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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他姨是混血小饕餮
作者：鱼昆子
内容简介
 商问青是万千少女的偶像，一日被狗仔队拍到一张抱着一个小女娃的照片。 【劲爆劲爆！商问青隐婚生子，女儿正面照首曝光！】 粉丝哭天喊地，脱粉转黑不计其数。 商问青忍无可忍发律师函：谁在造谣，那是我小姨妈，亲的！ 乱了辈分，他小姨妈可是要揍人的。 众人：？？？ * 霍萄萄是凶兽饕餮和瑞兽青鸾生的混血崽崽，一朝穿书，成了小说男主商问青太姥爷的四闺女的小女儿。 商问青本来走的是大男主爽文路线，却因剧情出现bug，事业跌入谷底，将会黑化成全书第一反派，从而引发小说世界崩溃。 系统：所以萄萄，你的任务就是把男主拉回正轨，你知道怎么拉吗？ 霍萄萄露出一嘴小乳牙，奶凶奶凶道：咬着拉回来。 系统：？？？ 后来在节目上，霍萄萄坐在商问青的肩头，奶声奶气地指使： 大外甥，我要吃冰激凌。 大外甥，我要吃烤鸡腿。 大外甥，我要吃...... 商问青有苦难言，谁让霍萄萄年纪小辈分大。 再后来，商问青事业重回巅峰，只是每次他发自拍时，底下的评论永远都是：起开，想看小姨妈！ 霍萄萄：萄萄这算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太算了，你比顶流还顶流，而且居然还带回个影帝爸爸，牛批！ ①主线为亲情，温馨治愈。 ②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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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夜，一辆灰色面包车行驶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
“后面那丫头不会快死了吧？”
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黑胖男人，嘴里叼着香烟，吞吐间烟雾缭绕，橘红色的圆点在昏暗的车厢里明明灭灭。
“怕啥，万一没气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扔，不是啥大事。”回话的男人瘦得像根麻杆，颧骨奇高，一双小眼睛微微眯着，正单手抓着方向盘。
“真是倒霉，”黑胖啐了一口，“好几天了，一个货都没捞着，捡尸也捡不到，好不容易捡了个丫头又是快断气的样子。”
麻杆说：“现在的女人警惕性高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得手，看来以后我们得换个法子。”
黑胖：“再不行就用粉，省的费事。”
“行啊，要是这丫头今晚没挂，明天送到买家手里，咱们就去搞点粉。”麻杆语气轻描淡写。
“最好别死，蚊子肉也是肉啊。”黑胖开了一点窗，把烟头往窗外随手一丢。
“叔叔，哪里有肉吃？”
这时，一道稚嫩的嗓音在男人的身后响起。
俩男人齐齐转头往后一看，车内灯同时亮起，那个被他们称为“蚊子肉”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双手搭在椅背，小脸脏兮兮的，乌溜溜的眼睛大得几乎快占据了半张脸。
霍萄萄有点害怕，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是在一个封闭的铁盒子里，铁盒子还在动！
“咕咕！”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好饿，饿得难受。
霍萄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怯生生地又问了一遍：“叔叔，哪里有肉吃，我好饿。”
黑胖缓过神来，骂骂咧咧：“他妈的，她啥时候醒的？”
这丫头是他们兄弟俩在路边碰到的，当时她整个人都在发高烧，已经迷迷糊糊，随便哄了两句就被他们带走了。上车之后她就一直昏迷，他还以为就算烧不死，八成也得烧成个傻子。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麻杆皱着眉头，猛地急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霍萄萄的脑门随着强大的惯性，重重地撞向椅子后背，一下子又被弹了回去。
额头传来一阵剧痛，霍萄萄的眼睛瞬间涌起水雾。泪珠子还没来得及掉下来，旁边的车门刷地被拉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站在车门口，死死地盯着她。
霍萄萄小手捂着额头，含着泪往后缩了缩，不敢再问有没有肉了，他们的眼神好可怕。
作为上古神兽饕餮一族，她天性对别人的情绪非常敏感，这两个男人身上此刻就散发着浓浓的恶意。
他们是坏人。
黑胖开口：“大哥，现在咋搞？”
麻杆一脸阴狠：“喂安眠药，不然路上哭闹起来容易坏事。”
“行。”黑胖点点头，转身在前座储物盒里翻了翻，找出一瓶安眠药，倒了两粒在矿泉水瓶子里，使劲摇了摇。
麻杆接过矿泉水瓶，硬扯出一个笑脸，弯腰冲车厢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孩说：“口渴了吧？先喝水，喝完水叔叔再带你去吃肉啊。”
霍萄萄确实很渴，嘴唇都干得起皮了，不过看到水瓶，她突然涌起一股尿意。
很急。
她是个乖宝宝，从来不随地尿尿。
“我想，我想尿尿。”霍萄萄软软的嗓音带着颤。
麻杆低声暗骂：“真是个麻烦精。”
“让她去，万一睡着了在车里尿了搞得都是味儿，更麻烦。”黑胖男人说。
麻杆环顾四周，马路边上几步之外正好有一个昏暗的小巷子。
他不耐烦地拽小女孩下车，指着巷子说：“去那尿去。”
霍萄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裤，下车乍一接触春夜的寒意，冻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尤其是冷风一吹，尿意更是汹涌而来。
可是望着阴暗的巷子，她又心生胆怯。
“我，我想去茅厕。”
“还想去厕所？”麻杆不耐地推了她一下，“要么你就去那尿，要么你就在这蹲着尿吧。”
那怎么可以，路上还是零星有几个行人的，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尿呢。
霍萄萄小手搅了搅，然后摇摇晃晃地朝巷子走去。
巷子口放着两个大垃圾箱，冒着阵阵酸臭气，霍萄萄在垃圾箱后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才小心翼翼蹲下。
尿完后，霍萄萄探出小脑袋，那两个坏人正倚着铁盒子，嘴里抽着会冒烟的东西，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又转头看了看巷子深处，一边是明知道的两个坏人，一边是寂静阴森地像会把人吞噬掉的小巷子。
她该怎么办？
霍萄萄脑中想起以前娘亲叮嘱过的话，千万不能跟坏人走。
于是，她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趁着那两人没有往这边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黑胖漫不经心地吐了口烟圈，瞄了巷子一眼，只见一抹白影就要消失在拐角。
“卧槽，大哥，那死丫头跑了。”
“快追。”麻杆踩灭烟头，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巷子十分逼仄颓旧，到处堆着垃圾、废弃自行车、木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几盏碎了玻璃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勉强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霍萄萄听到坏人追过来的声音，心扑通扑通直跳，小短腿迈得更快了。然而她像头迷路的小动物，在巷子里左闯右闯，完全搞不清楚方向。
“死丫头，还敢跑。”男人凶狠的声音近在咫尺。
“娘亲……你在哪里，萄萄好害怕。”霍萄萄边跑边哭，泪眼朦胧，一不留神被根木架子绊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传来阵阵锥心的疼痛。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揪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昏黄的路灯下，一张干瘦的脸怼到她的面前，恶狠狠地说：“跑啊，怎么不跑了？”
膝盖的疼痛加上重新落到坏人手里，霍萄萄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你是坏人，放开我，娘……”
“放开我，救命啊！”
“坏蛋……”
霍萄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不停挥打，甚至一爪子在麻杆脸上挠出几条血痕。
麻杆恼羞成怒，当即就想把她往地上一摔。
黑胖拉住他，一脸着急：“大哥，快走吧，再闹下去，小心引来警察。”
麻杆忍着怒气，紧紧地捂住女孩的嘴，阴恻恻地说：“我明天就把你卖到大山里，给疯子当老婆当丫鬟，看你还跑不跑得了。”
“唔唔唔……”霍萄萄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麻杆和黑胖转身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就听身后响起狗叫声。
“汪！汪！汪……”
三四只流浪野狗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正张着一嘴利齿望着他们，哈喇子直流。
这些流浪狗的眼神极其凶狠，有两只身上长满了癞疮，毛都掉光了，露出血红色的皮肉，饶是麻杆和黑胖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贩子都不禁心生胆寒。
“去去……”黑胖壮着胆子斥了几句，想把狗赶走。
可是这些流浪狗根本不怕人，越被赶反而越兴奋，狂吠得更欢了，朝他们一步步逼近。
俩男人强装镇定，慢慢往后退，退到拐角处转身就开始狂奔，流浪狗立马追了上去。
黑胖：“大哥这狗太凶了，不会吃人吧？”
麻杆：“像是有狂犬病的。”
黑胖气喘吁吁：“那咋办？”
麻杆瞄了一眼还被他夹在胳膊底下的丫头，心生一计：“把她扔过去，至少能挡一会儿。”
“赶紧的啊。”黑胖着急道。
麻杆往后瞅了一眼，流浪狗已经快追上来了，便毫不留情把小女孩用力往后一抛。
霍萄萄登时摔了个屁股着地，还没等她疼地嚎一嗓子，流浪狗就一窝围了过来。
霍萄萄想哭的那嗓子顿时憋了回去，紧握小手，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呜呜别吃萄萄，萄萄不好吃。
然而流浪狗望了望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却没有靠近，反而像很害怕似的夹着尾巴绕开了她。
流浪狗一绕过她，马上又像闪电一般朝两个男人猛追过去。
霍萄萄有点懵，不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男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在廖无人烟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赶紧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自我安慰：“萄萄不疼，不哭，不哭。”
话虽如此，金豆子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害怕那两个男人和流浪狗还会回来，霍萄萄转身又往刚才逃跑的方向跑。
霍萄萄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该往哪个方向走，走了很久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娘亲，你在哪里？”
哦，她想起来了，娘亲生病了，躺在床上好几天一动不动，任凭她怎么哭喊都没有反应，榕树爷爷说娘亲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可怕的地方，她是做错了事情，被罚到地狱来了吗？
霍萄萄越想越害怕，肚子又饿，腿又疼，还很冷。
她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个避风的墙角可怜巴巴地缩了下去，刚坐下感觉屁股碰到了个软软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个被丢弃的布偶。布偶是个鸭子，灰扑扑的，黄色的帽子脱线了大半，要掉不掉地挂在脑袋上，腹部的棉花都露了一大截出来。
“鸭鸭，你和我一样，也找不到家了吗？”
她搂紧布偶，脑袋贴着鸭子的脸，抽抽搭搭地闭上了眼睛。
霍萄萄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只有一团像云一样闪着光的东西呆在半空中。
她问：“你是谁？”
“我是bug修复之实现愿望系统。”
“拔个？”霍萄萄疑惑，“还有七个在哪里？”
“是bug，不是拔个，”系统无语，“唉算了算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能实现你的愿望就好。”
霍萄萄说：“拔格叔叔，我想回家，我想娘亲回来。”
系统：“都可以，只要你完成任务。”
“任务？”
“你听我仔细说啊，你现在是在一部书里，你的任务是阻止男主角黑化。”
“叔叔，什么叫黑化啊？”
“黑化就是……”
系统心好累啊，就因为和别的系统打赌输了，这次竟然要选一个三岁半的小娃娃当宿主。
霍萄萄在这本小说里只是个出现了几行字的小人物，原书中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病死后，由于找不到亲人被送到了福利院。她因为思念妈妈，一个人溜出福利院，遇到了那两个人贩子，就被一路带走了，后来被拐卖到偏远山区，直到几年之后那个买卖人口的村庄才被端掉，那时她已经疯了，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系统原本担心霍萄萄连人贩子和野狗这一关都过不了，还好还好，她不愧是饕餮和青鸾的女儿，哪怕是个奶娃娃，身上自带的神兽气息也能震慑凡间的动物。
说起这本小说，本来是一部标准的大爽文，讲述了男主商问青先在娱乐圈成为顶流，后又在商界大杀四方的励志感人故事。然而现在莫名出现了大bug，商问青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差，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他将黑化成全书第一大反派，丧心病狂，危害社会，最终导致小说世界的彻底崩溃。
遇到这种情况，就需要他这个bug修复系统出现了，而霍萄萄就是他用来将商问青从黑化的道路上拉回正轨的人。只要男主角最后没跑偏，小配角的故事线脱离原著无关紧要。
鉴于霍萄萄的年龄，系统不得不绞尽脑汁用简单明了的话向她解释了一遍：“你在这本书里的妈妈叫霍婉儿，和你娘同名，她有个外甥女……”
系统说的口干舌燥：“如果完不成，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娘了。”
霍萄萄听得稀里糊涂，但这一点她听明白了，握紧小拳，坚定道：“拔格叔叔，我能做到。”
“好样的，那你告诉叔叔，你会怎么把他拉回正轨啊？”
霍萄萄想了想，“嗷”了一下：“用牙咬可不可以？”森林里的小狐阿姨每次都是用嘴把乱跑的小狐狸给叼回来的，她这么做没问题的。
系统：“……”
敢情他说了半天白费工夫，于是不得不又重复解释了一遍。
霍萄萄貌似有点明白了，又问：“可是我不认识他，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提示的。”话音刚落，云团突然消失不见。
霍萄萄的小脑袋点啊点，不小心磕到墙壁上，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想起刚才做的梦，那个拔格叔叔是真的吗？
这时，霍萄萄发现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第2章
梦是真的！
霍萄萄走出墙角，跺了跺有点发麻的双脚，搂紧怀里的鸭子布偶，重新出发。
她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这次霍萄萄没有再原地打转，终于找到了出口，这条巷子的另一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还有许多的大铁盒子在路上穿梭。
霍萄萄怯生生地走在大街上，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穿的衣服好奇怪，而且每个人都走得好快。
“姐姐，请问……”
“叔叔，你好……”
她弱弱的嗓音轻得像蚊蝇，根本没人搭理她，刚才建立起的雄心壮志顿时蔫了大半。
“鸭鸭，我是不是好没用啊？”
出师不利，霍萄萄忍不住抽泣起来。
“哎哟，酒吧门口怎么还有小女孩啊？”
这时，两个穿着大红色外套的漂亮姐姐凑到霍萄萄面前，其中一个弯腰笑问：“小朋友，你从哪来啊，你的爸爸妈妈呢？”
霍萄萄压着下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漂亮姐姐，没有回话。
“你那恐怖的浓妆吓到小朋友了，让我来，”另一个人挤过来，“小妹妹，告诉姐姐，你是不是跟爸爸妈妈出来玩，走丢了啊？”
霍萄萄观察了一下，这两个姐姐身上没有恶意，她把照片伸过去。
“姐姐，你们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吗？”
霍萄萄软糯糯的嗓音萌化了女人的心，她接过照片：“我看看，有点眼熟啊。”
另一个人凑近一瞧：“这都不认识，他就不是前段时间被抓到吸毒的当红偶像商问青嘛。”
“是他啊，这小女孩怎么会在大街上找他呢？”
“难不成是个追星的小粉丝，据说他最红的时候，打的口号是上至八十八，下到刚会爬，都是他的粉丝。”
“真会吹，现在还不是成了法制咖。”
霍萄萄听不懂她们说的什么“偶像”，什么“法制咖”，但是她听出来她们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于是赶紧追问：“姐姐，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哈哈，我们怎么会知道商问青在哪儿，八成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见人了吧。”
霍萄萄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又不听懂了。娘啊，这个世界好难。
“咳咳，说什么呢？”
女人回头一瞅，一个穿着银色皮衣的男人站在她们身后，旁边还跟着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穿银色皮衣的男人叫做肖凯，在这条酒吧街几乎无人不知，身后这家最大的酒吧就有他的投资。
“是肖公子啊，我们逗这小姑娘玩呢。”女人解释道。
肖凯没好气：“大半夜的一看小姑娘就是和家人走散了，你们还有闲工夫逗人家玩？”
俩女人讪讪笑了笑。
“行了，你们该干吗干吗去，我来处理。”肖凯摆摆手。
俩女人一听，懒得管闲事，扭着腰走了。
霍萄萄见漂亮姐姐就这么走了，可是自己想问的还没问到，着急地想追过去。
“唉姐姐……”
肖凯忙拦住她，蹲下身子问：“小妹妹，你是商问青的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啊？”
霍萄萄被眼前男人一头绿油油的头发吸引住了眼光，瞅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到他的脸上。
“绿毛叔叔，你认识商问青吗？”
绿毛叔叔？
肖凯一口老血，他染的明明是时下最流行的雾霾蓝，这小屁孩什么眼神。而且为什么那俩女的是姐姐，他就成叔叔了？
“你先告诉哥哥，你和商问青什么关系，我才好帮你找他啊。”肖凯一边问，一边瞥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男人。
她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我是商问青的小姨妈。”
“……”
“……”
霍萄萄奶声奶气地说出这句话之后，现场气氛凝固了，几秒之后，肖凯“噗嗤”狂笑出声。
这小姑娘不仅眼神不大好，看来脑子似乎也不大对劲。
她还不如说自己是商问青的女儿，可信度还更高一些。
肖凯笑得肚子疼，缓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膀，打趣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豆丁小姨妈？”
男人掩盖在帽子底下的双眼黑如深潭，眼神清冷，他就是霍萄萄要找的商问青。
商问青抬手看了下表，语气淡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他根本没有把眼前小女孩说的当回事儿。
肖凯知道他还有个独自在家的弟弟，不闹了。
“行行，我们把她送到那边的派出所去，刚好顺路。”
霍萄萄见绿毛叔叔一直在发笑，好像她说的是笑话，气得鼓起小脸，提高嗓音：“绿毛叔叔，我说的是真的。”拔格叔叔就是这么跟她讲的。
“好好好，我信了，”肖凯敷衍她，“我送你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给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霍萄萄瞪着大眼睛问：“警察叔叔能帮我找商问青吗？”
“嘿，还挺执着。”肖凯乐了，“行，如果你是商问青的小姨妈，那你叫什么名字，爸爸叫什么，妈妈叫什么？”
他要看看这小女孩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霍萄萄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叫霍萄萄，我妈妈叫霍婉儿，我没有爸爸。”
霍婉儿？
一直抱着漠不关己态度的商问青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小女孩。
他的确有个姨婆叫霍婉儿，是他外婆的第三个妹妹，出生的晚，比他妈还要小十岁。小时候姨婆还帮忙带过他好长一段时间。大概在四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在上中学，姨婆突然离开了家。
当时他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姨婆未婚先孕，又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保守的太姥爷接受不了，和女儿大吵了几次，把她赶出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其实太姥爷很快就后悔了，临终前还念念不忘小女儿。
这个叫霍萄萄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按时间来算对得上。
如果她真是姨婆的女儿，等于也就是他妈的表妹，正儿八经是他的表姨妈。
商问青掩盖在口罩下的神情也不禁出现了变化，他问：“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霍萄萄吸了吸鼻子：“妈妈生病了，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商问青顿时明白过来，这孩子已经没有了妈。
肖凯见商问青突然关心起小女孩来，惊诧道：“她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商问青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女孩，她怀里抱着个破布偶，脸上虽然有几道黑印子，但不难看出底下的皮肤十分白皙，尤其是一双大眼睛长得极好，眼珠子又黑又亮，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上嵌着两颗黑珍珠。
他还发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链子，胸口凸起一块，便问：“可以把你脖子上的项链给我看看吗？”
霍萄萄低头，乖乖扯出项链，是一个桃心形的相框吊坠，与吊坠挂在一起的还有把小钥匙。
商问青打开吊坠，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婴儿，那个女人正是他记忆中的姨婆霍婉儿。
大概是姨婆临终前，让女儿来投奔他，还被她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只是姨婆不知道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肖凯试探着问：“什么情况啊这是？”
商问青眉头微蹙，没有出声。
他没有做声，就意味着默认。
肖凯一拍大腿：“这不过河碰上摆渡的——太巧了嘛。”
“确定吗？会不会是冒认？”
商问青自嘲：“谁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和我认亲？”
“那咱们还去派出所吗？”
商问青把吊坠合拢，还给霍萄萄，眼睛一撇，看见她的上衣胸口处绣着“爱苗福利院”几个字。
“我先带她回去。”他沉默了几秒开口，并脱下外套披在霍萄萄身上。
霍萄萄谨慎地后退一步：“萄萄不跟陌生人回家。”她想起了刚才的那两个坏蛋。
“警惕性还挺高，”肖凯笑着说，“你不是要找商问青吗，他就是。”
霍萄萄仰着脖子打量眼前挺拔的男人，奶声奶气地问：“大哥哥，你就是我外甥？”
大哥哥？
外甥？
这辈分什么跟什么啊。
肖凯：“我跟你发誓，就是他。”
霍萄萄歪着脑袋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他的脸啊。”肖凯说着就要扯下商问青的口罩。
商问青侧了下头，环顾一圈四周，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边之后，才蹲下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俊朗凌冽的五官。
霍萄萄瞅了瞅手里的照片，又瞅了瞅男人的脸，还把照片举到男人的耳边仔细对比，鼓着一张包子脸，态度严肃而认真。
她一双小巧的眉毛皱成个川字，奶声奶气道：“有点像，可是相片里的人更好看。”
“相片里当然更帅了，因为精修美颜过啊。”肖凯乐不可支。
可以确定，小女孩眼神没问题。
商问青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抿着嘴憋笑。
霍萄萄再三确认后，展颜一笑：“我相信你了，大外甥，走吧。”说完还把手主动伸给商问青牵。
商问青：“……”
肖凯笑道：“大外甥，还不赶紧牵好你的小姨妈。”这小姑娘太好玩了，刚才还义正言辞地不跟陌生人走，这么快就又相信了，真被卖了估计还会替人数钱呢。
商问青望着小女孩举在空中的小手，握了过去，她的手冷冰冰的，十分柔软细滑。
肖凯问：“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商问青摇头：“不用，我们打车。”本来他为了省钱打算找辆共享单车骑回去，现在突然多了个小娃娃，只得打车，万幸今天在酒吧驻唱，有点收入。
“那行，路上小心，”肖凯了解他的性格，不再多说，弯着腰和霍萄萄摆手，“小妹妹，咱们下次见咯。”
霍萄萄挥了挥小手，操着小奶音：“绿毛外甥，再见。”
肖凯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家伙，从叔叔变成外甥，他也跟着降辈分了。

第3章
商问青牵着霍萄萄走了一会儿，小姑娘不言不语，努力跟上他的大步伐，走得踉踉跄跄。
他放慢脚步，想了想还是干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姑娘全身都是软乎乎的，像抱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走了没几步，这团棉花中间就“咕咕咕”地响个不停。
霍萄萄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的肩膀。
商问青了然，尽管她没说，但是可以想象一个小孩子走来一路吃了多少苦。
这个点大部分的餐馆都关门了，附近只有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肯德基还在营业。
肯德基里除了店员，就剩两三个在角落里趴着准备在此过夜的人。
商问青很少吃这类快餐，随便给霍萄萄点了个套餐，自己要了杯咖啡。
霍萄萄坐在温暖的店里，水灵灵的眼睛到处张望，这里的一切都和她以前住的树屋不一样，灯光好亮，墙好白，墙上还贴着很多彩色的漂亮图画。
商问青端着餐盘回来。
“吃吧。”
霍萄萄从没吃过这种叫汉堡包的东西，面包软软的，里面的肉又嫩又多汁，太好吃了。
她吃得眼睛弯成月牙儿，小腿在桌子底下晃晃悠悠。
“大外甥，这个包包好好吃啊。”
商问青抿了抿嘴唇：“不要叫我大外甥，叫哥哥。”虽说辈分如此，但是一个这么个小豆丁冲着他开口闭口“大外甥”，实在很别扭。
霍萄萄嚼着薯条，含含糊糊说：“可是你就是大外甥啊，妈妈说做人不能没大没小。”
牙还没长齐，说起来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商问青微微扯了扯嘴角，拿起餐巾纸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根本不知道成年人的责任到底多重。
他瞥了一眼店内墙上挂着的宣传海报，海报上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昔日队友郑潮。
然而就在不久以前，肯德基的代言人还是他。
去年夏天，商问青被星探发掘参加《翱翔吧，未来少年！》这档选秀节目，最终高票C位出道，成了男团TheFly的队长。当时各种资源纷沓而来，他以为他会乘着这股势头在娱乐圈实现自己的梦想。
然而事与愿违，上个月，当他在酒店里为演出做准备时，警察突然到来，说有群众举报他在房间里吸毒，并真的在他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大麻。
虽然最终尿检结果为阴性，但是他却无法解释大麻的由来。
没有验到吸毒，而且数量不多，商问青最终被处罚行政拘留两日。
在娱乐圈，沾上了“黄赌毒”，几乎意味着演艺事业到了尽头，尤其是“毒”。
尽管他一再否认吸毒和自己有关，但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很快各种“商问青吸毒成瘾”“商问青尿检阴性为作假”的黑稿传遍网络。
一时之间，之前和他有合作的平台纷纷断了联系，已经签约的代言商反过来告他损害了品牌形象，要求巨额赔偿。
商问青作为一个出道不久的新人，大部分的收入都被经纪公司分走了，这次面对索赔，把他的存款赔尽了不说，还欠了公司大笔债。
肖凯是他在一次活动上认识的富二代，尽管只打过几次交道，却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倒是和他投缘，莫名很相信他。在酒吧唱歌的工作就是肖凯介绍的，不过商问青为了避免麻烦，会戴着面具上场。
“大外甥。”
霍萄萄软糯糯的嗓音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吃不下了？”商问青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以为她吃饱了，这份套餐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有点多了，“吃不完就算了。”
“不是，我能吃完的，”霍萄萄摇摇头，指着餐盘上的一对鸡翅问，“这是什么动物的翅膀啊，是小鸟的吗？”
商问青漫不经心道：“是小鸟的又怎么样，能吃就行。”
霍萄萄皱了皱鼻子：“是小鸟的翅膀，我就不吃了，你吃。”
商问青以为小孩子是觉得小鸟很可爱，不忍心吃之类的。
然而霍萄萄接下来却说：“会飞的鸟，我都不吃的。”
“为什么？”商问青好奇。
霍萄萄认真道：“因为我妈妈是百鸟之王，所以我不可以吃小鸟的。”
商问青：“……”
这个回答还真是清新脱俗。
“那你爸爸呢？”
“爸爸是大饕餮，不过我从没见过爸爸。”霍萄萄眼神黯淡下去。
什么“百鸟之王”“大饕餮”，商问青只当作童言童语，不过听她的话，显然姨婆离开家后并没有去那个男人身边。
一个抛妻弃女的男人，不见也好。
商问青安抚她：“这是鸡翅膀，放心吃吧。”
一听是小鸡的翅膀，霍萄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鸡飞不起来，可以吃，于是抓着鸡翅开始啃。
这丫头估计是饿坏了，商问青这么想着，然后看着霍萄萄吃了一个大汉堡、一对鸡翅、一大份薯条和一杯可乐，舔了舔嘴唇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随口问：“吃饱了吗？”
霍萄萄诚实地摇了摇头。
商问青在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攻势下，又给她点了一份套餐。
于是接下来他就眼睁睁看着霍萄萄吃完了三份套餐，连店员都诧异地瞅了他们好几眼。
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姨妈竟然是个大胃王！
“现在饱了吗？”他试探着问。
“差不多了。”霍萄萄摸摸小嘴，勉强填饱了肚子。
身为饕餮，其实她还能吃，只不过娘亲一直教导她要克制口腹之欲，不能过分贪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谓的克制在普通人眼里也足够惊奇。
商问青：还只是差不多？
姨婆能把她养大也是不容易。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刚走红时，商问青曾经在公司安排下搬到市中心的豪华公寓，出事之后，他被公司雪藏，公寓自然也退掉了，又带着弟弟回到了他父母买的老房子。
商问青的父亲已经病逝，母亲是个动物学家，三年前她跟随一个科研队去非洲原始森林做考察，中途出事故，失踪了，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留下他和弟弟商问星相依为命。
商问星今年六岁，本来一直在等哥哥回家，实在撑不住在沙发上睡着了。
商问青抱起熟睡的弟弟，送他回房间。
霍萄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是谁？”
商问青轻声说：“我弟弟，商问星。”
“那就是我的小外甥了。”霍萄萄想到自己竟然有两个外甥，顿时感觉责任重大。
安顿好弟弟，商问青扫了眼脏兮兮的霍萄萄，不洗澡是不行的，又去给浴缸放热水。
“你自己能洗澡吗？”母亲离开后，弟弟一直是他照顾，可弟弟是男孩，怎么样都没关系。霍萄萄是女孩子，虽然年纪小，男女到底有别。
霍萄萄点头：“我是长辈，可以自己洗澡澡。”
临关门前，她想起个事，扒着门说：“我要和鸭鸭一起洗。”
商问青想起那个她一直抱着的破旧布偶，眉头微蹙：“鸭子破了，要缝起来才能洗。”
“那你要轻一点，别弄疼鸭鸭。”
商问青无奈点头，还是不大放心，一直站在门外注意浴室的动静。
索性除了听见霍萄萄不停拍水的声音，没出什么意外。
洗好澡的霍萄萄穿着商问星的睡衣，小脸粉扑扑的，整个人散发着热气，就像刚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又甜又香，可爱地不得了。
“外甥，香香。”霍萄萄使劲嗅着自己的胳膊，被自己给陶醉了。
商问青抱她去了另一个房间，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期间霍萄萄困得小脑袋点啊点。商问青不得不托着她的下巴给她吹，吹干后又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被窝。
他坐在床边瞅了她一会儿才离开。
关上门，他靠着墙，想着两边门后各有一个小孩，而自己身上还背着巨额欠款，脸上一片阴霾。
翌日清晨，餐桌上。
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商问星的眉眼和哥哥非常像，不过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血气不足。
霍萄萄自我介绍：“小外甥你好，我叫萄萄，是你的小姨妈。”
商问星大声嚷道：“胡说，我没有小姨妈，我妈妈根本没有姐妹。”霍婉儿离开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根本不记得。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可以叫我姨姨。”
商问星满脸不高兴：“你都没我大，怎么可能是我的小姨妈？还有，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霍萄萄低头瞅了一眼身上的蓝色毛衣：“是大外甥给我的。”
“大外甥是谁？”
“你哥哥。”
“哥！”商问星冲进厨房，朝正在做早饭的商问青喋喋地追问，“她到底是谁啊？”
商问青准备煮粥，想了想霍萄萄昨晚的饭量，往锅里多添了些米。
“就是她说的那样。”
商问星难以置信：“骗人，妈妈明明没有妹妹。”
老房子厨房不大，商问星拽着哥哥的裤腿转来转去，愈发显得空间窄小。
商问青皱眉：“这件事我等下跟你解释，你先去客厅坐好。”
商问星见哥哥表情严肃，松开手，垂头丧气地走回客厅，也不上餐桌，而是闷闷地窝在沙发上。
霍萄萄爬下椅子，走到商问星前，歪着脑袋看他：“你是不是饿了，我很饿的时候也会不开心的。”
小女孩细软的头发搭在肩头，眼眸清澈明亮，挺巧的小鼻子，粉嘟嘟的唇，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排洁白的小乳牙。
好可爱，比幼儿园大胖成天炫耀的妹妹还要可爱。
不过就因为可爱，更让他讨厌。
商问星粗声粗气道：“关你屁事。”
霍萄萄摆手：“小孩子不可以讲脏话。”
商问星眉毛纠结在一起，不耐烦地推了女孩一把。
“说了不要你管。”
霍萄萄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商问星楞了一下，心虚地别过脸，然而余光却仍在注意小女孩的动静。
霍萄萄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拍了拍手：“没事，这叫……”
她停顿了一下说：“大人不记小人过。”
又学会了一个词，嘿嘿，她可真聪明。
商问星那点愧疚的心顿时消散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商问星凶巴巴地瞅着对面的女孩，完全把她看成是入侵自己领地的敌人。
商问青给两个小孩盛好粥，问霍萄萄：“要不要我喂你？”
商问星一听更生气了，哥哥都没怎么喂过他的饭，总是说男孩子要独立、要坚强，凭什么她就可以？
“萄萄可以自己吃。”
霍萄萄右手抓着勺子，舀起粥仔细吹了又吹，颤颤巍巍地送入口中，一碗蔬菜粥被她吃得好像什么顶级美味一样，左手还拿着个包子，一口粥一口包子，腮边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商问青煮了大半锅粥，俩兄弟各吃一碗，其余的全进了霍萄萄的肚子里，她还吃了四个大包子和两个鸡蛋。
商问星全程目瞪口呆。
“哥，她是猪八戒吗？”
霍萄萄嘟嘴反驳：“萄萄不是猪八戒，是神兽崽崽。”
“只有猪才吃这么多，”商问星振振有词，“哥，她会把我们家吃光的。”
她瘪了瘪嘴：“不会的，萄萄已经吃的不多了。”
“你一下子吃了我几天的早饭，还叫不多？”商问星吐槽起来毫不留情，“这些都是我哥哥花钱买的，你有钱吗？”
霍萄萄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懵了。
钱？
以前在树屋的时候，虽然娘亲不让她太放纵食欲，但从来没饿着她，而且森林里的榕树爷爷、小狐阿姨、水仙姐姐经常会送东西给她吃，她从来没花过钱。
“有钱就能买到好吃的吗？”
商问星：“废话。”哥哥哪里捡来的土包子？
霍萄萄：“那我以后会挣很多钱的。”
“小孩子不能上班，挣不了钱。”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去上学。”商问青打断两个小孩毫无营养的对话。
商问星一听小脸耷拉下来。
“我不想去幼儿园了。”
商问青面无表情：“理由？”
商问星垂着头默不作声。
“没有理由，就去拿书包。”
商问星“啪”地扔下勺子，闷闷不乐跑回房间，过了一小会儿，还是拎着书包走了出来。
自从妈妈出事以后，商问青当爸又当妈的拉扯小13岁的弟弟，商问星对哥哥是又爱又敬又怕。
到了幼儿园门口，商问青垂眸看了眼仍然不高兴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头：“进去吧。”
商问星一脸祈求：“今天你会来接我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吴奶奶会接你回去。”吴奶奶是他的邻居，有个小孙子也在这家幼儿园，商问青就拜托她顺道接一下商问星。
“我在电饭煲里温好了饭菜，你放学回去就可以吃。吃完饭写作业，不准爬窗户，除了我，谁来也别开门。”
商问星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他知道哥哥要出去工作挣钱，可是瞄了一眼一直抓着哥哥裤脚的霍萄萄，忍不住问：“那她呢？”
为什么她可以跟着哥哥？
商问青说：“这个不用你管，快进去吧。”
商问星鼓起脸，冲霍萄萄做了个鬼脸，抛下一句“我讨厌你”，转身匆匆跑进幼儿园。
霍萄萄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可怜巴巴的样子。
“大外甥，小星星为什么讨厌我啊？”
“额，他可能心情不好。”
“是因为要上学吗？”虽然她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地方，但是上学她是懂的。
“以前娘，妈妈也要我上学，还找榕树爷爷来天天教我读书写字，不能出去玩，我那时候也很不开心。”霍萄萄这么一想，瞬间就理解了商问星。
商问青有点惊讶：“你还能认字？”
霍萄萄挺起小胸脯，带着骄傲的语气说：“萄萄已经会背《三字经》了。”
“真厉害。”
“一点点厉害了，”霍萄萄被夸地有点小羞涩，耳尖红红的，“等小星星回家，我也可以教他。”
然而，商问青现在没空去管弟弟的功课，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让他们饿不死。
自从吸毒风波发生以来，他在娱乐圈接不到任何通告。而年仅19岁的他只有高中文凭，又因为这张已经被很多人熟知的脸，让他几乎找不到什么办公室里的工作。于是除了晚上的酒吧驻唱之外，他还找了个白天搬砖的活。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搬砖，这个工作只需要卖力气，一般也不会查你的背景，日结还管饭，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工人们不关心娱乐圈，谁都不认识他。
他已经做了好几天，这也是他为什么没空去接弟弟放学的原因。

