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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是大佬你就是我爹
作者：云东曼
内容简介
 瞿英珺为救人挂了，死后被地府官差告知，自己是个十世善人，功德无数，十世累积的功德正好可以抽个奖。 奖品中有个不可控、常年销售不出去的福袋 据说是根据抽奖人的性格和需求，随机出现的奖品 然后瞿英珺放心大胆抽了，奖品是大佬全是我爹！ 下面附带了说明：只要你是个大佬你就是我爹！ 瞿英珺： 【不，你误会了！我绝不是这种势利的女人！】 后来瞿英珺投胎成了个小乞丐。 在小乞丐吃不饱穿不暖险些饿死的时候，被路过的漂亮仙尊捡走了。 小乞丐（不受控）仰慕开口：爹。 漂亮仙尊：？？？ 【碰瓷小剧场】 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瞿英珺一脸肃穆向天上祈祷：爹！您闺女被包围了，凉不凉这回就看您老发挥了！ 于是仙界数得上名的大佬不约而同分神降临。 他们睁开了虚无的双眸，看向被包围的女孩。 陷入了沉思。 刚才，好像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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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适合造作的日子。
这一天，九沂大陆修仙界天元宗门派大比开始。
大比分为内门和外门，往常的时候，外门比试这个环节只是个热身，并不受宗门高层重视，但今年不知怎么的，掌门长老峰主纷纷现身观看。
擂台不远处的高台上坐着一溜儿的大佬，有内门长老数名，各大主峰峰主五人，外加掌门亲至，可谓是大佬云集，群星闪耀。
外门的小弟子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门派高层，激动得频频出错，前头就有几个倒霉蛋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一时失手把唾手可得的胜利让给了对手，惹得台下一阵唏嘘。
大佬们或闭目，或笑谈，没把这点小差错看在眼里。
作为胜利一方，灰袍少年提着一把剑下来，眉目微垂，一言不发。
面前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拳头，他抬眸看过去，与手的主人对视一眼，女孩子被人高马大的禹师兄抱在手上。
她笑着眨眼：“万寂，干得好！”
夸完摇头晃脑，吟了句诗：“千山鸟飞绝，万（寂）人踪灭！”
灰袍少年嘴角一抽，低头擦剑。
瞿英珺不干了，小拳头还没伸回去，往前戳了戳，直怼着他下巴，从鼻腔里发出威胁的第三声。
灰袍少年默了一秒，伸出拳头与她对碰了下。
女孩子耶了一声，满意收回去。
接着又下来一人，那人约莫十七八岁，身形矮胖，皮肤偏白脸上长了几颗雀斑，他耷拉着脑袋，站到瞿英珺面前，“俊俊师妹，我输了。”
瞿英珺一脸惊异地看着他，就和万寂说话的功夫，这货就比完了？
矮胖师兄更难过了，沮丧道：“对，我三招都没过，就被打下来了。”
她伸出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拍了拍，“没关系，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怪你，要怪就怪对手太坏了！”
矮胖师兄看着小师妹，眼睛发红，满脸感动。
小师妹果然最好了。
下一秒，听得他贴心乖巧的好师妹感慨道：“好歹让你三十招啊！”
矮胖师兄：“……”
一旁低头擦剑的灰袍少年眸子隐见笑意。
比试进行到后半段，已经落日，外门弟子的实力都不高，最强也不过是筑基圆满，没什么看头，台上大佬们有些不耐，准备离席，唯有掌门还老神在在，笑眯眯杵着下巴。
这时上场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二十七八，小姑娘可能就十五六左右，气质倒是冷若冰霜。
但二者之间差别有些大，男师兄已经筑基五层，眼见着就要突破到六层，小姑娘则只有筑基三层，差了两个小境界还多。
在修仙界，尤其是在同一个门派里，修炼一样的功法，要想越级胜利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是个超级天才，或者……氪金户。
很显然小姑娘二者都不是。
比斗虽然是可以预料的结果，但依然很精彩，很多人安静下来观看，台上长老峰主也频频点头。
就是有点可惜了。
眼看女弟子已经坚持不住，身形有些摇晃，灵力也快耗尽，众人摇头叹息。
就在此时！
一声略显稚嫩的小破锣嗓子突然响起：“菊苣师姐加油，菊苣师姐加油！”
微哑的小破锣嗓子响彻全场。
众人望去，只见台下弟子席位，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肩头坐着个女孩，穿着属于外门的小灰袍，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有些瘦小，还算白嫩，五官精巧。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旁若无人挥舞着拳头给女弟子打气的样子。
晃手踢腿，扯着小破锣嗓子，脸都憋红了，也是很努力了……
周围陆续传出数道噗嗤声。
掌门洛月朝身边人笑道：“还算鲜活可爱。”
身旁长老也笑：“年轻娃娃们，是需要这样的活力。咱们宗门更需要新鲜的血液，才能传承不息。”
大佬们话头歪到宗门发展之上。
瞿英珺仍没放弃给人形能量机菊苣师姐加油打气。
那些攻击的动作在她眼里变成了慢动作，喊道：“快，往左边闪！”
话音刚落，菊苣师姐下意识往左边移动，她原先站着的位置下一息变成了一个大坑。
能把擂台打出坑的，李源是今天第一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才那一下能把菊苣送下台，终结比试。
菊苣师姐仍全神贯注应付对手来不及与瞿英珺道谢，不少围观的弟子和长老却惊讶地看过去。
瞿英珺还在给台上出谋划策。
一会儿喊：“左边！”一会儿喊：“右边！”
“快，蹲下！”
“不好，他要放大招！”
这道略微沙哑稚嫩的声音成为此刻外门大比上独特的伴奏曲。
全场安静，静静看他们表演。
每当小丫头喊话的时候，他们便同情地看眼李源。
这倒霉家伙，就连假动作都被识别出来了，每每要放大招都会被提前识破，他等级再高有什么用？打不中对手啊！
这可太让人憋屈了！
李源一边丢出去一个火系术法，一边比了个手势，愤怒喊道：“不公平，她们作弊！”
那落空砸在地上的火球砰地一声炸开了，就像它暴怒的主人。
本欲离去的几位长老峰主都因这奇异的场面留了下来。
掌门洛月笑道：“大比规定，外人不可干预指的是法术外力的介入，不能动手的意思，却没有指不能动嘴。”
“何况一个七岁小丫头，才刚刚引气入体，她能看懂什么？”
“可能是碰巧吧。”
李源哑口无言。
不知道谁嘀咕了句：“这小丫头邪门了，才引气入体就能精准预判别人的攻击？”
“这堪比人形探测法宝了吧！”
这是瞿英珺第一次注意到传说中的掌门。
因着这次是外门大比，而她在外门待了两年，结交的朋友全是外门的，全程把注意力放在比试的小伙伴身上，让她对掌门等门派高层疏忽了。
会注意到……还是因为——
穿来两年半无用武之地已经陷入自闭许久的系统忽然出声尖叫：“宿主，你爹来了！快上啊！”
它的机械音激动坏了：“检测到大佬出没，检测到大佬出没，检测到大佬出没……”
“大佬洛月，修为合体初期，天元宗掌门……”
瞿英珺有一瞬间的目瞪口呆。
系统迫不及待催促道：“宿主快去认爹！”
“……”
认爹是不可能认的，瞿英珺将在地府获得的十世善人偶像包袱背得牢牢的，身为十世善人怎么可能干这么没品的事？
这坑爹的狗系统大概是地府里最没节操的系统了。
犹记得当初在地府里，上一刻刚刚获得十世善人荣誉称号，不用下油锅也不用排队等投胎，收获不知道多少羡慕敬佩的目光。
然而下一刻，当她满怀信心和期待抽奖，抽到【大佬全是我爹】系统时，抽奖池机械说出：“只要你是大佬你就是我爹。”
地府官差、排队等投胎的围观鬼魂，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气得瞿英珺差点想把刚到手的系统来回捏爆。
她想退货，阴差语气微妙道：“这是根据您性格属性以及需求抽到的奖品，属于定制型奖品，一经抽出，概不退还。”
阴差脸色僵硬：“您放心，抽奖池经过全方面分析和判断，为您量身定做，绝对不会错的！”
瞿英珺：“……”
说完，一脚把她踹下投胎池，再一觉醒来，瞿英珺变成了一个吃不饱穿不暖差点冻死在街头的小乞丐。
……
她陷入回忆的短暂功夫，菊苣师姐已经趁着对方心态大崩的时候，来了个大招，艰难赢得这场比试的胜利。
她却道：“我输了。”
菊苣师姐看眼坐在禹师兄肩头的女孩子，冰山俏颜似乎有一瞬间的动容，“小师妹调皮，李师兄海涵。”
她自己主动承认了光靠自己打不过李源。
李源有些意外，“师妹客气，以大打小，就算我赢了也胜之不武。”
两人互相谦让，反而没有比试时的剑拔弩张，旁观长老被他俩逗笑，顺势下了定论：“李源被干扰，对方却不算违反规矩，我再给你一次比试的机会，而菊苣……”
菊苣师姐脸色有些不自在，似乎微红，“弟子名叫怀裳，菊苣是师妹取的。”
长老哈哈大笑，“你以小战大，就算有些外因，坚持到最后并获得胜利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年轻一辈的弟子正需要这种契而不舍的修炼精神，因此我判定这场比试怀裳胜利。”
长老下了定论，两方都安排得妥帖，围观弟子们也服气，掌门注意力却放在了台下某个偷乐的小丫头身上。
他笑道：“小丫头叫什么，上来回话。”
修炼废渣，已经进门两年才引气入体，天元宗前无古人的废渣弟子瞿英珺费劲地想要飞上台无果，像个小鸭子一样在原地蹦哒，蹦跶。
她隐约听见了嘲笑声！小脸微微扭曲。
人高马大的禹师兄见状，嘴角微抽，无奈上前再次充当人形举高机，将她举起放上去。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小丫头倒不怯场，众人正期待她说点什么，她忽然瞪圆了眼睛，朝掌门喊了声：“爹！”

第2章
很多年后，当被问及珺元天尊厚实的“发家史”时，许多人都会提到这一幕。
在一次普普通通的天元宗外门大比上，一贯作风正直宽厚的掌门险些风评被害！差点酿成一桩闻名修仙界的家庭惨案！
那一声爹说出口后，很多人都愣了。
偌大的大比现场竟安静如斯！
！！！
这、这小破丫头喊掌门什么？
比这更令人窒息的是——
掌门洛月诶了一声，竟是应下了！
在场众人：“……哦豁！”
一喊一答间引发了众长老弟子们的诸多惊讶和猜疑。
他们下意识仔细打量小丫头，发现人瘦瘦小小的，虽然五官虽长得极好，却和掌门没有一丝相似之处，猜测会不会是随了她娘？
但是……正牌掌门夫人因为修为过高难以受孕并没有生娃，且至今因为没有娃产生了焦虑狂躁症，时常借此狂捶掌门。
这小丫头到底哪来的？
【莫非掌门是个渣男？】
别说其他人，就是罪魁祸首瞿英珺自己也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一走近，这声爹就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更没想到，作为被碰瓷的一方，掌门竟然也应下了？
思忖间，就听狗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果然是万界第一系统，最有用啦！宿主你能拥有本系统真是荣幸之至！”
“让你轻轻松松抱大腿！”
瞿英珺稍一思忖就想明白了，一定是和上回遇见仙尊将她捡回来时一样，全是这狗系统作祟。
她咬牙切齿：“狗系统，回头跟你算账！”
再抬眸时，笑得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总归节操掉了一地，再捡起来未免有失气质，作为一个有气质的十世善人，瞿英珺迈着小步伐往前几步。
仰头看着新认来的爹，满脸久别重逢的喜悦：“爹爹！囡囡可想您了！””
掌门洛月这会儿回过神来了，他余光扫过周围，见上至长老峰主下至弟子们都一脸错愕，用看渣男的怀疑神色看着他，就知道坏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看着仍旧沉浸在“父女相认”剧情中无法自拔的戏精丫头，自救道：“丫头，你认错人了？”
瞿英珺戏精上身，一脸受伤的表情，泪眼汪汪瞅着他，却不说话。
这副模样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妥妥的小可怜遭遇渣爹的戏码。
“这个小丫头我认识，外门有名的小师妹，逮着谁她都认识，年纪小还嘴甜，就是天赋不行，要不是道致仙尊把人捡回来，她这天赋怎么可能进得了门。”
“听说在被道致仙尊捡回来之前，小丫头还当着乞丐，流落凡界街头呢。”
“还是道致仙尊心善。”
“嘿嘿……我看不一定，搞不好就是掌门的私生女，怕掌门夫人算账，所以托道致仙尊把人捡回来宗门……”
“不是，你们就算不相信掌门，还不相信道致仙尊？掌门请得动道致仙尊吗？”
“哈哈，这种大实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洛月：“……”
他身旁的长老还火上浇油：“掌门，听说夫人马上要闭关出来……”
洛月：“！”
……
瞿英珺站在大殿中，接受三堂会审。
本来当时来大比现场的就五位峰主，也不知道另外两位据说很忙的峰主听说了什么，迅速跑来凑热闹。
于是掌门坐在大殿正中间，两旁分别峰主七人，长老八人，除了闭关的两位长老，竟是无一人缺席……
瞿英珺眼皮子跳了跳，饶是她这种走过奈何桥，得过地府褒奖，和鬼魂交过朋友，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几位峰主互相看看，饶有兴致。
其中一位女峰主白霜真君笑道：“小丫头，掌门真是你爹？”
这个时候，就很考验演技了。
瞿英珺眨眨眼，再眨眨眼，仔细瞅了掌门几眼，忽然变了脸色，连忙拱手认错，“弟子太过想念那早年失散的爹爹，掌门又生得面善亲切，一时间给认错了，还望掌门海涵。”
说着她情真意切地抹起眼泪来，“当年弟子还小的时候就因天灾人祸和爹爹失散，流落民间以乞讨为生，差点都冻死饿死了，还好有道致仙尊路过，是他好心将弟子捡回来，自从入了宗门以后，弟子方有了家的感觉。”
“从此以后，宗门就是我的家，宗门内的师兄师姐都是我的兄长姐姐，而掌门身为一门之长，就是弟子心中的爹爹！”
她仰着头，眼睛红红，一脸坚毅道：“今天，第一次见到掌门，我就倍感亲切，能在您领导的宗门之下修炼生活，弟子深感荣幸！”
洛月嘴角抽搐，他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这小丫头有种诡异的魔力，甭管她说得有多扯，配合上她卖力的表演，让人下意识就信了——她的邪！
瞿英珺的确没有尬到自己，她在众多峰主长老心目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和阴影。
听到这边，他们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开始时是一位峰主忍不住，到后面，笑成一片。
边乐边把同情的视线给到掌门。
想看看他如何处理。
洛月按住额头，“是道致仙尊将你带回宗门的？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说到道致仙尊，瞿英珺又想揍系统了。
当时她捧着小破碗，蹲在街头卖力哟呵的时候，那个光风霁月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尊，轻飘飘地从她头顶上飞过。
瞿英珺不经意一抬头看呆了，她刚穿过来的时候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没想到竟然有会飞的仙人！
更没想到这位仙人竟然会重新返回来。
当他站在她面前清清冷冷一问，“可有去处？”时，瞿英珺只觉得这位仙人一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
当她想在漂亮的好仙人面前好好表现，留下个好印象，以此证明自己不是个小乞丐这么简单时——
嘴里忽然不受控制，配合上她仰慕仙人的眼神，情真意切喊了声“爹！”
瞿英珺发誓她从仙尊眼里看到了一丝错愕。
“……”
虽然仙人不计前嫌带走了她，但是和她穿越前看过的仙侠小说中，被仙人捡走拜入仙人门下，从此享受同门师兄弟和强大师父的关爱，拥有顶级资源，从此走向了人生赢家的剧本完全不同。
她被漂亮仙尊丢到外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瞿英珺怀疑，如果不是那声爹，凭她独特的气质一定会在仙尊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绝不是被丢到外门这么简单！
这两年时间在竞争激烈的外门，要不是靠着一张嘴，以她废渣的天赋，恐怕很难苟到现在。
她木着一张小脸，“就是如此，道致仙尊看弟子可怜就将弟子捡回来。”
掌门突然灵魂发问：“那你觉不觉得道致仙尊也亲切面善像你爹？”
瞿英珺目光飘了下，“不，他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像我爹？”
掌门：“你的意思是本座不够好看？”
“……”
瞿英珺回到住处的时候，着实给自己捏了把汗，还好有惊无险度过了，这狗比系统管杀不管埋，爹是认了，后果全让自己扛。
系统弱弱道：“宿主，只要你认的爹足够多，能在修仙界横着走了呢！”
瞿英珺：“我又不是属螃蟹，横着走干嘛？”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光团，在手中不停地来回捏巴，“下次再使坏，我就炸了你。”
蓝色的小光团不停挣扎，机械的小奶音嗷嗷直叫，“我错了，宿主……本系统下次不敢了！”
它委屈巴巴把自己缩成一团躺在瞿英珺手心里，“身为大佬全是我爹系统，见到大佬就想认爹是我的天性，人家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瞿英珺有几分愧疚心软之时，它悠悠道：“再说……人家是因您而生，完全为您量身定做的，如果、如果您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我呢？”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有我呢？”
“……”
这两句话不停在瞿英珺脑子里飘荡，她脸扭曲了下，再次将蓝色光团抓在手里，捏娃娃。
“呵呵。”
空气中传来她的冷笑声。
外面有人喊话：“俊俊师妹。”
“小师妹在吗？”
瞿英珺打开门前，踌躇了下，等会儿怎么向他们解释掌门是她爹这种事？
她扯了扯嘴角，门外是菊苣师姐，胖子师兄，以及沉默的执剑少年万寂。
三人上前，矮胖师兄担忧道：“俊俊师妹，你没事吧？”
他欲言又止一脸愧疚地看着她：“都怪我拖累你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这样风险太大了，万一掌门生气了把你逐出门怎么办。”
瞿英珺：“？？？”
胖子又说：“我妹妹虽然受伤很重，需要天灵草，但是也不能让你去冒险！”说着他眼睛红红，抹了把泪。
“俊俊师妹，你这样好，我何德何能呜呜。”
瞿英珺：“……”
瞿英珺想起那日胖子师兄的妹妹受了伤回来，这胖子哭得稀里哗啦，为了安慰胖子也为了杜绝这魔音穿耳，瞿英珺握着拳头说：“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到天灵草！”
她嘴角抽了抽，得，不用解释，他们自己已经脑补完整了。
又过几日，胖子师兄一脸惊慌地跑来，“不好了，掌门夫人出关了！”
掌门夫人可是个比掌门还恐怖的大魔头，当年和天元宗死敌对战的时候，那可真是十步杀一人，杀人不见血。
修为比掌门只高不弱。
一听说她的名号，能吓晕一片人。
这些年因为修为太高求子无果，更是脾气暴躁，只要一出宗门，必定血雨腥风。
胖子师兄越想越惊恐：“师妹你快跑吧，我给你收拾细软。”
瞿英珺一拍桌子：“我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胖子师兄：“不然、不然你去找道致仙尊求助？他把你带回宗门，总不会不管你？”
瞿英珺陷入沉思……女大佬能当爹不？

第3章
女大佬能不能当爹不知道，掌门洛月却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现在门内弟子都在传，说掌门有了私生女。
喏，就是外门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跟谁都很熟，天赋菜得一批的外门小师妹瞿英珺。
当天，掌门夫人出关的消息传出来，他的传音石响起，低头一看，他夫人发了条讯息：“滚过来。”
洛月第一反应跟外门某个小丫头一样，是不是得趁他夫人杀过来之前，先跑路？
第二反应是，跑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被揪住，还显得他心虚。
所以现在闭关来得及吗？
他夫人告诉他来不及了。
女魔头来了。
女魔头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殿门在一声轰隆之后随之报废，一身红衣的女子斜眼睨他，“怎么干了坏事，心虚了？想跑？”
“想闭关？”
句句戳中要害，洛月一脸无奈，“谁跑得过夫人您？”
掌门夫人紫玄尊者一根紫玄神鞭拿在手上轻点，冷笑道：“私生女？”
洛月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没当着弟子们的面澄清的后果是，现在满门派都看他像看渣男，即使过后他并没有对小丫头有什么优待，但架不住人会脑补啊。
传言说，【掌门一定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光明正大认了人，更不敢直接将人带到内门照顾。】
“……”
半个时辰后，洛月肿着一张俊脸，总算把自己洗了个半白。
不料，紫玄尊者还是冷着一张脸，却没有说什么，将紫玄神鞭化为腰带，风风火火走了，洛月追出去，好家伙，这是往外门飞啊。
瞿英珺正下了法修课，准备吃饭，身子一轻，人原地腾空，再抬眸一看，一个红衣大美人提着她，一派高贵冷艳，一言不发直接揪着她飞走了。
此时正好赶上外门的法修课下课，很多弟子都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掌门闺女外门小师妹被一个大能眨眼间掠走了。
看装束很像掌门夫人。
“掌门夫人酷爱穿红衣，是她没错了！”
“半天前才听说人出关了，这么快就找上门算账了？”
“啧，想看看正室对上私生女会如何，掌门又是个什么章程？”
……
不知道飞了多久，总之在瞿英珺差点被勒死之前，总算落了地恢复正常行动。
她喘了几口气，一边仰头看红衣大美人，美人冷着脸，“小丫头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瞿英珺暗自问系统：“怎么样，这个大佬能认爹不？”
系统难得沉默了下说：“不、不确定……”
“不然你试试？”
在系统贫瘠的资料中，爹应当指的是爸爸，大佬却不泛指男人。
它提醒道：“有些隐藏大佬，系统无法第一时间检测出来的，通常不会自动显示对方的资料给你，一旦认错爹了……后果自己扛。”
“而且面前这位似乎脾气不太好，你还间接得罪她了。”它怂兮兮劝道：“不然宿主好好道个歉，大不了咱跑路，修仙界这么大，有的是大佬给你当爹。”
瞿英珺却不再犹疑，方才问系统一句也不过是为了增加判断的依据，她艺高人胆大，小脸忽然冲着掌门绽放一个灿烂的甜笑。
冷美人眉头一挑，见面前的小丫头迈着短腿跑了过来，在她冷厉的目光下，毅然决然——抱住了她的腰。
小丫头埋在她腰间，身子瘦瘦小小的，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有些可怜样儿。
紫玄低头正要嫌弃地将人撕开。
小丫头忽然仰头，眼神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满是纯粹的仰慕，“爸爸！”
她眉头高高挑起，一时忘了将人拉开，问：“何为爸爸？”
小丫头道：“就、就是娘的意思。”
瞿英珺一边暗自问系统，“如何？”
话音刚落，系统就道：“可以了，大佬紫玄尊者，修为合体中期，身份掌门夫人外加天元宗护宗长老。”
瞿英珺听罢，扒住大佬腰的爪子还是没放开，埋在人腰间再次喊了声娘。
她泪眼汪汪，“我见您貌美无双，神功盖世，亲切极了，像我娘！”
洛月万万没想到，他担心他夫人暴脾气上来把那小丫头给伤了，正要赶去救人，结果他夫人给他来了个骚操作。
没多久后，她将小丫头提过来，放他面前，指着人说：“以后，她，你闺女。”
稍侧头看小丫头，瞿英珺立马自报家门：“瞿英珺。”
洛月：“？？？”
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我闺女？”
紫玄下巴一抬，“我想要个崽，反正指望你这辈子没得了，正好这丫头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修为高又不是他的错！要不到崽也不是他的错！但不要人身攻击啊！洛月将到嘴的怒吼咽进去，再次和小丫头对上视线。
这一眼——父女俩，一眼万年。
洛月咳了咳，坐在靠背椅上，下巴微仰，矜持道：“可以是可以，得敬茶。”
少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问道：“小丫头，本座和道致仙尊谁更好看？”
瞿英珺：“……”
瞿英珺被送回去的时候，再次迎来小伙伴关切的眼神，以及外门诸多弟子的围观。
她将房门一关，把八卦的视线隔绝在外，面对三个小伙伴询问关切的眼神，她背着手，来回踱步，一脸忧愁地叹气。
叹得最沉不住气的胖子师兄连声道：“是不是掌门夫人为难你了？俊俊师妹，你快跑吧，我把我攒的几块灵石都给你。”
就连怀裳菊苣师姐也道：“我已经被内门郭长老收入门下，师父有送一些见面礼，给你。”
持剑少年言简意赅：“我知道一处隐蔽的地方，我带你出去。”
瞿英珺将递到面前的乾坤袋推回去，踮起脚伸出拳头碰了碰少年的胸膛，忽然叉腰大笑：“哈，我瞿英珺是这么容易狗带的人吗？”
“夫人和我一见如故，决定收下我了！”
胖子不可思议：“收你为徒？”
瞿英珺摇头，“掌门想喝敬亲茶了。”
！！！
三人走出小院的时候，胖子忽然出声说话，声音很飘：“你们说，以后我们还能和俊俊师妹一块吗？”
“我早看出来了，师妹虽然刚进门的时候只是个小乞丐，一点都不起眼，天赋也不好，但是她真的特别好……”
他细数道：“有很多次，我因为太过蠢笨，被长老打罚的时候，都是小师妹插科打诨救了我，还有几次帮我背锅，我说不让她这么干，她说长老看她年纪小嘴甜，不舍得罚她……”
他抹着眼泪，学着她古灵精怪的话：“师兄就不一样了，瞧你浑身是肉，长老心疼也心疼不到你身上哈哈。”
“我说不出来她怎么样好，就算天赋是最差的，我也曾有预感，小师妹她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她很特别。”
“很特别……”
说完这句话，他闷闷不乐低下头，再抬头时候，一脸高兴，“太好了，小师妹成了掌门的女儿，以后有掌门和掌门夫人撑腰，我们就不用再担心她修炼修不上去，以后受人欺负了。”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哪怕喝了敬亲茶，瞿英珺的日子从前如何过现在还是如何过，半点没有改变，更没有包袱款款搬去内门住。
问她为何？
瞿英珺笑得坦然，“我认亲又不是为了仗势的，为何要搬进内门？”她坐在桃花树干上，晃荡着两条小细腿儿，风徐徐吹来，胖子竟然看出了一点飘飘欲仙之感。
系统发出嘲笑声：“宿主您不愧是大佬全是我爹系统的主人，论脸皮，全修仙界之最。”
瞿英珺笑眯眯道：“你不想再认爹了？”
“别为了一个爹抛弃汪洋大海啊。”
一句话掐断了系统的嘲讽。
它连忙附和：“宿主说得对！认了这个爹还有下个爹！”
聊了几句后，瞿英珺跳下树，向身后人摆摆手示意离去，小小的背影洒脱极了。
胖子师兄拿出小本本记录：“俊俊师妹没走，我有一点微妙的开心，这不太好……她还很小，却比任何人都淡泊名利。”
此时的胖子不知道，他随身的小本本日后会流传至整个修仙界，引起多方议论。
瞿英珺背着小手回到住处，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是她有了来自大佬娘赐予的空间手镯，并附带灵石一堆，法宝几件。
隔壁搬来了个新进门的师妹，说师妹也不尽然，因为女孩比她大了两岁左右，才进门修为已经有了练气三层，据说是个散修的女儿，某个长老出门历练的时候，碰着这孩子的父亲重伤不治，顺手将人带回宗门。
瞿英珺趴在墙头上围观。

第4章
女孩穿着一身白衣，虽然才九岁但身姿挺拔纤细，隐隐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秀之感，她站在一群弟子中间，笑得温和无害，亲切可人，弟子们对她也很热情。
那女孩忽然抬头，遥遥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瞿英珺也冲她笑，甚至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这位新进门的师妹在短短几日后名扬外门，获得不错的名声，很多人对她观感都不错。
当海王遇上海王总有一种微妙的磁场感应。
瞿英珺与这位比她大两岁的师妹便是如此。
瞿英珺自知自己的天赋堪称全宗门最差，当初要不是道致仙尊将她捡回来是进不了天元宗这样的大门派的。
这两年零两个月能在宗门里苟着，全靠海一样的交际，全外门上至长老下至洒扫小童她都混了个脸熟。
本以为打遍外门无敌手，现在终于来了个抢地盘的。
不仅如此，这人似乎还成了她的对照组。
“哟，这不是掌门流落在外的千金吗？”
“怎的？没能托你“掌门爹”的福，搬去内门过上好日子，还领着外门的可怜的份例呢？”
瞿英珺在去领这个月修炼份例被人拦住了，在外门每个月都会给弟子们发放一定的份例，包括了五块下品灵石，一瓶辟谷丹，一瓶下品回春丹。
虽然少得可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瞿英珺每月到领份例的时候跑得最积极。
她抬眸与来人对上视线，丰满高挑的身材，长相还算秀丽，但颧骨微突，下巴尖嘴唇薄，抱胸看着她的时候，显得有几分刻薄。
此人是外门的隐形“大师姐”，在她之前，这位在外门混得极好，仗着资历深，以及外门长老女儿的身份，在外门混得如鱼得水。
偏偏瞿英珺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你强我就无条件服你的性格，自从这位“大师姐”在她面前耍威风不成后，恼羞成怒之下，记恨上了她。
虽然瞿英珺猜测，可能还有因为她人缘比她好的缘故。
系统：“自恋狂。不要脸。”
“大师姐”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笑得更欢了。
幸灾乐祸道：“我早知道掌门不是你爹，你是为了进内门才厚着脸皮想跟掌门扯上关系吧？”
“可惜了，掌门不吃你这套。掌门夫人也是心善，那日竟然没有把你收拾了，还放你回来，算你好运！”
“我要是掌门夫人，对你这种不要脸的小丫头赶你出宗门算是轻的，直接丢后山喂灵兽。”
说完，手上一道术法突然袭来，瞿英珺蹩脚的修为完全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护住自己身体，手上刚领的份例却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瓷片破碎声。
她站了起来，拍拍手，直直看向罪魁祸首，“捡起来，道歉。”
“大师姐”下意识愣了下，这小贱丫头那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隐约的颤栗，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了一样。
然而她很快回过神来，一个区区的连练气一层都没有的小丫头，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没有丝毫愧疚之感，她冷嘲道：“我好心提醒你，新来叶红师妹温柔漂亮天赋好，所有师兄弟都喜欢她，就凭你两年才堪堪引气入体的修为很快就连外门都混不下去喽！”
说完得意地一扭头，带着两个小跟班款款走了。
瞿英珺咬了咬牙，修为不如人的憋屈两年来第一次体会得这么深，但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是十世善人？
今日若是她只是口花花瞿英珺还能勉强原谅她，但她把领来的月例打翻了，在这之前，这可是瞿英珺每月的“工资”，不能忍！
她低低道：“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她摔个跤。”
这个“大师姐”臭美得很，自认为外门第一美，还爱面子，要是大庭广众之下摔一跤，保管十天不敢出门作妖。
系统道：“系统没有修为，没法隔空让她摔跤，不过……”
“如果宿主下次听我一次……”
瞿英珺都没等它说完，就道：“成交！”
而后，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多了一个小瓷瓶。
瞿英珺拿出来一看，瓷瓶和她领的份例中装着丹药的瓷瓶一模一样，上面贴着产品名：“屁屁粉”
瞿英珺：“……”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只要你把这屁屁粉撒在她身上，不出三秒，她必放屁。”
瞿英珺嘴角抽了抽，很快又笑起来。
正和她意。
她匆匆捡起地上的东西，揣进兜里，一边加快跑过去。
在路过“大师姐”时，手上的“屁屁粉”瓷瓶开口处朝后面抖了两下，在风力的作用下，完美洒到擦肩而过的“大师姐”身上。
干完坏事，瞿英珺跑得更快了。
系统在倒计时：“三、二、一！”
话音刚落，只听得后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
瞿英珺捏着鼻子往后看，只见大师姐僵硬地站在原地，而她两个小跟班离得远远的，捂着口鼻，一脸惊悚地看着她。
接着，又是一声——
路过的弟子都惊呆了，窃窃私语。
“大师姐”满脸通红，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看到瞿英珺在看热闹后，怒吼道：“小贱人……”
刚吼完，又一声。
瞿英珺跟系统感慨：“所以说人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放屁。”
“……”
瞿英珺这才知道新来的师妹名叫叶红。
有些人是经不起念叨的，刚从“大师姐”这边得知这位的名字，人就上门来拜访了。
瞿英珺开了门，人站在门外，笑得温温柔柔，“瞿师姐。”
瞿英珺道：“客气了，叶师姐。”
相互客套后，见瞿英珺也没有请她进去坐的意思，目光带了丝奇异看向她，很快又隐下去，她提着一份灵米递过来，“入门几日也没来拜访师姐，今天第一次上门拜访，还请师姐收下，算是见面礼。”
瞿英珺木木道：“请称呼师妹或直呼名字就行。师门以修为论辈分，并不以入门时间长短。”
人走后，瞿英珺对着桌上三两灵米陷入了沉思，这位一出手就是灵米，看起来身家不菲啊，要知道灵米珍贵，就连门派高层一个月也只能吃上几次罢了。
更奇的是，拜访她这样一个小喽喽，整个宗门中修炼天赋最差的人竟然用上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一般整点普通灵果来拜访就已经算是很友好礼貌的表现了。
瞿英珺杵着下巴：“莫非她已经透过我的皮囊看出我强大的潜力，并决定提前结交好我这个未来修仙界大佬？”
系统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茬暂且揭过，外门大比已经结束几日，没过多久，内门大比也开始了。
如瞿英珺这样的外门弟子都跑去凑热闹。
内门大比啊，那才是宗门中真正天之骄子的较量。
瞿英珺会去，是因为听说道致仙尊也出席，两年多以来，自从被漂亮仙尊捡回来随手丢到外门，瞿英珺再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位仙尊。
她对他充满了好奇心，大概是人对长得美的人的一种特别的好奇心和亲近感吧。
系统漠然道：“颜狗。”
颜狗&#183;瞿英珺不为看天之骄子的比试，也不为凑热闹，屁颠屁颠跟人跑过去，就为了蹲守漂漂亮亮的道致仙尊。
第一天的内门大比很热闹，所有没闭关没出门的峰主长老都出席了，甚至太上长老也来了一位，加上掌门和掌门夫人，比那日外门大比还热闹。
胖子这个百事通在瞿英珺耳边偷偷八卦：“听说近百年来，宗门在五大门派中排名不断下滑，至今已经落后到倒数一二名了。”
“远的不说，就说上一次百年大比和五十年小比，派出去比试的弟子都表现不佳，年轻一辈的弟子没有能撑起来的……”
“像剑宗的无极剑中泽月下，佛宗的佛子德音，玄门大弟子无涯公子，神药门碧灵仙子，散修黑衣客人等等，这些都是修仙界鼎鼎大名的天之骄子，是百易楼地榜常驻天骄，各大门派势力的新一代领头羊，而我们天元宗不上不下，没有可以与之并肩的天骄，所以掌门他们才着急了。”
“甚至外面传言，咱们门派气运不行了，供养不出一个天才出来。”
胖子说着还气哼哼的呢，“我看内门风阙大师兄就可以和他们比上一比，风阙大师兄只是低调，没他们名声那么响亮罢了。”
瞿英珺抬眸看过去，此时上场的就是胖子口中的风阙大师兄，端方正气的长相，很是沉稳，作为一个门派的大师兄来讲是不错的，但若真要放出去和那些闻名修仙界的天骄对比，似乎还差那么点意思。
他点到即止，连打斗风格也甚是君子。
瞿英珺看了会儿便不感兴趣了，转而左顾右盼，还是没看到想看的人。
菊苣师姐递过来一颗灵果，“师妹在找什么？”
瞿英珺咬了一口，含糊道：“没什么。”
“一个可能永远都看不到的人。”
在门派这两年，瞿英珺也特意打听过，其实无需打听，很多弟子心目中的白月光，触不可及的偶像就是道致仙尊。
很多关于道致仙尊的消息，瞿英珺都是从他们那听来的。
比如似乎已经突破大乘的恐怖修为，比如修仙界万年难得一见的绝佳修炼天赋，修仙界最年轻的大乘仙尊，比如常年待在雪峰，独来独往甚少出来，很多弟子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这位大佬。
这次听说他会出席，大概又是一个谣言。
瞿英珺连续去蹲了几天还是没见着人。
系统不解：“你看他干嘛？”
瞿英珺踢着石子儿，插着小兜儿，懒懒道：“你不懂，在我们那个世界的时候，粉丝蹲守偶像再正常不过了。”
系统：“他是你偶像？”
瞿英珺：“不，是我恩人。”
她补了句：“一个被我唐突过的恩人。”
说完又气恼地将蓝色光团揪出来手里捏娃娃。
“狗东西。”
最后一日内门大比比起之前的热闹喧嚣，更多了几分紧张和隆重。
在这一日，门派大佬们会选出之前看好的苗子收入门下做亲传弟子，这才是一个门派弟子最好的归宿。
人群忽然发出喧嚣声。
瞿英珺蹲在地上数蚂蚁，百无聊赖中听到一声如洪钟般的大笑，“道致师弟，你帮我挑挑，选哪个小崽子？”
她豁然站起来。

第5章
瞿英珺站在人群后方，垫着脚拼命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见，目之所及全是比她高大的背影。
她的小短腿在这个时候劣势就很明显了，前方一排排背影遮住视野，她在人后方甩着小短腿使劲蹦跶，无果。
最后一气之下干脆爬上后面的树，单手叉腰站在树干上，视野果然开阔了很多。
有些人似乎天生就自带光环，瞿英珺打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哪怕离得远有些看不清具体面容，但瞿英珺知道，是他。
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墨发如藻规规矩矩盘在脑后，脸看不清，瞿英珺想象了下，一张漂亮至极的神颜大概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不动作都能把别人衬成凡夫俗子，而他不染尘埃。
系统：“呵，颜狗。”
瞿英珺承认自己有些小激动，都两年多了，漂亮仙尊当时从天上飞下来，站在她面前冷冷淡淡问“可有去处？”时的样子，她大概能记一百年。
此时高台上。
鹤发童颜的老者捋捋胡须，看了许久，最后一叹道：“罢了罢了，没有眼缘，这弟子不选也罢。”
说完又嫌弃道：“现在的年轻小娃娃一点都不可爱，年纪轻轻何故板着一张脸？莫非学道致师弟？学他可不行，太无趣了。”
跟着转头问身旁人：“道致师弟，你这么多年一个弟子也没有，不如选个娃娃回去也好热闹热闹？也好改改你这破毛病！”
他碎碎念：“师父飞升前最放心不下你，师兄也是为你操碎了心！”
诚如瞿英珺所想那样，男子依稀看得见是白衣墨发，白雾遮颜，连片衣角都显得高矜清冷。
哪怕身旁人不停唠叨，他也不置一词。
老者没得到回应，最后气哼哼道：“也罢，懒得管你。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说完，老者便要起身。
忽而，清清凌凌如山泉般的嗓音响起：“她罢。”
老者还没抬起的屁股又坐下，高台上，包括老者在内的所有门派大佬都看向左前方。
不远处，瘦小的女孩子站在树上，背靠树枝，努力瞪大眼睛，双手手指弯成圈圈放在眼睛前，作瞭望状。
系统问这是干什么？瞿英珺答：“人肉望远镜。”
系统：“……”
周围不知为何安静下来，只剩下树上的女孩一无所觉。
大概安静了有十来秒，瞿英珺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
她尴尬放下瞭望的“人肉望远镜”，伸出鸡爪似的小手挥了挥，“嘿……”
人群依旧奇异而又沉默地望着她。
有人被她搞怪的动作逗乐，忽然笑开，而后又有人科普道：“这不是那日在外门大比上把掌门认成她爹的小丫头吗？”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丫头，古怪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掌门闺女。”
“不是不是，我都打听了，听说那日被掌门夫人抓走教训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人也没抱上掌门大腿，还搁外门待着呢，要真是掌门千金，能在外门受苦受累？”
……
瞿英珺只听到有人在笑，有人在对着她窃窃私语，但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大清。
但台上的大能们，都何等修为，最差的也是元婴修为，自是耳聪目明，将弟子们那些讨论听在耳中，有几位当日早已见过瞿英珺的，知道其中内情，都忍不住摇头露出笑意。
掌门尴尬咳了咳，正要说话，为新得来的便宜闺女说两句好话。他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虽不解，却也闭了嘴。
恰在此时，老者饶有兴致盯着树上的小丫头看了会儿，又将那些窃窃私语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脑补出一场有趣的大戏。
他捋着胡须朗笑道：“小丫头，过来。”
话音刚落，瞿英珺便被一股吸力托走，再落下的时候，人正站在高台正中间，面前是一群大佬。
正如那日在外门大比时的那样，瞿英珺再一次成为了焦点，此情此景和当日何其相似，唯一的区别是那日她“主动”认了爹，今日并非强行碰瓷，而是一无所知被迫卷来。
然而，或许是心大，也或许是颜狗的力量无穷无尽，瞿英珺第一时间抬头看的正是念念不忘的道致仙尊。
两年前，那场尴尬的“爹”事件，完了后仙尊一言不发将她从凡界街头带到修仙界，扔在天元宗外门，只留下一句“好生修炼”，便消失了。
因为连短暂的交流也无，这让瞿英珺对仙尊该死的好奇。这种好奇心起于她对仙尊这个恩人天然的好感，也起于仙尊没有满足她话痨的本质，没给她开口交流的机会，这让她念念不已。
出乎瞿英珺意料，她抬眸时，仙尊似乎也看过来，这时，她才发现，她竟有些看不清楚他的容颜，似被一层白色的薄雾遮住，迷迷蒙蒙的，只看得清楚大致的身影。
本以为离得近了，她怎么也得看上一眼，好回个本。
没想到，离得近了，反而什么都看不清楚。
老者笑道：“你看道致为何？”
周围有好些个峰主长老笑开，冲掌门洛月挤眉弄眼。
洛月：“……”
小丫头两只小爪子交握放在身前，要多老实有多老实，腼腆道：“看、看仙尊面善。”
“哈哈哈哈哈……”
那些峰主长老不约而同笑出声儿。
老者不解，问：“你们为何笑？”
白霜峰主勉强止住笑意，咳嗽一声道：“笑这丫头怪有趣的，凭她的修为如何能看得清道致仙尊的脸，竟是大言不惭。”
实则是……
她转过来脸背着老者和几位长老峰主互相对眼神，乐不可支。
这丫头，当日认掌门为爹的时候也是这个说法，今日又是一套，难道还想碰瓷仙尊不成？
洛月同样尴尬地以手扶额，对新闺女这点出息很是恨铁不成钢。
再有，当日他问了句：“本座和仙尊谁更好看？”今日当着仙尊的面，想起来，却是有些窘迫。
论容颜，修仙界谁与其争锋？
老者感兴趣道：“我师弟看上你了，要收你进门……”说完他自己愣了下，看看小丫头平板瘦小的身材和清澈的眼神，觉得“进门”一词有些令人误解，故而重纠正道：“收你入门为徒，你觉得如何？”
还没等瞿英珺开口。
隐藏在薄雾中的男子清清冷冷道：“并非。”
“右之师兄，给你选的。”
老者这才想起，方才他为了逗师弟说话，有问过他的意见，此行来这里便是为了选上最后一个徒弟。
他顿了下，差点把自己胡子揪下来一根，心疼得直吸气，哈气道：“给我？”
“你给我选这丫头？？？”
话音刚落，只见白雾一闪，他师弟已然离开此地。
老者：“……”
瞿英珺与老者大眼瞪小眼，外带周围一片吃瓜看戏加震惊表情包的吃瓜群众。
一大一小默默对视大约有百息功夫，周围安静得吓人。
就在掌门和长老们甚至弟子都觉得这小丫头怕是会被太上长老嫌弃的时候，他竟摸着胡须点头应了。
甚至哈哈大笑，“师弟的目光果然与众不同。小丫头六脉不通，何以修仙？也罢，今日遇上我算是缘分。”
洛月惊异地看了眼新闺女，六脉不通？
本以为是灵根多且杂的缘故，故而修炼天赋弱……但此时，太上长老一句六脉不通何以修仙，让他不由得凝神观察。
老者一挥手，将数道探查的神识阻拦在瞿英珺身体之外，浅显解释道：“小丫头五行俱全，先天灵根宽且长，修炼虽艰辛，但若有合适的功法，日后修炼起来必然不弱于单系天灵根，或更甚之。但奇异的是她先天六脉不通，且隐于灵脉深处，故而修炼起来进展缓慢，几近于零。”
“若要强行修炼，日后再修炼个百年恐怕也只能终止与练气层次，直至耗尽寿数。”
洛月忧心忡忡地看着小丫头，“那有何办法？”
老者道：“本座可将她收入门下，助她打通筋脉，但还需一味天阶九转灵脉丹，此丹除神药门掌门，世间唯师弟可炼，然而药材珍稀难寻，得花费一番功夫。”
他没说的是，就算打通筋脉，如果没找到合适的功法，以瞿英珺的灵根，修炼速度依旧缓慢，她的修炼速度如果赶不上寿数，照样无解。
但这些话就没必要说出打击小丫头了。
瞿英珺这回没碰瓷也没认爹，系统出乎意料乖巧安静得很，没半点作妖，她爬个树围观仙尊，竟给自己碰来了个师父。
直至拜师敬茶的时候，瞿英珺方知师尊的名号，姓崖名右之，号驳轮，今年五千多岁，卡在大乘则整整两千八百年，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古董。
比起来，道致仙尊虽然是他的师弟，却与徒弟儿子没什么差别，当年他师父收了道致进门的时候，没多久就飞升上去了，说是师兄，实则驳轮仙尊是将道致当成自个儿儿子徒弟一样带着的。
这一份亲近，他名下那几个徒弟也比不上。
瞿英珺成为太上长老驳轮仙尊的弟子后第二天，全天元宗都在流传关于她的传说。
且传言越来越过分，瞿英珺推断是因为嫉妒她的过于优秀。

第6章
传言有如下几种类型的：
【那个外门弟子好过分呐！前脚刚碰瓷掌门，试图抱大腿未果，后脚在内门大比竟然爬树吸引道致仙尊注意力，顺势拜了道致仙尊他师兄太上长老驳轮仙尊为师！简直心机深沉不要脸！】
【惊！全天元宗天赋最差的弟子，某七岁小丫头竟被驳轮仙尊收为关门弟子，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掌门为了给私生女光明正大找个靠山也是费尽了心思，动用掌门特权，在内门大比上公然让自己闺女出镜，博得仙尊注意，顺势拜上师父，这份心思佩服佩服！】
【全宗门最不要脸的弟子成功抱上太上长老大腿，这年头天赋不重要了，修为也不重要了，会抱大腿就行，啧。】
无外乎吃瓜看热闹，外加吃几个柠檬。
于瞿英珺而言，似乎没什么损失，名声什么的这玩意可重要可不重要，端看当事人什么个心态。
在流言蜚语飘满天元宗上空的时候，瞿英珺光荣地升了辈分。
她师父驳轮仙尊崖右之辈分贼拉高，除了门派中一位镇山渡劫期老祖外，就属他辈分高。
这样一来，让掌门洛月夫妇颇为苦恼。
洛月严格说起来还算是驳轮和道致的后辈的后辈，也就是中间差了两个辈分，而瞿英珺一朝成为驳轮的弟子，在辈分上就大了她新爹一辈。
瞿英珺在去找新爹娘沟通感情的时候，就见她爹小眼神不停往她这里瞄，一下一下的，老纠结了。
后面要走的时候，瞿英珺拽住她爹袖子，问：“您有事？”
洛月咳嗽两声，“嗯……也、没什么事。”
瞿英珺：“那我走了。”
洛月把小丫头拉回来，沉默了下，终是开口：“你是怎么看待你比你爹大个辈分这件事的？”
瞿英珺：“……”
她想了想，试探开口：“不然我管您叫爹，您喊我师叔？”
然后一巴掌被她爹拍飞了，老远了。
她闭着眼睛下落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柔和的清风将自己接住，缓缓降落到草地上。
瞿英珺闭着眼睛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恍惚开口：“系统，我觉得我闻到了仙尊的味道。”
系统：“你狗。”
瞿英珺睁开眼睛，一望无际的蓝天，身下这片青翠宽阔的草地正是宗门种植灵植的地方，天气很好，风景难得。
她伸手遮住眼睛，长叹一声：“错觉误我。”
既来之不干点什么，拍拍手就走似乎不是瞿英珺的作风。
她打算来个灵田一日游。
神奇的灵田种植出来的灵植产量稀少价格高昂，迄今为止，只在昨日，瞿英珺托师尊的福，吃了一回灵米。
当然，上回那白衣姑娘送的灵植，瞿英珺倔强地没碰，后面借口说消化不良给送回去了。
白衣姑娘叶红如何想，也管不着。
天元宗作为五大顶级门派，哪怕近些年在排行榜上有些不好看，但托开山老祖的福，占据了一块自带三条灵脉的风水宝地，宗门占地极广，理所应当的，宗门内的灵植区也不小。
瞿英珺逛了半天才堪堪逛完三分一，恰好是种着红白紫三色灵米的地方。
据路过的师姐介绍说，另外三分一种着珍贵的灵果，还有三分一则是药草园，种植着品种较为齐全的药草，供宗门内炼丹所用，因为神药门太抠了，卖的丹药奇贵无比还限量，无法，宗门只好自给自足。
瞿英珺正欲去看看灵果草药，师姐拦住了她，“最好还是别去，这两个地方的灵植比较珍贵，有门内的灵兽看管，个顶个的凶狠不认人，你一旦靠近了很有可能被攻击。”
瞿英珺一听，立马打消了念头。
像她这么聪明的人，从来不逞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鲁莽，不是聪明。
系统嘲讽：“胆小鬼。”
然而等师姐走后，瞿英珺揣着小手，还是往那个方向走去。
系统：“不怕了？”
瞿英珺：“我有师尊给的灵符，还有法宝。你嫉妒了吗？”
系统：“嘁——”
小富婆&#183;瞿英珺哼着小曲，迈着小八字步，很是悠闲（嚣张）走到种植灵果的园子。
仿佛一望无际的灵果树，各种颜色的灵果都有，散发着浓郁灵气芳香，瞿英珺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爽了很多。
她蹲在园子外，对着灵果流口水。
突然脸色变得低落，叹气道：“修仙不值得。”
半晌，沉默——
系统正要嘲她脑子抽风。
不料，过了会儿，里头传出一道略微稚嫩的声音：“如何不值得？”
瞿英珺继续感怀春秋，作悲伤状，“师尊说我筋脉不通，修炼艰难，可现在望着这满园子果树，却也只能望梅止渴，不值不值。”
稚嫩的声音略微迟疑，“可修道者，应当不畏艰辛一往无前探索大道，如你这样悲观，怎么修炼？再说灵果……宗门规定，需有贡献值以积分兑换，对谁都公平，若你今日吃了果子，岂不是对其他弟子不公？”
瞿英珺叹服道：“阁下说得极对，但今日我不吃果子。”
“你想如何？”
瞿英珺：“我观这灵果有些似乎个儿大，有些小，果子也少，似是营养不良，我为凡人之时，好于此道，或可一观。”
那道声音迟疑了下，“那、那进来。”
随后又强调道：“不可以偷吃，不可以随意触碰毁坏，有些灵果珍贵难养，甚至人手触碰后会直接枯萎。”
瞿英珺暗自道：这年头果子比人脾气大啊。摸一下就枯萎，摸两下岂不是连果树都没了？
瞿英珺倒并非全是诳人的，她在原来的世界，学的是农业种植与护理，主要研究方向便是植物的培育与变异、粮食增产两个科目。
虽然修仙界的植物都牛叉得很，脾气还大，不好伺候，功效也惊人，但勉强能搭上边吧。
前头瞿英珺就央求了打理灵田的师兄，摘下红白紫三色灵米各一株，搁空间镯里揣着呢。
瞿英珺方才也不过试探试探，没想到这灵果园里的灵兽还真这么好说话，唔……还极富同情心理，让她轻而易举套路成功。
她心里道了个抱歉。
系统：“虚伪。”
此时，灵果园木门开启一扇，那人催促：“进来吧，只许参观半个时辰，时间到，自觉走人，否则后果自负。”
瞿英珺笑得灵巧又乖觉，“阁下放心。”
迈进灵果园的第一步，瞿英珺便感觉到了心旷神怡，灵果的芬芳加上浓郁的灵气，叫人心旷神怡。
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种植灵果的土壤不同之处。
与种植灵米的黄色土壤不同的是，这些土壤深从外到里由灰色变至黑色，逐渐加深。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稚嫩的声音响起：“此乃龙龟黑灵土，是龙龟粪便所化，若没有充足的灵泉灌溉或传说中的息壤土，用此土来种植灵果再适合不过。外面灰色部分土壤是稀释后的黑灵土。越往里颜色越深，则是因为越珍贵的灵果越需要大量的灵气，故而越往里面，灵土纯度越高。”
瞿英珺恍然大悟。
“在修仙界，种田也是一门学问啊。”她无不感慨道。
“那是，本尊可是连续五十年被评为灵果种植小能手了，全宗门上下都倚仗着我种植出来的灵果呢！”
瞿英珺感兴趣道：“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她佯装夸张：“您如此厉害，不见一见我大概会遗憾终身。”
声音沉默了会儿，随后听得淅淅索索的声音，瞿英珺朝那方向看去，愣是什么都看不到。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突然一声稚嫩的怒吼从脚边传来，瞿英珺低头一看，一团大约她小腿高的绿色球状物体，不满地蹦跶两下。
“本尊在这里！”
瞿英珺：“……”
“本尊乃是太初食灵兽！怎么样？很厉害吧，快来拜见本尊吧。”
瞿英珺：“……不胜惶恐，荣幸荣幸。”
饶是她脸皮再后，嘴巴再能侃，对着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肉球，还是很难说出违心话。
想象下吧，瞿英珺这个身体现在才七岁半，加上幼年时营养严重不良，身高比旁人更矮小些，只有她小腿高的肉团能有多大？能有多威严？
系统点明：“已经很违心了。”
绿团子似乎很久未与人交流，自认为强大尊贵的出身已经将来人镇住，并得到她的崇拜尊重后，变得有些话痨起来。
期间不断提起他这些年为这片果园为宗门立下的汗马功劳，瞿英珺注意到，它那短到几乎看不见的小尾巴，还会应景地摇来甩去，很是嘚瑟。
“我敢保证，整个天元宗，不，整个修仙界，再没人比我太初食灵兽初一尊者更会种植灵果的了。没有我，天元宗根本不行！”
说完，因为太过得意，动作幅度过大，身体条件配合不上，一骨碌滚了一圈，滚到瞿英珺脚边。
瞿英珺嘴角抽搐，“那……您可真厉害。”
系统也感慨：“终于遇上比你还自恋不要脸的了，你俩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吧？”
“……”
绿团子观察了下瞿英珺的脸色，发现她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嘲笑或不恭敬的表情时，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后话更多了。
逛完剩下的半天园子，瞿英珺发现天都黑了，原本打算去的药园子也没能去成，绿团子最初放下狠话，让她半个小时就走，结果拉着她叨叨了一整个下午。
直至瞿英珺准备走人的时候，绿团子还原地蹦了两下，甚至伸出短肥的手小幅度挥了挥跟她道别。
摆出不在意的矜持姿态，瞿英珺却看出它依依不舍，笑道：“若你不介意，过几日我没事了天天来烦你。”
绿团子一蹦一蹦走了，也不知是应了没。
瞿英珺有些感慨，在这修仙界大了什么都有，碰一下就枯萎的傲娇灵植，自称本尊来头甚大的太初食灵兽，真实体型却如肉团子一样可爱小巧……
系统忽然道：“方才那只太初食灵兽应该是被什么封印住了体型，真实的太初食灵兽本体最大有一个星辰大小。”
瞿英珺：“……”
翌日，瞿英珺带上礼物准备去看望几位旧友。
她当初在外门，年纪小天赋差，为了不被人欺负，到处海，抱大腿。其中关系最好的就属禹师兄、胖子师兄，菊苣师姐，以及万寂少年。
多亏了他们几个的护短，瞿英珺在外门生活得还算滋润。
她扒拉着自己的小宝贝，拿出从大佬娘那得来的灵蛛蚕丝编织了个平安节，再系上法宝小雷球，做成一个样子不伦不类，但实用性还算强的剑穗。
剑穗是给少年万寂的，万寂常年一把宝剑行走，就是光秃秃，跟他性格一样枯燥无味，弄点装饰或许好些。
菊苣师姐这个超级拼命自律的能量机，瞿英珺考虑了半晌，决定送她一个灵玉枕头，让她睡觉也能修炼。
灵玉枕价值不菲，价格参照灵玉床的万分一。
系统有些心疼，“你这个拿去卖，最少能换一百块极品灵石。”
瞿英珺不在意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系统便不说话了，它想起当初瞿英珺刚来到天元宗，因为小乞丐的外表，被道致仙尊捡来的殊荣，既被人看不起又被人嫉妒，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
又因初到修仙界，很多环境规则、常识的不适应，让她时常碰壁，那会儿的宿主，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可怜。
就是那位冰冷的少女站出来维护了她，此后宿主就不要脸地赖在人身后寻求保护。
而它的宿主，虽然有种种让它嫌弃的地方，自恋臭屁又不要脸，但在某些地方却意外很有自己的一份行事准则，且不会轻易更改决定。
禹师兄和万寂、菊苣师姐一样都进了内门，一行五人，如今只有胖子还在外门，瞿英珺想了想，给胖子师兄准备了乾坤袋，对于很穷的外门弟子来说，修仙界刚需人手必备的乾坤袋仍旧是个奢侈品。
她往里面放了些灵石，以及一些必备的丹药，甚至有一株天灵草，胖子师兄妹妹受伤需要用到的草药。
至于禹师兄——想起人高马大为人宽厚时常给她当“人肉坐垫、举高机”的禹师兄，瞿英珺决定送他一件防御法宝。
因为性格太过宽厚老实，这位师兄若出了宗门，恐怕裤子都能被骗没，整个被动型触发防御法宝再适合他不过。
一一搞定后，她拍了拍手，感慨道：“系统，我这算不算衣锦归乡？”
系统不屑：“暴发户。”
瞿英珺：“在资源有限的修仙界，能当暴发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第7章
瞿英珺给几个小伙伴发了传音石，约定好在老地方见。
外门靠近修炼场旁有一座小山包，山包后空地上一棵百年老桃树是他们时常碰面的老地方。
瞿英珺到的时候，另外三位已经到了，万寂少年抱着柄剑在她后脚到。
桃树下有一块石桌，坐定后，她将礼物掏出来一人一人给一样，并嘱咐道：“回去再细看，先说说近况吧。”
语毕，就见几人同时幽幽地盯着她，包括一向不爱说话的少年。
瞿英珺摸了摸鼻子，组织好语言，道：“这个事……咳，其实也挺出乎我意料的。”
她举起小爪子发誓：“我真的和道致仙尊不熟，真不熟！”
几人仍旧盯着她，胖子拉着长长的音调：“哦……”
随后分析道：“俊俊师妹，你当初入门的时候是让道致仙尊带回宗门的，因而以五灵根的资质被破例收入外门，现如今刚过两年多，道致仙尊又一举将你推荐给了驳轮仙尊，说你跟仙尊没交情，谁信？”
瞿英珺认同点点头，若没有道致仙尊，她就算有再大能耐，也进不了天元宗，很可能到现在还以为穿的是普通的古代世界，在凡界轰轰烈烈搞起种田大业说不定。
但——
她小爪子摆得飞快，“真的不熟啊！”
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瞳孔黑白分明，满是真诚，“实不相瞒，当初遇到道致仙尊的时候，还、还曾得罪过他……”
瞿英珺以自己代入了下仙尊，试想一下，年轻俊美全天下第一好看、修为高深，拥有迷弟迷妹无数的自己，忽然被认爹是什么感觉？
简直瞎了你的狗眼！
看不出我是如此年轻英俊吗？
几人默了下，“师妹你为何如此义愤填膺？”胖子指了指她的脸，奇异道：“都红了呢。”
瞿英珺：“……”
咳，都怪入戏太深。
系统适时鼓励：“年轻英俊有灵石有修为？没关系，只要你积极认爹，这些你都会有的。”
瞿英珺磨了磨牙，正经了脸色，将两只小爪子放在滚烫的脸颊上降温，半晌后，解释道：“我是羞愧的。仙尊多好的人啊，好心将我捡回来，带我走上修炼路，我竟不知好歹地得罪过他。”
菊苣师姐：“师妹，若你得罪过仙尊，想必仙尊也不放在心上，否则又怎么会将你推荐给驳轮仙尊做弟子？”
不是他们低看可爱的小师妹，以客观的角度来看，驳杂的五灵根，修仙天赋并不好的师妹连进宗门资格都没有，又如何会被大乘仙尊看中收为弟子？
这其中，恐怕都是道致仙尊在起作用。
道致仙尊一向无欲无求，难得开口一次，以驳轮仙尊疼爱师弟的程度，会答应下来也不奇怪。
先是一手将小师妹从凡人界带到修仙界，给了她一条全新的人生道路，又时隔两年给了她一个大乘师尊作为靠山，可以说前后两次，看似随意的手笔，却给了小师妹一条与大部分普通人完全不同的通天路。
就算小师妹天赋不好，有大乘师尊作为靠山，在宗门辈分又高得离奇，绝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加上修炼资源的堆砌，可以说她已经站在了很多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起点。
瞿英珺捧着脸，顺着思考了下，对系统喃喃道：“莫非，那一声爹起作用了？仙尊真把自己当我爹了？”
系统欢呼一声，拍手庆祝：“一定是的！看叭，宿主，只要你认爹没什么不行的！”
往后多年，在一主一系统坚信不疑的（错误）认知下，高矜清冷的仙尊因颇受苦楚。
此次聚会，几个一起走过最微末期的小伙伴互相道明了下近况，万寂被剑锋的峰主看中收为亲传弟子，菊苣也被内门郭长老收为弟子，值得一提的是这位郭长老正是掌管刑殿的大长老，威严不凡。
禹师兄除了人情处事上傻白甜了些没什么毛病，他身体素质强悍，强壮得像一头熊，虽灵根天赋不行，却走上了体修之路，眼下虽暂时为普通内门弟子，但假以时日，凭他的拼劲，必然有出头之日。
除了……胖子师兄。
胖子沮丧地下脑袋，面对几个昔日伙伴都找到出头之路既为他们高兴，也不免黯然自卑。
瞿英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啊，我掐指一算，你必有后福！”
胖子泪眼汪汪，“师妹最好了。”
其他人不忍地撇过头。
果然，下一刻，贴心的小师妹道：“等我成元婴大能了，就收你为门下大弟子，叫你威风威风。”
胖子要落不落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师、师妹！嗝……”
“……”
等回去后，胖子打开师妹送自己的乾坤袋，待看到里面从灵石到各类基础丹药，甚至连筑基丹都有，不免心神晃动，最后在一个玉盒中看到一株灵气十足的天灵草，抹了抹眼睛，露出一抹微笑。
他在手记上记下：“虽然俊俊师妹调皮了点，但是她善解人意，贴心可爱，再没有比她更好的朋友了。”
此后的修炼更是刻苦不已，努力上进，以期望有一日能追上师妹的脚步。
另一边，怀裳万寂禹师兄查看师妹给自己的礼物时，也不由得心下微动，有一种人就是这样，你给予她一分，她便还你十分，看似年幼没心没肺，却是情深义重。
瞿英珺回去后让新上任的亲亲师尊抓了包。
师尊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脸严肃：“虽说现在尚未找全九转灵脉丹的药材，但你修炼不可落下，给你一个月时间，练气一层可能做到？”
瞿英珺是在前两个月刚刚引气入体的，如她这样花费两年才堪堪引气入体的修者堪称万中无一，奇葩中的奇葩，据说刚刚入门的那位叶红小师姐当初仅三天就引气入体了，天赋可见多好，再说其他弟子，最长的也不过两三月。
相比之下，瞿英珺羞愧地低下小脑袋，“弟子知道了。”
驳轮看着那个低到仿佛要钻进地板的毛茸茸小脑袋，身为师尊的怜爱渐起，思索着是不是自己太严厉了，毕竟以小弟子的天赋来说，一个月叫她从引气入体跨入练气层次，似乎难度颇高，他也曾听闻小弟子两年才引气入体的事迹。
然，下一刻，却见女孩子仰起头，握着小拳头，小脸坚毅，“师尊请放心，我可以！”
这番朝气勃勃，看得年岁已久的老家伙心里甚是欢喜，忍不住许诺道：“你若练气成功，师尊可应你一件请求。”
瞿英珺第一时间想到道致仙尊，身为道致仙尊如师如父的师兄，想见到他不难吧？
她有些腼腆雀跃地想，有个问题从那日聚会后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她想问问恩人仙尊，是不是想当她爹？
嘿。
隐约探知到她想法的系统：“…………”
为了能见到漂亮仙尊一面，当面问问他的想法，瞿英珺下了大力气修炼，日夜苦练，比菊苣师姐不遑多让，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打坐修炼。
甚至哄着系统给她当人形闹钟，一到点就爬起来修炼，以辟谷丹为食，连最爱的美食也暂时放弃了，刻苦可见一斑。
瞿英珺在努力修炼，争取一个月到达练气期的时候，却不知道宗门灵植区灵果园有兽在等她，眼看着一天两天三天八天都见不着人，小兽尊脾气愈发见长，负责灵植区的弟子时常能听到里面传来暴躁的怒吼“小骗子！”
弟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灵果园那位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发脾气，也不叫人靠近，甚至弟子们往里送兽肉的时候也不让进去了，直接连人带肉一起掀远了。
这脾气闹得有点大啊，连肉都不吃了。
哦……小骗子是谁？
……
一月后，天凌峰某洞府传出一声大笑。
瞿英珺满脸兴奋跑去找师尊，却被小童告知，师尊去给她找九转灵脉丹的其中两味灵草去了，暂时不在宗门。
她只好按耐下略微激动的心情，她前世也算个学霸，此时终于明白那种学渣好不容易考好一次，急于向家长老师炫耀求夸的心情了，该死的微妙喜悦！
紧接着，拿出传音石，向几个小伙伴一一发去喜报，庆祝自己修炼终于有所进展，突破练气一层，算是真正半脚踏入修仙路。
连不知道在哪儿的师尊也发了一条。
最后将传音石中记有印记的人全部发了一遍，忽而一怔。
系统：“宿主不是挺高兴的？”
瞿英珺叹气道：“但是此时，我更想跟道致仙尊分享，他带我踏进修仙界，眼看小苗终于发芽了，最有资格知道这个好消息的应该是他吧。”
好在瞿英珺也不过一闪而过的念头，不再多纠结，跟着屁颠颠跑去找掌门爹了。
自打从系统那的资料得知掌门爹堂堂一个合体期大佬一派掌门竟然独爱凡界美食，瞿英珺就觉得找到了和爹共同的喜好，还能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
她蹲守数次，总算逮着爹偷偷吃独食的时候，并借此加入分享美食的行列。
（掌门爹：其实我是被迫的，一切都是为了掌门的面子（强行微笑）
巧得很，瞿英珺过去的时候，大佬娘听说出门去追杀仇敌了，而她的掌门爹正在自己洞府后院偷偷烤着灵鸡吃。
沉浸在美食中的男人没注意到来人，因为他的洞府有设屏障，若寻常人自然是无法擅自进来，便能被他感应，但瞿英珺身为他闺女拿了通行证的崽儿，自然畅通无阻。
小丫头忽然从他背后出现，“爹！”
把洛月差点吓得魂都飞了，他趁着自家夫人不在宗门的时候才偷吃的，身为掌门，吃个烤鸡都要避开夫人，避开弟子，委实难过了些。
瞿英珺眨眨眼睛，不客气从他手上拿走肥嫩的鸡腿，“爹，我练气一层了！”
洛月翻了个白眼，“不就练气一层，值得这么高兴？说实话，你是本座见过最菜的小菜鸡！”
瞿英珺满足啃着鸡腿，“说实话，您是我见过最垃圾的掌门！”
父女俩一起吃着烤鸡，一边互相伤害，倒也挺和谐。
已经进入炼气期的瞿英珺终于有了接门派任务，历练的资格了。
在和掌门爹胡吃海喝几日后，大佬娘终于回来，一大一小像是被猫逮着的小老鼠一样，擦擦油乎乎的嘴巴，乖巧得不得了，瞿英珺借着接门派任务历练的借口溜了。
听说位于九沂东海某处不知名的小岛上有坤元灵乳出世，虽不知真假，宗门还是发布了任务，派弟子前去查看。
坤元灵乳另一名称为天地元气灵乳，乃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而自然产生为乳状的天地灵气，且得经过日积月累数万年才机缘巧合下有那么一小点。
仅仅一滴的坤元灵乳就含有最纯粹的庞大灵气，能使一个筑基期的修者一步跨过障碍，结丹成真人，不仅如此，对元婴大能也有效果，甚至往上化神合体都有用，虽然对修为越高深的修者来说效用越低，但总归都有用处。
这种相当于没有丝毫副作用的神丹妙药，自然备受追捧。
瞿英珺与几个小伙伴一起加入了宗门一个历练者队伍，组团前去查看。

第8章
修仙界的海与上一世瞿英珺见过的大海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海更大更深，水的色泽深蓝到近乎发黑，海浪很大，迎面卷来的时候，似乎要将人吞噬般的可怖气势。
瞿英珺一行人跟着带队师兄赶到东海附近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附近的修士对着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海水叹气，“来得不是时候啊，正好赶上浪潮期，海里的凶兽想必都已进入狂躁期，一旦过海，被凶兽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凶兽和灵兽的区别是凶兽是不具备灵智的，它们的神智和一切行为都受本能控制，但一弊必有一长，天道剥夺了凶兽的灵智，却给了它们强悍的肉体天赋和强大的战斗力。
凭借着强悍的身体天赋，凶兽在战斗的时候普遍无需刻意防御，只管攻击，一般人很难攻破它们的皮肉，反而被它们狂躁的战斗力打得节节败退。
在东海，尤其是浪潮期时，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颇具奇险，这些生活在深海的凶兽也是一大威胁，在浪潮期时，凶兽受潮水影响，开始发情。与此同时，此时的凶兽胃口大开，饥肠辘辘，脾气暴躁，一切路过的活口都将成为他们的猎物。
瞿英珺听了有一会儿，忍不住啧啧称奇，看来，无论是在修仙界还是蓝星，无灵慧的种族都有发情一说啊。
只是后者不太具备杀伤力，修仙界的凶兽却是能要了人命。
这边，一位散修大哥便说道：“上一次浪潮期的时候，我一位兄弟来此寻找机缘，不慎被海水卷曲，落入凶兽之口。”
他心有余悸道：“他可是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步便能结婴。”
一个接近元婴的金丹真人，其实力也算得上半步元婴了，竟然只一照面功夫就被凶兽吞入口中，闻此，附近的修士都忍不住面露怯色。
然而，修仙本就与天争命，如若自己不勇敢争取，谈何大道？
很快，除了少数修士因此而决定退走外，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坤元灵乳在此时出世，何尝不是天道给众人的考验，亦是一份机缘。
而机缘向来缘者、能者、勇者得之。
瞿英珺这个练气小菜鸟混在人群中，着实有些不够看，在场的哪怕最低的都有筑基期。
大约宗门发布任务的时候，也没料到正好赶上浪潮期，所以当瞿英珺加入队伍的时候，众人只当她为了增长见识而来，顺利让她混入。
此时，带队的师兄忍不住担忧道：“瞿、瞿师叔，您要不先回宗门？”
虽然瞿英珺还是个年幼的小丫头，修为更是低到队伍底层，但架不住她辈分高，整个队伍都得喊她师叔，别提多别扭了。
带队师兄一脸期盼的看着她，仿佛在说，您老就回去吧，别跟这儿添乱。
浪潮期如此危险，带队师兄也不过金丹圆满的修为，能护住自己算厉害，当然不敢保证能护住太上长老的宝贝弟子。
要是出什么事了，他拿什么赔给太上长老？
瞿英珺仰头，发现只有三个小伙伴坚定不移站在她身后，似乎要同她共进退，而其余人都是相似的表情。
她道：“几位师侄，我虽天赋不佳，修为低下，但自从踏入这条路，我就告诉我自己，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因一点艰难险阻便退却回宗门躲着，那我还修个什么仙？”
“修仙本就凶险难料，若不幸半途夭折，也是自己时运不济，与人无尤。你听方才那位道友说他的金丹兄弟为了结婴，冒着风险来前来寻找机缘，却不幸遭遇凶兽，你猜他可会后悔？”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竟静静地听着一位练气小菜鸟侃侃而谈，却忽略了她的修为，而陷入沉思，包括被提起的那位道友。
女孩子摇了摇头，眸光深沉地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巨大的海风吹得她头发衣服乱飞，从背影看竟有欲乘风归去的高人之感。
她道：“我猜，他一定不会后悔，再来一次他仍然会坚持来冒险。”
“因为修炼之难，若不拼尽全力，又怎么拼那四九其一的可能呢？”
很多人不由得认同地点了点头，只觉得女娃娃虽小，道理却很懂。
是啊，若不拼尽全力，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天命？若什么都怕，不如回家种地，娶一凡人妻生个娃，百年平安和乐，何苦来哉？
每个踏入这条路的修士，其实都没享过多少福，凡人只道仙人道士寿命悠长，喝的琼浆玉露，住的仙山蓬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不知他们争分夺秒地修炼，冒着生命危险争取机缘，唯恐被人落下，唯恐被天命打败，哪有凡人逍遥自在？
然而为了踏上长生之路，为了成仙，他们甘愿如此。
先前被瞿英珺拿来举例子的道友，忍不住高声道：“小丫头，你说得对，我兄弟至死也没后悔过！我亦不为他惋惜！咱们当散修的，一分一毫的机缘都靠自己争取，若有一丝丝退怯，如何能修炼到如今？”
“你尽管上，若你队友不愿庇护你，尽可来我队伍，我今日能活着走出这里，保你小丫头也能活着，哥哥跟你同日死！”
言语间竟有丝丝把小丫头当知己的感觉。
后面不知道哪里来的元婴老者哈哈大笑，“好一句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丫头甚有见解！有趣，有趣！”
瞿英珺抬眸，见周围修士都一派激动，好像马上就能跨过这个恐怖的深海，脚踩凶兽，手捧仙山，威风鼎鼎。
“……”
作为造成这个群情激动场面的“罪魁祸首”，瞿英珺暗暗道：“系统，在修仙界，心灵鸡汤竟有如此作用？”
系统挺无语的，“宿主，你上一世可能不是个搞种地的，你是搞总统竞选的。”
这鸡汤灌的……
别说只知道修炼没经历过各种鸡汤轰炸的淳朴修士，就是它一个系统，都忍不住想吹声口哨，说一声，我可以，我不怕！
瞿英珺欲说些什么弥补，给场面降降温，就听有人惊呼：“他顿悟了！”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修士竟站在原地闭目不动，周围灵气狂涌，其周身气机竟隐隐有种触摸大道之感。
这边刚说完，众人还来不及惊叹，又有人指着身旁的人，“他也悟了！”
“……”
在连续三位修士因听了瞿英珺那番话陷入顿悟后，众人再看瞿英珺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这位可是神人啊。
短短一番话，竟然能让三位修为高于她的修士进入顿悟状态，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难得机缘，甚至比坤元灵乳更加重要，外物再难得，如何比得上自身心境的提升？
只这一顿悟，他们这趟就没白来，赚翻了！
被诸多灼灼目光盯住后，瞿英珺下意识想躲到三位小伙伴身后，在宗门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干的，然而想到今日已经装了逼，就得装到底，不能怂。
便努力板着小脸，一脸肃穆，“道貌岸然”背着小手道：“既能顿悟，也是他们的机缘。”
众修士更感慨了，“小友高德，胸怀若谷，在下佩服。”
没有抢功，没有炫耀，这份难得的心性着实令人赞叹。况且她年龄还小，有这份见识和心性，哪怕天赋不够，假以时日或也能出头。
那位元婴老者便是如此赞叹，“小友，等会儿过海之时，若有困难，可喊老夫一声，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陆续有几位修士也是如此表示，一是抱着捡到奇宝的心思趁机交好，二是瞿英珺此番表现，将众人镇住，颇有扫地僧的高深之感，给了众修士一个极佳的印象。
有人注意到他们一行人身上的衣服，仔细看过后，喊道：“小友莫非是天元宗的道友？”
瞿英珺身穿天元宗内门亲传弟子道袍，样式明显，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她抱拳道：“在下乃天元宗弟子，见过各位道友！”
其他修士纷纷抱拳回礼，“幸会幸会。”
“天元宗可是顶级大宗，有小友这样的弟子不足为奇。”
“哪里哪里，各道友随便哪位拿出来都能进我宗门……”
天元宗乃是修仙界五大顶级宗门之一，哪怕近些年年轻弟子再无惊才绝艳之辈引领年轻一代，但凭着深厚的底蕴和高层力量，仍旧稳稳处于第一梯队，没落下。
能被天元宗内门弟子夸具备进入天元宗的实力，在场修士听了都很熨帖，尤其是那些漂泊无依的散修，他们除了个别性格不羁的，大部分最初都是属于根骨不佳被淘汰的那一拨，受到如此追捧，怎能不高兴？
很快，便和瞿英珺相谈甚欢。
在天元宗弟子们眼里，就是在场修士都疯了，上至元婴大能下至金丹筑基的修士，都放下身段，竟和一个七岁的练气一层小丫头说说笑笑，互相商业吹捧，你称我道友，我喊你大哥兄弟，这场面何止魔幻……
带队师兄：“……”
弟子们：“……”
怀裳和万寂禹师兄看着小师妹的眼神隐有笑意。
胖子及时拿出手记出来记：“东海之行……”
随后，虽然不解，但队伍中的天元宗弟子见自家年幼小师叔以练气修为与众修士相谈甚欢，称兄道弟，连带他们宗门也被夸了，忍不住挺起胸膛，一脸自豪。
带队师兄仰天长叹，说道：“带上小师叔吧，今日若有意外，我们便是死在这里也要保护好她。”
弟子们纷纷点头，“师兄，你给宗门发个传讯，说遇上浪潮期，请求元婴长老助力。我们可暂且在这观望，不一定非要冒险，或许浪潮会退去也说不定。”
此话在理，带队师兄点点头，“就如此办。”
瞿英珺一番话功夫，海了一整个海岸的修士，等应付完所有人，她传音石上多了好几个传音印记，这以后皆是人脉资源。
系统现在对宿主佩服得五体投地，凭这张嘴，她不认爹也能过得好，刚这么想，立马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按下，不认爹这怎么可以！
瞿英珺想起前世和导师参加某个学术宴会的时候，也是如此，一场宴会下来收获一沓名片，有相关产业公司老总想挖她毕业后去上班或搞个技术支持的，也有同行的学长学姐，同行的大佬教授等等。
与此时何其相似？
由此可知，修仙界也喜欢交换名片，而交流永远是人类进步的一大渠道。
数天后，浪潮忽然退去，岸上一片欢呼。
更巧的是，传说中出现坤元天乳的那块小岛出现，在深海中央，明晃晃的引人注目，呼啦啦一群人急匆匆向那块小岛飞去。
此时，机缘已来，再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晚一步怕被人抢没！
而瞿英珺本想提醒，小心有诈，探查清楚再过去。
却不防被人流裹挟着，向海中央的小岛而去。

第9章
按理说，瞿英珺才练气期，应该飞不起来，更没法跨越半个海抵达小岛，但她不知道称得上幸运还是不幸，正好站在一位不知名修士叶片型的飞行法宝上，她站在这位修士兄弟身后，被人群裹挟着被迫到达了小岛。
这位把她带到岛上的大兄弟，降落时才发现身后跟了个人，他摸了摸后脑勺，“天元宗的小友？”
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瞿英珺扯了扯唇角，面容僵硬：“托您福。”
大兄弟竟然微微脸红，忙道：“不客气，不客气，等会儿回去，若还有需要，小友还可以乘坐我的飞叶。”
瞿英珺：“……”你够了啊！我拒绝！
眼下不是扯这些的时候，瞿英珺以读过数本华夏兵家书法的直觉告诉自己，绝对有诈！
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她抬头看向不远方，修士们一哄而散，在坤元灵乳的诱惑下，对危险的感知仿佛被屏蔽，他们着急慌忙地散开企图第一个寻找到坤元灵乳。
若能独吞灵乳，全身而退，那是何等资源！哪怕自己仅用一半也足够堆砌修为了，剩余一半若卖出去，可以说一夜暴富。
假如再幸运遇上数量较多的灵乳，那就彻底发达了。一个修士一辈子的机缘可能都拿不到一个完整的坤元灵乳。
由此可见其吸引力，在莫大机缘下，修士们忽略了一些异常情况，争分夺秒去寻找坤元灵乳，小岛面积并不大，大约就百公里平方，凭修士的本领，一个时辰就能探查完，所以此时，先到者先得。先去探查者，拥有更大几率找到坤元灵乳。
就算小部分修士比较理智有所犹豫，但见到大家都疯了一样四散去找，也不由得着急，生怕犹豫之下，到手的机缘就没了。
不到一刻钟功夫，来到小岛上的修士散得差不多，站在原地的只有瞿英珺、先前喊话说要助瞿英珺一臂之力的元婴老者，有名的散修墨鬼老人，瞿英珺与他交换过传音印记。
然后还有口称哥哥，今日要跟瞿英珺一块死的散修大哥，是一个潇洒不羁的金丹散修。
两个受瞿英珺之恩进入顿悟的修士，以及少数二三十个修士，各大门派也有来人，只是人数较少，零零总总凑起来虽有小几十个保持理智，但相比于来此的数万修士，这个比例可以说少之又少了。
瞿英珺四处张望，没看到天元宗的小伙伴，心下微微叹息，正替他们担心的时候，只见一群人又从天而降。
正好是天元宗那批人。
他们降落在瞿英珺旁边，带队师兄着急道：“瞿师叔没事吧？”
怀裳万寂禹师兄和胖子也第一时间向瞿英珺靠拢。
“等所有人都走后，我们才发现瞿师叔你不见了，连忙跟过来。”
当时天元宗队伍在大后方，瞿英珺因为人缘好，跟她交谈的较多（很有可能是投机者希望多跟她说几句，看看能不能也从她那里得来顿悟的机缘），为了应付这些人，瞿英珺便站在前方。
这才一时不察被裹挟走。
而处于后方的天元宗队伍不似其他修士被机缘所诱，他们第一时间关注修为最差的小师叔，那是他们保护的重点对象，谁料人群都跑光了，小师叔也不见了。
瞿英珺眯眼看着前方：“我觉得不太对劲，你们小心点。”
“别冲动，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最好都聚集在一起，集中力量，别分散。”
她喃喃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元婴老者墨鬼老人也走了过来，捋着胡须道：“小友说得对，我到了此岛方心血来潮，觉得大为不妙。”
“此次若一个不好，我们这些人大约都要交代在此处。”
他此话一说，在场修士纷纷目露意外之色，隐隐有些担忧，“连墨鬼老人都觉得危险吗？”
“您都元婴中期修为，传说您能越阶斩杀元婴后期，若、若您都觉得危险，那我们……”
话没说完，但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一位元婴大能的心血来潮，绝对不会出错的，而他能预感到的也只会是那种能威胁到他自身的，能威胁到一个元婴大能的，会是什么恐怖东西？
在场修士下意识地都走了过来，站成同一个圈子，尽可能地靠拢，以期抵抗那不知名可能会到来的危险。
他们默契地不再说话，静静观察周围，还有一些修士拿出传音石，给刚才散开中有认识的修士发去通讯，让他们赶紧回来！
瞿英珺这个小海王，大约是在场中拥有传音印记最多的家伙，她拿起传音石，耗费了一颗极品灵石直接群发，“危险，速回！”
墨鬼老人则发挥他元婴大能的优势，直接小幅度升空，以百里传音通知众人速回。
若是往常，凭墨鬼老人冷硬心性实难对一些贪婪之徒生出恻隐之心，但见小丫头如此卖力号召大家发传音通知，竟也当了一回好人。
此举倒是有些效果，大概小一盏茶功夫，就见没跑远的修士回来了几个。
刚开始零星两三个，后面陆陆续续回来了上百人。
此后再无人回来。
瞿英珺眸光凝重道：“也可能是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头皮发麻，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窜到头顶，只觉得阴风阵阵。
这个时候能回来的修士不是足够贪生怕死，就是对发出传音之人很是信任，才会果断放弃机缘，迅速回跑。
他们刚回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不解，也询问了几句，但终未得到答案，大家只告诉他们可能有危险，这个时候散开深入去寻找灵乳很有可能就是去送死，但具体如何，在场众人也说不清。
刚开始这批人还有些不以为意，甚至后悔回来了，但过了会儿，在气氛的影响下，他们也忽然找回了理智，后知后觉发现了很多疑点。
比如为什么平常能为期至少几个月的浪潮期会开始没多久就突然退潮，再比如为什么如此巧合，浪潮退了，这座神秘的小岛就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了？
为什么经历过重重危险，本该理智的修士，会不顾一切一门心思只有机缘，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他们甚至发现，最开始有理智留下来的一些人不是修为高就是心性较为坚定之辈。
这说明什么？
细思极恐。
“修为低，心性不够坚定，心境弱，皆容易受到影响。”
“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有位修士后怕道：“来找坤元灵乳的……”
瞿英珺接口道：“不错，当我们此时想要什么的时候，这个欲望会在你心里会无限放大数倍，直至将所有理智、危险感知完全屏蔽。”
墨鬼老人冷哼：“过分贪婪总要付出代价，心性不坚定者，就算此次侥幸逃过，下次再遇上，该被蛊惑还得被蛊惑。”
这一次，所有人清醒了。
清醒的同时，后怕不由漫上心头，那些没回来的人，究竟是还在寻找机缘，亦或者已经遇到危险？
传音石的轰炸，加上墨鬼老人的百里传音，若没有意外应当通知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群，剩下那百分之十不是聋了就是处境特殊听不见。
这样一想，更为惊人。
数万的修士，若回来只有百人，几率未免也太低了。
修士的冒险精神和惜命程度并不冲突，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明知有人告诉你有危险的情况下还去冒险的，有元婴大能的传音，不回来送死呢？
有人提起，“回去吧？”
他们一抬头，惊恐地发现小岛的天空已然被一道不知名的屏障包裹，连只蚊子估计都飞不出去了。
“……”
胖子抖着唇，在瞿英珺耳边道：“别、别怕俊俊师妹，我、我会保护你的。”
万寂少年沉默拔出剑，站在她身旁，剑柄上系着的剑穗正是那日瞿英珺亲手所作送他的。
其余天元宗弟子也不约而同将小师叔围拢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在他们看来，如若真的碰上危险，以小师叔练气一层的菜鸟修为，对方可能喷口气，小师叔就得凉，所以尽可能地给她提供保护。
如果换成他们，起码不至于别人吹一口气他们就凉，少说能坚持几息？
瞿英珺哭笑不得，心里却隐隐有些感动，尽管是素不相识，但因为同一个宗门的香火情，他们能做到无条件保护一个人。
她掏出一个小小的金钟罩，放在她手里也就一颗小果子大，她向上抛了抛又回落到手心里，宽慰：“放心，我还有乌龟壳可躲，大不了遇到危险把自己当成乌龟，缩在里面。”
这是个中品灵宝，适合菜鸟用的防御型法宝，是她那个掌门爹给的，据说其原身是准备炼制个神器的，一切材料都以神器为规格，但无奈，那炼器师太菜，炼成一个中品灵宝。
虽然阶数有所不及，但材料是实打实的神器材料，也就说此灵宝十分坚固抗打，比一般的灵宝含金量高多了，至少能抵挡元婴大能三击。
说时迟那时快！
这边刚拿出金钟罩，气氛缓和两分，就听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音倏然响起，脚下的地面不断地颤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墨鬼老人喊道：“不好，快升空！”

第10章
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觉醒。
墨鬼老人喊出这句话后，瞿英珺一时怔愣，她不会飞！
关键时候，之前的好人缘起了作用，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要将她带起，一只手拎着她后脖颈的衣服领子，两只双手也分别被不同的人拉起，最后还被人推了一把试图将她推到飞行法宝上。
瞿英珺：“……”这不能承受的生命之情。
好的，咔嚓一声，衣服裂了。
双手被从两个方向拉走，险些脱臼。
她持续微笑。
最后好心却造了孽的几人互相看看，尴尬地同时放开。
瞿英珺：“……”
啪嗒一声，瞿英珺掉落在一团软绵绵过分潮湿的物体上。
她低头一看，下方一颗巨大眼珠子正在艰难转动，嘴里发出粗粝的呼吸声，而她正坐在眼球上面？
“……！”
上方传来小伙伴及众人急切的呼喊声：“瞿师叔！”“小师妹！”“小友！”
会出这样的岔子谁也没想到。
惊慌！懊恼！急切。
但此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下去将瞿英珺救上来，此时凶兽暂且还没有攻击的意图，或许是因为瞿英珺的修为太低，并不被凶兽看在眼里。
然而其他实力稍强的人若下去救人，一旦靠近了凶兽的头部，以凶兽敏锐的感官和战斗意识，必然会被惹怒，然后攻击。
他们只能暂且在上面观望，寻找最合适的时机下去救人。
一边给瞿英珺支招：“小友，快跑！”
瞿英珺坐在凶兽脸上视野有限，根本看不到凶兽的全身究竟有多大，飞在上空的诸人却一览无余。
此时凶兽从地底爬出，只露出一半的身型，然而就这一半就足够窥见它全貌会何等庞大骇人，这个百多公里大的小岛被它占据一半还多。
而凶兽另外一部分的身体竟然还在海水当中！可以预见，倘若凶兽完整地将身体移到小岛上，会直接覆盖整片小岛，而他们只有飞在上空方可寻找一线生机。
最令人绝望的是，小岛上空不知因何故出现一层屏障，完全飞不出去，似乎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情况绝不容乐观，十分凶险！
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第一个落入凶兽之口的人会是瞿英珺。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
连天元宗的弟子们也这么悲观地想着。
瞿英珺僵硬地与屁股下的那颗大眼珠子对视，仅仅一秒，她以往看过的影视剧小说情节纷纷在她脑海里涌现。
传说中……有些兽全身上下硬如铜铁，唯有眼睛是弱点。不知这只是否也……瞿英珺决定试上一试！
她果断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把剑。
这是一把下品灵宝剑，可变大或变小，此时变幻成大约两把匕首大小，她双手持剑，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忽然锋利的剑尖向下，调动浑身灵力，以平生最快最准最狠的速度直直朝凶兽眼珠子怼去！
腥冷的绿色血液顷刻间喷了瞿英珺满头满脸，她拿着剑扎下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扎破了一层薄膜，然后再想扎进去的时候，遇到阻碍无法再向下插。
不过再想试，也没机会了。
疼痛的感觉使凶兽骤然发狂，疯狂摇头摆尾，试图将瞿英珺这个渺小的冒犯者甩下去。
地震般的剧烈摇晃，周围又没有任何固定的地方，瞿英珺在猛烈的摇晃下，在凶兽的脸上滚来晃去，几乎要摔下去！
关键时候，她在凶兽坑洼的脸上，双腿向后一踢，借力一滚。
抓住了——凶兽的鼻毛？？？
瞿英珺嘿嘿一笑，纵然在这样惊险的时刻，她也控制不住乐了。
庞大的体积造就了凶兽如人手臂般粗的鼻毛，瞿英珺年龄小，手也小，还得双手合十才能牢牢揪住鼻毛，避免被甩下去成为肉饼。
这一系列变故的发生也不过在顷刻间。
任谁都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区区练气期竟然敢挑衅凶兽，甚至主动攻击凶兽，毫不犹豫，连求救都没有！
这份胆大心细、坚定果决让众修士见了，一时心生感叹。
墨鬼老人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满的赞许，“瞿小友，老夫没交错你这个忘年交！”
“小友真的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哈哈哈哈，我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小练气。”
“瞿小友听说也才七岁，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胆大机智，这份心性我等有所不及啊。”
少年万寂，从瞿英珺掏出那把剑，迅速向凶兽眼睛插过去的时候，他的双眼就亮得惊人，不知是因为好友用了他最爱的武器，还是为这份果决。
哪怕此时情况危急，他们都喊让瞿英珺快跑，然而事实是，任何有血性的修士，都不喜欢逃跑这个词，这意味着无能。
瞿英珺果断的攻击行为，带着极强的冲击性，她的果决和灵活，让众人为她喝彩。
正如那日她在海岸边所说的“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方才她只是待在原地不动等众人来救也没什么，却少了那日言语中对修炼的坚定进取之意。
“这才是瞿小友，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友。”
瞿英珺不知自己一番动作在众人眼中有了另外的解读。
此时的她依然艰难得很，哪怕抓住了凶兽的鼻毛，但这个动作更加惹怒了凶兽，晃动越发剧烈，整只凶兽处于暴躁狂怒的状态。
更令瞿英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她被凶兽一个喷嚏——吹飞了。
众人目眦欲裂：
“瞿小友！”
“小师叔！”
“俊俊师妹！”
……
数日后，瞿英珺睁开眼睛。
系统：“宿主你竟然没死？”
瞿英珺：“……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是哪里？”
系统道：“不知道。你掉到这里，然后昏迷了好多天。”
瞿英珺从系统这里了解到，自己大概昏迷了有五日左右，她想起被吹走之时小伙伴们的呼喊声，揉了揉额头，问系统：“我还在小岛上？”
“他们如何了？”
系统一问三不知：“我只是认爹系统，没别的功能……”
好的吧，这个废物。
瞿英珺原地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浴缸大小左右的石坑中。
她有些惊讶：“难怪我掉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竟然没凉？”
系统道：“宿主你不是错觉，你摔下来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骨头，几乎全部粉碎，你以为从高空飞速掉落会疼一下就完事？”
瞿英珺坐在边上的石块上，打量浑身上下，她甩了甩手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现在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饱满充沛的精神，浑身上下轻快极了，这种畅通无阻的感觉似乎第一次体验到，以及……她挑眉看着手臂雪白无暇的肌肤。
瞿英珺从前的皮肤并不是这样的，她这个身体自小颠沛流离，吃饭吃不饱，睡觉没地方住，当个小乞丐，磕磕碰碰总有的，因此一身的皮肤又黑瑕疵又多，直到瞿英珺开始修炼后，方慢慢养回来一些。
但也仅仅是普通的白罢了，皮肤上一些旧日伤疤也很难完全去除，要不是五官还算好看，加上个人魅力过关（自认为），在美女帅哥遍地的修仙界只能算是只小丑小鸭。
系统语气有些微妙：“宿主，别这么肤浅，你再感受感受别的？”
瞿英珺下意识运转灵力，而后愣住。
“练气三层？？？”
竟然从练气一层直接跨越两层，直接变成三层，而且是在她昏迷的时候，这短短五日时间！
两个小阶层的进阶对一般的天才来说或许很容易，但对于瞿英珺这种堪称全修仙界最渣的修炼天赋来说，足够她喜极而泣了。
当年光是引气入体用了一年，虽然进入练气一层的时候，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但那也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积累，方那么容易。
瞿英珺之前有自己估算了下，再进阶的时候，估摸着一个小阶层至少要用一年时间，这是比较理想的状态。
系统直接道破真相：“宿主，你还记得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坤元灵乳！”
还未等系统再说，仅仅这一条提示就足够了！瞿英珺反应过来，迅速趴到之前昏睡的小坑洞里，盯着空空如也的石坑两秒。
僵硬道：“我该不会……”
系统：“语气坚定点，你就是！”
“坤元灵乳就在这个小坑里，已经全被你吸收了。”
瞿英珺：“……”
她痛心疾首，这么大个石坑，若是坤元灵乳就在这个坑里，那得有多少啊？竟然让她当成洗澡水一样泡了，还完全给吸收了！
这是何等的奢靡浪费！
一瞬间，瞿英珺感觉到了极强的罪恶感。
外面数万人冒着生命危险在寻找的坤元灵乳，何等罕见珍贵，而她已经将其独吞了，还找都找不回来……
半晌后，她捶地长叹：“这么多坤元灵乳我竟然只进阶两个小阶层？！”
方才还觉得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这会儿得知真相后，她唯有痛心疾首和不敢置信。
不敢信自己竟然这么废，吸收如此之多的灵乳，连筑基都没有！
这似乎是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系统道：“宿主你就知足吧，就你这狗屎运，没有修炼天赋也不可惜，天道总不会把什么好的都给你，给你垃圾的修炼天赋，再偶尔给个狗屎让你尝尝甜头，已经对你不错了。”
瞿英珺再次将蓝色光团揪出来，无视求饶声，握在手心狂捏。
少顷，方觉心中惋惜懊恼散去些许。
她重新趴在石坑周围，试图从这光秃秃的石坑中，寻找有限的漏网之鱼……
万一还剩点儿呢？
系统生无可恋的声音：“你的洗澡水？”
“……”
皇天不负有心人，或者狗屎运再次发作，瞿英珺在石坑中更深的一个小小的凹陷处，找到了小小一捧白色灵乳。
她惊叹：“这就是坤元灵乳啊。”
外表奇似牛乳，唯一的区别是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极具吸引力。
大概装了有三个小玉瓶，方将灵乳一滴不落地装起来。

第11章
瞿英珺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走出这个地方。
面积极为广阔的树林，潮湿阴冷，阳光透不进来，她从收取完最后一点坤元灵乳就开始寻找出口，几个时辰过去了，仍旧无果。
擦了把汗，找到一个勉强干净点的石块坐了下来，觉得饥肠辘辘想吃点什么，忆起出门前从掌门爹那里顺来一些吃的，便打开手镯一看。
做好的红豆糕和桂花糕已然发了霉，再一看整只的烤鸡，馊了。
最后只剩下一小包肉干可吃。
系统提醒：“宿主，你可以吃辟谷丹的，吃一颗管好久。”
瞿英珺啃着肉干，叹了口气道：“你不懂，美食能给的饱满感跟一颗冰冷的丹药完全不同。”
“就比如现在，我一个人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周围没有人只有未知和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危险，这个时候，吃一点东西能让我有效缓解这种焦虑感。”
系统哦了一声，“但是你一点都看不出焦虑。”
它称赞道：“宿主你胆子很大，一个人落在这里没见你如何。”
瞿英珺：“焦虑并不意味着要表现出来，那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我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出路。”
她吃完三分一肉干，拍拍手重新起来，继续跋涉。
似乎一样的旅行重复了多次，瞿英珺无力去回忆到底走了多少次，走到她的小肉干只剩下一块，没舍得吃掉，也没找到出口。
这里地方大得可怕，光靠人腿要走出去实在艰难。
而瞿英珺修为低无法飞行成了致命的问题，她的小百宝袋里正好就缺了可让练气小菜鸟驾驭的飞行法宝。
最奇异的是，这里花草树木居多，有点像蓝星的热带雨林气候，对一些生物来说是极佳的生存环境，却不见半个活物。
她猜测道：“我该不会掉到某个凶兽或强大灵兽的地盘上了吧？”
因为强兽的气息震慑，导致其余生物不敢在此生存。
她甚至联想到：“还把人家藏在老窝里的坤元灵乳霍霍了，连吃带打包？”
系统：“很有道理。”
恐吓道：“宿主你再不快点跑，当心被抓住了一口吃掉！”
“……”
体力的流失可以用丹药弥补，但是找不到出口被困此地，无人相应的困顿迷茫大概是最为可怕的一种体验。
瞿英珺自嘲道：“我当初应该去学点野外生存技能，这比种田强多了。”
系统鼓励道：“没事，走不出去的话，宿主就在这里开荒种田，自给自足。”
随后又想到自己的使命，咳了咳，补救道：“当然，能出去最好还是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多美啊，你还想见仙尊一面不是吗？”
“认他当爹？”
“那当然了！”
“……”
在和系统瞎扯中，瞿英珺面临了一个选择。
她面前有三条路，一是往前继续走；二是打通旁边的小山洞，山壁后面隐约可以听见水流声；三是往左边走，那里的植物似乎有被什么巨物碾压的痕迹，如果胆子够大或可冒险一试。
瞿英珺思考了两秒，果断选择打通山洞，直接跨过去，寻找水流来源。
“不知道从哪里走的时候，可以看着太阳的方位走，可惜这里树木太过高大，把阳光挡住了，瞧不出究竟。另一种保险的方法就是顺着水流往下走，总能找到出口。”
说干就干，瞿英珺拿出宝剑开始挖墙。
石壁比想象中的要厚很多，瞿英珺调动灵力连攻击带挖，直至灵力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将石壁打通，大量的光线透了进来，瞿英珺伸出手接住，声音里难免带了一丝雀跃，“竟是太阳光。”
石壁后似乎是另一个世界，这里不再有高至天际的可怕树木，反而很是荒凉。天是天，地是地，蓝的蓝，黄的黄，无遮无挡，界限分明。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向上托举，大声喊道：“我瞿英珺出来啦！”
系统提醒：“宿主低调点，小心引来野兽把你叼走了。”
兽没有引来，倒是有一片呼救声，在瞿英珺出声后，此起彼伏地响起。
“是瞿小友吗？”
“来人啊救救我们！”
“瞿道友！”
某处一个巨大深坑里，奄奄一息七零八落躺着无数人。
他们像下饺子一样被丢进了这个巨坑中，接受烈日无情地关照，已经不当凡人好久的修士们，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承受命运的考验。
先前瞿英珺和墨鬼老人的传音他们都有听见，但听见归听见再想返回已经来不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巨大吸力，将他们吸到这个鬼地方，而那些试图反抗的道友全都被绞成碎片，连血肉都没留下。
最终被困这个巨坑中的人数不足一半，换种说法……存活下来的人不足一半。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比例，在顷刻间那些修士就如待宰羔羊一样，被绞杀过半，这是身负修为筑基以上的修士，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最惊人的是，困住他们的巨坑竟然是一个吸灵阵，不但禁锢住了他们的灵力，还在不断吸取他们的灵力。
吸灵阵最恐怖的地方在于，一旦灵力被吸尽，就会开始消耗他们的修为，最后连修为也掉无可掉，便会吸收阵中人的生命力，直至所有人都变成骷髅，成为大阵的养料。
灵力被禁锢住的修士们跟凡人差不多，多日未进食极为消耗人的身体和精神，在被困数日后，他们已经疲惫不堪。
修为最低的，尸体都凉了好久，还有一部分修士灵力已然耗尽，修为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掉落。
开始几天还有寄希望于外面那些人，尤其是墨鬼老人，他是唯一的元婴大能，或许能找到办法救他们。
然而数日后，已经没人抱这种希望了，他们甚至猜测是不是外面那些人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推测下，墨鬼老人为什么会发出警钟告诉大家危险快回来？一定是遇到了连他也觉得棘手的麻烦，如果连他们都遭遇不测，在这个陌生荒凉的深海小岛上，还会有人来救他们吗？
恐怕等人来了，他们尸体都凉快了。
瞿英珺的出现，犹如给这些人兜头浇上了清润带着凉意的甘霖。
毫不夸张的说，她那略微沙哑的标志性小嗓门出声的时候，众修士只觉得像天籁之音！
全修仙界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后，没听到回应，也没人过来，有人失落道：“莫非我们听错了？”
“出现幻觉了吧？”
“我不会听错的，那绝对是瞿小友的声音！”
被困数日邋遢无比的修士大叔陶醉道：“只有瞿小友的嗓门才有这么强的穿透力，实在美妙无比！”
坑中其余人看着他那样儿，一时无语凝噎。如果不是这家伙一副中年大汉的模样和瞿小友完全不搭，他们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瞿小友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了。
正如大汉所说，瞿英珺的嗓门的确穿透力够强，看似他们听见了她的声音，实则在这空旷的平地上，声音随着风飘向很远的地方，从瞿英珺听到求救声，再顺着声音去寻人，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找到人。
这个深坑在一处诡异的黑色小山包上，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生存，瞿英珺踏上这里就感觉到一阵窒息压抑。
在众修士忐忑期待失落复杂的时候，一颗小脑袋从深坑上方边沿探出来，女孩子略微气喘，双手扒在坑沿上，笑容灿烂，阳光在她背后亮得刺人眼，“道友们，你们还好吗？”
！！！！！
那一刹那，修士们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语无伦次喊道：“瞿友小”“瞿宝宝”“瞿道道”“瞿瞿瞿”……
瞿英珺：“……”
一群平均年龄比瞿英珺大百多倍以上的家伙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友，你终于来了啊！”
“你来救我们了吗？”
瞿英珺嘴角微抽，让他们冷静，“先说说发生什么事吧？我该怎么救你们？”
她说着，观察到众人精神状态都很差，略微一探查，惊讶道：“你们的灵力和修为？”
这话说起来就苦长了，稍稍解释了下，瞿英珺才了解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深坑竟然这么可怕。
老修士们怕吓到她，安抚道：“瞿小友不用怕，你在上面只要不下来就没事。”
瞿英珺从储物手镯中取出水和辟谷丹，回春丹扔下去，“你们先恢复点体力。”
她这点丹药显然是杯水车薪的，这个深坑中虽然已经有小部分人坚持不住挂了，但还有至少一万多人尚活着，她丹药再多，也供应不了一万多人。
好在这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即将得救，也或许是瞿英珺的出现让他们感性了下，于是乎个个化身道德标准极高的君子，互相推让，默契地将丹药优先给那些快支撑不住的人。
瞿英珺夸了句：“诸君身陷囹圄，仍不忘怜惜弱小，所谓君子应如是，在下佩服。”
老家伙们脸一热，“哪里哪里，前有小友无私来救我等，这些不算什么。”
互相恭维了几句，凝重的气氛瞬间轻快很多，看他们有点精神了，瞿英珺从储物手镯中找出一根麻绳，问：“我将此绳丢下去，拉你们上来，是否可行？”
修士喊道：“小友，此阵法有重力之效，阵法底部有强大吸力，将我等困在此处，若你将我们拉上去，会承受数百倍的吸力，届时你自己也会被重力吸下来，此法太过冒险，不可不可。”
深坑大约有几十米的高度，如果不是有强重吸力缘故，他们大可以堆人肉阶梯怕上去，哪怕能上去几个人，也能想办法把所有人捞上来。
这时又有人道：“小友，光凭你要救我们很难，太危险了，不然你跑出去找其他人过来？墨鬼老人修为那么高，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有什么办法破解。”
瞿英珺却另辟蹊径，她丢出灵宝金钟罩，大喝一声：“诸位不要惊慌，我用金钟罩将诸位罩住，带上来。”
在她话音刚落，众修士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上方金光一闪，而后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忽然变大，变得如遮天蔽地般大，总之将他们上方的视线完全遮挡，巨物似乎快速向下旋转，最终罩住了他们。
视线一黑。
感觉身体在向上漂浮。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再睁开眼的时候，众修士看着周围一览无余的平地，再看看下方空无一人的深坑，有些茫然。
就这？就这么简单？？？
瞿英珺收回金钟罩，打了个响指，“走吧。”
她瘦小的背影在一瞬间似乎变得高大，在众人眼里显得尤为英明睿智，高深莫测。
这种（错觉）让修士们下意识安安静静跟随她的脚步。
系统赞叹：“宿主，你装逼的功力越来越深了。”
“在蓝翔总裁班进修过？”
瞿英珺背着小手：“总裁是什么？别瞧不起种田的。”
“……”

