是扭头跑路的时候，有人来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堂而皇之地开上了码头窄窄的行人步道。如此嚣张的做派，不是港黑就是港黑，要么就是脑子还缺根筋时期的菲茨杰拉德。我在身边没有打手的时候向来很看得清形势，压根儿就没打算硬碰硬，麻溜地往旁边那艘小快艇上矮身躲了进去。
“哎、哎！小姑娘你是从哪儿来的？”
呀，不巧，小快艇上竟然也有人。
一个看面相就很黑手党的大叔正蹲在快艇的驾驶舱外抽烟，见我一个穿着校服裙还背着书包的女孩子跳进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我走。我冲他倏然绽出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跑进来啦！大叔你能告诉我哪儿能打车吗？”
黑手党大叔拧着眉头看我，然后夹着烟指向码头我来时的方向：“从这儿笔直走就能出去，快走吧！”
“大叔你可真好心。”我真情实意地夸他，然后也真情实意地趁他放松警惕、一下蹦起来劈上他的后脑勺，“这么好心，简直有点中也的风格了。你不会当初在他手底下待过吧？”
昏过去的大叔给不了我回答。我把他手里滚落的烟仔仔细细踩灭，然后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枪，几盒弹。匣，一股脑儿地装进了我的万能小书包。
“行走江湖，带上武器。”我心满意足地直起腰，“只可惜，白山吉光他应该也被送还给白山比咩神社了，算来算去还是用着白山吉光最顺手啊……”
借着小快艇的遮挡，我看见黑轿车后又开来了两辆轿车，前后共三辆。就像是电影情节似的，一头一尾的车上呼啦啦地涌下来两车黑衣的彪形大汉，有一部分分列游轮入口的两侧，另一部分围住中间那辆车，簇拥着几个应当很有身份的人从车上下来，严严实实地将他们护着直至上船。
在这群人当中，还有两个大汉是拿行李的。他们提着两个很像猫包的小箱子，事实上我觉得那应该就是猫包——将波纹集中到眼部之后，我努力从小箱子里分辨出了几撮熟悉的毛。
那是……狐狸吗？
迥异于黑狐狸森鸥外和北极狐陀思，赤狐尖尖的小脸一闪而过。
不对，不对劲。
我从小快艇上站起来，直觉刺激得背后寒毛直竖。
ace这家伙有收集癖，无论是宝石还是珍稀动物，他都愿意大费周章地弄来。在他的私人小动物园中，除了朱鹮这种珍稀鸟类，就是北极熊和北极狐这种常人难以饲养的动物。
而赤狐是狐狸当中最普通的了，甚至狐狸都不能算是珍稀动物，郊外放块肉都能引来一大家子。我想不通ace为什么会抓一只赤狐上船。
……除非这只赤狐并非普通狐狸，而是“曾经为人”的动物。
我深吸了一口气，苦笑起来。
果然，厄俄斯利用“收集毛茸茸”这种事来引诱我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只要意识到有人陷入困境需要拯救，即使素不相识也好，我也会像傻瓜一样没法放着不管地冲上去。
但是……想要从这里溜上游轮可有点麻烦。而且游轮上都是和我有着深仇大恨的ace的下属，仅凭我自己的力量真的能做到把狐狸救出来吗？
我踩着小快艇的护栏探出半个身子，比划了一下快艇距离游轮的距离，然后慢慢长出一口气。
不因危险而却步，明知艰难却奋进，这正是人类有别于动物的地方，这也正是人类的骄傲与光辉。
前方是距离我大概有三四米远的游轮小气窗，脚下是摇椅晃的快艇护栏，我系紧了书包背带，活动了一下膝盖。
来吧，跳过去吧！前有卫宫士郎放学跳高，今有藤丸立香横滨跳远！一个吸引了全冬木的可攻略角色来看，另一个的结局又会如何呢？都是型月的主人公，蘑菇卡密你就给我的主角光环续个费吧！
三、二、一，跳！！！
“噗通”！！！
……
果然在学校体测立定跳远最好成绩只有一米八的我是跳不过去的啊！！
我就像是主动跳海的游泳运动员一样，姿态优美但扑腾狼狈地在海里费劲地四肢并用划水，一抽一抽地向着游轮挨过去。在海里游泳的感觉可跟在泳池里不同，咸腥的海水沾湿了我的眼睛，刺激得我根本睁不开眼皮，口鼻里也灌进去不少，咸得我张嘴想呸呸呸，却又喝进去不少。
当初看《jojo》第五部 黄金之风的时候，里面有一个桥段是主角团几人面临抉择，主角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他们坐着小船驶向远方，而纳兰迦和福葛留在了岸上。但纳兰迦在小船开出去十几米后下定了决心，“扑通”跳进海里哗哗游着跑去追船，而福葛站在岸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没能加入主角们的冒险。
网上大家一直调侃福葛，说他不追上去其实是因为他不会游泳。但现在我理解了，这不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事实上在海里游泳真的太费劲了！！！
“太咸了！太咸了！我喝不下了！”我尽力让自己的头浮出水面，光是这样都费尽了全力，“我真的理解了，我理解你了，福葛！是能够跳进海里自由泳追船还能同时大喊大叫念台词的纳兰迦太强！呜啊啊啊啊啊啊这样下去我会在海里喝饱的！我不想做咸鱼立香啊！！”
被海水沾上的双眼火辣辣地疼，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但在海浪声和我的挣扎拍水声中，我听见了气窗被推开的声音。
“……救——”我看不清人，但还是本能地伸出手，“我不小心掉下去了，请救救我！”
“……”
一开始并没有听到回应。
难道是遇到真正心黑手狠的黑手党了吗？
我警惕起来，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从气窗口冒出的那颗头，暗暗决定如果那家伙想攻击我的话，我就立刻潜下水，然后用我今早装进包里的榔头把船凿沉！
是的，我的包里没有上学用的正经东西，除了榔头还有锯子呢！小工具应有尽有！
视野很模糊，我只能勉强分辨出气窗口那人有着一头春日朝阳般灿烂的金发。想到金发，我的第一反应是菲茨杰拉德，但金貂小叔叔显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我猜测身份的同时，那个金发的人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真是冒冒失失的。”他说，声音清冽，熟悉，又带着我记忆中不太可能的温柔，“我把手伸过来，你能拉住我吗？”
我本能地举起胳膊，他从气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将我握入他干燥温暖的掌心。
“我要把你拉上来了。”他说，“先别乱动。”
我尽量让自己浑身放松，本来还想说我其实也有九十几斤如果他的拉力不足就不要勉强了，但是只感觉胳膊上一阵大力一提，我像是被当初的自己拎出浴缸里刚洗完澡浑身湿漉漉的小奶橘中也一样懵逼地拉进气窗，也拉上了游轮。
“咳、咳咳唔唔！
我的双脚重新踩上地面之后，很快就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揉着眼睛拼命咳嗽起来，想把刚才呛的水都吐出去。气窗在身后“嘭”地被关上，救命恩人轻轻地走开，等我勉强能看清东西之后，他也正好走回房间，手上拿着一条厚实柔软的大浴巾，很贴心地递到我的面前。
“你湿透了，擦一擦吧。”
我没接毛巾，而是先抬起头，看向这个声音熟悉到我不会错认的人。
他其实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身量也不算太高，眉宇间也还没有那种饱经风霜的成人的郁气，但是翠绿的双眸却沉淀着让人安心的波光。我又看向他那头令我分外瞩目的金色长发，少年并没有扎什么辫子，只是将过肩的微卷金发披散着，搭配着他那副混血的秀气面容，雌雄莫辨，美丽俊朗宛如宗教壁画中没有性别的天使。
沉默地，我看向他的刘海。
“……谢谢，谢谢你的毛巾。”我伸手，不知为何还有些发抖，“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刘海是自然形成的这个样子，还是你用卷发器烫的？”
金发少年笑着摸向他的刘海：“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呢，我的同学刚见面的时候也都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对他们说这是天然形成的，他们都吓呆了。”
我：……
“其实是我自己用卷发器烫的。”他一眨眼，“别告诉别人。”
我僵硬地用毛巾擦起头发，也顺势遮住了我此刻狰狞的脸色：“……你也是学生吗？”
“对啊，我今年在念高中一年级。”他语调轻松。
“哇，看不出来诶，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呢。”我借着毛巾的遮挡掐了自己一把，“我今年17岁，读高二，春季开学就是高三生了。”
少年笑起来，翠眸弯弯：“虽然年纪大一点，但你冒失得可不像是17岁哦，前辈？”
……
折寿啊！！
太折寿了！！！
请不要顶着三个超级有辨识度的黄金甜甜圈刘海对我放电了！16岁的意大利最大黑手党“热情”教父、cv是小野贤章我一听就听出来的
乔鲁诺&#183;乔巴拿！！！
“我叫汐华初流乃，你呢？”
我哽咽一声：“……咕哒&#183;乔斯达。”

第94章 091:花京狐
今天这一天也太魔幻了。
我拿着毛巾揉搓头发的时候精神还有点恍惚，而乔鲁诺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咕哒&#183;乔斯达？前辈，难道你是归国子女吗，拿着外国护照的那种？”
“不是。”我把毛巾扯下来，丧气地去擦因为落水而全部贴到身上的校服，“但是你可以这么叫我。”
乔鲁诺也注意到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湿透，脚下滴滴答答地积了一大摊水。他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又很礼貌地迅速移开了眼睛：“方便的话，不如你在这里洗个澡吧？我也可以出去给你找一套新衣服。”
我把已经半湿的毛巾搭上肩头，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这个房间。
舒适，富丽堂皇，这是那种游轮中最高档的客房房间，床头柜上摆着鲜切花，客房茶几上摆着正在冰镇的香槟酒。但和普通游轮不同，也许是出于隐蔽性和安全性的考虑，这房间只有几扇气窗，没有可以推门出去看海的阳台。
这是森鸥外也会喜欢的房间，自然，也是港口黑手党会用来招待贵客的房间。
“初流乃是在搭乘游轮旅游吗？”我答非所问。
“真是的，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乔鲁诺叹了口气，“快去洗澡吧，现在天冷，你这样容易感冒。”
明明比我还小，这家伙竟然自顾自地开始照顾人了！
可恶，配合他那张脸真是令人心动！
我湿哒哒地往浴室走，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因为不放心可能会存在的ace势力，我进了浴室之后还探头对走到门口的乔鲁诺说：“也不需要太大张旗鼓地麻烦别人啦，其实我穿男装也是可以的……”
“嗯，不会麻烦太多人。”乔鲁诺偏过头，双眼弯弯，“咕哒小姐想穿男孩子的衣服吗？但是你长相这么可爱，就算是穿上男装也会被立刻在人群中被注意到吧。”
我：……
停一停，停一停，你这罪恶的意大利男人！
我脸颊通红地赶紧躲进浴室，手脚麻利地脱掉身上已经湿到发冷的校服，拧开淋浴房的花洒放热水。
船上的淋浴间里也什么都有，我把刘海往两边拨，看清了放在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除了最常规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养护型），还有护发素，身体乳，磨砂膏，洗面奶，啫喱……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还有一罐定型摩丝。
茸，不愧是你！
我没好意思多用，只取了洗澡洗头必要的洗护用品，当然最后没忍坠是挤了一点橙花味的身体乳。
毕，毕竟人家是立香，大家的偶像香香嘛！
大家的偶像香香（没错就是我！）洗了一个快速的战斗澡，把身上的海水彻底冲干净之后，拿起浴室里的大浴巾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擦干。擦干之后我用另一条干燥的浴巾给自己像希腊人一样裹了起来，然后从乔鲁诺的洗手池上找到了超级显眼的黄色瓢虫吹风机。
一看就是他自己从意大利带过来的！这风格非常茸茸！
我拿着茸茸吹风机快乐地吹自己茸茸头，还用手指卷起三绺刘海用吹风机对着吹，企图也吹出一个可爱的茸茸刘海造型。
就在我“呜呜”吹头的时候，门外乔鲁诺大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啊？”本始皇帝闺女聋的传人大声问。
“……进来送……衣服！”
原来是送衣服。我关掉吹风机，顶着发尾仍然湿润，但头顶已经蓬松、还有能看出来是三个卷儿的酷炫秧歌刘海去开门：“来啦，让我看看你给我挑了什么帅气秧歌服——”
出于一个正常女孩子该有的警惕心，我没把浴室门全部打开，而是只拉了一条小缝儿，然后伸出一只手到外头摆摆。
一截叠好的衣服从门缝里犹豫地探进来。
“谢谢乔——初流乃！”我为了改口差点咬到舌头，“对了，我顺便问一句，你这儿有可以绑头发的发绳儿吗？”
门外并没有立刻回答，在大概几个呼吸的沉默后，并不属于小野贤章、而是来自于另一个小野先生的声音问：“乔鲁诺，你的发绳可以借一根给立香吗？”
“当然可以。”乔鲁诺的声音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响起，听起来很远，“有小瓢虫和楔的，你可以选一个图案。”
……
我松开衣服，改爪为掌，“嘭”的一声直接拍开了浴室大门，而门外送衣服的那人也猝不及防地和我打了一个照面
“承太郎？！”
空条承太郎，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大衣，但是头上没有鸭舌帽，瘦下去不少的脸上微带讶异：“……立香。”
“你怎么、你怎么会和乔鲁诺一起在ace的船上？！”我惊得前额刚吹出来的三撮甜甜圈都竖起来了，“你俩把他绑架了？还是说你来找他寻仇？！”
“……都不是，ace已经不再是干部，这艘船现在直属森鸥外，是用来招待贵宾的。”承太郎无奈地抖开他手中衣服的其中一件外套，展平了披到我的肩头上，“你快回去把衣服穿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只裹着浴巾的自己，飞快地扯过他手里的衣服闪进浴室，顺手把门也拉上：“不许让白金之星偷看！！！”
承太郎：……谁会让替身做那种事啊！
这是一套小西装，我在换上之前已经做好了尺寸不合适的心理准备，但这衣服就像是为我定制的一般，穿上之后意外地合身。我从乔鲁诺的发绳里挑出一个小瓢虫的，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辫后，对着镜子转圈臭美了一嗅儿。
原来我穿西装的样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嘛！
我比出一个“八”，学着樋口的样子假装在持枪执行任务：“不许动！你们把芥川前辈绑架到哪里去了！”
“立香前辈——你换好了吗？”乔鲁诺在外面问。
我：“……原来芥川前辈跳槽去意大利当秧歌了！唔，任务失败，紧急撤退！”
承太郎和乔鲁诺二人都在套间的客厅沙发上等我，在我现身之后，他们两个同时向我看来，动作一致地上下打量了一圈。我条件反射地立定叉腰，挺胸抬头：“怎么样！”
不同的是，承太郎什么都没说，而乔鲁诺夸：“和穿着校服时不同，这样的你可爱中又透着帅气，无论去往什么组织中应该都是令人心生向往的花朵呢。”
我预感到自己又要脸红，赶紧跑去承太郎旁边坐下：“好了好了，我还有正事儿想说呢……承太郎你怎么和乔鲁诺一起出现在横滨？在我从大正离开之后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承太郎在我坐下之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我身体一僵：“……什、什么？”
“先别坐。”他说，然后把我刚才本想挨着坐下去的一团装饰性赤色绒球拿了起来，“他正在这里睡觉。”
啊？！
承太郎拎起来的那团赤色绒球突然“噗”地支棱起两只黑色的尖耳朵，睡眼朦胧地抖了抖之后，又摆出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嘤嘤”地哼唧两声。这家伙只有承太郎的巴掌大，被托在手里时像是某种娃娃机里的小玩偶，身体腾空之后下意识地用小爪子按压身下的大手，“呜嘤”地闭着眼睛抗议。
是那只我原本要来救的赤狐！
“这是，承太郎养的狐狸吗？”我问。
承太郎示意我坐下，然后将狐狸放到他自己的膝盖上，狐狸好像也一直没醒，迷迷糊糊地找了一个温暖的热源，挨着承太郎的肚子就又蜷成狐面包睡着了。
“他不是我饲养的宠物，我只是把他带了回来，然后寻找方法让他复苏。”承太郎向后靠了靠，寻找一个支点让自己坐得更稳当，“而且他一直在睡，就目前而言，没有方法能让他醒过来。”
我小声问：“他是……”
承太郎冷硬的脸罕见地如同雪山融化般放松下来。
“花京院。”他说，“你也知道他，他是花京院典明。”
事态向着我完全不理解的发展一路狂奔。
乔鲁诺问：“二位想喝点什么？咖啡？红茶？要解释的话这可真是很长的一个故事呢，我想无论是承太郎还是我都会口干舌燥。”
承太郎叹气：“还是我去吧。你要咖啡，加奶加糖。立香呢？”
我呆呆地盯着花京狐：“……可乐。”
因为靠垫要去准备茶水，所以花京狐的下一个靠垫就是我了。我很小心地把他托起来放到腿上，毛绒绒一小团的赤色狐狸球一呼一吸，睡得绒毛都在颤。乔鲁诺见我这么紧张，宽慰道：“他醒不过来，你不用担心会吵醒他。”
我戳了一下花京狐的耳朵，悬狸崽儿在梦里“嘤”了一声。
“所以……乔鲁诺早就和承太郎认识，那应该……也知道我？”
乔鲁诺抿嘴笑了。
“嗯，是，我当然知道你，你是我的得力干部要来日本找的那个女孩子嘛。”小教父敲敲膝盖，“藤丸立香，东京人，就读于音乃木阪私立女子学院，2016年高中肄业进入迦勒底工作，在人理烧却危机开始时成为人类最后的御主，在人理烧却危机结束后失踪下落不明……不要这么看着我，这些不全是空条干部说的，我也有自己的调查渠道。”
“空、空条干部！？”我提高声音。
乔鲁诺一眨眼：“原来我们刚才还没说吗？”
“ciao，亲爱的小姐。我是乔鲁诺&#183;乔巴拿，‘热情’的现任首领，那边的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干部空条承太郎。”
我慢慢张大嘴巴，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转动
“他知道dio是我杀的，从一开始我就讲明白了。”承太郎无情地打断了我的脑补，“可乐要加冰吗？”
“不、不加冰。”我又慢慢把嘴巴合上，“……可是，承太郎怎么会成了干部呢？！”
承太郎把咖啡和可乐摆到茶几上，他捧着一杯红茶挨着我坐下：“因为我从平行世界的缝隙中回到原本的世界后，降落的地点就是意大利。”
……
空条承太郎22岁的时候，像每一个有志于求学的青年一样定下了自己未来的目标。
不是继续狂殴吸血鬼，也不是回去继承外祖父的房地产公司，他想继续自己的学业，在研究海洋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怀抱着这样理想的承太郎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本科期间的优异成绩还有跟着spw财团的各类丰富实践活动履历让每一个导师都愿意让他登上自己的出海船。已经成为空条研究生的他自然不再满足于只在美国周边的海域小打小闹，他研究生阶段的第一次出海，便指向了遥远大西洋的另一头。
“然后他就在撒丁岛附近遭遇了海难。”乔鲁诺抱歉地说道。
撒丁岛？
那不是迪亚波罗的老家吗？
“原本意大利周边的海都不会有什么大风大浪，只是那一次我们遇到了……海怪。”承太郎捏了捏眉心，“直到在横滨，跟着你一起看了《黄金之风》后，我才知道那并不是海怪，而是因为平行世界融合，时空扰动而从未来传送至此的‘臭名昭着的big’。”
臭名昭着的big，这是第五部 《黄金之风》里面**oss迪亚波罗手下的亲卫队之一，这个替身是在替身使者死后才会发动，无法被杀死，乔鲁诺一行人在觉醒了替身的特里休的帮助下将它击落到海中，让它永远无休无止地攻击它所能感应到的移动最快的物体，搏击海浪，直至世界毁灭。
但就在科考船来到撒丁岛附近的那天夜晚，意大利的夜空中出现了极光。
在极光的照映下，平行世界间的壁垒被削弱直至消失，十年后才有可能出现的“海怪”袭击了科考船，而承太郎也在这起海难中坠入海底，最终被搜捕队宣称失踪。
“但你没有死，你只是……漂流去了横滨？”我问。
承太郎点头。
他来到了一个很玄妙的地方。
海底并不是海底，那里没有珊瑚和在沙土中探头探脑的摇曳鳗。极光遍布了每一个角落，包裹着他的来处，也满溢他的去处。
失去方向的海洋冒险家现在成了极光冒险家，他在没有尽头的这片空间里游逛，前行，于极光中窥见大千世界的各自缤纷。
“你到达了平行世界间的狭缝？”我惊异道。
“应当就是那里了。”承太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得不说，其实在我看到横滨的极光之前，我一直以为那里是我在溺水时脑中出现的幻觉。”
平行世界各有不同。
有的世界是一片浩荡大海，海贼们交战又盟合，只为了寻找世界尽头的珍宝。
有的世界是一片废土，幸存的人类在垃圾堆里翻找可乐瓶盖，建筑地下的避难所。
有的世界和他生活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会在角落里出现一个一个异常的小小光点，那里发生的故事是这个世界的独有，也正是这个世界独立出来的支柱。
每个世界的人都以为自己才是宇宙的中心，在极光一视同仁的映照下分分合合。
最终，承太郎没有选那些看起来就很奇怪的世界，他挑了一个和自己原本世界看起来没有差别的光带，然后命运就将他指引到了这个拥有着异能文豪的横滨。
“可是，这和你跟乔鲁诺……”我看向小口呷着咖啡的年轻教父，承太郎摇摇头：“我还没说到那里。”
空条承太郎一共进入过三次平行世界的狭缝。
第一次，是从他所处的jojo世界来到横滨。
第二次，是在我从菲茨杰拉德撕开的缝隙前往鬼灭世界之后，他跟在我身后一起来到大正时代。
说到这里，他稍犹豫了一下。而后，他看向乔鲁诺。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那个横滨的世界里，我们的故事是作为系列漫画发行的。你的冒险也是我在漫画中看到，所以——”
“所以你知道我，知道布加拉提，知道虫箭。”乔鲁诺平静地点头，“你说过。”
“在前往大正前。我在横滨的世界多留了一日。”
承太郎接下来说的话极大地冲击了我的三观
“我去拜访了荒木飞吕彦。”

第95章 092:冥府
某一天，青山刚昌家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青山问。
“是我。”一个稚嫩的声音说。
青山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高只到他腰间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很可爱，似模似样地穿着一身小西服，一双蓝盈盈大眼睛泛着波光注视着漫画家，而漫画家心有些软：“小朋友，你有什么事？”
小朋友飞起来给他一脚：“老子是不是小朋友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就，漫画主角遇到漫画作者基本应该大概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脑子里全都是中年鸣人殴打岸本齐史（“我怎么会不顾家庭！ab你没有心！！！”），越前龙马用网球拍猛击许斐刚的头（“为什么打个网球会变成超能力大战？！不要在漫画外瞎搞人气投票啊！！”），还有炭治郎拉着鳄鱼老师的手循循善诱（“有些作者呢，你可以喜欢，但是没必要模仿着一样把自己的角色都写死……”），诸如此类的画面。
但是我想象不出承太郎见到荒木老师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个……”最终，我憋出一个问题，“荒木老师还活着吗？”
承太郎：……
承太郎：“……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他下手？”
我目光游移：“就，因为，很惨啊，大家都很惨。如果我知道我经历的那些生死离别都是因为一个漫画家为了升华主题写出来的，那我肯定会忍不住对他打一套波纹王八龋……”
……这个，蘑菇老师，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蘑菇：但是确实有感觉被针对到！
“没有，我只是拜访了他而已，进屋聊了一会儿。”承太郎无奈，“你不要咬吸管。”
这时候我才发现，因为听到他说自己去找荒木老师而太过震惊，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死命咬着吸管头，差点把塑料咬断。
拯救出无辜吸管后，承太郎简单地讲了一下他和荒木见面的始末。
其实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霹雳闪电一般的出场方式，他只是搜索了一下荒木的工作室的方位，然后去敲了门。
很巧，荒木今天在。
“荒木先生没有表现得很过激，他只是……”承太郎回忆了一下，“只是沉默了很久。”
“沉默了多久？”乔鲁诺问。
“十分钟吧。”承太郎说。
那都不能算沉默了——那是石化了吧承太郎！！！震惊中带着点怀疑人生，怀疑人生中带着点心虚——荒木老师没有立刻昏过去已经算是卡密的自我修养了好吗！
无论是谁发现纸片人从二次元跑出来都会震惊到失语的，你也想想当初花火大会那时候你对我说自己从二次元跑出来那时候我的感受啊！！
“之后你们聊了什么？”乔鲁诺作为男主人公之一也很感兴趣。
承太郎说：“我问他，命运究竟是掌握在哪一方手里，是决定漫画脚本的他——所谓的‘神’，还是我自己。”
这也是所有拥有自我意志的“人”的发问。
所谓的命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荒木先生问我有没有看过《黄金之风》，给我们上茶的助理还问我有没有看过《石之海》。不过问出口之后她似乎就露出了很懊悔的神情。”承太郎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确定他算不算是在开玩笑，“我说跟着看过动画，荒木先生他……”
荒木飞吕彦是个看起来很内敛的人，情绪不外露，承太郎其实挺欣赏这样的人。一想到这样的男子竟然画出了自己的故事，相当于自己所存在世界的“神明”，他心里的情感就在欣赏之上更为复杂纠葛起来。
“我在滚石篇中探讨过这个问题，关于既定的命运。”荒木飞吕彦沉静地说，双眼并没有看着承太郎，而是虚虚地落在某个房间里的电脑屏上，“我一直向往古希腊的英雄，那些拥有着自己的宿命，却还是奋力想要打破它的悲剧英雄。”
承太郎：“嗯，我知道，因为你就是这样塑造我的。”
荒木：“……啊，这，你怎么知道的？”
承太郎：“我看过一些你的创作访谈。”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悄悄举手：“是当初跟着我一起看的吗？”
承太郎给了我一眼“你说呢”的眼神。
“英雄之所以为英雄，就是在知道自己的命运既定的情况下，仍然不屈地贯彻了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双拳开拓出即使有可能会引导向悲剧的道路。”这是荒木的答案，“你是这样的英雄，乔鲁诺，布加拉提，你们都是这样的英雄。我不认为知道自己的命运对你们来说会是什么为难的事情，相反，我很期待你们会在看过自己的结局之后做出反应，而且那一定是会让所有人都觉得骄傲的反应。”
“更何况，既然你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你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
……
我“滋滋”地喝干了杯底的最后一点可乐，问：“所以你究竟有没有背着我偷偷看过《石之海》？”
乔鲁诺：“《石之海》是什么？”
我说：“jo厨圣经，承厨讣告之类的东西。”
乔鲁诺：？
承太郎在我胡闹够了之后继续讲。
他和荒木并没有说太多，其中可能也有荒木本人其实挺怕生的缘故（“对自己儿子也怕生吗？”我问，然后两位男主角对我齐齐投来“闭嘴”的视线）。承太郎简单问了一些关于他自己，漫画还有荒木的问题就告辞了，出发穿过天空中的缝隙，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
“你在穿过去的时候又到达狭缝了吗？”我问。
“……是的。”承太郎说。
那是无数光带交织分离，宛如蛛网一般的通达道路，路连接着一个个光彩的世界，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世界，然后沿着路走进去。
“盲选？”
“……不，我能看到世界中的情况。”承太郎稍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常见，“我……在一个世界中看到了你。”
看到了我？
“我看到你在被一个鬼追，你和始皇帝一起在逃。那个鬼很强，为了阻挡他，始皇帝还留下来放了诸如大招之类的东西。”
“因为担心我，所以你就——”我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就放弃了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跑到大正来救我了？”
承太郎转过头去，完全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呀类呀类打贼。”
不要在这种时候傲娇啊你这鸭类怪！
乔鲁诺在这种时刻勇敢地承担起了解说工作：“之后，就是离开大正世界，回到这里的故事了。”
承太郎似乎有着每一次穿越平行世界都会进入狭缝的体质，这一次也毫不意外。但是他在前往目标世界前意外地进入了一条岔道。
那是一个幽暗、死寂的空间。
没有日月，没有土地，更没有生命。只有幽幽的光球进入，在无声无息地悬浮了不定的岁月后，又无声无息地散去消失。
“承太郎从那个世界里捞了两个光球出来，然后带着它们回到了这里。”乔鲁诺指向在我大腿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狐狸崽儿，“光球一到达这个世界就变成了动物的样子，其中一只就是花京院。”
我快厥过去了：“承太郎你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承太郎沉思过后，给了一个让我更加崩溃的答案：“冥府吧。”
冥府？？？
大哥你在这儿演圣斗士冥王篇吗？！
“我觉得，那里应该是死去的魂魄所到达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天堂。”承太郎微微合上双眼，“在活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魂魄的光点。但是也许在死者的魂魄眼中，那里是能够和已经在天堂的亲属待在一起的安息之地。”
“我在那里听见了私语声。”
那是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千千万万死去的人的呓语。
“我好想你，妈妈……”
“为什么你也在这里，你怎么也死了？”
“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的孩子……”
更多的魂魄只是沉寂，然后在漫长无边的沉寂中消散，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化作余烬光辉。
在千万魂灵之中，承太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
“……是你吗，承太郎？”
一点幽魂飘荡在黑暗中，温柔又怀念地问：“承太郎，开罗的天亮了吗？”
啊，亮了，当然。他已经见到了那一夜开罗的黎明。
“所以……你就把花京院揣到兜里带回来了？！”我听到这个操作的时候惊得难以回神。
承太郎理所应当地点头：“是啊。”
是啊？？？
你这种行为让那些神话里头闯进冥府费劲千辛万苦还没能把自己老婆带回阳间的人怎么想——对，我说的就是天琴座俄尔普斯！
后面的故事就更离奇了。兜里揣着俩死人魂魄的承太郎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但他没想到自己坠落的锚点还是遭遇海难的撒丁岛海域。万幸的是，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引力”并没有让承太郎艰难地游泳上岸，而是让来到撒丁岛探查迪亚波罗残党情况的乔鲁诺把他捞了上来。
“我们交流了一下，发觉彼此之间竟然有着相当的渊源。”乔鲁诺说这话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在埃及大街上碎成块块的dio，是啊把你亲爹打死了那确实是相当的渊源了，“而且他需要我的帮助，我也需要他的力量。所以在接触过后，我决定和承太郎合作，从此他就是我们‘热情’的干部了。”
我看向保持了诡异沉默的承太郎，紧接着问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你应该不会学迪亚波罗那样拖欠工资吧？”
乔鲁诺：“……不会吧。”
你怎么回答得这么不肯定呢？！
我揪着承太郎的袖子问他：“从入职到现在你领到工资了吗？！”
承太郎说：“没。”
乔鲁诺循循善诱：“承太郎，你不能用简单的机械的打到卡上的工资来衡量我们的员工福利。你看，从你入职到现在，组织在衣食住行上都没有亏待你，不仅帮你联系到了spw财团，联系上了父母家人，还成功地让你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见了面——”
承太郎木着脸：“这些我自己也都能做到。”
“——我还带你去我打死迪亚波罗的胜利遗址看了，让你过了一把干瘾。作为一个领导，我觉得我已经照顾到了属下从生活到心理健康存在价值的方方面面。”乔鲁诺说得连我都快被感动了，“你想想看，还有哪个组织福利会比我们‘热情’更好？”
森鸥外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一句。
森鸥外：“……我觉得我们港黑福利也挺好的。”
我尖叫一声，蹦起来就往门口扑：“森先生！！！”
森鸥外满面笑容地伸手把我接住：“立香，好久不见，你精神头还是这么足。”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邀请乔鲁诺来横滨的吗？”我挂在他的腰上抱着不肯撒手。
“是，我们有些事想谈谈。啊，时隔这么久，看到小立香平平安安的就好。中也君他有时候还会念叨，说你在大正究竟怎么样，会不会不适应一百年前糟糕的环境……你回来之后，这下他们都能安心了。”
“立香！！！”尖叫声比我更响的是从森鸥外身后窜出来的爱丽丝，金发小洋裙的漂亮小姑娘揪着我的外套就往我怀里钻，“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我大声说，“我想你们每一个人！”
花京狐挂在我的西装裤兜里，即使遇到这样的颠簸也没醒，只是“嘤嘤”地呼噜了两声。
闹腾过后，港口黑手党首领和热情首领两人在这间客房里落座，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坐在靠门的一侧，乔鲁诺坐在靠卧室的一侧，而我和承太郎一起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决定旁观两位黑手党首领的谈判。
“感谢森先生的邀请，也感谢你一路上的周密安排。”乔鲁诺先发话了，还是往常那样礼貌又周全，“游轮非常舒适，承太郎也觉得这里很不错。”
听到这儿，我、承太郎和森鸥外的脸色都变得有点奇怪起来。
乔鲁诺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怎么？”
“嗯……确实很舒适。”森鸥外古怪地笑了笑，他应该也想到了当初承太郎变成北极熊之后被ace抓到这艘船上饿了三天的事，“这是我们应当做的，合作之前应该展现出诚意，更何况我们是横滨东道主，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乔鲁诺在开头的寒暄之后，没有继续兜圈子的打算，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这次来，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热情’内部有些问题需要在日本境内解决，也许港口黑手党会有相应的情报。另一方面，就是想讨论你我都很关心的‘冥府’的事情。”
“先谈谈你们‘热情’的那件事吧。”森鸥外对着爱丽丝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刚才一直眼巴巴地盯着我这边看的爱丽丝得到许可，欢呼一声向我扑过来，“我习惯将可行性低的事情挪到最后谈。”
爱丽丝从刚才进屋开始就对花京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爬上沙发，坐在我旁边的时候一双小短腿都够不到地面，即使如此也还很执着地向花京院伸出了手：“这是悬狸吗？”
我说：“是啊，这是花京院典明哥哥，他原本是个男孩子，只是变成了悬狸，就像森先生之前那样。”
“噗噗，我知道！林太郎他变成黑狐狸，头还卡在方向盘里头了！”爱丽丝揭起森鸥外的短来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乔鲁诺真不愧是做首领的人，他跟他爸最显着的一个差距就在于他想憋笑的时候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从他脸上严肃而认真的表情看，简直让人怀疑刚才爱丽丝不是在爆森鸥外黑料，而是在讨论期货股票。
不过，话说回来，dio还在乔家大院和乔纳森你好我好的那段时间也是演技爆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信手拈来，简直是学院派影帝，今年奥斯卡没他我不看。也许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遗传？
茸，继续保持！
谈判中断了两分钟，因为森鸥外要给房间里的人下封口令。乔鲁诺和承太郎一看就是不会出去胡咧咧那种人，所以森鸥外的重点防范对象对成了我。
我只能举起右拳以出货发誓自己绝不会出卖森鸥外头卡方向盘的事实，要是出去乱说我就永远抽不到五星从者！
在我的牺牲下，谈判得以继续。
“热情的上一任首领迪亚波罗曾经有一支直属于他的亲卫队，其中有一人从我接过首领之位之后一直没有现身。”乔鲁诺在谈起正事之后整个人气场都变了，“据调查，这个人一直是作为热情对外贸易的谈判专家在各国间游走，他出现的最后一次记录是在横滨，和你们港口黑手党谈判一单军火交易。”
森鸥外的双手合拢，抵在下颌：“我可以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登记在名册上的名字是毛里奇奥，也有人叫他萨里，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乔鲁诺说。
接着就是一些围绕着这名迪亚波罗神秘亲卫的讨论，乔鲁诺疑心这家伙藏在某个角落随时准备跳出来为嗲菠萝复仇，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被袭击之前尽快将此人斩草除根。
同样是杀了上任首领上位的森鸥外对此表示非常理解，他告诉乔鲁诺之后他会让属下去查一查关于这位毛里奇奥的资料的。
最后，他们开始讨论“冥府”的问题。
“我想和你们合作，用你们从盖提亚手中缴获的‘极光制造仪’打开裂缝，然后从那里进入‘冥府’。”
乔鲁诺身子微微前倾，而他那双翠绿如同春水的眼睛也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森鸥外的暗色双眸。
“我想，森先生你应该也有想要复活的人吧？”

第96章 093:仗助
森鸥外有没有想要复活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就算是追杀到冥府也要摁死的人。
对于乔鲁诺感性偏多的提议，森鸥外没有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我能看出他的脑瓜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死而复生”这件事如果能够牢牢掌握在他掌中的话，究竟可以获取多少好处。
毕竟，世界上可有太多人有想要复活的人了。
“你们有成功的例子吗？”森鸥外问。
乔鲁诺瞥了一眼无知无觉地被我摸绒绒肚皮的花京院：“那就是一个。”
“花京院典明，那是空条承太郎在埃及之行中结交的挚友，对吗？”森鸥外稍一思忖，“但这么看来，除了费劲千辛万苦进入冥府将他带出来之外，这人并不能算是完全复生。”
“没错，他目前只是残魂状态，变回动物幼崽休眠来维持自己在现实的身体。想要变回人类复活的话……还需要灵魂能量进行残魂的修补。”乔鲁诺解释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面颊上的肌肉在无意识地弹动。
盖提亚……是不是也想用这个方法来复活罗曼医生？
那，修补残魂所需要的灵魂能量要从哪里来呢？
森鸥外也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且因为他见过盖提亚的种种手段，他的提问更加尖锐了：“你准备牺牲哪些人来帮助这些人复生？”
乔鲁诺和森鸥外对视了一眼，这个16岁的少年拥有着丝毫不落于港口黑手党黑心黑皮黑尾巴老狐狸的尖锐眼神，而后，他答道：“我们不是开慈善机构的，身为黑手党组织，这些代价还是能够给得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我问：“你不会要把迪亚波罗捞出来然后无限提取他的灵魂吧？你永远也达不到成功成为发霉章鱼的真实——类似这种？”
乔鲁诺：？
乔鲁诺：“原来还有这种做法吗？我很感兴趣，你展开说说。”
我惊了：“你还真的在考虑可行性吗？！”
乔鲁诺微微一笑：“反正是没有成本的事情，试试又不会有损失。”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黑手党首领心都黑了！
森鸥外对于出借极光仪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只是他还想再谈谈条件。
“贸易，我想打通和意大利的全面贸易路线。因为据我所知，你们‘热情’的一些采购订单太过零散，而且你们的收入有大部分是依赖于毒。品，在打败前任首领、并且将这个利益链条连根拔起之后，我想你们‘热情’也着实过了一段青黄不接的日子吧？”森鸥外也很清楚乔鲁诺究竟是为什么要打倒迪亚波罗的，“我们将会是你们最好的贸易伙伴之一，我们能提供远东市场，而你们可以为我们开放意大利市场——”
“进而就是进军欧洲吗？”乔鲁诺微笑接茬，“确实，最近我也听说了些许森先生想要在欧洲有一番作为的传闻，至少您的得力干将中原先生可没少来欧洲出外勤。”
森鸥外没被他带偏：“中也君只是为了我们的贸易安全去做一些安保工作。毕竟我们可是想要正经做生意的，总被地方上一些想要不劳而获的家伙敲诈勒索可不行啊。我想，今后我们在意大利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了，是吗？”
乔鲁诺很痛快地给以承诺：“我们都希望能够看到公平公正安全的市场，这也是‘热情’一直在追求的。”
我总觉得这两个人谈的事情我不太能介入，这也不是其余人能介入的。于是我往旁边又挪了挪，悄悄戳了一下看似认真在听实则放空的承太郎：“你在‘热情’做干部的时候有没有见到米斯达？”
“……盖多&#183;米斯达，嗯。”承太郎立刻回神，“我们认识。”
我问了最关心的两个问题：“他帽子下面究竟是什么发型，真的和同人里面一样是黑色短发吗？你有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四’？”
承太郎：“……没见到过他摘帽子，没主动说过四。”
我有点失落：“啊……怎么这样。那，你见到波鲁那雷夫了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我明显感觉到承太郎周身的气场一变，似乎有小乌云飘到他头顶上去了。
“嗯。”他回答得很简短，“我和乔鲁诺正在寻找方法为他塑造新的身体。”
“一定可以的！”我大声说，就像是为他打气，“替身的办法不行，就试试魔术！等我回到迦勒底，我可以问问阿维斯布隆老师，他特别会做魔偶，魔偶是可以盛放灵魂的！如果不喜欢魔偶，那就去问问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他们非常会做人造人，他们的人造人碰巧也都是银发，非常好看——如果**能接受女孩子的身躯的话！”
承太郎脸上短暂地露出浅薄的笑意：“……好，都试一试。”
我有心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于是东拉西扯地聊起应该稍微轻松点的：“话说，你和仗助见面了吗？他现在怎么样？如果乔鲁诺都16岁了的话，仗助应该上大学了吧？”
承太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没见过仗助。”
森鸥外和乔鲁诺正谈到关于双方办事机构的设立问题，还没讨论意大利的办事处究竟是设在那不勒斯还是罗马，就看到我原地弹了起来：“你没见过东方仗助——？！”
“我在22岁那年遭遇海难离开这个世界，回来的时候，距离离开已经过去十年了。”承太郎说，“所以，去杜王町寻找仗助的那个人并非是我。我对于仗助而言，应该就是个失踪十年后又突然死而复生的亲戚吧。”
爱丽丝眨眨湛蓝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纠正道：“是外甥。”
……
乱套了！！！
一切都乱套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焦躁地原地转起圈圈：“可是，那如果这样的话……承太郎你失踪了十年？！那，那乔瑟夫和何莉夫人该多——”
承太郎垂下双眼：“乔鲁诺在救起我之后，很快就联系了他们，然后安排我回到日本先和港口黑手党进行联络，也是让我利用这个机会回家。所以，前段时间我已经去探望过丝吉外婆、老头子和老爸老妈了。”
我半张着嘴，像是一条搁浅后缺水的鱼，用肺也难以呼吸。
难明的愧疚从心尖开始膨胀蔓延，充斥了整个胸腔，阻塞我的呼吸，紧接着就是阻塞我的鼻腔，我的泪管，还有我的脑神荆……这导致我现在感受到的就是呼吸困难，双眼酸涩，大脑短路。
……十年。
承太郎的人生，在他的世界里直接被挖去了十年。
如果他不是因为担心我而中途去大正世界看了一眼的话……
“我……去上个厕所。”我说。
爱丽丝抱起花京狐，一边揪着他白色的蓬松尾巴尖儿，一边困惑地看着我跑向门外：“可是，客房里有卫生间啊？”
乔鲁诺和森鸥外停下了，他们同时询问地看向承太郎，承太郎站起身，抿着嘴向他们各自一点头：“我去找她。”
“我们也一起吧。”森鸥外整理了一下风衣外套后抓着椅子扶手站起，“是时候去吹吹横滨海港的清新之风了……这风在你们那不勒斯叫什么？是黄金之风，对吗？”
乔鲁诺：？
乔鲁诺：不要拿我们原作的标题玩梗好吗，谢谢。
赌场照常营业，我所熟悉的一层大厅依旧用于招待来来往往欢笑怒吼的赌棍，他们在牌桌上一掷千金，时而觉得自己就是今夜的天选之子，但又很快就会被现实抛落地狱，输得倾家荡产。
不同的是，脖子上镶着宝石的ace的下属已经被全部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不知道森鸥外给他们嘱咐过什么，至少我无精打采地顺走两块巧克力蛋糕的时候，没有人拦我，甚至还有侍应生贴心地问我需不需要餐巾纸。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一挥手，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我能看懂的牌桌，拿起巧克力蛋糕很不讲究地啃了起来。
我所站的那桌在玩猜大小，这是最简单的扑克游戏了，但是想要出老千也很容易。我曾经在网上看过解析，手法熟练的发牌员完全可以根据心意进行发牌，发出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让赌徒之一全部输光。我不知道目前对战的双方其中哪一位是受发牌员青睐的，但这不影响我边吃边看。
“……那个，你的蛋糕渣掉到我鞋鞋上了。”
我一惊，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结果又踩到一个人的脚：“对不起对不起！”
被我的食物碎屑玷污了帅气鞋鞋的那人正是牌桌边的赌客之一。当他鼓着脸回头看我时，我才震惊地发觉
“是你？”
“是你！”
正是那位我在轮渡上同行的蓝眼睛小哥！
“你怎么会来这里赌博？！”/“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第一句当然是心系扫黄打非事业、拒绝黄拒绝赌的大好少女我说的，而蓝眼睛小哥则是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果断把手里的筹码一推，从牌桌上站起来：“我有事，一会儿再来。”
对面的赌客目瞪口呆，而发牌员试图叫回他：“这位先生！这位先生，你——”
“哦，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想通过牌上的折损痕迹来记牌的话，我会让你到手的所有扑克都新得跟刚从印刷厂里出来一样。”他头也不回地警告了一番发牌员，拽起我的手就往大厅的角落走。
我被蓝眼睛小哥拽着走出几步之后，小幅度地挣扎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说——小姑娘，你是混进来的吧？”
他将我堵在大厅角落的盆栽旁，用绿植遮掩住二人的身形。我之所以没有立刻认出来他，是因为他竟然出人意料地将发胶洗掉，放下了那个奇怪的硕大飞机头发型。同样穿着正装的蓝眼睛小哥严肃地抱胸看我：“不要糊弄我哦，我可是能一眼看出来的。你虽然穿着港口黑手党几乎算是标志性的定制款西服，还是比较高层的人才能穿的那种，但是你毫无受过训练的痕迹，举止行动没有什么防备，手上也没有港黑人都有的持枪老茧，再加上刚才我在船上看到你……”
“你溜进赌场是想干什么？”
我心思一动，决定先糊弄过去。
师从戏精梅林的我眼眶一红，哽咽道：“我……我是来找人的。我听说我男朋友被港口黑手党绑架到这艘船上了，所以就混进来想找到他，这身衣服也是我打晕了一个想对我下手的家伙，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蓝眼睛小哥见我要哭，有些慌神：“你、你男朋友？不，那个，被打晕的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那是一个橙色头发蓝眼睛的小帅哥，他说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想要把我绑回港黑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誓死不从，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在他的猫粮——不是，他的酒里头下了药，趁他神志不清就敲晕了他，扒了他的衣服。”我心里对中也说了一声对不起，因为在我知道的港黑人里头也就他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了。
蓝眼睛小哥显然知道些什么，因为他准确地小声惨叫起来：“你打晕了中原中也？！”
我：“……哇，你也知道他叫什么呢。”
“那，那你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决定不能再编港口黑手党的人名了：“这个，嗯……我有个未婚夫和我年纪相仿，今年刚从意大利回来找我，想要和我完婚。但是我失踪十年的青梅竹马突然出现了，他说自己是被异世界吸走，费劲千辛万苦回来之后还是爱我。我还在摇摆不定，但是这时候中也突然出现，指示手下把他俩都绑架走了！”
蓝眼睛小哥：……
蓝眼睛小哥颤抖地问：“你，你那个失踪十年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样的？”
我胡说八道，和承太郎的人设怎么相反怎么来：“他温柔又懂礼貌，友爱家人，尊敬师长，成绩优异，帮助餐饮店认识到餐点的口味问题和定价不合理，在学校面对教师掀起教学改革第一步，对于主动找茬的徐混也是有礼有节进退得当，正义感十足！总之是难得的好学生，才不是不良呢，嗯！”
“和、和何莉夫人口中描述得一模一样！！！莫、莫非你就是，你就是我——”
“你就是我的外甥媳妇！？”东方仗助惨叫道。