第4章
商问青带着霍萄萄到工地之后，引起了工人们的围观，还没见过谁搬砖带个小孩子的，尤其是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娃娃。
工地负责人王姐年近60，本来对于这种行为十分不满，可是被霍萄萄奶声奶气地喊了好几声“阿姨”之后，顿时态度就软化了，不仅没有责备商问青，还主动提出让霍萄萄待在她的办公室里。
商问青正愁不知道怎么安置霍萄萄，就顺势答应下来，同时叮嘱霍萄萄不能乱跑，她一口答应。
王姐的儿子儿媳妇结婚多年，却说要过二人世界，一直没给她生个孙子孙女，害得她特别馋别人可以含饴弄孙，所以现在看着霍萄萄，越看越喜欢。
“萄萄，阿姨这里有糖。”王姐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小糖罐，递给霍萄萄。
“谢谢阿姨。”霍萄萄看着糖罐里泛着五颜六色光泽的糖果，眼神都亮了，但是她只拿了两颗。
霍萄萄剥开一个粉红色的糖果送入口中，抿了抿，瞬间瞪大双眼，好甜啊，有牛奶和草莓的味道，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糖都要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把另一颗放进裤兜里，等会儿给大外甥吃。
王姐瞅着霍萄萄的小动作，心都软化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不是她家的呢？她能宠上天。
霍萄萄坐在沙发上含着糖果，扫到桌上有一张红纸，问：“阿姨，这个纸你还要吗？”
王姐抬头看了看，是之前做宣传裁剩下的边角。
“用不着了，你拿着玩吧，这里还有好多呢。”
“谢谢阿姨。”
霍萄萄拿起红纸，埋头鼓捣起来。
搬了一上午的砖，直到中午才有一个小时可以吃饭休息一下。
商问青脱得只剩一件白色汗衫，脖子上挂着条汗巾，整个人灰头土脸，全身汗津津的。以前总是打发蜡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黏在额头上，饶是此刻有他的忠实粉丝走过，八成也认不出来。
别的工人都在排队领盒饭，商问青决定等人少一点再过去。他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背靠着石阶，看了眼起了血泡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
这双手以前是用来弹吉他的。
而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陷害他的人，偏偏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而幕后的人正在底下肆无忌惮地看他的笑话。
商问青心情阴郁，把头埋在膝盖间，好像这样可以逃避一下痛苦。
忽然，他感觉一股湿润的暖风徐徐吹向他的手指，带来微痒的触感。
商问青抬头一看，撞进了一双纯真含笑的眼眸。
霍萄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嘟着小嘴“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
“大外甥别哭，萄萄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合着霍萄萄以为他是被痛得埋头在哭呢。
其实倒也没错，心在滴泪。
不过被霍萄萄这么一吹，他好像真的感觉手指的痛楚消减了一些。
“还痛不痛啊？”霍萄萄吹的时候只知道一味呼气，不知道吸气，一小会儿把小脸憋得通红。
商问青嘴角勾起：“谢谢你，不痛了。”
“那就好。”霍萄萄这才长呼一口气，微微翘起的嘴角挂着满心的喜悦。
商问青扫了一眼领饭的队伍，已经没什么人了，才慢悠悠走了过去。
放饭的工头看见他带着个孩子过来，直接给了他两个盒饭。
商问青接过盒饭，犹豫了好几秒，才开口：“大哥，能不能再给我一盒？”他怕霍萄萄不够吃。
要是有办法，谁也不会带孩子来搬砖，肯定是家里艰难，工头也不多说什么，非常大方地又给他拿了两盒，反正每次订饭都会多订一些，总有剩余的。
盒饭都是从附近的小餐馆订的，两荤一素，土豆炖鸡、回锅肉，虽然总共看不到几块肉，加上一道炒包菜。
商问青饿极了，打开饭盒开扒，霍萄萄蹲在他旁边，饭盒放在石阶上，头上还戴着商问青给她的黄色安全帽。大大的安全帽几乎快要遮住了她半张脸，看起来十分逗乐。
“好吃。”霍萄萄一点都不挑食，这种简单的盒饭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大一小就这么挨着吃得很香。
商问青时不时偏头瞄一眼霍萄萄，这时霍萄萄非常自觉地把脸侧过去，让大外甥给她擦擦嘴角的油渍和饭粒。
“这女娃子好乖哦。”不远处一个工友看到这一幕，心生感慨，他也有个女儿，可惜留在老家，于是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他在抖音上有一个账号，专门拍一些搬砖的日常生活，时间久了，还真有不少人来看。
他把刚才拍到的一幕发上抖音，很快底下就涌上来不少评论。
【哇工地竟然还可以带小孩子吗，戴着安全帽吃饭好萌啊】【这么小的女娃娃就会自己吃饭，我回头就给了我挑食难缠的弟弟一巴掌】【不吵不闹，真是贴心小棉袄嘤嘤嘤嘤嘤】
【她旁边的人是爸爸还是哥哥啊，背影身材不错嘛，咋不拍个正脸】【不用想，肯定是转过来就幻灭呗】
【谁要看臭男人，我只想吸奶娃娃！】
……
商问青不知道自己和霍萄萄被工友拍了去，大口大口地吃完了盒饭，把另外两份都往霍萄萄手边推了过去。
“慢慢吃，这里还有。”
霍萄萄看了看自己还剩大半的盒饭，又瞄了眼大外甥手里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盒，然后抿了抿唇，一脸纠结地把另外两份盒饭推回去。
“这个你吃。”
商问青讶异：“你不是不够吃吗？”
霍萄萄软软道：“大外甥搬石头很辛苦，多吃饭就有力气。”
“那你吃不饱怎么办？”
霍萄萄拍了拍肚子：“萄萄可以喝水，喝水肚子饱饱。”
商问星喉头梗住，一时沉默下来。
“大外甥快吃，吃饱了多搬石头，多挣小钱钱，然后就可以买更多吃的给萄萄了。”霍萄萄的小算盘打得还挺美。
商问星失笑，不知道该说她是贴心小棉袄呢，还是鬼灵小精怪。
霍萄萄坚持不吃，商问青只好说：“那咱们一人一盒。”
霍萄萄抿着嘴角想了想，甜笑点头：“好。”
吃完饭后，商问青收拾好饭盒，准备把霍萄萄送回王姐办公室。这时，两个工人从他身边经过，手机里外放着抖音，嘴里念叨着：“这些男明星有啥好看的啊，挥挥胳膊踢踢腿，软绵绵的，还没老子扛钢筋有力气。”
商问青一听那音乐的调子脸色难看起来，那是他成团出道时的歌曲，曲子还是他写的，当时一推出火爆全网。
他人离开了团体，曲子版权属于公司带不走。
商问青眼睛里涌起一股恨意，他的心底陡然冒出一个念头，陷害他的人无非就是和他有利益冲突的人。
他如果把有嫌疑的人一个个报复过去，会怎么样？
霍萄萄忽然觉得身边的大外甥身上笼罩着一层黑蒙蒙的雾气，稍微靠近一点都能感到寒意。
她不喜欢这样的大外甥。
霍萄萄上前勾了勾商问青的左手小拇指。
手指的微动让商问青怔了怔，阴沉的眼神转瞬恢复清明。
他低头看向身高只到他大腿边的小人儿。
“怎么了？”
霍萄萄弯弯手，让商问青弯腰。他不明所以地蹲下，嘴里不其然被她塞进一个东西。
很甜！
是奶糖的味道。
“给你的饭后糖果。”
霍萄萄甜甜一笑，肉乎乎的小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间。
“吃了糖果就不要皱眉啦，眉毛皱多了就会鼓起来，那样就不好了。”
不知道到底是奶糖太甜了，还是小女孩的手太软了，商问青的心底竟然真的冒着丝丝甜意，眉头不自觉舒展开来。
霍萄萄的出现是老天爷给的暗示吗？
搬砖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多，商问青换了工地衣服又马不停蹄地带着霍萄萄转场酒吧。
酒吧驻唱工作一般是八点开始。
肖凯不愧是夜店小王子，老早就到场了。
霍萄萄一见到他，主动兴高采烈地打起招呼：“绿毛外甥！”
肖凯脸一垮，把头弯下来指着头发给她看。
“我今天不是绿毛了。”
就因为霍萄萄那句“绿毛”，他当天回去就把发色改回了黑色。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黑毛外甥更好看。”
前半句让他舒服了，不过他还是要说：“以后叫我肖凯哥哥。”
霍萄萄食指抵着下巴，说：“如果萄萄叫你哥哥，那你不就是大外甥的舅舅了？”
肖凯瞪大眼睛，冲着商问青惊奇道：“你这小姨妈智商可以啊，这么复杂的辈分关系我都没搞明白，她竟然分得清清楚楚。”
“别小看了孩子。”商问青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商问青马上要上台，霍萄萄交给肖凯照看。
他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不让萄萄小姨妈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肖凯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为人不用怀疑，商问青也就放心去准备上台。
肖凯领着霍萄萄回到自己的卡座，那里已经坐了几个男男女女，一见到肖凯竟然带了个女娃娃回来，全都一脸震惊。
“凯哥，你啥时候有女儿了，也不跟兄弟们说，兄弟好给侄女包个大红包啊。”
“放……那什么，这是我小姨妈，”肖凯一个“屁”字压了下去，踢了一脚沙发上的男人，“那边坐去。”
小姨妈？
在场人无不惊讶。
肖凯警告他们：“从现在开始不准抽烟，不准骂脏话，别带坏了小朋友。”
众人哀嚎一片，可是一对上沙发上小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甜软天真的笑脸，妈耶，这简直是落入凡间的小天使嘛！
在天使面前不能造次，于是他们纷纷摁烟的摁烟，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还有人别过脸往嘴里偷偷喷了喷口气清新剂。
肖凯这才满意下来，瞅了眼茶几上的酒瓶，喊来服务生：“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撤掉，来一打牛奶。”
服务生：“？？？”
一打牛奶？
这是有钱公子哥们的什么新玩法吗？
服务员心里再多疑问，脸上还是面带笑容：“好的，您稍等，马上来。”很快他就端上来十二杯牛奶。
肖凯笑眯眯地递了一杯给霍萄萄：“萄萄，喝杯牛奶暖和暖和。”
霍萄萄接过杯子，先试探着抿了一口，甜滋滋、香喷喷的，好好喝！
哇，这个世界好吃的东西真多啊，全都是她以前没吃过的。
“谢谢凯凯。”
这个称呼是肖凯争取来的折中办法，总比绿毛外甥好听。
霍萄萄越喝越好喝，干脆双手捧着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满足地“啊”了一声。
周围其他人：怎么她喝个牛奶喝出了一口闷的气势？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她喝牛奶的样子，搞得他们也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肖凯见她喝得这么过瘾，说不出高兴，他就喜欢这种不矫情的孩子，又给她递了一杯。
霍萄萄捧着杯子，望着座位上的其他人，附在肖凯耳边轻轻问：“凯凯，他们为什么不喝啊？”
“对呀，你们怎么不喝？”肖凯附和道，“都端起来，一人一杯。”
大家嘴角抽了抽，但谁也不会不给肖凯面子，于是人手一杯牛奶。
“来，大家干一杯。”肖凯提议。
有人问：“有啥名头？”
肖凯顿了顿：“就为了庆祝我今天多了个小姨妈。”
众人忍不住猜测这小姑娘到底啥来头。
“萄萄，干杯。”
肖凯率先举起杯子，霍萄萄瞅了瞅他，有样学样，也努力举高杯子，用小奶音说着：“干杯！”
于是，酒吧里出现了一个奇景。
一群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坐在最贵的卡座里，却在聚众
喝牛奶！
比威士忌加枸杞还离谱，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过了一会儿，酒吧忽然安静下来，四周的灯光也暗了下去，而在中央的舞台上则从上打下一束灯光，一个戴着白色羽毛面具的男人抱着一把吉他上台。
他坐在高脚凳上，先试了两下音，然后环顾一圈，开始唱了起来。

第5章
商问青从小学音乐，擅长吉他，在选秀节目里凭借超强的唱功圈粉无数，出道后更是自然而然成为了组合声乐担当。这次，他自弹自唱的是一首经典英文老歌。
商问青抱着吉他，微微低着头，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随着琴弦的拨动，自带磁性的独特声线缓缓响起在酒吧里，令人不自觉沉浸在曼妙动情的歌声中。
“凯哥，这就是你发掘来的新歌手啊，唱得还算能听，只是干吗不露脸，丑得见不得人啊。”一个男人嬉皮笑脸地冲肖凯问。
肖凯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直接白了那男人一眼，语带讥讽：“闭上你的臭嘴行不行，别影响大家听歌。”显然这个女人已经被台上人的歌声吸引住了。
霍萄萄努力仰着脖子往舞台张望，她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可是声音又和商问青平时说话不大一样。
“凯凯，是大外甥在唱歌吗？”
肖凯点点头。
“我要看，我要看。”霍萄萄顿时连牛奶也不喝了，可惜她个子矮，坐在沙发上只能瞄到商问青的半个脑袋。
肖凯便让霍萄萄站在沙发上，右手扶着她的背。
商问青又换了一首比较轻快的歌，带动酒吧气氛也开始热闹起来。霍萄萄完全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但不妨碍她跟着拍子整个人摇摆起来。
商问青一边弹唱，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台下扫了一圈，余光一瞥，就被不远处卡座上手舞足蹈的霍萄萄吸引住了目光。
霍萄萄举着双手，身体左扭扭，右扭扭，好像歌声触动了她多动的神经似的，嗨得不要的不要的。尤其是一对上了商问青转过来的视线，霍萄萄更是兴奋地一个劲朝他挥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嘴里在喊“大外甥。”
商问青抿了抿微微上扬的嘴角，垂下眼眸，继续唱。
霍萄萄蹦得欢，肖凯却提心吊胆：“小祖宗，你下来吧，别晃了，小心摔着。”说来也奇怪，他平时是最不喜欢小孩子这种生物的，可偏偏霍萄萄特别对他的脾气。
霍萄萄兴奋地小脸通红，漾着明媚的笑容：“凯凯，大外甥唱得好好听呀，是不是？”
“难听死了！”这时，酒吧另一头的卡座上突然站起一个彪形壮男，露着俩大肱头肌，胳膊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身上带着酒气，嘴里大声嚷着，“台上的那个，唱得啥玩意，咋都是英文歌，听也听不懂。这是中国的酒吧，不是外国。”
商问青停下弹吉他的手，面具下的脸不动声色：“那你想听什么？”
纹身男看了看周围一群看好戏的人，笑道：“我们这些大粗人听不懂外国歌，整首接地气的，来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就是有那句翠花上酸菜的那歌。”
他一说完，四下一片哄笑。
商问青沉默不语，这男人明显是来找茬的。
霍萄萄也不扭了，侧脸问肖凯：“凯凯，他们在笑什么啊？”
肖凯脸色铁青，在他的地盘上也有人敢闹事。他起身去找经理，让他们赶紧找人去处理。
那头，已经有服务生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这位先生，如果你要点歌，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我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的。”
纹身男大手一挥：“就一破酒吧，整的跟国家歌剧院似的，还要预约？我就是想让他换首歌，这样都不行？”
“不是不行。”服务生一脸为难，还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客人。
纹身男：“既然行，那就换啊。”
商问青冷冷开口：“对不起，我不会唱。”
纹身男冲服务生嘲讽道：“你们酒吧就请这种水准的歌手，连这么出名的歌都不会唱？”
“哎呀，你干什么呀，别闹了，丢不丢人啊？”一个短发女人匆匆挤了过来，拽着纹身男的胳膊，想把他拉出去。
“别拉我，”纹身男不为所动，反而振振有词，“我丢什么人，我只是点歌啊，你不是喜欢这个小白脸歌手吗，我来捧他的场还不行啊。”
说着，纹身男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大把红票子往台上一撒，红票子纷纷落落，坐得近的客人趁机捡了好几张。
商问青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眼睛喊着冷意：“我说了我不会唱，你想听，请别人吧。”
“对不起啊，他喝多了。”短发女人非常不好意思，一个劲道歉。
纹身男却仍在纠缠：“行，这歌不会，我们也不为难你，再换一首，就唱那个啥男团叫商问青的歌吧。”
“你到底想干吗啊，你在闹我们就一拍两散。”短发女人一听他提商问青，真的发火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之前你喜欢那个商问青，他吸毒被封杀，唱不了歌了，你又来酒吧追这个小白脸，他就唱了那么几首歌，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连个脸都不敢露，你到底迷他什么啊？”
“你别说了。”短发女人被一群看戏的人围观，羞愤欲死。
纹身男越说越来气：“这男人还不如商问青，唱得腻腻歪歪，有啥好听的。”
纹身男嗓门很大，他这一嚷，周围的人纷纷对着台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商问青觉得下面的人的目光全都不怀好意，似乎透过了那层面具看到了他真容，此刻的他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也许他们某个人心里正在想“商问青也不过如此，混得这么惨。”
商问青如坐针毡，握着吉他的双手不由得攥得更紧了。
纹身男咄咄逼人，骂骂咧咧让台上的男人不会唱就滚蛋，省得到处勾搭别人的女朋友。
“或者你就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不是个丑八怪啊。”
“你才是丑八怪。”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钻出个小团子，她穿着蓝色的毛衣和牛仔裤，乌溜溜的眼睛，圆乎乎的包子脸，昂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放话。
商问青神色微怔，望着霍萄萄的小小身影。
小女孩倔强地站在舞台前面，好像要替他挡着千军万马。
纹身男怪笑道：“这孩子是谁家的啊，赶紧带回去喝奶，别多管闲事。”
霍萄萄鼓着小脸一本正经道：“萄萄已经喝过奶了，可以来管闲事了。”
纹身男：“……”
短发女人弯腰笑了笑：“小妹妹，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去一边玩儿去啊。”
霍萄萄却认真地冲她说：“漂亮姐姐，他是你的家人吗？”
短发女人脸色尴尬：“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霍萄萄还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姐姐，你不要和他做朋友了，他这么坏，以后会打你的。”
短发女人面露痛色，这么个小孩子都能看出来他男朋友易爆易怒，她的背上还留着被他推搡撞到墙上留下的淤青。
纹身男听到这话，怒道：“你这小屁孩，瞎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啊。”
短发女人厉声呵斥：“够了，你还想打孩子！”
霍萄萄说不害怕是假的，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小奶音听起来更有气势。
“我是饕餮，是凶兽崽崽，我不怕你。”
“而且，而且你的龙龙和虎虎画得都很丑，他们是不会保佑你的。”
霍萄萄气呼呼地放完话之后，周围不少人都被逗笑了。
这么个小的奶团子，竟然敢和一个彪形壮男对线。虽然说的话有点奇奇怪怪，但是莫名很有道理，人如其人，男人的纹身品味真的很差。
“谁带你来的？我不打你，我找你家人算账。”纹身男完全忘记自己本来是想干吗了，只是觉得被小孩子讽刺了，特别下不来台。
“我就是他的家人，有事找我。”商问青跳下舞台，站到纹身男面前，语气带着一层冰霜。
“不是的，我是长辈，有事找我。”霍萄萄挤进两人中间，紧握小拳头。
可是被纹身男低头瞪了一眼，顿时又后退一步，攥紧了商问青的裤腿。
“原来是你的孩子，怪不得这么讨人厌，”纹身男仿佛抓住了小三把柄一样，兴冲冲地朝女朋友说，“他都有孩子了，你还迷他？”
“你就是个混蛋。”短发女人终于再也受不了，一个巴掌甩了个过去。
“你敢打我！”纹身男一脸不可置信，扬起手就要落下去。
短发女人闭上眼，却没有等来那一巴掌，只见那个令她着迷的驻唱歌手握住了纹身男的手腕，冷冷道：“只会欺负孩子和女人，算什么男人。”
“不是男人。”霍萄萄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说完又抱紧商问青的大腿。
“你们！”纹身男青筋暴起，正想还手。
“谁敢在这里闹事？”肖凯带着酒吧经理和一帮保安上前。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要么请你离开，要么就报警解决。”经理公事公办。
“咱俩完了。”短发女人“呸”了男朋友一声，自己先走了。
纹身男刚才嚷得欢，现在貌似酒醒了一点，一下蔫了大半，哪里还敢和这么多保安对上阵，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闹事的人一走，经理打了圆场：“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扰大家了，大家继续玩啊。”
被这么一闹，商问青暂时没心情唱下去了，带着霍萄萄准备去后台更衣室。
恰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拍了一下商问青的后背。
肖凯见状，撸了一把袖子：“哎呀，又来一个闹事的，看来今晚爷不亲自出手是不行的了。”
商问青瞥见中年男人的脸，拦住肖凯。
“是我的朋友。”
来人是他曾经的经纪人周诚。
周诚说：“咱们聊聊。”
肖凯扫了扫周诚，朝商问青道：“你们聊吧，我跟经理说，今天不唱了，你早点回去。”
商问青：“谢了。”
商问青回到更衣室，更衣室没有其他人，他摘掉面具，声线冷淡：“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周诚笑了笑：“你是我带出来的，你的声音就算化成灰我都能听出来。”
商问青扯了扯嘴角：“找我有事？”
周诚看了眼一直绕着商问青打转的小女孩，问：“她是？”
商问青不想多说：“你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还有事。”
“干什么这么见外。”
“实话实话而已，你是来替公司催债的？”
“当然不是，”周诚摆手，停顿了一下，“你真的不打算回公司了？”
“你好像搞错了，是公司不要我了。”商问青冷笑。
周诚面露尴尬：“那件事毕竟没有查出最终结果嘛，等风头一过，你还是可以继续出来的。”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娱乐圈哪个沾上毒的，还能上台前？”
周诚一脸遗憾的样子：“可惜了，你是TheFLy中我最看好的苗子。”
“与其在这里可惜我，不如让公司好好查一查，当天到底是谁动了我的行李箱。”商问青质问。
周诚眼神闪烁了一下：“公司也没办法，当时酒店的录像坏了，连警察都没查到。”
商问青穿好外套，拿起包。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是想帮帮你，你缺钱我可以借你。”其实他今天是偶然来这家酒吧，没想到商问青竟然落魄到酒吧来驻唱。
商问青脸色平静：“不用，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可是我知道你弟弟的病……”
“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向别人摇尾乞怜。”商问青及时打住了他要说的话。
“你还是这么倔，”周诚轻叹一声，不再强求，转而看向霍萄萄，从衣兜里掏了掏，“小朋友，我这里有巧克力，要不要？”
霍萄萄望着他，没有接他的东西，反而扭身躲到商问青身后去，只探出半个脑袋来。
周诚笑了：“小姑娘怕生。”
商问青淡淡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要走了。”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周诚说完这句，转身离开，商问青没能看到他背过身后冷下来的脸。
周诚刚走，肖凯就推门进来：“他是你经纪人啊？我没偷听你们说话啊，我是觉得他有点眼熟，在微博上搜到你们以前的照片才认出来的。”
“以前的。”商问青轻描淡写，问霍萄萄，“你刚才为什么不要他的巧克力？”
霍萄萄皱了皱小鼻子：“我不喜欢那个叔叔。”
“为什么？”肖凯追问。
霍萄萄顿了顿：“就是不喜欢。”他不像没有那两个追她的坏蛋那样充满恶意，但是浑身灰蒙蒙的，让她很不舒服。
商问青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周诚，可是警察调查过他，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周诚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实在想不明白周诚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然而现在思来想去，还是周诚最有可能对他的行李箱动手脚。
“看到没，连我们萄萄小姨妈都发现你们公司没一个好东西了。”肖凯非常欣赏商问青的才华，可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想借钱给他，他不要，只肯接受他介绍的工作。
商问青不置可否，把对周诚的怀疑放在心里。
商问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带霍萄萄离开。
肖凯送他们到门口，叮嘱道：“听说昨晚这附近的小巷有流浪狗咬死人，还重伤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那两个人据说是被通缉的人贩子，咬死活该，报应！”肖凯说着很解气，“不过你们回去的路上还是小心点。”
商问青：“知道了，谢谢。”
今天下班早，商问青决定带霍萄萄去商场买衣服，总是穿商问星的旧衣服也不是办法。
“萄萄要有新衣服了吗？”霍萄萄满是期待的问。
商问青点头。
“好唉，那萄萄想要漂亮的小裙子，会闪闪发光的那种。”
“行。”商问青一想到霍萄萄在酒吧里挡在他的面前的那一幕，她提什么要求都想答应了。
然而一到商场，霍萄萄一下子被一家儿童服饰店挂在外衣橱里的一套恐龙玩偶服给吸引住了目光。