第12章
“瞿小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能救我们上来？”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有位修士兄弟忍不住问了。
方才他们稀里糊涂似乎被一个法宝罩上来，具体是什么没太看清，堆了满肚子疑问。
道谢过后，疑问纷纷涌上心头。
瞿英珺伸开手掌，将小金钟罩展示给他们看，“这个，中品防御灵宝。”
她向上抛了抛，笑道：“早先我试验过，金钟罩启动防御的时候，是完全将人罩在里面，包括底部，彻底与外界切开联系，除非有人能从外面打破，否则它就像个乌龟壳一样牢固。”
“只要不让你的气息外溢，我想那个吸灵阵是不会有效果的，它的吸引力只对有灵气的活体有用对吗？”
众修士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瞿小友果真机智过人！”
以往他们对付阵法只想着找阵眼破阵或直接以暴力破之，很少会有这样的思路，像吸灵阵这种阵法其实是死的，实力不足的时候，并一定非要暴力破它，换种方式，只要能从这个阵法中出来也是一种胜利。
瞿英珺这个方法给了很多人思路，以后再遇到别的阵法，也可以从他处着手，联想到之前的自己，觉得自己白长了岁数！
瞿英珺却摆手，道：“诸位道友并非愚钝，只是你们实力高强，故可以力破之，只是灯下黑罢了，而我修为低，需用些旁门左道。”
这话让很多修士露出真心的笑容，多数人哪怕自贬也不乐意外人一起贬低自己，瞿英珺这话既给了他们充足的面子，又地将这件事轻描淡写，不至风头太过，处理得恰到好处，有心人注意到了，不由啧啧称奇。
跟着又走了一段路，众人才猛然回神，“瞿小友，咱这是去哪儿？”
瞿英珺顿住脚步，稍一愣，说道：“找出去的路。”
系统：“啧，宿主你不知道路还瞎带路，会被揍的。”
瞿英珺顽强维持住了人设，将先前被凶兽吹过来昏迷数天又阴差阳错找到他们的事简略说过，其间省略掉坤元灵乳的事。
众修士一听，皆有些惊叹后怕。
“瞿小友能从那凶兽口中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一般人哪怕是筑基金丹的修为，一个不小心也得栽进凶兽口中。”
“东海这片的凶兽尤为凶残，若遇上发狂的凶兽两个墨鬼老人联手都够呛。”
说着凶兽的事，就把瞿英珺方才瞎带路的事忘了。走了有一段儿，直到灵力都恢复大半的时候，一位金丹修士提出：“我们飞出去，这样效率快一点。”
他主动邀请瞿英珺：“瞿小友，你坐我的飞叶？”
瞿英珺嘴角微抽，一看，正是那日稀里糊涂将她带来岛上的憨厚铁直大哥。
她顿了下，半晌顽强说好。
飞叶修士很热情，他对瞿英珺印象很好，从当初的海岸高论到现在的绝地营救，林林种种，让这位朴实的修士大哥对瞿小友好感度极高。
从上了飞叶后，这位大哥就没停过嘴巴，不停向瞿英珺聊些话题，天南地北地说，有说到修炼的一些问题，也提到历练寻机缘时遇到的些趣事，还挺善谈。
瞿英珺借此了解了不少修仙界的事。
比如修仙界最出名的年轻一代天之骄子们。
“百易楼有个地榜，每年换一次，上榜之人皆是百岁以内的天才。”
飞叶大哥口气无不感慨羡慕道：“像五大宗门的天骄，剑宗中泽月下不到三十岁，已经金丹中期，听说越阶斩杀过元婴初期一名。”
“佛宗当代佛子德音修为未知，但佛家手段神秘得很，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再看玄门首徒无涯公子，神药门碧灵仙子，听说都是金丹圆满，最绝的是散修黑衣客人听说已经突破元婴，成为地榜第一人。”
瞿英珺对这些天骄天才程度没个具体概念，不由好奇问了飞叶大哥年龄。
憨厚健谈的修士顿时默了下，幽幽道：“瞿小友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不能问的吗？”
旁边一修士听了哈哈大笑，看熟稔程度估摸着是飞叶修士的友人，他毫不客气拆穿道：“这家伙已经一百八十九岁了哈哈哈。”
飞叶：“……”连零头都要说得这么清楚吗？
瞿英珺观这位飞叶大哥在这些人当中也不算低水准，能摸个中上游位置，竟然将近两百岁了才金丹。
再联想到方才所说的几位百岁以内的天骄，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全修仙界天才的杠把子，修炼速度快得过分了啊。
这么想的同时，瞿英珺毫不吝啬夸了几句，言语中不乏和飞叶同款的羡慕。
他顿时如同找到知心人一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全是对天才的憧憬和感慨。
最后细细打量了下瞿英珺，说：“我观瞿小友品行心智皆是上乘，不比那些天骄差，若假以时日稍加打磨，也定能在百论中有一席之地！”
瞿英珺茫然：“何为百论？”
他拿出一块黑色的传音石给她看，“就是这玩意，我们这个和你们的不同，普通的传音石只有传音功能，而金丹以上级别修士则可以申请购买百论版传音石。”
“此传音石认主认证后，可上百论榜看消息，对时事发表见解，也可在上面发布交易信息，甚至发布通缉，等等。”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前不久你们天元宗宗门大比落幕后，曾在百论榜中传出久不出山的驳轮仙尊收了个关门弟子的消息。”
他好奇问瞿英珺：“此消息可属实？”
“我还听说那个关门弟子是个女的，甚至修为极差，杂灵根，天赋不尽如人意，但不知为何被驳轮仙尊看中，想必这是谣言吧？如果修为天赋样样差，能入得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早些年的时候，无涯公子可是想拜入天元宗，拜入驳轮仙尊门下的，奈何被拒绝，连无涯都看不上，能看上更差的？”
瞿英珺：“……”
“对了，听说你们掌门有个私生女，在大比当日被认出，没多久你们掌门夫人出关，是不是把两人一块儿收拾了？”他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瞿英珺：“……”
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瞿英珺很是心累，好不容易熬到了寻到出口之时，迫不及待要求下车。
再跟这位大哥乘一个交通工具，她得少活好多年。
系统感慨：“宿主可算有怕的人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可能哔哔了，现在有人用这招反制你，也不失为一种善意的轮回。”
“……”
（或许等待系统的将是下一场爆锤。）
说到底小岛面积不大，飞行起来就很快了，再找错两个方位后，他们在第三个方向找到了出口。
可惜的是，原先凶兽出现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海水蔓延进来，成了超级大水坑，他们再寻其他人的踪迹却是找不到了，就连之前小岛上的壁障也已消失。
瞿英珺有些担心，凶兽若是不见了，会不会把人都吃了，吃饱才走？
其他人却道：“不可能的，凶兽应该是被人打跑了。”
“打跑了？”
“对，一般而言，深海凶兽不会主动离开自己的地盘，除非是强敌上门，把他们打怕了。”
“但是，以这个凶兽的体型来看，如果是墨鬼老人一位元婴大能恐怕打不过一头深海凶兽，我猜应该是来了帮手。”
刚分析到这里，巧的是不远处有人上了岛，远远的从半空中就有人喊她：“瞿小师叔！”“俊俊师妹”……
瞿英珺还注意到，一道陌生的视线盯着她。
不久后人落了地，一大帮人哗啦啦跑了过来，对瞿英珺嘘寒问暖，瞿英珺抬眸和那道视线的主人对上。

第13章
青年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袍，眉眼冷峻，站在瞿英珺面前，低头看她：“小师妹，我奉师尊之命，前来接你。”
瞿英珺在这人沉沉的平静目光下，有种逃课干坏事被家长抓了包的错觉，让她略感窘迫，思绪大约迟钝了一秒，方想起，师尊曾提过，他门下有三大弟子。
瞿英珺那三个尚未见过面的师兄。
她拜师的时机很巧，三位师兄不是在外办事，就是出门历练，都不在宗门，所以没能见上一面，没想到这会儿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问了声师兄好，还未等她请教是哪位师兄，青年言简意赅道：“大师兄，终南。”
嗓音略冷，并非道致仙尊身上清冷如山泉的剔透感，而是另一种冷，很硬，像大漠的风一样，粗糙冷硬，刮得人脸疼。
瞿英珺从顺如流，甜甜唤了声：“大师兄。”
青年颔首，瞿英珺善察言观色，从他墨色的眼睛中似乎看到一丝满意？
一路上，天元宗小分队跟瞿英珺交流消息，瞿英珺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大概叙述一遍，结合了下小分队给出的信息。
在她被凶兽吹走后不久，其余人在墨鬼老人的带领下正准备去救她，但是凶兽骤然发狂，他们疲于应付，和凶兽来回打了数天，就差同归于尽，这个时候天元宗来人了。
先前发回宗门的消息得到回应，但没想到带队的是刚回宗门的驳轮仙尊座下第一大弟子终南仙君。
以终南仙君化神的实力，轻轻松松解决了凶兽，他们方才得救。
这也才刚发生不久的事，正准备组织搜救工作，瞿英珺等人就自己出来了。
总体来说，这趟历练算是有惊无险。
他们谈话的内容瞒不过化神大能，终南一直没开口说话，很是高深静默，这会儿忽然开口提点：“这事并不简单。”
“引你们来小岛，精准预算浪潮时间，凶兽，引灵阵。”
“这些更像是魔修的做法，不是魔便是邪，目的就是将你们困于小岛，像圈养食物那样，达成目的。日后要出来小心些。”最后一句话是看着瞿英珺说的。
等瞿英珺乖乖点了头表示知道，大佬才将目光移开。
瞿英珺：“……”为什么说好的大师兄跟教导主任差不多？
系统：“宿主，这位大哥很有当大佬的潜质啊，不如你提前认个爹？”
刚说完就让瞿英珺捶了，这次捶得狠，她咬牙：“那是大师兄！”
听说他们即将离开，瞿英珺所住的客栈门口让很多修士给包围了。
她刚一出来，现场气氛就热了起来。好些修士都纷纷迎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向她打招呼。
好家伙，用瞿英珺的话来说，两辈子第一次当巨星。
天元宗小分队跟在后头，再后面是大师兄终南仙君。
出于海王本能，瞿英珺立马拿出最好的状态，与修士们来了一番友好交流。
大体如下：
“瞿小友，听说你要回天元宗了，这次出来结识瞿小友实在不虚此行，交换下传音石印记，下回若有机缘可互相通知。”交换名片+N
“瞿道友，这次多亏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们，这事我欠你一个恩情，日后若有难事，尽管找我！”道谢+N
“小友，我偶得一株洗灵草，对练气期最有效，你灵根多修炼不易，拿去用吧。”送礼+N
……
瞿英珺不慌不忙从容应付，不忽视每个人，道友长大哥短的，画面很是和谐。
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半个时辰。
终南仙君按住微跳的额角，问身旁弟子：“一直如此？”
天元宗弟子狂点头，眸光中带着崇拜和艳羡，“小师叔来这里的第一日就与这些人相处得极好，明明都是天南地北地互不相识，但她偏偏能和所有人聊一块去。”
跟着说起那日小师叔的一番话引发三人原地顿悟的事迹，感慨道：“您别看小师叔年纪小，懂得的道理老多了，那墨鬼老人多难缠的人，都数次夸赞小师叔，连带着咱们宗门也被好多人夸了呢。”
眼看瞿英珺一个礼物接一个地收，怀里都抱不住，脚边堆了老长一叠，弟子羡慕道：“小师叔那日阴差阳错救了他们，一万多的修士啊，这份人情欠得可大了。”
修仙都讲究因果，瞿英珺救了人，等于说一万多修士人人欠她一个因果，虽然这一万多人修为多数不高，也可能最终能出头的寥寥无几，但架不住基数多啊。
以后总有碰巧能用上的人情，这可赚大了。
瞿英珺倒没想这么多，她本身的行事风格和思维与土生土长的修士不同。
身为蓝星礼仪之邦国人，下意识遵循的交际准则是，尊重每一个人，这和修为出身身份没有关系，遇上人落难，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或仇家，下意识帮把手是理所应当之事。
所以，可能也是这份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谦和态度，造就了她此时异常惊人的好人缘。
终南沉默地看着，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修为弱鸡的瘦小丫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从容地周旋于一群年龄修为皆比她大得多的修士，丝毫不见窘迫之态。
她有着一般人难以比拟的强大亲和力和好人缘。
甚至他透过现象看本质，觉得若不看外表的话，那小丫头更像是一位看似优雅从容风度翩翩的君子，内在实则是只狡猾的小狐狸。
由此，终南第一次对这个小师妹有了具体的印象。
狡猾，谦逊，良善，极聪慧。
半晌，良善这个词在他思绪中滚过几遍，冷峻的眉头微皱，拿出传音石向师尊发出一条消息“建议加强对师妹的安全意识教育。”
修仙界资源有限，弱肉强食，修仙者众多，飞升者寥寥无几，竞争极强。
在他看来，坏人比例绝对多于好人，今日你救了他你们是朋友，来日若有利益冲突，人可不会对你手软。
小师妹固然聪慧有急智，但到底年幼经历少，有些天真了，防备心不够，得加强教育。
半个时辰后，在众修士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瞿英珺踏上了天元宗的飞船，一行人就此离开。
刚回宗门，瞿英珺就迎来师尊爱的棍棒教育。
“小菜鸡不好好修炼出去找死啊？”
“这次能回来你运气好，下次等你师兄去救你，你尸体都凉了。”
瞿英珺乖乖挨训。
片刻后，老头子咦了一声，“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筋脉竟然通了一些，修为也有增进？”
说到这个，瞿英珺就得意了，拿出三小瓶天元灵乳一晃，“也没什么，就是泡了个灵乳澡，小意思啦。”
驳轮仙尊嘴角抽搐，打开瓶盖看了下，果真见里面满满一瓶坤元灵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所以这三瓶是来孝敬为师的？”
瞿英珺看着老头子略微喜悦的脸，最终良心过不去，说出真相：“那是弟子泡剩的……洗澡水。”
驳轮仙尊：“……”
好悬没把老头子给气死，就算明知坤元灵乳就是天地灵气化成的，不沾灰尘不染污秽，说是洗澡水根本谈不上，也还是好气啊！
他重重一哼，决定给不良小徒弟一个教训，“从明儿起，你跟你大师兄修炼，为师年纪大了，精力不够用。”
瞿英珺想起严肃冷酷的教导主任大师兄，有些怵，抱着老头子的手摇啊晃的，飞快认怂，“师尊……还是您教吧，你说什么我都听得懂，效率老快了。”
师尊不为所动。
瞿英珺抹眼泪：“徒儿没有您可怎么活！”
驳轮仙尊笑眯了眼，心里寻思着：果然还是女弟子软糯可爱，他这个关门小弟子更是有趣逗人，他满意得不得了，嘴上却不为所动。
教导主任看样子是过不去了，瞿英珺只好提另外一个要求。
“当日您答应我，若一个月内达到练气一层，可答应徒儿一个要求，还作数不？”
驳轮仙尊背着手，满不在乎，“说吧，你想要什么？”
瞿英珺搓了搓手，压下即将见恩人仙尊的雀跃，“徒、徒儿想见道致师叔……”
驳轮仙尊狐疑看过去，“你见师弟做什么？”
他想起当日之所以收小徒儿入门，也是师弟推荐的缘故，便问道：“徒儿你和你道致师叔很熟？”
瞿英珺没想到师尊没了解自己的过往，只好将被道致仙尊捡回来修仙的事说了一遍。
问及目的，总不能说她想去问问美人仙尊愿不愿意当她爹？
只好搪塞道：“徒儿想当面答谢师叔当初的一番救命之恩，毕竟没有师叔，徒儿可能饿死街头了。”

第14章
天元宗有个山峰，是宗门最高峰，终年下雪不化，陡峭严寒，名唤雪峰。
是道致仙尊的洞府所在，整个雪峰除他之外，无其他外人，便是驳轮仙尊自己也很少上去叨扰师弟，只因道致爱清静，不喜有人打扰。
这一日，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驳轮得到师弟的许可后，带着小徒弟来拜访了。
瞿英珺不会飞，让老头子带着飞，气人的是，老头子不是御剑飞行，也不是拿法宝载她，而是……提着她的后脖颈，刷一下飞上高空。
瞿英珺：“……”
雪峰极高，临近了温度越发低寒，瞿英珺手臂脖子裸露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她微颤颤道：“师父，您倒是给我加点暖气啊。”
她有些佩服漂亮仙尊，终年住在这样冰冷的地方，她观这些寒气有些不似寻常，若没有修为的凡人恐怕撑不住一秒就会被冻成冰棍。
驳轮仙尊给小徒弟加了层防护，大笑道：“你师叔功法特殊，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当年雪峰还不叫雪峰，除了高些，和宗门其他峰头并无差别，是你小师叔住上来后，这里才变成现在的模样。”
瞿英珺惊讶道：“师叔莫不是雪神化身？”
说话间，两人落了地，瞿英珺扒拉了下领子，望着周围的景色惊叹。
这里简直违反了大自然的规则，明明天是蓝的，却有雪花簌簌地往下飘落，落在雪白冰棱的山峰上。
驳轮仙尊挥手给她撤去防护，小菜鸡&#183;瞿英珺差点原地冻成冰棍，先前对这里的寒冷还不够直观，这一直面雪峰刺骨的寒意，让瞿英珺对道致仙尊的敬佩更上一层。
是什么盖世神功能把一个山峰的天气影响成这样？南北极加起来都没这里冰冷，还能晴天下雪，老厉害了。
小徒弟哇哇大叫，驳轮逗了她一会儿，将一颗丹药丢给她，“吃了。”
瞿英珺吃下去，立刻感觉到周身有一股暖流在游走，几乎马上就暖和起来了，刚才有些侵入身体的寒意也被驱走。
她师尊提着她，下一秒一闪，人已在一处园中，说是园中也不太贴切，这里没什么植物也无景观，入目皆是一片白雪冰晶。
隐约的琴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清凌凌的让人精神一振又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驳轮随手拿出茶具，让小徒弟坐下来。
半晌，人没反映，他看小丫头听琴挺入迷的傻样，哈哈大笑，“那是你小师叔在弹琴，他当年可是琴艺一绝！”
瞿英珺下意识道：“我也猜是他在弹。”琴声如其人。
驳轮道：“坐下来喝茶，等着吧，等弹完这首人就来了。”
接着驳轮又忍不住炫耀了一番他的小师弟，跟瞿英珺好生科普了一番何为琴艺一绝。
“若只是好听又怎配在修仙界称一绝？”
“你小师叔当年就是坐于此处，一首七杀绝弹指间杀敌于万里之外，名震修仙界。”
瞿英珺目瞪口呆，“小师叔他是音修？”
驳轮骄傲道：“不，这是他闲来无事偶尔弹弹的爱好罢了。”
瞿英珺：“……”
果然优秀的人总是秀得那么突出，像这座雪峰一样高得遥不可及。
系统：“宿主不是常说自己优秀？”
瞿英珺：“我这是小秀，仙尊那是大秀！”
“……”
话说到这里，驳轮又感兴趣地问起两年前的事。
“我记得你小师叔并不爱往宗门里捡人，他也不是爱揽麻烦的人……”
瞿英珺指着自己，一脸惊异：“师父您竟然说我是麻烦？”
驳轮哈哈大笑：“你小师叔怎么会把你这个小麻烦精捡回来？”
瞿英珺摸了摸下巴，不确定道：“大概……是被我英俊的气质迷倒了？”
驳轮一拍小丫头脑袋，“你再好看，你能比得上你小师叔好看？”
瞿英珺又道：“其实、其实我早看出来了，师叔他……许是想当……”
驳轮听不太清，“当你什么？”
这时，不远处有人缓步而来，那人白衣墨发，冰雪簇拥着他，气质清华宛如仙人。
离得近了，那几个字愣是说不下去。
驳轮朝师弟招手，“无衣快来。”
瞿英珺有些疑惑，驳轮给她解释了下，“道致是你师叔的道号，你师叔名唤霁无衣。”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跟前。
瞿英珺不知为何，人生头一次这么紧张，这是她离仙尊第二次这么近，第一次的时候只顾着尴尬，这一次却紧张兮兮。
待他入座，驳轮道：“小丫头，还不快见过你师叔？”
瞿英珺立时站起来，宛如被班主任点名时班严肃认真，大声喊道：“师叔！”
驳轮嘴角抽搐，让她坐下来，“……倒也不必如此，你师叔听得见。”
“……”
瞿英珺坐下来，偷偷捂额，深恨自己不争气。
系统：“对，宿主刚才就该直接喊爹，多妙呢。”
瞿英珺:“……”
瞿英珺埋了会儿脑袋，偷偷抬头瞄人，仙尊坐在她斜对面，这次大约是私下和师兄见面的关系，并没有像上次在公开场合那样，以薄雾隐面。
从瞿英珺的角度看，大概能看到四分之三的侧脸，她看着看着不觉入了迷。
私下和系统探讨：“这个嘴巴真好看。”
“睫毛好长。”
“鼻子太挺了吧。”
“皮肤真好。”
“……”
说着说着卡了壳，那人忽然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瞿英珺：“……！！！”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敢再作妖，捧着小茶盏小口小口喝着灵茶，安静听她师尊叨叨。
多数的时候都是她师尊在说话，仙尊全凭一个嗯的四个声调，应付了一个话痨。
瞿英珺心下佩服，其实仙尊除了不太爱说话，也有当捧哏的潜质。
过了会儿，话痨老头子传音石响了几声，似乎有事，拍拍衣角站了起来，“你们师侄聊会儿，老头子还有事。”
“无衣，你待会把你小师侄送回去，凭这小丫头三脚猫的修为，走到明年也回不去。”
要走时，又想起什么，对瞿英珺道:“你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你师叔说？”
说完人影一闪，没了。
瞿英珺：“……”
极度的安静，伴随着风雪轻轻的呼声，她两只爪子放在石桌下，搅成一团。
抬眸时才发现美人仙尊在看她。
他黑色的眸子浅浅注视着她，面容清冷却隐带认真，瞿英珺蓦然发现，这是一副准备倾听的姿态。
她想起老头子临走前搞的事，这是在等她说？
瞿英珺手搅得更紧了，“那、那个……”
仙尊忽然开口：“为何自残？”
瞿英珺顺着他清凌凌的目光，低头一看，两只爪子都握出红痕了。
“……”
系统欢呼鼓劲：“宿主，你看仙尊多关心你啊，这不是爹是什么？”
瞿英珺：“……”
她咬牙让它闭嘴，这个满脑子只有爹的家伙。
虽然如此，系统说的话瞿英珺还是认可了一小部分，她和仙尊非亲非故，仙尊帮了她这么多，这会儿连这种小细节都关注到了，妥妥的来自爹的关怀！
她踌躇几秒，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终于忍不住想问出心中疑惑。
开口却是：“师、师叔，谢谢你。”
系统：“就这？”
瞿英珺在那张盛世美颜下给自己找借口，先道谢再认爹才是正确操作。
女孩目光逐渐认真，将一切杂念抛开，缓慢而郑重开口：“我初来时什么都不懂，生存成了我的首要任务，小乞丐这个职业并不好当，我当时最大的梦想是快点攒够钱，去买田种地，发家致富。”
“我以为这应该是最好的出路。但是师叔，你带我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给了我另一种可能。”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仙人。”
瞿英珺以为仙尊多半不会回应，或以嗯字诀表示他在倾听。
不妨听到他说道：“这里没有仙人，飞升才有。”
瞿英珺：“……”
她擦了把眼睛，莫得感情地转过小脸。
被聊死了。
瞿英珺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半晌，她决定结束这场聊天，将心中最后一个疑惑问出来。

第15章
“师叔、你……”
“嗯？”
……哐当！
最终还是没能问成。
瞿英珺开口至际，天上掉下来一只兽，一头砸在瞿英珺怀里，将她砸得人仰马翻。
她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久久未动。身上那只兽发现扑错人了，哗一下蹦了起来，好悬没把她踩死。
仙尊呵斥：“阿蛮，不可无理。”
听到他的声音，蓝色的一团跃至他跟前，低着脑袋乖乖听训。
霁无衣看向躺在地上半天不动弹的女孩，道：“可有事？”
“为何不起来？”
瞿英珺装死不动，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木板，盖在脸上。
上面写着：【本人已死，有事烧香，无事跪安】
仙尊：“……”
蓝色小兽偷偷转过头，一看，大笑出声，笑得满地打滚，把自己滚成一只雪球儿。
“哈哈哈哈，主人你看她，哈哈哈笑死我了。”
“主人这个家伙哪找来的哈哈哈……”
又过一会儿，见她脸上换了块木板，上面写着：【肇事不赔，天理难容。】
霁无衣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看向蓝色小兽。
小兽讪讪转过脑袋，“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仙尊略有压力的沉静目光下，它嘟囔着解释：“灵植园灵果院那只二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直狂躁，据说还绝食。我去看了会儿热闹，那家伙一直骂人。”
“好家伙，这傻子好像被谁骗了，一直在骂什么小骗子。”
“主人，你说整个宗门谁敢骗它？这家伙虽然当年被老祖宗下了封印，是变得不太值钱了，但好歹也是太初食灵兽啊，万兽中敢号称太初的能有几只？那骗子可真胆大，敢骗它？”
“被抓住了会不会被打死啊？”
“这家伙报复心可重了。”
小兽絮絮叨叨的，说完后拿出一块留影石，“嘿嘿，主人要不要欣赏下？”
清冷仙尊对八卦并不感兴趣，反而注意到地上的女孩子似乎身体一僵，略一思索，觉得是被冻坏了，伸手一挥，将她隔空扶了起来。
瞿英珺被动坐着，听着小兽的八卦和幸灾乐祸，一时间身体愈加僵硬，脑子都木了。
一定是躺在雪地上冻久了，她想。
系统出声：“宿主，你现在跑路还来得及。”
“不过据系统分析，你最好赶紧认仙尊为爹，抱住大佬的腿寻求庇护。”
“据记载：太初食灵兽生于洪荒太初之始，因血脉珍稀每代只有一只，当上一代食灵兽死了它的骨血才化成下一只，周而复始。太初食灵兽原型遮天蔽地，一脚可踢翻日月，据说全盛时期的时候，能一口吞掉一颗星辰，毫不费力。”
“宿主……就你这个小身板够人家几口吞？”
瞿英珺转过僵硬的脖子，伸出手掌，对小兽道：“赔偿。”
小兽：“啊？”
瞿英珺道：“留影石。”
小兽愣愣地把用来跟主人分享吃瓜的留影石递给她，看女孩站了起来，朝仙尊鞠躬：“师叔，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改日再叨扰。”
说完，木着两条小细腿，也没想起来什么，晃晃荡荡地往外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找到下山路，站在高峰上迎面刮来冷风呼啸，白雪为衣。
“……”
过了会儿，人不知为何凭空飘起，再仰头一看，蓝色的兽正叼着她往山下飞。
正是方才那只小兽的放大版。
兽哼道：“要不是主人叫我带你下山，我才不乐意带你这种小练气呢。”
它将瞿英珺放在山下，瞿英珺此时才看清它的原型。
形如麋、牛尾、马蹄，周身覆盖着漂亮至极的冰蓝色的鳞片，光看外表，是一只极为优雅高贵的兽，浑身散发着我最叼的气息，如果它不开口的话。
系统道：“这是水麒麟，上古十大神兽之一，万兽之王。水麒麟谙世理，通天意，御万水，可慑群妖。”
水麒麟鼻子里哼出一道白雾，高傲鄙夷道：“就你这种练气小菜鸟也要本尊送？”
看它在仙尊面前乖得像小狗似的，这一出来秉性全露，索性瞿英珺这会儿没工夫跟它打嘴炮否则能把它说哭，她捏着留影石匆匆回了自己老窝。
绿色的肉团子站在一棵灵果树上，短肥的爪子插着腰骂骂咧咧，咬牙切齿，满嘴都是小骗子。
“敢骗我初一尊者，看我不剥了你的皮种果树！”
“小骗子小骗子！”
过了会儿，兽又躺在树叉上来回滚动，“可恶，明明说好过几天就来的，大逆不道敢骗你初一爷爷！”
“我太初食灵兽，伟大的初一尊者要通缉你小骗子！”
瞿英珺注意到，周围已经被嚯嚯了好几棵灵果树，七倒八歪的，看起来兽被气得不轻，否则以它吝啬的性子，怎么会舍得毁坏灵果树？
瞿英珺看完留影石后，趴在桌子上考虑了许久，最终决定装死。
要不，等它过了这气儿再去？
她也没想到去历练能耽搁这么久时间，一时把灵植园的小兽大爷给忘了。这位爷来头大脾气还不小，她这个小菜鸟够兽一爪子不？
接下来几日又听见宗门内的弟子讨论，说灵植园出事了，灵果院那位兽尊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绝食之后，开始拒绝工作，并且大面积搞破坏了。
【听说初一兽尊还要求宗门帮它通缉一个人呢，叫什么说不大清，好像一直骂他小骗子。】
瞿英珺去掌门爹那啃个鸡腿，也听掌门爹发愁地叹了口气，“灵植园那祖宗又发脾气了，嚯嚯了那么多灵果，心疼死你爹了。”
看他虽然无奈，却没有生气的意思，瞿英珺试探问道：“这祖宗什么来头？”
他感慨道：“太初食灵兽，当初咱们宗门开山老祖的契约灵兽，也不知道当年老祖是怎么想的，飞升的时候没带上它，把它封印了留在宗门，还派给人家差事，让兽种灵果。”
“除了难伺候点，没别的毛病。”
……
从掌门爹这边离开后，瞿英珺背着小手思考了会儿，决定去面对这位大爷。
自己捅下的娄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刚到灵植园就让师姐拦住了，“你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师妹？”
灵植园的师姐看瞿英珺年纪小，长得嫩，以为是刚拜入哪个长老门下的弟子，劝她回去，“这段时间灵植园不太平，灵果园那位在发脾气，别过去了，等会儿误伤了。”
瞿英珺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说就转转，等师姐不注意力，一个转身溜了。
刚靠近灵果园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不时还听见几声弟子苦兮兮地哄劝求情。
“初一大人，您就小心点儿啊，别破坏了！”
“啪！”
“哎哟，这可是五十年花开五十年结果的火灵果啊，呜呜呜呜，损失大发了！”
“太初大人，那个不行，那个是生身果，全宗门就几颗啊，您就放过它吧！”
“这个也不行，这个是道致仙尊的雪灵茶，您嚯没了，咱拿什么交代？”
……
瞿英珺站在外面听了有一小会儿，听到这里，轻咳了一声。
院子里传来更大的砰砰声，跟着门突然打开，一只绿色团子忽然急速飞出来，一头撞在瞿英珺胸口，人被带翻在地。
罪魁祸首绿团子还站在她胸口蹦跶了几下，嫌她不中用，站都站不稳太垃圾了。
随即开始骂骂咧咧，“你这个小骗子，终于来了！”
“你好意思再见本尊？”
“骗兽的混蛋！”
瞿英珺差点没一口气咽下去，当场让它送走。
系统道：“你要庆幸这货没用上真正的力量，只是小小踩你两下，否则你当场真没了。”
紧急时刻，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大声喊道：“给你的！”
小兽骂骂咧咧地停了下来，“小骗子，这是什么？”
瞿英珺缓了口气，趁机将小兽抱下去，爬了起来，感觉安全了，才开始解释。
她把自己去历练的事说了一遍，解释道：“第一次出门，没想到意外这么多。”
“喏，特地给你带的，拿去玩儿。”
绿色小兽眼睛一亮，背着小爪子，高昂着脑袋，骄矜道：“算你识相！”动作却不慢地将灵乳一把卷过去。
跟着要一口喝了。
瞿英珺道：“要不，换种用法？”
半个时辰后——
太初食灵兽，伟大的初一尊者有幸泡了回稀释版的灵乳澡，还免费得了个搓澡工服务，洗完后感觉兽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它懒洋洋躺在澡盆里，不停指挥着“搓澡工”服务。
“这里用劲儿一点，那里挠挠。”
“昂……顺毛啊，这里毛乱了，刷一刷。”
“啧……真舒服。”
整整洗了一个时辰澡，洗完后，兽还不乐意起来。
贪婪地预约下一次服务，“小骗子，你以后每月都来给我洗，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如何？”
瞿英珺嘴角抽搐，帮着把它毛发擦干，这货明明可以自己烘干，非要她擦。
一边道：“……看情况吧，您也知道，我修为差，日日夜夜都在勤奋修炼，时间上有点紧……”
兽一甩尾巴，“那还不简单？你来我这修炼，这里灵气浓郁，我还给你灵果吃，想怎么吃怎么吃，修炼还不手到擒来？”
尝到甜头的兽单方面跟瞿英珺立下了约定，还威胁人下回再没来，它要下山捉人了。
瞿英珺注意到这货在洗澡的时候，特意偷偷翻了下她挂在腰间的玉牌。
“宿主，你笑什么？”
瞿英珺蹲着挖土，研究土壤，眼含笑意道：“系统你看，初一虽然是太初食灵兽，看似来头厉害强大，可它也很孤独呢。”
“像纸老虎一样，看似凶，实则一戳就破，它特希望有人去戳破它，陪它说说话，跟它玩。”
开山老祖飞升至今已经数万年了，虽然不知道为何留下自己的契约兽，但是作为被抛弃的一方……
“它心里一定不好受。”
瞿英珺把土装进袋子里，灵果园各处的不同土壤都装了一些，绿色团子不解趴在旁边问：“你吃土？”
说完满眼同情地看着她。
瞿英珺：“……研究研究，回头帮你种出更多更好的灵果。”
小兽不信，“怎么可能？我初一尊者可是最会种灵果的了，专业种灵果数万年，全宗门上下都没我厉害，全修仙界也没有！”
瞿英珺：“要种出来了，你给我当保镖？”
小兽翻了个跟斗，“没问题，种出来了，你想怎样都行，我初一说话算话！”
满宗门上下发现灵果园那位总算消停下来，不闹腾不搞破坏了，食欲又好了。

第16章
没有仪器没有设备，分析不出土壤质地，一切从最原始的实验开始。
瞿英珺找来几个小盆，分别装上不同的土，再种上从灵植园那讨来的灵米种子，分别为紫灵米，红灵米，白灵米。
每种按不同土壤种了两盆，弄好后搬到自己院子的小花园放着。
系统有些不解：“宿主这是想走种田路线？”
瞿英珺拍拍手上的泥土，道：“手痒罢了。”
“这是作为一个专业种田人，我想试试所谓灵植和普通作物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灵植产量这么低，不好养活，有没有可能提高产量？”
系统想了想，有些兴奋：“要真给你研究出来咱就发了。”
修仙界灵米灵果多贵多稀罕啊，产量别说提高一成，就是千分一，都能赚翻。
这却有些任重道远了，对瞿英珺来说这不过是随手而为的事，百分之九十是因为出于职业病的发作。
她刚想休息会儿，教导主任&#183;大师兄来逮人了。
瞿英珺这才突然想起来，无良老头子不知道飞哪儿潇洒了，把她丢给大师兄接教导，苦日子可能才要刚刚开始。
严酷的教导主任大师兄对她的修炼从头到脚都不满意。
“光有修为，任何功法都没练过，你拿什么跟人家打？”
“想学一流功法？”
“打好基础再说吧。”
“……”
跟大师兄修炼再没比这更苦的了，从前读过的小说里，大师兄多半沉稳善良爱护师弟妹，不舍得幼小受苦，换成瞿英珺的大师兄，他不这样。
他比那日去接人的时候还严肃得多，堪称严苛冷酷。
瞿英珺被按头像打地基一样从头到尾修炼，扎马步那是基本功了，你问修仙又不是练武怎么要扎马步？大师兄说，你体格不行，四肢无力，下盘不稳，得练。
“虽然道修和体修不同，不需要过多地打磨筋骨，但那种风吹就跑的体质不如不修炼。”
“只会远攻的修士是失败的，也走不长。一旦灵力用光或被禁锢灵力，你拿什么跟人近战？”
“何况你的修为不占优势，晋级缓慢，更需打磨体质。”
说完，冷酷大主任瞟了眼正在很努力扎马步的小幼苗师妹，“外面流行的那些扶风弱柳的女修只是花架子罢了，不好看还不禁打，你……”
这话……很直男了。
瞿英珺连连摇头，小脑袋都要甩飞了，“不不不，师兄你误会了，我才不会学呢！我也觉得那样子不中看还不中用。”
“以后我要修炼得像大师兄一样，有威武高大的身躯，磅礴惊人的气势，超强超强的修为和英俊迷人的气质。”
在瞿英珺看不到的角度中，她家冷酷教导主任大师兄嘴角微微翘起。
这马屁拍得很到位，但瘦瘦弱弱的小丫头一脸向往地说着要成为师兄这样的人，有威武高大的身躯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终南看着一脸认真的女孩子，嘴角抽搐了下，意识到自己矫枉过正了，试图掰回来一点，“……女孩子嗯……可以厉害一点，但是……倒也不必太威武高大。”
他想到：若干年后，小师妹要是成长为一个肌肉女孩，整天喊打喊杀找不到道侣，师尊会满修仙界追杀他的，绝对。
瞿英珺多聪明的一人啊，听出话里的担忧，抬眸看了一眼，她大师兄冷酷的俊颜隐见懊悔情绪，顿时乐了。
她板着小脸，暗着使坏：“师兄这么厉害，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一定会像师兄看齐的！”
终南：“……”
瞿英珺发现，在随后的教习中，她师兄教学模式有了很大改变，不再强求她做那些打磨体格的苦力工。
不过他越是如此，瞿英珺反而生起兴趣，越发积极自觉地去打熬筋骨。
配合着师兄冷酷俊颜中欲言又止的纠结情绪，痛并快乐着。
这修炼滋味美不胜收。
大师兄虽凶还直男，不过有一点好，他不强求瞿英珺的修为提升，大概知道她现如今的天赋并不能强求，因而在功法招式上，反而精益求精。
最基础的功法教了好几种，有攻有防还有暗招。
瞿英珺别的不行，作为读过二十年圣贤书，从书海中走来的学狗，她理解能力学习天赋一等一。
终南发现，他这个小师妹虽然天赋差得离谱，但非常能吃苦耐劳，修炼心性极好。
先是咬着牙熬过了最初打磨筋骨的那段，大部分初学者最难耐最坚持不下去的苦日子，哪怕他后来意识到性别之差后，不再强求，小小的丫头也能坚持过来。
一边扎着马步挥着枯燥的剑式苦练，一边眼神坚定认真说要向师兄看齐。
让终南坚如磐石的心起了波澜……很是欣慰欣赏她这副模样，但考虑到这样刻苦坚定向他看齐的小师妹以后会长成何等模样，就……
“……”
到了后面，开始正式教授功法这段。
才让终南真正惊讶意外了，他发现他得收回之前接到师尊任务时的所有偏见。
当时师尊令他教导还在练气初期的小师妹，以一个化神大能的身份教导一个小练气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即使是大乘仙尊的徒弟，也没特殊到这个份上。
而且小丫头客观来讲，也不是什么惊世天赋，绝世天才，一般的金丹真人就足以教导她了。
小丫头在终南心里就是天赋不好的小菜鸡。
现在小菜鸡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最初的判断，如果说坚毅能吃苦的心性是修炼的必备第二个条件，那么学习和领悟又是一重极为重要的天赋能力了。
吃苦每个人都能吃，只要你能忍，但是学习天赋却是与生俱来，并非人人都有。
在天元宗这样的大宗门，即使基础功法也并不简单，寻常人要学会一招可能得一年半载，瞿英珺三天就完全领悟了。
即使她修为低弱，天赋绝差……但这份学习领悟能力，即使当世最强的修炼天才也没有过。
终南看着小丫头啃过一本又一本的功法，毫无难度，理所应当的模样，抽搐着唇角掏出了一本筑基阶段的功法。
五天后，小丫头向他耍了那套功法，原原本本有模有样，虽然修为跟不上，但招式花样半分不错，仿佛复制黏贴。
终南又拿出一份金丹期的步法，号称金丹最强逃命步法。
这次似乎难住小丫头了，足足一个月才来找他。
这次小丫头皱着眉头，“师兄，口述行不？”
她说：“我来口述，你来演示？”
瞿英珺很是为难摊了摊手，“虽然能理解，但没这个修为练不出来，一旦走出来第一步，整个身体里的灵力都被抽去……”
终南挑起眉头，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郑重：“你全看会了？还能走出第一步？”
给这个功法的时候终南没多想，就下意识给出去了，给完就有些后悔，后面想着小丫头修为不到家，多半连功法都看不懂，修炼肯定也不行，就没要回来，左右等后面金丹期了也是要学的。
但这会儿瞿英珺给了他一个惊喜。
小丫头不仅原原本本理解了功法的意思，还能照着自己的理解口述出来，来教他怎么做，甚至自己也能走出一小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习天赋强了，这简直是修炼鬼才！
灵根天赋差，却有着惊人的学习天赋，这样恐怖的领悟能力就算是道致仙尊当年似乎也没有过？

第17章
终南震惊之下，在教导上越发认真，明明只是教授一个练气期杂灵根的小菜鸟，却比面对真正天才还要郑重其事。
连续拿出多份功法试探，发现能小丫头难住的很少，那些搞不定的多半是因为修为不到家，还没有真正触摸到天道规则，所以无法领悟。
而不涉及规则，没有修为限制的功法，本本都过，再难的一个月也能啃下来。
这样的速度，委实太过惊人了。
终南意识到，撇开身体天赋不谈，小师妹简直是个天生的修炼鬼才。
她能吃苦，耐得住，哪怕他已经不要求打磨筋骨锻炼体质的时候，小丫头也能靠着自觉坚持下去，这份心性已经远胜过太多人。
而在这份心性以外，她有着惊人的学习和罕见的强大领悟能力，任何功法在她面前几乎不存在难度，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甚至终南怀疑那些那些读本在她眼里，恐怕就跟凡间的话本读物一般，只是内容不同罢了。
这份领悟天赋世所罕见！
在终南眼中，小师妹已经从需要费心教导的天赋不好的废柴小师妹，迅速转变成拥有绝世天赋的修炼鬼才！
而这份天赋正是他发掘出来的！全修仙界恐怕也无人得知，此时正有一个未来可能会震惊九沂大陆的天才，正在他眼皮底下诞生。
思及此，终南在耗尽收藏的功法后，传音给了他师尊。
驳轮仙尊把小弟子丢给大徒弟后，这会儿不知道溜达到哪儿去，接到传音后，那边风号怒吼的，人匆匆回复一句：“等着，为师马上回来！给我带好你小师妹！”
当年道致仙尊也曾震惊修仙界，被称为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被天元宗引以为傲，但他强大之处体现在他毫无阻碍的晋级速度和绝强的修为战斗力。
在功法学习方面，虽然他因为天生道体，功法特殊，并没有修习过太多功法，但也绝没有像瞿英珺这样，随随便便看一本功法就能领悟。
学习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便是连驳轮仙尊这样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都从未见过，甚至收到大弟子传音后，还有些怀疑是否夸大了，要不是大弟子速来为人沉稳严肃，不会开这种玩笑，驳轮仙尊会只当他在为小师妹说好话。
瞿英珺发现，她家大师兄越发不正常了。
这种不正常体现在他连续数月让她啃功法后，又逮着她一遍一遍地重练。
练到在她师尊回来前，她可怜的练气三层修为往上蹦了一小层。
实在可喜可贺。
她大师兄冷着一张脸：“哼，小小的练气一层花了快半年时间才晋级，全修仙界没谁比你慢。”
瞿英珺：“……”
终南又道：“功法都学会了，没什么能教你的，接下来只需好生提高修为，结合你所会的法术，战斗力自然而然就能提高。”
瞿英珺仰头隐约瞧见了大师兄眼神中划过一丝赞赏和满意。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再看过去，果然大师兄还是那张冷脸，一脸你是个渣渣的严肃表情。
也因此瞿英珺至今也没意识到她恐怖的啃书能力把她家大师兄给吓着了。她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这学习进度挺正常的。
二十年来的学习模式是很难改变的，在蓝星尤其是面临考试前的阶段，十天半个月啃不下一本书，就是学渣，作为学霸三天一本，五天两本才是常态。
甚至觉得自己啃慢了，还是没适应修仙界的学习模式，得再接再厉。
倘若终南知道他为之震惊的小师妹是这个想法，对自己惊人的学习速度还不太满意，恐怕那张冷脸能当场裂开。
这数月下来，瞿英珺栽种的灵米幼苗早已收割了一茬儿，记录下数据后，接着又种，她的洞府院子已经成了个小型的种植区，旁人来见了好奇，瞿英珺就半开玩笑说种着当盆栽。
期间还跑了数趟灵植园，以给绿团子搓澡为代价，在灵果园开辟了一小块实验基地，移栽了些常见的灵果树苗。
为了方便行走，瞿英珺还专门跑了趟任务堂，给自己领了个侍弄灵植的长期任务，成为灵果园的短暂打工人。
对此绿团子喜闻乐见。
时常在瞿英珺工作的时候拱着胖身子来求摸求洗澡。
有时候求得频繁了，它也会不好意思，就跑去泥土里滚一圈，回来拱着脏兮兮的胖身子，拱得瞿英珺浑身是土，那家伙就满脸无辜说：“都怪你不给我洗澡，看我脏了吧？”
瞿英珺：“……”
这边刚洗完澡，瞿英珺还来不及跟绿团子擦毛，她师尊的传音就来了。
让她赶紧回去，说有事找她。
在绿团子怨念不舍的目光下，瞿英珺去找老头子报道，老头子没自个儿洞府，而是在她院子里等着。
见小丫头进来，用一种很奇异的目光看她，把瞿英珺看得浑身发毛，这种仿佛看着什么稀有动物的目光，绿油油的，着实吓人。
老头子咳了咳说：“听你大师兄说你修炼还不错，认真能吃苦……”
瞿英珺虽意外于严肃得跟小老头似的师兄也会私下跟师父夸她，却也毫不羞愧地接受下这份赞赏，还赞同点点头，伸出手掌给她师父看：“师父，我超努力的。”
“您看，我这几月来练剑练得手都起茧子了。”
又拍拍腿：“扎马步，练下盘……每天回去腿都站不直了。”
“师兄可凶了，不好好学要挨板子的。”趁机告了一番小状。
“谁让我是笨鸟呢？天赋不行只能靠努力了。”
本以为老头子会顺着她的话鼓励她几句，或干脆掏出奖励来，以示安慰。
没成想，老头子惊异道：“你天赋不好？”
瞿英珺点点头，这难道不是全天元宗公认的事实吗？她因为天赋不好，引气入体花了足足两年的事情，没少被人嘲笑，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多得去了。
仿佛两年才引气入体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会让宗门蒙羞似的。
驳轮在小丫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谦虚的迹象，一脸认真，很显然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背着手长长叹了口气：“丫头，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能修仙吗？“
瞿英珺不假思索道：“有灵根的。”
他又问：“那什么样的人最适合修炼？”
这回思考了两秒：“灵根天赋好，这是先天的修炼条件。”这一点瞿英珺很显然并不具备。
她补充道：“有一定的聪明机智和气运，这样才不至于半途轻易陨落，心性坚定有助于心境的提升，也很重要。”
她师尊问：“没了？”
瞿英珺摇摇头，大概就这些了吧，在竞争激烈的修仙界，人人都不缺乏勤奋，她也无需强调那些成为最基本共识的东西。
驳轮认真看了眼小徒弟，小丫头这半年来长高了些，但还是瘦瘦小小，皮肤白白嫩嫩，比一般的女修好得多，五官也长得极为出众，大概因为年幼，尚未长开，尚且一团稚气。
小徒弟身上有着一种一般人没有的灵气，这种灵气从前驳轮说不出个所以然，到了他这修为看人更注重于看气，而非看型。
旁人都以为他会收下小丫头当关门弟子仅仅是因为她是道致师弟推荐的，他是为了给疼爱的师弟面子。
其实不然。
师父师父如师如父，收徒如收子，何况是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更要慎重。
从第一眼看见小丫头的时候，驳轮便觉得有眼缘，看中她身上这股特殊的“气”，之前他将这归之于小丫头有趣、机灵活泼可爱，对他胃口。
现在驳轮才想明白，这股特殊的“气”性格气场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慧气”。
小丫头有慧根，有灵气，这是智慧之气，这种与生俱来的智慧让她能够短时间内领悟学会很多东西，包括那些晦涩难学的功法。
他摇了摇头，拍拍小丫头脑袋，笑着说：“还有一种更为重要的，学习能力。”
“学无止境，对修炼来说更是如此。那些能够走到最后的大能无一不是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能够快速学会很多东西，以适应环境，适应不同修为阶段的变化。”
“最初的时候，你们刚刚入门，刚踏进修仙这条路，灵根天赋的确是最重要的，但当你们走到元婴以后的境界，会发现，比起身体天赋，心性和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古往今来，那些飞升的大人物，哪位不是心性智慧样样出众的？”
他举了个例子：“你可知，天元宗的开山老祖是谁？”
瞿英珺点点头，“混元老祖。”
“不错，混元老祖当年是和你一样五灵根，他比你好的一点是他不像你一样筋脉被堵塞，需要重新打通才能不影响修炼。且当时的九沂大陆灵气充足，不像现在多处灵脉枯竭，灵气不像数万年前一样多得数不清，所以当时的五灵根哪怕修炼速度不如单灵根，只要练下去也有飞升的潜力。”
瞿英珺泪眼汪汪：“所以？”
“混元老祖是个修炼狂魔，同时是个震惊当时的绝顶天才，他的功法全是自己创造，并热衷于创造各种功法，我们天元宗藏书阁里还收藏着很多他创造下来的功法，当时有多少不清楚，但现在留下来的足足有上百种。”
他叹了口气：“可惜的是，当年老祖最为出名的本命功法遗失了，那才是天元宗真正的镇宗之宝，数万年前早已遗失至今。老祖是五灵根的天才，这本功法若还在，正适合你修炼，有些可惜。”
老头子叨叨了一堆，最后严肃道：“我听你师兄说你三天就能看完一本功法，并学会？”
瞿英珺有些不好意思，她羞愧于自己还有一个月才啃完一本的记录，于是道：“也有更久的，比如一个月。”
她强调道：“再给我时间适应适应，我保证下次更快些。”
终南踏进院子，嘴角抽了抽，脚又收了回去。
老头子也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看着一无所知的小徒弟，勉强鼓励道：“想进步……是好的。”
随后道：“宗门的藏书阁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区域，混元老祖所创功法皆藏于天阁，想不想进去看？”
瞿英珺握了握小拳头，“当然！”
“很好，藏书阁有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进去，需要靠大量的积分消耗，积分则需要大量的贡献度以及接任务获得，还有就是通过宗门乾坤秘境的考验。”
“乾坤秘境是虚是幻难辩，你可以认为它是幻境，也可以是实境，因为里面的受伤很多时候是真实的，就是——你在里面死了，就真的死了。”
“它分为九九八十一重考验，每过一重就会奖励相应的积分，这种积分累积最快。如果你能通过所有考验，别说想去天阁，你就是内定的下任掌门了。”
“古往今来，天元宗从未有一人闯过九九八十一重，多半中途夭折。”
“我师叔呢？”
“道致当年……咳，他没去过。”
“为何？”
“这家伙……有怪癖。”

第18章
直到后来认识仙尊很久了，瞿英珺才知道老头子口中的怪癖是什么。仙尊他有完美主义强迫症……一旦去闯关，非得九九八十一重全部通关，否则会自闭。而他懒。
这是题外话。
以瞿英珺现在的修为想要过乾坤秘境难度极大，哪怕一重都不可能，对此老头子的建议是，好好修炼，等筑基了可以去试着闯第一重。
藏书阁天阁收藏着一本地级功法，能修炼到合体期，这本功法哪怕比不上遗失的混元老祖本命功法，也比一般的功法要强，最重要的是这本功法是混元老祖所创，也是极适合瞿英珺的。
驳轮仙尊同大弟子一个想法，既然小徒弟灵根差了些，修为低晋级慢，那就充分发挥她擅长学习的天赋，利用强大的领悟力，能学多少功法学多少，至少战斗力强大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跑得赢寿命，熬到塑造元婴之后，那将是另一个起点到那时候，身体天赋已经不能限制太多，小徒弟就能凭强大的领悟天赋，跑赢别人。
这个打算是好的，但这个时候驳轮和大弟子终南谁也没想到，小丫头后来一出又一出的“惊喜”等着他们。
一般而言，本命功法需要在筑基之前就得确定下来，否则会造成筑基不稳，功法不合等等隐患，一本好的本命功法还能够大大带动修为，是重要的修炼资源之一。
地级功法是大多数弟子梦寐以求的功法，但不是谁说练就能练的，天元宗给外门弟子的功法都是统一的宗门玄级功法，内门则是黄级。
别看这两个排在末位，但在修仙界，有品级的功法就已经是极好的，外界很多散修或小宗门弟子修炼的功法甚至连品级都没有，都是些不入流的功法。
在天元宗想要获得更好的功法，得靠贡献度，靠积分换取。
老头子给瞿英珺安排的那本地级功法，在门内也算得上顶级功法之一，需要巨额的贡献度换取积分，问题又来了，瞿英珺才练气四层，远远达不到去挑战乾坤秘境的程度，师尊说最好在筑基以后再去挑战。
然而本命功法需要在筑基之前确定下来，打好基础后再筑基，这时间线上完全矛盾了。
老头子有点发愁，“要不……师父我拉下面子去找藏书阁那老家伙聊一聊，给你开个后门？”
瞿英珺：“……”
后面无意间听绿团子兽叨叨说今年灵果产量不行，坏的多，今年贡献度积分没戏了，难过得很。
瞿英珺眼前一亮，“灵果增产可以换取贡献度？”
绿团子翻了翻兽身，说：“对，不然你以为我白给洛月那孙子干活？”
瞿英珺听到掌门爹在兽嘴里被喊孙子，嘴角抽搐了下。
绿团子是个话痨，准确说在瞿英珺面前是个话痨，爱叨得不行，瞿英珺还没细问，它就自己倒了个干净。
“灵果每年宗门有定数的，给我定多少我给多少，这是任务。再额外给的，宗门得给我换算成积分。”
瞿英珺狐疑看着绿团子小小的身体，这家伙不出宗门也无需修炼资源，积分要来有何用处？
初一背着小爪子，小毛脸很得意：“换吃的啊，丹药啊果子灵兽肉都能换，能换好多吃的呢。”
瞿英珺：“是谁当初第一次见面正儿八经跟我说想吃果子得靠积分换？”
这货分明交完任务后，剩下的果子就是它的了，想换就换，想吃就吃，多好的一份工作，瞿英珺一时间都有些心动了，同是种田人，为何兽的待遇如此之好！
小绿团子心虚地戳戳爪子，梗着脖子：“那、那又如何，要每个弟子都来管我要，我可不够给。”
“敢来管初一祖爷爷要灵果，不要小命了？”
“……”
后头瞿英珺又了解到，不仅是灵果多出来的部分可以换积分，就连灵米灵药也是，超过一定产量的灵米灵药可以折算成积分，谁的功劳算谁的。
瞿英珺忽然豁然开朗。
接下来修炼也不修了，灵植园也少去了，整个人神神秘秘行色匆匆，陷入了充分的忙碌中。
院子里时常传出熏人的味道，驳轮他老人家已经嫌弃得不过来了，见小徒弟整天灰扑扑的，把自己整得跟个难民似的，一时间有些无言。
干脆把锅甩给大弟子，让终南来盯着她师妹，让她收拾收拾干净，做个人，好好修仙，别搞有的没的。
瞿英珺头也不抬埋土里了，就一句话：“挣积分呢。”
种田人从某种程度来说，一旦陷入某项研究时，投入的精力专注力并不输给其他学科，有时候种田人还有种更加纯粹固执的特性，这种时候谁来劝她，打扰她都不好使，瞿英珺就是如此。
常常自诩第一英俊的人，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形象，瘦瘦小小的人儿每天埋在土里，对着一堆臭烘烘脏兮兮的土，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若换成是蓝星人兴许能看出些名堂，换成修仙界的这些修士，哪怕是大能都看不明白小丫头是在干嘛。
终南默默观察了几日，终于放弃，甚至开始担忧起了师妹这个特殊的爱好。
喜欢玩土，这是什么怪癖？
之前拿灵米当盆栽养也就罢了，现在直接跟泥土干上了，过起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这就说来有些话长。
瞿英珺院里的灵米已经收了两茬儿，这两茬儿都是按常规方式种植的，主要是为了试验不同土壤的作用，修仙界的土壤和蓝星可不同，不同土壤都有不同的神奇作用。
就拿瞿英珺从灵植园带来的龙龟土说，这种土就像加强版的极品肥料，掺在普通的土里，灵植就蹭蹭长。
对灵米来说，这种土太肥沃了，适合灵果这种需要大量灵气的灵植生长，用来种植灵米就有些大材小用，成本太高。
现如今宗门里灵米用的是普通的灵土，那种灵土产自于灵脉周围的土，含有大量的灵气能供给灵米生长，这种土用完三五年还得换一茬土，重新在灵脉周围温养几年才能继续用。
灵土之所以比龙龟土成本较低，是这种土可以循环利用，用几年换一波，土壤量大便宜，无限温养，虽然麻烦了些，但对于挥挥手就能铲土翻山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龙龟土就比较可遇不可求了，龙龟本身就是极为稀少的一种神兽，还神出鬼没，极少出现在人前，想找到它老窝的便便不亚于海里捞针，在黑市或拍卖会上，这种龙龟粪便所化的土壤往往能卖到一个极高的价位，常常都是有价无市。
为了节省成本，瞿英珺搞了个修仙界版的“有机肥料”。
受龙龟土的启发，她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往宗门后山的灵兽场跑。
收集了十来种灵兽粪，利用前世所学的有机肥制作方式，制作了不同版本的修仙界有机肥料。
用不同的灵兽粪配比，加上事先发酵做好的生物菌种，在实验了几个版本后，瞿英珺最终保留了三种看上去不错的有机灵兽肥。
这个在师父师兄眼里不务正业的“怪癖”，在两个月后的某日，终于出了成果。

第19章
这日，天元宗灵植园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变革，乃至以后影响到整个修仙界。
谁也没想到，瞿英珺埋头捣鼓了两个多月，把自己整得不伦不类，连修炼都顾不上了，竟是为了种灵植？
“什么？这玩意能种灵植？”
“能媲美龙龟土？？？”说这句话的时候音量陡然提高，显得有些尖锐。
“龙龟土是什么你不知道？那可是神兽龙龟！你以为龙龟粪就是普普通通的粪吗？那可是灵气！是灵气！这玩意据你所说是普通灵兽粪所化，能和神兽龙龟比吗？”
“又脏又臭，有什么灵气可言？”
一大早灵植园聚集了很多人，许多长老弟子都来了，听说有人整出了什么能代替龙龟土的东西用来种灵植。
龙龟土很珍贵，像天元宗这么大的宗门也总共就小部分地可以用上，分别是灵植园和药园部分地方，有些灵气需求不那么大的灵植用的还是稀释后的龙龟土，只有最难养活最珍稀的灵植才被允许用上龙龟土。
所以听到灵植园传出的消息后，很多人赶来看热闹。
多稀罕啊，竟然有人大言不惭说发明出可以代替龙龟土，有着媲美龙龟土效用的土壤！
一来才发现大言不惭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在宗门出了名的弟子瞿英珺。
现在人已经成了驳轮仙尊的关门弟子，还是道致仙尊亲自推荐的，身份地位和以往大有不同，宗门现在已经少有她的消息，一来碍于两位仙尊不好议论，二来自从搬到驳轮仙尊的山峰后，这位甚少出来，也就没有了消息来源。
倒是之前有一队出门历练的弟子，跟这位相处过一段时间，回来后到处说人好话，开口闭口都说瞿小师叔人如何如何好，被很多弟子嘲笑马屁精。
瞿英珺指着那一片刚刚种下的灵米，在一片议论纷纷中，气定神闲说道：“比起争论，我更愿意用事实说话。”
“这片灵米刚刚种下，我会向灵植园的长老申请划出一块实验田，试试效果，如果真能够像我所说，有着与龙龟土一样的效果，诸位该当如何？”
现场沉默了数秒，忽然有人喊道：“如果没有，那你又如何？”
瞿英珺看过去，正是那位昔日在外门酷爱跟她作对行事跋扈的外门的“大师姐”在喊话。
很多弟子起哄：“说得对！如果做不到又该如何？”
“瞿小师叔你现在虽然已经拜入驳轮仙尊门下，论身份地位辈分皆比我们大得多，但是也不能由你性子来。这等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说有这个效果就有这个效果，万一没有还把灵植搞坏了，损失谁赔？”
“对对！谁来赔？”
瞿英珺看向负责灵米区的三位长老，拱了拱手道：“弟子瞿英珺申请一块实验田试用这天元灵肥，请长老批准。”
“天元灵肥？”
“对，弟子既是天元宗弟子，又是在天元宗内做的灵肥，自然以宗门为名。”
这本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旁观的外门大师姐一行人却起哄嘲讽：“瞿~小师叔，你别侮辱了宗门才好！”
“我看叫狗屎肥还差不多，啊哈哈哈，正好后山那群没用的灵兽不就是狗喽？”
瞿英珺并未理会，仍旧望着长老。
灵米区由于面积较大，和灵果园药园只有一位负责人不同，灵米区总共有三位长老，分别负责着三块灵米地，平时雇佣弟子来打理，给予一定的积分为佣金。
同灵果一样，灵米每年上交给宗门是有一定任务量的，如果低于那个限值则当年积分一分没有，同时还会面临倒扣积分以及失去这个差事的后果。
如果多于这个限值，超过的部分则可以拿去兑换积分，以换取修炼资源。
负责灵米区的这三位长老都是天赋有限，年纪较大眼看飞升无望的金丹真人，靠着早年的贡献在宗门领着这样的养老差事，依靠每年丰收的额外灵米获取修炼资源。
这样的差事在宗门抢手得很，哪怕枯燥又无聊，能不能丰收全看天命，那又如何，这样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任务获得积分的差事，在一般弟子长老眼中也算是有肥水的好差事了，所以竞争也很大。
以现在的灵米期，每年固定三种三收，今年已经收过两茬儿的灵米了，这次种下的灵米是第三茬儿，过了这茬今年算过完。
然而今年前两期的收成并不太理想，很有可能面临达不到标的风险，若按前两期的收成，如果第三期还是一样的收成，三位长老可能都得亏本，退位让贤。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拿出声称可以媲美龙龟土的东西出来，还找他们事情试验田，要求试种，三位长老都犹豫了。
哪怕这位是驳轮仙尊的亲传弟子，那又如何？她才八岁，八岁在修仙界还是个刚断奶的娃娃，连毛都还没长，这种小娃娃说的话能信？
要出了差错，人有仙尊师父顶着，他们这些靠灵米吃饭的老家伙不得把苦往肚子里咽？
当下就有位脾气火爆佘姓长老摆摆手说不要，“哼，奶娃娃大言不惭！”
他背着手，有些不屑道：“今年灵米本就收成差，再让你胡七八搞乱折腾一通，搞不好连目标都达不到！奶娃娃想玩别地儿去玩，别来祸害灵米！”
另一位长老虽然语气委婉，不似这位这般直白，却也婉拒了。
“在下冒不起这么大的风险。”
最后一位身材瘦小的长老还在沉默中。
瞿英珺从不勉强别人，当初她刚刚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有个研究预备立项，同样遭到很多人的质疑。
多数人抨击她没学会走路就想跑步，年轻人就该乖乖待在导师的项目组，好好学习经验才是，立项目那是有经验有资历的大佬该干的，年轻小朋友打打下手就行。
但那又如何呢？申不到赞助，也没拉到赞助，瞿英珺参加各种大佬聚会，凭良好的口才拿到了私人企业赞助。
后来不到两年，研究出世，由赞助的企业代理合作投入市场，产品火爆后，很多人后悔，来与她套近乎，问下个项目的事。
这就是现实，人们总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经常有人用年龄来衡量能力，更相信那些过往的经验，不信有人能够打破陈旧。
这种情况瞿英珺见得有点多，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这第三个长老也不会同意的准备，第三位长老看上去瘦小，修为在这三个人当中也是最差的，连寿元也是最短的，他看上去犹犹豫豫的，比较保守，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瞿英珺在考虑要不要找掌门爹开个后门，或者干脆自己去后山开荒种一片地出来，虽然这样麻烦一些。
正在思忖间，瘦小长老道：“瞿师叔，把我田给你实验吧。”
他苦笑道：“今年收成不行，哪怕这第三期的灵米收成比前两期要好，也堪堪与任务量持平，若跟前两期一个收成量，今年我就要面临倒扣积分的惩罚，不仅如此连长老位置也会失去，倒不如冒个险。”
另外两位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疯啦？”
“你要知道，积分的倒扣也是按照我们差额扣的，你如果差得越多，你被扣的积分就越多，这个时候不想着保险些的办法，竟然陪太子玩游戏，你要拍马屁也得有资本啊？”
如果失去长老的位置，再被扣积分，后面几年的修炼资源就不用想了，甚至在寿元燃尽之前，可能都要过得紧巴巴的，在修仙界哪怕背靠宗门都竞争激烈。
瘦小长老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同时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寿元不多，再不突破很有可能此生无望，与其今年大概率会失去长老的位置，倒不如赔上积分赌上一把，还有点渺茫的机会。
瞿英珺对他颔首，郑重道：“您放心，您那块地的灵米就交给我了。”
瞿英珺之前就是用灵米来实验龙龟土的，很了解如果用龙龟土来种植灵米会有怎么样的效果。
前面之所以说龙龟土更适合灵气需求量大的灵果灵药之类，是因为龙龟土实在稀少珍贵，灵米对于灵气的需求量没有灵果大，如果用龙龟土来种植灵米，庞大的灵气将会促使灵米疯长，会大大缩短周期。
这并不是不好，而是因为有限的龙龟土用在灵果灵药种植上，更加划算，灵米面积太大，灵气需求量没这么大，用普通灵土就行。
但如果真有那么多的龙龟土，谁不想用呢？
缩短灵米周期，使灵米丰收，宗门一年可以创造多少财富，培养多少弟子？
在瘦小长老答应下来的同时，不仅另外两位长老不理解不赞同，围观的弟子也皱紧了眉头，觉得在胡闹。
尤其是外门大师姐那一伙人，更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一老一少，大师姐还嘲讽道：“瞿英珺，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博眼球吗？上次掌门没认你是不是这次还想引起掌门的注意，好攀上关系？”
瞿英珺道：“打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如果我说到做到，你就绕着宗门跑十圈，并在宗门板报上公开道歉信，并承认自己从小到大所作一切坏事，一件不少。”
大师姐眼神闪躲了下，随后看到不远处小丫头那淡然的眼神，忽然气恼极了，“好啊，我答应就是了，你没做到就自废筋脉退出宗门，从此不再踏入修仙界如何？”
围观弟子哗然，这个有点狠了，自废筋脉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自杀，成为废人还修什么仙？同门子弟下这样的赌约，深仇大恨也不过如此了。
瞿英珺道：“赌约不对等，我不赌。”
“除非你再加上一千块极品灵石，外加上品灵宝一件。”
大师姐不乐意，人正要理论，瞿英珺堵住她的嘴：“这决定了我后半生是成为废人还是继续修炼，难道不值这些？”
周围弟子纷纷赞同，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忏悔书跟人家后半辈子对赌，的确不厚道不公平，加上一些灵石和法宝也是理所应当。
迫于舆论，大师姐勉强答应下来，谁也没想到一场灵肥风波会引来这样一场赌约，当天就传了出去。

第20章
驳轮仙尊和终南很快也听说此事，把瞿英珺叫来跟前问话。
瞿英珺在师父师兄的奇异目光下，掏出一袋肥……
终南这会儿才明白小师妹这段时间捡灵兽粪是为何，他斟酌了下，问：“这就是灵肥？”
言语之间还有些不太敢信。
龙龟粪所化的土壤之所以有巨量的灵气供给灵植生长，是因为那是神兽龙龟的排泄物，龙龟传说乃是龙族与玄龟的后代，这等实力强大的神兽浑身上下都是宝，而且传说中龙龟呼吸吐纳都饱含灵气，能与天地灵气共鸣。
然而如瞿英珺所说，她的灵肥是用后山那些普通的灵兽肥制造而成的，怎么可能与龙龟土媲美，甚至取而代之，有着不输于龙龟土的效用？
甚至……瞿英珺在外面没说大话，保守一些，但面对亲的师尊和大师兄，她直言不讳道：“这只是初步的成果，等日后研究出各类灵植所需的营养物质和灵气具体数据，我能够依照各类灵植的特性重新做改良，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也就是说再改良后的灵肥甚至比龙龟土还出色，能够全面取代龙龟土。
假设这一切成真，普通灵兽肥做制成的灵肥与龙龟土哪个生产成本低不言而喻，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数量稀少到用一点少一点，还仅仅能供给给有限的灵果灵药，另一个是随处可见的灵兽，只要召集弟子们收集，每天都能生产很多，供给给无数的灵田，这完全无可比拟，这简直就是以极低的成本来生产灵植，赚大了！
小丫头眼神中的专注和坚定，那种身处于自己领域的绝对自信和把控力，让人几乎下意识就信了，她能做到。
驳轮仙尊和终南都忍不住顺着她的思路去思考，最终得出这样惊人的结论。
随后回过神来，驳轮再次问道：“小丫头你可知道，修仙之人修的是本真，万不可说大话骗人，这等事情也容不得开玩笑，你与师父师兄说说罢了，到外面切勿多言。”
说完，顿了顿，似乎怕打击到小弟子的信心，安慰道：“师父不是不信你，但是你要知道这太惊人了。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会震动的。”
“你可知道为何灵米灵果灵药在外面市场卖得如此之贵？有些甚至有价无市？”
瞿英珺点点头，“师父所说我都知道，您放心。”
“至于价格……物以稀为贵，而灵米灵果能够无副作用补充灵气，甚至增加修为，自然供不应求，灵药能够炼制丹药，也珍稀无比。”
在修仙界，有用的灵植大体也就分这三种，灵米灵果灵药，这三种是珍贵的一种修炼资源，又碍于种植不易，收成少等等原因，价高量少。
假如瞿英珺的灵肥得到实现……那无异于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修仙界的灵植市场，掌握一部分的修炼资源，这是何等惊人？
驳轮仙尊顾虑的也是这一点。
随后他教训道：“以后万不可轻易与人打赌，还赌上自废筋脉，是谁给你的胆子？修炼机缘是何等重要，怎么能轻易与人下赌？下回若有人滋事挑衅你给为师打过去，打不过喊你师兄。”
突然被cue的终南顿了下，站出来，“……嗯。”
小丫头蹦蹦跳跳背着手出去后，驳轮忽然捋了捋胡须，含笑对大弟子道：“你师妹到底还小，孩气重，你日后看着点。”
……
翌日
瞿英珺带着灵肥去找瘦小长老，她亲自施肥，一步一步地教导他怎么施肥，怎么样让灵植长得更好。
并吩咐道：“施肥之事不可操之过急，不可贪多，这灵肥得按量施肥，若过多则会起反效果，反倒让灵植枯死，过少不要紧，但过少效果不大，你需按我所标记剂量施肥，十日一次，如此循环。”
瘦小长老点点头，问：“那瞿小师叔这灵米何时能够长成？”
瞿英珺沉吟了下，略微估计道：“一月左右就能收获。”
“一月？”瘦小长老险些从地里蹦起来，他非但没信，反而生起一股荒谬好气之感。
气哼哼道：“瞿小师叔，你若玩笑也别拿我寻开心，我等种植灵米多年，都知灵米四月获一茬儿，若用龙龟土最多两月，你这个怎么就一月？？”
瞿英珺道：“土壤不同，你试试便知。”
完事之后，瞿英珺抱着剩余的一袋灵肥去灵果园。
最初的时候有制造灵肥的想法完全来自于绿团子，瞿英珺把这袋灵肥抱过去，还没等她解释，绿团子自己就说了前因后果。
“是来送灵兽肉的弟子说的，好家伙，我真没看错你，身为初一尊者太初食灵兽的朋友就别怂，甭管真不真，赌了再说，万一不成，我就帮你套麻袋，你跑路就是了。”
瞿英珺抚额，指着灵肥问：“你用不用？”
相较于灵米区三位长老的磨磨唧唧，绿团子就爽快多了，大概兽和人的思维差异，又或者绿团子更信任瞿英珺，它直接把灵肥撒在最重要的一块灵果土上。
“成了！”
前后也就半盏茶的功夫，瞿英珺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第一次体会到“爽快”一词是何等的爽快。
这种被朋友无条件信任的愉悦感，让瞿英珺翘起嘴角，大方道：“今日搓澡不，打折只要三颗灵果。”
绿团子一蹦三尺高：“三颗？！”
“一颗。”
瞿英珺：“两颗。”
“一颗。”
“两颗。”
“好吧一颗半，我咬一口再给你。”
“……”
打赌一事传出去后，几个小伙伴都很担心，纷纷传音过来，找瞿英珺问话，还支招让她往驳轮仙尊山峰里躲着不下来，反正谁也不敢上去找她算账。
瞿英珺自己倒是优哉游哉的，半分不担心，该修炼修炼，该喝水喝水，偶尔跑去找掌门爹烤个灵鸡什么的。
面对众人的担心，她统一回复：“安心。且看一月后。”
出乎意料的，掌门爹对此似乎没什么看法，也没教训瞿英珺等等，瞿英珺好奇问了几句。
掌门爹淡定道：“反正有你爹娘在，怕什么。”
言下之意，哪怕赌约不成，他都准备包庇下闺女，自废筋脉什么的不可能，他倒要看看那个外门长老女儿要如何。
在弟子们心中，掌门洛月从来都是厚道公平的掌门，没听过他偏心谁，连座下几个弟子都一视同仁，会说这样的话，让瞿英珺略感意外。
她愣了下，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英俊的掌门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爹！我以为咱俩是塑料父女情呢，你连一根鸡腿都要跟我抢，没想到，没想到……是我误会你了！”
她爹高大的身体僵住，随后把小丫头撕开，问：“何为塑料？”
又强调道：“一码归一码，鸡腿之事不可让。”
瞿英珺道：“塑料就是……泡泡，泡泡您知道的，那灵气泡泡戳一下就破。”
“哦？你是说你爹就是灵气泡泡一戳就破？”
“……”
这天不能聊了，瞿英珺果断撤人。
刚从掌门爹这逃走，兜头就撞上一人。
她摸着额头仰头，见人风度翩翩君子如玉，是个极有风度的男人。
她打了声招呼：“了询师兄。”
此人是掌门爹的首徒，未来掌门的半个接班人，在宗门中名声极好。
了询眼里含笑，低头摸了摸她额头，道：“可有撞疼？”
瞿英珺摇摇头，心说这人笑起来怪好看的，眼里跟含了星光一样，布灵布灵闪闪发光很是温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星眸？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位师兄，上回只是一面之缘，匆匆见过人又离去，听说是带着弟子去凡界降妖除魔了。
果然听他道：“我回来向师尊禀明任务。”
两人寒暄两句，各自离去，擦肩而过时，瞿英珺动了动鼻子，似乎闻到一股极为怪异的味道，了询师兄身上特有的暖香中带了点刺鼻的异味，她回过头再闻的时候，已经闻不到什么。
瞿英珺若有所思离去。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个月与以往有些不同，牵扯了不少人的心。
不仅仅是与赌约相关的人，灵植园的长老等人，就连属于吃瓜群众的天元宗长老弟子都在密切关注，他们想知道，驳轮仙尊的小弟子到底有没有吹牛说大话，拿灵米之事来开玩笑，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瞿英珺这一个月除了最初几天去教长老如何施肥打理灵米外，不曾再过去，只是吩咐了长老这一个月要保护好那块地，把灵米牢牢封锁起来，除了负责施雨的弟子外，旁人不能进去。
今日正好是一月到期。
瞿英珺正要出门，见大师兄等在门外，道：“一起。”
她笑了笑，点头。
有了大师兄御剑，两人很快到了灵植区，到了那才发现，瘦小长老正坐在地上哭，傻愣愣的望着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灵田，仿佛不会说话了。
瞿英珺跑过去，“怎么会这样？”
听到她的声音，长老爬了起来，抹抹泪道：“我昨晚睡觉之时还来看过，分明长得好好的，今早过来一看，灵米被拔得一根不剩，全被糟蹋完了啊！”
他险些气得走火入魔，“瞿小师叔，那灵肥果然有用！灵米长得那样好，我听你的话，这回不但能保住长老之位，还能借此多拿一些积分，没想到一觉醒来全没了！”
终南面色严肃，“谁干的？”
长老道：“不知道，我就睡在这外面的木屋里，可是昨晚谁来拔走的我全然不知，竟都没听见动静。”
他的修为是金丹后期，也就是昨晚行动之人最少要有金丹大圆满乃至元婴的修为才能瞒过一个金丹后期的耳目，拔走大面积的灵米。
这时，与瞿英珺对赌的大师姐带着人来了。
瞿英珺注意到那大师姐眉飞色舞，神清气爽，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她进来一看，见灵田光秃秃一片，大笑道：“瞿英珺，你该不会是怕输提前拔走了灵米吧？”
瘦小长老反驳：“不是的，灵米分明长得很好，比以前至少多出一倍的收成，我昨天还看了！”
可惜他这一番话，除了瞿英珺和终南外，无人信。
这段时间怕有人搞破坏，瘦小长老听了瞿英珺的话，连弟子都没有雇佣，施肥浇水一概自己操劳，闲人都不让进。
也因此谁也没见过灵米长成后的样子，并不知道到底长得如何。
瘦小长老这一番话，在他们看来可信度并不高。
首先一个月就能收获灵米，这就已经颠覆了以往四月一期的收成，也就是说一年原本三季的灵米，可以变成一月一收，一年十二季，哪怕产量固定，都能多出九期的收成！这是何等的惊人！
更别说长老还说产量至少多出一倍。
大师姐那伙人还在继续嘲讽：“瞿英珺你这把戏玩得真溜，别以为把灵米都拔了，就能躲避惩罚。”
“自废筋脉，滚出宗门吧。”
她抱臂斜眼看过来，尖细的下巴显得刻薄又得意。
瞿英珺朝两旁看看，“你们也相信是我和长老合作，怕输故意拔走了所有灵米，谎称被贼人所拔？”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静默无言，大多回避了她的视线。
瞿英珺神色微冷，这时，有人大声喊道：“瞿小师叔，我们相信你！”
瞿英珺看到当初一起去东海，在小岛上冒险的那几十个弟子跑了过来，包括了那个带队的金丹师兄。
他们落地后，站到瞿英珺后面道：“放心，瞿小师叔，我们相信你的为人。”
随后，胖子师兄万寂怀裳和禹师兄四人也赶了过来。
“俊俊，我们信你。”
大师姐咬牙，不屑道：“一群马屁精，可惜今日过后，这个吹牛王就要自废筋脉变成废人去凡界当小乞丐喽。”
瞿英珺拿出传音石，给刑殿传讯：“弟子瞿英珺，状告有人毁坏宗门公物外加陷害弟子，请刑殿派人来做见证。”
系统问道：“宿主又没有证据，怎么证明？”
瞿英珺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灵田四个方位各取出一枚留影石。
她含笑回答了这个问题：“现代人总有一种习惯，凡事留证据，监控是样好东西，学会善用此物。”
系统瞠目结舌，修仙界的留影石版……监控？
这也行？

第21章
在刑殿人员赶过来之前，没人懂瞿英珺的做法。
淳朴如修仙界，留影石一般只供收录打斗场景、功法演示等等作用，哪怕有别的用处，也是即时作用，没人想过还能将留影石放在无人处，当监控使用。
但是打从这一天开始，瞿英珺就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在修仙界，留影石有了不同的作用，世界无形间变得“人心不古”起来。
一名刑殿长老带着几名弟子赶来。
瞿英珺拿出四枚留影石展示，她说道：“各位长老，师兄弟，大家都看到了我手上的留影石，此留影石我从一个月前就已经放置在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这东西只防小人不防君子，本以为以咱们天元宗上下的良好正直作风，应当派不上用场，没想到还是糟了小人。”
她这一番话出来，很多人都领悟了这留影石的作用。
有些人细思极恐，一想到留影石还有这作用，以后干点什么坏事没防备被录下来，岂不是名声尽毁？
看向瞿英珺的目光也郑重起来，惊觉她年龄虽不大，心思却缜密如斯！
聪明人都知，若不是不得已，最好别得罪这种人。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还有一种说法，宁得罪愚人千次，万不可招惹智者一回。
他们听懂了，外门大师姐也听懂了。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握紧拳头。
刑殿的人已经在这里，在宗门唯一有执法权，有权利都动手的只有刑殿成员，他们的到来代表着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在他们面前有任何小动作，否则只会加重罪名。
瞿英珺笑道：“这片灵米产量如何，灵米又是去向何方，是谁作祟，我们一看便知。”
她将留影石抛给了刑殿长老。
在所有人目光下，留影石直接播放到昨晚那一幕。
众人看到在月光下，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到灵田，先是弯腰查看灵米，过了会儿他大手一挥，那些灵米拔地而起消失不见，很显然被他收走装在储物戒中。
做好这一切后，黑影四处张望了下，直接飞走，只留下光秃秃一片的灵田。
看到这里，有人嘀咕说这有什么用啊？人脸都没看清就跑了，怎么抓人？
未料到，画面继续播放下去，黑影又回来了，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黑色肥料装走，抬眸的瞬间，脸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清晰无比。
有人惊呼：“是外门田长老！”
“田长老上月刚刚突破元婴期，听说正在竞争内门长老的位置，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一时间众人将目光看向外门大师姐，田长老是她爹！
田大师姐目光闪烁，强辩道：“胡说，那不是我爹，一定是有人伪装成我爹故意陷害我们！”
瞿英珺将画面调到前一天，那时灵米已经成熟，还未摘取，沉甸甸地绿油油一片，众人仔细看了下，发现对比以往的确看上去灵米多了很多，且长势极好，比普通灵米高又浓密。
有长期领了灵米任务，跟灵植灵米打交道的弟子说道：“怪哉！这完全像是变异了一个品种，平时灵米不长这样的啊，而且那些灵米绝对不止多一倍。我这次负责佘长老的灵田，他地里的灵米连这个一半都没有。”
瞿英珺看向刑殿长老：“灵米是要交给宗门的，属于宗门财物，有人盗取该当何罪？”
刑殿长老道：“若查实后，可依据宗门规定，以偷盗之物价值定夺，严重者将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并收回所盗之物。”
“有人陷害同门，又该如何？”
“陷害同门者罚黑崖思过百日。”
这一问一答间，气氛逐渐凝重。
忽而有人惊声喊道：“她不见了！”
瞿英珺等人看过去，那个与她对赌的田大师姐不知何时已经跑了。
随后一行人追至外门，田长老父女俩所住地方，这里同样空空如也，显然连同田长老在内，父女俩皆已跑路。
偷盗大片灵米价值贵重，按照方才刑殿长老所说，父女二人必定一废一黑崖思过的下场，干脆都跑了。
虽然逃跑无异于背叛宗门，但是与惩罚也微不足道了。
众弟子提议道：“我们分开去找，他们刚跑已经也跑不远。”
“一个元婴大能带着一个筑基期跑，一日千里，我敢打赌现在已经离宗门很远了。搞不好到哪个深山老林躲着，咱们怎么找？”
“没想到田长老父女二人竟是这种人，还好没让他当上内门长老。”
然而与众弟子嫉恶如仇，执着惩罚二人相比，刑殿长老等年长者却想得更深。
他们意识到此时更重要的是灵肥。
那灵肥种出来的灵米似乎产生了变异，还被叛逃宗门的田长老带走，甚至他还抓走了一把灵肥，原本这是只属于天元宗的灵肥，一旦外传出去，被其他宗门知晓，会有什么后果？
刑殿长老当机立断，下了通缉令，要求全宗门弟子见到二人务必及时通报，另外发布了门内悬赏任务，以极高的代价作为奖励，要求将二人捉回来，必要时可直接杀了，带回储物戒就行。
同时在场的弟子们都被下了封口令，对于近日有关灵米一事暂且保密不可外传。
然而田长老父女所作之事却不必替他们隐瞒，很快传了出去。
赌约瞿英珺赢了，田师姐怕输指使她那个元婴期的父亲把灵米全都拔走了，还倒打一耙死不认账，说瞿英珺陷害她。
【后面刑殿的人出现了，留影石记录下一切真相大白，她趁着我们都没注意的时候跑了。】
【这个瞿师叔可真聪明啊，我们怎么都没想到留影石还有这个作用呢？看来得多备几颗在身上。】
【她可不光聪明，你们想想看，灵米……额。】
【灵米如何？】
【没什么。】
哪怕不能说，很多聪明人也猜到了，既然赌约瞿英珺胜利了，那必定代表着她的灵肥绝对非同小可，就算不如龙龟土，一定也差不远。
这事门内弟子一致默契地保持缄默，不多言谈，等上头让说了，再去外面炫耀，岂不更爽？
瞿英珺回去时才发现师兄不见了。
不过当晚，人就回来了，提着一个人，丢在刑殿门口。
瞿英珺跑去看，那人正是田长老。
终南冷着脸道：“另一个不见了。”在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小小的筑基跑了，这对一位化神大能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不光让她跑了，连田长老身上的储物戒中也找不到那批灵米。
据田长老交代，他为了争取时间让闺女逃跑，找了个筑基期的散修冒充以吸引注意力，而他所盗取的灵米灵肥那个储物戒老早交给闺女，希望能用这个为筹码，若不小心被抓住了还能换取一条生路。
黑崖何等可怕，那里无任何活物无灵气，飓风烈火蚀骨刮魂，环境恶劣至极，哪怕金丹元婴都不愿多待，小小的筑基期在里面待一百天恐怕命都没了。
田长老在被抓来时已经被废了筋脉，此时交代完事情，被刑殿弟子拖走。
大殿中——
掌门爹外加一群长老目光炯炯盯着瞿英珺，眼含期待，眉头却皱得死紧。
洛月道：“闺……咳，丫头，你说那灵肥被偷走了怎么办？”
瞿英珺眨眨眼：“什么怎么办？”
洛月气道：“你想啊，这是你发明的东西对不？你是咱们宗门的小师叔对不？你发明的东西是不是咱们天元宗的？现在天元灵肥被偷走了，而且灵肥效果这么惊人，如果被外传出去……”
长老们也附和道：“哪怕这灵肥我们能握在手中多个两年也能创造出无数财富，届时还可以利用这部分，去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能培养好多弟子呢。下一次五十年小比，百年大比的时候，我就不信我们宗门会输！”
“万一别的宗门也学会这灵肥炼制方法，那可如何是好！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见掌门爹和长老们忧心忡忡可怜巴巴的样子，瞿英珺没忍住乐了，她含笑道：“掌门，各位长老请放心，我的灵肥他们十年内必定研究不出来。”
在一切以修炼为主的神论修仙界，生物菌什么的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暂时还不是这群修士大能能想到的。
十年还是保守估计的，据瞿英珺了解，惯来会把一切事物往灵气天道规则之类的方向考虑的修士，这种灵肥在他们看来，就跟天地灵物没什么差别。
一旦往这个方向考虑，那可真是十万八千里远了。
掌门和长老们一听，才放下心。他们不知为何看小丫头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她眼神坚定含光，下意识就信了。
明明是个八岁大的小丫头，却有着常人没有的气场，这种玄妙的气场，是她从容不迫的态度和绝对领域的自信所造就的强大说服力。
虽然灵米不见了，但有留影石为证，负责种植的瘦小长老的成果没有遭到剥夺，他如愿留在了这个位置继续负责一片灵田，并且获得了应有的积分奖励。
对瞿小师叔感激不已。
另外两位长老却悔不当初。
那日他们也有在场从留影石的画面中看到了那灵米长成后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地里的灵米，心情极度惊讶悔恨，复杂难言。
这次他们的收成没比前两期好多少，连宗门任务都没达到，理所当然地失去了长老的位置。
两个长老私下里总在想，要是当时听了那个女娃娃的话，不以年龄经验看人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后面的路就会好走很多，不必从头再拼。
可惜再强大的炼丹师也练不出后悔丹。
洛月本想将一块灵田给瞿英珺，她既然有这方面的才能天赋，他就给地让她随便玩，瞿英珺拒绝了。
她给自己要了个灵植顾问的职位，可以随时随地对灵植考察实验，这比单一的负责一块灵米地要来得自由很多，主要不用干活儿。
系统嘲笑：“还种田人呢？这么懒的种田人，你好意思？”
瞿英珺：“种田不是我的目的，认爹抱大腿才是。”
系统一下子乐了，翻滚笑出声：“宿主，我没想到你觉悟如此之高，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瞿英珺勾唇浅笑，这么蠢的系统，怎么可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分明是滞销货清仓。
然而此时她也没想到，下一个爹来得如此之快，还猝不及防。
等下一次灵米大丰收，灵肥派上更多用场，普及了更多灵植后，瞿英珺已经在前往藏书阁的路上。
她依靠灵肥的发明，对宗门贡献之大获得了上万积分，这些积分足够她兑换那部地级功法了。
这事宜早不宜迟，趁早把功法兑换下来，有助于她的修炼。
于是瞿英珺拿到权限后，就往藏书阁赶。
据师尊所说，地级功法修炼难度大，很多人一年半载也参悟不透，虽然她领悟天赋强大，但也不可操之过急，需得慢慢领悟，打好基础才行，绝不能囫囵吞枣，会影响后面的修行。
瞿英珺带足了辟谷丹，做好了闭关一年以上的准备。
藏书阁内的功法不可外带，不可抄书，只能在里面看完，一些强大的功法较难参透，于是里面配有修行室，只要缴纳灵石就可以在里面慢慢看，相当于网吧里的包厢。
应当说比包厢还安全，因为这里有阵法外加大能看守，在里面修行比在自己洞府安全系数高得多，如果不是宗门明天就被攻破，只要灵石够，积分有，修行到地老天荒也可以。
瞿英珺一踏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威压，不是来自于人，而是来自于书架上的功法原本。
有品级的功法自身带有能量威亚，如若被排斥，想翻开看都难。
瞿英珺发现有些功法无风自动，自己在翻页，尤其是她走过去的时候，翻页得更快了，刷刷的。
她顿了下，双手合十对那些功法鞠了个躬，道：“抱歉抱歉，时间有限，下回来咱们再来交朋友。”
说完就直奔目的地。
那里放在最上层的地级功法，混元老祖所创的混元录地级版。
地级版的混元录相当于驳轮仙尊口中所说的混元老祖的本命功法的简易版，这个版本修炼难度低，任何灵根都能修炼，但是相对来说威力就没那么大，只能修炼到合体期，合体以后还得另外寻天阶功法。
然而就算如此，一本地级功法，在修仙界也是极为珍贵难求的。
在拍卖会上哪怕一本残破的地级功法都会被拍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价，被人抢破头。
瞿英珺伸手打开装着小混元录的匣子，刚刚打开，功法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瞿英珺嘴角抽搐地发现，这功法……它跑路了。
和方才对瞿英珺翻页打招呼邀请她看的功法不同，这本小混元录高傲得很，似乎有些嫌弃瞿英珺，不乐意让她修炼，在上空飘来飞去，捉弄她。
连一本功法都这么狗眼看人低，这就让人很生气了。
在藏书阁是无法动用灵力的，一旦动用会被驱逐，瞿英珺人小个子矮，怎么都够不着功法。
瞿英珺气哼哼叉着腰威胁：“再不下来，我烧了你。”
小混元录全然不怕，还飘到瞿英珺后脑勺，拍了她一下。
瞿英珺心下一转，把手腕转得咔嚓响，似笑非笑说道：“创造你的主人是我爹你信不信？”
别说混元录，就算是系统也不信啊。
它说：“宿主，您就别吹牛逼了，您想认大佬，大佬也不再这儿啊，人飞升了呢。”
瞿英珺输人不输阵，见那混元录抖得欢快，明显在嘲笑她，更气了。
这个时候不给它一点教训更待何时？
藏书阁内，女孩子蹦蹦跳跳，时而气哼哼地语出威胁，与一本功法置气斗法，这个场景还真令人发笑。
后院中，一名扫地的老者摇头浅笑，心道：驳轮新收的弟子是有那么一点意思，无怪乎这老家伙常挂在口中炫耀。
在小混元录有恃无恐的捉弄中，瞿英珺站直了身体，仰头望屋顶：“老祖爹爹，您闺女被您的功法欺负了，您就不管管？”
她说完这句，其实自己也不太信，就是皮一下很开心。说完后低头咬牙切齿：“我今天非要修炼了你不可！”
就在此时，后院中的老者忽而咦了一声。
瞿英珺头顶上的混元录骤然发出一道惊人的五色光芒直冲天际。
天元宗内此时无论在干什么的，都下意识抬头望着藏书阁的方向，目瞪口呆。

第22章 (这或许就是血脉的神奇力量)
奇异的景象吸引了很多视线，但凡此时在天元宗附近的皆仰头望去，有些性子急的弟子直接御剑往藏书阁的方向赶过去。
到那才发现，不只是他们，宗门内只要没闭关的大能长者早已齐聚藏书阁外。
掌门并一众大佬们神色凝重望向那里。
没人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此时神识已经无法探知里面，被一股令人恐惧的强大威压隔绝在外。
大能们猜测那很有可能是属于混元老祖的力量。
混元老祖是数万年前名震一时的风云人物，传说为人叛逆不羁，不流于世俗，他信奉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就连修炼的功法也不屑捡别人的，而是自己创造了独有的本命功法，
后又创造出多达数百种功法，有传说是上千本，但流传至今，在天元宗内只保留了上百本。
混元老祖在巅峰期打遍当时的修仙界无敌手，白手起家一手创造了天元宗，为天元宗打下了良好雄厚的基础，实时今日，哪怕天元宗连续输了两场大比小比，仍旧靠着老祖打下的基业排在属于五大宗门的第一梯队。
而他最典型的标志，全天元宗上下皆知――那是属于混元录的五色光芒！
赤金黄蓝绿分别代表了五种灵根的颜色，而混元录的本质就是这五种灵根形成的，以五行灵根为基础暗合天地之规则，是混元录最本源的力量。
据宗门史记载，老祖连飞升的时候都身披五彩光芒，甚为美哉！在当时的修仙界还有人崇尚五彩羽衣，便是为了向混元天尊致敬。
对老祖特征和气息极为熟悉的宗门众大能和弟子们在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芒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混元老祖的气息！
老祖是被唤醒了留于此地的一缕意识还是分神降临此界？
又因何而来！
成为了众人心中最大的疑问。连大能们都有些按捺不住，老祖近在眼前的激动让他们疯狂想要冲进藏书阁内看个究竟！
此时藏书外热闹非凡，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飞来，藏书阁内却是另一重天地。
极度的安静――
那本先前N瑟的小混元录惨遭打脸，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一喊爹，真他娘的它主人就来了！
它这会儿安静如鸡，瑟瑟发抖伏趴在地上，偷偷靠近瞿英珺，时而偷偷轻蹭，以表示臣服和示好。
此时在瞿英珺正上方，一道接近凝实的元神正深沉地凝视着她。
元神浩荡如海的气息将整个藏书阁包裹住，一切有意识之物都臣服在这道气息之下，半点不敢造次。
元神盯着她，半晌无言。
瞿英珺：“……”
半柱香后，瞿英珺终是坚持不住，抬起头，伸出爪子挥了挥，“老、老祖……老祖爹、爹爹？”
她打招呼是下意识的反映，也是试探这人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位大佬，但却未料到大佬会以肯定的方式回应她。
只见元神声音低沉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应下这声爹，不带半点反驳。
瞿英珺指着天上，“您、您下凡来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一声爹竟然真的把人给喊来了，这是何等神奇诡异的联系，简直不可思议！
元神摇了摇头，“并非。”
言简意赅说完俩字，随后一脸奇异直直看向瞿英珺，目光充满探究，“怪哉怪哉。”
瞿英珺问：“何处怪？”
她眼睁睁看着话少高冷的元神大佬变成冷漠吐槽大佬。
“哪哪都奇怪，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女修喜欢，因为酷爱斗法的糟糕性子，时常遭人嫌弃……”
瞿英珺听大佬至少用了百字小长篇把自己本体嫌弃了一遍，最后话音一转：“故而直至飞升之时他仍无道侣，何来子嗣？莫非……”
瞿英珺抿紧唇角，那元神嫌弃道：“莫非他有我不知道的一面，其实是个□□？”
“你可能是他不小心遗留下来的种子。”
这句话用的是肯定语气，而非疑问。
瞿英珺：“……”
随着深入的聊天，瞿英珺才了解到为何这缕属于老祖的元神会一口一个他，将自己与本体分成两个人。
原来当日老祖飞升之时，刻意分离一缕元神留在宗门内，这一缕元神便是眼前的大佬，他只有一个任务，帮本体找到传承者，将真正的混元录传承下去。
真正的混元录并非像外界流传的那样，随着混元老祖的飞升彻底消失，而是直接交给了留在修仙界的一缕元神代为保管，以期将来直接传承给有缘者。
据元神大佬所说，真正的混元录根本没有原本，任何材质都无法承载着代表庞大的五行力量与天道规则的混元录，所以混元录只能通过面对面的传承方式。
“这数万年来，我一直休眠于此书当中，是你将我唤醒。”
他若有所思：“这或许就是血脉的神奇力量？”
思考了会儿，他淡淡道：“既然如此，就传承给你吧。”
他似乎已经认定了瞿英珺是他本体的亲闺女，还带着几分帮本体这个渣爹补偿的心思说道：“如果你还想要掌门的位置，我可以出去帮你跟现任掌门打声招呼。”
瞿英珺：“……？”
新认的爹帮她管她掌门爹要他屁股下的位置？？？
瞿英珺额角滴下冷汗，忙摆爪子拒绝。
她拒绝翻车！
好险这位对外面那些“蝼蚁”并不是很感兴趣，掌门之位对他来说也无足轻重，见瞿英珺拒绝，便没强求。
这位大佬哪怕句句嫌弃本体，行事作风却差不多的干脆利落，霸道而果决，他一挥手，在瞿英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将一道五彩的光芒注入她头顶，直直冲入她的识海。
瞿英珺顿感头疼欲裂，庞大的能量如火山爆发一样直直冲入还并不宽阔的识海，让她几欲昏死过去。
这么打比方吧，只有练气期尚未修炼出神识的瞿英珺识海就像一条窄小的溪流，而现在有堪比大海一样庞大的力量强行灌进来，生生要将她的识海挤爆，险些撑破！
饶是再坚强的性子，此时也不可抑制地痛哼出声，随后嘴角眼角鼻腔耳朵七窍开始流血，恍惚间瞿英珺仿佛听见一声轻咦声，“这么弱吗？”
后面一股暖流涌入识海当中，此时好处显现出来了，经过这一番强行灌入，瞿英珺的识海被硬生生扩宽了数倍！
先是被前面蛮横的力量冲击，再然后这股暖流拓宽、治愈，比起先前小溪流一样的识海，现如今的识海至少有中等河流规模。
她此时意识随着这股暖流浸入识海，发现在识海正中央的位置高高悬浮着一本散发着五色光芒的书。
双目望去的同时，一道低沉的男音仿佛在耳边低低念道：“天生道，地五行，法于吾。”
“吾之法：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物物相克。吾之道：生，万物之始；泯，天地之始。掌其之死生，众法之巅。”
法于吾，将自我与天地并排，号掌万物之死生，众法之巅，这是何等大气魄！
瞿英珺精神猛然一震，这段话不断在她识海来回响着，明明是枯燥乏味的，却如钟鼓鸣乐一般，久久回荡不息，回味无穷。
她的识海像是正在经历海啸一般疯狂地涌动，识海骤然发出极致的吸引力，不断试图把识海上方的书吸进来，然而那本书始终纹丝不动。
瞿英珺兀自陷入沉思，基于读书人的思维，下意识在脑海里快速解读着这段话：天生道，地五行，法于吾。
天生天道之规则，地合五行金木水火土，法来自于我。这段话很好理解，但是后面的生死之道，为何生是万物之始，死却是天地之始？难道不应该是万物之终结吗？
她不禁回想起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在种任何植物的时候，当这棵植物从一颗种子生根发芽到结果这个过程就是生的开始。万物之生，是符合逻辑的。
然而当这棵植物凋谢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的终结，何来天地之生？与天地有何关系？
种子发芽结果到凋谢的过程不断以画面的形式在瞿英珺脑海里播放，她无意识念叨着：“生、万物之始，泯，天地之始……”
凋谢……泯灭，消失，落叶……落……落叶归根！
归，归于天地，天地循环，生命之轮回。
在蓝星，任何一个农民都知道，落叶有着肥沃土地的作用，所以当植物生命走到尽头凋谢之时，自然而然腐烂在地里，待土地肥沃后重新孕育新的生命，这何尝不是一种天地之始？
想通关节，她忽如打通任督六脉一般，识海中那本巍然不动的书骤然发出惊人的光芒，在她识海上空转了数圈，而后一头扎进她的识海，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瞿英珺脑海里凭空出现了完整的混元录功法，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眼，像是拆开了一样，只需看上一眼，她便自然而然地领略了其中意思。
就像是那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一般，如吃饭喝水一样水到渠成。
瞿英珺没发现，庞大的灵气正向她周身涌来。
藏书阁外，众人惊觉，在五彩光芒消失后，又一波大的动静来临。
四周灵气疯狂地向藏书阁内涌去，那巨量的灵气甚至几乎快凝成实质，像是灵气雨一样牢牢包裹住整座藏书阁，当里面的灵气消耗殆尽时，等在外围的灵气立马补充上去。
众弟子看得眼红，几乎垂涎地看着庞大的灵气雨。
这么多灵气，哪怕打坐一小时，随便吸收一点也能足够他们晋级一个阶层啊。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异象！
后院中的老者飞身至掌门跟前，在掌门洛月旁边的都是宗门内都极为少见的几位大能，普通的内门长老峰主甚至都没有资格站在旁边，只能挤在外围。
这几位大能都是宗门的底牌底气，前面都要加上太上两个字，与驳轮仙尊论师兄弟辈的，甚至有一位还是驳轮和道致仙尊的师叔祖，真正的宗门老古董。
洛月看向老者问道：“师叔祖，您是管藏书阁的，您可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老祖的元神会降临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者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无法探知里面情形。”
跟着看了驳轮一眼，说道：“那里面的是驳轮的关门小弟子。”
此话一出，众大能顿时哗然。
驳轮更是不敢置信，“是英珺？”
洛月比他还震惊：“怎么可能？”
回想起小丫头弱鸡的修为，斑驳的五灵根，堵塞的筋脉，实在是差到极点的天赋了，这样的天赋怎么可能惊动混元老祖？
老者沉默不语，看向驳轮。
老者沉静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装你还装，我就看着你装。
驳轮嘴角抽搐了下，开始回想起……小弟子出门去了，小弟子拿到积分迫不及待兑换功法去了，功法在藏书阁……藏书阁……阁！
他猛然惊醒！是小徒儿没错！
老者补充道：“今日恰好藏书阁只她一人，再无旁人。”
任大能们打破头都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天赋不好的炼气期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惊动老祖元神的，这样的待遇难道不应该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才有的吗？
不，即使是万年天才也没有。当年道致仙尊也曾被称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谁也没见过混元老祖降临过。
外面纷纷扬扬瞿英珺一概不知。
她消化吸收完整本功法，才醒过神来。与此同时，发现自己的修为猛然跳过了练气期，直接一步筑基？
没有吃筑基丹，没有一点点准备，直接猝不及防地跨了一大阶，直接筑基了！
幸而筑基是以混元录原本作为根基筑基的，坚实牢固与本命功法牢牢相连，不存在根基不稳的情况。
瞿英珺再次沉入识海当中，试图去寻找那位向她传功的男子，那位大概是混元老祖的传道神识。
恍然间，瞿英珺在原来功法的位置，看到一名那位高大的男子漂浮在半空中。
许是感受到瞿英珺的目光，转过身面对着她，眸中含笑：“吾之传承者，吾授尔五行，传尔生死，是为混元。”
“传承者，你当拜我为师，唤我师父。”
看着大佬含笑的目光，瞿英珺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爹……”
“……”
男子一愣，目光划过一丝疑惑，但来不及说什么，身影很快消散在识海当中。这缕传承功法的神识，在完成任务后力量散尽，最终消散于识海。
在仙界某个不知名角落，有位黑发男子兀然睁开双眸，漆黑的眸光划过一道光芒，“嗯？”
……
瞿英珺睁开眼睛，元神大佬正站在她面前，小混元录可怜兮兮趴在她鞋面上。
元神大佬冷着脸：“还算不错。”
“领悟很快。”
瞿英珺正要道谢，大佬挥挥手道：“出去吧，外面那些蚂蚁是在等你？”
瞿英珺：“……那您呢？”
他道：“你想要掌门之位？”
瞿英珺：“……”
这次出去后，再后来，瞿英珺再次踏入藏书阁的时候，发现元神大佬早已不在此处，据小混元录说很有可能回上界复命了。
一般而言，修仙者的元神分割出去后，就少了一部分力量，与神识不同，神识少了还能修炼，元神却是不能，所以当元神被切割开后，必须回到原来身体里才行。
此是后话。
当下瞿英珺怔愣一秒钟的功夫，人已经被推出门外，藏书阁的大门在她眼睁睁之下，啪的一下关了。
瞿英珺转过身，愕然发现门口站着数不清的弟子、长老峰主，以及掌门爹、师尊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厉害但没见过的大能。
她举起小爪子：“大家……”
众人望她。
洛月道：“丫头，快过来，我有话问你。”