第97章 094:牛排头
啊，这，外甥媳妇什么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等等，外甥媳妇？！
我的呐喊声几乎掀翻了角落的阔叶盆栽：“你是仗助？？？”
东方仗助立刻伸手捂住我的嘴：“别、别喊呀！”
“唔！唔唔唔唔！”我手舞足蹈，“唔唔唔唔！”
仗助警惕地用整个身子把我挡住，上了大学之后已经成年许久、现在和承太郎差不多一个年纪的小警官身高一米九五，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呼吸着从他掌心艰难滤过的稀薄空气，我渐渐因缺氧而感觉有些头昏眼花。
“……嘘，别出声。”仗助弯下腰，轻轻把下巴搁在我头顶，“我现在不能暴露身份，你配合我一下，不然我们都会被轰出去。”
不会被轰出去的啦！我在心里想，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仗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鄙糖味，像是街边杂货铺里孝最钟情的那一款，能够含很久，酸酸甜甜，清新又不刺激。我不由自主地揪住他衣服的前襟，凑得更近了些。
“客人，请问你这是……”有侍应生循着我的叫喊找过来。
仗助松开捂着我的嘴那只已经掌心湿漉漉的手，转而托起我的脸颊，蔚蓝色的双眸直直地看向我的眼底，专注得好像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样。
“失礼了。”他低声说。
紧接着，东方仗助的脸就在我面前越放越大，越来越近。
在外人看来，我俩就像是躲藏在角落里亲吻的一对，侍应生的话留了半截在嘴里，知情识趣地转身跑了。而仗助的唇虚虚贴在我的额头上方，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地碰触了一下刘海。
“抱歉。”侍应生走后，仗助满脸通红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我，我不是故意——那个，我们培训的时候有教过，男女亲热的时候路人会因为觉得尴尬而走开，所以遇到不得不躲避别人目光的时候，就，就最好……”
我几乎把问号写在了脸上。
“是我被你亲了一下，不是你被我亲了诶。”我看着脸红得都快能煎熟鸡蛋的仗助，摸了摸额头，“你怎么一副被糟蹋了的黄花大闺女的样子……唔，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真的付诸实践吧！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小舅舅，你外甥已经被我糟蹋过了，接下来轮到的就是你！”
仗助捂住胸口：“你是说，我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外甥承太郎已经被你——？！”
我：？
照理来说，小舅舅现在也和承太郎一般大了，为什么他还这么纯情？
“不说那些了，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亲亲。”我挥挥手，“你为什么在这里？”
仗助小声说：“我在调查港口黑手党的一宗毒。品交易。”
我惊奇地打量他：“哇，小舅舅你这是混进来打听情报的吗？你现在是便衣警探？”
仗助的脸又要红：“你、你为什么叫我小舅舅，难道你真的和承太郎——”
“这倒没有，只是叫着顺口，反正大家都叫你小舅舅。”我只是广大jo厨的一份子罢了，“称呼这种东西都是随大流，迦勒底的大家私底下都管卫宫叫妈咪，但他也并不是真正的妈咪啊。”
仗助的眼神越发惊恐：怎么话题还扯到了男妈妈？！
不要男妈妈！！！
我费了老半天劲才让仗助忘记男妈妈这回事，他在镇定下来之后，简单地跟我讲了一下自己混进来的动机：“意大利有个黑手党组织，叫‘热情’，这个‘热情’之前一直在欧洲从事着私底下的毒。品贩卖交易。我们接到线报，‘热情’组织的首领这几天要来横滨和港口黑手党接洽，见面地点似乎就在这艘船上。我们早就很关注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了，它先前的经营领域主要是在军火和药品上，我们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一旦涉及到毒。品……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说：“憋笑的表情。”
仗助一脸认真：“不要笑，这件事很严重，我必须要阻止毒。品通过这种方式流入我们的国家……都说了你不要笑了的说！”
“没有没有，我不是在嘲笑你啦。”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的表情重新正常起来，“嗯……我混进来之后也调查了一番，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碰头哦，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仗助的双眼像是听见主人说“我们出去玩咯”的柴犬一样亮起来：“真的吗？！”
“嗯，包在我身上！”我拍胸脯保证。
……
“他们出去了？”
“是的，森先生临走前让我们来收拾房间。”清扫人员从清扫的小推车里拿出干净的新毛巾，他应该是把我和仗助都当成港黑的人，没有问太多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唔……那就在船上找找看吧。仗助你在看什么呢？”
东方仗助没有立刻从房间里出来，他仍在打量被清扫了一半的客房。我回身去拉他，他条件反射地握着我的手腕阻止：“……让我再看看。”
“你看出什么了？”我好奇。
“他们走了没多久，房间里刚才至少有五人。”仗助扫过沙发上的凹陷，“这个房间只有一个人住，而且确实有人住，看规格，应该就是‘热情’新首领的客房了。”
我小声鼓掌：“不愧是杜王町的守护者东方警官！真是明察秋毫！”
“不，不，没有啦……”仗助从警察状态脱离出来后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还在东京做刑警，没有接到去杜王町的调令呢。”
刑警仗助也很酷酷哦！
“那仗助知道‘热情’的新波ss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带着他往外走，穿过客房区，打算去各处找找。
仗助想了想：“我们没有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只知道他很年轻，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传奇人物，从加入组织到成为首领只花了九天。我想，这家伙应该是那种高大威猛、凶悍聪明的人。”
我脑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长着乔纳桑。&#183;乔斯达壮硕身材的乔鲁诺……
不，这也太恐怖了。
我们穿过赌场，这里没有一头金毛的乔鲁诺，还有个头高高显眼的承太郎。我带着仗助往楼下走，告诉他：“二楼有别的娱乐设施，可能他们去ktv唱歌了。”
仗助有点懵：“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带着热情的首领去唱歌？”
我虽然自己也不太信，但还是随口胡说：“也有可能啊！就算是这种大人物也会有想要高歌的时候嘛，总不可能在淋浴的时候偷偷唱。”
不过我每次给生无可恋的黑狐狸洗澡的时候他都咬紧牙关不会嘤嘤嘤就是了。
ktv门口接待的侍应生也换了，我在经过他的时候刻意哼了两句《拒绝黄。赌。毒》，他毫无反应，只是困惑地看着我：“小姐，你要唱歌吗？”
“……不。”我悻悻地闭嘴，“算了，只是找人。森先生有来这里吗？”
“没有。”他老老实实回答。
我带着仗助继续向前走。
“立香很熟悉这里啊？”仗助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照实说：“没有很熟悉，也就是来过一次。”
仗助立刻脑补全了整个故事：“是中原中也带你来的吗？”
我顿了顿，总觉得再骗下去中也要猫节不保：“呃，不是。那次是我叔叔带我来的，我叔叔来赌博。”
“然后就是那次中原中也对你一见钟情？”仗助继续圆故事。
看来是绕不开中也了“……对，是，从赌池去路上刚好碰到他回来述职，他对我一见钟情。”
仗助同情地看着我：“我会帮你把你的男朋友救出来的。不过，你男朋友究竟是那个意大利未婚夫，还是青梅竹马的承、承太郎？”
我：……
仗助：“你为什么低头开始点兵点将，你难道还没决定到底让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做你男朋友吗？”
是，被你猜中了。
我心虚地缩起手指：“没有啊，他俩都是我的翅膀！我全都要！他俩全都被中原中也抓了！”
法律秩序的维护者东方警官叫起来：“中原中也这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他想绑架谁就绑架谁吗？！”
我口不对心地复议：“是啊是啊，太狂傲了！中原中也，你怎么这样！”
……
从ktv里冒出一个戴帽子的橘发青年：“……有谁叫我？”
我火速冲过去把他的头摁回去：“没人叫你。”
仗助：……
我：……
仗助：“啊啊啊啊啊啊是中原中也啊啊啊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在ktv的中也：“立香！你真的回来了！但是你带着的这个男的是谁，你又为什么按着我的头不让我出来，还有狂傲是说耍。——”
仗助冲上前：“把我外甥媳妇的男朋友们还来！等等，外甥媳妇你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
中也混乱了：“什么外甥媳妇，这人脑子有病吗？立香不等等你别继续按着我的脑袋了我不是矮脚猫了你按着我脑袋我也够得着你！”
我费劲巴拉地把中也和仗助分开，此刻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那个，我互相介绍一下。”我满头冷汗，“这位就是中原中也——不！没有！你外甥不在他手上！这位是东方仗助！”
仗助一激灵：“你怎么突然爆了我的马甲？！”
“你有马甲吗？人家中也认识你！”我叫。
“哦，东方仗助，是你！”中也不愧是当初窝在我枕头边陪着一起看jojo的小猫咪，“等等，你标志性的牛排头呢？”
我：……
仗助：……
中也话一出口，就愣住了：“……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我拽起中也的手转身撒腿就跑：“你不该提他的发型啊！！跑啊chu酱！！！”
中也一手按着帽子，一手反过来拉着我：“我下意识的就——你不要叫我在白熊咖啡厅的艺名啊！”
狂化的仗助追在我们身后狂奔：“竟然叫我的发型是牛排头——不——可——裕。——谅——”
我和中也风一样穿越赌场，中也用重力挪开我们面前的几个侍应生，在间隙问我：“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什么外甥媳妇的男朋友的？”
我可太心虚了：“没什么没什么，胡言乱语而已——你要跑去哪里？”
“上甲板，在船舱里不好发挥。”中也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早就想和jojo里面这些替身打一打，看看这帮家伙究竟有什么能耐！”
反正被打伤了仗助也能给马上治好嘛！
我们飞奔上甲板，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森鸥外、乔鲁诺还有承太郎几个排排站吹吹风。
“立香，你也来啦。”森先生回过身，“哦，中也君！你怎么和立香拉着手呢，你终于追求成功了吗？”
“不是！”中也一下子耳朵尖儿红了，他松开手，解释，“刚才东方仗助那家伙——”
“仗助？”承太郎敏感地问。
说舅舅，舅舅就到。东方仗助冲上甲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披散的头发又重新变回牛排头了！
你是中途让疯狂钻石给你梳了个头吗？！
“我，决不允许，有人侮辱我的发型！”仗助咆哮，“还有，把承太郎和她的意大利未婚夫还来！！！”
承太郎：？？？
乔鲁诺有点懵：“意大利未婚夫？谁？我吗？”
仗助扫他一眼：“……可能是你！嗯，那个小金毛确实很帅，外甥媳妇你眼光不错嘛。”
我疯了：“这是你二爷爷！”
森鸥外感兴趣了：“什么未婚夫？立香你给我们都编了身份吗？那我是谁，你的监护爸爸？”
仗助：“我知道你是森鸥外。”
森鸥外：哦。
你不要露出这种很直白的“没意思”的表情啊！！

第98章 095:毛里奇奥
目前仗助掌握的情报：
空条承太郎：素未谋面的大外甥，失踪十年后突然出现，藤丸立香的青梅竹马，目前被中原中也绑架乔鲁诺&#183;乔巴拿：意大利的高一学生，藤丸立香的未婚夫，目前被中原中也绑架森鸥外：港口黑手党首领，看起来还挺平易近人，自称是藤丸立香的横滨监护人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为所欲为的黑心干部，目无王法、狂傲的绑架犯藤丸立香：混入港黑打算解救未婚夫和青梅竹马，修罗场中心的无辜少女承太郎面无表情地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擦掉：“错了。”
真实的情报：
空条承太郎：确实是素未谋面的大外甥，失踪十年后突然出现，但是他唯一的青梅竹马是家里池塘活了十年的大锦鲤，没有被绑架。
我问：“真的有能活十年的大锦鲤吗？”
承太郎说：“有的。事实上，徐他活了12岁。”
下一个，乔鲁诺&#183;乔巴拿。
确实是意大利的高一学生，但是从来不去上课，每个学期也就是期末考试的时候去一趟，全程有彪形大汉护送开车。同桌问他平时在家怎么学，他说：“我的干部会给我补习。”
福葛补习班：确实。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热情’的首领哦。”他向仗助挥挥手，“不过，未婚夫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婚约呢？”
我眼神飘忽：“呃……可能……指腹为婚……”
乔鲁诺微笑着问：“我母亲从来没提到过有这种婚约，那是我的父亲定下的吗？”
承太郎的眼神骤然危险起来：“dio还干过这种事？！”
没有没有——没干过！！！
“那，你们和立香都不是那种关系？”仗助问，“你们也都没有被绑架？”
乔鲁诺望向我：“你究竟对仗助说什么了？”
我万分心虚地挪到森鸥外身后：“就是，一些，瞎话……”
这可真都是再瞎不过的瞎话了！堪比魔法梅莉的瞎话！
森鸥外好奇的是仗助混上来干什么。在听我解释了身为乔家一份子、从血缘上来说是仗助二爷爷的乔鲁诺实际上是击败屑老板的禁毒先锋之后，仗助从一个一米九五的大高儿几乎要蜷成一米六：“那个……我其实也是从学校溜出来的……”
仗助其实比我大不了多少，他现在也并不是一个正式的警察，而是一名警校生。只是因为他身为替身使者的特殊性，警校对他重点培养，希望他今后进入东京都的刑警队，专门处理那些最棘手的案件。
“我不想留在东京都，我想回杜王町。但是上面好像铁了心想让我留下来，所以……”仗助这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我就去犯一个足以让他们放弃我的错误吧。”
所以你就溜出来，混进港口黑手党的游轮打算只身挑翻两大黑手党组织的首领吗？
勇气可嘉！真不愧是乔瑟夫&#183;乔斯达的儿子！
误会解开了，包括中也在内的人都松了口气。本来以为会酿成惨烈翻车大祸的我见这一次又化险为夷，不禁放松到趴在了栏杆上：“呼……太好了太好了，又是合家欢结局呢。”
但有人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我说……”中也幽幽地移动到我身边，“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绑架’是怎么回事？”
而仗助小声问承太郎还有乔鲁诺：“那个女孩子跟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森鸥外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对仗助说：“中也君和承太郎君都和立香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很长时间哦。中也君睡在立香的被窝里，承太郎君睡在她的床边，半夜的时候他俩轮流给立香盖被子——”
仗助：“啊啊啊啊啊啊那不还是外甥媳妇吗？！不，不对，这一次显然中原中也比乔鲁诺更像未婚夫！”
不要再提未婚夫了！
而且森鸥外你说得好像你也没在我屋里睡过觉一样，你这只毛黑心也黑的屑狐狸！！！
我心累无比，百口莫辩，爱丽丝小大人一样踮起脚尖拍拍我的肩膀：“立香，以后可不要再编瞎话骗人了哦。”
我哽咽道：“一起跟着森先生到处假装普通父女骗人的你也没有资格这么教育我吧？”
森鸥外：啊，这。
为了避免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森鸥外提议大家到船舱里头去吃午饭。这个提议还挺及时，因为我确实也饿了。于是我立刻举手，积极响应，并且很认真地开始劝说其他还想揪着我刚才的瞎话问问怎么回事的各位一起去吃饭。
承太郎和中也是无所谓，他俩关系还不错，甚至都已经开始交流起在大正的见闻了。乔鲁诺不反对现在就去吃饭，但是他说他要回一趟房间换件衣服。
我们在客房部门口分别，乔鲁诺回房，我们去餐饮部。
“横滨最近有出什么事吗？”我问森鸥外，“芥芥安吾他们怎么样，武侦的各位怎么样？”
森鸥外愉快地说：“风平浪静。芥川君和安吾君都在做自己的工作，他们可都是很敬业的年轻人，不会有什么事。”
我试探性地问：“那，费佳呢？”
“臭白狐狸啊。”中也哼了一声，“趁他还没恢复人形，首领吩咐我们把他打包，直接送上去莫斯科的飞机了。”
……你们竟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解决掉了文豪野犬第三部 ？
不愧是森先生！
横滨依旧是小纷争不断，大纷争在可能要开启时就被武侦和港黑联手掐死了苗头。除了最近发生的平行世界融合之外，森鸥外并没有太多需要烦心的事情，眼看着他当初因为学医而上移的发际线都有回归的趋势。
“立香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吧？”在用于招待贵客的小包厢落座后，森鸥外甚至舒心到了开始关心我的学业问题，“有想过毕业之后去干什么吗？”
仗助和中也都好奇地向我看来。我揪着一绺荡下来的头发，思索：“应该是继续念大学吧？”
“在哪里念大学？”
“想要学什么专业？”
“对海洋生物学感兴趣吗？海豚真的很棒。”
大家震惊地看向仿佛只是说了平平无奇一句话的承太郎，他正直地回望：“如果立香想要研究海洋生物，我立刻帮忙推荐学校。”
不必了！
“没想好去哪里念大学，感觉在国内就很好，但是去国外也不错。”我想了想，“专业的话……”
在一屋子人期待的眼神中，我自顾自地低头笑起来。
“在修复人理的途中，其实我想去学考古学，或是历史学。”
因为我对那些帮助我、陪伴我走过无数艰险的英灵充满了感激。我想更了解他们，更贴近他们，想要去挖掘出他们所在年代的故事，想要亲手触碰他们生前使用过的器具。
我知道，对于我这样毫无背景的临时魔术师来说，人理修复过后，我就无缘再见那些亲如家人般的从者们了。但遗迹和故纸却是我在回忆之外，唯一能够和他们短暂重逢的去处。
“现在呢？”承太郎问，“你的理想有改变吗？”
……有啊。
“我想做医生。”我看着桌布，轻轻道，“我想做一个，和我憧憬的人一样出色的医生。”
森鸥外缓缓向后一仰，双眼闪亮：
“天啊，立香，原来你一直憧憬的人是我吗……”
我：……
才不是咧！！！不要过度脑补啊你这地下军医！！！
我焦头烂额地解释我们迦勒底的负责人罗曼医生究竟是谁的时候，包厢门被“嘭”地推开。
门口是罕见失态的乔鲁诺。
“……被偷走了。”他的手中捏着一张卡片，“他被人偷走了。”
承太郎立即站起：“谁？（京院吗？”
“不。”乔鲁诺把那张卡片拍到桌上，胸口起伏，“是‘他’被偷走了。”
承太郎的面色凝重起来。
“……谁？”我小声问。
“我从冥府带回来的另一只动物。”承太郎拿起卡片，我和仗助连忙凑到他旁边一起看。
[乔鲁诺&#183;乔巴拿：
我知道你的行程，也知道你想对付我。
省省力气吧，日本是我深耕了十年的地盘，我可以轻易混入这艘船，也能轻易取走你的性命。只是我想看着你一点一点失去身边重要的人和事，在折磨中痛苦死去。
这只猫只是第一步，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人了。
会是谁呢？那个橙色头发的小姑娘，还是姓空条的那个傻大个干部？]
……
“他叫你傻大个儿诶。”我看向承太郎，“上一个嘲讽你的人是怎么死的来着？被救护车压死，还是在太阳底下灰飞烟灭？”
中也小声提醒：“灰飞烟灭那个是乔鲁诺的老爸。”
我捂住嘴：“sorry，茸茸你介意吗？”
乔鲁诺：……不介意，没事。
承太郎叹气：“重点不在于这儿。这是那个毛里奇奥的挑战书吗？”
“显然是的。”乔鲁诺的脸不那么苍白了，“他现在应该还在船上，就算逃了也不可能走远。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森鸥外看起来也不太高兴：“怎么什么人都能混进来，中也君，看来你的这个假期要泡汤了。这艘游轮筛子一样的安保需要好好调查调查，看看是哪些小虫子啃出的洞。”
我好奇的是被偷走的那只动物：“你从冥府又带回来了谁？”
承太郎犹豫了一瞬。
“是……”
那是他也不知真名的动物。
只是，从残魂的喃喃低语中，他听见了不能置之不理的呼唤。
[……在等着我啊。]
[……立香，在等着我啊。]

第99章 096:爱琴海
毛里奇奥的行动轨迹很快就被查出来了。他用某种方法走通了游轮客房部主管的路子，然后作为客房清洁人员混进来，光明正大地进乔鲁诺的房间进行打扫，也带走了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小奶猫。
“他就是我和仗助碰见的那个人？”我这才想起来，“但他当时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为毛里奇奥是个非常出色的谈判专家，对自己的言语行为都有着非常强大的控制力。当初迪亚波罗非常器重他，只要是他出面的谈判，再艰难都能圆满达成有利于‘热情’的协议。”乔鲁诺查看枕头上猫毛的时候，拍了拍已经被更换一新的被单，“他把证据都销毁掉了，这家伙太谨慎，滑不留手的。”
森鸥外没有跟来一起参与调查，他和中也一起回了港黑总部。他俩一个是担忧不知道哪儿会再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清洁工，另一个是押着那个被撬动的客房部主管回总部，交给尾崎红叶进行拷问。
于是就剩下仗助、乔鲁诺、承太郎还有我，四个人在房间里思索该怎么追回那只猫猫。
花京院这回趴在仗助头顶呼呼大睡，蓬松有弹性的牛排头就像是悬狸的天然床铺。面对人类的嘲讽他重拳出击，面对悬狸的青睐他唯唯诺诺，仗助单手扶着花京狐怕他掉下来，另一只手翻找着被清洁工停放在工具间里的小推车，企图找出点线索。
“你还记得那家伙的长相吗？”承太郎问我。
我当时没太注意，现在回忆起来也有些艰难：“就是……比较普通的样貌吧，也说不出哪里非常与众不同。也就是身上的烟味有点大。”
“烟味？”乔鲁诺神色微微一变，“说起来，刚上船的时候，给我们拿行李的那个人也……”
哇，看来这个毛里奇奥是用一个人包围了我们全体咯？
“有没有可能通过那只猫咪进行追踪？”仗助把睡得哼唧哼唧的花京院从头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就是，类似于宠物芯片那种东西？”
承太郎摇头：“没有。我们只来得及给它打了防疫针。”
我：“……怎么还打了防疫针？！那花京院打针了吗？”
承太郎一身正气：“当然打了，狐狸身上携带的病毒和寄生虫也很多，我还额外给他打了驱虫药。”
我和仗助扭头看向露出一起一伏小肚皮的悬狸崽儿
你现在好干净啊，卡q因！！！
乔鲁诺揪了一下悬狸额头上随着恤噜而一起一伏的一撮很花京院的卷曲绒毛，然后又像刚才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收回手：“那只猫没有什么标志，只能根据品种进行寻找了。”
“海豹双色布偶猫，是吗？”我回忆起刚才承太郎说的品种，“大概多大，巴掌这么大？”
承太郎比划了一下：“没错，看起来就是刚断奶的样子，非常非常小。”
“这么小！”仗助挠挠头，“那它在毛、毛里求斯手上会不会出事啊？”
乔鲁诺小声纠正：“是毛利西奥。”
我：“毛利西，西奥，小……毛利小五郎！”
仗助立刻伸出手，条件反射地压低声音道：“不错，沉睡的小五郎又来了！那个脖子上有七百根麻醉针的男人！为什么他被戳了那么多下还没意识到自己快麻醉过量死球了呢？——真相只有一个！”
我摆出承太郎的酷炫jojo立，手指仗助，沉声说：“那就是——青山刚昌根本没有考虑到！”
青山刚昌老师，已经是令和时代了，让平成时代第一高中生侦探真正地变回高中生行不行！
乔鲁诺：……怎么，你们不灭钻石和fgo的主角都是傻子吗？
我和仗助打闹过后，压力和焦虑感也减轻了些。更重要的问题也浮于脑中，让我转向刚才一直无奈地看我和他小舅舅淘气的承太郎：“你刚才还没告诉我那只动物是谁呢。”
承太郎没料到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在短暂的沉默后，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可能和你有关。”
尾崎红叶的拷问结果传真到了游轮上，樋口还特意来我们这儿敲了门，问需不需要她帮忙抓人。
“我们希望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乔鲁诺委婉地回应，拒绝了她的帮助。
仗助和承太郎舅甥两个倒是一见如故，现在已经在头碰头地挨在一起看传真内容了。
“毛利西奥这人对外的化名是‘萨里’，他的异能力——替身能力是让人说真话。”承太郎轻声念报告内容，“客房部主管就是莫名中了招，然后在毛利西奥面前说出了自己贪污公款的事情。毛利西奥以此为要挟，让客房部主管把他放进了游轮，找到机会接近乔鲁诺的房间。”
乔鲁诺坐在沙发上心不在蔫地摆弄花京院的尾巴，狐狸崽儿因为不舒服哼哼唧唧的：“说真话，原来如此，我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在谈判中无往不利了。只是，他的替身应该是有发动条件的吧，我不认为他能够拥有随心所欲让人口吐真言的能力。”
见过许多替身使者的承太郎肯定了乔鲁诺的猜测：“确实，一般来说这种类型的替身都需要一个‘条件’，就是不知道毛利西奥的条件是什么了。”
第三部 和第五部的两个男主角讨论得热火朝天，第四部的男主角仗助从文件上方露出他那双湛蓝色的狗狗眼，眨巴眨巴地望向我：“立香，你怎么不来看啊？”
我站在气窗口，回过头对小舅舅勉强笑笑：“一会儿就来。”
仗助看出了我笑容中的虚假成分，他放下传真蹭到我身边，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一样担忧道：“你真的没事吗？在承太郎先生说了那只猫的情况之后你就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大事。”我暗暗掐住自己的手心，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颤抖，“我只是在想，那只猫究竟是我认识的哪一位同伴。”
……毕竟，这一路我失去的同伴太多，多到都可以列一个长长的名单供我选择。
“嗯……海豹双色布偶猫，在冥府的时候念叨着你的名字，然后被承太郎先生带回来之后，闻到草莓蛋糕的香气就无意识地摇尾巴呼噜叫，这些线索足够立香想起什么人吗？”仗助挠挠后脑勺。
啊，够了。
已经足够了。
我对着窗外浩渺的海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是对于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呢。”
罗马尼，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你都会在我即将要拉住你的时候，又这样无望地让我看着你离去？
“既然是对立香来说很重要的人……”仗助认真道，“那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尽一切努力把猫咪找回来吧！”
尽一切努力吗？
我望向气窗外：“好，那就尽一切努力吧。”
在气窗窄窄的视野范围内，我看到一只朱鹮停在方才我作为跳板的快艇上，歪着脑袋，颇有兴趣地同我对视。
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厄俄斯？
【这只是个意外。我并没有教唆毛利西奥偷走你的罗曼医生，五分钟前我都还被你亲爱的黑脸猫猫拴着在美国挖坟呢。】一行烫金的字悬浮在大鸟正前方，飘着金色的颗粒闪烁光芒，【不过，你要是不快一点找到毛利西奥的话，那只刚断奶的小猫咪恐怕真的撑不过一个逃亡者的颠簸哦？】我在袖间攥紧了拳头：“你想怎么样？”
仗助疑惑地问：“立香你说什么？”
【做个交易吧。】厄俄斯好整以暇地抖抖羽毛，【我会帮你寻找到毛利西奥，也会帮忙将罗曼医生的灵魂补全，不留后遗症地让他重新作为人类毫无忧虑地活下去。但是，一命换一命，我要你的身体。】仗助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气窗外，除了一只快艇上疑似正在捕食小鱼的鸟外一无所察。
【不考虑一下吗，藤丸立香？】
我的头痛了起来。
“不可以。”艾德蒙&#183;唐泰斯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在脑海中响起，“立香，不可以！”
“我想去甲板上吹吹风。”我对仗助笑了笑，“一会儿就回来。”
仗助想跟来：“可是……”
“让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坚定地拒绝了他，同样也拒绝了向我投来疑问目光的承太郎，“我有点晕船，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丢脸的样子。”
乔鲁诺叮嘱我：“小心毛里奇奥。”
我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拳头：“放心，我也是会波纹的御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顶多让我说出自己写过的最羞耻的粉丝信而已，没问题的。”
话虽这么说……
头还是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伯爵也发现了我在盘算些什么，他持之以恒地发出警告，大有我要是答应了朱鹮他就给先给我疼死的趋势。我按住额头，踉踉跄跄地勉强来到了甲板上，和已经停在游轮船舷边的大鸟打了个照面。
“你的脸色怎么跟被鬼摸了一样，离开我之后真的有这么痛苦吗？”她揶揄道，“考虑得如何？”
我咬牙问她：“你知道医生在哪儿？”
“我现在只是一只鸟，掌握消息必须要在调查完情况之后。我也是刚刚才飞回来找你的，哪可能啥都知道啊。”朱鹮这时候耍起无赖来，“不过，如果你跟我完成交易了的话，我倒是可以立刻就飞去帮你找人哦。”
我伸手简直想学着盖提亚一样掐着她脖子椅：“你手上连筹码都没有，怎么跟我交易？”
“当然可以了，因为我是女神啊，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朱鹮得意洋洋。
“那你为什么还想要我的身体！”
厄俄斯没有立刻回答。她睁着一双黑溜溜的鸟类眼睛，望向了甲板外横滨港口连接着碧蓝天空的海。
“爱琴海要比这蓝多了。”她答非所问。
而且，爱琴海边也还有她的爱人。
“我想要的，是你能够灵子转移回过去的御主身份啊，藤丸立香。”

第100章 097:斑马
“介绍一下。”我说，“这位是鸟姐，你们叫她啥都行。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寻找毛利西奥还有罗曼医生的协力者了。”
仗助：“……”
承太郎：“……”
乔鲁诺好奇地望着被我掐着脖子头朝下使劲儿扑腾的朱鹮，问：“这是你在甲板上徒手抓的鸟吗？”
我无情道：“是的。”
“那个……我们在保护动物搜查课上貌似学过，这是我们的国鸟，在本土已经灭绝的朱鹮。”仗助弱弱地说，“立香你是怎么抓——不对，你这样对待濒危动物……”
我晃晃手里哇哇怪叫的大鸟，状似无辜：“诶？会有什么问题吗？鸟姐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吗？”
朱鹮快窒息了，她只能勉强地挤出破碎的声音：“暴、暴力——”
屋里的三个jojo男主角懵逼地看着我微笑掐鸟，仿佛一个曾经还很温顺就着他们的手擦卡擦卡吃草的小兔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吃人。
“难道说立香找到线索了？”乔鲁诺不太在意朱鹮，他显然对我态度的转变有了更深意义的猜测，“是这只鸟提供的？”
我点头，手上仍不放松对朱鹮的桎梏：“是的，她能够感应被极光影响后残魂的灵魂波动，但是我对她不太放心，所以需要仗助你和乔鲁诺的力量。”
“她受伤了吗？”/“需要追踪监视？”
小舅舅和小教父同时开口之后，向对方看了一眼，又迅速改口：“确实可能需要监视呢。”/“如果有受伤的地方就让我看看吧。”
不要这样啊你们两个！这么严肃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偏偏可爱到让我想捂着脸在地上滚呢？
“没有受伤，她主要是需要被监视。这家伙以前差点把我害死。”我直直地伸出胳膊，把浑身毛都炸开的朱鹮杵到两位jojo系列的最强奶妈面前，“拜托了，无所不能的仗助大仙儿和超神的乔鲁诺大夫，用你们无敌的疯狂钻石和黄金体验镇魂曲想想办法啊！”
承太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古怪，但是由于这个世界的仗助根本没有走过《不灭钻石》剧情，所以压根儿就没说出过这句经典的“快用你无敌的白金之星想想办法啊”，小舅舅只是和他的二爷爷认真地思索起来：“我的疯狂钻石可以将一种破碎的东西放入朱鹮体内，如果想要知道它在哪里，只要让疯狂钻石在我手中留有的那样破碎物品的原件上打一圈就行了，为了修复，原件会自动飞向朱鹮的位置。乔鲁诺你还有什么方法吗？”
乔鲁诺将朱鹮从头打量到尾：“嗯……如果是黄金体验镇魂曲的话，也许可以让她永远也抵达不了逃跑的真实……”
朱鹮惨叫起来：“停一停，等一等，等一下！听见我用藤丸立香的声音哀嚎难道你们都不会心痛的吗？我可是女神，卡密哦，货真价实的卡密哦，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是——”
“考哥已经很累了，不要让他再。jpg行吗。”我看着一只无形的大手接过朱鹮，无情地继续掐住她的长脖，像是在提一只大鹅，“声优相同又怎么了，你看我对同样cv是小野大辅的ace留情了吗？”
“ace是空条承太郎咬的又不是你——嘎啊啊啊啊啊啊！”
仗助快乐地一拍手：“完成了！”
“什么完成了？”我凑过去。
仗助指指叫得像杀猪一样的朱鹮的脖子：“我让疯狂钻石在它的气管和主动脉上分别装了两个蟹，平时不会影响它的日常活动。但是如果它想要逃跑，或者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那么——”
乔鲁诺说：“——我就会让黄金体验把那两个指环变成毒蝎。”
承太郎和我的表情十分同步地变得扭曲起来。
“诶……立香和承太郎先生对这个解决方案有些不能接受吗？”仗助小声问。
不是，我特别能接受。只是……
我和承太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被憋住的笑意。
只是，这和你老爸当年被柱男套上戒指的方式简直一模一样，你可真不愧是乔瑟夫&#183;乔斯达的儿子啊，仗助！
朱鹮被jojo两代主角神奶加持过后，蔫了吧唧地拍拍翅膀，七倒八歪地从气窗口被我放飞了。
“一定要快点找到医生啊！”我双手拢在嘴边向她喊。
“等着吧……小兔崽子……们……”朱鹮的诅咒消散在横滨港的风中。
仗助侧目问：“她说什么？”
“她说她会加油。”我睁眼说瞎话。
乔鲁诺回到客房的客厅，从他的行李中取出一台笔记本之后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支起显示屏摁下开机键：“我联系一下在意大利的各位干部，福葛应该能够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一些什么。”
电脑开机，系统提示有一个更新正在安装，蓝屏上熟悉的圆圈开始转动。我凑过去围观小教父的笔记本，顺便吐槽：“win10真的特别神奇，动不动就要安装更新。我以为这种现象只有在霓虹有，没想到你们意大利的电脑也这样。”
“嗯，这一代系统确实……”乔鲁诺回答得有些心不在蔫，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发现在蓝屏的角落，有一个闪烁的图标，看起来像是一只斑马。
……斑马？
在注意到斑马的时候，我的意识也出现了短暂的涣散。当再次清醒过来时，更新已经完成，乔鲁诺通过面容识别开机，打开聊天软件开始尝试联系福葛了。
我识趣地退开，心里琢磨着刚才不合时宜的发呆是不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的精神过于紧绷所致。承太郎扶住我的肩膀，问：“你要不要也坐下歇一会儿？”
“好啊。”我答道，“如果能坐在你腿上就更好了。”
……
全场安静。
“不不不，不是！诶？！”我惊恐地捂住嘴，“我怎么说了这种话——虽然确实是某些时候的真心话，彻底暴露了我的老涩批本质之类的，但是我没有——承太郎你真的不能让我坐在你腿上吗？”
承太郎的脸色由白转青，而仗助语无伦次地打圆场：“那个，就是，如果实在是情不自禁，我可以假装没看见的，乔鲁诺也——乔鲁诺你也说句话呀！”
“嗯，果然，在意大利听承太郎说关于立香事情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们有情况。”乔鲁诺对着屏幕敲敲打打，好像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坐大腿这种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承太郎的大腿看起来确实是肌肉结实非常好坐。从我的两位父亲的遗传上看，我成年之后应该也能拥有这样结实紧致的大腿，到时候立香你也可以试——”
全场再次安静。
我和乔鲁诺同时缓缓捂住自己的嘴。
“试什么？”我从指缝里弱弱地问。
“坐大腿。”乔鲁诺从指缝里弱弱地答。
“谢谢你，如果那时候你真的成为了承太郎他们这样的猛男，我会试的。”我越发惊恐地发现自己说出的话压根儿不受控制。
“好的，我觉得那一天也并不遥远，因为我现在有在偷偷吃蛋□□。”乔鲁诺努力咬着后槽牙也无法阻止自己说出口。
我俩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一瘫，接受另外两位jojo的公开处刑。
“毛利西奥。”承太郎突然说，“这恐怕是毛利西奥的替身攻击。你们刚才是不是在电脑上看到什么了？”
“是的，屏幕下方有一个斑马光标一直在闪烁，我瞥了它一眼。”乔鲁诺挣扎着坐起来，托起笔记本反复检查，“难道说毛利西奥那家伙在电脑上动了手脚？”
我猜测：“莫非那个斑马光标就是他发动替身攻击的触媒？看到那个斑马的人就只能说真话了，是吗？”
“原来坐大腿什么的是真话啊……”仗助小声嘀咕。
“当然是真话了，其实我还想摸一摸你的头、头——”
我在自己说出无可挽回的话之前，抄起一个沙发坐垫就闷在自己脸上，成功地让后半句被淹没在棉花里。
好在仗助确实没听清：“摸什么？”
“没什么。”承太郎咳嗽一声，“乔鲁诺，你这台电脑里面有什么机密吗？如果没有，可不可以找一个港口黑手党的电脑专家来看一看，说不定从毛利西奥遗留下的数据里头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乔鲁诺点点头：“嗯，没有什么机密，有机密的笔记本已经被我留在意大利了。这台电脑是我上网课用的，今天晚上老师让我们交一份小组作业，我在等福葛帮我做好然后发过来。”
乔鲁诺：……
我悲痛地抬手拍拍他的后背：“有下属帮忙写作业可真好啊。”
乔鲁诺面无表情心如死灰地说：“可不是吗。”
真话真的好伤人！
在抓到毛利西奥之前，我和乔鲁诺决定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我俩面对面地做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各自下定了决心。
我说：“决不能再张口暴露我是老涩批的本质了！”
乔鲁诺：“决不能再张口暴露我其实还是高一学生的本质了，真的很损害我身为热情首领的形象，我的干部还在场呢！”
承太郎企图让我俩放松心态：“没事，我其实早就看透你俩了，暴不暴露也没有两样。”
仗助：……承太郎先生其实是你中了只说真话的替身攻击吧！
樋口上门来取电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我和乔鲁诺两个人。我俩为了避免对着她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正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对着墙角捂着嘴努力憋气。
“好，我会把电脑安全送去解析，然后再安全送回的。”樋口双手接过电脑包，对着承太郎微微鞠躬，“另外，一直以来我也没找到机会说，之前那段时间多亏了博士和立香小姐照顾我们芥川前辈！如果前辈变成黑猫之后没有被立香小姐及时带回去的话，我难以想象他会在外面遭遇到什么……所以，万分感谢！”
我从胳膊肘缝儿里小声漏出话来：“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只屑鸟。”
“这位樋口，名字很耳熟啊。”乔鲁诺悄悄说。
“樋口一叶，5000日元上的那位就是她。”我回答道，“我对于她和福泽社长都有非常深厚的感情，时时在梦里相遇……”
乔鲁诺：“和钱相遇。”
我：“正是。”
樋口向我们躲藏的角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承太郎镇定地将她送走了：“我们还在尽自己的努力追查犯人，请代为转告森首领，在获知相关情报后和我们及时共享。”
听到樋口的脚步声消失在已经被关上的客房门后，我松了口气，因为精神上的放松，嘴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逼逼起来：“承太郎的待人接物真是好令人安心呢，乔鲁诺你是因为看中这一点才让他做你的干部的吗？”
“不全是吧。主要因为承太郎很强大，而且他还是我的亲戚。意大利人很看中家族，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血缘关系还不排斥加入黑手党的人，一定不能把他放走。”乔鲁诺绝望地捂住嘴，“话说回来，乔斯达家族应该还有其他人吧？仗助你愿意加入我们热情吗？二爷爷现在诚挚地对你发起邀请哦。”
仗助：……乔鲁诺，人家是警察的说！！！
承太郎提出了一个可行性非常高的建议：“你们试试用胶带把嘴封起来吧。”
我举手：“那我想吃东西的时候怎么办？”
乔鲁诺的小脑瓜子转得可快了：“可以让疯狂钻石直接一拳将吃的塞进你的胃里，之后再给你恢复。速度很快，瞬间完成，连痛感都没有。”
我疯了：“这不是花京院的——唔唔唔唔！！！”
承太郎面无表情地伸过大手捂住我的嘴，甚至还加重了力道：“那还是物理操纵闭嘴吧。乔鲁诺，你需要吗？”
乔鲁诺拨浪鼓一样乖乖摇头：“我会努力对自己的言行进行控制，谢谢空条干部。”
我在承太郎的铁砂掌下还是无法自控地继续逼逼：“以后我们出去的话承太郎你难道要一直伸手捂住我的嘴吗？这样会不会像是某种怪异的行为艺术？类似于‘闭嘴，我们在讨论替身’之类的表情包，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无缘见到替身们，是不是只有被箭扎上一下才能——”
仗助问：“立香一直在说什么？含含糊糊的我听不太清。”
承太郎冷静道：“她只是一直在亲我的掌心。”
……
这下我彻底闭上嘴了。
“不说了吗？”他低头看我，“冷静下来了话，就坐下稍微等一等吧。沙发还是大腿，你可以选一下。”
我重新窝回角落开始自闭。
但是我确实很想要大腿呜呜呜呜……
乔鲁诺作为难兄难弟给我送来了可乐，我俩蹲在角落里生无可恋地咬着吸管滋滋滋，企图用快乐的汽水来抹平内心的伤痛。
“……喂，乔鲁诺，你喜欢可口还是百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可口，我喜欢可口。”
“因为这种情况下你肯定会说真话嘛。”
“那我只能祈祷你别问什么特别**的问题了。”
“……你夏天穿心形开胸西装的话，到秋天会有心形晒痕吗？”
在事态无可挽回之前，朱鹮回来了。
“我要喝水！”她从气窗口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来，然后跌在地毯上摔成一块鸟饼，“累死我了，真的累死我了——没有人类给我倒点水吗？”
“喝海水去吧。”我无情地说。
朱鹮摇椅晃地站起来：“忘恩负义的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呆毛啄掉。”
仗助比较关心结果：“你找到毛利西奥了吗？”
“嗯，找到了，但是情况很复杂，你们冷静下来听我说。”朱鹮在桌上找了一个玻璃杯，不管里头的液体是什么，伸嘴进去扑哧扑哧喝了好几大口，“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毛利西奥——”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毛利西奥。”我打断。
朱鹮妥协：“ok，好。毛利西奥在杜王町。”
还没等仗助开口说些什么，朱鹮紧接着放出了第二个巨型爆弹。
“但是他身边没有罗曼医生，他把医生丢了。”
“呼噜呼噜呼噜……”
吉良吉影从电车车厢中离开，来到站台上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西装衣兜里有什么不对劲。
……是被别人塞了什么东西吗？
他谨慎地找了一个角落，叫出杀手皇后。粉红的大猫咪睁着赤红的双眼盯着他的西装衣兜猛瞧，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西装衣兜突兀地动起来。“噗”，一只小小的毛绒猫爪子从衣兜里伸出，接着就是一声软乎乎的“咪……嗷呜唔。”
金发的上班族颤抖地从自己的西装衣兜里捞出一只小小的、刚断奶的，睡得昏天黑地的布偶小奶猫。
吉良吉影：……
是哪个缺德冒泡的玩意儿在电车上遗弃小奶猫啊？！
杀手皇后都予以谴责了哦——真的哦！！！