第6章
她整个人趴在玻璃上，眼睛放光：“萄萄想要这个。”
商问青：“你不是说要买发光的小裙子吗？”
霍萄萄纠结起来：“可是萄萄是饕餮崽崽，应该穿这个衣服。”
“谁告诉你饕餮是这个样子的？”商问青好笑道。
霍萄萄认真地回答：“妈妈说的，她说爸爸很大很威武，还有大大的爪子和长长的尾巴。”
姨婆是有多恨自己男朋友，竟然在女儿面前这样描述他的长相？
商问青只得解释：“这种衣服买来平时穿不出去的，没有哪个小女孩会穿的。”
“是吗？”霍萄萄有点低落，“那好吧，那我们去买小裙子。”说完眼神还是依依不舍的。
商问青不大会挑小女孩的衣服，让店员帮忙推荐了两套。最后挑了一套蓝色吊带牛仔裙和一套粉色雪纺裙。雪纺裙下半身是蓬蓬裙的样式，霍萄萄喜欢地不得了，穿上就像一团粉色棉花糖。
店员还贴心地给霍萄萄把披散的头发扎了两个辫子，美得霍萄萄在穿衣镜前照了好久。
商问青宠溺地望着霍萄萄在那臭美，顺手抖了抖她脱下来的旧外套，不其然，外套口袋里掉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他捡起来一看，是个红色千纸鹤，折得并不是很好，中间都被压扁了。
“这是你折的？”
霍萄萄点点头。
“为什么折千纸鹤？”
霍萄萄咬了下嘴唇：“妈妈说只要我折满了一千只纸鹤鹤，爸爸就会回来的。我以前折了好多了，可是都没带过来，我现在要重新折。”
“你不讨厌爸爸吗，他都没来看过你？”
“爸爸不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有事情，等他忙完了，就会来找萄萄的。”
小女孩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商问青不忍打破她的幻想，把千纸鹤塞进她的口袋。
“那你要把纸鹤鹤收好了。”
“嗯。”霍萄萄重重点头。
穿上了新衣服的霍萄萄很快就将恐龙玩偶服忘在脑后，她甜笑着问：“大外甥，我们可不可以去白发老爷爷那里买那个汉堡包啊？”
“你又想吃肯德基了？”
“不是，我想给小星星买。他今天上学不开心，吃了汉堡包就会开心了。”
没想到一整天了她还记得商问星早上发脾气的事，商问青轻笑：“好，我们去买。”
“小星星，我们回来了。”霍萄萄还没进门，先嚷了起来。
商问星正在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知道是哥哥回来了，心生雀跃，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哥哥晚上回家最早的一次，总算被他给等到了。
可是一看到霍萄萄蹦蹦跶跶地跑了进来，他的小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哥，她今天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啊？”
商问青把吉他包挂在墙上：“我不带着她怎么办？”
霍萄萄举着肯德基包装袋，兴高采烈地说：“小星星，我们给你买了汉堡包包。”
“你们还去吃了肯德基？”商问星顿觉备受打击，“你都多久没带我出去吃肯德基了，她是哪根葱啊，一来你就带着她到处玩。”
商问星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霍萄萄有点茫然，上前一步想拉他的手：“星星，你别哭啊，我们一起吃汉堡包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汉堡包啊！”商问星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跑回房间。
商问青原地叹了一声，抬脚想去安慰一下弟弟，霍萄萄却冲在了他的前面。
“我是长辈，让我来。”
商问青趴在床上抱着全家福正暗自垂泪，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以为是哥哥进来了，闷声道：“我不要听你的解释。”
“星星。”霍萄萄软软地喊他。
商问星一听竟然是她，更来气了，扭身道：“不准你进我的房间。”
霍萄萄凑上前去：“你怎么了，是不是老师打你手掌心了？”
“你才被老师打手掌心呢，大笨蛋。”
“萄萄不是大笨蛋。”
“你不是大笨蛋，那你，你就是坏小孩。”
霍萄萄一愣，很委屈：“萄萄也不是坏小孩。”
“你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哥哥抢走了，你就是个坏孩子。”商问星带着哭腔说道。
“我没有抢走你哥哥啊，我是你的姨姨，我们是一家人。”霍萄萄认真说道。
“谁和你是一家人啊，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商问星指着怀里的全家福冲霍萄萄嚷道，“我们这才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哥哥和我，没有你。”
全家福中，那时年纪还很小的商问星笑逐颜开地坐在商母商父中间，商问青则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揽着父母，一家四口对着镜头笑得十分温馨有爱。
原来这就是一家人，可是她只有妈妈，从来没见过爸爸，现在连妈妈也看不到了。
霍萄萄嘴角慢慢瘪了下去，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商问星瞅着她不吭气的模样，说：“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你快回去找你自己的妈吧。”
“萄萄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霍萄萄嗓音出现了哭腔，眼眶里缓缓蓄上了一泡泪。
“那你是孤儿了？”商问星脱口而出。
孤儿？
这两字一下子击中了霍萄萄的心，她紧紧抿着嘴角，泪珠子无声落下。
商问星楞了一下，他好像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你干什么啊，我现在也没有爸爸妈妈啊。”怎么反过来是他安慰她了？
“可是，可是你还有相片，我连爸爸的样子都不知道。”霍萄萄越想越心酸，从无声落泪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商问星心想，那是她惨一点。
“呜呜呜呜……萄萄想妈妈！”大颗大颗的金豆子滑过她的脸颊，“娘啊，你在哪里？爹爹，你为什么不要萄萄？”
“萄萄不是孤儿，不是坏小孩呜呜呜呜呜……”
霍萄萄哭起来的嗓门很高，直接把商问星给哭懵逼了。
商问青一直在门外听着，本想让两个小孩自己解决矛盾，没想到雄赳赳说要去安慰人的霍萄萄反倒哭得昏天暗地。
他无奈走进房门，霍萄萄哭得泪眼婆娑，看着大外甥，张着双手扑了过去。趴在他的肩膀上。
“大外甥，呜呜呜，星星说我是坏小孩，萄萄不是坏小孩，对不对？”
霍萄萄真的很委屈，她很想让小星星喜欢她这个小姨妈的。
商问青抚了抚她细软的头发，柔声安慰：“萄萄当然不是坏小孩。”
“他还说我是孤儿，说全家福里没有我。”霍萄萄哭得一抽一抽地说。
商问青轻轻瞪了一眼弟弟，商问青莫名其妙，他说的有错吗？
“你不是孤儿，你是我们的小姨妈啊，有时间我们三个去照全家福，好不好？”商问青说。
霍萄萄直起身体，望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是什么？”商问青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霍萄萄水汪汪的大眼睛亮了起来：“是鸭鸭，鸭鸭的肚子缝起来了。”
商问青昨晚睡觉前把鸭子布偶缝了缝，只不过缝得很难看，针线东一头西一头地纠缠起来，不过棉花至少不会漏出来，洗干净晒了一天，总算有个鸭子样了。
“谢谢大外甥。”霍萄萄挂着泪珠的脸总算露出一抹笑容，嘟着嘴轻轻在商问青的脸颊上碰了碰。
商问青只觉得脸颊传来微润的触感，还带着一股奶香气，令人心里软乎乎的。
商问星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羡慕，重重地“哼”了一声。
商问青沉声道：“商问星，过来。”
商问星垂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挪了两下脚。
商问青：“萄萄专门去买肯德基回来给你吃，你不领情还冲她发脾气，你自己说应该不应该？”
商问星偷偷瞄了一眼霍萄萄，她哭得眼皮、鼻子一片通红，看起来十分可怜，他莫名觉得心虚。
“跟萄萄说对不起。”
商问星低着头，没吭声。
霍萄萄奶声奶气：“算了，萄萄饕餮肚里能撑船，不生星星的气。”
她还举起手里的肯德基：“星星快点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商问星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过来，走到小桌子前，从袋子里拿出汉堡、薯条和鸡翅。
“你看什么？”他瞅了一眼跟过来的霍萄萄。
霍萄萄：“看你吃。”
商问青见俩孩子不再吵架，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都是我的。”商问星牢牢护着他的汉堡包和鸡翅薯条。
“萄萄不饿，不会抢你的。”
不抢？那她那饥渴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商问星赶紧抓起汉堡包，大口吃起来，霍萄萄咽了咽口水。
“嗝~”突然一个响亮的打嗝声从霍萄萄嘴里冒出来。
霍萄萄连忙捂着嘴，可是一个接一个的打嗝声根本止不住。
她着急地转圈圈：“怎么办？嗝~”
商问星吃着薯条，提议：“这个时候你要憋气，憋上一分钟，然后就好了。”
霍萄萄懵懵懂懂，照着他的话做，像蹲马步一样，屏住呼吸使劲憋起气来。
“别停啊，还没到时间。”商问星一旁看着，觉得很好玩。
霍萄萄憋地小脸通红，下一秒，“噗噗噗”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太美妙的气味，商问星捂着鼻子，把汉堡包藏回袋子里。
霍萄萄小脸怔住，然后小嘴一弯。
“呜呜呜呜哇，嗝，星星是大骗子，嗝~”
不仅没治好打嗝，还害她放屁了。
好臭臭！

第7章
第二天是星期六，天朗气清。
商问青一大早起来做早餐，一个人带弟弟的这些日子，让他的厨艺进步了不少。
大米粥里加了红薯，煮得软糯黏稠，煎了五个黄橙橙的荷包蛋，三个放在霍萄萄的盘子里，还从楼下早餐铺买来了包子和油条，他发现吃主食能更快地填饱霍萄萄的肚子。
把早餐一一摆好后，他才去叫俩个小孩起床。
霍萄萄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露着凌乱的头发，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脸颊睡得红红的，小嘴还在微微打着呼。
“萄萄，起床了。”商问青轻轻推了推她。
霍萄萄脑袋微微动了动，眼皮却没动静。
“萄萄。”商问青又推了一下。
霍萄萄“哼哼唧唧”地呢喃了一句：“萄萄没有放屁，不臭不臭。”
商问青忍不住失笑，这小妮子还在为昨晚打嗝放屁的事耿耿于怀呢。
见霍萄萄一点都不想醒的样子，商问青想了想，使出杀手锏。
“早饭已经做好了，有香喷喷的红薯大米粥，还有嫩嫩的荷包蛋、大肉包子，再不起来就要被商问星吃光了。”商问青在她耳边喃喃道。
三、二、一。
下一秒，霍萄萄刷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却仍然没有睁开，脑袋摇摇晃晃的，嘴里轻轻念着：“不要吃光，给萄萄留一点。”
“萄萄，醒醒，太阳照屁股了。”商问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霍萄萄感觉呼吸困难，这才慢慢睁开迷蒙的双眼。
“大外甥，早上好。”
“早上好。”
“我要喝粥粥和包子。”
“那你就赶紧起来刷牙、洗脸。”
“好。”刚刚起床的霍萄萄格外软萌，说话声音糯叽叽的。
商问青给霍萄萄穿好衣服，她自己跑去刷牙，站在小凳子上，拿着一柄儿童牙刷有点笨拙地来回刷着小米牙。
吐完漱口水后，还对着镜子看了看牙齿，朝一旁的商问青笑了笑：“萄萄的牙齿白白的。”
“嗯，白。”商问青把拧干的热毛巾递给她，她接过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地把脸擦了一遍。
“好了，去吃饭吧。”商问青说。
霍萄萄指了指脑袋：“还没扎头发。”
商问青瞅着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有点头疼，不过还是让她坐到镜子前。
“要昨天那样的小辫辫。”
商问青回忆了一下，感觉难度有点大。
小女孩的头发又细又软，很容易就被扯断，他轻手轻脚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好不容易分成两股扎了起来，到了编辫子就更难了。
商问青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手这么没用。
最后废了好大的劲，终于编好了辫子，只不过松松垮垮的，两边还不对称，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商问青望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脸上带着一抹尴尬，可是霍萄萄一点不介意，还是笑呵呵的模样。
“你们在磨叽什么，怎么还不来吃饭？”已经起床的商问青不耐烦地推门进来。
霍萄萄转过身，笑嘻嘻地说：“星星，你看，大外甥给我扎的小辫辫。”
“难看死了。”商问星嘟了嘟嘴。
霍萄萄心情好，不介意，爬下凳子，蹦跳过去拉着他的手：“星星，走，吃饭饭。”
商问星傲娇地“哼”了一声。
餐桌上。
“哥哥，今天我不用去幼儿园，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商问星满是期待。
商问青：“不行，今天哥哥有事。”
尽管商问星已经习惯听到这个回答，脸色还是非常失望。
商问青对弟弟感到有些愧疚，解释道：“哥哥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待会儿肖凯哥哥会来，让他带你玩，好不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们早饭刚吃完，肖凯就上门了。
“我可爱的小姨妈、小星星，早安。”
“凯凯，早上好。”霍萄萄甜甜地打招呼。
商问星也礼貌地叫了一声：“肖凯哥哥。”
今天工地停工，商问青不用去搬砖，他心里对周诚的怀疑越来越深，决定利用这个时间亲自去调查一下，这才联系肖凯，请他帮忙带一下孩子，肖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商问青临出门前，对肖凯交代了几句，重点是提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给霍萄萄多点一点，她吃的多。
“放心吧，我还能饿着她嘛。”肖凯没当这句话回事，只以为霍萄萄比一般孩子胃口好一点。
“还有如果你那前任经纪人真的有问题，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商问青拍了拍他的肩，点点头。
商问星站在窗户前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一脸落寞。
霍萄萄也跑过来踮起脚尖往下看了看，转身冲商问星说：“星星，大外甥不带你玩，我陪你玩好不好？”
商问星木着脸：“和你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玩折纸鹤鹤。”霍萄萄提议。
商问星翻了个小白眼：“只有你们女孩子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霍萄萄疑惑：“谁说纸鹤鹤只有女孩子才可以玩？”
“谁说……”商问星卡壳了，他还真不知道谁说的，“反正男孩子都不会玩这种手工活的。”
霍萄萄歪着脑袋想了想，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那你今天当一天女孩子，我们就可以玩了。”
“放屁，谁要当女孩子。”
“你又说脏话，赶紧呸呸。”
“懒得理你。”
“你不想玩这个，那我们去下面玩好不好？”霍萄萄刚才看到楼下有秋千、跷跷板之类的设施，看得她心痒痒的。
肖凯闻言凑过来问：“萄萄说想玩什么？”
霍萄萄兴致勃勃：“凯凯，我们去下面玩跷跷板。”
“行啊，你说玩啥就玩啥。”
商问星冷脸：“你们去，我不去。”
肖凯嘿嘿一笑：“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走吧。”
商问星：……
小区公共区域建了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园，有荡秋千、跷跷板、滑滑梯之类的设施。天气晴好，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里面玩。
霍萄萄除了荡秋千，其他都没玩过，看什么都很新奇。她首先看中的就是香蕉皮形状的滑滑梯：“凯凯，萄萄想玩那个滑滑的。”
“好。”肖凯有求必应。
肖凯扶着她爬上滑梯的高处，然后快步跑到底部，张开双手：“好了，萄萄，你可以往下滑了。”
霍萄萄并拢双腿，“咻”地一下从顶部一溜滑了下来，中间夹杂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肖凯在下面小心地看护着，霍萄萄咯咯笑个不停：“好玩，我还要玩。”
她爬起来又爬上去，就这样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遍。
商问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想霍萄萄果然是个土包子，这种简单的游戏都能玩得这么起劲，真无聊。
他转头看了下其他的孩子，基本都是跟着爸妈或者爷爷、奶奶出来的，顿时又落寞起来。
热闹是他们的，与他无关。
霍萄萄玩够了滑滑梯，又荡了会秋千。
“萄萄飞起来咯！”
肖凯替她推了几把，忽然感觉尿急。
“萄萄，你和星星在这里玩，不要乱跑，我回去上个厕所。”
霍萄萄乖巧点头：“嗯，凯凯快去，别尿裤子了。”
肖凯走了，霍萄萄秋千荡不起来，就想找商问星一起玩跷跷板，抬眼找了找，却没发现他的身影。
霍萄萄在游乐园里绕了绕，终于在外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商问星，不过他的面前还有三个小孩子。
商问星嫌霍萄萄玩的游戏太无聊，到处转了转，瞧见他的幼儿园同学张昊和两个男孩凑在一起，他手里拎着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鹦鹉。
鹦鹉颜色非常靓丽，商问星忍不住想靠近看一看。
张昊一眼瞅见商问星，语气傲慢地说：“小毒物，你在这里干什么？”
商问星对鹦鹉的好奇心顿时消散了，冷着脸说：“不准叫我小毒物。”
“我妈妈说你哥哥是个吸毒犯，是个大毒物，你就是小毒物。”张昊趾高气扬，还和身边俩人重复了好几遍“小毒物、小毒物。”
商问星脸色铁青：“我哥哥不是吸毒犯。”
张昊：“就是，就是，新闻上都说了。”
商问星气得咬牙切齿，最近这段时间，幼儿园很多小孩都给他起外号“小毒物”，源头就是张昊。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去上幼儿园的原因，他们给他起外号没关系，可是他不准他们侮辱他哥哥。
商问星：“你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我爸爸就是这么说的，还叫我们都不要和你玩，不然会被你带坏的。”张昊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招呼他的两个朋友，“我们到别的地方玩，不要和小毒物在一起。”
他昂着脑袋冲商问星说：“你走开。”
商问星握紧拳头：“我就不，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
“好狗不挡道。”张昊说着，小胖手用力推了一把商问星。
张昊长得又肥又壮，比商问星足足高上半个头。被他这么用力一推，商问星跌坐在石子路上。
“真没用，亏你还比我大一岁呢。”张昊和其他两个人顿时大笑起来。
然而还等他没笑完，一个粉红色的团子突然从前方飞速向他冲撞过来，一下子顶在他肥嘟嘟的肚子上。
“哎哟！”张昊反应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鸟笼也“啪叽”摔在地上，屁股上还传来一阵痛楚。
“不准你们欺负星星。”霍萄萄叉着小腰，眼神亮晶晶的。
张昊刚疼地嚎了一嗓子，看清原来撞过来的粉团子是个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好像动画片里的白雪公主那样可爱，顿时又不嚎了。
他傻乎乎地问：“你是谁？”
“我是星星的姨姨，不许你们欺负他。”霍萄萄脆生生地说着。
另个一小孩吸了吸鼻涕：“不可能，小毒物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姨姨？”
“谢谢你夸我漂亮，”霍萄萄先是点头示意，然后正经回答，“但他就是我的小外甥。”
这时，商问星站了起来，没好气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霍萄萄用稚嫩的小奶音严肃道：“长辈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商问星：“……”
这里最小的明明是她吧？

第8章
张昊爬了起来：“你和我们一起玩，不要和小毒物玩，我可以让你摸我的鹦鹉。”
霍萄萄皱眉：“星星不是小毒物。”
“他就是。”三个男孩异口同声。
商问星气得小心脏狂跳，嘴唇蜡白。
霍萄萄也气急了，望着地上的鸟笼，灵机一动。
“小鹦鹉，出来！”
张昊这才发现刚才跌倒时，鸟笼也摔在地上，还把门锁给摔开了。霍萄萄这么一喊，鹦鹉直接从鸟笼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绕着圈圈飞。
张昊顿时傻眼了，这只鹦鹉是他爷爷最宝贝的鸟，平时看得格外金贵，根本不让他单独玩。这次他是趁爷爷不在，偷偷拿出来给朋友炫耀的，如果鹦鹉飞走了，他回去非得被爷爷痛揍不可。想到这里，他蹦起笨拙的身体，想把鹦鹉抓住。
“给我回来。”
然而灵巧的鹦鹉岂是他一个小胖子能抓住的，他急得满头是汗，想到回家会被挨揍，咧了咧嘴，哭了起来。
“这样就哭鼻子，羞羞。”霍萄萄用食指点了点脸，朝空中的鹦鹉招了招手，“小鹦鹉，来我这儿。”
奇怪的是，鹦鹉非常温顺地落在了霍萄萄的肩头，一下子把在场的四个男孩看傻了。
商问星屏住呼吸，生怕吓走了鹦鹉，小声说：“它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霍萄萄语气带着小骄傲：“我妈妈是百鸟之王。”
有男孩问：“百鸟之王是什么？”
“是青鸾啊，这都不知道。”霍萄萄理所当然道。
几个男孩都没听过也没见过，不过商问星更眼馋这只鹦鹉：“我能摸一摸它吗？”
“没问题。”
霍萄萄把肩膀侧过去，商问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鹦鹉的羽毛，鹦鹉在她的肩膀上一点都不怕人，嘴里还会说话：“你好，你好！”
张昊见状气冲冲道：“这是我家的鹦鹉，还给我，我不让小毒物摸。”
霍萄萄纠正他：“星星不是小毒物。”
“他就是。”
“他不是。”
“就是。”
霍萄萄气得跺脚：“小鹦鹉，说他……”
她扭头问商问星：“小胖子叫什么名字？”
商问星楞楞回她：“张昊。”
霍萄萄指着张昊：“小鹦鹉，你说张昊是小肥猪。”
紧接着，鹦鹉果然模仿起来：“张昊是小肥猪。”
“哇，好厉害！”其他两个男孩不由赞叹，眼睛都看直了。
张昊反驳：“我不是小肥猪。”
霍萄萄想了一下：“那你就是笨猪猪。”
鹦鹉有样学样：“笨猪猪，张昊是笨猪猪。”
“我不是笨猪猪。”张昊陡然“呜哇”大声哭了出来。
商问星瞧着心里很是痛快。
霍萄萄挥手：“只要你不说星星是小毒物，我就把它还给你。”
“真的？”张昊止住哭声。
“萄萄从不骗人。”
张昊用袖子胡乱揩了一下鼻涕，说：“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们也不说了。”旁边俩人也附和道。
“以后你们再欺负星星，我就让小鹦鹉飞走，再也不回来。”
张昊连连点头，只求她赶紧把鹦鹉放回鸟笼去。
霍萄萄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摸了摸肩头的小鹦鹉，轻声道：“小鹦鹉，回去吧。”
小鹦鹉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的小脸，然后飞回了鸟笼。
张昊赶紧锁好鸟笼，松了一口气，他要快点把鸟笼放回去，别被爷爷发现，也不和商问星吵了，匆匆往家里赶。
只是走了老远，还能隐约听见鹦鹉叫着“笨猪猪”的声音。
张昊几个人一走，商问星看着霍萄萄的眼神都崇拜起来了。
“你是鸟妖吗？”
霍萄萄认真解释：“萄萄是饕餮，妈妈是青鸾，不是妖怪，是神兽。”
“虽然不大明白，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商问星感慨，“那你以后还可不可以让小鸟和我玩？”
他犹犹豫豫地问，因为之前对她态度不好，害怕她还记仇。
霍萄萄展颜一笑：“当然可以啊，我是你的姨姨嘛。”
商问星沉默了几秒，别别扭扭地说：“那我们说定了啊。”
霍萄萄：“嗯。”
“我的两个小祖宗，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肖凯上完厕所回来，滑梯那就没了人影，现在看见他们两个好好在一块，大大松了一口气。
霍萄萄看着他，背着小手摇头晃脑地说：“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上个厕所还会迷路，唉，离了我这个长辈各个都不行呀。”
肖凯一脸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让霍萄萄有如此感慨。
“餮生艰难啊。”霍萄萄还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商问星朝肖凯双手一摊，三两步跟上了霍萄萄的步伐。
肖凯挠了挠太阳穴，商问星明明刚才还对霍萄萄不大待见，这才几分钟没见，咋突然变好了似的呢？
小孩子的世界真难懂。
小区的游乐场毕竟只有那么几样简单的设施，霍萄萄玩了不到半天，也兴味索然。
肖凯看了下时间，便提议带他们出去吃午饭。
他提前做了下功课，领着俩小孩去了一家知名的儿童主题餐厅，餐厅里分好几个主题，有哆啦A梦、花仙子、海洋世界之类的。
肖凯想都没想，以为霍萄萄肯定会选花仙子主题，然而霍萄萄瞅见恐龙乐园主题，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萄萄要去那个房间。”
商问星见状点头附和，有品位。
肖凯皱了皱眉，现在小女孩的审美真是摸不透啊。
恐龙主题餐厅里面的墙壁上画着一只只大恐龙，霍萄萄很感兴趣，在一幅画面前驻足流连。
商问星主动介绍：“这是霸王龙。”
“霸王龙？”霍萄萄喃喃道，“这不是大饕餮吗？”
在她的心中，妈妈描述中的爸爸就是这幅模样，很威风的。
“什么饕餮啊，这是霸王龙，恐龙的一种。”
霍萄萄若有所思的样子。
“别管什么霸王龙还是饕餮了，现在都不存在，过来点餐。”肖凯招呼道。
肖凯打开菜单递给对面的俩孩子：“想吃什么，随便点，咱不差钱。”
商问星凉飕飕地回了一句：“有钱也不能浪费。”
“你这小子真不可爱。”肖凯没好气。
商问星嘟囔：“男孩子又不要可爱。”
“哇！”霍萄萄打开菜单，眼睛都要看花了。
因为是儿童餐厅，里面的食物都尽可能做得好吃又好看，摆盘都是各种小动物的形状。
“这个，这个，萄萄都想吃。”霍萄萄抿了抿口水。
肖凯大手一挥：“点。”
服务员过来点餐，见小女孩对着菜单一通点，提议：“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亲子活动？”
肖凯：“什么内容？”
服务员说：“是这样的，我们在那边有一个自助餐区域，等会儿会举办一个‘看谁先光盘’的小游戏。”
“游戏内容是一个家长带一个孩子，让孩子去拿食物，在一个小时之内，看哪组家庭吃得最快最多最干净，就算赢。赢的那组不仅本单免费，还能得到本餐厅的VIP优惠卡，在半年内来消费都打五折。如果输了的话，自己拿的食物我们也是打八折的。”
“免费是不是不要钱的意思啊？”霍萄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服务员乐了：“是的，小朋友。”
“我要参加！”霍萄萄猛地举手。
肖凯瞅着她那小身板：“你行吗？还不如让星星上。”再说他也不差这点饭钱啊。
商问星撇了撇嘴：“你高看了我，也小看了她。”
“凯凯，让我玩吧，好不好？”
霍萄萄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肖凯顿时没招了，这谁挡得住啊。
霍萄萄高呼：“好耶！”
服务员：“那先生，请跟我到这边来。”
肖凯带着霍萄萄和商问星转移到自助餐区域，那里已经有四组家庭候着，他们是最后一组确定参加的。
在开始前，服务员又重复了一遍规则，并强调：“每个宝贝有十五分钟的拿食物时间，家长可以提醒宝贝，但不能帮他们拿哦。”
在服务员说话的时候，霍萄萄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服务员一看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整，喊了声：“游戏开始。”
然后还没等肖凯叮嘱她拿什么，霍萄萄的小短腿已经旋风般地飞奔而去。
为了好吃的，冲鸭！

第9章
“宝宝，拿那个大虾，还有菲力牛排！”
“囡囡，去拿寿司，要拿贵的那种。”
餐厅为了公平起见，参加的五组孩子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三男两女。这些孩子端着餐盘望着一排排食物茫然不知所措，直到听到后方家长的喊声，才好像有点反应似的朝食物下手。
不过到底年纪小，拿食物全凭个人喜好，有个小女孩盘子里尽是漂亮的小蛋糕，一个胖胖的男孩和大鸡腿干上了，拿了两大盘子。
服务员站在餐盘后面，非必要不出手帮忙。他们看着几个孩子东拿一点，西拿一点，乱七八糟一堆，毫无章法，甚至还没开始吃，有人的餐盘里就有面条的汁水淌了出来，看得他们直摇头叹气。
服务员往后一瞄，看到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女孩顿时眼前一亮。
小女孩头发乌黑，两个辫子上各戴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发卡，衬得雪白的皮肤更加白皙，一脸婴儿肥，看着就想上手捏一捏，看看是不是真的像棉花糖一样的手感。
小女孩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食物，就像看到了宝藏似的闪闪放光。
好可爱！
服务员心里在尖叫，甚至都想上手帮她拿。
小女孩不争不抢，等前面的孩子挑过之后，她再跟过去拿食物。
不仅可爱，还如此软萌，服务员忍不住问：“小朋友，喜欢什么就拿啊。”
霍萄萄笑得软软糯糯：“谢谢姐姐，我会的。”
“真乖。”服务员把视线从她可爱的小脸转向她的餐盘，嘴角顿时抽了抽。
好家伙，她本来还担心这孩子不会拿东西，没成想从头到尾，她每一样食物都没落下，而且摆地很整齐。
霍萄萄前面是一个小胖子，后头看了下她的餐盘。
“老师说吃多少拿多少，不可以浪费。”
霍萄萄刚又拿了两个小兔子形状的蛋卷，回他：“我可以吃完的。”
小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告诉你，这次的冠军肯定是我。”
小胖子说话时，腮边胖嘟嘟的肉跟着一抖一抖的。
“你的鼻涕快要流下来了。”霍萄萄没有理会到他的威胁，只是看到他快要垂到上嘴唇的鼻涕，忍不住提醒了他一下。
小胖子闻言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直接用手擦了一下鼻涕，紧接着又用这只手去拿盛糖醋排骨的木勺子。
霍萄萄望了望那只被他握过的勺子柄，然后忍痛默默跳过了这道糖醋排骨。
她可是爱干净的宝宝。
霍萄萄干脆绕过小胖子走到他的前面，免得后面的勺子都被他摸过。
后方的家长看着自己的孩子乱拿一气，还在大声地提醒着。肖凯虽然不在乎免单的那点钱，但是现在也莫名感受到了比赛的气氛，站起来嚷道：“萄萄，去拿海鲜，大螃蟹大龙虾可劲拿啊。”
连没参与的商问星也开始有点紧张，踮着脚尖不停张望。
肖凯生怕霍萄萄别挑挑拣拣到时候只拿回一些兔子形状的包子、饭团之类的，那样的自助餐是没有灵魂的。
过了一小会儿，霍萄萄是第一个回来的小朋友。
肖凯瞅了她一眼，眼睛都直了。
霍萄萄在一堆大人的注视下，双手牢牢地捧着一个大大的餐盘，餐盘在她的胸口位置，而餐盘上的食物堆得满满当当，几乎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她走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端不住。
肖凯收回刚才说的怕不够吃的话。
“太厉害了你！”肖凯连连鼓掌。
“呼，还没拿完。”霍萄萄把餐盘一放，又兴冲冲地折回去。
肖凯旁边站着一位中年妈妈，她先是客气地夸赞了一下：“你家孩子速度挺快的哈。”
“不过，”她话锋一转，“不过等一下你还是让她少拿一点，你家孩子一看就是年纪最小的，吃不了那么多的。你是男人，平时肯定带孩子不多，不大懂，听我的没错。”
这时，中年女人的女儿也回来了，她瞅了一眼，脸一拉：“怎么就拿这么点，快回去再拿，不是让你多拿牛排、海鲜的吗？”
肖凯皮笑肉不笑：“你家孩子也不大啊，怎么不让她少拿点呢？”
中年女人讪笑两下，不做声。
十五分钟转瞬即过，五个孩子全部回来了，每组家庭的面前都放着相当多分量的食物，尤其以霍萄萄这边最为突出，摆满了一桌子。
肖凯暗暗咋舌，商问星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用默哀的语气说着：“肖凯哥哥，你保重。”说完他跑到旁边准备边吃边看他们比赛。
霍萄萄看着满满当当的食物兴奋极了，如果身后有尾巴，肯定翘得老高。
服务员见大家都准备妥当，喊了声“开始！”
霍萄萄立马伸手拿起那个兔子形状的大包子咬了一大口，立马是奶黄馅的，又甜又糯，好吃得不得了。
肖凯随意瞄了一眼其他人，中年女人正飞快往嘴里塞两个寿司，同时还要给女儿喂饭，因为游戏规定大人小孩都得吃，而另一边是个胖爸爸带胖儿子，好家伙，那吃相简直是《千与千寻》爸爸吃东西的再现。
霍萄萄扯了扯他的袖子：“凯凯，快吃啊。”
她手里已经换成了一个大鸡腿，于是肖凯也不甘示弱，大快朵颐起来，他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有两组家庭已经放弃了。还剩霍萄萄、中年女人以及小胖子三组，中年女人正勉强撑着，而且她的女儿吃不下在发脾气，只有小胖子和他爸爸吃得起劲，只剩下三分之一了，不过父子俩吃相不佳。
霍萄萄面前的食物看似是最多的，然而她完全没有疲倦的样子。
一手用叉子绕着炒面卷起一团，然后整个送入口中，两腮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霍萄萄吃饭有一种魔力，好像哪怕手上是块干馒头，也是超级美味，他总算明白商问青说霍萄萄吃得多是什么意思了。
霍萄萄咽下炒面，又叉起切成段的香肠，含糊催促：“凯凯，虾。”
“遵命，小姨妈。”肖凯咽了下口水，兢兢业业地替她剥虾。
没错，肖凯早就顶不住了。虽然他嘴里还很想吃，但他的胃说“不可以！”
“还有五分钟！”服务员提醒。
这时，场上只剩下霍萄萄、肖凯和小胖子父子，两家的比拼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小胖子明显着急了，直接端着盘子往嘴里扒。
霍萄萄还是不慌不忙地按照桌上食物的顺序一一吃过去，肖凯拿着餐巾纸随时给她擦嘴。
周围人惊呆了，议论纷纷。
“天啊，这小女孩太能吃了啊，她就没停下来歇过，一直在吃。”
“吃得好多都是主食和肉，我一个大人都绝对吃不完的，而且吃得好干净，妈呀萌萌的好想rua一把。”
“可以去做吃播赚钱。”
霍萄萄耳尖听到了旁边阿姨说的话，问肖凯：“吃播是什么，播播好吃吗？”
肖凯着急：“小祖宗，先别问这个了，没时间了。”
霍萄萄抬头看了眼小胖子，拿起最后一块蛋糕，三口送入口中，然后高高举手。
“萄萄吃完了。”
小胖子也几乎在同时举手。
服务员过来查看情况，胜负显而易见，霍萄萄这边的餐盘数量比小胖子多，吃得干干净净，而小胖子那边一片狼藉，汤汤水水混了一桌子，而且好几个鸡腿只啃了大半，严重浪费。
服务员点点头：“我宣布这次的获胜者是肖先生和萄萄小朋友。”
“耶！”
肖凯和霍萄萄互相拍了一下手掌。
服务员：“请萄萄小朋友上台。”
霍萄萄在一众人的围观下兴奋又有点羞涩地上台，服务员蹲下笑问：“你吃这么多肚子难不难受啊？”
霍萄萄咧嘴一笑：“不难受。”
“那你怕不怕长胖啊？”
“萄萄不胖，人家瘦瘦着呢，”她还挺了挺小肚子，“你们看，没有小肚肚。”
台下人被霍萄萄稚气的动作惹得笑声一片。
不过她真的是肚子都没有鼓起来，简直天赋异禀。
服务员最后不仅给了霍萄萄优惠卡，还给她了个绶带，写着：“干饭人之光。”
霍萄萄低头瞅了瞅，干饭人是什么人，不明白啥意思，不过披着漂亮的红绶带还是很高兴的。
台下的小胖子却“哇哇”哭了起来，他以为冠军一定是他的，他想要那张优惠卡，有了卡，以后爸爸就会多带他来吃了。
小胖子爸爸尴尬地哄儿子，可是怎么哄都没办法。
霍萄萄眼巴巴地瞅了瞅，走过去，举着手里的卡：“你想要这个卡？”
小胖子吸吸鼻子：“嗯。”
“可以给你。”霍萄萄说。
肖凯急了：“萄萄，你干什么？”
那可是他，好吧，是她辛辛苦苦吃来的啊，好像也不对，总之来之不易就是。
霍萄萄接下来说：“卖给你。”
肖凯：“……”
小胖子父子：“？？？”
“你要这张卡，卖给你。”霍萄萄重复了一遍。
肖凯：“为啥要卖？”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因为大外甥搬石头很辛苦，如果有钱就可以少搬一点了。”
“那你也可以自己来吃啊。”
霍萄萄轻声道：“萄萄吃包子就可以了，也能饱饱，包子很便宜。”
肖凯闻言心都软化了，霍萄萄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小天使，咋这么招人疼呢。
“不卖不卖，我这里有钱。”
霍萄萄摇头：“妈妈说不可以拿别人的钱。”
肖凯不得不问服务员能不能转卖，服务员表示没有这方面的限制，本来卡发出去，谁拿来用都成。
小胖子爸爸为了哄儿子愿意买，最终按照这张卡的最低消费额和次数，卖了一千六百块。
霍萄萄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激动不已：“星星，我们有钱了，可以买好多肉包子。”
商问星当然听到了她是为了哥哥，心里冒出一股酸酸软软的感觉，别别扭扭地说：“反正最后吃的最多的还是你自己。”
吃完饭，肖凯领着霍萄萄和商问星回家。
没一会儿，商问青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肖凯问：“是不是查周诚有眉目了？”