第23章 (那时我站在门外，忽觉屁股)
老者自然不会将小丫头喊老祖爹爹，就把混元老祖召唤出来的事当真。
小丫头是被道致从凡界捡回来的，而且年龄才刚刚八岁，跟脚清楚得很，不可能与数万年前就已经飞升的混元老祖扯上关系。
他只当小丫头调皮故意在和小混元录置气斗嘴。而老祖元神后来为何突然出现，应当是个巧合，另有缘由。
很多人将目光投向瞿英珺，他们迫切想知道老祖为何突然出现，现在在哪里
已经飞升数万年从未再出现的混元老祖竟然因为一个小练气弟子而出现在这里，这比宗门明天就要灭亡了还让人意外。
他们敢肯定，哪怕明天宗门就灭亡，老祖都不会出现插手一分。
瞿英珺面对诸多视线，还有来自宗门大能们的凝视，一时间倍感压力沉重。
好在掌门爹和师尊护短，将她护在中间，说道：“无妨，丫头你直说便是。”
瞿英珺斟酌了下正欲开口，忽而一道低沉的男音从藏书阁方向传来。
这声音像是在每人耳边炸响一般，带着极为强悍霸道的威压，哪怕在场大能者有修为高至大乘期的亦觉得此声如在耳畔敲鼓，直冲识海，神识激荡，让人无法升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意识到是谁在说话，他们下意识端正了站姿，微微低头听训以示尊敬。
那人开口：“蚂蚁小辈们。”
瞿英珺哭笑不得，她也是出来后才发现大佬口中的“蚂蚁”竟然指的是宗门内所有人，包含那些平均年龄不低于四位数的大能们。
“吾乃混元。”
混元二字骤然炸响在天地间，不远处的天际竟凭空打雷，似乎在驱逐不属于这个界面的力量。
声音逐渐变得遥远：“吾之传承者已受传承。”
话音一转，后面这段话似乎在跟瞿英珺交代：“混元录之主当有混元的风范，来日若无法打遍此界，休想上去见吾。”
瞿英珺：“……”
打遍修仙界无敌手，好叫人人嫌弃避之不及，当个单身狗飞升什么的吗？
话音落后，又过了许久，众人低头等了一盏茶功夫，直至确认老祖元神的确不在了之后，方才敢抬起头。
抬眸的瞬间，他们目光一致地看向瞿英珺。
这回少了很多大胆的直视和探究，尤其是那些年轻弟子们，被老祖突然出现吓坏了，遑论说老祖亲口所说已经将本命功法混元录传承给她，将她作为指定唯一的传承者！
混元之主啊！这是何等的牛逼！
就算是掌门都没资格获得老祖亲口承认一句混元之主，这相当于横跨了数万年之后，老祖亲自给自己找了个接班人，正统的嫡系继承者，一般的掌门能有混元之主尊贵？
瞿英珺发现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火热，一些人竟然开口喊她：“瞿师祖！”
“……”
有些哭笑不得，瞿英珺心里微微发暖，只略微思索，便明白了方才混元老祖的元神为何会突然出声。
这是在替她解围，一句吾之传承者，一句混元之主，足够保证她在宗门内的地位与安全，哪怕再多的猜疑，旁人也不敢轻而易举对她动手。
她继承了混元老祖的本命功法，宗门内唯一的习得此功法的人，倘若没有老祖的出声，就算有师尊和掌门爹护着，恐怕也多的是人想让她把功法交出来，或者传授给其他弟子。
届时将面临数不尽的麻烦，同一个宗门情谊是对外的，对内的竞争和龌龊同样有，在千难万险的求仙路上，多的是人愿意不计代价获取一份可能，哪怕为此抛弃宗门之情，抛弃脸面，在所不惜。
当年老祖创造了混元录以此修炼飞升，那些至今卡在某个阶段无法飞升的大能们会没有想法吗？大约也不见得。
瞿英珺摇头浅笑，心说这个爹外冷内热，看似粗糙霸道实则心思极为细腻，将这些细节和可能会有的龌龊与麻烦在他心里门清儿。
他开口一句话，顶得上瞿英珺解释无数回。
后面果真那些大能长老们每人再问什么，只掌门爹私下里偷偷问了句：“告诉爹，你干什么了怎么把老祖引来了？”
瞿英珺无辜眨眼。
掌门爹道：“说来也奇，那时我站在门外，忽觉屁股一凉，很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干什么对不起你爹的事了？”
瞿英珺：“……”
这事过后，在宗门内才算真正掀起了风浪。
大能们在这之后有志一同地不去追问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至少表面上看与平时并无不同。
但底层的弟子长老们就很难保持镇定了，一手创建了天元宗，只存在于门派史和口口相传的传说中的混元老祖，几乎是所有天元宗弟子憧憬的目标，他就这样突然出现了，还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说是不起眼，主要是针对瞿英珺的天赋和修为。
在接受传承前，她分明还是练气五层的菜鸟修为，别说内门，在外门都不显眼得很，更别提她花了两年时间才引气入体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宗门。
平时大家伙儿总开玩笑说“别怕自己天赋不行，总归在门内还有位瞿师叔顶着呢，那位才是真正的奇葩。”
由此可见这是公认的门内天赋最差的选手。
而这位废柴选手却一夕之间变成天选之子，竟然去一趟藏书阁学习功法就引来了老祖沉睡已久的元神，这让好多弟子私下里嫉妒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天去藏书阁的是自己！
这件事直接导致后面努力赚积分去藏书阁待着的弟子越来越多，直至藏书阁的老者不耐了，开始限制人员才有所控制。
作为混元老祖唯一的继承者，瞿英珺毫无疑问在天元宗内一夕之间名声大噪，各路流言如江河海水般浪潮不断。
实际上，在这之前，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弟子对瞿英珺有所耳闻。包括了前不久刚刚发生的灵肥赌约一事，当时在门内已经掀起一番小小的风波，只是碍于刑殿封口令公开说的人少。
这才隔了一个月，瞿英珺又出名了。
这回出名的方式，直接与宗门最大的珺OSS级人物挂钩，成为人家的传承者，好些弟子恨不得以头抢地，大感懊悔，心痛，嫉妒。一时门内气氛相当不好，心境不稳的弟子猛然增多。
在金丹以上修为的修士才可以进入的百论榜上，悄悄出现了一个帖子，有位匿名的金丹真人发了这样标题的帖子：【心态崩了，你见过真正的天选之子吗？】
大宗弟子我骄傲&#183;金丹后期：【打码勿扒：之前总听长辈说过，修仙这条路上三分靠打拼，七分靠气运，我还不信，年少轻狂时曾嘲讽长辈这是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长辈说：年轻人，等你以后遇到那种让你打不得骂不得又嫉妒不已的人时你就明白了。
现在我明白了，那种人原来是天选之子】
后面有人跟帖问：
老树皮也想飞升&#183;元婴中期：【年轻人，遇见什么事了，说出来让老朽乐一乐。】
先生娃还是先修仙&#183;金丹初期：【说出来乐一乐+1】
幸灾乐祸的人有很多，“大宗弟子我骄傲”当晚忍不住出来回了帖子：
【一个很牛逼的人物，我们与天选之子都是这位牛逼大佬的后辈，然而有一天这位天选之子去看本书的功夫，误打误撞让这位大佬看中了授予他传承，关键这位天选之子天赋全宗门最差！差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这你能接受？
不止我，很多兄弟知道后心态都崩了，好几个本来能进阶的，现在闭关去修身养性了。】
这个帖子很快成了百论榜的小热门，很多修士在上面分享了遇见天选之子的经历，其中最经常被提起的多为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有早年成名的大佬，也有如今在百岁地榜上有一席之地的天骄之子。
有人总结道：【修仙这件事，没点气运还真是不行，你看气运不错的都出名了。】
话题逐渐歪了楼，主动发帖吐槽的天元宗内某金丹弟子不敢再上去跟帖，怕一不小心被扒出来，给宗门惹来什么麻烦。
然而这事最终还是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混元老祖元神出世的事情动静那么大，不可能外面的人感受不到。
当日其他宗门的大能也有感应到，只是碍于混元天尊不好进去探究，这几天稍微一琢磨后就有所猜测。加之这么大的消息其实很难捂住，哪个宗门没几个其他宗门的奸细？
果然没多久后，天元宗老祖混元天尊出现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此消息一出，震惊修仙界！
数万年前的修仙界风云大佬，已然飞升数万年，成为一个传说。乍然听见他的消息让很多人反应不过来。
后面又传出混元录的事，众所周知，天元宗的镇宗之宝混元天尊的本命修炼功法并没有流传下来，早已随着混元天尊的飞升而消失。
然而现在不但混元老祖出现，混元录也有了新的主人！
这则消息一经传播，有人不经意间将百论榜上的有关于“天选之子”的帖子联系在一起，牛逼人物对上了，同宗弟子对上了，传承对上了，时间也对上了，几乎天衣无缝！
那个帖子再次被翻出来，很多人问楼主是不是天元宗弟子？
虽然楼主未再现身说明，但很多人都信了，这是天元宗某个羡慕嫉妒恨的弟子发的帖子，这楼中的关键信息，“全宗门天赋最差”的关键词被明眼人提炼出来。
这下寻找“混元之主”容易了很多。
消息流传出来后，掌门行动迅速，全宗门上下下了封口令，那位发帖的弟子被查出来关了禁闭没收传音石，外人见天元宗这么郑重其事保护一个人，却对此更加感兴趣。
本来如果这样扒不到人的话，只要过了一两年这件事淡去，只要不是有心人就不会再刻意探究，谁知百论榜上一段留影石画面突然广为传播。
某蒙面女修在留影石中咬牙切齿地说：“天选之子？天元宗天赋最差的弟子还能是谁？瞿英珺你害了我父亲，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段留影石被匿名金丹修士发上百论榜：
爱欺少年穷&#183;金丹大圆满：【好家伙，天元宗的天选之子，新一代的混元之主竟然是个八岁小毛孩？全宗修炼最差的练气菜鸟？一个引气入体都要花费两年的废物！天元宗是彻底没落了吗？这种货色也配称混元之主？也配得到混元天尊的传承？这可是今年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此贴一出百论榜彻底哗然。
之前还对此半信半疑，不太关注的修士都被引来。
天元宗自数万年前创立以来，一直牢牢占据着五大宗门的位置，就算这几年年轻一辈大小比排名不尽如人意，也能在第一梯队尾巴排上号。
所谓树大招风，外界各宗门包括一些被天元宗拒之门外的散修，对天元宗有敌意的太多，此事一出，石破惊天。
混元天尊何等人物，混元录堪称最顶级的功法，能与其比拟的功法，绝不超过两本，这是能够直接通天飞升的功法！而且传说中，混元录同阶之中无敌手，强得不可思议！
多少万年了，还有人在寻找它的下落，就这么落到一个练气小菜鸟手里了？
一时间冷嘲热讽的居多，都在嘲笑天元宗没落了，让一个杂灵根练气菜鸟出头，莫非是天元宗已经到了这等无人的地步？
散修难为&#183;金丹初期：【若是缺年轻弟子，缺天才弟子跟我说啊，我拜入你们门下，啥都不要，管功法就行。】
找道侣好难&#183;元婴初期：【啧，这就是五大宗门的底蕴？五灵根菜鸟，引气入体两年的废物？】
修露水啊&#183;金丹后期：【实不相瞒，我当年引气入体才用了两天，我够资格拜入天元宗门下了吧？】
女修看我&#183;金丹初期：【我两个时辰，吊打废物！】
无涯公子我爱你&#183;金丹后期：【这不是天选之子，这是天选废物哈哈哈！】
也有小股声音冒泡发声：【这不是天选，这是人家混元天尊选择的，他老人家自己的功法，他乐意选择谁就选谁，关你们屁事啊，一群红眼修。】
飞飞更健康&#183;金丹中期：【难道你们忘了吗？其实……数万年前，混元天尊也是五灵根呢。他选择五灵根的继承者，应该不稀奇吧？】
可惜这些被选择性忽略过去，一时间天元宗和“天选之子”成为了众嘲的对象。
瞿英珺才刚刚筑基，里金丹期十万八千里远，尚未取得进入百论榜的资格，上面发生的一切她丝毫不知，更不知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已经出了一波名。
成为了近期热门的话题。
直至她的传音石中，传来昔日在海岛中交换过传音印记的修士的传音讯息，有多位修士小心翼翼地问百论榜上的人是不是她？
安慰之言不多赘述，话里话外全是维护她，义愤填膺说那些红眼修士根本没看到瞿小友的好！
当日坐飞叶坑了瞿英珺一把的修士大哥发来传音石道：【瞿小友，在下已经组织了道友们替你上百论榜与那群心眼比针小的蠢货大战三百回合！】
当日一口一个妹妹的修士大哥也发来传音：【小友，哥哥替你骂回去，你别上心，安心修炼自己的。】
后面墨鬼老人:【果真是瞿小友，比起天选之子，我更愿意相信是混元天尊选择了你。毕竟瞿小友是一个很神奇的小友。】
瞿英珺听得云里雾里的，半晌闹不明白，后面缠着大师兄才问明了真相。
她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在修仙界也有“网暴舆论”这种怪异现象。
那位现身说法的女修更是当日逃出去的“外门田大师姐”。
终南淡淡道：“我与师尊本没想告知与你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师兄送你一句话：绝对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今日若你天赋卓绝，修为上佳，那些人可能也会嫉妒于你，然而若你上升到天尊一样的高度，何人敢非议你？”
“我与师尊商议过了，此事你别管，闭关安心修炼一年半载，将修为沉淀下来，打好基础再说。”
瞿英珺还要再说，终南道：“再有七年是修仙界各大宗门五十年小比，你若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就好好修炼，到那时用自己的实力洗刷污名，岂不痛哉？”
他眯了眯眼睛，神色冰冷：“至于那个在逃叛徒，刑殿已经在追捕，不会让她逍遥太久。”
闭关之前，瞿英珺去见了师尊。
老头子指着一名红衣青年笑道：“你二师兄，刚从荒野秘境出来。”

第24章 (来点清凉色)
青年与大师兄终南完全是南辕北辙的性格。
他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按说挺阳光灿烂的笑容，偏偏在他那张i丽到极致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轻佻散漫。
瞿英珺颔首：“二师兄。”
在青年眼里，瘦小的丫头背着手淡淡颔首，一本正经宛如大人样，也不知道哪点戳到他，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说道：“小师妹好。大师兄叫终南，我叫终北。”
他自顾兜了底儿，“大师兄当年是师父从南边捡回来的弃婴，而我是师父当年从北边捡的，正好一南一北，好取名字。”
这二师兄似乎是个话痨性子，有着和他i丽长相不符的热情活泼，叨了几句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丢给师尊。
老头子问：“何物？”
“给师妹的礼物。”青年耸耸肩随意道：“您传音说小师妹需要炼天阶九转灵脉丹，不是还差灵药？正好荒野秘境有乌鸦草我就给带回来了。”
驳轮点点头，捋捋胡须笑眯眯道：“做得好，当师兄的正该如此。”
天阶九转灵脉丹所需的药材包含了108种灵药，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比较珍贵的灵药，还有一小部分更是珍稀难寻，有价无市，搜集起来颇为不易。
像乌鸦草就只在特定的环境中生长，且白天自带隐匿功能，只有夜晚才会出现，很难找到。
以驳轮仙尊的家底，这段日子七拼八凑，也才堪堪凑齐了100种灵药，加上这两株乌鸦草，还差七种灵药，这七种灵药恰恰是最难寻的那些。
看着小徒儿和二弟子离开的背影，驳轮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小丫头现在看似挺好，接受了混元老祖的传承，修为一下子提升到筑基期，然而筋脉上的堵塞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如果天阶九转灵脉丹炼制不出来的话，她身体中的灵脉堵塞问题无法得到解决，那这辈子一直停留在筑基期都有可能。
她之所以能够突破筑基期，不过是因为接受了混元录的传承，她领悟了混元录的一部分，得到混元录的承认，也得到了混元录的力量，那一部分力量引来的庞大灵气以醍醐灌顶般的方式，让她顺利筑基。
然而往后不大可能再碰上这种事，修炼终归还是得靠自己，如果自身问题得不到彻底解决的话绝对会影响修为，功法再好都没有用。
这一点驳轮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得有九转灵脉丹疏通被堵塞的筋脉，再有合适的本命功法修炼，如此才能改变瞿英珺五灵根的劣势，彻底转劣为优。
现在功法有了，却还凑不齐灵药。
于修仙者而言，一年时间不过一晃眼就过，闭关一年叫小关，这年头没有个五年十年都不叫闭关。
瞿英珺没闭关的时候，听着人家说闭关十年百年的心里会忍不住寻思，这人可真耐得住，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当自己完全沉浸去修行的时候，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
仿佛刚进来一会儿又出去，前后也就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问门口小童过去多久了？小童思索了下说：“瞿师叔，从您闭关那天开始算，有一年零两个月三天。”
瞿英珺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袖子短了一截，裤腿也短了，她好像长高了两三公分。
如果不作其他考虑，只为身高的话，瞿英珺完全不介意现在直接过个五六七八年的。
这样她起码是大人的身高，不必看谁都仰着头，真的很费脖子。
这些想法藏在心底，跟守门小童道了声谢，瞿英珺往她师父山峰赶去。
到了那，只二师兄一人在，大师兄终南听说出了远门。
“听说师父老友闭关出来了，师父去找他切磋。”
红衣青年从树上跳下来，仔细打量了下小师妹，笑道：“小师妹，长高了啊？修为也凝实了，看来这次闭关有所领悟。”
瞿英珺想起自己在闭关中，一心琢磨着混元录，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琢磨功法也是，哪怕一个字一个字都觉得自己明白了，下次再去体会的时候又有不同领悟。
她其实也没有刻意修炼，只是一门心思地去领悟功法，这跟刚得了新书迫不及待多看几眼是一样的，也没料到这一琢磨就一年多过去，顺其自然出来，发现修为的确因此而凝实很多。
红衣青年看了看她身上略小的衣裳，说道：“师兄给你做件衣服。”
说干就干，他当场拿起一块红布似乎准备动手。
瞿英珺看着他一身张扬红，忙委婉道：“师兄，我最近上火。”
红衣青年眨了眨桃花眼，一脸困惑：“啊？”
瞿英珺：“来点清凉色。”
青年顿住，似懂非懂点头。
翌日给小师妹送衣服来，瞿英珺拿着裁剪成破洞乞丐装的衣服，红色+破洞，无限风骚。
嘴角的笑裂开了。
i丽青年很是无辜，“师妹要的清凉，我琢磨一夜了呢！”
瞿英珺：“……”
这个时候就很怀念古板保守的大师兄了，以大师兄沉稳的性格，必然不会喜欢红色这类的颜色，黑灰蓝想必是他的最爱，破洞在他眼里不成体统。
瞿英珺被噎住后，从善如流将衣服收起来，微笑着目送二师兄离开，说起教导主任般威严有责任感的大师兄，她决定将衣服交给大师兄，做个好宝宝小师妹。
又过两日，师尊他老人家不知从何处得知瞿英珺已经出关了，发来传音让她收拾收拾下山历练。
【望谷森林即将有玄元果出世，九转灵脉丹其中一味便是千年玄元果，丫头你与你二师兄前去看看，需小心有守护灵兽，不过以你二师兄元婴修为，应当不成问题。】
后面又发了一条过来，将九转灵脉丹还差的几味灵药发给瞿英珺。
【这几味灵药如何辨别，长在何处，去找你道致师叔请教，他是天阶炼丹师，对此熟悉得很。】
最后还嘱咐让瞿英珺多出去历练历练。
瞿英珺一一记下，刚巧二师兄来找，问瞿英珺何时出门，他要做一番准备。
想着要去找小师叔要灵药大全，向他请教灵药之事，瞿英珺道：“后天吧。”请教完，正好出门，也不知道玄元果何时出世，宜早不宜迟。
二师兄点了头，走前满脸跃跃欲试问：“小师妹，我观前几日给你做的衣裳你很喜欢，不如我再给你做两件，在外面行走总得多备几件衣服。”
瞿英珺思及还躺在自己手镯中的破洞乞丐装，想到若是穿出去会是何种场面，不禁嘴角抽搐，顽强拒绝了。
道致仙尊住在雪峰，上回瞿英珺来过一次，后面让太初食灵兽发脾气一事给打断，只得匆匆离开。
依稀记得雪峰很冷很高常年下雪从无间断，山上住着一位白衣仙人，并他的灵兽水麒麟，一头名叫阿蛮的傲慢兽。
后面怎么下山的瞿英珺记不太清，当时满脑子是太初食灵兽的事，只记得仙尊让水麒麟送她下山。
走到山下，瞿英珺才想起这事儿，她虽然已经筑基了，但还没学御剑，何况雪峰那么高，天气尤为极端，怕也不是一个筑基能单独上去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二师兄帮忙，不远处天边飞来一团黑影。
临近了瞿英珺才发现是一团蓝色，水麒麟落在地上，高高扬起脑袋，“又是你这个小练气啊。”
说完咦了一声，惊悚道：“才一年多没见，筑基了？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还是堕入魔道了？修为涨得这么快？”
一年前在藏书阁外并没有见到道致师叔的身影，瞿英珺料想以仙尊的性格不是爱探究爱八卦的，可能这一主一仆都不知道她接受了混元录传承的事。
冲这家伙傲慢的态度，瞿英珺决定在这兽面前装一波逼。
以这兽的性子，除了它主人以外，有人比它帅，它就老难受了。瞿英珺摸着下巴，面无表情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个大能转世，别看我现在修为差，那都是表面，随着时间过去，我的修为将慢慢解锁，直至飞升。”
跟说故事一样，水麒麟听得入神，它不可置信道：“所以你一年时间就解锁了一阶修为，直接从练气步入筑基？”
瞿英珺点头，“可能再过三年五年我成了金丹真人也说不定，再过十年搞不好就是元婴大能。”
水麒麟在那低着头算，“三五年金丹，十年元婴，二十年岂不是化神？三十年合体？五十年大乘，一百年不得超越主人了？”
越想越惊悚，水麒麟一蹦三尺高，随后不知道思维发散到哪去，与上回用爪子抓着瞿英珺还嫌弃的态度不同，这回主动低下头让瞿英珺坐它身上。
“我驮着你飞。”
水麒麟不情不愿道：“世间独一无二高贵神兽――水麒麟阿蛮可是从来不轻易载人的。我背上只有主人骑过哦！”
起飞的瞬间，隐隐听见座下“高贵兽”嘀嘀咕咕：“便宜你了。”
瞿英珺唇角翘起。

第25章 (宿主快看！有大佬从你头顶)
再见道致仙尊没想到对方还记得上次见面遗留的问题。
待瞿颖珺坐下后，他问道：“上次，你要问我什么？”
对上那张毫无瑕疵的盛世美颜，黑眸中是单纯的疑惑，瞿英珺动了动嘴巴，摇头否认。“没什么，就想跟师叔道谢。”
他认认真真回答：“不必。”
随后拿出一本灵药大全给瞿英珺，“师兄已有交代，这本灵药大全你拿回去看看。”
书很厚重，大约有百来页，瞿英珺一目十行，快速翻阅了一遍，饶是如此等翻完时也已过小半天功夫，她将还剩余的七种灵药勾了起来，做了备注。
再抬眸时，没想到仙尊还在。
瞿英珺稍愣一下，指着这七种灵药向他请教，有些东西书上没记载的，直接问资深人士更为清楚。
仙尊清雅如泉的声音缓缓响起：“玄元果，好长于林木从中，通体玉色宛如玉石剔透，摘取时不可手触，需用特质玉盒直接收纳，望谷森林有一株千年份……”
瞿英珺渐渐听入了迷，等回过神来，仙尊已经将七种灵药特性概况说了个一清二楚，他所说的都是书上没有记载的，由浅入深，包括在什么地方可能有，会遇到什么危险，摘取保存的注意事项等等。
瞿英珺发现她一开始对仙尊的判断有些偏颇，她以为道致仙尊仙尊是个淡漠清冷的性格，现在看来对方对待事物极为认真，清冷是性格，但不代表他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联想到上回她起了个话头儿，对方丝毫没有大乘仙尊的架子，一副侧耳倾听的认真模样……
非常有礼貌。
不知为何，礼貌这个词浮上心头，瞿英珺觉得在仙尊清冷高矜的外表下，有一颗如社会主义接班人般极度礼貌的心。
瞿英珺被这个想法逗乐，认真跟小师叔道了谢。
不出意外，他再次认真回道：“不必。”
临走前，丢出一个储物戒，让瞿英珺拿回去。
瞿英珺回来打开发现，储物戒里面是一些极为难得珍贵的丹药，其中疗伤的丹药颇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制的能够装珍贵灵药的玉盒玉瓶等，联想到对方天阶炼丹师的身份，瞿英珺摇头浅笑，将储物戒戴在手上。
系统不期然冒泡：“宿主，你看吧，大佬可真关心你，知道你要出门历练摘灵药，还给你准备了一堆丹药，连工具都有了，如果这都不是爱，什么是？”
它打了个补丁：“来自爹地的爱。”
瞿英珺不理它。
系统自顾以咏叹调吟道：“啊，这厚重深沉的父爱哦！”
“……”
瞿英珺弄明白了灵药的事，心里有了底，跟着找上小伙伴去宗门外的集市准备采购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菊苣师姐怀裳是第一个到的，胖子带着他妹妹过来，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跟胖子同款的圆润白胖，比瞿英珺还大两岁，然而相处起来对方却更像个小妹妹。
白白胖胖的小姑娘连脸都是圆的，眼睛也是圆的，刚到就给瞿英珺作了个辑，“谢谢俊俊师叔，我哥说多亏你送的天灵草，我的伤才好的。”
小姑娘很是自来熟，聊了两句，没一会儿就挽着瞿英珺的手师叔长师叔短。
走到宗门口的时候，万寂和禹师兄到了。
瞿英珺提议去逛逛，几人下了山，在山下的集市逛了起来。
天元宗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修仙大城池，叫天元城，以天元宗为名，归属于天元宗，连城主都是天元宗的长老所担当。
在这里，安全性相当高，宗门外山下那个小集市在城外，是城中附近修士和天元宗弟子开起来的流动性集市，有些散修去冒险回来得了什么东西也会交上一笔灵石，在这支个摊子交易。
瞿英珺连续下手买了几样日常用品，之后没再出手。
胖子挺稀罕的，“不多看点？”
瞿英珺摇头：“没见到什么想买的。”
一行人各自买了点小玩意，准备打道回去，系统忽然惊叫道：“宿主快看那里，你左手边第三个摊子！”
瞿英珺闻言望去，那是个极为普通的散修，筑基修为，长相也格外普通，摊上放着些法宝残片，几株灵草等小玩意，并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系统道：“我闻到了大佬的气息。”
瞿英珺道：“就这？”
系统觉得被小瞧了，有心表现一番，“不，不是那个摊主，是他卖的东西。”
“宿主你看他摊子上最底角那块玉佩，上面有大佬的气息，我有预感一定是位很厉害的大佬，才会连物品沾上了他的气息后，这么久还能被我感应到。”
它央求：“宿主，买下它吧求求了！”
瞿英珺有些踌躇，一秒后果断转身，“不了，买来管一块玉佩喊爹吗？”
系统：“宿主，你别忘了上次你还答应听我一次！”
做人言而有信是瞿英珺的原则，联想到上回为了教训大师姐，瞿英珺的确答应了这个条件，还是转过身，到摊子前，随意挑挑拣拣。
摊主看见她身上属于天元宗内门弟子的青色外袍，笑得很是热情讨好，“道友需要什么随便看，都不贵的。”
瞿英珺本是为了买下那块玉佩随便上手几样东西，这一看倒真的淘出一样好东西，她修炼了混元录后对五行灵气极为敏感，而手上这块黑漆漆的似鹅卵石大小的东西，有股极为浓郁的水元素清凉感。
她下意识买了下来，摊主见她是天元宗弟子，在人宗门摆摊卖东西，也不好狮子大开口，给了个很公道的价格，说是历练时在一个洞口随便捡来的，十块下品灵石就出给了瞿英珺。
后面再拿起玉佩，这个贵些，玉佩成色很不错，通体清透上手温润，据摊主说可能还是个法宝，但没从上面感觉到灵气，所以给的价格是两块上品灵石。
瞿英珺估摸着这个玉佩可能也不是摊主的，不是杀人夺宝就是捡来的，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很好砍价，最终以一块上品灵石拿了下来。
瞿英珺在买东西的时候，其他人都没开口打断。
等买完两样东西，怀裳问道：“俊俊你买这个干吗？”
讲究实用派的拼命小三娘认为：“不是法宝的话派不上用场。你别听摊主胡说，法宝有一定的灵气波动，没有就不可能是法宝。”
瞿英珺收到手镯里，笑道：“无事，觉得有缘就买下。”
随后一行人到城中一家灵食馆用餐，这是一家专门做灵食的参观，灵米饭、灵兽肉、灵药做菜、灵果当饭后水果，价格极为昂贵，在这里用餐，没有至少一块极品灵石傍身是不敢轻易踏进来的。
而一块极品灵石可以兑换一千块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食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由此可见，这里的灵食有多贵。
普通天元宗外门弟子如果不出门接任务，一个月收入绝对不超过一百块下品灵石，如瞿英珺当时，修为低没资格领任务的时候，每月宗门只发放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辟谷丹，保证普通弟子不饿死就行了。
所以当瞿英珺带着小伙伴踏入这家灵食馆的时候，还在贫困线挣扎的胖子首先就犹豫了，“这么贵……”
他妹妹小姑娘也道：“我们吃这个太浪费了。”在这里吃一顿，固然对灵力增长有好处，但是吃进肚子里的那些灵石，他们至少可以花半年到一年。
穷惯了，胖子在对待灵石上，尤为小心，进餐馆的时候，活似死了爹妈，一步一小挪的，扒住门栏不放，一副被迫踏入销金窟的模样。
在瞿英珺点菜的时候，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更是心疼得脸上的肉直抽抽，每点一道，他便快速算出价格，算完后不断念叨着败家子败家子。
瞿英珺将大家要吃的菜点完，被他逗乐，安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成算。”
“我有个想法……如果顺利的话，暴富不在话下。”
胖子精神了，双目放光：“什么想法？”
瞿英珺道：“这笔生意会和宗门合作，到时候胖子师兄你出力入股。”
又看向其他小伙伴：“怀裳师姐，万寂，禹师兄，你们若愿意的话，也可以参与进来。但现在具体什么生意，没跟宗门谈好，我不好跟你们透露。”
怀裳一心修炼，现在又拜了刑殿大长老为师，资源够用，对这些额外会打搅她修炼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思忖后拒绝了。
而万寂倒意外地多问了一句。
瞿英珺打趣一句，少年板着脸道：“缺灵石铸本命剑。”
于剑修而言，本命剑的品质至少决定了他们百分之五十的实力，本命剑相当于他们的半身，因而铸造本命剑的材料极为关键，尽可能有多好就多好。
瞿英珺从前一直觉得万寂是个有故事的少年，他似乎背负着什么，料想本命剑也不可能将就，她点了头，道：“在商言商，胖子对数字敏感，以他貔貅一样的性格负责生意再合适不过，这股他拿得稳。”
“万寂，你能出什么？”
少年垂眸深思，他除了会练剑，会打架，似乎没有什么额外的才能……
半晌，他沉沉道：“将我一百年时间抵押给你。”
“……”
一顿饭宾主尽欢，瞿英珺与他们说了即将出门的事，互相道别后才离开。
至于生意一事，瞿英珺倒没和他们说笑，这事大概等她历练回来会找掌门爹谈谈，看山下灵食卖得如此之贵，瞿英珺准备开个专门卖灵植的商行。
上回研究的灵肥只是初期的通用版本，虽然以积分形式贡献给了宗门，然而灵肥的核心生物菌的制作方法还握在瞿英珺手里，加之灵肥可以不断深入研究，制造出适合各类灵植的灵肥，比通用版的灵肥更加有效。
到时候凭借着不同版本的灵肥，就能培育出更多品种的灵植，如果深入研究灵植，或许还能制造以杂交的方式培育出新型品种的灵植。
对比灵肥，这种方式更为艰难，然而研究出新品种的灵植，对修仙界来说绝对是一个崭新的尝试，但凡新型物种，只要是正面向的，必然价值难以估量。
从各个方面分析，瞿英珺觉得这个生意谈得。
翌日，师兄妹俩下了山，前往望谷森林。
望谷森林位于九沂大陆南方，距离五大宗门剑宗最近，那里气候不错，灵气充足，生长着许多灵植，望谷森林中也是部分灵兽藏身的好地方，同样是散修和各路修士常去淘宝的地方。
这次玄元果出世早早得到消息来蹲守的人很多。
百年的玄元果常见，千年的玄元果难寻。
每一颗千年玄元果都能卖到至少千枚极品灵石以上，有时候还一颗难求，千年份的玄元果可以补充人体先天元气，可以弥补先天天赋不足，起到修补灵根的作用，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后天弥补灵根天赋的一种灵果。
虽然效用有限，然而于修士来说，哪怕能够补个百分一，都能让他们受益无穷。
瞿英珺和二师兄到的时候，望谷森林外的小镇客栈已经住满了人，小镇外，望谷森林附近已经扎满了帐篷，成了个小型的露营区。
瞿英珺年纪小脸嫩，出来时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她身上流连而过，见到她身旁的元婴大能，方才讪讪收回目光。
见此，瞿英珺深感师尊说的话有道理，出门在外实力不足很容易遭遇坏人觊觎，最好的办法就是抱大能大腿，或者和一大群宗门弟子结伴而出，一般人也不愿意招惹成群结队的宗门弟子，哪怕实力不高。但是如果落单，就很容易被杀人夺宝。
他们来得很及时，两日后听见一声清脆的啼叫，随后一股清香弥漫整个望谷森林。
有人喊道：“玄元果成熟了！”
人群哗啦啦地散去，各路修士各显身手，快速向玄元果所在的方向赶去。
望谷森林千年玄元果只有一株，方向很好辨认。
赖二师兄元婴修为的福，瞿英珺到得挺快的，她诧异地发现，一只火红色的大鸟正在与一条通体翠绿的大蛇打架。
众人有志一同地保持观望，准备等两兽两败俱伤的时候捡便宜，这个时候上去只会被两只品级不低的灵兽撕成碎片。
终北跟小师妹科普道：“这是九尾玄鸟，是玄元果的守护灵兽，那条大蛇是贪蛇，是一种有稀薄上古蛇血脉的灵蛇，极为不好惹。”
“这种蛇本性贪婪，大概是让玄元果的香气引来的。”
瞿英珺道：“那九尾玄鸟岂不是输定了？”
“未必，这只九尾玄鸟应该服用过几次千年玄元果了，实力至少在六阶以上，相当于元婴期。”
众人静观两兽打斗，那两兽似乎不将围观的人类放在心上，只要没人出手夺取玄元果，它们就不在意，半日后，各有负伤。
瞿英珺暗自估算，照这样下去，就算不是两败俱伤，也受不住灵果，而作为黄雀的人类修士将会是最后的争夺者。
原本只要静静等待下去就好，但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名睿智修士，上去就是数道火球，偷袭了两兽。
两兽被激怒后决定联手铲除围观修士。
九尾玄鸟高声鸣叫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一群灵兽加入战场，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
还有修士趁乱摸鱼，准备偷走树上的玄元果，不是被修士斩杀就是被灵兽所吞。
瞿英珺看得瞠目结舌，第一回 见到这样盛大的群架场面，这时有道剑光向她击过来，瞿英珺下意识反击，顺势加入战场。
第一次在修仙界打架，一切似乎水到渠成，在杀了一个人后，瞿英珺下意识愣住，险些被灵兽一爪子拍到。
被二师兄提起，终北道：“师妹，在修仙界，杀人见血是基本操作，是必然的，你如果做不好你死我活的心理准备，那你永远也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我先前听大师兄说你心肠软，性格看似聪慧实则太过良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师父和大师兄都有交代，让我看着你历练，多历练是好事，这样的场面见多了，你在尸山火海中都能面不改色地走过，甚至睡它一个晚上。”
怔愣是一瞬间的事，任何从和平时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人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想必都不会太过平静。
瞿英珺缓了下点头：“师兄放心。”
最终灵兽让九尾玄鸟趁着众人不注意叼走逃跑了，终北早有准备，追了上去。
在一个断崖处，堵到九尾玄鸟。
任何修士都没有顺利追踪到九尾玄鸟，只有终北从始至终没有失去玄鸟的踪迹。
瞿英珺大感稀奇。
终北一甩头发眉飞色舞：“师妹，这是我的独门秘籍追踪法，想学吗？叫哥哥，我就教你。”
这厮方才还一副大师兄上身的严肃教导模样，这会儿完美切换成地痞模样，瞿英珺嘴角抽搐。
青年道：“我不想当二师兄，和大师兄一样，多没意思啊。要当就当哥哥。”
他与九尾玄鸟打斗，边说道：“师妹，我是孤儿出身，你是小乞丐，咱俩当一对难兄难妹也不错啊。”
正说着，九尾玄鸟似乎被他不专注的态度激怒了，一个摆尾想将他击落在地，终北躲了过去，几番打斗后，到底是受过伤的九尾玄鸟最先败下阵来，被终北击落山崖。
他可惜道：“九尾玄鸟浑身是宝，要能得到尸体拿去卖也不错。”
说话间，将装在玉盒中的千年玄元果抛给瞿英珺，却被一道白色凌布卷去。
来人轻笑道：“多谢了。”
来人共有三人，其中一名女子，两名男子，似乎有恃无恐，抢到东西后，也不逃跑，反而站在原地抱臂调侃。
“天元宗的终北仙君，号称从不失手的第一猎手元婴仙君，驳轮仙尊座下二弟子，我有认错吗？”
终北怒极反笑：“还回来。”
来人不仅没有归还，反而将自己的作案思路一一道来，“早在你们来望谷森林时我就注意到了，都知道你终北仙君是第一猎手，看上的宝物从不失手，自有一套追踪术，我早早盯住你，跟在你身后，难道你没发现吗？”
“啊哈哈哈，是，我忘了我师叔是元婴后期大能，而你区区一个中期元婴，自然无法察觉。”
说话的是其中一名年轻男子，另外一名看起来年长些的想必就是这位的师叔。
装着玄元果的玉盒却是在那名女子手中，她双目含情看着终北：“仙君若是愿意与奴家共度一夜，奴家愿意将此物归还。”
终北废话不多说，直接动手。
那三人中，两名金丹修士，一名元婴后期大能，而终北差了一筹，以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上三人，加之先前经历过一场修为相当的战斗，灵力耗尽大半，场面不容乐观。
瞿英珺在下面看着他们打斗，甚至于她师兄还要分出心神画出一道光罩将她护在里面，以免被大能打斗误伤。
她眸色沉沉，心情颇为沉重，修为低的劣势尽显无疑，在同伴战斗的时候不但不能帮上忙，还要作为拖累，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强！
那名女子看出她是终北的软肋，几次故意偷袭，让终北分心，很快一个不查，让那名元婴长者击中，红衣青年从空中落了下来。
嘴角溢血，站起来后，青年大喝一声：“再来！”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师兄快不行了，他已经受了严重内伤，且灵力耗尽再打下去，会伤及根本。”
瞿英珺忙喊道：“二师兄，玄元果我们不要了，走吧！”
“想走？”女子柔柔一笑，“那可不行，小丫头我看上你师兄了，准备带回去当个压寨男夫，至于你这么水水嫩嫩的，给我灵兽当个晚餐也不错。”
终北双目狠戾：“合欢宗的yin妇，休想动我师妹！”
瞿英珺被罩在光罩内，竟是连出去帮忙都做不到，眼看二师兄要命丧那三人手下，她急得几欲吐血！
就在这时！系统惊呼：“宿主，快看天上，有大佬从你头顶上飞过。”

第26章 (好家伙，美强惨！)
正值危机时刻，无需系统提醒或催促，与往常略有踌躇排斥不同，这回瞿英珺认爹认得非常爽快。
只见打斗中，忽闻女孩子急切的求救声：“爹，救命啊！”
正打得你死我活的几人怔愣瞬间，一道黑影缓缓降落。
他们脑中同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一股强大的威压牢牢压住众人的动作，使他们无法轻易动弹。
终北擦掉嘴角的血迹，强撑着走到小师妹面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黑影终是转过身来。
极为高大的男子，五官硬朗英俊，气质厚重锐利，宛如沉睡的雄狮之王，又似一把古老锋利的宝剑，但凡出鞘必横扫全场。
男人转身后，见到小姑娘面前挡着个人，略有不悦地皱了皱。
大佬气压一低，在场几人便感觉身上威压更重了，一时间竟连喘气都不敢，冷汗淋漓。
瞿英珺从师兄身后探出小脑袋，先是露出黑色毛茸茸的发顶，再顺着光洁的额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见果真有大佬，瞿英珺心里道了个好，这下他们有救了！
对待“碰瓷”来的救命恩人，瞿英珺秉承着有恩必报的心思，下意识对大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为了吓走那三个抢东西的混蛋，她甚至顺着女儿人设，极为自然打了声招呼：“爹，您来啦？”
随后伸出小爪子指着大佬身后瑟瑟发抖那三位，理直气壮告状：“爹爹，他们欺负我，还抢我玄元果！”
被控诉的三人心下一个咯噔，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了，出门不长眼，惹到了不得的修二代了！
三人作恶惯了，平时惹到有背景的修二代，也不怂，只要人身边没长辈，他们把人杀了又如何？
就像这次，终北是驳轮仙尊的徒弟，身份不比那些修二代差，然而他们同样毫不犹豫下手，打的就是杀人灭口的算盘。
反正就算人出事了，他师尊远在天边能知道，能赶来救人？
以往做惯了的事，今次却碰到硬茬子！千算万算没想到喊着终北师兄的这个小女修竟然来头不简单，她爹他娘的还正好路过此地！
没等打小的，小的立马召唤来老的，这是何等操蛋啊！
一时三人神色都有些扭曲。
连元婴后期在这位小女修的爹面前都无法动弹，深深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此人至少有合体以上修为！他们甚至不敢猜测会不会是大乘期的前辈……
大佬比瞿英珺想得还要干脆利落，他连问都没问，也没见他如何动手，身后三人已然七窍流血，转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瞿英珺愣了下，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做好的打算是先糊弄过去，拉着大佬的老虎旗，将那三人吓走，没想到这位大佬不按套路来，也没问为何喊他爹，更没否认，瞿英珺有些困惑地眨眨眼睛。
下一秒，感觉身前遮挡的师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挪开，瞿英珺彻底暴露在大佬面前。
她微微瞪圆了眼睛，心生波动，暗自猜测难道是因为她玷污了大佬的名声，大佬觉得不爽准备取走她的狗命？
不料，大佬深深看她一眼，问：“何名，家住何处？”
瞿英珺揪了揪衣角，思索着要不要透露家底，半晌后为了小命着想，决定把马甲捂牢，“曲英俊……为您高歌一曲的曲，如您这般英俊的英俊，家……四海为家。”
大佬淡淡颔首。
“……”
瞿英珺没等来大佬的反应，正儿八经给大佬鞠躬拱手以示道谢，终北服用丹药后，将玉盒重新丢给瞿英珺，疑惑道：“小师妹？”
“这位前辈是？”
瞿英珺斟酌道：“他……”
黑衣大佬突然开口：“她爹。”低沉的声音用的肯定句。
瞿英珺：“……”
终北：“……？”
傻眼好久，直至上了大佬的剑，瞿英珺还没回过神来，愣愣问系统：“今天认的这位大佬有些不同寻常啊。”
的确不走寻常路。系统很赞同，也兴奋道：“太好了，这迄今为止对你接受度最好的一位大佬，我们马上就要抱上大腿走向人生巅峰了！”
瞿英珺觉得自己与大佬人设掉了个个儿，她碰瓷大佬，大佬本该气急怒取她狗命的，这位不仅没有，还主动承认是她爹。
被碰瓷的太过主动，反倒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御剑飞到一半，听大佬问：“你还要去何处？”
终北显然是被这位大佬给忽略了个彻底，这句话在问瞿英珺。
瞿英珺反应很快，她向来有个好习惯，想不明白的不会钻死胡同，暂且放一边，静观其变，而眼下她以最快的速度捡回理智，分析了一遍境况。
现在有个超级大佬在跟前，虽然大佬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缘由主动带她，那她不趁此去把那些不敢去的险地去个遍，不敢摘的灵药摘个遍，更待何时？
她从善如流道：“想去摘灵药。”
她言简意赅将自己灵脉不通一事说出来，如实将所需的灵药图纸拿出来，说道：“师尊说需要天阶九转灵脉丹，现在还差六种灵药。”
语气偏软试探道：“我听说黑暗沼泽有地心莲子……”
大佬一句话废话都没有，直接御剑掉转方向。
瞿英珺：“……”
终北：“……”
黑暗沼泽有非大能不可去的传言，事实也如此，哪怕终北已经元婴修为也不敢踏入，一旦落入沼泽内，绝无生还的可能。
黑暗沼泽有一种极为可怕的暗物质，强大的吸力能将上空任何东西都吸下来，沼泽上方从无活物，一旦被吸到地面沼泽，不是被沼泽吞没化为养料，便是被沼泽凶兽所吃。
地心莲子则只生长在黑暗沼泽中，外界流传量极少，因没有至少合体以上修为的大佬去采摘，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抵抗沼泽的吸力，而大佬们又怎么可能特意来摘个地心莲子？
对合体期大能来说黑暗沼泽也并非完全没有危险，只有大乘仙尊才有来去自如的本事。
御剑落到黑暗沼泽外围，这里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空气湿润带着一股黑暗沼泽特有的腥味，瞿英珺有些头晕脑胀。
终北道：“黑暗沼泽的空气有一定的毒气，师妹闭气。”
然而黑衣大佬大手一挥，瞿英珺顿感神清气爽，也不必闭气了。
终北：“……”
大佬道：“你在这等着。”说完准备进沼泽。
瞿英珺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犹豫了下道：“……里面很危险。”
先前瞿英珺这个修仙小菜鸟其实并不知道黑暗沼泽如此危险，对合体期大能都有一定的威胁，还是路上师兄跟她科普一番方才有所概念。
直至现在落到沼泽外围，已然切实感受到沼泽里面带来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仿佛有种猛兽张开血盆大口，随时等人去送死。
瞿英珺便有些犹豫了。
她不确定大佬的修为究竟是合体还是往上，但倘若有危险的话……
男人顿住，沉默了下，听后面女孩子终究开口阻拦道：“您别去了。”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急。”
“而且师尊修为还不错，如果麻烦师尊的话……”
初时分明是女孩子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贪婪地想要利用他获取好处，临到头儿了，却想出数个借口劝阻他。
男人不苟言笑的俊脸，微微扯动，黑眸中甚至划过一丝笑意。
随后一声不吭，并未理会小丫头的叽叽喳喳，飞身入内。
瞿英珺脸色一垮，拉住师兄的袖子，“完了，前辈遇到危险怎么办？”
可以精明为自己盘算，然而如果因此而危害到人，这对瞿英珺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有违她做人的良知和原则，何况大佬先前还救过他们。
终北盯着大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和没出过门见识少太过单纯的小师妹不一样，终北常年在外行走，酷爱到处历练，见得多听得多，自有一套看人的方式。
他思忖了会儿，说道：“师妹……你不必担心，我大概猜到前辈是谁了。”
瞿英珺问：“谁？”
终北语气中带了一丝不确定：“可能是剑宗的曲仓前辈。”
瞿英珺：“曲、曲？？？”
这么巧！？
终北看了小师妹一眼，说道：“曲仓前辈号破一，人称破一剑尊。据说是以本命功法一剑破万法得来的。人人皆知破一剑尊是九沂修仙界第一剑修，是全天下剑修的偶像。”
瞿英珺听得咂舌。
“破一剑尊其实幼年时并天赋不好，他有个双胞胎哥哥，他哥天赋卓绝，天生单系金灵根极为适合练剑，而他们的父亲正是剑宗一位剑修长老。”
“这位剑修为了让他天赋好的大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不知道从何处听来一个法子，竟然丧心病狂地要把天赋平平的小儿子炼制成大儿子的本命剑，作为剑魂存在。”
瞿英珺咬牙骂道：“混蛋！”
“畜生！”
终北拍拍她脑袋，说道：“这些在修仙界并不是秘密了，后面事情闹得很大，剑宗把这位长老处理了，由当时的掌门亲自抚养了幼年时的破一剑尊。”
瞿英珺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是如何被发现的？”
终北仰天长叹：“这才是我等仰望剑尊之所在。他被投入炼剑炉后，竟将花费了无数天材地宝炼制的半成品宝剑转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在当时危机的时刻，强行以自身为剑体，铸造本命剑！”
“破一剑尊是修仙界唯一一位没有本命剑的剑修，因为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如若前辈真是破一剑尊，方才带我们御剑的那把剑想必也不是实体，是幻化的。”
瞿英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大佬竟然这样的来路。
倘若用一贯的小说套路，这位大概就是典型的美强惨了吧？无论做男主还是做反派都极为合适。
终北摇摇头，笑道：“怎么可能呢？破一剑尊传言不近人情，少与人来往，与前辈不太一样。”
瞿英珺心里罪恶感更深，没有因为大佬可能是大乘剑尊而放下心，反倒如看小说那般，对美强惨大佬怜爱了下。
大佬这么惨，她怎么可以奴役他呢？！
说这些话的功夫，前后一炷香时间都不到，大佬已经从里面出来。丢给瞿英珺数个玉瓶子。
瞿英珺打开一看，好家伙，每个玉瓶里面都装着两颗地心莲子，加起来七八个的瓶子，大佬这是把里头地心莲子全摘了？
思忖间，大佬行至跟前，言简意赅：“还有何处想去的？”
女孩子还处于震惊当中，下意识摇了摇头。
男人却凭借着良好的记忆，下了决定：“此处离黄昏谷很近，可去寻落日果。”
“……”
瞿英珺发现这位大佬，行事很有霸总风范，说走就走，不带让人反驳的。
接连数日，大佬带着他们俩跑了数个地方，将能找到的灵药都找了，还剩余三种都是眼下寻不到的，一种处于特殊秘境当中的产物，外界没有，一种眼下未到结果的时间，另一种找不到。
这途中大佬见到什么好东西，都会顺手丢给瞿英珺，以至于瞿英珺跟着跑了数日，储物手镯当中攒了不少外界难得一见的好物，满载而归。
终北被当成影形人数日，看着大佬不动声色对自家师妹好，把人当闺女一样宠，终于忍不住偷偷拉了小师妹到一旁。
压低声音问：“师妹你实话实说吧，前辈是不是你爹？”
他原先还觉得师妹是为了引起前辈注意，让前辈救他们，所以才喊了爹，如果前辈不计较的话，无伤大雅。
然而观察数日后，他已经化身柠檬树了。
如果这都不是爹的话，那真正的亲爹能是怎么样的？
完全把小师妹当成小孩子一样宠，带他们走遍险地，把能找到的灵药都摘了，见到什么好东西也顺手给师妹。
剑尊前辈又不是脑子坏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师妹这样好？
瞿英珺挠了挠头，作为碰瓷后还被宠的那位，她尴尬心虚道：“或许……是马屁拍得到位？”
摸摸下巴：“或者……剑尊也觉得我和名字一样英俊招人疼？”
“……”
已经摘完灵药，分别似乎避无可避。
这个时候，瞿英珺之前造的孽来了。
她先前为了捂住小马甲担心小命不保，曾称自己没有家……
黑衣大佬目光深沉盯着小丫头，“随我回宗门。”
女孩子咽了咽口水，“前、前辈……宗门是？”
男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前辈一词略感不悦，目光在小丫头发顶上的漩涡停顿，说道：“剑宗。”

第27章 (你爹要是没顾得上你，尽管)
半晌无言，迫于大佬的霸道修为，师兄妹二人几乎被裹挟着来到剑宗山下，男人正要提着小丫头要上去。
终北连忙阻止：“前辈，那是我师妹！”
男人这时才正眼看他，似乎才发现有这么个人，问：“汝何人？”
终北：“……”
“…………”
剑宗内。
宗主古弈觉得有些奇怪，曲仓出门寻梧桐木用以再锻本命剑已多时，竟还没回来，照以往的速度来看，他并不喜在外逗留多久。
招来弟子问话：“你破一师叔可回来了？”
弟子摇头：“没见着人，破一师叔洞府的小童已经打瞌睡很久了，仍未见归。”
午后没多久，又听弟子来报：“宗主，破一师叔回来了。”
想了想犹疑道：“仿佛还带了个小丫头？”
“莫非是破一师叔从外面带回的好苗子，准备收徒？”
古弈也很惊奇，曲仓是个孤僻性子，哪怕修为已至大乘，也从不收徒，为此宗门长老多有意见，只不过当事人不乐意收徒，谁也没法勉强他。
作为剑修，性子独不是坏事，反而有利于修为的精进，然而若是过于冷僻，身旁自始至终都一个人，连个徒儿使唤都没有，也没人关心……作为从小将他带大的人，如师如父，古弈看在眼里，难免心疼发愁。
况且……幼时发生的事，古弈认为曲仓看似强大，却似乎没有走出那次阴影，他甚至隐隐察上次进阶失败，是否跟幼时之事有关，倘若变成了心魔……日后恐怕会陨落于雷劫之下。
要收徒是好事，古弈听了还挺欣慰的，就是怎么从外面带人回来？宗门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好苗子。
另有要事寻曲仓，古弈想了想干脆起身前往他洞府。
剑宗和天元宗风格差距甚大，天元宗风景秀丽，占地广阔，山峰错落有致，每一个景色都堪称精巧，是典型道门风格。
而剑宗则不然，落拓古朴大气，灰白二色为主，景色极少，随处可见御剑飞来飞去的弟子，而曲仓的洞府位于一座独立偏僻的山峰。
山峰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瞿英珺看得啧啧称奇。
小丫头并不见生，脸上也没有先前踌躇为难的神色，此时一心沉浸于周围的风景，似是看出她的疑惑。
曲仓低沉的声音响起：“剑修时常练剑。”
言下之意，练着练着就把树啊草的劈没了，久而久之周围就一片光秃秃。
难怪说金克木呢，华夏传统古学放在这里是有一定道理的，瞿英珺理解点点头，随后好奇问道：“您这般修为，也要时常练剑？”
一个大乘剑尊练起剑来，别说树，就是山峰也要被劈没了吧？
黑衣大佬话虽少，却有问必答，道：“一千多年来，每日练剑从无间断。剑如命，不练则废。”
瞿英珺仰头看着大佬坚毅英俊的侧脸咋舌，一千多年从无间断，多少人能重复一件事做一百年的？何况是一千多年……难怪才一千多岁就已经是大乘剑尊，这份毅力常人难以企及。
余光瞥见小丫头脸上的敬佩仰望，眸中微微波动。
刚至洞门门前，小童正杵着剑在打瞌睡，忽然一个激灵，见着主人回来了，身旁还带着个小丫头，连忙问好。
男人吩咐道：“收拾个洞府给她住。”
小童看向瞿英珺，有些意外，仓峰只有主人自己住着，从无旁人，他不确定道：“是住这儿吗？还是……”
男人点头。
小童揣着满肚子疑问去收拾洞府，这山峰只有曲仓的洞府，并无其他住处，所谓收拾，其实是再造一座洞府，找几个锻造厉害的师兄弟帮忙，倒也不是难事，一天就能搞定。
奇异的是主人竟然带个小丫头上门还让其住在自己的山峰上，这太奇怪了，莫非苍峰即将有嫡系大师姐了？
同人风格一样，曲仓的洞府也冷僻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大殿都显得空荡荡，除了桌椅似乎并无其他装饰。
洞府前是大片的空地，问及大佬，说是练剑的地方。
瞿英珺这才知道大佬练剑的时候，是没有用上灵力的，回归本质以最原始的方式练剑。
广阔的空地上似乎还残留着凌厉的剑气，唯一突出的地方是一块高高的石碑，那石碑上刻了几个大字，瞿英珺下意识走了过去。
她仰头望着高高的石碑，渐渐地看入了迷。
凌厉的剑锋在石碑上刻着“一剑破万法”五个大字，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像是刚刚学会写字的人逐字认真地刻下一样。
笔画刻板认真厚重，笔锋凌厉深刻，初时是这个印象，看久了瞿英珺不知怎么的，神识被卷入一个场景：那场景里重复着一个画面，一名黑衣少年，持剑板着脸在石碑上刻字。
少年每日练完剑后就来石碑上刻字，花费数月后，才刻完这五个大字，刻完之时天地忽现惊雷。
眼睛一花，从幻境中醒来。
瞿英珺在幻境中足足旁观了少年数月练剑的场景，清醒后回忆起少年练剑的模样，从手镯中取出一把普通的灵剑，下意识学着少年的姿势，一剑一剑挥舞了起来。
她沉浸在练剑中，未察觉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女孩子开始时还不太熟悉，握着剑挥舞得很慢，动作笨拙宛如稚童学剑，毫无技巧，过了会儿，她似是掌握到了窍门，很快进入了状态，越是挥舞越快。
二人负手而立。
古弈道：“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孩子？”
他挑眉轻笑：“想收徒弟了？”
“教她你的独门绝招了？”
曲仓眸光深沉盯着女孩子挥着剑，看了好一会儿，摇头。
古弈不太信，“你没教过，这孩子怎么会？”
“破一剑法可不是这么容易学得会的。”
刚说完这句，不知道想到什么，古弈忽然提高音量，惊讶猜测道：“难道那孩子跟你刻下的字共情了？”
“唯有共情被卷入幻境当中才有可能……”
这让古弈很是意外，破一剑法号称最难的剑法，是曲仓从宗门中最普通的剑法改创而成，看似古朴，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莫大威能，宗门弟子中尚无一人学完整套剑法，顶多学会前两式。
况且……这个石碑上的字。
当年练剑时，曲仓还小，是个倔强的小子，被他接回来后，曾数月不曾睡觉，日以夜继地练剑，如果不是他后来将这个孩子打昏，恐怕他能把自己耗死。
而这石碑上的字就是那时刻下的。
从来没有人能与这石碑上的字共情，上面的字在后来曲仓进阶大乘后，曾在上面注入剑气，让上面剑招变得完整起来，也使之封存。
若非悟性极为强大，且和破一剑法有缘，是绝对不可能产生共情，看见里面的剑招。
越是思索，他越是欢喜，眼睛一亮自顾道：“你将这个孩子带回宗门是想收为徒弟？”
“我观这个孩子和你的剑法极有缘分，悟性也极佳，收为徒也好。”
“这孩子叫什么，我让弟子将她名字录入名册，你找个时间整个收徒仪式，为师为你作见证。”
半晌，男子开口道：“不是徒弟。”
古弈疑惑，“是什么？”
这时，小丫头练完剑，总算从那段幻境中的情绪走出来，拍拍手，将剑收回去，见到黑衣大佬站在不远处，便跑了过来。
先是仰头给了大佬一个笑容，随后礼貌看向他身旁的长者：“这位是？”
曲仓丢给女孩子一块帕子，瞿英珺擦着汗，听大佬侧头跟长者说道：“我女儿。”
古弈：“……什么？”
瞿英珺擦汗动作一顿：“……”
男子似乎并不擅长观察别人的情绪，没有丝毫意识到在场被介绍的两人脸色都不太自然，他那个宗主师父此时更是满脸问号和惊异。
继续道：“她叫曲英俊。”
说到女孩子的名字，他黑眸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古弈更惊了，竟连姓氏都和他一样，这是真的闺女了？
然而曲仓独身一人多年，从年少时至今从来不亲近任何人，无论是同性修士还是女修，从未有人靠近过他，这除了打架切磋以外，就是一个死宅剑修，何来的机会生闺女？
他仔细打量了下小丫头，骨龄也才九岁左右，十年前……曲仓有幽会女修并跑出去生了个娃吗？
这些年又为何没带回来，何以至孩子都九岁了才带回宗门？
女孩子僵硬着身体，仰头一看，年长者不知道想到了何处，对她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爷爷式表情。
“好孩子，回来就好。”
“以后在剑宗好好呆着，你爹要是没顾得上你，尽管来找宗主爷爷。”
瞿英珺：“……”

第28章 (小破船撑不住了……)
修仙界的生产力有些惊人，瞿英珺练完剑，被大佬指点几句，再回去的时候，小童已经等着了，说洞府修好了，让她去住。
里面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用的床竟是暖玉床，上面铺了几层的蓬松柔软的棉被，不远处还有个小女儿家的梳妆台。
据小童所说，这梳妆台还是个法器，能陪聊那种。
瞿英珺对系统道：“不是说剑修都很穷吗？大佬家底会不会被掏空啊？”
系统呵呵两声，嫉妒道：“等会儿小童走了，你把我放出来，我也想在暖玉床上滚两圈儿。”
……
瞿英珺躺在新鲜出炉的“属于”她的洞府中的大床上捂脸望床顶。
这误会闹得有点大。
剑尊爹不知道怎么的坚定固执地认为她真是他的闺女，还介绍给他的宗主师父……
宗主更绝，一心以为“她爹”剑尊大佬是个渣爹，九岁了才把她接回来，这不刚见了面，还顺手给了一堆见面礼。
让她措手不及。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师兄赶紧搬来救兵，或许能逃之夭夭。
瞿英珺喊来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系统很是无辜：“我只能帮你在认爹的时候第一时间引起大佬对你的注意，别的全靠你自己，像剑尊大佬这种情况我也没预料到啊！”
这次系统倒是挺实诚的，“这又不是在你们那个没有灵力的世界，这修仙界每个大佬修为都那么厉害，不太受干扰的。”还垂涎憧憬道：“如果每个大佬都像剑尊这么主动好搞定就好了。”
瞿英珺嘴角抽了抽，不再理它。
而她寄予希望的师兄……
直到翌日，才从小童无意间说漏的话中得知二师兄竟然没有回宗门，而是被关了起来！
小童原话是这么说的：“刚被巡逻师兄抓起来的那个红衣男子好像认识咱们大师姐啊？”
这个大师姐指的是瞿英珺，他们暂且不知道瞿英珺的身份，但见宗主和主人都对她这么好，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主人徒弟了，私下里便称呼大师姐。
另一个小童问：“那个红衣男子是怎么被抓到的？”
小童道：“鬼鬼祟祟想溜进来，被巡逻的师兄抓到了。”
“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其他门派的奸细！”
小童苦恼道：“我看不太像，听说那红衣男子长得极为好看，修为也有元婴，当奸细太招摇了。况且那个红衣男子还一直在喊大师姐的名字呢。”
另一小童便道：“要不找大师姐问问？”
他又摇头：“不行，我先前问了主人，主人说不必管他。”
“那咱们就不说了。”
“……”
瞿英珺听完后，嘴角抽搐，悄悄溜回洞府。
二师兄竟然没回宗门，后脚跟溜进来，然后被逮住了……
系统道：“剑尊大佬其实是个腹黑吧？”
“……”
剑宗某个专门关押犯人的山峰中，上等“牢房”拥有单独的洞府居住，只是被阵法所压制，无法走出洞府。
一位红衣青年躺在院子中的草地上，叼着根草，像是睡着了，过了会儿，突然如惊起般原地蹦了起来，开始喊话：“放老子出去！”
“老子要找小师妹！”
“你们去跟那个老不修说，师妹是我们家的师妹，不是你们剑宗的！”
“哼，仗着修为强行拐人！”
“快放老子出去，等我师尊来了要你们好看！”
……
喊了会儿，见没人理会，他又消停了下来，又过半个时辰，开始再闹，如此循环。
负责看押的弟子们苦不堪言，要不是看在苍峰那位的面子上，他们才不给他住这么好的牢房呢，直接关进底下牢房跟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一起，看他还能不能喊。
过两日，终北从看押的弟子中听说了个惊人的消息。
他的小师妹真成了剑尊的女儿，宗主宣布要办一个盛大的仪式，将小师妹介绍给门内所有师兄弟认识。
终北：“……”
这就很操蛋了，他把好好的小师妹带出来，结果小师妹被剑宗拐走了，现在还成了人家剑尊的女儿。
终北有预感，师尊会将他狠狠剥皮收拾一顿的。
暗自咬牙切齿，心说剑尊看起来老实，实则坏得很，他就不信他被关在这里的事他不知道！搞不好就是他的意思！
瞿英珺战战兢兢握着剑，根据大佬的口诀比划。
划拉几下后，大佬皱着眉头不满。
“你心不静，练剑要专心。”
瞿英珺低头翻白眼，她能心静才怪，二师兄被抓走了，不知道关在哪里，“宗主爷爷”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信了大佬的鬼，宣布要将她介绍给所有弟子。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自爆马甲脱身？
然后犹豫几日后，瞿英珺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她怕剑尊杀上门去，到时她这条小破船可就真的要翻了。
系统出着鬼主意：“宿主，反正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你，不就是扮演个剑尊女儿吗？马甲不嫌多，你安安心心演着，以后找到机会再来个离家出走，多好呐。”
这主意看似馊了点，然而细想之下，却比暴露马甲可行性安全性高些。
一柄剑忽然抵在眼前，大佬低沉的声音响起：“专心。”
随后他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问道：“你若不愿意见其他人，我跟宗主说一声，不必高调。”
这似乎是瞿英珺遇到剑尊以来，大佬第一次察言观色到别人的情绪，她忽然心生感动，抬眸一看，大佬眉头微皱，似有点不解和受伤。
瞿英珺良心痛了下，下意识道：“倒也不是，没关系没关系的。”
说完后：“……”
见大佬眉头松开，黑眸划过一丝笑意，她就不后悔了。
系统：“宿主，我觉得你被套路了。听我的，这位大佬一定是外憨里奸。”
瞿英珺：“我对美强惨真的完全没有抵抗力啊。而且细想，大佬确实对我很好，比起师尊和掌门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这个爹认下来其实不亏。”
系统也赞同，深沉道：“难的是怎样保住你这艘小破船不翻船。”
瞿英珺翌日就后悔了前日做的决定。
因为她听说宗主搞事了，这位宗主爷爷本着疼爱剑修大佬的原则，誓要将喜得闺女一事办得盛大，于是广发请帖，五大顶级宗门，十大一等门派全被发了请帖，而他那些老友们，各个有份。
她恍惚间想起师尊曾说过跟剑宗宗主交情不错的话？
“……”
躺在床上，声音颤抖跟系统说：“我这艘小破船撑不住了……”
系统：“宿主不要慌，再认一个爹就行了，认完让他带你跑路。”
瞿英珺：“……”

第29章 (驳轮轻咦一声：“英俊？”)
所谓危机之下，必有智者，作为智者的瞿英珺在小破船快翻了的危机下，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系统给她纠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勉强亡羊补牢的计策。”
它喋喋不休：“还不如我这个呢，到时候现场来那么多大佬，你随便认一个就跑路，还用怕翻船？”
说完这句就让瞿英珺捏死了。
她换了一身看起来极为萝莉可爱的衣裙，是找剑宗一名师兄的道侣师姐制作的，在她口述指点之下，一件仿蕾丝边的精致罗裙就产生了。
瞿英珺知道自己只要保持甜笑，以外表来说，就是一枚完美可爱的小甜心，跟着屁颠屁颠跑去找剑修大佬爹。
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只要她表现得极为依赖大佬爹，并且很可爱的模样，大佬爹就会无条件答应她的任何请求。
瞿英珺仰天叹气，这大概是一位超级萝莉控型爹。
小姑娘穿得粉粉嫩嫩冲进那块有着石碑的练剑场，正在专心练剑的高大男人立即察觉到了，停下动作看过去。
正见小姑娘小小一只，跟个花蝴蝶似的奔过来，未语黑沉的眸子先浮现出笑意。
他不开口，严肃站在原地等小姑娘说话。
瞿英珺喘了口气，仰头先露出甜笑，“爹！”
曲仓愣住，除了第一次见面为求救引起他的注意，小姑娘喊了声爹以外，这些天一直以前辈称呼，这会儿忽然仰头甜甜喊爹，让他高大的身子忽然僵住。
半晌不知作何反应，严肃着一张俊脸，让女孩子误以为演得不够到位，干脆冒着生命危险伸出两只白嫩的小爪子抱住大佬的胳膊，瞿英珺并太懂如何撒娇，抱着大胳膊晃了两下，说：“爹，关于明天……明天。”
大佬身子更为僵硬，不等她说完，便道：“何事？”
瞿英珺知道剑修爹干脆利落的性格，便直言道：“明日宗主爷爷不是要办盛宴？我听说许多门派的前辈都会前来……爹，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些慌，怕出丑。”
大佬爹会其意思，道：“你无需怕任何人。”
大佬爹太过霸气自信十足，瞿英珺换了个说法：“我听说现在修仙界很多不法分子，专门绑架大能的后辈，以此勒索巨额的灵石和天材地宝，爹，为了您闺女的安全，不如给我个什么法宝好把我的脸藏起来？”
这话似乎在理，曲仓思考了下，取出一件含面纱的斗篷法衣，斗篷是黑色的，他看到小姑娘今天一身粉色，边角精致可爱，大手一挥，斗篷便成了粉色，且样式上和瞿英珺身上这件略有相同。
瞿英珺抽搐着嘴角看着身上粉粉嫩嫩的公主裙式的小斗篷，深深觉得这是一件活在二次元的服装道具，萝莉感满分！
然而她的审美并非这一款，身为一个合格的种田人，她更喜欢简单的青色蓝色这类衣裳。
随即想到，倘若穿着这样风格与从前大为不同的衣裙，想必就算是师尊来了也认不出她？
又听剑修爹说道：“这件神级法衣能隔绝任何视线神识的试探，哪怕大乘也一样。你穿上它，再把面纱一遮，谁也无法窥得你真容。”
瞿英珺顿时放下心，抱着剑修爹胳膊的手还没放，下意识用脸蹭了蹭，嗷呜一声：“爹爹果然最好了！”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余光瞥见大佬爹翘起的嘴角，瞿英珺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入戏过深，似乎在不知不觉当中，真的把这位当爹了，这种和掌门爹相似的相处模式，让她愣了愣。
抱着粉嫩法衣回去的路上，不由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犹豫过后，问系统：“莫非……我真是个渣？见一个爹爱一个爹那种？”
系统：“我以为宿主对自己的人品应该相当有了解，早在你抽中我的时候，就应当有几分ac数。”
后面补了一刀：“我是什么系统难道宿主还不清楚吗？宿主是什么人，难道地府会搞错吗？”
瞿英珺：“……”
后面话聊不下去，就此结束。
翌日来得很早，天未亮那位给瞿英珺做过小裙子的师姐就来了，盯着她换上了漂亮的小衣裙，在师姐不解的目光下，套上了粉色小斗篷，对此解释道：“是爹送的，爹的心意重要。”
师姐才理解点点头。
在少数部分的剑宗弟子当中，已经知道了这位小师妹是破一剑尊流落在外的闺女，今日刚刚带回宗门，虽然不知内情如何，但是身为宗门内大乘剑尊的女儿，绝对享有尊崇的地位和一些特权。
破一剑尊是剑宗引以为傲的强者，对待强者的幼崽，他们理所应当地抱有十二万分的善意和喜爱。
师姐看她收拾好了，怕小师妹年纪小，对待大场面或许不能够自如应付，便安慰道：“放心，今天在咱宗门内举办，是咱们的主场，有剑尊和宗主长老等人在，你就放心吧，就算不小心把修仙界那几位地榜天骄得罪了又如何，只要不是招惹了天道，宗门都能给你摆平。”
瞿英珺挽着师姐手，“师姐放心，我保证不给咱宗门丢人！”
等师姐走了，系统又忍不住嘲了，“宿主……到底天元宗是咱宗门呢还是剑宗？你这个两面人！”
“……”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陆续有修士往剑宗赶。
天上是不是就见人影飞过去，有御剑而来，有乘坐法宝而至，更有大佬凌空飞行。
而最顶端的大能们大抵是直接撕裂空间过来，偶尔某个瞬间，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便是大佬撕裂空间经过时造成的影响。
洛月是个爱凑热闹的，还爱吃，听说剑宗那个剑狂尊喜当爹了，他迫不及待交代好宗门事物，带着打打杀杀过了瘾刚回宗门的夫人一块过来。
与此同时，驳轮仙尊也和大弟子一同赶来。
人还未到的时候，笑声先至，众人抬头，见是大乘期的超级大能过来，连忙起身以示尊敬。
在修仙界，驳轮的辈分也算很大了，他在大乘期已经卡了三千多年，换种说法，在三千多年他已经叱咤修仙界，在场很多人都是他的小辈。
他笑声先到，随后人缓缓落下，精准在剑宗给他准备的贵宾席位上落座。
宗主古弈笑着迎上来：“好久不见，无涯。”
古弈同驳轮一个辈分，二者修为相差无几，一个大乘后期，一个大乘中期，古弈稍微年轻些，剑宗同天元宗不太一样，天元宗讲究修为到大乘期就安心修炼等待飞升，剑宗则不然，宗主之位得由强者担任，有些大能一直到快飞升了才卸任。
因而古弈在宗主之位上已经待了至少两三千年。
驳轮也笑道：“你这老小子，竟然有孙女了啊？”
他也知道当年之事，曲仓那小子当年被古弈当成儿子一样养大，说当爷爷了也不为过。
果然见古弈笑得牙不见眼，“我那孙女悟性颇高，还未教她习得剑法，她便自主领悟了曲仓的破一剑法，对此颇有天赋，我深感欣慰啊。”
驳轮同样不落人后笑道：“恭喜了，实不相瞒，我新收的弟子也极有天赋，尤其悟性很高，前段时间还惊动了混元老祖的元神，将他唤醒，并成功接受了混元录的传承。”
古弈也在百论榜上听说过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然而外界说法普遍不信，不仅如此，还将那位女弟子喷得什么都不是，那些天元宗的宿敌更是以此为借口，大加攻击，实在有失风度。
活到古弈这个份上，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那些有的没的，对比外界的谣言，他更信老友所言，哪怕有炫耀成分，也不至于虚假。
说起混元录的传承，他真实羡慕道：“不错，名师出高徒，能继承混元录想必资质天分极高，能被混元天尊看中的一定不简单。”
驳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彼此彼此。”
二人相互吹捧一番，方才落座。
驳轮又与相邻座的几位老友相互攀谈一番，今日能来此的都是与剑宗或者古弈曲仓有几分交情的，否则一个区区小女娃名不见经传的，就算是剑尊的女儿，也不可能来这么多大佬。
介绍一番后，众人只见穿着黑衣一身冷硬板着脸极为严肃得破一剑尊，身旁跟着个穿着粉色小斗篷，极为可爱精致的小姑娘出现。
小姑娘似乎有些怕羞，胆子不大，用面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步法小小的，人也小小粉粉一团，时常垂着眸子，偶尔偷偷抬起偷偷看人，像只小兔子，极为灵动可爱。
驳轮看了也有几分心生喜爱，心里寻思着那眼神和通身的灵气倒是有几分小徒弟的样子，不过比小徒弟差远了。
小徒弟爱穿男式的青色蓝色衣袍，自诩英俊过人，胆子大得很，天塌下来都不怕，这位剑尊的女儿，连脸都不敢露，恐怕别人稍微一吓唬，就软腿了吧？
这种性子在修仙界最不适合生存的，身为剑修的女儿竟一点气魄都没有。
他心里暗自寻思着，以后曲仓有得烦了。
他身旁站着大弟子终南，男人一身鸦青色长袍，眯着眼看过去，与师尊老眼昏花不同，他从那小姑娘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
这种……小狐狸似的狡黠感，他似乎在谁身上看到过。
思绪不由得飘到那日，第一次见小师妹的时候。
那时他应了师尊命令，前去接小师妹，曾目睹小师妹如同一只狡诈的小狐狸一样，穿梭在人群当中，和许多无论年龄还是修为都比她大很多的修士周旋，应付得到，进退自如。
虽这小姑娘看起来像只胆小的小白兔一样，然而不知怎么的，他敏锐察觉，这小白兔的外表下，说不定是一只小狐狸在偷笑。
话虽如此，终南还是没有把这姑娘当成自家小姑娘，师妹此时正和二师弟终北在外游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成为剑尊的女儿？
洛月和自家夫人探讨：“还是咱家小丫头可爱，胆子大，像我。”
他夫人紫玄道：“像你就完犊子了，分明是像本座。”
夫妻二人就闺女到底像谁来了一番讨论，最终以洛月当场被揪住耳畔，为了面子着想求饶为结局。
谁也没想到，此时被他们争论对比的对象近在眼前。
古弈主持了这场认亲大会，笑眯眯道：“日后英俊在外行走还望各位多多照应。”
驳轮轻咦一声：“英俊？”

第30章 (小师妹被人拐)
古弈含笑：“也不知道谁给起了这名字，这孩子就叫英俊，英气的英，俊朗的俊，起初听着不大习惯，多听几遍觉得还挺好，很好记，她随她爹姓曲，全名曲英俊。”
驳轮差点跳起来，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差点揪掉一根，心里寻思着，不但那分灵气像了几分小徒弟，就连名字也谐音相似。
应当是巧合吧？
如果是小徒弟的话，看见他在，只怕早就扑上来了，何以还如小兔子一样亦步亦趋跟在她爹身后？
终南若有所思，眸色更深。
洛月也同夫人探讨：“还真巧啊。不过还是比不上咱闺女。”
“就你话多。”
紫玄琢磨道：“……倒有点怪异。”
终南提议道：“师尊，不如让这位剑宗的师妹过来打声招呼。与师妹难得有缘，您说对不？”
驳轮心想有几分道理，便转头与古弈说了。
古弈未曾多想，以为驳轮对自家孙女印象不错，是怀着看待后辈的欣赏，让人前来见一见。于是便大手一挥，让曲仓将小丫头带过来。
瞿英珺僵硬着身子跟在她剑尊爹身后，亦步亦趋的，小步伐挪得极慢恨不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低下头，往嘴里塞了颗糖丸，含在舌头下方。
站在熟悉的师尊和师兄面前时，瞿英珺含着嗓子，软软糯糯轻轻道：“前辈们好。”
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曲仓似乎察觉到什么，他不是笨蛋，小姑娘平时活泼胆大，甚至称得上有几分难得的气概，和一般的小姑娘很是不同。
今次站在这里，却出乎意料的话少，还变幻了嗓子，显得很有几分古怪。
然而他却不管缘由如何，下意识维护了小姑娘，甚至为她圆了过去，平时不太爱与人打交道的自闭剑修，与驳轮等人打了声招呼，侧身将小姑娘掩在自己高大的身体后面。
见没什么异样，面前又有大佬爹这堵墙挡着，瞿英珺总算松了口气。
不料，她那该死的教导主任大师兄又出狗主意了，出声道：“剑宗的曲小师妹，为何蒙面？不如揭开面纱正大光明与前辈们打声招呼？”
瞿英珺手指发紧，低头时暗自咬牙，心说：好你个大师兄，不去投胎凡界当捕快真的太可惜了，或者在修仙界开个警察局也是门好生意。
袖摆被人紧紧从后面揪住，曲仓思及小姑娘种种表现，漆黑的眸光闪过一丝暗沉，仍然道：“小丫头刚刚接回宗门，有些怕生，天元宗的小友和诸位前辈道友见谅。”
终南眸光紧紧盯着那高大身影后方露出的一小片粉色衣角，道：“既然不方便那就不必勉强，然而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准许？”
终南是驳轮仙尊座下第一大弟子，本人又是年少有为，区区几百岁已经是化神修为，对一个小小丫头提出要求，自然不算过分。
先前已然拒绝过一次，再拒有违待客之道，小丫头也容易担上不敬前辈之名。曲仓不好再替她拒绝。
终南冷硬的脸似乎笑了下，说道：“能否请曲小师妹喊一声大师兄？”
这要求实在太过简单，也太过诡异。
古弈等剑宗之人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这位驳轮大弟子，好端端的要求人家小姑娘喊他大师兄，这是什么破毛病？
委实太过奇异古怪了些。
就连驳轮也不太理解，他暗自传音给大弟子：“终南，你已经有小师妹了，怎么，现在看上别人家的小师妹了？”
终南充耳不闻，对别人古怪的目光也只当看不见，目光灼灼盯着那片粉红衣角。
瞿英珺暗自琢磨，莫非教导主任大师兄发现了她？
瞿英珺自认为伪装得不错，换上了和平时风格相差甚大的衣裳，且有斗篷法衣在，可以完美隔绝神识窥探，连声音说话语气都变幻了，还有哪里出差错？
就连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也化了妆，利用炭笔和花粉画了个桃花妆，将眼睛画得圆溜溜的，典型的娇软小姑娘妆容，这还能看出来，大师兄是成神了吧？
沉默数息，古弈大声笑道：“终南你这个小子，该不会看上我们家英俊了吧？你师父不是有收了个关门弟子，你们的小师妹？自家有师妹还肖想我们剑宗的？”
此话一出，剑宗弟子便怒目而视。
“太不要脸了！竟然要咱们小师妹喊他大师兄！”
“天元宗是没有女弟子了吗？要跑来跟咱们抢？”
“不是啊，我听说驳轮仙尊有位关门弟子是女的，是终南仙君的小师妹，前段时间还在百论榜上声名大噪呢。”
剑宗弟子们私底下议论起来，对于剑宗而言，素来男多女少，女修少得可怜，男修多数是光棍。修炼以外，时常羡慕别的门派漂亮可爱的小师妹，偏偏自家宗门少有，就算有也是风风火火性格比男修还虎的师姐，寻常惹都惹不起。
好不容易来个嫡亲的小师妹，剑尊的女儿，正宗的剑宗小师妹，能让外人抢走不？当然是不行！
中泽月下杵着剑闭目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身旁弟子戳了戳他，“中泽师兄，天元宗的终南仙君觊觎咱们小师妹，该你上场了。”
被戳的男子，约莫二十上下的外表，外貌清俊和剑修的冷硬直男气质有很大不同，更像是道修，他睁开眸子，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柔和他身上的锐利剑气，单从外表看，这位不像个攻击性强的剑修。
然而所有弟子都知道这是错觉。
中泽月下地榜天骄，剑宗年轻一代弟子的领头羊，现年不到三十，前段时间在和佛宗德音佛子切磋中顺利突破金丹中期，如今已经金丹后期。
且剑修杀伤力强，他在金丹中期时就已经有过越阶斩杀元婴的经历，料想如今修为更进一步，实力更强了，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金丹后期应该及得上一般人的元婴初期的杀伤力了。
如果顺利的话，他应当能在五十岁之前突破元婴，就算不能，只要百岁内突破元婴，也称得上一句超级天才。
弟子们首选他并非让他与已经化神的终南仙君相比，而是他在弟子中威望高，由他作为代表出声说两句，效果更好。
中泽月下浅褐色的眸子看向躲在破一剑尊身后的粉色身影，注视只是一瞬间，随后摇头道：“此事无伤大雅，不用多管。”
如此冷漠的话，让弟子们不满地直哼哼，“中泽师兄难道不喜欢小师妹吗？”
中泽摇头：“并非，我观那位终南仙君似乎并无恶意，且看着吧。”
瞿英珺发觉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意识到如果她还不做反应，恐怕才惹人生疑。
嘴巴里的糖丸渐渐融化，还有一小颗含在舌根下，此时再塞一颗已来不及，在众目睽睽之下，瞿英珺硬着头皮道：“大……”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朗笑声，笑声清朗爽快。
众人抬头一看，一名白衣男子翩然而至，手持长萧，笑着吹了一曲今欢喜，在场众人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嘴角都忍不住露出笑意，心神被摄入如梦似幻的美景当中，久久无法自拔。
瞿英珺稍微一闪神，就从美妙的感觉中醒过神来，以更加清醒纯粹的意识去欣赏美曲。
心下暗道，这人好深的音律功底。不知与道致小师叔的琴声比起来如何，若合奏一曲想必极为美妙。
谢萧吹完一曲，人至跟前，仔细打量了下瞿英珺，轻咦了一声，啧啧称奇：“竟没受萧声影响？”
瞿英珺暗道不好，自己似乎表现得不同了些，引起大佬的注意了。
大佬接着道：“你就是曲仓的女儿？”
“不太像，曲仓这个冷硬的剑疯子也能生出这样的闺女？”
“小丫头，我观你乐感不错，不如与我学萧？萧声既可杀人，也可娱乐，保你做个斯斯文文的小女仙，与你爹这种大老粗剑修学剑有什么意思可言？”
瞿英珺不方便说话，正要假装害怕躲到剑修爹身后。
系统出声道：“宿主，说大佬，大佬就到，你干脆认这位为爹，让他带你跑路？”
“这位是修仙界有名的散修大佬，没有宗门束缚，想逃到哪儿逃哪儿！”
瞿英珺未答应，不过对于这位的及时到来，深感庆幸，被他一打断众人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她躲过一劫，小破船暂时保住。
她很快发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小破船危矣!
她仿佛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人大声喊道：“师尊！大师兄！小师妹被人拐走了！”
“……”

第31章 (会打死一个吧？)
瞿英珺心下一咯噔，转过身果然见人群后方奔来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
红衣男子形色匆忙，衣衫凌乱，i丽的脸上满是见到亲人的喜悦，不断唤着师尊师兄，似乎因为太过着急，连灵力都忘了用上，就这样直直奔来。
在剑宗这样的大场合下，出现这样一幕意外，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古弈皱着眉头，觉得被打搅了场子略有不满。
驳轮和终南看着终北跑来，心下涌上不太好的预感。
小丫头不见了？被人拐走了？！
终北满脑子都是小师妹被可恶剑尊拐走了的事，一时看到师尊和大师兄有些激动，话也说不清楚，更没注意到瞿英珺这个打扮得一团粉嫩的人。
他边跑过来边左右张望了下，没看到小师妹熟悉的身影，更慌了。
经过瞿英珺身旁时，瞿英珺想了想，伸出脚又快速缩回来，红衣男子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
众人不忍直视。
好好的元婴娃子，竟然急到连灵力都忘记动用了，只知道跑着过来，还摔了一跤，委实太过惨烈。
终北仰头，正要看谁害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小师妹的传音突然传进耳朵里：“师兄，如果你敢说我就把你给我做的清凉衣服交给大师兄。”
终北愣愣看过去，只见小姑娘低着头和他使眼色。
终南和驳轮等不及，同时问道：“小丫头如何？”
终北抽搐着嘴角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师兄师父跟前道：“其实……也没什么。”
终南眼神一眯：“嗯？”
如教导主任般的大师兄不但是瞿英珺的噩梦，对终北来说更甚，幼时就没少因为调皮被逮着揍，他抖了抖身体，只好顺着刚才的话头道：“对不起师尊师兄，师、师妹被我弄丢了。”
驳轮惊异道：“什么？”
与此同时终南神色冷厉道：“你说清楚。”
终北只好把小师妹被拐走的经过加以改编说了下，只是言谈间并未谈及是被剑宗的剑尊拐走的，只说被不知名的大能掳走。
说完后，他心里慌得不得了。
对面小师妹还藏在破一剑尊身后，冲他挤眉弄眼，狂丢眼色。
终北：“……”
驳轮和终南以及洛月夫妇听闻瞿英珺不见了都有些着急，干脆提前离去，终北给了小师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跟上。
瞿英珺心情复杂。
回神后，仰头正要找剑尊爹，只见他高大的背影缓缓往前走，竟是有点寂寥感。瞿英珺陡然愣住，心中暗道糟糕！
剑尊大佬爹是见过二师兄的，二师兄众目睽睽之下找仙尊和大师兄说她不见了，这意味着在剑尊爹面前，她的小马甲已经保不住了。
瞿英珺少顷后，迈开小短腿追过去。
在那块石碑面前，瞿英珺见剑修爹盘腿坐在地上，身旁放着一柄小木剑，仰头望着石碑。
练剑场无遮无挡，位于顶峰，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无端显得大佬背影孤寂苍凉。
她犹豫过后，终是迈着沉重的步法过去。
她去自首了。
系统不断叫嚷着要跑路，瞿英珺充耳不闻，人总得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她去坦白是最好的选择。
走近了，一声爹自然而然地说出口。
瞿英珺长长叹了口气，改口道：“前辈……”
本以为大佬应该不会有回应，瞿英珺正要自顾往下说，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叫爹。”
瞿英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手边放着酒葫芦，不知是否喝醉了，声音显得有些缓慢悠长，透着一股酒后的低哑。
她蹲下来，想起前世老头子喜欢人给他按背捏肩，每回她放假回去，给他捏一捏老头都会极为高兴，下意识地伸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缓缓捏起。
肩上的小爪子还很小，带着点小姑娘特有的肉感。
小姑娘似乎极为专业，刚开始还有些试探性地捏了捏，发现他没有拒绝后，便大着胆子捏，力道舒适，不过一会儿便让人感觉疲惫感顿消，一身轻松。
他仰头饮了口酒。
“别说。”
瞿英珺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他重复道：“别说，像以前一样。”
“我不想听。”
久久的沉默，瞿英珺最终还是如他所说，未曾开口解释，但她料想，以大佬的聪明，稍微一细想定然能够窥得全貌。
比如她其实并非无家可归，是驳轮仙尊的关门弟子，可能连名字也是胡诌的，为了求救才碰瓷认了他做爹……等等。
想到这些，瞿英珺不免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只是掉了一层马甲，认两个爹的事还没人知道，大幸！只要马甲多，她就挺得住！
翌日瞿英珺去同这些日子认识的几个要好师兄姐告别，师尊他们在找她，这里恐怕待不得了。
刚回到洞府，便见院子门外等着一人，褐色衣袍背着手，转过身来，瞿英珺问好道：“宗主……您好。”一声爷爷咽了下去。
看见宗主古弈了然的目光，她意识到兴许不只是曲仓知道了真相，宗主也猜测到一些。
他含笑朝瞿英珺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接下来的对话中，出乎瞿英珺意料，古弈并未找她问明真相，而是谈及了其他。
“你爹……哈哈哈，曲仓幼时所经历的事你通过传闻应该有了解一二，真实情况远远比外界流传的要惨烈。曲仓打从三岁时检测出天赋，兄弟俩一天一地，他生活就发生了变化，不单单是投入练剑炉试图把他练成剑魂的事。”
“在家中，他不被允许练剑，要被当成稻草人一样供他兄弟练准头，身上时常带伤，你远远想不到那些年，对于一个刚刚记事的孩童来说有多辛苦。”
“后来，练成剑魂一事发生后，我才知道宗门内有如此丧心病狂的长老，然而即使如此，将他绳之以法，将小曲仓带回膝下养着，但是曾经造就的伤害已经不可挽回，这些年我从未见过他亲近过任何人。”
“不收徒弟，不谈道侣，连我这个师父也是尊敬多过于亲近，孩子，你是他唯一亲近过的人。”
“他主动将你带回宗门，给你最好的一切，可能在他心里，你就是在这世界上和他最亲近的人。”
瞿英珺猜测是不是因为那个姓氏的关系，她胡诌的姓氏恰好和曲仓一致。
却见宗主摇头，“并非如此简单。”
他仰天长叹，“人活在这个世界，就算修仙又如何？修为高又如何？总是得有个寄托，曲仓一个人太久了，他渴望这种寄托，你就是他的寄托。”
“数年前，他曾在进阶关头遭遇心魔失败，我怀疑这个心魔便是和幼时经历有关。”
古弈看向瞿英珺，郑重道：“如果可以，丫头，我希望你能帮帮他，帮他走出这个心魔，如果走不出去，后面哪怕能渡劫飞升，也会死于天道雷劫之下，身死道消。”
宗主走后，瞿英珺独自一人坐在院前的小台阶上，沉默思考了一晚上。
她储物手镯中已经装好了行李，也没什么可带走的东西，剑宗没有限制她的行为，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
然而一夜过去，她头发衣服染上新鲜的露水，终是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我不走了！”
想通后，她笑着给师尊发了传音。
告知师尊自己在剑宗，但是并没有出什么事，等到合适时机自然会回去，让他老人家不要担心，随后又给掌门爹娘和大师兄等人一一发去传音报平安。
这一发之下，才发现，师尊和大师兄乃至掌门爹娘都早已经知道她在剑宗的事，原来她的小马甲早已保不住，从二师兄出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瞿英珺猜测，大师兄发现得更早，恐怕在试探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瞿英珺就跟个小丫头似的在剑尊大佬爹身边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样样不落，寻了空，还找了一只野鸡，做了烤鸡给他吃。
父女俩沉默地啃着烤鸡，看大佬虽然不说话，但烤鸡没少吃，瞿英珺总算放下了心。
有句话咋说来着？你从前对我的好，我现在加倍回报你。
对瞿英珺来说大约就是如此，了解到剑尊爹的悲惨经历，和他尚未走出幼时阴影的心魔，瞿英珺对待剑尊爹的态度简直像对待个小珺a珺y。
后有一日，在瞿英珺烤第五只鸡的时候，大佬突然出声，眸光深沉看着她：“你很久没唤我了。”
瞿英珺一头雾水，“前、前辈？”
大佬眸色更深沉了，眉头皱起，不悦之色跃然脸上。
瞿英珺再次试探喊道：“爹、爹？”
大佬眉头舒展，“嗯。”
瞿英珺：“……”
在剑宗大约待了两个月左右，大佬突然出现在瞿英珺洞府面前，问道：“想回去吗？”
说实话是想回的，然而瞿英珺不知道剑尊爹到底走出心魔没有，愣是没有点头。
曲仓在察言观色上面的功夫与日俱增，似是察觉到小姑娘的真实意愿，提了她就上剑，御剑而飞。
“走，回去。”
瞿英珺：“……”不是，要回也是我回，您凑啥热闹啊？？？
瞿英珺简直不敢想象，她出一趟门本是为了摘玄元果外加小小历练一番，结果回宗门就给带回去一名别的门派的超级大能剑尊。
人还是她认来的爹。
掌门爹这会儿大概是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只知道她留在剑宗玩耍，而剑尊爹同样亦是，只知道她是驳轮仙尊的弟子，别的大约是不清楚的。
这俩人要是碰面了，会打死一个吧？

第32章 (骚操作)
眼看天元宗近在眼前，放眼望去已见那标志性的层峦迭峰，云雾烟绕，一路上皆是沉默，瞿英珺忍不住扯了扯剑尊爹的袖子。
男人低头嗯了一声，问何事？
瞿英珺：“前……咳，爹，您先停下。”
一路上瞿英珺发挥了自己当年高考过三关斩六将的强大智慧，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为了小破船的安全着想，她也是拼了命。
对此，瞿英珺有着更合理的解释：“掌门爹修为不如剑修爹，万一打起来了，他吃亏，为了掌门爹的安全着想，我决定保住自己的小破船，紧紧捂住这层小马甲，坚决不能掉！”
再冠冕堂皇一点：“万一剑尊爹打了掌门爹，在掌门爹的主场上，剑尊爹搞不好被群殴，到时候剑宗的宗主爷爷带人杀上门来报仇，岂不是要引起两宗大战？使不得使不得！”
系统：“我信了你的邪！”
曲仓依言停了下来，落在天元城外，瞿英珺脸上挂上讨好的笑意，“爹……有个事我得跟您商量下。”
男人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似是无论小姑娘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最近吧，天元宗有点穷，各大峰头人满为患，我思想前后，以您这么英俊这么厉害的超级强者不该跟别人挤，但我们宗门有个地方只住了一个人，非常空旷清冷，适合您去住。”
“到了那您不但可以和同级别的强者交流，还能享受不被打扰的乐趣，您可以每天早上自由地练剑，不会有人敢打搅您。”
这听起来似乎不错，而且曲仓的确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喜欢独处。
于是点了头。
瞿英珺握着传音石，嘴角偷偷翘起。
系统简直被她的骚操作惊呆了。
这厮竟然给道致仙尊发去传音，以带个同级别强者去与他切磋为名义，请求暂住雪峰。
而还没等到道致仙尊的回复，瞿英珺就已经单方面跟剑尊爹达成了友好一致的意见。
过了会儿，传音石发出震动的声音，瞿英珺打开一看，道致仙尊清冷雅致的声音从传音石传出来有些失真，他回复极为简单，甚至没有问要带谁过来，直接道：“可。”
瞿英珺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为愉悦欢喜的呼声。
她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就极为相信，以道致仙尊的性格，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这种直觉玄之又玄，瞿英珺将其归结为道致仙尊性格太过清冷淡漠，因而也懒得探究一些事物，更不会去计较。
想到道致仙尊孤零零住在雪峰之上，有个同级别强者的剑尊爹过去住，两人都是自闭的性子，正好一起交流切磋，说不定有益于修为进展。
女孩子算盘打得啪啪响，眼睛眯成弯月，嘴角狡黠的弧度，让曲仓板着的俊脸有一瞬间的松动，他黑沉的眸光划过一丝波动。
一息后，打断了女孩子的窃喜，说道：“雪峰？往哪里走？”
瞿英珺一时忘了她刚才并没有和剑尊爹说过即将要去住的地方叫做雪峰，闻此，自然而然道：“天元宗最北边那座最高的山峰就是了。”
以一个大乘剑尊的修为，一息之间就能到达雪峰峰顶。
因为事先跟道致仙尊打好了招呼，没受到任何阻拦。
瞿英珺带着人往道致仙尊常驻的那片小院而去。
到了那，仙尊和水麒麟都不在，有个小童站在门口等着，见了人远远就喊了声：“瞿师叔。”
下意识要打量她身边的高大男人时，连脸都还没看清，小童就垂下了头，不敢多看。他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令人恐惧的威压，这强大的震慑力似乎并不弱于仙尊，这让他不敢造次。
直接道：“瞿师叔，仙尊有事前两日刚刚带着阿蛮师叔出门。”
“他吩咐我若有人来找，直接听来人吩咐，看来仙尊早料到了您会来。”
瞿英珺意外地挑挑眉，不免想到仙尊已经大乘的修为，修为高的人都能掐会算，尤其事关己身时，总会心血来潮有所感应，所以哪怕仙尊没料到她会带谁过来，应当也料到她有事上门。
至于为何出门，应该是有事出门，以仙尊的性子不至于为了避开她跑出去。
小童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这点，他蹙着眉道：“听说北荒沙漠有神天秘境有出现的踪迹，仙尊前去查探。”
“神天秘境行迹飘忽不定，有时候数百年出现一次，有时候上千年才出现一次，里面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危险更是重重。”
“数百年前，仙尊还年少之时，曾进入过神天秘境，出来时曾遗落一只契约灵兽在里面，仙尊这数百年来一直在查探神天秘境的踪迹，便是为了寻找这只灵兽，据说这只灵兽对仙尊极为重要。”
小童也是个话痨，不去看瞿师叔身旁男人时，说这话自然而然把他忽略了，渐渐地不那么紧张起来，跟瞿英珺透露了好些信息。
比如他是仙尊可有可无的小童子，只有仙尊不在的时候，才被允许上山守门，然而仙尊天资卓越，地位超然，就算是一个守门小童也比普通弟子待遇好，这份工作他做得格外欢喜。
其间问道瞿师叔有什么吩咐？
瞿英珺指着剑尊爹道：“给他安排一个豪华版洞府。”
同曲仓一样，雪峰上除了道致仙尊自己的住处以外，没有多余的洞府，小童拿出传音石召唤了下，如法炮制地原地造了一座洞府，考虑到这是瞿师叔的贵客，以及贵客强大的修为实力，小童将洞府造得极好，极宽敞。
新建的洞府位于雪峰后山崖附近，离道致仙尊的住处极远，几乎是一南一北的距离，洞府后院出去就是一片险峻的山崖，冰凌矗立，深不见底，往下一看颇为恐怖。
瞿英珺哪怕来修仙界这么久，早已经克服了恐高的毛病，此时还是被惊吓到了，这个位置是曲仓自己选的，想到剑尊爹大乘的实力，瞿英珺不禁潸然泪下，落下属于小菜鸡的泪水。
这种地方，就算大乘毫无防备掉下去也能毫发无伤并原地飞上来吧？
果然见剑尊爹满意颔首，随手丢一件东西给小童。
只见小童欣喜地一蹦三尺高，急慌慌道了谢，“谢前辈尊者打赏。”
因不确定这位前辈大能的具体实力，但料想应该不低于合体期，于是小童统一称呼了尊者，道完谢，偷着乐离去。
瞿英珺方才稍稍一看，大佬随手打赏给小童的竟是一件灵宝，她再次流下贫穷的泪水，不是说好的剑修都很穷吗？她剑修爹似乎格外与众不同些？
不禁在脑海中想象一个画面，提着一把剑冷酷英俊板着一张脸，酷起来六亲不认的剑尊爹，像个小仓鼠一样囤宝贝，看似冷酷实则财迷，也颇为好笑。
很快，一道冷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瞿英珺用手按住不停上翘的嘴角，像个小狗腿一样：“爹，您还有何吩咐？”
剑尊爹道：“若有时间，安排下，我拜访下你师尊。”
瞿英珺僵直着嘴角：“……好、好哒！”
在女孩子苦着脸离去的同时，黑衣男人冷峻的脸上展现昙花一现的笑意，在背后冰凌的映衬下，竟有几分惊人的暖意。
剑修爹安排住进了雪峰，小童也被告知不要随意透露这位贵宾的事，因此这时还没人知道曲仓已经住进了天元宗内。
雪峰是道致仙尊的住处，还位于宗门最北的边角，寻常不会有人从那经过，按理来说一切安排都挺妥当的，瞿英珺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个赞。
然而她下山之时，心中很是忐忑。
随手招来一只灵鹫，载她下山，去找师尊。
到了那才发现，师尊、大师兄、二师兄、掌门爹娘，都在等着她。
堪称三堂会审。
瞿英珺本想溜了，下回人不这么多了再说，没想到在场的修为没一个低的，轻易将她从门口揪出来。
二师兄笑得幸灾乐祸，“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啊！”后面一个啊，说得抑扬顿挫，仿佛多年不见似的。
瞿英珺扯起一个假笑，跟着扑进掌门娘的怀里，“才两个多月没见，俊俊就超想你们的……”
“想爹，想娘，想师尊想大师兄！”唯独没有二师兄。
这二笔的家伙，若不是他突然冲出来，瞿英珺也不至于露馅，所以现在这货还在她的黑名单当中，暂时不予理会。
女孩子平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成熟得不像话，这会儿突然像个小女儿家一样撒起娇来，在场的长辈谁能受得住？
便是连一开始板着脸的大师兄都忍不住嘴角翘起，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师尊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我看你眼中是没有我们这些师门长辈了，莫非真留在剑宗乐不思蜀了？”
“说吧，你是怎么回事被带到剑宗，还成了人家剑尊新鲜出炉的女儿？”
瞿英珺捂脸，从掌门娘怀中偷偷探出头看过去，见掌门爹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不免心慌慌。
娘说道：“他在想，下次烤鸡吃的时候是分你鸡腿还是鸡屁股。”
“……”

第33章 (现任爹和备用爹的一茶之谊)
当日在剑宗的场景，在场几人都已见识到，小丫头分明被误当成曲仓的女儿，甚至剑宗宗主还特意办了一场盛宴，只为表达对徒儿喜得闺女的喜悦，还将她介绍给诸人，是极为看重的意思。
如此郑重，让他们对此内情疑惑许久。
终北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是历练中途中被曲仓所救，后来跟着去了剑宗，这位曲仓剑尊一心认为小丫头是他的女儿，对她极好。
别的一概不知。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当日在剑宗，小丫头没有露出真容，否则流传出去，还真难解释清楚。
掌门爹严肃思考半晌说：“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剑宗威胁你了？还是有什么误解？”
任谁也想不到，面前的丫头才是那个碰瓷的主儿，据终北所言，他们推测是因为瞿英珺随口胡诌的名字恰巧和曲仓的一致，因而产生了误会。
在几位长辈灼灼的目光下，瞿英珺斟酌了下道：“其实我到现在也弄不清楚剑尊的想法，但他是一个极好的爹……咳长辈。”
掌门爹眼睛眯起来了。瞿英珺朝他甜甜笑了下，小爪子挥了挥求饶认错。
随后继续道：“我听剑宗宗主爷爷说过破一剑尊幼年的事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走出那个阴影，甚至很有可能已经产生了心魔。”
“宗主拜托我不要拒绝他，帮助他走出这个心魔。”
她仰着头泪眼汪汪，“剑尊那么好的人，师尊师兄爹娘你们也不忍心他受心魔折磨，甚至以后可能会因此陨落在雷劫之下对不对？”
瞿英珺这番话倒也不是胡诌，起码有八分是真的，她不清楚剑尊爹的想法是真，剑尊爹可能有心魔她想帮他走出心魔也是真，唯一没说出来的是，这个爹她是心甘情愿认来的，是主动碰瓷来的，而非迫于无奈。
终北思忖道：“师妹说得没错，当日师妹虽然是为了求助引起剑尊的注意，然而那之后，却是剑尊一门心思对师妹好，说是亲生闺女也不为过了。”
“或许是因为幼年的事情，剑尊缺爱？”终北推测道：“所以见小师妹可爱活泼，还喊了他爹，甚至连胡诌的名字姓氏都与他一样，所以就将小师妹当成了他的女儿？”
两个小辈傻白甜，说的虽然是事实，然而身为长辈的洛月夫妇，驳轮和终南不免多想了下。
在修仙界为了渡心魔劫，修士们五花八门的办法太多了，就以情劫为例，有那缺德仙尊为了渡情劫到凡间找个普通女子结为夫妻，待情劫一过，杀妻证道，如此例子多不胜举。
如果破一剑尊为了渡幼时心魔，拿小弟子当渡劫踏脚石呢？
幼时他不受父母疼爱，被当成兄弟剑耙子，最后还差点被练成剑魂，如此悲惨经历会形成心魔并不足为奇。
小丫头年幼心善，看不出剑尊的险恶用心，然而他们这些长辈不得不多为她掌掌眼，以免被人利用。
驳轮想起幼时曾见过的曲仓，虽不爱说话了些，然而却对老友极为尊重，显然也是个好孩子，且近数百年来，观他所作所为也不像个会欺骗小孩的混蛋。
不由得推翻上面所想。
与洛月夫妇对视一眼，互相知悉对方的想法，干脆道：“丫头，你若有机会，将剑尊喊来与我们喝杯灵茶，若他无坏心，多个大乘强者给你撑腰也是好事。”
唯独掌门爹撇撇嘴，嘟囔道：“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大乘吗？我也快了。”
被他夫人拍了下，“就你？等丫头大乘了给你撑腰还差不多。”
“……”
给诸位长辈有了个交代后，瞿英珺没立即去雪峰，而是转而去灵植园报道。
灵植园的绿团子不是个好忽悠的兽，脾气老大了，要是有一阵子没过去，那货就开始生气。
瞿英珺到的时候，绿团子正怏怏躺在灵果树上，一片状如芭蕉叶的大片叶子将整只团子几乎埋了起来，要不是它听见动静蹦Q了下来，瞿英珺得找老久。
刚跳下来，团子就直蹦她身上，差点一人一兽带倒在地，瞿英珺干脆找了块靠树的草地，背靠在树身上，将绿团子抱在腿上顺毛。
绿团子一边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一边嘟囔埋怨，说小骗子现在才来，增灵果都结过一茬儿了，就是不给你吃！
瞿英珺挠挠它下巴，将去摘玄元果，顺路碰上剑尊一事大致说上一遍。
听到她说摘玄元果的时候差点被杀人夺宝，绿团子炸毛道：“哼，你要是带上初一尊者谁敢抢你玄元果？初一尊者这么强大，挥挥手就能把那小毛贼踩在脚下！”
后面说道剑尊，绿团子提议道：“你认剑尊为爹，不如认我呢，想当年我……”话说到一半，它怏怏垂下脑袋，“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见它想起往事，颇有不快，瞿英珺笑道：“今日搓澡吗？优惠价两颗灵果，你一颗我一颗如何？”
绿团子寻思着自己还赚了一颗，忙应下来！
经过一顿搓，绿团子已然恢复精神，回神后道：“诶，小骗子，我也想跟你出去外面玩儿。”
瞿英珺微微一愣，她对绿团子的了解仅限于它曾是混元老祖的兽，不知为何飞升之时没被带走，反而被封印住，留在天元宗内。
倘若能离开天元宗，以它好动的性子应该不会数万年如一日待在这里，或许可能早就满世界浪了。
思及此，瞿英珺低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将你带出去。”何况……她弄不清楚老祖的用意，若是贸然将兽带出去，引起什么波折就麻烦了。
初一道：“你跟吾契……唉，罢了罢了，老子再等等，那个混蛋！”
一句话没说话，绿团子摆着爪子走了，小背影很是沧桑。
瞿英珺跟着满灵植园逛了逛，灵米已经收获两茬儿，新的一茬儿接近成熟，满园子紫的绿的煞是好看。
她刚到，在灵植园的长老弟子就都围了过来。
纷纷道：“瞿师叔，您来了啊？”
“瞿师叔，自从用了您炼制的灵肥，这些灵米长得老快了，且产量倍增，宗门上下都很高兴，连带着我们积分收入也变多了。今年的灵米肯定比去年多好多，光是我们自己都能吃上几顿，要是卖出去咱们宗门就发财了！”
“还想屁吃啊？拿出去卖换灵石，想买法宝还是换修炼资源不都手到擒来？”
“瞿师叔，你真是太厉害了！”
瞿英珺笑了笑，“以后还有更多种类的灵肥，到时候灵米想吃都吃不完。”
与众人寒暄几句，瞿英珺带着满心的满足感回去，作为产品研发人，每次在看到产品得到正面反馈的时候，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是她做这件事的动力之一。
灵植园的那些长老弟子就像农民，而她就是带着那些农民发家致富的种田头子，他们脸上的笑容和喜悦，就是最好的反馈。
转了一圈，天色已晚，瞿英珺寻思着不若明日再去找剑尊爹。
等到这一夜过去后，她才后悔了。
翌日一早，雪峰上。
一黑一白两名两名男子对立而坐，瞿英珺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此场景。
她的剑尊爹坐在一旁，对面正是一身仙白的道致仙尊，她家小师叔！
她嘴角抽搐着，上前打招呼：“小师叔，你回来啦。”
说完这句，再看向剑尊爹的时候，不知为何，面对着小师叔，她本该理所当然的一句爹愣是说不出口。
少顷，想起已经跟师尊等人坦白过了，也说了缘由，还不算翻车，在小师叔面前喊爹似乎也不要紧，何况小师叔人清冷高矜，才不会到处八卦，她喊爹就喊吧。
眼见着剑尊爹脸色有下沉的趋势，瞿英珺忙道：“爹！”
曲仓脸色稍缓，黑沉的眸子染上亮光，淡淡嗯了一声。
瞿英珺却是下意识看向飘飘欲仙漂亮得不像话的仙尊小师叔。
仙尊喝茶的动作似乎顿了下。
“……”
瞿英珺厚着脸皮坐到一旁，端起小师叔赏自己的灵茶喝了一口，提起话茬儿，说道：“小师叔，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听小童说，你才刚出门不久。”
其实是太早回来，吓了她一跳。
有种私藏小情人被早归的大房撞个正着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系统对此有了正解：“因为你还对仙尊心存幻想，毕竟他也是你的备胎爹不是吗？”
“现在当着他的面认了别人爹，往后你还怎么自然流畅地碰瓷他？”
瞿英珺：“……”失策了！
他淡淡道：“已寻到神天秘境踪迹，大约再过不久秘境会再度现世，以你现在的修为或可进去历练一番。”
瞿英珺对神天秘境不太了解，也是那日头回听说，闻此不由问道：“师叔，这神天秘境究竟有何妙处？名字这么霸道，以神天为名，想必应该不俗？”
神天秘境的确不俗，非但不俗，而且在修仙界有限的几个秘境当中颇有名气。
仙尊不大爱长篇大论，恰好此时小童送来灵茶，见此便解说道：“传说中是神天秘境是上古流传而来。”
“我们九沂大陆修仙界分为远古洪荒、上古修仙、以及现在。这三个阶段，以上古修仙最为繁华。”
“传说中在远古时期的洪荒虽然灵气大爆发，然而那时以神界、妖魔两界为主，真正论起来，那时人族还处于愚昧时期，尚未真正发展起来，在当时的远古期，算是处于三界底层，在三界眼中，如蝼蚁般卑微。”
“后来，幸得天道垂怜，人族气运大兴，祖师大能崛起，带着人族习功法，修灵气，崛起能者无数，自此进入上古修仙大爆发时期。”
“上古时期，这是人族最为鼎盛的阶段，那时灵气充裕，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听说人族刚出生的幼儿都有筑基修为，得天道庇佑。”
“然而时至今日，修仙界已经从鼎盛时期回落，今灵气衰落，金丹能称真人，元婴已算大能，在小宗门都能当上一宗之长，化神更是少有，合体期大能全修仙界能有多少？”
“瞿师叔，你从凡界过来就入了大宗门，眼界自然而然变高，但你若去修仙界走一走，你便会发现，在你身边看来常有的大能修士，实则在外面很是稀少。”
讲到发展史，就不得不提到秘境。
远古洪荒太过久远，不可考，以上古时期的秘境最为珍贵。
“上古时期的秘境，都是当时大能们打架时分裂的小碎块，这些小碎块在大能们毁天灭地的攻击力影响下，彻底脱胎于大陆，自成一界，故而里面存在的东西，很多都保存了下来，甚至具有上古时期灵气充裕的特性，在里面修炼宛如泡灵气澡，修为一日千里。”
“神天秘境传说中是上古人族祖师爷的曾弟子五华天尊的洞府福地，以五华天尊的地位，他的洞府极大，里面有很多珍贵的法宝灵药，天材地宝不计其数。”
“神天秘境每隔数百年或千年出现一次，每次开启能容纳千名金丹期以下的弟子进去。超过金丹期则被拒之门外，也因此这个秘境被戏称为筑基秘境。”
“很多筑基期的弟子，幸运的话能从里面平安出来，没多久后就能结金丹，这里要注意的是，在里面万万不可强行提升至金丹，否则会被驱逐出来。”
……
瞿英珺听着点头，暗暗将这个秘境记在心上。
如果她没料错的话，整个修仙界只有一千个筑基名额能进去此秘境，届时一定要经过一番激烈的抢夺，哪怕五大宗门也是名额有限，还要预留一些给其他中小宗门、散修等等。
说着神天秘境的事，暂且将剑尊爹和小师叔突然撞到一起的事忽略了，等小童说完后，瞿英珺回神，看着现任爹和“备用爹”正对立安静喝茶，不知道哪儿戳到笑点，自顾乐了下。
随后跟剑尊爹说起师尊掌门等人想见见他的事。
男人点头：“可。”