第101章 098:定助
“系好安全带！”我大声地提醒机舱里的每一个人，  包括熟睡的狐狸崽儿在内，“朱鹮除外，你在外头跟着飞，  不许挤占机舱空间！”
朱鹮被我扔出直升机的时候还愤愤不平：“我要去动物保护协会告你！”
我邪恶地笑了：“告啊，  你告啊，会说话的人遍地都是，  但是会说话告状的鸟只此一只，被发现之后你还能从科学家们手里跑掉吗？”
乔鲁诺小声说：“立香现在好像反派啊。”
我一下子收敛笑容，有些惴惴：“不好吗？”
乔鲁诺还是只能说真话，但是说出口的话特别动听：“不，  很可爱也很帅气哦。”
承太郎看向乔鲁诺的眼神一言难尽。
我们坐在森鸥外借给我们的直升机后排，  负责驾驶的是接受过相关训练的仗助。小警官认真地向我们保证他会将我们平安无事地迅速带到杜王町，而我和承太郎都有些忧虑——毕竟仗助有一个“载具杀手”的爹，  谁知道这种奇怪属性会不会遗传！
“没错，系好安全带，  我们要起飞啦！”仗助因为戴上了通讯耳机，所以听不太清我们后排的交谈，他特别大声地喊，  “目标，  宫台县杜王町——”
飞吧！
虽然“飞吧”这个口号和“宫台县”连在一起总能让人联想到一些其他东西，比如排球啊乌野高中啊……什么的！但是替身使者和波纹战士去和高中生一起竞技是禁止禁止的哦！
承太郎：“……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捂住嘴：“我把心声又说出来了？”
乔鲁诺点点头：“嗯，什么排球之类的……”
我松了口气：“还好，  我只是联想到了《排球少年》的内容而已。只要不是什么暴露本性的老涩批发言被你们听见就行，例如想看承太郎穿露出整条大腿的小短裤去打排球什么的……”
这不还是脱口而出了吗！！！
乔鲁诺非常好心地给我递了一盒鄙糖：“嘴里吃着什么的话，应该就没空说话了。”
我哭着往嘴里倒了半盒：“好，好的！让鄙糖的透心凉浇熄我心头的火热吧，总之不能再觊觎帅哥们的肉。体了，  无论是承太郎还是仗助，还有乔鲁诺这样青涩却诱人的果实……”
乔鲁诺托着我的手腕把剩下半盒也倒了进去：“多吃点，塞得满满的，这样立香就绝对说不了话了。”
嘤！！！
仗助完全不知道后头的折腾，他一丝不苟地按照导航进行了飞行，很快就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宫城县，盘旋在杜王町上空寻找降落地点。
直升机的降落相对要求比较低，只要找一片比较平整的篮球场那么大的平地就行了。仗助压下操纵杆，他选择的降落地点是杜王町郊外的空草坪。
“杜王町有大块空地的地方只有这里，海边，还有就是我们葡萄球高中的操场了。”仗助一边按照手册上的操作流程进行降落准备，一边大声地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向我们解释，“现在高中还没放学，突然降落肯定会打扰到正常的上课秩序。海边风太大，贸然降落肯定会有风险，所以就只剩下这里——”
我扒着窗往外看：“但是这是哪里？”
“看起来像是高档别墅区之类的。”乔鲁诺眯起眼睛辨认着。
听到“别墅区”三个字之后，我的心“咯噔”地重重多跳一拍。
看到我脸色不对，承太郎询问地望过来。我干笑着回答说：“没什么，大概是多次危险航程导致的心动过速什么……话说，承太郎你听到‘杜王町’和‘别墅区’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简直是心有灵犀一般地，承太郎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也有几块肌肉微妙地抽动起来：“东北部……”
“没错，这里就是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我的理想之一就是在这里买一栋大房子，然后把外公和老妈都接来住！”仗助快乐地喊道，“注意啦注意啦，马上要降落了的说——”
我惨叫起来：“果然是熟悉的地点，这里是吉吉的老家啊啊啊啊啊啊——”
乔鲁诺拽住安全带勉强坐稳，因为我的音浪太强被震得耳朵都发麻：“立香你可以小声一点的……吉吉是谁？吉吉国王吗？”
“吉吉国王是独一无二究极帅气的吉尔伽美什大人的特殊称谓（虽然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叫），而这个吉吉是拥有超长吟唱的吉良吉影哒！”我因为降落时的晃动，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承太郎肩膀上，“话说，在这个世界线已经变动了的世界，吉良吉影他还活着吗？”
承太郎拽住我西装外套的后摆，似乎是怕我被吸出机舱：“这种事，降落之后问问仗助就清楚了。”
这种事一定要抓紧时间问啊！！
“诶，什么？吉良吉影？”
仗助将直升机停稳后取下了耳机，懵懵地答：“那是谁？”
我：“……你不认识？”
仗助困惑一歪头，蓬松有弹性的前额发都跟着一晃：“不认识啊。”
……
空条承太郎你的缺席真的给jojo第四部 带来了超大的变数啊啊啊啊啊啊啊！！
乔鲁诺和仗助懵逼地看着我和承太郎双双冲出直升机，叫都叫不住：“不是，那什么，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呢？”
“我们去替你消灭一个波ss，很快回来！”我扔下这句话后跟承太郎一起飞速跑远了，“朱鹮就留给你俩去找医生啦！！！”
晕乎乎降落的朱鹮也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俩怎么跑了？难道立香终于想通了不再管这些烂事而是想找个男的私奔吗？”
乔鲁诺学着我之前的样子让黄金体验掐住朱鹮的脖子，速度飞快地把“嘎嘎”乱扑动翅膀的大鸟拽下来，凑近之后眨巴着翠绿的双眼纯良地问：“那么，我们该去哪里找那只猫呢？”
朱鹮窒息地伸出翅膀：“大、大致是那个方位……”
你们这帮人怎么都虐待女神大人啊！
时代真的变了，像这样的行为在古希腊绝对是禁止，甚至会被天罚——唔哦哦哦喘不上气了，喘不上气来了！！！
我和承太郎向着有建筑的别墅区狂奔——其实只有我在狂奔，拥有一双长腿的承太郎稍稍迈开步子就轻松地追上了我。
“你还记得吉良吉影家的地址吗？”我在奔跑的间隙气喘吁吁地问他。
“不记得。”他沉稳地说，气息丝毫未乱，感觉很像那种修炼得道的武林大师，“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个路过的人。”
“喂！”我立刻伸手，拦下了前方小路上一个穿白色水手服的男孩子，“那位小哥！不好意思我想问个问题——”
男孩回过头，略惊讶地指向自己：“……叫我吗？”
我勉强急刹车，承太郎拽住了我的衣摆才将将把我拉住：“没错！我们想来拜访友人来着，但是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请问你知不知道……”
水手服男孩没在听我的提问，他那双稍有些古怪的眼睛慢慢转向承太郎，而后，便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面孔看了起来。
“知不知道……吉……”我尴尬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小哥你在听吗？”
承太郎并没有被这样没礼貌的视线惹恼，虽然说放在平时他可能已经挤出了比较恐怖的表情恫吓回去了，但是这次，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回盯，罕见地没有替我帮腔。
“啊，嗯，我在听。”水手服小哥慢吞吞道，眼神依旧没从承太郎脸上移开，“你们要找谁？”
“吉良吉影。”我说，“在龟友百货工作的吉良吉影，金色头发长得很像大卫鲍伊的那个家伙，你知道吗？”
水手服小哥这才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啊，我知道他。实际上，我也正打算去拜访‘吉良吉影’呢。”
诶？
这位是，吉良的同事吗？可是他看起来和我年岁差不多，一个这样年轻的男孩子找吉良吉影干什么，我可不觉得吉良是那种会交不同年龄段朋友的人。
承太郎在我回答之前开口了：“你是谁？”
对面的男青年张嘴，报上名字的同时，也露出了他的两枚牙缝稍宽的兔门牙：“东方定助。”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的半秒之内，我以非常恐怖的速度一下子跳到了承太郎前面，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两个隔开：“别过来！”
定助一愣：“……怎么？”
“你俩不能互相碰到！绝不可以！”我紧张到额头都快冒汗了，“你你你，东方定助！你怎么会和承太郎他们同时存在在这个世界呢？你明明是——”
“平行世界的‘吉良吉影’和‘空条仗世文’的合体人，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第八部 漫唬。《jojolion》承太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没事，我知道，我会注意。”
定助的眸色暗了下来，他看看我，再看看承太郎，静静地等我们自报家门。
“我是空条承太郎，母亲叫何莉&#183;乔斯达，也就是空条圣子。”承太郎将双手插入衣兜，平静地俯视着和他的长相五六成相似的定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算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我’。”
“我是藤丸立香，母亲叫藤丸丽，没有别名。”我也很严肃地自我介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定助：……
那你在这儿自我介绍个什么劲啊
我：气氛正好，那不得利用一下啊！
“别这么警惕，你俩都是jojo的男主角，还有同一个妈咪，所以不要把对方当敌人来看嘛。只是要记得不能互相触碰彼此，因为jojo世界观里有设定，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一旦相遇就会湮灭。”我小心地拉着承太郎的袖子让他再往后退了点，“千万不要蹈世界迪亚哥的覆辙！”
定助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承太郎简明地解释了一下：“你来到了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婆娘嫁给了我老爸，所以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结果。我是婆娘的儿子，而吉良家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吉良吉影，他和你那个世界的船医不同，是个杀人狂，而我们正是要去干掉他。”
唉，可恶，不愧是搞学术的空条博士，竟然如此简单就把论文的摘要部分一气呵成写好了！
定助正了正自己头顶的小圆帽，他稍思索了一会儿，也做出了决断：“那么，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看一看那个吉良。如果他真的如同你们所说，是个杀人狂——”
我加了一个定语：“是恋手癖杀人狂。”
承太郎又加了好几个定语：“在图书馆做出不雅行为，在面包店随便污染面包之后还放回货架的恋手癖连环杀人狂。”
定助：？？？
我：承太郎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承太郎：面对异世界的自己，有点……
嗯……
这么看来，必须要安排上你和小野大辅的会面了呢！
放心，不会有考哥冲出来jpg的，因为考哥自己都欣然接受了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定助：这两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这样的话得重新开始找吉良吉影家的位置了。”我重新在别墅区边缘张望起来，“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吉良吉影那种准时下班的家伙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回来，但是相应的路上也不会有什么人……”
定助嘟囔了一句：“要是有小康穗在就好了。”
嗯……确实，定助的cp广濑康穗拥有能够指引方向的替身，在这种时候非常有用。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广濑康穗，只有广濑康一！
由花子和露伴老师都在看着你哦！
“如果只是想截杀吉良，只要守住离这里最近的电车站就可以了。”承太郎突然说，“那是他下班的必经之路，一定可以守到他。”
哦哦，确实如此！竟然想出了这样聪明的想法，不愧是无敌的白金之星——的替身使者呢！
就连花京院都在睡梦中赞许地冒了一个小鼻涕泡。
“……你们为什么随身带着狐狸？”定助盯着承太郎外套宽大衣兜里冒出一颗小脑袋的花京狐，我立刻伸手呼噜了一把狐狸崽儿的头：“这是花京院！来，和卡q因打个招呼！”
“哦，嗯……你好，花京院。”定助老老实实地说，“我是东方定助。”
花京院：“嘤，嘤呼。”
我翻译道：“他说你好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锵锵。”
定助：他根本只是打了个呼噜吧！！！
“嘿嘿，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我缩了一下脖子，承太郎用手机查了一下离这儿最近的电车站，我们跟着他一起向着那个方向走，“不过，话说回来，定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被拉来的。”定助说。
溃。、拉来？
“嗯，被大兔子……”定助比划了一下，“大粉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那样的。”
啊，这。
我谨慎地问：“那只兔子，是不是，一只肌肉猛兔，叫d4c来着？”
“不知道，可能是，我只是想去医院看何莉女士，在路上就被一只兔子拉走拉到这里来了。”定助显然也没怎么搞清楚情况，“什么平行世界啊，之类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在这里游荡了大半天，在邮局那里看到了关于吉良家的记录，所以就摸过来了。”
“请你详细描述一下那只兔子！”我请求道。
定助稍歪了歪头。
“大概就是，很健壮的一个人形替身吧，突然从一个狭缝里就冒出来了，伸出一只很粗壮的胳膊就拽着我往狭缝里拉，他后面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人说，说着什么……”
【这样融合的进度就能加快了吧，一切如你所愿，盖提亚。】

第102章 099:法尼
“罗马尼&#183;阿其曼现在就在这里面？”乔鲁诺歪头看了一眼这户人家门口的标牌，  轻声拼读，“k-i-r-a，是这么拼读的吗，  吉良……”
“没错，  你们要相信我啊，相信本女神！”朱鹮站在仗助肩头，  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底气又回来了，“因为所罗门那家伙的灵魂波动和盖提亚简直是一模一样，我当初在盖提亚身边混了那么久，对这种微妙的败犬气息可是再熟悉不过！”
仗助小声吐槽：“所以说什么是败犬气息啊……所罗门和盖提亚不都是很厉害的家伙吗，  他们怎么会败犬呢？”
朱鹮用喙轻轻啄了仗助的耳朵一下：“就算是女神也有可能败犬哦！所罗门和盖提亚那两个家伙简直是一脉相承的衰，  一个用自己的大半工资去追网络偶像结果发现对方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同事大骗子；另一个勤勤恳恳搞了几千年的事结果被立香用一年时间就击败还暴揍了一顿，之后这家伙不仅不报复，  还自己一点自觉都没有爱上了对方——”
“哎——？！”仗助大叫起来，“爱、爱、爱上了对方？！谁？？？”
“那当然是盖提亚对立香啦——唔哦哦哦哦哦不要掐我脖子！！！”
乔鲁诺竖起食指，  轻轻地“嘘”了一声：“别废话了，女神大人。还是快点把罗马尼救回来吧。仗助，你去敲门，  黄金体验和疯狂钻石……”
两个替身一个趴在门口，  一个蹲在房顶，纷纷对他们的替身使者比出“ok”手势。
朱鹮吐槽：“你们还真是一上来就对屋主做好了袭击准备啊，不愧是黑手党年轻教父和东方警官。”
“这是当然，  毕竟屋主的门牌上可是写着‘吉良’，和立香他们要去寻找的那人同名。但到现在咱们也没看到立香他们的人影，我猜测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乔鲁诺因为中了毛利西奥替身能力的缘故，现在几乎是有问必答，分析得十分详尽，  “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对方出现之前就做好万全的准备。”
仗助总觉得“吉良”这个名字冥冥中有些熟悉：“为什么猫会在他的家里？难道他和毛利西奥是一伙的？”
乔鲁诺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无论如何，保持警惕。”
仗助回头望了乔鲁诺一眼，稍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那么，到时间了，我要按下去了！”
乔鲁诺郑重地点头：“按下去吧！”
朱鹮：……怎么这种对话这么像是吉良吉影和killer  queen？类似“我的忍耐到极限了按下去吧！——咪！”
你们这些主角不要不由自主地就荒木庄化啊！
“叮铃”
屋里正在把加热好的山羊奶往小奶瓶里装的吉良吉影愣了一下，他把奶瓶往厨房的料理台上一放，在围裙上擦擦手，直接走到客厅的百叶窗边悄悄扒开窗叶向外看。
“两个陌生男人。”吉良吉影看清了门廊前的仗助和乔鲁诺，“有一个似乎有点眼熟，应该是镇上的人。另一个……好年轻，是中学生吗？他们来干什么？”
围裙兜里突然传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咪嗷……呜呜”，吉良吉影低下头，从粉红围裙的兜兜里单手捞出一只睡得天昏地暗的布偶小猫崽。
“怎么还在睡？”吉良吉影叹了口气，用大拇指挠挠奶猫崽子柔软的胸脯毛，“睡着该怎么喝奶呢？”
所罗门猫咪当然不理他，小东西在吉良吉影的手掌心翻了个身，睡得粉红鼻头湿漉漉的。
吉良吉影认了命，似乎从小他就很有猫咪缘分，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就吸引到猫咪的体质也有心理准备，所以对于坐一趟班车就带回一只猫崽子的事情也接受度良好。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杀手皇后会不会不喜欢这只小布偶猫，但吉良吉影很快就发现，一向面无表情的粉红大猫咪在帮忙给小猫崽收拾睡觉的纸箱时，嘴角都是上翘的。
嗯，猫喜欢吉良吉影，而杀手皇后喜欢小猫咪。
这很合理。
于是金发上班族放心地把小猫咪往杀手皇后的掌心一放，大猫慎重地托住小猫，还很悉心地把它垂下来的尖尖小尾巴拎起来，收拢在小东西睡梦中微微蹬动的后腿旁。
在安顿好大猫咪和小猫咪之后，吉良吉影按住了门把手。
我逐渐开始理解一切。
我，承太郎，定助，三个人呆呆地站在电车站站口，抬头望着站内墙壁上正在播放紧急新闻的电视显示屏，一个比一个嘴张得大。
当然精准一点来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大张着嘴像是憨憨一样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在地震中也风雨无阻播放动画的东京电视台也播放了这则紧急新闻，可见事态的诡异严重性。女主播显然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机械地照着稿子念，而脸上的表情茫然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一模一样。
“据华盛顿前方记者发来的报道，今日白宫召开紧急记者发布会，副总统宣布已经集合25位内阁成员向国会发起申请，称总统精神失常，已经无法承担总统一职，要求国会根据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第四条款，在48小时内投票，决定是否罢免总统……”
承太郎盯着新闻中精神恍惚的女主播边上那张示意图，问：“现在他们的总统是谁？”
我稍微回忆了一下：“名字我不太记得了，毕竟我在迦勒底待了一年，也不太关心这种新闻。但我记得那个总统长了一头特别奇怪的蓬松金毛，皮肤也是橘色的。”
承太郎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迷惑的神色：“橘色皮肤……？”
定助不太了解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情，他问：“现在的副总统和他关系不好吗？”
我不清楚：“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副总统是耍……”
由于这种情况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史无前例，所以电视台还特意请了一位专家为观众进行说明。老专家也满脸迷茫，他说这是历史上头一回副总统纠集了26名内阁的所有成员进行对总统的罢免申请，而且理由也非常离奇
“总统在未来会毁了国家。”
什么意思？
导播将画面切到了华盛顿的发布会现场。
“诸位好。”
出现在画面正中的，是一位陌生的金发男子。他留着有些复古的金色及肩长卷发，一袭粉色西服，看起来显得古怪却又离奇地风度翩翩。我听到电视画外音中专家嘀咕着说原本的白宫发言人不是他，之后，金发男子开了口。
“诸位可能不太记得我的样貌，毕竟在我那个年代照相技术和网络都没有如今这样发达，流传下来的只有我的油画像。所以，请允许我，面对我深爱的国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他微微欠身，双眼直视摄像镜头：
“鄙人即是第23任总统，法尼&#183;瓦伦泰。”
我和承太郎同时发出了看过jojo第七部 sbr的人一定会在此刻发出的惊叹：“果然是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果然是你，豆浆！”
定助：你们统一一下说辞好吗？
“我想起来了！”我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当初还在大正那会儿，老盖他莫名其妙失踪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他跟我说他去找本杰明&#183;哈里森，那家伙就是我们世界瓦伦泰的原型！”
盖提亚始终没有放弃融合平行世界的意图，目前看来，他显然是找到了达成自己目的的最好帮手，还已经在瓦伦泰的帮助下做出了一些事情——比如将定助从另一个世界的杜王町拉了过来。
那么，来到现代的瓦伦泰会做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
“当然是把看起来不像个正常人的现任总统拉下来自己干。”我看着电视中不紧不慢演讲的瓦伦泰，真心觉得这个世界比人理烧却那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他可是那位能够为了得到圣人遗体不择手段的法尼&#183;瓦伦泰！”
“国民们，我深爱的国民们。”在发布会现场难忍的死寂中，这位死而复生的前总统就像是拉家常一样缓缓道来，“从长眠中醒来后，我这位百年前的老家伙惊奇地看到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强盛的归于衰落，颓废的又慢慢崛起。有的国家曾经的太阳西沉了，有的国家睁开眼等待复兴，而我们的国家，我们美丽又伟大的祖国，我欢欣地看到她成长为了我都难以想象的灯塔之国，但又忧虑地看到近年来因为种种打击与突变，她的前路布满了风险和荆棘。”
瓦伦泰的演讲有一种魔力，即使在场的三人都不是他的同胞，但我们都不由自主地觉得他讲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在国家的命运即将走上重要转折的当前，最令我焦心的事情发生了。”瓦伦泰神色一变，语气陡然严厉，“你们，选择了一名愚蠢、自恋、毫无理智的舵手，而他，正要将我们同舟了二百年的这艘大船开向倾覆的深渊！”
“如今，我回来了！而我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我们的国家重新强大！让我们的世界加速发展！让人类——”
还未等瓦伦泰说完，突然，发布会现场响起了一声诡异的手机提示铃声，打断了他即将推向最澎湃之处的演讲。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一阵响亮的手机提示音，似乎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同一条信息。
电视台的导播将画面切回了演播室，女主播此刻也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她对着直播，缓缓念出和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收到的相同的一则推文
“现任总统发推说：”
[fake  news！]
发布会现场，一名记者接着念出现任总统的第二条推文：[这人是个骗子，死人不可能复活，我已经派人去逮捕他了！]
摄像机镜头摇向新闻厅的大门口，在那里，一个陌生的金发酗儿穿着紧身衣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对着神色一变的瓦伦泰还有所有记者，亮出了一个露齿过多的笑容。
“嗨，大总统阁下，你的继任者给我开了一个不能拒绝的价码，让我来把你轰回地狱。”
现场陷入了一阵恐慌的骚动，离他最近的一个记者颤巍巍地递出话筒：“请、请问你是……”
迪亚哥&#183;布兰度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说：
“你们的总统用他的房地产产业为代价，让我做他的亲卫队队长，那么你们可以简略地叫我——”
“美国队长。”

第103章 100:二周目
死了一百年的法尼&#183;瓦伦泰诈尸复活宣布要罢免现任总统，  而迪亚哥&#183;布兰度自称“美国队长”要代表现任总统消灭法尼&#183;瓦伦泰，请问在这场闹剧中谁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是美国队长。”
承太郎：确实。
直播画面在迪亚哥&#183;布兰度裂开大嘴扑向台上的瓦伦泰后被切断了，我们三个宛如盲流一样面对重新开始播动画片的东京电视台又发了一嗅儿的呆，  在一波从闸机出口涌出的打工人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挤过我们身边时，  定助突然跳了起来：“——吉良吉影！我们不是要来这里蹲吉良吉影吗？”
对哦，我们是来找吉良吉影的！
于是我“腾”地站起，  伸长脖子在这些看起来都一样疲惫的打工人们之间搜寻：“让我找找，长得很像大卫鲍伊的金发上班族……”
承太郎还在想大洋彼岸的那起突兀政变，他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很轻松地就在热门趋势中找到了现任总统的主页。
“……他确实很喜欢发推文。”承太郎微微蹙眉，  用大拇指轻轻往下划动界面，“刚才他又发了一条，  是关于揭露法尼&#183;瓦伦泰在位期间做过的种种丑事，类似于在sbr大会期间的谋杀指控——等等，  有记者还在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直播发布会新闻厅的战斗。”
定助凑了过去，小心地和承太郎保持了一点点距离，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混乱晃动的直播画面。
我依旧在寻找吉良吉影，  但是在几波人潮来去后，  太阳都已经沉入地平线另一端了，天色染上漂亮的靛紫，在渐渐稀少的下班族仍没有那个金发的平静西装男。距离吉良吉影自我介绍中的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按理来说在一个小时内都可以横跨杜王町了，他不可能还没有到达车站。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不知道仗助他们那边有没有顺利找到医生，他和乔鲁诺应该能压制住朱鹮吧？”焦虑中我又开始担心另一头作战的两位jojo，“承太郎，你有没有存小舅舅的电话？”
承太郎罕见地没有对我的提问进行回应，  他和定助神色凝重地看着手机屏，正如我身边的一些面色苍白的行人一样，好像在屏幕的那头发生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
“怎么了？”我挤进他俩中间，在白色鸭舌帽和白色水手帽当中冒出来一颗橙色的毛蓬蓬脑袋瓜，“美国恐龙队长拿出了他的砸瓦鲁多盾吗？”
“不。”承太郎将手机屏幕稍稍侧向我，“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直播的主人不知安危，但手机被放在支架上还认真地继续拍下此刻新闻厅的场景。
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还在往上跳动，很快就达到了几千万上亿的恐怖数字。而新闻厅比实时观看人数还要恐怖，因为那里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微缩侏罗纪公园，人类像是被什么神力一样的东西强行扭曲肢体，柔软的皮肤长出角质鳞片，嘴角鲜血四溅地开裂，张开后属于杂食动物的切牙和磨牙已然变为了纯肉食捕猎所要使用到的锋利尖切牙，然后发出饥饿的咆哮。
“这是x州恐龙园吗？！”我看着一头迅猛龙从镜头前飞速扑向瓦伦泰，惊恐地揪住了承太郎的肩膀，“为什么演变成奇奇颗颗历险记了？那只、那只是个什么龙啊？？？”
承太郎说：“是蛇颈龙，双孔亚纲鳍龙目的爬行浅水生物，在中生代它遍布海洋，是非常强大的海洋霸主。不过这只蛇颈龙个体比较小，可能是因为人类躯体的限制所以——”
定助悄悄瞟他一眼，而我因为“真言buff”的作用直接也替他说出了心里话：“你们海洋生物学为什么还研究海里的恐龙？”
承太郎诡异地沉默了两秒：“……兴趣所在。”
瓦伦泰自然不可能在恐龙环伺下坐以待毙，他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谈条件。
“迪亚哥&#183;布兰度，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但那个许诺给你房地产产业的家伙却是实实在在的满口谎言！”瓦伦泰作为一个政客，自然是张口就来，“你调查过他的资产构成吗？你觉得他会舍得将自己整个都家族赖以生存的产业底牌在一切平定后拱手送给你？那这四年任期之后他干嘛去，巡回演讲收钱吗？清醒一点，迪亚哥，我的朋友，不要被那个金毛橘皮人骗了！”
迪亚哥倚着墙壁，漫不经心地用恐龙爪子抠自己胳膊上的鳞片，对他来说此刻的讨价还价并不耽误什么时间：“没错，我们是老相识了，那你也知道应该用什么打动我。上次说好的曼哈顿我到最后可是一片地砖都没见到，这次……”
我总觉得这两个一百年前的金毛帅哥都忽略了一件事。
“这可是在全球直播的镜头面前诶……”定助抬头望了一圈，地铁站内许多行人都已经停止了走动，他们都拿着自己的手机，表情凝固地看着这一场遥远太平洋另一头违背人类常识的政变闹剧。
世界要乱了。
手机提示音依旧叮咚叮咚持续不断地响起，现任总统像是手机黏在手刹上了一样接连不断地发推，他一口气宣布全国进入宵禁状态，命令警备队和特种部队出动，分头逮捕内阁成员和副总统，并且调遣几乎可以攻下整个华盛顿的兵力包围了白宫。
与此同时，全世界得到消息的各个国家都进入了一级战备警戒状态，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复活的总统究竟会干出什么，而死人复生也太过匪夷所思，他们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其他复生的实例。
东京电视台在放完一集动画片之后，新闻女主播又重新上岗了。她提醒冲绳民众出门谨慎小心防范，同时近期可能会出现电信诈骗，收到类似于“你好我是秦始皇我和瓦伦泰一起复活了，现在我也想回来重新登基，但是我在咸阳买不到去北京的火车票，请资助我一张高铁票钱，事成之后我送你半坑兵马俑”这样的信息一定不要相信。
“父皇才不会发这种没品位的短信呢，他肯定会先来找我！”我生气道，“我会给父皇买票，虽然没法从咸阳去北京，但是横滨到东京也绰绰有余！”
诈骗犯良心都没了！竟然拿千岁老人当幌子，明天就送你去修长城！
车站外已然夜幕垂垂，我们三个抬起酸痛的脖子，望向站台外。
就在我们抬头的此刻，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清朗的夜空中有一枚闪耀的流星划过，好像承载了数十亿人的梦想一般亮得晃眼。
接着，就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这是一场反常又绚烂的流星雨。
“今天怎么有流星？”我呆呆地问，“这是时间冠位神殿里面极天的流星雨吗？”
定助双目一眨不眨地望着天：“极天的流星雨？那是什么，以前你也见到过吗？”
“那是……曾经与我结缘的英灵们如同星辰一般赶来的景象。但是，现实怎么可能——？”
承太郎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我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不是流星。”
“那是飞。弹。”
瓦伦泰所造成的动荡，如今已经最直观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了。
“我今天确实捡到了一只小猫，特征都对得上。”吉良吉影抵住门，只向着屋外露出自己的半张脸，“但是你们说的那个意大利人，我想我没有遇到过。”
仗助站在乔鲁诺前头，年轻的小警察还想学着外公多盘问两句，但是吉良吉影立刻关上了门，大约一分钟后，他冷淡地开门将一个装了一只呼呼大睡小奶猫的软垫纸箱抱了出来，里头甚至还有一小瓶温热的羊奶。他把纸箱往仗助怀中塞去，然后用完全挑不出错的态度对二位分别点了点头：“那么，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仗助有些紧张，因为乔鲁诺中了毛利西奥“只能说真话”的替身能力的缘故，有那么一瞬他很害怕自己身旁那位金发意大利少年会将他们的盘算和盘托出。但奇异的是，乔鲁诺神色平静，淡然地什么都没说，只是抬眼示意仗助和吉良吉影再客套两句。
“没什么事了，谢谢吉良先生帮忙照顾罗曼。”仗助抱着纸箱稍有些吃力地鞠躬，“如果方便的话，其实我们可以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我会拍一些罗曼的照片给——”
吉良吉影打断了他：“不用，只是举手之劳，把他带回去吧，我也要去做晚饭了。”
乔鲁诺和仗助看着大门被关上，一直静悄悄蹲在屋顶上和黄金体验疯狂钻石一起准备伏击的朱鹮叫了一声：“就这？”
仗助看向乔鲁诺，一直保持了反常安静的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枚小胸针，黄金体验从屋顶上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胸针后，它化作一道光束飞进了年轻教父的口中。
“出去再说吧。”乔鲁诺弹了两下失而复得的舌头之后开口，“事情没有那么棘手。”
为了不让自己开口坏事，乔鲁诺把自己的舌头取了下来变成胸针，等到走出吉良吉影家的院子之后，他才转身对仗助说：“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对策。”
“这家伙很可疑，但也很谨慎。”仗助低头看向被布置得舒适又细致的小纸箱，布偶猫崽崽摊着四爪在绒絮软垫上睡得小肚皮一起一伏，“虽然已经成功找回了罗马尼&#183;阿其曼，但是我总觉得不能对吉良吉影置之不理。”
乔鲁诺没有立刻对仗助的意见作出评价，他先看向了朱鹮：“女神大人，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朱鹮站在仗助的肩膀上，弯着长脖子注视着布偶猫崽儿。听到针对她的发问后，大鸟不紧不慢地答：“当然了，我现在就能背诵那段经典自我介绍，要不是时间可能会不够用，我一定要把那段台词从头背到尾，就从‘我叫吉良厄俄斯今年三千三百岁家住奥林匹斯山东北部的别墅区’开始。简单来说，吉良吉影是个值得你们除掉的恶人，但是也是需要你们好好掂量的对手。要是选择今天就在这里对付他，那么你们可能会耽误和小立香的会合哦。”
仗助和乔鲁诺对视了一眼。
“请你仔细说说吧，我想这点时间也还是够的。”乔鲁诺道。
车站的时钟指向了7点，我们三个在便利店买了三个包子，像是一排高中生一样捧着纸袋站在闸机口小口咬着吃。定助的门牙之间缝隙有些宽，总会有些汤汁从他的牙缝里溢出来，所以我给他又买了包纸巾垫着。
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就算有那么三两个也是行色匆匆。电视台和广播都发布了紧急情况通知，要求市民们尽快回家，便利店的店员也在给店长打过电话之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杜王町的这处小小车站点好像就剩下我们三个在表演行为艺术，名字就叫《等待吉良》。
“那些飞。弹。”我缓慢地啃着包子皮，“它们是谁发射的，目标又是谁？”
“可能是冲绳基地用来威慑北方国度的，毕竟华盛顿此刻正在面临几百年来都没有过的动荡，很难说北方国度会不会趁火打劫。”承太郎又将双手插回大衣的衣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世界会非常动荡。”
他没有再挑明，但是和迦勒底的诸位英灵们相处了一年多的我却也能想象得出接下来大致会发生的事，那是人类文明社会来之不易的几十年和平的终结，起因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前总统不知为何被复活。
定助一言不发，但我知道他此刻是最煎熬焦灼的，毕竟被突兀拉到了一个陌生世界还要立刻面对一系列糟糕状况的人是他。曾经被洗去记忆送去横滨的我好歹也还有盖提亚陪着，之后又和毛茸茸们共同生活，而他只能和我们两个一起站在关掉的便利店门口啃包子。
……啊，等等。
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皮，把手中的包装纸袋团了起来：“说起来，瓦伦泰和迪亚哥应该不是被‘复活’的吧？如果盖提亚真有这个能力，那他也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和厄俄斯合作再去唤醒医生了。”
“他也许是直接通过极光中的‘桥’将他们两个从平行世界拉了过来，然后再利用瓦伦泰的替身能力带来其他人。”承太郎的分析应当是最贴近事实的。
那么，瓦伦泰此时的举动是通过了盖提亚允许的吗？
他的计划究竟要进行到哪一步呢？普通人世界的动荡也是盖提亚乐见的吗？
我仰起头，望着漆黑无光的夜空，突然觉得一阵倦意袭来。
“……我突然觉得有点困。”我伸手抓住承太郎的胳膊，企图借力支撑着站稳，“我觉得可能蹲不到吉良吉影了，要不然还是回去吧？”
就在说出那个名字之后，有一瞬间，我的世界全然静默。
【你该醒来了。】
……
鸟鸣啁啾。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洒进我的卧室，指针指向7点，床头柜上的闹钟坚持不懈地叮叮乱响。
我茫然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充满血污的和服散发出一种令人讨厌的臭味，而我发现这一切之前都发生过了一遍。
桌上放着盖提亚的亲笔信，字迹歪扭但认真，内容却是和我昨天早晨读到过的一模一样。
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不是还在车站和承太郎他们一起蹲守吉良吉影吗？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里成形。
……难道说，这是
[败者食尘]