第10章
商问青一大清早去经纪公司周围转悠，他知道最近这段日子是TheFly在公司训练的日子，周诚一般也会陪在一旁。
其实他也无法确定能不能查到什么，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没想到还真被他“守株待兔”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周诚中午到外面的餐厅吃饭，之后没有回公司，反而去了好几家售楼处看房子。
他看的都是比较高档的小区，没有个六七百万拿不下来。
然而，周诚的经纪公司其实并不是什么大公司，甚至TheFly的走红都是他们计划之外的，前期基本上是商问青带飞全团。整个公司到现在为止也只推出了这一个有知名度的男团，也就是说周诚此前的收入并不高。
据他所知周诚一家人在京市一直是租房子住。
现在就算TheFly走红，他作为经纪人也不可能短短时间内就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
肖凯听完商问青的讲述，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周诚发了一笔不义之财，这笔不义之财和你被陷害有关。”
商问青：“不然我想不出还有其他原因。”
“为什么陷害你就能发财呢？”肖凯想不通。
商问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的背后还有人。”
“有人指使他这么干！”肖凯忿忿不平道，“到底谁和你有那么深的仇，要这么害你，抓出来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商问青回想起他出道以来的种种，他也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周诚看了几处楼盘之后，回到公司，径直去了一间休息室。
办公室的主人是当下公司最红的偶像郑潮，他接替商问青成为了TheFly的队长，成了公司新的摇钱树，待遇都是最好的。
郑潮正在做造型，见周诚进来，示意造型师先出去。
“找我有事？”郑潮捋了一把喷了发胶的头发。
周诚也不拐弯抹角，直问：“说好的还有五百万，什么时候打给我？”
郑潮语气不缓不慢：“着什么急，事情还没办完，哪里就有付尾款的道理。”
“还没办完？”周诚急促追问，“商问青都已经落魄到酒吧卖唱的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初说好的，只要我在他的行李箱里放一点大麻，可没说还有后续。”周诚显然十分不满。
郑潮拍了一下他的肩：“别生气，我又没让你去杀人放火，我要的只是商问青再也爬不起来而已。”
“他现在已经起不来了。”
“那可不一定，毕竟吸毒这件事没有把他锤死，”郑潮说，“商问青这个人你应该很了解，聪明、不服输，只要给他一点机会，就抓住不放。如果他一朝翻身发现是你害了他，会怎么样？”
郑潮幽幽道：“也许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暗地里调查你了。”
周诚想了想，不禁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你到底想怎么样？”周诚气急败坏。
郑潮笑了笑：“很简单，比你上次在他的行李箱里放大麻还要简单。”
周诚不明白。
郑潮提醒他：“舆论。”
“什么意思？”
“你作为经纪人，这个道理都不懂？利用舆论，把商问青翻身的路彻底堵死，至于怎么堵，就要你动脑子去想了。”郑潮点了点太阳穴。
周诚沉默不语，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郑潮抛出诱饵：“只要你做成了，我再给一千万。”
巨大的利益瞬间俘虏了周诚摇摆不定的心，反正已经做了，不在乎做到底。
周诚走后，郑潮对着镜子理了理外套领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商问青，这回也让你尝尝上辈子他受过的罪。
是的，这辈子的郑潮是重生回来的。
上一世，他和商问青一起出道成团，当时他的人气仅次于商问青，前途一片光明。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他就沉迷于纸醉金迷的娱乐圈，为了扩大人脉，不管臭的香的，混迹于各种所谓的圈内大佬圈子，逐渐染上了毒瘾。后来他被举报吸毒，从云端跌入谷底，落得个人人喊打，众叛亲离的下场。
郑潮重生回来才知道自己活在了一本爽文小说里，拿了男主剧本的就是他的队友商问青。商问青的人生和他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只是个为了衬托男主存在的工具人。
郑潮不甘心，明明两个人都是站在同一起点，为什么商问青就是人生赢家？
意外的是，他重生后得到了一个“替换人生”的系统。系统告诉他，他可以选中一个目标人物，替换三次两人人生中重要的节点。
郑潮选中的目标就是商问青，他替换的第一个节点就是“吸毒事件”。
他把原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剧情换到了商问青的身上，不过系统的“替换”并不会凭空生造事情出来，所有的发展都要有理可循，所以周诚就成了郑潮的推手。
现在替换后的结果一切都在郑潮意料之中，商问青事业尽损，而自己成了TheFly的队长，是万千粉丝心中的完美偶像。
他才是真正的爽文男主。
这头，肖凯见商问青回来了，便把俩孩子交还。
走的时候，霍萄萄小跑着追了出来：“凯凯，等一下。”
商问青替她拉着门：“怎么，这么依依不舍啊？”
霍萄萄摆摆小手：“你先进去，我和凯凯有话要说。”
商问青一脸问号，半天不见，他好像反倒成外人了。
他进去后，霍萄萄从上衣的小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大团结，这是今天卖卡赚到的钱。
她从大团结里小心地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肖凯。
肖凯不明所以：“这是干什么？”
霍萄萄嗓音稚嫩，语气却颇为认真：“这是给你的工钱。”
“啊，啥意思？”肖凯被逗乐了。
霍萄萄说：“凯凯，你以后还能不能带我去今天那个恐龙餐厅玩游戏啊？”
肖凯脑子一转，明白了：“你还想赢那个卡卖钱？”
霍萄萄小脑袋点啊点，又能吃饱又能赚钱，多好的事啊，她喜欢。
“别想了，这种好事哪能天天有。”那家餐厅说不定立马就把规则给改了。
霍萄萄失望地双肩耷拉下去。
肖凯好笑道：“你这么能吃，还不如搞吃播。”
这是霍萄萄第二次听见吃播这个东西了，追问：“播播是什么啊，好吃吗？吃播播就能赚钱吗？”
这丫头还真记住了，肖凯乐了，rua了一把霍萄萄软软的脑袋。
“我逗你玩呢，你弄不来吃播的，这个钱我也不会要，你自己收好，留着买糖吃。”肖凯替她把钱赛会衣兜里。
为什么她不行，播播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世界上还有饕餮不能吃的东西吗？
霍萄萄抱着满腹的疑问跑进房间问商问星。
“星星，你知道吃播是什么吗？”
商问星撇撇嘴：“当然知道了。”
“告诉萄萄，我想吃。”霍萄萄兴冲冲地追问。
商问星：“吃播不是吃的。”
“那是喝的？”
商问星被霍萄萄的天真打败了，说：“吃播就是在网络上吃东西给别人看。”
“吃东西给别人看就能赚钱吗？”霍萄萄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商问星：“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无聊的人会看啊。”
霍萄萄计上心头：“那萄萄也要做吃播，赚小钱钱。”
商问星瞥她一眼：“你不行，开直播账号要身份证号，你有身份证吗？”
霍萄萄连身份证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我去问一下大外甥。”
商问星拦住她：“如果你告诉哥哥，他绝对不会让你做的。”
“那星星有没有身份证？”
“我有是有，可我也是小孩子，可能用不了。”
霍萄萄眼珠子转了转：“我们用大外甥的。”
商问星沉默了一下，自从俩兄弟相依为命以后，商问青为了以防出意外，把家庭住址、自己的手机号、身份证号等全都告诉了弟弟，让他牢牢记住。
他问：“你干吗非要做吃播，你今天不是赚到钱了吗？”
霍萄萄晃了晃脑袋，两个辫子跟着摇了摇。
“这些钱不够，你以后还要读好多书，一家三口还要吃饭饭，要好多钱的。”
“萄萄现在是你们的小姨妈，是家里的长辈，为了这个家，我得想办法多赚钱，不然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商问星听完她的话，心里顿时生出满满的忧愁，他们这个家真的好艰难啊。
她接着又说：“要是我能赚到钱，大外甥就不用每天去搬石头，那样就有时间陪星星玩了。”
霍萄萄的这句真正触动了商问星的内心，他最希望的就是哥哥不要太辛苦，可以陪陪他。
他想了想说：“那好吧，我们用哥哥的身份证号，但是不能告诉他。”
“嗯嗯。”霍萄萄甜笑点头。
商问星开始筹划起来：“家里还有一部手机，你今天赚到的钱别告诉哥哥，我们买吃的也要钱，这叫成本。”
霍萄萄崇拜眼看他：“星星，你知道的好多哦。”
商问星略微抬了抬下巴：“这都是小意思了。”
“不过，我听说做吃播有时候也会被人骂的，你行不行啊？别到时候被骂哭鼻子。”
霍萄萄握紧小拳头，小奶音满是坚定：“身为一家之长，吃点苦不算什么。”

第11章
“你今天不跟我去酒吧了？”
商问青有点诧异，霍萄萄不是很喜欢听他唱歌吗？
霍萄萄点点头：“大外甥自己去吧，萄萄今天就不陪你了。”
商问青扯扯嘴角，到底谁陪谁啊？
“你呢，你也不跟我去？”商问青更疑惑的是商问星居然也不闹着要去，前两天还因为总不带他发了好几次脾气。
而且商问星明明之前还愤愤然地说讨厌霍萄萄，现在怎么回事，俩小孩站在统一战线了，好到这种地步了？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问星显然没有霍萄萄这么淡定，面对哥哥的追问，脸上带着一丝心虚的紧张神色。
“老师布置了作业，白天跟肖凯哥哥出去玩，都没写，我还要写作业。”
“真的？”商问青一脸狐疑。
“真的。”商问星和霍萄萄异口同声。
商问青审视了一下俩小孩脸上的神情，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他也想不出什么缘由。其实不带他们去也好，毕竟酒吧这种地方就不适合未成年的小孩去。
“那你么俩在家要听话，窗户我都关好了，千万不要爬窗户，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不要去厨房动煤气，知道吗？”
商问青千叮万嘱：“星星，你年纪大，要照顾好萄萄。”
霍萄萄提醒他：“是萄萄照顾星星，萄萄才是长辈。”
“好好，你们俩互相照顾，不要吵架。”
“不会的，萄萄和星星是好朋友。”霍萄萄晃了晃和商问星拉着的小手。
商问青见状稍微放下心来：“星星你有手机，万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或者也可以去找隔壁的吴奶奶帮忙。”
“我知道了。”商问星乖乖点头。
“大外甥你快去吧，好好唱，加油。”霍萄萄握紧小拳头。
商问青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水电，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了。
商问青一走，霍萄萄和商问星对视一眼，立马开始他们的“吃播赚钱”大计。
首先需要注册一个直播账号，霍萄萄还不大会操作手机，只能把小脑袋凑近商问星，看着他弄。
商问星找了一个电视上经常看到广告的直播平台，小手指点着手机屏幕：“注册，输手机号，然后身份证号……”
“还需要起个名字？”
霍萄萄说：“萄萄就叫萄萄啊。”
“起个网名，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商问星想了一下，“就叫爱吃的小饕餮吧，反正你成天说自己是饕餮。”
“好好，萄萄喜欢这个名字。”霍萄萄拍了拍爪子。
“饕餮怎么写？”
商问星卡壳了，这两个字超出了他的学识范围，最终靠着拼音被他找出来了。
家里有一个不用的手机支架，商问星把茶几上的东西搬到一边，然后把手机架起在支架上。
这时，霍萄萄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我们今天吃什么啊？”
“哎呀！”商问星一拍脑袋瓜子，光顾得注册，没想到他们俩什么吃的都没准备，可是家里也没什么吃的。
他提议：“我们可以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零食。”
“可是大外甥让我们不要出去。”
商问星不在意道：“做大事的人要有冒险精神。”
霍萄萄：“星星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走吧。”
便利店不用出小区，就在他们这栋楼下的拐角。
商问星和霍萄萄一走进便利店，就吸引了店员的目光，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小女孩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店员笑着问：“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霍萄萄奶声奶气地说：“大姐姐，我们想买零食。”
“零食在里面那两排货架。”店员往里面一指。
“谢谢姐姐。”
商问星拿了一个购物篮，两人直奔零食区。霍萄萄看着满满一货架的零食，眼睛都直了。
好多好多吃的啊！
“这个要，这个，还有那个。”霍萄萄简直好像到了天堂，恨不得每样都想拿。
商问星负责拎篮子，还有在霍萄萄够不到的地方，帮她拿下来。
霍萄萄和商问星在零食区从头逛到尾，没过多久，就装满了一整个篮子，商问星不得不提起跨在胳膊肘的位置。
他看了看：“差不多了，去付钱。”
店员看到俩小孩子回来拿了一大堆的零食，心里猜想可能是趁着大人不在家，偷跑出来买的。原本店员还担心小朋友只光顾着拿，根本没那么多钱。
没想到小女孩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大团结。
商问星见状小声说：“你怎么全拿出来了，这么多钱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店员失笑：不至于，不至于。
霍萄萄一听白嫩嫩的小脸露出紧张之色，侧过身去，用手捂着衣兜，小心地抽出一张票子。
“大姐姐，给你钱。”
店员憋着笑，无视俩孩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替他们算好账，把零食装进袋子。
回去的路上，霍萄萄见商问星需要两只手才拎得动袋子，便说：“星星，我们一人拎一边。”
说着她顺手接过塑料袋的一边，上手的刹那，差点就因为太重脱手了。
咦？她明明没买多少零食啊，怎么加一块这么重？
霍萄萄个子矮，为了不让塑料袋拖到地上，双手举到胸口的位置。
商问星撇了一眼：“你行不行啊？”
“为了这个家，萄萄能行的。”霍萄萄鼓足劲。
好不容易买完零食回家，霍萄萄迫不及待就想拿出来吃。
商问星拦着她：“还没开直播呢。”
心好累，他怀疑霍萄萄是假公济私，名为做吃播赚钱实为吃好吃的。
商问星重新摆好手机，把几样零食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霍萄萄在茶几前坐好，一眼就看见手机里是自己的脸，惊喜道：“星星，你看，里面有我唉。”
商问星还在调整角度，说：“当然有你，没有你，别人怎么看啊。”
她凑近手机屏幕，里面的人也离得更近了。她试着嘟了嘟嘴，好像亲到了自己，乐得捂嘴笑了起来。
好神奇，比她以前在树屋里妈妈使用的法术还要神奇。
“好了，可以开始了，”商问星不出镜，坐在一边看着，“先吃什么呢？”
霍萄萄想都没想就说：“要吃棉花糖。”棉花糖是花朵形状，外面粉红色，里面淡蓝色，漂亮极了，在店里就把她馋坏了。
商问星给她撕开袋子，霍萄萄拿出两粒，给了一粒给商问星，自己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棉花糖软绵绵的，入口即化，里面还有甜甜的草莓夹心，好吃地不得了。
霍萄萄吃得开心，冲着镜头晃了晃脑袋，问：“星星，现在有人看我们吗？”
商问星瞄了一眼手机下方的观看人数，显示为“0”。
“哪有这么快，要继续吃，等一会儿就会有人了。”
“好。”霍萄萄又拆了一个牛奶小蛋糕。
然而二十多分钟过去了，直播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对于俩小孩来说，这么长时间没人看几乎就意味着失败。
霍萄萄向下弯了弯嘴角，可怜兮兮道：“星星，是不是萄萄不可爱，他们不来看我？”
商问星也有点丧气，不过还是安慰她：“刚开始没人知道我们，也许要播个几天才行。”
霍萄萄闻言马上又昂了昂下巴，不服输道：“失败是成功的妈妈，我们今天失败了，明天就能把成功生出来了。”
商问星：还能这么解释啊？
他说：“我们再播一会儿，没人看就明天在继续。”
“好。”霍萄萄表示同意，又拿起桌上一包零食，“这是什么？”
商问星：“跳跳糖。”
“会跳的糖？”霍萄萄来了兴趣，倒出几粒在手心，放进口中，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然而过了几秒钟，她瞪大了双眼。
王沐是一个在校的大三学生，也是微博一个小有粉丝的生活博主，不仅自己喜欢分享vlog，而且特别喜欢刷直播美食区，睡觉前必须看点吃播催眠。
最近她对几个平时经常看的吃播博主有点腻了，决定到新人区去逛逛，不过这么一划下来，几乎一水的都是“一口吞羊脑”“爆头八爪鱼”之类的，毫无新意。
王沐兴致缺缺，正想关闭直播，余光一瞥，在飞速划过的页面上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直播间，叫“爱吃的小饕餮。”
她点进去一看，直播的人竟然是个三四岁年纪的小女娃。
更好笑的是，她进去的瞬间，小女娃正一脸惊恐，张着嘴冲着旁边说：“不好了，星星，我的嘴巴快要爆炸了。”
小女娃圆溜溜的眼睛瞪地极大，舌头微微探出，小手想伸进去抠，又不敢地缩了缩。
“怎么办呀，舌头要爆炸了，我吃了个炮仗呜呜呜……”
“星星救命！”说着说着她的嗓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时，一个没有出镜的小男孩发出声音：“笨蛋，都说了那是跳跳糖，它就是会在嘴里跳的，不是炮仗。”
“不是炮仗在爆炸吗？”霍萄萄半信半疑，又感受了一下口腔里的味道，貌似跳得没那么激烈了。
她吸了戏鼻子，软声软语道：“这也太可怕了，我再不要吃这个糖了。”
这也太可爱、太软萌吧！
王沐被小女娃傻里傻气的样子萌化了少女心，又发现直播间竟然只有她一个人在看，这能忍？
于是她赶紧给直播间打赏了一串烟花。
女鹅，麻麻来了。
王沐这边一打赏出去，霍萄萄那边就收到了烟花绽放的提示音。
商问星一看，兴奋道：“我们有人看了。”
霍萄萄激动地挥舞小手：“谢谢姐姐来看我。”
商问星：“你怎么知道是姐姐，也许是男的。”
霍萄萄顿了顿：“谢谢这位姐姐或者哥哥。”
王沐赶紧留言：“是姐姐。”
商问星念给霍萄萄听，霍萄萄展颜一笑：“姐姐晚上好。”
本来她和商问星都打算关直播，这下有人来看，她看了看桌面剩下的零食，又开了一包辣条，红通通的，应该很好吃。
只是辣条的辣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只吃了一口立马辣得吐舌头：“嘶，好辣。”
商问青赶紧拆开旺仔小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她。
霍萄萄捧着牛奶喝完了一瓶，才缓解了嘴里的辣度。
“这个好喝。”霍萄萄干脆把一排四瓶旺仔小牛奶全都插上吸管，然后把吸管全塞进嘴里，一口气喝四瓶，那叫一个爽啊。
王沐在另一头看得直乐，这小女娃带劲。
霍萄萄喝完旺仔，兴致勃勃地朝下一个零食下手，突然手机屏幕一黑，变成了来电的界面。
商问星一瞅：“糟糕，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第12章
商问星一见是哥哥打来的电话，立马慌张起来。万一被哥哥知道他们俩背着他做吃播，肯定会生气的。
霍萄萄也有点小紧张，两个人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
商问星：“怎么办？”
霍萄萄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别怕，萄萄来接。”
她划过接听键，对面传来了商问青清清润润的声音。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做什么？”
霍萄萄停顿了一下：“萄萄在玩手机。”
商问青没想到是霍萄萄接的电话，柔声问：“星星呢？”
商问星凑近回话：“哥，我在这。”
“家里没什么事吧，你们俩有没有吵架？”
霍萄萄嘟嘟嘴：“我们俩都好着呢，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
“那就好，”商问青又问，“星星做完作业了吗？”
“做，做完了。”商问星答的有点心虚。
霍萄萄一板一眼地回话：“大外甥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看着星星的。”
商问青笑了一下：“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早点睡觉，我晚一点就回去。”他只是不放心两个小孩在家，特地打电话问问。
商问星：“哥哥再见。”
挂断电话后，商问星闷闷不乐：“我刚才又对哥哥撒谎了，我不是乖小孩，书上说撒谎的小孩子鼻子会变长。”
霍萄萄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小小的，软软的。
“不会的，是我接的电话，我是长辈，大人都经常说谎，鼻子不会变长的。”
霍萄萄想起了被迫中断的直播：“星星，快开直播，那个姐姐会不会走掉了？”
商问星赶紧重新打开直播间，果不其然，那个唯一给他们打赏的人走掉了。
俩小孩丧丧了一会儿，关掉直播间，打算明天再来。
商问星把零食都收起来，不能让哥哥知道他们俩跑下楼买零食。
霍萄萄眼巴巴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萄萄能不能再吃一个棉花糖，就吃小小一个。”
“晚上不能吃太多的糖，牙齿会坏掉。”
“不会的，萄萄的牙齿很白很好看。”她张着嘴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小米牙。
商问星吓唬她：“吃多了糖，牙齿里面会长小虫子，小虫子还会挖开牙齿当它们的家，然后虫子生虫子，把牙齿吃个精光，就剩一个个黑黑的洞，到时候你一张嘴全是洞，就像老奶奶一样，讲话都会漏风的。”
霍萄萄想了一下那个情景，吓得一把捂住小嘴，连连摇头：“不吃了，不吃了，萄萄不要变成老奶奶。”
商问星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那星星也不能偷吃棉花糖。”
“我才不会呢。”商问星义正言辞道。
“如果你偷吃了棉花糖，那牙齿就会长小虫虫。”
“……”商问星感觉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却说王沐本来看小饕餮的吃播看得正起劲，对方突然黑屏下线，等了两三分钟也没回来，她也就退出去了。
不过小饕餮实在太可爱了，让她念念不忘，正好这个直播平台自带回看模式，于是王沐又上线从头到尾把小饕餮直播的内容看了一遍。
这个小饕餮看来是第一次直播，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竟然还对镜头亲了一口，萌得她内心在尖叫。
王沐把小饕餮吃播的萌点剪辑出来，尤其是她吃跳跳糖的反应，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她的微博账号有十多万粉丝，活跃度很高。她的这条微博一出，马上引来了不少网友观看评论。
【真的好萌啊，舌头要爆炸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吧】【生气推开跳跳糖的样子奶萌奶萌的】
【想起了我第一次吃跳跳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这个宝贝长得好可爱，简直就是洋娃娃，在哪里直播，我也要去看！】【唉，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有一个网友看着王沐分享出来的视频，总觉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做吃播的小孩。她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前两天她在抖音上刷到过一个工人晒出来的工地生活视频，其中有个戴安全帽吃饭的小女孩，和这个小饕餮好像是同一个人。
该网友在王沐的微博底下留言后，王沐循着粉丝的话去翻了翻那个抖音视频。
绝对是她女鹅没跑了。
王沐已经把小饕餮称呼为自己女鹅了，女鹅竟然在工地里蹲着吃饭，这是什么人间惨剧，看得她好心酸。
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也太没用了，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出来做吃播赚钱。
虽然王沐心里把那个看不见脸的男人臭骂了一通，但私心又希望再看到小饕餮的直播。为了让女鹅多赚点钱，她把直播间的地址分享给了自己的粉丝，呼吁大家多多支持。
商问青从酒吧回来后，见俩小孩乖乖的待在家里，一切如常，他吊了一个晚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第二天晚上，霍萄萄和商问星照旧留在家里。
霍萄萄兴冲冲地催商问星打开直播间，然而刚打开的时候，还是一个观众都没有。
霍萄萄贝齿咬了下嘴唇：“那个姐姐也不来了吗？”
赚钱不容易啊，萄萄直叹气。
商问星也感觉到了挫败，俩小孩对着一堆零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直播间接连响起了收到各种礼物的欢快提示音。
霍萄萄看着烟花、鲜花、糖果飞满屏的手机页面，呆滞了几秒。
“星星，手机发疯了吗？”
商问星瞪大眼睛兴奋道：“傻了你，这是有人进来了，好多人啊。”
王沐刷了一排留言：“终于开直播了，等得麻麻好苦啊。”
【微博观光打卡，来看可爱的饕餮崽崽】
【我也来了，今天还吃跳跳糖吗，好可爱的宝贝】【宝贝吃啥都可爱，希望今天直播久一点】
……
商问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两百多个人来看你吃东西。”
“哇，好多哥哥姐姐，你们好。”霍萄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她今天穿的是蓝色牛仔吊带裙，商问青深觉自己不会编辫子，只好把她的头发团成两个团子，出来的效果意外的可爱。
“你今天想吃什么？”商问星赶紧问，生怕等一会儿这些哥哥姐姐都要跑了。
霍萄萄扒拉了一下装零食的袋子，说：“我想吃这个方方面。”
“是方便面。”商问星纠正她。
“哦方便面，想吃。”
商问星指着一个红烧牛肉味和一个香菇炖鸡味的，“你想吃哪个味道？”
“都要。”霍萄萄脱口而出。
商问星想了想，以霍萄萄的食量，两包真不是算事儿。
【不愧是小饕餮，吃的真多啊】
【没有大人在旁边看着吗，小孩子怎么可能吃完两包方便面，一包都够呛】【泡了不一定会吃完啊，小孩子就是吃着玩呗】
在等待方便面泡好的过程中，霍萄萄又扒拉出一个巧克力，巧克力有点软了。
黑色的糖果，霍萄萄还是第一次见，吃进去的时候有点微苦，不过舔了舔又很香醇。
“哥哥姐姐，这个好吃。”霍萄萄展颜一笑。
忽然，霍萄萄愣住了，凑近镜头仔细看了看手机里的自己，然后小嘴一瘪：“星星，我的牙没了。”
商问星正想看看方便面泡好了没有，闻言抬头，霍萄萄咧着小嘴，上门牙黑了一块，看起来就像没了大门牙一样。
霍萄萄红了眼眶，委委屈屈：“萄萄的牙齿是不是被小虫虫吃光了？”
商问星没好气道：“你舔一舔，那是巧克力好吗？”
霍萄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小舌头往上舔了一下。
咦，牙齿真的还在。
她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我真是太傻了。”
看了全程的网友：
【哈哈哈哈哈要被小饕餮笑死在直播间】
【我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真想偷回家啊啊啊】
【答应麻麻，下次别敲自己脑袋了好吗，本来就不大聪明23333333】【谁敢说我家小饕餮不聪明，打你哦】
……
商问星把饭碗推过去：“方便面泡好了，吃吧。”
霍萄萄皱了皱鼻子：“好香啊。”
她用叉子挑起几根面条，面条很长，她只好把胳膊举地高高的，仰着下巴从底部开始吃。吃了没两口，嘴角都是汤汁，商问星只好抽出餐巾纸给她擦嘴。
“星星，方便面好好吃啊，你也吃。”霍萄萄吃的津津有味。
商问星：“你是在做吃播，别老和我说话。”
“哦，”霍萄萄转向镜头，把叉子往前一伸，甜甜笑道，“姐姐哥哥吃。”
直播间又是一阵“好萌”刷屏。
霍萄萄又把叉子伸向另一个碗，这是另个一口味的。她直接卷起一叉子，喜滋滋地往嘴里送，然而嚼了两下，眉毛一揪，吐了出来。
“好难吃。”
商问星一看，是那个香菇炖鸡味的。
霍萄萄吐吐舌头：“好像在吃药一样，不好吃。”
商问星不解，有那么难吃吗，他觉得还行啊。
霍萄萄坚决不肯再吃，商问星就接了过来。
【又是香菇炖鸡面被嫌弃的一天】
【旁边的小男孩为什么不出镜啊，他负责投喂和解决小饕餮不吃的东西吗，互动好可爱】接下来霍萄萄吃着零食，时不时和直播间里的网友互动一下，不知不觉，直播间观看的人数都破万了，还上了直播平台新人区的首页。
随着进来看的人越来越多，各种褒贬不一的评论开始出现了。喜欢的网友基本都是小饕餮吃东西的可爱模样给吸引住了，而不喜欢的也有自己的理由：【大人利用孩子来赚钱，真够不要脸的】
【这么小的孩子懂啥啊，肯定是家长给弄的，钻钱眼里去了】【小女孩吃的好多啊，怎么可以给小孩子吃这么多零食呢，父母到底会不会养孩子啊，气死我了】……
霍萄萄和商问星并不清楚网络上对他们的各种议论，他们高兴的是吃播真的能赚到钱。
商问星把在后台看到的收入告诉了霍萄萄，她惊讶地小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
好多钱啊！
娘啊，你在天上看到了吗，萄萄也是可以赚钱养家的大人了。
霍萄萄睡觉前还在喜滋滋地想，如果每天做吃播，每天都可赚到小钱钱。等到积攒到好多好多的时候，大外甥就可以不用辛苦地搬石头，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拔格叔叔说的黑化了呢？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就能早点看到妈妈回来？
真是好唉。
霍萄萄越想越觉得未来一片光明，陷入睡梦前嘴角还是上扬的，然而这个晚上她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她好像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东西飘在这个房子里。
她在房子里到处转啊转，看见小星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叫了他好几遍，他都没睁开眼睛理她。
后来，大外甥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扑倒在床边痛哭。
霍萄萄看着大外甥哭泣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好难过，忍不住哭了起来。
……
“呜呜呜不要，不要。”霍萄萄猛地睁开了眼睛，心里仍怦怦直跳。