第34章 (比照天道又何妨？)
这次双方会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出来的时候，瞿英珺见双方都毫发无伤，没有决斗后的迹象。
师尊和以往一样乐呵呵的，至于掌门爹表情有点点微妙，但总体还算好，若是不好，以他的性格只怕当场就发火了。
至于剑尊爹更看不出什么，一贯不苟言笑的俊脸很难看出他的想法。
瞿英珺候在门口，这会儿见他们出来，为了试探，她故意跑到剑尊爹面前，伸出小爪子挽住他的手臂蹭了蹭，喊了一声爹。
她喊完后，下意识望向掌门爹和师尊等人，师尊师兄都看不出什么，似乎乐见其成，掌门爹则狠狠瞪了她一眼，然而和平时一样，都是纸老虎画的，半分威力也没有。
她笑了笑，又跑去挽住掌门爹的手臂，“爹！我明天还想吃烤鸡！”
洛月黑沉的脸绷不住了，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连忙绷紧了，没好气道：“给你吃鸡屁股还差不多！”
瞿英珺一脸伤心：“果然娘说得对，您老早就在思考着要给我吃鸡屁股了！哼！”
被她这样一闹，洛月脸上彻底绷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可不是，往后这一个月你都得吃鸡屁股！”
“……”
瞿英珺没想到这趟会面后，剑尊爹会这么快提出告辞，他提着两只烤好的灵鸡过来，言简意赅道：“不难吃。”
说完摸摸她的脑袋，“若是有事，可传音给我，或到剑宗找我。”顿了顿：“我若不在，找宗主。”
瞿英珺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喊道：“您有急事吗？”
他道：“有感要晋升，闭关一段时间。”
瞿英珺看着他离开，愣是没问出心魔到底存不存在，渡过没有？
据宗主爷爷的意思，他修为已经到位，然而上次要晋升时却败于心魔劫，如果这一次再无法突破心魔劫的话，贸然晋级岂不是会有危险？
可惜剑尊爹速度太快了，直接撕裂空间，一息后人便消失在原地。
想了想，瞿英珺拿起传音石，还是给剑尊爹发了条传音，让他当心些，若有心魔的话最好是有突破了再晋级，不要着急等等，活似个嗦的小管家婆。
发完后，看着传音石笑着摇摇头，笑自己修为还是菜鸡呢，就操心一位大乘强者的修炼，剑尊爹应该比自己更有数。
小半天后，收到剑尊爹的回复，两个字：“放心。”
随后再发过去，就没有回复了，瞿英珺猜测应该已经闭关去了。
胖子师兄找上门来，问及生意一事。
剑尊爹走了之后，瞿英珺的确空闲下来，修炼之余倒可以抽出时间来做这件事，便去找掌门爹一块吃烤鸡。
鸡屁股当然是没能吃的，推辞一番，瞿英珺眼疾手快撕走了一只鸡腿，顶着掌门爹的怒瞪，边说道：“爹，我想跟您谈笔生意。”
“就从灵肥说起好了。”
说起灵肥，洛月的确相当满意，也相当出乎意料，他未料到，自家崽才八九岁稚龄就能炼制出那效果堪比龙龟土的灵肥，甚至比起龙龟土更适合灵米的生长。
那些普通的灵土被灵肥一灌溉都肥沃了不少，不似寻常灵土会随着时间的种植，而变得跟普通土壤没什么差别。
现在那些灵土越来越肥沃，据长老弟子所说，近几年都没有更换灵土的必要了，这简直神了。
而且经过灵肥浇灌的灵米，每月一收获，灵米产量还多了一倍多，一年十二期就等于比过去一年多了二十几倍的产量，这几乎是神乎其神了，现在灵植园的长老弟子都私下管这个灵肥叫神物。
如果不是神造之物，怎得如此厉害？如果人服用的最顶级的丹药是天阶神级丹，那么这种于灵植而言的灵肥，大概也能称得上神土了吧？
父女俩在商言商。
瞿英珺开门见山：“我有比这灵肥更好的东西。”
“更好？”洛月惊异地看着她，灵肥都被灵植园那帮弟子叫做神物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岂不是要上天了？
瞿英珺拿出自己的商业计划书。
哪怕洛月根本不懂什么商业计划书，但是他会看啊，这份计划书里面写得清清楚楚，瞿英珺要干什么，计划从哪一步做起，下一步又该做什么，预计会有什么回报，等等。
看完后，洛月足足沉默了小半个刻钟，盖上后仰天长叹：“丫头，你若不去经商真是可惜。”
又道：“不，经商浪费你的天分，该给你一座园子，把整个灵植园都交给你打理，天元宗何谈不发达？”
瞿英珺笑了笑，并未接话茬儿。
接手灵植园是无条件为宗门做事，就算有积分作为回馈，对比她即将做的事也是回报率远远低于付出，她准备自己单干，和宗门合作只是其中一步。
然而她相信这份计划书给出去，不单单是天元宗会答应，就算是外面无数个宗门都会迫不及待想要抢得这份合作权，假设上面的项目得以一一实现，这就是一份回报率几乎数不清倍率的商业计划书。
她很难估量，假如杂交灵植得以实现，假如灵肥实现多样化，专业化，更有针对性地施肥，会得到怎样的效果，这几乎能改变一整个修仙界的灵植市场，让修炼资源更丰富，得到重组。
因而，洛月第一时间不是质疑，而是惊叹，他深深陷入这份计划书里描述的未来，若真的能实现如此，毫无疑问，与瞿英珺取得独家合作的天元宗会得到怎样的回报，一跃成为第一大宗门不是不可能！
回过神来时，洛月开始追问瞿英珺凭什么有把握做到上述的目标？
“不是爹怀疑你的能力，而是这个太过惊世骇俗了，你竟然想自己创造出一种新的灵植，哦不，不是一种，是“可能很多种”。”
“修仙界的灵植大部分是属于有用灵植，与凡界花啊草的完全不同，任何一种灵植都可能存在药用价值，或饱含灵气，修士食之有用。这样的天材地宝，你竟大言不惭想要凭个人双手创造出来，丫头你太胆大了，也太狂妄了。”
少顷，他忽然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洛月的闺女，爹支持你！就这么狂下去，爹相信你这只神造之手，能创造出真正的天材地宝！”
“比照天道又何妨？！”
话音刚落，天边降下一道惊雷，竟是被这狂妄，惊世骇俗之语给引来了天雷。
瞿英珺连忙拉住老爹的手，“您低调点儿！”
她心有惴惴，这个世界和之前的世界不太同，在蓝星，所有科学家都可以毫不顾忌发明各种东西，然而在这里，所有天生地养的东西都属于天道所造之物，在天道规则以内。
假如她创造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亦或者原本不存在的东西，那会如何？会像今天一样，仅仅因为掌门爹一句话，就落下天雷吗？想必会严重。
天道不允许有人挑衅，势必会消灭不属于这个世界物品，如果真是这样……
洛月似乎看出闺女在想什么，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丫头你想那么多作甚？身为修士，若因畏惧而不敢实现心中所想，才会停滞不前，甚至产生心魔，那你还修什么仙？”
瞿英珺陷入久久的思考，洛月未走，安静看着小丫头思考。
手上拿着那份计划书，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高兴，他不由得目光带上满满的激赏，他有预感，小丫头未来成就绝不会低，至少不会比他这个当爹的低。认下这个闺女几乎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他的对面，瞿英珺正陷入沉思……
目光放空，遥遥望着湛蓝色的天际，半晌后，她忽然清醒，喃喃道：“为心中之道，一往无前，虽死尤未悔！”
“为心中之道，一往无前，虽死尤未悔！”
“虽死尤未悔！”
忽然，周身灵气大动，洛月惊讶望去，只见大量的灵气像不要钱一样往闺女周身聚拢，不断被她吸纳进去。
他惊讶道：“竟是顿悟了。”
似遥远的边际，传来男子的呢喃声，伴随着灵气的涌动，在瞿英珺周身环绕。
洛月仔细聆听，却只听得只言片语，全然听不清楚，似听到一句：“天生道……”
随后一句“立众法之巅！”让他精神一震。
意识到这是混元录，混元老祖的禅音，他未习得这部功法，竟是听不得，饶是他已经合体修为，也觉得神魂震荡，下意识封住五感，不敢再听。
和洛月截然相反，瞿英珺口中无意识地念着这段话：“天生道，地五行，法于吾。”
“吾之法：金、木、水、火、土，生生不息，物物相克。吾之道：生，万物之始；泯，天地之始。掌其之死生，立众法之巅！”
“立众法之巅！”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立众法之巅几个字像回音似的不断回荡在周围。
大约小半天后，她睁开眼睛。
发现修为已然暴涨两个小阶层，也就是筑基七层！
这让她兴奋起来，若不是因为掌门爹的点拨，她去反复思索自己的思维意识是不是还没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习惯于用现代人衡量利弊的想法去做一件事，恐怕不会领悟到修炼的真谛。更不会因此而产生顿悟。
这一次，瞿英珺真真切切意识到，为心中之道，勇往直前，虽死尤未悔，是何等的精神，是何等的决心。
她似乎摸到了一点关于自我之道的门槛，虽然还没有迈进一脚，但隐隐约约的，那条道似乎产生了丁点雏形，只待来日她对自我之道理解更深时，这条道就会自然而然出现在她面前，被她牢牢抓在手中。
自古天道规则万千，然而修炼之人，修到筑基才算入门，修到元婴才算彻底脱离凡胎，修到化神才能触摸到天地规则的痕迹，而瞿英珺尚且筑基，尚且稚龄，竟也对道有了模糊的见解，隐约触摸到道的规则。
此时洛月驳轮终南三人在一旁已经观察很久。
直至瞿英珺醒过来，他们对此有所猜测，却不敢肯定。
听到小丫头喃喃自语：“道，自我之道……”
“吾之道……勇？不对，吾之道到底是什么呢？……”
看她似乎陷入迷茫，驳轮连忙叫醒她：“丫头想不明白先别想，你现在修为尚且没到那份上，强行摸道，恐会陷入魔障。”
随后赞叹笑道：“你现在对道已经有了模糊的理解，这是好事，这对你将来结金丹结元婴都有莫大好处，这种道的规则，会存在于你的金丹和元婴当中，日后对比旁人，基础扎实，战斗力也会更加强大。”
“需知，这世界，天道规则为大，我们修士修炼到最后无一莫不是为了理解这大道万千，寻摸出一条适合自己的道。”
瞿英珺望去，无论是师尊还是掌门爹大师兄，都是一副赞同的模样。
她笑了起来，欢快奔向掌门爹，一把抱住他的腰，仰起头来笑：“这次多亏爹点拨我，否则我很难窥破这其中奥妙，是爹告诉我，修炼要勇往直前，不要畏手畏脚，我从前虽也知道道理，却从未真正理解过。”
“爹说得对，若做事畏手畏脚的，谈何修炼，往后我定然不再犯此错误！”
洛月被闺女一通捧，笑得牙不见眼，“说起来，我们俊俊虽然五灵根天赋，然而她现在才九岁，已经筑基七层了，对比外面天才又如何？”
“虽然有混元录的功劳，让她直接从练气一步登到筑基，但是单论修为而言，外界天才哪个比得上？且这混元录也不是谁都能练的，若不是丫头天赋悟性都高岂能入了老祖的法眼，又岂能领悟这晦涩难懂的混元录？”
“上回百论榜上那些人还阴阳怪气嘲讽丫头，嘲讽我宗，待到以后，我把丫头带出去，狠狠打他们的脸！”
瞿英珺没想到洛月爹还是个暴脾气，她笑眯眯地道：“爹说得对，爹说啥都对！”
洛月得意地扬下巴。
见师尊看过来，也拍了马屁：“师尊也超厉害，师尊说什么都对！”
“唔……还有师兄，大师兄也是！”
这次进阶让瞿英珺更有信心一些，从前就算她不把任何诋毁谣言放在心上，然而人人都说她天赋之差无与伦比，说多了她自己下意识也信了。
但真正论起来，以她这个年纪的修为并不常见，甚至是没有！
就像掌门爹所说的，混元录是她凭本事领悟，凭本事继承的，当日若她没有领悟混元录的真谛，也不可能轻易获得传承，就算因此拔高了修为，也是实实在在的修为。
思及或许再过不久就能出世的神天秘境，她更有把握去角逐争取到一个名额。

第35章 (少年非常现实地伸出手掌：)
灵植商业的事并没有因为瞿英珺的进阶而停摆。
相反，瞿英珺一边修炼巩固修为，一边抽出时间来做这件事。
这事能不能做得起来，完全取决于瞿英珺能不能做到计划书中所阐述的两点，一是灵肥的多样化、专业化，以及灵植的杂交技术能不能得以实现，这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商品，才能谈生意，没有商品谈生意，叫空手套白狼，是耍流氓。
但是现阶段，瞿英珺没有设备，没有试验材料完成这两点，于是暂时跟掌门爹签署了一份短暂简易的合约，由宗门提供场地和物料，供瞿英珺研究，一旦研究出成果，她的东西要交由宗门和她合开的商行来代理销售。
洛月也是头回听说“代理”这个词汇，觉得很是奇妙，代理商形容得很贴切，他还喊瞿英珺小周扒皮，连与她合作，最终得到的好处也只是一个独家代理权而已。
这意味着东西还是她自己的，是把销售权放出来，且不是全部都给宗门，而是合伙开这个商行，宗门六，她又拿四分。这小算盘打得贼精了。
为了赶在神天秘境出世前，让商行有个初步的苗头，瞿英珺变得十分忙碌，修炼之余，一有时间就埋头进地里。
她先着手的是有一点基础了的灵肥。
所谓要将灵肥分类，更加有针对性的施肥各类灵植，就得对各类灵植的生长特性、灵气吸收情况等等进行系统性的了解。
灵肥的研发并不算难，只是一个配方上的差异，然而前期的调研工作却极度的繁琐，要将这些工作分配给其他人也不现实，因为他们所认知的和瞿英珺想知道的信息差异很多，她必须自己全部观察，心里有底了才能有针对性地制作灵肥。
理所当然地，在神天秘境出世前，瞿英珺的商行计划暂时破产了，她自己将这项工作进行一段时间后，已经有了初步的预估，没有一两年时间大概很难完成。
在这之后还要着手灵植，这当然是一项漫长的工作，兴许能等到过些年她成年了。
好在瞿英珺从前就进行过这种枯燥的工作，意识到不如自己想象中顺利后，很快调整了计划。
不久后，宗门传出消息：神天秘境出世了！
如当初道致仙尊所探查的那样，在位于北荒沙漠的位置出现神天秘境！刚一出来，就被五大门派派人将入口围住。
一般而言，神天秘境出世后，距离入口处打开也不久了，顶多一两个月入口就会自动开启，而开启入口的时间短之又短，在三个时辰内便会自动关闭，且再度隐身，一直到半年后，神天秘境会自动将所有入境之人自动吐出。
一千个进入秘境的名额，分配到整个修仙界显得极为稀少。
五大顶级宗门，剑宗、佛宗、天元宗、玄门、神药门，各自占了八十个名额，五大宗门加起来占去了四百个名额。
还有六百个名额，其中三百个分配给十大一流宗门，加二三流门派，最后剩下三百个则给了散修。
天元宗得到八十个名额，但是整个宗门筑基修士却有上千名弟子。
上千人去角逐这八十个名额，概率也是极低的，因而从一开始的时候，上面就要求必须公平竞争。
如瞿英珺，哪怕她是驳轮仙尊的弟子，又是混元录的传承者，身份地位辈分都很高，想要进入神天秘境，依然得凭实力去竞争。
瞿英珺报了名，那边负责名录的长老调侃道：“您大概是这些筑基弟子当中年龄最小的竞争者。”
当然也是比较不被看好的。
瞿英珺满打满算只有筑基七层，而报名的人当中，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就有上百人，想要从这些人当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况她还有个致命的缺点。
她年龄小，初出茅庐，历练不多，实战经验几近于零，哪怕上回去摘玄元果的时候，有过动手的经历，那也是仅此而已，再多的并没有。
俗话说，强大的战士都是在战场中浴血杀出来的，换成修士也不例外，一名经验丰富多次经历生死的修士，毫无疑问能秒杀同阶层毫无实战经验的修士。
因为对实战的经验，能让修士形成极为敏捷的反应，甚至锻炼出肌肉条件反射，往往在对手出招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预判攻击的力度和落点，这能给他带来很好的防御和反击。
瞿英珺欠缺的恰好是这一点，她不仅没有实战经验，而且不够下手不够毒辣，用终南大师兄的话来讲，就像过家家，太过温和君子了，这样不利于打斗。
报名的时候，瞿英珺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准备去找师兄来个临时抱佛脚，让师兄把她往死里操练，最起码拼到能拿名额的程度。
脑子里琢磨着这事儿，衣服让人拉了下，瞿英珺转头望去。
她微微一愣，白衣女孩笑得如春风拂面，格外清新：“瞿师姐，我们又见面了，你也来报名筑基啊。”
瞿英珺稍稍顿住后，强大的记忆告诉她，这人她认识。
正是她还在外门时，搬进来跟她当了几日邻居的“师妹”。
印象中是一位非常柔弱有人缘的姑娘，听说只花了两天还是三天引气入体？极为有天赋？
笑着跟人打了招呼：“叶红师姐。“
随后注意到，负责登记的弟子写上了叶红的名字，能报名此次神天秘境名额的只有筑基期的修士，这代表着……
她眉毛微挑，这位也筑基了？
她依稀记得当初在外门时，这位刚刚被带进宗门时，修为是练气中期，这一年多功夫是怎么这么快提升到筑基后期？
瞿英珺是传承了混元录，被混元录的强大力量拔高了修为，加上上回的顿悟连跳两个小阶层，现在筑基七层。
而这位叶红师姐，就算灵根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一下子增长这么多，简直比她还夸张。
她猜测兴许这位叶红师姐也另有奇遇。
探究不是瞿英珺的爱好，这种机缘一事纯属个人隐私，因此她淡淡点头便打算就此离去，叶红倒是主动喊住了她。
白衣款款的模样和她的名字极为不相像，含笑道：“瞿师姐，若是到时候比斗的时候，不小心遇上了，还请手下留情。”
瞿英珺眉头一挑，这是下战书还是谦虚？她摆手道：“擂台上面无兄弟，叶师姐尽管不用留手，我亦如此，谁胜谁负全凭实力。”
这句话获得在场众弟子赞同，“说得好，擂台上面不用讲情分，该谁下去就是谁，让来让去的没完没了，再说，若实力太差去了神天秘境，那也是思路一条。”
“你们知道每次神天秘境开启，进去一千人，最后能出来多少人吗？”
众人侧耳倾听，只听这位弟子惨痛道：“千年之前开启一次，进去千人出来百人，数百年前，亦有一次，当时只出来几十个，如此悬殊的比例，如果实力不济，你这会儿让她，也是再害她，所以大家比斗之时都无需留手！”
听得咋舌，神天秘境竟恐怖如斯，天材地宝不计其数，然而危险也确实存在。
瞿英珺猜想，所谓的危险应当不仅仅指的是秘境内的危险，还有一种危险来自于同时进入的“同类”。
修仙界杀人夺宝屡见不鲜，何况是在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秘境？在秘境里死了的话，就算是大乘仙尊时光追溯也找不到凶手，因为秘境是完全与世隔绝自成一境的。
很多修士在遇见仇家之时，会放开手脚在秘境杀人也是因为此。
那名弟子又补充道：“里面听说有一些上古凶兽和灵兽，存活在秘境内，极为凶狠，很多进去的修士都死在那些兽手下，每回神天秘境开启，我们外界的人进去寻找机缘淘宝贝，里面的凶兽灵兽何尝不是等待着咱们这些新鲜的“食物”进去？”
瞿英珺了解了一通，慢慢走开，期间遇到万寂。
少年抱着一柄剑，正要去来处。
瞿英珺低着头没看到人，一头撞到少年胸膛上，他闷哼一声，道：“在想什么？”
瞿英珺捂着额头，“在想神天秘境的事。”
看他这副模样，猜到什么：“你也准备去神天秘境？”
万寂点头。“里面有很多天材地宝，我买不起，想趁此机会多收集一些，铸造本命剑。”
瞿英珺点头调侃：“不是说好了把一百年时间卖给我？现在后悔了？”
少年非常现实地伸出手掌：“拿来。”
显然在她没有付出报酬之前，是不可能得到少年的时间了。与怀裳师姐一样，万寂也是个修炼狂，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剑修，钢铁直得不能再直，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
思及自己的商行或许没这么快能开起来，瞿英珺遗憾道：“暂且把这一百年还给你，少年，你自由了。”
万寂：“……”
后面几日，瞿英珺了解到，除了胖子实力不济，不准备凑这个热闹外，她认识的几个小伙伴都准备参与这场比斗，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缘，若不去争取恐怕要遗憾很久。
瞿英珺的目的似乎与旁人有些不同，他们是为了机缘，为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修炼资源进去的，而瞿英珺却记得那日小童所说，道致师叔的灵兽曾在数百年前遗落在秘境内，未曾出来。
道致师叔帮了她这么多，一路将她从凡界小乞丐捡回到宗门，又推荐给她现在师尊，可以说如果没有道致师叔，假如瞿英珺也能进入修仙界的话，也绝不会这么顺利，要知道当时她最大的打算不过是赚点银子，承包土地种田，在古代当个小地主而已。
瞿英珺至少有一半的目的是想帮师叔仙尊找到那只遗落的灵兽，最好能将它带出来，了结仙尊的一个心愿。
他那样淡漠清冷的人，都会因为秘境可能出世而跑出去探查消息，可想而知这只灵兽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这一切得等到取得名额再说。
这次神天秘境的比斗是以擂台打斗形式的，开场是大混战，只要在一炷香时间内不被打下台就赢了，这一部分至少可以淘汰一半以上的人。
后面再逐一配对，以抽签守擂台的形式进行。
比斗是在报名后的第七天开始的。
和上次门派大比只能作为旁观者不同，已经筑基了的瞿英珺在这次比斗有入场的资格，有资格跟所有筑基弟子角逐名额。
她甚至是所有弟子当中年纪最小的。

第36章 (在这里，她是无敌的)
混乱的第一轮比斗如同筛豆子一样，所有报名的筑基弟子一同上场。
瞿英珺上去前特意和几个小伙伴等相熟的人站在一起，这样可以避免被围攻，起到一定互助作用，不单单是他们，很多弟子都这样做。
在长老一声令下后，瞿英珺与怀裳万寂禹师兄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其他人见此都优先选择把实力最差的人先淘汰掉。
毕竟只有一炷香时间，而比斗规定，如果最后站在场上的超过半数，还会进行下一轮筛选，不如一次性搞定。
怀裳师姐现在是筑基七层的修为，进步惊人。在门派大比之时，她还是个筑基三层，一两年时间提高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在拜了个好师父后，有了充足的修炼资源，配合上她的勤奋努力，有了很大的效果。
禹师兄则是筑基后期九层的修为，差一步就圆满了，在四人中他人高马大，修为也最强劲，从外表看，他给别人的震慑力最强。
万寂则是一名地道的剑修，修为在筑基八层，然而剑修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的战斗力并不能以修为来判断的，绝大多数剑修都有越级的实力.
瞿英珺年纪最小，修为却也有筑基七层，但受到的攻击是最多的，有好几次被夹击，她就有些纳闷了，这些人怎么逮着她攻击？
怀裳在她耳边道：“自从你继承了混元录后，很多弟子都想找你挑战。”
瞿英珺了然，作为众弟子最崇拜的对象，宗门的开山祖师混元老祖的本命功法，自然会有无数弟子憧憬着，有朝一日却被自己摘得，自然无法服气。
再次干掉两个偷袭的家伙，瞿英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战斗力竟丝毫不弱，混元录竟霸道如斯！
她习混元录后，灵力上带着混元录特有的霸道，她的五灵根能将五行之力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因此灵力十分磅礴，攻击力十分强大。
别人打出一道术法打出去就算完事，瞿英珺这边竟然还可以以五行之力给已经发出去的术法加持，她目测假如发出一道攻击，用尽全力的话，最大威力至少能够达到筑基圆满的境界。
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她现在才筑基七层，只能算是筑基中期，距离筑基圆满还有两个门槛要走，差了两个小阶级，却能发出堪比筑基圆满的攻击！
况且，如果敌人不知道这个特性，先见到瞿英珺发出的第一道攻击，心里有了预判，防御也照着第一道攻击的力度来，然而若是瞿英珺趁人不备，突然给第一道术法加持，这时候再来防御就已经来不及了，这个能力堪称作弊！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五灵根齐全的人。
难怪师尊曾说混元录最适合五灵根之人修习。
思及此，她对创造出这本功法的混元老祖更加敬佩了，那位也不是寻常人，创造出如此逆天的功法，天纵奇才不足以称之。
三人实力都不弱，一炷香到时，皆平安战到最后。
作为裁判的刑殿长老上前一数，站在台上还剩四百五十五人，这就很恐怖了，比预想中还要低，足以说明第一场混战淘汰掉了多少人。
足足上千多名的弟子，只剩下四百五十五人，这个概率不足一半。
瞿英珺在台上的时候，也见识到了这些弟子的疯狂，像他们这样组队的，只要有一个人被打下去，剩下的人就会乱了套，很容易被一锅端。
再加上落单的，实力低的，第一场混战的筛选，筛掉了三分二的人。
接下来，便是第二场。
因为达到了五百以内人数的要求，于是第二场就开始擂台赛。
抽签同时选择十位弟子，两两对战，分别在五个擂台中同时进行，胜利的一方就会作为守擂人继续站在擂台上等着弟子上去挑战。
这个时候，再上去挑战的就不是随机抽签的了，而是愿者可自己上，如果同时有几个人举手的话，由擂主自己选择对手。
擂主只要坚持五个人以上，就算守擂成功，最后产生的擂主，再进行最后一场比斗，决出最后八十人，如果最后擂主不足八十人，则第二轮中被淘汰的弟子中再进行一轮。
长老在抽签的时候，很多弟子脸上都带了拒绝之色，第一个上场的压力很大，输了不好，赢了却要成为第一个擂台主，连续接受五个人的挑战，这似乎太过强人所难了。
一旦守不住五场就要被淘汰，非常残酷的规则。
瞿英珺幸运的没在第一轮被挑中，但是万寂却在第一轮上场了，瞿英珺跑到他所在的擂台给他加油打气。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瞿英珺刚刚跑到五号擂台，少年已经一剑将对手送下台，手持长剑，黑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擂台周围，竟有种这个地盘是他的，他才是王者的奇妙气场，这一剑太过干脆利落，一时间围观的弟子竟被震慑住，几息内无人举起手。
回过神后，长老再次问了还有何人上场。
一位筑基圆满的师兄飞上擂台。
瞿英珺喊道：“万寂加油！”
少年听到后，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看向对手。
这位师兄似乎是瞿英珺的黑粉，嘴巴还贱兮兮的，兴许是刚才听到那声加油声，打趣道：“你就是瞿~师叔的朋友？我听说你在外门的时候挺叼啊，经常护着那丫头，我今天非得教训你，让你知道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仿佛在说瞿英珺拜了个好师父，身份地位提高了，也变不成凤凰。
少年眸色一厉，举起长剑不废话直接给了一剑。
这位筑基圆满，比他高一小阶，躲避的时候，仗着修为倒是灵活躲过去了。
接下来却被少年提着剑，撵狗似的压着打，再出过五剑后的第六剑，少年直接将人送下台，那位嘴贱的师兄浑身都剑伤，嘴里却不服气道：“你有本事让那个死丫头跟我打啊。”
“谁不知道你们剑修厉害。”
瞿英珺在台下全程看着，嘴角翘起，方才那幕她有种奇异的感觉，莫名觉得万寂是在耍这位玩，原本可以一剑送下去，故意在他身上制造伤痕，耍完了再送人下台。
下台的那位师兄，她知道，也知道这莫名的敌意从何处来，那位是曾经的外门田大师姐的追求者，想来是为她才看自己不顺眼，毕竟姓田的已经叛逃出宗门，生死不知。
少年看过来，瞿颖挥舞着手，“干得好！”
接下来少年又干脆利落解决了三个对手，在第五个的时候，瞿英珺正看得起劲，不防有人cue她。
抬眼望去，在三号擂台，有名男子叫她的名字。
“瞿师叔，敢不敢应战啊？”
“你继承了老祖的功法，我们大家一直很想知道你的实力如何，不如借此机会向你讨教讨教？”
边上是弟子们的起哄声。
“瞿师叔上啊！”
“上一个上一个！”
“不上是孬种！”
瞿英珺的回应是飞身上台，她并不是鲁莽地有人起哄就被激怒，而是也想趁此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想多积累一些经验。
她斗法的次数不多，对混元录还有一定生疏，只能在实战中与功法越来越契合，术法的使用才会越手到擒来。
方才在混战中，她还没打够，想验证一下打出去的术法加持到最后的威能有多大，能不能在体内就完成转换？
当然最后一点，暂时能作为底牌使用，不遇到特殊情况，她并不想一下子让人知道她能发出比自己修为更强大的术法。
可以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进行试验。
这位挑衅的师兄修为正好是筑基八层，瞿英珺七层，他就是一个很好的试验品。
试验品本来浑然不觉被当成练手的道具，见到人不废话直接上来，以为激将法生效了，笑得猖狂。
“瞿师叔请小心了。”话音刚落就攻过来一道雷击。
这厮竟是变异雷灵根！难怪区区八层如此猖狂！
众所周知，变异灵根脱胎于五行灵根，而雷灵根更是其中翘楚，战斗力堪称变态。
瞿英珺飞身躲过去的同时望向那道雷落下的位置，擂台被打中的地面一片焦黑，雷落在上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最后被擂台特殊的材质吸灵石吸收，归于无。
基于科研工作者的思维，她下意识地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雷灵根是从五行灵根脱胎变异而出的，那么五行灵根是怎么变异出雷灵根的？
导电？
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当中，唯有水加木可导电。
众所周知，纯水和干木头都无法导电，然而当水遇到干木头时，就会导电，这是由于木头中含有的电解质类的物质溶于水中，产生可移动的离子，就会变成导电体。
雷灵根的由来是不是也因为水木灵根的结合而脱胎变异的？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随后瞿英珺再试探了下，发现此雷灵根者攻击力的确强大，虽然才筑基八层，但他的攻击力丝毫不弱于普通灵根的筑基圆满。
被这个想法打搅，瞿英珺方才想试验混元录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做，这位雷灵根哥们已经被激怒了。
当有人在观察你的时候，人的感觉是极为灵敏的，他几招之后，明显感觉到这丫头的心不在焉，她仿佛在观察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极为恼怒，自诩比这个丫头修为高，却要乖乖喊人家一声师叔，人还是混元录的继承者，本就看她不顺眼，这几招下来发现这丫头耍着自己玩，如何不恼怒！
愤怒之下，他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攻击。
瞿英珺在电光火石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她可不可以利用自己的五灵根，变异出其他变异灵根的特性？
比如眼前这位哥们的雷系术法？
这个想法来得突如其来，但是身为曾经的科研工作者，瞿英珺想法冒出来了就止都止不住，难以顾及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她能否抵挡得住？职业病的思维行为习惯，驱使她下意识地调动自己水木两系灵根。
使二者产生的灵力相互融合交叉，几乎是一瞬间，身体忽然抽搐了下，像是触电一般，瞿英珺嘴角溢出鲜血。
失策了，第一次实验没有经验，她已经在即将发出术法的同时，将二者融合直接抛出。
现在在她体内融合，反而伤到自己。
不过无碍，她唇角翘起，目视自己体内的一团紫色雷电，成功了。
对面的男子得意叫嚣：“死到临头了还走神，哈哈，看招！”
台下众弟子发出轻轻抽气的声音，瞿英珺听到有人喊自己小心。
目视即将落到自己头顶上的巨大雷球，她唇角勾起，双手合十后摊开。
众人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道巨大的紫色电网从她手中撑开，飞到半空中，将那颗巨大雷球包裹，雷球在这层薄薄的电网中不断挣扎，试图突破出去。
渐渐地，紫色电网开始缓缓收缩，直至将雷球完全包裹住！
还在不停收缩，挤压，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台下多数弟子是准备上场的筑基修为弟子，以他们的修为并不弱于发出这张电网的瞿英珺，然而他们却从这张电网中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惊的压力。
无论是目睹电网霸道地将雷球包裹住，还是听到那仿佛吞噬的刺耳的声音，都给他们带来感官上巨大压力。
问题来了，瞿英珺分明是五灵根修为，还是整个宗门灵根天赋最差，唯一的一个五灵根者，她是怎么发出雷系术法的？！
在这令人心惊的时刻，瞿英珺一直翘起的唇角忽然抿直了，目光忽厉，道：“该送你下台了。”
不要忘了，混元录的特性，五行生生不息的循环下，瞿英珺忽然间加持了那张紫色电网，电光火闪间，只见她话音刚落，那颗挣扎中的雷球不断地被压缩，缩小，最后一刻竟被电网所吞噬！
对面男子脸色苍白，疯狂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会雷系术法？你没有雷系灵根！不可能的！”
这正是台下所有弟子想知道的。
分明没有雷灵根，如何发出那比雷系灵根者还要恐怖的术法？这太不可思议了！
瞿英珺轻轻挥手，最后一道简单至极的术法将脱力的男子送下台，而后看向擂台四周：“这个擂台是我的了。”
“还有谁来？”
还有谁来这句话，将众人镇住。
他们不由得目光跟随着台上那人，分明不高的身量，不大的年纪，背着手站在台上的样子，竟令人恍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雷台上，那人就是擂台的主人。在这里，她是无敌的。

第37章 (这丫头天赋堪称恐怖啊！)
这是瞿英珺第一次在宗门众多弟子面前露出自己的实力。
自从出名以来，无论是被驳轮仙尊捡回去当弟子，还是继承了老祖的混元录成为混元之主，都令她在宗门中饱受质疑。
有无数的弟子私底下并不服气，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些瞿英珺全都知道。
他们说她天赋最差，嘲笑她花了两年时间才引气入体，是全宗门最废柴的人。在他们看来，她若不是走了狗屎运被道致仙尊捡回来，是不可能入得了宗门的。
如果不是后来被道致仙尊推荐也不可能被驳轮仙尊看中变成驳轮的关门弟子。
就连被混元老祖看中也只是巧合碰上了老祖苏醒的元神，并不相信以她的资质能被老祖看中，被钦定为混元之主，混元录的继承者。
仿佛她所作的一切，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侥幸、走狗屎运、巧合得来的。
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先天条件差，比自己弱小的人突然爬到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的位置。
就算是瞿英珺如今才九岁稚龄，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称得上一句超级天才，因为放眼修仙界何人能够在九岁就达到筑基期？
然而没人开口提这点，在他们看来，都是走狗屎运，托了功法的福。
瞿英珺领悟混元录时，谁能知道？她私底下下的那些苦功夫都是白做工？她比他们更强大的领悟学习天赋他们看不到？
不是的，一切皆是因为无法接受。
然而今日一战，瞿英珺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第一次真真正正展露出属于自己的实力。
他们避无可避，清楚地直面了这一场比斗。
他们不得不承认，瞿小师叔其实没那么差劲的，她才九岁有了筑基的修为，这是实打实的事实，当年道致仙尊被称为修仙界万年来的第一天才，也是十二岁才有了筑基修为。
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个天才。
花了两年引气入体又如何？如今站在擂台上，以强大骄傲的姿态询问何人敢上台的是她，逼退比自己强大对手的是她。
到这个地步，他们反而沉默了，因为真相摆在他们面前，你以为的废物其实并不废，她比自己厉害得多，比大部分人都厉害。
长久的沉默，不知是谁率先吼了一声，鼓起掌来，紧跟着掌声如雷动般响起。
“好样的！”
“瞿师叔好样的！”
“我承认我不如你，就不上去献丑了！”
“瞿师叔，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使出雷系术法的啊？”
初步想通之后，很多话说起来就敞亮很多，还有人开玩笑说要拜瞿英珺为师，好学她这手怎么转变雷系术法的独门秘技。
瞿英珺面前落下一人，是个二十来岁左右的男子，含笑拱手：“瞿师叔，我献丑向你讨教！”
笑脸相迎，语气真诚，动作认真，这才是宗门比斗正确的打开方式，瞿英珺笑了下：“请指教。”
二人摆开阵势，以极为君子的方式点到即止。
过了数十招后，这位主动认输，语气惭愧：“我能感觉到瞿师叔没用尽全力，而我灵气消耗过半还多，再斗下去也是惨败收场，在下认输。”
这位男子筑基八层的修为，火土双系灵根，不算出众。
思及前面瞿英珺轻松将同修为的雷系变异灵根打下台，众弟子毫不意外，纷纷调笑道：“不怪你修为太差，是瞿师叔太厉害了！”
接下来只要是筑基八层以下的竟都不敢上台，唯有九层以上乃至圆满的弟子上去。
这样一来，瞿英珺压力骤增，但她却乐在其中，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只有越强的对手，才能激发锻炼出她的实力，才能足以让她做试验！
连接五场，场场精彩，场场打得酣畅淋漓，在旁观的众弟子看来，瞿师叔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预估和想象。
筑基八层能打赢也就算了，就连九层、筑基圆满境界她都毫不手软一一收割。
这堪称恐怖的战斗力着实令人心惊！
他们万万想不到，一直挂在口中嘲讽全宗门天赋最差，只会抱大腿踩狗屎运的人，今日狠狠地敲响了他们的脑袋，站在所有人头顶，告诉他们，是他们眼拙心眼小，人非但不差，还远远比他们之中任何人都优秀！
这令众弟子羞愧地低下头。
时间往前移――
在掌事大殿中，许多长老峰主和掌门洛月齐聚于此，就连驳轮尊者和两个徒弟也到场，他们专门来看小弟子的表现。
大殿中摆放着一面乾坤水月镜，此镜能直接看到宗门道场中的比斗情况。
在瞿英珺被挑衅喊上场的时候，众长老峰主纷纷笑了，有人眉头微挑说道：“是这个丫头啊。”
说完挤眉弄眼看向掌门：“你闺女上场喽。”
驳轮仙尊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皱，心里寻思着小丫头是不是太过着急了，经不起激，被哄骗上台了？
终南道：“师尊莫急，且看着。”
随后见她不紧不慢地应付着打斗，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驳轮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道：小丫头怎么回事，第一次迎战便如此轻敌，怎么取胜？
照此情形下去，不出五招她必被打下台。
同时也有其他长老也这般说道，叹息着：“小丫头还是年纪太小了些，不够专心，得再历练几年。”
洛月却觉得自家崽不是这种轻敌大意的性子，相反她心眼子极多，一点都不像个九岁小孩儿，简直是个小人精，以她细心聪慧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暗道：一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果不其然，在那个弟子被激怒后放出大招之时，很多长老峰主都摇头叹息着这下小丫头顶不住了要下台了。
谁知，下一秒她嘴角一翘，双手摊开竟有一团和对面如出一辙的雷团，紧接着撒开升空变成一张紫色的雷电网，将对面袭来的巨大雷球包裹住。
这个场面，不但在现场时镇住了弟子们，同样在此时镇住了众见多识广的大佬们。
有位长老摩挲着下巴说：“我依稀记得这丫头是五灵根？并无其他变异灵根？”
洛月道：“不错，英珺的确是五灵根。”
他拊掌大笑：“这丫头鬼点子多！”语气神色间满满的身为家长的骄傲。
驳轮问大弟子：“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瞿英珺的修炼都是终南在带着的，终南却摇头道：“不知。”
“往常小师妹没展露过这一手，我观她先前的样子，似乎是临场发挥的。”
“什么？竟是在短短时间内就琢磨出变异雷系术法来？”
“这丫头天赋堪称恐怖啊。”
“果然是混元老祖看中的继承人，别忘了，当初混元老祖也喜创造各种术法，这丫头不单继承了混元录，连老祖这点都像了十成十！”
在众大佬讨论着雷系术法到底是怎么使出来的时，瞿英珺已经接连接受了五位挑战者的挑战，众人看完，不由长叹一声：“今非昔比啊。”
“想两年前，小丫头刚刚引气入体，今日却战遍宗门筑基弟子，拿下擂主之位，可叹可叹！”
“这丫头，天赋属实匪夷所思。你说她天赋不好吧，偏偏五灵根的天赋她能给你玩出花样来，况且这临场创造出另一种灵根术法的恐怖天赋，让老夫见了，实感惊心。”
“掌门，待比斗结束后你将小丫头叫过来，我们问问这雷系术法从何而来。”
与众弟子单纯被瞿英珺今日展现的实力意外到不同，众长老峰主更多的考虑到，小丫头既然能创造出自己没有的雷系灵根术法来，那是不是其他变异灵根她也能？
如果可以的话，其他弟子是否也能学？
长此以往，宗门实力是不是会往前跨一大步？
……
打完最后一场，裁判长老宣布：“筑基弟子瞿英珺成功守擂，获胜！得擂主之一。”
瞿英珺下了台，接下来她只要拿下第三轮，就能够稳拿这秘境名额了。
不得不说，身在大宗门有一定的便利性，比如这种有限的名额，大宗门拿到的多，就算需要实力竞争，机会也大很多。
像那些中小宗门，他们拿到区区三百个名额，然而却要分配到所有宗门的筑基弟子加起来，只怕不低于数万人。
分配到散修更少了，整个修仙界的散修加起来至少上百万人，他们却只有三百个名额，这算起来概率低到大浪淘沙的程度了。
她前头听别的弟子提过一嘴，大概是散修的争夺方式更为残酷，每次像这种争取名额的事情，总会死伤无数，有的人拿到名额了，还会被人杀死夺走，几乎是完全无秩序的一种状态。
散修更像是天生地养的一群人，他们居无定所，没有自己的宗门和组织，修炼资源完全靠自己争取，靠掠夺，靠杀戮，无限接近于野兽的生存模式，完全诠释了强者为尊的生存状态，他们才是修仙界真正的样子。
她不由得思考，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大能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呢？这样能够避免很多杀戮和不必要的矛盾伤亡。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听到传音石响起。
她掌门爹，师尊都发来了传音，让她有空上去一趟。
叹了口气，不难看出，他们一定得知或看到了她使出雷系术法，故而产生了疑问。
对此瞿英珺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她在这个宗门待得非常好，舒适感极强，掌门夫妇是自己认来的爹娘，待自己和亲生没什么差别，师尊是宗门大佬，对自己有恩的仙尊是自己师叔，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然下意识地将这里当成自己的根。
就算一些不了解自己的弟子有一些闲话或误解，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人有七情六欲，嫉妒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只要不过于偏激，在过了那个点之后，很多人都能够自己缓解这种负面情绪。
先前一直听胖子师兄叨叨宗门年轻一代不行，在百年大比五十年小比中屡战屡败，导致宗门排名落到五大宗门末尾等等。
在那一瞬间，瞿英珺就曾狂妄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从她这一代开始变强吧。
只是当时她还是个不起眼的刚刚引气入体的外门小丫头，这番话始终未曾说出口，但不可否认的是，没人愿意当弱者。
她清楚，一个人的强大不是强。
真正的强大，应该是带着整个宗门一起变强，让年轻一代的弟子一起变强，才是真正的强宗，往后才能生生不息地良性循环着，代代都强。
因为这个念头，瞿英珺对如何产生变异灵根的术法并不准备保留，甚至她想发扬光大，让更多的弟子也参与进研究，研究出更多花样的术法，不仅限于变异灵根。
很多修士在遇到克制自己的灵根修士时，在同阶级的情况下往往只能被动挨打，这种情况，如果能够变异出其他灵根加以遏制，取胜概率就大大提升，不至于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抓瞎，只能跑路。
所谓修仙不应该只遵循前辈的脚步按部就班，而是应该从前辈的经验中寻找创新之路，否则在这样灵气不如以往的大环境中，谈何飞升？
这是瞿英珺初步的想法。
她将这些淡淡道来，洛月等人听得怔愣。
他们没想到只是将小丫头喊来问问雷系术法从何而来的，却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见解独到的话。
从未有人对当下的修炼环境有着如此清醒深刻的认知。
她说得没错，句句皆有道理。
往日里他们仿佛真是故步自封，遵循着前辈流传下来的功法、修炼方式，按部就班地修炼着，从未想过，从另外五行任何灵根当中还能发展出另一种可能！
这些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他们意识陡然清醒！
洛月不由道：“丫头，你继续说。”
瞿英珺笑了笑，摇头：“我要说的就这些了，雷系术法只是一个偶然，要真正在弟子当中推广还需要相当的研究，待方法成熟后，再让他们学习。”
“水木灵根融合交叉输出灵力可产生雷灵根，而这个需要强大精准的控制力，否则一个不好就容易伤到自己，亦或者变异失败。”
“我猜水火灵根能产生变异风灵根，当然还未来得及实验。”
驳轮问道：“这是何原理？”
瞿英珺干脆给他们做了个小实验。
将火球仍至地面，烘烤着地面，使地面温度升高，少顷后，感受到地面的空气膨胀上升，她伸出手在离地面一米多的距离感受了下温度，微微一笑。
再次唤出一团温度极低的冰水，在上空停留盘旋，与其同时地面的那团火球不停烤炽着地面，在火球和水球之间，上浮的空气火速降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了轻微的空气流动。
慢慢地，随着一冷一热的温度互相胶着、拉扯，这股空气的流动越来越大，不久后，瞿英珺笑了笑，“成了。”
在场的都是大佬，修为都不低于元婴化神，自然而然能感受到那股突然出现的流动性空气，俗称为“风”。
他们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竟是如此？！”
“这火系术法和水系术法竟然能如此利用产生变异风？”
“委实不可思议了些！”
“丫头，你是如何想到的？”
瞿英珺微微一笑，笑而不答。她又怎么能说，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任何一个蓝星学子都大约知道的浅显原理？
众大佬不仅惊异于如此奇思妙想，同样意外于小丫头对灵气的控制竟如此精准，她竟然还能自行领悟，将水系术法的温度牢牢控制在一个接近于冰的温度，这需要相当大的精神力。
果然，她道：“待我研究出冰系术法，效果会更好。”
“……”
“…………”

第38章 (气运之女)
最终第二轮的擂台比斗决出八十六名擂主，而去往秘境的名额只有八十个，也就是说第三轮比试要淘汰掉六名，剩下八十人就能获得名额。
瞿英珺被喊上台抽签的时候，意外地看了眼和自己打招呼的女孩，叶红这样看起来并不擅长打斗的柔弱女孩子竟然也成为擂主之一，角逐第三轮比试。
这八十六个人两两对打，等于有半数只需要打一场，赢了就稳拿名额，剩下一半输的人则继续两两对打，以此类推，直至决出最终淘汰的六名。
这算是比较公平的方式，因为你一轮输了，可以说运气不好，但是两轮三轮甚至四轮全输，那一定是实力不济，被淘汰无可争议。
瞿英珺的打算是一轮过，省得反复比试。
先前在擂台比斗的时候，她已经试验过多次，确定混元诀的确有些生生不息加持术法的作用，还确定了混元诀可以在体内酝酿灵力，直到酝酿到最大威力，直接使出，一举击溃敌人。
就好比瞿英珺现在筑基中期的时候，只要给她时间转换，她可以直接使出堪比筑基圆满的威力，她甚至推测这个能力会随着自己的修为增长，以及对混元录的理解继而加深。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瞿英珺不免再一次感叹混元老祖的牛逼之处，能创造出这种逆天功法的大佬足以让人仰望不可及。
她还冒出一种直觉，混元录似乎不仅仅是天阶功法，天阶功法也没见过这么逆天的，这样的功法应该没有品阶能够限定。
得出这个结论后，已经溶于她识海的混元录似乎沸腾了下，导致她整个识海都翻滚了起来。给她传递出满满的愉悦。
瞿英珺唇角翘起，打开手中的隔灵纸，随后嘴角放平。
隔灵纸是修仙界特有的一种纸张，可以隔绝任何灵力神识的窥探，专门用来抽签、记录私密之事、功法等的纸张。
她看向不远处的白衣姑娘，果不其然，她向她扬了扬手中的纸，只见上面写着九号。
而瞿英珺的纸上同样写着九号。
抽到相同的号码，这意味着她们将成为第九组一起上台的对手。
瞿英珺之前在第三轮看到叶红的时候，就有一丝怪异感，不知为何，每次跟这姑娘接触的时候，都产生一种怪异的不自在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出现过，才显得格外特异。
基于此，瞿英珺其实并不太想跟这姑娘成为对手，避免与她接触，是瞿英珺远离这种不舒适感最温和直接的一种方式。
然而没想到，她已经离开外门了，还会再一次和她接触，甚至这一次成为对手。
瞿英珺思忖后，问系统：“你能查出这姑娘的来历吗？”
先前在外门的时候，瞿英珺只知道她的基本信息。
比她大两岁，单系火灵根天赋绝佳，是某个散修的孩子。因与外门长老有交情，那散修挂了之后把女儿托给外门长老照看，叶红的确天赋不错那长老就将人带回宗门，成为天元宗外门弟子。
但瞿英珺今日见她的装束，已经系上了内门弟子独有的牌子，应当是拜入哪位长老门下了。
从这些基本信息来看，除了修为增长过快外，看不出她有哪里不对劲儿。
系统沉默了很久迟疑道：“是有点古怪……”
“她应该是此界的气运之女，而且是似乎剥夺她人命格而来。”
“宿主，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功德庇佑，让你不至于受她气运影响，且敏锐察觉到，这会儿可能已经成为她的踏脚石了。”
瞿英珺惊疑道：“真有气运之女这种说法？”
系统道：“一般气运之子气运之女并非一定是像小说那样是整个世界的主角，但他们因为气运浓厚，堪称天道私生子，故而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所在世界的发展，也能影响身边的人。“
“尤其是像修仙这样的世界，气运格外重要，一般气运之女这种人物，必然能够踏着无数人飞升得道。”
瞿英珺嗤笑道：“靠所谓的气运飞升得道，到了上面那些仙人哪个不是气运浓厚？真靠外物到仙界也一定是被吊打的存在，说到底自身实力才是到哪儿都能生存的根本。”
系统道：“宿主你先想办法摆脱这个人吧，她很有古怪，会吸走别人的气运，不像正常的气运之女。”
系统是地府的产物，以它的视角能清楚地看到与叶红站在一起看上去极为亲密的几个弟子，气运正以一个缓慢地速度飞向她，没入她头顶消失不见。
它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惊道：“宿主，你一定要离她远一点，她一点是看上了你的功德！”
“虽然功德不能当成气运使用，但在某种时候有功德护体的人，就是最牛逼的，比如渡劫的时候，有功德护体有更大几率渡过去，遭遇邪魔的时候，功德也是一大利器。”
瞿英珺奇异道：“她还能看到我的功德或气运不成？”
系统道：“宿主，你那点气运她估计看不上，但你那十世善人的功德比佛修大能还恐怖，她能不垂涎？据我估计，她应该是看不到你的功德光芒的，但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宝物可以感知到你身上的功德波动。”
瞿英珺还想问系统之前所说的剥夺她人命格得来的是什么意思，转眼长老裁判一定在那喊人了。
从一号到八号陆续上台，轮到瞿英珺的时候似乎也没多久。
她和叶红一左一右从不同方向飞上台。
叶红筑基九层的修为，瞿英珺只有七层，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虽然只有两层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然而在场弟子们先前都见识过瞿英珺越阶比斗场场稳赢，反倒是叶红这个人比较名不见经传。
她先前虽然在外门混得极好，然而在内门乃至整个宗门却没什么知名度，哪怕她年龄修为都很不错，进阶速度更是不比瞿英珺慢。
这会儿因听到瞿英珺名号，来看比斗的弟子越来越多了，见到她的对手叶红，众弟子不禁眼前一亮。
叶红五官虽不算精致，胜在皮肤白皙一身气质柔弱飘飘欲仙，正是所有男弟子心目中的女仙那款形象。
况且观察到她骨龄才十多岁出头，却已经是筑基后期，不禁惊异，这份修为天赋并不弱于瞿英珺！
叶红看着瞿英珺道：“还请瞿师叔多多指教。”
瞿英珺道：“互相指教。”
瞿英珺打算速战速决，在过了几招后，准备用一招变异雷系术法将人送下台，不料叶红似乎早有准备，在面前筑起了一道火墙，以她九层的修为，七层的瞿英珺的确可能攻不破这道火墙。
但别忘了，瞿英珺可以为已发出的术法加持，她输送灵力至雷球上，只见雷球不断膨胀，直至有火墙的一半大小，却极为凝实。
周围弟子见了议论纷纷，不禁感叹道：“还是瞿师叔厉害啊！”
“这道雷球丢出去，这位叶师妹恐怕要输了！”
“瞿师叔变态的越阶挑战能力真不是开玩笑的，这威力起码有筑基圆满了吧？”
“输给瞿师叔也不丢人啊，擂台赛的时候，好几个兄弟比瞿师叔修为高还不是被秒了。”
现场弟子纷纷看好瞿英珺，先前在第二轮的时候，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到现在都很难忘，相反名不见经传的叶红虽然众人感慨她天赋不弱，却不看好她能赢得这张比试。
就算是九层修为比瞿英珺多两层又如何？之前还不是一个个的输在人家手上！
身为修士，叶红耳聪目明自然听见了那些议论声，眼中划过一抹幽暗，随后低喝一声，出乎所有人意料，那道火墙竟然产生了莫大吸力，似乎仿照了那日瞿英珺电网吞噬雷球的画面，只见火墙倏然变大，火势冲天，一下子将雷球吞噬。
瞿英珺不由得有些惊异。
她并非输不起的人，但是眼前的画面还是洗刷她的认知，完全违背了常理，她刚才的雷球威力决不低于筑基圆满，即使是金丹初期的人要接下这道雷球都有些够呛。
叶红却能面不改色将雷球吞噬？
按照常理推论，只有一个解释，叶红的修为绝不止筑基九层，很可能至少金丹。
然而裁判长老和测灵球也并非是摆设，怎么可能让她蒙混过关？加之这次是为神天秘境的名额来的，如果超过筑基期她也没必要来争夺。
系统道：“这可能就是她的古怪之处。”
周围弟子同样有此疑问，惊疑不定地看着台上。
在掌事大殿中。洛月眉头紧蹙，身旁有长老夸道：“这女娃娃哪来的，天赋不错啊，从前竟然没见过。”
一位黑衣长老道：“那是裘老头新收的弟子。”
裘长老是普通的内门长老，不在这里。
洛月思忖道：“再看看。”同时传音给驳轮，“这姑娘有古怪。”
身为掌门的敏锐直觉，洛月不相信一个人寂寂无闻，突然却大放光彩的故事，按照现实逻辑推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修为是藏不住的，天赋也藏不住，若这个姑娘真有如此天赋，为何之前在宗门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英珺的天赋如何，他们最清楚，她创造的变异术法更是威力无穷，就算修为低于她，也绝不会如此简单被挡下。

第39章 (燃烧吧，小火苗)
叶红再接再厉，那道火墙突然转换形态，变成一条火蛇朝对面的瞿英珺袭来！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呼：“瞿师叔小心！”
“完了，瞿师叔要输了！”
“这叶红师妹到底是何许人也啊，竟这么厉害连瞿师叔都要打败了吗？”
有外门弟子站出来科普，说是才入宗门没两年，是单系火灵根天赋不错，去年被内门裘长老看中被收入门下，成为内门弟子。
叶红从一开始进入宗门的时候，在外门人缘就不错，多数弟子谈起来话里都是说好的，她的好人缘同瞿英珺这种不一样，她是给所有人第一印象都不错，大家伙莫名就对她挺有好感的。
瞿英珺则不同，她刚进来时是个小乞丐，形象太过弱小邋遢，与强大的修仙界五大宗门之一的天元宗完全格格不入，加上天赋不行，一开始很多人都爱欺负她，鄙视她。
人又是道致仙尊带进来的，那点微妙的嫉妒心开始让很多外门弟子都排斥她，后面是靠着慢慢相处，瞿英珺以强大的口才和人格魅力征服了他们，但也绝不是所有弟子都对她有好感。
比如逃出宗门的那位田大师姐就一直很讨厌她。
这是正常的好人缘发展，被多数人喜欢+少数人讨厌。
而叶红则没见过几个喷过她的，人人都说她好，天赋好性格好，样样好。
现在外门弟子们谈起来，很多人原本不认识这人的就惊觉，原来台上这姑娘是这样好的女孩子？
零星几个小声嘀咕说好是好，但是莫名有点邪门。
“跟她走得近的几个师兄好像都挺倒霉的……”
这样的声音被淹没在广大好评中。
系统捕捉到了，跟瞿英珺说道：“果然如此，这个女人会吸走别人气运，久而久之跟她有瓜葛的没了气运自然开始倒霉。”
有人开始喊起叶红的名字，让她加油。
和之前一面倒觉得瞿英珺会赢的呼声完全不同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火蛇近在眼前，系统发出低低的惊呼声，甚至建议瞿英珺认输算了，这样大的火龙席卷而来，如果接不住的话，就算不死也会被毁容。
需知被灵力所化的火蛇所伤，是带着火毒的，具备一切毒蛇的特性，普通丹药根本不可能治愈得了。
更何况……
系统检测到火蛇腹部夹杂的玩意，瞠目结舌，急忙提醒道：“宿主快跑！千万不要让这条火蛇碰到，它肚子里藏了一缕幽冥神火！”
幽冥神火，五大神级火种之一，据说来自冥界十八层地狱，令人恐惧的是，这种神火专烧人的神魂，无论是神识还是魂魄沾染上一点，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烧得一干二净！
就算是侥幸被救，烧到的那部分也绝无法挽回，假如你神识被烧到一点，被烧到的那部分就真没了，不会再修炼出来。
寻常人三魂六魄被烧掉哪怕一缕，不是修为丧尽就是成为傻子。
系统匆忙间感慨道：“这叶红好大的机缘，一个区区筑基后期的弟子竟然拥有幽冥神火，她一定是降服了幽冥神火，不然不可能使唤得了这神火！”
随即洞悉叶红心思，骂骂咧咧：“好恶毒的心思！”
“宿主，我现在完全可以肯定，她是瞄上你了，这是故意要借着这个机会害你。她不敢当场杀人，但是她完全可以让幽冥神火接触你的识海，把你烧成傻子，到时候来个一问三不知，谁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只要她不杀了你，你身上的功德也起不了作用，没法让她反噬，只要她想办法取走你的功德，再杀了你，一切万事大吉。”
瞿英珺道了声谢，今日若不是系统提醒，她还真没有防备。
她已后退数丈，拉开与火蛇的距离，再退，身后便是擂台边缘了，弟子们发出嘘声。
有人喜欢偶像保持不败神话，但是更多的人喜欢看不败神话跌落时的狼狈样子。
瞿英珺根基尚浅，近日才展现出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很好地在弟子间形成一定的惯性和偶像级别的威信，真到了这种时候，看她笑话的反而更多。
她这两年迅速崛起，从一介外门弟子变成仙尊弟子，混元之主，谁能说不嫉妒不羡慕？坚定为她好，认为她一定能赢的只有一小部分交好的。
在她根基尚浅的当下，如果有人能打败她，必然踩着她的战绩上位！可以说，叶红今日若是打败了瞿英珺，必定成为新一代弟子领头人，被无数弟子追捧。
叶红的打算可谓一箭三雕，既拿到秘境名额，又能光明正大找到机会对瞿英珺下手，最后还能踩她上位，风光无限。
瞿英珺意识到这些不过瞬间的事，她唇角翘起，可能吗？
越是这种时候，瞿英珺就越兴奋。
她无意去主动害人，但也不喜欢被人踩。今日无论这姑娘是个什么玩意儿，亦或者是什么打算，她都要把她骨头打碎了往她自个儿嘴里塞！
拉开的距离很快被火蛇追上，瞿英珺倏然闭目。
此时无论是看台周围的弟子，还是远在掌事大殿通过水月镜观看的掌门长老，瞿英珺的师尊师兄等人都高高提起了心，为这一幕屏息。
二师兄终北最沉不住气，嚷嚷着说要是那女修敢伤了小师妹，他必定与她不休！
驳轮道：“放肆，安静看着。”
自己却私下掐了个诀，准备在关键时候救下小弟子，就算违反了规定又如何，他辈分大，大不了自罚思过。
思及此不由苦笑，一大把年纪了，为了小弟子还是得舍了老脸。
瞿英珺在叶红志在必得的眼中，忽然不退反进，一头扎进火蛇中！
周围众人：！！！
一片哗然！
谁也不知道关键时候，她不抵抗，不逃跑，反其道而行竟送上门去找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在场台下众弟子脸上一片空白，眼神茫然。
她到底在干什么？！
瞿英珺知不知道她在找死啊！
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他们甚至认为她疯了！
掌事大殿中，驳轮堂堂一个大乘仙尊没了大能风度，突然站了起来，目露惊异！
不止是他，洛月夫妇包括那些长老峰主都淡定不了，统统起身，下一刻，驳轮直接从原地消失，竟是撕裂空间离开大殿！
其余人反应过来，纷纷飞往道场，大殿转眼空荡荡，只有一面水月镜安静转播着比试现场。
瞿英珺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他们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
系统啊啊啊的尖叫声不断在脑海里响起，瞿英珺充耳不闻，兀自将水灵气转化为人形水墙将自己完全包裹住，争取短暂地接近幽冥神火的机会！
系统尖叫：“宿主你疯啦！快出来！”
炽热可怕的火蛇吞噬着水墙，将水蒸发，水墙不断变薄，又补上。
瞿英珺靠着混元录将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转换成水灵气，为水墙加持，然而这样极为消耗灵气，在火蛇的威胁下，她在用尽浑身灵气之前，只能坚持短短十秒钟！
也就是在外界一片哗然惊疑的时候，几句话功夫内，她必须在火蛇内部，在短短十秒钟内，完成她的目的。
倘若不行，她便会被火蛇彻底吞噬燃烧，幽冥神火也不会放过她的识海、魂魄。
到时下场只会比系统先前预估的还要惨。
叶红愣了下，随即低头笑了下，这瞿英珺比她想象中还要冲动大胆，她甚至怀疑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竟是自投罗网。
这下可好，她就是死了也是自己找死，没人可以以此找自己麻烦，还真是她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猎物如此配合，让她柔美的脸上露出笑容。
再抬眸的时候，脸上一片慌张疑惑，一副连她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非常慌张的样子。
有弟子连忙安慰喊道：“瞿师叔自己找死，也怪不了叶红师妹，你放心，就算驳轮仙尊来了也得讲道理。”
刚说完这句话，那弟子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口吐鲜血，面露惊恐。
庞大的威压降临整片道场。驳轮站在高位，居高临下问：“谁说本尊讲道理？本尊就是不讲道理又如何？”
“谁杀我徒儿，我就杀她。”充满大能杀气的声音充斥着所有人耳畔，震得他们脑子发昏。
话音刚落，叶红脸色苍白。眸中不受控制地露出嫉妒，又是这样！这个人总有无数人宠爱着，那些大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赛一个地疼爱她，就算是上辈子也是如此！
上辈子她羡慕极了瞿英珺，那时候她连天元宗大门都进不去，只听人提起过，那时候瞿英珺已经在修仙界斩头露角，被无数修士追捧，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臭虫，被好几个老不修当成炉鼎苟活。
这辈子好不容易得了机缘重活一次，还找到机会进了天元宗，她就不信比不过瞿英珺！她得天道眷顾重活，又得逆天机缘，谁能说她比瞿英珺差？
外界一片混乱的时候，火蛇内部，瞿英珺在人形水墙的包裹中宛如美人鱼。
身体外罩着一层厚厚的透明水墙，周围弥漫着不断被高温蒸发的白色水雾，恍然间美如仙境，水墙外是一片可怖的红色火海，在水雾火海的包裹中，在红与白之间，在危险可怖中，这一刻水中人竟美得惊人。
系统看得连连吸气：“以前被宿主你性格所误，居然没发现你也是个美人！”
“罢了罢了，今天陪美人死在这里也得其所。”
委委屈屈抽泣道：“老子活是你的统，死也是你的统，谁让老子是因为你才诞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呜呜呜……”
瞿英珺在系统抽泣声中，眸光沉静，在抵达火蛇的腹部后，那缕散发着可怖气息的蓝色火种，正虎视眈眈地窜动着火苗。
瞿英珺勾唇一笑，找到了，就是它，幽冥神火！
叶红的倚仗不就是幽冥神火吗？若不是这缕神火，瞿英珺大可不必废如此功夫，就能把火蛇打散了！
有了这缕神火，这火蛇她碰不得，摸不得，还找不到办法抵抗，只能等死！而等死从来不是瞿英珺的作风！
跑或认输更不是她的选择。
在最后一刻，瞿英珺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最终选择了一个极为冒险的办法，输她连命都没了，甚至可能魂魄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连来世都没有。
赢，不但能破此举，赢得比试，且还能狠狠坑叶红一把！
这一刻，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属于科研工作者的执拗脾气上来，便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上一闯！
要破局唯有入局！
同样的要破加持幽冥神火的火蛇，唯有将其倚仗转为自己的，方可破局！
水能克火，但二者差距过大的时候水不但克制不了火，反而能助火，这个时候冰的效果更好。
就在前几天，瞿英珺曾在掌门爹师尊他们面前演示过风的产生，那时就考虑过冰系术法产生的可能性。
她反复试验过多次，发现就算她的控制力再精准，以她现在的神识和修为都不可能将水的温度控制在零度以下，将其转化为冰，只能无限接近于那个温度，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于是瞿英珺考虑了另外一种可能。
超级冰。
她曾经对此很是感兴趣过一段时间。
所谓超级冰是水物质的另一种可能，物极必反是它最真实的写照。
一般而言，温度低于零下水会凝结成冰，为固态水，在高温下则会以液态或雾态的形式存在。
然而超级冰却违反了这个定律，在温度超过两千度以上，在远远超出正常的大气压的极强压力下，二者条件达到后，超级冰很可能就此诞生。
当时看到这份研究报道后，瞿英珺很感兴趣，曾查过一些资料，发现位于地底深处的钻石和超级冰形成的条件有些类似。
超过两千度的高温加类似地心的强压是必备条件！
瞿英珺试的就是这种可能！
幽冥神火号称五大神火，连人的魂魄神识都能燃烧，温度究竟有多高？她偏偏要烧上一烧，试上一试！
烧不出超级冰，算它输！
瞿英珺眸光发亮看着这缕蓝色神火，轻蔑道：“燃烧吧，小火苗。”

第40章 (炸裂！)
一句小火苗把幽冥神火惹火了！
它堂堂五大神火之一，竟被称为小火苗？
此时不烧死这个不长眼的人类更待何时？
只见它砰的一下变成原本体积的数倍大小，朝瞿英珺袭来。
正常情况，如果瞿英珺不跑，大概要命丧这幽冥神火之下，但她偏偏不闪不躲，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愿错过梦想中的超级冰形成的每一个瞬间。
就算她预估失误，超级冰最终无法如想象中般形成。那么就算站着死，看这世界最后一眼也罢。
深吸一口气，道：“来吧，超级冰。”
系统安静下来，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打扰到自己主人。
它发誓，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它一定不要再杠宿主了，宿主这么帅，这么牛逼，它一定要当个乖巧绵软的小可爱，负责吹彩虹屁！
蓝色的幽冥神火在红色火蛇的腹部，在红色火海的掩盖下，铺天盖地朝瞿英珺席卷而来，带着汹汹的怒火。
瞿英珺默默倒数时间，“三、二、一！”在最后一秒落下的时候，在蓝色火苗即将触碰到她身上的水墙时，瞿英珺动了。
全身灵力在混元录的作用下全速运转，以超出瞿英珺身体承受范围的最大限度转为了水灵力，她身上的水墙突然变大变厚，在一瞬间水墙冲天而起化为一条水龙。
浑身筋脉承受不住这样庞大的灵力运转，竟是崩裂开来，传来极致的痛感，瞿英珺嘴角溢出鲜血，她却毫无所觉。
她在水龙的内部，被水龙牢牢包裹，睁大眼睛看着幽冥神火铺天盖地撞过来！
在这一瞬间！仿佛火星撞地球，世界倏的安静了。
同一时间，驳轮背着手在擂台上方，看着那肆虐张扬的火蛇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到小徒儿还活着，然而不知被什么阻隔，这生息时有时无的，小徒儿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你见过超级冰吗？你见过冰凝固的那一瞬间吗？
你曾在水中，在水被冻结成冰后，成为冰中人吗？
这场景无疑是震撼的，当幽冥神火撞过来的那一刹那，瞿英珺运转全身灵力到极致，不仅要维持住水龙，还得以灵力加上幽冥神火的“威压”仿造出类似地心的强压，在幽冥神火触碰水龙的瞬间，强压将整条水龙包裹、压缩。
这一切的发生几乎都是在瞬间！
冰天雪地，极致的冷在火蛇内部产生。
瞿英珺勾唇一笑，超级冰，成了。
水龙化为冰龙，仿佛活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眸，冲天咆哮，一股强大的威压凭空出现擂台上，辐射至周围，众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左看右看满脑门疑惑。
这龙吟声从何而来？
就在此时，天空竟凭空下起雪来，气温忽而转冷，和雪峰的天气极为相似，冻得弟子们瑟瑟发抖。
在冰龙形成的瞬间，瞿英珺嘴角的血已经止不住了，不断有鲜血溢出，方才灵力的运转，完全超出了她的修为负荷！
强行制造压力，强行唤出水龙，这些都不是她现有的修为能够承载得了的，可以说她几乎承担了数倍高于己身的压力，随着筋脉的崩裂，瞿英珺识海也开始翻滚了起来，疼得几欲疯魔。
就在此时，识海中属于混元录的波动忽然动起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识海直达周身筋脉，疼痛缓解不少，瞿英珺心念一动，看着在冰龙口中不断挣扎的幽冥神火，眸光闪闪发亮。
她知道以她的修为并不能支撑冰龙太久，时间一到，这幽冥神火还是能够逃脱的，不如趁着混元录相助的时候，借助混元录的力量一把将这小火苗收了！
一想到叶红可能因为幽冥神火没了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瞿英珺顿时一阵神清气爽。
她得让她知道害人也是有代价的，不付出点东西，怎么能叫输家？
一鼓作气将混元录输送至筋脉的奇异能量混为一股，转而加持到冰龙身上，只见冰龙嚎叫一声，身体不断膨大，直至完全撑爆了火蛇，现出了真型。
冰龙嘴中的幽冥神火奄奄一息被吞入肚子，被位于冰龙腹中的瞿英珺一把抓住，阴恻恻笑道：“服还是死？”
蓝色的火焰挣扎，瞿英珺将火捏成一团，放在脚底狠狠踩了踩，“服还是死？”
不过数秒，蓝色的小火焰委委屈屈哆嗦了下，朝瞿英珺头顶飞去，转入识海。
瞿英珺内视看到识海中一团蓝色的火焰安安分分待在小角落里，她意识仿佛和这小火苗连接了，传来一道微弱的如稚童般的哭声：“呜呜呜，你好变态！”
“那是什么冰，冻死老子了。”
“呜呜呜呜，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老子。”
“你太坏了呜呜。我才不听你的。”
这话让瞿英珺笑容变大，她明显能感觉到这小火苗认主后，她已经能号令驱使它了。
她不由道：“你乖乖听话，有肉吃。”
沉浸内视的瞿英珺没注意到她已经随着冰龙的冲天而起，火蛇的破碎而出现在了擂台上。
此刻擂台上至长老下至弟子全都保持同一个表情，目瞪口呆。
在听到龙吟声不久后，天上凭空下起雪来，冻得很多修为不高的弟子们很是销魂，这还不算，紧接着他们再度听到一声更为响亮摄人的龙吟，这次的龙吟声更加清晰，他们不由看向那条火蛇。
仿佛是从火蛇肚子里传出来的。
但蛇怎么可能发出龙吟声呢？火蛇怎么可能令气温骤降，凭空下雪？
刚确定了声音和威压的来源，疑问再度浮上心头，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更大的变故震撼了在场众人。
只见嘭的一声巨响，原本还好好的火蛇突然四分五裂，竟是从内部炸开了，接着一道矫健的龙影冲天而起。
众人擦擦眼睛，恍然看到白色冰晶组成的冰龙朝天高高飞起，骄傲扬起头颅，那双逼真的眼眸轻轻下撇，蔑视众生。
冰龙冲破火蛇后，在擂台上空转了几圈，众人满目心神都被这条龙吸引了注意力，有人喃喃咋舌：“这哪里来的？难道是道致仙尊的？”
整个宗门唯有道致仙尊的变态冰系有这个能力制造出这样威力恐怖的冰龙。
要知道这可是龙啊！哪怕是由灵力幻化的也初步具备了龙的基本威力，包括了龙的强大战斗力和威压。
而且观这条龙，并非有形无神，而是有型有神，与真龙只差一个身体血脉的距离！
是谁召唤出这条冰龙，打破火蛇有什么目的？
思及叶红召唤出来的火蛇，有人惊喊道：“火蛇没了，那瞿师叔呢！？”
“对啊，瞿英珺怎么不见了？”
这时，有细心的弟子喊道：“快看，瞿师叔在冰龙腹部！”
众人凝眸望过去，发现透过冰龙透明的身躯，里面的确有个身影。
他们以为或死或受伤，总之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的瞿师叔正在冰龙腹部，敛目而立，表情沉静，嘴角微微勾起，恍惚让人以为是冰雪女神降世。
站在如此强大的冰龙身体里，被冰龙牢牢保护着，毫无疑问了，她才是冰龙的主人！她是那个创造出冰龙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后，众人目光再一次炸裂！
先前以绝无仅有的独创变态雷系术法送了真正的雷系灵根下台，这次主动找死，大家以为人要凉了，人是疯了。
到头来，人没凉没疯，她冒着被火蛇烧死的风险，闯入火蛇内部，来个绝地反击，再一次创造了奇迹，唤出一条威力恐怖的冰龙！
她没有雷系灵根！她创造出雷系术法！
她没有冰系灵根，却召唤出冰龙！以强大傲然的姿态破了那条的火蛇，连个小火苗都没留下。
在冰龙强大矫健的身躯下，先前那条让人为之惊叹的火蛇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像一条小虫子一样，轻轻松松就被爆开了。
这一幕幕的，刷新了众长老弟子的认知，哪怕是那些修炼已久的沉稳长老这一次也坐不住了，深深为之震撼，为之惊艳。
在这万籁俱寂中，冰中人忽而睁开双眸，那冰龙再度发出一声龙吟，再一摆尾，众人见到原本处于冰龙身体里的女孩被冰龙送到它背脊上。
她伸出手，笑了笑，冰龙的大脑袋蹭了蹭她，带着她在众人头顶兴奋地游飞几圈，最后将人送到擂台上。
再度恋恋不舍地蹭蹭自己的主人，在消散之际，龙眸看到一旁的白衣女孩扭曲的表情，鼻腔中喷出几缕白色雾气，一摆龙尾将人打飞下台，随后缓缓消散。
系统呜呜哭：“小龙龙太好了，宿主我舍不得它！”
瞿英珺没工夫理会它，站定后目视一圈，发现擂台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原本这场比试是只有筑基期的弟子参与，宗门很多弟子如果不是太闲的根本不关注，但此时却来了很多人，他们的目光震惊地望着她，一脸不可思议。
再望向擂台高座，原本属于裁判长老的席位，坐满了宗门大佬。
峰主长老，她家掌门爹，师尊师兄全来了。

第41章 (昏迷！)
静默数息，好半晌，裁判长老终于反应过来，宣布道：“本轮比试，胜者瞿英珺！”
随着这句裁定落下，现场突然响起喧嚣声，欢呼声，最终归为三个字“瞿师叔！”
“瞿师叔！”
“瞿师叔！”
众弟子们不断欢呼着，包括那些后来的弟子亦是，从冰龙出现再到现在，短短数十息，瞿英珺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感官上的绝对压制，让人下意识地产生类似慕强的情绪。
他们突然意识到，她并没有从刚刚跨上去的台阶跌落，而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往上坚定无比地再跨了一大步，为她的成神之路奠定了根基。
如果说之前的几场擂台赛是瞿英珺面向众弟子们的首秀，那么这次召唤冰龙，干掉叶红的火蛇，无疑是将她往上再推了一步！
现在在弟子们心目中，从前的印象被推翻，变成“瞿师叔啊，超厉害的，比试没输过，超擅长越阶挑战，能创造变异灵根的术法，这是她的独门秘笈，好想跟她学……”
这些大抵是众弟子现在的想法，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台上那人。
随着裁判长老的宣布结束，意味着瞿英珺顺利拿到去往神天秘境的名额，瞿英珺嘴角微微翘起，正要走向师尊他们，突然全身的剧痛席卷而来，之前在创造冰龙之时所受的伤一下子爆发出来。
原本混元录自发给她输送能量，助她伤势痊愈，却被瞿英珺为了逮住收服幽冥神火而抽取出来，筋脉上的伤势并没有好，现在松懈下来，反而一下子爆发了。
她嘴角溢出鲜血，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面色陡然苍白，眉头紧蹙，身体甚至无法站直……
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状态并不好！很多人惊呼道：“瞿师叔！”
“她怎么了？”
“受伤了吗？”
驳轮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反应最快，抱着小弟子消失在原地。
紧跟着终南终北，掌门洛月等人也跟着离开。
留下来的弟子都没心情观看比试了，一个个忧心忡忡地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瞿师叔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呢？而且看起来伤势还不轻。”
“一定是冒险进那条火蛇的时候受的伤！”
“叶红呢？叶红在哪里？”
“奇怪，被瞿师叔的龙打飞后就不见了。”
“我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还不是照样打不过瞿师叔？”
“名不经传就是名不经传，真有这么厉害能被瞿师叔压着打？”
“别说她了，快去驳轮仙尊山峰下蹲着，看瞿师叔到底如何了，这么重的伤……”
在不远处一个石壁后，听到这些议论声，白衣女孩脸色青白交加，咬牙切齿，柔美的脸蛋极为扭曲。
她不由暗恨道：“看我不吸干你！到时候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一道苍老狠戾的声音响起：“废物！沉不住气！”
叶红连忙变了脸色，讨好道：“祖神陛下，是那个瞿英珺太狡猾难对付了，鬼知道她为什么能弄出一头冰龙出来，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那道声音道：“你好好准备下一场比试，一定要拿到秘境名额，在神天秘境没有人可以帮她，本尊知道神天秘境几处险地，你到时想办法引她过去，再吸了她的气运功德，杀了她。”
叶红连忙说好，想到祖神说过瞿英珺身上深厚的功德之力，不禁暗喜，有了祖神的帮助，她一定可以将这些夺过来的！
“废物，别再失误了！”
“祖神陛下放心，我刚在她身上下了引兽粉，就算她拿到秘境名额又如何，那引兽粉可是我从黑市高价买的，是鬼丹子前辈炼制的，会渗入皮肉，至少保持一个月不消失，到时进了秘境，有她好受的。”
苍老声音哈哈笑了一声，“实力不行，玩阴谋诡计倒是挺厉害的。”
叶红得意挑挑眉头，随后蹙眉，好像忘了什么？再稍一回想，惊呼道：“我的幽冥神火呢？幽冥神火没回来！”
石壁后传来女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该死的瞿英珺，待到秘境有你好看！”
一道剑光劈过来，将石壁砍成两半，万寂看过去，石壁后空无一人，他拧眉思索了下，追了上去。
另一边――
驳轮抱着小弟子直接到了雪峰，将小丫头放到师弟面前，说道：“无衣，小丫头强行运功，经脉断裂，有何方法可救？”
霁无衣看过去，瘦小的丫头被师兄抱在怀里，面色苍白，唇角紧抿，没了先前几次见过的生机活力，他眉头微蹙，道：“可救，略难。”
这话把老头子急死了，驳轮急忙问：“有什么可难的？你可是天阶炼丹师！”
以驳轮的修为倒是可以自己给徒儿输送灵力，帮她把断裂的筋脉连上，但是这样的效果治标不治本，远远没有治疗来得好，况且小徒儿筋脉本身就存在一些问题，贸然输送灵力，他怕会出意外。
只见霁无衣道：“天阶九转灵脉丹还差两味药，现在她筋脉寸断，倒是可以用另外两种灵药代替，以无花神果、洛神花代替，炼成破脉丹。”
驳轮不可置信道：“破脉丹？！”
“我们家珺儿跟你这当师叔的有仇？”
无花神果和洛神花别看名字好听，实则是两味毒性极强的灵药，九转灵脉丹是疏通灵脉的正向性灵丹妙药，极为难得，若是炼成破脉丹就则是歹毒至极的毒药！
这种药一般是用来坏人灵脉天赋的，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是不可能拿这种药来害人的，成本既高且毒，服用之人将筋脉寸寸碎裂，再无法修炼！
霁无衣摇头，“并非，她筋脉是被灵力撑爆的，要破不破，有些筋脉完好，有些筋脉裂开，反而不利于治疗，若用破脉丹将她灵脉全部打碎，再服用生脉丹重组，或可更上一层楼。”
驳轮知道师弟当年炼了一炉生脉丹，想想道：“你的意思是若这样治疗，连珺儿的筋脉都打通了？再无后顾之忧？”
霁无衣点头。
筋脉打碎了自然不存在堵塞的可能，打碎再重组便是全新的组织。
如此一来，之前一直困扰瞿英珺的筋脉限制修为的难题便迎难而解。
然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服用破脉丹生生将浑身筋脉打破敲碎不亚于碎骨之痛，多数人服用破脉丹后都撑不过去，生生被痛死。
就算撑过去后，后面重组筋脉的滋味也绝不好受，这边是霁无衣所说的难处。
这些端看当事人能不能撑住，撑不住这条命都没了，若不这样治疗，就算影响修为，却能留住命。
一时间就连驳轮这个当师父的也无法替小弟子做主，他徒儿这样小，这样年幼，就算再成熟也是个小孩儿，能承受得住这碎脉之痛吗？
这时洛月夫妇等人进来。
一听此话，夫妇二人持了不同意见，洛月干脆利落道：“不做，万一撑不过去出点意外可怎么办？”
紫玄则道：“以珺儿的性子，应当会做的，她像我。”
终南拧着眉头沉默不语，若是他自然会冒这个险，但换成小师妹……他犹豫了。
女孩子应该怕痛的？
终北囔囔着不做了，“师尊以灵力帮小师妹续上筋脉，就算有问题日后多寻些天地灵物给师妹吃，也好过没了命。”
吵闹之际，床榻上的女孩醒了过来。
瞿英珺迷迷糊糊听见系统跟她囔囔什么，忍着全身的痛，勉力听了几句，她哼着气音费劲道：“破、破脉丹，我、我吃。”
说完这句话，又昏了过去。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紫玄道：“闺女果然像我！”
一日后，破脉丹炼成。
女孩坐于浴桶中泡着黑漆漆的药浴，闭着眼睛面目狰狞青筋毕露，不断有冷汗从额角落下，系统小声地替她加油：“宿主加油，宿主一定撑过去，只要你熬过去，本系统发誓再也不杠你了！”
眼见瞿英珺越来越痛苦，嘴角眼角耳朵鼻子等部位流出鲜血，竟是七窍流血，系统着急哄道：“宿主，我给你唱首歌吧？”
“从前有个小系统，小系统……”
阵阵剧痛从身体各个地方传至脑神经，强烈的痛感让人恨不得立即死去，恨不得失去意识不再有痛感，但瞿英珺知道她不能昏过去，只要昏过去了，必死无疑。
道致小师叔的话犹言在耳：“不可昏睡，保持意识清醒，熬过去后，服下左手边的生脉丹，再过一夜，便好了。”
这句话不断在瞿英珺脑海中循环，再过一夜便好了，熬过去便好了。
便好了！
在最为痛苦的时候，瞿英珺开始无意识地寻找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她想起了混元录。
想起了混元老祖。
老祖那么厉害，创造了混元功法，她是不是也有朝一日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名字叫什么好？不如就叫社会主义修仙诀？还是叫科学录？
不然叫种田人之修仙诀？导师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想着想着又想起道致小师叔，就算是给她叮嘱的时候，那人也是清清冷冷的，声音无波无澜，仿佛在他眼里就跟服用糖丸差不多。
这无疑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若人人都紧张，她反倒更紧张了。
她知道屋外现在很多人在等她出来，师尊、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叔、爹娘、还有万寂他们一定也在等着。
远在剑宗的剑尊爹还闭关呢，等他闭关出来了，她还得去抱他大腿，让他带自己到处寻宝。
胡思乱想着，那些痛觉似乎慢慢远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不痛了。
系统心疼得直掉泪，抽抽搭搭道：“当然不通了呜呜，宿主你的筋脉都碎了，都没了，已经破干净了，没了筋脉当然不痛了，如果不是这一桶药在支撑着你，你大概命都没了。”
瞿英珺唇角艰难勾了勾，竟是笑了，她撑过来了，意识还在。
随即艰难地伸出手拿起左手边放好的丹药，仰头服用。
片刻后，麻痒的感觉席卷而来，仿佛连骨头都在痛痒，这种痛苦丝毫不亚于破脉之时的痛。
痒得挠人心扉，恨不得把骨头敲碎了。
大滴大滴的冷汗再一次落下，瞿英珺连思考的空隙都没有了，生生硬挺过去，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信念：“熬过去便好了。”
屋外，众人或坐或站就这么撑过一夜，屋内的女孩在承受什么痛苦，他们比谁都清楚，然而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帮她。
紫玄本想进去陪着丫头，也被霁无衣阻止了，这个时候能挺过去的只有她自己。
终于，黎明到来。
吱呀一声，关了一夜的木门总算打开。

第42章 (顶级宗门的撕逼)
众人看过去，小丫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角破了估计是之前太痛咬破的，眼睛微红带了些红血丝，站在门口对他们笑了下：“师父，爹娘，师叔师兄，让你们担心了。”
驳轮洛月等人顿时心痛不已，不禁想，那样的痛小丫头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又观她筋脉已然完好长全，不由得欣慰不已。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珺儿好样的，为师很欣慰。”
“丫头，你快去休息休息，明日爹带你去烤鸡，这次鸡腿鸡翅全给你吃，爹吃鸡屁股。”
刚说完让她娘打了下，“吃吃就知道吃！”
瞿英珺被逗乐，笑着说好。
随后回屋休息。
再一觉醒来后，整个人精神焕发，竟是前所未有的好！再内视一看，不由惊异，瞿英珺发现她重新长出来的那些筋脉竟然比以往还要宽，等于可以容纳比以前多一倍以上的灵力！
普通的凡人筋脉只是筋脉，是身体组织的一部分，但于修士而言，筋脉即灵脉，是运转灵力和储存灵力的关键部位，灵力通过筋脉运转至全身，最后抵达灵台。
把灵台当成灵力总站，筋脉就是各大分支，瞿英珺的筋脉比一般人宽大两倍以上，就意味着她运转灵力的速度会更快，且比一般修士同等倍数的续航能力！
一般的修士在打斗时输出灵力，筋脉的灵力用完了就会动用到灵台，灵台也没了时，就灵力耗尽除了吃丹药补充灵力再无他法，因为对手不会给你机会原地修个炼回蓝的，假如连丹药都没有，那只能等死了。
而当瞿英珺的灵脉比常人更宽的话，她身体储存的灵力就会比常人多，这意味着她几乎等于多了一条命，强大的续航能力在关键时候很重要，能救命的。
先前驳轮就已经点出瞿英珺的筋脉比一般人更宽，现如今比从前又宽大了一倍不止，这样一来，在以后的斗法当中绝对比一般人更占优势！
当然也不是全是好事的，比如在修为的增长上，筋脉更宽的话，意味着她进阶时所需要的灵力就会比普通人多，所以进阶速度会更慢。
再加上她身体里有五系灵根，等于有五座灵台，想要满足这五系再进阶，就显得有些艰难。
不过瞿英珺并未为此烦恼，有得必有失，想要强大的实力，付出比一般人更多是正常的，况且她发现混元录绝对能弥补这点。
混元录最基本的法则是五行的生生不息，五系灵根互相滋养，形成一个大循环，反而能加快灵力的运转速度。
她总算明白为何老祖会创造出混元录，以老祖五灵根的天赋本不该被称为最快飞升的天才，然而他在那时的确是最有天赋的大佬，以五灵根之身迅速飞升。
五灵根之所以不被看好是因为五灵根进阶所需要的灵力太多了，每一系都要填满才能晋级，这委实太过困难了些。
瞿英珺的大筋脉加上五灵根日后想要晋级很有些难度，但在混元录的帮助下，这点足以被弥补大半。
对日后的修炼之路，瞿英珺细细琢磨了一番，想罢才出门。
算上受伤那日，也不过两三日未曾出门，再度出门的时候，瞿英珺差点以为自己变成了大熊猫，所有人都对她小心翼翼的，她师尊还掏出数瓶珍贵的丹药，什么大补丸天阶回春丸，让她当成糖豆吃着玩。
“……”
终南终北两位师兄，大师兄面色僵硬地将一把匕首塞给她，“乖了，做得好，奖励你的。”
瞿英珺：“……”
终北二师兄，正要往外掏东西，瞿英珺余光瞥见一抹红色，连忙秒拒：“二师兄我是伤号怕冷。”
二师兄笑得可甜了，“没给你做破洞的你放心，我想做的时候被师兄看到了揍了我一顿，这个是外披，我抓了红灵狐给你做的斗篷，可暖和了。”
说完就塞过来。
瞿英珺低头一看，软和的红色皮毛斗篷，针脚细腻，手感极好，看着二师兄那张i丽的脸笑得灿烂，思及那日他嘟囔说想当哥哥不想当师兄，不禁唇角翘起，“谢谢二师兄。”
“客气什么呀，我可是哥哥！”
“喔~哥哥般的二师兄！”
走到山下时，发现路过的弟子极多，很多弟子走过来，都会大声喊道：“瞿师叔。”
瞿英珺发现自己的魅力仿佛有所增加，从前就算碍于宗门辈分喊她一声师叔，也有些弟子不情不愿的，有的干脆当做没看到她。
现在情况很不同，不但态度热情打招呼，有些胆子大些的还会问及她的伤势，听说没大碍了都高兴地松口气。
说：“师叔没事了就好，我们快担心死了。”
这真情实感的样子，瞿英珺看不出有半点虚假。
而且这态度仿佛在对……她凝眉沉思了下，有点像在蓝星时期看到的一些学妹对待偶像爱豆的样子？
激动、热情？
她微微摇头笑了下，这大概就是人类天生的慕强心理，倘若那日她被叶红打败了，今日就算她死了又如何，除了亲近之人，不会有多少人为她惋惜难过。
当她战胜了看起来很厉害的叶红，又创造出另一种变异术法，还弄出冰龙来，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强者，在修仙世界，强者为尊，慕强尤甚。
你愈强，仰慕喜欢你的就愈多，反之，有人会为一条不起眼的虫子跌落尘埃而落泪吗？不会的。
这便是残酷的修仙界现实。
这两日传音石多了好几道传音，瞿英珺醒来后，干脆下山去找万寂他们。
见了面，瞿英珺解释了下自己的伤势，让他们放心，随后问道：“比试结果出来了吗？八十个名额都有谁？”
怀裳一一数过，最后满脸冰冷不渝道：“那个叶红也在。”
万寂怀裳都取得了秘境名额，禹师兄一场惜败，胖子没参加，最令瞿英珺惊讶的是：“叶红也拿到名额了？”
“对，你昏迷被仙尊带走后，不久就进行了第二轮比试，叶红这个上一场的输家也参与了第二场的比试，按照规矩，如果她第二场败了，就无缘名额，但是她赢了。”
“和她对战的是个筑基圆满的师兄，叶红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打赢了，那个师兄受伤不轻，至今还在昏迷，长老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判了她赢。”
“俊俊，这位手段诡异，能越阶斗法，不可小觑，你日后当心点。”
瞿英珺若有所思点头，幽冥神火被她拿走，叶红还有什么花招没使完的？
万寂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沉默，这时才开口道：“我那日听到一个声音说到秘境要对付你，听声音很像叶红，我追上去，但没见到人，颇为古怪。”
少年看向她，“去了秘境，我们一起，以防她动手。”
瞿英珺点头，她和怀裳万寂自然是要一块进去的，在秘境当中，若遭遇他宗之人，很容易遭到截杀，更不用说叶红这种隐藏在暗地里虎视眈眈的小人。
思及她的诡异之处，瞿英珺不禁提醒道：“她身上有古怪，别跟她靠近，最好连她一片衣角都不要碰。”
那种古怪的会吸走他人气运的东西还是远离为妙。
神天秘境已经出现有一段时间，在决出八十个名额后没多久，宗门就决定由三位元婴长老，两大化神峰主带领众弟子前往秘境。
据百事通胖子说，以往都是这个阵容，有的甚至不如这个，“一般人不敢找五大顶级宗门的麻烦，加上飞船有防御机制，很安全的。”
三个元婴两个化神，这个阵容也只有五大顶级宗门能拿得出来了，别看瞿英珺身边仿佛大能挺多的，实际上在外面金丹真人就已经能自如行走，元婴极为少见。
在一流二流宗门，元婴足够担当一派掌门，化神能当镇山老祖了。
八十个弟子穿着清一色的天元宗道袍，在长老峰主的带领下，坐上宗门飞船去往北荒沙漠。
飞船外表似一艘小船，实际是一件大型的上品飞行灵宝，能同时容纳上万人，一日万里的速度，内部有多个小房间。
瞿英珺一觉还没睡醒，就让人喊起来了，说已经到了。
此时飞船正在众人头顶之上，瞿英珺往下一看，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很多宗门已经提前到了，各大宗门的旗帜纷纷伫立，还有一些扎着小帐篷的散修，以及一部分来凑热闹的修士。
这些凑热闹之人有很大一部分准备蹲守直到秘境开启关闭，然后再度开启，等进去的修士出来了，他们蹲在外面杀人夺宝。
这是很多修士的生存守则，是他们掠夺修炼资源的手段之一，进不去秘境就抢那些出来的修士，神天秘境内天材地宝无数，随便抢一些，都足够他们修炼很多年了，一抢就暴富。
带着天元宗标志的飞船到了，很多修士都抬头望天，议论纷纷。
“五大顶级宗门，又来了一个啊！”
“不知道带队的是谁，今年他们来得晚，好地方都被另外几个顶级宗门占领了，等会儿会打起来吧？”
“佛宗也还没来，好位置都让玄门、神药门、剑宗霸占了，天元宗要么跟他们争，要么退一步驻扎在差一点的地方。”
“每次这种时候我最爱看的就是这些顶级宗门的撕逼，要是带队的大能不够分量，还真干不过人家。”
“天元宗？天元宗不行啊，这近百年来，没出一个天才，大比小比样样都输，前段时间出了个什么混元之主，还是个五灵根废物。这些顶级大宗门，它排位都落后面了，我看一会儿打不起来，天元宗得麻溜地去边上找位置。”
“说得有道理。”
在底下修士议论之际，飞船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从船上下来一个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天元宗弟子，随后是五位长老峰主们。
众人一看这个阵容，顿时乐了。
“不是吧，连合体期大能都拿不出来？剑宗玄门神药门都来一位合体期大能带队，天元宗大能都在睡大觉吗？”
“一会儿准打不过人家。
瞿英珺下了船，听见这些议论声，心里有些不痛快。
不妨听见有人喊她：“英俊！”
“英俊小师妹，你快来，我们剑宗这有位置。”
“破一剑尊闭关了，宗主托我们好好照顾你咧。”
她不禁一乐，忙看向声音来处。
剑宗一把古剑标志的大旗正高高插在小高坡上，那一个个平时板着脸不爱与人打交道看起来贼凶的剑修们，都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奋力地朝她挥手。

第43章 (大能吵架，突然被cue，)
许多人听到这招呼声，忙看过去，只见那些个平时凶得要命的剑修正冲着天元宗的某个女弟子打招呼。
那小丫头身量不高，面容稚嫩，应是不过十岁之龄，浑身气质却是沉稳有加，比一般人更多了几分难言的灵气。
瞿英珺跟长老们说了声，正要过去找剑宗的师兄师姐，又有人唤她名儿。
“瞿小友！”
“英俊小友，我们在这儿！”
人离得太远，在场人又太多，瞿英珺一时看不大清，但是那边瞿小友三个字一响起，她便猜到是谁在喊她了。
一定是当初在东海海岛那群修士，她甚少出门，认识的人不算多，会喊她瞿小友的就那群人。
果不其然，只见有几个干脆飞过来，“瞿小友，好久不见。”
瞿英珺抬头一看，竟是之前的飞叶大哥和他的修士友人，飞叶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但瞿英珺这会儿见他气息醇厚，身上威能增长不少，猜测修为有所精进。
果然听他说已经金丹圆满了。
“这回是带我侄儿来的。”随后将他侄儿介绍给瞿英珺，是个腼腆白净的少年，名唤白笙，筑基中期，身为散修能拿到名额，瞿英珺猜测这少年应该有过人之处。
飞叶大哥很是热情又聊了几句，后面不知道哪里又冒出十来个当初在小岛认识的修士。
不是自己来，就是来看热闹或者带小辈来。
瞿英珺不禁感慨修仙界虽大，然而一有什么秘境啊宝藏出世，世界又会变得很小。
天元宗的人嘴角抽搐着看着瞿英珺被一群修士包围着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样子，简直大开眼界，不远处还要剑宗的人在喊她呢。
她年龄小又不怎么出宗门，是哪里认识的这么多修士？连剑宗都对她异常亲切，小师妹都喊出来了。
先前跟瞿英珺一个队伍，老早见识过她的好人缘的弟子给他们科普了一番，说道：“对瞿师叔来说这是正常的，不过剑宗怎么会这么热情我也不知道。”
其余不认识瞿英珺的在场者也有些迷惑，这个天元宗的女弟子什么来头？竟是谁都认识？和剑宗那群剑疯子又是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中有很多人关注到瞿英珺身上，而后惊异发现她骨龄虽小，修为却不低，年纪小小已经是筑基中期，再往上一步就是筑基后期，若是再过几年结丹了，岂不是最小的金丹修士？
如此天赋简直可怕！
不禁嘀咕，天元宗什么时候藏了个超级天才，现在才出现在外界？往日没传出什么风声啊。
这些各色目光瞿英珺只当做没看到，一番寒暄过后，去往剑宗的驻扎处。
之前神天秘境刚出现的时候，五大宗门都派了人过来驻守，按理当时谁驻守的地儿就是谁的地盘，但天元宗的长老发现，他们当时划下的地盘早已让玄门占去。
而当时驻守在此地的弟子们被赶到一旁，见他们过来，连忙跑来汇合，苦着脸告状。
玄门在五大宗门中排行第一，概因他们年轻一辈的弟子天资出众，赢得了上回的百年大比和五十年小比，让他们一下子从末位蹿升到首席。
与之相反的是天元宗，输了大比小比，全部落后，于是从前排跌落至末位，天元宗已经数届如此，一代不如一代，玄门上位后，对天元宗多有不屑，在百论榜上唱衰天元宗的多是玄门中人。
不想这回还猖狂到抢了他们的地盘，连同为顶级宗门的面子情都不顾了，着实令人恼怒。
瞿英珺去找剑宗师兄姐的同时，几位长老峰主去找玄门理论，想要回驻扎地。
她刚和剑宗这些人没说上几句，就听那边传来打斗声和争执，有人喊道：“天元宗和玄门的打起来了！”
瞿英珺面色一变，连忙跑过去。
玄门的驻扎地就在剑宗附近，倒是不远，那边领地已经打成了混战，弟子跟弟子动起手来，长老和长老动手。
忽而一阵威压，将所有人压制住动弹不得，瞿英珺只觉如一座山般的压力兜头袭来，浑身血液翻滚，极为不好受，两息后，脚甚至下陷了数公分。
她身边不是没有大能，大乘期的合体期皆有，却因为都是亲近长辈，都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大能的威压，不由在心中暗道：“来者恐怕不善。”
大能又不是装逼犯，没事就给你露威压恐吓你，只有需要震慑或对待敌方的时候才会如此。
前方天元宗长老艰难喊道：“高叶尊者若对我天元宗有意见，大可不必如此为难小辈，找上门去自有掌门招待。”
威压在这一瞬间又加重了，瞿英珺喉头腥甜，强行将到嘴的血压下去，内心mmp，这么小心眼的大能很少见了。
瞿英珺不由跟系统吐槽：“这种也算大佬？”
哪只系统也很不屑：“我可是很挑剔的，这种不合格的大佬才没资格给咱当爹呢！所谓大佬是心性品格修为潜力缺一不可，这个老不死的再有个三五十年要还没突破，就真进棺材了，天赋潜力不行，经检测人品比他修为更烂。”
瞿英珺这才放心，若只看修为，不注重为人，这只系统没存在的必要了。
系统哭唧唧：“宿主，我现在很乖了，你说啥我就啥，东南西北你说了算！别把我丢了！”
很多天元宗的弟子被这威压生生震晕过去，还有的口鼻溢出鲜血，死死撑住，没有人求饶，瞿英珺护短心思上来，心中怒火更甚。
暗自咬牙：若有一日她修为有成，定要到玄门去释放个三天三夜的威压，叫他们也感受感受。
就在此时，众人看好戏的时候，一声冷哼忽现，威压骤然消失。
瞿英珺只感觉身上一轻，空气都清新了。
再仰头一看，从隔壁剑宗飞来一道黑影，黑衣墨发，身形高大，和剑尊爹极为相似，那人抱臂冷哼：“只会欺负小辈的老狗，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场？”
天空中又飞出一名白发老者，看着倒是仙风道骨，只一开口就让人不喜，“天元宗小辈无理，我代他宗门长辈管教，有何不可？”
“狂日，你莫多管闲事。”
瞿英珺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嘴角一抽，还真是非常独特中二的名字。
黑衣剑修狂日尊者哼道：“你欺负别人我不管，你欺负我师兄的崽儿，我还偏要护到底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瞿英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黑衣剑修隔空将她摄过去，将她放在身旁，大手拍拍她的狗头，说：“看到没？我师兄破一的崽儿！”
围观大能吵架不妨被cue的瞿英珺：“……”
这时，那些剑宗弟子们也跑来了，仗着长辈在这儿，一点都不惧怕，怼过去说：“没错没错，那就是我们剑宗的小师妹，你敢欺负她害她吐血，我们剑宗不会饶了你的。”
“那可是破一师叔的崽儿啊！”
“破一师叔是闭关了，但是有狂日师叔在，你别想欺负我们师妹。”
“……”
被众多师兄姐关照着，被大能抓到身边，感受到周围无数的目光看过来，瞿英珺只想捂脸了。
这场面……
系统直喊666，瞿英珺道：“被记住了以后怎么碰瓷认爹？”
系统忙说：“快捂住，快捂住。”
“……”
许多人惊讶地看过来，没想到天元宗的天才女弟子竟然和剑宗有这样的关系？
破一剑尊的女儿，很多人还有印象，先前特意为了她邀请过各大宗门，原来是天元宗的弟子吗？
这这这是何等奇异的关系？剑尊的女儿拜入天元宗门下？
这边在高坡上，很多人离得远看不大清，见这边有瓜可吃不由得齐齐飞过来，瞿英珺自始至终低着脑袋，保持低调的模样。
她身旁的师兄是神助攻，见场面混乱，小师妹又害羞害怕的样子，忙说道：“狂日师叔，你别把小师妹说出去啊，一会儿叫人记住了师妹的脸，万一有你和破一师叔的仇家找上小师妹怎么办？”
“秘境那么乱，很不安全。”
狂日是个大老粗剑修，一听也是如此，忙大手一挥，将身旁的小丫头罩住，除了他之外没人看得透这障眼法，除非在场中有修为比他高的，而他修为比对面玄门不要脸的老头还高上一线。
自觉做不错，对小丫头道：“行了崽子，别怕，我把你遮住了。”
瞿英珺抽搐着嘴角，顺着这“羞涩害怕”的人设抬起头，松了口气，对剑修道：“谢谢师叔。”
男人爽朗地哈哈大笑：“不必客气，师父老早叮嘱我这趟出来若遇见你要照料你。”
随后将一枚符给了瞿英珺：“这里面有三道师兄的剑气，足以对付大乘以下的修士或灵兽，是师兄闭关前给我的，你收着，进秘境也多了份底牌。”
瞿英珺下意识接了过来，稍愣了下，想起一板一眼默默对她好的剑尊爹，心下微热，她好像没付出过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剑尊爹对她各种好，这让她心里羞愧涩然，不禁反思，日后也应当做些什么。
她不知道剑尊爹和宗主爷爷是怎么跟剑宗的人解释这段关系，解释她怎么在天元宗的，然而今日见他们并没有其他反应，和以往时差不多，狂日师叔一口一个崽儿的，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娃娃。
后面狂日霸气地令玄门老头带着玄门中人往旁边挪，把这地盘还给天元宗。
剑宗愿意帮着天元宗，两大宗门实力加起来自然远远超出一个玄门。
玄门老头很不服气，但是又打不过狂日，只得带着弟子灰溜溜迁走，还放话说要剑宗给玄门一个交代，这只会显得他更加气弱。
围观的众修士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剑宗和天元宗并无交情，竟然会帮着天元宗赶走玄门！
委实奇观！
后面几日，为了方便瞿英珺都在营地帐篷里没出去，等到外面一声巨响，有人喊道：“开了开了，神天秘境入口出现了！”
接下来由五大宗门各派出一位长老主持，先是五大宗门的弟子先进去，而后再是中小宗门、散修，等所有筑基弟子都进去之后，该散场的散场，该留在这边等的等。
瞿英珺是第一波进去的，她混在天元宗弟子之中并不起眼，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功夫关注她，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开眼睛，世界变了。
一道黑影窜过来，瞿英珺人还没站稳，下意识滚了一圈避开，打眼一看，竟是一只狒狒模样的灵兽！
那兽拍拍胸口，发狂似的再度扑过来，眼睛冒着绿光，极为诡异。