第104章 101:重逢
我风一般地卷出家门，  然后又在我爸妈愕然的注视下卷回餐厅，当着我爸的面把我妈给他做的上班便当拿走塞进了书包。
“立香你什么时候——”我爸结结巴巴地叫我，“等等，  那是我的午饭！”
我一脚把家门踹上，  奔向轮渡港口，遥遥地回应：“那不好意思啦，  我征用了你的午饭！”
准时，准点，还是同一班轮船。上一次我穿着校服外出太过惹眼，所以今天我换了一身方便跑跳的便服，  这一回检票员也没再对着我的校服产生疑问了，  他公事公办地在我的船票上打了个孔，然后接过下一个乘客的，  丝毫没在我身上多留心。
“前往横滨的旅客，前往横滨的旅客，  轮船即将起锚，请前往横滨的旅客尽快上船！”
留着奇怪牛排发型的青年原本望着窗外海面，内心稍有些不安地推演自己一会儿潜入横滨港口黑手党的游轮计划，  但他想到自己在森鸥外的房间安装窃听器那里的时候，  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仗助！”我把脸凑到离他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仗助仗助，仗助大仙儿，  你还记得我吗？”
仗助明显被我吓着了，他身子后倾，后背都贴在了椅背上：“对、对不起！我不记得，那个，我不认识你！”
我失望地向后退了半步：“除了我之外，  没人还记得一周目的事情吗？唔……那你知道乔鲁诺吗？”
仗助茫然：“那是谁？”
我攥起两只拳头放在额头上，假装那是两个甜甜圈刘海：“金毛，扎小辫儿，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你得管他叫二爷爷。”
仗助：……
仗助迅速调整表情，对着我摆出了人民警察的温情面孔：“小妹妹，你几岁了？目前在上学吗？你家里人呢，他们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糟糕，被当成神经病啦！！！
“你接下来打算混上港口黑手党的赌场游轮，想要调查森鸥外和‘热情’组织首领的交易，是不是？”我压低声音，几乎可以碰到他的牛排头尖尖儿，“但你不知道‘热情’的新首领是谁，所以只想到船上再找，如果被发现了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大闹一场然后凭借这个过错顺利回到杜王町就职，对不对？”
仗助的微笑僵硬在了脸上。被说中计划之后，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眼角的肌肉也微微抽搐起来。
“不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我的呆毛因为感知到了危险而迅速紧急竖起，虽然看不见疯狂钻石，但是我总感觉那家伙下一秒就要窜出来对我进行制裁了，“我是你们乔家的粉丝——不是，我是你们乔家的小助手，不是齐贝林胜似齐贝林的咕哒&#183;乔斯达！”
在摆脱了毛利西奥的替身攻击之后，我再一次能够胡言乱语了，“咕哒&#183;乔斯达”这个糊弄人专用的怪名字重出江湖！
但是，等等，我刚才好像有一点忘乎所以了，齐贝林这个名字还是要谨慎使用，不然感觉自己的背上插满了flag……
虽然仗助还是对我充满警惕，但是我感觉吸引他注意力的效果达到了。他主动地把我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不知道仗助有没有察觉到，此刻他和我贴得非常近，近到手臂交叠，好似一对高中生情侣。
“刚才说了呀，我是来帮你的，我们的目的没有冲突。”我镇定自若，“我在港口黑手党不巧也有很多熟人，从武斗派领导到干部和首领，我都说得上话。”
仗助眯起眼睛：“你是港黑的人？”
我从兜里摸出学生证：“不是，我只是个普普通通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女子高中生。”
仗助接过我的学生证草草地翻了一遍，之后就把那个小本儿扣了下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不想得到什么，我只想帮你，不想看着你到游轮上费劲半天最后还是抓瞎。”这话确实是出自于我的真心，“我知道三言两语不能让你立刻相信我，所以接下来我会展现出我的诚意，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从一周目的遭遇来看，我和仗助两个费劲心力混进赌场游轮根本是毫无必要的。对于我来说，只要森鸥外还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进去。我们可以在毛利西奥混上船之前先一步将他抓住，将混乱压制到最小，然后集中精力解决瓦伦泰的事。
让仗助相信我其实也是已经很容易的事。仗助本质上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好人，而且我的叙述都是真话，毫无虚假，从逻辑上无懈可击，他很快就沉浸在我对自己历险的叙述中，甚至会紧张兮兮地问：“那后来呢？你们在车站蹲到那个杀人魔了吗？”
出于对[败者食尘]的警觉，我没有提吉良吉影的名字，而是含混地以“杀人魔”代替。我说：“没有，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今天早晨，时间逆转了。”
仗助认真地思考起来：“能让时间逆转大约12个小时左右，如果是替身攻击的话，那这种替身能力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我确实怀疑吉良吉影，但是我并没有证据。我只能含糊地摇摇头：“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横滨找承太郎他们吧。”
轮渡靠岸，这一回从船上一起一跃而下的变成了两个人。我们一路狂奔，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跑向码头的赌场游轮。
和一周目一样，三辆黑色轿车开上了码头栈道，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停在游轮的接驳甲板前。西装大汉们从游轮上走下列队，在轿车门前整齐的排成两列，离车最近的那位躬身开门，迎接他们的贵客来到横滨。
上一回我不知道车里的是谁，这回我可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毛利西奥就混在这些列队的西装大汉中，等着给乔鲁诺提行李。
“快，再跑快点！”我使出了当初扛着尤瑞艾莉和赫拉克勒斯赛跑的劲儿，跑得脸都通红，“仗助，别让他们上船，喊住他们！”
仗助叫：“等一下！承太郎先生，乔鲁诺，等一下！”
我教育他：“没有劲儿！重来！声音这么泄想做替身使者？你要这样——”
“俺藤丸立香又回来啦！！！”
西装保镖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仗助吱哇乱叫地从栈道上跑过来，他们纷纷摸向后腰上的武器，好在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等等，那两个人我认识。”
出于谨慎，乔鲁诺似乎没从车里出来。但是西装保镖们散开，一个熟悉的人从接驳甲板上走下，微笑着向我招招手：“是什么风把小立香吹来了？”
我高兴到直接原地起跳：“森先生！”
确实，出于礼节，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要亲自来迎接“热情”波ss的，为了表示对等，他身边应该也还会再带一个干部
“啊，立香？”中原中也那颗橘色的脑袋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你已经从大正回来了吗？还有，你身边这个牛排——”
我吓得又从半空中落回地面，语无伦次地打断他：“对对对呃呃呃我从大正回来了特地来找你们——我身边这位是东方仗助！”
森鸥外神色微微一动，他向后退了一步，招呼道：“总是站在外面谈话不是待客之道，你们快进来吧。中也君，帮我去接一下乔巴拿先生。”
中原中也点点头，而我加快脚步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顺便贴近了耳语：“保镖里混了一个奸细，你要小心。”
从打开的车门里我已经能看到乔鲁诺的半个身子了，也许是他之前从承太郎那儿听到过我的名字，刚才谨慎到不轻易现身的小教父从车厢里迈出了一条腿，动作敏捷地钻了出来。他此刻可没有一周目初见时那样友善，在到达时被截住的热情首领用那双翠绿的眼睛上下来回地打量了我和中也好几圈，而后轻轻点头：“幸会。”
果然，二周目的大家都是没有记忆的。
我将希望寄托在了从第二辆车上赶来的承太郎，一袭白衣的空条干部果然热情多了（虽然从表情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见到我之后的第一句就是：“你没事吗？在大正的时候你最后被盖提亚带走了——”
果然，承太郎也不记得一周目发生的事情了。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来横滨找你们了吗？”我冲他悄悄地眨眼，“有什么话咱们到船上再说吧！你们两个是从意大利来的吗？要不要我帮忙拿行李？”
中也对我的过于殷勤不太满意：“立香也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他随手指了一个保镖，“帮博士拿行李。”
我们都愣了一下，保镖不知道博士是谁，而我和承太郎倒有些不习惯这个有些古早的称呼了。乔鲁诺稍有疑惑地问：“博士？在叫我吗？”
“不，说的是承太郎。”我憋笑，“好啦，chu酱，久别重逢之后你也跟博士打个招呼吧？”
中也的耳朵尖儿有点红：“不要提那个名字——哟……哟！承太郎，好久不见了。”
保镖上前，从打开的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旅行箱。承太郎从车的后座上提出两个猫包，我立刻伸手：“让我来拿吧！”
承太郎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从他手中拿过了一只，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将猫包护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你真是喜欢毛茸茸啊。”中也调侃道。
我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格外珍惜这一位而已。
这一次，我可绝不会把他再弄丢了。

第105章 102:复盘
出于礼节，港口黑手党有人过来帮忙拿乔鲁诺的行李了。
我还记得上一周目遗留下的蛛丝马迹，于是这次我留了个心眼儿，刻意地往那个来帮忙的黑西装大哥身边凑了凑，抽动鼻子，闻了一下味道。
“嗯……果然有一股烟味呢。”我吐出一截舌头，“虽说我不是那种闻到烟味就会有生理反应的类型，但是像大叔你这样抽到身上随时都带着烟味的程度，说不定肺已经全部黑掉了哦。”
说完，我抬起头，对着毛利西奥露出一个虚伪到近乎甜蜜的笑：“让我来用波纹为大叔你治一治吧？”
跃动着波纹的一拳，在话音还未落时就狠狠地砸上了毛利西奥的胸膛！
“这一拳！”伴随着肋骨骨折的清脆咔擦声，我恨恨道，“是为了被你偷走又丢弃的医生！”
没人料到我会在此时发难，就连已经被提前告知过的仗助也瞪圆了双眼，看着我左手拎着猫包仅用右手一拳就将一个成年男性打得倒仰着飞出三米，落地后还捂着前胸痛叫起来。
“呀，小立香可真是武德充沛，去大正走了一遭回来是不是学到些什么了？”
森鸥外还没走远，他看起来对自己部下被打无动于衷，反而笑着开始调侃我。别的黑手党成员本来都下意识地摸向后腰别着的武器了，看到他和中原中也平淡到反常的反应，不得不都按捺下来。
“嗯，确实。我学到了出手应当果断，不给敌人留任何能够反杀的机会。”我甩甩手，双眼仍然紧盯着在地上抽搐的毛利西奥，“乔鲁诺，这家伙就是你此行的目标，那位亲卫队的‘隐藏最后一人’。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亲自审一审他。”
乔鲁诺带来的“热情”下属立刻一拥而上将毛利西奥架了起来，年轻的小教父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失败者，很快就转移注意，将视线投在了我身上。
“比起审问，我更想知道藤丸小姐是如何提前通晓这家伙的事情的。关于上任首领亲卫的情报，除了我身边极少数的下属还有干部外，没有泄露给其他任何人。”乔鲁诺唇角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难道说，身为魔术师的你，真的会读心？”
我赶紧摆手：“不不，读心什么的，这可有点太过超能了，就连梅林也没法完全做到。我只是……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是上船之后再说比较好。”
显然，这一周目我的“未卜先知”将乔鲁诺吓到了，年轻的“热情”波ss一改上一次轮回对我的温柔态度，疑虑重重地对我警觉拉满。在上船后走向嗅议室的一路，我都能感受到他若有若无向我扫来的视线，简直像是能够透射一样让我手心冒汗。
我悄悄地借下楼梯的功夫绕到承太郎旁边，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拽他的袖子，企图用脑电波或者队内语音这种玄妙的东西让他赶紧想想办法，让乔鲁诺别像是盯嗲菠萝一样盯着我。“热情”新任的空条干部一开始还用眼神安抚一下，到后来他就假装感受不到自己大衣袖子上力道越来越重的拉扯感，甚至从猫包里把沉睡的花京院掏了出来，装模作样地揉悬狸黑乎乎的肉肉尖耳朵。
“撕溃。——”
中也耳朵一颤，回头问：“什么声音？”
承太郎平稳道：“只是衣服破了。”
中也扫过他被撕出一个大豁口的袖子，再扫过我手心里努力想团起来的同样花色的布料碎片，眼角抽了抽。
“之前没见过立香手劲儿这么大啊……”他嘀咕着转身，“当初她要是给狐狸精梳毛的时候手劲儿也那么大……”
那就不用哒宰和森鸥外两个家伙合力，光我一个就能把陀思薅秃了，对吧？
我就知道你们港黑上下一个一个心里想的都是不正经的东西！
走进会议室之后，我有些歉疚地帮承太郎把那只被我撕坏了的袖子卷了上去。他单手托着悬狸崽儿，无奈地垂目看着我：“这可是——”
“这可是纯羊毛的校服外套，价值两万日元的裤子，充满品位的手表……什么什么的。知道啦知道啦，我在剧情里都了解了哦，空条大少爷。”我嘟囔，“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只是这么焦躁可一点也不像你。”承太郎晃了晃卷起来的袖口，露出他的一截手腕，上面还隐约可见一些曾经埃及之旅中难以彻底消去的旧疤痕，“不必担心乔鲁诺，我相信你的所作所为都有合理解释。只要你能够像以前那样坦率地告诉大家，我们都会理解的。”
“再匪夷所思也能够理解吗？”我小声问。
承太郎平静地说：“怎么也不会比我亲自拜访荒木老师更匪夷所思了。”
……这倒是。
“喂，博士，怎么又再像是以前那样和小立香说悄悄话呀？”森鸥外已经在主位上落座，爱丽丝亲亲热热地蹭到了一旁的乔鲁诺身边，似乎对同是金发的他很感兴趣，“快点过来，不光是乔巴拿先生，我也对立香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感兴趣哦。”
我深吸了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猫包。
“接下来我要说的，虽然很离奇，但是确实是我已经经历过的事情。”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用自己的令咒起誓，这段叙述绝非虚假。”
“诸位，我是已经经历过了一遍今日的藤丸立香。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世界将会陷入日复一日的无尽绝望循环当中！”
时钟指向了10点。
在上一个轮回中，此时我刚刚在赌场遇到乔装混入的仗助，正绞尽脑汁在想要编什么胡话。但二周目可谓是进度神速，毛利西奥被抓到了，医生也没有丢，大家都齐聚在这个会议室里，认真地听我讲述“预言”。
“那么，今天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有……”森鸥外在我讲完最后一句话口干舌燥去喝水的间隙，担当了总结归纳的角色，“法尼&#183;瓦伦泰复活，他从异世界拉来了东方定助，之后又跑去干了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以致于全世界都有可能遭殃。祸不单行，那个叫做吉良吉影的家伙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发动了被称为是‘败者食尘’的能力让时间回溯了，所以小立香你能够带着记忆来警告我们。是这样吗？”
我放下水杯赶紧点头：“没错。”
在场有好几个人都举起了手，像是听了一场错漏百出论文答辩的评委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些什么。
“一个一个来。”我觉得嗓子都有点哑了，“仗助，你先说。”
仗助没料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被点名起来的，他有些愣地先四下张望了一圈，发觉大家都在看他之后，眨巴眨巴眼睛：“那个……东方定助是谁？虽然你在船上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解释了一遍，但是我还是没听懂。他是类似于承太郎先生那样的我的某个素未谋面的亲戚吗？”
我：“对，你出生的时候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但是邪恶的石头人把你还在襁褓里的弟弟定助偷偷抱走了。”
仗助：？！
在承太郎不太赞成的眼神注视下，我立刻改口：“不不不，其实他是平行世界的一个男孩子，他肩膀上也有紫色的星星哦，是乔斯达，是你们乔家波y！”
抱歉，在可以说假话之后我就有点忍不住嘛！
第二个被我点名的是乔鲁诺。他更关心的还是毛利西奥：“在上一个轮回当中，他偷走了猫跑去了杜王町。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为什么要偷走猫，但是杜王町又有什么值得他去呢？”
这是个好问题。
“也许这个答案一会儿能够由毛利西奥本人提供。”森鸥外笑了笑，“就在小立香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红叶也没有闲着呢。我想，很快就能拿到她的拷问报告了吧——哦，正说着，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个下属进来给森鸥外递送了一份报告。森鸥外很快地将报告扫了一遍，顺手递给了乔鲁诺：“问题不大。”
乔鲁诺看到报告时候的脸色显然不是问题不大的样子。
我伸长脖子也想看看报告，承太郎特意跟我换了座位，让我凑到乔鲁诺旁边，叽叽咕咕地小声把报告念了出来。
“替身能力是让看到斑马图案的人被迫说出心里话，是远距离遥控型替身，时长稍有限制。他利用自己的替身计划胁迫游轮的客房部主管，让自己顺利混进来……”乔鲁诺瞟了我一眼，“到这里为止，和立香说得都对得上。”
重头戏在后面，也就是让乔鲁诺表情绷不住冷静的那一部分。
“毛利西奥一直在调查乔鲁诺打败迪亚波罗的原因，最终他找到了一种名为‘箭’的秘密武器。这种金属的冷兵器箭头可以让普通人拥有替身，也能让替身使者的替身更上一层楼。他想要拥有一支，于是根据线索，找到了杜王町这个小镇。他的线人说，在这个小镇上就隐藏着一支‘箭’——等等，所以他是去找虹村形兆的？！”我叫起来。
乔鲁诺看起来对“虹村形兆”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仗助显然知道。
“亿泰的大哥？”他毫不费力地就在记忆中找出了那个人，“他确实用某种弓箭在杜王町制造了很多替身使者，但是spw财团在好几年前就派调查员来把他解决了，把弓箭也收了回去。如果毛利西奥想找的是形兆的箭，那他岂不是要扑了一个空？”
看来世界线在某种程度上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动，即使承太郎不去杜王町，虹村形兆也还是会寻找能够杀死他老爸的替身使者，spw财团当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他们派出的人不会是承太郎而已。替身使者之间的互相吸引，人与人之间的“引力”也会让仗助和亿泰相识，这两个人注定会成为好朋友。
但是承太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杜王町并不止一支‘箭’。”认真看完了jojo系列的空条干部道，“还有一支在后期也造成了很大麻烦，它也是让杀手皇后进化出了‘败者食尘’的道具。”
……对，吉良吉影的老爹，吉良吉广手上也有一支箭！
中也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这样……说得通！”橙发的重力使也一直在努力思考，在发现自己的思路正确之后，他钴蓝色的双眼闪闪发亮得简直夺目，“毛利西奥为了箭到达了杜王町，为了报复乔鲁诺，所以在路上就把猫丢了。他的目标就是吉良吉广，但是吉良吉广已经死了，他当然会找上吉良吉广的儿子——”
我立刻伸手对他使劲“嘘”：“不可以说那个名字！”
万一这就是败者食尘的触发条件呢！
中也谨慎地换了代号：“——吉良吉广的儿子，那个，想要和手结婚的人。而那个家伙最不希望的就是被人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个以大卫鲍伊为原型的家伙就是在毛利西奥上门之后，承受不了压力而启动了败者食尘？”
森鸥外微笑着玩自己的手指：“确实，在逻辑上并没有什么错漏之处。甚至根据毛利西奥的替身能力，还有一种非常高的可能性，那就是他利用自己的替身让金发上班族说出了一些‘绝不能说’的真心话。”
就是……“我的名字是吉良吉影，年龄33岁，家住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没有结婚，但是我有一抽屉的女朋友，我给她们每一个都买了戒指，只是她们需要定时用福尔马林处理还挺烦的”这种真心话？
那确实，说出口之后，吉良吉影和毛利西奥这两个人之间必定要死一个。
“……还是不对。”承太郎眉头紧锁，“从报告来看，毛利西奥并不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人，他的替身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力量和速度。如果吉——咳，如果杀手皇后的替身使者真的说了一些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话，那他完全有能力一个大拇指下按将毛利西奥直接从世界上抹除掉，毕竟你们也都知道他这样干过很多次了。”
仅仅是发现了他丢失的一只手的胖重都会被直接灭口，那毛利西奥又怎么可能将吉良吉影逼到不得不使用“败者食尘”那样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定还有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另外，还有一个地方我很在意。”森鸥外不紧不慢地说，“之前我也偶然跟着小立香扫过几眼漫画，在我的记忆里，‘败者食尘’似乎并没有能够将[一整天]都回溯的能力吧？”
是，是吗？
我掏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败者食尘究竟可以回溯多长时间，大猫猫点赞有什么时间限制，杀手皇后的叫声究竟是不是“咪”
“我也记得他并不能回溯一整天，具体来说，回溯的极限是[一个小时]。”当初认真研究过jojo4剧情的北极熊博士给出了权威回答。
会议室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在场有几个人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眼神突然又变了。
“乔鲁诺。”承太郎打破了寂静，“那个东西，你一直随身带着吗？”
乔鲁诺低声回答：“……没错。”
森鸥外向后一靠，彻底倚在了椅背上：“没想到你有随身携带重要物品的习惯啊，你果然还是对自己在意大利的根基没什么信心吗？”
我和仗助像是两个被迫卷入大人物风暴中心的小可怜，懵头懵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指望着现场能有一个好心的聪明人出来解释一下，不要再继续打奇怪的哑谜。
半晌后，乔鲁诺慢慢开口了：“根据我的猜测，在上一个轮回，也许……”
【一周目】
“不能让吉良吉影继续活在这个小镇上了。”
在朱鹮告知了这位金发反派在剧情中的所作所为后，仗助“腾”地站了起来，而乔鲁诺还蹲在篱笆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我也同意，这种恶人必须彻底铲除。我们来定一个击败他的计划吧。”
两位男主角面对面用坚毅眼神互相对视了半分钟后，仗助问：“不能直接冲进去嘟拉他吗？”
乔鲁诺说：“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朱鹮：？
你们乔家人还能不能好了？
虽然这个计划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毕竟你俩一个是能够白金之星打个有来有回的速力双a另一个是bug级的镇魂曲，但是这样简单粗暴，不觉得和jojo这个智斗番有点什么画风上的微妙偏移吗？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乔鲁诺揉揉脖子，“这莫名其妙的一天实在是让人有点烦躁，我也想出出气。”
还没等小教父从吉良家的花园篱笆旁站起来，仗助就眼疾手快地立刻按着他的小金毛脑袋让他重新蹲了回去，他自己也缩到了乔鲁诺旁边，紧张地举起两根树枝顶在头上伪装。
“有人来了。”仗助压低声音，“注意隐蔽！”
黄金体验立刻很上道地在他俩身边制造出了一丛灌木，灌木中露出一双湛蓝和一双翠绿的眼睛，眨啊眨啊地看着一个陌生男人穿过吉良吉影家的庭院，敲响了前门。
“这人……有点眼熟啊。”仗助小声嘟囔。
被夹在他俩中间的朱鹮咔哒咔哒敲了两下尖喙：“……确实有点，这灵魂波动我也觉得挺熟悉的。”
吉良吉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今天究竟是走了什么背运，家里竟然接连有客人上门。他开门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拧出福尔马林：“你是哪位？”
“你好，我想找吉良吉广。”来人说。
“家父已经过世了。”吉良吉影的眉头稍稍抽动了一下。
陌生男人似乎不意外，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吸引了吉良吉影的注意力之后立刻指向自己衣服的前襟：“这是我今天在杜王町新买的胸针，你觉得怎么样？”
吉良吉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行？”
“是啊，这样漂亮的斑马胸针确实不多见，我还挺喜欢日本的小工艺品的。”来人微微一笑，“所以，在看了我的胸针之后，你能说真话了吗，吉良吉影先生？你手上，有没有一支能够使替身发生进化的‘箭’呢？”
仗助和乔鲁诺同时意识到此人的身份，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是血脉相通带来的天然默契，仅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动手吗？
动手。
在吉良吉影看不到的地方，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即将袭来，但他一无所觉。因为他正努力和自己不受控制的舌头作斗争。
“是……是的，我父亲……拿着……一支箭……我……的杀手皇后……被……该死，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
“箭现在在哪里？”毛利西奥继续问。
“在……我家，橱柜——可恶，杀手皇后！！！”
粉红的猫咪猛男一下子窜了出来，给毛利西奥迎面一拳！
“竟然直接找到我家里来了！”吉良吉影捂着嘴，“killerqueen，把他的两只手炸了，让他看看我们的厉害！”
在猫咪按下按钮前，另外两只手先赶到了。
“嘟溃。——”
“——木大！！！”
吉良吉影，你注定要同时挨两个jojo男主角的打。虽然剧情中那个喊欧拉，这个喊木大，不过，痛感都一样的，你就别计较了。
吉良吉影：谁计较这个了，别打了，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说别打了啊啊啊啊！！
仗助和乔鲁诺从藏身的灌木中冲出，小警官用自己熟练的擒拿术一下子就撂倒了毛利西奥，乔鲁诺指挥黄金体验照着吉良吉影脸打，杀手皇后在无措的挣扎中伸手去拽小教父的衣领，乔鲁诺立刻后退，撕扯间，有什么从他的衣兜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雕刻着奇怪昆虫的金属箭头。

第106章 103:搜寻
“你的意思是……达芬奇亲的狂热爱好者被乔鲁诺的虫箭扎了，所以他现在拥有的替身能力和原本剧情中的‘败者食尘’不一样？”
和上一周目相同，这一次我们依旧借了港口黑手党的直升机，直接奔赴杜王町。
只是在时间上稍有不同，这一次我们省略了中途的遇到仗助还有捕捉毛利西奥等等，因此提前了两个小时。
也许这点微妙的时间差能给我们争取一个更好一些的结局。
“是的，结合目前的情报和你们所说的‘败者食尘’进行对比，显然是你遭遇的时间回溯更为强大。我们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乔鲁诺是在场唯一一个被虫箭扎过的，因此他的话最有权威性，“而且就你们所说，在那个……《不灭钻石》漫画剧情中，化身为川尻浩作的那个人也是被箭扎过之后才发生了替身的进化，类比一下，能够造成这样质变的也就只有虫箭了。”
这回森鸥外也派了一个帮手来。显然他觉得让我们几个就这样去对付一个波ss级别的人物还是有些不太保险，于是他让港口黑手党的良心也来了。中原中也坐在乔鲁诺旁边，微微有点愣神地听他进行分析，而乔鲁诺为了让我们能够在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中也能听得清他的声音，罕见地扯着嗓子大声在说话。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大声地回答，“所以，这一回你也把虫箭随身带在身上了吗？”
乔鲁诺点头。
过了大概两秒，乔鲁诺和承太郎同时识破了我的小心思，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我瘪嘴：“干什么，人家只是想看看而已！看看都不行吗！”
中也刚才一直在听乔鲁诺的声音，反应比我们慢半拍：“……什么，看什么？为什么不行？”
“她肯定是想要拿虫箭扎自己。”承太郎不愧是从横滨开始就一直跟我冒险的同伴，看到我翘尾巴就知道脑瓜子里在打什么主意，“这可不是开玩笑，就算是最简单的‘箭’，普通人被扎伤之后能够活下来的几率也非常低。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承受拥有替身的副作用的。”
我小声嘟哝：“好嘛，我知道的啦，毕竟你当年跑去打阿吊就是因为你妈妈难以承受替身觉醒……你们说，如果我有替身的话，替身能力会是什么样的？”
这是每个看jojo的观众可能都考虑过的事情，就像是看《守护甜心》的孩子会给自己设计守护甜心蛋，看《哈利波特》的人会给自己测试学院和守护神一样。还没等乔鲁诺和承太郎回答，我就立刻指向中也：“反正我知道，如果中也有替身，一定是和露伴老师的‘天堂之门’一样头上有个帽子的小不点！说不定还会长着猫耳朵呢，能力是，嗯……用歌声操纵重力！打击音效你可以自己想一下，可以是‘喵喵喵喵嗷嗷嗷嗷’——”
中也……中也不想说话。
“其实，我觉得如果是立香的话，说不定能够拥有替身。”乔鲁诺笑了，“毕竟，我能感觉到你拥有可以承载替身的心。”
我把早上从老爸那里抢来的便当从小书包里拿出来，揭开盒盖，打算把我妈做的饭团分给大家吃。听到乔鲁诺这么说，我动作稍顿，抬头问：“什么是‘承载替身的心’？”
他从我手里接过一只饭团，顺便帮我也递了一个给承太郎：“觉醒替身的方式并非只有被‘箭’划伤而已，也可以通过血缘联系觉醒，同时还有人是通过对自己某项技艺持之以恒的不断锻炼而觉醒了相关的替身。这些方式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要通过‘试炼’。撑过宇宙外的病毒也好，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度过觉醒期也好，都要求替身使者拥有坚韧的精神，也许只有这样的锤炼才能将自己的精神力凝实，外显成拥有超能力的‘替身’。”
我稍微琢磨了半晌，咬了一口饭团之后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哦——乔鲁诺你在夸我坚强勇敢吗？”
乔鲁诺歪了歪头，意思大概是“你可以自由理解”。
不过，如果不是盖提亚那家伙……可能我也不需要锤炼出这样的坚韧吧。
奇怪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晃晃脑袋，把整个饭团都塞进嘴，腮帮子鼓鼓地进行充分咀嚼。
“能一口吞下一个饭团也许就是你的超能力吧。”中也戳了一下我的腮帮子，我含糊不清地抗议：“这不四超能泥！则四我滴嗉囊！”
中也：“嗉囊是什么？”
在座当中学历最高的承太郎很熟练地开始解释：“那是鸟类用来暂时储存食物的地方，长在它们的食管下段，一般来说常见的鸟类例如鸽子、鸡、鹦鹉等等都有嗉囊。不过……”
他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比起鸟类，你这样还是更像松鼠。”
松鼠怎么了！松鼠……松鼠还能嗑瓜子呢！
“诸位，杜王町就在我们下方了！”仗助在驾驶舱大声地通知所有人，“直升机即将降落，你们记得系好安全带，握紧扶手，没有扶手的就握紧自己替身的手，没有替身的就……”
中也默默把手伸给我：“握重力使的手也行。”
乔鲁诺系上安全带之后，好奇地看向中也伸向我的手。他用胳膊肘拐拐承太郎，问他的干部兼顾问：“他们两个之间……”
一双无形却宽大的手掌按住了我的肩膀，牢牢地将我固定在了座椅上，防止任何颠簸或者气流将我从直升机里甩出去。与此同时，我听见承太郎道：“他们是猫和铲屎官的关系。”
中也瞪向承太郎：“那你这只熊又怎么说？”
承太郎镇定自若：“虽然身体短暂地变为熊了一段时间，但是我的心智一直保持着做一名正常成年男性。”
我赶紧拉着中也的手把他摁回去，防止猫猫伸爪去挠人：“好了好了，你俩都是我的翅膀！降落前时间宝贵，我们还是复习一下行动计划吧！”
乔鲁诺也是老圆场人了，他立刻接过我的话茬：“没错，复习一下。这一次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但是必须一直保持通讯。大家都拿到我给你们的胸针了吗？”
我把他在开完作战会议后发给我们的胸针早就别在了前胸：“拿到了！”
“手机都充满电了吗？把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存了吧？”乔鲁诺再度确认，“如果话费不足的话，我可以帮忙充值哦。”
啊，这，黑手党教父还能帮忙充话费吗？
那我的5g全国漫游□□套餐就拜托
承太郎冷静地说：“我觉得福葛不会同意报销话费充值费用的。”
小教父又缩了回去：“……好吧。”
吸取了上一次断联的教训，这一次我们每个人都保证了随时能够和队友进行通信。但是和一周目相同，我们依旧分成了两个小队，一队的组成成员是乔鲁诺、仗助，二队的成员是中也，承太郎和我。这样分组的依据是平均原则，我和中也分别作为队伍里的短板和长版，自然要在同一个队里。
“这次我们换一换任务，乔鲁诺和仗助，你们两个去龟友百货，也就是吉吉上班的地方找他。吉吉这家伙不可能无故翘班的。”在分别前，我最后一次重复了任务内容，“承太郎，我还有中也就去别墅区吉吉的家，我们分头搜索。任何一方遇到情况都要及时告知另一方，对手在暗，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每个人都表示听懂之后，两只小队正式分开。仗助和乔鲁诺前往市区，我们向着隐约可见的别墅建筑区走下直升机降落的小山坡。
“话说……”中也憋了一路，终于没忍住，“你们两个为什么把动物都随身带着啊？”
“自从上次被毛利西奥偷走之后，我再也不能让医生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我认真道，拍拍鼓起来一块的上衣衣兜，“我会努力保护好他的！”
承太郎显然也这么想，他还用自己大衣里头那条毫无意义的背带做了一个小襁褓，把狐狸崽子花京院牢牢地捆在上面，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和毛蓬的尾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可真不容易啊。”中也嘀咕，“他俩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我伸手摸了摸衣兜里的猫咪，感受到他呼吸起伏的小肚皮后安下心：“根据盖提亚和朱鹮的说法……应该是在吸收了大量的灵魂能量之后才能醒吧。”
中也想起了当初被当做工具人的涩泽龙彦，还有作为灵魂能量提取器的异能者们，抿着嘴叹了口气。
确实，从目前的局面来看，盖提亚的所作所为只是目的明确地想要复活罗马尼而已。他的计划一次又一次被我破坏，一次又一次地为我“不能损害他人利益”的原则而妥协，其实耽误的都是复活罗马尼的机会。
如果我再心狠手辣一点，再……不择手段一点，是不是罗马尼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仿佛永不会醒来一样地躺在我的衣兜当中？
“不要多想。”
一只隐形的大手摸上我的头顶，用力地揉了两下。我抬头后什么却都没看到。
“选定了一条路，那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正因为你是这样不愿意伤害别人、想要尽可能守护所有人的藤丸立香，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跟随你，帮助你，就算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和帝王也被你的温柔所吸引。”
承太郎的声音贴附在我耳边响起，但高大的青年男子却错开一步走在我前方，嘴唇也丝毫未动。我稍想了想就反应过来，小声问：“……白金之星？”
同样是小野大辅配音的替身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欧溃……”
“没想到你还能这样替承太郎传话，你果然是无所不能的白金。”我试探性地向空气伸手，“你在哪儿呢，这里吗？”
那只刚才揉了我头的大手准确地握住我的手指，然后轻轻摇了摇。
看来，空条先生就算是长大了一些，也和他17岁的时候一样还有些傲娇呢。
我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中也见我对着空气说话，担忧地问：“你怎么了？是压力太大出现幻听了吗？还是说这是精神系的异能攻击——”
“没有啦，我在和我的幻想朋友说话。”我一高兴就容易开始瞎扯，“中也小时候有过幻想朋友吗？就是别人都看不见的那种，每天跟在我们身边帮忙出谋划策之类的。”
中也：没有，我没有童年。
我：哦。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别墅区的范围，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我再也不贸然找路人问路了，而是拿出手机，根据港口黑手党提前调查好的资料寻找吉良吉影家的位置。
“立香你今天上午的时候说，上次你们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从平行世界被抓来的人？”中也在我低头研究地图的时候跟在我身边，提醒我注意台阶和路上的石子，“今天我们还能碰到那家伙吗？”
我没法一心二用回答，承太郎代为开口：“可能不会了，毕竟我们这次提前了两个小时到达杜王町，东方定助可能还没被传送到这个世界来，又或者他还没走到别墅区。”
“东方定助……他和东方仗助是什么关系？”中也问。
“据立香说，是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关系。”承太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似乎也是我的。”
中也：“……你，和东方仗助，在平行世界是同一个人？”
承太郎：“想知道具体情况的话，你可以买第八部 《jojolion》的单行本来看。”
中也：等等，你这个前作男主角开始帮忙卖书了是吗？！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啊。”中也并不是一个全然的肌肉派，他虽然没有前搭档太宰治那样恐怖的头脑，但他的聪明劲儿也超出常人了，“为什么那个复活的前任总统，就是叫瓦伦泰的家伙，他非得把东方定助抓到我们的世界来呢？”
承太郎用先前我们讨论过的结论告知：“因为这样就能加速平行世界之间的融合。”
“唔……那平行世界融合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换个问法的话，平行世界融合了，对盖提亚又有什么好处呢？”中也用他们黑手党最熟练的目的导向的思维方法考虑问题，“就已知的情报来说，盖提亚想要的一直是收集大量的灵魂能量来复活立香兜里的那只猫，那么，平行世界融合能够提供他想要的灵魂能量吗？还是说，只要平行世界融合了小猫就能醒？”
过了半晌，我的视线离开手机屏幕：“我们走的线路是对的，再往前走五百米，到那个楔坛之后右拐就是吉吉的家了——承太郎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觉得。”承太郎停下脚步，他看向我，脸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可能，我知道盖提亚的新计划是什么了。”
“你干了什么，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盖提亚把袖子放下，遮盖住已经消去痕迹的令咒。朱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顶着瓦伦泰探究的眼神，想开口却先猛烈地咳嗽起来，又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
“哇，把内脏都吐出来了呢。”瓦伦泰轻声说，“这小小的一坨是什么？”
“是我的一块肝。”朱鹮虚弱又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就算我死了都不会再管我了呢。”
盖提亚诚实地说：“不，在成功复活王之前，你必须得活着。”
朱鹮翻了个白眼：“你这家伙心里也只有那两个人了，一个罗马尼&#183;阿其曼，一个立香……”
“你还没回答我是为什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盖提亚俯视着摇椅晃都站不稳的朱鹮，她刚刚一次性接受了御主的大量魔力，还没能来得及尽数吸收，“作为女神，虽然目前只能用立香灵魂动物的躯壳，但你也比寻常从者强出不少。是什么把你伤成了差点灵基崩溃的状态？”
朱鹮用尖喙梳理正在缓慢复原长出骨肉的翅膀，含混地回答：“被一只猫咪盯上了而已，你也知道，自古猫和鸟都不对付，而且猫在某种程度上比鸟还更厉害一些。”
盖提亚皱紧眉头：“什么猫？猫女神吗？埃及的巴斯特？还是东方的……”
“不是，你不用操心了，我能解决。”朱鹮抖抖失而复得的翅膀，“哟，旁边那位粉色的小哥！你好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被炸得稀巴烂的样子，其实我是一个美丽又有趣的女神哦，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喝茶！”
瓦伦泰敷衍地笑笑：“啊，多谢女神的邀请了。只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干，毕竟盖提亚先生的人情必须要还。”
“是嘛，虽然也是很敷衍地还就是了。”朱鹮说，“好啦，不闲聊了。你们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吧？我也要四处飞飞，呼吸一下新世界的清新空气。那么，ciao￣”
盖提亚望着朱鹮歪歪扭扭飞去的小影，蹙起眉头。
她是被……炸成，稀巴烂的？
“那只鸟为什么能说话？”瓦伦泰问。
盖提亚不欲详细回答：“她不是鸟，只是暂时用这样的外形活动而已。”
“唔嗯，我不太喜欢那种外形，鸟类的话，还是白头鹰比较帅气。”瓦伦泰一张口就是老米国人了，“白头鹰！雄伟、勇敢、开拓进取精神的象征！啊啊，感谢盖提亚先生让我重回人世，让我能用自己的双眼亲眼见证一百年后的祖国——”
盖提亚不太能理解这种把国家看得很重的家伙：“……国家只是文明史自然形成、便于统治的大型组织而已。比起和你已经没什么关系的国家，你还是先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比较好。”
瓦伦泰叹了口气：“明白了。那么，盖提亚先生，你想要我为你带来哪些人呢？”
长着两只兔耳朵的粉蓝玩具般的替身出现在瓦伦泰身后，d4c沉默地伸出手，做好随时可以劈开空间拉人的准备。
盖提亚稍想了想，说：“先带几个在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相同的同位体的人来吧。”
瓦伦泰挑眉：“例如？”
“那个空条承太郎，他有异时空同位体吗？”
“空条……承太郎。”瓦伦泰微微合上眼睛，“嗯，他在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可真是百花齐放啊。”
盖提亚讲了个冷笑话：“有北极熊吗？”
瓦伦泰：“有，要吗？”
盖提亚：草，怎么还真有？那还是算了吧。
“这家伙是某个重要宇宙的支柱人物，他的同位体跟他本身基本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拉过来之后都不能共存，湮灭只是时间问题。”瓦伦泰在他的替身作用下快速浏览平行世界间的情况，“等等，我看到一个……这是，我所在世界的未来吗？有意思，我找到了一个他未来的同位体形成的融合人，这家伙也是重要支柱人物，把他拉过来肯定事半功倍。”
盖提亚没有异议：“那就拉，不必问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d4c的手穿过了平行世界间的间隙，抓住了东方定助的胳膊。
“欢迎光临，小朋友。”瓦伦泰笑了，“开业大酬宾，我就多带几个人来陪陪你吧。”
对了，那个正好和东方定助擦肩而过的漫画家怎么样？