第13章
霍萄萄醒来时，眼里透露着迷茫，那个梦刚才还那么真实，可是一醒过来后，发现很多东西都记不大清楚了，甚至连画面都开始模模糊糊。
然而，那种难受的感觉还残留在心里，好像心里坠着块石头，闷闷的。
霍萄萄紧了紧怀里的鸭子布偶，想了想，掀起被子爬下床，穿上拖鞋，来到了对门商问星的房间。
房间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门，借着门外的一点光走到商问星的床边。商问星睡得正香，还小声打着呼，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霍萄萄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双修长的大腿。
大腿的主人商问青垂眸看着穿着粉色睡衣的小团子，问：“你怎么起来了，想上厕所？”
商问青躺在床上想事情一直没睡着，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音，走出来一瞧，竟然是霍萄萄。
霍萄萄回想起梦中大外甥悲痛的模样，小嘴弯了弯，抬起胳膊要抱抱。
商问青一把抱起小团子，小团子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奶香。
“怎么了，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害怕？”
霍萄萄抿了抿嘴角：“萄萄做噩梦了。”
“被噩梦吓到了，那今天要不要跟我睡？”这么小的孩子没了妈妈，又没有爸爸，睡不安稳是正常的，是他疏忽了。
“要。”霍萄萄飞快点点头。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回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不管是墙壁还是家具都是一大片黑灰色，给人疏离清冷之感。
直到粉红色的奶团子坐进被窝里，才给整个房间带来一丝暖色。
母亲出事那会儿，商问星夜夜想念妈妈睡不着，那个时候他就每天晚上陪着弟弟睡觉，所以对于哄孩子入睡还算得心应手。
他拍了拍枕头，让霍萄萄枕上去，右手弓起撑着脑袋，左手绕到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霍萄萄嗓音糯糯的：“我睡不着。”
商问青柔声问：“为什么睡不着？”
“萄萄做噩梦怕怕。”
“不会的，我在这儿，噩梦不敢来找你。”
“大外甥，我想听你唱歌，妈妈以前都会唱歌哄萄萄睡觉的。”
“好啊，”商问青想了想，“唱《两只老虎》吧，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老虎为什么没有耳朵和尾巴？那样怎么还跑得快呢？”
商问青：“……”他也不知道，词就是这么写的。
霍萄萄鼓起小嘴：“老虎好可怜，没有了耳朵和尾巴还要它们跑，应该去看病啊。”
商问青轻咳一声：“那我们换一个，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
他还没唱完，霍萄萄又提问了：“小燕子怎么会穿花衣呢，小燕子都是黑色的。”
商问青无奈道：“这叫拟人，就是想象一下。”
“可是，我认识的燕子姐姐都是穿黑衣服的。”霍萄萄一本正经道，森林里的燕子姐姐变成人后虽然总是一身黑衣服，但是对她极好的。
“你是杠精小饕餮吗？”以前哄商问星睡觉还不是他唱啥听啥。
霍萄萄反问：“杠精是什么妖精？”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令商问青格外无奈。
霍萄萄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他：“大外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商问青失笑：“没有，我在想写这些歌的人都太笨了。”
“就是，就是，”霍萄萄表示认可，“但是大外甥唱得很好听。”
“谢谢萄萄小姨妈夸奖。”商问青笑了笑。
霍萄萄露出甜甜的微笑，接着打了个哈欠，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睡吧。”团子总算困了。
霍萄萄强撑着精神说：“大外甥，你明天晚上可不可以在家里陪我和星星啊？”
“为什么？”商问青不明所以，俩孩子这两天不是在家待得挺好的吗？
霍萄萄嘟嘟囔囔：“星星说很想很想哥哥。”虽然那个梦的内容越来越模糊，但她总觉得只要大外甥在家就不会有事了。
商问青若有所思，这头小姑娘已经沉沉睡了下去。
第二天霍萄萄起来晚了，直到九点多才睁眼。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到客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大外甥，星星呢？”
“他上学去了，去刷牙来吃早饭。”商问青在桌子上对着电脑做事，自从他察觉周诚有问题以后，就想通过各种途径调查他。肖凯这两天不在京市，他介绍了一个有高超黑客技术的朋友给商问青，表示如果需要可以黑进周诚的电脑查查看。
商问青这会儿正和那个黑客朋友谈这个事。
霍萄萄快速刷牙洗脸，哒哒跑回客厅。
“大外甥，你怎么没有去搬石头？”
商问青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不是你昨天晚上说要我今天在家陪你们吗？我就请假了。”
霍萄萄懵了一下，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答应了，好耶。”
“吃饭吧，下午我们一起去接星星放学，给他个惊喜。”
“嗯嗯。”霍萄萄开心极了，一不小心早饭多吃了几个大肉包子。
幼儿园下午四点就放学了，商问青和霍萄萄一早就在门口等着。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引起麻烦，商问青还是帽子、口罩一样不落，而且特地站在一群家长外围。倒是霍萄萄迫不及地挣脱他的手，一溜烟跑到幼儿园门口，扒着铁栅栏门，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很快，放学时间到了，一群孩子像脱缰的野马三三两两地冲出教室。
霍萄萄踮起脚尖，睁大双眼瞅着出来的人，生怕把商问星给看漏了。
人越来越少，星星怎么还不出来呢？
终于，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前方。
商问星背着书包，低着头，一个人慢慢地往外走。门外那么多家长，可是他知道没有来专门找他的。每次这种时候，他都想还不如等到最后一个再出来，可是又不能让吴奶奶等太久。
“星——星——！”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时候，一道洪亮清脆的喊声响了起来。商问星刷地抬头，只见霍萄萄正在门口一个劲朝他挥舞双手。
霍萄萄非常兴奋，张开双臂，朝商问星奔了过去。
商问星万万没想到霍萄萄会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一时楞在原地。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一个奶香奶香的团子已经扑到他的怀里。
霍萄萄仰着白皙的小脸，软软地说：“星星，萄萄来接你放学了。”
商问星嘴唇动了动，霍萄萄明媚的笑容像个小太阳，照得他心里暖暖的。
“小毒物，这是你妹妹吗？原来你家还有个小小毒物啊。”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男孩从他们身边经过，用讥讽的语气来了一句。
霍萄萄登时皱起眉头：“星星不是小毒物，萄萄更不是小小毒物。”
“他就是，他哥哥是个吸毒犯，我们大家都知道。”眼镜男孩说完大笑了起来。
“你别说了，我们走吧。”小胖子张昊凑了过来，瞄了眼霍萄萄的脸色，拉住眼镜男孩，想让他不要在说。
“你怎么怕起小毒物来了，这个外号不还是你起的吗？”眼镜男孩甩开张昊的胳膊，不以为意道。
“哎呀，你不知道，那个女的很厉害的。”张昊急得跺了跺脚，鹦鹉那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一个没断奶的女孩子，有什么好怕的。”眼镜男孩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说，“你们一家子的毒物，就不应该上幼儿园，免得带坏其他的同学。”
霍萄萄小脸很严肃：“你道歉！”
“就不，略略略……小小毒物。”男孩吐了吐舌头。
霍萄萄攥紧拳头，气地脸颊鼓鼓，这个人太可恶了。
她抬起眼睛环顾四周，幼儿园的墙上停着几只麻雀。
“小雀雀，快来。”霍萄萄脑筋一转，招了招手，麻雀非常听话地飞了下来。
眼镜男孩看傻了眼，张昊却心有余悸地后退了一小步。
麻雀绕着霍萄萄飞了几圈，霍萄萄小手往男孩那一指：“他是个坏孩子，你们去教训他。”话音刚落，几只麻雀就朝男孩猛地啄了过去。
眼镜男孩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啊好痛！走开，走开啊！”他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双手不停挥打，想赶走麻雀，慌乱间眼镜也摔在地上。朦胧的近视眼更看不清了，急得他原地打转。
可是麻雀还是紧追不舍。
“哎呀儿子，你怎么了？该死的鸟，走开！”一个烫着满头卷发的中年妇女匆匆赶来，甩着手里的包包几下把麻雀赶跑了。
眼镜男孩扎进妈妈怀里，嚎啕大哭：“妈妈，她让麻雀啄我。”
女人看着儿子额头上肿起了几个大红包，气得咬牙切齿，大步上前冲霍萄萄骂道：“你是谁家的，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敢欺负我儿子。”
霍萄萄被女人凌冽迫人的气势唬地倒退一步。
商问星立马把霍萄萄拦在身后，大声说：“不关她的事。”
眼镜男孩哭哭啼啼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好啊，两个人欺负我儿子一个，”女人骂骂咧咧，“你们爸爸是谁，我要找他算账。”
“我没有爸爸。”霍萄萄小声说。
“我也没有爸爸。”商问星补充。
女人被噎了一下。
“叫你们家长来。”
“我就是。”商问青一个跨步挡在俩小孩前面。
19岁的他身高已经有一米八，站在中年女人面前格外有气势。

第14章
中年女人梗着脖子说：“看看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把我儿子的头都弄成什么样了，你说怎么办吧？”
商问星抱着哥哥的腿，控诉：“是他先骂人的。”
商问青淡淡扫了一下眼镜男孩的额头，问弟弟：“他骂你什么了？”
商问星沉默了几秒，眼眶微红：“他骂我是小毒物，还说萄萄是小小毒物。”
“本来就是，他哥哥吸毒都上新闻了，同学都这么说。”眼镜男孩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商问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冲着中年女人说：“看来你应该先管教好你的孩子，嘴别那么臭。”
中年女人也听说自己儿子班上好像有个大明星的弟弟，讥笑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吸毒的明星啊，小孩子瞎说闹几句算得了什么啊，你家孩子却这么狠心，把我儿子的头啄成这样。”
“要是破相了怎么办？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没完。”中年女人咄咄逼人。
一个幼儿园女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匆忙跑过来了解情况。
在中年女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后，她忙安抚：“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别伤了和气。”
商问青冷冷抬起眼皮：“你想怎么样？”
“赔钱道歉，医疗费、精神损失费都不能少。”
“不赔，不赔。”霍萄萄跺跺脚。
商问青安抚地摸了摸霍萄萄的脑袋，嗤笑一声：“你说我家孩子叫麻雀来把你儿子的头啄了，说出去有人相信吗？老师，你信野生麻雀会听小孩子的话吗？”
女老师站在中间分外尴尬，这个告状的原因还真是闻所未闻。她可不信，八成是小男孩先欺负别人怕被妈妈骂，胡诌的。
眼镜男孩嚷嚷：“就是她叫来的，她是妖怪。”
“不如报警好了，要打官司都可以，看看法官会不会相信你的说辞，”商问青的语气冷如冰霜，“正好我也要告你们一个名誉诽谤罪。”
女人一下子哑口无言。
“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坏了，无所谓，就看看你们家能不能和舆论折腾得起了。”商问青再插一刀。
女人沉默不语，暗暗揣度利弊。
幼儿园老师赶紧劝和：“小孩子之间闹一闹是常有的事，大家各退一步，以和为贵好不好？”
眼镜男孩还在吵吵闹闹，女人不耐烦地呵斥了他一句，然后冲商问青说：“你最好祈祷我儿子头上的伤没事，不然这事没完。”说罢，她拽着儿子匆匆离去。
女人走后，女老师安抚了一下商问星，也告辞了。
商问青蹲下身望着弟弟：“他们给你取外号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哥哥好忙，我不想让哥哥担心。”商问星垂着头，声音嗡嗡地。
商问青喉咙发紧，搂紧弟弟的脖子，别过脸去。
都是因为他，害得自己弟弟也受牵连，被侮辱。
他是个没用的哥哥。
这时，一双软软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霍萄萄把头也凑了过来，变成三个脑袋依偎在一起。
“大外甥，你在和星星说悄悄话吗？”
商问青微微笑了笑，正过脸来，缓和情绪，对弟弟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哥，我不怕了，以后他们再骂我，我就骂回去。”
商问青问：“那麻雀怎么回事？”
商问星瞥了一眼霍萄萄，小姑娘搅了搅小手指，眼睛一闭，小脸一扬：“萄萄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叫小雀雀来的，不要骂星星。”
商问星也着急了：“哥，你别骂她。”
“谁说我要骂你了？”商问青好笑道。
霍萄萄咬了下贝齿：“因为萄萄让小雀雀啄人了。”
商问青：“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星星，不过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
这次还好只是啄了一下额头，万一啄伤眼睛事儿就大了。她还是个孩子，他不想她未来的人生留下什么污点。
霍萄萄乖乖点头：“萄萄知道错了。”大不了以后让小雀雀轻一点，吓吓就好了。
“为什么麻雀会听你的话？”商问青更关心的是这个。
霍萄萄一板一眼道：“我说过我妈妈是百鸟之王，小雀雀也是鸟啊。”
商问青勾了勾嘴角，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当霍萄萄瞎猫碰上死耗子。
“走了，买点菜回家，想吃什么我来做。”商问青站起身，一手牵一个。
“我想吃……哈欠！”商问星打了喷嚏。
“怎么，感冒了？”
“没有，哈欠哈欠……”商问星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商问青：“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去医院，我没有不生病，好着呢。”商问星说着还原地蹦了两下。
爸爸就是去了医院再也没回来过，小时候因为他的病，妈妈也经常带他跑医院，他特别不喜欢医院满满消毒水的味道。
商问青皱着眉头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也没有发烧的迹象。
“好吧，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哥，咱们快回家吧。”
商问青很少在家做晚饭，这次买了不少菜肉回家，做了肉糜蒸蛋、清炒玉米和糖醋鸡丁。其实他的厨艺只能说一般，但霍萄萄非常给面子，光是用肉糜蒸蛋就拌了三大碗饭。
难得哥哥晚上在家，商问星对搞吃播都不感兴趣了，本想拉着哥哥打游戏，可是他的喷嚏打得越来越频繁，开始不停地流鼻涕。
“用力夹着。”商问青把体温计塞入他的腋下，眉头微蹙。春天流感多发，商问星可能是在幼儿园被其他孩子传染了。
他刚给弟弟夹上体温计，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
商问星披着毯子缩在沙发上，霍萄萄走近担忧问：“星星，你很难受吗？”
“你走开，小心传染给你。”商问星吸吸鼻子，嗓音哑哑的。
“不怕，萄萄给你拍拍，就不会生病了。”霍萄萄肉乎乎的小胳膊伸到商问星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抚着。
商问星小声嘟囔：“笨蛋。”
这头，商问青接到的是酒吧经理的电话，告诉他有一个客人点名要听他唱歌，给的报酬相当丰厚，几乎相当于他两个月的收入。
商问青望了望客厅里的弟弟，说：“我弟弟今天生病，还是算了吧。”
经理说：“别啊，人家专门为你来的，你只要唱两首就好。”
商问青犹豫了。
“只唱两首，唱完你就回去，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经理催促。
商问青顿了顿，说：“我再看看，等一下给你回电话。”
经理：“你快点啊，客人等着呢。”
商问青挂掉电话，回到客厅拿出弟弟的体温计看了看，有一点低烧。
“怎么样，胸口难不难受？”
商问星强撑起精神：“我没事，肯定是被我的同桌给传染的感冒，可恶。”
商问青抿了抿嘴角：“哥哥要出去一下。”
商问星眼神暗了暗：“你还要出门啊？”
“哥就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顺便给你带点药。”商问青当然很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可是那个客人给的报酬让他心动了，他真的很缺钱。有了这笔钱，他们三个最近都可以过得好点。
商问星失望归失望，但还是懂事地说：“好，哥哥你去吧。”
霍萄萄插话：“我会照顾星星的。”
商问青给弟弟泡了一杯感冒药剂，又叮嘱了几句，带着愧疚的心急忙赶去酒吧。
一到酒吧更衣室，他赶紧换好衣服，戴好面具。
经理闻讯而来：“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那位客人是慕名而来，等你老半天了。”
“别说了，快点开始吧。”
他抱着吉他上台，往下扫了一眼，经理说的那个客人就坐在正中央的卡座，是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商问青并不认识，也不关心她是谁，按照电话里约定好的歌曲，唱了起来。
他唱歌的时候非常专注，没有察觉台下的异常。
一首歌刚刚唱完，就在他准备换调子的时候，右下方突然有个男人站起来大声问：“你是商问青吗？”
商问青拨动吉他的手指猛然抖了抖，掀起眼皮往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这还没完，左边又有个人跟着开口：“商问青，你戴面具是为了不被认出来吗？”
商问青终于意识到今天酒吧来的这些客人不一般。
第一个男人的出声好似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台下冒出一群人挤到舞台区前，有人手里举着手机，有人甚至还扛着大炮。
“商问青，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会到酒吧来驻唱，是缺钱吗？”
“你对吸毒事件一直不承认，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证据？”
“我是渣浪的记者，能不能接受一下采访？”
“商先生，听说你在酒吧很受欢迎，有不少贵妇人出钱捧场对不对？”
……
这些人都是记者！
商问青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没空去想记者为什么会发现这里，抱起吉他就想躲回更衣室。
可是这些记者岂能轻易放过他，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再加上大批凑热闹的路人，他根本脱不了身。
商问青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推推搡搡之间，不知道谁碰到了他的脸，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具。
他的整张脸彻底暴露在镜头下，镁光灯顿时闪个不停。
商问青只能侧过脸躲避。
酒吧这边骚乱不停，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围成一圈替商问青稍微挡了挡拥挤的人群。
就在这时，商问青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手机一看，是家里手机的来电。
他边往后台挪，边按下接听。
“大外甥呜呜呜，星星脑袋发烧烧，晕倒了。”电话里传来了霍萄萄的哭腔。
这一刹那，商问青的心犹如堕入冰窖。
“我现在马上回……”
他话还没说完，后方又猛地拥挤过来，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机脱手而出，直直地摔在地板上，屏幕顿时黑了下去。