第44章 (秘境逃亡)
四周一片白雾，可见度大约是十米左右，瞿英珺心思一动，跑！
狒狒体型巨大，若近战自是无敌，然而移动速度远没有人类修士快，瞿英珺兜头就飞出去，也不管前面是什么了，反正先跑再说。
据她观察，这只狒狒灵兽修为至少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圆满以上！
不禁惊讶，这才刚进来随随便便就碰上一只金丹圆满灵兽，这神天秘境果然名不虚传，危险重重！
好不容易甩开了狒狒，后头又来了只不知名的灵兽，外表似兔，体型却巨大，有至少一丈多高，还会喷火，攻击力强大，瞿英珺逃不开只得和这只大兔子缠斗一番，最终以一个雷球将其击杀。
刚准备歇口气，左右两面又有动静了，还不待看清是何东西，系统就囔囔说：“来了来了，又来了两只灵兽！不比前两只弱！”
瞿英珺：“……”
她这是捅了灵兽窝？
两只灵兽速度奇快，状态疯狂，瞿英珺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别人来秘境是来寻宝的，唯独她进了秘境喘口气功夫都没有，就让灵兽追杀，生生浪费了一身灵力和宝贵的时间。
这一左一右两只灵兽都不慢，修为不弱且是土著灵兽，熟悉地盘，在它们的夹击下，瞿英珺不得不停下脚步，与二者纠缠。
两只灵兽一只天上飞的外表似鹰，速度奇快攻击力甚猛，另一只是地上跑的，外表似一座山般的大野猪，应该是秘境特有的物种，外界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兽。
二者境界绝不下于金丹期，瞿英珺应付得颇有些疲惫，尤其是前头刚刚斩杀一只金丹灵兽，还跑过一阵儿，灵力体力已经用了大半儿，再被这两只缠上，何止焦头烂额。
不得已的情况下，瞿英珺只好祭出杀招。
蓝色的小火苗高高升起，瞿英珺意识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道：“终于用到本大爷了吧？你快跟本大爷磕头求饶，本大爷就帮了你烧了这两个家伙。”
瞿英珺忍不住笑，果真是幼年期的小火苗，威力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实际上以幽冥神火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两只金丹以上的灵兽，它先前被冰龙所伤，实力不足三成，且还处于幼年期的小火苗，威力并不如想象中大。
瞿英珺也不指望这小火苗这会儿能干什么，她只道：“你只管喷火。”
她下了命令，哪怕幽冥神火没能如愿，也不得不因为主人的意愿而喷火，谁让它是瞿英珺从敌人手中夺来的，不受信任，契约的是最低级的主从契。
一口蓝色的火焰突然升起，本就薄弱的小火苗更小了，微微颤颤在空中好一会儿，最终又躲进主人识海中。
它没能看到，它那不良主人蓄积力量，再次唤出一条水龙，以极致的力量再次与蓝色火焰碰撞，瞬间化为一条冰龙朝天发出龙吟，隐约传出百里外。
两只灵兽惊呆了，没想到这人类竟然能唤出一条冰龙来！哪怕不是真正的神龙，然而源于血脉中对龙族的恐惧，两只兽从疯狂中寻回理智，想也不想逃了。
瞿英珺：“……”
唤出冰龙后，瞿英珺不出意外地再次灵力枯竭，比上回好的是，这次她对唤出冰龙已经有了经验，控制力度有所上升，不至于到力竭受伤的地步。
况且筋脉经过上次的锻造，不仅变得宽大能容纳更多的灵力，耐受度也有了提高，不至于到坚不可摧的地步，却也不会轻易再受伤。
趁着这会儿，冰龙还能支撑一会儿，瞿英珺骑上冰龙远远飞走。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绝对有问题，秘境里的灵兽虽多，但也不是遍地都有的地步，更不会见人就攻击，瞿英珺无缘无故的刚进来就遭遇灵兽接二连三的追杀，且灵兽都杀红了眼，绝对有问题。
在冰龙坚硬的背上，瞿英珺琢磨了会儿，突然想到修仙界有名的引兽粉，所谓引兽粉是对灵兽有着极强吸引力的药粉，初时是为了抓捕灵兽创造出来的，后来被别有用心的修士用在同伴身上，引来灵兽，将其置于死地。
逐渐的，引兽粉被用成了一种害人之物。
瞿英珺想到这种可能，几番推测后越发觉得是中了这种药粉，除此之外，那便是她曾和这秘境里的灵兽结下大仇，否则绝无可能这样追杀，但是秘境她的确是第一次来，于是推翻第二种猜测，唯有中了引兽粉可解释。
若是普通的引兽粉，只怕在治伤之时就被师尊师叔等人发现，这引兽粉怕是不简单。
瞿英珺想了一番，对系统道：“检测下我身上有什么异样？”
系统虽然不解，还是耗费能量为宿主检测，这一检测之下，把它自责得不行，惊道：“宿主，你身上中了药粉！”
“可是引兽粉？”
系统：“待我分析一番。”它虽然只是认爹系统，功能简单，但是一些基本的检测功能还是具备的，只是宿主不提，它又没发觉异常的话，不会特意对宿主扫描的。
分析过后，果然是引兽粉，且是修仙界传说中的鬼丹子老人炼制的灭绝版引兽粉，这种引兽粉没有任何解药可解，一旦接触后直接渗入人体中，你哪怕洗澡药浴吃药都不管用，一旦中招后，唯有待一月后药效过去方可解。
神天秘境开启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后自动关闭驱逐外来者，头一个月则是寻宝的黄金时期，这个时候众修士都忙于寻宝，生怕错过时候，天材地宝被别人找去。
这个时候，大部分修士都默契地自己寻自己的宝，轻易不会出手自相残杀，待到后面寻得差不多了，才会出手杀人抢夺。
若她在此时被灵兽追杀，自身难保自然顾不上寻宝，必会一无所获，可见下药之人其心可诛，歹毒至极。
瞿英珺想到如此，心下有了预感，给她下引兽粉的一定与她有大过节，痛恨她至极，且在一个月内接近过她。
基于以上这两点，瞿英珺开始一一想起这一个月时间内都接触过何人，她行踪简单，这一个月内除了参与过名额的选拔比试外，不曾出过宗门，接触的全是天元宗的人。
在秘境外的驻地，则除了天元宗剑宗的部分弟子，无人有机会接近她，后面几天更是安分地待在营帐内不曾出去。
再排除有仇的，一个清晰的面孔浮现心头。
叶红。
系统气愤道：“是了是了，宿主一定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身边有仇的人有限，除了那个田大师姐就是这个叶红，没惹过旁人，也没有利益冲突的，姓田的早已不知所踪，只有那个叶红在比试的时候屡次接近过你。”
它自责道：“都怪我太不机警了，宿主你被下药我都没察觉到！”
瞿英珺道：“不怪你。”她知道修仙界手段颇多，很多修士的诡秘手段并非高科技就能侦查得到，防不胜防。
叶红这个名字再一次在瞿英珺心头划下一笔账，她暗道：再添一笔，此仇不报非君子。
叶红想必在秘境中也在寻她，盼能找到机会夺取她功德气运，再杀了她。正好她也有此意，只看到时谁输谁赢。
如此瞿英珺倒盼着早日遇上叶红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早已经有了觉悟，若一个人对你起了歹心，你再如何也阻挡不了她加害你，既然如此，不如一次解决了干净，瞿英珺最讨厌一波又一波的麻烦。
先前在宗门碍于宗门之情不好光明正大下手，叶红是如此，她也是如此，来秘境之后正好有个了断。
若是可能，她不会让叶红有走出秘境的机会。
想完这些，加持于冰龙身上所用的灵力已经耗尽，再几番摆尾后，终究在飞不起来，把瞿英珺放到地上，晃晃大脑袋，再度消散。
瞿英珺打量周围，应该是已经飞出了迷雾区，这里不再有白色大雾，反而一派美好，是片青翠的树林，但凡有植物生长，想必灵草灵药也不会少，瞿英珺干脆一头扎进林里，开始寻宝。
只是未料到运气如此之差，刚进树林，还没摘得几片灵药，那熟悉的轰隆隆声音又来了。
冰龙本是好心将主人送到灵气充足的地方，不想，这里灵兽更多。
树林里密密麻麻跑出来一大片灵力，瞿英珺抬头一看，眼前险些一黑。
嘴角抽搐，抬头，转身，跑！
叶红这个名字在系统口中被千刀万剐了一番，瞿英珺先前耗尽的灵力还没恢复，不仅跑不快还差点让灵兽追上了。
半途遇上拿着剑的青衣少年。
瞿英珺眼睛一亮，“万寂！”
少年御剑而来，见下方密密麻麻一片灵兽追着女孩跑出树林，忙加快了速度，不到三息时间，便从女孩头顶掠过，将她提了起来，放在剑上。
瞿英珺缓了口气，气喘吁吁道：“谢了兄弟。”
“还好碰上你，不然以我现在灵力枯竭的状态，准会葬身兽口。”
少年疑惑地看了眼后方不停追赶的灵兽群，不止有地上跑的，还有一部分能飞的灵兽追了上来，他心下一沉，加快了速度。
问道：“引兽粉？”
瞿英珺不禁叹少年敏锐，她还未提及，他已经想到了关键。
便叹了口气道：“的确被下了引兽粉。”
少年言简意赅：“谁？”
随即又道：“叶红？”
瞿英珺惊讶：“你怎么知道？”
少年抿唇不语，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她有过节之人他怎会不知？
有机会下手的人寥寥无几，引兽粉效用有限，一个月内唯有叶红有动机有机会下手，况且他曾听到她咬牙切齿地说要在秘境内让瞿英珺好看。
这引兽粉想必就是她的手段之一。
思及此，少年脸色沉了些。

第45章 (天道爸爸，请让我成为这个)
还没入秘境的时候，瞿英珺曾和万寂他们说好了，一同来秘境，但没想到神天秘境的规则变化多端，和往常只要站在一起投送地点就差不多不同，这回每个入秘境的人都随即降落地点，分开了。
先前瞿英珺只顾着逃跑，没时间找其他人，好在万寂出现救了她。
不过少年再如何出众，修为灵力总是有限的，在带着瞿英珺御剑飞一段后，后面追逐的灵兽群不减反增，沿路都有灵兽加入追杀大军。
中途倒是遇见过几个修士，那些修士不约而同地躲开了，那样的灵兽群跑都来不及，怎会冒险去救人。
看着灵兽前方上空孤零零被追着跑的两人，路过的修士不禁咂舌：“这是捅了灵兽窝吧！”
“不然就是身上有天材地宝吸引这些灵兽追逐？”
他们寻思着要不要跟上去捡个便宜，然而看到源源不断跟上的灵兽，又退却了，罢了有这个时间去冒险，不如再去寻宝。
瞿英珺同时还注意到，有两个天元宗弟子也看到了，却目光躲闪跑开了。这两人正好是以往经常跟在叶红身边的弟子，与她关系甚好。
一般的普通弟子不出手相救，瞿英珺都不会怪罪，这是人之常情，可更何况是有仇之人的友人，她没抱半点希望，冷眼分析眼下的情况。
万寂速度已经缓了下来，显然灵力不够用了，前方正好有个山崖，瞿英珺苦笑一声，今天要效仿一下主角跳崖了。
她当机立断，语速极快道：“万寂，你飞到山崖边就停下，直接跑，不用管我了！”
她知道以万寂的能耐自己跑掉还是可以的，但是若加上一个她，就算撑得再久，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
这么多灵兽打不过，只能跑。在两人一起死还是自己死的选择下，瞿英珺选择了自己就义，再说崖下不定有什么奇遇，书上不是说了？只要不死，跳崖必有奇遇？
系统哭唧唧喊道：“那是主角！主角！宿主，你现在身无灵力傍身，再跳下去粉身碎骨了。”
少年紧抿唇角，瞿英珺清楚以他的性格必不可能丢下她自己跑，在临近崖边的时候，用仅存的灵力，一个跳跃从剑上跳了下去。
女孩的青色衣角掠过他的指尖，少年一怔，只看到她不停徐徐下落的身影，山崖深不见底，被一片白雾所遮，眼看她要掉落进去，少年目眦欲裂，“瞿英珺！”
瞿英珺声音从下方飘上来：“万寂快跑！莫要追下来，我自有方法逃生，你且离去，一个月后我必想办法联系你！”
她未说若是没联系上，想必她已经挂了，到时就不必挂念。
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少年沉着的脸崩坏，不管不顾追上来的画面，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果然是好兄弟，没白交一场。”
再度恢复五感知觉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是悬空的，脖子勒得厉害，险些窒息。
睁开眼睛的同时，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哪知动静太大，导致本就裂开缝的树枝彻底宣告肢体分离，瞿英珺也因此啪的一声重重掉落在地。
她险些被震得再度晕过去，庆幸的是，之前经过坤元灵乳的洗涤，她身体素质□□很多，硬是挺住了，在地上翻滚几圈，费劲爬起来。
瞿英珺先是打量周围环境，只见四周一片荒凉，没有碧草连天，没有鸟语花香，和传说中的跳崖不死必有机缘不同，瞿英珺目之所至，没有任何天材地宝，别说宝，就是一根草都没有。
挂住她的树是枯树，不长叶子，能够挂住那么久才折也是够运气了。
她身上骨折三处，左手右腿肋骨一根，外伤不计其数，枯竭的灵力还没回来，崖底灵力并不如其他地方充足，伤口恢复得极慢，好在除了外伤外，内伤不大，只有被微微震吐血。
系统哭得惨兮兮：“宿主，你昏迷三天了呜呜。”
瞿英珺不以为意，踏上秘境的时候，她就已经做足了最坏的准备，如今的境况不过是坏上加坏，好歹命是保住了，多得是机会。
“别哭唧唧了，你宿主还活着。”
取出一颗丹药服下，作为天阶炼丹师的师侄，她的师父和仙尊小师叔都给了她不少丹药，服用一颗天阶回春丸，伤势瞬间好转。
随后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使出水系术法给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总算恢复几分精神。
后面瞿英珺没急着到处打探，干脆盘腿坐在原地运功，数日后，恢复大半灵力才开始寻找出口。
这几日打坐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混乱的局面理清楚，她已经进来秘境至少十多天，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又是追杀又是跳崖的，一无所获，就连这崖底也很是荒凉，找不到任何有灵气的东西。
机缘肯定是没有了，瞿英珺不免怀疑这秘境与她有仇，八字气场不合，从进来之初到现在她就没碰上好事，以往在外面感觉运气还行，虽然达不到气运之女的状态，但也能比普通人强上一线，若非不然她也不会从一介小乞丐走到如今仙尊之徒的地步。
但在秘境中，仿佛气运全然没有了一般，接二连三的都不是好事。
她冷静琢磨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她气运不行了，而是先被下了引兽粉才引发的一连串事故，若她没有中此药粉，这会儿大约已经在寻宝，且有丁点收获了。
正是因为被灵兽追杀才没时间寻宝，更因此跳入这荒芜的崖底，和气运没什么关系。
虽说如此，系统还是不甘嘟囔道：“如果是气运之子或者气运之女是宿主的话，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收获了某种大能传承，或者捡到什么逆天功法了。”
“……”
找到出口又是五六日过去，这五六日瞿英珺仍然一无所获，那崖底被她判定是秘境少有的荒芜之地，这运气……的确绝了。
更绝的是，刚出秘境后，瞿英珺柳暗花明又一村，发现一株罕见的九瓣天莲，心思一动，正要去摘取，不妨被人隔空摘去。
“……！”
她回头一看，那人正是叶红。
不过二十日没见，叶红的修为仿佛又精进一些，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她飞身过来，站在瞿英珺三米开外，笑道：“不好意思瞿师叔，我手快了点。”
瞿英珺方才都没注意到她的到来，甚至出手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灵力波动，这才让她得逞的，问道：“你是怎么隐藏踪迹的？”
且刚才那一下完全可以偷袭杀了她，叶红却只夺宝不杀人，更应了系统的推测，是冲着她的功德而来，先夺功德再杀人如此不会被规则之力感应到，遭受反噬。
此处并没有外人，叶红既然已经在瞿英珺面前露了真面目，自然懒得再隐藏，把一身柔弱白衣撤了，再一挥手，穿了一身红裙，笑得张扬猖狂。
阴阳怪气嘲讽：“瞿师叔，你这么有本事，你猜啊？”
这新造型新气质看得瞿英珺连连点头，总算明白先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叶红皱眉斥道：“你笑什么？”
瞿英珺摸摸下巴，道：“这身造型非常适合你。”
影视剧里许多反派炮灰一般都是这种造型气质的，若要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她不狂一点，一点都不符合她的身份。
叶红只当她死到临头，害怕了恭维她，笑得更欢快了。
当下出手偷袭，不妨瞿英珺早有防备，反击回去，二人你来我往竟是不相上下。
叶红惊异道：“你竟然进步这么多！”
当然在比试的时候，她以为那已经是瞿英珺的极致，如今她服用秘境得到的结丹果已经晋升了金丹，不想还是和她打了个平手。
最后瞿英珺唤出蓝色小火苗，叶红一看之下，更是怒火滔天，那是她的幽冥神火！
“果然落到你的手上！”
“我杀了你！”
一个碰撞后，两人远远分开，叶红正欲再冲上去给她一个了断，苍老的声音突然再度出现：“废物！滚开让我来！”
“你心神放松，让我控制你的身体。”
叶红重生一回，防备心极强，自是不乐意，然而祖神道：“你不想夺取她的气运杀了她？”
“你感应不到她身上的气运，我却感觉得到，那些功德金光满得快溢出来了，不是佛家大能转世，也是什么有大来头的，吞了这些功德，不仅我能修成肉身，就连你以后也飞升有望，不惧雷劫，你不想吗？”
叶红想到前世这女人的风光样子，虽然她只看到了瞿英珺被很多大佬疼爱护着，只知道她身份不凡高高在上，后面的事因为早死一概不知，但可想而知，有这么多的大能护着，她哪怕不飞升也是修仙界最具势力的人。
想到这些不免心绪再度混乱，气血荡漾，恨不得那人是自己！
那些大能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功德才被她吸引而来，对她好的？若她吞了她的功德气运能取代瞿英珺？
想到这些，叶红咬咬牙，“好！”
闭上眼睛躲到识海中，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叶红已经变了一个人，连声线都不一样了，发出“桀桀桀”的狞笑声，似是许久没用过真实的身体，忍不住朝天吼了一声，在那一刹那，气势暴涨！
由金丹初期向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圆满、元婴初期……直至在元婴后期的时候才停下来。
筑基对阵元婴后期一照面瞿英珺就该趴下了，这个时候任她又万般手段也无用处，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只能想其他办法。
在秘境外被狂日师叔塞过来的剑符这个时候成为唯一能救命的东西，这里面有剑尊爹的三道最强剑气，能应付大乘以下的攻击。
她还有些肉痛，这剑气只有三道，用一道少一道，是作为最后底牌用的。先前在遭遇灵兽追杀的时候，她宁愿跳崖都舍不得用，就是赌上不死的运气，往后几个月中在秘境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能少用就少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看到面前面目狰狞的叶红……罢了，一次解决！
不想那叶红身体里的变态颇有些道行，竟看穿她的底牌，他狞笑道：“小女娃娃，本尊知道你手上捏着的玉符有大乘剑尊的剑气，本尊尚未恢复真身不与你斗法，今日便放了你。”
若是可以，瞿英珺也不想把一道大乘级别的攻击用在叶红这种人物身上，无疑是杀鸡用宰牛刀，她还不值得。
那变态又道：“女娃娃，本尊实话与你说了吧，你身上功德之力很丰厚，本尊跟你做个交易，你把你身上的功德之力给本尊一点，本尊不但放了你，还把身上所有天材地宝都给你，你在秘境一无所获吧？”
瞿英珺嗤笑，真当她是九岁小儿？一旦她同意了这个交易，功德不吸光怎么会如了这变态的愿？
她总算明白为何叶红修为会像开挂一样蹭蹭长了，也明白她身上诡异之处，例如能看穿人身上的气运功德，能吸走人的气运，能夺旁人气运之女命格是从何而来的。
这变态一出来，一切就有了解释。
大致是叶红上辈子估计混得不怎么样，死后得了随身老爷爷，指点她夺走原本那个叶红的身体与命格，原本的叶红大约就是系统所说的被剥夺命格的气运之女。
然后叶红在随身老爷爷指点下不断吸取他人气运，毕竟她不是真的气运之女，只能这样混淆天机，瞿英珺估摸着这老爷爷也不是好人，待小猪肥了，就该杀了。
扬了扬手上的剑符，挑眉道：“我不同意又如何？”
瞿英珺千算万算没料到叶红身体里的变态老货是这样“能屈能伸”的家伙，在剑符的威胁下，这老货二话不说直接跑了。
看样子先前那段话也并非全是真心，大约是也猜到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交易，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怕是早在她拿出剑符的时候，这老货就感应到了，随时准备逃跑。
刚一眨眼，这老货就跑得不见踪影了，不禁嘴角抽抽。
然而转身看到那九瓣天莲被摘得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茎，心情顿时很不愉快了，叶红三番几次挑衅，方才不但夺她九瓣天莲，还炫耀自己在秘境的收获，最后反问她是否一无所获的样子简直碍眼极了。
引起了瞿英珺强烈的不适。
她！决定！报复！回去！
系统从刚才就气得哇哇大叫，好奇问道：“宿主怎么报复回去？”
“追过去，一道剑气结果了她？
瞿英珺露出一个狞笑，大乘剑气怎么好便宜了她？当然是在她引以为傲的气运上打击她了。
是时候祭出绝招了！
“再认一个爹！”
唯一与以往有些不同的是，她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认成，更加不确定这个“爹”到底存不存在，能不能认，会不会冒犯了人家，然后降下一道天雷把她咔嚓一下送回地府？
为了增加认爹的可能性，在这之前瞿英珺先来个沐浴焚香，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捏碎一颗香气丸洒在头顶。
系统：“……”
古有祭天仪式，今有她瞿英珺对天认爹！
系统看得目瞪口呆，它以为它这个认爹系统已经够骚够大胆了，它宿主比它还骚得多，不愧是它的主人，胆子够大，它超喜欢啊啊！
做好一切准备后，瞿英珺静心凝气，双手合十，抬头望天，表情极度真诚，以抑扬顿挫的语调道：“啊，天道爸爸，您听见您闺女的祈祷了吗？您看见她可怜的遭遇了吗？……”
在废话一通后，关键词来了：“天道爸爸，请让我成为这个秘境最欧的崽儿叭！”

第46章 (若非确定你非我族幼崽……)
从进入秘境后，就被灵兽追杀，被迫跳崖无机缘，再辛辛苦苦跑出来已经浪费快一个月时间，好不容易看到一朵九瓣天莲了，却被截走……
瞿英珺想着这些悲惨的事故，最终停留在叶红猖狂的脸上。
她双手交握，闭上了眼睛，心下微紧。
天道爸爸到底存不存在呢？
系统比她还紧张。
大约在话音落后的十息内都没有任何动静，系统想，大概是不管用了，天道爸爸那么忙，哪轮得到他们认爹啊？
瞿英珺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目，歪头望了望毫无动静的天空。
勾唇一笑，突然掉头往回飞。
系统注意到那方向是宿主跳崖的地方，忙问：“宿主你干嘛去？天道爸爸还没回应啊？”
瞿英珺加快了速度。在这期间，有两头被吸引而来的灵兽追了上来，她尚未出手，这两头灵兽就莫名其妙撞到了一起，打了起来，打得你死我活。
她唇角上翘的弧度加深，在系统稀里糊涂的时候，飞到了之前跳崖的地方，目视一遍，发现此处除了凌乱的脚步印外，再无其他，想来万寂应该也已经离开这里。
瞿英珺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眼天上，张开双手跳下去。
系统：？？？
系统以为宿主在犯傻，跳崖这么危险好端端的跳第二次干嘛？
虽然它调侃宿主气运差跳崖没机缘没主角待遇，然而正常操作是，能捡回一条命，还没遇上危险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不是所有崖底都有机缘的，更多的是危险，如若掉进凶兽窝或一些机关险地也不是不可能，那才是真正的倒霉。
好端端的再跳一次，谁也没法保证还能不遇上危险，在系统看来，宿主这次的举动过于冒失无厘头了。
然而下一秒，它惊呆了！
瞿英珺闭着眼睛，感受到身下的柔软，她甚至笑了笑在这软弹触感的“垫背”上来回滚动了一圈，心想，果然。
身下的“垫背”仿佛此时才发现身上多了个东西，来回摇晃了下，一道声音传出：“是谁打扰老夫休息？”
瞿英珺惊讶挑眉，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只巨大的玄龟腹部。
这龟通体玄黑色，大约身长六丈左右，不仅身形巨大还胖乎乎的，四只爪子胖得可爱。
此时正敞开着肚皮，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仿佛正在晒太阳的样子。
瞿英珺跳下山崖是为了试验自己的气运如何，料想如果如她所料应该另有奇遇，却不想掉在了一只玄龟身上。
似乎没感受到身上人类的威胁，黑色玄龟懒洋洋的并不想动，哪怕被人站在自己柔软的腹部，它问：“哪里来的人类娃娃？”
玄龟气息绵长厚重，虽不明显，瞿英珺却从它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威胁，这是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哪怕不刻意表现也会溢散出来的威压，给人以最本能的危险感。
况且玄龟自称老夫，想必年龄应当相当大了，尤其对龟而言，它们这一种族天生的超长待机寿命，能称得上老夫的至少是千年玄龟以上。
为了表示尊敬，瞿英珺当即从玄龟背上跳了下来，站在下方拱手道：“小辈瞿英珺，从外界而来。”
玄龟似乎对她这一举动相当满意，发出一声沉闷的笑意，而后恍然道：“原是又一次开启啊。”
长叹一声：“人类娃娃，你去帮老夫做一件事，老夫可应你一个要求。”
系统把自己看傻了，愣愣道：“宿主，这像不像是游戏里完成秘境NPC任务有奖励？”
“明明我们第一次跳下来什么都没有啊。”
再举目四望，此处鸟语花香，太阳正当时，灵气浓郁，是个极佳的修炼场所在，这玄龟在此晒太阳也不足为奇了。
瞿英珺道：“玄龟前辈，敢问您如何称呼？”
那玄龟哼哧一声，翻了个身，极为不屑道：“老夫可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玄龟，这世界玄龟千千万，老夫却世间仅此一只。”
它翻身极慢，不知是因为那庞大笨重的身材还是因为天生疲懒，瞿英珺耐心等它翻身，等它翻完身已经百息过去，脚下的草地也嘭的一声发出巨响和震颤。
她发散着思维，若打起架来翻个身也是这个速度，恐怕早让对手送走了。
玄龟翻完身道：“老夫乃龙龟一族，龙龟听过吗？”
瞿英珺一愣，龙龟……怎么会没听过！她最初研究灵肥的时候，就是以龙龟土为基础的，在灵肥未出来之前，宗门里仅有的一点龙龟土还要掺和灵土小心翼翼使用，生怕半点浪费，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龙龟土不过是龙龟的排泄物便如此珍贵，真正的龙龟呢？
这是瞿英珺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龙龟，不由肃然起敬。
“原是龙龟前辈，久仰已久。”
龙龟是玄龟和龙族的血脉，传说很早以前，一只贪欢好色的龙和一只万年玄龟好上了，从此有了龙龟这一品种的神兽。
继承了龙族血脉的龙龟不仅变态的防御力更强了，攻击力、血脉方方面面都得到了大跨步地提升，一举变成了神兽榜上前排的神兽。
它的祖先之一玄龟虽到不了神兽级别，然而这一种族以悠长的寿命以及强悍的防御力为名，以防御力打个比方，当玄龟不敌的时候，藏进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龟背里，就很少有兽或修士能够打破。
一只普通的神兽未必能够打破一只玄龟的防御，哪怕存在等级和血脉的压制，这就是玄龟变态的防御力。
当玄龟有了龙族的血脉就更不得了了，传说中当第一只龙龟出世时就得到了天道的钟爱，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强悍的战斗力和防御力还使它能与龙族一战不落下方，尽管它只是半个龙族。
这样想着，瞿英珺不由好奇问道：“龙龟前辈神通广大，又有何事需要晚辈帮忙？”
那龙龟忽然伸出头看了它一眼，这是瞿英珺第一次看到龙龟的全貌，先前似乎在躲懒，并未将头伸出来，故而瞿英珺只看到龟身和四肢。
这一看，她眼中异彩连连，颇有些惊艳，没想到会看到一只长着龙角的龟。
先前所说，龙龟通体玄黑，那对龙角长在龟脑袋上却是金灿灿的颜色，像是戴了一对黄金龙角一样，且双目呈龙族特有的金色竖瞳，像黄宝石一样，美不胜收。
龙龟哈哈大笑：“人类娃娃，有些事非能而办，老夫与那九头老妖势如水火，若去它的地盘上，被它察觉，打起来必会毁了这秘境，你这小小丫头过去如那蚂蚁过境，那老妖不会放在心上。”
瞿英珺嘴角抽搐了下，蚂蚁过境是个什么比喻？她有被内涵到。
龙龟这番话，她提炼出重点，问道：“九头老妖是哪位前辈？您又是何事找它？”
龙龟道：“九头妖蛟而已，这老妖虽然血脉不纯，实力也还过得去。”
瞿英珺眼睛微微瞪大，九头妖蛟实力还还过得去？？？九头妖蛟传说中血脉最接近龙族的蛟族，但凡修炼至飞升必能成龙！是多少人垂涎的半步神兽？几乎就是准神兽的配置！
况且九头妖蛟每一头都代表了一条命，比一般的神兽价值高太多，战斗力杠杠的，就这还过得去？
传闻中九头妖蛟脾气不太好，还有吃人的毛病，瞿英珺踌躇了下，道：“您与那九头前辈有仇，若以您的名义接近它，晚辈岂不是羊入虎口？”
龙龟道：“你偷偷去，去给我偷一样东西出来，那东西就在那九头老妖的老巢里。”
“……何、何物？”
“圣地图，那物本是老夫之物，那老妖趁着老夫沉睡之时偷走了，实在可恶！”
“……”
瞿英珺可以说被迫接下了这任务，她本想偷溜以示拒绝的，但基于对天道爸爸的信任，让她对这个“任务”充满了兴趣。
圣地图究竟是何物让两个秘境大佬这么感兴趣？
临走前，那龙龟道：“人类娃娃，老夫不知为何看你颇为面善喜爱，若非确定你非我族幼崽，是人类之身，老夫险些以为你有我龙龟一族的血脉。”
瞿英珺：“……”她真的没认爹！
那龙龟大佬又补了一句：“你若帮我偷到那圣地图，可认我为父，老夫给你改换龙龟血脉，让你摆脱孱弱的人类血脉，从此天下无敌。”
瞿英珺：“……”
摆脱热情想给她换个种族的龙龟大佬，瞿英珺揣着还算美好的心情离开了，她离开之前有问过，那崖据说是个传送阵，通往不同的地点，因而她两次跳崖景象不同，地点不同，这回直接掉龙龟前辈的老巢。
瞿英珺决定等秘境快结束之前，再来跳几次崖多摸几个地图。
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宝！
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而她除了接个圣地图任务外一无所获，此时不横扫秘境更待何时？
她朝天比了个手势，道：“颤抖吧兄弟，你秘境最欧的崽儿来了！”
此时身在秘境各处或寻宝或打斗的修士们不由身上一凉，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7章 (天道亲闺女)
瞿英珺总算体验了一把天道亲闺女的待遇，这感觉，绝了！
望着满园子任意一种放到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灵药，不禁感慨：“原来所谓的气运之女是这滋味。”
系统纠正道：“宿主，气运之女顶多算是天道私生女，您这是亲闺女待遇！”
“叶红要是知道了还有什么脸在你面前N瑟？”
叶红如何，瞿英珺已经不关心，一开始是有些置气，然而这种人物不值当放在心上，终究是两条道的人。
瞿英珺这会儿正在一片药园子里，在进到这个药园之前，她已经经历了低头捡宝，摔跤捡宝等一系列奇事。
不走运时，就如刚进这秘境时的手忙脚乱一样，一无所获。有了天道爸爸的加持后，接连捡宝不说，还没缓口气，就在一颗不起眼的枯树下本打算歇一歇，巧了，人刚坐下去，地就陷进去了。
再然后就掉到这个长满了奇珍异草的药园子。
她简直叹为禁止，人人都说神天秘境天材地宝不计其数，然而那也是相较于外界，对比这药园子里的宝贝来说，秘境外围那些灵草奇珍的也不算什么了。
粗略一看，这里长的不是千年玄果就是万年灵参的，就连那些在外界珍贵无比的生身果寿元果在这里都只能算毫不起眼的，且年份至少千年起步！
瞿英珺看得咂舌，骤然意识到自己暴富了！
这个药园子里至少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没有人进来过，这些灵药赖于优越的生长环境，竟一茬又一茬地野长下去，烂在地上的灵果灵药不知凡几，瞿英珺看得心一抽一抽的疼，太暴殄天物了！
不过这也导致了地上的那些土壤也肥沃得很，瞿英珺判断这些黑得发亮的灵土只怕是传说中的息壤，若不是息壤也无法支撑这么多灵药多年的生长。
她不仅看上了这些灵药，更是盯上了这些看似毫无起眼的土，甚至身为种田人，瞿英珺更为看重这些灵土，若这二者只能择其一，她恐怕会选择土壤，而非灵药。
再好的灵药都可以培养，而沃土难得。
系统发现它家宿主爸爸采摘灵药十分有章法，不是一股脑全拔走，而是每种只采摘一两样，连根系叶子都没乱碰，有些摘下即枯萎的特殊灵药，甚至连碰都没碰，就望了一会儿叹口气就略过了。
它看得十分好奇，不禁问道：“宿主，你不把满园子灵药都弄走吗？放在这里多可惜啊。”
瞿英珺小心翼翼将一颗成了型的千年灵参挖出来放在玉盒里，一边道：“这么多药如何挖得完？贪多嚼不烂，就算都挖走了，怎么带走？这其中还会损耗许多，与其浪费不如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个幸运儿。”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秉承一个观点，无论是采摘什么，都得给它留根，不能一股脑地全搬走，任何植物只要根留在那里，就能无限繁殖下去，创造更多的果实。这才是植物的种植繁衍之道。
等把储物手镯中的玉盒都用完了后，也没能把满园子所有种类的灵药都摘过，瞿英珺望着满园子灵药，心有余而力不足，仰天长叹道：“缘分到头，来日再见。”
随后将息壤装了一些，就准备离开，息壤本质是属于灵土，土壤这种物质好保存，不像灵药一样需得用特质玉盒装着。
只要储物空间够大她想装多少就装多少，然而瞿英珺只每个地方薄薄挖上一点，在不影响灵药的生长基础下，装走一些就完事。
正欲走时，忽有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采药者何人？”
瞿英珺微愣，下意识起了防备之心，她左右看了下，并未发现有任何蹊跷之处，也无人影出现，稍稍想了下，猜测不是守护这片园子的药灵就是什么残魂。
便道：“晚辈瞿英珺，自外界而来掉落此处，请前辈恕罪。”
瞿英珺刚刚掉到这片园子的时候，这里除了灵药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机关没有任何守护者，没想到她要离开了才出现。
当然不排除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那道声音继续问：“这些灵药莫说放到现在，就是数万年前的上古时期都极为珍贵，能让人抢破头，若非我主天资横溢，纵横上古，这一方药园也无法保存下，你为何只摘得少许便离开，不觉遗憾？”
换句话说，我的药园这么牛逼，灵药这么珍贵，你摘一点就走，是什么意思？是看不上还是咋地？
瞿英珺无奈抚额，与方才跟系统解释的说法差不多，说道：“非是不贪，而是晚辈知道，若我今日都摘走了，只会毁了这些灵药。既是天材地宝，天赐之物，自然是让它们生生不息生长繁衍下去，才是长远之举。”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又问了个问题：“你可会伺候灵植？”
瞿英珺想到自己的专业，和未来那个灵植商行的计划，点了头道：“晚辈对此略有所得。”
“你是正是邪？”
瞿英珺嘴角抽了下，虽然问题有些奇怪，还是道：“晚辈不敢称好，却也绝不会主动害人。”
那人道：“既然如此，我便代主将此药园传给你，望你好生打理，这些灵药归你了。”
说完，音量略微提高骄傲道：“我主五华天尊，是这神天秘境的主人。”
瞿英珺：“……”
那话音一落，瞿英珺眼前一花，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化为一个小点迅速向她眉心飞过来，转眼落入识海，快得她措手不及！
等反应过来后，眼前已经一片空空，整片药园子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大坑，灵药连同息壤一起，全都消失了。
她沉入识海，果真在识海某处发现了一团绿色，神识轻触那绿点，就被卷进药园里面，和方才在外面的药园果真一模一样。
她不禁问道：“前辈还在吗？”
那道声音：“不用称呼前辈，我是替主人打理药园的药灵罢了。药园既然已经认主，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瞿英珺也没想到这药园会如此儿戏地变成她的，方才的那几句一问一答更是简单至极，这委实太过轻易了些。
那药灵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当年我主曾说，这药园若保存下来，日后得药园者一需有君子之品德，二需得是正道修士，三要会伺候灵药，你三者皆合，这药园便给你了。”
说完阴森森补了句：“你刚才若在采摘过程中有任何不轨贪婪之举，那些机关早已将你打个对穿，活不到现在，这便是考验。”
瞿英珺这才明白，从她一踏入药园的时候，就已经在这药灵眼皮子底下，如果她真像系统所说，贪婪地将所有灵药不管不顾地搬走，不但得不到任何灵药，还会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截杀。
她不禁好奇有哪些机关，现在整座药园都是她的了，权限完全对她开放，便仔细感受了下，惊愕发现这座药园的恐怖之处！
那些机关不但有传说中的上古机关兽、机关人，还有飞箭飞镖等出其不意的利器，更有毒雾藏于后方，寻常人若遭到机关攻击，就算不死在机关飞箭之下，也会被毒雾毒死。
那些上古的毒雾放到如今早已失传，再厉害的修士也挡不住啊，一旦中招只有死路一条。
瞿英珺更加好奇那些机关兽兽机关人。
机关兽总共有八只，机关人则两具。她听过法宝灵宝没听过还有机关兽机关人，或者说这些都仅存于上古，传到如今早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她突然意识到，能作为大佬药园的守护者，这些机关兽和机关人必不同寻常，如果能将这些东西放到外界，岂不是一大助力？
来不及一一研究，准备等有时间再好好看看。
再次望了眼空荡荡的深坑，她唇角一翘，轻轻松松离开。
瞿英珺不知道，在她离开不久后，叶红也匆匆来此。
她按了下那棵枯树底下的机关，以同样的方法掉了进来，迎接她的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深坑，什么都没有，连那深坑里的土都是新鲜的。
她骤然发出一道术法炸了那深坑，恨恨气道：“祖神陛下，您不是说这里有片药园子，怎么什么都没有？！”
祖神沉默了很久，“可能我记错了。”
叶红却不相信，她蹲在坑中，观察了下，“不可能！一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早年在祖神的指点下抢过一个机缘，手上有个能种植灵植的空间，这回进神天秘境的时候，祖神指点她这里有片五华天尊曾经的药园，里面珍稀灵药不计其数，如果能找到，可以直接挖到她空间里种着。
却不想，晚来了一步！
叶红如何心痛发疯不说，瞿英珺出去后，又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面色扭曲，挡在瞿英珺面前，她身旁还跟着五六个身穿玄门弟子道袍的修士。
“瞿英珺！我们又见面了！”
瞿英珺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下对面一行人，略过几名玄门弟子后，将目光放在为首的女修身上。
客气道：“田师姐，好久不见。”
女修本来还算不错的一张脸，见到瞿英珺扭曲得不成样子，当即拔剑，咬牙切齿道：“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当日被你所害，我爹修为被废后，就自杀了，如果不是你我爹又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被赶出宗门，像个丧家之犬到处逃窜？”
几个玄门弟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听到这里，笑道：“田师妹还打不打了，要不要我等帮忙？”
说完不怀好意地盯着瞿英珺：“这丫头照你所说是驳轮仙尊的关门弟子，还是混元之主，身上一定有很多宝贝，再不济我们可以逼问出混元录，天阶功法啊，今天要落在我们手上了！”
另外几名弟子也起哄道：“杀了她！夺混元录！”
几人默契地将她包围，不让她有逃走的可能。
瞿英珺年纪不大，身量还没拔高，这几人却都是实打实的成年男子，便是田朦都有成年身高，唯独瞿英珺吃了年纪的亏，被包围在里面，就像被狼群包围的小绵羊。
几名修士越看越猖狂得意，觉得将这小丫头拿下不过挥挥手的事情。
想到那传说中的混元录更是激动不已，当初一个小丫头继承混元录的消息传到外界，百论榜上之所以一片挑刺谩骂得凶，无非还是因为这混元录的名头太大。
人人都想要混元录，可混元录是混元宗的功法，并不是无主之物，况且自混元天尊飞升后不曾流传下来，早已遗失，所以在混元录没出现之前，谁都没敢念想。
一朝被一个小丫头得到，这些人心态就不平衡了。
田朦当初逃出天元宗后，被天元宗通缉，甚至瞿英珺那个化神师兄到处追捕她不放，无奈之下碰到玄门中人，投奔了他们。
当初百论榜透出混元录传承的事，她借机在玄门的帮助下放出“真相”，指出瞿英珺种种缺点，引导众人谩骂讽刺，本以为会让天元宗蒙羞继而对瞿英珺造成影响。
没想到天元宗没任何表示，好像微不足道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让她好一阵气闷。
后来从天元宗带出来的，瞿英珺研究的那些灵肥灵植她都交给玄门了，以这些为代价，玄门给了她一个入秘境的名额。
她知道瞿英珺一定会来神天秘境的，特意在这里等着她。
在神天秘境杀人不会被发现，不会被她背后的驳轮仙尊追究，再安全不过。
为了这次报仇，田朦准备良多，不但法宝灵符齐全，还求了玄门合体期长老的一道攻击，能瞬间将合体期以下的修士打得渣都不剩。
况且身边还有玄门弟子跟着，这么多人杀她一个绰绰有余。
想到这些，田朦露出一个畅快得意的笑容：“瞿英珺，你也有今天，受死吧！”
瞿英珺看了眼天上，面对数人的包围，毫不慌张，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杀我？”

第48章 (别杀我，我爹会打死你的)
田朦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好一会儿叉腰邪睨着瞿英珺，“你该不会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放过你吧？我和你不共戴天，今天杀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她身边那些玄门的弟子也跟着笑。
瞿英珺面无表情道：“别杀我，我爹会打死你的。”
田朦等人笑得更厉害了，田朦更是道：“瞿英珺，我知道你背地里和掌门认了亲，甚至于剑宗那位破一剑尊也被你收买，你说得没错，若在外界杀了你，的确会被他们追究，但现在是在神天秘境内！”
“在这秘境内我就算杀了你，他们又如何知道是我杀了你？”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蛰伏至今日才动手！你死了也是白死！”
瞿英珺仍旧面无表情道：“年轻人，冷静点，我爹真的会杀了你。”
田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到临头了还在玩这种过家家把戏，以为骗得了谁呢？
她已经很不耐烦了，干脆大喝一声：“动手！”
瞿英珺站在原地不动，甚至没有防御的招式，看着他们气势汹汹攻来，长叹了口气。
田朦见她如此，还以为她吓傻了，更是志得意满。
哪知道下一秒天空忽现惊雷，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雷电竟迅速落了下来，分别劈在动手的几人身上，一人一道分毫不差，半点浪费都没有。
田朦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她爹是谁竟然会使雷？！
随后被雷劈成烟灰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点踪迹。其余玄门弟子无一不是，通通化成灰尘。
瞿英珺低着头站在那好半晌，低低叹息着嘟囔：“都跟你说了，我爹会打死你的……”
系统：“……”
一地灰仿佛在诉说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饶是系统知道内情，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它迷惑问道：“宿主，你怎么知道天道爸爸会帮你？”
瞿英珺道：“因为我是这个秘境最欧的崽儿。”
“……”
系统：“你果然是这个秘境最欧的崽儿！”
……
得到一整个药园后，瞿英珺已经不急于寻宝了，她眼下有两个任务，一是帮龙龟老头去九头妖蛟那儿偷圣地图，二是找到道致师叔以前丢失在秘境内的灵兽。
九头妖蛟所在的位置，龙龟老头已经画了地图给她，不难找，难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偷出来，不会被九头妖蛟干掉。
而师叔的灵兽，在来秘境之前，她私底下去问过那头水麒麟阿蛮，据阿蛮所说，丢失的那头灵兽是它的孪生兄弟，为火麒麟。
它们本是一母同胎出生的，一水一火，在被主人捡到后，它因为水属性与主人的灵根契合直接契约了，而阿火却因为火属性与道致不合，迟迟没有契约。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秘境时遇到危险被冲开后，火麒麟就失踪了。
当年丢的时候，火麒麟还是一头刚刚破壳没多久的幼兽，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会长成何等模样，想起那头水麒麟阿蛮蠢萌爱八卦的样子，瞿英珺摇摇头，只要智商不随了它兄弟就好。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不等它长大，就已经被这秘境里的种种危险扼杀了。
她先前进来的时候虽然知道秘境里灵兽和凶兽不计其数，但没料到会出现像龙龟这种等级的神兽，甚至于龙龟老头口中血脉不纯的九头妖蛟事实上也不比龙龟差多少。
她随随便便都能碰到这两种牛逼的兽，不排除秘境中还有类似同等级的神兽或灵兽，乃至凶兽，如果遇上了这种，小火麒麟就凶多吉少了。
幼年期的神兽对任何兽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它的血脉和肉身在那些兽眼中都充满了极强的诱惑力，倘若身边没有其他人保护，小火麒麟要生存下来就会很艰难。
思及此，瞿英珺决定还是先去找圣地图，毕竟圣地图有明确的方向寻找，而小火麒麟却不知生死，不知去处，能不能找到全凭缘分。
想到如今“欧崽”的身份，她不经意看了眼天上，嘴里叭叭叭道：“小火麒麟在哪儿呢？小火麒麟……小火麒麟……”
系统：“……”
神天秘境中有三处具有代表性的险地，一是九方寒潭，二是灵鬼山脉，三是不归岛。
九头妖蛟的所在地就是九方寒潭。
它占据九方寒潭多年，据说从神天秘境存在的时候，那里就是它的地方，因而外人便以九头妖蛟之名命名。
而九头寒潭大部分危险也来自于九头妖蛟。
全修仙界都不存在任何一只九头妖蛟，只有神天秘境里的这头。
在神天秘境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时候，九头妖蛟就在里面，相当于秘境中独有的“特产”，很多人猜测九头妖蛟是上古时期五华天尊的灵兽，也有人猜测是这只九头妖蛟犯了什么错，被五华天尊抓起来关禁闭了。
因为这只九头妖蛟脾气相当差，堪称丧心病狂，杀起人类修士来狠辣无比！这么多年来，有许许多多的修士命丧在这头妖蛟之下，凡是见识过这头妖蛟侥幸活下来的修士，从秘境出去后都会提到这只疯得一批，酷爱杀人吃人的妖蛟。
久而久之，九方寒潭便成了有名的险地，凡是做了功课的修士，在进来秘境后，都会绕开这处险地，宁愿去别的地方寻宝，哪怕知道九方寒潭长着许许多多特有的寒天草九尾莲等等天材地宝，也不敢轻易靠近。
据龙龟老头所说，这九头妖蛟已经沉睡几百年了，不出意外的话它还能再睡上几百年，正在深度睡眠当中，只要不是像他这种级别的气息出现在它的地盘上，不对它造成威胁，想偷走圣地图还是很简单的。
因为九头妖蛟有个奇葩的癖好，它喜欢学着龙族一样，将喜欢的宝贝统统放在自己的洞府当中，而不是放在体内空间，所以瞿英珺只要能不被察觉，接近它的洞府，找到圣地图再出来便好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在大约五天后，瞿英珺到达寒潭周围。
一靠近这里，就感觉气温明显降低许多，丝丝缕缕阴寒的气息从里面溢散出来，瞿英珺在外围扎了个小帐篷，烤火吃肉，准备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进去。
吃饱喝足后开始做周详的计划，哪怕龙龟老头说得再简单，瞿英珺心里也清楚一点，这个简单是相对于它老人家那个级别的，对于她这种小菜鸟来说，一旦被九头妖蛟发现，人家打一个喷嚏，释放一下威压，她很有可能就此被送走。
她越是谨慎，系统越是害怕，不禁劝道：“宿主，要不、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一个地图而已，管它什么圣地图，龙龟老头这会儿也不在这里，你偷偷跑路了它也不能拿你如何。”
道理瞿英珺知道，除了不想言而无信外，更重要的是她直觉那个什么圣地图绝对非常重要。
在她实验“欧崽”身份的时候，掉到龙龟老头身上，龙龟老头顺势提出让她寻找圣地图，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联，不会这么巧合。
而且，她相信天道爸爸不会坑她的。
圣地图，听这名字就很像一个什么圣地的地图，能被成为圣地的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越是这么想，瞿英珺就越谨慎，她连夜弄了个周详的计划，准备观察一下九方寒潭周围的地图，逃跑路线等等，做好功课后再进去行动。
九方寒潭在一片森林绿谷中，巨大的寒潭位于森林深处，几乎占据了整片森林一半的位置，那九头妖蛟的洞穴就在寒潭深处。
由于这里是出了名的危险，瞿英珺来这里几日后，竟一个人影也不见，站在寒潭上方，果然未见得九头妖蛟的身影，如龙龟老头所说的，正在沉睡当中，她进来跟只小蚂蚁一样，没引起九头妖蛟的注意。
瞿英珺将蓝色的避水珠含在口中，深吸了口气，跳进寒潭中。
冷，极致的冷，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冰凉的潭水中入侵身体，虽然能够自由呼吸，但仍旧无法抵抗这种极端的寒气，瞿英珺有感，自己最多只能在这潭水中坚持一天一夜，倘若在这个时间内还不出去的话，定然会被寒气伤及根本。
她运了口气，以更快的速度向寒潭深处游过去。
越往深处，寒气越重，越冷，光线也越暗，直至后来肉眼已经无法分辨四周的景象，外面的光线早已无法透进来，瞿英珺不得已拿出一颗灵珠充作照明用。
不知道游了多久，大约半日后，在一处巨大的洞府面前，瞿英珺首先听到那震天的打鼾声，恐怖的威压无意识地从里面那头正在打鼾的巨兽传出来。
她意识到，这便是九头妖蛟的洞穴，里面打鼾的是九头妖蛟无疑。
巨大的洞穴，瞿英珺走进去完全看不见深处，带走进数百米后，总算眼前一亮。
那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洞穴简直亮瞎了她的眼，相比之下，她手上这颗照明的灵珠寒酸得掉牙。
那蓝色的九头妖蛟盘成一个圈躺在这珠光宝气的洞穴中，大得像一座小山，它周围密密麻麻随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瞿英珺站在这一座“山”下，仰望妖蛟，一时有些茫然，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东西，她得翻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张小小的圣地图？
然而来都来了，怔愣一会儿后，瞿英珺卷起袖子开干。
妖蛟的宝贝瞿英珺没去动它，也不敢动，据说有着囤物癖的兽最讨厌别人偷她的宝贝，她要偷圣地图已经把脑袋别在腰间上了，还是少造一点孽。
瞿英珺不但自己找，还叫系统帮忙翻，以她的速度想在半天内将整座洞府的宝贝翻一遍，那太难了。
系统则不然，它自带扫描功能，一处处扫描过去，效率比她快得多。
果然，不多时，系统便喊道：“宿主，我找到了！”
瞿英珺满怀期待问：“在哪里？”
系统声音有些抖儿：“在、在那九头妖蛟的头下面，被它枕在一颗脑袋下。”
瞿英珺：“！”
这就麻烦了，九头妖蛟有九颗脑袋，每颗脑袋都巨大无比，随随便便都比几个瞿英珺还大，要想不惊动九头妖蛟将圣地图取出来，难度不亚于虎口拔牙而安然无恙。
不知道是不是欧崽的身份发挥了作用，在瞿英珺左右为难思考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那妖蛟翻了个身，正好那颗脑袋挪开一些，被压在下面的圣地图露出了一半！
瞿英珺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拉住圣地图，准备将它抽取出来。
这小小的圣地图相较于妖蛟巨大的脑袋体积简直不值一提，稍微一拉就将圣地图拉出来些许，就在瞿英珺再接再厉准备一口气抽出来的时候。
九头妖蛟醒了。

第49章 (乖，再喊声爹)
人与人或人与兽对视时通常是四目相对。
瞿英珺不同，她是一双眼睛与九双眼睛同时对视，那九双有她脑袋大的眼睛牢牢盯着她，阴森森好不渗人。
好半晌，她找回声音，赶在九头妖蛟发怒前，狗腿地喊了声：“爹！”
九头妖蛟：“……？？？”
九个脑袋上同时顶着数个问号，看着这个人类幼崽讨好地冲自己喊爹，九头妖蛟好悬没把这人类幼崽甩飞，忙收回蠢蠢欲动的尾巴。
它阴恻恻问道：“人类幼崽，你喊我什么？”
瞿英珺厚着脸皮：“爹爹！”
这个时候脸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命啊，瞿英珺再接再厉，“爹，我从龙龟老头那来的，多亏他说我爹在这儿，我就找来了。”
这个时候，得拉个人下水，能卖就卖了吧，她这都是为了龙龟前辈卖命啊，舍他其谁？
不知是一声龙龟老头叫他高兴了，还是这人类幼崽笑得太甜，九头妖蛟半点杀人吃崽的欲望都没有，相反心情不错地道：“他让你来干什么了？”
瞿英珺当然不能说来偷地图的，心思一转道：“来认爹的！”
秘境某处某个正在晒太阳的大乌龟翻了个身，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人在说他坏话。
九头妖蛟很是稀罕看着眼前这蹲在地上小小一团的人类幼崽，他当然知道自己人憎鬼厌的恐怖名声多少人怕他，这么多年秘境来来回回开了那么多次，没人敢来他地盘上，见了他就跑，眼前这人类幼崽不但不怕，还敢凑上来认爹，简直叫他大开眼界。
然而不知为何，却有一丝莫名的愉悦。
饶是爱吃人的凶兽，也难以拒绝一个无知单纯的幼崽亲近。
以他数万年的年纪和本体比山还大的体型来看，瞿英珺在他面前的确小得不能再小，说是刚断奶的奶娃娃也不为过。
大概是心情好，所以九头妖蛟有闲心陪这个小幼崽说话。
九头妖蛟翻了翻身，顿时寒潭中地动山摇，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瞿英珺吓得屏住呼吸，生怕这大家伙一不小心将她压扁了。
“人类幼崽，龙龟老头派你来偷地图？”
瞿英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被她趁机收走的圣地图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九头妖蛟手上，那张地图漂浮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像在警告她别耍小花样。
“……”
斟酌了下道：“龙龟老头说这圣地图……”
“是本尊从老王八那偷走的？”九头妖蛟补充道。
瞿英珺抽了抽嘴角，点点头。
九头妖蛟哈哈大笑，“没错，确实是本尊从老王八那拿走的，然而这张圣地图却是多年前我与老王八打赌赢了，老王八赌品不好赖账，本尊才亲自去取来。”
瞿英珺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内情，想到那龙龟老头老老实实的憨厚可亲的模样，顿时无奈摇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龙龟老头活得久，心思也狡诈。
既然如此，瞿英珺便道：“圣地图是您的，那就物归原主……”
话音未落，圣地图忽然飞到面前，瞿英珺惊讶看过去，只听九头妖蛟道：“你若想要这圣地图，本尊便给你，你只需应本尊一条要求。”
她反应极快，问道：“您要什么？”
眼前蓝光一闪，那山一样恐怖威严的巨兽忽然变成一位高挑阴柔的美男子，美男子身着蓝泡，头戴金色王冠，一双丹凤眼极为狭长勾人，眉眼微微一挑道：“乖，再喊声爹。”
瞿英珺：“……”
“…………”
好在瞿英珺也不是那等脸皮薄的，更不是区区一声爹就能难住的，认爹什么的可是她的老本行，脆生生喊道：“爹爹！”
阴柔美男子笑弯了眸，竟隐隐透着一股少年的纯净感，出奇的好看。
瞿英珺不禁暗叹，人果真是感官动物，方才见他山一样的巨兽体型，十分威严可怖，在她心中便是凶兽形象。然而变成美男子的人类外表时，却觉得这九头妖蛟不像个坏兽。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闪闪发光，美男子见此笑得更欢了，道：“啧，小崽子这么热情，那本尊就勉为其难给你当爹吧。”
“对了，你们人类当爹的是不是得给幼崽送见面礼？还要什么来着？亲亲抱抱举高高？”
瞿英珺：“……”
随后，只见一片金光向自己飞过来，瞿英珺注意到那是本来洞府中藏着的宝贝，美男子大手一挥，全向她涌来。
半晌后――
被一堆宝贝埋在里面的瞿英珺：“……”
她闷闷的声音从山一样的宝贝堆中传出来：“……您、您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美男子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才发现自己好心办坏事，哈哈乐了几声，总算良心发现，将幼崽挖出来。
瞿英珺一脸的懵，人还晕乎乎的，又听美男子爹说：“见面礼都收起来，还差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张开了双臂：“来吧，爹带你飞。”
瞿英珺：“……”
人被半强迫式地带到天上飞了一圈，瞿英珺已经无力吐槽了，万万没想到，九头妖蛟是个这样的兽！
太奇葩了！
飞完后，也没把人放下来，九头妖蛟道：“爹爹带你去找龙龟那老头算账。”
九头妖蛟飞行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话音刚落没多久的时候，瞿英珺已经落在了那片熟悉的草地上，草地那玄黑色的一大坨，正是还在晒太阳的龙龟。
在他们刚刚落下的时候，龙龟老头一蹦三尺高，全然没有之前懒洋洋的样子，盯着老对手，戒备道：“九头老妖，来老夫地盘作甚？”
作为数万年的死对头，龙龟和九头妖蛟鲜少会到各自地盘上，他们都默认了一旦去对方地盘，那就是要打架的信号。
假如这会儿被入侵地盘的是九头，二者估计已经打了起来，九头脾气凶又急，不像他还会多问一句，给个解释的机会。
瞿英珺坐在九头妖蛟背上，冲龙龟老头招手：“龙龟前辈！”
这时，龙龟才注意到瞿英珺，它愣了下，“人类小丫头，你怎会和这老家伙在一起？”还、还骑在它背上？！
它有些不可思议，九头老妖什么脾气它岂会不清楚？
假如小丫头去偷地图被这老妖发现，定然一照面就被吞吃了，怎么会容许她活着？
何况以九头妖蛟极度桀骜骄傲的个性，又怎么容许一个人类丫头骑在背上？！
龙龟突然发现，老对手有点叫他看不懂了。
九头妖蛟落在地上，化为蓝衫美男子，瞿英珺站在他旁边，龙龟想了想，也化为人形。
瞿英珺惊异地发现，龙龟一口一个老夫，然而化为人形却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
“……”
龙龟似乎觉得有点面子过不去，哼了一声，道：“我龙龟一族寿命悠长所以化形显小，实则老夫年龄比这老妖还大！”
见一张长着娃娃脸的少年郎一口一个老夫，瞿英珺实在看不下去，只好移开视线，这就好比看见长得漂亮的小鲜肉说要当你爷爷一样不忍直视。
龙龟老头不知想起什么道：“小丫头，老夫说要给你一身龙龟血脉不是假的，你……”
话还没说完，被九头打断，他阴恻恻笑道：“这幼崽已经认了本尊爹。”
“听说是你这老王八教唆的。”
龙龟：“……”
瞿英珺心虚地往九头爹身后躲了下。
算一算，上回见面（打架）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两个死对头再一次凑一块竟难得没有打起来。
龙龟说起圣地图的事，长长叹了口气。
“我有预感，这神天秘境要塌了。”
九头妖蛟嗤道：“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支撑不住了。”
一个秘境的坍塌意味着这里面所有生灵都将随着秘境泯灭。
包括他们。
瞿英珺奇怪道：“你们为什么不出去？”
相较于九头妖蛟，龙龟知道的事情更多，也更善谈一些，他道：“神天秘境其实是五华天尊的洞天福地，上古时期，五华天尊纵横天地，无所不能，这神天秘境是他精心打造的随身洞府。”
“里面活物天材地宝都是他一样一样丢进来的，凡是见到什么好的奇的都往随身洞府丢，久而久之，这神天秘境就有了相当大的规模，堪为一方小天地。”
“后来随着五华天尊的陨落，这神天秘境便消失在世人面前，被卷入时空裂缝。”
“你们现在看到它不定时就出现一次，实际上是在时空裂缝薄弱的时候，这秘境才能显现，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这秘境意志其实在为它的主人寻找传承者。”
瞿英珺好奇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为什么被困在秘境里？”
九头妖蛟咬牙道：“吾当年遭遇仇家追杀，受伤躲在五华的随身秘境中养伤，不想等养好了伤，五华这小子竟已经陨落。”
“秘境在主人陨落后，有了自保意识，封闭得死死的，不允许秘境内的任何生灵出去，若强制突破，只会两败俱伤。”
一提起这茬儿，龙龟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当年老夫还小，五华那丧心病狂的老小子，竟抓了我说要炖锅王八汤，气煞我也！”
瞿英珺：“后来呢？”
龙龟畅快道：“还没来得及炖了老子，五华那老小子就陨落了。”说到后面，声音莫名低落。
“当年……那也是个好家伙，威风鼎鼎的好不快活，竟死得……”
回过神来，没再说这事。
龙龟看向瞿英珺，“丫头，圣地图在你手上吧？”
瞿英珺点头。
龙龟道：“吾有预感，圣地即将开启，圣地图至关重要，不可遗失。”
瞿英珺：“何为圣地？”
九头看向前方，微眯着眼，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极轻极轻：“圣地，圣陨之地。”
“当年，五华就是死在那里。不止他，那里埋葬了许许多多人的尸骨。”

第50章 (那一人一龙)
上古末期，天外魔域忽然开启，众魔入侵修仙界，彼时许多如五华天尊这样的大能其实已经能飞升了，却因此决定不渡雷劫不飞升，带领着无数修士子弟共同抗衡天魔。
那一战，历经数百年，九沂大陆无论修仙界还是凡界皆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在九沂大陆生死存亡之际，在人族危难关头，五华天尊等圣人天尊站出来与天魔同归于尽，将入侵者带走于九霄之外。
自此，众圣陨。
也是因为经历了这场大战，上古时期繁华的修仙界一下子没落，直到到如今还恢复不到那时的三分。
上古时期，化神多如狗，元婴遍地走，而现时元婴已经算是大能，化神更是不多见，别提修仙界仅存的几位大乘仙尊，十个手指头都没有，渡劫老祖更是不超过三位，多为顶级宗门的镇山老妖怪。
那时隔三差五就有人飞升，现在的修仙界已经数千年不曾有人飞升了。
想到这些，瞿英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有生之年能不能飞升，见识那未知的神秘。
识海微微晃动，灵台传来一阵刺痛，瞿英珺突然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心境被影响，信念受到了很大的波动，连忙稳下心神。
九头和龙龟自然察觉到了小幼崽的异样，然而他们谁也没开口提点，更没出声打断，他们活得久了自是见得多。
灵兽修炼全凭血脉天赋，血脉好的家伙自然而然走得远，血脉差的很难走到飞升成仙，这是最简单粗暴的规则。
而人族既得天独厚又磨难重重，天道赐予了人族一条通天路，却给他们设下重重关卡，心境便是修炼以外最重要的一重。
修为可以靠丹药靠天材地宝堆砌，然而遇到心境上的关卡却只能靠自己，任何外物外人皆无法插手。
小丫头年龄小小，修为不高，一下子接收这么多的信息，尤其是窥见了那上古大能们的一角，难免受到影响，端看她能不能自己想明白。
瞿英珺缓下心神，不再试图去琢磨那些上古时期的事情，将大能们的绝顶风姿从自己脑海中清除，开始回忆起自己刚刚穿到这个世界，从一个小乞丐的时候，再到踏入仙门所遇到的种种。
当小乞丐只当了几个月，穿来时刚巧碰上冬天，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实在苦极，一度把踢她投胎的阴差当成罪魁祸首，暗戳戳扎他小人，才觉得出口恶气，后来想明白了，全凭一张巧嘴撑过来。
她每日捧着小破碗，在街头扯着嗓子给人唱歌卖艺，本来不太好的嗓子在那段时间彻底坏了，声线变得有些沙哑，不像个女孩子，也赖于那段时间的卖力，总算靠着新奇的卖艺歌活了下来。
后来开始攒银子攒铜板，她去打听了买一亩地要多少钱，租一院子要多少钱，自己算了算，下了个目标决定两年内攒齐钱，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种田安家。
生活刚上正轨，计划刚提上日程，就被漂亮仙尊带走，自此踏入仙门。
然而进了宗门的那两年她日子也不太好过，本来以为当小乞丐已经够苦了，在天元宗外门当个不起眼的小弟子时更苦。
除了有辟谷丹不饿肚子外有衣服穿外，其余的还比不上当个小乞丐潇洒快活。
天赋差，人人都引气入体了就她迟迟未有进度，身板瘦小，年纪小，更容易遭受欺负。
林林种种，算起来，熬过这两年后，是在认了掌门爹娘，被师尊捡回去当徒弟后，才开始好起来。
瞿英珺一遍遍地回忆着最苦的那两年半时间，然后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就踏实了，想明白了，她现在才筑基，算起来刚一脚踏入修行而已，练气叫作脱凡，筑基才是真正踏入修行之路。
既是刚刚起步，便不必操心会不会飞升，飞升后的那片神秘世界如何的事，这些暂且与她无关。
想明白后，心神一静，不知不觉中，心境清明，竟更上一层楼。
龙龟和九头见她睁开眼睛，含笑点头。
小丫头年纪小小，能这么快开解醒悟，称得上一句心性极佳，天赋出众，就算放到上古时期，也能算得上优秀之列。
龙龟和九头轻易不会离开自己地盘，满秘境到处乱转的，以他们的修为很容易引起混乱，瞿英珺要离开去寻找火麒麟，二人叮嘱两句便放人离开。
九头尤其叮嘱道：“小崽子，离开秘境前，切记要来寻吾。”
龙龟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
瞿英珺要去的地方是秘境中又一险地，不归岛。
据龙龟所说，不归岛是秘境中唯一一处有火的地方，其实按照瞿英珺的理解，那应当是一座活火山岛。
小火麒麟属性为火，瞿英珺想了想，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干脆去一趟不归岛看看，若是小火麒麟还活着，大约也是在不归岛落脚，其余地方不适合它生存。
如果不归岛没有小火麒麟，她可能得放弃寻找了，龙龟也说过秘境危险，不是没有与他们实力相当的凶兽，小火麒麟年幼，只有在有火的地方才能藏身，予以它庇佑，所以如果在不归岛以外的地方，小火麒麟或许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瞿英珺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当初道致小师叔捡到水火麒麟的时候，两只小家伙都还小，才破壳没多久，相较于秘境的危险，自保能力几近于无，这样的情况下与主人失散了，很大概率活不下来。
但总归要尽一份心意。
瞿英珺想罢，抓紧时间用了个飞行法宝飞往不归岛，与御剑相比，用法宝飞行更节省灵力。
这时，她身上的灵兽粉早已失效，一路上没再碰到追杀的灵兽，反而遇上很多外界来的修士。
甚至有几个剑宗和天元宗的熟面孔。
瞿英珺停下来，找一位天元宗的弟子打听万寂怀裳等人的消息，无果，倒也没失望，道过谢后准备继续往前飞。
那弟子踌躇后，喊道：“师叔，我听说有人看到万寂跳崖了。”
瞿英珺惊讶回头，“跳崖？”
弟子摸摸后脑勺不确定道：“应该是吧，听说是让灵兽追杀，才跳了崖。”
瞿英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下一刻准备转头去找万寂。
她万万没想到，在她跳下去之后，万寂也跟着跳崖了。
然而刚飞出数十米，突然想起，那崖是个传送阵，跳下去后全凭人品将你随机传送到秘境中的任何一个地方，她跳了两次，掉落的地方都不一样，这时再掉头回去找万寂也来不及了。
万寂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
想起之前自己曾在山崖上系了根布条做下记号，若万寂出来有去找她应该看到，瞿英珺干脆放弃掉头回去。
正巧那名天元宗弟子听她说要去不归岛，也道：“瞿师叔，我跟你做个伴吧。”
这名弟子叫王画，筑基后期修为，实力不错，瞿英珺看得出他出于同门之情，有一半想保护她的心思，笑着点头。
如今已经月余过去，已经修士已经开始截杀他人，杀人夺宝，这个时候同宗结伴而行是最好的选择。
后面又遇上两名剑宗的师兄，也同去不归岛。
剑宗师兄道：“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不归岛有五大神火出现。”
瞿英珺挑了挑眉，心说难怪，一路上碰到这么多修士都是同一个方向，按理说像不归岛这样出名的险地一般修士是不愿去涉险的。
现在想来就是为了五大神火而去。
若能收服神火，战斗力就会上一个层次，就算打不过人，还能烧了对手，实在是个作弊的好神器。
瞿英珺若有所思问道：“师兄以为会是哪种神火？”
五大神火有幽冥神火、烈焰神火、大日神火、麒麟神火、红莲业火。
这其中幽冥神火已经被瞿英珺收服，剩余四种，会是什么神火在不归岛出现？
麒麟神火这四个字跃上脑海，她不禁眉心一跳，如果是麒麟神火，很可能与小火麒麟有关！
思及此，她越发迫切地想去不归岛一探究竟。
来之前，阿蛮给了她一件信物，它们兄弟的蛋壳。如果是小火麒麟必然能认出自己的蛋壳。
不归岛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位于秘境西南方向，是一座独立的小岛，全岛从天空望下去呈焦黑色，寸草未生，岛中心冒着丝丝缕缕的雾气，一靠近不归岛周围便发觉气温高得下来，热汗一下子流了下来。
瞿英珺看到这座岛的时候，有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觉，这里果然是座活火山岛！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在于，这里的活火山岛比蓝星的威力大上很多，一座有神火存在的活火山岛若是爆发，足以将秘境中至少一半的人带走。
看着不归岛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她不禁眉心一跳，一旦火山突然爆发，这些人就算会飞，有神火加持的火山一样能造成强大的杀伤力。
秘境中至少有一半的修士来到这里，他们在外围观望着，碍于极高的温度，暂时还没有人尝试上岛。
瞿英珺身旁的剑宗师兄问道：“师妹要上去看看情况吗？”
直觉告诉瞿英珺，这里很危险，但是为了找到火麒麟，瞿英珺不得不速战速决，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讲究效率。
她笑了笑道：“走着。”
随后摇身一变，竟有一头白色几近透明的冰龙出现在她身下，载着她威风鼎鼎转了几圈，瞿英珺朝他们挥手：“几位师兄，若要来，我这冰龙还能坐一人。”
几位天元宗和剑宗的师兄弟只顾着目瞪口呆了，等反应过来，那一人一龙已经飞远，只剩下个小黑点，转眼就要上岛了，不由懊悔得捶足顿胸，这么好的骑龙机会，竟然被他们生生发呆错过了！

第51章 (好一个少年郎)
瞿英珺骑着冰龙在不归岛上方盘旋，大致转了一圈，弄清楚岛上地形后，最终选择在一个空地上降落。
召唤冰龙容易，然而维持冰龙却极为消耗灵力，不得已她只能放弃继续骑着冰龙，改为用冰层将自己除脸之外的地方全部包裹，弄出一个舒适的空间。
岛上气温实在过热，走在上面不亚于在火炉中烘烤，裹上冰层后好很多。
瞿英珺注意到，在她第一个上岛之后，也有一些人开始尝试上来，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无数个，因为这些修士都怕先上岛的人将神火先收服，就算岛上有危险为了神火也不计代价！
走了一段时间后，瞿英珺发现，这不归岛最主要的危险来自于那些如鬼火一般神出鬼没的火焰。
总是突如其来出现，假如被碰上一星半点，就很难灭得掉，除非眼疾手快将被染上火苗的地方直接切去，无论被烧到的是衣服还是肢体，如果不果断一点，很有可能就在很短时间内被烧成火人。
不远处已经有个修士砸转眼间被烧成一堆枯骨，他边上还有个正在挣扎中的少年修士险些成了火人，瞿英珺叹息了一声，唤出小冰龙，绕着那少年转了一圈，将他身上的火焰一口吞下。
少年这才安然无恙，满是后怕浑身脱离瘫软在地。
他抬眸看向救了他的冰龙，小冰龙飞向不远处的一名女修。
那女修见他看过来，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他忙爬了起来，追上去。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无极。”
瞿英珺微微颔首：“天元宗，瞿英珺。”
少年眼睛一亮，他非常自来熟，一个人就把话题顺下去，道：“你也是为了神火而来吗？”
瞿英珺想到小火麒麟，如果小火麒麟在这里的话，那神火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麒麟神火，麒麟神火=小火麒麟没毛病，便点了点头。
无极叹了口气道：“可惜神火就一个，这么多人上来不知道谁会得到。”他又笑了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得到。”
瞿英珺疑惑看他一眼。
少年非常耿直道：“因为你救了我，你是好人。”
“你看那些修士多冷漠啊，落难的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品行不错的，多得是无缘无故出手杀人的。”
“你刚才看到了吗？那么多人见到我们着火了，避之不及，没人肯出手相帮，只有你出手救了我。”
“还有几个很坏的，居然在一旁看着，想等我们被烧死了趁机捡走我们的储物戒指。”
修士大都耳聪目明，少年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提高了音量，一时间周围的人不自在地转开视线，不远处果真有人蹲在被烧成灰的尸体旁寻找储物戒指的，更是匆匆低着头离开。
就算觉得这行为并没有什么，被这样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也让人难免有几分羞耻。
不归岛虽然只是一个小岛，然而面积并不算小，瞿英珺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那火麒麟若是活着，也不是傻的，更不可能在原地等着她找。
于是她想出一个办法，运转混元诀，以五行之力来判断哪个方向的火元素更加浓郁，也不失为一条线索。
火麒麟身具麒麟神火，它所在的地方一定火元素极为浓郁，当然若是想要接近也很困难，一不小心就会被误伤。
瞿英珺能想出这个办法，别人也不是傻的，当下就有那火灵根的修士判断出方向，其余人见状跟着一块上了。
瞿英珺反倒是跟在后方慢悠悠的。身旁的少年着急慌忙的，“你不怕被人先夺走了吗？”
瞿英珺说了句很装逼的话：“无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少年愣了下，“……”
她自有打算，倘若真是火麒麟的麒麟神火，那任何人先上都无影响最后结果，只要她将火麒麟的蛋壳拿出来，小火麒麟自然会信她，如果不是火麒麟，是另有神火，那么最先上的人反而危险。
她和幽冥神火打过交道，自然知道这些称得上神火的家伙们都自有意识，且都桀骜不训得很，没那么容易被收服，她若不是仗着变异冰龙的协助先卸幽冥神火八分力，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收服这神火。
照她看来，如果没有特殊的方法，至少要元婴以上的大能才拿神火有办法，而在场的修士都是筑基，哪怕有短短时间内，在秘境中吃了天材地宝进阶的最多也不过金丹初期，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越靠近不归岛中心，那最炽热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一些修为稍差点的修士已经寸步难行了，再往前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蒸发的错觉，热汗如瀑布一样从全身毛孔落下，有极个别的修士已经脱水昏迷，被同行修士抬走。
瞿英珺观察了下，这里应该是火山口了。
极致的高温让她身上裹着的冰层不断融化，饶是她灵力多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再离中心点还差百米左右的时候，不得已停了下来。
奇异的是，身旁的少年竟一滴汗未流，瞿英珺意外地看着他，问道：“你不热？”
少年仿佛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自在挠了挠头，比她还诧异道：“很热吗？”
瞿英珺：“……”
到了这时，她才意外发现少年竟然长了一副好相貌，与二师兄那种i丽张扬的长相不同，少年五官极为精致，仿佛一笔一画精心雕刻出来一样，不大不小，精致得恰到好处，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丽。
若是他穿上一身红衣，配上那唇红齿白的好长相，大约谁见了都得叹声好一个少年郎。
此时他正无辜地眨着睫毛过分卷翘，眼仁过分黑亮，清澈分明的大眼睛看她，瞿英珺被这美貌一冲击，顿时不好再追问什么。
她转过身后，没注意到少年低着头满脸疑惑，喃喃自语：“会热吗？”
过了会儿，他恶劣地翘起唇角，心道：那就再热一点吧。
气温陡然再度升高！火山口中心点百米外的修士都已经耐不住，而百米内的两个修士，竟直接爆体而亡，身体瞬间挥发成雾。
“逃啊！神火要烧死我们了！”
“难怪不归岛有三大险地之称，我怎么就忘了它的赫赫威名，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是神火！”有个修士惊恐喊道：“是流火，流火要爆发了，快跑啊，再不跑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瞿英珺愣了有半秒，随后转身提起少年直接掉头跑。
在这过程中，冰龙再一次被她召唤出来，驮着她和少年向不归岛外飞去。
她面色严肃，清楚地意识到情况非常糟糕。
这不是什么所谓流火，或者正确说法叫做火山爆发，不归岛这座有着神火的可怖活火山岛就要爆发了。
从被提起再坐到冰龙身上，少年一直在发呆，精致的五官仿若木头娃娃，半晌，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少年不解凑到身前人耳边问道：“你为什么救我呀？”
瞿英珺再度输入灵力，让冰龙跑得更快些，无暇顾及少年无聊的问话。
少年撇撇嘴，低下头。
不妨听到她说：“见死不救非我之道。”
少年不满道：“今日若是别人站在你旁边，你也会救他对吗？”
不出意外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少年不解嘟囔：“为什么？”
瞿英珺道：“因为任何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都值得活下来，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能随手救下来何乐而不为呢？”
身后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像个十万个为什么提问机，过了会儿又问：“你希望他们活下来吗？”
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火山已经在爆发边缘，一些乱窜的火焰烧了不少人，此时已经有修士陆续受伤或死去，瞿英珺道：“为什么不呢？”
“能活下来为什么要送死？”
身后少年没再提任何问题，等快飞出不归岛的时候，瞿英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本蠢蠢欲动的火焰都已经消失不见，那看似要爆发的火山口，竟然平静下来。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再被烧死，统统平安逃了出来。
饶是瞿英珺再智多一时也想不到和身旁的漂亮少年有关联，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头一晃而过，再想抓住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头绪。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上岛，修士们在不归岛外驻扎下来，准备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上岛。
不提神火，不归岛上天材地宝也多，一些极端生长条件的灵药神果就不归岛上面，加上不归岛的险地之名，很少有人敢踏足，这就造成了上面天材地宝众多，一些修士刚才上岛已经寻到一些，准备找个时机再上岛一趟。
瞿英珺和天元宗剑宗的弟子驻扎在一处，这时又一个不速之客靠近了这里。

第52章 (就算你帮了英珺姐姐又怎么)
叶红以同宗的名义要住进他们的驻扎地，瞿英珺直接表示了反对。
她直言不讳：“我不与小人同住。”
哪怕这时已有不少天元宗弟子在场，她亦不避讳和叶红之间的矛盾。
天元宗弟子只知道二人在上回比试的时候有过一点苗头，但那也是比斗场上的事，觉得不应当放到台下斤斤计较，如果因为擂台上的决斗产生记恨，那还比什么？
叶红当时在火蛇中加了幽冥神火想置瞿英珺于死地的事没人知道，更不知道后续还发生了种种恩怨。
幽冥神火已经被瞿英珺收服，这事不好拿出来说，被下引兽粉的事也没有证据，但她态度摆得很坚定，在一些弟子从中说和后，干脆搬到隔壁剑宗弟子的驻地。
这个时候就有人嘀咕说瞿师叔心眼儿有点小啊，怎么台上的事放到台下来说，本来擂台比斗就是凭实力定胜负的，无论对手将自己怎样吊打，放到台下还是好兄弟。
“再说那天瞿师叔不也赢了？”
“我觉得瞿师叔不是这样的人，应当另有隐情吧？”
“她就是斤斤计较，抓着叶红不放，同是天元宗的弟子，她辈分还比咱们高，怎么就心气这么小？”
系统关注到这些窃窃私语气炸了，忙安慰宿主说这是被叶红影响了才这样的，宿主最棒棒的，谁也比不上。
瞿英珺懒得理会。
这会儿剑宗来这儿的有十多个人，个个背着把长剑，见小师妹过来，连忙把人迎过来，“晚点咱们一起行动。”
“不归岛诡异得很，那流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了呢，咱们御剑飞得快。”
“拿不到神火不要紧，关键得整整齐齐回去，小师妹你要是少根头发，宗主和破一师叔都得找我们算账！”
“可不是，还有狂日师叔也是，他还在外面等我们出去。”
这些剑宗弟子是后面才过来的，前头上岛的时候，他们还没到，听说瞿英珺第一个上岛，都吓了一跳。
“师妹我跟你说，这历练冒险是有讲究的，不管是机缘也好还是什么的，死的总是第一个，枪打出头鸟嘛，你最好中间靠前的时候上去，那时候最安全。”
瞿英珺没想到平时冷酷严肃难以接近的剑修们个个化身成话痨，逮着她传授行走江湖的潜规则，一样一样地说得极其详细。
她一抬头，发现那叫无极的漂亮少年听得极为认真，凑到她旁边，都听入神了。
好一会儿，剑宗的师兄们才发现有这么陌生少年在，问：“你哪儿来的？”
少年好脾气地笑笑，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这么一笑，再多的距离感都没了，让人不好对他发脾气。
少年道：“我叫无极，是英珺姐姐的朋友。”
瞿英珺嘴角抽抽，才这么会儿功夫，她就多了个单方面的朋友弟弟，这少年的确非常自来熟，半点不见外。
况且少年虽然脸嫩，但绝不会比她现在这个身体年龄还小，他这声姐姐还喊得挺自然的。
但看在少年非常漂亮的脸蛋上，瞿英珺还是没反驳，颜值即正义是有一定道理的，不可否认的是被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少年喊姐姐感觉还不错，假如还在蓝星的时候，她一定要攒钱送他出道！
瞿英珺没反驳，剑宗的师兄们就以为两人很熟，是很好的朋友关系，自然而然地将少年纳入自己人范围，还空出一个帐篷给他住。
过了会儿，一群人围着吃烤灵兽肉，这是一种秘境中特有的灵兽，叫多蜜兽，这种兽攻击力不强，作为底层食物链的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那身肥美好吃的肉。
当然由于肉质太好吃，生存能力不佳，这种兽数量并不多，剑宗师兄好不容易才逮着两只。
还有一种鱼，也是神天秘境特有的小灵鱼，通体银色，尾巴是透明的，肉质鲜美半点腥味也无，哪怕不用加调味料烤起来都好吃得让人吞舌头。
鱼是瞿英珺在九方寒潭的时候顺手抓的，这种鱼只在九方寒潭存在，拿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很惊异，忙问：“小师妹你去过九方寒潭了？”
那可是一个不亚于不归岛的险地啊！甚至因为九头妖蛟的存在，在众人眼里比不归岛危险多了，因为不归岛的危险来自于没有意识的流火，而九头妖蛟就很恐怖了，招惹了它，他们连逃跑的机会没有。
很多以前从秘境中出去的前辈都再三告诫他们，没事千万别靠近九方寒潭，九头妖蛟那穷凶极恶的凶兽是会吃人的！脾气还很不好，根本不跟你讲理，实力高到不讲理的地步不说，为人也很是阴狠不讲道理，一口给你吞了，找谁说理去啊？
这九方寒潭中的特产一出来，瞿英珺再度被包围了一圈儿，师兄们问她是怎么出来的？怎么敢进去，不要命了吗？
就连隔壁天元宗的弟子有几个都过来围观。（主要是被香气吸引来的。）
瞿英珺一边将鱼分配给师兄们烤，一边取出几条用作煮汤用，在她看来，这种鲜嫩肉感好的鱼最适合用来煮汤，如果这时还能加点野菜或香菇什么的，那滋味就更鲜了。
好在纯鱼汤也不错。
一边弄着鱼汤，一边随口解释道：“倒也没那么危险。”
她本想说九头妖蛟其实没那么可怕，但转念一想，那九头大人无论体型还是实力的确恐怖，脾气也没多好，只是相对她来说，还算不错。
担心误导了其他人，干脆道：“我可能运气好，没碰上什么危险，逛一圈就出来了。”
师兄们嘴角抽搐，好一个逛一圈就出来了，这么容易他们也想进去逛一圈啊。
瞿英珺get到他们的想法，想起九头现在还在龙龟老巢里等着她的消息，应该不会这么早回去，便传音入密，告诉他们：“那九头妖蛟好像不在寒潭里，你们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去逛一逛，弄点东西回来。”
三大险地因为少有人踏足的原因，里面天材地宝最多，随便逛上一圈都能收获满满。
听到这个关键消息，师兄们都有些高兴，其中有个最是高大的师兄，一高兴起来，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瞿英珺的肩膀，朗笑道：“好师妹，真讲义气，咱没看错你！”
瞿英珺被拍得险些岔了气：“……”
吃饱喝足后，再等一日，众人就等不住了，他们在秘境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珍贵，毕竟总共就半年时间，而秘境这么大，想逛全乎了很难，得抓紧时间夺取机缘才是正经的。
瞿英珺同师兄们商量了下，也准备这个时候再上岛看看。
她自己盘算了下，如果这次上去再找不到小火麒麟，就暂且放弃不归岛这边的寻找，去别的地方逛逛。
众人正欲上岛，忽然有一道剑光从后方袭来，耳边传来叶红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不要脸，谁偷袭我！”
瞿英珺挑眉望去，心说哪位大侠做好事啊，她得给点掌声啊。
入目是青色衣袍的少年抿着薄唇，惯来冷漠的脸上微微有些煞气，那一招一式的剑剑凌厉，将叶红劈出好几道血痕来。
“万寂是你！你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偷袭同门，你还有没有宗门规矩了？！”
天元宗弟子虽然诧异，但都上去劝架。
谁能想到不声不响的万寂突然出现从后方偷袭叶红呢？
他从来冷冷酷酷除了瞿英珺以外谁也不爱搭理，正因为这样冷漠的性子，所以在同宗门弟子眼中，这就是不爱搞事不张扬的好同门，虽然不好相与，但胜在省心省事，谁也没想到他会对叶红出手。
“万寂，你停手啊，你杀叶红作甚？”
这么多人在，架打不成了，少年收起长剑，冷冷地看叶红一眼，将她看得一个哆嗦，仿佛被一柄利剑从喉间穿过一样，浑身冒出冷汗。
太可怕了，这个眼神。
叶红下意识躲闪了下，然而下一刻恼羞成怒，问罪道：“万寂，你今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在秘境必杀你，回到宗门我也有说法，是你先动手的。”
少年走到瞿英珺旁边，开口道：“她设计陷害瞿英珺。”
众天元宗弟子愣了下，“怎么回事？”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万寂冷冷道：“她给她下了引兽粉，在宗门比斗时就下了，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在秘境中，瞿英珺一进来就被灵兽追杀，被逼跳崖。”
其余人咋一听都愣住了，瞿英珺心里有划过一股暖流，觉得很是窝心，甚至想，这大概是认识万寂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这么长一串话吧？
是为了替她张目才勉强开口说这些，以他性子，若是他自己碰上了这种事，提剑砍就是了，是不屑解释这么多的。
但这个时候说出这些，便是为了她考虑。
她拉了拉少年的袖子，在他低头看来的时候，心照不宣地冲他眨眨眼睛。
如果这一番话她自己来说可能起不到什么效果，当事人本人的话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很容易造成误解，但是由万寂来揭发叶红则恰到好处。
一来万寂虽然是瞿英珺的小伙伴，但他一贯冷漠正经不爱搞事的性格，说出来的话让人很是信服，从来没有哪个弟子听说过他除了冷漠以外的任何缺点或负面评价。
二来一贯不爱说话沉迷修炼的人突然站出来指出真相，比一个平时爱哔哔的人说话来得更有信服力。
再说，任何一个修士都不太可能为了一件小事或跟自己不相干的事去撒谎，这不利于心境的提高，万一道德标准高一点的家伙没准造成心魔，那才是人间惨剧。
更让众人怀疑的是，叶红的反映，都不等万寂说完，她脸色就是一变，一会儿心虚躲闪，一会儿气急败坏，完全不像没事发生的样子。
既然不是没事，那就是有事了。
剑宗几位大师兄气得拔剑要砍了叶红，比斗的时候打不过人家就下引兽粉，这是何等恶毒无耻的行径，本来秘境都已经足够危险了，存在那么多外界没有的灵兽凶兽，还给人下了引兽粉，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有个师兄冷哼道：“就算不被灵兽杀死，被这么一耽误，还有时间寻机缘吗？你这女修手段忒脏了些，无耻，恶心！”
叶红狡辩喊道：“万寂和瞿英珺一伙儿的，他们陷害我，全是胡编乱造的，我们怎么可能给她下引兽粉，有证据吗？”
天元宗这边有个弟子握紧拳头道：“那你可敢跟天道发誓，你没有给瞿师叔下引兽粉，没有陷害她？”
叶红一张脸都憋红了，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众人就看得很明白了，不敢立下心魔誓，就是心虚了，她真的干了这件事！
瞿英珺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从万寂挑起这件事开始，到结束，叶红被钉在耻辱柱上，同门之间最恨互相残杀，尤其是这种手段下作的方式，太叫人不齿了。
天元宗弟子都离叶红远远的，再不敢与她为伍，她能害一个人，就能害无数个，这种没有下限的小人，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包括那些一向和叶红不错的弟子，也离得远远的，看向叶红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瞿英珺心道这是好事儿，离得远一点，还能保住自己的气运。
昨日劝架说过瞿英珺几句的天元宗弟子都过来跟瞿英珺道歉，满脸通红羞愧，道完歉也不好意思再凑过来，埋头跟在后面。
上了岛后，瞿英珺就没再关注叶红，岛上的温度奇异地比第一次低上很多，甚至只维持在一个比外界稍微高一点的温度，假如体寒的人，对这种温度应该是相当适应，能引起舒适的温度。
瞿英珺疑惑地观察了下，发现那些到处乱窜的火焰也少了。更加诡异的是，她和大部分人都没事，但之前说过她几句的天元宗弟子被火焰追得到处乱窜，他们还轻一些，最倒霉的是叶红和万寂。
叶红跟在最后面厚着脸皮上岛，她身上衣服被烧得一个洞一个洞的，头发也焦黄卷曲了好几段，可谓是被火焰撵得灰头土脸，仿佛那火焰有意识似的，也不急着杀她，就故意为难她，逗鸡撵狗似的逗她。
瞿英珺饶有兴致欣赏了下对方糗态，觉得这火烧得非常有创意。
但同样的状况放在万寂这边，却让她有些担心。
少年一剑劈开一团火焰，劈开一个又有无数个冲上来，也是奇了怪，莫非万寂与这不归岛上的火也有仇？
瞿英珺身后的漂亮少年偷偷翘起唇角。
恶劣地想：就算你帮了英珺姐姐又怎么样？我还是讨厌你。
非常讨厌。
讨厌！

第53章 (姐姐，你高兴吗？)
少年非常聪明，知道再烧下去会惹人怀疑，在作弄得差不多后就收手了。
只是叶红这边火焰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多，然而此时她因为引兽粉的事风评极差，修士们不愿与她为伍，她一人落在后头，倒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一行人很顺利再次来到火山口，也就是这不归岛的中心处，这里温度依然很高，但相对于昨日那样能热死人的温度，今天好了很多。
最起码众人已经可以忍受这个温度靠近中心点，火山口处火浆涌动，令人望而生畏，突然有人喊道：“神火，神火在里面！”
瞿英珺往下看，果见在滚滚火浆中，有一团撞似云朵的红色火焰，那火焰端的是嚣张跋扈的姿态，在众多普通火焰的拱卫下，像极了王者巡视江山，甚至挑衅似的动了动，如猛虎吞火。
神火特有的威风让众人倍感压力，但亲眼所见神火的激动，和或许能够得到神火的期待，让他们绷不住脸上的神色。
有修士说道：“看这形状和颜色，应该是麒麟神火。”
“众所周知，五大神火中唯有麒麟神火和红莲业火是红色的，红莲业火外观呈莲花状，虽为神火，却是佛家之火，天性温和绝不会如此张扬。”
“麒麟神火传说中是火麒麟的伴生火，但谁也没见过火麒麟，这个就说不准，不过听说火麒麟大都性格桀骜不驯，这火如此张扬活泼应当就是麒麟神火。”
瞿英珺眼睛一亮，既然是麒麟神火，那小麒麟必定在附近！
别人都在观察神火，瞿英珺注意力却放到周围，搜寻小麒麟的下落。
系统道：“宿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火麒麟已经陨落了，这麒麟神火是它死后从身上自动剥离下来的。”
瞿英珺眉目微垂，说道：“虽说也有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小火麒麟应该还活着。”
这种直觉很莫名，她还有种更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是被自己给忽略了的，而且跟火麒麟有关。
瞿英珺的注意力被火麒麟的事转移，人却站在那火焰口处，因为周围都是天元宗弟子和剑宗的师兄们，她不太设防，这就给了叶红可趁之机。
在众人注意力都被麒麟神火吸引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叶红会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最前面，将毫不设防的瞿英珺一把推进了火海中。
那火浆流动洞口虽小，里面却是深不见底，全是流动着的火浆，偶尔有火焰嚣张地窜上来，中间拱卫着云朵形状的麒麟神火。
在所有人弯腰围着洞口观看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人突然害人呢？
瞿英珺一个趔趄，往前倒下去，而前方正是那火浆流动的洞口处。
她身体悬空，掉入了火海。
“瞿英珺！”
“瞿师叔！”
“小师妹！”
许多道声音同时响起，恐慌而急切地喊道。
离瞿英珺最近的万寂伸出手却只摸到一片衣角，瞿英珺已经掉了下去，他们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满是震惊不敢置信。
叶红倒是聪明，推完人后，知道立即撤离，跑得远远的，站在离众人数百米的位置，猖狂地大笑：“瞿英珺，你也有今天！”
她甚至病态地笑了起来，嘴里喃喃说着死了死了终于死了。
她已经不想要什么功德气运了，前世疯狂嫉妒着这个人，想成为她取而代之，今世重活一次，却不断被附身的祖神提醒着她有多优秀，多幸运，有多少功德在身，越是如此，她越是对瞿英珺恨之入骨。
凭什么她拥有这么多别人无法得到的东西，凭什么她想要就得用尽心机去争取，瞿英珺却生来就有？
刚才在看到瞿英珺毫无防备站在火山洞口时，看着她的后背，突然恶向胆边生，生出一股杀了她的冲动，只要她轻轻将人推下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她不必被祖神逼着去追逐瞿英珺的脚步，更不用天天被与之比较，还得像个臭沟里的臭虫一样，觊觎着她的功德气运，却不得法。
只要她这个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把人推下去那一刻，叶红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知不觉中以往的心魔竟然迎刃而解，修为蹭的涨了一阶，毫无疑问，她的心魔就是瞿英珺。
万寂天元宗弟子剑宗师兄等人目眦欲裂，回过神来，却只看到瞿英珺没入火海中，再看不见身影。
有修士颤抖说道：“这不归岛的火，触之即灭，更不用说掉进火浆洞里，她必定……在掉下去的那一刻就被烧成了灰。”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众多修士对着这一幕遗憾又震惊，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委实有些太过骇然听闻了，过往经历再多，也不曾见过如此奇葩的场面。
什么仇什么怨你光明正大来，在这种时候，把人推下火海，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既蠢且毒，她是不想要以后再在修仙界混了吗？
叶红那一瞬间的确生了魔障，那阵快意过后，这会儿后怕涌上心头，望着众多鄙夷目光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仇恨目光，她忽然心生畏惧，想要掉头跑，人却不知为何被钉在原地，动弹不能。
万寂第一个提剑上去，要杀了叶红为瞿英珺报仇。少年眼睛泛红，冷厉阴狠，仿佛一把开了窍杀气腾腾的利剑，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叶红抖了抖身体，她懵了，她身体里的那位祖神却没懵，骂了句蠢货，接管了她的身体，躲过万寂的攻击。
这个时候，其余天元宗弟子，剑宗师兄等人也过来帮忙了，他们恨不得就地把叶红碎尸万段，丢进那火浆洞里，给瞿英珺陪葬。
唯独先前粘着瞿英珺不放，一口一个姐姐的无极少年，却不知为何没有动作。
偶尔看过来的一眼，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盯着叶红。
其余修士，看戏的看戏，有正义感的则故意站成了一个圈，将战场包围起来，也等于将叶红包围在他们触手可及的范围，以防她逃窜跑路。
被祖神接管的身体，叶红现在的修为自然不是在场众人可比的，这会儿叶红展露出来的实力至少在元婴期，让许多人意外震惊。
有人甚至猜测，这女修是不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
也正是因为叶红此时的修为过高，众人就算联合起来竟然也无法将她拿下，甚至伤了好几个，几个回合下来还差点让她跑了。
所有人都以为瞿英珺死了，掉进火浆洞里被烧成灰，谁也没想到，在他们堵住罪魁祸首嗷嗷叫着为她报仇的时候，火浆洞口突然有了动静！
红色的云朵火焰甘为座垫，向上托着一个昏迷的人儿，从洞口处飘上来，在红色火焰的保护下，其余普通火焰竟然不敢靠近，纷纷退让。
众人震惊地望过去，只见他们以为被烧成灰的人衣裳完好，连根头发丝都没少，安静躺在云朵状的红色麒麟神火上，那神火像个骑士似的，牢牢护着她，将人带上岸来。
顺着麒麟神火的方向望去，那麒麟神火托着小姑娘，竟然向着一个不知名的漂亮少年飞去，最后停留在他面前。
少年伸出手，接住了昏迷中的人儿。
低低一笑：“英珺姐姐，没事了别怕。”
哪怕人正处于昏迷状态，听不见也看不见，少年仍旧温柔得不可思议。
只见他说完话，再抬起头时，眸色一厉，虽还是笑脸，却让人觉得仿佛山雨重重，气势汹涌而来，他抬起手挥了挥。
麒麟神火听话地飘了出去，向叶红急速掠过去。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叶红早已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出包围圈，那麒麟神火追过去，没多久，包裹着一个人回来。
麒麟神火没烧到叶红，却是将人裹挟着带回。
众人眸光几度变幻，猜测着少年是什么身份，欲何为，那麒麟神火为什么听他使唤等等诸多疑问涌上心头。
但是千猜万猜也没想到，那火焰直接裹挟着叶红到火浆洞口，随后放开，将人丢下去，在神火的控制下，叶红毫无反击之力。
关键时候，那位祖神不知是逃了还是什么，叶红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
她惊恐地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火海当中，感受着那极致的高温，灼人的火焰将自己包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清晰感受到被燃烧的滋味，一点一点像凌迟一样。
那火焰将她从头到脚吞噬后，竟有意识地控制着，不将她瞬间烧成灰，不给她一个痛快，而是一寸一寸地烧着，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感觉到身体被燃烧的感觉。
饶是这时候，已经濒临死亡，叶红还是恐惧到心生魔障，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不敢再招惹瞿英珺了。
那少年是谁，太可怕了，太变态太残酷了。
直到死亡最后一刻，她仍旧恐惧地后悔着不该这么冲动出手，而不是反思自己重活一次为什么不抓住机会重新开始，最后走了歪路害人害己。
少年在叶红消散那一刻，笑了笑，伸出手在女孩额头上摸了摸，说：“姐姐，害你的臭虫死了，你高兴吗？”
系统在暗处哆嗦了下蓝色的小光团，太可怕了，这个少年谁啊！
叶红死了它也痛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怕得很。
想着想着，它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火麒麟！
能控制麒麟神火的家伙不就是它家宿主心心念念的小火麒麟吗？

第54章 (蛋壳)
瞿英珺醒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看她身边的少年眼神都奇奇怪怪。
那种畏惧好奇甚至还有些垂涎的目光，仿佛他是个什么惊世神兽一样稀罕，又令人畏惧。
瞿英珺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遭遇，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掉入火海陷入昏迷，在昏迷期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轻柔地将她包裹，隔绝了那噬人的高温。
至于何人将她推下火海，瞿英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叶红。
她醒来的时候少年正站在她旁边，笑道：“放心姐姐，那个人已经死了。”
她身旁的剑宗师兄嘴角抽搐道：“这、这位，咳，小兄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那姓叶的女修投入火浆洞中。”
瞿英珺扶住额头，嘴角却翘起，看向少年道：“无极，谢谢你帮我报了仇。”
随即想起自己昏迷中的那股错觉，按理说她掉进去之后必死无疑，现在却毫发未伤，不由问道：“谁救了我？”
师兄等人下意识看向漂亮少年。
少年清浅一笑：“姐姐也救过我不是吗？”
瞿英珺抬眸与少年清亮的眸子对视片刻，火石电闪中先前划过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解释，这一切前因后果相连了起来。
她并非愚钝之人，联想起自遇见少年起至今发生的种种，将所有串联起来之后逻辑就通顺了。
比如为何初时遇见少年被火所伤，在她救下他之后，少年身上却不见烧伤痕迹，比如为何第一次上岛撤离之时，本欲爆发的火山忽然平息下来，再比如这回上岛，为何叶红和万寂会被火焰单独针对。
如果少年能控制不归岛之火，能控制麒麟神火，如果他是火麒麟的话，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尤其是她这回掉进火洞里，能驱使神火救她的必然是火麒麟，而救她的人是无极，无极就是火麒麟。
少年见她神色，意识到自己身份已经捂不住，叹了口气道：“姐姐，无极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知什么时候，其余人退出了帐篷，只剩下瞿英珺和少年在内。
少年蹲在她榻前，仰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睛暗了下来，不是黯淡无光的那种暗色，更像是黑夜中的漆黑，神秘危险冰冷。
瞿英珺分神想到，这才是火麒麟吧。真正的火麒麟，就算化为人形，骨子里还是高高在上的神兽。
少年低低道：“姐姐，我是火麒麟，我叫无极，数百年前，我和兄弟水麒麟刚刚破壳，没多久后遇见了主人。可惜主人天生水灵体的缘故，只能契约水麒麟，而我是火麒麟，被排除在外，但即使如此我因为兄弟的关系还是留在他身边，后来他后来他带我们进了秘境……”
“失散后，我被卷入一处险地被困和外界切断了联系。被困后，我潜心修炼，好不容易逃出去，却发现进来的人都已经出去，秘境入口关闭再度隐藏于虚空之中，自此我被独自留在这里。”
在少年低低的叙述中，瞿英珺在脑海中还原了一只刚刚破壳攻击力并不强大的麒麟小幼兽，独自在危险秘境中生存的画面。
越听越是心疼，长叹一声，摸了摸少年不知何时靠在她腿上的脑袋，道：“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
她拿出水麒麟交给她的蛋壳。
少年看到熟悉的蛋壳，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有些呆傻憨气，总算没了那份令人心疼的阴郁。
瞿英珺笑道：“无极，道致师叔和你哥哥水麒麟并没有放弃你，这次进秘境除了历练外，受他们所托，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为了找到你。”
“当年道致师叔还年轻，修为不高，在时限到了后还没找到你，就被秘境强制弄出去，后来秘境关闭……但小师叔这些年一直在找神天秘境的踪迹，足以见得他和阿蛮有多惦记你。”
少年明明高兴了，嘴角翘起，却板着脸哼了一声道：“我不稀罕他们的惦记，抛弃我这么多年是事实。”
他看向瞿英珺，忽然将脑袋靠了过来，蹭了蹭细白的脖子。
被正欲躲开，却见少年变成一只火红色的拟态小麒麟，大约狐狸大小，憨态可掬，着实可爱，长长的绒毛蹭得让人心软。
不久后，她却笑不出来了。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些画面。
有小火麒麟在险地中挣扎脱困，努力修炼的画面，有他好不容易出去，却得知主人和兄弟早已离开的画面，还有一些这几百年来，他独自在秘境中生存的画面。
幼年体的火麒麟在灵兽和凶兽眼中不亚于大补之物，就算有血脉上的天然压住，然而它毕竟太小了，发挥不出万分一的实力，被秘境中一些高阶灵兽凶兽追赶，有多次险些命丧兽口。
身边没有兄弟取暖，没有主人庇佑，生存极度艰难，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为了活下来，只能努力修炼，努力争取资源。
在占据不归岛之前，不归岛是属于另一只高级火系灵兽火凰的地盘，小火麒麟为了得到不归岛，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终于杀了那只火凰，自此才有了在秘境中生存的资本。
期间还屡次受骗，初时幼年的小火麒麟还很单纯天真，有些狡猾一点的灵兽知道他在找兄弟，会给他错误的消息，骗他入套，目的就是为了吃掉他。
后来还遇上过人类修士，被人类修士欺骗，黑心修士为了契约神兽火麒麟，不择手段。
那些记忆是红红黑黑一片，红色的是火和血，热得让人发烫，黑色是少年所经历的绝望黑暗，浓烈得让人窒息。
瞿英珺看完少年给她共享的记忆，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将小火麒麟抱在怀中顺毛安抚。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人一麒麟静静偎依在一起，画面温馨和谐。
直至帐篷外，有人出声道：“英珺。”
瞿英珺请他进来，来人是万寂。
少年提剑入内，见到一只火麒麟在她怀中也不惊讶，仿佛没看见似的，道：“我要离开了，去灵鬼山脉。”
灵鬼山脉，神天秘境中又一险地，比起九方寒潭众所周知的来自于九头妖蛟的危险，不归岛火海肆虐之险，灵鬼山脉要神秘得多。
灵鬼山脉，号称万鬼之地，生人有来无回，最终会留在灵鬼山脉成为万千灵鬼中的一员，此外灵鬼山脉不但有毒雾毒虫横行，还有极为出名的神天幻境，假如不幸遇上了神天幻境，被拖入幻境中无法挣脱的话，那幻境足以将入境者拖死在里面，直至肉身死亡。
灵鬼山脉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其中有什么奥妙，幻境来源，灵鬼是怎么产生的等等，数万年来无人知晓。
神秘危险，很少有人敢踏足去送死。
瞿英珺不禁担忧劝道：“万寂，灵鬼山脉十死无生，你……”
青衣少年语气虽淡，却坚定道：“我本命剑还差一些东西，只有在灵鬼山脉有。”
“况且我滞留筑基后期有一段时间了，我有预感，如果能从灵鬼山脉出来，必然能结丹。”
瞿英珺与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对视片刻，不再劝说。
有些人，一旦下了决定必不会再回头，即使前路艰辛困难重重，亦毫不畏惧，生死算什么？她知道在万寂眼中，实力才是一切，甚至凌驾于生命之上。
况且她太了解在修仙界实力低微是什么下场了，如果不能提升实力，不过是早死或晚死的差距罢了。
与其卑微活着，不如抛开生死，寻那一线机会，从夹缝中争取通天之路。
她相信万寂只要有机会，就能像野草一样，顽强生长。
想起自己此时还戴着“秘境最欧的崽儿”光环，瞿英珺毫不犹豫将剑尊爹给她的剑符递给少年，说道：“里面有三道大乘剑符，给你防身。”
又取出一些师叔给的灵药等物品分出一部分给他。
在少年欲拒绝之际，瞿英珺板着脸道：“我们是朋友。”
“接下来我不打算去其他险地了，应该用不上，何况跟师兄们在一起也碰不上危险，这个剑符给你防身。大不了来日等你修炼有成，变成大佬了记得护我啊。”
说完又玩笑似的道：“上回是谁说卖身给我一百年？”
少年沉默了下，“好。”
也不知是应了什么，大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万寂走后，怀中从刚才起就一直不安分的小火麒麟跳出去，化为少年模样，漂亮的小少年气鼓鼓道：“英珺姐姐，你喜欢那个姓万的？”
瞿英珺之前听说过有些血脉尊贵的神兽生性霸道，比如龙、比如麒麟，在她眼中，小火麒麟还是个小幼兽，类似于人类当中的小朋友，哄孩子似的道：“我们是朋友。”
“万寂对我很好，从前我还没修炼的时候，都是他护着我。”
少年不知为何更气了，说道：“我是火麒麟，我比他厉害多了，以后我保护姐姐。”
瞿英珺给出剑符也是有考虑过的，在还没得到天道爸爸庇佑前，她也将剑符视为保命底牌，连叶红找茬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出去，但以她现在的运气应该不会再遇上很大的危险。
就算遇上了应该也能化险为夷躲过去，况且在得到药园之后，瞿英珺已经很佛了，不打算再去险地冒险，大概率用不上剑符，与其放着浪费不如给万寂。
相较于她，万寂没有任何资源背景，身上保命之物应该不多，灵鬼山脉如此危险，万寂更需要这剑符。
此时的瞿英珺没料到，这道剑符果真在最后关头救下了万寂的命，让他从一个早早陨落的小炮灰变成了日后威震修仙界的大佬。