第107章 104:康穗
这对于岸边露伴来说原本是和往常没什么分别的普通一天。唯一可能让这一天变得不太普通的是，  今天是截稿日，他要给原稿做最后的细微调整，然后传真给编迹……
上午，  准时起床。起床后吃早饭，  然后打开电视和主机，玩一关健身环游戏。让身体微热、大脑分泌出可以足以调动起灵感的多巴胺之后，  上楼前往工作室，做一套手指操，坐下微调漫画稿件。
中午，整理好稿件后，  收拾东西出门。他昨天和康一通了电话，  这位岸边露伴一生的好朋友今天刚巧有空，于是他们约定好了在龟友百货楼下的餐厅一起吃个午饭，  顺便聊聊近况。
露伴关上家门，将随身携带的小便签本和笔都妥帖地收进外套衣兜后，  心情愉快地拿起车钥匙，打算给车门解锁。
嗯……今天天气很不错。煦日和风，天上还有点云，  温度不至于太低也不算太高，  而且他一会儿就要见到好朋友了，镇上也没有那个讨人厌的东方仗助……
自从东方仗助去东京的警校上学之后，杜王町的天蓝了，  草绿了，就连安杰罗岩看起来都更加圆润！
别回来了，东方仗助！！！
岸边露伴的快乐终结在半秒之后。
一只长得像大兔子一样的奇怪人形替身从天而降，在露伴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从一个凭空出现的裂隙中拽出了一个人
等等，  等等，不要把这个人拉出来之后就立刻往他身上一丢啊！！
岸边露伴下意识地喊出：“天堂之门！”
戴着礼帽的矮个子小替身从他身后现形，但就像是照镜子一样，那个被大兔子从裂隙中拉出来的男人也喊出了他所熟悉的替身的名字：“黑蚊子多哇！”
两个岸边露伴，两个天堂之门！
那个突然被拉出来的岸边露伴显然没有站稳，他脚下踉跄，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在露伴身上。出于某种莫名的直觉，露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但短短的一瞬没法让他做出太大的反应动作，另一个岸边露伴就要和他碰上了
糟糕。
有那么一瞬间，不属于岸边露伴的记忆闪回，这是漫画家过去23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大脑碎片。无论是哪边的露伴，都看到了相同的场景。
那是……
【一周目】
“对了，那个刚刚和东方定助擦肩而过的漫画家怎么样？”
一只大兔子在替身使者漫不经心的指令下伸出了手，左手抓住了身穿白色水手服的兔牙少年，右手抓住的则正是岸边露伴。
被拉过缝隙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幻化的光，万千道金色的光带，还有宛如虚像一般数不尽的同一张脸。
岸边露伴，岸边露伴，岸边露伴，岸边露伴……
少年的岸边露伴，画稿的岸边露伴，争吵的岸边露伴，卢浮宫的岸边露伴，富豪村的岸边露伴，荒木飞吕彦，岸边露伴一声不吭，岸边露伴一动不动……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人混进去了？！
还没能抗议自己的异世界形象权，他就跌出了这世界间短暂的相接之处，踉跄着，失去平衡地，跌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相触之时，他们二者同时开始湮灭了。
啊……原来，碰到异世界的自己之后，两个人都会消失。这可是没有亲身经历过后完全不会知道的冷知识，露伴老师完全理解了，他想拿出笔把这新奇重要的规则记下，但在大脑湮灭前，他的右手已经提前一步消散在了另一个杜王町的风中。
……
走马灯和现实几乎重合，岸边露伴有那么一瞬都无法分辨那到底是记忆还是现实。他瞪大双眼，发现对面那个被莫名从异世界拉来的另一个自己就要像那段记忆中一样扑到自己身上，距离死亡只有毫厘之差时，岸边露伴脑中绝望地只剩下一件事：他不能死
因为他还没把这周的画稿发给编辑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岸边露伴作为《jump》四年全勤王的光辉荣耀不能因为这种稀奇古怪的“走在路上被异世界的自己撞到所以两个人都消失了”就中断！！！《粉黑少年》不可以这样烂尾！他绝不会把自己每年的jump内部投票排名榜首的位置拱手送给藤x树和芥见xx，更何况是那个还不如消失的堀xx平！
“露伴……老师？”
岸边露伴还在绝望地划拉胳膊：“不，不可以，我的《粉黑少年》还没动画化，我不能就这样消失，万一集英社把我的漫画版权瞎卖给了什么胡乱制作的公司，我岂不是连变成鬼斥责混账监督的机会都没了——哇呜。”
意料之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领，另一个人抓住了那个异世界的露伴，他们在相撞之前的5厘米处被拦了下来，捡回了两条性命。
《粉黑少年》完稿有救了——！
拯救了《粉黑少年》及其作者的正是我，一个正巧路过的假面master。白金之星抓住了本世界露伴的衣领，中也拽住了异世界露伴的腰带，而我像是蛙泳预备一样，双手穿到他俩中间，“哗”地将两个露伴分开。
“捕捉到露伴老师x2！”我也为自己能在最后一刻拯救了霓虹漫画界的希望而庆幸，“左手的露伴老师，右手的露伴老师，二位请向后各退三步，确保留出安全距离！”
都不用我多废话，两位漫画家就动作特别整齐地向后大跳了一步——看起来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好像还差点闪到了腰。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两个露伴老师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开始甩胳膊甩腿，他们互相瞪着对方，然后又同时转向好奇地瞟着露伴有名细腰的我：“你们又是谁？”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个正巧路过的假面master。”我把刘海潇洒地往后一撸，“那两位分别是正巧路过的空条doctor，还有正巧路过的中原writer！”
中也：“……writer是什么鬼？”
“不要否认了，日本的兰波，年轻人们最喜欢的诗人哟，吟诵你的不朽诗篇吧！”我对着和我差不多高的年轻黑手党念念有词，“你们这群名字都在我中学课本里的家伙，是时候想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哼，《污浊了的忧——》”
中也立刻伸手把我的嘴捂住：“嘘，嘘！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知道我异能力的名字的，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出来！”
承太郎看了一眼中也，他接触到承太郎的眼神后，头发好像微妙地炸了一下，就像是预知到危险的猫咪。我“呜呜”地被他迅速又松开手释放之后，继续大声诗朗诵：“今日细雪，悬而欲降，今日微风，吹而将访——”
两个露伴老师都困惑地望着我，一齐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背中原中也的诗？”
我于是伸手，郑重又骄傲地介绍我的橘色曼康基猫咪：“因为中原中也就在这里！ko  ko  da  yo！”
中也懵懵地点头：“啊……嗯，没错，我是中原中也。”
岸边露伴们：……
啊，果然这个世界就是疯了吧。
“不过，我能被拉到平行世界来，说不定中原中也活到现代也是可能发生的。”那个异世界看起来稍年长的露伴老师揉揉额头，“你们谁能说明一下，这个世界是什么情况？”
d4c拉扯开一道通往平行世界的缝隙，不过这一次它的目的并非将谁拉过来，而是让盖提亚在缝隙两边来来去去。
“怎么样，你找到了吗？”
瓦伦泰坐在杜王町某个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拎着一罐盖提亚不情不愿给他买的啤酒。工作日的公园人迹稀少，正好能够让盖提亚做这种路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事情。
盖提亚从另一端伸出手，虚虚地按在裂缝边缘，皱着眉头感受两个世界之间是否还有新的夹缝。他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瓦伦泰觉得没趣，把喝光了的啤酒罐子晃了晃，伸手“咻”地掷向大约十米远处的垃圾箱。
嘭咚，正中。
“宝刀未老。”瓦伦泰有点高兴，“魔术师先生，在等你找到地方的这段时间里，我再拉几个人过来吧？”
盖提亚随口答应了：“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于是兔子一样的替身又伸出手去，在盖提亚占据的那个大通道旁又接连开启了几个小的圆洞。瓦伦泰闭上眼，饶有兴致地搜寻起来：“嗯……这个小镇上的人有不少身上都有那种奇异的亮点呢。这个男孩……不对，是这个女孩，相约的那人没来吗？等待一定很辛苦吧！不如就让我把你也拉到这个世界来，但是到时候你遇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就难以保证了。”
盖提亚没管那头前任总统的自娱自乐，他似乎摸到了什么，紧接着，下一秒他就徒手扯出了一块眼熟的黑色裂隙。透过小小的裂隙，依稀可以看到无数金色的光带，还有点点晶莹灿烂的星光。
“我过去了。”盖提亚转身对瓦伦泰点点头，“回来之后，我就放你自由。”
瓦伦泰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这段时间我需要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吗？”
“不用。”盖提亚说出这话的时候，完全没在意这位被他复活的前任总统究竟会干出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瓦伦泰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比政治家的标准微笑要更真诚些的笑容。
“祝你一路顺风。”
本世界的露伴听了我们的解释之后，选择和我们一起行动，因为他也要去龟友百货和康一一起吃饭。但是异世界那位看起来比较疲惫的露伴老师选择留下。
“你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借用一下你的工作室应该没问题吧？”他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刚从外地采风回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新鲜的灵感，必须要好好记下来。”
本世界的露伴想了想，同意了。不过他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今天是截稿日，你一会儿帮我把放在桌上的原稿传真给编辑，你的编辑应该也还是泉京香吧？”
竟然让自己替自己干活，该说不愧是露伴老师吗？而异世界的岸边露伴也毫无异议地接受了，显然他也觉得在截稿日把稿件发给编辑非常重要，二话没说就进屋去准备传真了。而本世界的岸边露伴就像是原本和我们就认识一样毫无芥蒂地走在了我身边，也毫不掩饰地在我们三个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你们三个不是杜王町的人吧？”他问。
“嗯，我们来杜王町找人。”我承认，“露伴老师知道这里有一户姓吉良的人家吗？”
露伴说：“不知道，我是漫画家，不是警察。而且就算是某些菜鸟警察也做不到对镇上的人口组成了如指掌。”
该说不愧是露伴老师吗，一开口我就觉得他在内涵仗助……
“和我们同行的那个小警察去那个吉良家里找人了。”中也谨慎地隐去了仗助的名字，“我们现在正要去他工作的地方找那家伙。”
露伴看起来不是很在意我们要做的事，他为了报答我们在危急关头救了他还有另一个自己，先是带着我们走捷径到达了龟友百货，然后又承诺在我们离开前可以去他家要一张亲笔签名。
看起来承太郎和中原中也对岸边露伴的签名都没什么兴趣，只有我超级高兴地举起手：“我要！我想要！露伴老师，下次你去参加jump开的年会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问我很喜欢的漫画家几件事？”
“可以啊。”露伴在餐厅门口准备和我们分别，他视线扫过餐厅的玻璃窗，似乎是在寻找和他相约吃饭的那个人，“你想问什么？”
我鼓起脸：“我想问富坚义博老师他什么时候——”
岸边露伴：“我也问过，他说他也不知道。”
……一颗少女的心碎在这里了！！！
“那，换个问题吧。”我抹去并不存在的泪花，“帮我问问荒木老师，《石之海》还有希望动画化吗？”
露伴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荒木是谁？”
我：“不老妖精荒木飞吕彦啊。唔，看样子露伴老师好像不知道荒木老师，世界刚开始融合的时候确实没法迅速进行信息交流……那算了，再换一个吧。帮我问芥见下下老师，真人什么时候死啊！”
幸亏露伴老师也看过《咒术x战》，他答应下来，然后还算礼貌地告诉我们他和朋友约了在这家餐厅吃饭，接下来他要去赴约，暂时先跟我们告别。
“那我们就不打扰露伴老师了！”我向他挥手，“祝老师吃好喝好，身体健康，灵感多多！”
中也在一旁嘀咕：“这话说得像拜年一样……”
我伸手：“既然中也都这么说了，那露伴老师就应个景给个红包吧。”
承太郎和中也立刻一边一个拉着我的胳膊把人拽走了。
“干什么，我都说吉祥话了，露伴老师发个红包不是理所应当吗！”我被拖着走的时候无力地蹬腿，“人家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我有收红包的权利！”
承太郎从他衣兜里摸出他的皮夹，往我手里一塞：“红包，别闹了。”
我立刻站直，一边把钱包往自己兜里塞，一边客气：“啊呀，来都来了怎么还给钱呢，这多不好意思。”
说完我期待地看向中也。
中也：“……我记得之前芥川给过你我的钱包。”
天真无辜的我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伙食费，不能混为一谈。不如我再给你拜个早年？中原大哥过年好，你是我滴猫，我是你滴香！顺便给承太郎也补一个，空条大哥过年好，你是我滴熊，我是你滴香——”
龟友百货门口的行人都纷纷对我们加以注目，中也的脸都烧红了：“回去我就给，回去我就给！”
我利落地闭嘴：“谢谢chu酱，chu酱真好。”
还没等我们折腾完，原本要和人约着吃饭的露伴突然从餐厅冲了出来。
“康一、康一他——”
岸边露伴此刻脸上是某种震惊和喜悦混合的奇怪神情。
“——康一他变成了一个女孩！！！”

第108章 105:妈咪！
说实话，  露伴老师现在这种表情其实我很熟悉。毕竟我是型月的女主人公，还是拥有几百个英灵的fgo企划的女主人公。在修复人理的这一路我自己的脸上就露出过无数次这样混合着震惊和些许隐秘喜悦的表情。
——亚瑟王怎么是个大胃王女孩？！等等，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尼禄怎么是个热爱歌唱事业的唔姆女孩？！等等，  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德雷克船长怎么是个粉头发的大姐姐？！等等，  这样好像也挺不错……
——莫德雷德怎么
啊，等等，  小莫不喜欢别人拿她性别说事。
莫崽就是莫崽，无论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型月的性转工程如此浩大，囊括了人类史上下五千年和所有世界文明，从第一位型月看板娘阿尔托莉雅到最新出的梵x（等等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我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习以为常，  再到开始“又出新英灵了？彳亍，不就是氪吗，  我氪就完事了”，一整套流程非常熟悉，  已经被运营驯化得非常成功。战斗也许不能给我带来幸福，但是抽卡绝对可以，氪金抽卡出货更加可以！
露伴老师显然面对性转还非常不熟悉——毕竟荒木老师只搞过一次性转，  那还是《石之海》当中的疑似作画失误，  但是安娜苏无论男女其实我都挺可以的（承太郎警惕地竖起耳朵）——他对着我们，手指着餐厅，哆嗦得连话都不怎么能说得完整。
“康、康一，  长着粉色的头发，梳着小辫子，很、很可爱。其实是有点相似的，但是我没想到康一的脸稍微柔和一点，眼睛大一点再、再做出女孩子的表情会那么可爱！对了，  还有全是花的小裙子——”他语无伦次地比划，“他，不，她看到我之后打招呼说，露伴老师你来了？我问她是谁，她，她说自己是广濑康、康——广濑康穗！”
我说：“啊，是康穗啊。”
露伴激动地重复：“对，是康穗！”
我想起上一周目的定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嗯……而且还是有男朋友的康穗。”
露伴懵了：“有男朋友？谁，山岸由花子的男生版吗？山岸由一郎？”
这个猜想倒也合理，但是很不幸，并不是！
我和中也走进餐厅打算见见康穗，承太郎走在最后，友情提醒了一句露伴：“她男朋友是东方定助。”
餐厅的玻璃门关上之后，我们都还能听见露伴崩溃的叫声：“东方仗助——？！为什么会是他？不，康一！！！康一你不能被那家伙蛊惑啊！！”
承太郎：“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虽然‘定助’和‘仗助’读音一样，但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我：“这样不是挺有意思吗？”
中也：“你就是想看热闹吧！”
看热闹就是人类的天性！作为普通人类代表的我藤丸立香怎么可能不喜欢看热闹呢！我这是正当合法地看热闹！！！
广濑康穗正如露伴老师所说是个娇小的粉发女孩，她应该也是被莫名拉到这个世界来的，此刻正无措地站在座位旁，一手拿着手机给不知道什么人拨电话，另一手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裙边。
我想起上一周目在别墅区和我们相遇的定助，于是好心地上前告知康穗：“如果你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去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碰碰运气哦。”
康穗愣了一下，她将手机从耳朵旁拉远了些（我瞥了一眼，果不其然地发现那上面正在呼叫的电话号码备注是‘定助’），小心地问：“你们是……”
我潇洒地转身，深沉道：“只是碰巧路过的好心假面骑士罢了！”
康穗：？？？
这一路遇到的突发情况有点多，从差点和另一个自已碰撞而湮灭的岸边露伴，再到莫名出现在餐厅中的广濑康穗，我们耽误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我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赶往龟友百货，在走出餐厅后却看到了真正的广濑康一。
银发稍矮的男孩被露伴抓住肩膀激动地椅，他晕晕乎乎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光是听到露伴在那儿喊：“里面那个女孩可是叫广濑康穗啊那可是广濑康穗啊长着很可爱的脸蛋还穿花花裙子的广濑康——”就想笑了。
“立香，这些奇怪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中也在我们进入龟友百货后问。
我们在购物的人群中穿梭，试图找到通往楼顶办公区的直达电梯。我从一个拎着购物袋的阿姨身旁绕过，解释：“有一个替身使者叫法尼&#183;瓦伦泰，他是一百年前的总统，拥有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复活了，在我经历过的上一个今天，我们在寻找吉良的时候就遇到了被他拉过来的东方定助。”
“原来是他不停地在把异世界的人拉过来的啊……”中也陷入了思考，“那，在你经历过的上一个今天，你救下岸边露伴了吗？”
我找到电梯后按下上行键，回答：“没有，我没有往市区的方向走。”
中也陷入了不太正常的沉默。
我还以为他是在为上一个周目也许不幸牺牲了的露伴老师而难过，刚想安慰他几句，承太郎开口了：“如果是这样，那立香所经历的上一个今天当中死掉的人比想象得要多。”
偶发事件即是如此，一个简单的不同选择会引起一系列连锁的改变。在上一个周目，岸边露伴并没有被刚巧路过的我们救下，他和异世界的自己不偏不倚地撞了个满怀，于是两个岸边露伴都湮灭了。湮灭后的露伴自然不可能去餐厅赴约，而广濑康穗又被拉到了这个世界的餐厅，她在餐厅不安地给定助拨电话，在发现自己认识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之后，她跑出餐厅，和高高兴兴推开店门的广濑康一相撞了……
“相遇，即是引力。”魔鬼般的低语在我脑中响起，过了一会儿，我意识到这是自己曾经脑补过的子安武人所配的dio的声音，“一只在佛罗里达的蝴蝶振动翅膀，可能引发整个世界的加速重启……”
我救下了露伴，露伴又堵住了康一，变相地救了他和康穗的命。接下来康一和康穗可能会分头拯救了谁呢？要是事情并不会像理想中那样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他们又会阴差阳错地让谁化为灰烬？
上个周目，在我所不知道的角落究竟死了多少人？
法尼&#183;瓦伦泰，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电梯门在我面前开启，但我脚底生根一般地没有挪动脚步。
“……承太郎，中也。”我轻轻地叫他们，“对不起，计划变更了。在吉良吉影之前，我想先解决掉另一个人。”
中也转过身，无所谓地摊手：“不用说对不起，我来到这里也并不是为了杀掉那个喜欢手的家伙，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立香想做什么，我就会陪你做什么，就算是在这个一丁点大的小镇上玩一天也行。”
承太郎垂眸看着我，低声问：“你有干掉瓦伦泰那家伙的计划了吗？”
“……有。”我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手腕，却摸了个空，“只是完成这个计划需要另外两个人帮我一个忙。”
岸边露伴并没有离开餐厅，他和康一相对坐在餐厅角落的一张小桌旁，桌上已经有了点完餐的小票。见我们进来，他立刻警惕地抬头：“难道又有什么从异世界跑过来的人了吗？如果是异世界的东方仗助那家伙，我一定要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和康穗在一起！”
“……那个不是仗助啦，虽然读音一样，但是那个是‘定助’。”我还是解释了，“你好康一，我是藤丸立香，这边两位是空条承太郎和中原中也。是这样的，我想干掉那个随便从异世界拉人过来的混球，于是要来请露伴老师帮个忙。”
康一看到承太郎之后双眼就有些发直，承太郎也快速地瞟了一眼这个据说如果按照剧情正常发展会和他一起并肩战斗对付吉良吉影的小个子。在看清他的长相后，承太郎可疑地看向了他的脚。
……今天的康一袜子穿反了吗？
毕竟这可是对付吉良吉影的某种很好用的武器啊！
希望每个要和吉良吉影的人战斗前都穿着反过来的袜子！
岸边露伴听了我的请求之后，非常高兴地答应了。
“不过我不确定‘天堂之门’是否能够让这样的条件成真，如果不成功的话，那我们可以再试试别的。”露伴让出了他的座位，他让我坐好，然后摩拳擦掌地叫出了他的替身。
“天堂之门！”
随着替身能力的发动，我的身体被强行定格。虽然大脑仍然能够正常思考，但是身体却根本动弹不得。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根据动画中的演出效果，我的脸皮一定像是一本小说一样被翻开，由兴奋到头发都要竖起来的岸边露伴开始翻阅。
“嗯嗯，藤丸立香，女，17岁零11个月——你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是吗？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前16年的人生看起来都是比较普通的一个女孩子，但是在你16岁的时候……哦哦哦哦哦，我看到了什么！这是、这是超出常理的冒险故事！！！被绑架到荒无人烟茫茫雪山中的奇怪设施中，遭遇了毁灭性的紧急事态，熊熊烈火中的girl  m  girl——”
承太郎将手搭在了露伴肩膀上，轻轻问：“可以快点开始干正事了吗？”
我看到露伴额头上凝出一滴冷汗：“……嗯，让我先简单翻一遍，毕竟我要了解一下那个所谓的英灵召唤究竟是什么东西——哦哦哦哦哦！！！安徒生，莎士比亚，还有紫式部——等等，这竟然是达芬奇，那个达芬奇，虽然用着蒙娜丽莎躯壳但无疑就是那个天才的列奥纳多&#183;达&#183;芬奇！”
在一声虚空中的“欧溃。”后，我看到露伴额头上那滴冷汗迅速地滑了下来：“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写。嗯，嗯嗯……写在哪里好呢，是在波澜壮阔的绝对魔兽战线这章，还是辉煌悲怆的时间冠位神殿，又或者是平静虚伪生活后再度开启的毛茸茸冒险这一页？”
露伴老师，如果那些fgo的云玩家能够像你这样迅速地用几分钟就看完fgo手游第一部 剧情和这整本书的内容就好了。
他提起笔，找到藤丸立香冒险故事的最后一页，“沙沙”地开始标注。
那么，就让“天堂之门”为本御主加上此刻最需要的能力吧！
【无需圣晶石，无需召唤阵，也无需玛修&#183;基列莱特作为触媒，藤丸立香能够使用任意物品作为触媒召唤英灵。】句号被画成一个完整的圆后，“哗啦啦”书页合拢，我再度获得了身体的主导权。在一圈人关心的注视下，我晃晃脑袋，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就让我试试这梦寐以求的能力究竟能否应验吧。”
我环顾四周，随手拿起了挂在餐厅墙上用于装饰的一口平底锅。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中间的咒语我有点忘记了，反正不念应该也没关系吧——且应此理，响应吾之召唤！”
代表着召唤成功的金光在我的脚下闪烁，在抽卡动画的大约三秒过后，光芒大盛。
在我几乎热泪盈眶的注视下，熟悉的从者以他第一次在fsn动画中出场的姿势，帅气地翘着二郎腿出现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色rva，archer。”
白发黑肤的弓兵自顾自地念着他不知道多少次现界后要说的开场白，熟练到令人心疼：“……身为抑制力代行者，应召唤参上。”
说完之后，他静静地抬头望着我，而后缓慢地看向我手中的平底锅。
“立香你这是想煎什——”
我“嗷”地就要往他身上扑：“妈——咪——”
承太郎他们默默地又盯住这个无奈地接住使劲儿往他怀里拱的我的红衣男子，看着他特别熟练地拍背哄孩子：“你之前私下里这么叫我也就不管了但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要叫什么妈咪——立香你是瘦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肩膀上的骨头都凸出来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把平底锅往他手里一塞，吸吸鼻子：“还好啦，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本丸吃咪酱做的菜，但是我还是好想妈咪，我想吃卫宫家今天的饭！”
卫宫，archer，有些人更习惯叫的红a，也是我们迦勒底的妈，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平底锅。
“好，今天立香想吃什么？”
我说：“油炸瓦伦泰。”
红a妈咪：？

第109章 106:c闪
不使用圣晶石就能随便抽卡的感觉如何？
——那真的是非常的爽！！！
吃屎啦，  叶良树！老子再也不用为了出货氪金啦！！！
顶着餐厅里其他人惊悚的眼神，我们带着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红衣肌肉男走了出去，大摇大摆地向着杜王町的海滩前进。
“接下来我要召唤一些别的从者，  具体能把谁召唤出来我也不知道，  但是能叫出谁都行。”我把手伸向身后那帮小尾巴，“承太郎，  中也，露伴老师，还有康一，你们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可以交给我，  我看看能够用这些触媒召唤出耍……”
卫宫为我的乱来扶额：“你现在可不是在迦勒底，  没有他们的电力替代魔力供给，你真的能同时契约多名从者吗？以你的魔术回路，  光是支撑我一个人的行动就已经很吃力了吧？”
我随口：“那不是还能补魔吗？”
卫宫立刻防备性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可以！”
其他人都有点懵：补魔是什么？
我：啊补魔就是通过让生命达到大和谐的方式进行魔力补给，具体的操作流程是先把卫宫妈咪的红色外套给剥
卫宫：都说了不可以！！！
我：“妈咪别怕，  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孝心变质，当然以后就说不定了……啊，露伴老师你是要把自己的耳夹给我吗？”
岸边露伴取下了他的一只标志性的钢笔笔尖耳夹：“嗯，  你用这个试试吧。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出什么作家或者画家呢？”
“如果是达芬奇亲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还能向她炫耀自己现在不用买圣晶石就能抽卡，她的工坊即将面临破产！”我把硬质的黄铜耳夹握在手心之中，“当然如果是安徒生也很好，  我可以让他和承太郎在我面前复刻一下‘jo太郎！’‘dio！’的经典场景！”
承太郎：……这就不必了吧？
我们靠海的马路边停下，周围没什么人，我可以在这儿放心地进行召唤。抓着金属钢笔耳夹，我喃喃念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召唤咒文我就不念了，大致就是英灵座上闲得无聊抠脚的各位人理之星啊，  这里有一个需要帮助的藤丸立香，你们谁觉得和我有缘，或者对我手里的这枚露伴老师的耳夹感兴趣，赶紧回应我的召唤现世吧！”
——英灵召唤！！！
代表着召唤成功的三道光圈环绕着开始扩大，伴随着电流声，光环旋转，隐隐约约便有魔力与以太凝结成英灵现界所需的躯体轮廓。我们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对面的那一处光芒，等待那名回应了我的从者
——的从者……
……等下，人呢？
光环和光芒都已尽数消退了，按照常理来说被召唤出的英灵也应该站立在我面前，但是现在地面上除了原有的我们几个之外再没有别人。我困惑地张望：“按理来说召唤应该成功了，为什么没有出现呢……难道这是个透明人？”
“你究竟在看哪里，杂修。”
关智一的声音，从空中炸响了。
我们缓缓地抬起头，就像是第一次看fsn中某人的亮相一样，看向了路灯。
路灯上，竟然在路灯顶上。
金发的王，屹立于路灯之巅。他双手环抱前胸，路灯就像是王座，让他居高临下地用鲜红的蛇瞳俯视着我，如同记忆中那样高傲，而又令我安心。
“caster，吉尔伽美什。因为乌鲁克的危机，以这样的职介现世了。并不是为了回应你的召唤，而是为了处理再一次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事件，不要得意忘形——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杂修？”
我摊开手，钢笔耳夹已经被我掌心的汗濡湿了。颤巍巍地，我看向了岸边露伴。
“露伴老师，你这个耳夹……不是黄铜的吗？”
岸边露伴还没从路灯男子自称“人类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不，不是的，这是金的耳夹。”
原来是金的啊。
那难怪了，金皮卡。
……
我双手环抱住路灯，嘤嘤地淌下泪来：“王，能再一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自从上一次我们在乌鲁克分别我就一直还想再见王一面——当然一直见不到主要还是因为我脸黑无论是抽a闪还是c闪都坠机惹。”
吉尔伽美什嫌弃道：“说的这是什么话，上次见面不是在时间冠位神殿吗？你这杂修蠢得连本王同魔神柱战斗的英姿都能忘记，真是让我现在就想回英灵座上去了。还有你现在这滑稽的样子是要干什么，不要学着猴子一样往路灯上爬！本王会下来的！”
我“哧溜”地从路灯柱上滑下，吉尔伽美什轻巧地向下一跃，正正好好落在了我身旁。
“唔，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不太聪明。”吉尔伽美什正了一下他头上的白色布冠，将飘带甩到身后，随手拍了一下我的头，“但是长高了一厘米，值得庆贺。”
我高兴到呆毛都晃起来了：“是的！我有在坚持喝牛奶！”
“哼，也要记得配合运动锻炼啊，杂修。本王可不需要羸弱的臣民。”他叉腰，扫了一眼那一圈已经看他看呆了的人，“这群都一脸蠢样的家伙是谁？可不要说你现在对于帮手的标准已经下降这么多了，之前你至少还是和那些英灵一起战斗，虽说不怎么上台面，但是也勉强达到了能够升上英灵座资格的及格线。但是这群歪瓜裂枣又是怎么回事？里面竟然还夹了一个喜欢搞冒牌货的家伙，哼。”
卫宫额头上拧出一根青筋：“……你可不要逼我现在就和你打架，吉尔伽美什。”
“他们虽然不是英灵，但也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听到这话，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像以前在迦勒底那样开始安抚各位了，“毕竟我现在要做的事需要许多人不同的力量，多一个帮手，成功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当初正是许许多多流星般璀璨英灵们的大家为我开辟出了通向时间冠位神殿王座的道路，如今也是如此！我很感激，感激大家愿意帮助我，也尤其感激王像是曾经在乌鲁克那样，为我迈出了可以拯救我的一步。”
别人并不知道曾经在第七特异点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和吉尔伽美什都记得，也心知肚明他曾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来自提亚马特致命的一击。往事重提，虽然吉尔伽美什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但我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嘟囔道：“那时候实在是太危险，也太紧急了。之后的战斗一场连着一场，我很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王，但是再没有这样能够好好说话的时间，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那种程度的感激……”
“没有必要。”吉尔伽美什轻哼了一声，“本王可不是为了你的感激才那么做的，只是觉得有必要，所以就那么做了。如此犹豫而郑重的道谢反而滑稽得让人想要发笑，哼哼。多余的废话不需多说，永远带着对本王的敬仰活下去就行。好，告诉我你这回又是为什么哭哭啼啼地要找人帮忙吧。”
我期期艾艾道：“是这样的，有个叫瓦伦泰的混球他……”
听了我掺杂了很多私货的讲述，吉尔伽美什一脸没劲：“只是能够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通路而已，区区一个开门的，有何畏惧！你这家伙，当初面对提亚马特时都冲上前了，怎么面对一个瓦伦泰却开始无措？”
我甜甜地撒娇：“那不是因为知道王会帮我撑腰嘛！”
吉尔伽美什嘴上很嫌弃，但是表情很受用：“真是没用。”
唔……怎么感觉，我像是那种被徐混欺负了之后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孩子呢。
不过。
我就是有人帮忙撑腰啊！羡慕吗？羡慕就自己去抽卡找林肯或者华盛顿啊兔耳朵混蛋！！！
瓦伦泰：阿嚏。

第110章 107:咕哒夫
怎样对付法尼&#183;瓦伦泰？
如果手上没有乔尼&#183;乔斯达，  用空条承太郎和中原中也应该也可以。
但如果想更稳妥一些呢？
吉尔伽美什和卫宫一起上，我就不信“王之财宝”（不是）“王之号炮”和“无限剑制”洗地轰不死他！
我们面朝大海，踌躇满志。这片无人的海滩就是我为瓦伦泰选定的坟地，  开阔，  空旷，非常适合在场几位开宝具，  也非常适合我一边堆沙子一边观战，总之就是非常方便。
一切就绪，剩下的就是把瓦伦泰叫过来了。
“……他不会主动自投罗网的吧？”中也说。
我摇摇手指：“那得看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了。”
“提问！瓦伦泰所在的19世纪末期，他眼中对于自己国家最大的威胁是？”
根本没怎么上过学的中也懵逼，  卫宫上完大学就跑出去当正义的英雄了，  他看样子也不知道。承太郎看起来像是知道，但是他的注意力被身后的大海分去了一半，  我不得不拽着他的手腕以防这家伙突然冲下去捞海星。
最后回答的竟然是吉尔伽美什，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一声，  然后说：“那当然是在大西洋对面的日不落帝国了。”
我迅速鼓掌：“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等着你们谁能给我一个思路呢。不愧是王，王太厉害啦！”
吉尔伽美什：“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学无术，  哼。”
给出思路之后，  制定计划就方便多了。
“承太郎，你知道的那个亚瑟王究竟是男是女？”我叫缀慢地用脚后跟在沙里刨坑的空条某人。
承太郎慢吞吞地说：“当然是男性啊。”
嗯……jojo世界的亚瑟王是男性吗？
卫宫和吉尔伽美什好像都猜到我要干什么了，他们都开始用让我很难拒绝的表情双目闪亮地看着我，  这让我摸电话的动作渐渐迟缓。
“这个……都会有的。”我劝他们，“剑阶的，枪阶的，弓阶的，骑阶的杀阶的狂阶的尺阶的甚至术阶的都会有！”
吉尔伽美什从他的财宝库里缓缓抽出一柄看起来很像是梅林法杖的长棍：“那你用这个做触媒召唤一下吧。”
术呆毛还没实装你让我召唤个鬼啦！！！
“暂时没有阿尔托莉雅，  没有！”我顶住压力对两位从者严正声明，压力不亚于对爹妈说我这次期末考试不能考全班第一，“但是打完瓦伦泰就会有，会有的！！！”
我很幸运，贤王比他年轻的时候脾气好上不少，不然我感觉他完全做得出把我捆起来逼我把saber召唤出来再松绑这种事。
于是，为了各位的阿尔托莉雅，我掏出电话联系了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那一环。
“喂？小叔叔，是我，立香啊！对对对，我回现代日本了！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个事儿……”
法尼&#183;瓦伦泰坐在候机厅中，手里捏着一份英文的报纸。
“现任总统的女儿在记者招待会后给记者发邮件推销自家品牌的首饰……国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报纸的边缘因为他手指用力收紧而变得皱皱巴巴，候机厅的其他人拉着拉杆箱路过时，都好奇地回头瞟上几眼这个穿粉红大衣的外国男人。瓦伦泰对路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的愤怒情绪全部倾注在了百年之后自己所爱国家的颓势上，生气到感觉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祖国！曾经被海那头日不落帝国遏制得抬不起头，甚至被烧毁了总统办公大楼，但仍然顽强奋斗的祖国啊！如同旭日朝阳，梦想是让全世界人民都获得自由的祖国！
为什么要让他出现在祖国强盛却又即将衰败的这个转折时间点上呢？
法尼&#183;瓦伦泰想，这也许就是他未尽的使命。一百年前，他没能为祖国收集齐所有的圣人遗体，但是一百年后，他还有机会挽回局面！
首先，就是要把那个小丑一样的现任总统给
“咳，咳咳，听得见吗，各位？”
候机厅的电视机被拨到了某个莫名其妙的频道，屏幕上播放着可能是这个时代被称作“新闻节目”的东西。瓦伦泰没有抬头，他翻到了报纸的下一页，金融版，上面说a股又要熔断了
“2017年的诸位，你们好。”
屏幕上的人说着口音很重的英语，不是美式发音，也不是那帮耀武扬威的英国人夸耀的伦敦腔。像是英音，但又古怪，和瓦伦泰所熟知的英音有些差别。
莫非是一百年后英国人的口音变了？瓦伦泰想。
“我是来自于卡美洛的亚瑟&#183;潘德拉贡。”
什么，这是什么节目，是在演戏吗？
瓦伦泰抬起头。
屏幕中的男人长了一张俊美的脸。金发，绿眸，和传说中的那位亚瑟王一致，那是一张令人信服的、贵气天成的脸。
“为了我深爱的、却即将要灭亡的故乡不列颠，我正在寻找一处新的栖身之所，一片崭新的、富饶的大陆。”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亚瑟&#183;潘德拉贡在屏幕中拿起了一柄镶嵌着华贵珠宝的长剑，剑刃从剑鞘中缓缓抽出，接着，锋锐的尖芒就指向了镜头。
“我将带着我的圆桌骑士们前往下一个征战之地，那便是大西洋尽头的新世界，你们所称的美洲。那里已经有了住民，不过没关系，我的故乡不列颠可以征服那里一次，那么，我就可以征服那里第二次。”
“做好准备迎接复活的骑士王吧！感谢将我等复活的魔神王盖提亚，新不列颠的国土上将会竖起为你建造的丰碑！”
哔
有人调台了。他们议论着这则古里古怪像是演戏一样的宣告，而瓦伦泰站起身，报纸被他直接扔在了地上，他狂乱地往候机厅外走，推开安检处想要拦住他的工作人员，大步向着那个什么亚瑟&#183;潘德拉贡所
“d4c！”他喊出了自己的替身，“打开缝隙，我要去找盖提亚问个明白！”
承太郎踏着海浪走过来，在身后留下一串大大的湿漉漉的脚印。我们蹲在烧烤炉旁，吉尔伽美什早就给自己弄了一张卧榻躺下了，而卫宫在给烤翅上刷油，不停地告诉我还不能吃，要再等等。
“承太郎你捞鱼回来啦！”我抬起头，“你抓到了什么？”
他把几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扔到卫宫脚下：“鲷鱼。”
露伴老师眼睛亮了：“那很好吃哦！”
我看向承太郎仍然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你是不是还抓到别的了？”
他没有躲藏，而是拿出了一个校螺：“送你的。”
我立刻高兴地接过海螺，抓着它就张开了大嘴作势要往嘴里送，承太郎立刻拦下我：“不能直接吃！”
“我又不是要吃。”我说，“我是要吹啦！你没听过哪首歌吗？小螺号，滴滴哩吹，海鸥听了展翅飞￣”
承太郎：“……哦。”
但是很显然没有经过加工的海螺是很难吹响的，而且海水里和海螺上很有可能会存在某些细菌和寄生虫。卫宫很迅速地就把海螺从我手上夺过，用火处理了一下之后，找了一条绳子把海螺挂在了我的书包上。
“杂修，不是说很快就能看到saber那家伙了吗？人呢？”吉尔伽美什推下墨镜大声问。
我也不知道：“菲茨杰拉德已经录好视频拿去杜王町各大公共诚播放了，如果还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那就说明瓦伦泰没看到。”
“让那个美国暴发户伪装传说中的亚瑟王，靠谱吗？”中也很怀疑。
“当然靠谱啦！”我可是很信任小叔叔的，“且不说菲总身上那种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才特有的气质，只要带上绿色的美瞳，一头金发的他完全就是亚瑟的模样嘛！最重要的是他和亚瑟有着相同的——”
“嗯，声优。”卫宫把烤好的鸡翅塞到我手里，“好的，这个话题就打住吧。我看这里还有同声优的人，为了不被制裁，我想你们还是快点吃东西比较好。”
我飞速地瞟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露伴老师，对着烤的焦焦脆脆的鸡翅狠狠咬下一口。
就算快完结了，也要迫害一下考哥！
卫宫给承太郎捞上来的鲷鱼开膛破肚，中也接手了给肉串刷油的工作，我乐颠颠地把已经烤好的五花肉上供给晒太阳的吉尔伽美什，他接过肉串之后轻描淡写地夸了我一句，然后从王之财宝库里拿出一杯冰啤酒美滋滋地就开始喝。
“王，你有冰可乐吗？”我看得也有点馋。
“没有。”吉尔伽美什说，“想喝就自己去便利店买！”
怎么这样！呜啊，王你不疼我了！！！
承太郎非常无奈地承接了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跑腿的工作。中也说他也想喝点酒，露伴老师要茶，卫宫说他喝矿泉水就可以了，我说我想要冰可乐、水果糖、可以挖着吃的三色雪糕还有抹茶味的pocky，对了如果有薯片的话记得帮我带一包最好是原味的
承太郎说：“你还是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我想想也是，这么长的购物清单他应该记不住。
向各位告别说我们很快就回来之后，我听到身后有人嘀咕：“奇怪，这家伙明明都是可以考上博士的聪明人，连几样零食都记不住吗？”
承太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距离我们露天bbq的地方也还是有点远，我们穿过马路，经过召唤出了吉尔伽美什的那盏路灯后，走了大约200米，才看到便利店的招牌。
还有一个徘徊在店门口的黑发男生。
“啊，你们好！”见到我们之后，男生双眼一亮，“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这里究竟是哪个城市？”
承太郎不动声色地上下将这个黑发蓝眸的男孩子扫视了一圈，我倒是莫名觉得有些亲切，于是告诉他：“这里是杜王町哦。”
“杜王町……？”他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茫然，“那个，这里是什么县呀？抱歉，我不是太了解一些小镇的地名。”
可能是世界融合后遗症，我对此表达了理解：“这里是宫城县，如果换一种方式你可以理解的话，这里是仙台市。”
“哦，仙台！我知道仙台！”男孩高兴起来，他伸手挠挠有些上翘的前额额发，我的视线被他造型熟悉的手环吸引而去，“看来是熟悉的日本呢。对了，我还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事态发生？就例如哪里莫名其妙地被圈起来不让进了，哪里有失踪案了，或者是怪物出现——”
“等一下。”我打断他，“你的这个手环是哪里买的？”
男孩有些紧张，可能是没料到会有人这么问：“手环？呃，这个是我工作的地方发的，用于通讯，我想市面上应该没有人卖这个吧。”
“你工作的地方是哪里？”我步步紧逼，“是什么企业吗？还是一些外界并不了解的机构？”
“对不起，我不能——”
“是不是，迦勒底？”
我瞪着男孩，男孩也瞪着我。
“……你是谁？”他问。
“我也想问你是耍……”我说，“如果你是迦勒底的人，我没道理不会不认识你。”
“同样的话奉还，你莫非是魔术塔的人？”男孩怀疑地看向我胸前悬挂的红色羽毛，“那个是凤凰尾羽吗？你为什么要把素材挂起来？”
“放屁，这才不是凤凰尾羽咧，而且我不缺凤凰尾羽，抓一把黏在承太郎屁股上都行。”（承太郎：？）我警惕地握住朱鹮的羽毛，“你要是不自报家门的话，我就让承太郎把你抓起来拷问！”
男孩的目光移向我抓着羽毛的那只手，这是我的右手，在手背上铭刻着象征着我身份的鲜红色令咒。
他满怀震惊地也伸出了他自己的右手，将掌心向下，把同样有着鲜红色令咒印记的手背展示给我们看。
“你，也是御主？”
我说：“当然了，不然迦勒底凭什么要给我发工资啊？我说你这家伙不会是迦勒底的那47个冻起来的御主候补之一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乖乖跟着我混，等我再一次拯救了世界就带你会迦勒底办离职手续。”
“可是……”男孩道，“我是唯一那个没有被冻起来的啊。”
我怀疑地挑眉：“迦勒底只有两个御主适格者没被冻起来，一个是变成了亚从者的玛修，还有一个就是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也就是我。”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熟悉万分的男孩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也是藤丸立香。”