第15章
“歪,歪！”
“大外甥你在听吗？”
霍萄萄对着手机那头叫了好几声，没有听到商问青的回话，只传来“嘟嘟嘟”的响声。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遍,这次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女声。
霍萄萄抱着手机小跑回沙发边，商问星躺在沙发上,眼睛紧紧闭着,小脸通红。
本来俩人还坐在一起看电视，不知道怎么了，商问星说头有点昏，没一会儿就栽倒在沙发上，把霍萄萄吓坏了。
霍萄萄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商问星。
好烫！
“星星,你醒醒啊。”她推了推商问星的胳膊,毫无反应。
“星星，你不要死呜呜呜……”霍萄萄双眼噙着两汪眼泪,整个人不知所措,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梦里见过,可是大外甥又不接电话。娘啊，萄萄要怎么办？
霍萄萄急坏了,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跑到卫生间用水沾湿毛巾,小手使劲拧干,笨拙地贴在商问星额头上。
烧烧快点飞走,不要找星星。
可是这样做根本没用,霍萄萄拿起手机又想给商问青打电话，脑中忽然想起大外甥曾经和她说过，如果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就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的电话是110。
霍萄萄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小手握着手机，颤颤巍巍地按下了那三个数字。
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对面传来的是个温温柔柔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霍萄萄的小奶音带着哭腔：“警察姐姐，救命啊！”
女警察楞了一秒，没想到打电话的竟然是个小孩子，而且出口就是“救命！”
“小朋友，姐姐在这里，有什么困难告诉姐姐。”
霍萄萄哽咽道：“姐姐，星星生病晕倒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女警察：“好好，别哭啊，你告诉我，星星是谁？”
“星星是我的小外甥，他发烧了。”
小外甥？
女警察：“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霍萄萄，三岁多了。”
“哪个tao？”
“是葡萄的萄。”妈妈说她生下来的时候圆溜溜的，而且又是在葡萄大串大串成熟的季节，所以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好，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
“爸爸妈妈在家吗？”这么小的孩子，女警察需要确定是不是小孩子恶作剧。
“萄萄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大外甥和小外甥。”
“那大外甥在家吗？”
“大外甥出去了，我给他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呜呜。”霍萄萄哭得委委屈屈。
“好，萄萄别哭啊，那星星现在情况怎么样？”
“星星晕倒了，我叫不醒他，脑袋好烫好烫。”
“警察姐姐，你快来救救星星吧，我不要他死。”说着霍萄萄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女警察被哭得心都碎了，赶紧安慰：“萄萄别哭，姐姐现在就给你找医生来。你知不知自己家里的地址？”
“地址？”霍萄萄哭得一抽一抽的。
“对呀，就是你家在哪里，我给你找医生过去。”
霍萄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停顿几秒说：“我知道，大外甥说过。”
“好，那你告诉姐姐。”
霍萄萄凭着记忆，断断续续地把家里的地址说了一遍。
女警察柔声劝慰：“萄萄别担心，医生马上就会去你家的，你现在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霍萄萄：“好，谢谢姐姐。”
挂断电话后，她握着商问星的手软软地说：“星星，医生快来了，你不要死啊。”
京市警察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120的笛声乌拉乌拉地上了霍萄萄家，还有一个附近的民警被安排一起跟过来查看情况。
医生先给商问星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初步断定是感冒引起的心肌炎，立马抬上担架，带着小奶娃一起去了医院。
那厢，商问青在经理和保安的保护下，暂时摆脱了疯狂的媒体和路人，躲进了更衣室。
这个时候，他没空去想到底是谁把记者引来的。
他的手机摔坏了，借了经理的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
商问青想到弟弟高烧晕倒，而家里只有一个三岁的小豆丁陪在身边，急得浑身冒冷汗。
他抓起帽子，抬腿往外走。
经理拦着他：“你现在出去，外面全是记者，不如再等等吧。”
“我必须出去，我弟弟生病晕倒了，”商问青心急如焚，“我从后门走。”
“后门也有记者守着。”
这些丧天良的狗仔记者，好不容易挖到一个八卦新闻就像闻着腥的猫一样蜂拥而至。
经理也没预料会发生这种情况，商问青是肖凯介绍来的，肖凯特地叮嘱过平常要照顾一些商问青。而且今天商问青本来请假不来，也是他把人给叫回来的，心里多少有些歉疚。
他想了想，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你换上我们这里服务生的制服，我让几个人掩护你从后门走。”
商问青感激道：“谢谢。”
一来到后门，果然有不少记者候着，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粉丝。
幸好商问青换了衣服，加上天色已黑，他混在其他几个服务生中间一起出去，逃过了记者们的眼睛。
商问青一离开酒吧，打车往家里飞奔。
可是到家发现没人，隔壁吴奶奶听到对面开门声，出来告诉他刚才家里来了120，把他弟弟接到医院去了，商问青又赶忙往市中心医院赶。
直到看到弟弟安安稳稳地躺在病床上，商问青一路上浑身绷着的那股劲顿时泄了下去，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外甥！”
商问青回头望向门口，霍萄萄跑了进来，猛地一下扎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呜呜呜”哭了起来。
霍萄萄一直很害怕，刚才在警察叔叔和医生叔叔身边，她都在忍着，只是小声抽泣，直到看到了商问青，才终于敢放肆地哭了出来。
商问青安抚：“我来了，不哭不哭。”
“先生，你好。”霍萄萄身后还跟着一个民警。
他和商问青说了一下霍萄萄报警的情况，民警担心这么小点的女娃娃没人照顾，一直陪在这里，商问青连连感谢。
“没事，下次要注意，小孩子生病一定要有大人在身边。”民警善意地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了。”商问青愧疚点头。
既然有大人回来，民警也就放心地走了。
霍萄萄挂着两串眼泪，手里比划着：“大外甥，星星刚才被医生叔叔扎针针，尖尖的好可怕。”
此刻，她脑袋上的两个丸子头变得乱糟糟，哭得眼皮都微微肿了起来，可想而知她一个人在家经历了多么混乱无助的情况。
“谢谢你，萄萄。”如果不是霍萄萄及时打电话报警找来120，等他回到家里，还不知道面对什么情况。
霍萄萄抿抿唇：“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不说谢谢。”
商问青喉咙哽住。
商问青带着霍萄萄去见医生，医生翻了翻商问星的病历，语气不满：“这次真的很凶险，你弟弟发烧引起了心肌炎，再晚一点恶化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你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本来就比别人要弱，稍微一个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危及他的生命，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还不好好照顾？竟然还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报警？”
商问青满脸自责，不敢接话。
医生大概也了解了一下这家人的情况，叹息一声：“你弟弟的病你应该很清楚，尽快做手术才是对他最好的。”
“我知道，我一直在寻找和等待合适的心源。”商问青脸色凝重。
商问星有先天性心脏病，两年前就曾经严重地发作过一次，那时他的母亲已经在非洲出了事故，而自己面临即将高考。弟弟病发送进医院后，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当时还未成年的他把家里的存款都拿了出来，为此他还放弃了高考，放弃了心仪已久的音乐学院，因为读艺术学院的学费太贵了。
这几年，他一直在积极联络和寻找合适的心源，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等到回应。
本来他以为自己出道成功，当了大明星，可以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可以带弟弟去国外更顶尖的医院治疗，没想到事与愿违。
医生继续说：“这次幸亏发现及时，没出什么大问题，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要好好调养。”
商问青：“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叔叔。”商问青和医生谈事情的时候，霍萄萄一直窝在他的怀里，安静而乖巧，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真是令人心疼极了。
医生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小朋友，你很厉害啊，还知道找警察。”
霍萄萄挺起小胸脯：“萄萄是长辈，答应了要照顾星星，说话算话。”
医生一下被逗乐了。
夜深了。
商问星中途醒过来一次，看到哥哥在身边后，又安心地睡了过去，而小萄萄奔波了一晚上，早就困得脑袋点啊点，本来还说要和大外甥一起陪星星，后来实在撑不住也在旁边的小床上沉沉睡着了。
商问青坐在病床边，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数次后，他终于打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有关商问青在酒吧卖唱的消息已经引爆了微博舆论。
#商问青戴面具酒吧卖唱#
#商问青落魄#
#商问青贵妇人出钱#
#商问青偶像失格#
……
一连串与商问青有关的话题上了热搜，还有那张他的面具被扯掉而被抓拍到的瞬间照片更是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封面，一众娱乐论坛的网友吃瓜吃得不亦乐乎，讥讽的、谩骂的、看热闹的全冒出来了，微博的这一夜十分热闹。
【当初给商问青投票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商问青你还老娘投票的钱！】【商问青到底赔了多少钱啊，怎么落魄到酒吧唱歌，好歹也是去年夏天的限定顶流，收入不是分分钟上百万的嘛，一点存款都没有？？】【尼玛这样被抓拍，脸还是如此帅，本来前途大好啊，奈何作死】【为什么还要报道这种失德艺人，不是应该彻底封杀不准露面吗？】【商问青从来没承认过吸毒，也许有隐情呢，现在的新闻都需要等子弹飞一会儿，坐等反转】……
除了这些讨伐的网友外，还有很多吃瓜的：
【卧槽，我去过那家酒吧，怪不得那个面具歌手唱得好听又有范，原来是商问青，我也算近距离见过顶流了hhh】【商问青这张脸随便找个富婆包养还不容易，为啥要去卖唱】当然商问青至今仍有不少忠实粉丝，只要商问青坚决不承认吸毒，粉丝们总能为自己找到各种粉下去的理由。
【我死了，没想到我期待已久的白色面具造型会在这种情况下实现，帅爆了】【恨自己不是富婆，不然包下酒吧让哥哥唱个够】【分享一波哥哥酒吧精修美照，禁二改二传】
……
不过这些粉丝的言论彻底淹没在谩骂的路人和水军评论中，商问青手指上下翻动，手机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映射出晦暗冰冷的双眸。
那些难听至极的言论就像一把把刀插在他的心上，他又想起弟弟在幼儿园被同学欺凌起外号，也是因为他。
商问青心里有恨，也有深深的自责。
他也许真的是个灾星，只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
商问青闭了闭眼，望向正在微微张嘴打呼的霍萄萄，他不知道霍萄萄来到他的身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hello，小星星，身体好点没有？”
一大早，肖凯来到医院探望商问星，他知道商问青在酒吧被记者围堵的消息后，连夜从外地赶回京市。
“肖凯哥哥早，我没事，好着呢。”商问星正在和哥哥和萄萄吃早饭，气色好了许多。
“这是礼物，变形金刚擎天柱，喜不喜欢？”
“谢谢肖凯哥哥。”商问星开心收下。
肖凯：“还有，听说这次是萄萄救了星星，对不对，真棒啊，不愧是我们的小姨妈。”
霍萄萄眼睛亮晶晶的，这两天被好多人接连夸赞，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也有礼物给你。”肖凯递给她一个大大的盒子。
霍萄萄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着古风襦裙的古装洋娃娃。
“我觉得这个娃娃特别像你。”
“好漂亮，谢谢凯凯，我的鸭鸭有伴了。”霍萄萄笑得甜甜的。
“喜欢就好。”
肖凯笑了笑，安抚了俩小孩后，他转身冲商问青说，“现在情况怎么样，知不知道是谁爆的料？”
商问青示意他到病房外面说，两人走到门外。
“吸毒那件事虽然我还没法确定，但是爆料我在酒吧的事，绝对和周诚脱不了关系。”
肖凯气愤地捶了一下墙：“TMD，这个王八蛋，你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这也是商问青一直没有搞明白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
肖凯接话：“你说。”
“我家里那边的地址也被记者找到了，现在暂时不方便回去，能不能让萄萄在你那里住两天？”
“没问题，”肖凯痛快道，“别说住两天了，我看你们三个干脆搬家得了，我还有一处空房子没人住。”
“多谢，我再看看情况。”商问青拍拍他的肩。
肖凯：“姓周的那王八蛋，你打算怎么办？”
商问星冷笑一声：“其实我反倒要感谢他来这一招。”
“感谢他，你吃错药了吧？”肖凯诧异。
“我以前怎么都找不到他的漏洞，现在他做的越多，露马脚的地方也就越多。”
“有道理，你预备怎么做？”
“要看你的那个黑客朋友了。”商问青眼神里一片深沉。
“萄萄，这里就是你要住的地方。”肖凯领着霍萄萄来到他空置的一栋两层别墅。
“哇，好多花花。”时值春天，百花盛开，别墅的花园里也是一片繁盛，看得霍萄萄眼睛都花了。
霍萄萄忍不住跑过去，小巧的鼻子凑近鲜艳的月季花闻了又闻。
“萄萄你就在院子里看花啊，我进去看看房间收拾好了没有。”别墅空置了很久，他临时找保姆来全部打扫了一遍。
霍萄萄乖巧点头。
“喵呜！”
霍萄萄正沉浸在花的芬芳中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她急忙蹲下身子，埋头寻找，在花丛中央发现了一只白色的猫咪，它的一双蓝眼睛像最纯净的宝石。
“小猫咪，你出来啊。”霍萄萄轻声哄道。
猫咪喵呜了几声，似乎也在打量这个人类幼崽，然后甩了甩尾巴优雅地走了出来。
霍萄萄一把抱起白猫，猫很重，她不得不双手搂着。
“猫咪，你的家呢？”
“喵呜喵呜。”白猫的尾巴扫到了霍萄萄的小脸，痒痒地，逗得她咯咯直笑。
“你找不到家，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它不会跟你回家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霍萄萄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穿西装的小男孩，打着黑色的领结，双手背在身后。
“你是谁，为什么说猫咪不会跟我回家？”
“因为它是我的猫，汤圆过来。”小男孩伸手召唤。
然而白猫舔了舔爪子，恍若未闻，在小女孩怀里呆得安安稳稳。
小男孩感到不可思议，他家这只波斯猫平时傲娇得很，除了家里熟悉的人，对外人从来是爱答不理，现在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女孩怀里不叫不闹，连他都不理了，真是奇怪。
他有些不开心：“汤圆，过来，不然晚上没有小鱼吃。”
“你不要凶它，会吓到猫咪的。”霍萄萄额头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小男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女孩，她站在花丛中，披散着齐肩的头发，两侧各垂着一条小辫子，圆圆的脸上嵌着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和她怀里的猫一样，干净地没有一点杂质。他觉得她也可以叫汤圆，白白的，软软的。
他问：“这是你家？”
霍萄萄说：“是凯凯家。”
“哦，这是我的猫，叫汤圆。”凯凯是谁，不关心。
“我叫霍萄萄。”
小男孩：“……”
他好像没问她的名字。
然后霍萄萄巴巴地望着他，等他的回复。
他抿了抿唇：“我叫谢澜。”
“谢男哥哥，你好。”霍萄萄从肥肥的猫肚子下艰难地抽出右手来，伸过去想表示友好握手，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同龄的朋友，星星是家人不算。
谢澜瞅着小女孩沾着一点黑色泥巴的小手，沉默了，然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展开铺在霍萄萄的小肉手上，这才握了过去。
“是谢澜，不是谢男。”
“谢澜哥哥，谢谢你的手帕。”霍萄萄眉眼弯弯，认识了个新朋友真开心啊，而且新朋友一见面还送她手帕，真是好人。
说罢，她就顺势把手帕收了过来，手帕细细软软的，很舒服。
谢澜呆了呆，他什么时候说要送她了，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手沾到泥土而已。
不过要回来不是他的作风，只好作罢。
他指了指隔壁说：“我就住在那边，我的猫不小心跑进你家的花园，我是来带它回去的。”
“那好吧，汤圆你跟谢澜哥哥回家去吧。”霍萄萄虽然很不舍，但猫咪应该回自己的家。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哥哥长得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骗人的，颜控的小团子如是想着。
霍萄萄把汤圆放下，汤圆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优雅地踱回主人脚下。
谢澜望了一眼大汤圆，说：“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萄萄会保存好手帕的。”霍萄萄摇了摇帕子。
谢澜：……
倒也不必如此珍惜，这样的手帕他家还有一大箱。
“萄萄，干什么呢？”肖凯把别墅房间检查了一遍才出来，“你手里拿着什么？”
霍萄萄嘻嘻笑道：“是新朋友送萄萄的手帕。”
肖凯拿到手里看了看，手帕材质精贵，右下角绣着一个“谢”字，他若有所思，难道是那个谢家？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星星要回来了！”
商问青一直在医院照顾弟弟，因为担心小孩子抵抗力差，怕霍萄萄在医院被传染什么病，只好让肖凯带了她两天。
霍萄萄特别想念两个外甥，听到星星终于要出院了，格外兴奋。
霍萄萄问肖凯：“他们也会到这里来住吗？”
“当然了，就住在你的隔壁房间好不好？”
商问青期间偷偷回去过自己家里一次，附近仍然有狗仔蹲点，不得已只好暂时借住在肖凯的房子里。
霍萄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凯凯，我想给大外甥一个惊喜。”
“怎么个惊喜？”
小团子招招手，附在肖凯的耳边神神秘秘了说了几句。
肖凯失笑摇头：“好，就依你。”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爱玩。
商问青带着弟弟来到别墅时，是保姆开的门。
“商先生，我们先生出去了，说是要买点东西回来给你们庆祝出院。”
商问青：“萄萄呢？”
保姆：“小萄萄也跟肖先生出去了，他说你们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的房间就是二楼楼梯口的那间，我已经打扫好了。”
“谢谢。”
商问青右手拎着行李箱，左手牵着弟弟。他低头瞄了一眼商问星，商问星有点奇怪，从医院出来后一路沉默，一点没有出院的欢喜劲。
“你怎么了，有心事？”
商问星默不作声。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商问青刚把行李箱放下，商问星这才闷闷地开口：“哥，这张名片是你的吗？是从你的外套里掉出来的。”
商问青望着他手心里一张已经被捏得发皱的名片，眼皮跳了跳。
“你为什么会有爱苗福利院的名片？这是不是萄萄以前住的地方？”
“星星，你听我说。”商问青想解释。
商问星气鼓鼓地质问：“我看过她刚来我们家时穿的衣服，上面就写了这个福利院的名字，你是不是想把她送回福利院去？”
商问青默然。
商问星眼睛发涩：“你真的这么想？”
商问青蹲下来，抚着弟弟个胳膊：“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
“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我的病花了很多钱，我们家没钱了？”商问星拼命忍着眼泪，“还是萄萄吃太多了，大不了以后我少吃一点，都分给她，哥，你别送她走好不好？”
“你别激动，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萄萄的错。”听到弟弟自责，商问青的心揪得疼。
“那是为什么啊？”商问星不明白，“萄萄是我们的小姨妈，你不是还说要带我们去拍全家福吗，你把她送走了还怎么拍全家福啊？”
商问青脸色沉痛：“我这是为了她好。”
他现在已经是个名声坏掉的人，而且这场风波不知道要发酵到何种地步，背地耍阴招的人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卑劣的手段。霍萄萄跟着他，不仅不能得到好好的照顾，反而可能会被连累，会比商问星在幼儿园受到的拖累更多更多。
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如果让霍萄萄回到福利院去，有专门的人照顾她，他会定时去看望她，以后也许会有夫妻收养萄萄，那她也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商问星是不会懂的，商问青也没想和小孩子说那么多。
“大人还总说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可是你们自己总是说话不算话，反正你要是把萄萄送走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商问星两行眼泪落了下来，转身跑出门。
“星星，你听我说。”商问青赶紧追了上去。
这是，房间的衣柜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霍萄萄推开衣柜门，爬了出来。
她小嘴下弯，双眼含泪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她本来是打算藏在柜子里，等商问青进来收拾衣服打开衣柜的时候，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个惊喜的，她还特地让保姆阿姨给她扎了两个好看的蝎子辫。
谁知道，竟然让她听到了这段对话。
大外甥不要她了？
因为她吃的太多了吗？
可是，可是她已经很克制了，她还赚到了小钱钱。
霍萄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她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抱着鸭鸭在床脚缩成一个团子。
霍萄萄虽然现在按人类幼崽的年纪只有三岁多，但是她原身的三岁和人类的三岁不是一个概念，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她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更小的时候是和娘一起住在全是青鸾一族的村子里，周围有很多别的青鸾崽崽，大家一起玩，一起闹。
后来有一天，有人冲着她指指点点：“你们看霍萄萄，吃得太多了吧，一个人吃了我们几个人的饭，一点不像我们青鸾一族。”
“就是就是，我们青鸾都不爱吃肉的，可她餐餐都要吃好多肉，像没进化的野兽一样。”
“她会不会不是青鸾鸟啊？”
“我看不像，她的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八成是个野孩子。”
是啊，她的娘亲虽然是青鸾，但她爹爹是饕餮，娘不让她在外面说有关爹的事情。
再后来，青鸾崽崽渐渐都不跟她玩了，还说她和他们不是同类，不应该住在村子里。
最终娘亲一气之下，带着她离开了青鸾一族的世居地，来到一个隐秘的森林里隐居。
霍萄萄把脸埋在鸭鸭的肚子上，心想以前的青鸾族人说她不是同类，现在大外甥也想送她走，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神兽崽崽？
霍萄萄越想越伤心，无声哭泣着，涟涟泪水把鸭鸭肚子的毛都浸湿了。
“娘亲，萄萄好想你。”
“萄萄，娘告诉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坚强，要有骨气。”
娘亲以前教导过的话犹在耳畔，霍萄萄用鸭鸭毛茸茸的肚子使劲擦了擦泪水，哽咽着自言自语：“大外甥不要萄萄，萄萄也不要大外甥了，萄萄自己找娘亲。”
霍萄萄拉开衣柜，找出一个平时经常用的粉红色挎包，包里装上一把糖果和几个小蛋糕以及谢澜送的手帕，当然还有她的钱。这些钱她决定带走，做吃播的钱还在手机里，就留给星星好了。
她戴上一顶蓝色的小圆帽，和她身上的牛仔吊带裙同色。
她翻开枕头，底下是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她平时折好的千纸鹤，已经折了十几只了。虽然离一千只还有点远，但她不会放弃的。
霍萄萄把袋子整个塞进挎包里，想了想，又从里面掏出两个来。
她走到桌子前，拿起铅笔在纸鹤身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一只上面写着“我走了”，一只写着“再见。”
刚放下笔，又拿起来把“再”字涂掉，改成“不”字。
她把千纸鹤立在桌上，小嘴瘪了瘪：“大外甥、星星，萄萄走了。”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鸭鸭，走到二楼走廊往下探了探，保姆不在客厅，商问青追着商问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正好，霍萄萄轻手轻脚地下楼，小小的人儿头也不回地跑向大门口。
大门没关，她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依据直觉朝右边走了出去，就在她走到拐角没了身影之后，商问青拉着一脸不开心的弟弟从左边回来了。
霍萄萄沿着路走了一会儿就迷茫了，这里是别墅区，环境很好，但路人很少。
娘啊，萄萄该往哪里走呢？
“萄萄，你真的要走吗？”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霍萄萄惊喜万分：“拔格叔叔，你终于回来了。”自从那次做梦后，拔格叔叔再也没出现，她差点快忘记这个怪蜀黍了。
系统叹了一声，谁让现在绑定系统的穿书人士太多太多了呢，它们不堪重负，只能从以前精心布置任务变成放养状态了，不过也会定时回来看看进度。
霍萄萄明明做的挺好的啊，如果不是她及时报警救了商问星一命，那么商问青受此沉重打击，黑化的几率将会成倍增长。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发展到了小团子离家出走的戏码了？
系统说：“萄萄，你走了，你答应我的任务怎么办？”
霍萄萄闷闷道：“是大外甥要送我走。”
“那他还没做，不是吗？”系统循循善诱。
霍萄萄轻哼一声：“萄萄有骨气，不要他送，可以自己走。”
系统：“那你往哪里走？”
“我……”霍萄萄顿时丧气了。
“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你不想见娘亲了？”
“萄萄可以自己完成任务。”
“怎么做？”
“大外甥会变坏蛋是因为没钱，等我去赚好多钱，给他和星星用，他就不会变黑了。”霍萄萄越说越觉得自己好聪明。
不愧是我。
系统哑然，莫名觉得好有道理，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那你怎么赚钱？”系统追问。
霍萄萄顿了几秒，鼓起腮帮子：“萄萄会想到的，反正我就是要走，拔格叔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哪里有车车坐？”
系统当然不想说了。
“嘟嘟嘟！”
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霍萄萄张目望过去，只见车里下来一个小男孩，是汤圆的主人谢澜，今天他穿着灰色小西装。
谢澜冲她招招手，霍萄萄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谢澜哥哥。”
谢澜看着她身上的装束，好奇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吗？”
霍萄萄巴巴地瞅着他的汽车，祈求问：“我可不可以坐你的车车？”
“当然可以，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谢澜大方地让霍萄萄上车。
霍萄萄在脑海里朝系统神气道：“叔叔，我自己找到车车了。”
系统无可奈何，不再劝说，决定静观其变。
“你还没说要去什么地方？”车开动以后，谢澜问。
霍萄萄反问：“你去哪儿呢？”
“我去市中心，要去学钢琴。”
“萄萄不知道。”霍萄萄望了望窗外飞速而过的景色，语气黯然。
前方司机看了下后视镜，开口：“小朋友是不是想去找妈妈啊？”
霍萄萄惊奇：“是啊，叔叔怎么知道？”
“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爸爸妈妈一不在家，就哭着闹着要找，”司机笑了笑，“你妈妈在哪里上班，我送你过去。”
霍萄萄闷闷道：“我妈妈在森林里。”
“森林？哦，是不是奥克森林公园那块啊？”司机自我脑补她妈妈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森林公园？
霍萄萄眼睛放出光芒，赶忙说：“叔叔，就去森林公园。”
谢澜心里生出疑惑，怎么感觉霍萄萄是随机挑选的地点？
司机开得又快又稳，不多时就到了森林公园入口处，那里有不少游客进进出出。
霍萄萄下车后，谢澜不放心，跟着下车问：“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叫你妈妈出来？”
她摇摇头：“萄萄自己可以的。”
司机探出头催促：“少爷，学琴的时间快到了。”
谢澜只好说：“好吧，那你小心点。”
“谢澜哥哥，”霍萄萄喊住将要关门的谢澜，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棉花糖递给他，甜甜笑了笑，“谢谢你今天送我。”
谢澜握紧手里的棉花糖，目送着女孩蓝色的小小身影孤孤单单往公园入口走去，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开车吧。”他轻声说。
这边霍萄萄独自进了森林公园，那边别墅里乱成一锅粥。
肖凯回来后，嬉皮笑脸地问商问青有没有被霍萄萄吓到。
商问青不明所以：“萄萄不是和你在一块吗？”
肖凯：“没有啊，她一直在家，说要藏在衣柜里给你个惊喜啊。”
商问青愣住，赶紧往楼上跑，衣柜哪里有人，冲到霍萄萄的房间，还是没人。
“这是什么？”肖凯发现桌上的千纸鹤。
商问青抢过来，看到上面的字，生出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发现霍萄萄的小挎包和帽子都不见了，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商问星一脸不安：“萄萄怎么了？”
“她，她可能离家出走了。”
商问青喉头发紧，这丫头听到了他们兄弟的对话，气得离家出走了！
“什么？”肖凯没听明白。
下一秒，他眼前刮过一道旋风，商问青瞬间不见了人影。

第16章
奥克森林公园林木茂密,环境清幽，是繁忙的都市人亲近自然的最好选择。
不过对于霍萄萄来说，还是有点失望。
虽然天色阴阴的,但森林公园里哪哪都有人，或者跑步锻炼,或者观光游览,里面除了小鸟，没看见什么其他动物。不像她以前住的森林，有好多好多的动物，成精成仙的，没成精的,热闹极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娘亲自在一颗千年大榕树上建造的小树屋。
这里不是她的家。
霍萄萄明白了这个事实，怏怏不乐地走在石子小路上。
“球球,我的球球。”
不远处一颗树下面,一个比她还小的小豆丁仰着脖子,正在小声哭泣，树杈上挂着一只红色的心形气球。
霍萄萄走过去,小女孩呜咽着说：“球球飞飞了。”
霍萄萄肉乎乎的小脸蛋一脸严肃，这个气球怎么拿下来呢？
“啊,有了。”
她在茂密的树叶中发现了她的好伙伴,一只拥有碧绿羽毛的翠鸟。
“你好啊,小翠翠。”
翠鸟咻地一下飞到霍萄萄的手心里,她捧到脸颊蹭了蹭，指着上面的气球，软软道：“小翠翠，你去把气球叼下来好不好？”
“啾啾啾！”翠鸟的叫声清脆脆耳。
霍萄萄话音刚落,它就展翅飞到树杈上，小尖嘴啄了啄被卡住的气球小棍棍，然后叼着小棍棍飞了下来，气球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里。
完成之后，翠鸟还要邀功，在霍萄萄肩膀上蹦来蹦去地撒欢。
霍萄萄忧郁的心情被翠鸟撒欢的模样逗得消散了一些。
“给你气球。”
小女孩接过气球，却不感兴趣了，直盯着霍萄萄肩膀上的翠鸟，傻傻问：“我想摸小鸟。”
翠鸟往后缩了缩，霍萄萄瞅着小豆丁眼巴巴的眼神，叹息一声，就满足一下这个人类崽崽好了。
她弯下腰，小声说：“只许摸一下下哦。”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手碰了碰翠鸟的羽毛，像摸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嘿嘿笑了起来。
“宝宝，你咋跑这里来了？”一对年轻夫妇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小女孩立马转身，奔入爸爸怀里。
男人一把抱起女儿，松了口气：“乖宝，下次不可以乱跑了，跟爸爸回家。”
小女孩趴在爸爸肩头往后望：“小鸟，小鸟。”
夫妇俩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女孩，肩膀上歇着一只小鸟，女人笑了笑：“小朋友，你也别乱跑，快回妈妈身边啊。”
说罢，夫妻俩对视一眼，抱着女儿离开。
爸爸在女儿脸上用力亲了一大口：“傻闺女，吓死爸爸了。”
小女孩被爸爸下巴的胡渣扎地咯咯直笑，扭着身子往妈妈那边躲，转瞬就把刚才的小鸟姐姐忘得一干二净。
而留在原地的霍萄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一幕，心里就像吃了没成熟的葡萄一样，又酸又涩，酸得她眼睛都模糊了。
她做梦都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霍萄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抽抽噎噎地对自己说：“不哭，是萄萄不要臭外甥的，萄萄一个人也不害怕。”
萄萄可是青鸾和饕餮的崽崽啊，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混血神兽，她不能给娘亲和爹爹丢脸。
霍萄萄自我鼓劲后，继续往森林公园深处走去，走累了找了个公共休息椅坐下。
出来好一会儿，她的肚子饿了，从挎包里掏出袋装小蛋糕。
“翠翠，你吃不吃，很软很香的。”她撕了一点放在手心伸到翠鸟嘴边。
翠鸟试探性地轻轻叼走一小点，不过显然对这种食物不感兴趣，不再碰第二口。
霍萄萄不强求，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小短腿在椅子下荡来荡去，看起来格外惬意，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霍萄萄吃了一个又一个，再伸手往挎包里掏了掏，掏了个寂寞。
咦，这么快就没了吗？
霍萄萄把头探进挎包里，小蛋糕都没有了，只剩一些糖果，糖果太小了，根本填不饱肚子。
她摸了摸没有满足的小肚子，心情更沮丧了。
“唉看看，这个小朋友好玩哈。”
霍萄萄循着声音抬眼望去，两个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个人手里还举着黑色的相机。对，那是相机，她已经认识了。
两个男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笑着冲霍萄萄说：“小朋友，你好啊。”
霍萄萄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
“小朋友，别怕，叔叔不是坏人。”
因为此前差点被坏叔叔带走，让霍萄萄对陌生的中年男人有了阴影，她用小奶音装出凶巴巴的语气：“你们是不是要拐卖我？”
中年男人微怔一下，继而爽朗大笑：“你这么聪明，谁能拐卖你啊。”
霍萄萄点头：“我不笨的，不会被你们骗。”
“你误会叔叔了，我只是想问，这些鸟怎么都停在你的身边啊？”中年男人道出了心中疑惑。
霍萄萄闻言侧过脑袋一看，除了肩膀上的那只翠鸟，椅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歇了一排小鸟，麻雀、喜鹊、燕子，还有几只她都不认识的小鸟。
中年男人是个摄影爱好者，经常在奥克森林公园拍照，这次看到小鸟和小孩子和谐相处的画面感到好奇又惊喜。
不仅是他，霍萄萄旁边很快又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小鸟们注意到围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显出不安，不过它们没有被吓得飞走，反倒纷纷向小女孩靠拢，甚至有一只胆大的小百灵鸟直接停在了她的脑袋上，一点都不怕生，看得人群啧啧称奇。
“我也要小鸟，我要小鸟！”人群中一个小男孩看得心痒痒，扯着奶奶的胳膊闹了起来。
“看看就好了。”奶奶安抚了几句，不管用。
小男孩依然又哭又闹：“我就不嘛，我要玩！”
老奶奶没办法，只好上前一步问：“小姑娘，能不能让我的孙子摸摸你的小鸟？”
霍萄萄困惑地皱起眉头：“它们不是我的小鸟。”鸟儿是自由的。
老奶奶：“这……”
小男孩眼巴巴地瞅着她，以为她故意不肯让他玩，大声嚷嚷：“给她钱。”
老奶奶顺势说：“我们可以给你钱。”
“给我钱？”
霍萄萄眼神中透露出惊讶，让他摸一摸鸟儿就能赚钱，刚才的那个小女孩也对摸摸翠鸟很感兴趣。
人类真是奇怪，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赚钱的门路。
“对啊，就让我孙子玩一下。”老奶奶对孙子的要求基本上是来之不拒。
“好吧，”霍萄萄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头小心翼翼道，“摸一次这么多钱。”
“一百？可以。”小男孩当即点头答应。
霍萄萄张大嘴，其实她的意思是摸一次一块钱。
这个人类幼崽是不是脑子有病病。
不过能给一百当然是更好了，霍萄萄招来了那只胆大的百灵鸟，递给小男孩。
“你握着它的时候要轻一点啊。”
小男孩百灵鸟一到手，兴奋极了：“百灵百灵，唱个歌吧，不是说百灵鸟的叫声很好听吗？”
百灵鸟完全不搭理他。
小男孩皱眉：“叫啊，你叫啊。”
霍萄萄嘟起小嘴：“你不要催它，它想叫就会叫了。”
“为什么你不理我，你叫两下啊。”小男孩不耐烦了，恶劣地捏了一把百灵鸟的肚子。
百灵鸟不安地挣扎，小男孩的手越捏越紧。
“啾啾啾！”救命啊！
霍萄萄看出了百灵鸟的痛苦，小脸气鼓鼓：“你不要捏它。”
小男孩恶劣地说：“我花了钱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把小百灵还给我！”霍萄萄大声冲他说，“我不要你的钱了。”
“我就不，我还没玩够……啊！”小男孩尖叫一声，百灵鸟在他的虎口猛地啄了一下，他立即松手，同时还感到手心涌上一股温热。
小男孩一脸嫌恶地看着手心，是一泡鸟屎。
百灵鸟挣脱出来后，立马飞回霍萄萄肩上，霍萄萄安抚地摸了摸它：“对不起，小百灵。”
小男孩被鸟屎搞得哭嚎起来，他奶奶气冲冲地冲霍萄萄说：“你的鸟怎么回事啊，我们可是给了钱的。”
“不要你的臭钱，拿去擦鸟屎吧。”霍萄萄当即把捏在手里的粉红票子啪叽拍在男孩沾满鸟屎的手心里。
霍萄萄的这个行为惹得围观的人哄笑不已，老奶奶感觉丢了面子，非常气恼：“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坏啊？”
“唉唉，老人家，我们这多人都看着呢，你别颠倒黑白。”拿相机的中年男人看不过去，站出来开口。
“就是，倚老卖老，还是回去好好教教孙子怎么做人。”
“赶紧带孩子去洗手吧，别闹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老奶奶环顾一圈，自觉说不过众人，小声骂骂咧咧地拉着孙子走了。
“鸟儿鸟儿，你们都走吧，回家去吧。”霍萄萄打消了靠这个赚钱的想法，有的人类崽崽太坏了，他们根本不珍惜鸟儿，只以伤害它们为乐。
小鸟们依依不舍地逐个飞走了，人群也渐渐地散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天色越来越暗了，好像要下雨。”
霍萄萄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有点迷茫。
“你那边怎么样？”
商问青赶回别墅，跑得脑门一头的汗。他顾不得擦，一回来急匆匆地追问肖凯。
肖凯弯着腰喘了喘气说：“没有，没找到。”
商问青和肖凯，还叫上保姆，已经把整个别墅区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霍萄萄的影子。
别墅大门有监控，但是只拍到了门口的范围，他们看到霍萄萄出门朝右边走了，然后就没了踪迹。她的身上又没有带任何可以定位的东西。
商问星被留在别墅里等待，此刻也是急得团团转，小脸苍白，十分担心：“哥，怎么办啊，萄萄那么笨，会不会被人贩子骗走了？”
“我出去继续找，肖凯你马上报警。”商问青一想有这个可能，心底仿佛被个大石头沉沉压住，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此时，门口传来阵阵门铃声。
其实大门根本没关，不过谢澜还是很有礼貌地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
肖凯疑惑：“你找谁？”
谢澜彬彬有礼道：“叔叔你好，请问霍萄萄回来了没有？”
“你见过霍萄萄？什么时候，在哪里？”商问青急问。
谢澜见这个男人一脸急色，就知道自己心里的怀疑得到了印证，小汤圆真的不是去找妈妈的。
他便赶紧把自己碰到霍萄萄，又把送她到了奥克森林公园的事说了出来。
今天教他钢琴的老师临时有急事，改了上课时间，他回来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才想到这栋别墅来看看。
谢澜心里十分愧疚，当时自己应该再问清楚一点的。
“我现在就去奥克公园。”商问青拔腿就往外冲。
肖凯一把拽住他：“等我去车库开车出来啊，这里不好打出租的。”
商问青也是急糊涂了：“你快去开，我去房间拿个东西。”
“快去。”肖凯转身往车库跑，飞奔了两步，又倒回来说，“小弟弟，谢谢你的消息，还有我是哥哥，不是叔叔。”
一个两个小屁孩都叫他叔叔，他有那么老相嘛。
谢澜：……
“萄萄，霍萄萄！”
“萄——萄，你在哪儿？”
“小姨妈，萄萄小姨妈！”
奥克森林公园面积庞大，商问青和肖凯边跑边喊，碰到路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单独一个人的小女孩，可是路人都说没碰到过。
商问青冲肖凯说：“公园太大了，又下着雨，这样不是办法，你去找一下公园管理员，看看能不能帮帮忙，我继续往里面找。”
肖凯：“好，咱们分头行动。”
商问青撑着伞冲入雨幕中，双目焦急地四处张望。
萄萄，你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商问青注意到半空中飞过一群小鸟。
下雨的时候，鸟儿一般都会躲起来避雨，怎么还成群地往外飞？
他跟上了鸟儿的踪迹。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微微的寒意。
霍萄萄蹲在一个没人的房子屋檐下，怀里抱着鸭鸭取暖。
“拔格叔叔，你在吗？”
没人理她。
她叹了口气，赚钱计划还没开始就泡汤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都怪臭外甥，坏外甥，不，是臭商问青……”
霍萄萄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眼神呆呆地望了望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心里渐生害怕，为了给自己鼓劲，唱起歌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霍萄萄幽幽的歌声此刻显得格外寂寥，她被自己搞得鼻子一酸。
“笨蛋萄萄，应该唱开心的歌嘛。”
她想了一下，又开口：“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没有眼睛，一直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为什么老虎没有眼睛和尾巴，还跑得快呢？”
正低垂着头，沉浸在忧伤心情里的霍萄萄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
商问青撑着伞，站在她的面前。
他眼神微动，长叹一声：“萄萄，可算是找到你了。”
然而商问青的出现，让霍萄萄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翻涌上心间，她的双眼瞬间涌上泪花，死死地抿着嘴唇，不言不语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把后背留给商问青。
整个人表示着大写加粗的四个字
不想理你。