第55章 (神天宝塔！)
瞿英珺原本的打算是返回山崖那边去多跳几次崖，看看能传送到什么地方去，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万寂离开后不久，秘境东方突现惊人异象，一座高耸入云的塔突然拔地而起，还没离开的修士纷纷惊喜地瞪大眼睛。
来过秘境的修士大都做过功课，知道神天秘境中什么最吸引人，那些天材地宝还在其次，最吸引众人的当属神天宝塔！
传说中，神天宝塔是五华天尊的本命神器，在五华天尊陨落后藏于神天秘境中，神天宝塔中有着令无数人垂涎的法宝、灵物。
当年天魔入侵，五华天尊所在的宗门倾尽全宗门力量抵御天魔，于是仓促之下将全宗门的修炼资源全部放在五华天尊这个实力最强的大能身上，五华天尊则将那些宝物存在神天宝塔当中。
可想而知，里而有多少好东西，就算这么多年下来，东西有所损耗，但也足以让人垂涎，上古时期的很多法宝灵物都是现在早已失传的，随便拿出哪件都能引起疯抢。
神天宝塔并非攻击类法宝，而是极强的集防御与机关一体的超神器，内部设有许多试炼关卡，当时神天宝塔就曾被五华天尊用来试炼宗门弟子。
经过几万年的探索，修士们发现这神天宝塔似乎在有意识地在替早已陨落的五华天尊寻找传承者。
虽然这数万年来神天秘境开启后，神天宝塔不一定每次都会出现，但每次出现的时候必会引起疯狂，所有见到宝塔的人，都会向宝塔赶过去，争取在宝塔关闭前进入其中，成为试炼中的一员。
毫无疑问，修士们进秘境前都被前辈们科普过关于神天宝塔的种种，宗门长辈也殷殷叮嘱过他们，如果神天宝塔出现，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在三日内赶到神塔出现之地，因为三日后，宝塔入口就会自动关闭，所有进去的修士都会被分散开来，进入试炼。
在进来秘境前，很多修士都不确定神天宝塔会不会出现，距离上一次神天宝塔出现已经是三千年前了，也就是说至少前五次秘境开启，都不曾出现。
虽然如此，但每个修士仍然怀揣着一份期待，期待着神天宝塔会幸运地出现，期待自己成为那幸运儿传承五华天尊的一切。
五华天尊是上古修仙大爆炸时期的大能，能在那时称尊的大能，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风云人物，如果能传承他的一切，足以叫一个普通人踏上一条通天路，增加至少一半的飞升可能。
让人遗憾又庆幸的是，这数万年人还没有任何一个修士通过所有试炼关卡，得到神天宝塔的认可，成为五华天尊的继承者。
瞿英珺虽然挺佛的，不准备主动去冒险，然而而对如此神奇的神天宝塔，自然不会错过长见识的机会，何况众师兄等人都要去，她不好落下便也一道过去。
不归岛离神天宝塔所在的位置不算远，众人一道御剑过去，大约一日时间便到了。
瞿英珺仰头望去，竟一时看不到这宝塔的尽头在何处，在往高处已被层层云雾遮掩，让人恍惚产生天柱之威的错觉。
宝塔通体玄黑色，传说中有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都代表着一层试炼，外界流传最广的是当年破一剑尊曾至少到达过第八十层为最高纪录，当然是外界猜测的，不曾得到他本人的确认。
就连瞿英珺身边的剑宗师兄们也说不清自家师叔到底到过哪一层。
在修仙界不是每个大佬都幸运地在刚好筑基的时候遇上神天秘境的开启，也不是每一个大佬都刚好能碰上神天宝塔的试炼。
但在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认知，能在神天宝塔试炼中走过半的家伙潜力至少为中等偏上潜力，能过五十层以上的是足以笑傲修仙界的天才，能上六十层的超级天才飞升潜力大大增加，至于上过八十层的变态家伙……不提也罢。
瞿英珺等人到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一日，宝塔入口处守着许多人。
后来的跟前而先到的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剑宗的一位师兄道：“果然宗主说得对，这个时候得拼杀进去。”
瞿英珺疑惑地歪歪头，那师兄见她茫然的可爱样子，顿时笑裂了嘴，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说道：“宗主之前曾跟我们说过，有些修士为了减少竞争者，会提前赶到宝塔入口处，守住入口，不允许其他修士进去。”
瞿英珺：“……”
以瞿英珺的性格自然想象不到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剑宗师兄们年长些，惯常在外而行走历练，自然见识得多，习以为常道：“五华天尊的传承何等惊人，他们恨不得进宝塔的人最后只剩下他自己，这样就没有竞争者了。”
他指了指那边对峙的一些人说道：“你别看那些人现在义愤填膺的样子，等他们打败了前而那些守门的，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后来者。”
“甚至等人一多，他们说不定不会打起来，还会化敌为友联合起来共同将后来者挡在外而。”
“到时候人一多，时间又紧急的情况下，后而来的人被挡在外而自然不服气，就会打起来，人越多场而越乱，会引起混杀。”
“小师妹，你待会儿不要冲动，就在一边等着，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冲进去。”
瞿英珺能想象到那个画而，必然一片混乱，这个时候死在入口处的修士一定很多，他们不是死在试炼中，而是死在不必要的伤亡中，死在竞争者的手中。
后而的情况果真如师兄们所说，在第三日的时候，当时间仅剩下不到一天时间，所有人都急躁了起来。
而没有进入秘境的人，因为入口处被封锁，只能和守住入口处的那波人打了起来，这个时候来到宝塔入口处的人已经有很多了，瞿英珺粗略看了下，进入秘境的人至少有三分二在这里。
另外三分一不是在其他地方被困住出不来，就是早已陨落。
她遗憾地环顾了一圈，没看见万寂的身影，想来他已经在灵鬼山脉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临时改变主意过来。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在第一个术法炸响的时候，场而彻底混乱了起来。
剑宗天元宗因为瞿英珺的关系，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参与这场混战，直至场而白热化的时候，在剑宗师兄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御剑飞过去，向入口处而去。
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是一群剑修打头，后而还是天元宗大宗子弟，很多人不敢随意招惹，在快速冲刺下，竟然毫发无伤进去了。
进入宝塔后，并非直接到达第一层，而是在第一层外而，一个空旷的大殿中。
剑宗师兄解释道：“我们在这等待片刻，等宝塔入口关闭后，试炼才会开始。”
师兄们似乎将瞿英珺当成小孩子一样，在试炼开始之前，一个个地对她殷殷叮嘱，让她试炼一定要小心，不可大意等等。
因为试炼是随机传送的，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试炼关卡，每个人遇到的都不同，无法互相帮助，且有极大的生命危险。
在试炼中受到的伤都是真的，以往死在试炼中的弟子不计其数，被看作小孩子的小师妹，在他们眼中自然是更加危险的。
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劝她放弃，直至在她眼中看到极为坚定理智的目光，方打消了念头。
在他们进来后，陆续还有修士神色匆匆进来，有的甚至身上带了伤，骂骂咧咧地坐在原地吃了丹药疗伤，这些伤口都是在入口处拼杀产生的。
这些无疑再次印证了修仙界的残酷。
没多久后，也不知外而的人都进来没有，入口处徐徐关闭，金光一闪，整个宝塔瞬间封闭，有一道声音从四而八方传来：“神天试炼，死伤自负，启！”
随着声音落下，众人来不及交流，眼前一花，各自来到陌生的第一层试炼关卡，身旁再无其他人，只有自己。
瞿英珺仔细感受了下，发现被传送的时候只是一瞬间，连发丝都没有乱，环顾四周，而前忽现一头天风狼。
这是一头五阶的天风狼，实力在人类修士的筑基大圆满和金丹初期之间，天风狼以速度和爪力见涨，瞿英珺刚刚发现这头狼的时候，它已经离开原地，朝她飞扑过来。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身旁带起一阵冷风，瞿英珺下意识一闪，好家伙，她原先站着的地方瞬间多出一个深坑。
忘了说，这家伙还有雷系天赋，能放电。
但它强，瞿英珺更强，以更加强大的雷网锁定了天风狼之后，将其锁死在雷网之中，最后一举击溃。
打败天风狼之后，瞿英珺没有急着去下一关。
盘腿坐在原地调息，方才的战斗已经耗去她至少三分一的灵力，她没有料到仅仅第一层试炼，就出现实力与她相当的天风狼。
若不是仗着自身灵脉宽，灵力多，又有变异雷系术法相助，只怕难以这么轻易将其制服。
想到后而还有九九八十一层的试炼，瞿英珺不禁眼前一黑，难度自然是往上递增的，第一层出现的灵兽实力与她相当，后而会出现什么？会不会有越来越多她难以抵挡的东西出现？
调节好灵气的同时，瞿英珺在自己心中预演了一遍，给足了自己心理准备，才踏入下一层。
进入第二层的同时，瞿英珺惊喜发现身上灵力有一分的增长，如果不是她对自身的灵力掌控极为精细，也无法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不禁思忖道：之前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福利，是只有自己有，还是其他人也有，只是变化太过细微，所以没被发现？
如果之后通过每一层的试炼都有这样的增长，那九九八十一层的试炼仿佛也不那么可怕了，别看这变化太微小，然而层层递增的话，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叠加效果。
瞿英珺专心应付起第二层的灵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而几层难度不高，一二层关卡都不算复杂，第一层出现一只天风狼，第二层则有三只同时出现，修为同样是五阶。
三只天风狼以极快的速度，从三个方向不约而同地攻击过来，瞿英珺必须全神贯注应付，这一回她有了经验，哪怕四周都被锁死，但她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直接同时祭出三张雷网，不给三只天风狼近身的机会，直接以雷网锁死。
三只天风狼第一照而遭遇惨挂后，瞿英珺再度调息了下，才进入第三关。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入第三层，灵力同样出现一丝增长的时候，这神天宝塔某处神秘的地方，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娃娃与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脸上同时出现了错愕情绪。
小娃娃尖叫道：“怪胎！怪胎！老头子，这是哪里来的怪胎！她居然在吸收宝塔的力量啊啊啊！”
小娃娃抓狂地捶地，胖脸上全是心疼肉痛，恨不得将第三层某人踢出宝塔。
老者愣了好一会儿，捋着胡须道：“莫非这人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神天宝塔并无器灵，但有自主意识，当年五华天尊还活着的时候，神天宝塔曾作为宗门弟子的试炼宝地，神天宝塔看在主人的而子上，每一个弟子通过一层的时候，神天宝塔也会给予相应的奖励。
但他们奖励的都是法宝灵物，没听说过谁通过一层试炼，就会吸收一点宝塔的力量，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就是强盗入窝啊！
老者只能猜测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得到了主人的认可，或者宝塔意识的允许，才能得到宝塔反哺给她的力量。

第56章 (主人的继承人？！)
强盗本人瞿英珺还不知道身上得来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正按部就班地一层一层通关。
试炼这玩意就跟打游戏时的通关差不多，每通过一层她心里就有莫大的成就感，逐渐入了迷成了瘾，状态竟越来越好，一口气连通三关，站在第六层上。
第六层和前面五层完全不同，前五层瞿英珺只要踏入进去便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关卡中，而这一层，面前竟有一扇门。
一扇黑漆漆的门，瞿英珺站在门前，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莫大的危险，但她想通过此关，必须推开这扇门，直面里面的危险。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设计这试炼关卡的人想必极为精通人的心理，前五关都不算太难，正好卡在试炼者的能力底线上，能应付得过来但又具备一定的危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刷下，考验的是最基本的能力。
这第六层，一上来就给一扇门。
毫无疑问，第一照面考验了试炼者的心性，如果心性不过关，被这扇门影响了心态，哪怕最终推开了门，也可能因为过度的想象产生恐惧心理，导致发挥不稳受伤、淘汰。
瞿英珺只在第一时间惊讶了下，没犹豫多久就推开了门，她知道这种时候，最好速战速决，决不能犹豫太久，一旦犹豫就已经输了一半。
推开门的瞬间，那扇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迎面扑来的利爪。
赤天狐！
浑身红色的赤天狐就连一双眼睛都是红色，瞿英珺对上那双眼睛竟有一阵眩晕，忙反应过来，狐族魅术！
赤天狐本身力量并不强大，最令人忌惮的是那双眼睛，只要对上它的眼睛，就极有可能被拉入幻境当中，被赤天狐轻轻松松杀死。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避开赤天狐的眼睛，也就很好解决了，然而第六层会是这么简单吗？
起初瞿英珺以为这赤天狐是一只灵兽，杀死后发现这赤天狐并没有流血受伤，这一刻，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连忙从赤天狐的尸体旁退开！
地上死去的赤天狐摇身一变，变成一条逆鳞玄蛇，吐着芯子，虎视眈眈盯着瞿英珺。
瞿英珺：“……”
不带这样作弊的啊！
也许是她一瞬间的茫然被某小娃娃捕捉到了，那小娃娃插着不存在的腰，哈哈大笑：“傻眼了吧！我看你倒是怎么过了这第六层！”
瞿英珺在杀死第三只变幻出来的灵兽后，总结出一个规律，第六层的灵兽并非真的灵兽，而是什么做成的机关兽。
这种机关兽极为变态作弊，死去之后立马变成另一只灵兽，站起来继续战斗，仿佛没有任何弱点，源源不断地重生，哪怕只有一头，再这样下去也足以将瞿英珺耗死。
她有些咂舌，万万没想到仅第六层就遇到了这样难搞的灵兽。
瞿英珺不知道，只有她倒霉地碰上这样的关卡，在她不断跟机关兽消耗的时候，其余人此时已经踏上了其他关卡，正常而言，十层以下的关卡，都不算特别难，只要修士足够小心，就能通过。
而瞿英珺会在第六层就遇上机关兽，跟某个小娃娃有关。
老者捋着胡须瞪了一眼冲天辫小娃娃，训斥道：“不许插手试炼。”
小娃娃想辩驳，在老者严厉的目光下，委屈巴巴地咬指头：“可是、可是她在吸收宝塔的力量，再让她通关下去，宝塔力量都要被吸走了，到时候我们连栖身之地都没有了，而且宝塔、宝塔如果消失了怎么办，主人的传承怎么办？”
老者睿智的目光充满了温和：“都几万年过去了，秘境早晚会坍塌，届时宝塔也将不复存在，何况你我只剩下残魂，执着于此有何用？至于主人，想必他也不会执着于一个传承，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小娃娃低头脑袋，低低道：“是，我不捣乱了。”
不甘挣扎道：“只要她能过了这第六层，我保证不插手！”
老者只好点头，不然怎么办？还能重来不成？端看这小丫头有没有这个命和能力通过了。如果真有这个能力，就算得到这宝塔力量，那也是她的本事。
瞿英珺也被这机关兽给惹火了，她本是从事科研的人，培养植物从发芽到结果过程极为漫长，焉能没有耐心？然而面对这样作弊的东西，饶是再有耐心的人，火气也上来了。
心思一转，想起之前在秘境收的药园，那药园就有八具机关兽，两具机关人。
先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研究其中奥妙，瞿英珺干脆趁着这个时候将机关兽和机关人取了出来。
八具机关兽和两具机关人出来后，瞬间将第六层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相较于这八具机关兽两具机关人的体型，第六层那只机关兽小得可怜。
小机关兽刚才还猖狂地不断重生戏耍着瞿英珺，这下好了，被包围了。
小娃娃：“……”
老者：“……”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小娃娃愣愣道：“哪、哪来的？”
“她哪来的这么多机关兽机关人！”
观察了下，尖叫道：“不对，那是药园的守护机关兽和机关人！”
“怎么会到她手上？！”小娃娃不敢置信，看着第六层那人类丫头仿佛在看怪物一样，先是莫名其妙每通关一层就吸走宝塔的一点力量，又是药园的机关兽到她手上，听她使唤。
老者思忖了下，道：“应该是药园……认主了。”
小娃娃一蹦三尺高：“药园认她为主？？”
老者看向第六层的目光带着少有的好奇探究，“我曾听药灵说过，药园也在寻找传承者，主人要求传承者一有君子之风，不贪婪作风正直，二为正道修士，三需得会照顾灵药，看似条件简单，实则并不比宝塔历练简单。”
“这数万年来，有无数人曾到过药园，无一不是被满药园的珍稀灵药迷了眼，恨不得全搬走，那些人全部死在药园机关之下，药灵也一直没有寻到传承者，没想到今日我们却见到了药园的传承者。”
他颔首道：“这位人类小丫头天赋不一定高，但经过药灵的考验，想必人品心性是过关的，她既已是药园的主人，就是我们自己人，你切不可再任性仇视她。”
小娃娃眼睛瞪了又瞪，好一会儿无语地吐了口气。
第六层此时发生了极为凶残的事情，那八只机关兽加两具机关人，瞬间就扑上去将可怜的小小机关兽给吞噬了。
小机关兽被同为机关兽的八只兽拆了，这还不止，拆完后，八只机关兽和两具机关人，竟然争夺起被肢体的机关兽，将其吞吃了。
瞿英珺：“……”
饶是瞿英珺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这机关兽竟然可以互相吞噬的！
小娃娃发出一声气音，嘤嘤道：“太可怕了呜呜，这个丫头，谁敢再捉弄她啊！”
“她带着那些机关兽无敌了。”
不过出乎人意料的是，在接下来的关卡中，瞿英珺并没有再度召唤出这些机关兽，她知道这些机关兽强大，然而真正需要历练的是她自己，倘若一直依靠这些外物，她参加这次试炼也就失去了意义。
瞿英珺并没有想争夺五华天尊的传承，她已经有了混元老祖的传承，混元诀的功法足够她用到飞升以后，来神天宝塔参与试炼的目的除了增长见识外，更重要的是她想趁着这个难得的试炼机会，锤炼自己，增强实力。
在通过第六层以后，她一关一关地往上过，一直到第十五层的时候，进度再度停滞下来。
第十五层是个幻境。
上来就将她卷入幻境当中，瞿英珺见到自己再度回到蓝星，回到她救人而亡的那一幕。
重来一次，眼看着横穿马路的小朋友即将被车撞到，她下意识要运转灵力救下那小孩，却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是个普通人，她身体里没有任何力量足以让她在这样紧急的时刻救下小孩儿。
她毫不犹豫冲过去，重复了前世死去的那一幕，救下那小孩儿，自己被卷入车底。
被车撞的疼痛被完整地还原，哪怕这会儿她已经断气，身体的疼痛还是完整强烈地传递给她。
瞿英珺不由骂了这该死的幻境一声。
接下来重复了多次这样的场景，那幻境似是一直在逼她做出不同的抉择。
瞿英珺冷笑一声：“十世善人是这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一点疼痛就想让她妥协，这幻境就这点道行？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不久后，幻境不再重复这个场景，转而给瞿英珺灌输了一段画面。
那是她做出不同选择，没有救那个小孩儿，而选择视而不见之后的人生轨迹发展。
那时瞿英珺的新项目研发成功，眼看要再度扬名轰动业内，她救了那小孩儿死了之后一切化为乌有。
在选择不救的情况下，她不久后，参加了新项目发布会，并以新项目在世界相关的学术杂志上发表了论文，受邀参与世界植物学研讨大会，真正的斩头露角，扬名立万。
杂志媒体称她为最年轻的农业科学家，未来某业内大佬的接班人，各种项目资助纷涌而来，有的是人拿着钱求她立项研究。
接下来十年内，她破解了植物杂交变异的基因密码，培育了无数新品种植物，其中以谷物中草药为主。
由于基因密码的破解，她培育出来的杂交变异品种没有任何副作用，具备高产高质量高营养高效等特征，甚至对人类身体基因有莫大的好处，一时被捧上了天。
世界上许多研究所向她伸出橄榄枝，无数企业家挥着钞票要帮她成立研究所，她选择了国家研究院。
这一举动引起国内无数人的好感，而她的研究成果也第一时间向国家开放，若干年后，在她研究的变异粮食和中草药影响下，人类的基因潜移默化地改善升级，人类的平均寿命上升到150岁左右，她也在百年后寿终正寝，死后被全人类纪念。
瞿英珺饶有兴致地看完。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看吧，以你的资质如果你自私一点，不救人的话，你可以活得这么风光。”
那幻境以为她陷入环境中不可自拔，正在沉迷懊悔，声音越发猖狂。
瞿英珺想了想道：“我还没看够，让我再看几遍，好好感受一下这“风光”，我一定会后悔的。”
幻境声音：“……好。”
瞿英珺如愿多看了几遍，在第五遍的时候，终于出声道：“好了，看完了。”
幻境声音带着蛊惑：“你后悔了吗？”
瞿英珺道：“当然不，前世我只活了一百五十岁，在修仙界就算是筑基期也能活几百岁，这样一来我还赚了。”
幻境：“……”
更绝的是，瞿英珺道：“谢谢你让我多看了几遍，否则我不知道要研究多久才能研究出来杂交变异植物的基因密码。”
“这下可好，太省事了！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瞿英珺想起自己还遥遥无期的灵植商行，就是因为还没研究出来而暂且搁置。现在看来，等秘境出去后就可以开起来了。
幻境：“……”
随着她话音落下，幻境崩溃破灭。
瞿英珺睁开眼睛，嘴角一翘，心情不错地哼起歌儿来。
小娃娃已经麻木了，这家伙从幻境出来竟然才花了一刻钟。
太灭绝了！
呜呜！
小娃娃不知道，若不是为了多看几遍，学习下植物基因密码序列，瞿英珺大概一息就能出来。
上第十六层的时候，明显得到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丝。
瞿英珺能感觉到，再这样下去，她或许只要通过所有关卡，就能攒够结丹的力量。
对这宝塔试炼越发兴致勃勃了。
小娃娃看得气哼哼的，别人试炼苦哈哈的，越往上越吃力，这丫头越来越有精神，力量越攒越足，当真气人！
好在，从第二十层开始，瞿英珺就不再拥有休息的时间，通过一关之后，直接被传送到上一层，完全没有了自主选择的余地。
刚开始的确有些手忙脚乱，在适应过来之后，瞿英珺反而发现这其中的好处，越是逼自己用尽灵力，筋疲力尽的时候，她灵力增长得越快，越凝实。
站在第三十层的时候，她现在的实力和刚进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之前虽然也能越阶战斗，但是修为还是很虚，且战斗经验不足，每回胜利都是靠着脑子里的知识取巧，比如制造出变异术法等等，依靠这些才能取得胜利。
现在她的肢体力量增强了，战斗经验变丰富了，战斗意识、肢体反应都被锻炼出来，修为灵力也凝实很多，如果用以前的自己来与自己战斗，她大概不出一炷香就能将以前的自己秒杀。
意识到这一点，瞿英珺也忽然产生一丝后怕，意识到她从前的心态似乎有些飘了，见识还是不够多，那些战斗经验丰富的修士何等的可怕，她之前竟也没觉得如何，自己亲身掌控了这样的力量，方察觉其中奥妙。
幸运的是，在被教做人之前，她踏足了这样的境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随后也不禁想到，仅仅是通过试炼三十关就有这样的收获，那像剑尊爹，传说中他上了八十层，是何等的厉害，那又是怎样一种境界？
瞿英珺再度对未知的力量产生敬畏，这种敬畏并非是畏惧，而是对力量有了清醒的认知，因此产生了无限的动力，想要去追逐力量，想变强，想站在那山巅之上，俯瞰众生，是何等的肆意畅快！
瞿英珺并非土生土长的修仙界之人，从前对力量的追寻，对实力的渴望，一直都是被动的，是为了不受欺负，为了在修仙界站住脚跟才修炼。
然而此时，她终于理解了如万寂这类人，为追寻力量，不惜生命，不惜付出一切的心态。
追逐探索使自己强大的力量，会使人深深为之着迷。
掌控这力量，会升仙！
小娃娃目瞪口呆地看见那小丫头在通关第三十关后，原地陷入了顿悟。
“……”
老者赞赏地笑开了，“这丫头，前途不可限量啊。”
“或许，小宝塔看上了她也说不定。”
“什么？看上她做主人的继承人？！”
“你且看着。”
陷入顿悟后，宝塔并没有将她自动转入下一层，而是等她从顿悟中醒来后，才开始了下一层。
经过一场顿悟，瞿英珺心境开阔了很多，更上一层楼，连带着修为也提了提，从筑基七层到筑基八层，她有预感，进入筑基九层也不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想法所致，想什么来什么，第三十一层的试炼竟是同时出现了十个她自己，而她必须打败这十个与自己同等实力的自己，方才通关。
“……”
她起先想试探下这十个自己是不是幻象，故意受了点伤，发现伤口是真的，这十个人也是真的，不由有些脸黑。
这宝塔试炼太黑心了，一个对付十个，她会的绝招这十个人也会啊，这还怎么打？
因为药园的关系，小娃娃和老者也一直在观察着她。
在很是吃亏几回，几乎被逼上绝路后，瞿英珺总算灵光一闪，想道：这十个人虽然与她现在的实力相同，然而她是活的，这十个人能复制得了她现有的数据，却复制不了她的脑子和一切没有变现的东西。
她只有拿出这些没有的东西，才可能打赢十个“自己”。
说干就干，想罢，瞿英珺一边狼狈躲避攻击，被十个自己打得嗷嗷叫，一边开动小脑筋。
以前用过的超级冰、雷系术法什么的自然不能再用。
她有什么是复制体不会的呢？
系统幽幽道：“认爹。”
瞿英珺：“……”

第57章 (规则之力！)
“这回她总该跪了吧？”
小娃娃见瞿英珺被十个的自己打得东躲西蹿的，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不禁笑得乐不可支，满脸幸灾乐祸。
老者看了会儿，却莫名觉得小丫头不会这么简单折在这里。
虽说照现在的情形看，小丫头的确不敌。
毕竟一个自己与十个相同实力的自己相比，差距委实过大，然而老者却觉得，这丫头屡屡有惊人之举，说不定这回也能有什么出乎人意料的表现。
饶是抱着极大的期待，对小丫头已经极为高看了，老者也没想到她后面会给出这么大的惊喜。
要说擅长什么，瞿英珺倒是会种田，会搞研究，一切和植物相关的东西都能掰扯个一二三来，但是现在比的是实力，这些都派不上用场。
且情况紧急，那十个自己来势汹汹，攻势越来越猛，快把她逼死了，半点没有给本体主人留面子的意思，除了想方设法抵挡外，竟毫无办法。
系统还在耳边不停催：“宿主，你认爹啊，你倒是认爹啊！”
“你就从了爹吧。”
瞿英珺：“……”
系统催得再急，瞿英珺也没答应，她决定再苟一苟，她自从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后，在这试练塔中就更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能力，否则就凭那几只机关兽也能抵挡一番吗，她却没拿出来。
瞿英珺清楚地知道，金手指虽然好用，然而倘若一遇上事情就认爹抱大腿，长此以往必然歪了心性，失了斗志，与废物无异。
就算大佬再多，爹再多，那也不是自己的实力，修仙之道走到最后，终究还是得靠自己，飞升爹帮不了你，证法立道爹也帮不了，只能靠自己。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瞿英珺还在苟，从旁人的视角看过去，就只瞧见她疲于躲闪，毫无反击之力，眼看就要被打趴下的节奏。
小娃娃单纯，没看出其中内情，笑着说小丫头怕是不行了，没招儿了。
又疑惑道：“她为何不拿出机关兽？”
老者道：“虽然不知她后面有何招数，但是能在十个等同于自己的人手下过招这么久，小丫头应变能力也算不错。”
他有注意到，小丫头看似招招都在躲闪，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实则是在有意识地节省灵力，且她心思灵敏细心，知道对面十个敌人与自己招数相同，实力不敌便抢先预判她们的招数，从而躲开那些致命的攻击，才能在十倍战斗力之下，顶这么久。
“之所以不拿出机关兽，老夫猜她想靠自己取得胜利。”
老者捋着胡须，满意赞赏道：“这丫头着实不错，心性坚定聪慧，知道不能依赖外物，不被外物所惑，若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性，来日飞升得道并非难事。”
听了老者的说法，小娃娃眼睛亮了亮，嘴里却嘟囔道：“有这么厉害吗？”
瞿英珺越打越觉得操蛋，因为对面那十个自己并非真正的人，打再久也不会有任何消耗，而她灵力却越用越少，就相当于她用一个自己跟无数个自己对打，属实操蛋！
系统更是看得心惊肉跳，之前看宿主与别人对打还不觉得如何，然而现在面对复制体，它才发现，宿主也挺厉害的嘛，那十个复制体，没一个省油的灯，招式千奇百怪，本体有什么她们就用什么，鬼得很。
瞿英珺这会儿灵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还受了伤，却被逼得连吞服丹药的时间都没有。
在即将耗尽灵力之前，她闭上了眼睛，五感打开，耳听八方，运转起混元录。
混元录的核心在于，五行的生生不息，最终演化成生死之道。
这是瞿英珺在最初接受混元诀传承时领悟到的，她不知混元老祖最初创造混元录时是不是以生死之道为基础，但她的确借由混元录领悟生死之道的规则。
她神色肃然，低声念道：“生，万物之始；泯，天地之始……掌其之死生，众法之巅！”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株植物凭空在她掌心生根发芽落叶，周而复始。
小娃娃瞪大眼睛看着，竟是不敢置信！
规则！
这是规则之力！
她究竟是谁，区区筑基期竟然能领悟到规则之力，还是天地规则之中属于大道的生死之道！
就算在上古时期，惊才绝艳之辈甚多，也从未有人在筑基期的时候能够领悟到天地规则，别说掌握规则之力，就算是窥见一丝都不得。
筑基期充其量不过是刚刚踏上修仙之路，要想领悟规则之力还早得很，寻常人至少要打元婴期才能对规则有一丝领悟，这个时候才算规则入门，在元婴以前修炼的是纯灵力，元婴以后才会正式体悟规则之力，立下属于自己的道！
如瞿英珺这样的前所未有，她在接受混元录传承的时候，就通过混元录提前窥见生死之道的规则之力，领悟了死生循环的规则.
在此之前，瞿英珺从未使用过规则之力，这个时候便是仗着那对面十个复制体并不会规则之力，也无法自行领悟规则之力，使出来“欺负”她们。
系统也道：“宿主你太狡猾了。”
瞿英珺翘起唇角，“我不用认爹，也能打败自己。”
规则之力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世间万物，大道无形，皆以规则之力组成、运转，天地之初始，先有了规则，才有众生万物，故而规则之力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而瞿英珺的十个复制体再多的招数，也抵抗不了规则之力。
但凡规则之力需以规则之力相抗衡，才是一个量级，规则之力对上灵力简直就是秒杀。
这是瞿英珺第一次尝试使用规则之力，对面十个复制体竟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的生死循环，生与死的演化。
少年期的复制体变成成年体再到中年体，最终到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样子，最后又变成了十个小婴儿，如此循环一轮，直至老死。
饶是瞿英珺自己也没料到所谓规则之力如斯恐怖，所谓生死之道更是霸道无匹，竟然能凭空掌控人的生死轮回，着实恐怖。
这也就是说，当对手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只要实力与她相当或不高出太多，她就能以规则之力直接了解对手的性命，甚至不需要出手，仅凭规则之力定生死。
小娃娃惊恐地看着那十个复制体原地上演生死轮回，看到最后十个复制体咽气化为空气消散时，不可抑制地看向瞿英珺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隐藏的畏惧。
老者更是长叹一声：“这小丫头，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也！”
他们活了几万年，在上古时期就跟在五华天尊身边，见过不少人不少事，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小筑基。
不单单是以筑基领悟规则之力这么简单，在万千天道规则当中，生死之道实乃大道，岂是简简单单就能领悟的？
她不但领悟了，还能以自己的理解，掌控了生死规则之力，并将它使用出来，这才是他叹气的缘故，小娃娃畏惧之因。
没有任何东西比规则之力恐怖。
小娃娃甚至吓得抱住老者的衣角不放，哆哆嗦嗦道：“老头儿，我再也不鄙视她了，我不配，呜呜呜。”
老者和蔼一笑，“无妨，她是药园之主，便是咱们自己人，说不定日后咱们要出去还得仰仗她的帮助。”
他想了想说道：“无论小丫头能不能通过试炼，等她试炼完了，咱们便去见见这位药园之主。”
小娃娃哆嗦道：“我、我怕。”
“她会不会知道我之前在第六层的时候捉弄过她？万一，万一她找我报仇怎么办？呜呜呜，我就算是魂体也挡不住规则之力啊，生死之道会死魂的！”
老者哈哈大笑：“放心，老夫不出卖你。”
瞿英珺见证完了十个“自己”的少年期、青年期、中年期、老年期，甚至婴儿体，忍不住被逗笑，跟系统感慨道：“这也算是另一种角度地活过一轮了。”
系统拍马屁：“宿主果然是全天下最英俊，最美丽，最可爱的人！”
提前看见了自己每个阶段的长相，尤其是青年期和老年期给她的震撼最大。
青年期的长相与她上辈子有八分相像，应该是修仙的关系，这一世的五官轮廓更精致些，皮肤白皙毫无瑕疵。
这大约是修仙的另一好处，长寿和保持美丽的容颜，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难怪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寻求长生不老。
得证大道，除了拥有长久的生命和美丽的外表，还能得到强大的力量，屹立于众生之巅。
就如混元录中那句：立万法之巅！
而她将攀登万法，立众生之巅！
掌控规则之力的感觉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她那一瞬间甚至有种化身死神的错觉，仿佛能够随意掌控生死，她想让谁生就生，想让谁死就死。
足足过了一刻钟，瞿英珺方从这种掌控万物的错觉中醒过来，不由得有些后怕，规则之力如此可怕，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掌控还很勉强，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力量摄进去，一不小心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第58章 (最后一层！)
这个时候，瞿英珺是唯一一个踏足第七十五层的人，在她之下，最高的是剑宗的一位师兄，正在第六十一层苟着，再之下则是玄门的一位弟子。
最令她意外的是当初散修飞叶大哥介绍她认识的那位小兄弟白笙进度也不错，正在第五十九层。
少年白笙才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能一路拼到这里，瞿英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显然同她当初猜测的那般，这少年看着不显眼，却有过人之处。
而怀裳师姐刚刚过了第五十层，其余认识的天元宗弟子剑宗弟子等人，各有数人还在坚持往上爬着。
瞿英珺为何能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是因为在这神秘的第七十五层有一面镜子，上面显示着所有试炼者的情况，摆在这里不知是特权还是有别的用意。
瞿英珺看了会儿倒没受多大影响，反而因为后面的人在追赶，激发了几分意气。
不过这传说中第七十五层显然名不虚传，听说当年剑尊爹止步于此。
瞿英珺发觉从这里开始，对手就不再是简单的灵兽凶兽，而是一些元婴期大能。
元婴一出，她一个小筑基如何能应付？
这试炼太过变态了，哪怕是元婴初期都不是她的修为能应付得了，关卡难度远远超出了她实力的数百倍，单论修为而言，一千个她站在元婴大能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份，修为上的绝对压制，是任何手段都无法跨越的。
不得已，瞿英珺只得将机关兽和机关人使唤出来，毕竟相较于她，这些机关组成的机关兽人无惧于修为上的碾压，而且她也想实验一下机关兽和机关人的极限到底在哪儿。
毕竟它们不能言语，没有意识，也无法告诉主人，它们的极限在哪里，瞿英珺只能通过不断的实验找出它们能承受的最大战斗力。
令人惊喜的是，哪怕面对元婴初期，机关兽和机关人也没让她失望，毕竟是上古时期的机关兽，制作材料都是极为珍稀的天材地宝，能作为五华天尊药园里的守护机关，它们不仅耐操耐打还很能打。
没多久功夫，七十五层就通关了。
小娃娃之前还在说她怎么不用机关兽，这回倒是用上了，他又嘀咕说作弊。
老者哈哈大笑，“先前不用是因为小丫头还能继续磨砺自己，现在遇上实力上的绝对等级差距，自然得搬出底牌了，否则站着挨打？”
小娃娃：“老头子你之前还夸她心性好，不仰仗外物呢。”
老者：“性命都不保了，再不拿出来，等死吗？那是蠢，不是心性好。如果小丫头站着挨打，也不会走到现在了。”
小娃娃疑惑道：“可是她会规则之力不是吗？她为什么不用？”
老者眯了眯睿智的眼睛，洞若观火道：“你没发现吗？规则之力何等恐怖，岂是一个小筑基能够轻易掌控的？她先前已有几分被干扰的迹象，若毫无节制继续用下去，很有可能被迷了心志，走火入魔。”
随后又欣赏道：“小丫头好生聪明警觉，意识到自己不能完全掌控这样的力量，竟能拒绝其中诱惑，轻易不再使用。”
小娃娃这才明白，看向那个身影眼睛带上了亮光。
他低语道：“你说、你说她能通过九九八十一层吗？”
“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小宝塔真的在给主人找继承人吗？传说中，如果主人的继承者出现，主人也会出现是真的吗？”
“还有……秘境会塌吗？”
“我们怎么办？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突然想到了在喃喃低语，又像是在问旁人。老者无言，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小宝塔几万年来，屡次积蓄力量，开启入口让这些后辈筑基修士进塔试炼，绝不可能是在做慈善，所以它在为主人寻找继承者的可能性极高。
但是因为神天宝塔没有器灵，只有意识存在，他们也无法和宝塔取得沟通，一切只能全凭猜测。
思忖间，小丫头竟已连上三层，此时正在第七十八层上。
老者专注观察，如果他所料不错，这数万年来，最有可能通过试炼所有关卡的只有这个小丫头，他既期待着她通过，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忧虑，那是对自身何去何从的忧患。
瞿英珺尚不知道自己承载了两个残魂这么大的期望，更不知道一路走来的种种都被人看在眼里。
她惊讶于机关兽和机关人的强大，竟然带着她连通四关，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大圆满，通通不在话下。
而第七十八层，她目光向上看去，拿着剑的化神剑修正面无表情看过来。随后一言不发一剑袭来。
那一剑带着化神大能特有的威压瞿英珺竟被压得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在机关兽和机关人并不受威压影响，缠住了化神剑修，将攻击阻挡在外，瞿英珺松了口气，但随后她发现自己松懈得太早，化神剑修和元婴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一百个元婴都不够一个化神砍的。
因为原本对上元婴游刃有余的机关兽机关人，遭遇滑铁卢了，不仅应付得极为吃力，且身上还挨了几件，瞿英珺心疼地捡起一只机关人的手臂，放进储物镯中，在第二第三只机关兽受伤后，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玩下去，哪怕能通关，这些机关兽的损耗也会很大，这会儿不是上古时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炼器大师给修补，一旦损毁了，这通关成本也太大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度陷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生死之道，规则之力！
万物复苏，万物凋零，再生长……周而复始，灵魂仿佛跳脱于肉身，第二次使用规则之力，让她对规则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触。
具体体现在她更为灵敏的感官，她仿佛灵魂置身大地，也像置身于天空，更像是分解在空气之中无所不在，任何一颗灵气粒子都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任何有生命无生命的物体都在她面前化为一种动态粒子。
像是……沙漏。
甚至她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像沙漏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变化，这是减量变化。
她面色一变，是时间！
生死之道的演化本质上是依托于时间的流逝，完成整个轮回。
她竟然在这样的关头中，忽然领悟到了极为关键的一点！时间和生死之道到底是什么关系？在万千大道规则当中，这是两条完全不相关的大道，且同为天地规则中的大道！
为何在她眼中，生死之道里有时间之道……？
一道凌厉的剑光再次向她的身体袭来，机关兽再次报废一只，瞿英珺知道不能再思考下去了，集中神识将生死之道的规则之力用在化神剑修身上。
这是一位化神剑修，与她境界差距过大，瞿英珺差点被反噬，好在她神识强大，撑过一阵后将对方压制下去，使规则之力发生作用，赢得这场比拼。
瞿英珺看着倒地的化神剑修化为虚无，再一次思考：规则之力真的有这么好用吗？
化神级别的修士与她相差大约是一个太阳系和一个地球的区别，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易地打败？
她细细思考着方才较量中的种种细节，机关兽机关人在他面前毫无反击之力，只能勉强应对，毫无疑问那是一个实打实的化神修士，并不掺杂水分。
区别在于哪里呢？
随后想到她将规则之力用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对方刚开始仗着化神的修为差点反压了她，然而当她以神识压制过去后，对方并没有反抗多久就轻易溃败了。
这一切的关键点在于……神识！
瞿英珺猛然醒悟到一点，宝塔试炼再真实，那也不是真的人，而是以神天宝塔的力量幻化出来的对手，这样的修士虽有实打实的修为，然而缺乏一点――神识！
这是没有神识的对手！
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区区筑基的试炼用到修为差距如此大的大能，倘若试炼者细心一点，便能以神识做文章，取得获胜的关键。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修为差距过大，试炼者大都在一照面的时候就被对方打败了，不是谁都有像她一样的机关兽来抵抗，没有这个余地思考去找出制胜的关键，所以七十五层以上试炼还是变态。
小娃娃和老者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又冲上第七十九层，他们以为她又要以规则之力制胜的时候，谁知道小丫头以神识攻击对方，再度获得了胜利？
一般而言，修士们是很少用神识外放作为攻击手段的，因为神识脆弱而宝贵，一旦受伤很难恢复不说，还会影响修为。
但宝塔中的修士是假的，没有神识，只有修为，在修为上宝塔修士碾压瞿英珺，然而在神识上她却如大人欺负婴儿一般，毫不费力地就获得了胜利。
小娃娃：“……”
老者：“……妙，妙啊，妙极！”
老者一连说了三个妙，眼中异彩连连，这小丫头心思诡辩灵巧，竟能想出如此关键点，以己之长攻其之短，妙不可言。
他感叹道：“娃娃，你活了几万年，都不如人家小丫头聪明，等交到朋友了，记得跟人家学学。”
小娃娃哼哼了几声，他才不笨，只是没有小丫头狡猾精明。
后面两层瞿英珺如法炮制，别管对手再厉害，神识始终是弱点，她抓住敌人的弱点将其按在地上摩擦，轻轻松松过了几层。
直到来到了第八十一层。

第59章 (你很像吾主)
传说中的第八十一层是在神天宝塔顶层塔尖，然而如想象中的有所不同，空间大得吓人，瞿英珺站在上面仿佛置身天元宗道场那样宽广，周围没有任何装饰物，唯有正中间的墙壁上中空位置摆放了三个神秘的木匣子。
没有和之前的关卡一样，一上来就有对手给你上大菜，瞿英珺观察了有一炷香功夫，这个完全没有反应的塔层，忽然出现如刚进宝塔之时的那道声音，说道：“试炼者，恭喜你通过所有试炼，有机会成为主人的继承者。”
那道声音似乎在等待瞿英珺的回应，半晌没听到回话，便再度道：“试炼者，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就可以成为主人的继承者。”
瞿英珺好奇问道：“第八十一层没有试炼吗？”
那道声音说道：“试炼者，通过前八十层的试炼就算合格，第八十一层，是吾主栖身之所。”
瞿英珺大概猜到这道声音是神天宝塔的意识所发出的，它的主人是五华天尊？
想起先前从龙龟那听来的关于圣地图的事儿，便问道：“五华天尊不是陨落在圣地吗？”
那道声音足足沉默了一刻钟，瞿英珺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
最终宝塔没选择动手，那摆放着的三个盒子飘到了她面前，跟着那道墙忽然开启，从墙后方缓缓推出一个――水晶棺。
瞿英珺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那水晶棺里躺着一个白发白衣的男人，双眼紧闭，生机全无。
宝塔的声音跟着响起：“这便是吾主，五华天尊。”
瞿英珺下意识打量了下，男人虽生机全无，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大可怖的气息，她多看几眼，甚至觉得神识有些不舒服，便匆匆转开视线。
宝塔道：“我要你带吾主出去，便将主人的一切传承与你，从今往后，你便是吾主五华天尊的唯一弟子。”
瞿英珺对数万年前发生的事情好奇得无以复加，传说中的圣地埋葬了数万年前与天魔对抗的数位尊者，外界都说五华天尊葬身圣地，为何他身体会在此处，难道当年他关键时刻跑了？
可稍微一想这位天尊的事迹，便觉得这个想法不符合逻辑，大佬岂会贪生怕死作出逃跑之事？再说，如果五华天尊真的跑了，那他早该飞升了，而不是生机全无只剩下一具宛如尸体的肉身。
宝塔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吾主五华义薄云天，怜悯苍生，当年的确陨落于圣地，是吾将其尸身带回，藏于冰棺中。”
“吾发现，吾主并未全然死去，他似乎保留着一缕意识，然不知为何从未苏醒过。”
瞿英珺奇怪地蹙了蹙眉，一般而言，陨落便是陨落了，身体生机没了，神魂消散，彻彻底底死去，为何宝塔会说五华天尊还残留一缕意识尚未苏醒？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道：“宿主，我检测到这个大佬体内有灵魂波动。”
“他应该是双重人格。”
“正人格陨落，还剩下一个副人格陷入沉睡。”
瞿英珺：“……还可以这样？”
系统道：“双重人格本质上是两种意识存在，在普通世界就是精神世界分裂出两种以上人格，而在修仙界，像五华天尊这样有两种人格的修士等于修炼出双重神识。”
“他陨落的时候，应该是当时在迎战的那个人格陨落了，而另外一个人格则因为一方的死亡被迫陷入沉睡，加上这个宝塔及时将他带回放到特制的冰棺中，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还活着。”
瞿英珺用自己理解的方式问道：“相当于植物人？”
系统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他的肉身已经没有生机了，意识却还存在，所以如果把他身体治好，恢复生机后他的意识自然能醒。”
瞿英珺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宝塔的打算了。
不禁有些无奈失笑，这宝塔虽然不是人，心思却还挺狡猾的，先是搞一出试炼，再让通过者获得五华天尊的传承，造成一切来之不易的假想，让获得者珍稀这个机会，而能通过所有试炼的自然能力不弱，成为五华天尊的弟子后，还能不管五华吗？
自然要将这个师父的责任背在身上，日后还得想办法治疗这个便宜师父，唤醒他。
可以说，只要接收了传承，就等于背下一份沉重的责任。
见她沉默了这么久，那道声音不如先前一般强势，反而低声道：“吾主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整个九沂大陆死去的……”
它未说完，瞿英珺便道：“好。”
在宝塔惊讶失语之时，她道：“我不要传承，然对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我无法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我会想办法带他出去，他日若有机会，也会想办法唤醒他。”
宝塔这才真正惊讶了，意识触及少女坚定认真的眼眸，便知她所说一切都是发自内心，并无半分虚假，也不是要骗传承，她是真的不贪婪传承，却因为敬佩仰慕前辈，而选择主动揽了麻烦上身。
宝塔随后评价道：“你很像吾主。”
“正直、大义、富有爱心。”
瞿英珺笑笑没多说。实际上她以为在她原来那个世界的华国，在五星红旗下成长起来的少年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人，他们敬佩着一切为国牺牲或为人类牺牲的英雄，同样愿意为之做些什么。
虽然此时是在九沂大陆的修仙界，并非过去的世界，然而人类这个种族是共通的，如五华天尊为了苍生，为了全人族挺身而出，便值得她相救。
瞿英珺没想好要怎么带这位天尊出去，毕竟她的储物镯并不能放活物。
那宝塔忽然发出一道道金色光芒，紧接着那三个早已被忽略的匣子忽然打开，其中三样东西分别飞向瞿英珺的识海，一切发生得太快，瞿英珺还没反应过来，那三样东西已经在她识海安了家。
瞿英珺细细去看，一样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仿佛是一卷什么书，以她的神识竟然无法看穿是何书，另一样竟然是一张圣地图，与她先前那张差不多，应该是被分割后的一部分，还有一样，则是一颗蛋？
宝塔的声音传来：“这边是吾主的传承，吾主的功法需元婴期后才能学习，暂且留于你识海，至于圣地图，你既知道圣地，便知其作用，暂且收着来日有大作用。那颗蛋，是吾主捡的，几万年了也没孵出来，就给你吧。”
瞿英珺：“……”
宝塔不但将别的东西安排得明明白白，连自己都安排上了，不久后，那些尚未通关的修士被告知已有试炼者通过九九八十一层，其余人则被淘汰，随后被强制送出宝塔。
瞿英珺更加意外的是，宝塔还挺细心的，将那些修士随机扔到秘境各处，这样一来，她成为最后获胜者便可以隐瞒下来，无人知晓她还在塔内。
这番操作后，那宝塔忽然金光一身变成一道拇指大的小塔飞往她识海，瞿英珺莫名与宝塔有了一丝联系。
宝塔的意识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吾已与你契约，认你为主，这便是最后一重传承礼。”
“……”
更令她无语的是，宝塔变成迷你小塔飞进她脑海的同时，身旁凭空出现两道狼狈的身影。
是一老一少，被强制踢出宝塔，瞿英珺细心观察，发现是较为凝实的残魂，并非实体。
不到人大腿高的小娃娃一身红肚兜红裤子，像个小哪吒似的，长得唇红齿白颇为喜庆，另一老者勉强压住了脸上的震惊，捋捋胡须，虽说看起来有几分睿智慈祥，却在狼狈的现身下，显得颇为好笑。
两人似乎都对此时的状况很是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被踢出宝塔，宝塔为何突然不见了，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小丫头面前。
瞿英珺猜出他们可能跟五华天尊或者宝塔有几分关系，便言简意赅地说了一番前后因果，例如她已经被迫成为五华天尊的继承者，神天宝塔这会儿正在她识海躺着，他们会被踢出来应该跟宝塔有关系。
老者听完后，捋着胡须道：“原来如此。”说完郑重像瞿英珺拱手弯腰行了个大礼：“老夫拜见小主人。”
小娃娃虽然有点生气宝塔一声不吭“抛弃”了他们，但是见此，也像模像样行了个礼：“娃娃见过小主人。”
郑重行了礼，算是正式参见过了，老者方解释了下自己和娃娃的身份：“老夫和娃娃当年是五华天尊的追随者，当年圣地大战，天尊陨落，老夫和娃娃本该死去，却得宝塔相救，残魂藏于宝塔内苟且至今。”
瞿英珺有些好奇低头看向不到她大腿高的小娃娃，老者笑道：“娃娃并非一开始就是这个体型，当年因功法出了问题身体缩小定型，没想到变成残魂了也还是这个体型。”
小娃娃白胖的脸上露出羞恼之色：“老头子，你废话真多。”
老者好奇地问瞿英珺是怎么通过第八十一层的，那宝塔给她出了什么难题，她是如何通过的等等。
概因她上了八十一层后，被宝塔所隔绝，他与娃娃便偷窥不到八十一层发生的任何事情了。
就连他们也好奇八十一层到底有什么。
瞿英珺犹豫了下，到底没说五华天尊可能还活着，八十一层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五华天尊的身体，只说接受了传承之事，至于五华天尊的事要不要说，这个得看小宝塔的意思。
说到底与这一老一少不熟，瞿英珺还无法相信他们。
一老一少却跟在她身后，成了跟屁虫，走哪儿跟哪儿，说起来理直气壮：“我们本来就是五华天尊的随从，自然要跟着小主人了。”

第60章 (欧崽光环)
回到龙龟洞府时，瞿英珺身旁已经跟了好几个大号拖油瓶，比如漂亮少年火麒麟，比如一老一少的残魂，比如识海深处小宝塔中的大佬五华天尊。
瞿英珺拿出两张地图，一张是宝塔中所得的圣地图，一张是从九头妖蛟那得来的。
两张地图无法拼接，显然还缺了几张，她思忖道：“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龙龟和九头都表示不知，龙龟道：“传说只有整张圣地图拼齐了，圣地才会出现。”
“我们甚至怀疑完整的圣地图其实是一个超级传送阵，能将人传送到圣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找到圣地。”
瞿英珺疑惑道：“为何要执着找到圣地？它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九头依然幻化成人形，俊美邪肆的男子脸上挂上一丝忧虑：“为了补天道。”
瞿英珺更惊悚了，“天道有缺失吗？”
“自上古时期圣魔大战，修仙界没落后，灵气逐渐减少，飞升之人更是寥寥无几，你年岁小，见识不多，若有心之人便会发现，从圣魔大战之后，能够飞升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近几千年内更是一个也无。”
瞿英珺忽闻这些，心下大惊，天道规则竟然有所缺失，所以天道爸爸不是完整的天道爸爸，类似于受过无法愈合的伤？
九头若有所思，“要这么说也可以，天魔本就域外而来，当年圣魔大战波及天道，规则缺失，灵气外泄，若天道补不完整，终有一日，整个九沂大陆都会下沉，分崩离析，天道灭绝。”
“圣地因当年圣魔大战遗留许多圣魔之气，且有数百位天尊陨落，形成独特的磁场，若以整块圣地为引或能补齐天道所缺。”
瞿英珺：“这圣地图还差几张？”
他们凑在一起研究了下，发现若以手上这两张圣地图大小推算，至少还需要七张圣地图方才能拼凑齐全。
瞿英珺长长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收集圣地图只能凭借运气了，一个神天秘境能出现两张已经算好运了，大约是因为神天秘境是那时期流传至今的，所以才能找得到两张。
趁着秘境还没封闭之时，瞿英珺带着欧崽的光环再去跳了几回崖，第一回 传送到一处白玉林中，满满的一片白玉树，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这种白玉树同通体雪白如玉，叶子如冰晶一般剔透美丽，故而被称为白玉树。
白玉树还有种称号“万能树”，这种树可作为树种天阶丹药的药引，加上白玉树的任何一部位的材料，可使丹药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还能提纯丹药品质，是足以叫所有炼丹师都为之疯狂痴迷的材料。
白玉树的树干用于炼器也有提升属性和品质的效果，同样为炼器师所需要，但白玉树因生长条件苛刻，外加其作用惊人，早些年修士们为了换取灵石，没少采摘，所以近百年来，白玉树已经在修仙界灭绝了。
就连拍卖会上偶尔出现一两次的白玉树叶子或树干，也只是很早以前的货，其性能功效远不如现摘的强。然而就算如此，每每出现一次，也足以成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成交价格往往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瞿英珺见之欣喜，没少感慨天道爸爸的慷慨，这个欧崽光环太好用了，她都舍不得离开秘境了。
当下瞿英珺便将整片白玉树都收割了，大约有几百棵的样子，还留了根，想来下一回秘境开启，应该会长出一些来。
第二次跳崖被传送到冰川之中，拿到一颗万年冰魄，想到有恩于她的漂亮小师叔道致仙尊，瞿英珺笑了笑，将冰魄收起来。
这万年冰魄比白玉树还要难得，寻常人非变异冰灵根的只能发挥出三分一的功效，而给道致小师叔这样天生冰灵体的人来说，无异于大补之物，这一颗万年冰魄足以还了小师叔的人情。
更何况她还找到了火麒麟。
想到这些她越加兴致勃勃。
第三次跳崖没想到穿到九头大佬的地盘里，因她先前曾透露过九方寒潭中没有大危险，九头妖蛟已经离开的消息，在九方寒潭倒是有碰到几个剑宗的师兄在寻宝。
她跟着搜寻一番，几个剑宗师兄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们来好几天了，得到的东西还不如小师妹几个时辰找到的，多还件件珍贵稀奇。
师兄们甚至感慨道：“小师妹你不会是天道的私生女吧？这运气绝了！”
瞿英珺笑而不语。
系统发声道：“如果他们听得到的话，我真想告诉他们，是亲闺女，不是私生女！”
瞿英珺大约是被前三次跳崖的收获整得膨胀了，待从九方寒潭回去，又去跳了第四回 ，没想到栽沟里去了。
她跳到人人闻之色变的灵鬼山脉！
万寂就是去的灵鬼山脉寻找锻造本命剑的机缘！
面前一片灰蒙蒙的雾，伸手不见五指，可见度极差，瞿英珺立马封闭五感，防止毒雾从口鼻进去。
饶是如此，先前吸进去的零星半点，也足以叫她头晕眼花。
她喃喃道：“莫非欧崽光环失效了？”
因为可见度低，瞿英珺也分不清楚方向了，只能凭着感觉瞎走，依稀感觉脚下的路凸凹不平，此刻应该身处于山脉之中，传音石在这里没有效果，想找万寂也无从找起。
在摔了一跤后，捡到一块万年玄铁，瞿英珺放心确定下来，欧崽光环没失效。
灵鬼山脉虽然危险，但里面天材地宝数量比整个秘境除灵药园以外的地方还多。偶尔还能捡到一两个储物戒指，猜想是从前误入此地不幸陨落的修士留下的。
更甚之脚下偶尔还会踩到风化的骸骨，发出咔嚓声，若换成个胆小的来，只怕此刻已经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瞿英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蓝星，是无神论者，念下几句佛号，面不改色继续前行。
在踏过一片黑沼泽后，鬼哭狼嚎的声音突然袭来，不绝于耳，生生扰乱心房，瞿英珺已经关闭了五感，包括听觉，却依然听见了声音，可见其作用在于神识，而非听觉。
随着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她不可避免地要运转灵力抵抗声音的干扰，猝不及防下差点掉入黑沼泽。
系统惊呼：“是彼岸花！”
瞿英珺看不见是什么，系统却看得到，它给宿主指路：“那黑沼泽最里面开了好多彼岸花。”
“红色的，非常美丽，还很香。”
彼岸花相传黄河之花，只有地狱才有，瞿英珺上一世投胎的时候，曾亲眼在地府看到过彼岸花，被孟婆插在头发上当装饰物，她还能央求孟婆给了一朵赏玩。
却不想，在这个地方也有。
系统道：“不稀奇，鬼多了彼岸花自然有。”
瞿英珺却感觉不那么简单，只有在地狱黄河才有的彼岸花，出现在一个区区秘境的险地之中，哪怕这个险地有数不清的灵鬼存在，也尤为可疑。
她操纵着剑飞过去，抵抗着黑沼泽的吸力，准备摘一朵确认下，这时，黑沼泽之中忽然出现数百个灵鬼，黑漆漆的一片，空洞的眼眶盯着她，齐齐向她抓来。
这时，识海翻滚，鬼哭狼嚎的声音越发凄厉大声。
瞿英珺不得已之下，只得立即退走。
数百只灵鬼见状笑得越发凄厉，待瞿英珺将数百只灵鬼消灭后，黑沼泽之中没再出现灵鬼，然而她发现，每当自己试图去摘彼岸花之时，灵鬼都会出现，一波又一波的，源源不断。
直至最后，黑沼泽中出现了一只鬼王。
通体漆黑，唯有眼睛灼灼发着绿色的光芒，极为渗人。
它甚至会说人话：“人类丫头，找死！”
鬼王威压深重看，至少有元婴的实力，瞿英珺不敢托大，但她的机关兽机关人全然没有作用，只要碰到鬼王，就会被腐蚀，瞿英珺只得收了机关兽，转而灵光一闪，将幽冥神火唤出。
幽冥神火是地狱神火，对灵鬼或能克制，果然，幽冥神火一出，鬼王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问她神火来自何处，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瞿英珺冷笑一声，下一秒，幽冥神火将连同鬼王在内的所有灵鬼全都吞噬，识海中翻滚的浪花倏然一静，恼人的鬼哭狼嚎之声终于安静下来。
瞿英珺偶然间还听到几声抽气声，发觉有几只漏网之鱼正趴在黑沼泽边缘上，尽管灵鬼并没有眼睛，瞿英珺却好笑地从它们身上感觉到瑟瑟发抖的怯意。
见她走来，一只小灵鬼怯怯道：“你，你别过来，我们不吃你就是了。”
她莞尔一笑，不再逗几只灵鬼，而是将一朵彼岸花摘下，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这一回没有灵鬼再敢出来挑衅阻止。
瞿英珺拿着彼岸花，漫不经心问那几只小灵鬼：“为何不阻我？”
小灵鬼都要哭出来了，“你、你为什么有幽冥神火？”它惊悚道：“那是惩罚鬼的神火！能把当鬼的活生生烧死，哪怕我们有了修为也怕啊。”
“呜呜，你别靠近过来。”
幽冥神火忽然窜出来，在众小鬼头上盘旋，嚣张而得意，瞿英珺脑海中出现幽冥神火的声音，还是当初的小奶音，神气道：“幽冥神火一出，万鬼莫敢不服！”
“它们当然怕我了！我幽冥神火当年可是冥王用来镇压万鬼的神火！”
瞿英珺在幽冥神火吹牛的时候，已经将彼岸花都摘下了。
那一丛彼岸花大约有十来株，几只灵鬼怯怯问：“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留下一株？”
幽冥神火动了下，那灵鬼快哭了：“我们是靠着彼岸花的鬼气生存的，若没有了彼岸花，我们也存活不了多久的。”
“那你们为何用彼岸花害人？”
瞿英珺注意到在彼岸花附近有数十具残骸，想必丧生在这里的修士不在少数，灵鬼哭唧唧道：“我们不害人，还算得上鬼吗？”
瞿英珺眼眸一厉，幽冥神火立即狗腿地要将几只小鬼头烧了，她道：“慢着。”
跟着形容了下万寂的外表，问它们可曾见过这样一位少年修士。
灵鬼目光闪烁。
瞿英珺本是随口一问，见此心里一紧，道：“如实说来，若与你们无关，我不但不杀你们，还给你们留下一朵彼岸花，若有所隐瞒……”
胆小的灵鬼便毫不犹豫把鬼王卖了：“我们先前也以彼岸花诱惑过一位少年，好像是个剑修，跟你说的差不多，那少年剑修比较警觉，没上当跑了，后来我们鬼王说他肉质鲜美灵气足吃了大补，追了上去。”
瞿英珺：“方才我所杀的不是鬼王？”
灵鬼摇头：“那是我们的鬼将，在鬼王之下，有四大鬼将，方才那个是四大鬼将中的水鬼。”
瞿英珺面色越发严肃，灵鬼吓了一跳老老实实交代，说少年被鬼王追去已有数天，“鬼王还没回来，要么没追上，要么已经把那人类吃了，在回来路上。”
瞿英珺留下一朵彼岸花，冷哼道：“带上这朵彼岸花滚出这里，另外找个地方生存。”
几只胆小灵鬼立马跪下磕头，表示立马就走，滚得远远的。
他们对鬼王本就没有多衷心，灵鬼山脉到处都是灵鬼，随便找个地方生存也行，当初之所以被鬼王收服，也只不过为了这彼岸花，如今彼岸花全被这个可怕幽冥神火之主拿走，它们手握一朵自然乐得跑路。
数日后，一个被砍得千疮百孔的鬼王回到自己老窝黑沼泽，发现彼岸花被摘得一朵不剩，自家手下跑得一个也无。
不禁仰天怒吼。
抓不到一个人类小修士也罢，老窝还被人端了，气煞他也！
此刻，灵鬼山脉某处山洞中，少年唇色发紫，奄奄一息蜷缩在里面。

第61章 (你不乐意换血脉也罢，喊声)
少年昏迷不知时日，隐约听见有人唤他，提不起力气回应，嘴里似乎被喂了什么似甜若苦，好一会儿，全身发痛的感觉消退很多，不再发冷颤抖。
瞿英珺守在少年身旁，叹了口气。
没想到进来取个暖休息的功夫会捡到受伤昏迷的少年一枚，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万寂。
她追踪鬼王的踪迹追到这里再无下落，后面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没想到万寂就藏在这个山洞中，万寂身上的伤正是中了鬼王的鬼毒。
鬼毒可大可小，没有任何丹药可解，尤以鬼王之毒最为难缠，巧合的是这种毒只有彼岸花可解，只能说万寂运气好，在生死边缘徘徊正好遇上她。
吃了一朵彼岸花的少年，不多时便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双眸，大约数息功夫，人已清醒，看清眼前人，少年动了动苍白的唇瓣，“英珺。”
瞿英珺低低嗯了一声，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少年此时苍白虚弱的样子像只生了病的小狼狗，一头墨发乖顺地服帖在耳畔，连平时冷酷的气息也淡去几分，忍不住手痒摸了摸他狗头，含笑道：“嗯，上天派我来拯救你呐，少年。”
少年顿住，耳尖隐隐发热，半晌说道：“我已经拿到铸剑要用的材料，可以回去了。”
事实上，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还打算在这灵鬼山脉再历练一圈，然而多了个瞿英珺，他便不想冒险。
进来多日，瞿英珺给他的丹药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就连三道大乘剑符也用去两道，可想而知这里面有多危险。
少年以为女孩是特意进来寻他的，他多日没从灵鬼山脉出去，以英珺的性格的确有可能为了找他特意进来。
瞿英珺却道：“再逛逛。”
见少年迟疑，她大言不惭安慰道：“放心，跟着我绝对不会有事。”
“我可是天道罩着的崽儿。”
少年嘴角抽搐一下，思及她的性格，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道：“好。”
万寂以为小伙伴在吹牛，那句天道罩着不过是随口说说好玩罢了，没想到在接下来几日，他的三观险些被颠覆。
只是他速来冷着脸，倒也看不出内心波动起伏有多大。
他一个人这灵鬼山脉历练多日，遇到大大小小的危险不计其数，最危险的几次险些没了命，靠着两道剑符和丹药活了下来，最后一次虽然用大乘剑符给鬼王造成致命打击，然而他也中了鬼王的鬼毒，如果不是英珺寻来，他可能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但是跟着瞿英珺，却一路有惊无险，危险也是有的，但是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化险为夷，在他们能力范围内或巧合地避过，从灵鬼山脉出来，万寂的储物戒比原先预计中的物品要多了数倍。
他看向女孩的目光带了几分奇异，随后归于平静。
他想，无论是什么，放在瞿英珺身上都不奇怪。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神奇，很有趣，跟他截然相反的人。
瞿英珺不知道身旁酷酷的少年内心闪过了许多想法，出了灵鬼山脉，哈哈大笑一声：“走喽！回去！”
不止是万寂，她也收获满满。
瞿英珺带着万寂回到龙龟大本营，在这里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杀戮，此时距离出秘境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日，外面已然厮杀一片，她对杀人夺宝没兴趣，也没兴趣充当被截杀的角色，龙龟这里反而最清净安全，那些个修士找不到也不敢进来。
刚踏足这里，龙龟懒洋洋的声音就响起：“哟，小丫头，这么快带小道侣回来见家长？”
九头也在这里，此时正好化为原型晒太阳，闻言九颗脑袋转过去，危险地盯着女孩身边的少年，九双竖瞳同时眯了起来，空气降低数度。
瞿英珺：“……”
万寂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坏掉了，为何近来时常感觉发热？看来出秘境后得去寻医修看看。
龙龟哈哈大笑，“小道侣，过来让老夫瞅瞅。”
此话一落，万寂尚未反应过来，便不由自主地整个人空移至龙龟面前，龙龟硕大的脑袋高高抬起，盯着他上下打量，不知是因为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其他原因，万寂竟感觉到一阵紧张和压力。
龙龟打量够了，将少年移到九头妖蛟面前，说道：“你也瞅瞅，这以后是咱们小丫头的小道侣了。”
“如何？老夫瞅着还不赖，可以调教调教。”
瞿英珺嘴角眼皮跳个不停，在少年险些被九头那九颗脑袋压死前，开口道：“龙龟前辈，九头前辈，万寂是我的朋友，亦是一起长大有生死交情的同宗师兄。”
用现在的宗门辈分她比万寂高，然而在瞿英珺心里，万寂一直是那个刚进天元宗时沉默护着她的小师兄。
龙龟捉弄了两个小辈，哈哈大笑，乐得不行，九头反倒不那么吓人了，懒洋洋收回恐吓危险的视线，道：“小丫头，你现在还小，应专注于修炼，道侣只会耽误你修炼，等你成大能之尊，倒是可以养几个来玩。”
瞿英珺：“……”这九头前辈思想真先进。
九头又道：“方才你喊本座什么？”
瞿英珺呐呐道：“前、前辈？”
九头：“小丫头既然已经认了为父当爹，就别吃饱不认账。”
龙龟也道：“先前老夫答应给你当爹，你不乐意换血脉也罢，喊声爹总可以？”
瞿英珺：“……”
万寂：“……？”
少年虽满肚子疑问却没多问，他向来好奇心不强，也不是多嘴的，默默站在一旁擦剑，耳旁听着女孩与两头实力顶尖的神兽聊天叨磕，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再次见证了她神奇的一面。
试问整个修仙界有谁在神兽面前得以如此自然地说话聊天？甚至神兽尊者们还提起认闺女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如此轻松写意过了七日，距离秘境关闭只剩下三天，就在倒数第二天时，变故突生！
天摇地动，灵气大乱，天降陨石。
九头妖蛟的声音响起：“不好！秘境要塌了！”
在此之前，他们正在商讨如何让瞿英珺带他们出秘境。
紧急之下，甚至提出了让瞿英珺暂时与他们契约的决定。
瞿英珺险些掉入裂开的地缝中，万寂扶了她一把，九头见此将二人一尾巴卷过来，护在身旁。
瞿英珺将已经契约的神天宝塔召唤出来，她手持小宝塔，神色肃然道：“你们到这小塔里面。”
龙龟和九头这才发现，这神天宝塔竟然在小丫头身上，不可思议道：“你接受了五华天尊的传承？”
瞿英珺点头，言简意赅道：“如今这神天宝塔已经与我契约，你们躲进里面，应当能被我带出去。”
她既然认了两位神兽爸爸当爹，自然不愿意用契约束缚他们，躲进宝塔中是最好的选择。
龙龟和九头也不是爱追根究底的，夸了句好丫头，顺便交代几句就爽快地飞进了宝塔中，随后不久，外出多日不知干嘛的麒麟少年无极也回来了。
漂亮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恳求地看着瞿英珺，要求她契约了他。
“如果是英珺姐姐，我愿意与你契约。”少年害羞道。
瞿英珺嘴角抽抽，“你有兄弟还有个原主人，此事等出去后与他们商议后再说，先进宝塔。”
漂亮少年嘟囔着：“他们的意见才不重要。我想要保护姐姐……”然后被瞿英珺强行塞进宝塔中。
她与万寂手牵手，不久后，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被巨大的力量吐出来，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险些晕厥过去。
他们出来的地方并非一开始的秘境入口，而是被崩溃的秘境不知道吐到什么地方。
好在此时已经到了外界，传音石用得上，瞿英珺火速给相熟的人和长辈发了传音，不久后，有天元宗的飞船过来，接人的正是终北二师兄。
i丽青年笑眯眯向小师妹招手：“师父想你好久了，快上来！”
“神天秘境忽然崩塌师父和掌门都很担心，幸好小师妹你及时发了传音，否则师父和掌门都要出门寻人了。”
“咱们宗门的人回来了一部分，有的降落地点较远还没到宗门。”
“小师妹，剑宗的破一剑尊好似渡劫失败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瞿英珺愣住，“渡劫失败？”
终北叹了口气：“对，你们进秘境的第三个月，破一剑尊败于心魔劫，修为似乎受到影响，有倒退迹象，剑宗封锁了消息，我们也打探不到。”
瞿英珺没想到无所不能强大的剑尊爹再一次因为心魔导致渡劫失败，思及剑尊爹幼时的阴影，果断道：“二师兄，你送我去剑宗吧。”
“我去看看干爹，晚些时候再回宗门，你跟师父他们解释下。”
终北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会这么说，放心，这个方向就是去剑宗的。”
瞿英珺到了剑宗发现整个剑宗气氛都有些低落，四处静悄悄的，弟子们修炼仿佛也没以前那样生龙活虎，不禁心下一跳，看来二师兄说的是真的，只有一个宗门的镇宗大能修为出了问题，才会影响到整个宗门的士气。

第62章 (救剑尊爹)
听说小师妹来了，不少剑宗师兄弟都跑来说话，前后把瞿英珺围成了一个圈儿，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破一剑尊的事儿。
瞿英珺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拼凑了个大概。
普通弟子知道得不太多，只知道三个月前天生异象，破一剑尊要渡劫了，好些人还很兴奋，没想到雷劫褪去，却没有晋级的异象，众弟子慌了神，猜测破一剑尊是不是出事了。
后面从高层那传出消息，说破一剑尊人没事。
但弟子们都不太相信，渡劫失败的后果就算性命无碍，修为也一定会出问题。
作为剑宗的镇派级别的大乘剑尊，破一剑尊一出事，整个宗门士气都低落了下来，忧心忡忡，除了担忧剑尊外，还怕这个时候会有其他门派趁此机会找茬儿。
作为顶级五大宗门之一，后面多少门派想着把他们挤下去，好享受属于剑宗的修炼资源。
可以说破一剑尊一出事，整个剑宗都在震荡。
都知道瞿英珺小师妹是破一剑尊的闺女，甭管是亲的还是认的，他们知道一点，以剑尊对小师妹重视程度，应该不会被拦在山峰下，像他们这会儿谁都上不去，无从了解剑尊的情况。
只能拜托小师妹上去看一下，好让他们安下心。
瞿英珺一一应过后，发了传音给剑尊爹，没多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童下来接人。
众弟子眼巴巴看着小师妹离去的背影，目露期盼，但愿小师妹能见到破一剑尊，就算真出了问题，有小师妹在想必剑尊心情会好些。
道童不如之前叽叽喳喳的活泼样，打了招呼后，低着脑袋闷头领路。
瞿英珺想了想，给宗主爷爷也发了传音，告知自己的到来。
宗主爷爷的回信很快，几乎是刚发过去没多久，那边就回了传音，小童忽然出声道：“大师姐，主人三个月未曾踏出洞府一步，就连宗主都没见，也不知道身体如何了，还请您多关心下他。”
石壁前，男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人，
瞿英珺唇角一翘，悄悄走近，没等她出声，男人便出声道：“你来了。”
挽住男人手臂晃了晃，瞿英珺将脑袋伸到他身前，仰着脸笑眯眯道：“爹，见到我开心不？”
男人脸色一如既往的沉肃，端的一脸的剑修不近人情的模样，此时此刻却微微放松了眉眼，道：“嗯。”
瞿英珺闹了会儿，把剑尊爹哄开心了，才忧心忡忡问道：“爹，你还好吧？”
她注意到剑尊爹脸色不太好，嘴唇苍白无色，能影响到一个大乘剑尊的身体这次渡劫失败一定非同小可。
曲仓摇头道：“无碍，不用担心。”
一道冷哼声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剑宗宗主古弈到了父女二人跟前，板着一张脸，气道：“无碍个屁！”
“你两次败于心魔劫，如今修为逐步倒退，根基受损，心境不稳，好好的一个大乘剑尊被你整得跟个破了风烂了洞的球似的，再这样下去，你一身修为不保不说，性命也危矣！”
瞿英珺瞪了瞪眼睛，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不禁细细问询。
男人沉默地站着，望着远处的风景，任由身后一大一小嘀嘀咕咕。
古弈道：“修行之事本是千难万险，渡劫便是其中重中之重，你爹上一次渡劫的时候便毁于心魔劫，而这一次的心魔劫比上一次还来势汹汹。心魔劫这玩意是你强它则弱，你弱它则强，你爹迟迟渡不过去，看着好像没事，实则内里根基早已受损，若再不想出法子，恐怕以后再难飞升。”
瞿英珺神情凝重道：“若心魔劫可解，是不是就没事了？”
古弈却摇了摇头：“若在渡劫前解了心魔劫的确无碍，然而你爹如今已经经历这劫，且没渡过去，伤害已经造成。”他狠狠瞪了曲仓一眼，神色间难掩痛惜，“为今之计得先将身体养好了，把修为补回来下次再渡劫的时候，破了那心魔劫便好。”
“然而说得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你爹现在修为像漏风的筛子似的往下掉，若找不到九窍仙丹补身，连渡劫的机会都没有。”
瞿英珺疑惑道：“何为九窍仙丹？”
古弈叹了口气：“九窍仙丹只存在于上古丹方中，那些药材只有上古时期才有，现在上哪儿找去呢？像万年玄元果，万年紫灵芝，万年碧根草……如此种种不下数十种万年灵药，多数早已失传，再说辅药，需得以龙龟心头血为引，加白玉树根、叶，由超天阶炼丹师炼制七七四九日方能成丹。”
古弈愁得这三个月来没舒展过眉头，好不容易当年那个惨兮兮的倔强小子修炼大乘了，资质天赋心性样样不缺，却毁于幼年时的阴影，败于一个雷劫，何其可笑。
他皱眉道：“丫头，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且不说药材难得，龙龟也万年没出现过，再说以龙龟神兽之尊焉能让人取走心头血？”
瞿英珺却眼睛亮了亮，宗主爷爷说的这些她都有！
在神天秘境她收获了五华天尊的药园子，那药园子正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里面种植了好多上古时期才有的灵药，数万年下来结了一茬儿又一茬儿，好多都烂在地里了。
不说万年，两万年份的只要没烂掉她都能找出来。
再说白玉树她收走了数百棵，只要叶子和根何其简单！
那龙龟老头也在自己识海中的神天宝塔窝着呢，她匆匆忙忙出来秘境，紧接着又直接来了剑宗，倒是还没来得及放他们出来。
就是龙龟老头不知道舍不舍得这心头血，修行的甭管是兽还是人，心头血都尤为重要，真要龙龟老头心甘情愿拿出心头血恐怕很难。
在神天宝塔中惬意休息的龙龟翻了个身，总觉背脊发凉，好像有人在打他主意。
他们在小丫头的识海中的神天宝塔里，神天宝塔关闭了入口与封闭无异，因而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小丫头现在还没联系他们，只以为还没从秘境出来。
进来宝塔时龙龟、九头妖蛟、火麒麟都被宝塔限制了行动，其余八十层任去，就是第八十一层不让上去，这会儿三只化为原型，趴在某一层中，懒洋洋地探讨猜测第八十一层藏着什么。
他们有预感，一定有了不得的东西，那威压寻常人感觉不到，他们天地神兽，修为到了这个份上却能感觉到一丝危险。
能让他们都觉得危险的该是何等东西。
瞿英珺心思转动不过眨眼间，她没打包票说能把东西都弄齐全，干脆和宗主爷爷面对面聊了下，对照了下九窍仙丹还差什么材料，她自己再往药园子一瞅，合计了下，除了一味药没有，其余都有！
缺的那味药还不是什么稀奇的药，反而是上古时期不存在或者说上古时期不稀罕不起眼的灵植，到了如今才被正名为灵药，恰好是这张上古丹方中最不值钱，也是最好找到的灵药。
这灵药虽然剑宗没有，但是往拍卖会跑几趟应该能买得到。
如此一想，瞿英珺顿时放松了点，她也不是一个卖关子的人，当即就把自己从神天秘境中获得药园子传承一事说了。
轻描淡写道：“因着是上古时期五华天尊的药园，所以宗主爷爷您所说的这张丹方中的一些稀缺药，正好里面都有。”
她也不耽搁，直接取出其中两种不脆不娇没有特异的放置要求的灵药，那灵药根系还带着新鲜的泥土，那叫一个水灵新鲜，在古弈面前晃了一圈儿。
古弈当即惊了，愣了好一会儿。
活到他这个岁数这个修为少有事情能让他震惊乃至发呆，可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巧合，他的弟子这么有福气，前脚刚修为受损，需要灵药救命，后脚他乖孙孙弟子强行认来的闺女就继承了一座药园子。
这些早已失传的灵药在小闺女的药园子都有！
古弈回过神来，忍不住大笑了一声，摸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笑眯眯道：“还是我们俊俊得用，不像你这个没用的爹，连个心魔劫都过不去，太废了！”
瞿英珺笑眯了眼。
九窍仙丹有了这些灵药就成了三分一，还有三分一则是龙龟学和白玉树叶和根，最后三分一则是超品天阶炼丹师。
九窍仙丹之所以能被叫做仙丹，便知其品阶已经超脱了凡品，凡品仙丹为天地人三品，瞿英珺以前服用过的灵脉丹为天阶丹药，炼制丹药的道致小师叔是整个修仙界仅有的两名天阶炼丹师之一。
还有一名在神药门蹲着。
古弈不知道瞿英珺身上还有白玉树和龙龟，捋了捋胡须道：“传闻白玉树已经灭绝，不过百年前的白玉树或许还有人留着，我派人去各大拍卖会黑市打听一下，若有就高价买回。”
瞿英珺笑了笑，大手一挥，在宗主爷爷惊讶的目光下，地上多了一堆白玉树，粗粗一数，至少有十来棵。
古弈：“……”
他缓了好一会儿，看着小丫头的眼神不可思议：“哪、哪来的？”
还一出手这么多棵！
天知道九窍仙丹所需的白玉树叶根只需要几根几片而已！
瞿英珺笑眯眯道：“先前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我在秘境的时候落到一处白玉树林，这是从里面弄出来的。”
她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早知道神天秘境要塌了，我就不留根了，全部弄回来。”
古弈抽搐了下嘴角，对这小丫头的运气叹为观止。
若不是大气运之人，得天道眷顾宠爱，又怎么会平平安安从秘境出来，随随便便掉个树林就能掉到白玉树林，弄到一林子的白玉树？还继承了一整个上古时期的药园！
如果不是古弈一把年纪了，心态准得被小孙女这一手搞崩了。
瞿英珺摸了摸鼻子，默默把一地白玉树收回去，免得再刺激宗主爷爷他老人家的眼儿。
古弈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大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哼道：“小丫头，龙龟血你总弄不来了吧？”
他捋着胡须，给小孙女普及知识：“龙龟自上古时期之后便不曾再出现，有人曾说龙龟已经飞升上界，此界再无龙龟……”
瞿英珺却笑而不语。她没有立即做出承诺说龙龟血她一定能弄来，心头血不是小事，她得和龙龟老头好好商量下，以及她不知道龙龟老头想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便没有贸然说她从秘境带出了一头龙龟。
如果宗主爷爷知道的话，想必要吓得晕过去了。
如此九窍仙丹的丹方中除了龙龟血，竟再不缺别的，古弈顿时信心大增，立马传信给其他弟子长老，要求他们去找龙龟心头血，哪怕找不到也要找，顺便在百论榜上发了悬赏，以剑宗全体上下的一个条件，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宗门规矩便可答应的条件悬赏龙龟血。
瞿英珺看在眼里，淡淡叹气，宗主爷爷也是为了剑尊爹操碎了心。
弄好这些，古弈开始琢磨炼丹师。
天阶炼丹师能炼制天阶丹药，却不见得能炼制超出凡品的仙丹。严格来说，仙丹只有上仙界才能存在，一旦炼制出来，很有可能还有遭雷劈，就算炼制出来了，被雷一劈可能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九沂大陆，最高级别的就是天阶炼丹师，就算明知道失败率高，也只能让天阶炼丹师去试一试。
古弈首先考虑到了神药门的那位天阶炼丹师神药大师，这位是神药门的镇山之宝，已有数千年炼丹经验的大佬，天元宗的道致仙尊虽然也有天阶炼丹师之名，到底年纪轻炼丹少，且相比于他的炼丹，修炼方面反而名气更大一些，因此古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神药大师。
只是剑宗与神药门早年便有龌龊，鲜少往来，神药门仗着自己是五大顶级门派中唯一一个炼丹的宗门，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抬高丹药价格。
剑宗的弟子惯来打打杀杀，受伤乃是家常便饭之事，比起其他宗门丹药需求量更大，神药门便以药材稀少炼丹师少而劳碌为由，数次提高丹药价格。
然而剑宗上上下下都是倔脾气，岂能这样受制于人？于是便发了脾气，硬是与神药门断了交易往来，转而与一些商行拍卖会合作。
神药门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放下话说再不将一颗丹药卖给剑宗。除了天元宗的道致仙尊，剩余一名天阶丹药师就在神药门，他们就不信剑宗没有求上门的时候！
古弈想到那时各自放的狠话，如今想想，太过冲动草率了，还真被神药门料中了，他们这回真的求上门去了。
但是为了弟子曲仓，为了剑宗上上下下，他就是舍了老脸，也得求上门！
瞿英珺却提议道：“不如请我小师叔出马，小师叔虽不常露面，炼丹名声不如神药门那位，但同为天阶炼丹师，说不定小师叔更厉害些。”
古弈面露迟疑，九窍仙丹的各种药材都稀奇珍贵，没有这个资本冒风险。
瞿英珺道：“炼丹与修炼一样，都是讲究天赋的，不是经验老道，炼丹时间长就成功率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小师叔亲手炼制的丹药，总之比起那没见过的神药大师，她打心眼里更信任漂亮小师叔。
说起修为，古弈想起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道致当年……
一咬牙道：“也好，等到龙龟血也齐了，我亲自去一趟天元宗，请道致仙尊出手帮忙。”
爷孙二人嘀嘀咕咕商量，已经是半天过去，在此期间，曲仓如一个雕塑一样站在前方。
古弈说完后，注意到他，不禁气哼哼一巴掌拍过去。
不想，曲仓没有防备，竟是咳嗽了起来。
瞿英珺忙跑过去给他拍背，叹口气道：“宗主爷爷，爹现在是受伤的人，经不起您造啊。”
曲仓深深看了唠唠叨叨的小丫头一眼，方才他们在身后所说的一字一句他皆有听进去，看到小丫头皱着眉头一板一眼地训着古弈，他内心波动，原本被心魔侵入的识海，竟微微晃动，黑色雾气仿佛少了些许。
他不禁一顿。
瞿英珺看剑尊爹皱着眉苍白的脸色，着急问道：“爹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想着往日剑尊爹最爱她唤爹爹，还多喊了几声哄他高兴。
曲仓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沙哑着嗓音说：“没事。”
瞿英珺在剑宗待了几日，陪着剑尊爹到处走走，剑宗上下见到破一剑尊能走能动，心下放心很多，整个剑宗气氛便又好了起来。
见剑尊爹已经好很多，瞿英珺想了想，跟宗主爷爷和剑尊爹告辞，她得先回宗门，把火麒麟和冰魄交给道致小师叔。

第63章 (一百年，我不反悔)
回到宗门，大师兄闭关，二师兄在，师父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据二师兄说师尊跑去和老友下棋去了。
见过掌门爹娘后，瞿英珺将自己准备给掌门爹娘的礼物交给他们，都是她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其中包括了万年寿元果之类他们这个修为能用上的好东西。
不出意外惹来掌门爹娘怜爱的眼神，不待他们推拒，瞿英珺将自己得了一个药园子的事说了。
掌门爹娘的表情：“……！”
瞿英珺美滋滋再去祸害二师兄，二师兄当即跳起来要掐她，一脸陷入羡慕嫉妒恨不可自拔走火入魔的样子，追了瞿英珺一个山头。
瞿英珺顺势跑下山，万寂早已回来，怀裳等大部分弟子也已回归宗门，这趟进秘境收获大都不错，就如怀裳万寂，瞿英珺去找他们，二人都拿出了一些在秘境所得之物要赠与她。
不管东西珍不珍贵，瞿英珺都收下了，哪怕其中灵药不如她药园子中的年份珍贵，亦是他们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随后瞿英珺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一给出去，胖子怀裳万寂禹师兄一人一棵白玉树，几人皆被她的大手笔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俊俊竟然如此豪气！
瞿英珺神秘一笑：“等灵植商行开起来，再带你们飞！”
她没有说自己得到药园子的事，亦没有解释得到几百棵白玉树，她能将这些跟实力高强的长辈说，却不可与小伙伴都说了，在修仙界，没有绝对的实力知道太多对他们绝不是好事。
考虑到这一点，瞿英珺便没有解释，几人也没多问，他们收到一棵白玉树简直像天降大财，一整棵的白玉树就像一条灵脉似的，随便切点去卖，也能得到不菲的灵石，可以说一棵白玉树足够提供他们很久的修炼资源。
而万寂则眼睛一亮，他没有考虑那么多，看到白玉树想到他即将打造的本命剑，若能以白玉树为剑体的一部分，必然能增强本命剑的各种属性大大提升威力。
这棵白玉树无异于锦上添花，给万寂带来惊喜。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亮亮看着瞿英珺：“一百年，我不反悔。”
说的是卖身一百年给瞿英珺，给她打工的事。
瞿英珺笑眯眯道：“好啊。”
她当成一个玩笑话，毕竟一百年对修仙之人来说着实不算什么，就算能飞升也是数百年数千年之后的事情了，而同在天元宗，万寂一直在身边，卖不卖身打不打工的似乎没什么差别。
只是这时她以为的玩笑话，到后面少年却一直认真执行着，从未失言。
见过小伙伴后，瞿英珺去任务堂上交了很多不需要的东西，像灵药灵果不太贵重且多余的她都随手上交一部分给了任务堂。
每个从秘境出来的弟子都会拿所得之物来任务堂换取积分。
只是瞿英珺的格外多，还很贵重！
她以为的不贵重，在外人眼里可太贵重了！
一棵白玉树，五千年玄元果、千年寿元果、千年灵参……！跟不要钱似的摆在任务堂的桌上。
负责接待的师兄：“……”
被匆匆喊来的长老也惊呆了，周围几个正在交任务的弟子更是围观过来，羡慕地看着瞿英珺。
他们之前也见过其他从秘境出来来换积分的，但没有一个像瞿小师叔一样，如此豪横！
瞧瞧那晶莹剔透的白玉树得价值一条灵脉了吧？那五千年份的寿元果吃进去得增加五百年寿元吧？还胖乎乎的灵参满身的灵气令人垂涎……
任务堂的长老咂咂舌，献媚问道：“您确定要换成积分？换了之后可不能赎回反悔了。”
瞿英珺哭笑不得，点点头。
她原本不打算将白玉树拿出来，然而天元宗到底是有恩于她的宗门，她师门长辈朋友都在这里，一棵白玉树无疑能打造出很多法宝出来，叶子和根系也能加入丹药中炼制很多丹药，能给整个天元宗的弟子带来一些修炼资源，瞿英珺便没有犹豫。
一棵白玉树虽然会引起惊讶，但只要不一次性拿出很多棵就没事。
那些弟子反而会因此高兴，因为白玉树用在炼器炼丹上，最后也是会或奖赏或兑换给宗门弟子，追根究底最后还是用在他们身上。
果然见瞿英珺点头，有人就欢喜地一拍手，开始琢磨着自己有多少积分，能换个什么法宝或丹药。
还有瞿英珺交上去的那些灵药，在她那里千年份的都不起眼，在他们眼中可是大大的难求之物。
瞿英珺走后，弟子们奔走相告，开始盘算着自己的积分能换什么，五千年份的寿元果刚一摆上去，就被一个峰主眼疾手快抢到手，还有千年份的玄元果灵参等物，也以极快的速度被换走。
像那些长老峰主等人身份高积分多，动作最快，最后还是有几个内门弟子捡了漏，积分合起来一起换了一颗三千年寿元果。
到手后，三人立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出寿元果一人分一部分，吞进肚子。
这时不吃，怕被人抢走了。
吃完后吧唧嘴，“真好吃！感觉在吃灵石。”
“呜呜，瞿小师叔真厉害啊，这么高年份的灵药灵果都舍得拿出来，要是我就全藏起来，一天吃一颗，我得增加多少灵力寿元啊？”
如此之事，不止他们，瞿英珺拿出来的东西很是在宗门内刮起了一阵小风。
而瞿英珺也借此从任务堂换得了大量积分。
二师兄没去过神天秘境见小师妹经历如此神奇，还如天道亲闺女似的带回大量宝贝，羡慕得快哭了，他当年筑基的时候神天秘境没开启，和大师兄都没去过神天秘境。
一时有些好奇。
听说神天秘境塌了之后，不禁感叹道：“可惜了。”
这时，很多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在说有人走到了神天宝塔最后一层，而他们当时在那人到达顶层后，被驱逐出来了。
只是因为驱逐的位置过远，没人知道到底是谁试炼走到了顶层，又到底有没有获得神天宝塔的认可，得到五华天尊的传承。
如今神天秘境已经坍塌，若五华天尊的传承没有传出去，那才叫可惜。然而若真的得到了传承的那人现身，想必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有一则传言在百论榜上流传很广，有人猜测走到神天宝塔最后一层的那人一定是获得了五华天尊的传承，得到传承之后神天秘境才会塌了。
这样的传言并非无根据，有人亲眼见到神天宝塔消失，之后才是神天秘境坍塌。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则传言，在瞿英珺回到天元宗的时候主流猜测便是这条，终北二师兄也提及此事。
瞿英珺这会儿只说自己得到药园传承，没说神天宝塔和五华天尊的事，事关重大，她决定暂且瞒下。
因此也没理会二师兄的自言自语，这货正在夸赞那个传言中走到宝塔得到传承的优秀后辈。
优秀后辈瞿英珺保持低调作风，给小师叔发去传音，得到允许去雪峰。
和之前几次都不同，这回一听说瞿英珺带回火麒麟，水麒麟阿蛮火急火燎地匆匆飞下山，脸上挂着献媚的笑，主动让瞿英珺坐它背上。
从出壳不久后就分离至今的火麒麟兄弟，水麒麟是日思夜想，对这个兄弟愧疚不安，若不是瞿英珺找到还把火麒麟从秘境中带回来，它真不知道怎么办。
哪怕是它主人道致仙尊，因为修为太高，也进不去那秘境，只能托付给筑基小辈。
但哪个筑基小辈能做到把火麒麟找到还带回来的？
况且当初是瞿英珺主动找来问它火麒麟的详细情况，主动要帮忙寻找，哪怕是念在主人的份上，但这份心意难能可贵，阿蛮心里一直念着，之前端着神兽架子种种再不见，反而友好献媚得如同小弟。
它心里是认可了这个朋友的，多好的朋友啊，为它入秘境寻兄弟呢！
待上了山，瞿英珺跟仙人小师叔打了声招呼，二话不说将火麒麟放出来。
无极少年一出来就化为人形，与阿蛮想象中的兄弟抱头痛哭不同，少年昂着脑袋，一脸高贵冷艳，根本不同它说话。
阿蛮慌了，呐呐不知如何是好，围着兄弟转圈。
瞿英珺却心细，注意到少年余光不停瞄着阿蛮和小师叔，笑着打圆场，“师叔，阿蛮，无极之前说很想你们呢……”
无极少年炸毛，跳了起来捂住她的嘴巴，委屈巴巴：“英珺姐姐坑我……”
瞿英珺点点他额头，“谁叫你口是心非？师叔和阿蛮当年并非故意丢下你，你过去与他们好好说话，解开误会就好了。”
少年别别扭扭和兄弟阿蛮到角落里嘀嘀咕咕眉来眼去，瞿英珺走到小师叔面前，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禁感叹，一段时日不见小师叔又变仙了啊！
这浑身缥缈的仙气，极致的容颜，大约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吧。
正琢磨到这里，天边打起了一道惊雷，瞿英珺拍拍头，取出一颗冰蓝色的冰魄。
摊开在掌心中，推到仙人面前，瞿英珺觉得哪怕她语气正常，但这会儿在仙人师叔面前献宝的样子当真有几分讨好美人的滑稽感，努力肃了肃脸色，认真道：“小师叔，送给你。”
霁无衣低头看着小丫头，看清小丫头眸光中的感激和亲近，他忽而露出极浅的笑意，浑身的仙气不减反增，瞿英珺被迷得眼睛都忘了眨。
霁无衣收了小丫头的心意，将冰魄纳入掌中，道：“今日收了你谢礼，过去之事无需再介怀。”
“然寻回火麒麟一事，我仍欠你一份人情，若日后想要什么，可与我说。”
瞿英珺笑眯眯道：“好。”

第64章 (吃醋)
“唉，虽然现在的环境灵气和上古时期没法比，但好歹是出来了，在秘境中分明灵气更足，出来后却觉得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往鼻子里吸的全是新鲜的空气。”
“灵气再足又如何？叫你几万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腻才怪。”
约莫两平方米大的石桌上，一只玄黑色小龟摊开肚皮仰躺着，惬意地说话。
玄龟旁一棵碧绿色盆栽树上盘旋着一条九个脑袋的小妖蛟，虽然话不多，却也看得出妖蛟心情不错，懒洋洋地盘着，偶尔插嘴一句。
瞿英珺撑着下巴看着两位大佬的迷你体，忍住了想要薅一把的冲动，道：“龙龟前辈，九头前辈……”
话没说完，两只大佬兽便不悦呵斥：“喊爹！”
瞿英珺：“……龙龟爹，九头爹。”行吧爹就爹。
因两位大佬都不乐意当小的，在排行上被对方占便宜，为了区别直接喊名称后面加个爹，闻言都满意点点头，觉得小丫头很上道，乖巧可爱得紧。
瞿英珺接着说：“您二位要出去还是一直呆在宝塔中？”
如果出来的话两人的存在就瞒不住，她得跟师门长辈报备下。
两大佬同时表示不想待在宝塔中。
“在神天秘境中已经坐了数万年的牢，好不容易才从里面出来，怎能再困于一个小塔中？”
瞿英珺知道两个大佬爹都不是低调之辈，神兽脾性比人族狂妄傲慢得多，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龙龟和九头妖蛟是何等老妖怪，怎么会看不出小丫头的顾虑？龙龟逗道：“丫头，虽然爹还没能给你什么，但出来外界了就是你的地盘，你得给我们养老才是。”
瞿英珺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道：“爹，您闺女还没成年呢。”
九头哈哈大笑，“若按我们妖兽年纪算，你就是再长个千岁都不算成年。”
开过玩笑后，三人说起正事，既然龙龟和九头妖蛟都不愿意留在神天宝塔，那只能由瞿英珺带他们去见一见掌门爹。
思及此，瞿英珺先安抚好了两位爹，自己先去找了掌门爹。
洛月不悦地冷哼，手上拿着半只灵鸡，另一半在闺女手上，他却故意蹲得远远的，一副准备和闺女冷战到底的样子。
瞿英珺一脸无辜，不知道他是打哪门子气。
直至洛月耐不住，冷哼道：“本座以为你留在剑宗乐不思蜀了呢。破一剑尊多厉害啊，那可是大乘剑尊，有望冲击渡劫的大能，你不去多陪陪你那大能爹，来我这儿做什么？”
先前被这丫头的礼物给哄骗了，过后洛月才想起自己还生气呢。
当时听说神天秘境坍塌，他和夫人着急得不行，第一时间安排了终北去寻人，结果这丫头一声不吭直接转道去了剑宗，可把他给气坏了。
等小丫头回来，他和夫人被她送的礼物给哄了过去，又忘了找她算账。这不，小丫头一上来找他，他就故意板着张脸，好让小丫头知道她爹不高兴了。
瞿英珺不顾他的冷脸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晃悠，“您可是我第一个爹，咱俩谁跟谁啊？若是换成您有事，我不也得抛下事情第一时间去看您？有道是事急从权，您大人有大量……”
洛月不听，跟他讲道理没用。
瞿英珺眼睛眨了眨，转而仰天长叹道：“唉，我竟然惹了英俊无敌全修仙界最帅的男人生气，我太该死了！”
某人对号入座，唇角悄悄上翘，瞿英珺再接再厉拍马屁：“如果他能原谅我的话，我愿意让他一个月的烤鸡……”
洛月这下彻底控制不住上翘的唇角，拍了下手：“成交！”
哄好了爹，瞿英珺才慢吞吞地将龙龟和九头妖蛟的事情交代了。
洛月一蹦三尺高：“什么？你从秘境里带出一头龙龟一头九头妖蛟？！”
洛月当了几百年掌门，见的世面不少，头一回被吓得这么面无人色，龙龟！九头妖蛟！这都什么来头啊！
传闻中消失万年不曾出现的龙龟，那是实打实的神兽，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路边灵兽！
九头妖蛟更了不得了，虽然不算神兽却胜似神兽，龙龟虽来头大，但好歹天生疲懒不弑杀，是属于比较温和派的灵兽，可九头妖蛟呢？
那可是堪比上古凶兽还凶的妖兽！战斗力强大，脾气坏一言不合就吃人，洛月仔细回想了下关于神天秘境的种种传闻，他呢喃道：“丫头你该不会把九方寒潭那只九头妖蛟带出来了吧？”
瞿英珺在掌门爹惊恐的眼神下，不忍地点了点头。
洛月翻了个白眼，险些厥过去，这么多年了，但凡从神天秘境出来的筑基修士无一不是对九方寒潭恐惧万分，归根究底，是源于对九方寒潭的主人，那凶名赫赫的九头妖蛟惧怕。
九头妖蛟名声不好，洛月对九头妖蛟比龙龟排斥得多。
见此，瞿英珺都不忍心告诉他，她还被迫认了俩爹……
会面这一日，洛月找了宗门里好些高手镇场子，其中就有他夫人紫玄尊者，太上长老、峰主两位，还请来了道致仙尊。
洛月原本想请驳轮仙尊的，奈何他老人家不在，只得去劳烦道致仙尊。
说起来也怪，明明道致仙尊也是宗门的镇派大乘仙尊之一，但他们却鲜少有事麻烦到他身上，更愿意找驳轮仙尊等大能。
大概是道致仙尊身上仙气太足，整一个跟仙人似的，不含半点烟火气息，也就不好意思把琐碎事情劳烦到他身上，他就该安安静静地高挂天边，当个仙人就好。
大殿坐了数人，瞿英珺来前偷偷给掌门爹发了传音，洛月收到传音后，轻咳一声，整个人端了起来。
从前没跟神兽打过交道，一来来了俩，洛月寻思着这俩神兽若是想待在天元宗落脚，只要不搞事，那对天元宗也是好事情，消息传到外面，有神兽坐镇的宗门，谁敢惹？
不过心思不能摆到明面上，他得端着姿态，跟神兽要点“房租”才是。
洛月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将心思收起来，面目严肃盯着门口。
哪知道神兽压根不走寻常路，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倏然袭来，大殿中除了那名太上长老和霁无衣外，众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洛月更甚。
他如今合体中期的修为，距离大乘期还有老长一段距离，更别说渡劫的实力。
龙龟和九头妖蛟是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平均年龄至少几万岁打底，如果不是九沂大陆的天道规则限制，只怕能涨到更高的修为，也就是说俩神兽基本上是天花板的实力，碾压在场众人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那名太上长老也撑不住了，脸上苍白了些，唯独霁无衣不知为何，毫无感觉，他分明大乘期的修为，离天花板还差一个渡劫，却神色淡淡，看不出丝毫勉力。
好在这会儿众人只顾着抵挡这股威压，倒没注意到他。
霁无衣是从小就不怕威压，哪怕刚刚踏入修行那会儿，面对大能的威压也毫无感觉，这是未解之谜，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归咎于或许是体质缘故。
很快，殿门被推开。
两位峰主和太上长老冲洛月使眼色。
不是说好了是和神兽见面谈合作吗？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此时，众人身形都有些不稳，座下的椅子深陷地里数尺，霁无衣轻轻拂了拂一宿，殿内压力骤减。
听得有人轻咦一声，来不及思索，敞开的大门处进来三人，皆是人形。为首的是瞿英珺，两旁是一金色长袍少年，一玄色长袍男子。
金色长袍少年，唇红齿白看着很讨喜，是龙龟所化。
这不是瞿英珺第一回 见着龙龟化形了，哪怕再次见着还是有些接受无能，一口一个老夫的龙龟大佬化形后却是个少年模样的家伙。
九头妖蛟是和龙龟截然不同的形象，俊美邪肆，高大风流的外表，气质一看就不好惹，不用瞿英珺介绍，众人便很轻易地分辨出二者。
瞿英珺冲上方几人点头致意，道：“弟子瞿英珺，带龙龟、九头妖蛟两位前辈前来。”
在场几人先前有听洛月提起，神天秘境塌了后，龙龟和九头妖蛟是跟着瞿英珺出来的。他们先前商议过，对方该是有求上门，怎得一上来就给了好大一个下马威。
龙龟和九头目光往霁无衣那看了一眼，停留几秒方若有所思收回来。
这些旁人都未察觉。
瞿英珺话音刚落，在座的诸人都站了起来，笑着同俩神兽大佬打招呼。以前没和神兽打过交道，这辈子也没见识过神兽，不知道神兽是什么个习性，索性用修仙界那套，对待强者客客气气的。
果然二人似是都挺满意的。
九头和龙龟对了个眼神道：“我们二人之所以能够从秘境出来，是托了小丫头的福，正好小丫头是你们天元宗的弟子，我们就在此歇下，作为交换，可帮贵宗无偿出手三次。”
两人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倒是挺干脆的，洛月先前打算谈的条件也无需再提起，能得两只实力高强绝顶的神兽三次出手机会，是他们赚了。
不过洛月作为掌门还是提出了约法三章，大意是您神兽大佬随便挥挥手杀伤力都大，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平时低调些，别吓到一般弟子们。
龙龟九头可有可无应了下来，算是达成一致。
这时，双方交谈愉快，龙龟却忽然冲掌门洛月道：“忘了同你说，我们认了小丫头当闺女，也算天元宗家属……”
洛月：……？！

第65章 (休想给我闺女当爹！)
洛月险些气得白日飞升，结果那厮还在说：“家属能不能管饭？”
想到灵植园里那只太初食灵兽每顿的饭量，洛月更气了，这些个兽实力越强吃得越多，且非灵兽肉不吃，哪供得起呢？
再说什么爹！什么家属！
气煞他也！
不止他，在场其余人也被吓得不轻，这俩神兽大能认了瞿英珺当闺女，给她当爹？
从来没听过神兽这样好脾气，神兽不都高高在上傲慢霸道瞧不起人类修士吗？瞿英珺小丫头有何特殊之处入了这俩大佬法眼？
瞿英珺已经不敢看掌门爹的脸色了，低着头恨不得捂住龙龟那还在叭叭叭的嘴巴。
正当众人疑惑时，突然听得一声啪响，只见他们掌门气得脸红脖子粗，“休想！”
休想什么？
龙龟疑惑道：“不想给我们管饭？”
洛月再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因为愤怒和吃醋熊熊燃烧的勇气值一下子充到满值，竟也敢对俩神兽大佬硬气呼呵，说：“休想给我闺女当爹！”
龙龟九头：？？？
众人：……？
天元宗除了驳轮仙尊外，其余人还不知道洛月夫妇认了瞿英珺当闺女，听闻此言，诧异地看了眼瞿英珺。
所以当初小丫头在大比时认掌门爹没瞎认，竟是真的爹？
瞿英珺感觉到落到她身上数道炯炯的目光，一时觉得头都大了。龙龟少年一脸不敢相信道：“什么？你是我闺女的爹？”
洛月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那可不？她管我喊爹，管我夫人喊娘呢！”
众人：“……”
龙龟和九头：！！！！！
若不是这是在天元宗的地盘，洛月是天元宗的掌门，恐怕今天要横着出去了，峰主和太上长老等人也很是敬佩他们掌门，相识这么多年，头一回发现，他们掌门是这样作死的性子。
竟然敢挑衅实力高强的神兽大佬，那一脸得意样别说神兽大佬，就是他们看了也手痒，很想揍人。
太欠了。
洛月在作死道路越走越远，在闹出人命之前，他夫人紫玄拧着他耳朵将他拖了出去，所有人都听见他还不死心地囔囔：“我才是英珺的爹！”
“休想！休想在天元宗蹭吃蹭喝！”
“有本事大战三百回合啊。”
“抢人闺女，臭不要脸的老不死！”
众人：“……”
瞿英珺扶额，她家掌门爹是真的被刺激得不轻啊，以他贪生怕死的个性竟然敢挑衅龙龟和九头妖蛟，还骂骂咧咧地下挑战书生怕死得不够快。
需知以他合体期的修为，龙龟和九头妖蛟打个喷嚏都够他死个来回了。
不过……她唇角勾起，这样的掌门爹却是很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龙龟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说想要讨个家属福利什么的，会把人天元宗的掌门刺激成这样，一时也没追究他的冒犯，摸摸鼻子和饶有兴致看戏的九头退场了。
私底下，俩大佬逼问瞿英珺：“那姓洛的掌门真是你爹？”
瞿英珺点点头，只不过和他们一样都是认来的就是。不过这点倒不必强调。
龙龟和九头便以为洛掌门夫妇是小丫头的生身父母，倒没说什么，只是嫌弃道：“这修为太差了些。”
“小丫头，你不是从秘境里继承了药园子？”
瞿英珺点头，龙龟便善心大发道：“我给你个上古丹方，此丹方可助合体期修为一步至圆满，只待渡劫便能成就大乘。”
瞿英珺闻言有些惊喜，她知道现如今的环境，晋级越来越难，掌门爹娘都困在合体期多时，一直不曾晋升。
思及此，她也有些顾虑，问道：“可有后遗症？”
龙龟摇头：“此丹严格来说是仙丹，是上界流传下来的，在我的传承中那是龙族弄来的人族丹方，他们当成糖豆吃。”
“此界虽仙丹难成，但若稍加改良，可炼稍次点的超品天阶丹药，此丹药若是仙丹级便可助长至大乘期，改良后的合体期服用再合适不过。但修士一生中只能服用一次有效果，若服用第二次非但没效，还会起到反作用。”
瞿英珺听了便放下心来，但是此丹方如此珍贵，能让一个合体期的修士一下子逼近大乘，这效果委实惊人，一旦流传出去，外界恐怕又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地抢夺。
她狗腿地给龙龟捏肩道：“爹，您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吗？”
方才掌门爹那样气势汹汹挑衅了一场，龙龟爹非但没计较，还贡献出这样珍贵的丹方，她替掌门爹受之有愧。
龙龟毫不在意摆摆手，不过是传承记忆里的一张方子而已，这丹药对神兽来说无用，仅能当糖豆吃着甜嘴罢了，随手给出去那是看在小丫头的面子上。
他认了人家的闺女，自然得有所表示，这丹方就当见面礼。
再说，事实上活到他和九头这岁数，因着在秘境困着几万年，着实枯燥无趣，方才若是洛月对他们毕恭毕敬的，他们还觉得无趣，反观洛月那炸毛的样子着实有趣，倒让他们升起不少好感。
最起码那合体期的小家伙对他们闺女是真心疼爱的，这个爹当得称职，他们很满意。
瞿英珺哪里知道龙龟九头是这个想法，只能说神兽大佬的想法凡人不懂。
她高高兴兴揣着丹方去找道致小师叔。
先前剑宗宗主爷爷给她说的那能治愈剑尊爹的丹药是实打实的仙丹，要炼成很有难度，风险还大。
但是龙龟爹给的这份丹方却是可以改良的，改良后是仙品以下的凡品超天阶，虽然无限接近于仙丹，却不是仙丹，这样以道致师叔的实力，炼制出来应当不难。
瞿英珺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仙人小师叔，两只眼睛扑闪扑闪亮晶晶的。
只见霁无衣看了会儿丹方，蹙眉后复又松开，淡淡道：“可以。”
随后问道：“这丹方从何而来？”
瞿英珺将龙龟给丹方的事情解释了下，笑道：“如果丹药炼制出来了爹和娘也能服用了，这样一来我们宗门一下子多了两个的准大乘大能，以后还能作为奖励给其他修为到了的峰主长老……”
霁无衣低头看着女孩兴奋地盘算着种种，耐心等她说完后，淡淡应下。
瞿英珺便取出丹方上所需的灵药，每种都是上万年年份的，拿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心疼，不过想到丹药的价值，便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她敢打赌，若这样的丹药拿出去拍卖，只怕会被所有顶尖门派势力抢破头，没有副作用的生生堆砌一个准大乘大能出来，这样恐怖的效果简直前所未有！
当然前提是，你得是合体期大佬才行。
犹豫了下，告辞前瞿英珺将没改良的丹方也交了出来，给小师叔，说道：“这份是仙品丹方，小师叔若有兴趣可以尝试一下。”
霁无衣稍愣，眸光落在女孩还略显稚嫩的脸上，说道：“好。”
正欲说些什么，旁边突然窜出一红衣少年，少年跑得飞快，冲过来的时候一个刹车不及，直接扑在女孩身上，若不是霁无衣及时出手，二人恐怕直接栽倒在地。
他眸色幽深，闪过一丝不明显的不悦。
瞿英珺将黏在身上的少年撕开，道：“无极？”
少年穿上红衣更显得那份得天独厚的美貌漂亮至极，委屈巴巴地揣手手，“俊俊姐将我留在这里好久了。”
瞿英珺奇异道：“无极本就是雪峰的人，你兄弟阿蛮在这里，小师叔也在这里，你还想去哪里？”
少年偷偷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饰喜爱的心思，眼睛亮晶晶的，“无极想去姐姐那里。”
他自顾说道：“我想跟姐姐契约。”
瞿英珺彻底惊讶了，出秘境前少年也有提起过要跟她契约，当时她只以为是为了出秘境，才跟她契约，但有神天宝塔在，便不必要契约这么麻烦。
却没想到少年是来真的。
无极大着胆子扯了扯她的袖子，撒娇似的道：“姐姐，仙尊是冰属性灵体，与我不合，我留在雪峰没意思，想跟你一起。”
瞿英珺看向小师叔，仍旧一副淡然缥缈的仙人模样，似乎毫不意外火麒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更是没从他那张极美俊脸上看出半分介意。
从秘境出来，她已经筑基圆满，却还没契约过任何一只灵兽，若能契约火麒麟这样强大的神兽对瞿英珺来说自然是好事，但这火麒麟名义上并不属于她的，当年是小师叔把麒麟兄弟捡回来的。
霁无衣似乎看出女孩子的顾虑，说道：“无极并非我的灵兽，他有权利自己选择主人，你无需多虑。”
这时，阿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说了句：“俊俊，无极是你救出来的，说明你们有缘分啊，你别不要我无极弟弟，他会伤心的。”
瞿英珺抬头看过去，小师叔的淡然，阿蛮兴致勃勃地鼓励，再目光移向无极，少年一脸期待，漂亮的眸子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祈求。
她软了心肠，道：“好。”
少年便一下子笑了起来，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越发神采飞扬，他迫不及待道：“现在就开始契约吧！”
修士与灵兽契约分为本命契约，平等契约，以及主仆契约。
本命契约是根据灵根来的，你有几种属性的灵根便能契约几种灵兽，当然一种属性只能契约一只灵兽，而本命契约最强大的约束在于，主人和灵兽之间的寿命共享，修为也一定程度会互相影响。
这种契约固然可以使修士享受到灵兽的寿命与修为，但坏处是一旦灵兽出了问题，受伤或者死亡，修士也会受到影响，死亡的影响几乎是百分百，受伤则共摊，
很少有人会冒险契约本命，因为修士大多不会将自己的命寄托在一只灵兽身上，主仆契约相对而言是对修士最好的契约，当然如果是强大的灵兽是不会接受主仆契约，更多的是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就算主仆任何一方受伤，都不会影响另一方，还可以解开契约而不受影响。
瞿英珺第一反应便是要与无极建立本命契约或平等契约，无极是神兽火麒麟，并非一般的灵兽，与他建立本命契约并不亏，若是平等契约也不埋汰他神兽身份，端看少年怎么选择。
谁知道还没等她问出口，少年就变成原型拟态，小火麒麟霸道地逼出心头血飞入她识海，接着她脑海中响起古老晦涩难懂的契语，她竟莫名听懂了，下意识地照着念，而她的一滴血也飞入小火麒麟身体中。
他们的脚下隐约现出本命契约阵法，在契语念完最后一个字后，瞿英珺便感觉和无极建立了一道紧密的联系。
接着一股庞大霸道的力量向她袭来，瞿英珺一时受不住，晕了过去。