第111章 108:都是我
承太郎非常警觉地向前跨了一步，  拦在我俩之间。而我和另一个藤丸立香就这样隔着承太郎开始大眼瞪小眼。
顺便一提，我是大眼，他是小眼！
“你是异世界的我？性转版本？”我立刻理解了现状，  “草啊，  瓦伦泰那个狗人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是我在搞事了吗？”
咕哒夫不愧是我（这个句式好怪），他明白过来似乎他自己出现在这里和我有关：“你惹到了人，  然后那家伙为了报复你，就把我带过来了？”
我莫名有些心虚，双手合十冲他拜拜：“对不起啊兄弟，应该是我的问题。不过没事，  等我把瓦伦泰打服了就逼他把你送回去！”
咕哒夫皱着鼻子看我，  虽然我俩的脸不一样，但是莫名觉得这也是我会做出的表情。
“……好吧。”他叹了口气，  “那么，这位先生是你契约的从者吗？”
我立刻否认：“不是，  承太郎是普通人类啦。藤……，呃，立……呃，  话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咕哒夫说：“按照你的心意来就好。”
我一想也是：“反正咱们两个被迦勒底那帮从者也起了不少外号，  再多一个也不算事儿……那我就叫你弟弟吧！”
咕哒夫看起来有点小不情愿：“明明你看起来比我稍微小一点……”
我捏起砂锅大的拳头：“嗯？”
咕哒夫秉承和我一模一样的机灵劲儿马上改口：“姐！”
承太郎都无语了。
“我们先去买零食，一会儿带你一起回沙滩上见见妈咪和王他们。”虽然不能触碰，但是我对咕哒夫的亲近感不减反增，  就像是见到了异世界的亲人一样，“话说你应该完成冠位指定了吧？”
“完成了。”咕哒夫在我们身后一起走进便利店，老老实实地缀在我身后做小尾巴，“但是最近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亚种特异点，达芬奇亲说新宿出现了一个，  我最近在准备紧急灵子转移……你要吃原味薯片吗？”
承太郎拎着一打啤酒走来，跟我说他想买包烟。
我懵懵地点头：“嗯，好啊。”
他叹了口气，向我摊开手：“我申请支取烟草经费。”
对了，承太郎和中也把我从餐厅拖出来的时候，他为了安抚我就把自己钱包塞到我手里了，至今未还。我想起来之后连忙从兜里掏出他的钱包，而咕哒夫就用已然看透一切的眼神望着我俩。
“你给我一张零钱就行，一会儿你用里面的钱给饮料零食付款吧。”承太郎向门口偏偏头，“我在外面等你们。小心一点。”
于是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1000日元给他，承太郎接过之后就去柜台买烟了，而咕哒夫幽幽地盯着我。
“干嘛。”我把钱包重新塞回衣兜，“羡慕吗？羡慕我有红包？”
咕哒夫说：“真好，以后我也要把自己的钱包给玛修保管。”
我：？？？
我：“兄弟，这和玛修有什么关系？你的思维也太跳跃了，这有点像我啊！”
咕哒夫“嘿嘿”笑了一声，指着我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那里面是谁的钱包？”
我低下头，小心地掀开衣兜看了一眼。
“这不是钱包，是罗曼医生在里面睡觉呢。”
就连在便利店外抓紧时间抽烟的承太郎都被岛崎信长的震天吼声惊得手指一抖，半撮烟灰悠悠飘落。
“医生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医生——”
我警惕地向后跳了一大步：“不许过来！咱俩碰到对方之后都会死的！”
咕哒夫可怜巴巴地向我伸出手：“但是能让我看看医生吗，就一眼，呜呜呜就一眼呜呜呜呜……”
他这个样子真的太惨了，我想起当初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于是依旧保持着向后退的姿势从兜里轻轻捞出呼哧呼哧睡着的小布偶猫：“……你看一眼，只准看看哦，这是我的医生！”
咕哒夫：呜呜呜那我的医生在哪里
我劝他：“伤心事不要多想，回去之后打死老盖就完事了！”
咕哒夫真不愧是我，他抹掉眼泪之后更咽地赞同：“虽然盖提亚已经被我打死了一回……嗯，对，打死老盖就完事了！”
真不错！
我提着购物篮走向柜台，拿出承太郎的钱包结款。收银员没精打采地给可乐扫码滴滴，咕哒夫帮忙把零食装到袋子里，我一边看着零食入袋，一边琢磨：“一会儿要怎么跟王还有卫宫妈咪介绍你呢？如果你是异世界的我，一定和他们也有很深厚的羁绊。但我担心他们对你的态度冷淡，小弟你会不会伤心啊……”
咕哒夫摇摇头：“不会，我都明白，他们是和你签订了契约的从者，那些冒险都是和你一同经历的。而我也有属于我的同伴，他们都还在另一个世界等我回来。”
不愧是我，又温柔又通情达理！
我往塑料袋里又塞了一盒我喜欢吃的巧克力：“我的好弟弟，来，姐姐给你买糖吃！别伤心了！姐姐会带你回家的！”
咕哒夫：……哈哈谢谢姐姐。
我俩之间原本隐约存在的隔阂很快就消弭无踪了，果然，就算来自异世界，但藤丸立香还是藤丸立香，是全世界我最了解也最喜
“啊，姐，外头有个一模一样的你正抱着承太郎呢。”
我手中的塑料袋“啪”地落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橙发女孩从虚空的一道裂缝中跌出来，承太郎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掐灭，她就晃晃脑袋，环顾四周后，又惊又喜地扑到了承太郎身上！！！
“你不是说这次灵子转移不跟来了吗？怎么还先我一步到地方了呢？”
承太郎一脸懵地看着这个拼命把脸在他前胸蹭的藤丸立香，又回头看看便利店里一脸阴沉的我，沉默地将烟又叼了回去。
“弟弟，我是你唯一的姐姐，对吧？”我阴恻恻地问。
咕哒夫噎住：“呃，那个……其实照理来说女性的藤丸立香都算是我姐姐？”
我威胁：“你还想不想撸医生的毛绒小肚皮了？”
咕哒夫立刻笑脸相迎：“姐姐大人！如果你是信长，我就是信胜！让我们一起征服战国吧！”
“那好，跟我一起去把那个一点也不矜持的藤丸立香赶走！身为开位御主，竟然对第一次见面的别人的同伴搂搂抱抱，完全没有你的觉悟！——我说，那边的橙毛，撒开博士啊！！”
这个藤丸立香也被承太郎缓慢地推开了，她眨眨眼睛，看看承太郎，看看我，再看看咕哒夫，一歪头，很可爱地问：“诶？”
我：“你诶个头！！！你是哪个异世界来的咕哒子啊，怎么这么没有分寸感，不要随手就对路边的帅哥发起抱抱攻击好吗，你的行为可是会导致所有藤丸立香都风评被害啊！！”
咕哒夫：“其实我的风评没——”
“住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有份！”我凶得要命。
咕哒夫：嘤，共犯。
那个藤丸立香看起来倒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她似乎也反应过来事态不对劲，连忙解释：“我、我以为这是我的从者承太郎呢！刚才我本来是要灵子转移去一个小型特异点进行修复的，承太郎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来，留在迦勒底了。但是现在这是……”
“这是我们世界的人类承太郎，是我的白熊博士！”我强调，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暴躁，“你这是被瓦伦泰拉到我所在的异世界来了，和旁边这位咕哒夫一样！”
“哦，啊，是瓦伦泰啊！豆浆！”这个新来的咕哒子显然了解jojo系列，她一拍手，恍然大悟，“所以，这为承太郎是什么情况，你在特异点的时候遇到身为人类的他了？”
我否认：“我们不在特异点，这就是正常的世界，只是危机事态已经开始威胁到正常世界的发展了，所以你们被瓦伦泰拉过来正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你的从者承太郎又是怎么回事？”
新来的咕哒子瞟了一眼一脸木然的承太郎，又瞟了一眼我，小声说：“就是，那么回事啊。”
咕哒夫自以为很了解地说：“就是羁绊刷到10的那一回事吗？”
我：“我又不是在问羁绊——我是说承太郎为什么会变成英灵啦？！近代的英灵强度不足以上座，不是必须要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拥有灵基被召唤吗？”
新来的咕哒子犹犹豫豫地看向承太郎，嘟囔：“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当初在冬木的时候我随便一召唤他就出来了……可能因为他，很无敌？”
无敌到能欧拉阿赖耶识逼祂让自己上座吗？！
“算了，这些事等见到王他们再说！”我气咻咻地拎起塑料袋，像个螃蟹一样攥着拳头横迈出腿往前走，“瓦伦泰，竟然拉了这么多异世界的我来，你死定啦！”
身后，新来的咕哒子和咕哒夫窃窃私语。
“你又是什么情况？”
“在你的十分钟前被拉过来的。”
“你的声音和艾德蒙好像诶！”
“因为我们就是同一个声优啊。”
“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我有段时间没见到艾德蒙了，还怪想他来着。”
“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吗？”
“很行！”
我蹭到承太郎身边，语气不太好：“那个新来的我究竟在说什么啊，难道你也有变成英灵的可能性吗？”
承太郎也很无辜：“我不知道，我都不太了解她说的英灵座和灵基。”
确实如此，但我就是感觉有点不太甘心，毕竟听那个咕哒子的意思，她在人理修复之旅的一开始就把英灵承太郎召唤出来了——那她一路平推欧拉打怪该有多爽啊？！我当初可是用第一发十连出的四星卫宫很艰难地才推到罗马的，到那时候我才召唤出自己的第一个五星！
当然没有说卫宫不好的意思，他在特异点每天都给我和玛修烧饭吃可太辛苦了。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横穿，他伸手来接过我的塑料袋，很熟稔地又拍拍我的头顶：“别担心，瓦伦泰现在只是被逼急了，我们很快就能击败他。”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嘀咕，“就是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一点失态，完全没有开位御主和人理拯救者的淡定感。明明之前我在大正的时候面对无惨也面不改色来着。”
承太郎没回答，我抬头瞟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勾着唇角不作声地笑。
“你笑什么呀？”我抱怨，“是在笑话我吗？”
“不是。”他说，“只是心情好。”
我撅起嘴，暗暗想着如果这家伙还是北极熊状态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用捏他的短绒绒尾巴来惩罚！
遥遥地我们看到了沙滩，也看到了沙滩上烧烤炉旁的众人。但是他们好像并不在继续吃烧烤，而是围坐一圈，吵吵闹闹地说着什么。
“你不能这样抱，会吓到她的！”
“胡说，杂修明明就很享受，你看，她在笑！”
“立香，看这里——阿噗，不见了！阿噗，又出现了！”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来了一个异世界的我吧？”
“看样子，没错。”承太郎说。
卫宫第一个发现我们的接近，他立刻直起身，大声招呼：“立香，快来！这里又被拉来了一个异世界的你！”
“知道了知道了，这回又是谁，难道是英灵咕哒子？还是说这是某个召唤出了英灵所罗门的咕哒子？”我都有点自暴自弃之感，“赶紧告诉我答案，然后给我看看世界上的物种多样性吧。”
但是这回的立香显然更超出我的想象。
“啊吧！”
肉肉脸的小女孩在吉尔伽美什的怀里高兴得直拍手，她看着贤王从自己的财宝库中拿出的黄金仙女棒，伸着小胖手就要去够。吉尔伽美什脸上带着很不符合他人设的慈爱笑容，让仙女棒上下晃动去逗她：“杂修，能碰到的话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如果想耍赖也可以，我不是不能接受你的贿赂，比如叫我一声‘王’——”
橙发的小姑娘于是奶声奶气地喊：“王——”
吉尔伽美什：唔噗！被击中了！
卫宫看起来眼睛都要变红：“你不能这样逗孩子！来，立香，让哥哥抱，哥哥做好吃的猪排饭给你吃。”
中也和露伴蹲在旁边，眼巴巴地也等着轮到自己抱小姑娘的机会。
“看来，这次出现的……是三岁的你。”承太郎说。
啊。
第一个咕哒夫出现，我失去了动画主人公的资格。
第二个咕哒子出现，我失去了某个世界线的开局五星。
第三个咕哒子出现……
我失去了父母的爱。
不要再迫害本世界的女主人公了——再这样我不干了！我真的要不干了！自己找别的咕哒演下去吧，我要去手撕瓦伦泰！！！

第112章 109:追
“立香要叫我什么呀？”
橙发的小姑娘盯着卫宫看了一会儿，  认真地按照他之前教的清脆地喊：“哥哥！”
中也举手：“我呢？”
小立香叫：“帽子哥哥！”
中也纠正：“是中也哥哥。”
她发“chu”这个音有点含混不清，但是还是说了：“噗呀……啾……啾呀哥哥！”
我发誓之前给这只橘猫晒着太阳梳毛的时候这家伙都没这么高兴过！
就连露伴都沦陷了，他听到小立香喊“西北老汉三三！”之后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  很和蔼地问她喜不喜欢看漫画，  不，他不是画哆啦a梦的那个，  不过他也会画哆啦a梦
“够了！奶孩子什么的稍后再说，现在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大战法尼&#183;瓦伦泰吗？”我看着这一群藤丸立香毫无芥蒂地就融入了曾经属于我的队伍，鼻子都气歪了，“他持续不断地朝我们所在的地方投放藤丸立香，  这就是远程打击啊，  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做做反导防御！”
“别急，  她好像想吃巧克力。”吉尔伽美什把我买给咕哒夫的巧克力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剥开糖纸，  而小小的立香就坐在他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
身后，另一个咕哒子仍然在承太郎身边跃跃欲试地探头探脑。
“承太郎先生，你今年几——”
“承太郎，  来帮我个忙。”我无情地把工具人无敌的空条先生拎走，  “我要给菲茨杰拉德再打个电话。”
那个咕哒子气鼓鼓地追在我们身后问：“你打电话为什么还要别人帮忙呀？”
我特别理直气壮：“因为我乐意！”
因为我乐意，所以我指使承太郎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在一旁站着，美其名曰是“个高可以充当电线增强信号”，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接受了这种扯淡的理由，尽职尽责地一脸正经地杵在我身旁做信号增幅器。
菲茨杰拉德一直在等我的第二通电话。一小时前，他按照我的吩咐录制了一份“呀吼我是亚瑟王我要带着虚拟圆桌打回老家去啦”的视频，投放到杜王町的所有公共屏幕上，并且成功引起了瓦伦泰的注意。但遗憾的是，  虽然带总统生气地扔下了许多异世界的我想要把我用类似连连看的方法消除，瓦伦泰本人却没有冲动地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时候投放第二段视频了。”我说。
【全世界的人民们，你们好。我是亚瑟&#183;潘德拉贡，现在我已经抵达了纽约。】俊朗的金发圣剑使屹立在高楼之上，风吹动他的厚实披风，在他身后，是熟悉的纽约曼哈顿岛。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人类世界已经发展到了和我们那时完全不同的程度，想要为祖国开拓疆土也并不容易。】他叹了口气，【不过，在毁灭上新生是每个王者都需要学会的一课，征服后的建设正是我乐于去做的事。就算艰难，我也会选择用自己的‘誓约胜利之剑’夷平此地，然后让不列颠再度矗立。】【承认吧，圆桌十三约束！其一，使用者没有被愤怒所支配！其二，战斗并非因感情或语言争端而起——】菲茨杰拉德拿着道具剑，站在摄影棚里充满感情地表演。在摄像机旁边，安娜举着提词器，懒洋洋地按照顺序指台词。路易莎正在画面外头联系管理公共场所广告屏的老板们，解释说他们这视频其实是菲茨杰拉德名下企业的新广告。
没人把这个当真，因为大家知道大富豪菲茨杰拉德就是有点奇奇怪怪，他声称要毁掉的曼哈顿岛上还有属于他的大厦，这家伙怎么也不可能一个激动把自己的产业毁了吧。
只有一个人信了。
真的信了。
“亚——瑟——”
在我忍不住要去和另外两个咕哒一起打扑克前，瓦伦泰终于现身了。千呼万唤之下，穿着粉红衣裳的长发男人骑着小电驴从马路上呼啸而来，愤怒地指着我们大吼：“就是你们扬言要毁灭我的国家？！”
啊，这场景，和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呢。
在动手打他之前，我没忍住问：“你为什么骑着小电驴？”
“说什么呢，这可是战争当中机动性与耐力都非常强的单兵运输车！”瓦伦泰更生气了。
我：哦。
你说是，那就是，不跟一百年前的老古董吵这个，掉价。
吉尔伽美什似乎觉得让自己出手对付这个人很掉价，所以他抱着还不懂发生了什么的小立香，随意挥了一下手：“赝品男，你上。”
卫宫不太满意他对自己的这个称呼：“金皮卡，你怎么不上？”
“区区开门的还配不上让我出手。”吉尔伽美什轻轻颠了一下小立香，“小杂修说是不是？”
小立香听不懂，但她本能地点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嘿嘿，是！”
我：……把王还给我！我也想坐在王腿上呃啊啊啊啊！！
怀着这样暴怒的心情，我自己撸起袖子就往瓦伦泰那儿冲了：“混账长毛胖子，我要把你替身的兔耳朵整个掰断！”
瓦伦泰本来是满怀怒意来找我的，结果看到我好像比他还生气之后，这家伙反而有点困惑了：“你为——等等，我不是胖子啊？”
“某个世界的你是胖子，那我叫你胖子又怎么了？”我攥紧拳头，抬手伸向卫宫，“archer，给我一把剑或者刀！”
卫宫一扬手，立刻将他投影好的短刃扔来：“接好！”
这把小刀的刀刃比较直，有点像白山吉光。我短暂地怀念了一下当初那把又乖又好使的粟田口小ai，但是动作丝毫没有凝滞地转身避过一道掌风：“想让替身偷袭我，没门儿！”
“你不是看不见替身吗？”张弓搭箭的卫宫在瞄准的时候还心有余力地关注我这边的情况。
我一抖手腕，将波纹传导至刀刃上，在瓦伦泰明显被透明的拳头打中肚子的空当抡起剑就往他的胳膊上砍：“那当然是因为——”
“有承太郎在身后提示我闪开啊！”
白金之星为我保驾护航，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但凡给乔尼一个白金之星，《彪马野郎》也不用画那么曲折那么长！
我看不见白金之星，但是似乎另一个咕哒子看得到。她和咕哒夫都没有袖手旁观，一左一右向着瓦伦泰包夹而来，一个抓着吉尔伽美什赞助的大砍刀，一个甩着卫宫赞助的干将莫邪，嗷嗷地喊着各种自创的招式名。
“看我的人理之础&#183;誓约胜利之咸鱼突刺！”
“吃我一招光辉的大复合乖离剑！”
而我在瓦伦泰痛得蜷缩起来的时候，用刀背狠狠劈在了他的脖颈上：“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准备去白宫罢免川宝吗？你再牛逼啊？你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呐？”
咕哒夫慢了一步，另一个咕哒子已经兴冲冲地跑过来了：“开始揍了吗？我也要我也要，留个位置给我打！”
我退了一步，看她捏起我和一般无二的小拳头，嘿呀嘿呀地就要往瓦伦泰头上敲。
“你会波纹吗？”我问她
“不太会诶，虽然之前偶然试出来过一次，但是我没熟练掌握。”咕哒子转头冲我笑了笑，“但是没关系，我打架挺厉害哒。”
“——因为，我可是结结实实地学过十年的武功啊！”
我大惊：“什么？莫非你就是浑元形意太极门的弟子？”
“才不是！不要用那种骗人的武术来侮辱我师父呀！”咕哒子出拳狠辣，一下捣在了瓦伦泰前胸，“我的师承可是——”
“刚拳无二打&#183;沧州神枪李书文！”
看她的猛虎硬爬山啦！
我和咕哒夫都看傻了，他缓缓看我，我缓缓低头：“对不起，那个，我确实没找过李师傅讨教讨教功夫什么的……是我太菜了。”
咕哒夫：“哈哈，我……我压根儿没抽出过李书文。”
沉默片刻后，我们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沉迷捶打已经气若游丝瓦伦泰的那个八极拳咕哒子。
瓦伦泰，危。
说实话这家伙其实战斗力真的不太行，原本我用来作为保险召唤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和卫宫都没怎么派上用场，他俩现在注意力完全从瓦伦泰身上转移走了，开始依依不舍地给小立香手里塞东西。鼻青脸肿的瓦伦泰被八极拳咕哒子押着牵到了沙滩上，指着小立香和咕哒夫说：“把你拉过来的人再带回去，赶紧的！”
瓦伦泰痛得每个关节都好像被撅断了一样，我看他这么痛苦，于是好心地掐着他的脖子给传输了可以治愈身体损伤的波纹，同时把住了瓦伦泰的喉咙。
“没听到我妹妹说话吗？”我轻柔地问，“她说，让你快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送回去。如果你不遵从的话……”
吉尔伽美什头一回比较默契地接了话：“嗯，那就往华盛顿来一发王之号炮吧。”
瓦伦泰：你们卑鄙、你们无耻！
威胁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在闪着寒光的数种武器威胁下，瓦伦泰更咽着叫出d4c，虽然我看不见大兔子替身，但是我能看见它凭空划出的缝隙。散落在这个世界的异世界来客一个个懵逼地被抓来，又懵逼地被送走，我们看到抓着笔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让我把画稿带走！”的露伴老师，好像仍然在找定助的康穗，甚至还有一个一脸阴沉的高中生承太郎——在把他送走的时候发生了点徐乱，因为他认为我们是dio的余党，叫白金之星发动了“白金之星&#183;世界”暂停时间把瓦伦泰又打了一顿，我们不得不让我这边的承太郎制服他之后赶紧送走，我蹲下探探瓦伦泰还有气儿没有，发现他还活着时候我擦着汗把他架起来继续干活。
有了在迦勒底压榨孔明老师他们连续加班的经验，这边的三个咕哒对于怎么刺激瓦伦泰继续工作很有心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把本世界的几乎所有异世界来客都送走之后，最后轮到了藤丸立香们。
“啊呀，得回去了。”咕哒夫主动站到了裂缝旁，挠着后脑勺冲我笑，“虽然看到自己变成女孩子还是挺奇怪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很喜欢身为女孩子的自己哦。”
“快回去吧。”我赶他，“那头你的玛修还在等着呢！”
咕哒夫脸一红：“哦c……好！”
第二个小立香是被吉尔伽美什小心翼翼地送走的，他往小家伙怀里塞了一个很小的金狮子，小立香觉得这东西亮闪闪的很好玩，于是作为还礼，她抱着吉尔伽美什的头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
“谢谢王！”
吉尔伽美什绝对动摇了一秒究竟要不要把孩子送回去。
最后就是另一个咕哒子了。
“看起来你这边的艰难险阻一点也不比我那边少，不过你的帮手也和我那边一样多。”她看起来习惯性想拍拍我的肩膀，但是在真的拍下去之前及时收手了，“加油啊，异世界的我！祝我们两个到最后都事业爱情双丰收吧！”
我一懵：“……什么事业爱情双丰收？”
“啊，就是指完成了冠位指定的时候也收获了男朋友的这种双丰——等等你不会到现在为止都没谈过恋爱吧？！”
吉尔伽美什和卫宫此刻又有了身为我监护人的自觉，他们电眼如刀地扫过来，仿佛在问：我到要看看谁想泡我家孩子！
我有点心虚：“嗯，嗯……虽然追求我的人倒是有，但是，我都没什么感觉……”
异世界的咕哒子撇撇嘴：“那你可要抓紧啦！喜欢这种感情啊，就像是电光一闪，可能之前就隐隐地就心动过了，但是一定要到某种契机才能察觉到。如果这个契机迟迟不来，你自己也一直没有自觉，说不定在表白之前你喜欢的人就不见了噢。”
我呆滞地问：“什、什么叫不见了？”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永远见不到了。”她向我一挥手，“那么，我走啦！各位，拜拜￣承太郎也拜拜！”
承太郎僵硬地抬起手摆了摆。
缝隙仍然没消失，我低头敲了一下已经奄奄一息的瓦伦泰的头：“是不是已经没有别人了？”
他虚弱地说：“不……还，还有一个……”
话音刚落，从虚空中，d4c拉出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东方定——”
他怀里抱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大鸟，在我叫出那只鸟的名字之前，东方定助埋头就向通往异世界的大门里直冲过去。
“立香，快……”
血把朱鹮的翅膀染成了赤红，像羽毛一样的赤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又轻又模糊，就像是信号不好的电台，如同一切开始时那样在我脑中最后一次响起。
【立香，快跑，那家伙追来了。】

第113章 110:三周目
快逃？
谁追来了？
谁能把朱鹮伤得这么重？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  现实的时间却没过去多少，朱鹮翅膀上那串血珠在羽毛上顺着根根纤维管往下淌，还没来得及落地，  一只粉红的大手就从他们身后伸出，  准确地抓住了东方定助的肩膀。
[杀手皇后&#183;第一爆弹]
呼喊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口，白金之星的速度勉强跟上了毁灭性爆炸的开端。这一次我似乎能感受到了，  感受到卡在连续时间轴中唯一用神迹一般创造出的短暂空泡，但即使是空条承太郎，即使是“白金之星&#183;世界”，也难以在那只代表着死神的手接触后救下东方定助。
在这停驻的2秒内，  承太郎所做到的，  仅仅是把我从爆炸中心拉走。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在“白金之星&#183;世界”发动的两秒过去后，  爆炸的冲击波劈头盖脸地向我袭来，而已经将我护在怀里远离爆炸中心的承太郎用自己的后背消去了大部分的冲击。随着气浪一起被冲到我视野中的，  有沙滩上的沙尘和碎贝壳，烧烤炉的残骸，还有朱鹮赤红的羽毛。
“我们能逃掉吗？”我轻声问。
“能。”承太郎说，  “我在，  你会安全的。”
话音刚落，他原本死死护着我的双臂就慢慢地长出了白色的绒毛。我惊恐地看着身高一米九五的男人在短短的两秒内又变成了北极熊，而他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抖了一下耳朵，险些把白色的鸭舌帽给抖下来。
与此同时，我的外套衣兜动了一下。
[杀手皇后&#183;第三爆弹]
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巨大的北极熊：“又要回溯了！承太郎、承太郎！快想想办——”
[败者食尘！]
我惊醒了。
一如上两次的开端一样，掀开被子，身上穿的是从大正带来的脏污和服，  桌上是盖提亚留下的歪扭通知书。楼下爸爸妈妈在打赌今天早上能不能磕出一个双黄蛋，然后我爸就把鸡蛋磕到锅外头去了。
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改变，瓦伦泰还是会从异世界把露伴康穗他们拉来，毛利西奥还是会混进游轮把医生偷走，盖提亚也还是会钻入平行世界中的裂隙，自行前往冥府寻找他永远那也找不到的所罗门。
那，这一次我究竟该怎么做呢？
“你在发什呆，赶紧开窗放我进来啊！！”
我被窗外突兀响起的叫声惊得一激灵，冲到窗台边拉开窗帘，挂在屋外栏杆上的赫然是上一周目被炸的朱鹮！
“鸟姐！”我叫，赶紧拔掉插销，“你不是应该在老盖身边陪他偷偷摸摸干坏事吗，怎么提前到我家来了？”
朱鹮挣扎着从窗户缝儿里挤了进来，扑棱棱地落到我的书桌上之后，立刻趴下不动了：“这简直不是神过的日子，你相信吗，24小时之内我被炸了3次——3次！要不是因为我和你绑定了而且还有盖提亚给我提供魔力，我早就在第一次被炸死了！喂，听到这么悲惨的故事你怎么不哭？”
我莫名其妙：“你要是被炸死了，我第一个去寿材店定唢呐队给你欢乐送走，我为什么要哭？”
朱鹮强烈谴责：“亏我还惦记着你第一个飞回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对我昂？”
我伸手掐住她脖子，威胁：“我就这么对你了怎么着吧？你还想抗议是吗？看样子你也还记得上一周目被炸飞天的事情，赶紧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三个周目的线索真相之类的通通都给我说出来！”
朱鹮引吭高嚎：“杀鸟啦！欺负国鸟啦！呜哇哇哇哇C我说，你别掐了，我要窒息了咳咳咳，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趁我爸妈还在为了究竟把鸡蛋磕到锅外是谁的错而掐架，我对朱鹮进行了严讯逼供。
而她给我提供的情报，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第一周目的末尾和我们猜测的大差不差，受刺激的吉良吉影觉醒了某种吸引“箭”的体质，戳中他的正是可以使替身发生进化的“虫箭”。因此，杀手皇后进化成杀手皇后镇魂曲，它所觉醒的“败者食尘”也超出了我所认知的“回溯时间一小时”的程度。
“而回溯时间的条件仍然不变，就是炸死一次看到了吉良吉影真面目的人。”朱鹮说到这里就来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把第一个目标设成了我！”
不再是被动地潜伏在某个人的眼睛中消灭目标，而是变身成为远距离遥控全自动类型的替身吗？
“所以，其实每一周目的结束都结束于你被炸死？”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但是你怎么说自己被炸了三次呢？”
“因为第二次，也就是二周目刚开始那一会儿，那只大猫咪找到我了，却没把我炸死。”朱鹮心有余悸，“哇，你是没看到啊，特别恐怖！我那时候在杜王町某层楼的楼顶歇息，准备一会儿再一鼓作气飞到横滨的港口码头找你来着，结果我还怎么好好梳毛，抬头就发现一只猫猫头悬在半空看着我！”
“然后你就被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同情不起来。
“是啊是啊，炸得可惨了！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盖提亚那家伙感受到契约的削弱，立马从米国赶过来救我。”朱鹮扑腾了一下双翼，“所以第二周目的时候我就学乖啦，我找到了东方定助！他不是吉良吉影在异时空的同位体吗，只要跟在他身边，我就不怕杀手皇后能把我怎么样，除非那只大猫猫想同归于尽。”
我吐槽：“但很显然杀手皇后并不知道他不能碰东方定助，而且他还是按下去了。”
“按下去的同时他也开始湮灭，见势不好这家伙才开启了第三周目的轮回。”朱鹮显然是休息好了，她摇椅晃地站起来，重新恢复了颐气指使的样子，“话说回来，你这臭丫头应该感谢我！在第二周目的最后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呢！”
我解开和服的系带，一边换衣服一边稀奇地问：“你给我送的可都是大。麻烦，哪里来的大礼？我现在可还在担心杀手皇后闻着你的味儿追到我家来呢。”
“从宫城县杜王町来东京最起码也得赶路两个小时，不用担心。”朱鹮扭过头去，“哼哼，这份大礼还是要你自己亲眼看看才能相信。来，我是慈悲善良的女神厄俄斯，今天就暂时借给你一部分我的力量，赶紧生出翅膀，飞到横滨去看看吧！”
横滨……？
还没等我想清楚前因后果，后背就如同当初在横滨大战盖提亚那时一样灼热起来，属于黎明女神厄俄斯赤红的羽翼从我的肩胛骨上生出，簌簌振动着期待一次高空的飞行。
等、等等！
我还没把这身臭臭脏脏的和服换下来呢！
“来不及啦，要赶在杀手皇后找到我们之前团结一切有生力量！”朱鹮撞开窗户，顺爪抓起了我的手机，“冲冲冲，我知道怎么去横滨，我来为你带路！”
不，怎么突兀地就要开始在东京上空飞行了？我还没吃早饭——嗷嗷嗷天上的风好凉啊！！
降落在港口黑手党的赌场游轮前时，我已经被冻傻了。
朱鹮咋咋呼呼地去跟那群警惕围上来的黑衣保镖们交涉，我双臂抱着自己打哆嗦，鼻涕流下来不知道有多长。
“这可是藤丸立香大爷，你们不认得吗？当初在你们首领办公室拿大顶、坐你们首领的大皮椅、还把你们中原干部拎去洗澡、抓你们芥川统领去打防疫针打藤丸立香大爷！”
黑手党们犹豫了，而我跺着脚用衣袖去捂住脸，掩盖即将落下的鼻涕泡泡：“不要多废话了，你直接说让中原中也出来！”
朱鹮于是喊：“让中原中也出来！”
我们今天省略了坐轮渡的步骤，因此到达横滨的时间要比乔鲁诺一行人早一个小时，港口黑手党的人足够有余裕应付我们。门口有人上船通报去了，过了大概5分钟，我背过身去偷偷擦了4回鼻涕，才有人到门口让我们进去。
是芥川。
“立香。”他叫我，“你怎么用袖子捂着脸？”
我闷闷地说：“因为我鼻子上长了个大痘。”
本来就没有眉毛的祸犬皱起薛定谔的眉毛，他走到我面前，低声问：“究竟怎么了？你把袖子挪开给我看看。”
也许是怕别人冒名顶替我，也许是真的担心我有事，总之芥川的细心很值得人称道。我理解，所以也很配合地飞快移开袖子给他看了一眼。
芥川：……
“那个……好像不是痘痘？”他迟疑道。
我：“你再刨根问底我就把你戴着伊丽莎白圈打防疫针乱嚎乱叫的视频发给太宰治。”
芥川马上老实了。
朱鹮停在我肩上，我跟在芥川身后第四次走上这艘赌场游轮。趁芥川看不见，我揪住朱鹮的翅膀终于把自己的鼻涕擦掉了，气得朱鹮抡起双翼就要扇我，我就扑腾着自己的翅膀跟她对打，一时间港口黑手党的船舱里满地飘羽毛。
我们打打闹闹地来到了熟悉的会议室门口，芥川在开门前顿了顿，对我说：“首领和中原干部都在里面。”
“  你不一起进来吗？”我问。
芥川摇摇头：“不，我还有事要做。”
我伸出手，轻轻掸下他黑色大衣肩膀上落下的一片羽毛。
“很高兴再见到你。”我说，“拜拜，芥芥！”
芥川凝视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想起了在大正遇到的那个芥川龙之介，然后偷偷地笑了起来。
同样是芥川，不同世界的芥川可真是大有不同呢。
拧开会议室大门时，我本来还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
直到……
“小立香啊！”
“立香！”
“喵嗷嗷嗷嗷——！”
一团金色和一团橘色的影子同时向我扑来，我被迫一只手接住了热情满满的爱丽丝，另一只手接住了……
——一只橘色的矮脚猫？！
“中也你怎么又变成猫了？！”我惨叫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所以不要用爪子勾我的衣襟——朱鹮！朱鹮你这只死鸟，你解释一下！”
“这就是我给你送的大礼啊！”朱鹮趁机飞到会议室的大桌上，用会议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洗翅膀，“当初在杜王町海滩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被我抽取了灵魂能量，变成动物啦！”
我：……？
你管这个，叫，大礼？
“当然啦。”朱鹮得意洋洋，而我使劲儿挠着中也的下巴和脸颊，企图让委屈的小猫咪安静下来，“你没发现吗？只有变成动物形态的人，才有机会保留上一周目的回忆啊！”
等等，那要照这么说……
承太郎，吉尔伽美什，卫宫，岸边露伴，甚至瓦伦泰，他们都——？
“可，你吸走的灵魂能量又去哪里了？”我呆呆地问。
朱鹮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也许，被在场的那两只狐狸崽儿和小猫崽吸收了吧。”

第114章 111:蟋蟀
乔鲁诺的车第三次在我面前停下，  我抱着一脸死相不愿意动弹的中也，满怀期待地看到乔鲁诺跟一头北极熊一起下了车。
和被吓得立刻端枪的港黑保镖们不用，我立刻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  乔鲁诺看到我向他扑过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没想到我把中也往他怀里一塞，脚底拐弯“噗”就把自己整个儿埋进了北极熊的厚实毛毛里。
乔鲁诺：……
中也：“……嗨。”
承太郎一动不动，  任由我在他用来御冬的白色长毛里头畅游，还深深地埋在他前胸大吸一口气：“唔，是北冰洋冰川的味道！一只北极熊潜入海底，准备捕猎海豹！”
“可我最近没去过北极。”承太郎无奈道。
“那又没关系，  我说有就是有啦！”我愉快地蹦起来，  伸手搂住大白熊的脖子，“博士，  你还记得上一回发生的事情吗？”
“记得。”承太郎说，“刚才我也告诉了乔鲁诺。”
乔鲁诺低头看着他怀里的中也，  矮脚猫恶声恶气地说：“别发呆，也别挠我的耳朵！”
本质还是16岁好奇高中生的乔鲁诺顺从收手：“嗯，抱歉。”
就算是黑手党教父对会说话的矮脚小橘猫也难以抗拒嘛！
和预定的发展一样，  身上带着烟味的毛利西奥上前想要接过乔鲁诺手里的行李，  还没等乔鲁诺按照承太郎叮嘱的有所行动，他怀里那只橘猫就像是一团模糊的闪电球一样飞踢在了毛利西奥脸上：“——臭卧底，滚！！！”
好、好勇猛的小猫咪！！！
森鸥外站在游轮入口处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中也在毛利西奥喷着鼻血倒下后还愤愤不平地在他脸上挠了两下也尽收眼底。还没等爱丽丝抬头说想要养小猫，他就先一步自言自语起来：“中也君做得可真不错，要不然今天先奖励他一袋猫条吧，青花鱼味的……”
爱丽丝：你觉得这算是奖励吗？
我恋恋不舍地松开大白熊，向他伸出手：“好啦，  把花京院和医生的包拿过来吧，我来拎。”
“不用了。”乔鲁诺从被拖走的毛利西奥身上把中也重新抱起来，“那两位已经不需要猫包——啊，花京院先生，你已经跑出来了？”
我愣愣地回头，和刚爬上北极熊的后背，好奇望过来的小赤狐刚好对视。
见我没反应，巴掌大的狐狸小崽儿歪歪头，“嘤”地询问了一声，伸爪去扒拉北极熊的圆耳朵。承太郎抖抖耳朵，无奈又纵容地说：“小心一点，花京院，要是掉下去了我可没法立刻接住你。”
被叫做花京院的小赤狐“嘤唔”地回答，然后用他湿漉漉的黑色小鼻头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
啊是悬狸崽子！啊是会嘤嘤嘤的悬狸崽子！啊啊啊啊啊啊是活着的花京院悬狸崽子而且他刚才和我碰了鼻头——活着的花京院和我碰了鼻头——！！！
小赤狐困惑地在北极熊脑瓜顶上趴了下来，抖了一下他标志性的蓬松刘海——虽然现在花京院的刘海只是一撮看起来很可爱的小毛毛。
“她只是有些激动而已，不必担心。”承太郎伸出爪子把我捞回来，“对了，另一只在车里，你要不要——”
我几乎是立刻弹起来冲向黑色轿车：“医生——！！！”
后座上，颤颤巍巍从猫包里探出头的小布偶猫被我这声咆哮吓了一大跳。他浑身的绒毛炸开，“咪”地小心向后退了一步。直到我的那张大脸堵到了猫包口，他才抖着声音问：“喵？”
“是我啊！是立香啊！”我几乎要把头塞到猫包里去了，“医生！是我！”
乔鲁诺赶紧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出来：“立香你不能这样，你会把小猫吓到的。”
“呜呜呜，不会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医生都不会害怕，因为那可是医生啊！”
仿佛是为了应证我的话，黑暗中，一只软软的小猫爪子按上我的脸颊。
“……咪嗷？”
……是，立香吗？
“是的，是我。”我更咽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我……我这里有铃村健一的语音包！医生你想听个角色？什么远野志贵，紫原敦，冲田总悟——就算会被两仪小姐拿刀追杀，黑桐干也也不是不行！”
朱鹮：你这发言的问题已经大到不行了啊喂！！！
我稍向后退开，借着透过猫包周边缝隙的微弱光线，看清了那只我曾经装在衣兜里跑来跑去的小猫咪
原来，这就是罗马尼&#183;阿其曼现在的样子啊。
我伸出手，还没我巴掌大的小布偶猫迈着短短细细的小腿，一步一颠地向我走来，然后用他毛绒绒的两只前爪，安心地将我的一根手指圈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替代性的拥抱。
“咪。”他说。
立香，我回来啦。
医生，欢迎回来。
我给罗曼医生调羊奶粉的时候，游轮的舷窗突然遭遇了爆炸般的重击。
中原中也直接从承太郎背上弹起来，放弃了舒适柔软的熊垫子，连滚带爬地撒开小短腿就要往船舱外头冲：“是谁来了——是那个吉良吉影来袭击我们了吗？！”
“似乎不是。”朱鹮是在场最有被杀手皇后袭击发言权的，她侧耳仔细听了听，得出结论，“应该是别的什么人。”
她的判断没错，当盖提亚顶着满身被港口黑手党们打出来的枪眼儿冲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先震惊再嫌弃，森鸥外肉眼可见地还有点不太高兴。
“要给安保再培训一下了。”他轻声嘀咕。
“王！”他悲怆地喊着，冲到罗曼医生趴着的小沙发前就是一个滑跪，“竟然真的是——您为何，不，是谁将您——？”
我把大白熊推出来：“快说声谢谢承大哥！”
趴在承太郎脑瓜顶上的花京院有样学样地说：“嘤嘤！”
罗曼用他的小肉爪子按下摆在他面前手机屏幕上的暂停键，比起所罗门，现在这只小猫咪的性格显然还是更靠近我所熟知的那位被迦勒底的从者们一打趣就红脸的医疗部主管，至少面对浑身啪嗒啪嗒从枪眼儿里往下滴血的盖提亚，他有点紧张。
“我听立香说了。”他用自己刚才看的零星视频中铃村健一的词组喵喵地开口，“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在守护立香，我都知道了。”
并没有提及他为了复活自己而做出的种种疯狂的举动，因为不知如何评价。不可赞扬，也不可贬低，盖提亚的行为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评价。于是罗马尼&#183;阿其曼保持了沉默，只是挑了另一个他关心的话题，丢盖提亚送上了默认的称许。
无论如何，谢谢，谢谢他在女神厄俄斯手下保全了我。
“但是……”盖提亚喃喃道，“你现在，也还只是幼猫之躯啊。我要做的事还没做完，你还需要力量恢复人身，我……”
罗曼抬起爪子，似乎是要做一个“停一停”的手势，但是放在他现在这副猫咪模样上来看简直可爱到不行：“我觉得做一只猫还挺不错的，就是比较容易被芙芙追……等回到迦勒底之后听听莱昂纳多怎么说吧，她肯定会有好办法！也许她能给我做一个‘罗马尼lily’之类的身体——唔哦，立香，你不要这么双眼放光，我看着害怕。”
谁在听到会有医生lily的时候不会双眼放光啊！
等等，其实所罗门lily我也可以哦！
大卫，我来抢你儿子啦！
无论如何，盖提亚见到了已经苏醒的罗曼，这场长达一年半的折腾也算是暂告一个段落。但接下来要收拾的烂摊子也还一个不少，包括解决吉良吉影，把被变成了动物的几位全都变回来，将隐没在极光中的迦勒底重新拉回现实，还有……
我瞟了一眼飞上盖提亚肩头，叽叽喳喳向他讲述过去两个周目都发生了什么的朱鹮，暗暗忧虑了起来。
她有没有放弃那一项计划呢？
盖提亚显然没怎么把吉良吉影放在眼里，毕竟对于一个威胁程度高到人理水平的“beast”，就吉吉那种偏安一隅只想舔舔手的家伙是真的不太够看。但是让全世界都陷入一日循环也是亟需解决的一个大问题，所以盖提亚抓起朱鹮就说要出门解决吉吉，还对着罗曼医生放下豪言说“一会儿就回来”。
我：“你最好还是别回来了。”
盖提亚扭头给了我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凶狠猫猫瞪视。
“那只朱鹮……？”承太郎不太清楚情况，“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和你相同？”
我简单地把盖提亚召唤出黎明女神厄俄斯的事情给会议室里的大家讲了一遍，罗曼医生整只猫咪都蜷起来陷入自闭，而森鸥外的手指轻轻敲着皮椅扶手，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那个操纵极光的女神果然是厄俄斯。”在场所有人当中学历可能算是第二高的森鸥外开始放马后炮，“当初看到那双红色翅膀的时候——”
我：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但是面对已经不是可以任我揉捏的黑狐狸的老森，我把话憋了回去，默默地伸手去薅承太郎的熊毛。
承太郎：？
“立香，你熟悉厄俄斯的传说吗？”他问。
我迟疑地摇摇头：“好像听艾德蒙说过，但是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森鸥外说：“那我就再讲一遍吧。”
这正是朱鹮，也就是黎明女神厄俄斯的悲恋传说。
黎明女神厄俄斯是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妹妹，每天清晨，黑夜与白日的交际时分，她都会驾着自己的金色马车为哥哥开道，在天际驱散黑暗，带来光明。传说这位女神拥有赤红的双翼，玫瑰色的手指，她所降临的土地，所过之处都会留下晶莹的露珠。
也就是这样一位女神，某日她驾着金车从天际奔驰而过时，对地上的一位凡人一见钟情了。
我突然想起当初魇梦和我闯入的那层女神的梦。那里有着灿烂初生的朝阳，碧蓝深远的爱琴海，还有每日驾车驰骋天际的黎明女神。
那么，女神的梦里会有她一见钟情的爱人吗？
“她一见钟情的对象是特洛伊的王子，提托诺斯。他年轻，俊美，很快就和女神坠入爱河。但是女神仍不满足，她知道人和神之间的爱情不能长久，她想要的却是永恒。”
“于是厄俄斯去求了宙斯。”
我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在很多神话故事里，去找什么神仙大能办事一般后果都会挺不好。
“她恳求宙斯赐予提托诺斯永恒的生命，这样女神就能和爱人永永远远地厮守在一起。宙斯同意了，但是他并没有点明厄俄斯的一个疏忽，一个致命的疏忽。”
看表情，乔鲁诺已经知道这个漏洞在哪儿了。他轻轻地嘀咕了一句：“普罗修特……”
“什么疏忽？”中也悄悄问他。
乔鲁诺捏了一下橘色小猫的耳朵：“她没有恳求宙斯让提托诺斯也一同永葆青春。”
即使拥有长久的生命又如何？提托诺斯还是会和凡人一样老去，骨骼变得松脆，皮肤变得松弛，行动变得迟缓，下雨天关节会隐隐发痛，最后老眼昏花，牙齿落光，每一日活得都像是煎熬，况且……
况且，失去了青春容颜的提托诺斯，又能怎样留住女神的爱呢？
“这就是那个一直追杀你的吉良吉影吗？”
盖提亚捏着一只金渐层猫咪的后脖颈，他的替身同样被魔术禁锢动弹不得。朱鹮愤慨地伸出翅膀想扇猫猫：“就是他！就是他！快快快，帮我把他教训一顿！”
“没有必要。”盖提亚说，“只要让他解除[败者食尘]模式即可。”
吉良吉影在盖提亚手中奋力挣扎，为了避开长相很甜美出手很凶残猫猫的猫猫挠抓攻击，盖提亚伸长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脚下草丛中，一声嗡鸣戛然而止。
“……什么声音？”朱鹮问。
“也许只是蟋蟀。”盖提亚漠不关心地答道，“好吧，小猫，你的能力很特别，但是也仅此而已了。现在我就将这所谓的‘替身’从你身上剥走，接下来是生是死，你听天由命吧。”
朱鹮仍然注意力偏移：“已经是秋天了，怎么会有蟋蟀？”
“可能是躲在什么温暖之处苟活下来的吧。”盖提亚开始进行分离，“不过，你倒是很关心蟋蟀啊，厄俄斯。”
朱鹮不作声了。
是啊，她怎么能不关心蟋蟀。
“很快，厄俄斯就厌倦了提托诺斯，风流的女神又有了新的追求对象。衰老的提托诺斯终日躺在床上，哀叹自己的命运，哀叹自己的爱情，哀叹神的不专情……”
森鸥外的声音渐渐转低：“终于，提托诺斯再也维持不了人类的样貌，他变成了一只蟋蟀。每日隐伏在草丛中，鸣叫着，叹息着，悲歌他和黎明女神永永远远的爱情传说。”