第17章
商问青知道霍萄萄心里委屈,收了伞，走到她的身后，蹲下身子,软言软语：“萄萄，跟我回家吧。”
霍萄萄不出声,嘴里默念：“我是长在墙角的小蘑菇,听不到听不到。”
商问青自知理亏，轻轻扯了扯霍萄萄的袖子：“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星星也在家等你呢。”
霍萄萄耳尖动了动，横下心，干脆一把捂住耳朵。
就是不想听臭外甥说话。
商问青叹息一声,认认真真地说：“我错了。”
霍萄萄紧紧盖着耳朵的小手松了松,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说把你送回福利院,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商问青又去拽霍萄萄的胳膊,她扭了两下，嘴里不禁漏出呜咽之声。
商问青干脆强硬地把她转过身来,发现小女孩的两颊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压抑着哭泣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商问青很不好受,用指腹缓缓抹了抹她的眼泪,柔声宽慰：“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回不回,萄萄没有家。”霍萄萄抽抽噎噎道。
“我和星星就是你的家啊。”
“可是,可是你嫌弃我吃的多，要把我丢到福利院去，福利院的孩子都很可怜的。”霍萄萄声声控诉。
“不是，我是因为……”商问青顿住,他的心思要怎么跟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解释呢？而且无论怎么解释，他的确有过这种念头。
“总之我从来没有嫌弃你吃得多，”商问青换了个思路，“你是不是我的小姨妈，是不是我的长辈？”
“萄萄当然是长辈，所以你把长辈送走，就是就是，”霍萄萄小脸一鼓，语气严肃，“不肖子孙！”
“既然你是长辈，晚辈做错了事，长辈可以惩罚晚辈，但是不能离家出走。”商问青循循善诱。
霍萄萄眨了眨睫毛上的泪滴：“我可以惩罚你？”
“对，你打我吧，出出气。”商问青仰着脸，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霍萄萄犹犹豫豫地说：“是不是打哪里都可以？”
“随便打。”
霍萄萄看了看商问青的脸，握起小拳头，高高扬起，停在空中，然后给他弹了三个脑瓜嘣。
哼，本饕餮用了很大的力气，让臭外甥好好记住这个痛。
然而对于商问青来说，却只感受到软软的小手在脑门上碰了碰。
他睁开眼睛，试探问：“现在气消了吧，可以跟我回去了？”
“不，还是不要回去，”霍萄萄小脸一扭，哼了一声，“我原谅了你这次，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下次。”
商问青呼吸一窒，露出受伤的表情：“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要星星了吗？你看他在学校还被人欺负，如果你这个小姨妈不在，以后谁帮他出气，他不是很可怜？”
霍萄萄闻言张了张嘴，陷入纠结当中。
商问青故作叹气：“好吧，我回去就告诉星星，他小姨妈不要他了，让他死心。”
“我没有……”霍萄萄跺了一下脚，小脑袋瓜一时转不明白。
“既然你坚持要走，我也不拦你了，”商问青说，“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霍萄萄眼露疑惑。
商问青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那么长的透明玻璃瓶，玻璃瓶亮晶晶的，瓶身贴着彩色的亮片，在暗中闪闪发光，瓶子里底部躺着两只千纸鹤。
霍萄萄眼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
“这个玻璃瓶送给你，用来装千纸鹤，以后就不用放在塑料袋里了。”
好漂亮的瓶子，霍萄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等你折的千纸鹤装满了整个瓶子，你的爸爸就会来找你了，”商问青露出难过的表情，“那个时候，就算我和星星不在你的身边，也会为你开心的，至于全家福我看下辈子再拍吧。”
说罢商问青缓缓地转过头，似乎要离开的样子。
爸爸？
全家福？
这几个字眼戳中了霍萄萄的泪点，她一下扑倒商问青怀里，小脑袋搁在他的肩颈上，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脖子。
“不要，不要下辈子。”
商问青顺势搂住霍萄萄，脸上如释重负。
“你以后要是再说把我送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霍萄萄终于放肆地哭出了声音。
商问青坚定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呜呜呜……”霍萄萄哭得悲伤极了。
“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要肿成鸡蛋了，不漂亮了。”
“我是好饿呜呜呜……”霍萄萄已经弹尽粮绝，连糖果都被她吃完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商问青失笑，拍拍她的背：“走，我们回家吃饭。”
“要吃肉肉。”
“好。”
“好多好多。”
“没问题。”
商问青一把抱起霍萄萄，小女孩还埋在他的肩窝小声抽泣，温暖的体温让他焦急了一天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商问青想明白了，自从霍萄萄出现的那一刻，就成了他生命里不可逃避的责任。
至于未来可能遭遇的一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他都会挡在俩个孩子面前。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走了没一会儿，迎面碰上肖凯，他带着几个公园管理人员正急得团团转。
看到霍萄萄完好无损地出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肖凯凯怪叫道：“我的萄萄小姨妈啊，真要被你吓死了。为了你，这么多叔叔阿姨都急死了。”
霍萄萄望着下雨天还要跑出来的公园管理人员，不好意思地低下小脸。
“叔叔阿姨对不起，萄萄让你们担心了。”
公园管理人员摆手：“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商问青和肖凯再次向管理人员道谢后，带着霍萄萄回到了别墅。
刚一进门。
“萄——萄！”
“星——星！”
俩小孩打了个照面，张开双臂猛地抱在一起，互相嘿嘿笑了起来。
商问星双眼泛红：“萄萄，以后我把我的饭分给你吃，你别走了。”
霍萄萄皱皱小鼻子，瞥了一眼旁边的商问青说：“以后我要吃臭大外甥的饭饭，让他饿肚子。”
“好。”商问星想都不想就点头。
肖凯附到商问青耳边，打趣道：“你在家里的地位堪忧啊。”
商问青白了他一眼。
保姆接到电话知道他们找到了霍萄萄，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晚饭。霍萄萄饿了一整天，总算可以好好填饱一下肚子。
晚上睡觉时，商问星非要和霍萄萄一起睡，商问青想了想，干脆陪他们两个。
霍萄萄把折好的千纸鹤全部放到玻璃瓶中，搁在床头，哪怕关了灯，玻璃瓶也会在黑暗中亮着莹莹的光。
小星星已经睡着了，霍萄萄还眼巴巴地望着玻璃瓶，低语：“大外甥，你说纸鹤鹤会把爸爸找回来吗？”
商问青温柔回答：“会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霍萄萄微笑点头。
“睡吧。”
“哈，臭外甥晚安。”
霍萄萄打了个哈欠，滚到商问星身边，俩小孩头抵着头，安然而眠。
商问青注视了他们一会儿，才躺上床去。
商问星生病这几天，向幼儿园请了假，病好后，还得回去上学。
商问青一直把弟弟送到班级门口，霍萄萄临走时，还冲小外甥说：“星星，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小姨妈给你撑腰。”
霍萄萄雄赳赳地放话，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傻傻地看着她，张昊和他的几个小跟班被吓到了。
等霍萄萄一走，张昊马上跑到商问青身边，讨好地问：“你的小姨妈到底是怎么训练鸟的啊，可不可以教教我们？”
商问星傲娇地扬起小下巴。
就不告诉你们。
“萄萄，你想不想上幼儿园啊？”商问青抱着霍萄萄出院门，试探着问了一句。
霍萄萄：“萄萄也可以上？”
“当然可以，在幼儿园可以认字、读书。”
“萄萄会写字，还会背《三字经》。”
商问青笑道：“这些远远不够，还要很多字要学，而且读幼儿园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
“可以和星星一起上学吗？”霍萄萄提问。
“你们不在一个班，但可以在同一家幼儿园。”
霍萄萄亮晶晶的眼里都是欢喜：“萄萄要上。”
“好。”商问青心里把这件事提上了计划。
两个人离开幼儿园，谁也没注意到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内探出来的镜头。
“累死累活蹲了好几天，总算被咱们拍到了。”面包车里的平头男翻着刚刚拍到的照片，兴奋地脸通红。
自从商问青酒吧卖唱曝光以后，媒体都绞尽脑汁想拍到后续第一手照片，商问青的家里、酒吧都被人蹲点了，他们这家自媒体就想办法弄到了商问青弟弟幼儿园的地址，毕竟他总是要送弟弟上学的嘛。
身边小弟说：“老大，这女孩到底是商问青的什么人，他们家不是就剩俩兄弟了，没听说他还有妹妹啊。”
平头男嘿嘿一笑：“不是妹妹，就是女儿呗。”
“女儿？”
“我告诉你，咱们这回要发达了！”
就算不是女儿，也要写成女儿。真相不重要，能博眼球，吸流量才最重要。
晚上，正是微博最热闹的时候，商问青酒吧卖唱一事沸沸扬扬闹了几天，已经渐渐淡了下去。娱乐圈又没有其他的新闻，吃瓜网友们正感到无聊时，许多人的首页不约而同地刷到了同一条微博消息。
【劲爆劲爆，商问青疑隐婚生子，女儿正面照首曝光！】whatthe妇ck！
这是几乎所有刷到这条微博的网友内心的第一想法。
他们点开微博内容，仔细看了起来。
这条消息出自一个叫做“八卦张老根”的自媒体账号，写道：“商问青事业失意，情场得意啊。老根在某幼儿园门口拍到商问青抱着一个小女孩，关系亲密。看看小女孩的眉眼，是不是和商问青长得颇为相似呢？还记得商问青在采访里说家里只有个小弟弟，那么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是贴心小棉袄呢？”
这个自媒体没有搞什么提前预告的做法，现在追着商问青拍的媒体太多了，他们怕耽误下去，被别家抢了头条，所以直接曝了出来。
他们还晒出了拍到的照片，商问青抱着小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眼神里难掩温柔笑意。小女孩圆圆的眼睛，雪白的肌肤，坐在商问青的胳膊上，小小一团，非常可爱。乍一看，两人还真像父女。
【我撩个大草，商问青到底还有多少料一起爆出来好不好，我吃得下】【就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狗仔，又有瓜吃了】
【比他吸毒被抓还要震惊，他不是还不到20岁嘛，确定有这么大的女儿？】【古代14岁就可以当爹了，他还是个混毒圈的，私生活混乱相当正常】【有女儿，那女方是谁，这个年纪结不了婚，就是私生女咯】【呵呵呵又是看图说话，造谣是要负责任的，别以为商问青粉丝都死光了】……
不过商问青疑似隐婚生女的这条消息对于许多粉丝来说，简直比吸毒风波的打击还要大。毕竟在一些粉丝的眼里，自己偶像别的黑料都能原谅，都能洗白，但是一旦涉及感情问题，就要死要活的。
【我不信我不信，@商问青V你快出来说清楚】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狠狠地回踩，（你骂我也没用】【事情没搞清楚能不能别那么二极管，无良媒体的话也能信，都是恰烂钱】……
郑潮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在他的记忆里，上辈子的商问青身边并没有出现什么小女孩。也许是他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过对于目前的状况，郑潮喜闻乐见，商问青简直是自掘坟墓，他现在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头，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
周诚和他说：“我在酒吧见过这个小女孩，当时商问青态度语焉不详，看来真的有内情。”
郑潮得意地笑了：“我们正好可以给他助推一下，让他再上个最后一次头条。”
周诚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找水军把这个消息炒得越火热越好，哪怕不是女儿，也要造成是真的声势来。
与此同时，在肖凯的别墅里。
肖凯刷着微博上的消息，气得坐不住。
“告，必须告死这个瞎写的什么张老根。”
“凯凯，你在生什么气啊？”霍萄萄正捧着ipad看动画片，不禁抬头问。
肖凯：“萄萄，这些人说你是商问青的私生女，可气不可气？”
霍萄萄看着手机，皱起小巧的眉毛：“乱讲，萄萄才是长辈。”
商问青倒是沉稳得多，他知道霍萄萄迟早会被媒体注意到，只是没预料到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们会编了如此离谱的标题。
“你咋不着急，任由他们泼脏水？看看这些人骂的多难听，还有这些一模一样的文案，全是水军，”肖凯气得暴脾气都上来了，“绝对是周诚那丫干的。”
商问青沉默不语，肖凯不停追问：“到底怎么办，你说个话啊？”
这时，商问青看了下手机接收到的消息，轻笑一声：“我要开直播。”
他们不是全都在等他的回应吗？以前他总是回避，这次就一次性回应个大的。
“直播？萄萄也要玩直播。”霍萄萄兴冲冲站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直播吗？”商问青笑问。
霍萄萄：“知道啊，就是和网上的哥哥姐姐可以聊天说话。”
肖凯：“哦豁，不愧是小姨妈，懂的就是多。”
霍萄萄得意地晃了晃两个小辫子：“我要在直播里跟他们说萄萄不是大外甥的女儿，我有自己的爸爸。”
商问青有点犹豫要不要把霍萄萄带出去。
肖凯一拍巴掌：“还墨迹啥，反正萄萄的脸已经曝光了，你和她一起出来更有说服力。”
“就是就是，萄萄不怕。”霍萄萄连连点头。
商问青斟酌再三，同意了。
商问青的一则“明晚八点，直播见”的微博彻底引爆了娱乐圈，大家都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来回应，所有人都想看看他到底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这是干什么？”
商问青看着肖凯往别墅里带了几个男男女女。
肖凯挑眉：“造型师、化妆师啊。”
“又不是开演唱会。”
“这可是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公开露面唉，还带着我家小姨妈，输人不输阵啊。”肖凯夸张道。
商问青不在意：“酒吧那样都被拍到了，无所谓。”
“那是我不在，必须好好捯饬一下再上镜。”
肖凯坚持，商问青只好依他。
桌子前架着直播的手机，商问青和霍萄萄并排坐着，被化妆师鼓捣来鼓捣去。
霍萄萄当然不用化妆，只是扎一下头发。给她扎头发的是个年轻女孩，一边给她编辫子，一边忍不住偷瞄商问青，时不时还抿嘴害羞地笑一笑，实在太帅了。
霍萄萄水灵灵的大眼睛瞅了她好几眼，等她一走后，霍萄萄碰了碰商问青的手，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刚才那个牙齿上镶了珠宝的姐姐为什么一直在偷看你呀？”
商问青：……
牙齿上镶了珠宝的姐姐？
那是牙套好不好！

第18章
商问青自从深陷风波以来,形象一落千丈，现在又被曝疑似未婚生女，简直是把当红偶像的大忌犯了个遍。在娱乐圈的历史中,还从来没有这么多黑料缠身的艺人能够翻身过。
当商问青预告自己要开直播来回应的时候，大部网友认为左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不过并不耽误吃瓜网友燃起了旺盛的好奇心。
距离预告的晚上八点还有一段时间,直播间就已经涌入了数十万的网友。直播平台甚至提前为此扩容了服务器，生怕被挤爆了。
此时，直播间的页面仍是一片漆黑，就在网友们对着黑屏心急又无奈的时候，突然屏幕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刚才那个牙齿上戴珠宝的姐姐为什么一直偷看你呀？”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个小女孩,软软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甜糯味儿。更令人好奇的是她的话,牙齿上镶珠宝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换了颗大金牙吗？
紧接着一个清润的男声回了一句：“那不是珠宝,是钢丝牙套,戴上可以让牙齿变整齐的东西。”
网友：？？？
原来小女孩是把牙套看成了牙齿上的珠宝,童言童语也太可爱了吧。
说话的两个人貌似都没发现手机语音已经提前打开了，小女孩又说：“那萄萄的牙齿很整齐,不用戴牙套。”
男声：“那不一定，你还没换牙,以后换了牙有可能也会长得不整齐,而且你又那么爱吃糖,爱吃糖的小孩子牙齿不会好看的。”
网友感觉这个男的声音好熟悉啊,好像是商问青，而且怎么感觉他在吓唬小女孩。
小女孩明显被怼得楞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没关系，戴牙套萄萄也不怕,我觉得那个姐姐戴牙套很好看，亮晶晶的像宝石。”
小女孩的声音自带一股呆萌的感觉，把直播间的网友听得心都萌化了。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商问青的直播间出现了小女孩，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拍到的疑似私生女的女娃娃？
商问青居然带着绯闻女儿开直播，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网友一传十，十传百，直播间人数成倍的上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抖腿等，快点开！
直到时钟指向了八点，直播间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打开了。
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许久没有公开露面的商问青，他梳了个大背头，露出俊朗完美的五官，比以前瘦了一点，还黑了一点，但是气质上脱了一些稚气，更多了几分成熟凌冽的味道。
【WSL！三观再次跟着五官跑，这张脸老娘扛不住啊】【商问青你为何要作死浪费你那张脸啊啊啊啊啊我恨】【谁说商问青落魄变丑了，明明还是这么帅嘛，少女心被暴击】……
正当网友们沉迷于商问青的美颜时，他的旁边缓缓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白皙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
“抱我上去。”小女孩侧过身，朝商问青伸出胳膊。
商问青无奈笑了一下，霍萄萄是个坐不住的，梳好了头发又跑来跑去。他轻轻提溜着她的两个胳膊，让她在椅子上坐好。
这时，霍萄萄的整张脸才彻底出现在镜头前。
小女孩两侧脖子处垂着小辫子，白白净净的小圆脸，亮晶晶的眼眸，眼如其名，黝黑黝黑的，就像吃了五百斤黑葡萄似的，两颊挂着粉粉嫩嫩的婴儿肥，上身是一件有小恐龙图案的红色小毛衣，整个人精致的简直就像个洋娃娃。
网友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小女娃吸引住了，狗仔到底是咋拍的，本人比照片可爱漂亮一百倍。
霍萄萄趴在桌子，冲着镜头歪脑袋甜甜一笑，小肉手挥了挥，率先打起了招呼：“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你们好。”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好可爱！】
【有没有人组团偷孩子啊草（一种植物】
【嘤嘤嘤嘤嘤商问青的女儿这么萌的吗？我觉得我可以原谅他了，就是这么没原则】【小萌娃说牙套是牙齿上的珠宝，突然觉得我的牙套变得超级值钱了呢】……
直播间的评论疯了似的往上翻飞，商问青扫了一眼，见几乎都是在为霍萄萄留言的，忽然觉得自己开直播的目的好像有点跑偏了。
他干咳一声，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对着镜头正色道：“你们好，我是商问青。”
“最近关于我的各种传言有点多，以前我总是认为清者自清，却忘了人言可畏，”商问青自嘲地轻笑一声：“所以我今天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做一个澄清。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下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可以负法律责任。”
哇，一上来连法律责任都搬出来了，网友们各个摩拳擦掌，洗耳恭听。
“首先，昨天早上某个媒体爆出来的所谓我有私生女的新闻，我……”
“让萄萄说，让萄萄说。”商问青话还没说完，霍萄萄就举起小手，不停央求着。
商问青无奈摊手：“好好，你来说。”
霍萄萄板着满是婴儿肥的脸颊，十分认真：“萄萄不是大外甥的女儿，是大外甥的小姨妈。”
商问青指了指自己：“大外甥就是我。”
“大外甥的妈妈是萄萄的表姐，所以网友姐姐们不要再说萄萄是大外甥的女儿了，萄萄是长辈，不能乱了辈分，这样是没大没小的。”霍萄萄小小人儿的嘴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
【再说一遍，什么关系？我没幻听吧】
【我以为就算不是父女，至少也是表兄妹之类的，万万没想到是小姨妈和大外甥，怎么这么搞笑】【年纪小辈分大还真不少见，我能说我有个刚出生不到半年的小舅舅嘛】【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相信哥哥没错的，请告死那个造谣的自媒体营销号好吗】【天啊，萌吐奶的小小姨妈，你介不介意多个外甥媳妇啊】“以前媒体怎么编排我，我一直不想理会，但底线是不能伤害我的家人。那位八卦张老根，律师函已经往你的工作室寄过去了，注意查收。”商问青勾了勾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靠简单粗暴，霸气，爱拉爱拉】
【真好笑，商问青能不能别避重就轻啊，我们想听的是你到底有没有吸毒，这个事解释不清楚，管你是有女儿还是小姨妈，推孩子出来洗白也没用】【没错，拉孩子挡枪真恶心呕吐】
商问青一直注意着直播间的评论，这些质问的评论岂会看不到，他扯了扯嘴角：“下面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之前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行李箱里会有大麻？直到这两天我才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特别想对着镜头后面的一个人问一句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我相信你肯定也在看这个直播，因为你迫切想知道我会说什么，对不对，周诚。”商问青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镜头，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意，网友顿感心里发毛。
【周诚？我知道是TheFly的经纪人，跟他有毛关系啊】【哇哦，商问青这是正面开撕啊，gkd！】
【赤鸡！我就喜欢这么指名道姓的撕逼哈哈哈哈哈】【商问青的意思是周诚陷害了他？这个指控严重了啊，@周诚快出来回应啊】……
商问青摆弄着手上的另一部手机，在网友看不到的角度里，正在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这就是周诚跟他的说被损坏了的一段酒店监控。
其实商问青对这件事一直存疑，尤其是在发现周诚莫名其妙发财了之后，更是坚定了心中对他的怀疑。他通过肖凯的人脉，联系上了当时那家酒店的负责人，才知道那段监控视频是被恶意删除的。
商问青请黑客朋友替他修复了那段监控，发现在他入住酒店的当天，周诚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进过他的房间。其实经纪人拥有自家艺人房间的门卡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关键周诚撒谎了，他说自己从没单独进去过。
出于对经纪人的信任，商问青不仅给了周诚房间门卡，而且行李箱也是不上锁的，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商问青毫不隐晦地点出了周诚的名字，可以说把这场风波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周诚的微博以及商问青的经纪公司微博底下全被网友攻陷了，纷纷要求他们出来给个说法。
周诚当然也在看商问青的直播，他眉头紧锁，心里发慌，不明白商问青怎么突然这么有底气地和他对线。
这件事，他自认做的很隐秘，找人给监控视频动手脚也给足了报酬。商问青无权无势，一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他发现呢？
周诚的电话此刻被记者们狂轰滥炸，他一个也没接，而是先联系了郑潮。
郑潮在电话中非常不屑地说：“商问青是故弄玄虚，他在引你上钩，别上当，死不承认他也拿你没办法。”
周诚忐忑不安，一时之间也没有主意，除了硬抗也没别的办法。他何尝不知道郑潮是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这件事虽然是郑潮让他做的，但是郑潮很鸡贼，本人从头到尾没沾手过，全是经的周诚的手。
周诚想了又想，给商问青拨了个电话，打算两个人私下聊一聊。
他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望着直播间里的男人。
男人明显看到了手机响起，但是他没接，反而晃了晃手机来电页面，朝镜头冷笑了一下：“周先生，你不用给我打电话，还是想想怎么跟警察和法官解释一下吧。”
看着商问青一副挑衅的样子，周诚反倒被激起了火气，沉思了一下，发了一条微博：“我周诚问心无愧，请某些人不要语焉不详，或者就拿出证据来，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只好公堂见。”
看到周诚这条回应，网友们简直要疯了，#商问青周诚#的热搜更是挂上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商问青冷哼一声，淡淡道：“那就如你所愿。”
他的手指头动了动，紧接着网友就发现商问青的微博发布了一则监控视频，时间是他被查到吸毒的前天晚上，视频内容显示一个男人在一间酒店房间门口左右张望，而那个男人正是周诚。周诚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周诚看到这则视频，一下子就慌了，他没想到商问青居然能把这段监控视频拿到手，还修复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回头路，仍强撑着回应：“那天我去你的房间只是想看看你演出的衣服准备好了没有，别的什么也没干，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商问青嗤笑：“能说明你对警察说谎了，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自己曾单独进过我的房间？”
周诚辩解：“我只是忘记了，TheFly那么成员，我进过好几个人的，一下忘记进过谁的房间而已。”
网友们在商问青的直播间和周诚的微博来回奔波，还有人实时分享最近战况：【我擦，第一次看见艺人和经纪人这么直面撕逼的，我快切不过来了】【好兴奋，我现在把我的手机电脑ipad全部开着，吃瓜太快落了】【周诚求锤得锤，这波我快倒向商问青了，干巴爹，加油啊】【你们不要再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了233333】
……
商问青当然知道这样和周诚打嘴炮除了给网友增添茶余饭后的谈资，并没有什么用。
他慢条斯理地说：“不知道你敢不敢对着警察这么理直气壮？”
“咯吱。”
周诚秒回：“我对着警察也问心无愧。”
商问青冷笑：“这可是你说的。”
“咯吱。”
旁边不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商问青终于忍不住偏头瞅了过去，霍萄萄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小堆的零食，小团子本人正在捧着干脆面啃。
商问青无语地望了一眼站在镜头外的肖凯，后者摊手，小声说：“她干坐着没啥事，就让她吃呗。”
霍萄萄察觉到商问青若有若无的视线，摆摆手：“你说你的。”我吃我的。
商问青：……
无奈归无奈，商问青还是抽出纸巾给她擦擦嘴角的面屑。
霍萄萄配合地嘟了嘟小嘴，然后小手晃了晃干脆面袋子，听着里面碎渣渣窸窸窣窣的声音，扬起脖子，把袋子口对着嘴巴往下倒，势必要把干脆面吃的一点不剩。
【哈哈哈哈哈小姨妈吃干脆面和我一毛一样，最后一口绝对是往嘴里倒碎渣】【商问青给小姨妈擦嘴好温油啊啊啊啊，我不信这么有爱心的人会吸毒】【我不会说我一直在关注小姨妈吃东西，商问青说啥根本没注意，萌吐奶了】……
霍萄萄完成了解释自己是小姨妈不是女儿的任务后，对大外甥接下来说的话听不明白。
她只觉得这是一场直播，手机里又有那么多网友哥哥、姐姐，那不就是像她之前做过的两场吃播一样，现在吃东西不就等于也能赚钱？
霍萄萄深深为自己神兽崽崽聪明的脑袋瓜子所折服。
吃完干脆面，她又拆开了一个果丹皮卷。
她第一次吃这种零食，果丹皮拉得老长，一端叼在嘴里，一端垂在下巴处。她就像小松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嘬着，肉乎乎的腮帮子动啊动。果丹皮有点酸，她被酸得稍稍眯了眯眼睛，但速度根本没停下来过，果丹皮卷肉眼可见地变短直至消失在她的嘴里。
还有这种操作，肺活量惊人！
网友们一边注意听着商问青和周诚的对质，一边还要看霍萄萄吃东西，一双眼睛都不够用。
而这头周诚暂时没有再回商问青的话，他在考虑商问青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思来想去，商问青直播到现在只拿出了这一个监控视频，周诚笃定他也就只有这些证据，现在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他决定不再和商问青继续纠缠，再发最后一条：“念着往日同事一场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打算计较了。如果你在真的是无辜的，应该去找警察，而不是在这里诬陷别人。”
商问青从容不迫：“你说的对，我的确找了警察，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公平的判决。”
说着他还冲着镜头展示了一下手机页面，页面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一个普通邮箱界面。
然而周诚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邮件，打开来没什么内容，他只当是垃圾邮件，难道是商问青捣的鬼？
这时，他的办公室门响起了敲门声。
周诚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警察。
“周诚是吧，你涉嫌买卖毒品，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周诚面如死灰，千算万算，没算到商问青找人黑了他的电脑，他的电脑里存着和买大麻的聊天记录。
他强撑着说：“警察先生，肯定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人拿了什么聊天记录污蔑我，我是清白的。”
警察面无表情道：“不是什么聊天记录，我们已经抓获了卖家，他亲口指出你是买家之一。”
什么！
警察把卖家都给端了！
商问青到底筹划了多少？
周诚这下彻底绝望了，在被警察带走时，经过艺人训练室，他和郑潮打了个照面，郑潮一脸阴沉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商问青看了下表，估摸着警察到周诚办公室的时间，余光一瞥，霍萄萄还在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不要什么都吃，”商问青扫了一眼桌上的零食，发现其中有一个彩色的球状糖果，眉头一皱，“怎么连这个也买来了，胡闹。这个是泡泡糖，你别吃啊，吃了不能吞，要是吞了下去会一直黏在你的喉咙和小肚子里，以后都吃不了东西了。”
霍萄萄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咀嚼的腮帮子也停了下来。
商问青疑惑：“你没吃吧？”
霍萄萄连连摇头：“萄萄没吃。”
商问青转过头，盯着手机，等待着周诚那边的消息。没过几秒，他接到了经纪公司一个熟人发来的消息，周诚被警察带走了。
商问青勾了勾嘴角，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我说过对于今天所说的话会负法律责任，接下来我将正式对周诚进行控告。”
【真的是周诚做的？我光顾着看小姨妈吃东西了，漏啥了】【楼上别看直播了，微博上都炸了，周诚被警察逮了，照片都出来了】【我擦我擦一个晚上就反转了，商问青真是被冤枉的，到底咋回事啊】【呜呜呜呜我要哭死了，商问青我没粉错你】
……
虽然警方的正式公告还没出来，但是微博上对于这件事已经讨论地热火朝天。
商问青目的基本达到了，顿时觉得身上的包袱松了一大半，瞥了一眼霍萄萄，见对方正侧过脸，偷偷摸摸地捂着嘴。
“你干什么呢？”
“萄萄没吃泡泡糖。”霍萄萄被吓得打了个激灵，连忙说道。
商问青蹙眉：“真的？把嘴张开我看看。”
霍萄萄乖乖地张成个“o”字。
没有。
商问青：“手伸出来。”
霍萄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一着急想都没想，摸了摸脖子，然后伸出右手。
“左手呢？”
“也没有。”霍萄萄摊开左手。
居然这么听话？商问青觉得怪怪的。
霍萄萄见大外甥终于转过头去，松了口气，小手伸到左边脖子处想把那个东西拿下来。
咦？怎么拿不下来了？
黏住了！
霍萄萄顿时慌了，越想把它弄下来，黏得就越紧，最后变成了一坨。
商问青正准备关直播，余光发现霍萄萄小脸涨得红红的，两只小手不停地鼓捣着左边的小辫子。
“怎么了？”
霍萄萄小嘴一瘪，小奶音含着软软的哭腔：“泡泡糖，泡泡糖黏住了小辫辫，扯不下来了，哇！”