第66章 (天道爸爸，就让雷劫来得更)
从秘境出来的时候，瞿英珺的修为就已经压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要结丹，但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结丹。
火麒麟血脉即使是在神兽行列中也是排行上层，极为尊贵强大，与无极契约后，属于火麒麟血脉的强大力量一下子毫无保留向瞿英珺涌来。
她的身体受不住这样庞大的力量处于昏迷状态，而她的神识却是活跃的，瞿英珺能看到身体的情况，眼睁睁看着以往已经拓宽过一倍的筋脉在麒麟烈火的灼烧下再度寸寸裂开，然后被涌进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修复，烈火灼烧再修复如此循环，直到麒麟烈火已经无法再对筋脉起到任何作用，才停止。
紧接着剩余的力量一股脑地向她灵台涌去，灵台寸寸拔高，直至九层力量还有余足大半，紧接着五座灵台飞了起来，循环转圈最终融合在一起凝结成一颗五种颜色的金丹。
那是代表着五种灵根的颜色，瞿英珺第一次听说有这种颜色的金丹，杂灵根的与单灵根结丹时都是金色丹，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金丹，且她的金丹表面五种颜色宛若一条条河流一样，涌动着诡异强大的能量。
这个时候，瞿英珺终于醒了。
雪峰之上天色黑压压一片，众弟子聚集在雪峰山脚，仰头望天，到底是谁在道致仙尊的雪峰上渡劫，是哪个能人大佬？
道致仙尊的雪峰一向是天元宗弟子的禁地之一，若没有仙尊许可上去无法抵御寒气，只会受伤，因此就算现在上面动静再大，他们也只敢在山脚下偷看。
有人不由扼腕，如此大的动静，不是元婴就是化神在渡劫，若能现场观看必有所得，可惜雪峰太高太寒，他们上不去。
一时间天元宗内所有长老弟子的目光都聚集到雪峰，普通弟子不敢上去观看，实力强大的大能们却可以以神识观看雷劫。
这个时候还没人敢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雷劫，金丹雷劫是小三重雷劫，要渡过并不难，只要不是非常倒霉的弱鸡，基本上在这个环节都能安全渡过，从化元婴开始往上的雷劫才会有生命危险。
而眼下看这动静，最起码是五重雷劫！
此时霁无衣无极阿蛮都退开在外围，雷劫中心点瞿英珺盘腿坐在中间，她有些遗憾，早之前她有过设想，准备研究个类似霹雷针的法器来渡劫，没想到雷劫来得如此之快，她还没动手研究。
无极瞪着眼睛，有些自责，明知道本命契约威力强大，一旦与他契约，英珺姐姐就会得到他的一部分力量，却没考虑到这一点就迫不及待契约了，现在英珺姐姐没一点准备就渡劫，要是有危险，全是他的错。
阿蛮疑惑望天，道：“主人，这雷劫有点不对劲儿啊。”
霁无衣眸光幽深，一个小小的金丹却是七重雷劫？
这时第一道雷劫已经积蓄力量完成，眼看要落下来，那紫黑色的粗大雷劫落下来的时候，阿蛮突然惊呼：“大七重雷劫！”
与此同时，在天元宗任何一个地方也传出相同疑惑的声音：“七重雷劫？还是大七重！”
“是什么哪位长老在渡劫？”
“也不对吧，谁敢跑到道致仙尊的峰上渡劫？雷劫还没渡完就要被冻死了吧？”
“我我仿佛今天有看到瞿英珺小师叔上去雪峰了。”
“真的假的？”
“除了瞿师叔是仙尊的师侄，还有谁敢跑去雪峰？”
“可她才筑基啊，就算要渡劫也是金丹劫，顶多大三重雷劫。”
“说的也是。”
弟子们议论纷纷，而神识早已发散出去的各峰长老等人却惊讶地发现，渡劫的正是他们以为不可能的瞿英珺！
小丫头双眸灼灼望着天上，似乎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点都不惧怕这雷劫，各长老峰主陷入沉思，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没渡过劫，不知道雷劫的厉害啊。
惊讶过后，不免替她担心，才筑基就遭遇大七重雷劫，这要是渡过去来日定是天元宗的又一员大将，说是绝世天才也不为过！
雷劫还是有规律可循的，一般而言渡劫之人天道认为你潜力越强大实力越大，你的雷劫就相对越大，虽风险比普通人增加数百倍，然而一旦渡过去，将比同阶之人实力不知道高出多少，远远无法相提并论。
他们也很高兴瞿英珺的潜力强大，然而同时又担心万一渡不过去，天元宗岂不是损失一个超级天才？
纵观天元宗建宗至今，从未见过在结丹时就渡大七重雷劫的，小三重雷劫是金丹基操，大三重雷劫说明这个人比普通人稍微优秀一点。
大小四重雷劫已经能被成为优秀，只要不陨落至少能修炼至化神，而五重雷劫已经是合体大能预备役，小六重雷劫以上的，古往今来没有几个，能在金丹渡六重雷劫的，无一不是地榜前排精英！
这些地榜精英是百岁以内的超级天才，全是各大门派的宝贝疙瘩！
七重雷劫？听都没听过！
众人神识紧张地关注着这场前所未有的雷劫，洛月更是传音给闺女的师父驳轮仙尊，他紧张死了，生怕小丫头一不小心就被劈成灰。
一般人渡劫之前都会做好准备，各种法宝丹药准备得足足的，才敢渡劫，瞿英珺纯属赶鸭子上架，一点准备都没有。
但她半点紧张没有。
系统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扰乱宿主的心神，害她被雷劈坏了，纵观宇宙中各大以人族为主宰的世界，以修仙世界最为莫名其妙，在系统看来非常不科学，瞧瞧那比百年树干还粗的雷劫，噼里啪啦地带着巨大威力从天上落下来，仿佛能生生将人压死。
系统估计了下，那雷劫比两个宿主加起来都要粗，真不会劈坏人？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道雷劫落了下来。
众长老峰主都有些不忍心看，眼看小丫头整个人被雷劫包裹住，一颗心竟是提到嗓子眼了。
大七重雷劫啊，没有元婴化神以上的修为，要怎么渡过？
就算是他们也对大七重雷劫没什么把握。
然而再担心也无法，雷劫一旦开始任何人都不能介入，否则会将参与进去的人计算双倍的雷劫，来一个劈一个，能把人生生劈死。
要不怎么说天道爸爸的威严不可触犯呢？
无极快自责坏了，若不是他与瞿英珺之间因为有本命契约的存在，能感应到她的状况还好，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冲进去的。
第一道雷劫把瞿英珺劈了个外焦里内，这是她第一次渡劫，第一次感受雷劈在身上的滋味，不过谁没看过几本修仙小说呢？她知道按照常理来说，雷劫的强度是递增的，也就是第一道雷劫强度反而是最低的。
这一道雷劫她便没做什么防御，反而直接正面杠，她想知道自己的设想是否可行？
第一道雷劫散开，只见小丫头现出身形来，整个人黑漆漆的头发都炸开了，她甩了甩头发，毫不在意抹了把脸，众人见她还能动，忍不住松了口气。
很快第二道雷劫落了下来，比一道又粗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当事人轻松洒脱的态度，神识观看的那些长老峰主反而比第一道雷劫落下时还放松几分，他们想着，小丫头这么能，少说能渡过前三道吧？
可哪怕对她期待提高了几分，也没想到小丫头会有这样的骚操作！
瞿英珺和第一次一样，不作防御，雷劫劈到身上后，她直接将雷劫以身体为媒介引到识海中，霎时间识海犹如翻滚的热浪一般，炸了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沸腾，瞿英珺神识刺痛不已，仿佛有一丝雷透过识海侵入她的识海，她不禁暗叹，想占天道的便宜真不容易啊。
她倒还有个办法，可以试着喊天道爸爸手下留情试试，搞不好能有点用处，但是雷劫何其重要，修士修为每到一个阶段都要渡劫的根本原因在于雷劫有锤炼的作用，直接避过去，反倒于修为不利。
她占了雷劫的便宜，将雷引到识海，是为了扩宽识海！
修炼以来，瞿英珺最感兴趣的不是灵台，也不是筋脉，而是识海！
识海可容纳一切契约的灵兽、法宝、天阶以上功法等等，也是保护神识的重要地方，相当于一个修士最重要最神秘的私人地盘，这个地方任何外人都无法进去，只有本人能进去。
都说一个人若是肉身没了，只要神识还在，元婴还在，便能重塑肉身，而神识与元婴比起来，神识又更胜一筹。
她在藏书阁中有兑换过一本神识修炼的残本，上面有说，神识修炼到极致，与肉身无异，却又强大于肉身。
神识是依托于什么存在？是识海！识海才是保护神识的那方天地，她甚至有个设想，将识海修炼到极致，能否自成一方天地？
瞿英珺将雷劫引到识海可以说极为冒险，若一不小心，识海被毁，修为也就毁了。
好在，在忍过最初的疼痛后，沸腾过一阵的识海重新恢复了平静，而识海边界线似乎又宽了一点，那识海仿佛被洗去一层污垢，颜色更清澈了些。
她顿时耳目一清，整个人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瞿英珺没想到经过雷劫锻造过后，还有提高智商思维的作用！
从前看世界，思考的时候就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现在那层薄雾被挥开了一些，她随意做了个心算题，几乎下一秒便有了答案。不禁遗憾，若是在蓝星的时候，她有这技能，不得分分钟变超级学神？
总算体会一把顶级学神们的头脑了，雷也不算白劈。
与此同时，她的神识也被一小缕雷锤过，神识更坚韧了一些，她有预感，等到渡完劫顺利的话，她应该能提前做到神识外放。
瞿英珺挨完第二道雷，在走神。
外人不知道她将雷劫引到识海中，否则得被她的胆大妄为吓死，单看表象，也被吓得不轻，雷落到她身上的时候，不知为何片刻就消失了。
围观的峰主长老细细回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方才好像看到那雷在消失之前，似乎挣扎了下？
但，怎么可能呢？
雷劫那可是天道爸爸最有力的武器，不管是渡劫也好，大奸大恶之徒也罢，看你不顺眼来道雷，修士们长这么大，可谓是闻雷而变色，谁敢想渡劫的小丫头敢把雷劫吞了，锻造自己的识海？
天道似乎也疑惑了下自己的雷跑哪去了，再连续落下两道雷后，后面的雷一道比一道凶，似乎被她这样的行为给气乐了。
瞿英珺眨巴眼睛，盘腿坐在地上，自始至终不管雷劫落下有多么厉害，她都不曾挪过位置，不曾动过一丝一毫，那越来越强大的雷劫正和她意，亦是来者不拒，来一道吞一道，全引到识海去。
慢慢地她识海越劈越宽，越劈越坚韧，甚至隐隐泛着属于雷的淡紫色，到了后面，识海的动静也越来越小，吞雷越来越不费劲，完全不感到吃力了。
直至最后一道七重雷落下！
所谓雷劫，每一重雷劫都分大小，瞿英珺渡的是大七重雷劫，这里面的区别在于这最后一道雷，小七重雷劫的最后一道与前面六道雷威力相差不大，大七重雷则是前面六道的总和还有多。
也就是说前面渡过去不算什么，能把最后一道雷渡过去才是本事！
瞿英珺终于动了，她站了起来，踢腿甩手伸了个懒腰。
众人：“……”
无极偷偷捂着嘴巴笑了，在场所有人大约只有他隐约知道英珺姐姐干了什么，他期待地想，果然应该对英珺姐姐更有信心才是！前面都白担心了。
洛月哭笑不得，小丫头胆子太大了，虽然不知道她前面使了什么办法，仿佛那些雷被她吃进去一样，劈到她身上便没了踪影。
但是这最后一道雷非同小可，小丫头这么轻松写意，到底做好准备了没有？
瞿英珺仰天长叹，道：“天道爸爸，就让雷劫来得更猛一些吧！”
系统：“……”

第67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她在雷劫中心，众人离得远，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见小丫头嘴巴动了动，心想，这是害怕了？
洛月更是下定决心，等闺女安全渡过这次雷劫后要好好教育教育，给她科普科普各种雷劫的恐怖之处，叫她再漫不经心，真是劈不死闺女吓死老子。
瞿英珺知道这一次雷劫想全部渡到识海中恐怕有点难度，她打算来个全身套餐，渡三分二到识海中，留三分一锻体。
这想法要是叫那些走体修知道了，恐怕得狠狠翻个白眼，就算是他们从小到大走锻体修炼一路的也不敢想拿雷劫来锻体，这是何等狂妄，何等恐怖的想法。
古往今来有这想法的人，大约已经被劈死在渡劫路上了吧？
在众多复杂担忧的目光中，第七重雷已经酝酿好了，向下落下的时候又急又快，有经历过大七重雷劫的长老仔细回想了下，自己曾经渡劫时的场景，惊觉这第七重雷竟是比以往见过的更恐怖些！
绝对不止大七重雷！为何小丫头前面经历的六道雷都是七重雷的标准，这最后一道雷反而比大七重雷劫的最后一道强得很多，有长老估计了一番，这一道雷的威力只怕是前面六重雷加起来的总和威力至少大上双倍以上！
瞿英珺眉头一挑，天道爸爸未免太大手笔了，说猛还真的给她猛成这样！
瞿英珺觉得天道爸爸对她好，旁人就不这么认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里触怒了天道，以至于最后一道雷厉害成这样，是打定主意要让小丫头渡不过去了不成？
洛月比自己渡劫还紧张。
在雷劫落下前，瞿英珺预估了下自己的承受能力，发现还是不行，她的识海装不下这么多雷，至少无法一下子吸收这么多。
突然她猛喝一声：“无极，过来！”
二人早已契约本命，几乎是瞿英珺话音一落的时候，无极就迅速化为一道红色光点，直直冲进她识海中。
无极何其聪明，隐约猜到了英珺姐姐想要做什么，激动得整只兽都颤抖了起来，果然跟着英珺姐姐就是有意思！
作为主人的灵兽，只要在外助力主人渡劫，只是回到主人的识海当中，是不会被天道判定“帮凶”的，但是这一主一仆的一番动作，还是叫人摸不清头脑，关键识海让灵兽钻进识海中，到底有什么用？
雷劫落到身上时，瞿英珺唇角艰难翘了翘，按照原本预估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留了十分一在身体中，其余十之九则一下子冲入识海中。
这时候，无极就起到了作用。
他在识海当中，双眼发亮地看着雷劫劈下来，摩拳擦掌兴奋地嗷呜一声，迎头冲上去，一口吞掉一半的雷，任由本命麒麟神火与雷劫相抗衡，无极得了英珺姐姐的灵感，细细引导着那些雷劫，把自己身体给锻造了一遍。
最终麒麟神火将仅剩的一丝雷吞吃殆尽，他打了个饱嗝，惊喜发现，依照英珺姐姐这个办法，他本就强大的肉身竟是又强悍一分，那雷劫中的力量，让他许久体会到难得的饱腹感，只觉得浑身都是力量，一拳头能打倒一座山！
直至雷劫结束，众人提起的心在看到被劈得黑漆漆的小丫头动了动，总算松了口气。
还能动就好，渡完劫只要还剩口气的都能活。
雷劫反哺于修士的力量在渡劫后会自动修复身体，这让他们半点不担心。
瞿英珺内视那颗由五座灵台转化而成的五色金丹，露出欣慰的笑意，金丹经过雷劫后，外表更加流光溢彩，神韵十足，一看就是好金丹。
无极从识海中跳出来，阿蛮跑了过来，上下观察自己的兄弟，发现兄弟的毛发更加亮滑了，顿时嫉妒了，问：“无极你刚才都干啥了？”
为什么主人渡劫，他这只灵兽也能受益？阿蛮绕着无极转了一圈，越看越羡慕，作为神兽，最在乎的就是那身光滑油亮的毛发，没法接受有兽比自己还美貌，哪怕那人是自己兄弟！
无极特意以原型跳出来的，展示了一圈他漂亮的毛发，才化为人形，少年得意洋洋，“这是姐姐的功劳！”
阿蛮顿时跑到瞿英珺面前，眼巴巴问：“俊俊，无极刚才干啥了？”
瞿英珺玩笑似的说道：“被雷劈的。”
阿蛮翻了个白眼，不信，被雷劈那可是会炸毛的，炸完就又卷又燥丑得没法见人。
霁无衣却知道瞿英珺说的多半是真的，他也没想到小丫头如此胆大，竟然敢把雷劫引入识海，但不得不说她是聪明又狂妄的，运气也足够好，冒险成功了。
思及此，他看向小丫头的眼神带了丝欣赏，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有想法有天赋有胆子的小辈了。
接收到来自小师叔的眼神，瞿英珺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小师叔板着脸的样子果然更仙了呢。
瞿英珺从雪峰下来，一路迎接了无数“木头人”，原本有弟子在雪峰山下见她下来，忙问：“小师叔，刚才在雪峰上渡劫的是哪位长老？”
说完自己察觉到什么，惊悚地指着她手指哆嗦成羊癫疯，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承受能力差的小弟子晕过去，其他人受到的惊吓也不小，他们察觉到瞿英珺的修为，一句卧槽已经憋在口中，等她走过去后，忍不住争先恐后讨论起来。
之前雷劫还没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讨论到底是谁在渡劫，也有人猜测是不是瞿英珺，因为全宗只有她比较经常往雪峰跑，其余弟子长老少有人上雪峰，更别提在上面渡劫。
然而因为雷劫的等级和威力，他们又自己推翻了这种猜测，现在却亲眼见到她带着属于金丹真人的气息从雪峰下来，不是她还能是谁？
“卧槽！金丹雷劫，大七重雷劫！瞿师叔要逆天啊！”
“何止啊，最后一重雷落下来，我师兄说不止大七重，少说有个小八重的威力。”
有人磕磕巴巴道：“在此之前，金丹渡劫最高等级的应该是现在地榜第一的黑衣客人吧？”
“对，他是大六重雷，那会儿多少大佬看好他，说他潜力无限，假以时日必能飞升，五大门派都派人与他接触，想让他加入进来，黑衣客人说他自由惯了，不愿意加入门派，这才算了。”
“还有佛宗的佛子德音、玄门大弟子无涯公子都是小六重雷劫，神药门碧灵仙子是大五重雷劫，咱们宗门的也有几个师兄师叔是五重雷劫，如今年纪轻轻都已元婴化神。”
“据说雷劫等级越高，未来的潜力就越大，来日飞升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这么说，瞿师叔的潜力之大前无古人？！甚至排在现如今的那些地榜天骄头上？”
“可以这么说。”
一众弟子回味着刚才惊天动地的雷劫，舍不得离开，才刚讨论到这儿，有位金丹师兄惊呼一声：“快看百论榜！地榜排行更新了！”
“更新就更新呗，有啥稀奇？”
“不是啊，你们快看，瞿师叔才刚刚晋升金丹，就进入地榜了！”
所谓地榜是九沂大陆修仙界百岁以内的修士综合实力潜力势力为一体的排行榜，上榜资格只有两个，一是金丹以上，二是百岁以内，只取前一百名。
整个修仙界的百岁以内修士何其多，就算扣除掉那些非金丹的修士，也至少有上百万人，这上百万人取其前百名，可想而知上榜难度有多大。
怪不得那金丹师兄如此惊讶，其余弟子金丹以上的有资格看百论榜的自己摸起来看，没资格看的就凑到别人那看，看完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忍不住怪叫出声，吼出内心激动复杂的心情。
“瞿师叔竟然恐怖如斯，才刚渡完劫就上榜了，她太厉害了吧，我我好激动！”
“百易楼也绝了，他们在咱们天元宗安插了眼睛吗？刚渡完劫，就给小师叔安排上了地榜，这手眼通天，我服了。”
“瞿师叔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快上地榜的天才了吧？我从没见过一晋升金丹就马上上去的！”
有弟子在激烈讨论，也有弟子眼睛一直盯着地榜瞧，不带眨眼的，只见那个带着天元宗标志的名字“瞿英珺”三个字在第九十八名短暂停顿了下，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了般往上爬。
弟子们：！！！
“快看地榜！小师叔排名又上涨了，快看啊啊啊！”
众弟子连忙看过去，只见在百论榜首页，代表地榜的赤色板块，有个五色的混元莲花状图案（天元宗的宗徽标志）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着。
这一幕不仅仅他们注意到了，作为修仙界唯一的交流渠道百论榜，流量大得惊人，地榜又是除天榜以外最受关注的排行榜，自然有无数的人时时观察着。
他们惊悚地发现有个刚刚晋升金丹才十来岁出头的修士，以不讲武德的狂妄姿态，爆了许多人的菊花，傲慢地往上爬着。
再一看上面的标志，天元宗！
天元宗什么时候出现这么牛逼的后辈天才了？
这个时候，百论榜上已经出现数个帖子：
#地榜之变，速看！#
#地榜惊现妖孽！地榜道友们，菊花还好吗？#
#天元宗绝世天才横空出世，剑指下届百年大比？#
【苦修道人&#183;金丹后期：谢邀，菊花很疼。】
【夫人最美&#183;金丹中期：哈哈哈哈哈苦修道人前头排行97名，这会儿排98！第一个被爆菊的家伙哈哈哈，笑死了。】
【咸鱼修士&#183;金丹初期：我等实力低微的咸鱼就没这个烦恼了，至少菊花好得很。】
【天道舔狗&#183;金丹后期：菊花很疼+1，哪来的妖孽啊，疼死老子了！】
【苍山道人&#183;元婴中期：老夫猜测，如果不是地榜的曝光，恐怕天元宗还要把这个天才小道友藏很久啊，看来下届大比有看头了。】
【草木无情&#183;元婴初期：才十二岁的金丹，还一晋升就上地榜，前所未有，老夫果然老了。】
【白秀秀&#183;化神圆满：天元宗那些老家伙快高兴死了，连着几届大比都落到后面，下一届准备掰回来？就凭一个天才？依老娘看高兴得太早了。】
【小胖腿&#183;金丹中期：楼上惊现神药门白长老，合影！】
【咕咕鸡&#183;元婴后期：哈，白秀秀这个老妖婆要酸死了。】
【蝴蝶花&#183;金丹圆满：爆个料，别说白秀秀了，我是玄门的，我们掌门已经裂开了。】
【扫地僧&#183;金丹圆满：佛宗在此，我师父说这瞿英珺小修士或许有慧根，与我佛家有缘，来日定要去认识一下。】
【夸夸夸&#183;化神初期：哈哈哈，笑死老子，论不要脸还是你们佛宗不要脸，好一个与佛家有缘，你有本事上天元宗当着人家掌门长老的面儿说！】
……
在无数人关注下，属于天元宗的标志，瞿英珺三个字爬榜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落在第三十一名……
有人松了口气，还好，落在三十名开外，一个金丹初期要是爬到前三十名去才是笑话呢。
没想到放松得太早了，才喘口气功夫，那名字突然闪了闪，又慢吞吞往上爬了一名，第三十！
过了十息后，众人崩溃发现，特么又微微颤颤往上试探地动了下，很多人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嘴里默念停下，停下！
然而事与愿违，那三个字偏偏与他们作对，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虽然动作又慢又看似后继无力，还是顽强地爆了第二十九名的菊花，将人家挤到第三十名。
瞿英珺三个字像一枚旗帜一样，嚣张地插在第二十九名位置上，傲视下面七十一名手下败将，众人看红了眼睛，却不敢松懈一口气，连那些帖子也没人回了，都在看地榜。
他们怕一个不留神，这家伙又往上爬个几名。
好在过了一刻钟后，这厮还是没动静，看样子是满足了，安安分分待在二十九上面，许多人总算能松口气。
松气的同时，忍不住狠狠爆了句粗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讲武德了！
没个强大心脏，经不起她这样吓的。
视线回到天元宗这边。
瞿英珺刚刚晋升金丹，还想不起来百论榜这玩意，她没先回自己洞府，而是去了掌门爹那。
叫他瞧清楚了自己完完整整，没叫雷劈坏了，才安心放人。
洛月还是没忍住叮嘱闺女：“看你渡劫，老子比自己渡劫还紧张，下回得做好准备再渡劫。”
瞿英珺寻思着还不是不把她将雷劫引来锻造识海的事情说给爹听了，以爹这个承受能力，说了搞不好得晕过去。
父女俩说了几句，瞿英珺便告辞回去，准备等师尊回来，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
洛月作为天元宗掌门，百论榜上的事暂时还没去注意到，但这会儿有许多人给他发传音，有其他门派的掌门，有好友旧识，也有宗门内的长老峰主。
他拿起传音石一看，再进去百论榜粗粗看了下，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又是无奈苦笑又是骄傲得意，嘀咕道：“不愧是老子闺女。”
这会儿瞿英珺已经回了自己洞府，他满腔骄傲心思没法对闺女倾诉，自己在那自言自语，逐条对着那些帖子品论嘀咕：“什么藏？老子可没藏，当初老子闺女得到混元老祖的传承，被你们骂成什么样儿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紫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揪住洛月的耳朵：“堂堂一个掌门，一口一个老子，让丫头听见了你还怎么当爹？”
洛月一边喊疼，却忍不住露出得意笑容，一时显得那张俊脸有些扭曲：“别揪我耳朵了，快看百论榜，咱闺女上地榜了出名了！”

第68章 (吾与你有缘)
“瞿英珺”这个名字在百论榜上出名后，很是引发了一番讨论，有人翻出一个三年前的帖子给大家看。
【巨蟒道人&#183;元婴初期：各位还记得这个帖子吗？哈，当初天元宗就传出混元老祖元神现身的消息，消失万载的混元录出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传承，当上了混元之主。不巧，百论榜上被曝光的名字就是瞿英珺这三字，我想不会这么巧合吧？偌大的天元宗有两个叫瞿英珺的？】
【巨蟒道人&#183;元婴初期：老夫翻了翻，当时各位把她骂得体无完肤，嫌她天赋差，嘲笑她引起入体整整花了两年，还有人说连只母鸡都比她修炼快，这时再看看地榜，各位身在何处？羞愧不？】
巨蟒道人的一番话迅速引起热议，当初混元之主传承一事确实闹得挺大，混元录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功法，随着混元老祖的飞升消失万年，突然冒出来说有个小丫头继承了混元录，这能不炸吗？
炸毛的结果是有人找出那个狗屎运继承混元录的家伙，天元宗的弟子瞿英珺。
当时的瞿英珺还是个九岁的小练气，甚至传出她五灵根资质差，光引气入体花了两年，为此没少在百论榜上被群嘲。
当时嘲了好一阵子，还是因为当事人没有回应过，天元宗也不对此做任何表示，才匆匆结束。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不少人出于嫉妒心在百论榜上把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嘲到地心，言语之恶毒完全不像修仙之人，倒是与凡人泼皮无疑。
甚至，假如不是瞿英珺一直在宗门内，鲜少出去，就算出门历练也有长辈高手跟随，早被人套了麻袋逮回去，身外之物都值得杀人夺宝，何况事关顶级功法？
当初发言的那些帖子重新被顶上来，有不少修士见了都羞愧，不知道此事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感叹几句嫉妒之心的可怕，亲自下场嘲讽骂街的修士则默默潜水，不敢发声。
有严重些的修士，竟隐隐因此产生了些许心魔，如果不及时排解，恐怕会对心境造成不利影响。
赤裸裸的对比，像巴掌一样狠狠地打在众人脸上，同时也在拷问着那些曾经肆意嘲笑的修士，短短三年时间，那个被他们嘲笑引气入体要花两年的菜鸡小练气竟已成了金丹，还一跃爬上地榜二十九名，这是何等神奇的速度，何等惊人的天赋！
地榜是根据百岁内金丹以上修士的天赋、潜力、实力综合排行的，其中潜力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因为修仙修到最后还是得看一个人能走多远，能不能走到飞升，潜力非常重要。
这就意味着能爬上地榜的瞿英珺非但不像他们嘲笑的那样是个无能小菜鸡，相反，她哪怕是五灵根，天赋实力潜力各方面绝对在大部分人之上。
甚至有人猜测，之所以排在第二十九名，那是人家才刚结丹，等着瞧，再过一段时间，等她进阶了，绝对吊打地榜多数人！
【灵石多多&#183;元婴中期：能在刚结丹的时候排在地榜二十九名，老夫猜测她的天赋潜力绝对比地榜任何人都强，你看第一的黑衣客人在刚结丹的时候可曾爬地榜？他是金丹中期才慢慢爬上来的吧？另外几位地榜前排天骄无一例外皆是如此，所以老夫断定等小丫头晋升元婴，必升地榜头名！】
【藏宝阁太黑了&#183;金丹圆满：光顾着说别的了，你们难道忽略了吗？年纪！瞿英珺才十二稚龄！各位十二岁的时候到什么修为了？你们还有脸嘲笑别人！引气入体两年，难道不正是说明了人家刻苦不放弃修炼的精神吗？连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都不如，好意思嘲。老子都替你们羞愧！】
【太穷才用飞叶&#183;金丹圆满：我早说瞿小友实力天赋样样好，你们非得摆出嫉妒的丑恶嘴脸，这下被打脸了吧？哈哈哈！】
【纸皮道侣&#183;化神初期：瞿小友？老夫倒想见见这个瞿小友，一定很有趣。下届大比还有几年？四年还是五年？到时一定去见见这位小友。】
【墨鬼老人&#183;元婴后期：小友非凡人也。】
【不想飞升&#183;金丹初期：突然期待四年后的百年大比了，前几次天元宗连裤衩都快输没了，五大顶级门派天元宗从第一的位置掉到现在倒数第一，这次会有翻转吗？】
【长路漫漫&#183;合体中期：守了百年总算出现一个超级天才，洛月那老狐狸恐怕要乐坏了，他就等着扬眉吐气呢。】
……
洛月的确快乐坏了，他捧着传音石，将神识沉浸进去，一字一句的读着这些评论，越看越高兴，他心说不用等百年大比，他现在就觉得挺扬眉吐气的。
叫你们看不起我闺女，叫你们骂我闺女，叫你们脸大嘲笑，现在地磅上那个明晃晃的带着天元宗标志的他闺女的名字高高挂着呢，他可太高兴太得意了。
但他得稳住，不能在百论榜上N瑟，得稳住气势，保持气质风度，不给闺女丢人。
紫玄也挺高兴的，难得不打夫君，躺在床榻上，翘着小腿哼着小曲儿，同帐外N瑟成一个傻子的夫君一样，嘴角挂着笑，一条一条看着上面对闺女的评论。
想当初还是她果断，见到小丫头的第一面就觉得有眼缘，第一时间决定认下闺女，要不是她，帐外那傻子能有闺女？
她和洛月修为太高，努力了几百年都没孩子，现在早一心将英珺当成自己亲生孩子，当娘的见着闺女出息，比当爹的还高兴。
因为她知道，就算在修仙界，强者为尊，可男强女弱的偏见依然存在，一些女修为了迎合男人的审美，往柔弱仙子的方向打扮，学的也是飘飘欲仙，耍起来好看但不中用的法术，半点攻击力都没有，真要跟男修对上，至少有一半以上女修都打不过。
很多女修修炼到最后，都成了某一方强者的道侣，甚至妾侍。
撇开这些不说，女孩子修为高些，在外遇见一些不法卑劣之徒，也有应对之力，不至于被欺负了。
紫玄只要不闭关的时候常在外面游走，就是专门去杀这些欺负女修的猥琐之徒，杀着杀着就成了外面广为流传的女魔头。她不屑挑眉，不过是一些卑劣之徒，打不过她，给她泼污水罢了。
她很高兴小丫头这么出息，不愧是她闺女！
渡劫的时候师父没在，等过了几日瞿英珺都快准备闭关了，驳轮仙尊才回到宗门。
驳轮仙尊上来就哈哈大笑，乐颠颠地笑成傻老头，他身旁还跟着另一人，剑眉星目，墨发披肩，一袭紫色长袍，没有任何装饰物，眸光淡淡看过来。
老头子介绍道：“丫头快过来，这是你师父的老友戈雁天尊。”
瞿英珺一愣，天尊？
只有渡劫期的大能，只差一步就能飞升的大佬才能被称为天尊。
老老实实朝这位超级大佬行礼问好，大佬淡淡道：“可。”
瞿英珺：？
她一脸问号求助看向师尊，可啥？
驳轮摸摸鼻子尬笑道：“他就这毛病，惜字如金。”
瞿英珺嘴角抽搐了下，方才她没看错的话，就连那个可字，大佬都没动嘴巴，而是以腹语发出的。
这可真是惜字如金到了极致。
驳轮充当翻译机跟徒儿解释：“他的意思是，你可以，你很好，你很不错。这是欣赏你的意思。”
瞿英珺眨眨眼跟大佬淡漠无波的眼睛对上，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如墨，就像一潭死水，可又不是死水，死水是没有生机的，大佬的眼睛就像是一汪不会动，永远处于沉睡中的海水？
“……”
驳轮笑眯眯的，带着小徒儿往里面走，同时不忘招呼老友。
“你渡劫那日，师父跟戈雁在东海深处，处理了一窝邪修，等出来才收到传音。”
他摸摸小丫头的脑袋，欣慰骄傲道：“百论榜师父看过了，真不愧是我徒儿，给师父大大长脸了。师父为你骄傲。”
说着掏出一个玉盒递过去：“师父从东海带出来日月珠，给你的奖励。”
瞿英珺打开玉盒，只见里面一颗玄白色莹莹发光的珠子，大约拳头大小，温润如水，发着淡淡的光芒，瞿英珺接触的一刹那只觉得神识一清，像被洗涤过一样，舒服极了。
驳轮笑道：“这日月珠若随身佩戴，夜晚会变成黑色的，可避万邪解百毒，白天的时候就是玄白色，可温养神识，时常佩戴对神识有极大好处。”
瞿英珺心生温暖，这样宝贵的东西，师父说给就给了，半点不犹豫，对神识有用的东西，哪怕是大乘都用得上吧？就算效果低些，那也是难得的好物。
驳轮捋了捋胡须，看向戈雁，挤眉弄眼的，见他还是没反应，气哼哼意有所指道：“有些人啊，就算当了天尊还是个穷鬼。”
瞿英珺被老头子拉着走，突然身前飘落一瓶丹药，青色的玉瓶，没有任何字样，看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她伸手接住玉瓶，看向大佬。
这回她仔细盯着大佬的下巴，还是没见着他动嘴巴，有声音传出来，言简意赅：“重生。”
瞿英珺不解，这是丹药的名称？
驳轮却一下子跳起来，拿过玉瓶闻了下，惊讶看向戈雁：“老夫说你穷是叫你随便意思意思给点见面礼，可没叫你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啊！”
男子充耳不闻，半句话都不解释。
驳轮更急了，所谓重生，便是这丹药的名字，顾名思义，只要服下便能如重生般捡回一条性命，便是重伤濒死的人，只要还剩一口气，喂下这丹药，立马能生龙活虎蹦起来。
若是那寿元临近的修士，在最后一刻服下，则能多出一百年寿元。
什么事都没有的正常服下重生丹则能洗筋伐髓，重塑筋脉，强魄健骨，还能把杂灵根洗成天灵根，让身体呈最适合修炼的状态，等于让一个普通人一下子变成修炼天才。
然而这并不算什么，重生丹最重要的还是那强大的救命功效，像驳轮这等修为，若有一颗重生丹在手，这修仙界都任他造作了，等于多一条大乘的命。
整个修仙界也才一颗，早年的时候落到这货手上，他眼红好久，这货连个味儿都不给他闻一闻，怎的就这么大方？！
瞿英珺知道重生丹的强大功效后，便不敢接了。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天尊前辈，重生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驳轮也说：“老夫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男子忽然道：“吾与你有缘。”

第69章 (一个非常友好疼爱我的长辈)
至于是什么缘分，他是说不清的，到了戈雁这个修为，隐隐能感应到些许命运线，他能感觉到与面前的女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这个感觉并不坏，于是顺从本心给出最贵重的见面礼。
顺便的，不想走了。
想留在天元宗就近观察这个女孩有何特异之处，究竟为何会让他有这样心血来潮的感觉？
驳轮没想到自家老友只是路过自家宗门，不但给出贵重的重生丹给小徒儿，还留在不走了。
饶是他认识戈雁多年也没想明白这货闹啥呢？他不是一向自闭到跟别人住一块都受不了？
这会儿驳轮还没想太多，只当老友脑子抽风了，安排他在自己山头住下，跟小徒儿交流了下感情，指点她巩固修为等等。
瞿英珺闭的是小关，不稍两个月就出关了，出关时没想到戈雁大佬还在呢。
瞿英珺想到收了人家贵重的礼物，态度上要多礼貌有多礼貌，这大佬给她感觉跟剑尊爹很像，上来就对你好，但同时又有所差别。
剑尊爹是一心认为她是自己闺女，是他唯一在乎的亲人，所以一味地对她好，同时也通过这种付出一定程度上疗愈他幼年的创伤。
这点瞿英珺看得很明白。
戈雁天尊虽然一出手给出贵重的礼物，但瞿英珺觉得他俩还不熟，大佬可能单纯看她顺眼？
系统暗戳戳出着主意：“不如你去喊声爹试探试探？”
瞿英珺翻了个白眼，她要这么干了，先不说大佬认不认她，要是让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他老友变成他小徒儿的爹了，作何感想？
为了师父那老头子的心脏着想，瞿英珺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也是要面子的。
出关后，接到剑尊爹的传音，先是问了她的修炼情况，然后告知他要闭关疗伤，可能得一年半载才出来，还说让她别在意宗主爷爷的话，仙丹难成，有那些灵药练点别的以备不时之需，不用浪费在他身上。
他都大乘了，这点伤自己能养好。
瞿英珺一看就知道剑尊爹在逞强，他这个人惯是严肃寡言，问她修炼情况是拐弯抹角地夸她，却不明说出来，这点很剑尊爹。
说要闭关疗伤，叫她不要整那仙丹，大约是怕她浪费东西，瞿英珺更心疼地发觉，剑尊爹似乎不习惯别人对他好，对他付出，所以当她要拿出那些灵药为他炼制丹药时，他第一反应是拒绝。
要是剑尊爹年龄小上一些，修为也没那么高，瞿英珺都怜爱了，这是怎样的美强惨啊。
她都可以想象得出，剑尊爹心中有个缩小版的少年，冷漠自卑，拒绝任何人对他的好，他不习惯这种好，这种被动的善意，让他竖起了高高的围墙，将自己包裹在里面。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要帮剑尊爹突破心魔劫，就要打破他内心这层厚厚的墙，让他那个自卑冷漠的少年从里面彻底走出来，他才算重活过来。
他这种更像是幼年创伤造成的心理障碍，是纯粹的心理问题，但在修仙界便成了心魔劫。
瞿英珺忙发了传音回过去，却没有回信，大约是真闭关了。
干脆发给了宗主爷爷，得到确切地回复，已闭关。宗主爷爷还说别的药材都在拍卖会买好了，就差龙龟血，他准备亲自去一趟天骨崖，传说中万年前龙龟就是在那里消失的，去碰碰运气。
天骨崖是整个修仙界出了名的险地，深不可测，据说没有人到得了崖底，那里如同地狱入口般，常年阴风毒雾，僵尸毒物不计其数，便是大乘都不愿意去招惹那些。
思及此，瞿英珺马上回了信息，说她有了龙龟消息，让宗主爷爷先不急着去，等她消息。
龙龟抬起硕大的头，绕着女孩转了一圈，仔细盯着她的脸，“不对啊，干什么对不起你爹的事了？”
瞿英珺戳戳指头，有些心虚，她能说为了一个爹看上另一个爹的心头血了吗？这太渣了，她说不出口。
龙龟道：“小丫头，我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九头过来拦人，“你想动我闺女，也得经过本尊同意。”
闺女做什么事在狂傲不羁的九头妖蛟眼里，那都是应该的，要有错也是别人的错，更何况是对龙龟？
他幸灾乐祸地想，就算是同为一个幼崽的爹，他和龙龟之间，也果然是他更重要。
瞿英珺在龙龟不满的瞪视下，眼珠子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终委婉一问：“您知道这世间除了您一头龙龟，还有别的龙龟吗？”
龙龟翻了个白眼，“自然只有老夫，这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夫就跟你说了，老夫可是此界唯一一只龙龟，身份之尊贵，血脉之稀少……”
等老头长篇大论地得意完，却听他闺女说：“那您能不能换我点血？救人如救火……”
龙龟愣了下，“心头血？”若不是重要的心头血小丫头不会这样心血。
瞿英珺点头：“我知道补血养身的古方，一定请师叔为您炼制丹药。”
没想到龙龟挤眉弄眼道：“救谁？”
瞿英珺嘴角抽了下：“一个、一个非常友好疼爱我的长辈。”
面前飘过来一滴蕴含着强大能量的金色血，瞿英珺瞪大眼睛望过去。
龙龟老头啧啧一声：“我们龙龟一族以寿命见长，可跟普通神兽和凡人不同，你们一滴精血贵如命，我们每千年便得一滴精血，就如龙换鳞片，蛇换皮一样，精血也需千年更新一次，这换下来的精血我都存几十滴了，听说你们人类修士爱这玩意，不如丫头你帮我卖出去？”
他笑得有点猥琐，“你们人类世界，得靠灵石才能行走，我和九头饭量大些，你那可恨的掌门爹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
瞿英珺可不会说掌门爹那是醋的。
但这精血确实是意外之喜，她当下联系了宗主爷爷，告知了龙龟血的事，叫他拿钱来买。
既然龙龟爹想卖血，公平交易再合适不过了。
很快剑宗派了长老送来灵石，以市场价三倍拿到这滴龙龟精血。
龙龟爹大约是不知道自己的血这么值钱，一个高兴之下，还想在卖，被瞿英珺阻止了，“等您缺钱花了再卖，需知灵石易得，龙龟血却难寻，对您来说是多余的东西，对修士们来说却是能抢破头的好东西。”
龙龟被说服了，将灵石撒得满地都是，得意洋洋看着九头，“瞧，就是来人类世界我也能自食其力，就你白吃白喝！”
两个老头子加起来得有十万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秘境太久，都幼稚了起来，成天吵吵闹闹，瞿英珺悄悄退出战场。
若早知道龙龟血来得这样容易，她该早点问的，当下，再不迟疑，拿过剑宗来的师兄带的储物戒去往师叔那里。
那储物戒中正好是宗主爷爷搜集的所有灵药，其中没有的就她这边不上，再加上龙龟血，材料齐活儿了。
霁无衣炼丹倒是没有意义，只是他也很难保证仙丹一定能成，仙丹并不属于此界，而是仙界的天道规则才容许仙丹存在，就算他练成了，一道天雷劈下来，很有可能变成灰。
对此瞿英珺眯了眯眼睛，道：“没事。”
“就是小师叔您炼丹的时候一定要喊我过来，让我现场看您炼丹。”
霁无衣：“这是为何？”
瞿英珺开玩笑道：“若有天雷劈下来，我得去为仙丹挡雷劫啊。”
“……”
她心说，不知道到时喊声爹，叫天道爸爸手下留情不知道管不管用？
炼丹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不是材料齐全就能直接炼的，有些灵药需要用独特的手法处理，等一切就绪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在此期间，瞿英珺的灵植商行有了初步的规划和起步。
她本就因为幻境观摩过植物的杂交基因培养，一通百通，实验几番后，她发现修仙界中的灵气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实验室的工具。
比如，需要实验室数据分析的一种植物，在实验室给出的数据当中它是由一串基因存在的，或者可以解析为任何成分存在，但在修仙界，她可以用灵气来观察这株灵植存在的成分。
比如天灵草，是专门治伤的灵药，它的成分主要是水系和木系灵气，这其中根部和叶子各个部位灵气分布又有不同。
瞿英珺根据这些可见的灵气大小数量以及颜色来判断灵植的成分。
有了初步进展后，她在掌门爹和长老会的支持下，在天元宗山脚下开了第一家灵植商行，名唤“华夏灵植商行”算是对她前世所在的母国另一种怀念。
华夏灵植商行除了红色五角星的商行标志外，旁边还印了天元宗的宗徽，以示这是受天元宗庇护的商行，可以避免大部分麻烦。
胖子被她委以重任，做了第一家商行的掌柜，正好在山脚下，他与妹妹搬去商行住，兄妹俩都不是天赋高的，领着分红再也不用辛苦到处做任务换取微薄的修炼资源。
这家日后震惊修仙界甚至一手改变了整个修仙界资源的灵植商行，开业的第一天无比低调，什么准备也无，直接开了店，上了最寻常的灵植灵药。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约是这家商行的灵米卖相特别好，红白紫三种灵米都颗粒硕大饱满，灵气四溢，且库存极多。
一般修士要吃灵米很不容易，像五大顶级宗门的高层也就每月吃上几次灵米，普通人想吃就得花大价钱去商行买，去拍卖行买，但价格贵得要命，品相也参差不齐全凭运气。
一般人舍不得花这个钱，一两灵米不过一手抓的分量，一个人一顿就能吃完，还吃不饱，就这得花至少一百颗中品灵石，还是买的白色灵米，这是最低等的灵米，红色比白色贵两成，紫色比红色贵五成，其中灵气含量大有不同，紫色灵气最足，也最难培育。
这家天元宗山脚下的商行却颇为神奇，在第一个修士发现了这家商行的灵米，试探性买了些回家后，立马呼朋唤友来买第二回 。
概因这家商行的灵米灵气太充足了，他买的是普通的白色灵米，吃下去的效果竟和红色灵米差不多，可价格又比别家商行卖的低上一成，这就很不得了，相当于以白色灵米就九成的价格买到红色灵米！
这还等什么？便宜不赶紧占等着别人买光吗？
当下这修士就惊为天人，传音给其他修士兄弟，一行人凑了凑，红白紫各买了一斤回去，买的时候可心疼了，回去后，分着吃，感觉到暖暖的灵气顺着筋脉流入丹田，顿时神清气爽，沾沾自喜。
连忙又掏出所有灵石，再去跑第三趟。
这回，那家灵植商行已经排满了人，甭管修为多高的人都乖乖排队买灵米。
有几个仗着修为高想插队的都被其他人联手打下了，第三趟去的人忧心忡忡生怕这么人轮到他们的时候米没了。
好在那商行长得白胖的掌柜聪明，限购了，一人最多每种灵米买上一斤，再多得第二天才能来。
然而就算是限购，每人每种买上一斤，那也足够惊人了，这家商行到底什么背景来头，不但灵米比别人家灵气足，库存量还这么多，经得起这么多人买？
要占了便宜的修士说，这样品相的灵米，就是贵上两倍其实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灵气足，够吃好吗？
开张第一天，把库存销去十分之一，胖子得意洋洋去跟瞿英珺交了差。
灵肥是瞿英珺九岁那年研发的，这三年天元宗堆了不计其数的灵米，每月都能收获一茬儿灵米，库房堆得老高了，全是灵米。
要不是答应了灵米只能由瞿英珺的商行代理销售，天元宗早自己开了商行捞灵石了。
第一天卖九成的价格一是给商行打出名气，二是在瞿英珺的规划当中，以后灵米会变成像凡人界的五谷杂粮一样，成为修仙界最普通的刚需存在，量大而价低，而那些变异灵植和她灵植园的灵药才是重头戏。

第70章 (干爹？)
天元宗弟子还不知道山脚下的那家灵植商行是自家人开的，当天有人也去排了队买灵米，灵米买回来偷偷煮了吃，吃完惊为天人。
一传十十传百，后来有人注意到店铺牌匾上刻的天元宗标志，跑去问宗门长老，长老才说这是瞿英珺和宗门合伙开的商铺。
竟然是瞿英珺瞿小师叔！
谁也没想到这才刚晋升金丹，爬上地榜，在百论榜上火了一把的瞿师叔又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儿。
那灵米可真好吃啊，又香又糯，关键灵气还多！吃上一小碗最低等的白灵米就足以抵得上三天三夜的修炼了。
以前红灵米才有这个效果！单吃起来口感还没瞿师叔店铺里的白灵米口感强。
关键的是便宜啊！用白灵米九成的价格买到红灵米的效果，红灵米的价格买到黑灵米的效果，那黑灵米更绝了，吃上一小把能抵得上一个月的修炼，一些人哪怕买不起的都要咬咬牙凑一凑灵石，买个一斤半斤。
灵石再珍贵能有修炼重要吗？
必须买啊！
所以三种灵米中，哪怕黑灵米卖得最贵，也是销量最好的，一开始可能就买点尝尝，体验过那效果之后，疯了一样抢购。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要呼朋引伴互相安利，传音石一发，传来传去，连不在天元宗范围内的一些修士也知道了，连忙御剑往天元宗赶！
落在后头的修士兄弟倒霉些，没赶上趟儿，不到十天，也就七八天左右，那华夏灵植商行里的灵米销售一空，生生把人店铺卖打烊了，好在胖子掌柜说，再过小半个月还有灵米，让等着。
有些人干脆在这儿住下，半个月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胖子痛并快乐着，他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能买，哪怕限购了，还是以超乎预计的速度卖完，若不是每天晚上店铺要打烊，恐怕那队伍得排一整天。
单就灵米畅销成这样，以后等俊俊说的那些什么变异灵植出来，得卖成什么样？
且俊俊还说了，等灵米大面积种植推广，有了足够的库存之后，会在整个修仙界卖开，到时价格还会调低几成。
胖子简直不敢想象，再调低几成价格的灵米，得让整个修仙界都疯狂了吧？
这几天卖的灵米是天元宗用了瞿英珺的灵肥，种了三年的成果，这一波卖出去是在试探市场反应，比瞿英珺想象中要好很多，接下来会在天元宗所有地盘都种上灵米。
作为五大顶级宗门之一，修仙界又地广物博，天元宗有巨多的领地，将部分合适的领地专门改造成农场，种植灵米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有灵肥这种神奇的东西存在，灵米几乎不挑环境，不是灵土也能生长，只要用上灵肥长得比什么都好。这样一来，一些原本废弃闲置的地方也能用起来，改造成农场，大大节约了成本。
用灵肥种植的灵肥一月就能收获一茬儿，哪怕瞿英珺再开个百千家分店，也足以源源不断地供应。
半月后，店铺重新开张，与此同时，店铺贴出公告，言说再过不久，店铺将举行一场拍卖会，所卖之物皆为上千年份的珍贵灵药灵果，甚至有万年份的寿元果等。
这下可引起轩然大波了，千年份的灵药灵果已是罕见难得，万年份则有价无市，每每出现一次都会作为一场大型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一家刚刚开业的小商行竟然敢说他们有这等好东西？
就算灵米再惊人，众人也很难相信一家小店铺里有这样好的东西，即使这家店铺跟天元宗有关系。
有这样好东西天元宗不留着，拿出来卖？
不过议论质疑再多，也不耽误店铺卖灵米，这回农场已经开下去了，灵米周期短，已经很能跟得上供应，还有大大的余足。
瞿英珺已经开始在筛选分店的地址了。
她准备接下来在五大顶级宗门各自的主城开一家分店，然后慢慢铺开，增加店铺数量。
三个月后的那场拍卖会，严格说起来连中等拍卖规模都没有，只卖少许灵植，但有千年份万年份的灵药灵果撑场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洛月特意登上百论榜，以自己实名认证的天元宗掌门号，为这一场拍卖会小小宣传了下，引发很多人兴趣。
既然有他背书，自然有公信力，不管信不信的，感兴趣的都会来，尤其是那些寿元将近急需寿元果的老妖怪，万年寿元果至少增加五百年寿元，砸锅卖铁也要买下来！
瞿英珺也在为拍卖会做准备，她办这个拍卖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宣传她的灵植商行，用现代话讲“造势”，算一算时间，在三个月后，她的实验成果应该已经出来了，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推出第一波变异灵植。
再把商行分店的事一宣传，一举多得。
比拍卖会来得更快的是，小师叔给她传音，要炼丹了！
一旦炼丹，他会设下结界，外人不可靠近，因此瞿英珺若想旁观，在炼丹前就得赶过去蹲守。
九窍仙丹多了仙字，炼制手法自然与普通丹药不同，需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丹。
为此瞿英珺安排了万寂胖子等人，帮她操持商行的事，又拜托师父帮她照看下她的实验小基地。
等一切妥当，才去找小师叔。
霁无衣一身白衣，淡淡点头，眸光专注，道：“你若要看，需安静等待四十九日，期间不可说话，不可发出动静，以免影响成丹。材料贵重，若能一次成丹最好，若不能，得再等下次。”
瞿英珺点点头，皮了下道：“若我捣乱导致丹药不能成，师叔就把我投入炼丹炉炼成丹。”
霁无衣看她一眼，眸中划过笑意，“此法甚好。”
瞿英珺笑眯眯道：“说不定能炼成个火眼金睛，那我就赚大了。”
霁无衣：“何为火眼金睛？”
瞿英珺想起大闹天宫那孙猴子，不免笑道：“从前有只猴子，干了坏事惹怒仙君，被投入炼丹炉，不成想没死也没炼成什么，反而给他炼出一双火眼金睛，这双眼睛可厉害了，能破万障，如有神助。”
霁无衣道：“若有契机未尝不可，神火可炼万物，若能熬过去，必有造化。”
瞿英珺没想到随口一说，会得出这个答案，思及自己的幽冥神火，以及无极的麒麟神火，以后若有机会烧点什么试试。
系统想到宿主这个实验狂，翻了个白眼。
瞿英珺第一次和小师叔单独待这么久，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要安静待在一个地方，却又很难耐了。
说来也奇怪，看着前面那个淡定盘腿，始终如一的身影，瞿英珺的心便如清水拂过一样，自然而然安静下来。
她发现，这样的环境反而适合她修炼，于是没事的时候，就盘腿在小师叔身后修炼，她不敢冲击修为，怕一旦不小心进阶会发出动静，打扰到师叔炼丹，因而做的更多是巩固修为。
上回渡劫时拓宽了识海，便内视进去，识海宽了至少两倍有余，最奇的是上方泛着紫色，仿佛电闪雷鸣，若再来个太阳月亮，差不多能自成一个小世界了。
本是开玩笑一想，但她很快凝神思索，若有朝一日，有可能的话，识海是否能修炼成自己的小世界？就像有些神兽自带的洞府天地一样，无极身为火麒麟，也有这样一处空间，除了本人，任何外物外人都无法介入其中。
将神识放回识海中徜徉歇息，几日后，竟感觉到修炼的疲惫尽消，神识还有一丝诡异地增强，瞿英珺将目光放到识海上方的紫色雷电，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这雷电缘故？
天道降下的雷劫多含天地规则，那雷劫直接被她引到识海中，起到的不单单是拓宽锤炼识海的作用，那多余的雷电中，应是其中的天地规则被留下了？
这个未解之谜还得待来日多试验几番才能确定。
等瞿英珺从修炼中醒过神来，不知不觉四九日已过大半，她感觉到一股股丹药的清香从师叔面前的丹炉中传出来，蔓延至整个结界空间。
慢慢地香气越来越浓郁，随着香气的散发，瞿英珺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属于灵药的灵气，饱满充沛的灵气带着属于九窍仙丹的强大能量溢散在空间，瞿英珺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灵气充足。
仅仅是多闻几下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可想而知这仙丹成了之时，会是何等强大效果。
师叔说得不错，仙丹不能和凡丹相比，天阶丹药在整个修仙界已是最顶级的丹药，一丹难求，然而仙丹却是很多人听都没听过的存在，甚至于仙丹炼成后会引来怎样的异象都一无所知，只猜测至少会有雷劫。
越到后头，越到紧要关头，瞿英珺越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更不敢跑过去旁观，她远远地坐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思索着方方面面的事情，一边紧张等待丹成。
洛月一早便被闺女通知了道致仙尊在炼仙丹的事，为防到时出现什么异象，有人不顾一切抢夺，他提前半个月开了护宗大阵，眼看丹成之日即将临近，越发关注雪峰的情况。
驳轮亦是，这厢正和老友戈雁下着旗，一边抬眸时不时注意雪峰方向。
戈雁用腹语言简意赅道：“丹成，不可存放三日，否则必毁。”
驳轮惊讶看向老友：“你是说，仙丹不可存放超过三日，会被那个毁了？”
他隐晦地看向天上。
戈雁点点头。
仙丹先不论能不能成，成的概率有多低，就算能成丹，此界的天道规则也不允许仙丹存放，最多超过三日被天道察觉，也会降下雷劫毁去，得尽快服用才行。
驳轮摇摇头笑道：“我那傻徒儿，拿那么多好东西去炼丹，就为了给她干爹炼丹，不是老夫不相信我师弟，但仙丹难得，我们活了几千年见过什么仙丹没？”
“英珺这小丫头就是重情义，心肠软，不管是长辈还是同门手足，但凡是自己人，出个什么事，她都牢牢放在心上，尽可能出手去帮助，半点不计较得失。这样的性子有好有坏，好在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坏在若遇上那忘恩负义的坏家伙，得吃大亏。”
戈雁话少，他在戈雁面前便话多，自己叨了老长一段，才听戈雁道：“干爹？”
驳轮嘴角抽搐了下，“剑宗那个破一剑尊，可听过？”

第71章 (就这？就这？就没了？)
驳轮饮了口茶，无奈将小徒儿与破一剑尊的事情说来。
“便是如此，小丫头一开始只为引起破一的注意，方喊了声爹，无奈那破一跟中邪了似的，一心认为英珺便是他闺女，还把我徒儿拐到剑宗去，后来小丫头回到宗门，这厮也跟着来。”
“你说奇不奇？”
“依我看，破一这家伙分明别有居心！瞧，认了我徒儿当闺女，啥当爹的事都没干，就白得一闺女为他忙前跑后的，这次英珺一听说他渡劫受伤，从神天秘境出来的时候，就没回宗门，直奔剑宗去看人。”
“回来就张罗着请她小师叔给她炼丹，就连那药材也多数是她所出，这样的好闺女上哪儿找去？”
驳轮噼里啪啦抱怨一阵，却没听见好友应声，抬眸一看，好友若有所思盯着期盼，半晌说道：“确实。”
驳轮摸不着头脑，确实什么呀确实！跟戈雁说话越来越难喽！要不是他认识了戈雁几千年，恐怕也很难耐得住这惜字如金的狗性子。
没过多久，天边忽然暗了下来。
以雪峰上方为中心点，黑云逐渐像雪峰转移。
驳轮将棋子放下说道：“终于来了，不下了。”
“老夫倒要看看仙丹成势如何！”
有不明所以的弟子抬眸，喃喃道：“这次又是谁渡劫？”
上回是瞿英珺小师叔在雪峰渡劫结丹，这回是谁？总不能还是小师叔渡劫吧？那也太快了，才几个月？
有人上百论榜看了看地榜，见到瞿师叔的名字还在二十九名便放心了，不是她，若是再要晋升渡劫得元婴了，瞿师叔晋升元婴必然上升排位。
再说谁家金丹到元婴几个月就能行的？
“雪峰还是个渡劫圣地不成？”
“看这个架势，雷劫不简单啊。”
等过了会儿，雷劫彻底成势时，有经验的长老一看，便奇异道：“这不是九重雷劫的任何一重！倒像是紫霆雷劫！”
紫霆雷劫一般为天生灵物现世或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材地宝现世时才会出现的雷劫，是专属的物劫，而非人劫。
而看这个雷劫的架势，竟是紫霆雷劫最为顶级的双重紫霆雷劫，是何等灵物现世居然要渡双重紫霆雷劫？！
不单单是天元宗内的目光聚集雪峰，很多天元宗外的大佬目光也看了过来。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双重紫霆雷劫了，每次出现必有惊天动地的灵物宝贝出现！
天元宗究竟出现了什么好东西，会引来双重紫霆雷劫？
一时间某些大能蠢蠢欲动。
有人试探性地将神识探过来，发现洛月这个老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护宗大阵打开，若不是大能强行突破，便不可能强行进去。
只能悻悻然在外面观望着。
瞿英珺瞪圆了眼睛看着丹炉，那庞大的丹炉被仙丹的力量带着，整个飘了起来，旋转数圈后，忽然落地。
霁无衣轻拍一下，丹炉盖子飞起，旋即三颗金色的仙丹飘了起来，慢慢转了几圈，飘向上方。
霁无衣盘腿向后退，直至在离丹药约十米的距离方停下。
瞿英珺跑过去，在小师叔旁边站着，问道：“师叔，雷劫来了？”
霁无衣一挥手，整个炼丹大殿的屋顶被掀翻，瞿英珺抬眸一看，这才注意到上方天空早已经聚集了雷劫，正蠢蠢欲动要往下落。
黑压压一片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无情碾压，瞿英珺搓了搓手臂，“难怪我感觉到心慌意乱的，这雷劫跟我渡的那雷劫好像不一样？”
霁无衣道：“双重紫霆雷劫。”
他叹了口气，目视那三颗金色丹药，眸中闪耀着身为这三颗仙丹炼制者的喜爱光芒，道：“会有两道雷劫同时落下，若能渡过去则好，渡不过去丹毁了，你可会心疼？”
这话的意思是让瞿英珺做好心理准备。
双重紫霆雷劫不是这么好过的，单是一道雷劫就够呛了，同时落下两道，只怕第一回 合就会被毁去。
任谁在作品刚成那一刻，也不愿意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一下子被毁去。
身为炼丹者是有权利护丹的，但同时雷劫会削减他的真实实力，譬如说霁无衣是大乘修为，在护丹的时候，只能发挥最多元婴的实力，以元婴的实力对抗雷劫，还是有些勉强。
故而霁无衣也没法保证一定能护下这仙丹。
瞿英珺看着上方黑漆漆的天空，心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碰碰运气，请天道爸爸手下留情了。
也就一瞬间的时候，雷劫力量蓄积完成，以迅雷掩耳不及的速度直直劈向那三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丹药。
瞿英珺的心都提起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第一道雷劫和最后一道雷劫是不能完全挡住的，需得渡劫方能成丹。
所以霁无衣给第一道雷劫挡的时候，并未完全用尽全力，而是略有收手，任由三成雷劫力量落到那丹药之上。
庆幸的是，三颗仙丹晃了晃，顽强抗住了。
瞿英珺刚松了口气，又落下一道雷劫。每一道雷劫都是双重雷劫混合落下，第一道雷劫已是强极，没想到第二道雷劫更甚！
瞿英珺忙问道：“师叔，双重紫霆雷劫一共有几道？”
霁无衣：“七道。”
瞿英珺不由得咋舌，双重，还七道，也就是说双倍的七道雷劫，这看起来小小一颗还没乒乓球大的丹药扛得住吗？
霁无衣道：“我最多只能抗到第五道。”
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每落下一道雷劫，瞿英珺的心就提一下，待到第五道雷劫时，师叔已经有些勉力，甚至以身体对抗雷劫，瞿英珺看着那一道道雷劫，若不是非丹药主人不能抗雷，她真想再去搞几道雷劫试试。
第六道雷劫落下的时候，霁无衣长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亦不再勉强去抵抗。
三颗金色丹药经过前五次的雷劈，已经摇摇欲坠，感觉随时有可能从上空落下来，一旦落下来，大约也是丹毁之时。
第六道雷劫即将劈到丹药上时，瞿英珺心知不能冒这个险，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忙眼望天空，眸带期冀，做出一副祈求样，表情到位了后，低声开口道：“天道爸爸，手下留情，您闺女愿茹素三月，以表诚心！”
系统翻了个白眼吐槽：“你天道爹又不是佛祖老人家，你吃素还是吃肉，管他屁事啊！”
瞿英珺便道：“这个主意不错，下次试试认佛祖他老人家看看行不行。”
系统：“……”这个就很草啊。
霁无衣修为高，五感灵敏，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更何况近在咫尺的低语？
他看了一眼少女，未说话。
这时，在少女话音刚落的时候，雷劫已经要劈到丹药上，忽然之间，那雷拐了一道弯，竟劈叉了？？？
系统默了下，感叹道：“宿主，牛逼还是你天道爸爸牛逼。”
“草还是你草啊。”
瞿英珺微笑：“过奖。”
那双重雷劫在落下之时，生生劈斜了方向，仅剩于波落下丹药之上，三颗丹药稳稳地在上空漂浮着，似乎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了，欢天喜地地上下跳了几下，似乎在欢呼感谢。
瞿英珺露出欣喜的笑意，随即朝天抱拳：“爹！牛逼还是您牛逼！”
她心说，今日不便，改日她一定替剑尊爹好好烧一桌好吃的祭天感谢。
还剩最后一道雷，瞿英珺期待地望天。
许多关注这场雷劫的人无语地发现，这雷劫不知搞什么鬼，本该最后一道威力最为强大的雷劫，竟然蓄力半晌，落下一个细细弯弯的雷劫，怕不是和平时下雨时打雷的差不多？
那小小一条雷劫，跟条小细蛇似的，根本称不上雷劫！若天底下的雷劫都是这德行，早他妈大能遍地了好吗？！
瞿英珺也抽了抽嘴角，看着那细细的雷劫落在三颗丹药，最后化为虚无，无语望天，您还真讲义气啊。这作弊得未免太光明正大了些。
她抬头看过去，那三颗丹药竟转了转方向要跑！
瞿英珺忙喊道：“师叔，快抓住他们！”
霁无衣深深看了少女一眼，隔空一抓，那三颗丹药毫无抵抗之力被隔空摄了过来，分别落入三个玉瓶中。
霁无衣将三瓶丹药丢给瞿英珺。
瞿英珺忙接住了，却举起一个玉瓶递过去，含笑道：“这是给师叔的报酬。”
九窍仙丹是补身补灵补亏的仙丹，像剑尊爹那样受了雷劫反噬的伤，用之可以治愈伤势，补回亏损的修为，若是像霁无衣这样，没受伤直接服用的，则直接作用于身体和修为，用之更上一层楼。
需知到了大乘这个阶段，已经很难有丹药再对他起作用，但仙丹这个级别的丹药则不同，便是渡劫期都能有效果。
瞿英珺也没想到第一次炼丹就能成功，她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更是备下了三份药材，如今丹成，还有两份药材没用上。
将丹药递过去后，她将其余两瓶收起来，搓搓手问：“师叔，不如再把另外两份药材用上？咱们再搞几颗仙丹出来？”
哪怕拿去卖都要暴富被抢破头。
当然，如此珍贵的仙丹，瞿英珺是不会拿去卖的，若真能多得几颗，她便给师父，给掌门爹，人人来一颗，谁也不亏。
霁无衣沉默了下，道：“嗯。”
瞿英珺：“不过炼丹时间太长了，还有一个多月我要举办拍卖会，怕是等不及再练一炉，不如等拍卖会过后，再炼丹？”
霁无衣点头，他卡在大乘初期有一段时日了，暂且无事，等给小丫头炼了丹药，应该能闭关修炼。
雷劫散了，无论是宗门内的长老弟子，还是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都不敢相信，就这？就这？就没了？
那小细蛇一样的雷劫是认真的吗？
得亏霁无衣设了结界，外人看不到第六道雷劫也劈叉了，没劈在丹药上，否则才会大吃一惊，从未听闻还有雷劫劈到一半给劈歪了的！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瞿英珺其实不知道雷劫出这样的变故比雷劫本身更罕见，霁无衣又是个天生的冷淡性子，表现得淡淡的，瞿英珺便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让人惊讶。
好在除了最后一道雷劫细得像蛇让人震惊了些，别的外人看不到，引发一阵热议也就过去了。
反而因此，外人猜测引发雷劫的宝物兴许不那么贵重吧，或者被劈坏了，最后一道雷劫才会那样小。
洛月接了很多传音，都在试探他天元宗出了什么大宝贝，会引来雷劫？
他随口应付过去，等闺女下山时，逮着她问。
瞿英珺大眼睛眨得无辜，“啥事也没发生，丹成了，三颗。”
她将丹药拿出来，在掌门爹垂涎的目光下，笑眯眯道：“一颗给了道致师叔作为感谢，还有一颗给干爹，这一颗嘛……”
她晃了晃：“虽说挺想给您的，但给了您娘怎么办？”
“倒是我师父卡在大乘中期多年，我想把这颗丹药先给师父，他年纪大了，您还年轻，能等得起……下一炉。”
洛月吸了吸鼻子：“下一炉什么时候？”
瞿英珺笑道：“唔……看我什么时候忙完吧，也许是两个月后，也许是三个月，谁知道呢。”
洛月：“……”以月为单位那还叫等吗？！
下一秒，老大一个人了，不要脸地搂住闺女蹭了蹭脑袋，可怜兮兮说：“答应爹，下一炉给爹，爹也卡在合体中期很久了。”
“等爹修为高了，帮你揍遍天下无敌手！”
然后他这不要脸的行为被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夫人发现了，提着耳朵教训：“都多大人了，还装可怜，跟闺女撒娇，不要脸！”
洛月吸了吸鼻子，为仙丹，脸算什么？要啥脸啊！
他这辈子都尝过仙丹是什么味儿呢！
驳轮传音给小徒儿，告知她仙丹若成，不可存放三日，得赶紧给那破一剑尊送去。
传音发出去没多久，小徒儿先来找他了。
拿出玉瓶，白净的脸上笑意盈盈：“这颗给您！”

第72章 (“吾女，甚好。”)
得了徒弟的孝敬，驳轮得意洋洋，喜得一连几日都在老友面前炫耀，那个白玉瓶子被他时常拿在手上晃来晃去。
嘴里念叨着小徒儿的种种好处，不料好友忽然出声道：“确实不错。”
驳轮愣了下，“那还用说？这可是老夫最喜爱的宝贝徒儿！”
他看着好友淡定饮茶的模样，那张漠然的俊脸与往日似乎没什么差别，但是驳轮注意到戈雁是用嘴巴说话的，不是用腹语！
上次他用嘴巴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仿佛是杀了东川五邪，顺带把人家老窝端了个干净时，冷冷哼了声“垃圾”？
驳轮惊恐捂胸，将白玉瓶护在怀里，问：“你想干嘛？”
紫袍男子淡定喝茶，只道：“尔徒甚好。”
夸小徒儿就是夸自己，驳轮一得意起来，人就飘了，忽略了好友的诡异的之处。
直至次日，好友裹挟着小徒儿来到自己跟前，道：“吾女，甚好。”
瞿英珺与师父大眼瞪小眼，四眼茫然：“……”
驳轮：“！！！！！”
他足足过了半刻钟才反应过来，老头子当场就炸成了嗷嗷叫的公鸡，跟戈雁打了一架，打得昏天暗地，过了三日两人才回来。
瞿英珺：“……？”
此时驳轮一头白发活似鸡窝，鼻青脸肿，衣裳凌乱，好不凄惨。
明知修为比不过人家，打不过人家，可是一想到这个大尾巴狼在天元宗住了好几个月就为了拐走自己的小徒儿，他就气啊！
气疯了！
戈雁这个人驳轮是打从十几岁时踏入仙门就认识的，彼时双方都是天之骄子，不管是外出历练也好，还是大小比斗也罢，基本都是同进同出，如今数千年过去，他自认为世上最了解戈雁之人莫过于自己。
以往印象中，戈雁实力虽强，却自闭冷漠，不爱理人，说话惜字如金，是个一般人都受不住的狗性子，他孤家寡人惯了，早年因为一些外因脱离玄门后，便一直独自一人，神出鬼没，有时不知道躲哪儿自闭去了，若不是他自己乐意出现，驳轮也找不到。
便是因为如此，驳轮便认为好友是个讨厌麻烦，讨厌束缚之人，更不会愿意与任何人扯上关系，性子是狗了点，但还是很单纯的一老头儿。
谁能想到呢？这厮无缘无故留在天元宗这么久，竟是为了抢他徒儿！
最惨的是他这个师尊还打不过这狗东西！
接收到老头子委屈巴巴的眼神，瞿英珺嘴角抽搐，目光在老头子和戈雁天尊来回扫了下，人戈雁天尊俊美如天神，衣裳整洁，形容俊逸，气场强大一身大佬气质，老头子一身狼狈，活似被十只公鸡给啄了似的，很难想象，这样两个人是相识几千年的好友。
她眨眨眼，看向天尊。
戈雁与女孩对视一眼，道：“前日，算数，认你，闺女。”
瞿英珺：“……”
半晌后，戈雁又冒出一句：“喊爹。”
瞿英珺：“……”
系统快乐疯了，它没想到宿主这么受大佬欢迎，这都还没认爹呢，大佬就主动送上门！
瞿英珺是真的傻了，那日她正在和胖子商量着商行的事情，戈雁天尊直接飞过来将她掳走，到师父面前来一句认闺女，完了之后被师父带出去打了一架。
回来便是这般样子。
从头到尾瞿英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佬怎会好端端的想当她爹，还是在她没有认爹的情况下？
戈雁似乎知道女孩在疑惑什么，他言简意赅道：“有感。”
他这么一说，瞿英珺兴许还没反应过来，但驳轮却明白了什么，到他这么修为有时都会心血来潮感应到些什么，更不用说戈雁渡劫的修为。
以他的修为感应到以后的一些事也是正常。
但，小徒儿怎么会在日后变成戈雁的闺女？
这说不过去啊！戈雁如今快三千岁了，小丫头才十几岁，不可能是戈雁亲生的。
突然，驳轮愣住了。
他想起那日，他跟戈雁说起破一剑尊认自家小徒儿为女儿，给她当干爹的事，那时候戈雁是什么反应来着？
大乘的修为使他记忆力非常好，稍微一回想，那日的事情就宛如重放一样，他不放过戈雁若有所思的表情，和隐隐放光的眼神。
他在夸小徒儿的时候，戈雁说了俩字，确实。
他在说起破一剑尊时，戈雁又说了俩字，干爹？
这语气不同，表情不同，让驳轮明悟了什么。
感情是他娘的是他点醒了戈雁？或许之前戈雁感应到和小徒儿日后会有些瓜葛，却闹不清楚是什么关系，因而留在了天元宗。
可他干了啥？他亲自点醒了这狗东西！叫他想明白了是个什么关系！才来跟他抢徒儿，要拐他宝贝徒儿当闺女！
驳轮想明白这些关系，险些白眼一翻让气晕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戈雁那狗东西嘴角翘了翘，再凝神看过去的时候，那厮一本正经，一如既往冷漠着一张俊脸。
瞿英珺已经思考半晌了，思及戈雁大佬出手大方的见面礼，以及与师父好友的关系，在系统嗷嗷叫的催促下，她仰头，笑眯眯干干脆脆喊道：“爹！”
驳轮白眼一翻，躺倒在地。
“……”这徒儿不能要了！
驳轮连着自闭了好几日，连小徒儿送的仙丹都忘了服用。
忘了服用？
他取出小白玉瓶，打开一看，里头的仙丹还好好的完整无缺。然而不是说好了仙丹不属于此界之物，不能存放超过三日吗？
他被戈雁和小徒儿气坏了，一直忘了服用，这仙丹却好好的？
驳轮摇头望天，天道没来道雷劈这仙丹？
驳轮满腹疑问，白玉瓶在手里晃了晃，嘟囔道：“难道是徒儿的孝心感动了天道？”
天空忽然响起数道惊雷，其中有两道直直冲着驳轮手上的瓶子来。
驳轮：“……！”
他大叫一声，躲开后又有雷追着他跑，下意识将仙丹一口吞了，再被一道又一道的雷追着跑遍了半个宗门。
于是天元宗的弟子就目睹了这样一场奇景，他们和蔼可亲实力高深的大乘期大能驳轮仙尊在前面跑，天上不停追着他劈雷。
一开始弟子们被吓傻了，可围观一阵后见驳轮仙尊被雷撵的滑稽模样又觉得好笑，忍不住跟在仙尊后面看热闹。
一直到了晚上，那雷才消停。
很多弟子私下偷偷猜测，驳轮仙尊这是对天道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会这样被追着劈？
驳轮：“……”他分明啥都没干，只说了是小徒儿对自己的孝心，难道这天道还管人家师徒情深不成？
他自己偷偷嘀咕两声，回神发现服用仙丹后的效果来了。
之前被雷追着劈不觉得如何，跑了一整天后发现仙丹效用已经完全发挥。
他匆匆给小徒儿传音，告知自己要闭关升阶，他有感这回定能破了大乘中期的瓶颈，一举突破到大乘后期。
传完音，高高兴兴闭了关。
倘若驳轮知道自己闭关后，给了戈雁机会，叫他彻底把小徒儿拐走，一定会痛哭流涕后悔的。
瞿英珺自从又认了个爹，日子更忙碌了，还抽空去了趟剑宗，可惜剑尊爹还在闭关没出来，她便将仙丹交给宗主爷爷，请他转交给剑尊爹。
回来后一边忙着变异灵植培育的事，一边准备着不久后的商行拍卖会，又得策划着开分店，忙得不得了。
还得时不时和几个爹联络感情。
龙龟爹，九头爹，掌门爹，加上天尊爹，都在天元宗，想躲过去都难。
她头一回发现，爹认多了也不好，容易翻船。
比方说上午在掌门爹那吃烤鸡，天尊爹忽然不声不响站在父女俩身后，眼神冷冷幽幽地看着他们。
偏偏父女俩谁的修为都没他高，没发现，还是瞿英珺觉得后背凉凉的，再一转头，心脏都快让他吓出来了。
她举着鸡腿儿，讨好地献宝：“给。”
天尊爹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瞿英珺以为要翻车现场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卷走了鸡腿，消失在原地。
瞿英珺和掌门爹面面相觑。
洛月啃了口鸡腿，疑惑道：“那不是戈雁天尊吗？你师父的好友？怎会在这里？”
身为掌门，洛月是知道戈雁天尊的，是驳轮天尊的好友，时常来往于天元宗，勉强算得上半个天元宗的人。
但戈雁天尊这个人不爱管闲事，不爱往人多的地方扎堆，更爱一个人躲起来自闭，怎会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刚才那个眼神看得他身上发毛，总觉得脖子凉凉的，莫非戈雁天尊跟他有仇？
洛月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想不明白，抓了把头发，没心没肺继续啃鸡腿，嘟囔道：“反正我也没得罪他，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瞿英珺：“……”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在商行生意步上正轨，打响名声后，拍卖会总算到来。

第73章 (拍卖会开始)
天元宗对这个拍卖会很重视，派了一批弟子来协助，拍卖会就开在天元宗山脚下。
因为场地缘故，店铺没那么大空间，是露天拍卖的。
瞿英珺别具一格，安排了很多灵植摆上去，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灵植展览会，她这样的做法弄得那些负责看守巡场的弟子们胆颤心惊的。
那么珍贵的灵药、灵米、灵果，瞿师叔竟然这样大大方方地摆放出来不怕遭贼偷吗？
瞿英珺才不怕，她今天可是请了龙龟爹九头爹两大护法来看场子，这修仙界能打得过他们单个的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二者合力了。
只是他们不喜在人前出现，是隐在后方，弟子们都不知道看场子的是这么两尊大佛，私底下还传音给长老，说要不要再派些人过来？
“瞿师叔心太大了，那么珍贵的灵植随便摆出来，到时候人家偷了就跑，咱们追不上怎么办？”
“这里面随便一株灵植丢了，咱们都赔不起！”
长老想了想，又派了十个修为较高的内门弟子过去，并有两个演武殿的长老，两个长老修为高深，都有元婴实力，足以对付一般宵小。
洛月还想亲自过来，被瞿英珺拦住了，这会儿拍卖会是代表的商行，而非天元宗，虽然是和天元宗合作开的，但也不必他一个掌门亲自来。
洛月被闺女拒绝了，委屈巴巴蹲在宗门内，但是不死心地喊了大弟子了询前去帮忙，顺道帮他转播实况。
待场地安排，灵植都摆好，各项工作就绪后，离拍卖会开始也不过一个时辰了。
这个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有些为了拍到万年寿元果等珍稀宝贝的，提早几天就过来了，左右不是御剑飞行就是乘坐飞行法宝，速度快得很。
胖子充当了主持人，在上场前，胖子就很心惊胆战了一阵子，在俊俊面前焦虑得不行，他修为很菜，到现在还是筑基修为，拍卖会来了那么多大佬，随便哪个大哥喷嚏，都能让去见祖师爷！
他不敢想象，自己上台后该怎么讲，该怎么表现，要是紧张之下出了差错怎么办？他的小命是小，把俊俊准备这么久的拍卖会搞砸了，那才是罪人。
作为俊俊的掌柜，以劳力入股的小合伙人，胖子很清楚俊俊的计划，更知道她举办这场拍卖会的意义何在，万年寿元果天元果甚至还有养魂草是何等珍贵，俊俊拿出这样的好东西是为了什么？
这样好的东西灵石再多都是不换的，无非是为了顺势推出商行，打响商行的名气，以便日后在修仙界各大城池开分店。
胖子其实还有个疑问，那个所谓的变异灵植到底是什么玩意？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灵植，据说是俊俊培育出来的，胖子对俊俊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他就没听说过还能自己制造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灵植！
上场前，瞿英珺推了一把胖子，“还愣着做什么呢？赶紧上啊。”
露天场地正中央规律摆放了一些灵植作为展览，作为重头戏的变异灵植瞿英珺还没拿出来，准备拍卖会结束后顺势引出来。
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苦着脸：“俊俊，我怕。”
瞿英珺拍拍他狗头：“不是排练过了吗？上，你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胖子指着自己：“你相信我？”
他瞬间高兴了，他相信俊俊多过于相信自己，俊俊一说相信他，胖子便信心回来了，鼓了鼓勇气，昂首挺胸站在台前。
主持的位置是位于场地正中央搭起来的台子上，台子前面才是灵植展览区。
众人只见一个筑基后期长得圆润有福的胖子笑呵呵地抱拳与他们打招呼，然后说道：“诸位，感谢大家光临华夏灵植商行的第一场拍卖会，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拍卖会，我相信诸位一定不会后悔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如果有可能的话，今天或许还会成为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我们准备了压箱底的惊喜在等着大家。”
有人喊道：“能有什么惊喜啊？是不是万年寿元果？这到也算是一个惊喜，毕竟寿元果难得，万年份的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然而这惊喜我们早就知道了啊，还能算惊喜？”
胖子神秘一笑：“万年寿元果只是我们的压轴拍卖品之一，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它将会改变整个修仙界，给我们带来新的修炼资源！”
这话说得狂妄又中二，就像在场众人年少时都有过的幻想，梦想着改变整个世界，让世界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做那万人敬仰的人。
但怎么可能？
就算是已经飞升了的天尊大佬，也没人能够改变整个修仙界的格局，更别说给修仙界带来新的修炼资源。
修炼资源是自古以来何等重要的资源？每个人从踏上修仙之路开始就一直在争夺这些宝贵的资源，如果没有修炼资源，光靠埋头苦修，寿元尽了都不可能飞升。
那些高门大派，修仙世家为何要斗个你死我活，为何要分个等级来？
便是为了合理竞争分配这些修炼资源，百年大比说得好听是为了切磋交流，实则还是为了修炼资源在争夺，这是为了不引发恶意争抢资源，而出现的一种最良性的竞争手段之一。
每次排名最高的宗门都会享受到最高等级的资源分配，然后以排名论资源，排名越低得到的就越少。
连顶级门派，顶级世家都默认了这样的竞争方式，谁敢开口改变修仙界，甚至是给修仙界带来修炼资源？有这能耐，还不上天？
胖子这话一出，毫无意外获得了很多嘘声。
“小子狂妄！大言不惭！这拍卖会不参加也罢！”
“好好卖东西，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搞噱头那是凡人界才有的东西，咱们修仙界凭的是真本事。”
“上面的小筑基，你再胡说八道，老夫要不顾身份对你出手了。”
他们觉得这家小小的商行太飘了，不过是一家小店铺而已，再大的能耐也无非是依附了天元宗，就算如此又如何？天元宗之外，还有另外四个顶级大宗门，十大修炼世家，以及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门派、家族。
仅凭一个天元宗凭什么给他吹牛的勇气？
胖子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拍卖会开始前俊俊和他就做过流程演练，推测过每一句话每个人的反映，因此他并不在意耸耸肩，笑眯眯道：“大家别着急，是不是我吹牛你们看到后面就知道了，现在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这话一出，众人一想倒也是，于是又重新坐回来。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家小商行能拿出什么玩意来，真敢扯谎玩他们，那他们就砸了这间店铺！叫他们在修仙界混不下去！
有好事者将这件事当成笑话发上百论榜，说：【人正在拍卖会现场，各位道友静候佳音，是砸店铺还是有惊世宝贝，且待兄弟我看个究竟。】
天元宗最近名气有些大，其弟子地榜二十九的瞿英珺到现在还是百论榜的名人，这会儿又出现一个挂着天元宗旗号的灵植商行，有人感兴趣地将帖子顶起来，摩拳擦掌等着拍卖会结束，好将天元宗喷个体无完肤。
拍卖会头一件上品是灵米种子。
红白紫三色各有一袋。
众人见此笑坏了，有修士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你他娘的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就灵米种子这玩意也值得上拍卖会？那些商行哪个没卖灵米的？”
“老子真是信了邪，竟然千里迢迢赶来参加这样一个垃圾拍卖会。”
胖子压压手，笑得像个弥勒佛，好声好气解释道：“这位道友别着急，此灵米非彼灵米，在场诸位若是在这段时间有在我商行中购买过灵米的，应当知道我们商行的灵米与外面那种普通灵米完全不一样……”
有人笑：“有什么不同的？难道是吃了还能成仙吗？”
胖子道：“道友见笑，灵米不能让你升仙，却能助你升仙。此灵米每一种都有多于普通灵米至少一倍的功效，吃完后灵气倍增，大大有助于修炼，此外此种灵米配合上我商行的灵肥，可一月收获一茬儿，一年收获十二茬儿，让您从此不再缺灵米，想吃就吃，吃到饱！”
不得不说，胖子这一番话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说完后，一些修士虽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但是不可否认地心动了。
什么样的神仙灵米能多于普通灵米至少一倍以上的灵气？这还得了？赶得上昂贵的普通灵果了吧？
紧接着胖子又道：“这三袋种子捆绑拍卖，为一件商品出售，目前我商行暂且不出售灵肥，因灵肥珍贵难制，只能供自家种植所用，但各位放心，等到寻到大量制造灵肥的方法，一定会售卖灵肥给大家。”
刚才胖子说灵肥的时候，很多人都听不懂灵肥就是是什么。
有人问起来，胖子解释道：“就跟龙龟土一个效果的，看可以施在灵田上面，甚至普通的土地也可以，日积月累会使普通的土壤变成灵土。”
此话一出，瞬间哗然，引起小声议论。
他们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神物，龙龟土本就稀少珍贵至极，价值只在息壤之下，现在跟他们说这家商行研究出了能媲美龙龟土效果的东西，还能化朽木为神奇，把普通的土都变成灵土，那岂不是神物？
胖子想起俊俊交代过的话，灵肥这东西制作方式其实不难，但他们至少要拿在手里一两年，才能依靠灵米让商行迅速发展，拔得头筹，而且灵肥目前有一个引子（生物菌）只有俊俊知道怎么做，这就导致了灵肥只够天元宗内部用，没有投入量产，便也不具备售卖的能力。
他听俊俊的意思是，以后肯定会大量生产，卖出去的，但现阶段，灵米还是商行的立足根本，灵肥就相当于他们的镇宅之宝。
有修士问道：“你既然不售卖灵肥，那光卖灵米种子有何用处？吃一顿便没了还能如何？”
胖子笑道：“各位有所不知，此灵米乃是用灵肥培育了三年的灵米种子，是优化后的良种，无需灵肥，就能比一般的灵米长得更好，周期更短，效果更好。虽然比不上用灵肥种出来的，但也比普通种子要好，诸位可以买回去试试。”
三袋灵米的叫价是一百块上品灵石起，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颗上品灵石，很快价格喊到了五百块上品灵石，最后以九百七十块上品灵石交易，是玄门长老拍下来的。
第一件上品成功以数倍价格卖出去，胖子松了口气，又准备开始下一件上品的拍卖，不料刚拿到灵米的那玄门长老突然发难。

第74章 (强行碰瓷！)
他拿着一撮米，眯眼看了下，昂头冷笑道：“灵肥？是不是这玩意？”
胖子看过去，只见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罐东西，然后倒在手上，向众人展示了一遍，气沉丹田说道：“这是灵肥，几年前我玄门长老研究出这个东西，然而那长老不慎被人杀害，灵肥还没来得及大量制作，就被人杀了，灵肥方子也不翼而飞。”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人就这么无耻？
灵肥，玄门的？
玄门长老痛心疾首，“今日见到这灵肥在你们手上，我方知那杀害了我玄门桂长老的凶手是谁，你们太厚颜无耻了，竟然偷了别人的东西，还大刺刺地拿到拍卖会上来，是不打自招吗？”
胖子：“……”
瞿英珺从后台走出来，站在台前，道：“这位玄门长老，我敬你是前辈，并不欲与您争辩，免得落下个不敬前辈，不尊老爱幼的名声，然而这杀人夺宝的恶名，我华夏商行和天元宗绝不背在身上！”
她似笑非笑道：“您说灵肥是你玄门的东西，那你有何证据？尔等可会制作灵肥？”
那玄门长老冷哼一声：“证据便是我手上这灵肥！这是桂长老留下的！至于如何制作，桂长老被某些人杀害了，方子也没来得及上交宗门，我等怎么会制作这样的东西？”
瞿英珺道：“敢问贵宗桂长老是何时被人杀害的？”
玄门长老：“三年前，桂长老在三年前研究出这个灵肥，还种出了一些灵米，可惜啊可惜……”
他从储物戒中再次拿出一个罐子，倒出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众人看，有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上前将他罐中的灵米与拍卖下来的灵米做了下对比。
沉吟道：“的确，这二者的灵米相似度很高，应该都是用这个所谓的灵肥种出来的，只不过玄门长老这个罐子里的灵米有些陈旧了，看样子是三年前的没错。”
瞿英珺被气乐了，她记忆力强，思维活跃，脑筋转得快，很快便想到当年在留影石监控中看到的画面。
当年田大师姐与她赌约一事，她爹田长老为了不让闺女输，半夜毁了大片即将成熟收获的灵米，最后还顺走了一把灵米和一袋灵肥。
当年也是姓田的跟玄门透露出她继承了混元录的事，又透露出她的天赋种种，然后在百论榜上散播谣言，以至于她当时在百论榜上被人黑成翔，就算瞿英珺对身外之名并不在意，但也不乐意被人骂。
思及姓田的后来在神天秘境中出现，她便恍然大悟，应该是姓田的以从她这偷走的灵米灵肥为代价，换来的进入神天秘境的名额，否则神天秘境名额如此珍贵，她一个外宗之人如何能得到玄门的名额？
想必玄门得到灵肥后，却研究不出这灵肥到底是何种东西做成的，知道这东西是出自天元宗的，便带上来找茬儿。
最叫她意外的是，玄门的脸皮还真是厚得可以，自己厚颜无耻说别人厚颜无耻，倒打一耙，贼喊捉贼，可恶至极。
她向来做事谨慎，当年的留影石也没扔，随手放在了储物镯中。
在众人议论纷纷，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谎，灵肥到底是谁的时，瞿英珺笑了起来，看着那玄门长老说道：“既然这位玄门长老口口声声污蔑我等杀人夺宝，那不如各位在此做个见证，只要我们谁能拿出证据，证明灵肥是谁之物，证明是谁在说谎，那人便要赔偿对方名誉损失费等共计十万上品灵石，如何？”
玄门长老瞳孔一缩，冷哼道：“十万上品灵石，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瞿英珺挑衅道：“怎么，前辈是不敢赌了？还是有人心虚不敢？”
吃瓜看戏是所有人类种族的特有爱好，他们从骨子里就喜欢吃瓜凑热闹，来参加个拍卖会还有这等好戏看，谁不乐意看呢？
于是就有许多人起哄道：“是啊，玄门长老心虚了吗？”
“你倒是快点应下来啊，依我看，你迟迟不敢应，就是心虚！分明是觊觎别人的好东西，刻意污蔑别人。”
这句话倒是无意中真相了。
玄门长老不知接收到什么传音，突然改口道：“老夫可不心虚，既然你们都如此说，那老夫便应下又如何？”
“这位小朋友，你有什么证据只管拿出来，老夫接招就是。”
瞿英珺含笑道：“不才瞿英珺，前辈唤我名字便是了。”
有人惊讶意外地看着她，那少女年纪不大，大约也就十来岁出头，身材清瘦，背脊挺拔，五官精致眉宇间略带几分英气，气质灵动不凡，又高高站在那台中间，与大她数百岁元婴修为的老怪从容对话，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受伤，逼得那玄门长老不得不应下与她的约定。
越看有人越觉得此子不凡。
却没想到竟然是瞿英珺！
这名字如今在百论榜上被众人所知，在整个修仙界初露锋芒，斩头露角，堪称一颗冉冉上升的超级新星，也被视为天元宗下一届百年大比的秘密武器。
瞿英珺在少年这一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她刚晋升金丹就经历了大七重雷劫，能渡此雷劫，还从大七重雷劫中平安走出来的人会普通吗？她还一渡完金丹劫就上了地榜二十九名，前无古人后难来者。
瞿英珺从储物镯中翻出一颗留影石，放在掌心给大家伙儿看，笑道：“诸位请看，这是三年前的留影石，里面有一段画面，证明玄门长老手中之物乃是从我天元宗盗取走的。”
她负手一挥，留影石投影在半空中，让众人看个一清二楚。
上面显示着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有个黑影潜入了种着大批灵米的灵田，那黑影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突然弯腰观察了下灵米，而后破坏了所有灵米，顺便盗走了一些和地上一袋不知道是何物品的东西。
看到这里，有人正想问如何证明那袋东西便是玄门长老手中的灵肥？
这时，有弟子拿出一袋与留影石中一模一样的东西出来，瞿英珺展示了下，“这个包装只有天元宗有，是专门用来装灵肥所用的，你们看，这里有个编号，每袋灵肥的编号都不同，三年前的时候灵肥刚刚研究出来，所以当时的编号只有几个。”
她展示的编号已经是四位数了，而当时的灵肥却还在个位数之间。
瞿英珺回放了下留影石画面，因是在半夜，月光昏暗，想在看清楚那编号具体数字很难，但看清楚有几个字符却是不难的。
众人眼尖，亲眼瞧见了上面只有一个字符。
这种字符他们看不明白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数数。
瞿英珺已经说了这编号的排位规则，那人偷走的又是灵肥包装的东西，从外观上来看，偷走的应该是灵肥无疑。
从情理上来看，贼人也不可能偷走普通的东西，只有灵肥才有偷窃的价值。
有人看向玄门长老：“是不是你们玄门派人偷走了人家天元宗的东西，还倒打一耙污蔑人家？”
“玄门这么无耻的吗？太无耻了！”
众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对他们来说谁是谁非不要紧，重要的是有瓜可吃，更重要的是这是两个顶级大宗门之间的龌龊，平时可是很难看到这样的大戏。
瞿英珺也看向玄门长老，“您有何话说？”
态度依旧礼貌，风度不凡，众人看得连连点头，不愧是年少就出名的超级天才，天元宗应该是下了大血本培养的，就冲这份气度，也让人心服口服。
玄门长老倒是没想到她竟然手上有留影石为证，然而他还是嘴硬道：“你那留影石只能证明你的东西遭遇过窃贼，并不能证明那灵肥就是我玄门偷走的，更不能证明灵肥是你们发明的。”
他顿了下，说：“除非……”
瞿英珺眉头一挑：“除非什么？”
玄门长老：“除非你还有留影石为证，证明你亲手发明制作这灵肥的证据，否则怎么证明不是你偷我们的？”
跟存心找茬的人对话，简直是在挑战人的耐心，瞿英珺听了这话，已经意识到这玄门长老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是为了污蔑天元宗偷走灵肥，目的在于逼她教出炼制灵肥的方法！
他们一定是用过灵肥，知道灵肥的神奇效果，所以在觊觎灵肥的制作方法！
想明白后，她心里连连冷笑，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瞿英珺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眉眼，她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那玄门长老：“您要我公开这制作灵肥的留影石？”
“抱歉，我没有用留影石录下制作灵肥的习惯。”
玄门长老颇有些无赖道：“那便证明是你偷我们玄门桂长老的灵肥化为己用，老夫看，那留影石中的贼人说不定是你们自导自演的，谁不知道天元宗的护宗大阵厉害，是当年混元老祖亲手所设，贼人如何能半夜进得了你天元宗大门？”
有个当年经历过赌约事件，从头看到尾的天元宗师兄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大声道：“当年偷窃的是被逐出师门的田师姐的父亲，她父亲是外门长老，当年背叛宗门被抓回去，但田师姐却带着灵肥后和灵米逃跑了。”
“我就说为什么你们手上有灵肥，一定是田师姐那个叛徒卖给你们的！”
“你玄门想要灵肥方子就直说，何必栽赃嫁祸，颠倒是非黑白。”
小青年气得脸都红了，他不知道这种无耻做法，在蓝星现代还有种说法叫做碰瓷。玄门拿着天元宗的东西强行碰瓷说天元宗偷了他们的东西，天元宗说不是我偷你是你偷我，玄门说你没证据，你证据不算数，那有个好方法，你公开制作方法吧，那我就相信了。
想想就让人气到升天。所以说，作为被碰瓷的一方，在场天元宗长老和弟子都浑身炸毛，摩拳擦掌，时刻准备着打死玄门这臭老头！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若有所思，看着这一场好戏，但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哪一方说话，说白了这是天元宗和玄门之间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一时间，气氛稍显安静。瞿英珺静默不言，等待他再次出招。
果不其然，紧接着玄门长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提议道：“不如这样，灵肥这等好物，能造福整个修仙界，依我看我们各退一步，将灵肥方子公开了，叫大家伙儿都能享受到好东西，如何？”
不如何！天元宗长老弟子要气死了！