第115章 112:神代
这一场为期一天的闹剧由盖提亚开始，  又由他结束。
盖提亚返回横滨之后，告诉我吉良吉影已经被他收拾了，[败者食尘]接触，  整个世界可以丝滑地进入第二天。
我：“真的有那么丝滑吗？”
盖提亚：“我可以让你现在就睡过去一觉醒来看看是不是第二天，  试试究竟有没有那么丝滑。”
北极熊和小橘猫都冲他呲牙，罗曼医生从他的临时小窝里探头，  怯怯地试图调解：“盖提亚，你别……别对立香这么凶。”
盖提亚有点委屈：“王，你不知道，以前这个人类她把我摁在沙发上打屁股！”
乔鲁诺：？！
罗曼：？？？？？！
“啊这……”乔鲁诺显然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立香你是哪来的力气把他摁在沙发上的？”
我茫然：“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啊？而且我本来力气就很大，  我可是横跨北美、扛着尤瑞艾莉和赫拉克勒斯赛跑的怪力香香！”
乔鲁诺慢慢地看向盖提亚，上下扫视了一圈这位筋肉硬beast，  然后诚挚地转向我：“那么，怪力香香小姐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热情’——”
承太郎抬起爪子拦住乔鲁诺：“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立香的力气没那么离谱，她当初教训的是猫形的盖提亚，并非人形。”
谢谢你的解释，  博士。虽然我觉得你把乔鲁诺的脑补点明之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脑补起来了。
“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你先别走。”我拽住盖提亚，“医生和花京院他们醒倒是醒了，但是代价是承太郎他们的灵魂能量被吸走，  从人类变为了动物。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都恢复呢？”
盖提亚回头看我，他肩膀上的朱鹮也扭过长脖，黑色的豆豆眼闪烁着像是嘲笑一般的光。
“王的复活，必然伴随着牺牲，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他低声说，  “这一年来，我的奔走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矛盾。”
“起初，我想牺牲横滨的异能者，但你制止了我。”
“之后，我想牺牲大正的平民，但你制止了我。”
“现在，我想让瓦伦泰出现，从各个平行世界将身为魔神柱的‘我’带来，因为我想，牺牲我自己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你再一次制止了我。”
“那么，告诉我，藤丸立香，你究竟想让谁牺牲呢？”
盖提亚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憧憬着童话里幸福美满的结局，只有坏人被惩罚，好人都拥抱了快乐，一切都是合适的，没有人需要纠结牺牲问题，因为坏人就是那个达成结局的“代价”。
但是，从踏上了修复人理之路开始，我就在一次又一次地失去。
不存在什么美满的结局，因为光是到达终点，就已经令我精疲力竭了。我的这一路，是鲜血累累的一路，就像是在大洪水来临之际，无数的英灵和同伴将我托举而上，我踩在他们的肩膀上，以他们沉入水中为代价，艰难地抵达了塔顶，获得了和盖提亚对决的资格。
而最后将我抱上去的，含笑望着我最终抵达安全地带，而甘心自己缓缓被水淹没头顶的，正是陪伴了我一路，见证了藤丸立香此人旅途的至亲之人。
玛修，医生。
每个人都在牺牲，而他们正是我所损耗掉的“代价”。我的旅途，是我牺牲他人的旅途，按理来说对于支付代价我已经再熟悉不过、也再熟练不过了
“但是，你觉得，用这些人的牺牲为代价复活，医生会高兴吗？”
我抬起头，不闪不避地直视着盖提亚。
“你觉得，即使是用其他世界的‘你’为代价，医生他就不会为你而难过吗？”
是的，在童话世界中，盖提亚显然就是那个反派坏人了。坏人死去，好人复活，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童话书中都会是让小朋友拍手庆贺的结局。
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会让好人快乐的结局。
盖提亚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他看起来意气消沉，虽然没有离开，但他变回了那种黑脸布偶猫“碳碳”的样子，蜷缩在罗曼医生的猫窝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我找人送你回家。”森鸥外说，“以后有空的话，记得常来横滨看看我们。”
回到东京的家中时，我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两只猫，身旁是充当护卫的芥川。
我妈开门的时候被芥川吓了一跳。
“这、这位是立香的同学吗？”这话她问得都没什么底气，“要、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我只是负责护送立香到家。”芥川认真地向我妈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向我，“有事就联系我，如果我赶不来，我会让樋口过来帮忙。”
“那就拜托芥川老师了！”我捏起盖提亚的前爪冲他挥挥，“芥川老师拜拜￣”
芥川没有眉毛的眉头一皱：“为什么要叫我老师？”
“因为你是我们最爱的芥川龙之介老师！”我冲他飞吻，“好啦，芥芥你快回去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回头你要是来东京出差，记得来找我玩！”
芥川上车的时候耳朵尖儿都有点红。
我妈自然十分警惕，她都没来得及问我抱着的两只猫是哪儿来的，追在我屁股后面问我和芥川是什么关系。
“随便你脑补吧，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我心不在蔫地踢掉小皮鞋，走进厨房去给医生找羊奶粉，“你闺女我这一路万花丛中过，片叶沾满身，这就是命，女主角的命。”
盖提亚对我生气地“喵嗷”叫了一声，我不知道是为了哪一句。
估计是因为我自称女主角而生气吧，嘻嘻。
天际辽阔。
我坐上天马的金车，拉紧缰绳，大声地喊：“出发咯！今天的黎明又一次准时到来！”
身后传来的是另一辆马车驾驶员的笑声，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那是我的哥哥。他要在我之后出发，看着我将黑暗驱尽，拉开天光的帷幕后，再降临世间，为地球带来光和热。
我是……
马车飞上了天际，我拉着缰绳，身体和思想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人。
我是日复一日，恪尽职守的黎明女神。
……是这样吗？
天上没有风，我的翅膀在背后展开也毫无阻力，赤红的羽毛每一根都微微颤抖着迎接黎明的微光，而我茫然地望着云层下的人间，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我分明是……
我是藤丸立香。
“朱鹮你个混球你又干什么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扒着金马车的边边慌得头发全都竖了起来，“我现在这是在厄俄斯身体里吗？怎么回事，这是换家？！我不会驾马车、我什么都不会啊！！”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把朱鹮这臭鸟的毛全部拔光！！！
说实话，驾车是个技术活，尤其还是在天上驾车。我抓着缰绳非常紧张地试图控制飞马的路线，但是不知道这几匹长翅膀的家伙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专门逮着我欺负，原本还好好平稳向前飞奔的几个家伙开始你撞我一下我踩你一脚，挤挤挨挨眼看就要失控。而我气急败坏，抓着缰绳徒劳地冲它们嚷嚷：“跑直线啊，我说你们没训练过吗，跑直线啊！就你们这样的奥林匹斯马术训练场是怎么让你们毕业的？你们的驯马师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飞马们：不屑地喷鼻子
马车歪歪扭扭地飞，我歪歪扭扭地在车座上瘫了下来。
这种情况和以前经历过的很多小型特异点类似。都是没经过什么预兆，一觉醒来我就到了奇怪的地方、被奇怪的事态裹挟进去，糊里糊涂地带着当地的新活动从者一起打穿这个活动主线剧情，拿了赠送的四星从者和圣杯（如果复刻的话那就是结晶）回迦勒底完事走人。
但是此次更加奇怪，毕竟以前就算是来到奇怪的小型特异点，我也还是我，藤丸立香。这一次我似乎成了厄俄斯，直接使用了她的身份，还有身体。
我望着云层下方若隐若现的地表，看到了海岸线，山谷，树林，还有星星点点的人类城邦。
……擅离职守一天，应该也没事吧？
毕竟看起来这辆车好像是全自动驾驶的……
我尝试着从马车上站起来，拎起裙子，向驾驶座外探出一只脚。
马儿们没有任何反应。
振动双翼，我慢慢地从马车上飞起，悬停在半空中。马车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前奔驰，将停留在空中的我甩在身后，沿着既定路线继续向着晦暗不明的天际飞去。
显然神代的东西挺好使，马车都用上了自动驾驶，比特斯拉还顶用。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摇椅晃向下俯冲，展翅向那个视野中唯一的人类城邦飞去。
不管怎么说，先找点能够通关这个特异点的线索吧。
清晨的风仍然有些冷，俯冲的时候我被迷得睁不开眼睛，寒风像小钝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有些疼。我尽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瞄准那座人类城邦，心怀希冀地向着同类的聚居点飞去。
渐渐地，我开始能看清平原上的树木，城邦高耸的城墙，城外驻守巡逻的士兵，还有一队从城门内策马而出，背着弓箭，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打猎的一行青年男子。从服饰上来看，确凿无疑地，这些都是古希腊时代的人。
难道我真的变成厄俄斯，来到神代了？！
天上飞着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那一队出城打猎的人估计本来也想猎点大雁，他们看到我投在地上的影子之后，还很兴奋地以为我是某种超级大的鸟类。为首的那个从后背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张起弓就对准了我。
不、不是
看清楚一点，不要什么野味都打啊！
这时候我被迫开始自学“空中飞行特技规避动作”，从“s”形到蜜蜂的“8”形都试了一遍，试图让他们意识到我也是智慧生物。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听到了地下那帮人里头有人喊：“王子，这鸟够聪明的，还会跳舞呢！快打下来当宠物养着吧！”
养你个巴巴托斯啊！！
为首那人将弓拉满，锋锐的箭头笔直指向了我。
清晨的天光照亮了他的脸，在羽箭飞出的那一瞬间，我认出了他。
是承太郎。

第116章 113:太阳神
他射中了我的翅膀。
羽箭的速度太快，  即使我已经竭力收翅闪避，但眼尖的猎手还是果断地松开了弓弦。锻铁的箭头被打磨得十分锋利，它擦穿了我翅膀上可以称之为是“肘部”的地方，  在感受到痛楚的那一刹那，  我开始下坠。
鲜血和羽毛一同在空中纷落，王子的随从们抬头迷惑地望着我这只似乎过于庞大的“鹰”。有一个看起来憨了吧唧的银发随从抬手指着我说：“哇，  这鸟出了好多血啊，你看它的羽毛都被染红了！”
另一个黑发随从：“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只鸟本来就是红色的？”
骑马的红发随从：“……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鸟呢？”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实在的，从空中坠落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尤其是在并没有一个玛修能够拉住我的手为我保驾护航的情况下，  我只能依靠这对并不靠谱的受伤翅膀进行缓冲。努力挥动翅膀，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长着承太郎脸的偷猎犯罪分子越来越近，同时也距离没有任何气垫软衬的坚硬地面越来越近，  绝望的我此刻心里只有一首歌在循环播放：《挥舞着翅膀的女孩》！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天上，  掉下来
看着一边胡乱挥动翅膀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唱着什么的我，  那位王子却做出了十分果决的应对行动。他将手中的长弓向身后一挎，双脚猛然一夹马腹：“起！”
黑色的高头大马被踢了肚子一时吃痛，扬起两只前蹄“咴——”地就以后肢为支撑高高立了起来。稳稳坐在马背上的猎人向天空伸出双臂，  直直迎向了坠落的女神。
此时，我脑中恍惚闪过几帧相似的画面，就好像曾经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很久以前，又也许是在哪天午睡的梦中，  也有过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王子在马背上向我伸出了手。
是谁呢？
这个正在坠落的“我”，又是谁呢？
当王子的双手牢牢地将我接下，滴血的双翼也好好地收拢在他怀中后，我突然明白了此刻怦然心动的来由，也明白了自己身在此刻的某个使命。
“你是谁？”我颤抖着声音问。
发抖并非是因为害怕这个人，而是对于这个古怪现实荒诞却又实际存在可能性的战栗。隐隐地，我已经在心中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但是当猎人开口，给出了那个确凿无疑的答案之后，我的心还是猛地向下一沉。
“特洛伊王拉俄墨冬之子，提托诺斯。”
承太郎……不，提托诺斯俯视着我，全然陌生却好奇地打量着他射下的猎物。他只是长着承太郎的脸，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只是长着承太郎脸的另一个人，他是厄俄斯心心念念却化作了蟋蟀的恋人，也是我现在在神代所谓“命运”指引下必定要邂逅的npc。
“你呢？”他反过来问我，“长着翅膀的美人，你又是什么人？难道是水泽的精灵吗？”
神代的人对于幻想种之类的东西倒是司空见惯，我也不用绞尽脑汁编个什么“我吃了肯打鸡长着六个翅膀的鸡做成的香辣鸡翅所以也转基因长出了翅膀”这种瞎话。顺理成章地，我张口，半是出于本心，半是由什么冥冥中的奇异力量操控，说：“我是厄俄斯，许珀里翁与忒亚之女，赫利俄斯的妹妹，黎明女神厄俄斯。”
提托诺斯微微变了脸色，他身后也接连探出那三颗颜色迥异的随从的脑袋。我扫了一眼那三个随从，然后惊愕地发现那个黑发的随从赫然长着东方仗助的脸。
不是，这，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哇，是女神诶！”仗助瞪圆了他的双眼，活像吃惊的小狗，“她果然不是鸟！”
那个长着一绺超长卷曲刘海的红发青年无奈：“我早就说了……”
是你吗花京院？！
“黎明女神，是那个每天早上驾着金车为太阳神开路的黎明女神吗？”银发没有眉毛的随从大声嚷嚷起来，“哇，提托诺斯你可太厉害了，你把女神射了下来，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黎明了？到了该天亮的时候天空就不会慢慢地变亮，而是‘唰——’地，‘唰——’地一下就亮起来了哦！”
我：？
波鲁那雷夫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你们三个又是怎么和承太郎一起被嫁接到这个时代的人头上的——而且看起来就连智商也被嫁接过来了！
空条&#183;提托诺斯也看向我收拢在身后缓缓滴血的红翼，他的脸上出现了不太该是承太郎应该摆出的神情。特洛伊的王子蹙起眉头，歉意地问：“你没事吧？还能飞吗？”
我不自在地抖了抖翅膀，牵涉到伤口引起了一阵刺痛：“不知道，可能没法飞了……”
这时候，提托诺斯提出了一个非常诚恳又合适的建议：“作为赔礼，女神要不要来我们特洛伊养伤？”
特洛伊？
我微微偏头，跨过这一小队人马，看向了他们身后那座巍峨的人类城邦。
赫尔托斯大叔和帕里斯的家乡，阿喀琉斯、奥德修斯曾经奋战过的地方。只是现在这里的人们还未曾经历那场神明都纷纷下场的惨烈大战，木马也还没有进城，刚刚兴起的城邦还是繁荣又幸福的样子。王子的箭矢不用对准同样身为血肉之躯的凡人之敌，他们每日的烦恼只是如何外出打到最好的猎物，天上掉下来的女神也仅仅是标注进这样平和生活的一个小小惊叹号。
但是……
【不，你不能留下来。你接下来应当做的不是寻求安逸，而是找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分析现状，努力回到自己所属的世界中去。】“不用了。”我用极大的意志力逼迫自己摇头，“这只是一次意外，我不会怪罪你，也不会怪罪特洛伊。这种小伤我只要回奥林匹斯山上就能很快养好，就不必去特洛伊了。”
我努力想从提托诺斯的马背上爬下来，笨手笨脚地扒着马鞍、伸腿想够到地面。提托诺斯很有眼力见地扶了我一把，半拖半抱地将我稳稳地放回到了地面上。
“但我仍然需要为误伤了女神的事情付出代价。”提托诺斯温和地说，虽然顶着承太郎的那张浓眉大眼的脸，看起来怎么也没有温柔的样子，“若是女神今后需要，特洛伊的提托诺斯随时恭候，愿为您助一臂之力。”
你能帮上我什么呢？我忍不住想，只要你别像是原本命运线中那样跟厄俄斯谈恋爱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这具身体属于一位强大的女神，但我一点神力都不会用，只能勉强用之前埃尔梅罗二世老师和南丁格尔教过的方法用魔力对伤口进行治疗。幸运的是，神代空气中魔力因子“玛纳”的含量非常高，再加上这具身体内部魔术回路的异常出色和强大，原本使用“藤丸立香”身体时仅仅能够对伤口进行止血的治愈魔术竟然能在短短几秒内就能将箭伤愈合。
只是……只是我没学过生发的魔法，导致那块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没能补充相应的羽毛，结果翅膀边缘滑稽地秃了一小块，露出了嫩粉色的肌肤。
我只能假装斑秃是奥林匹斯神明的时尚（宙斯：啊有吗？），抖抖翅膀，矜持地说：“你看，这点伤口根本不算什么。至于报答，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
提托诺斯微微欠身：“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女神。”
“你知道喀戎在哪儿吗？”
提托诺斯稍一愣：“您说的是那位睿智的贤者，人马喀戎吗？”
我连忙点头：“是的，是他！”
提托诺斯没有立即回答，他回身向随从们打了一个招呼，三颗颜色各异的脑袋都凑了过来，几个人头挨着头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会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提托诺斯给出了答案。
“他住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东南角的玛勒河旁，大家都说那位贤者住在那里教授知识。也许你去那里能够找到他。”
本外国人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伯罗奔尼撒半岛在哪儿？”
提托诺斯没开口，他身后的银发随从倒是小声嘀咕起来：“厄俄斯女神不是每天早上都会驾着金车从大地的东方飞向西方吗，你难道在开车的时候不会低头看看地面？”
我有点尴尬：“那什么，我眼神不好……”
提托诺斯只好用他的小刀在地上给我画了张简易地图。用后世的地理学眼光来看，他们特洛伊是在现代的土耳其境内，想要到达海另一头希腊的伯罗奔尼撒半岛得横跨几乎整个爱琴海。
那我能怎么办呢？
只能飞了！
我哭唧唧地抖动翅膀，颤悠悠地向着西边起飞。提托诺斯他们在地面上望着我摇椅晃向天空进发的背影，小声交流起来：“听说黎明女神厄俄斯美丽又迷人，走过的地方都会产生露水，但我怎么觉得这个女神冒傻气呢？”
“不要这么说人家女神……”
“哎，你们听见没有，女神刚才飞走的时候好像在哼歌啊？”
“听到了，似乎是什么……”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希望终点，是爱琴海……
但是特洛伊这城市出门就是爱琴海，我现在倒是到达美丽神秘的爱琴海边了，但要找到马老师我得横跨过去啊！
好家伙，难不成这不是我猜想中的小型特异点“奥林匹斯”，而是第 三 章“封锁终局四海&#183;俄刻阿诺斯”主线复刻？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德雷克船长让她用黄金鹿号载着我渡海啊！
【你为什么不把金车叫回来呢？】
在追着一群海鸟飞到海面上时，我的脑中又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并非是系统机械的电子音，而是梦里为我指引方向的守护者，在我降落到这个希腊后就在默默收集情报的艾德蒙&#183;唐泰斯。
刚才也正是他在提托诺斯提议让我去特洛伊养伤时，警告我不能贪图安逸的那个画外音。
“我还能把金车叫回来吗？”我稀奇地问，“那辆马车难道像是《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里面被驯服的马一样，我按一下手柄上的‘b’键，吹一声口哨就会赶来？”
【你尝试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艾德蒙这样说。
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我勇猛地在扑扇翅膀的时候伸手环指，放在嘴里努力吹了一声又长——又响亮的口哨！
这声口哨非常成功，至少我看到那群刚才还在我前头飞的海鸟吓得四散，其中一只还“噗”地拉出一坨稀溜溜的东西。
……怎么，你们鸟类听到口哨声也想尿尿吗？！
口哨声在海面上震荡回响，遥遥地，自天边有马蹄声与之相应。我抬起头，果然，一辆熟悉的金色飞马马车从西方奔驰而来，即使是踏着风与云，也有清脆的马蹄敲击如“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的响动。
只是……那马车好像并不是空的。
“厄俄斯！”金马车上，高大的男子从挥动缰绳，声音洪亮到能够穿透云雾，“你今天早上怎么突然从马车里飞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呆呆地悬在空中，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强壮俊朗紫袍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古怪的神代希腊即将面临的最大困难会是什么了。
试问，一个刚刚魂穿的人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答：别让原主的亲朋好友看出来换人了。
问：那应该怎么瞒过原主那个相处几千年了的亲生哥哥太阳神？
答：亲亲这边还是建议投胎重来呢。
呜哇——怎么办，怎么办？！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傻傻的？出了什么事吗？”
太阳神赫利俄斯在我面前刹住马车，此刻他身上并没有闪烁作为太阳时的光芒，所以即使他就站在我面前也没有那种目眩的感觉。我抬起头，支支吾吾地想要编个理由，却在看到赫利俄斯面容的那一瞬间又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家伙……
为什么，真的长着乔纳桑。&#183;乔斯达的脸啊？！
“哦，我明白了。”赫利俄斯恍然，“看你飞走的方向，刚才是去特洛伊了吧？听说特洛伊有个王子非常帅，他们都说那个人类跟我都有几分相似呢，那应该是很帅了，你看上那小子也正常。”
我：……
都是乔家人，空条承太郎能不像乔纳森吗？白金之星还长得像你咧！
“因为谈恋爱这种事离开岗位，哥哥也能理解。毕竟哥哥也是个潇洒的人，从陆地到海洋都有你的小嫂子。”赫利俄斯越说越离谱，简直对不起他这张乔纳森正直的脸，“不过你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下次去找小帅哥的时候别这么突然，万一被别的什么神看到你擅离职守，跑去给宙斯和赫拉告状怎么办？那两口子心眼特小，说不准以后会怎么偷偷折腾你呢。”
说这种话真的好吗，亲哥？！
“好的，我记住了。”我只能乖顺地低下头，“不过哥你今天为什么也不在天上好好开车？”
赫利俄斯随意地一插腰：“连着干了好几天的活，不想干了，所以我就找西风之神给我顶了一下班，今天就给人间一个阴天吧。”
这就是神明的世界吗？好随便哦！
“那……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试探地问，“听……听说人马喀戎是个有名的贤者，他教了很多出色的学生——”
“哦，你想去看看他的学生里有没有小帅哥？”赫利俄斯不愧是赫利俄斯，一下子就兴致盎然地理解了我的意思，“正好我也要去迈锡尼周边看看有没有美女，顺道带你一程，走吧！”
我坐上太阳神金马车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
“艾德蒙，他们希腊神咋都这样？”
伯爵：【啊那不然呢？】
那一大串眼花缭乱的奥林匹斯家族谱系表是闹着玩儿的？
赫利俄斯抖抖缰绳，扬声起“驾！”，我就缩在马车座位上和脑袋里的伯爵悄悄地进行对话。
“不过，原来艾德蒙你也是可以像朱鹮那样直接在脑袋里和我说话的吗？那之前你为什么只在我做梦的时候出来？”
【我确实只能在你梦中出现。但这个特异点情况特殊，你现在并不能算是处于实际存在的世界当中，而是在你自己潜意识构筑的世界里，所以我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直接和你进行对话。】确实，之前我就隐隐猜测这并不是正经的那种盖提亚用圣杯投放在人类史当中制造出的特异点，毕竟历史中的赫利俄斯不可能和乔纳桑。&#183;乔斯达一模一样，提诺托斯和他的随从也不可能有着和东亚人种类似的样貌。一切都说明，这个世界应该是由我自己的认知和另一个人的记忆构筑起的故事画卷。
这样一来，制造出这个特异点，并把我拖进来的人也就确凿无疑了。
厄俄斯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安排这一场她和提托诺斯当年的初遇给我看，难道是想让我对她升起同情之心，然后圣母地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让给她吗？
但她已经作为“系统”还有“朱鹮”在我身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对我的性格已经了如指掌，肯定知道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紫薇格格行为——况且人家紫薇被小燕子抢了爹之后还心里不太高兴呢！
“希望马老师能够给我一些指点吧。”我叹了口气，“在神代希腊，我能够信任的也就是喀戎老师，还有赫拉克勒斯他们了……”
只是，喀戎老师还会是我记忆中的那位喀戎老师吗？

第117章 114:喀戎
神代的世界和现代千差万别，  三千年前的人类们尚未拥有劈山开路的生产力，地表也没有被人类改造得面目全非，因此坐在赫利俄斯的太阳金车上往下看时，  我所能看到的大多都是大片大片的森林，  平原，还有小点一样的人类城邦。
赫利俄斯不是一个话特别多的人（和我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看我似乎很感兴趣地一直扒着马车边缘往下看，随口调侃了几句，问我是不是想在地面上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类小帅哥。我含糊地蒙混了过去，然后在心里对着虚拟的朱鹮脸上猛击。
【在希腊神话的原典中，  厄俄斯确实是个非常风流花心的女神。】伯爵慢吞吞地为我科普，  【她和星空之神阿斯特赖俄斯生了好几个孩子，包括四大风神阿涅弥伊、星辰诸神阿斯特拉，  还有你认识的公正女神阿斯特赖亚（astraea）。】我：……合着现在我是露维娅的妈？！
【别急，还有。】伯爵叹了口气，  【除了星空之神，厄俄斯还和宙斯生下来露水女神厄尔萨，据说她还和战神阿瑞斯谈过恋爱，  因此招致了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的嫉妒。阿芙洛狄忒诅咒了厄俄斯，  让她今后会连续不断地爱上凡人。所以这之后她就……】【哦对了，有一个版本的传说中，俄里翁正是因为和厄俄斯谈恋爱而被月神阿尔忒弥斯射杀的。】我：……
果然不回奥林匹斯山是正确的选择！！！你这让我怎么面对月神姐姐啊？！
阿尔忒弥斯你听我解释！！！你是我第二个弓阶五星，  在过第 六 章的几个剑男人的时候功勋卓着，你的贡献我甚至愿意用圣杯偿还，100级310啥的要求都可以提——总之我真的一点也没有想绿你的，真的！！！
“哥。”我揪渍利俄斯的袍子，满脸真诚，  “求你件事，今天太阳可以晚下山一会儿吗？”
赫利俄斯：“……啊？为什么？”
我：“因为我不想看到月亮，总觉得我会在看到月亮的那一秒就被瞬间射杀。”
当年我指挥阿尔忒弥斯怎么开宝具打高文的，估计今天她就怎么打我……
“那你今晚不回家吗？是不是今天早上你和塞勒涅吵架了？”赫利俄斯问。
希腊神话当中神明的职权会发生一定程度上的重叠，至少厄俄斯、赫利俄斯和塞勒涅三兄妹当中日月双神的职权就被后来居上的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渐渐分走了。在现代人那里比较耳熟能详的月神只有阿尔忒弥斯，作为赫利俄斯姐妹的月神塞勒涅倒是鲜为人知。
所以我反应了一会儿，在伯爵的提醒下想起来塞勒涅是谁之后，含糊地解释：“倒没有，没和她吵架。只是今天我想……呃……在屋里待上一整晚。”
赫利俄斯立刻露出会心的笑容：“好，我懂了！”
……你懂了个屁。
太阳金车很快就到达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方，我们飞越了在这个年代被称为“迈锡尼”的城堡，很快就看到喀戎家附近的玛勒河。
“你自己下去吧，我还要继续工作。”赫利俄斯像个公交车司机一样贴心报站，“对了，你这次可别再看上凡人了！之前我和塞勒涅对你说过很多次，凡人寿命短，稍微谈上几十年恋爱就会死，最低也要找一个半神——”
我赶紧跳下车：“好的好的，知道了！谢谢哥！！！”
顶着乔纳森的脸说出这种话可是会击碎jojo粉丝的梦想的！
我大致掌握了飞行的技巧，展开双翼之后轻快地向着河边隐约可见的小房子俯冲。风拂过翅膀间羽毛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乌鲁克神殿的最高处和贤王一起俯瞰乌鲁克吹风时那样畅快，在逐渐能够看清喀戎住的小屋屋顶上的瓦片时，我恍惚觉得似乎这样做一个能够竟日飞翔的女神也不错。
“老师！老师——有个鸟人落在你院子里了！！！”
我降落的时候听到这声嚎差点闪到腰。
“不是鸟人，是女神啊！！”
喊出口之后，我才意识到现在我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真的很像朱鹮。
喀戎住的房屋比正常人的房子要稍微大一圈，其实这也能理解，在迦勒底的马老师因为下半身是马所以比普通成年男性要高上一圈，在我还没给他喂狗粮灵基再临之前，喀戎老师都需要使用特制的人马家具才能在迦勒底生活。此刻我面前的这个院落可能也是为了满足喀戎老师跑马的需求（？）圈得又宽又大，而一个金毛绿眼的小男孩和一个绿毛的小男孩正拿着弓箭在院落里练习，那声“鸟人！”正是那个金毛小男孩喊出来的。
我几乎是立刻认出了这两个人
“阿喀琉斯，伊阿宋！”我叫起来，然后额头上挤出青筋，“伊阿宋你管谁叫鸟人呢？当初在俄刻阿诺斯你没被打够是吗？！”
阿喀琉斯看起来还是有点状况外的样子，而伊阿宋已经叽叽喳喳叫起来：“老师！老师！！！喂阿斯克勒庇俄斯你也别背书了快来看鸟人啊！”
我收起翅膀大步流星上前就想打小孩：“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灵基卖掉，最后连绿方块都剩不下！喂、喂——我说你不要用这种小木箭扎我，小心一点，我可是在姑姑那里学过怎么把人变猪的哦！”
喀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阿喀琉斯正试图揪着我翅膀上的羽毛将我制服，而伊阿宋也非常伊阿宋地跑到旁边的安全地带蹲下了，旁边一头白毛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一眼就看出我的无害性，只是非常不耐烦地继续拿着书在念念有词地背。
“揪痛了揪痛了，别揪了别揪了，胡萝卜你别揪我的翅膀——信不信我挠你脚后跟！”
阿喀琉斯尖叫一声：“脚后跟这件事只有师父和妈妈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的！”
“好了，阿喀琉斯，快下来吧，这是一位女神大人呢。”喀戎像是班主任一样哒哒哒地上前，轻轻松松地提着阿喀琉斯的橘色围巾把他拎了下来，“把你装进兜里的那些羽毛也交出来，没看到女神大人的翅膀上已经斑秃了一大块吗？”
我后知后觉地摸向翅膀，然后惨叫起来：“斑秃——阿喀琉斯等我回到迦勒底就把你卖掉，你等着！”
脚后跟？
一阵吵嚷，喀戎艰难地把小孩和我这个大小孩分开，一边拎一个的带回屋里。阿喀琉斯最终也还是没把羽毛还我，伊阿宋偷偷跟在我后面捡了两根掉下来的红色羽毛，然后悄悄塞给了阿斯克勒庇俄斯。
“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入药。”他小声说，“听说神的身上到处都是宝……”
我转头怒视他：“我又不是龙！”
阿斯克勒庇俄斯愣了一下，然后在我到来之后第一次开口：“……龙是什么？”
希腊没有龙，这种生物主要还是分布在西欧、北欧还有东亚。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他解释：“这不是西方龙（dragon）的特性，属于欧亚大陆另一端的一种居住于水中的幻想种生物‘龙’，它们身上的任何部位都有神奇的功效，就连唾液也能治病。”
小屋为止一静，三个看起来也就小学年纪的萝卜头眼巴巴地看着我，而喀戎在给我端上一杯果汁之后，开口问：“欧亚大陆，是指什么？”
这间屋子里一个老师三个小孩和一个文盲（我）面面相觑。
过了半分钟，文盲（是的，真的是我）艰难地开口：“就是……我们现在站着的这片土地，它叫欧亚大陆。咱们在的希腊——呃，我是说，伯罗奔尼撒半岛，是位于欧亚大陆的西端欧洲大陆的南角，再往南就要到非洲去了……”
看这几个希腊人的表情，我刚才就好像对空条承太郎说我们迦勒底有一种听得懂人话还能画画的章鱼一样，呆滞到难以接受。
三个小孩在短暂的呆滞之后齐齐看向喀戎，仿佛在质疑：老师，你之前没教过这个！
喀戎再一次认真地开始打量我，半晌后，他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是女神，不过是一位古怪的女神。对于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来说，涉及到基本规则的真理像是火种一样被垄断，人类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获知，就连半人半神多数也并不知道世界运行的规律是什么。厄俄斯，黎明的女神，今天你为何造访，又为何要向我们吐露这样的秘密？”
我觉得希腊缺的应该不是能混进特洛伊的木马，而是扫盲老师和九年义务制教育。
“因为我根本不是厄俄斯。”深吸一口气后，我直接摊牌，“实际上我是来自于三千年后的一个女孩，我叫藤丸立香。只是因为某些缘由我进入了厄俄斯的身体，以她的身份生活。喀戎老师，阿喀琉斯，阿斯克勒庇俄斯，其实我认识你们，你们都是英灵座上守护人理的英灵，而我有幸和你们并肩作战过，在这个陌生的神代我认为只有你们可以信任和依靠——信任名单里勉强可以算上伊阿宋。”
伊阿宋：？
我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离奇，不亚于我在横滨被告知自己其实不是普普通通女子高中生而是已经拯救过人理的救世主偶像香香。但是喀戎现在的表现比我当时可镇定多了，他只是甩了一下身后的马尾巴，然后温和地示意我继续说。
这一切都要从雷夫炸了中央管制室说起——等等，需要追溯到老所长一发入魂抽到了所罗门那边吗？
喀戎老师很耐心地听我把这将近两年的旅程给他讲述了一遍，中间7个特异点的事情我做了简化处理，但三个孩子非常闹腾地非要让我说我是怎么和他们的长大版本并肩作战的，就连伊阿宋也挺没逼数地在上蹿下跳。于是我告诉他他长大以后会变成负心渣男，然后老婆“驾龙车踏破家门槛缺”。
伊阿宋安静了，我觉得喀戎老师也很满意。
在我最后讲完了杜王町的三日循环，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厄俄斯之后，喀戎反而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那个厄俄斯自称是为了拯救提托诺斯才想要你的身体？”
我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喀戎失笑：“你现在并不是我的弟子，不用叫我老师。如果是那一个成为了‘英灵’的我，也许会成为你的师父，但是那个他一定也在你身上学到了许多。确实是有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也许就是破题的关键。”
我眼巴巴：“什么什么？”
“厄俄斯不是那种会为了复活一个凡人而甘愿机关算尽到这种程度的女神。”
喀戎说完之后，稍沉吟，然后给出了一个他的推测：“但我也并不认为她在说谎。她确实是想要为了拯救提托诺斯才要拿到你的身体，只是中间这判若两人的变化……必然会有一个原因。”
我和三个孩子一起傻傻地问：“什么原因？”
喀戎微微一笑：“你。”
“当初在那个所谓的‘时间冠位神殿’，她凭依到你身上、并且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部分灵基之后，‘厄俄斯’就不再是纯粹的厄俄斯了。她是混合了你的性格和记忆的全新的女神，是一个藤丸立香变成的黎明女神。她现在做出的为了重要的人甘愿赴汤蹈火一切，其实都是你才能做出来的事啊，藤丸立香。”
凭依于我身上的女神受到了我的影响，因此疯狂地想要夺取我的身份和身体。只是我从未恋爱过，即使喀戎这样说了，虽然我知道自己为了重要的人什么都愿意做，但是厄俄斯对提托诺斯的感情对我来说还是很陌生。
直接问喀戎有点丢人，毕竟神代希腊这地方谈恋爱都是三场起步，说不定现在拿着一本医书背得起劲的小阿斯克勒庇俄斯都谈过——在现代医生多抢手啊！
于是我悄悄在脑子里敲了敲伯爵：“艾德蒙，艾德蒙，你比较有经验，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伯爵：【你想试试？】
我有点懵：“怎么试？跟谁试？这种事是可以随随便便立刻开始试的吗？”
当然啊，这里不就有个满绊的月球男友吗？！
伯爵克制地没继续往下说，毕竟现在确实也不太适合谈恋爱，他只是比较委婉地说：【恋爱不需要充满目的性地去为了谈而谈，爱情是在心中萌生了某种多余的感情，这时候只要跟着自己心走就可以了。】我：“唐泰斯老师，你这话非常御剑怜侍，而且我觉得对着喜欢的人‘萌生了多余的感情’不是啥好兆头。”
成步堂：？
“老师！”好学生阿喀琉斯举手，“厄俄斯女神受到这个假女神影响为什么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啊？”
喀戎和蔼地解答：“因为正是这样，身为女神的厄俄斯才有可能做出藤丸立香这个孩子才会做的选择啊。”
正确历史中的厄俄斯绝不会为了一个凡人恋人而甘愿百般筹划、变成鸟还百折不挠。那谁又能说得准她会不会又放弃这件事呢？
“那，马老师……”我学着阿喀琉斯的样子弱弱举手，“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像厄俄斯那样照常生活就可以了。”喀戎的回答出人意料。
“诶？”
“即使是对于神来说，有一样东西也是绝对不可逆转和改变的。”喀戎轻声说，“命运。”
“命运注定了厄俄斯会爱上提托诺斯，属于这个时代的厄俄斯可能根本无法改变属于她的命运。所以她把你带了过来，一是想要你在经历了她所经历的事情时候，也许可以和她共情，然后将身体交给她。二来……厄俄斯应该也是想看一看，如果是你，藤丸立香，将会怎样改变厄俄斯和提托诺斯的命运呢？”
我，会怎么改变厄俄斯的命运？
“其实，只要别爱上提托诺斯就可以了吧。”我呆呆地说，“再也不要和提托诺斯接触，自然也失去了萌生感情的机会——我今天和提托诺斯见过面之后根本没有多余的感情萌生啊！”
不知道为什么，喀戎的表情有点像是我在回答了错误答案之后的物理老师。
“希望如此。”喀戎叹了口气，“也希望……命运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们。”