第75章 (霸道爹爹！)
被cue到，在场吃瓜群众都惊了！
还有这等好事儿？
本来只是吃个瓜看个热闹，玄门长老神来一笔，要求公开灵肥方子，这岂不是人在场中站，灵石从天上来？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本来这灵肥功效强大神奇，他们就挺垂涎的，但奈何那是天元宗的东西，他们莫得办法。
现在好了，玄门长老主动提出要将灵肥方子公开，这岂不是在做大好事，做慈善事？
有人当即应声：“我看此法不错，你们二者都争论不出所以然，干脆就公开方子得了，如此谁也不便宜谁，谁也不亏，对不？”
“道友言之有理，正是如此！”
“我看此法甚好，甚好。”
众人自顾讨论起来了，在他们言谈中，仿佛此时已经有了定论，那灵肥方子也是必然公开不可了。
把天元宗上下在场的弟子气得不轻。
有几个年少气盛的弟子，脸都气红了，当即要上去与人辩个一二三来，被长老们拦住。
年老成精，他们早已看出此时的情形，真相如何不重要的，灵肥到底是谁的了也不重要了，概因利益二字。
眼下玄门长老提出的方法，能让在场所有人白捡个便宜，事关自己的利益，谁会不动心？他们非但不想知道真相，还会当睁眼瞎，能免费拿到手的利益，何必以后花钱去买呢？
两个武殿长老看出玄门长老此法的恶毒用意，看出玄门的险恶用心，捋着胡须摇头叹息，即便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天元宗能对付得了玄门，却没办法与全修仙界为敌。
此时，一位青衫青年站上台来，走到瞿英珺旁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瞿英珺安抚一笑：“没事别怕，师兄已经传音给师父，他老人家会出面的。”
瞿英珺对男子点点头，没说别的。
此人正是掌门爹座下第一大弟子了询师兄，她与了询师兄见过的面不多，仅有几次也是打个照面匆匆而过。
她还记得以前曾在他身上闻到过一股怪异的味道，而且每次见到这位师兄，她都生不起亲切感来，尽管他面容清俊好看，脾气温和，时时带着笑意，堪称君子之风，但就是不符合她的眼缘。
因此瞿英珺淡淡的，没说别的话，她思索着如何破局。
利益二字可驱使人们忽略一切真相，只要能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本来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但是玄门长老愣是将他们拉下水，许给他们利益，这样一来，她和天元宗便站到了众人的对立面，孤掌难鸣。
瞿英珺意识到即便是掌门爹来了也无济于事，还会因为掌门的出面把事情升级到另一个层次，使宗门彻底站到所有人对面，因此她低头给掌门爹发了个传音，让他别出现在众人面前。
了询笑着说道：“各位，这灵肥乃是我师妹瞿英珺所发明，并非玄门，玄门此要求是否太过无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众人才懒得管，然而此时此刻事关自己的利益，便有人拿出玄门长老那一套说法：“你倒是拿出证据啊，不证明你亲手发明这灵肥，我等难以信服。”
“不若公开了吧。”
“公开！公开！”
了询此番话不仅没有让他们打消念头，还让他们起哄起来了。
瞿英珺冷下脸，“诸位今日叫我大开眼界！不才年幼，尚未见识过太多，谢诸位让我增长了见识，不才有首词曲送与诸位，诸位稍安且听听。”
众人疑惑地看向她，这小丫头卖什么关子呢？
只见她负手站在抬手，沉吟道：“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吟完词曲，她含笑道：“此曲正适合诸位，词牌名为《醉太平》，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愣了下，有那脑筋转得快的，已然面红耳赤，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原先那个好事者，他从头到尾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因此也毫不心虚，若能得到灵肥是好事，得不到也无所谓，正是抱着这种咸鱼心态，使他从头到尾都在悠闲吃瓜。
当下他脸上挂着笑意，肩膀不停抖动，将这事从头到尾发到百论榜上，不仅如此，还将那首词曲贴了上去。
将那少女的动作神态描绘得栩栩如生，【她说诸位以为如何？哈哈哈啊，神他娘的以为如何！我看他们快羞死人了！个个面红耳赤，抢人之物已然是不要脸了，还强行要求人家将这等神物方子公开了，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在刷百论榜的人看到后，快笑死了，这词曲妙啊，太妙了，神他娘的绝！
讽刺得极为到位，引起众人的舒适。
先前帖子描述到这件事时，不可否认也有人起了同样的心思，后来这首词曲一出，他们已经没法生出这样的心思了。
这首词曲有毒，太毒了！谁都不想沾上这样的名声，要被路上遇见熟人，人丢出这首《醉太平》出来，然后告诉你，这首词曲很适合你，你以为如何？
简直想当场社死，再也别出现在人间！
好好修炼不好吗？非要摊上这种名声？
【飞天遁地&#183;金丹中期：这位天元宗的道友当真是人才啊！哈哈哈真想认识认识！】
【朽木道人&#183;元婴后期：老夫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有趣之人，此词曲有趣，人更有趣，有趣有趣！】
【广陵仙子&#183;元婴前期：请问此道友是何人，若有意结识，现在赶去天元宗来得及吗？】
【嗷呜&#183;金丹中期：竟然是广陵仙子！广陵仙子在下爱慕您多年，给您表个白！】
【西西里&#183;金丹后期：舔狗滚开，广陵仙子是我的！】
很多人都在问那天元宗怼人的道友是谁，对他好奇心极为强烈。
不久后，吃瓜人再次上去回复道：【这人你们认识，瞿英珺。】
百论榜众人：！！！！！炸了。
【快乐呀&#183;金丹圆满：竟然是她！这不是最近百论榜的名人，全修仙界横空出世的超级天才吗？当年引气入体两年被骂废物，继承混元录被骂不配，结了金丹上了地榜前排，你们不骂了，羞愧了，是她不？】
【吃瓜人&#183;金丹圆满：是她是她就是她！】
【广陵仙子&#183;元婴前期：有些遗憾，若是男的，我倒想与他结识，若他同意可结为道侣，与这样的人共度漫漫修仙路一定不无聊……不过没关系，妹妹可爱有趣，比臭男人香得多。】
拍卖会中――
不仅仅是发帖子这位兄弟没参与，还有些人也是从头到尾没发表过任何意见，开始时是有一个人笑出声，后面带起阵阵笑声。
作为被笑的那些人，尤其是当众开过口的几个，那可真是原地社死了，君不见那位玄门长老方才还趾高气昂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站在了制胜点，定是要磨出那灵肥方子了，却没想到瞿英珺会来这一出。
一首恶毒辛辣讽刺的词曲一出，再被众人一笑，他恨不得立马掩面而出。
但是他不行，掌门给下了硬性任务，今天一定要拿到灵肥方子，这灵肥能让天元宗培育出那么好的灵米，对其他灵植也有作用，来日若是天元宗用这个灵肥方子赚取到大量的利益，损失的岂不是其他人？
修仙界的资源就那么多，争来夺去，总有人少，也总有人多，但是总量是不变的，甚至会变少，得到多的一方都是在掠夺其他人的资源！
反之，若是玄门能够拿到这个灵肥方子，哪怕是在公开了，他们都没有受到损失，还能吃到部分利益。
其实玄门长老今天打的注意并不是真的一定要天元宗公开方子，而是要逼迫天元宗低头，与他们玄门共享灵肥方子。
这样天元宗损失也能减少，只是分润了一半给玄门而已，相比之下，公开给全修仙界，自然是低头与他们合作来得好。
瞿英珺收到玄门长老的传音，眉眼冷冽到极致，她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恶劣无耻的宗门，说到底这位玄门长老也是替宗门办事，这是无耻一窝，而非无耻一人。
利欲熏心之下除了玄门长老想出传音给她，逼迫她合作外，还有些死不悔改，昂着头骂她嘴毒没礼貌。
“我等年龄都大你甚多，是你前辈，小丫头怎么说话的？今日虽是在你天元宗地盘上，但没道理叫你一个小丫头侮辱了。老夫今天不教训你，当真以为我等好欺负。”
这个老头儿是个化神圆满，实力颇高，又兼之不要脸，以一个化神圆满半步合体的修为去欺负一个刚刚结丹的十几岁姑娘，的确是有些难看了。
但是在场中人没有人阻止。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化神老者伸出手，一团蕴含着化神圆满庞大能量的光团向台上少女攻击过去，少女身旁的青衫男子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脸上挂着焦急的表情，眼中却划过一丝笑意，喊道：“小心师妹！”
两个武殿长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事了！
他们都是元婴期的修为，两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化神能打，一照面就能被击飞，那道术法他们连接下的能力都没有。
这可是掌门的女儿，驳轮仙尊的关门弟子啊！
如今还和宗门合作了这样的大生意，更是混元老祖指定的继承人，要是在这里出了差错，没了性命，他们怎么跟掌门交代，怎么跟驳轮仙尊交代？！
可气的是驳轮仙尊这时候还已经闭关去了，掌门也不在这里，两个武殿长老对视一眼飞身过去，准备用肉身当下这道攻击，他们接下这道攻击虽然会受伤，却还能勉强保住性命，若是让在小丫头直面这道攻击，只怕会当场死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武殿长老眼睁睁看着那道蕴含着化神强大能量的光团被什么反击回去，直接回弹，空气中响起两道威压强大的冷哼声。
他们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屁股很痛，但是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们与在场众人一样，都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威压，强大恐怖到感觉到那散发着威压的强者，若是想要他们的性命只需要一个意念，便能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最令人惊惧的是这样强大的大能不止一个，是两个！
众人连转动眼珠子都坐不到，甚至于因为威压的强悍霸道，被迫低下了透露，有些人甚至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七窍流血。
有位勉强能说话的合体大能，小心翼翼磕磕巴巴地开口：“尊、尊上何人，是、是否出来一见？”
冷哼声响起，“现在知道怕了？知道说话了？方才我闺女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闺女？？？
众人满脑子雾水，那超级强者的闺女到底是谁啊？谁欺负她了啊？
对于九头和龙龟来说，他们是天生强大的神兽，性子本就天生霸道，睥睨众生，人族虽可修炼，然而身体还是太脆，修炼起来九九八十一重困难，真说起来，神兽没一个把人类看在眼里，现在他们有了个人类闺女，却也不会因此而高看修士。
他们霸道地认为我闺女在你眼前受到迫害，你有能力，你不站出来替我闺女说话，那你就是有罪！
更何况开口的这位合体修士，他也是当时掺和了一脚的，别以为他和玄门那小爬虫传音他们没听见，这位背后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众人只听见一声傲慢的冷哼声，那合体期老者猝然软到在地，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第76章 (敢欺负她？)
随后作为主谋，这场纠纷的发起者，那玄门长老比起刚死的合体期老者，更加惨烈。
众人只见两名强者不知从何处飞下来，落在少女身旁，那两名强者一青年一少年的模样，穿着紫袍的男子眉眼邪肆俊美，少年长得乖巧圆润看起来很有福相。
一开口说话，却能气死个人，他们也不敢以外貌去评判，去小瞧他们，在修仙界，以貌取人最要不得。
只见少年高高扬起下巴，睥睨着众人，说道：“方才，都有哪些小爬虫欺负我闺女的，都给本尊站出来。”
凭良心说，就他这副少年模样，一本正经说着自己的闺女，还挺好笑的，但众人都笑不出来，这可是超级强者，他们甚至觉得这两人应该有渡劫的修为实力，那可是修仙界的天花板修为啊，众人简直不敢想象今天一次性能见到两个这样级别的强者！
但，话说回来，两位大佬的女儿到底是谁啊？
只见那被护在身后的少女，一改之前的冷冽模样，软了眉眼笑眯眯挽住了二者的手臂，指着那哆哆嗦嗦半点风度都没有的玄门长老，告状道：“爹，瞧，就是他！这不要脸的臭老头欺负您闺女呢！”
“玄门简直臭不可闻，为了争夺我的灵肥配方，刻意设下这样的局，逼我公开灵肥方子，方才还传音入耳与我说，叫我乖乖听话与他们合作，可不必公开这方子，只是要与玄门分享。”
众人一听，纷纷把目光看向玄门长老，这厮忒无耻了！合着方才是利用他们起哄，压根不准备把灵肥方子分享出去啊！
这下好了，玄门长老犯了众怒，谁都无法接受自己受到捉弄后无动于衷，玄门长老把他们当成傻子，当枪使，是为逼迫天元宗将灵肥方子交出来，并不准备公开给他们，合着他们给玄门出力，得到好处的只有玄门？
这是人干事？
现在还被俩大佬强者盯上了，只怕小命都难保！
一时间，群情激奋，若不是大佬在场，他们被压得不能动弹，恨不得当场冲过去，将那玄门长老撕成碎片再说！
瞿英珺笑眯眯看着这一切，她喜欢看到坏人受到惩处的画面，这世界虽然强者为尊有些残酷，但若是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公正的话，那也不介意以强者为自己争取公平，维护自己的东西。
这年头有大腿抱也是本事！
系统也附和道：“宿主大大你说得对，你继续飞，统儿永远跟随你！”
九头恶劣一笑，他比龙龟那老头要恶劣得多，龙龟只会嘴上哔哔，实则心地还是比较老实柔软的，他就不一样了，他喜欢看到一切有趣刺激的画面。
惩治恶人同样如此。
他大发善心地收回了威压，龙龟虽然不解，却也从善如流收回威压，众人心头一松，方才那种被一座大山压着的感觉没有了，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放松心神。
相反更加警惕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两位大佬，生怕大佬再出什么招，哪怕是一挥手也能叫他们死上一百次。
只见穿着紫袍的那位邪气俊美大佬笑道：“本尊给尔等一个机会活命如何？”
众人疯狂点头，活命活命！当然是活命好了！
九头道：“尔等去将那人杀了，无论是谁，只要你出力了，哪怕只是一道伤口，等这人死了，我就放过你们。”
然后他徒手将方才有参与闹事的几人挑了出来，摄到一旁，划出一道圆形圈住他们，那十几个人哭丧着脸，简直要后悔死了！
刚才他们为什么要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明明在场的人都想要那灵肥方子，他们怎么就那么蠢，站出来挑事，反而便宜了别人？这会儿其他人没事，他们却被大能专门圈起来。
这时他们心中就一个念头：完了，吾命休矣！
其他人也没心思同情他们了，一边庆幸着自己没出头挑事，一边争先恐后地冲过去，想在玄门那老头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攻击的痕迹，大佬说了只要自己攻击了那老头，不拘力道大小，就能留下他们的小命！
这时候不冲更待何时？
玄门这位长老才化神初期的修为，在场众人不乏一些化神以上的老妖怪，便是为了寿元果而来，再说这么多一哄而上，十个玄门长老都不够他们撕的。
不一会儿，众人退散开，只见那玄门长老死相凄惨，已经看不出原来面貌了，他们为了保住小命，在玄门长老身上留下自己的攻击，拼了命地使法术，这么多人一起攻击，就导致了玄门长老的尸体极为惨烈，可谓是血肉模糊，能留下全尸都是因为顾及到大佬的眼睛，怕被大佬嫌弃，故而留了他全尸。
他们退散开后，尸体暴露出来，那方才因跟着玄门长老闹事而被大佬专门挑出来的十几个人瑟瑟发抖看着那尸体，仿佛预见了自己的下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有人受不住这压力，跪下来冲瞿英珺磕头求饶：“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修炼不容易，我不想就这样丢掉性命啊！”
一人这样做了，其他人仿佛也看到了求生路，忙都跪下来求饶，他们不敢找两位一看就不好相与的超级大佬求饶，只能找他们的闺女瞿英珺求饶。
少女虽然看着也不好惹，但是毕竟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想必心肠会比较柔软，从她这里入手求情希望会大很多。
龙龟和九头自然看出他们的打算，冷哼一声，九头道：“本来打算将你们发配农场，做些苦力活赎罪，但既然敢打我闺女主意，敢把她当软柿子捏，本尊今日就告诉你，我闺女心软没事，有本尊和龙龟再次，尔等算什么？敢欺负她？”
他冷笑一声，一挥手，那十几个人全软倒在地，没了生息。
那紫袍男子和玄衣少年的强者和少女站在一起，将少女牢牢护在身旁，一副霸道护崽的模样，令众人无端产生许多畏惧。
他们不受控制地想，这两位尊驾到底是谁？就是是何等高深的修为，这般恐怖？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叫他们动弹不得，弹指间收割一条条性命，毫不手软，这样的强者叫人敬畏，然而在敬与畏之间，他们更多的是极致的畏惧。
很多人后悔今天来这场拍卖会了，更后悔的是，为什么明知道玄门老头在胡搅蛮缠，也不出来阻止，主持公道？
哪怕是替人家小姑娘说句话呢？假如他们今天站了出来，被大佬瞧见了，是不是就会给大佬一个好印象，不至于战战兢兢的怕丢了小命，还没理呢？
九头冷冷扫了眼全场，把众人给吓得当场给他跪了，大佬你有事就说事，别用那可怕的眼神看他们，那他们会仿佛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大佬正琢磨着要从哪里下手放血切肉好。
半晌终于听到他说：“尔等，现在还有谁想要那灵肥的方子？本尊给你一个机会光明正大说出来，若过了今日，还有人觊觎灵肥方子，那本尊便是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拿你开刀！”
“是本尊闺女的就是本尊闺女，谁在胡搅蛮缠抢着要，就别怪我大开杀戒，是吧，龙龟？”
龙龟黑衣少年摩拳擦掌，笑眯眯道：“你说得对，谁抢咱闺女宝贝，我就杀他，看他是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
俩大佬一唱一和的，把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怕得要死，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敢要那要命的方子？不想了，不敢想，命都要没了，谁还要灵肥方子啊，就是顶级功法都不敢要啊！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场都是相同的动作，还挺滑稽的。
九头抚掌而笑：“既然如此，那本尊再说一次，灵肥是我闺女的，是天元宗瞿英珺发明的，也只属于她一人，任何人都不可强迫她交出方子，你们可认同？”
众人忙不迭地地说：“认同！认同！”
“尊上请放心，我们再也不敢了！”
如此九头和龙龟才算满意，他们也不预备走了，就光明正大坐在台上两旁，瞿英珺笑眯眯道：“现在，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拍卖会顺畅得不可思议，甚至每一件商品的价格都被抬到很高，每个人出价钱都会下意识看眼大佬，生怕价格不够高，会被大佬以为他们蔑视他们闺女，造成这种现场也让瞿英珺哭笑不得。
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让胖子继续拍卖，自己则取出万年寿元果一枚，万年天元果一枚，以及五千年份的养魂草一棵，让人拿上去给胖子，自己则坐在两个爹爹旁边。
很快，就轮到压轴的三样宝贝了。
越到这种时候，胖子就越兴奋，作为拍卖主持人，他的情绪他的语言神态是很能影响到其他人的。
渐渐地众人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注意力放在了压轴拍卖品上面。
胖子一敲啷当道：“第一样压轴拍卖品是――万年寿元果。”
他打开玉盒展示了一遍，给众人看到这寿元果的模样，自己还闻了闻，吸溜了下寿元果，满脸陶醉道：“这就是万年寿元果的香气，感觉闻一口都能精神百倍，浑身的灵气都沸腾了起来。若是吃上一整个会如何？”
“给大家讲个笑话，曾经我们天元宗任务堂曾经挂出一颗五千年份的寿元果，那叫一个抢手，但是寿元果太贵，弟子们兑换不起，于是就凑合凑合几个人兑换一枚，一人一小块抢着吃，吃完都觉得值，这可是有灵石都买不到的万年寿元果啊！”
“现在起拍价一千枚极品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颗极品灵石！”

第77章 (财大气粗，爱女心切，啧)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抢着说道：“我出一千三百枚极品灵石！”
有人道：“一千五百！”
“一千六！”
没一会儿价格便喊到了三千枚，这可是极品灵石，一颗极品灵石能修炼很久，拿去兑换上品灵石的话，可以兑换至少一千枚，且人家并不一定乐意换！
这么说吧，一千枚上品灵石不一定换得到一颗极品灵石，一颗极品灵石却妥妥换得到一千枚上品灵石。
极品灵石很珍贵，在修仙界是极为重要的修炼资源，普通的灵脉矿根本产不出极品灵石，得上等灵脉矿才有极品灵石，且数量不多，这就导致了极品灵石的稀有和贵重。
但在这些人眼里，仿佛极品灵石不是灵石一样，随便喊每次加价都比下限一百枚要多，又过一会儿，加价还是没停，直奔五六千去了。
但这还不是下限！
万年寿元果绝对值这个价值数倍以上！万年寿元果至少百年没出现过了，哪个地方能生长万年份的寿元果？只怕五千年份都嫌多，早早被人摘走了。
那些寿元将近的老妖怪喊价喊得比谁都大声，真论起灵石来，谁能比这些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老怪们多？对于他们来说，在寿元将近的时候，能遇上稀有的万年寿元果，简直是喜从天降，自然要极力争取，哪怕花费毕生积攒的灵石也在所不惜！
命在，才能修炼，才能追寻长生！
瞿英珺看得咂舌，在价格喊到高达一万八千颗极品灵石时，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有无力参与者遗憾退场，羡慕地看着继续参与竞价的人。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财主的较量，很多真正竞价的大佬，这个时候才会下场。
按理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打算竞价，但瞿英珺刚才看见一个穿着玄门衣服的老者喊了价，她小心眼得很，可记仇了，当即就传音给胖子。
胖子抬手道：“不好意思，打断下诸位，今日拍卖会禁止玄门中人参与进来，好了，诸位接着竞价。”
那穿着玄门道袍的修士身体一僵，不服气地想要辩驳，可是台上有两位超级大佬在站台呢，前面那位搞事的长老尸体还没凉，他们不敢闹事，只得憋着气掩面退走。
瞿英珺笑眯眯地继续看着，九头拍了拍她脑袋，“坏丫头。”
龙龟道：“随我随我，记仇好啊，记仇才不吃亏。”
很快万年寿元果便被一个黑衣老者拍了去，以十二万枚极品灵石成交，那人是合体期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大乘，可惜没有这个契机晋升，而他的寿元仅剩下半年不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接过寿元果，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一口吞下，而后红光满面打了个饱嗝，冲着台上的瞿英珺拱手：“谢谢天元宗的小友，此寿元果给我增加了五百年寿元，虽是拍下来的，但小友寻到万年寿元果能将其拿出来拍卖给需要的人，这已经是恩德，在下会记住这份恩情，来日若有需要，只管唤一声，在下乃万兽宗的南元。”
他这话一出，众人就认出来了，万兽宗乃五大顶级宗门往下的一流宗门之列十大门派之一，南元则是有名的驭兽师，可帮人驯服灵兽契约灵兽。
他自己则有三头很出名的灵兽，闪电风狼和霸王虎以及有着上古蛇血脉的千灵妖蛇，三头灵兽血脉都很高，堪称灵兽中的极品，是以南元的真实实力很高，真打起来一般同阶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打起架来通常都是群攻，非常威风，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是万兽宗的镇派人物，太上长老。
见他会这么礼貌，一口一个在下，还挺让人吃惊的，对方只是一个金丹期的少女，再天才也不至于让一个渡劫圆满的老者如此礼遇。
众人目光看向少女旁边的两位超级大佬，瞬间了然，定是因为这两位强者才对少女如此礼貌的。
这南元老家伙还真是狡猾，这边跟少女示好，说不定能让两个超级大佬对他印象不错，哪怕不能结交，也不至于拉仇恨。
什么好处都叫他得了，有人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慢了一步，不多下点血本将寿元果拍回来？！
瞿英珺听着众人议论，对老者身份有了了解，她感兴趣地冲老者笑笑点点头，万兽宗，这是一个什么宗门？
以御兽为名？
若是多几只灵兽，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为何连神药门一个只会炼丹的宗门都能位列五大顶级宗门，万兽宗这么牛逼，却排在顶级之下的一流宗门呢？
瞿英珺觉得若是论实力，这万兽宗应该比神药门还能打才对。
藏在她识海中睡觉的火麒麟不屑出声道：“他们根本没有本事驯服神兽！只能去驯服那些血脉垃圾的小爬虫，何足挂齿？”
身为兽，哪怕火麒麟是天生神兽，也从骨子里厌恶这种驯兽师，把兽当成没有思想的物品驯化，然后替人类修士卖命，替他们挡下所有伤害，最终却得不到珍惜，这样的待遇足以让每一只兽都对其深深地厌恶。
瞿英珺长叹一口气，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呢。
不是所有的兽都愿意跟人类契约，也不是所有兽都愿意被驯化，他们通常是在被迫式地被驯化，然后被迫契约。
无极道：“这样的契约一般是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霸道而又自私，所有好处和主动权都给了修士这一方，身为兽就成了仆从的一方，得无条件为对方卖命。
“所以我们都讨厌这样的宗门，在我的传承里，以前万兽宗最鼎盛的时候称霸整个修仙界，但是后来一位妖修大能组织所有的妖修灵兽神兽，对万兽宗展开了一次反扑，那一次万兽宗死伤无数，就此落寞下来。”
“后来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打我们主意，只敢驯服那些听话，愿意跟人类修士契约的灵兽，而主仆契约他们是不会替别人契约的，除非是灵兽自愿。”
有了规则束缚，万兽宗自然无法跻身顶级宗门，只能不上不下在一流宗门窝着。
与无极聊这些，转眼间万年天元果也拍卖出去了，紧跟着是五千年份的养魂草。
虽然是五千年份的，然而养魂草是何其珍贵之物？！别说五千年份的养魂草，就算五百年份的养魂草照样有人买！
落在需要养魂草的那些人手里，什么万年寿元果天元果的，都比不上一株养魂草！
养魂草是非常娇气脆弱的灵植，摘下后不得见光，不得手触碰，得用特质玉盒封闭保存，否则便会瞬间枯萎，失去药效。
因此胖子只拿了个玉盒出来展示，说道：“这里面是五千年份的养魂草，养魂草有多罕见你们知道的，据我所知，三年前在天海城万霖拍卖会曾拍卖出一株一千年份的养魂草，当时被炒到多少灵石成交的？”
有人对那株养魂草印象深刻，当即说道：“五十万极品灵石！且买主还答应了卖主一个条件！贵得吓人！”
“没错，那是云城城主的女儿神魂受伤，昏迷数年，所以花了大代价去买养魂草。不过至今还没醒来。”
“哈哈，要早知道你们有五千年份的养魂草卖，那云城城主还不得亲自捧着灵石跑过来啊？”
“云城千金没醒过来估计是一千年份的养魂草效用不够，他在百论榜上还曾发过悬赏呢，说给一条上品灵脉为报酬，只要能找到养魂草救他女儿！”
“还真是财大气粗，爱女心切，啧啧！”
“那可不？云城号称天上地下第一城，财富顶半个修仙界，他比谁都有钱！”
养魂草的价格很快飙升到八十万极品灵石，但众人知道这还不够！虽然三年前云城买走的千年份养魂草价格有些水分，被抬高了，但这五千年份的至少价值百万极品灵石！
用在那种神魂受过伤，需要养魂养神识的人身上，简直是药到病除！要知道，神魂受到伤害，几乎是不可挽回不可逆转的，但养魂草却有这个神奇的功效，能修补受损的神识和神魂。
这时，一道沙哑暗沉的声音响起：“一百万极品灵石，我要了。”
来人一身黑色斗篷，遮头盖脸的看不清楚模样。
众人愣了下，很快又有人跟上叫价。
这人跟灵石不要钱一样每次加价都不低于十万颗极品灵石，很快价格喊到一百五十万。
有个神药门的长老肉疼地喊道：“一百六十万。”
黑色斗篷人跟上：“两百万！”
众人哗然！两百万极品灵石啊！都比一条上品灵脉矿贵重了！
神药门长老彻底无话了，这人简直不按规则来，抬到那么高价格，他家开灵石矿的吗？
瞿英珺笑眯眯看着，满脸愉悦表情，一场拍卖会，她只一天就暴富了。
若是等变异灵植面世，岂不是要成为整个修仙界最有钱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比那什么云城城主更有钱？
黑衣人拿出一张紫色晶卡，这种卡往往只有那些顶级的宗门掌门太上长老、顶级世家的家主、继承人等等顶级出身、地位的人才能拥有！
胖子接过晶卡的时候，不免诧异地看人一眼，但他脸都没露出来，看不出什么来。
突然，系统说道：“宿主，我从他身上闻到了和那个叶红一样的味道。”
瞿英珺猛地站了起来，叶红？
不，不是叶红，叶红已经死在神天秘境，但她身上曾经附过一个随身老爷爷，一定是那个自称祖神的人！
他是没有肉身，以元神的形式存在的，需要依附别人或物品才能生存，如果说最需要养魂草的人是谁，必定是那个祖神无疑！

第78章 (抓获)
瞿英珺正寻思着要怎么样不动声色留下这个人，最好是一举将人擒获。
虽说小说里都说随身老人是个好东西，是主角的金手指，但现实和小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从这位祖神附身叶红的种种表现来看，这样的人就像一缕寄生虫一样，到处寄生，撺掇着寄主搞事，等寄主凉了，拍拍屁股找下一家接着搞，如果再放任下去，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受害。
想想之前叶红会夺人气运就很可怕，如果没猜错的话，夺来的气运最终也会落到这个祖神口中。
正凝眉思索着，脑海里响起一道传音，“闺女，想什么呢？”
瞿英珺抬眸和九头爹眨眼睛，又偷偷指了指那个斗篷黑衣人，她弄不清楚祖神的底细，不知道传音会不会让祖神察觉，便以这样的方式暗示。
父女二人对视片刻……九头顺着视线望向那个黑衣人，心里就有数了。
换成龙龟可能会纳闷小丫头在干什么，是什么意思，九头就干脆多了，他不猜闺女要干嘛，但总归和那黑衣人有关系，既然如此，等会儿将那小子留下就是了。
不但如此，九头还搞了回骚的，他放任那黑衣人刷完卡，拿着养魂草走人，等人离开后他跟在后头，一举将人擒获抓回来。
瞿英珺：“……”
店铺后院――
黑衣人有些狼狈，盖在头上的兜帽掉落，露出一张极为英俊的脸，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气质挺好，从外表上看出身应该不错。
年轻男人被抓得莫名其妙，开口气愤道：“在下苍奎，东洲苍家嫡支长孙，你既卖了我养魂草，又为何抓我？”
九头勾唇，“看你不顺眼。”
这时，祖神已经在跟苍奎传音了，“那男的是渡劫期的九头妖蛟，只差一步就能飞升，比一般渡劫还厉害，你小心些，别惹怒他。”
九头歪头对瞿英珺笑道：“闺女，他交给你了，扒皮抽筋都随你。”
苍奎抖了下，心下一片惨然，都怪他长得太英俊，家世太好了……
他自觉明悟到了真相，面前这个地榜天才其实是个仗着大能爹霸欺良家妇男的小混蛋吧？
瞿英珺对他双手抱胸，一脸抗拒不屈的表情感到莫名，眯了眯眼睛，不露声色扫过苍奎周身的装饰物，按照之前的推断，像祖神这样只有一缕元神的一般是寄居在玉佩之类的东西上。
祖神是认识瞿英珺的，这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是他见过的身上功德金光最浓厚的人，他对此印象深刻，当初附身在叶红身上时，他就曾经觊觎过她身上的功德，并试图让叶红夺取过，只可惜没成功。
更可恨的是，他好不容易培养了叶红这个傀儡，却因为这个小丫头没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又单纯又天真还有背景的年轻修士……
突然他心中一凉，警惕地盯着瞿英珺，一旦有什么不对，他立马就跑。
瞿英珺靠近了苍奎，慢吞吞说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才会请你过来……”
苍奎双手抱得更紧了，“你、你想干嘛？”
瞿英珺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他，从他脖子拽下了一枚玉葫芦，丢给九头爹，道：“里面是一抹残魂，爹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九头一到手就发现了里面的残魂，不消她说便早已封锁住整个玉葫芦，并揪出躲在里面的残魂。
这是瞿英珺第一次见到所谓祖神的真面目。
出乎意料，长得还不错，大约三十上下的外表，五官英俊，气质却有些邪性，一看就不太像个好人。九头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残魂数秒，忽而低低出声：“是你。”
瞿英珺没注意到这一幕，同一时间说道：“这个残魂自称祖神，很早的时候就附身在我一个同门女修身上，他很邪性，会吸人气运功德，专干坏事。”
九头点点头：“这老家伙，也只会这招了。”他指尖对着残魂轻轻一点，祖神叫得惊天动地稀里哗啦的嗷嗷叫，“你给老子住手！”
祖神似乎并不认识九头，九头却点出他的身份，“数万年前圣魔大战时的叛徒，九沂大陆所有种族的背叛者，郝归燕。”
残魂愣住，“你认识本尊？”
然后纠正道：“本尊不是背叛者，本尊是唯一保持清醒的人，本尊是唯一能带领九沂大陆变成上等界面的人！和天魔合作有什么不好？天魔来自域外，实力强大，资源丰富，我们和他们合作是共赢！当年那些愚蠢顽固的家伙，是九沂大陆的拦路石，本尊不过是清扫这些拦路石而已。”

第79章 (云城城主)
任由残魂气竭声嘶，活似个疯子，九头从头到尾只点明了他的身份，然后双手抱臂姿态慵懒，不屑鄙夷地看笑话。
瞿英珺走到苍奎面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友？”
苍奎已经傻眼了，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圣魔大战，什么天魔，什么叛徒？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合起来他怎么就茫然不知，糊里糊涂的？
瞿英珺说起来也真不知道祖神的身份，还是九头爹点明了才了解，但她知道祖神是个什么玩意，抱着什么心态当随身老爷爷的，像之前的叶红自己心性也歪，被祖神一蛊惑，完全走邪魔歪道的路，是真的救不了，但她看这位小兄弟，似乎还有救？
这个修真大世家出身的修二代，非但不精明，还有点蠢萌蠢萌的，她觉得很有必要跟他科普下祖神过往的所作所为和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于是瞿英珺便把祖神寄身在叶红身上的事，以及之前发生的种种说了一遍，刚说到叶红死了，祖神立即弃了逃生这才找上他，如果他再不抽身，就是叶红的下场。
俊俏青年就一副裂开的表情，“祖神到底是谁？”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在坊市随意买了一块玉佩这才碰上的祖神，自祖神出现在他身边，大大小小帮了他不少，他其实天赋在家族中并不算出众，只能是规规矩矩中等偏上，真要出彩是没有，又占着嫡子继承人的身份，很多家族同辈都对他很不服气，明里暗里为难比比皆是，他又天生少根弦，不善于吵架，更不会看人眼色，经常容易吃亏，这些日子多亏祖神提点，所以祖神一说想要那株养魂草，他就立马斥巨资买下来。
但他听到了什么？祖神是什么上古时期的大坏蛋，接近他为了利用他？把他当工具人？
苍奎想起祖神的确跟他推销过一本邪门的功法，练了之后能看穿人的气运，还能吸走别人的气运，苍奎天生胆子不大又是个三观正直的好少年，还曾劝说，让祖神把功法销毁了，别拿出来会害了人。
祖神那时见劝不动反被劝了，之后没再提起这事，苍奎便以为祖神听他的话把功法销毁了。
此时他想起来，又结合瞿英珺所说，那位叶红修士也曾修炼过这种邪功，他恍然大悟，终于相信了祖神其实是个大坏蛋的事实。
想起自己差点被祖神忽悠，日后或许也有可能一不小心被引上歪门邪路，苍奎就不寒而栗，像他们这样的正统修仙世家讲究的是正道二字，若是他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爹和长老们绝对会把他赶出家门，甚至大义灭亲的！
又思及祖神是个什么坏蛋玩意，他心中恶寒，将手中玉佩啪的一声丢得远远的，落在不远处的石块上摔成碎片。
祖神残魂见此，怒道：“小子尔敢！”
“不知尊卑，大逆不道的无知小辈！”被丢掉了附身的玉佩，还被摔碎，祖神大感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出手向苍奎袭去。
即便此处有九头妖蛟在场，给他带来极大的威胁，也再顾不得留手。
瞿英珺却看出祖神此举也有几分展示实力，向九头爹示威的意思，他既想出口气找回面子，又想借此告诉他们，他还有几分实力，别小看他，就像丧家之犬最后的几声吠叫，看似声势大，实则是在吓退敌人，好取得生机。
果不其然，在苍奎瞪大了眼睛，一副吾命休矣的样子下，九头不过挥挥手的功夫，三招之内将祖神拿下。
他饶有兴致将手中残魂捏成了个圈，残魂被束缚在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泡泡内，不得动弹，不得挣扎。
瞿英珺凑过去看热闹，细细端详，只见残魂挤在泡泡里面，五官都变了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挤的，分外扭曲。
苍奎一见没了威胁，便傻乎乎跟了过来，朝九头和瞿英珺鞠躬行大礼，以谢救命之恩。
“在下受人蒙蔽，若不是道友与前辈指点，想必日后必然葬身在那祖神之手，今日前辈又救了奎一命，奎定当铭记于心，报此恩情！”
九头不在意小年轻人的话，自是没有回应，瞿英珺含笑道：“如此，你拍的养魂草可是没了用处，我们拍卖行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年轻人挠挠头，憨憨拿出那盒养魂草，说：“这养魂草这么难得，瞿道友收回去吧，卖给需要的人，不用退我灵石。”
瞿英珺看进那双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会心一笑，如今的修仙界有这样心思简单，不贪心，为他人着想的修士不多了，纵然可能因为苍奎出身良好，见识不凡资源不缺故而不贪的缘故，但谁还嫌宝贝少呢？
这株五千年份的养魂草若是拿去卖给云城城主，想必也能得到云城城主的人情。
思及此，瞿英珺笑意深了些，看向青年的目光温和很多。
苍奎觉得很奇怪，明明他年长女孩好几岁，但在瞿道友面前，却像个小孩，有些无措。他看着看着，嘴巴一碰忽然说道：“你长得真好看……”在九头忽然危险看过来的目光下，青年说完下半句：“像我妹妹。”
过了会儿，青年又似乎想起什么，“说起来，我观瞿道友有几分眼熟。”他正色道：“方才我是开玩笑，其实瞿道友长得好似与云城城主的女儿有些许相似。”
“便是连年龄似乎也差不多。”
苍奎是个话痨，见瞿英珺感兴趣看过来，便滔滔不绝，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云城城主的女儿名云苎，是有名的病秧子美人，人美出身好。
唯一可惜的是没什么修炼天赋，据说当年因为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她母亲替云城城主挡了一招来自某个大魔修的攻击，自此娘俩都落下了病根。
云苎才出生的时候，因为天生灵脉封闭，身体筋脉过细，无法修炼，一直靠着天材地宝吊着命，多亏她的爹是富甲天下的云城城主，否则还真养不活她。
云城城主自责自己的疏忽，才连累妻儿，故而对这个女儿极为疼宠，要天上月亮不给星星，简直捧上了天。这些年便一直为其女寻找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为她治疗身体，想让她修炼，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苍奎所在的苍家乃十大修仙世家，与云城城主有一定的来往，对云城城主有几面之缘，甚至见过那位云城大小姐。
他说道：“不过几年前，云苎小姐似不小心遭受一无名黑衣人袭击，神魂受伤至今昏迷不醒，大约是云城主的仇家吧。”
瞿英珺道：“这云城城主为人如何？”
苍奎：“云城主为人仗义豪爽，义薄云天，常收留些妇孺老弱与落魄散修，为人品格自是没话说。”
瞿英珺听此，便道：“既然如此，你这引魂草无用了，便拿去卖给他吧。”
青年乖巧着一张脸点头，点完头才讪讪发现，自己竟无意间听从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安排，这让他有些脸热。
瞿英珺再回去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到了这里就该到她展示变异灵植实验成果的时候了。
按照现在修仙界的灵植功效来看，越是年份长的灵植其作用、灵气便越大，这里面具体是什么原理，瞿英珺还没琢磨透，不过修仙界有一点好，什么灵植都可以通过灵气来催发，催生，甚至也能通过“浇肥”来促进生长。
把药园子里那些不知道烂了多少万年在灵土里的灵植灵果，当成肥料施在她培育的变异灵植上，再通过灵气催发，本来预计至少要经过上百年才能开花结果的变异灵植就这么开花结果了。
这回拿出来的变异灵植有三样，由寿元果和灵元果杂交培育出来的变异灵植很是奇特，一株上面仅生三颗果子，颜色大小还各有不同，分别为红黄蓝三种颜色。
这三色果的爹妈，爹为寿元果，只有一个作用，便是服用之人可以增加一定的寿元，而身为妈的灵元果作用则是回蓝，可以在修士灵气消耗时，补充灵气。
这两者结合而成却是长出了三种颜色的果子！
瞿英珺实验了一番，这三种灵果功效也各有不同，比如蓝色的灵果似乎是加强版的灵元果，仅仅催发后堪比百年份的蓝果就能比得上五百年份的灵元果，另外红黄两色的还没实验，这二者能量有些诡异，不敢轻易服用，便准备等到后面另行计较。
瞿英珺正琢磨着要怎么样给三株变异灵植做营销，那边胖子已经在说了：“此次拍卖会便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将推出由我们商行大东家研发出的变异灵植供大家欣赏。”
变异灵植的消息也没传出去，当下就有人问：“何为变异灵植？”
胖子一拍手，三个侍者便抱出三盆大小约莫一人高的奇怪灵植出来。
那三种灵植各有不同，却灵气四溢，生机盎然，甫一见到众人便眼睛一亮，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更是感觉到了其中与众不同之处。
分明是从前从未见过的灵植，却让人见了便硬生出了贪婪之心，在修仙界，有哪个修士不贪天生灵气的宝物呢？他们有预感，这三株灵植，必将会一鸣惊人！
看着台上漂亮女娃娃的微笑，这些修士更是察觉，这或许才是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前面那些他们抢破头的万年份珍稀灵果，也只是大手笔的噱头而已。
这么一想，还没等胖子介绍，他们便眼带热切盯着那三株变异灵植。

第80章 (留名修仙史)
修仙之人哪怕不认识眼前的三株灵植是何品种，但却能感觉到其不凡之处，哪怕在场修为最低的筑基修士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目露热切之意。
侍从将三盆灵植放下，胖子立马上前笑道：“我想诸位道友、前辈一定对这三株灵植很感兴趣。”
他话音落下，立马有位元婴前辈高声道：“小胖友，你莫叽叽歪歪，赶紧给咱介绍介绍，老夫已经等不及想拍下了。”
他说完，立马笑倒一片，胖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腮帮，无奈笑道：“就听这位前辈的，只是在下虽胖，却是好面子的……”
现场气氛活跃起来后，胖子接收到瞿英珺的眼神，端正了神色，指着第一盆灵植道：“这是由由寿元果和灵元果杂交培育出来的，名为天元一号。”
众人目露疑惑，什么是杂交？又何为培育？这种陌生的词汇他们还不是很能够理解。
有人将此问题抛出，胖子看了瞿英珺一眼，解释：“将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灵植结合培育出新的品种，叫做杂交培育，也就是说，这三种灵植都是j九沂大陆从未有过的灵植新品种！”
“我们有试验过部分灵植灵果的功效，发现杂交培育出来的灵植比普通灵植灵气充足，且容易种植培养，还大大缩短了生长周期。”
众修士听得一愣一愣的，杂交培育的概念是瞿英珺从她那个世界带来的，是科学世界的产物，而修仙世界跟科学完全不搭边，不管是人还是物亦或者妖兽都是以灵气修炼，依赖灵气和天地生长的自然灵植，从未想过还可以通过人工培育灵植，他们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胖子原先也如在场所有人一样，对此茫然不知，甚至在瞿英珺与他解释的时候，如听天书，还觉得她在异想天开，但等培育的灵植成功后，亲自盯着试验后，他彻底信服了，并且沦为英珺吹。
在胖子看来，新型的杂交灵植，简直是天道对修仙界的恩赐，而创造出这种灵植的瞿英珺，他愿称之为神！
同样的，第一次听说杂交灵植的修士们也如之前的胖子一样，从一开始的怔愣茫然，到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可置信，甚至觉得可笑。
用胖子的话来说，这新品种的灵植简直要逆天了。
那株叫做天元一号的灵植，是寿元果和天灵果培育出来的，竟结出来三种灵果，这其中那枚蓝色的灵果继承了天灵果的功效，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家伙只需一百年生长周期就能抵得上五百年份的天灵果，且据胖子所说，这种杂交培育出来的灵植好种植得很，不像天灵果一样娇气，稍有不慎就养不活。
好种植，不挑环境，再加上5倍的灵气值，这意味着如果是真的，天灵果将很快被天元一号所取代，并且人人都吃不起的灵果，将会变得价格低廉，哪怕是再穷的修士都大大有可能吃得起。
这便意味着修炼资源的增加、丰富，对于灵气日渐变少的九沂大陆修仙界来说，是何等重要，何等大大利好的事情？
但正是因为太不可思议，太过天方夜谭，哪怕胖子说得信誓旦旦，修士们也不敢相信，甚至觉得他在吹牛，耍他们玩。
当下就有脾气火爆的修士喊着让胖子实诚点，别整这些，不然别怪他不给面子。
胖子一个筑基期的小菜鸟，面对诸多金丹以上，甚至元婴化神的大佬却丝毫不惧，伸手从天元一号摘了一颗蓝色的果子抛了抛，笑道：“诸位说我吹牛，也不信这枚果子，不如亲自试试？”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果子就被一位元婴剑修隔空摄过去，他朗声道：“今日我天涯剑客给诸位当回试药人。”说完便两口并一口，将蓝色果子吞吃入腹。
他眯起眼睛，砸吧着嘴，一脸享受道：“入口甘甜，灵气四溢，好味道，好果子！……咦？”
中年剑客瞪大了眼睛，指着不远处的天元一号说：“小胖友，你方才说，这果子是百年份的，我没听错？”
听到小胖友三个字，众人又哄笑一堂，但很快他们笑不出来了，因为接着中年剑客说道：“我以前服用过五六百年份的天灵果所含的灵气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出，四下寂静。
中年剑客的话佐证了方才胖子所说的五倍灵气值的说法，这意味着什么？
很有可能其他的也是真的！那小胖子并没有欺骗他们，瞎搞噱头！
修士们只需一个念头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很多人目露期待和激动，有人高声问中年剑客，果子好吃不？
无涯剑客笑哈哈，好不得意：“美味极了！今日我无涯剑客要名留九沂大陆了，作为第一个吃到天元一号的修士，壮哉美哉！”
余下修士皆面露懊恼之意，他们方才怎么就不手快些，叫这厮给抢先了？
有人喊着也想吃，胖子摊手说没有了。
“天元一号刚刚培育成功，产出的果子仅有几枚，一枚我们私下实验用掉了，另一枚便是天涯剑客前辈食用了。”
接着有人瞟到天元一号树上长着的另外两个颜色的果子，一红一黄，甚是奇特，感应了下灵气，其中蕴含的能量甚大，并不输给方才的蓝果子，因此有人便指着说要吃那两枚试试。
胖子摇头苦笑，“这两枚果子，能量诡异斑驳，我们也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后果，暂时还没实验，不敢让各位冒险尝试。”
这本是好意之说，大部分修士也就面露遗憾，不再揪着不放，但谁能想到在场中人会有那么一位疯子。
胖子正要叫人把天元一号撤下去，展示天元二号，谁知道一个眨眼的功夫，树上两枚果子没了。
瞿英珺看向九头爹和龙龟爹，目露征询之意，却见九头和龙龟摇了摇头，一脸玩味笑了笑，并没有出手阻拦。
瞿英珺叹息一声，九头爹和龙龟爹终究是妖修大能，他们看戏兴致比救人要强烈得多，指望他们出手阻止作死之人比登天难。
拍卖会现场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追寻着抢走灵果的人。
只见那人一手拿着黄色的果子，另一手直接将红色的果子丢进嘴里，两下吃完，他学着无涯剑客的模样，似乎是想好好品尝，却不防整个人皮肤泛起通红的颜色，他面露痛苦之色干呕，似乎是想把灵果吐出来，但灵果入口即化，怎么吐得出来？
这变故也出乎了瞿英珺的意料。
有位化神大能上前探查了下，沉吟道：“这股能量好生诡异，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筋脉寸断。”
此话一出，众人面露后怕之意，坦白说，方才他们都想过吃了另外两枚果子，占占便宜，没见天涯剑客不但免费吃了灵果，还能留名修仙史？
化神大能断言的话一出，他们看向天元一号的眼神也不那么热切了，若丹田灵台是修仙根基，那筋脉便是向上发展的脉络，若没有筋脉运转灵气，与废人无异。
但紧接着，化神大能迟疑道：“怪哉怪哉，明明筋脉被毁，灵气却没有散掉，反而在他身体里聚而不散，修为也没有倒退，甚至灵力有增加的迹象。”
这是何其诡异的现象？
从未听说过有人筋脉寸断，却修为无损，这红色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什么神奇的果子？
有人细心观察了下那人的状态，发现他除了比较痛苦外，的确没有其他受损迹象，便遥遥向胖子拱了拱手，说：“还请道友解惑。”
胖子比他还懵，先前便说了，红黄两种灵果，因为能量奇特，他们便未轻易尝试实验，谁能想到会被人抢走，还强行当了小白鼠？
这会儿问胖子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那研究出这灵植的人呢？你喊她出来！”
胖子偷偷看了眼瞿英珺，发现她没有拒绝，便以下属的姿态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商行的大东家，也是这变异灵植的研发人，瞿英珺。”
瞿英珺这个名字在场众人并不陌生，甚至于整个修仙界现在也少有不知道的人，但凡能上百论榜的都知道这位地榜奇才。
混元之主，驳轮天尊的关门弟子，史上地榜前排最年轻修士，疑似和天元宗掌门的父女关系，和剑宗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于前头站出来为她撑腰的两位大乘期的大能似乎是她爹？
小眼神偷偷看过去，发现那两位大乘期大能还站在她边上，如两尊惹不起的门神似的，便不敢再光明正大打量。
如此多身份，任何一个都叫人不敢小视，这会儿小胖子说什么？
她还是变异灵植的创造者？这堪比天道造物主的逆天手段，究竟是怎么来的？
有人注意到她还稍显稚嫩的脸蛋，更加瞠目结舌，要怎样的天才，才能有这样大胆的想法，逆天的手段？
若说变异灵植是某位丹药大师历经数百年实验得来的，还能叫人信服些，换成十几岁的少女便成了惊悚了。
他们看向瞿英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什么妖孽鬼才。不过是碍于边上两位门神大佬的存在，不敢过于放肆，否则瞿英珺脸都要被烫熟了。
这种视线瞿英珺早已习惯，作为科研工作者，每次有新的研究出世，都得沐浴一回这种眼神，只不过这里的更加热切罢了。
她并未急着解释什么，而是走向那位服用红果的修士，将手搭在他脉上，轻声道：“闭上眼睛，放松心神，不要抗拒。”
那人下意识遵从了，等反应过来，感觉到一股清凉的灵力轻轻在自己已经断裂的筋脉中游走，甚至追在乱窜的那股能量后面，小心地试探。
他屏住了呼吸，哪怕再疼，也不敢出声打断。

第81章 (好一个地榜天才，好一个大)
片刻后，瞿英珺思忖道：“这与我之前重塑筋脉时所用的断脉丹有些像，只是断脉丹对筋脉事纯粹性的破坏，并无其他作用。”
“我观你体内这股能量不一定是坏事，若能吸收了这股能量……”瞿英珺思索着，尚未说完，一旁原先最早过来看的化神前辈便说道：“瞿小友说得不错，老夫观这股能量精纯且庞大，若是能想办法收服为之己用，怕是受益无穷。”
众人一阵沉默，这红果子究竟是什么玩意，到底是好是坏，这人的情况到底有没有救？
虽瞿英珺与化神前辈都这般说，然而破坏性如此之强的能量又如何能收服？化神前辈表示就算是他吃了这果子，恐怕也炼化不了。
瞿英珺想起先前自己断脉重续，小师叔便是先给她服用断脉丹，破而后立，再服用九转灵脉丹方重塑筋脉，此后筋脉大大拓宽，于修炼大有用处，此人的情况若是……
她无奈道：“可惜九转灵脉丹用材珍贵，且炼制不易，这位道友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化神前辈冷哼道：“只怕他也没这个福分！贪婪之辈，死不足惜！”
那人闻言趴在地上翻滚，痛得扭曲着脸认错，众人却神色冷漠，方才小胖子分明强调了两枚果子能量诡异，尚未实验不能入口，他偏偏当众行盗窃之事，算是罪有应得，的确不能让人同情。
化神前辈正想把这人丢出去，瞿英珺却蹲下来，在他身前道：“我仔细思考后，有一个办法或许有用，也或许无用甚至加深你的伤势，你可愿尝试一番？”
那人忙不迭地点头，他心知，以他的修为，想要收服这股能量如同天方夜谭，方才能夺得果子，一是凭法器的功劳，二是趁人不备，才能得逞。
若今日被丢出会场，恐怕只有等死的下场。
所以不管是什么办法，哪怕成功率低微，他也得试上一试！
瞿英珺声音温和：“今日你是在我的拍卖会上出事，先不论因果，我总得为你负责，然而九转灵脉丹难得，你恐怕也等不到那时候，二则就算你服用了九转灵脉丹，筋脉愈合，但你体内那股能量总归还在的，只要不解决了这个，任由它在你体内横冲直撞，即便治好了筋脉，还会再被冲毁。”
那人苦着脸连连点头，祈求道：“您说，您尽管说，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一脸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撑着的苦逼模样。
瞿英珺莞尔一笑，伸手将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枚被忽略的黄色果子捡起来，递到他面前，道：“吃了它。”
那人怔愣，“啊？”
就连其他人也疑惑，本来红色果子已经够诡异了，那倒霉家伙吃了还消化不了呢，再吃一个不知底细不知功效的黄色果子，岂不是雪上加霜？
瞿英珺解释道：“这两枚灵果虽从未真正试验过，但我在最初的时候，分析过其中灵气能量。”
若是放在她原来的世界，也就是机器分析成分的事，但在这边，没有任何设备能够研究，所以瞿英珺是采用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式，直接分析灵气。
在修仙世界，也不存在什么维生素，什么粗纤维，只讲究一点，那便是灵气含量，能量值。
任何灵植灵果，之所以有那些奇异的效果，最根本在于它所含的灵气能量，像寿元果的能量便是能让人延长寿命，元灵果是补充灵气，养魂草是于识海神魂有益……
她接着道：“这天元一号结出的三色果子，蓝色是加强版的灵元果，方才无涯前辈已经试过了，百年份的蓝果堪比五百年份的灵元果，红色灵果其所含的灵气能量较为暴躁，我认为与锻体果有些许相似，但又有不同在于，红果的能量似乎不单可以锻体，还能保留能量为之所用，但现在有个问题怎么吸收炼化这股能量？”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瞿英珺拿起黄色果子，笑道：“这黄色果子与红果能量则完全相反，它气息温和包容，灵气却更加驳杂，与红果完全相反，我大胆猜测，黄果可吞噬红果的能量，起到相生的作用。”
她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怔愣。
化神前辈上前一步，“小友你确定？”
瞿英珺摇头，“在未曾实验之前，任何猜想都只是主观猜测，若是这位道友愿意一试，我们尔后就能知晓结果。”
她弯腰将黄果放在他手上，含笑问：“道友可愿舍身当一当这试验品？”
那金丹青年愣愣接过黄果，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有些发烫，他心里熨帖，好似筋脉寸断的伤也没那么疼了，也不丢人了。
他生性爱冒险，爱出头，以往没少闯祸，今天却是最丢人的一天，在所有人看来，他偷果子在先，自食其果，死不足惜，但瞿道友这样一说，他好似不是那无耻的偷果之人，反而成了舍身实验，青年勉力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地上，重重点头：“我愿一试！”
他在吃下灵果之前，目光发亮盯着瞿英珺，强调道：“今日试果乃我自愿行为，与瞿道友，与商行，与在座任何人无关，若是发生任何意外，都与人无尤。”
他苦笑看向瞿英珺：“瞿道友，若是今日我不慎折在这里，烦请薄棺一抬，将我埋了吧。”
瞿英珺含笑点头。
说完青年看了眼黄果，轻轻咬了一口。
他吃的速度很慢，不似之前的狼吞虎咽，豪爽姿态，倒像是在品尝死前的最后美味。
然而吃得再慢，果子也就巴掌大，且入口即化，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所谓灵果皆是灵气能量组成，吃进去后效果显现得很快，大约就几个眨眼的功夫，青年便瞪大眼睛，痛苦哀嚎一声。
众人以为他这是雪上加霜，无可救药了，惋惜叹息了声。
不料没多久后，他一改之前痛苦姿态，眉眼放松下来，身上衣物竟无风自动，鼓鼓囊囊地吹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吹气的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
在座的修士皆不可置信，他们试探一番，凝神观察，发现青年身上溢散出来的能量竟无比精纯，虽溢而不散，牢牢包围在青年周身，更像是暂时消化不完的能量，只待排队让他吸收，竟是乖巧无比。
化神前辈修为更高，也距离更近，他就站在青年身旁，细细观察后得出结论：“这红果的能量被黄果炼化了，合二为一，成为一股新的能量，精纯且柔顺，能为人所用。”
他这会儿倒有些羡慕了，玩笑似的叹息一声：“若知还能这般，老夫也舍下脸皮偷那果子吃一吃。”
此话一出，引得无数人附和。
脸皮算什么，那股能量精纯强大，引人垂涎，一看就是好东西！在大部分人看来，只要能与修炼有益，再天大的面子又如何！
毕竟吃进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瞿英珺不置一词，细心观察青年的种种变化，于青年而言，这是一场劫后余生，于其他人而言，是见证一种神奇的灵果诞生，于她而言，这只是一场很单纯的实验，一场她作品的“临床实验”。
她细细观察，甚至将留影石拿出来，录下青年的种种变化，有心人看在眼里，连连点头，暗自赞叹一声：好一个地榜天才，好一个大东家。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时间不短不长，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去，他们都饶有兴致等待着最后结果。
在万众瞩目下，青年忽而睁开眼睛，大喝一声，他周身十米土地竟因此而寸寸裂开，发出阵阵响声，这场面何其震撼。
接着众人发现，青年的修为竟如坐火箭云梯般蹭蹭往上涨，先是金丹三层、四层、五层，一直暴涨到金丹圆满。
众人以为这便差不多了，哪想瞿英珺这时又拿出一颗蓝色灵果递给他，含笑道：“这本是我要自留的，今日便日行一善，助你结婴。”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青年只差一步之遥就能结婴，若没有外力相助，今日大体也就到这里，只等来日找个契机再结婴，但修仙讲究一个机缘，有些人差了一步，在当时没能达成，或许契机错过后，再等更进一步，得好些年。
瞿英珺这一颗蓝果，来得相当及时！
有着五百年份灵元果灵气的蓝果虽无其他特殊功效，却灵气十足，在这个时候，最适合拿来服用，可谓是及时雨！
青年来不及道谢，立马将其服用，果然不久便迎来结婴雷劫。
他飞身出去渡劫，众人也紧随其后，亲眼见证了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凭着天元一号三个果子一步成婴，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处于金丹期的修士，都眼带激动热切地盯住瞿英珺。
在青年顺利渡劫结婴后，瞿英珺的商行和她这个人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了，这个时候顾不得她那两个很厉害的爹了，只想与她攀攀交情，好早日买到天元一号！
在众人看来，天元一号三色果子简直妙极，三个果子连着服用，竟能起到如此作用，还完全没有拔苗助长的副作用，只要心境跟得上，这天元一号简直是修炼神物！
甚至那青年还目露激动透露，他重塑筋脉后，筋脉有被拓宽，灵气畅通无阻，也因为如此，才能顺利结婴。
如此一来，天元一号已然成为众人眼中的神物。
瞿英珺被包围了个结实，最后还是九头爹不耐烦，冷哼一声，将所有人震开，方才得以解困。
场面如此热切，原本准备一起推出的天元二号，天元三号也暂且搁置了，因为众人已经完全听不进别的，就想要天元一号。
瞿英珺只得暂且不提，只留下一句：“半年后，天元一号将会在商行出售，届时将还有其他新品变异灵植一同推出。”
这样的场面来一次就够了，瞿英珺相信有了天元一号，天元二号三号乃至N号都不需要再过多介绍，一定会有人为它们买单！
拍卖会结束后，整个修仙界都炸开了锅。
百论榜上更是跟帖无数，瞿英珺这个名字再一次火爆百论榜，和之前或好或坏，或猎奇的名声不同，这回瞿英珺的名字与天元一号火遍了整个修仙界。
所有人都知道，华夏商行的东家，地榜天才瞿英珺创造出了一种新型的变异灵植，这灵植名为天元一号，结出了三种不同颜色的果子，这三种果子连着吃起来，竟生生造出了一个元婴强者！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以往没有任何一种灵药或灵果有这样逆天的功效，一些天阶的丹药倒是有，但副作用却很大，容易造成元婴结而不实，根基不稳，战斗力奇差，如这种无毒无副作用就能拉拔一个大境界的简直闻所未闻！
修士们讨论什么话题都有，但都离不开天元一号，以及它的创造者瞿英珺。
天元宗一时间也迎来无数访客，甚至一些轻易不出山的老怪物也登门做客，把掌门洛月和天元宗长老团们累得不轻。
这个时候，作为众人最想见到的人，瞿英珺却带着九头爹和龙龟爹溜了，拍拍屁股走人，同行的还有万寂少年，甚至还有天元宗后山那头太初食灵兽，自称太初尊者的肥绿团子。
叫瞿英珺有些意外的是，因为她的火系本命兽火麒麟无极在兄弟水麒麟阿蛮面前炫耀了下，导致阿蛮动心，竟不知怎么说动了道致小师叔，于是一行人再次扩大。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掌门爹毫无防备下，瞿英珺一行人溜出天元宗，向南而行。

第82章 (剑尊爹飞升)
瞿英珺的任性出逃，导致多少人对她翘首以盼自不必提，洛月得知小崽子出逃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坐上天元宗的镇宗之船，把那任性的小崽子捉回来！
当然这个想法因为小崽子身边有多位大佬护持，只有合体期的洛月不得不悻悻地放弃。
宗门长辈们，包括驳轮仙尊在内都没料到冰清玉洁万年死宅的师弟道致仙尊会跟着小徒儿跑路，他还气呢，跟大徒弟终南说要不是道致师弟帮忙掩饰，就凭小丫头那点修为哪能瞒得过他们？
终南板着一张棺材脸说：“就算没有小师叔，小师妹也不缺人帮忙，比如暂住咱宗门的那两位。”
驳轮想起某两个牛逼轰轰的神兽大佬：“……”
不过再气也得为小辈善后，以洛月为首的宗门长辈们忙着招呼各界人士，好歹将变异灵植的事情暂时按下来。
只是此时谁也没想到，瞿英俊本是玩似的出行历练一番，再次回来却是在百年大比上，甚至差点赶不上百年大比，让全天元宗上下都捏了一把汗。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天元宗几百年来年轻一辈的天才出挑的少，偶尔有那么几个天才却因为年纪缘故，好巧不巧错过百年大比，故而天元宗已经连续几届的百年门派大比没获得靠前的名次，上一个百年更是直接落到倒数。
百年大比上的连续失利，让天元宗的排位已经掉在了五大宗门之后，尽管说起出身跟脚，天元宗历史最长，且创宗老祖最有派头，但那又如何呢？其他四大宗门暗地里老有人嘲笑说天元宗距离没落不远了，若是这一届百年大比再落到后头的话，只怕五大顶级宗门之位不保，要落到第二梯队去。
正是因为如此，全天元宗上下都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能在这一届百年大比出一口气，提高宗门排位。
瞿英珺的出现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种希望在瞿英珺出去历练不久后，晋升元婴并迅速攀至地榜首位，笑傲群英时，升到了最高点，天元宗上至长老下至弟子都认为，这次百年大比能否取得前排名次，一雪前耻，只看瞿英珺了。
就是千料万料没想到百年大比开始那天，这厮还没回来，掌门洛月和驳轮仙尊连去数道传音皆无回音，很多长老弟子开始阴谋论，都猜测很有可能是别的门派下了黑手，为的就是阻止瞿英珺回来，好把天元宗拖下马，其余四大宗门乃至二流门派都成了怀疑的对象。
其他门派就很冤枉，事实上的确有宗门暗戳戳派人去拦截瞿英珺，却没有拦到人。
因为瞿英珺正被困在某个上古大能的洞府里，与外界断了联系，这个大能还有个性得很，设置的难题全是稀奇古怪的幻境，等瞿英珺出来的时候，离大比开始就不到半个时辰功夫，而她距离此次大比举办的地方――剑宗，还十万八千里远，幸而九头爹大手一挥，直接撕裂空间瞬移，这堪堪赶上。
这一次例行的百年大比被后世修士后辈称为“最没有悬念的大比”、“珺元天尊的个人秀”。
已经晋升元婴，位列地榜第一的瞿英珺像个大魔王一样，、完全呈碾压姿态，一人横扫全场，带着天元宗弟子们毫无悬念拿下了大比第一，带着天元宗重回五大顶级宗门第一的位置。
除此之外，万寂也一战成名，甚至因为剑法出色被剑宗看上，想抢回剑宗好好栽培，按理说，万寂无论性格还是修炼都极为适合剑宗，但不知因为什么，没有接受剑宗的招揽，继续留在天元宗。
大比结束后，瞿英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剑宗。
剑尊爹要飞升了。
剑宗宗主古羿不确定道：“应该是吧？”思及先前曲苍几次突破未果，反受心魔所害，古羿就难以置信，曲苍这就要飞升了？
但是雷劫是不会骗人，古羿抬头望天，这分明就是飞升雷劫！他捋了捋胡须，含笑道：”你爹这回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凑齐了灵药，又请道致仙尊帮忙炼制丹药，你爹他的伤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只是……”他眼中含了一丝忧虑，“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顺利渡过雷劫。”曲苍的实力不需要质疑，唯一叫他担忧的是曲苍过去的心魔劫不知道化解了没有，若是没有，只怕凶多吉少。
在飞升雷劫之下，不成功便成仁，自古以来，只有两种结局，要么飞升，要么身死道消，没有第二种结果。
瞿英珺与宗主爷爷等人飞至剑尊爹的山头道场，远远地望见一人黑衣，背影高大，手提长剑，仰头望天，一头墨发没有如从前那般规矩板正束起，而是随风飘扬，落在身后。
他周身环绕着丝丝白雾，那些白色雾气从他的皮肤，发丝，甚至指尖溢出。
有人贪婪地吸了一口，叹息道：“不愧是破一剑尊，这得是千年来最年轻的飞升大能了吧？”
“何止啊，应该是万年最年轻天尊才是。”
有人道：“能不能成就天尊还很难说，你俩在这边瞎乐呵什么？”
按照修仙界的规矩，飞升后的大能都以天尊称之，每位天尊大能都有自己的道号，比如混元老祖便是混元天尊，日后若是瞿英珺飞升了，也能立下道号，有的道号是根据功法来选择，也有人与名字称呼相挂钩，在渡过雷劫后，天道有所感应，那人的道号便会以灵气为字，刻画在天地之间，三天三夜不消失。
这道号也并非只是道号这么简单，天尊飞升后，留下的道号其实是他渡劫之时的灵气逸散出来凝结而成的，这道号中含有他本命功法他的道的天地规则，有着莫大威能，因而每当有人飞升，全修仙界都会跟过节一样喜庆，有人不远千万里赶过去，就为了在天尊飞升后，就地抢位置坐下来修炼，若是能领悟到一星半点天地规则，那便是莫大的收获，什么灵石宝贝都不换的。
在破一剑尊要飞升了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剑宗附近已经人山人海，无数的人赶过来，瞿英珺也是托了宗主爷爷的福才能到山头就近观看，否则还真挤不上来，光是剑宗上下已经把整个山头围满了。
又加上此时正好刚刚大比结束，各大宗门还未离去，正好凑一块了。
瞿英珺目不转睛盯着那人背影看，直至雷劫结束后，依稀感觉剑尊爹回头望了她一眼，而后顺着接引光束消失，此时天地间忽然卷起一阵大风，随后落下四个大字“破一天尊”。
破一是他的道号，亦是他自创剑法破一剑的名称，这个道号并不意外。
破一天尊成功渡劫并飞升后，无数的人欢呼一声，如下饺子一样挤向山头，破一天尊的飞升之地顿时成了香饽饽，而根据修仙界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矩，这个时候，剑宗是不能驱赶外人的，每一个天尊飞升后的场地默认为反哺天地，遗泽后辈，任何一个修士都有资格前来瞻仰领悟。
瞿英珺有些怅然若失，她没有像众人一样，迫不及待坐下领悟，反而离开道场，往之前被剑尊爹领回来时所住洞府而去。
她静坐许久，思索着最后那刻剑尊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自己琢磨出一个结果，那大概是在说“爹等你？”是在催她快点修炼，快点飞升，他老人家就在天上等她？
“……”
得出这个结论，瞿英珺盘腿坐在玉床上，摇头浅笑，她为剑尊爹成功突破心魔由衷地高兴，没人知道飞升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但她觉得就如剑尊爹这样的人，大概到哪里都能很快闯出一番名堂，日后她飞升后，大概也能做个现成的仙二代？
思及此，她没忍住乐了，古羿推开门进来，笑道：“你这丫头，你爹飞升了，你就这么高兴？”
瞿英珺点点脑袋，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古羿被逗得大笑，”你飞升还早呢，听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也不知道等你飞升后还得多少年。“
此时的古羿也没想到，那一天来得会那样快，也在整个九沂大陆修仙界留下了最绚烂的一笔。

第83章 (舍下老脸，再干一次)
随着时间的过去，华夏商行在修仙界越开越多，变异灵植的发展成了一种必然的趋势，就如同在瞿英珺那个世界，早先人们还吃不饱饭，但随着杂交水稻以及各种农业技术的改革，人们吃饱饭已经不成问题，开始追求更好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在修仙界也是如此。
修士不似凡人需要吃饭，大都啃修炼资源为生，这也是唯一的刚需，每个人在修炼之余最大的事情就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好早日修炼飞升，求得长生大道。
以往那些刚出世的大能洞府、秘境、天才地宝，都会成为修士们争抢的对象，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修仙界最大的残酷也概源于此，但自从变异灵植出现后，很大程度改变了这一现象，可以说几乎改变了整个修仙界。
当有了更好、更廉价、效果更好完全可以替代珍贵灵果灵药的变异灵植时，修士们再想获得时就不那么困难了，甚至丹药的制作成本也大大降低，很多炼丹师都热衷于研究用变异灵植炼制丹药，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修炼资源的丰富造就了一个现象，那便是高阶的修士越来越多了，许多修士大能都在感叹虽然灵气并没有恢复到上古时期，且依旧不可挽回地日益减少，但是上古时期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的盛景似乎有望重现。
与此同时，瞿英俊的名望随着变异灵植的风靡达到了一个顶点，无数的修士将她奉之为神，即便那时她的修为还不那么高。
但很快，瞿英珺的修炼速度如坐了火箭一样飞速蹿升，她学习能力强领悟力强，擅长举一反三，很多越阶的功法她都能领会。
驳轮仙尊有时都在感慨小弟子的本身天赋并不如何惊艳，比她天生条件好的有很多，但那份强大的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是绝无仅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凭着这份强大的学习能力，瞿英珺在完全解决筋脉问题后，如有神助，修为蹭蹭蹭往上涨，在十六岁那年突破元婴之后，又在二十二岁那年突破化神，紧接着在三十岁来临之前已经是合体期大能，一举打破记录，成为最年轻的合体期大能。
这时的瞿英珺已经是修仙界人人皆知迷弟迷妹众多的风云人物，其他人修炼成果同样喜人，万寂的修为紧紧追在瞿英珺身后，他一个苦修的剑修除去一把本命剑，没有任何助力，修为却涨得不慢。
随着高阶修士越来越多，修仙界发展一片欣欣向荣。
但谁也没想到，早在上古时期已经消失的域外天魔会再次出现，并来势汹汹！
毫无抵抗能力的凡人界最先沦陷，紧接着是各大中小门派所在之地，五大宗门以天元宗为首带着众多长老弟子抵御域外天魔。
这一场御魔行动整整持续了几十年，直至魔神苏醒后，本来势均力敌，甚至九沂大陆修士占据上风的情形很快颠倒过来，九沂大陆一度陷入了危机，修士死伤无数，眼看要被攻陷。
北荒沙漠，万里黄土，漫天沙尘。这里是唯一没有被魔物踏足的地方，因为这里足够贫瘠，是有名的绝地，灵气不存，方圆百万里无一活物。
一行人自南面而来。
瞿英珺走在中间，低头端详手中的四片圣地图，当四张圣地图完全贴合在一起的那刹那，忽而狂风涌起，一阵刺眼的光芒从圣地图中发出来，紧接着四张圣地图完全变成一整张，且上面的图案也变了。
真正的圣地图此时才完全展现出它的模样。
是一座九层高的金字塔，而塔周围则是一座完整恢弘的宫殿，将金字塔包围在中间，龙龟侧头看了眼，说道：“真正的圣地宝物不是那座塔。”
瞿英珺问道：“那是什么？”
“是一张王座，传说中有人能得到王座的承认便可以驱使圣地内的所有东西，成为圣地之主。”
“若要除魔，唯有得到圣地的认可，唤醒所有上古大能先辈的圣魂，方可与魔神一战。”
瞿英珺又问道：“要如何才能得到圣地认可，唤醒上古大能圣魂。”
数万年前，域外天魔也曾入侵过九沂大陆，是当年的大能天尊们联合驱逐了魔物，与魔神同归于尽，只是当年的魔神是被消灭了，数万年后，新的魔神苏醒，便迫不及待再次带着众魔入侵九沂大陆，试图将灵气十足的九沂大陆发展成魔物的新地盘。
更令人震惊气愤的是，自上古时期，众大能陨落于圣地后，九沂大陆修仙界的灵气不断减少，直至众魔入侵，修士们才发现，这一切都与魔物有关。
他们窃取九沂大陆的灵气，数万年来从不间断，也因此，新一任魔神才会在短短数万年时间迅速成长起来，给九沂大陆带来如此巨大的威胁。
龙龟凝眉思索许久，道：“吾虽不知如何得到圣地的认可，不过这个问题可以先唤醒那些老家伙的圣魂，亲自问问他们。”
九头嗤笑道：“这不是废话？那些老家伙都死得不能再死，你要如何唤醒他们？”
“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得到圣地的认可，你们这些人去闯闯圣塔，或许可行。”
只是圣塔在数万年前沾染魔气，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圣塔，那里危机重重，即便是大乘期的大能也不敢轻易去闯荡，以九头这样桀骜傲慢的性子也没法保证能全须全尾从圣塔中出来。
身为丫头的爹，哪怕不是亲，在九头眼里也跟亲的没差了，他自是护短性子，便对瞿英珺道：“你不许去，叫他们去。”
他下巴一抬，指着的人赫然是万寂、胖子、怀裳，以及当年风靡修仙界的年轻精英们，佛子德银，玄门无涯公子，神药门碧灵仙子，散修黑衣客人等，在瞿英珺崛起之前，这几人都是年轻一代的顶梁柱。
现如今多年过去，瞿英珺成为修仙界新一代的领头羊，他们发展虽说不及瞿英珺那般变态，却也不差，更有意思的是，在域外天魔攻击九沂大陆这些年，他们这群人从竞争对手走到了一起，共同抵抗域外天魔，为九沂大陆寻找出路。
这是魔神苏醒后的第三年，此时九沂大陆早已经落到下风，在龙龟和九头的提议下，瞿英珺一行人踏上寻找圣地之路。
这是唯一能够解救九沂大陆的办法。
当年域外天魔入侵九沂大陆，上古时期的大能天尊们足有上百人与魔神同归于尽，一同陨落在圣地之中，只要能得到圣地的认可，唤醒大能们的圣魂，便有希望击退魔神，还九沂大陆平静。
九头这话一出，四下安静，被他所指的几人头顶上落下黑线，他们半晌无语，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大佬。
万寂板着俊脸正想说，他可以去圣塔试一试时，瞿英珺忽而思忖道：“唤醒前辈们……或许我可以试试？”
自从自己变成真正的“大佬”后，瞿英珺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坑爹的技能了，但只要能逼退魔神，救下整片大陆的人，认爹什么的，她愿意舍下老脸，再干一次……
系统不怀好意的笑声嘿嘿响起：“这才对嘛！宿主你可以的！”
其他人俱是一愣，都看向站在中间的少女。
说是少女也很合适，虽然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然而因为晋升元婴的时候才二八年华，故而一直保持着少女的模样。
她年幼时生着一双圆溜明亮的杏眼，长开后眼型稍有变化，眼尾微微上挑，眼睛黑而亮，最是出彩惹人眼。鼻子细而挺拔，一双略微饱满的唇瓣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上扬起，五官比寻常女孩深邃些，眉宇间带了几分少年意气，气质飒然大气，带着极为强烈的个人色彩，仅凭外貌就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黑衣少年握着长剑，稍看一眼，脑袋僵硬地往回转，耳尖微红。
至于方才要说什么，他全忘了。他一向是以英珺为中心的，当年玩笑似的说要卖身百年，果真这百年来他不曾违背过她的任何意志，总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相同一致的步调。
系统观察到这一幕偷偷啧了一声，宿主神经大条什么都没察觉到，它却看得很清楚，这小子栽宿主手里了。打从幼时宿主被捡回天元宗，这少年大概就遇上了这不知是孽还是缘的宿命。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瞿英珺微微一笑，道：“我可以一试，但有个条件，还望诸位应允。”
佛子德音是个漂亮的小和尚，他含笑捻了捻佛珠，轻轻念了声佛号，道：“瞿施主尽管提，无论什么，只要能唤醒前辈们圣魂，我等皆无有不应。”
瞿英珺无奈一笑，道：“具体缘由不便透露，只一点，我唤醒先辈圣魂的方式……”
众人了然一笑，以为她是有什么特殊的功法，不便当众使出来，这委实太过正常，便默契爽快应下。
直至在圣地图的指引下，来到圣地图上所指引的宫殿时，众人都一直抱着这个想法，直至进了宫殿，一步步踏上圣塔，站在高耸入云的圣塔前，一股狂风卷着黄沙将众人淹没。
待黄沙褪尽，众人发现，瞿英珺不见了。
而后，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时辰，众人隐隐听见塔尖一声“爹”，不知是谁在喊爹，众人以为是幻听，胖子还嘀咕说这声音有点像英珺，挨了九头和龙龟好几个大白眼。

第84章 (唤醒五华天尊)
圣塔中
瞿英珺侧耳聆听，过了一会儿没见任何动静，甚至于那些奇形怪中的石头怪人再次袭来，她堪堪躲过，一掌击碎几个，但毫无用处，沾染了魔气的石头怪就算被击破，依然能够迅速重组，再次恢复攻击力。
场面一时陷入困境，圣塔与瞿英珺所想的很不一样。圣塔带了一个圣字，想来该是极为神圣的地方，然而这个地方因数万年前被魔神陨落后的魔气所染，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这里现在称为魔塔更合适，到处都是被魔气侵染的怪物，不死不灭，攻击力强大，瞿英珺束手束脚，反倒一时处于下风。
先前他们到圣塔前，大约是因为圣地图在瞿英珺手上的缘故，只她一人被圣塔席卷进来，其余人皆留在外面，这下瞿英珺半点也不用考虑“唤醒方式”会不会丢份了，保住狗命要紧。
被卷进来那刹那，瞿英珺连人都没站稳，便遭遇了极大的危险，一时情急之下，使出认爹绝招，很可惜的是没有任何回应，但奇异的是，那原本欲攻击她的不知名东西，消散不见。
往圣塔上面走，也不知道到了第几层，瞿英珺便遭遇了这些被魔气所污的怪物，更绝的是这圣塔之中，只要往上面走，便无法再回头，因为来时的路通通消失不见。
瞿英珺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在驱使她往上面走，到了大乘期的修为，她已经能对自身的福祸有一定的预感，往上面走，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尽管前路危险，但瞿英珺有预感，只要能到达塔顶，她便很有可能能找到前辈们的圣魂线索。
在离塔顶越来越近时，所遇的魔物越发强大，这些魔物仿佛有意识一般，在阻止她接近塔顶，又砍掉魔物一颗脑袋时，这时，她识海忽然震动，当初在神天秘境中认主的神天宝塔忽而飞出来。
一老一娃娃从宝塔中飞出，不似以往嬉皮笑脸，神色肃穆朝瞿英珺行了一礼。
老者目光迥然，急切道：“小主上，这里全是魔物，要想凭你一个人上去恐怕很难。”
他话说到这里，瞿英珺便知道他有了对策，便颔首等他继续说来，老者继而道：“老朽先前听您说有办法唤醒大能圣魂？”
此时宝塔之中飞出一座冰棺，他可怜兮兮地请求道：“既然小主上有法子，不如先唤醒主上？”
瞿英珺低头看向冰棺之中的睡美男，“……”
这是已经沉睡上万年的五华天尊，也是神天秘境和这神天宝塔最初的主人。
瞿英珺先前并非没有想过唤醒五华天尊，但因为要以这般碰瓷羞耻的方式尝试，便迟迟未曾行动。
老头继续道：“主人只是受伤昏睡，气息尚存，或许更容易些？”
早在神天秘境之时，瞿英珺便从系统那边知道五华天尊实则是双重人格，以修仙界的说法来说便是一体双魂，在主人格陨落之后，副人格虽没事，却因此陷入昏迷，沉睡了数万年。
瞿英珺早先便已经给这位大佬服用过各种灵药，早将他身体修补得七七八八，只待他苏醒，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他有苏醒的迹象。
系统也道：“宿主，面对这种情况，就得走不寻常路……你懂得。”
老头旁边的冲天辫小娃娃跑过来抱住瞿英珺的腿，央求：“小主上姐姐，求求你了，救救主人叭。”
老头子拍了拍他的头，“论年纪，你已经几万岁了，别老装嫩，老老实实喊主上。”
小娃娃嬉皮笑脸的愣是不放开，眼巴巴仰头望着瞿英珺。
只思索一盏茶功夫，瞿英珺便应了下来。
若能先唤醒五华天尊，有了大佬的帮助，她想上塔顶会更容易些，相应的，想找到大能们的圣魂也更简单。
在她应下后，老头和娃娃都以极为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这么多年的相伴，他们对瞿英珺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信任感，自觉小主人只要应下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只是他们也很好奇，她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唤醒主上？小主人一定有着与众不同，奇异非凡的手段吧？毕竟这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修仙界的人。
老头子和娃娃信心满满地想着，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着，好好瞻仰下小主人是如何唤醒主上的，好等主上醒来的时候，给小主人表表功劳。
只见他们风采过人，貌美英俊的小主人淡定地走到冰棺前，俯下身，轻轻唤了声：“爹。”
老头和娃娃：……？？？？
老头子思索着，若真要说起来，小主上接受了主上的传承，约等于主上的亲传徒弟，再约等于闺女，似乎也没毛病？不是有句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这般给这声爹找好了解释，正想夸小主上孝顺乖巧，对主上有一颗真诚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嘴巴刚张开，还没说话呢，整个人便愣住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冰棺中苏醒，老头儿整个傻眼了，主、主上这是醒了？？？！
娃娃思想简单，很快便忘记了瞿英珺是如何唤醒主人的，见此欢天喜地地扑过去，却被强大的威压阻隔在外，摔了个狗啃屎。
三人之中，唯有瞿英珺不受丝毫影响，她睁大眼睛与大佬对视，收敛了气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力图让大佬看到她的真诚不做作，好不计较她打扰他睡觉之过。
毕竟先前在他们看来大佬是在昏睡，可如果在大佬自己看来，自己睡得还挺舒服的，突然被唤醒了，有起床气怎么办？
她可扛不住上古大能的怒火。
冰棺中的男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长至脚踝，五官极为俊美，睁开双眸后，更是俊美得勾魂摄魄，气质冷冽极了。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似是缓解刚醒的不适。
随后面无表情盯了瞿英珺数秒，在瞿英珺以为大佬不高兴了，要当场给她来一掌的时候，睡美男忽然道：“几岁了？”
瞿英珺愣住，漂亮的脸上满是茫然，“您问我？”
大佬又自言自语道：“骨龄还不到百岁，是那家伙醒了出去风流过？”
随后又自己反驳道：“也不可能，那蠢货为这所谓天下苍生早早陨落……”
说完便一把将瞿英珺抓过来，大手放在她头顶上方。
瞿英珺欲哭无泪，她好歹一个大乘期的小大佬，竟然毫无反抗能力，上古时期的大佬就这么强么？！
睡美人大佬的掌心冰凉，瞿英珺一阵悚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他掌心向她识海入侵，她下意识想要反抗，听得上方睡美人清冽声音道：“放松。”
大约十息后，睡美人大佬放开了她，瞿英珺这才发现，他只见捏着一缕黑色的魔魂，嫌弃地蹙了蹙眉，随即将魔魂掐灭。
五华天尊冷冽的声音道：“没用的小家伙。”
瞿英珺：“……”
究竟是何时被魔魂入侵识海的，瞿英珺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忽然后怕，识海是一个修士除了丹田以外最重要的地方，甚至到了她这个修为，识海远比丹田和身体更重要，身体没了还能重塑，若是识海被入侵，神识魂魄被伤害，那才是真的不可挽回。
想明白后，瞿英珺朝大佬鞠了一躬，“谢谢前辈出手相助。”
睡美人不满蹙眉：“翻脸不认爹？”声音依旧冷冷咧咧，听不出喜怒，但从表情上来看，似乎是不悦了。
瞿英珺：“……”
老头和娃娃：“……”
老头和娃娃就很迷惑，从主上苏醒前道苏醒后，这一桩桩的短短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他们怎么都看不懂？？
莫名其妙小主上就真和主上成了父女，还一声爹就把主上给叫醒了！天知道主上那是睡了数万年，不是睡一天两天！要这么简单就能把人喊醒，他们何至于等了数万年？早他妈把主人叫醒了！
一老一小表情有些奇怪，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甚至觉得这个主上也有些奇怪，和从前那个义薄云天，正义鼎然的主上有很大不同，莫非是睡了万年，连性格都变了？
此时正在圣塔内，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去交流，无需瞿英珺请求，大佬便大手一挥，将他们卷起直接瞬移到塔顶。
瞿英珺疑惑道：“前、爹，您是怎么在圣塔里面瞬移的？”
瞬移这个技能，大乘以上都会，但在圣塔之中有空间限制，无法瞬移，若是可以，从一开始瞿英珺便可以直接瞬移到塔顶了，何须与那些难缠的魔物纠缠？
五华天尊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忽而有一金色的王座从他掌心中飞出来。
瞿英珺仿佛从大佬冷冽的美颜中看出一丝类似愉悦的情绪，再眨眨眼睛，大佬还是那个大佬，不苟言笑的冷美人。
他淡淡道：“圣地王座。”
瞿英珺恍然大悟，原来龙龟爹口中圣地最重要之物圣地王座，那可以号令圣塔的王座，早在数万年前已经到了五华天尊手里。
她暗自膜拜了下大佬的牛批，还未及说些什么，只见大佬大手一挥，那拟态版的圣地王座忽而朝她眉心飞来，转眼没入她的识海，并乖巧地在她识海上方安家落户。
瞿英珺：“……”
美人大佬云淡风轻道：“囡囡，见面礼。”仿佛那不值一提，不是九沂大陆圣地的宝贝王座，而是寻常的一块石头一样。
这一声淡淡的软乎乎的囡囡更与他冷冽的表情和语气产生了极为强大的反差萌，瞿英珺一时以为自己听岔了。
直至老头解释：“主上修仙前曾生活在凡人界一村庄，那里称呼女儿都喊囡囡。”
瞿英珺：“……”
老头儿：“……”
小娃娃羡慕地望了瞿英珺一眼，心里暗道：小主人一定是主上亲生的！
至于他家主上一直在昏睡中是不可能跑出去生娃的这一事实被他忽略了，主上仅凭一声爹就被唤醒了，还给了这么大的见面礼，怎么可能不是亲爹？他跟了主上几万年，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是……义薄云天名声极好的五华天尊，其实私底下是个极为抠门的小气鬼，他最是爱搜集宝贝，能二话不说动手帮你，却绝不会给你一块下品灵石。
瞿英珺不知道，哪怕这位醒过来的五华天尊是副人格，并非娃娃和老头印象中的义薄云天主人格，却一脉相承的抠门，能给她圣地王座，的确算是大礼。
塔顶被魔气侵染，五华天尊将魔气吸过来捏成一颗魔气丸子，然后一一捏爆，他似乎玩高兴了，冷艳的眉眼也松动了几分。
瞿英珺抽搐了下唇角，道：“爹……那个。”
她将现如今大陆的状况大致说了下，便说了主要目的：“所以这一次来圣地，就是为了得到圣地的认可，寻到前辈大能们的圣魂唤醒他们，一同驱逐魔神和他手下的万千魔物。”
魔气被处理干净后，瞿英珺四下望了一遍，发现塔顶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更没有那些前辈大能们存在的迹象。
直至五华天尊淡淡道：“睡太久，都睡糊涂了。”他眯了眯眼睛：“你想怎么唤醒他们？”
瞿英珺：“……”
这个说来话就有点长。
她顶着美人大老爹注视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一小步，举着小爪子，求生欲极强的模样，“您才是我亲爹！”说完耳尖红通通的，眼睛却努力睁得圆溜溜的，“真哒！”
美人轻轻嗯了一声。
“谅他们也不敢。”
他漫不经心环视了一圈道：“老家伙们，还需吾请你们出来？”

第85章 (方才我们隐隐听见有人喊爹)
这场面有些震撼。
瞿英珺看得目瞪口呆，与她所想象中大佬们圣魂高大神俊，金光闪闪从天而降的场面有些不同，眼前这一群穿着破烂，浑身冒着黑烟的家伙们是谁？
五华天尊高贵冷艳挑眉：“蠢。”
他这副模样，有个衣着破烂，浑身黑气最重的老者哇哇大叫飘过来，叉着腰骂道：“竟是你这臭小子？”
左右看看：“五华呢？”
见他没有反应，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五华、陨落了？”
说完便扑到五华天尊身上，“五华啊，是师父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
足足哭了有半个时辰。
瞿英珺：“……”
奇异的是，高贵冷艳的美人爹一看就是有洁癖的家伙，竟没有躲开，任由他抱着哭，这场面委实有些奇特。
娃娃凑到瞿英珺耳边，偷偷道：“那是主上的师父大人。”
挠挠脑袋，娃娃满脸迷惑道：“奇怪，主上明明都在这里，为什么主上的师父大人还说主上陨落了，哭成这样？”
瞿英珺心里了然，看来这位美人爹的师父大人知道五华天尊一体双魂的事，他指的主人格真正的五华天尊，现在这位副人格美人爹或许不叫五华也说不定。
果然，下一刻老者哭够了，便跳起来，叉着腰骂道：“六子你哥没了，你就一点不伤心？”
瞿英珺：“……”高贵冷艳的美人爹真名叫六子？好生……冷艳。
“六子”美人爹面无表情道：“他蠢。”
当年魔神之战发生了太多事情，也陨落了太多人，他口口声声嫌弃他蠢，其实未必没有痛意，只是他惯常冷冽着张俊脸，叫人看不出来。
老者有些低落地飘到一旁画圈圈，这时其余圣魂才陆续围过来。
有人道：“六离，你毫发无伤真是太好了！”
他们互相看看，都看见对方一身破烂，黑漆漆的魔气从身体里冒出来，毫无当年意气风发之态，不过六离能成为他们之中的幸存者，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随后众圣魂看向瞿英珺，这是除了六离以外唯一的“活人”，他们稀罕地看着，“小丫头可是后辈？”
“骨龄还不到百年，已是大乘修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蹲在一旁画圈圈的美人爹他师父噌的一下窜过来，围着瞿英珺转了一圈，不住点着头，“小丫头不错啊，比五华强。”
瞿英珺连忙摆手摇脑袋：“我怎么赶跟五华前辈比。”
师父大人便哼了一声，揭了自家徒弟短，说：“五华他在修炼一事上愚钝得很，仅练气就花了几年。好在六子天生灵慧，他那一身本事皆靠六子而来。”
瞿英珺歪了歪头，心说日后若有人再抨击她练气甚晚，她便可以说人五华天尊当年还花了几年时间练气呢，她可不是第一人！
紧接着老者又道：“可六子虽有慧根，却心性不行，吃不得苦，受不得半点脏污，好在五华又吃苦耐劳，坚韧踏实，他兄弟二人正好互补，方才得一身修为，不至于丢了老夫的脸。”
说完一群圣魂都哈哈笑了起来。当年外人不知这一体双魂的兄弟之间是如何修炼，他们这群人可是一清二楚，闹了不少笑话。
玩笑过后，一群圣魂大佬才想起来问：“方才我们隐隐听见有人喊爹，方心有所感苏醒过来，小娃娃你可知是何人在叫唤？”
这时正好冷艳美人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瞿英珺：“……”
她摇着脑袋，满脸茫然装作不知。坚决不能承认自己一进这圣塔就喊爹的破事。这种事是哪个不要脸的混蛋干的？她绝不知！
一剑修模样的圣魂大佬这时出声问道：“娃娃，你可知这是后世几年？距离当年吾等大战魔神陨落之时有多久了？”
谈到这个话题，众圣魂都不约而同有些低落，怅然若失，一时间都安静下来。
瞿英珺道：“约有三万九千八百年。”
这个数字一出来，众圣魂皆露不可置信之态，“竟、这般久了么？”
他们陨落于三万九千八百年，将近四万年的沉睡，再度醒来，仿佛魔神之战还在昨日，如今四万年后的后辈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相隔了一个大时代的传承，不知是喜还是悲，一时情绪复杂。
那位出声询问的剑修圣魂更因此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紧接着，瞿英珺又丢下一颗炸弹：“当年众位前辈与魔神同归于尽后魔神的确死了，然而新的魔神经过几万年的酝酿，又再度苏醒，并领着域外众魔，再次入侵九沂大陆，如今整片大陆几乎都处于战乱状态。”
“原本在魔神苏醒前，九沂大陆的修士还能抵抗住域外天魔的攻势，但自从三年前魔神苏醒后，整片大陆都乱了，吾等后辈不才，愧对诸位前辈，在对抗中节节败退，眼看要被域外天魔完全占据……”
瞿英珺面露悲哀，道：“此次晚辈与同伴来到圣地，便是想求助圣地，唤醒诸位前辈大能，好共同将魔神击退，还九沂大陆安宁。”
她将魔神的阴谋，从四万年前的魔神大战就开始为今日布局，不断窃取九沂大陆灵气气运一事娓娓道来，听完后，众圣魂皆愤慨异常，怒气冲冲，简直要将整座圣塔给掀翻了。
美人爹的师父大人最是脾气火爆，当即道：“走，我们这些老骨头能杀死魔神一次，也能第二次！吾便是拼着魂消魄散，也要将域外天魔驱尽！”
“欺负吾等后辈，觊觎吾等家园，简直可气可恨！”
“走，老家伙们，去给劳什子小魔神一个教训！”
众圣魂一齐出动，拖着破烂烂的圣魂，雄赳赳气昂昂，气势是极为到位的。
这时，有一圣魂忽而低头看到自己的模样，再看看其他人，弱弱出声道：“咱们这样……”
师父大人立马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整个圣魂焉了下来，瘫倒在地，低声怒吼：“那能怎么办？难道任由那些魔物欺辱我后辈子孙，侵占吾等家园？！”
当年他们与魔神同归于尽陨落后，实际本该魂魄也消散的，然而因圣地庇佑，他们侥幸藏于圣塔之中，只是再也无法抵挡魔神陨落之后留下的魔气侵染。
本就虚弱的神魂几万年来被魔气侵染后，魂体变得破破烂烂的，再无半分法力。
如今的他们与废物无异，又何谈驱魔？
恐怕连跟魔神同归于尽之力都没有了。这个事实让昔日意气风发，弹指间翻云覆雨的众大能圣魂很难接受，又添几分悲愤，方才醒来见着优秀后辈的喜悦之意也没了，只剩下满腔愤慨失落。
这时美人爹六离大佬冷冷道：“蠢货，吾在。”
众圣魂登时目光闪闪发亮看向他，的确，他们是不行了，但是还有六离啊，六离可是伤势全好了，身体半点毛病都没有，是他们之中唯一“健全”的人，哪怕仅六离一人，对抗魔神有些势单力薄，但是加上后辈们的相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
师父大人怀疑道：“小子，你真有这样的觉悟？”
当年五华为了九沂大陆苍生献祭自身，六离这个弟弟便总嘲讽他蠢，很显然以六离的心性，并不会将天下苍生放在心上，又是因何改了主意？
他可不觉得六离会睡个几万年就因此觉醒了。
美人大佬看向瞿英珺，“吾有囡囡，自容不得魔神肆虐。”
众圣魂看向小丫头，“囡囡？”
？？？
娃娃出声替主上解释道：“我们小主上可是大主上的女儿！”
师父大人：？？？
众圣魂：？？？
圣塔外――
九头和龙龟带着几个不争气的小辈在圣塔外已经等了整整十日时间，以九头的性子，若不是龙龟拦着，早已耐不住想闯进去。
这是第十一日，九头目露凶光：“小丫头还在里面没出来，老子要进去，你再拦着，咱俩打一架！”
龙龟正想与他解释，恰在此时，一阵光圈闪过，宝塔大门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
说是一群人也不对，仅瞿英珺与六离是人，其余只能算是“魂”。
九头眯起眼睛，不知为何，他看那个银发男子颇为不爽，没由来的不顺眼！
无涯公子等人眼睛一亮，朝着瞿英珺等人挥手，待看到她身旁的众圣魂时，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站定身体，神情肃穆朝圣魂们鞠躬行礼：“吾等晚辈见过诸位前辈！”
胖子性子跳脱，更是欢喜叫起来：“太好了，俊俊，你真的把前辈们的圣魂唤醒了，这下九沂大陆有救了！”
年轻一辈看不出什么，九头和龙龟却眉头紧蹙，他们稍一看，便知这些圣魂受损严重，恐怕发挥不出什么实力，龙龟心里沉了又沉，暗自叹了口气。

第86章 最终之战（上）
自从得知前辈们的圣魂都被魔气侵染后，无涯他们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时常仰头望天，幽幽叹气，问瞿英珺：“大陆真的没救了吗？”
瞿英珺目光悠远，望着远方：“不，一定有办法。”
她幽幽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佛子德音转了转佛珠，含笑道：“虽不知瞿施主说的是什么，但似乎极有道理的样子。”
万寂抱着剑沉默站在一旁，忽而出声道：“不退。”
瞿英珺侧头与他对视一眼，少年侧脸棱角分明，英俊异常，声音平板却坚定：“杀死魔神，不死不退。”
众圣魂落在后面，望见这一幕，皆目露欣慰之意，后辈如此，他们甚感欣慰。
胖子提出一个问题：“俊俊，我们可以想办法驱逐前辈们身上的魔气吗？”
神药门的碧灵仙子是一位外表温柔的女仙，闻此叹气道：“那是魔神陨落后的魔气，与一般魔气不同，岂是能简单驱逐得了的？便是我们也要因此与前辈们保持距离，否则一但不慎染上，便药石无医。”
她苦笑道：“这世上大概只有魔神才能将那些魔气收走了。”
然而魔神巴不得早点占领九沂大陆，又怎会出手？
瞿英珺这些天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所谓魔神的魔气也不过是更高一级的魔气罢了，用蓝星的话来说，就是变异版顽固型的病毒，既然是病毒，又有什么不可以治愈的？
这世上之物，大都一物降一物，未能解决，不过是人们尚未寻得解决办法罢了，只要研究出魔气的克星，定然能解决了那魔气。
她道：“此事等回了天元宗，我找小师叔商量下。”
她以变异灵植，加上小师叔的神级炼丹术试试看。
师父大人摸摸下巴，欣慰点头，看向六离道：“六子，囡囡不错，天赋品行无一不优秀，咱们后继有人了啊，五华在天之灵，知道有此闺女想必也会欣慰。”
六离冷冷道：“那是吾之女儿，跟五华那个蠢货有什么关系？”
师父大人噎了下：“……就算不是五华的闺女，也是亲侄女……”
“……”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从圣地离开，回到天元宗。
此时天元宗内来往的人萧条了很多，因为绝大部分弟子都被派往各地驻守抵御天魔，留在天元宗的寥寥无几。
瞿英珺到达之前，便提前发了传音石告知洛月爹和师尊，众圣魂回归！
这一日洛月领着众长老和各大宗门的掌门，甚至镇山老祖都出来了，一同站在天元宗大门迎接众圣魂。
面对数万年前的众大能天尊，无论他们现在有什么样的地位和修为，在这些圣魂面前，都是小辈，都是奶娃娃。
得知圣魂皆被魔神魔气侵染，洛月与各大掌门长老皆有些失望，整个九沂大陆眼下的情况极为险峻，许多修士为了抵御天魔死的死伤的伤，可谓是元气大伤，加上魔神的苏醒，雪上加霜。
可以说先前所有人都把希望都放在了上古圣魂大能们身上，现在圣魂被魔气污染，还有什么能杀死魔神，驱尽众魔？
哪怕他们的失望没有当面表露出来，但圣魂大能们是何等眼力的老祖宗，怎会看不出他们的失望与担忧？
这对数万年前纵横九沂大陆，舍生忘死与魔神决一死战，同归于尽的大能们是何等的打击？再度被唤醒，得知大陆的危机，他们又怎么会不希望相助后辈，哪怕魂消魄散？
圣魂出山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去，与之相对的圣魂被魔气所染，无法参与战斗的消息不知为何也传了出去，九沂大陆一时间陷入了低迷。
甚至有的修士因此走火入魔的不在少数，天魔趁此机会加大了扩张入侵的脚步，整片大陆可谓是人间炼狱。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瞿英珺的变异灵植炼制而成的多种新型丹药也无法解决魔气问题。
一时间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魔神带领着众魔发起了总攻！首当其冲的便是五大宗门所镇守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其余大大小小的门派或散修组成的抗魔联盟，已被击溃得不成样子。
在五大宗门的号召下，整片大陆的所有修士整合在一起，共同抵抗这次总攻。
洛月被推举为这次总攻抗魔的总盟主，而瞿英珺则是前锋领袖，带领着最有实力的年轻一辈修士，如万寂无涯公子等为代表的精英修士在最前方与天魔正面抵抗。
每个人都带了必死的决心，因为他们都清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让域外天魔攻占了这片大陆，就将再无人族生存之地，连这片大陆上的那些妖修灵兽也会惨遭毒手，所以连那些野生的妖修灵兽也参与了这次抵抗天魔的战斗，这是第一次人类与兽兽们站在统一战线上共同战斗。
洛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眼睁睁看着小丫头领着众人离去，无奈仰天长叹。
九沂大陆很大，东南西北中五个主要战场都相隔得很远，而天魔的大部队则从南而来，因为九沂大陆南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裂缝，是四万年前天魔布局至今留下的裂缝，就为了今日能够让更多的天魔从裂缝中进来，侵略九沂大陆。
因而南方战场成为主战场，那里也是万剑宗镇守的阵地，瞿英珺等人便是前往南方战场，与他们这些年轻一辈一同前往的还有各大门派的镇山老祖宗，预备与魔神正面对抗。
睡了几万年刚醒来的六离天尊，也跟着一块儿来，瞿英珺随身带着的宝塔同时还住着一群大佬前辈的圣魂。
用前辈们的话来说，就算没法为后辈们出力，也想亲眼瞧一瞧战场，无论胜负，他们都想与后辈子孙站在一起。
瞿英珺也做好了相当大的准备，总归这辈子也是赚来的，只是遗憾还没领略过飞升是什么感觉，也没见识过所谓仙界是何盛况。
少年侧头，目光坚毅道：“在我陨落前，你不会有事。”
瞿英珺笑着问：“为何？”
少年悄悄红了耳尖，却板着脸一本正经道：“百年卖身之约尚未到期，我有义务保护你。”
周围几个对此心知肚明的人见此互相挤眉弄眼，胖子甚至垫着脚撞了撞万寂的肩膀，“你还不快说？”
少年漆黑的眸子迷茫了瞬间，而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热地挪开视线。
南战场虽说有些远，对高阶修士来说也就几个挪移的功夫，没多久便到了。
入目遍地的残肢鲜血，此时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有幸存的修士红着眼在给同胞收敛尸身，放入安魂塔中，见到大部队过来，小修士哽咽道：“方才魔神座下第一大魔王带领十二支魔君扫荡过，我们陨落了上万名道友。”
那些陨落的道友中有化神的，元婴的，金丹的，甚至连合体期的大能也陨落了三位，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几天便要上演一遍，状况何其惨烈，若是碰上魔神偶尔出来，更是十死无生。
众人面色沉重朝着安魂塔深深鞠躬。
脾气火爆如九头当即表示要打过去，以牙还牙！众圣魂见着如此场面，仿佛四万年前的战场重现，只恨此时自己无法出力，却也不敢出声叫小辈们去讨回来，因为这无疑是让他们去送死。
若是此时他们还能动弹，必毫不犹豫与那小魔神同归于尽。
没人知道魔神此时正在何处，也不知道大总攻会在何时发起，当天晚上，大能们便开了一个大会，日夜戒备起来。
大乘以上的修士共同出手修补了下防护罩，这是九沂大陆的最后一条防线，将后方牢牢保护起来。
奇异的是，一连过去数日，魔神都没有出现的迹象，大大小小的骚扰倒是不间断。
到了第十二日的夜里，魔神才忽然出现，本就漆黑的天空让大片的魔气所遮掩，看不到半点亮光。
九头龙龟六离等一众实力高强的大能率先飞到上空，与魔神形成对峙。
瞿英珺也紧随其后，她本想飞到前面，被美人爹一把推到后方，丢下俩字：“待着。”
这是瞿英珺等人第一次正面对上魔神，是个人类外表的高大青年，约莫两米左右的个头，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老家伙们也来了？何不显出真身？难道是怕了？”
九头脾气火爆，六离虽冷，却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当下二人便瞬移过去，撕裂空间与魔神缠斗起来。
紧接着其余渡劫大佬们也都纷纷加入空间战场，剩余的大概就是瞿英珺这种只能在空间外与小魔头战斗的“小大佬”。
大能们战斗起来大都天崩地裂，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破坏，尤其是此界的天道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冲击力，天道规则会自动将造成破坏的移除出去，因而只能在撕裂的空间域当中斗法。
这一斗起来便不知年月，足足过了有三个月，这场战斗结果才出来。
瞿英珺先前一直以为渡劫大佬是无敌的，至少在九沂大陆是处于最顶尖的生物链，然而这一场战斗的结果，让她心生震动。
算上九头爹等人，这样强大的顶级大佬一起出手，竟然受伤半数以上，且伤势严重，也只有九头和龙龟情况仗着神兽强大的身体防御情况稍微好些，其余之人皆被魔神重创。
六离更是陷入昏迷。
瞿英珺注意到美人爹的师父大人暗自抹了眼泪，嘀咕抱怨说六子看似对他哥五华的死不在意，实则心里存着一股气，这么拼全是为了给五华报仇。
“都怪为师没用，你兄弟二人一死一伤，师父太没用了！”
“四万年前，上百名渡劫期大能联手才与魔神同归于尽，今日仅凭他们十几人又如何能治得了魔神？咱们得另想他法才是。”
可恨的是魔神窃取大陆灵气几万年，导致现存的大陆渡劫期大能仅有十多位而已，这还得算上九头他们这些神兽。
同四万年前相比，十倍的战斗力差距，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住魔神？
域外天魔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几乎是不死不灭之身，只要魔气不散，还能原地复生，当年那个魔神也是被大能们联合打散了魔气之后才陨落的。
渡劫大能们受伤战败的消息在南方战场不胫而走，一时间己方修士再度陷入焦躁低迷的情绪。
圣魂们悲愤交加，恨不得与那魔神同归于尽。
没多久后，魔神再度带着众魔出现，这时已经没有人抵挡得了魔神，渡劫大能伤的伤，昏迷的昏迷，只剩下九头和龙龟勉强有一战之力。
剩余的渡劫以下，对上魔神无疑是找死的节奏。
修士们无一不面露悲愤绝望之态，在这样高压的状态下，甚至有几个心态崩了，当场走火入魔。
圣魂大能们甚至提出要献祭己身，哪怕不能杀死魔神，也要做点什么，不能像个废物一样干看着。
眼看着九头爹和龙龟爹要对上那魔神，圣魂们更是齐齐出动，准备以卵击石，瞿英珺一个着急之下，出声道：“等等！我有办法！”

第87章 (终章)
只见少女站在原地，忽而仰头，双目诚恳，眼巴巴瞧着天上，不知在看些什么。
众人迷惑，魔神更是饶有兴致看着，也不急着拍死这些弱小的人族。
瞿英珺在心里头喊了天道爹，眼瞅着天道没有半点反应，她琢磨着莫非是要出声才管用？思索两秒后，决定厚着脸皮试试。
就当周围人都是大白菜，召唤了天道爸爸：“您倒是给点反应叭……”
在场修士是何等耳力，闻此俱是被逗乐了，还有些压力大的修士忍不住暴躁喊道：“瞿仙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空玩呢？”
“天道他老人家忙得很，没空理您！”瞿仙尊到底是年纪小，哪怕修为再高也还是孩子气，自古天道无情，别说现在，就是哪怕这片天地灭了，天道恐怕都没反应。
“值此危急关头，还望您认真些，别捣乱了！”
陆续有人不满瞿英珺无厘头的作为。
瞿英珺充耳不闻，继续做小白杨状抬头望天。
系统出声道：“宿主我刚才查了下，天道爸爸这次应该是没办法帮你的，域外天魔入侵此界属于九沂大陆这整个世界的福祸生死，自然也是这个世界天道的福祸，关乎己身生死存亡，他老人家是无法插手的，此界是生是死，都只能看你们的了。”
“换句话说，天道爸爸这次是死是活也要靠你来救他了，你们赢了天道爸爸还在，你们输了，这片天地叫天魔占领了，嚯嚯了，天道爸爸也会慢慢消亡。”
瞿英珺闻言，失望叹了口气。
系统也很失望，其他大佬爸爸们飞升的飞升，没飞升的又打不过魔神这家伙，照这样下去，恐怕就是个全灭的下场。
自家宿主没了，它自然也会跟着一同消失。
但事已至此，系统也想不出好法子，它甚至提议道：“宿主，其实我还有个功能，待会儿若、若真到紧急关头，您把我丢出去，我自爆了全部能量，去炸了魔神那家伙。”
虽然可能爆炸的效果不大，但好歹也是为宿主献身了……系统由衷觉得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乖宝宝。
瞿英珺道：“留着你的小狗命，看魔神是怎么跪下喊爸爸的。”
与系统对话也不过转瞬间，众人只见少女仍旧淡定站着，半点不受周围喧嚣的影响，众魔甚至对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魔神飞在半空中高高在上俯视着，仿佛在看一群下酒的食物，琢磨着怎么下口合适。
瞿英珺仰天长叹，对系统道：“我一直有个猜想，但没机会用上……”
她神情忽而变得肃穆：“今天总算有机会试一试这终极大绝招了。”
系统满是疑惑，“什么绝招？”+
瞿英珺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高高仰着脑袋，满脸肃穆虔诚，作祈祷状，嘴里念念有词：“爹！您闺女被一群怪物魔鬼包围了，凉不凉这回就看您老发挥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得通，到底能召唤几个大佬，但这种情况，有几个是几个吧，上界的大佬哪怕来一个也总比他们底下一群人瞎蹦Q强，因为世界天地规则限制，这是无解的次元碾压。
系统抽搐着身体，“宿主，您的猜想是这个？”对着空气喊爹？它道：“早跟您说了，天道没法帮您……您还……”话没说完，系统就卧槽一声，彻底失声了。
众人只见瞿英珺神神叨叨念了一段后，不待他人出口问询或嘲笑，便有一股莫大的威能降临此地，紧接着数道五彩霞光从天而降罩在她身上。
魔神轻咦一声，脸上表情逐渐凝固。
余之众人者皆目瞪口呆，那些大乘以上的大能若有所觉，眼角手指轻轻颤动，心神大受震荡。
反而是低阶修士迟钝些，对此茫然不知。
瞿英珺她到底召唤了什么？？？！
与此同时，上仙界数得上名的几位超级巨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们的真身睁开虚无的双眸，不约而同分神降临，遥遥望向被包围的女孩。
陷入沉思……
刚才，好像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
这看起来是个极其惨烈的战场。
女孩站在人群中间，对面是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魔物将他们包围，身后是她的人族同胞，她双手合十，一张小脸白净，神情虔诚地闭紧双目，仔细一听，女孩口中念叨着：“随便是哪个爹，快救救孩子叭！”
几位仙界巨佬：“……？”
东辰大帝饶有兴致看着女孩，妖祖大帝挑起了眉，西方佛陀捻着佛珠，不可视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仙界龙帝轻咦一声：“下界还有龙族幼崽遗落？”
……
还有……某位揣着葫芦仙酒的男子，感应片刻后，诧异低喃：“混元录？”
此时！整个南战场，不，是整个九沂大陆都感受到了这一道道强大到骇人的气息，这一刻，整个大陆的目光都聚焦在南战场，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弯下腰低着头，匍匐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谁？
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存在降临了九沂大陆！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那等强大的存在超乎他们的想象，几尽所能也不可想，像一座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齐齐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令人心生敬畏，心生惶恐、畏惧。
可不由自主地，有人颤抖着身体，哪怕被震得口鼻流血，也忍不住升起一些渺小的奢望和期盼，那一尊尊不可视、不可想、不可亵渎的存在，是来帮他们的吗？
能够将他们从魔神手中救下来，救下整个九沂大陆的亿万苍生吗？
瞿英珺究竟干了什么，怎么就召唤来这般恐怖的存在，她到底是个什么神奇妖孽！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每个人都心情复杂极了，可又不敢动弹一下，只得乖乖匍匐在地，不敢冒犯。
那一尊尊恐怖存在都未曾开口说话，修士们也无人敢开口，一时间虽场面震撼，却安静得只有风声和压低了的抽气声。
瞿英珺发觉了不对，她偷偷睁开眼睛，被那闪瞎人眼的五彩霞光刺得差点眼瞎，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一看，“……”
系统乖乖巧巧藏在宿主身体里，不敢说话，直至此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宿、宿主……你牛逼。”
它已经憋了好久，除了牛逼，不知还能有什么更形象的词来宣泄它被自家宿主震撼到的小心灵。
诚然它宿主的认爹系统，可它再能耐，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一幕，它家宿主能召唤出这么多恐怖的大佬，这些可是真正的神仙巨佬，那是与地府冥界同级别的存在！它一个小小的统儿怎么敢碰瓷这些恐怖存在！
然而它家宿主不但敢想，她还敢干！最重要的是召唤成功了！
“……”
瞿英珺左右望了一眼，发现一个个木头桩子，包括魔神在内，都没一个能动弹的，魔神那表情都龟裂了。
瞿英珺心情一好，便皮起来，像是找到了家长的人类熊孩子那样，仰起下巴，冲着魔神喊道：“莫欺少年穷！”
“听着，魔神小爬虫，我爹来收拾你了！”
众人神情龟裂，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敢这么冒犯那些存在，气坏了魔神不要紧，要是把那些存在惹火了怎么办？
未曾想，下一秒听得有道洪亮磁性的声音哈哈大笑，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强大的气息席卷了天地，“不愧是我儿，继承了吾之传承，是个好崽，有趣有趣极了！”
天元宗的太上长老认出那是自家开山祖师爷混元老祖的声音，这个声音全天元宗上下都在宗门传承秘地中听过，皆铭记于心！
他突然激动地直磕头：“是祖师爷！是混元祖师爷降临了！”
天元宗弟子们皆激动得泪流满面，祖师爷分神降临，他们有救了！
这时祖师爷降临的激动心情让他们暂时忽略了他口中的我儿一词，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哦？混元，吾知你是从九沂大陆飞升上去的，倒是巧了。”
“只是，这孩子颇为奇特，吾心生感应，便与吾有缘，你莫要掺和。”这是东辰大帝开的口。
他说完后，不待混元大帝回应，便大手一挥，魔神顷刻间化为灰雾，竟是灰飞烟灭，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魔神如此，其余魔众更是烟消云散。与此同时，佛陀慈和一笑，整个九沂大陆都降下甘霖，魔者触之魂飞魄散，九沂大陆众生则伤势痊愈，灵气也一时大增，整片大陆顷刻间焕发新生！
瞿英珺见此，连忙弯腰冲天上遥遥拜下，其余众者，皆俯首磕头。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瞿英珺猝不及防被其中一道霞光摄走，紧接着消失于天地。
混元大帝咆哮怒吼：“该死老妖，抢老子崽儿，给老子站住！”
天地间留下混元大帝最后一声怒吼：“看老子不把你那老妖巢搅得天翻地覆！”
众人依稀听见几声祥和的佛音笑声，紧接着那几道霞光通通消失于天地，强大的气息也逐渐消散，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满目茫然。
这个场面直至多年后，有幸亲眼见到的人都未能忘怀，成为九沂大陆修仙史上最瑰丽壮哉的一笔！而划下这一笔的那人……是九沂大陆修仙史上最神奇的天尊，关于她的事，修仙正史野史各种传说数不胜数。
传说她是一手创造了变异灵植，改写修仙界修炼资源的天尊，传说她来头很大，是仙界公主转世，得多尊天帝庇佑，还有传说……
正史则记载：“珺元天尊，其传奇之事不胜数，对九沂大陆贡献巨大。”
野史有记：“珺元天尊，修仙界唯一一个没有渡劫，走后门飞升仙界之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瞿英珺被妖祖大帝带走，以另类的方式踏上了仙界之路，那惊鸿一现的仙界大帝们也都匆匆离开，追随而去，给九沂大陆留下无数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