第118章 115:凡人
我留宿在了喀戎的家里，  并且被迫担负起了一部分照顾三个孩子的职责。
“我对立香说的‘不认识的人被替换为了记忆中熟人的样子’这件事很在意，所以要去调查验证一番。”喀戎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  今天暂时停课，  三个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哦。”
听到今天停课的消息之后三个男孩子都高兴坏了——哦，除了阿斯克勒庇俄斯。说实话在我的认知中一个医学生如此热爱学习实在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毕竟在学习和秃顶二者成正相关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快乐地接受自己即将斜顶的事实。
什么，半神不会秃？
啊，那没事了。
“我要听故事！”阿喀琉斯在被我塞进被窝里的时候还在闹腾，“关于我长大之后战斗的故事！”
伊阿宋也跟着一起闹：“阿尔戈号！阿尔戈号！你是不是说我以后会和赫拉克勒斯一起出海远航？”
阿斯克勒庇俄斯比较安静，  那也只是相对而言而已。他是唯一一个拽着我的袍子不撒手的孩子：“我想听你们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的故事……”
我知道为什么喀戎老师会那么迅速就跑出去了——这简直就是小学班主任和幼儿园老师的结合体嘛，  为什么你们这些神代的英雄睡前还要听故事啊！
“好吧，那就讲一讲。”我清了清嗓子，  “讲一个……在玩阿尔戈号角色扮演游戏的时候，阿喀琉斯被赫拉克勒斯一斧头砍中脚后跟以致于不得不被南丁格尔小姐拖去医疗室治疗的故事……”
阿喀琉斯：“啊？！”
伊阿宋快乐地举起双拳：“赫拉克勒斯赢了C耶！”
阿斯克勒庇俄斯眼睛闪闪：“是怎么治疗的呢？”
“罗曼医生给他贴了一个创可贴……”我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啊，这样不行吗？”
“要先清创！”阿斯克勒庇俄斯恨铁不成钢地说。
于是睡前故事环节变成了蛇夫座医神老师的伤口处理小讲座，他告诉我们处理创口应该进行哪几步，  创口又分哪几类，  一般的并发症又会有哪些……
讲完之后，阿喀琉斯和伊阿宋都睡着了，我也睡着了。
……
迷迷糊糊间，  我感觉有一双熟悉的胳臂将我抱起，轻轻地将我放到了柔软的床铺上。我想睁开眼睛，但实在太困，而且被子也被贴心地拉了上来，在被窝里我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快睡吧，  明天早上你还要起来为赫利俄斯开路呢。”喀戎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轻拂，“晚安，女神大人。”
我本能地嘟囔：“老师，我明天……不想上课……”
喀戎：……
喀戎：“孩子，清醒一点，你不是上学人了，你是打工人，要每天早上4点起床上班。”
加油，打工人！
于是我因为马老师的这句话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天还黑着的时候喀戎就把我摇醒了，我迷迷瞪瞪地被他拉去洗漱，然后被塞上一个小饭盒推出了木屋——“快去上班！”
老师我不想上班！！！
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我还是揣着小饭盒哭唧唧地飞向了东方。当我看到那扇金光灿灿的“天门”，还有天门前坐在金色马车上发呆的赫利俄斯时，我的翅膀已经挂满了露水，抖一抖就甩下不少水珠。
“早啊，哥。”我像只大鸽子一样甩甩翅膀，顺便跟这个便宜哥哥打招呼，“吃早饭了吗？”
赫利俄斯看起来还有点困，慢吞吞地回答道：“神不用吃东西。”
我：哦。
我坐上他面前的那辆金马车，把喀戎老师的爱心小饭盒放在一旁——刚才我打开看了，里头是两个粗麦面包——然后抓起了缰绳。
“准备出发吧。”赫利俄斯在我身后说，“开启天门！”
我一抖缰绳，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喊：“驾！”
——于是这两匹马撒丫子就蹿了出去，颠得我差点飞出来。
怎么马车在天上也这么颠簸啊？！你的轮子下头是空气不是烂泥土路好吗！！！
我颠儿颠儿地尽力握住缰绳，马车所经之处，淡淡的天光显现，太阳神的金车就跟在我身后，日轮灿灿升起，为这神代的人间带来光与热。
千百年来黎明女神日复一日地这样工作着，其他神明也都是这样。他们遵循着规律，可又有时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出格越矩。凡人们将四季、日夜、生死都用神明的活动来解释，以前我认为神从神话中诞生，但此地的希腊又证明其实神话当然脱胎于神明。
那么蟋蟀难道真的是提托诺斯变的吗？
……我小时候好像没少抓蟋蟀玩儿！
想到这里我被吓清醒了，赶紧从小饭盒里拿出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压压惊。
晨风和昨天一样冷又带着洋流的潮气，我艰难地嚼着粗麦面包，慢慢松开缰绳，那两匹天马倒也能够自动驾驶（于是我给这辆马车命名‘特马溃。’，反正埃隆马斯克也不可能跑到神代来找我打版权官司），而我就这样靠在马车车厢边缘，无所事事地望着下面的风景。
和昨天的路线一样，我越过了朦胧混沌的云层，指引着天光慢慢照亮欧洲大陆的最南端。我从土地的轮廓上辨认出这里是土耳其的西海岸，前方就是昨日我翅膀中了一箭的地方，特洛伊。
望着那片人类活动痕迹明显的区域，我稍犹豫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上斑秃了一小块的翅膀。
还要再下去看一看吗？
不会又秃一块吧？！
【想去就去，不过为了避免被不长眼的再认作鸟，你可以在身上做些明显的标识。】伯爵罕见地开口了，而我也稍微振奋了一些：“什么标识？”
【比如那种，金光啊，异象啊……】
啊，我懂了。
异象——那不就是特效嘛！这个我擅长！
没有人比不能跳过宝具的悲惨fgo玩家更懂（光）特（污）效（染）！
我回忆了一下当初和劳模孔明老师没日没夜刷无限池的时候，为了不让总是机械重复同一套指令动作的二世陷入精神恍惚，我尽量陪着他东拉西扯，也算是从这位时钟塔教师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最起码基本的发光啊、飘飘楔瓣啊、放点诸如乔峰登场bgm的仙乐什么……我都会！
于是，女神大人带上了马老师的爱心粗粮小面包，施施然地从马车上站起身，然后向着陆地纵身一跃！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喊点什么？
哦对，应该喊：
“伞兵一号咕哒子准备就绪——”
遥遥地，我看到了特洛伊的城邦，还有城邦外的一个灰白色的小点，那是一个猎人装束的男子正骑马出城。我现在对所有猎人都本能地警惕，在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就开始给身上堆圣光，务必要让自己在地面上的人眼中像是另一轮太阳！
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那个猎人是耍。——他恐怕也看到我了。
是提托诺斯，而且他拿起了原本放在马背上的弓箭，将羽箭搭上了木弓，绷紧了弓弦远远地就开始瞄准我的脸。
等等、等等！
我明明现在就像一个通体发光的大灯泡，就这样也能把我认成鸟吗？！
【你可以再加点异象。】伯爵建议。
还能有什么异象呢……
我灵机一动，尖着嗓子学狐狸的声音喊：“神代兴，朱鹮王！神代兴，朱鹮王！……米缸！”
然后再一整神情，严肃地宣布：“没错！我就是朱鹮，黎明女神厄俄斯哒！怎么样？快快把弓箭收起来！”
提托诺斯：……
他的回应是擦着我的脸飞过去的一支箭。
“大、大不敬！！！”我立刻手忙脚乱地企图飞走，“不是都说了我是厄俄斯吗，黎明女神厄俄斯，是卡密哦！不是鸟哎！”
提托诺斯又搭上一支箭，沉声答道：“我射的就是女神！”
我：？？？
“提托诺斯，你想造反吗？”我色厉内荏地喝道，“昨天你已经射伤了我一次，本女神宽宏大量不做计较，今天你又想干什么？”
“想杀了你。”提托诺斯这次在弓上搭了三支箭，“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让我一箭穿心，这样还能少一点痛苦。”
这家伙疯了！
我愤愤地这样想着，然后扇扇翅膀拔腿就跑。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你等着！我这就叫我老师过来揍你！”我飞走前还没忘了放狠话，“我老师很牛的，他会天马流星拳！”
提托诺斯放下弓箭时稍有些茫然：“天马流星龋……？”
伯爵小声提醒：【星矢的守护星座是天马座，喀戎他是人马座——也就是射手座。】我：艾德蒙你怎么连《圣斗士星矢》都看过？
伯爵咳嗽了一声：【是当初法利亚神甫……】
法利亚神甫怎么什么都教啊！！
不过搬救兵这种事我可是很熟练了，我之前在冠位指定的时候大方针就是打不过就马上跑路，跑到安全的地方之后重开游戏，嫖个好友的高宝打手上去就加np加np开宝具，就算是提亚马特也给我死！
区区提托诺斯算什么！
“马老师——有人打我——！！！”
我冲进小木屋的时候样子很狼狈，但是我一个滑跪抱住喀戎腰的动作却很靓仔。一屋子孩子被我的突然造访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伊阿宋笑得最猖狂最大声：“你竟然被打了？丢不丢人啊？”
“宝具里都要拉别人来帮你打架的家伙没资格笑我！”我瞪了伊阿宋一眼，然后抽抽噎噎地告状，“那个提托诺斯跟疯了一样，我都说了我是厄俄斯，他竟然直接用弓箭射我，还说‘我射的就是女神’！”
“哇，这句话倒是有点猛。”阿喀琉斯的脸上条件反射地露出一个有点微妙的笑容，“他是不是对你……”
我一把掐住他还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你怎么什么破路都能开？这是开车的时候嘛？！”
喀戎熟练地把我从他腰上扯下来，然后顺手一指奋力想挣脱我二指禅的绿毛rider：“既然如此，那就让阿喀琉斯再陪你去一趟特洛伊吧。”
“诶？”我有点愣，阿喀琉斯趁机从我手里挣脱，“他陪我去干什么？”
“让他帮你把提托诺斯抓过来啊。”喀戎用最温柔的表情说着最恐怖的话，“你不是觉得他有点问题吗？”
“是，对，但是，呃……”我低头看了一眼怒视我的阿喀琉斯，“这孩子能行吗？”
阿喀琉斯一蹦三尺高：“我当然能行！”
喀戎：“最起码他比你行。”
我：？
马老师，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马老师？！
喀戎：咴咴。
但是除了阿喀琉斯，我显然也找不到别的帮手了。阿斯克勒庇俄斯这孩子是个奶，伊阿宋绝对指望不上（他甚至可能跑得比我还快），喀戎老师要在家带孩子，至于我这具身体的亲属……
估计赫利俄斯听说我打不过一个凡人之后会直接把我从奥林匹斯山上丢出去。
“行吧，那就阿喀琉斯吧。”我妥协了，“到时候如果我俩还是打不过他，喀戎老师你一定要来哦。”
喀戎的回应是直接把家门打开了：“那你们怎么还不快走？”
好，这就爬，这就爬。
我一个呼哨叫来了黎明女神的金车，然后扯着阿喀琉斯坐了上去。阿喀琉斯不愧是rider，小小年纪就很熟练地抓紧了缰绳，代替我开始驾驭这辆属于神的飞天马车。
不得不说阿喀琉斯的骑。乘技能是真的很强，以前我都是放任天马自己瞎跑，但他能够最大限度地催动它们向前疾驰，速度比自动驾驶的时候可快多了。在日上三竿之前，我们就再一次来到了特洛伊的上空，这个以后阿喀琉斯殒命的地方。
“我还没来过特洛伊呢，听说这里是波塞冬和阿波罗帮忙建造的城邦，看起来果然雄伟。”阿喀琉斯探出头，“你说的那个提托诺斯在哪里？”
我也扒着马车边缘在四处搜寻：“他刚才还在城外的……哦，那里那里！他骑着马跑到海边去了！”
爱琴海的沙滩应该是个打架的好地方，最起码我和阿喀琉斯气势汹汹地向提托诺斯走去时，我恍惚觉得我俩应该能打赢。
“哼，提托诺斯！”我双手叉腰，展开翅膀，像小熊猫一样企图用增大身体面积来威吓对手，“我把阿喀琉斯叫来打你了，识相点就现在赶紧投降！”
提托诺斯原本正推着一艘盛着不少补给的木舟准备下海，听到我的呼喊之后，他转过身，挑起眉打量了一圈我，再打量了一圈阿喀琉斯，问他：“你几岁？”
阿喀琉斯挺挺胸：“我十岁了！”
提托诺斯：“……你走吧，我不打孝。”
“你竟然看不起孝！”阿喀琉斯怒了，“你信不信我一个人能打旁边这个废柴女神十个！”
我：？！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拉踩！
提托诺斯竟然赞同了他：“我觉得也是。”
我撸起袖子自己就往上冲：“这片沙滩今天就是你的坟场！西内！”
提托诺斯没有动作，他冷冷地看着我冲过来，在我挥拳即将砸中他胸口时，他伸手迅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然后一把将我摁在了地上。
“啊——痛痛痛痛痛痛！！！”我赶紧去拍他的胳膊，“阿喀琉斯！快快快快帮我！”
“来了！”阿喀琉斯从腰间抽出短剑，还不忘了吐槽，“说你废你还不信……”
我都想上嘴咬钳着我不放的提托诺斯了：“人家又不是战神！”
“但你和战神谈过恋爱啊！”阿喀琉斯对神之间的八卦还挺清楚。
我要疯了：“那不是我！”
听到这句话，提托诺斯手上的劲道一松，但是阿喀琉斯的短剑已经刺了过来。他弯腰闪避，然后抄起木舟上的桨就一杆子捅上了阿喀琉斯的脚后跟。
“啊！！”阿喀琉斯痛得往上一窜，“你往哪儿打呢？！”
“打脚后跟。”提托诺斯顺手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双眼逼视着我，问：“你刚才说，不是你和战神阿瑞斯谈的恋爱？”
我抬脚企图去踹他：“撒开！那难道是你和阿瑞斯谈的恋爱吗？我跟你说你别想着什么强壤夺掌中之物的戏码，我是不会被pua的！”
提托诺斯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抓住我的手，但是又挥动木桨，“啪”地打落了阿喀琉斯手中的短剑。
“你不是厄俄斯。”他确认道，“那你是谁？”
我呸了一声：“我是你祖宗！”
提托诺斯挑眉，微微含笑地问：“你姓乔斯达？”
“那当然，我可是咕哒&#183;乔斯达——”
阿喀琉斯扯了我一下，我的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
“哦，那看来还真是祖宗。”他笑了，“只是老头子可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乔斯达家有个女神祖宗，还是个冒牌女神。”
阿喀琉斯迷茫地看着我尖叫一声然后扑了过去，他捡起自己的短剑，小心地问：“那，那个……你俩还打吗？”
我没空理他，因为我正努力飞起来去扒提托——不，是承太郎，扒承太郎的上衣，想要确认一下他肩膀上有没有胎记。
阿喀琉斯鼓起了腮帮子。
“如果只是情侣吵架的话那干什么要带我来啊！”他抱怨地一脚把木桨踢飞了，“烦人！”
伯爵：是，我也觉得挺烦人。
那能怎么办呢？就是烦人，嘻。

第119章 116：奥林匹斯
特洛伊的王子从城外带了一个女神回来！
女神有着赤红的双翼，玫瑰般的手指，所到之处身后露水垂坠，一看就不是凡间之人。
跟在后面的阿喀琉斯：我呢？我不存在吗？
“能让你一起来特洛伊就不错了，以后你都没有进特洛伊的机会了，知道了吗？”我如此教育绿毛小朋友，“与其现在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该怎么给自己设计一双保护脚后跟的铁鞋吧！你们希腊人穿凉鞋的习惯太坏了！”
“穿凉鞋怎么了！穿凉鞋……可以防止得脚气！”阿喀琉斯气急败坏。
承太郎也不说话，他进城之后目标明确地直奔王宫，因为他王子的身份还有他身边长着翅膀的我，一路没有人阻拦，反而街上涌来了很多想要看看女神的好奇街坊。我大大方方地展开翅膀，挡了一半马路的同时也继续和阿喀琉斯斗嘴。
“坐木马进城怎么了，人家奥德修斯的木马是高达！有人想坐还没得坐呢！”
阿喀琉斯：等等，才一会儿你怎么就把话题拐到我根本听不懂的地方了？
我也没指望阿喀琉斯听得懂，不过听得懂最好，这样也能避免以后的悲惨结局。绿头发的小男孩皱着眉头努力想来想去，实在想不通的时候就开始揪我的翅膀毛。我赶紧去拯救已经斑秃了一块的可怜翅膀，然后跟未来的希腊勇士在街上厮打了起来。
承太郎只能一边一个把我俩分开，一只手拎着阿喀琉斯的衣领，一只手把我半抱半搂地圈在怀里，用可能他觉得最合适的方法杜绝殴斗事件影响特洛伊的文明城市创建。
诶，特洛伊也要创建文明城市吗？
承太郎：没有这种东西，但是街上也不许斗殴。你俩能不能闭上嘴了？
他一边一个，夹着两个人大踏步地走进了王宫，然后一路长驱直入，领着我们通过层层把守的卫兵，最终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
“把门打开。”他这样吩咐守门人。
守门人看了一眼我和阿喀琉斯，显然有些犹豫。突然不知道是谁挠了一下我的翅膀，我条件反射地将双翼展开，抖了抖羽毛，守门人吓得立刻转身去开门。我左顾右盼去找那个刚才挠我的人，只看到承太郎和阿喀琉斯两个人都一脸正常，阿喀琉斯还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真是的……”我嘀咕了一声，然后问承太郎，“这门后头是什么？难道是终极吗？”
承太郎答道：“不，这也不是《盗x笔记》的世界。我要带你们去的是特洛伊的王室藏宝库。”
青铜门后，满室的金光熠熠。
“你……”我被一屋子的金银财宝照得脑子发懵，“你要……送我东西？”
承太郎失笑：“也不是，我要给波塞冬和阿波罗准备礼物，这是他们当初修建特洛伊城墙应得的报酬。”
我不了解这段典故，但是阿喀琉斯看起来显然知道。承太郎一边在藏宝库里挑选礼物，一边慢慢给我讲述了当年特洛伊建城时的故事。
提托诺斯的父亲拉俄墨冬是特洛伊的开国国王，波塞冬和阿波罗曾经化作凡人被他雇佣干活，波塞冬被派去修城墙，而阿波罗被派去放羊。他们在拉俄墨冬手下勤勤恳恳干了一年，城墙被修得又高又结实，羊群健康又肥美，简直可以当选那一年度的“特洛伊五一劳动模范”。
年底了，神也要回奥林匹斯山吃饺子过年。两位民工于是找上拉俄墨冬，说：包工头，该发工资了！
拉俄墨冬装傻：什么工资？马什么梅？
波塞冬和阿波罗生气了：你不是想欠薪吧？当初说好的计件工作、年底就发工资，你想赖账？
没想到拉俄墨冬更凶：我是国王，我说不给就是不给！你们算什么东西，狗一样的民工，也敢找我要账？
我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古希腊也有老赖？奥林匹斯山不能弄个征信名单，限制他的高消费吗？”
阿喀琉斯：啊？还能这么搞？
“到最后拉俄墨冬也没有给出波塞冬和阿波罗应有的酬劳。你也知道，神都很记仇，所以他们决心要降下报复。”承太郎从一张石台上拿起一只颤金的银竖琴，拨弄了两下试了试音色，“波塞冬会派出海怪踏破特洛伊的城墙，逼迫拉俄墨冬交出了自己的女儿作为人质。特洛伊的公主被捆绑在海边的岩石上，幸好在海怪吃掉她之前，赫拉克勒斯刚巧路过，解救了公主，杀死了海怪。”
我一歪头：“这不是很美满的结局吗？”
“可是拉俄墨冬又食言了，他没有送出答应好赫拉克勒斯的骏马。于是赫拉克勒斯纠集了一群勇士，又一次攻破了特洛伊。”承太郎叹了口气，然后把一条镶着水晶的腰带搭在了肩上，“为了避免特洛伊今后两次被攻破的惨剧，我得代替拉俄墨冬去给两位神只送礼，这也是我现在身为‘提托诺斯’的责任吧。”
“所以……你刚才在海边放小船，是想去找波塞冬？”我问。
承太郎点点头：“我准备先试一下能不能出海，如果不行的话，备用方案就是抢夺厄俄斯的金车……”
我打了一个寒颤：“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恨鸟姐？”
承太郎轻描淡写：“有吗？”
我觉得有。
拿了银竖琴和水晶腰带的承太郎径直就又往王宫外面走，路上没有人敢拦他，直到走到了王宫门口次遇到了一点像样的障埃……
“停下！”一个长了一下巴花白胡子的壮硕老头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逆子！提托诺斯，我叫你停下！”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庆幸地拍拍胸口：“太好了，不认识。我就怕他长着老二乔的脸……”
“这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承太郎平静地说，然后他拍了拍阿喀琉斯的肩膀，“那个老头就是拉俄墨冬，以后会对赫拉克勒斯食言的人。”
阿喀琉斯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承太郎一眼：“我又不是伊阿宋那个赫拉克勒斯狂热迷弟，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承太郎：“……你们不是同学吗？”
“我俩在一起上学的时间是错开的，我去喀戎老师那里上课的时候他都毕业了。”阿喀琉斯活动活动胳膊，“嗯……不过我想了一下，回去之后要是伊阿宋知道了我帮赫拉克勒斯教训了一个无礼的老头，他一定会嫉妒得发狂吧！”
不是，你们同学之间怎么是这么个氛围？
马老师听到之后会高兴吗？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承太郎面不改色，听到身后阿喀琉斯去跟老头一对一了也毫不动容，“要尽快赶往奥林匹斯山，因为我也不知道波塞冬会什么时候派出海怪。”
我嗲着羽毛跟上，快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阿喀琉斯头发乱乱地从后面赶了上来，满脸骄傲但是又装作满不在乎地一扒拉头毛：“嗨！那老头，太不中用了！”
“拉俄墨冬是宙斯的后代。”承太郎说。
阿喀琉斯不屑一顾：“我妈是海洋女神忒提斯！”
我：好家伙，你们神二代这就开始较劲了是吗？
“等等，你妈是海洋女神？”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你能不能托你妈的关系，让我们赶紧见到波塞冬？”
阿喀琉斯想了想，说：“应该可以，因为我听说波塞冬也追求过我妈……”
我不敢说话了，我哪敢说话！
你们希腊神关系可真乱！
“你们等着，我去叫我妈！”阿喀琉斯接下任务之后骄傲地一路小跑，径直在我们面前窜下了海，然后一头扎进海水里开始冒气泡。
“妈！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我不免有些担心地扯扯承太郎的袍子：“……这孩子要是今天就淹死了，特洛伊战争里头希腊联军要怎么办呐？”
承太郎：“我会做呛水的急救。”
我星星眼：“你好厉害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约约听到脑海里有人冷哼了一声。
阿喀琉斯大概跟他妈交流了五分钟，这孩子从水里重新直起腰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妈去叫波塞冬了，过会儿他就来！”
岂止是过会儿就来，还没等阿喀琉斯倒干净耳朵眼儿里的水，一个蓝胡子老头就直接从海里冒了——冒了出
“草，怎么还真的是蓝胡子！”我惊得小辫儿都飞了起来，“元帅你怎么跑去海里了？海里也有贞德吗？”
波塞冬瞥了我一眼：“没想到你也在啊，厄俄斯，这是看上旁边这个特洛伊的王子了吗？”
厄俄斯，你究竟在奥林匹斯山上是个什么风评，怎么所有人都默认你接近小帅哥是别有用心？！
我支支吾吾，承太郎自然地错开话题：“我是拉俄墨冬的儿子，特洛伊的提托诺斯。今日我来代替父亲为你送上报酬，以及为拖欠酬劳而向你致歉。”
他双手奉上那条水晶腰带，波塞冬盯着腰带看了一会儿，然后哼唧道：“我还是有点生气……”
我赶紧上前敲边鼓：“啊！多么好看、多么英武、多么帅气的腰带！这样剔透的水晶在海里一定十分美丽，简直要夺去月光下海面波澜的所有光辉了！真是嫉妒啊，我也想要一条这样的水晶腰带！”
波塞冬立刻说：“行，把腰带给我吧。”
你早接过去不就完事了吗！
打发走波塞冬也挺容易的，因为据承太郎说距离拉俄墨冬的欠薪事件也没过去太长时间，可能两位神明也并没有让怨恨酝酿发酵。看着长了吉尔&#183;德&#183;雷脸的波塞冬系上腰带然后心满意足地咕噜咕噜回到大海找比奇堡的海绵宝宝一起抓水母之后，我又叫来了厄俄斯的飞马金车。
“走吧，我们去奥林匹斯山找阿波罗。”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位古希腊第一美男子会长着谁的脸呢？”
阿喀琉斯也没见过阿波罗，他胡乱猜测：“或许他和阿斯克勒庇俄斯很像吧。”
也是，毕竟那位音乐与医药之神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爸爸，只是阿波罗应该没有医学生特有的黑眼圈和直勾勾眼神，要更加昂扬和潇洒吧。
……咦，我是不是又无意之间刺痛了医学生的心？
奥林匹斯山位于爱琴海的塞尔迈湾北岸，最高峰海拔接近3000米。马车跨过了爱琴海，越飞越高，而我也有些担心地看向承太郎：“你有没有觉得喘不过气？”
“还好。”他说，“仅仅是3000米的话，高原反应并不会太严重。”
越靠近山脉顶峰，云雾就越浓。我们在穿越了终日笼罩奥林匹斯山顶的层云之后，来到的便是处处金光闪耀、仙气缭绕的神庭。
“厄俄斯回来了！”一群长着翅膀的小男孩笑嘻嘻地围过来，“厄俄斯竟然带着两个男人回来了！”
“喂，看清楚了，这里有一个还未成年呢！”我赶紧驱赶他们，“你们白天不用上学的吗？”
“为什么要上学，我是神，天生就什么都知道。”那群长翅膀的小男孩里，有一个一头卷毛的金翅膀小男孩长得最可爱，他的小脸又白又肉，我看着竟然有点手痒想捏，“喂，厄俄斯，你怎么带着凡人的男子回来啦？你是想要找我给你射上一箭吗？”
我糊涂了：“我是受虐狂吗，为什么要找你用箭扎我？”
肉肉脸的小可爱鼓起了腮帮子，扑扇着翅膀就要飞走：“哼，不要就不要吧！我去找我妈妈了！”
我听见阿喀琉斯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妈宝……”
承太郎转头看我：“他好像是厄洛斯。”
“厄洛斯是谁？”我好奇。
承太郎解释：“他在罗马神话里的名字叫丘比特。”
我：……
我手忙脚乱就要爬下马车：“宝贝！亲亲厄洛斯宝贝！别走别走别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是我有眼不识小爱神了！你能不能送我一支你的金箭啊呜呜呜呜……”
阿喀琉斯拽住我：“你要爱神的金箭干嘛啊？”
我理直气壮：“捅我磕的cp啊！他俩不真也得真，他俩必须真！”
这就是cp女孩吗？！
小心同人女！
但是小爱神飞走的速度太快，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一群小风神也散开了，我只能抽噎地遗憾我cp得不到保障（等等，如果是纸片人cp那应该怎么扎，扎漫画书和手机屏幕吗？），然后开始四处找停车的地方。
“奥林匹斯山没有停车场吗？”阿喀琉斯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人家隔壁神话体系的凌霄宝殿也有专门养马和停马的地方，甚至还设置了对应的官职（孙悟空：？），西方文明的源头奥林匹斯怎么可以没有停车场呢？
“算了，那咱们还是在门口直接停车吧。”我放弃了，“我估计没有停车场的地方应该也没有警察贴条儿。”
承太郎：嗯，有理。
于是我们长驱直入，经过了无数宏伟宫殿，还有好奇跑来看凡人帅哥的一群水仙女，终于来到了目前看起来在这座奥林匹斯山上占地面积最大的神殿门口。
“把车停这儿是不是就行了？”阿喀琉斯下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锁一下车？”
“不用了吧？”我愣了一下，“人家神也不能这么没素质偷我的车吧？”
承太郎比较谨慎：“希腊神的素质你不能太过相信……”
于是我们通过猜拳决定让阿喀琉斯留下看车。阿喀琉斯有点不太情愿，因为他说他也想看看阿波罗长啥样，究竟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么多小姑娘神魂颠倒。我劝他要是想追女孩还不如和阿尔忒弥斯打好关系，人家以后才是决定你究竟能不能追到阿塔——唔唔唔，这是不能说的吗！
我和承太郎并肩走上神殿前的阶梯，各自吸了一口气。
“和进吊魔馆比起来，究竟是那时候还是现在让你更紧张一些？”我小声问。
承太郎说：“还是当年在埃及更紧张一些。”
“我也还好，毕竟当初我连乌鲁克冥府和时间冠位神殿都去过了。”我攥了攥拳头，“就是不知道十二主神会不会看出我的身份……”
“呀，这不是厄俄斯吗？你又找了新的凡人男朋友？这次这个看起来还挺帅的，你眼光倒是有进步啊。”
人未到声先至，我和承太郎一起抬头，就看到在神殿台阶的最上面一级俏生生立着一个红发金瞳的女神，她慵懒地打了一个呵欠，双眸水光盈盈地含笑看着我俩，虽然语气嘲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儿也生不起气来。
“唔，宙斯他在里头，你要是有事找他的话就赶紧去，说不定一会儿他就又去凡间找漂亮姑娘了。”女神赤着双足，慢腾腾地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唉，你说你啊，真是恋爱脑，没想到你竟然是第一个带着自己的凡人对象来到奥林匹斯山上的，就连宙斯都不敢……”
我的脑子混沌一片，只是本能地回答：“他怕赫拉，我可没有赫拉这样的配偶啊。”
“说的也是。”女神耸耸肩，“我走啦。哦对了，你明天跟你哥说一声儿，以后天会亮得越来越晚，你们别都那么早起来上工，我还想多睡会儿美容觉呢。”
“哎，哎，姐姐走好。”我迭声道。
女神“噗嗤”笑了：“你叫我姐姐？真有意思，我可不是月神塞勒涅啊，我比她漂亮多了！”
我的翅膀又被人挠了一下，这时候我才猛然醒悟：我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她应该是阿芙洛狄忒。”承太郎无奈道，“爱与美的女神当然能轻易地迷住人的心智。”
我转过头，盯住他的眼睛：“那你刚才被迷住没有？”
承太郎：“没有。”
“真的吗？”我怀疑地问。
“没有。”
“真的真的没有吗？那可是阿芙洛狄忒哎！”
“真的没有。”
伯爵：【……你俩够了没？】
怎么到了奥林匹斯山上还是烦人！

第120章 117：命运
我们进奥林匹斯神殿之后第一个碰到的人竟然真的是宙斯。
神殿外围都是高耸的罗马柱，第一圈围着一个有小喷泉的庭院。我俩刚进去就看到有个白胡子老头对着喷泉外的水池照镜子，蘸着水梳胡子，左看右看的似乎对自己的帅气面孔很满意。
承太郎看到他之后就噎住了，面色复杂。我看看那个和承太郎长相相似的老头，再看看承太郎，小声问：“他还真是老二乔啊？”
承太郎：……嗯。
唉，这，只能说这个选角还挺合适的！
听到身后传来陌生人的脚步声之后，老头立刻警惕地站直转身，看到是我之后他松了口气：“哦，原来是厄俄斯啊！我还以为是赫拉回来了呢……”
大哥你都不需要掩饰一下自己怕老婆的事实吗？！
“哎，你旁边这个人是谁？”宙斯扫了承太郎一眼，“是个凡人？你怎么带了一个凡人上来了？”
我张开口，刚想说我准备和承太郎一起去找阿波罗送东西，结果宙斯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哦，我知道了！刚才小厄洛斯飞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你又找了一个新的凡人男朋友……你是不是想找我求情，让他跟你一起永生？”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哎呀，这个事情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你看我以前连和凡人女子生了孩子都没法接走，赫拉克勒斯那孩子还被各种折腾……”宙斯一个人就喋喋不休地说了下去，“你还算不错，结婚前也没人管你谈多少次恋爱，还能光明正大地跟凡人对象到处走到处逛……唉，唉，年轻真好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才把我爸的肚子剖开……”
你怎么越说越不对劲了呢？！
我和承太郎几次想张口打断，但是又顾忌着他身为希腊主神的身份没有真的打断，毕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为老不尊嘴碎还不太着调的老头子，但他的小闪电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爱情，爱情可真美妙。”宙斯揩了揩眼睛，“正好让你撞见了，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吧。我一会儿要去凡间玩一会儿，要是赫拉问你，你就说我去找北欧神他们讨论接壤地区的信仰归属权了，行吗？”
我：？？？
你找借口都这么熟练吗？
“行……行吧。”我有点犹豫，“那个，其实我想问……”
“哦，你小男朋友的寿命问题是吗？”宙斯一挥手，“行，没问题，这都不是个事儿。你想要什么模式？永生不死可以吗？或者和你的寿命绑定，你活多少他就能活多少？都行，都行，其实都一样，反正你也死不了。”
我：“不是，大哥——啊，爷爷，宙斯爷爷，我不是这个意——”
“刚才阿芙洛狄忒都跟我说了，她也说你最近这一百多年总是和凡人谈恋爱，然后因为对方会很快死掉又总是伤心，我们奥林匹斯山上的神都觉得你这样挺可怜的。”宙斯脸上的笑容很慈祥，“虽然差了辈，但是既然你叫了我一声爷爷，那我也不好放着不管。如果这个凡人能永远陪着你也挺好，这样你就不用每隔几十年又闹得鸡飞狗跳了。”
厄俄斯你个混蛋玩意儿！你之前在奥林匹斯山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生活作风啊
承太郎这时候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口了，但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宙斯就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酗子看着不错，我祝你们幸福。”宙斯欣慰地说，“好了，我也要去凡间找我的幸福了！二位，回见。”
我本来想追上去问问阿波罗究竟在哪儿，但是承太郎现在的样子不太对劲。
“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晃晃手，“你怎么不动弹了？”
“我……”，他发声显然有些艰难：“我被他电了一下。”
∶家伙，宙斯这家伙电力十足啊！
“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感觉？”我问，“比如恶心，想吐？”
承太郎缓慢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好……只是觉得身体怪怪的。”
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他是不是……”
“把这个喝了。”
我们围坐在喀戎的小木屋里，阿斯克勒庇俄斯给承太郎端上了一杯看起来就很不妙的热饮，它在陶杯泥浆一样咕噜咕噜冒着不祥的泡泡。承太郎蹙起眉头，询问地看向阿斯克勒庇俄斯。
“是毒药。”阿斯克勒庇俄斯很直白，“喝下去五分钟内就会没命的那种，如果剂量再大点说不定只要两分钟，我给你的是一分钟内暴毙的量，如果真死了其实也没什么痛苦。”
我的手缓缓地伸向陶杯，随时准备学习芙芙将杯子打罚……
承太郎几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我打翻杯子之前把它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我们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紧了承太郎。
十秒过去了。
他的脸色有点怪异。
三十秒过去了。
他微微弓起了身，可能是因为腹痛难忍。
五十秒过去了。
我们屏住了呼吸，承太郎的脸色白得像纸，他艰难地大口呼吸，但是就在阿斯克勒庇俄斯宣布掐表结束后，他仍然没有倒下。
“好，实验证明宙斯确实赋予了提托诺斯永生，但是也像是你口中既定的命运线一样，他仅仅能够‘活着’，并不保证机体永葆青春，永远健康。”喀戎起身去给承太郎配解药，“果然，无论你们做什么，结局也都还是一样的。”
房间里一时静默，只有承太郎的呼吸声仍然粗重。
“那……我该怎么办？”
我把双手放到膝盖上，用木桌掩盖颤抖：“难道承太郎也只能变成蟋蟀吗？”
“命运这个东西，是没有办法违逆的。”伊阿宋难得正经了一回，“就算是半神也不可能挣脱命定的诅咒，挣扎得越厉害，也只能像是缠在蜘蛛网上的小虫一样，越快被驱赶上绝路。”
“你是叫我不要反抗吗？”我这回连声音都在发颤了。
喀戎把一杯浑浊的草药汤放在承太郎面前，正色答道：“不，你要反抗。”
“你必须反抗，你要反抗得惊天动地，反抗得要让那个躲在暗处看着你们的女神知道，你和她绝不一样。你是更坚定，更有勇气抓住自己命运的人，即使只是个凡人，你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我抬起头，眼神发飘地和承太郎对视了一眼。
“那应该寻找什么样的反抗方法呢？”我问。
“只要和那位女神的选择不同就行了。”喀戎给出的答复也很简单，“她选择抛弃爱人，那你就必须坚守在他身边。她选择坐视爱人日渐垂暮、年老却不得善终，那你就必须为他寻找能够获得长眠的方法。”
也就是说，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陪伴在承太郎身边，然后带着他不断地探索死亡。
“虽然说神基本上难以被杀死，但是一个骤然获得永生的凡人并不是在绝对意义上不能死去的。”喀戎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也许你们能够找出一种甚至连神都能杀死的方法呢？”
反抗的方式竟然是主动带着承太郎走向死亡，这一点让我非常难以接受。
但是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你呢？”我问，“承太郎是怎么想的？”
承太郎的回应是一个勉强却并不虚伪的微笑。
“你还记得……我之前，去找过荒木老师的事情吗？”
我还记得。
“我问他，命运究竟由谁来掌握，是决定漫画脚本的他——所谓的‘神’，还是由我握着自己人生路上马车的缰绳。”承太郎轻声说，“那一次，他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来到了神代的希腊，也就是荒木老师钟情的拥有悲剧命运却仍然奋斗不息的英雄们的舞台，承太郎竟然也踏上了反抗既定命运、却注定要结束生命的死路，怎么想都算是一种命中注定般的讽刺。
“他说，我的命运始终握在我的手中。而他在塑造‘空条承太郎’这个角色时，也正希望我能够持续不断地用这双拳头为自己开拓出不会后悔的道路。即使最终我要反抗的对象是他，他也会很高兴地接受。”
承太郎垂下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荒木飞吕彦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我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什么时候蘑菇能死出来对我说这种话就好了，我也不至于一直作为搞笑角色出现！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喀戎只好把承太郎喝干了的解药杯子拿过来让我接着点眼泪。
“行了，别哭了，有这个时间哭不如赶紧回奥林匹斯山找宙斯收回他的恩赐。”喀戎无奈，“赶紧走吧，我就不留你们两个吃晚饭了，要养三个孩子已经够呛——阿喀琉斯你是不是又偷吃面包了？！”
阿喀琉斯被阿斯克勒庇俄斯追着跑，因为脚后跟同志吃的是他的晚饭。
我伸手想去搀扶承太郎，他拒绝了，并且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站得很稳，就是动作有些缓慢。
“走吧。”他低声说，“希望宙斯已经结束了人间的猎。艳，回到奥林匹斯山上去了。”
我们一起走出小木屋，在踏上飞马金车时，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第121章 118：最后的极光
草丛中，有一只蟋蟀在叫。哀哀地，有气无力地，这是秋天到来之前最后的一点夏日余烬。
“是蟋蟀啊，天气凉了之后它们倒是很少见了呢。”
我双手抱着膝盖，下巴也搁在上面，静静地望着和山顶几乎同样高度的太阳金车慢慢沉入西面的大海。
“承太郎，你睡着了吗？”
“还没。”
“你想什么时候睡呢？”
眼角已经有了一些细密皱纹的男人仰躺在我旁边的草地上，他望着慢慢被卷入玫瑰色的暮霭天空，回答道：“应该不是现在。”
在奥林匹斯山堵到游玩归来的宙斯之后，我们终于得到了能够消除“永生”恩赐的药水。这枚小小的水晶瓶现在就攥在承太郎的手中，而那也是他偏离命运轨道、回到人类正路的解药。
“其实神代也挺好的。”我小声嘟囔，“只不过就是生产力太低下，也没有炸猪排咖喱饭……”
承太郎闷闷地笑了一声。
拜访过被兀鹫终日啄食内脏的普罗米修斯，踏入过三头犬把守的地狱，也曾经试图用神力召唤出极光、企图撕裂出通往“冥界”的缝隙，我们在过去的十年里什么都试过了，也一天天看着故人们长大，老去，死亡。
世间的芸芸众生都在遵循着命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只有我们在试图挣脱。
现在距离完全挣脱只差一步。
“要不你还是现在就喝了吧！”我一骨碌突然也躺了下去，然后像个炸虾卷一样滚到了承太郎旁边，“我总害怕又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比如突然地震了你一个手抖把瓶子砸碎什么的……”
承太郎无奈地用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脑瓜顶，遏制住我继续翻滚的势头：“好，我现在就喝。”
“要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哦！”我立刻监督起来。
“好，全部喝光。”他拧开瓶盖，半坐起，“这就喝。”
我死死盯住他，看着他用双唇包住窄小的瓶口，然后仰头，滑动着喉结将本来就不多的药水全部吞咽了下去。
最后一滴药水坠在瓶口边缘，因为张力作用迟迟不肯落下。承太郎伸出一小截舌尖将它舔掉，然后拧上瓶盖，随手将它掷下了奥林匹斯山。
“高空抛物。”他给自己定了罪，“该罚多少？”
我想了一下，说：“罚款500，拘留十五天。”
“都已经被困在这个世界十年了，再多十五天也没关系。”他叹了口气，“走吧，天快黑了，这个季节也还有蚊子，山上的蚊子尤其多。”
我“啪”地一声拍在了自己大腿上，结果没把那只嗡嗡叫的长翅膀尖嘴碧池拍死。刚想说些什么，我的舌头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
“承太郎。”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没能从宙斯那里拿到药水，你只能在老去之后永远以年老的姿态苟延残喘，你还愿意和我继续在一起吗？”
这不是我问的问题，也不该是我问的出口的问题。我脱口而出后就惊疑不定起来，抓住自己的脖子试图找出发生的原因。
承太郎却以为这是我在尘埃落定后的玩笑话，他放松地回答：“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厄俄斯，你不会放弃老去的我。”他望着渐渐黑沉的天空，“黎明女神有着漫长的生命，她不可能为一个年华不再的凡人继续钟情。但是你是藤丸立香，你不会离开的，你不会让我落在草丛中，只能变成一只蟋蟀。”
一滴不属于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这具身体哽咽地回答：“我明白了。”
接着，整个世界都和太阳金车已经离开了的天空一起，慢慢被黑暗笼罩。
重新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后背也有些怪异，似乎像是永远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鸭绒被从身上滑下来，阳光透过房间的粉红窗帘缝隙向内窥探，我茫然地四处打量了一圈，总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很熟悉。
……可不是熟悉嘛！这种在自己房间里面醒过来的转场在本文里已经出现过好多好多次啦！
我一跃起身，第一反应是摸向后背——翅膀没了！接着就是摸脸——哦，这个可爱的轮廓，应该还是我，偶像小香香！
拉开窗帘之后，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7点半，是我平时自然醒来的时间。书桌上也没有那封盖提亚字迹丑陋的留书，看来我确实来到了土拨鼠之日的下一天。
神代的十年似乎和之前的小型特异点一样，都成了我在梦中一夜解决的小麻烦。但是唯一让人不确定的是，在见证了不一样的结局之后，朱鹮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
她在最后落下的那一滴泪又是什么意思？
“本台驻智利记者发回报道，南极方向出现了罕见的白日极光……”
“宝贝醒啦？”我妈还是和往常一样，站在灶台前对鸡蛋挑挑拣拣，“你的早饭在桌上，你爸已经上班去了，不用管他。”
我在餐桌旁坐下，愣愣地看向电视屏幕。东京电视台在智利的记者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绒球，顶着大风努力对着话筒说话：“是的，观众朋友们请看，我身后就是南极的方向。虽然在这个纬度出现极光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少有这样从夜间一直持续到白昼的如此漫长的极光……”
并没有正式的告别，朱鹮——厄俄斯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是无声无息的，唯一留下的就是这场持续了整整24小时的极光。
得到了另一个答案的厄俄斯终于醒悟过来，她始终是那个不为任何人停留的黎明女神。只是在这段短暂的时光中，在接触到了“藤丸立香”的记忆和人格后，女神也为之着迷和向往起来——如果她是这个热烈地可以为一人燃烧的女孩，那么当年的故事可不可能有另一个结局？
故事确实可以有另一个结局，但是这是藤丸立香的结局，却不是她的。
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厄俄斯燃烧了自己的灵基，在回到英灵座之前，完成了几乎所有人的心愿。
迦勒底派人再次找到我的时候，他们说被厄俄斯拉回来之后设施中的英灵和工作人员都安然无恙，玛修和芙芙也都翘首以盼我的归来。面对我对他们消失一年的询问，前来和我接洽的穆尼尔脸色有点尴尬。
“在检测到盖提亚启动英灵召唤、让厄俄斯凭依到你身上之后，迦勒底对时间冠位神殿的观测就断断续续的，之后就是被她拉进时间缝隙里了……”他挠头，“那个地方，怎么说呢？她应该是把我们卡在了平行世界之间的窄缝里，进出不得，灵子转移也失效了，就连达芬奇都觉得棘手。那一年多亏了有俵藤太先生，毕竟迦勒底的食物储备可没法让我们熬过一年多。”
医生呢？
“罗曼医——呃，所罗门——算了，还是叫他医生吧。”穆尼尔放弃了，“医生很好哦，他已经回去了，就是经常会在被别人叫破英灵真名之后哭丧着脸失去斗志，然后被大卫先生好一通戏弄……”
我笑了，感觉这确实是他们两个会干出来的事情。
盖提亚也并没有留在迦勒底，他始终对这个地方心怀芥蒂。只是偶尔，偶尔走廊的角落会窜出来一只黑脸的布偶猫猫，绕着手忙脚乱的罗曼医生脚底转圈，然后和扑过来的芙芙撕打在一起，落下满走廊的猫毛，最后被拿着扫帚的卫宫撵得满迦勒底乱窜。
要我说那也是活该！
“那么你呢？”穆尼尔问，“你还想回来吗？”
我啊……
我看向窗外，一片落叶打着卷儿从枝头落下，这是迦勒底所不曾有的景色。
“我还是想把大学念完，也许以后可以作为埃尔梅罗二世老师的笨蛋吊车尾学生进入迦勒底实习。”我笑着说，“毕竟，就连女神也羡慕我作为凡人的普通生活，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常可不能轻言放弃啊。”
这场崎岖又漫长的毛茸茸收集之旅就这样落幕了。最后一只毛茸茸也归于图鉴，然后安静地被合上封皮，沉睡于我的记忆之中。
【毛茸茸图鉴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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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朱鹮
真名：厄俄斯
种族：朱鹮
性别：女
cv：金田朋子
外貌：白偏浅橙红色的羽毛，眼睛周围有着奇怪的火红色纹路，嘴巴很长——也许是因为废话多才变得这么长特殊能力：召唤极光，将人变成动物，将动物变回人，打小报告，唱歌极其难听性情：风流，话痨，轻浮却固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偶尔会有通融的一面栖息地：藤丸立香或盖提亚身边
饮食：女神怎么能吃东西呢！女神都是只喝露水的——哦是新鲜的肉排，她开动了！啄啄啄啄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