第19章
【哈哈哈哈哈全程目睹小姨妈偷吃泡泡糖,万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走向】【你们太坏了，小姨妈已经很惨了好吗我真的没有笑】【我有同款经历，四舍五入等于我就是商问青的小姨妈】【当什么小姨妈,我想和商问青生一个】
【好想rua可可爱爱的小姨妈啊】
……
霍萄萄偷吃泡泡糖意外翻车被直播出去后，笑翻了一众网友,这个奶团子简直是个开心果。然而,正当他们兴致勃勃地等着看后续时，商问青“啪叽”果断地把直播关掉了。
人干事！
还我可可爱爱小姨妈！
网友们的阵阵哀嚎，商问青没空搭理，他在霍萄萄身边蹲下，摸了摸她被黏上泡泡糖的小辫子。
霍萄萄的头发又细又软,泡泡糖黏性极强,在辫子的下端黏成一团，和头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商问青怎么分都分不开,稍微用点力，又怕扯痛了小团子的头皮。
“嘶,痛痛！”霍萄萄皱起眉头，委委屈屈地抱怨。
“你手轻点,弄疼小姨妈了。”肖凯在一旁指手画脚。
商问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你,怎么会给小孩子买泡泡糖？”
“当时在超市随便扫了一大堆零食,没注意到,下不为例。”肖凯摸摸头，有点心虚。
霍萄萄含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哼哼唧唧地抽噎着，眼睛还要费劲地用余光瞟自己的小辫子。
呜,她漂漂亮亮的小辫子。
商问青好气又好笑，对霍萄萄说：“怪来怪去还是怪你自己，都跟你说不要吃泡泡糖了。”
“是头发自己缠住泡泡糖的，不能怪萄萄。”霍萄萄嘟嘟囔囔。
商问青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还有理了。”
霍萄萄很委屈：“还不是为了，为了你。”
“为了我？”商问青失笑。
霍萄萄点头：“我想多做点吃播，然后可以多赚钱小钱钱嘛。”
肖凯插话：“你还对吃播不死心啊？”
“什么吃播？”商问青皱眉。
霍萄萄一把捂住嘴，糟糕，差点说漏嘴了，星星说不能让大外甥知道的。
“没，没有吃播。”霍萄萄结结巴巴地否认。
商问青狐疑地望着她，这个团子年纪小小，有时候鬼精鬼精的。
“怎么办呀，泡泡糖会不会长在我的头发上？”这个才是霍萄萄最着急的。
商问青满脸无奈：“弄不掉，只能剪掉了。”
“剪掉？”霍萄萄双眼瞪大，捂着小辫子疯狂摇头，“不要不要，萄萄不要剪头发。”
“不剪掉怎么办，泡泡糖一直黏在头发上，洗也不洗掉，时间长会变臭的。”
霍萄萄想了想那个景象，小嘴一弯：“可是老师教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剪头发的。”榕树爷爷上课的时候是这么跟她说的。
“嚯，小萄萄还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幼儿园老师还教这个？”肖凯一下被逗笑了。
商问青却无奈摇头：“以后真的要让你少看点电视了。”这都学了些什么封建糟粕。
不让看电视？
夭寿，霍萄萄闻言更难过了。
“别哭！”商问青及时喊停，“就剪掉一小截，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他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给她看。
霍萄萄瞅着他比出来的长度，一脸不情愿：“真的要剪吗？”
商问青无情点头。
肖凯也附和：“没办法，就一剪很快的。”
“那说好了，只能剪一小点点哦，不要剪太短，萄萄不要变成男孩子。”霍萄萄很宝贝她的长头发。
“好。”商问青答应得爽快。
造型师、化妆师已经走了，他们只好自己动手。
霍萄萄端坐在凳子上，前胸后背都围了一圈白色的毛巾，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被剪头发。
商问青握着剪刀站在她的身后，本来觉得很简单，他以前不是没替弟弟推过平头，可是这次是小女孩的头发，忽然不知如何下手，想了想，把剪刀柄冲肖凯一递：“你来吧。”
肖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长这么大几乎没摸过剪刀。”
“你不是对发型最有研究吗，还是你来吧。”
“我是对男人的发型在行，小孩子真不行，你来。”
“泡泡糖是你买的，你得负责，你来。”
“你是亲外甥，还是你来最合适。”
“你来。”
“你来。”
两个大男人在后面互相推诿，霍萄萄听着更慌了，咽了下口水，小手指揉在一起不停搅动。
一旁的商问星看不下去，双手环胸，埋怨道：“哥，拖拖拉拉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你来吧。”
“对呀。”肖凯举双手同意。
“我来就我来。”商问青心一横，不就剪一小截头发，小意思。
他沉声道：“萄萄，往右边歪一下脖子。”
霍萄萄依言歪了歪。
“右边，不是左边。”商问青额头直跳。
“哦。”霍萄萄傻傻地应了一下，才往右边歪着脖子。
霍萄萄的辫子已经拆散了，他捋了捋下端被泡泡糖黏住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比了比，一刀剪了下去。
唉，好像剪得有点歪，再修一修。
霍萄萄感觉脖子被扎得有点痒，缩了缩。
“别乱动啊，乱动小心剪难看了。”
霍萄萄立马正襟危坐。
商问青又对着那处头发修修剪剪，糟糕，怎么感觉越剪越短。
商问青面露心虚，赶紧停住手。
没事没事，把另外一边也剪一剪，剪得齐整一些，她应该看不出来。
霍萄萄看不到，只感觉大外甥摆弄着她的脑袋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还要她低头，余光瞥到地上纷纷落落了好多头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一片安静。
肖凯和商问星站在霍萄萄面前，两人都是左手抱胸，右手撑着下巴的姿势，一脸严肃地打量。
霍萄萄感觉大外甥没有再摆弄她的头发了，眼巴巴地问：“剪好了吗？”
商问青心虚地咳了咳：“好了。”
霍萄萄立马说：“我要照镜子。”
肖凯用手背抵着嘴，拼命忍着笑意，商问青硬着头皮拿了面镜子递给霍萄萄。
“看看镜子，挺好看的。”
霍萄萄接过镜子一看，只见自己原本可以垂到锁骨位置的小辫子消失不见了，头发短得只到耳朵下方，而且头发边缘还是坑坑洼洼的，像被狗啃了似的。
霍萄萄瞳孔变大，呼吸一窒。
商问青顿感不妙，连忙弯腰哄道：“别哭别哭啊。”
但已经晚了。
紧接着，霍萄萄嘴角下弯，双眼一闭，洪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太丑了！”
“萄萄不要这个头发，大外甥是大骗子，呜哇哇哇，说好的只剪一点点的。”
“萄萄变成男孩子了，你把我的头发还给我呜哇哇哇……”
霍萄萄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哭泣，哭她那回不来的小辫子。
商问青现在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停安抚：“不丑啊，挺好的，是不是？”
商问青撞了一下肖凯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劝人。
肖凯抿着嘴角的笑意，附和：“这个发型多可爱啊，非常流行，好多小女孩都是这样的，叫做波波头，是不是啊星星？”
肖凯又把接力棒丢给了商问星。
商问星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这两个大人太不负责任了。
他挠了挠太阳穴说：“萄萄，我们幼儿园很多女生都是这样的头发，不会变成男孩子的。”
商问青：“就是就是。”
“可是太丑了，像狗啃一样，萄萄以后都编不了小辫子了，没法见人了呜呜呜……”霍萄萄的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不会啊，扎两个小啾啾也很好看的。”商问青想尽办法补救。
霍萄萄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自己是好惨一饕餮。
她要不是为了赚钱养两个外甥，也用不着去做吃播，不做吃播也不会吃泡泡糖，不吃泡泡糖就不会被黏到头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别哭了，我带你去理发店重新修剪一下，就不会像狗啃的了。”商问青很后悔，还不如一开始就带去理发店。
肖凯灵机一动，赶忙说：“萄萄，你知不知剪头发是有很大好处的？”
霍萄萄哭到打嗝：“什么好处，嗝~”
肖凯：“根据科学研究，小时候多剪几次头发，以后长出来的头发就会更黑更亮的。”
“真的？”霍萄萄抽抽搭搭的，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明亮。
商问青见有戏，补充：“真的，星星小时候还剃过光头呢，看看现在头发多黑啊。”
“光头？”霍萄萄哽咽了一下，“萄萄想看，嗝~”
商问青：“有照片，我给你拿，只求你别哭了。”
“啊，我不要。”商问星不高兴，怎么为了哄霍萄萄把他的黑历史都搬出来了。
可是一对上霍萄萄泫然欲泣的样子，他忍了忍，小声嘟囔：“只能看一下下，还有不准笑。”
商问青赶紧上楼把相簿拿下来，于是欣赏商问星从穿开裆裤时到剃光头的各种囧照，成功转移了霍萄萄对剪坏头发的悲伤。
商问青大大松了口气。
带孩子太难了。
商问青这边关掉了直播，但是因为这次直播引起的讨论却愈加热烈。
网友把商问青的直播内容剪辑出两个版本，一个是他和周诚在线对质，另外一个则是霍萄萄小姨妈从头到尾的focus直拍。
出乎意料的是，小姨妈的这个直拍视频播放量远超商问青的回应部分。
小团子打招呼、甜笑以及吃东西的各种样子真是萌化了网友的心，大家开启了集体云吸娃，尤其是视频最后断在了霍萄萄哭诉自己头发被泡泡糖黏住的刹那，更是让网友们挠心抓肺，纷纷跑到商问青的微博底下打滚卖萌求后续。
霍萄萄的直拍视频成功攀上热搜，王沐也在自己的首页刷到了，随手点了进去，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个商问青小姨妈怎么那么像她的女鹅——爱吃的小饕餮？
话说小饕餮开了两次吃播后，就再没上线过。很多想做吃播的人尝试了几次就会坚持不下去，所以对于小饕餮的消失，她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再见面，她摇身一变成了偶像明星的小姨妈。
吃东西的样子一毛一样，还是那么呆萌可爱。
王沐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巧合后，马上动手把之前小饕餮做吃播以及在工地吃饭的视频和今天的直播视频剪辑在一起，趁着热搜发了出去。
很快，她的这个视频就上了热搜广场，播放量节节攀升。
【小姨妈竟然还做过吃播？我的天我错过了什么！】【在哪里直播啊，好想看好想rua小姨妈】
【吃跳跳糖的样子怎么那么蠢萌啊】
【小姨妈在工地吃饭？那她旁边的那个席地而坐的男人岂不是商问青！】原以为商问青酒吧卖唱已经够落魄了，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还去工地搬过砖。
商问青因为被陷害，丢了工作，赔了钱，落到如此境地，还得抚养俩孩子。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粉丝心疼坏了，以及大批看不下去的路人涌到商问青经纪公司官博底下讨说法，要求严惩周诚，并且向商问青道歉以及恢复名誉。
面对汹涌的舆论，经纪公司紧急开会。周诚那边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们也没必要为了他而得住大众，只是还需要等，等警方先发布通告。
京市公安局的案情通报很快就出来了，写明周诚对于买卖大麻，并用来陷害商问青一事供认不讳。
这条通告一出，经纪公司几乎是前后脚地发声明，除了表明会配合警方调查周诚以外，还表示以前存在误会，欢迎商问青归队，他依然会是TheFly的队长。
而TheFly的成员也纷纷转发表态，郑潮更是直接发微博：“你回来，队长还是你。”
郑潮的态度令网友交头称赞，真是大度。
不过商问青却不为所动，这些转发的人背后有哪些是真心的，他都清清楚楚。
周诚这件事背后远不止这么简单，商问青明白他的背后还有阴谋，那个人仍在暗处。
商问青不打算再回到TheFly了，请了律师和经纪公司谈解约以及名誉受损、赔偿等问题。
他要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而此刻的郑潮心里也怄得不行，这次算商问青运气好，竟然还能咸鱼翻身。
他看着自己违心发的那条微博，眼里一片阴冷。
他是不会认输的，他还有机会。
这个世界仍是属于他的。
“你们两个，站好。”
商问青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霍萄萄和商问星则垂头丧气地杵在他的面前。
“谁想的做吃播的，还偷偷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账号？”
商问青看到微博上霍萄萄的吃播视频的那一刻，惊讶程度不比网友低。
怪不得那两天晚上，俩小豆丁愿意乖乖地待在家里，原来在搞事情。现在的小孩子不得了，拿个手机什么都会玩。
“星星，是不是你带头？”霍萄萄小不点还不会那么流利地操作手机。
商问星嗫喏地点点头。
霍萄萄：“你不要凶星星嘛，是我让星星做的。”
“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个？”
霍萄萄回答很直白：“为了赚钱。”
商问青闻言心里五味杂陈，他以为俩小孩只是为了好玩。
“小小年纪想这么多，赚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儿。”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萄萄是长辈，长辈要养家的嘛。”
“你还是小小长辈，要养家也等长大了再说，”商问青不觉声音都放柔和了，“现在还是让我来养你们。”就算霍萄萄天赋异禀吃得多，他也从没想过靠这个噱头来赚钱。
“可是萄萄做吃播比你搬石头赚得多啊，”霍萄萄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你看星星手机，钱都在手机里。”
既然她赚的要多，为什么不让她做？
商问青：……
怎么感觉他辛辛苦苦做劳力还被嫌弃了呢？
心塞。
“总而言之，你还小，做吃播不适合你。”
霍萄萄像个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赚钱的法子又泡汤了一个。
“萄萄，你看谁来了？”
正当霍萄萄为了自己飞走的小钱钱唉声叹气的时候，肖凯领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谢澜哥哥！”
霍萄萄惊喜地叫了出来，然后下一秒她想起了什么，倏地转身，捡起沙发的毛巾，整个儿盖在头上，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脸后才转过去。
霍萄萄本来就肉乎乎的圆脸，此刻被毛巾的边缘一挤压，五官更加显得肉嘟嘟，格外滑稽搞笑。
谢澜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其他三个男的心知肚明，抿着嘴都在憋笑。
小团子因为头发被剪坏了，还没来得及去理发店修，不好意思见人了。
“没什么，没什么，”霍萄萄不好意思地踢了踢脚丫子，顶着奇葩造型问，“谢澜哥哥来找我玩吗？”
谢澜：“上次把你送到奥克森林公园，害你差点走丢，心里很不好意思，所以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霍萄萄嘿嘿笑道：“我没事啦，好着呢。”
“还有后天是我的生日会，我想请你到我家来玩，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
霍萄萄一激动差点松开手，赶紧又攥紧了小毛巾。
绝对不能在谢澜哥哥面前暴露她的一头丑发型。
谢澜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霍萄萄身后的男人，他直觉霍萄萄应该是听这个人的。
霍萄萄仰着头：“大外甥，我想去。”
商问青心里也很感激谢澜那天为他提供了霍萄萄的消息，点头答应：“我会送她过去的。”
“我在家等你们。”谢澜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人一走，霍萄萄立刻扯下毛巾，拉着商问青的大手往外冲。
“走，去理发店。”
再不去修一下这狗啃发型，她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谢澜家距离肖凯的别墅只有百米多远，不过整栋别墅装修地更加气派。
肖凯没有来，商问青从他那得知了谢家的一些消息。
谢家是京市有头有脸的豪门，据说翻族谱的话，谢家祖辈在清朝当过好几任大官，是真正的世家大族。
谢澜是目前谢家最小的孙辈，今年六岁。
为了给他庆祝六岁的生日，父母请来了不少他的小伙伴，别墅里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花簇。
身为小寿星的谢澜一身黑色小西装，站在门口彬彬有礼地迎客。
他一直在张望，直到看到他想等的人，才放下心来。
“大哥哥，萄萄你们来了。”
霍萄萄拉着商问星的手蹦跶上前：“谢澜哥哥，他叫星星，是我的小外甥。”
谢澜微笑：“星星你好，欢迎你来玩。”
商问星和他不熟，有点生疏地说：“生日快乐。”
“谢谢。”谢澜视线转回霍萄萄，惊讶道，“你剪头发了？”
霍萄萄现在的头发长度只能扎了两个小揪揪，她摸了摸小揪揪：“是不是不好看呀？”
谢澜笑了：“不会，很可爱。”
霍萄萄闻言甜甜笑了起来。
“谢澜，她是谁啊？”
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带着敌意的目光望着霍萄萄。
“她是霍萄萄，我新认识的朋友，”谢澜做介绍，“她叫米莉，我在幼儿园的同学。”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汤圆一样。”霍萄萄还是第一次看到蓝眼睛的人。
谢澜解释：“她是混血儿。”
“混血儿？”霍萄萄不懂。
米莉：“这都不懂，我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意大利人，两个不同种族的人生下的孩子就是混血儿。”
霍萄萄恍然大悟：“那萄萄也是混血儿。”
米莉皱眉：“你混哪儿的？”
霍萄萄颇为骄傲似的：“混饕餮和青鸾的。”
“什么跟什么呀，谢澜，你的新朋友有点傻啊。”米莉小声说。
商问星呛了一句：“萄萄才不傻。”
谢澜打圆场：“大家进去玩吧，别站在门口了。”
谢澜生日会办得颇为热闹，还有才艺表演。
期间谢澜就和米莉来了个钢琴和小提琴合奏，优美的琴声获得大家齐齐喝彩，霍萄萄更是化身捧场王，一个劲鼓掌。
演奏完毕，米莉走向霍萄萄，微微扬起头：“我们这里的人都会一两样才艺，你会什么？”
霍萄萄咬了咬贝齿：“萄萄会吃算吗？”
米莉蹙眉：“才艺表演是指琴棋书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会拉小提琴了。”
“啊，”霍萄萄回话，“那不会。”
“什么都不会怎么行呢，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以后怎么和别人比啊。”米莉的口气略微有些得意。
霍萄萄眨巴眨巴眼睛，嗓音糯糯的道：“做人不要太攀比，比来比去伤身体。”
米莉：……

第20章
“喵呜！”
一只白色猫咪从楼梯上几步冲了下来,直直地撞进霍萄萄怀里。
霍萄萄惊喜地揉着小猫咪软乎乎的脑袋：“汤圆，我好想你哦。”
“为什么汤圆会让她抱抱？”米莉有些吃味，她来谢澜家里多少次了,汤圆一次也没主动接近过她。
谢澜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汤圆和她特别投缘。”
“澜澜。”随着猫咪的脚步款款下楼的还有一个穿着一袭白裙的女人。
谢澜上前喊了一声：“妈妈。”
霍萄萄望着眼前的女人,嘴巴张得大大的。
好漂亮的阿姨,长发飘飘，温柔的笑容挂在脸上。
“你们都是澜澜的朋友吧，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要客气。”谢母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头发，声音柔柔的。
“伯母,你好。”米莉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小米莉,你好啊。”谢母笑着回应，扫了一圈小朋友们,发现中间有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姑娘,以前从没见过,正微微张着嘴巴，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
谢母笑道：“小朋友,你也是谢澜的同学吗？”
霍萄萄还是傻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谢澜解释：“她就住在隔壁,是我的新朋友。”
“哦,你就是上次离家出走的小萄萄吧。”谢母听儿子说起过这事,没想到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挺有胆量。
霍萄萄这才回过神来,小声说：“阿姨，你的头发好漂亮。”
谢母闻言楞了一下，夸她漂亮的人见多了，但还是头一回有人第一次见面先夸的是她的头发。
霍萄萄着迷似的望着谢澜妈妈齐腰的乌黑长发,她想起了娘亲。
娘亲也总是这样披散着一头漂漂亮亮的乌发，头上通常只插一根玉簪，没有其他多余的首饰。小时候她最喜欢趴在娘亲肩膀上把玩娘亲的头发，闻着还会有淡淡的皂角香。
所以霍萄萄自己也想留一头长头发，可惜被臭外甥剪坏了。
“阿姨，你的头发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米莉在一旁嘟囔：“马屁精。”
谢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姑娘看到她想起了自己妈妈，便柔声道：“那下次有机会的话，带你妈妈一起到我们家来玩好不好？”
“萄萄妈妈不在这里，”霍萄萄伸出两个巴掌，掰了掰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
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霍萄萄微微低垂着小脑袋，神情落寞。
“好多天，萄萄好多好多天没见到妈妈了。”
“可怜的小宝贝。”谢母听着心都化了，搂了搂小团子。
霍萄萄闻着谢母身上香香的温暖气息，感觉更像妈妈了，不禁靠近了一点。
谢澜从上次霍萄萄离家出走找妈妈，大概就猜到她的妈妈可能出了什么事，脸上也露出心疼的表情。
米莉不知道缘由，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讨得谢澜妈妈和汤圆的欢心，让她很不开心。
“妈妈不在这里，就去找啊，抱着别人妈妈算怎么回事？”
商问星白了她一眼：“又没抱你。”
“你……”米莉气呼呼地哼了哼，小团子真是讨人厌，连她带来的人也这么讨人厌。
谢母柔声安慰着霍萄萄：“这样吧，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妈妈。”她特别喜欢小女孩，一直就想生个贴心小棉袄，可惜生的是儿子。
“不可以。”米莉第一个跳出来发对。
商问星：“又管你什么事？”
米莉语出惊人：“谢澜妈妈只可以做我的妈妈，因为我长大了是要嫁给谢澜的。”
谢母闻言哭笑不得。
谢澜无奈捂脸：“米莉，你又在胡说了。”
“我没有胡说，我们说好了长大要结婚的嘛。”米莉脆生生道。
“那是你说的。”他可没答应。
商问星嗤笑一声：“哈哈人家不要你。”这个混血小女孩一身公主病，他看着就不喜欢。
米莉气得直跺脚，眼眶都泛红了，指着霍萄萄：“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是狐狸精，专门抢别人的男朋友。”
“米莉，不要乱说。”谢澜微怒。
谢母真的哑口无言，她的儿子才六岁啊，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桃花哦，现在的小女孩未免也太成熟了些吧。
“萄萄不是狐狸精，”莫名躺枪的霍萄萄软软开口。
谢母笑着看她：“我知道，米莉开玩笑呢。”
“萄萄是饕餮崽崽，”霍萄萄望着米莉一本正经地为自己正名，“而且萄萄不要别的妈妈，萄萄有自己的妈妈，永远只有一个妈妈。”
“所以阿姨对不起，萄萄不能认你做妈妈啦。”霍萄萄稚嫩的语气带着满满的歉疚。
啊，太乖了吧！
这是什么绝世贴心小棉袄，怎么就没投到她的肚子里！
谢母被霍萄萄软软糯糯的模样萌到心坎里，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小女孩的脸颊。
霍萄萄露出腼腆的笑容，又朝米莉认真道：“米莉姐姐，萄萄不会跟你抢妈妈的。”
米莉嘟了嘟嘴，感觉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得劲。
“不过，萄萄可以做漂亮阿姨的妹妹，”霍萄萄星星眼，“这样我就多了个漂亮姐姐了，我还没有姐姐呢。”
姐姐？
“那谢澜不就成你的小外甥了？”谢母好笑道。
“不可以。”这回轮到商问星跳脚反对了。
“又管你什么事啊？”米莉把话原样还给他。
商问星扒拉着霍萄萄，埋怨：“你已经当了两个外甥的小姨妈了，还不够啊？”
霍萄萄鼓着腮帮子，气定神闲：“当两个也是当，三个也是当，人多力量大。”
“不行，我不同意，你的小外甥只能是我。”商问星早就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打滚不认她这个小姨妈的了。
而从头到尾被拉来推去的谢澜仿佛是个工具人，根本没有人想问问他的意见。
谢母听着小朋友们的童言童语十分欢乐，没当回事，笑了笑：“好了，咱们来拆礼物吧。”
“拆礼物好。”工具人谢澜巴不得赶紧转移话题。
米莉扬了一下自己一头微卷的头发，走到堆满了礼物的地方，抱起其中一个大大的精美盒子，递给谢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谢澜拆开，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
“这是我让爸爸从国外专门找来送给你的，独一无二的绝版。”米莉口气颇为骄傲。
米莉朝霍萄萄瞟了一眼，这个连混血儿都不知道的小土包子，八成也不知道黑胶唱片是什么，心里很羡慕嫉妒吧。
然而，霍萄萄却慢悠悠地感叹道：“好厉害哦。”
她的语气十分真诚，虽然不知道这个唱片是干啥用的，但是一听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肯定会珍贵，能找来不容易。
米莉很气恼，这个情敌怎么不接招呢？
“你送的什么东西？”她问。
霍萄萄的盒子比起她小多了，是个水晶球，玻璃球里面有一个在漫天雪地里弹钢琴的小男孩。她记得谢澜在学钢琴，所以挑了这个礼物，打开开关还有音乐。
谢澜很喜欢：“谢谢萄萄。”
米莉不屑：“到处可见的水晶球，俗套。”
商问星怼了她一句：“萄萄是用自己的钱买的，你还不是花的爸爸的钱。”
“……”米莉气坏了，这个男孩怎么处处和她抬杠，她又没得罪他？
谢母惊诧道：“哇，小萄萄已经能赚钱了？”
霍萄萄有点小羞涩，比着拇指和食指：“赚了一点点了，但是臭外甥不让，现在又不能赚了，不过萄萄以后还会赚的。”
“好好，萄萄以后肯定赚大钱。”
谢母转身拿来一个盒子递给儿子：“这是你小叔从国外寄回来给你的。”
“可是他人又没回来。”谢澜又是惊喜又是失望。
谢母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正要告诉你个好消息，他说过段时间就回国了。”
“真的？”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最喜欢小叔，连自己爸爸因为工作没来参加生日会，都没见他惦记过几句。
谢澜抱着礼物，眼神里都是欢喜。
“好了，礼物拆得差不多了，我们吃蛋糕吧。”孩子们一听吃蛋糕欢呼起来，谢母招呼大家围拢而坐。
谢澜的生日蛋糕做的十分精美，足足有三层高。
霍萄萄看着这么漂亮的蛋糕，不住地咽口水，待拿到手里，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又甜又软，太好吃了！
霍萄萄大口大口吃得无比欢乐，一小块蛋糕很快就下了肚，捧着空盘子眼巴巴地瞅着还没分完的蛋糕。
没吃够。
可是这是别人家里，霍萄萄担心自己吃太多惹人讨厌。
谢母注意到小团子盯着蛋糕炽热的眼神，心知肚明，主动又给她切了一大块。
“谢谢阿姨。”霍萄萄甜甜道谢。
“嗷呜！”霍萄萄大口往嘴里塞，小叉子叉不住，干脆直接上嘴巴咬蛋糕，没一会儿，就弄得鼻子、脸颊沾满了白色的奶油。
反观她旁边的谢澜，左手捧着盘子，右手捏着叉子，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吃，动作优雅，嘴唇上一点奶油都没沾到。
谢澜余光瞄了霍萄萄一眼，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眉头跳了跳。
算了，忍吧。
“喵呜。”汤圆悄无声息地溜到霍萄萄和谢澜的座位中间，不停地蹭着霍萄萄的裤脚嗷嗷叫唤。
“汤圆，你是不是也想吃蛋糕呀？”霍萄萄放下叉子，伸手就想摸猫咪。
“别动！”
谢澜猛地喊停，霍萄萄的小手僵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他。
谢澜放下盘子，掏出手帕想给霍萄萄擦手上的奶油。
只要一想到她用沾满奶油的手摸猫咪，搞得猫咪身上都是奶油，简直不能忍。
霍萄萄傻乎乎地说：“谢澜哥哥，你又要送我手帕吗？”
谢澜顿了顿：“对，送你。”
“谢谢谢澜哥哥。”霍萄萄甜笑道。
于是接下来，谢澜顾不上吃蛋糕了，一直注意霍萄萄的动静，只要她的脸上或手上沾到一丁点奶油，他就掏出手帕替她擦，擦完就归霍萄萄所有了。
四个小孩各有心思。
霍萄萄满眼感动：谢澜哥哥人真好啊。
谢澜内心腹诽：千万不能让霍萄萄用沾满奶油的手到处摸来摸去。
商问星皱着眉头：这个谢澜的洁癖还真是事多。
坐在对面的米粒使劲咬着叉子，愤愤地想：霍萄萄原来这么有心机的嘛，竟然用这种方式骗取谢澜的手帕。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米莉想了想，故意不小心地在手指上蹭到奶油，挪到谢澜身边，晃了晃手，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谢澜：……
他还没来及反应，霍萄萄扬起脸：“米莉姐姐，你的手脏了，要擦擦。”
说罢霍萄萄随手拿起桌上一块手帕“啪叽”盖在米莉的手心，还好心地替她搓了搓。
“这样就擦干净啦，不用谢。”
米莉却傻眼了。
那块手帕是霍萄萄用过的，上面还有粘稠的奶油，简直是越擦越脏，手心传来黏黏的触感。
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谢澜的这个生日会，霍萄萄玩得十分开心。商问青来接她和星星的时候，她不停摆手冲谢澜说再见。
米莉气鼓鼓地从他们中间走过，朝霍萄萄重重地丢下一个“哼”。
霍萄萄茫然：“米莉姐姐怎么了？”
商问星：“她可能脑子有问题。”
霍萄萄：“米莉姐姐好可怜哦。”
商问青自从洗刷了吸毒的丑闻之后，热度倍增，不仅粉丝们期待他能重新复出，还有不少经纪公司知道他和原公司解约后，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商问青这次打算好好挑选以后合作的公司，不想再遇到第二个周诚，所以一直斟酌，没有轻易下决定。
同时还有不少通告直接联系上他本人，他惊奇地发现居然有不少是奔着霍萄萄的名头来的，其中有一家跳跳糖的品牌还想找霍萄萄去做推广。
霍萄萄都说打死不再吃跳跳糖了，确定她推广卖得出去吗？
商问青真心搞不懂这些品牌方的心思，自然没有接。
不过，有一个工作引起了商问青的注意，是一档综艺节目的邀约。
这档综艺叫做《出发吧，我的宝贝》，是某一线卫视联合橙子视频网站一起推出的大型明星亲子真人秀，导演姓孙，是国内最早一批拍真人秀节目出来的，资历很深。
《出发吧，我的宝贝》策划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四组嘉宾已经签约，还差一组，孙导找了好多明星家庭，迟迟没有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商问青的直播在微博爆了，与此同时走进他的视线还有商问青的小姨妈霍萄萄。
孙导看着霍萄萄在直播以及吃播视频里的表现，激动地直拍大腿。
他就是需要这样一个有萌点、有镜头感的小孩子。
再加上商问青“吸毒风波大反转”这样的话题度，孙导可以想象这一对的加盟绝对能令他的节目先声夺人。
不过孙导没料到的是商问青在微信上拒绝了他。
孙导不想放弃这个好机会，决定亲自上门邀约。他托人打听到商问青的住址，去的时候商问青正好在家。
商问青还是坚持：“其实我不大想把家人曝光在镜头前，尤其是萄萄年纪还小，如果不是为了澄清，上次的直播我都不会让她露面。”
“我理解你的顾虑，不过能不能先听听我的想法，”孙导耐心说，“这对你来说是个复出的大好机会。”
“虽然你之前的罪名已经洗清了，但有一句话叫做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在很多人心里，你的吸毒大麻的形象不是靠发个声明就能一下子摆脱的，这个时候上真人秀让大家看到真实的你，对于消除误解才是最有效的。”
孙导笑了笑：“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我的确是想借助你的话题度给节目加码，不过你和萄萄真的很有火花，相信出来的效果不会差的。”
商问青心思微动，不过按照他自己的计划，是想借助一个唱跳的平台来复出。
于是他沉吟片刻，还是婉言相拒。
孙导不死心：“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或者可以问问萄萄的想法吗，她人呢？”
商问青笑笑：“这个家现在我做主，她当然是听我的。”
这时，里屋传来咔嚓开门的声音，霍萄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大外甥午安。”她睡了个午觉，眼睛还是迷迷蒙蒙的。
商问青瞅见霍萄萄睡衣掀起露出了半截小肚子，跨步上前替她扯了扯衣摆，提了提裤子。
霍萄萄软软地靠着大外甥的肩膀上，透过惺忪的睡眼发现沙发上坐着个不认识的叔叔。
“陌生叔叔，你好。”
“你好萄萄，叔叔是专门来找你的。”孙导喜不自胜，刚想找这个小女孩，她就出来了。
“找我的？”霍萄萄清醒了。
孙导笑道：“对呀，我有个工作想找你。”
商问青无奈：“孙导，这事就算了吧。”
孙导摆手：“先听听她的意见嘛。”
霍萄萄走过去：“叔叔，什么工作？”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节目，想请你和你的外甥一起参加。”孙导又详详细细地和小女孩解释了一遍。
霍萄萄越听越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个节目给的钱绝对够多。”孙导抛出了最后的砝码。
霍萄萄眼睛更亮了，脱口而出：“萄萄要上节目。”
孙导喜道：“那太好了。”
商问青很头痛，掰过霍萄萄的身子，面对着她说：“录节目可不是你拍两个吃播视频那么简单的。”
霍萄萄疑惑：“有多不简单呢？”
“上了节目后会有很多人认识你，可能很多人不喜欢你，还会骂你。”商问青加重语气。
霍萄萄童音稚嫩：“那萄萄认识他们吗？”
商问青顿了一下：“应该不认识吧。”
“既然萄萄不认识他们，他们骂我，我怎么会听得见呢，听不见的话，就没什么好怕的嘛。”霍萄萄慢吞吞地说道。
孙导拍手：“太有道理了。”还是小孩子看事情最简单也最通透，成年人反倒束手束脚的。
有理个毛线！
商问青腹诽着，这个导演说服不了他，就朝孩子下手，糟老头子坏得很。
商问青又说：“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学习。”
“可是萄萄还没上学。”
孙导插话：“这个可以放心，我们每一期最多就录三四天，如果萄萄以后上学，档期也是可以调整的。”
霍萄萄见商问青一再发对，皱起小眉头：“你不让我去，是不是不想我赚小钱钱，好夺取我一家之主的地位？”
商问青无言以对。
“哼，”霍萄萄双手环胸，扭过圆润的小脸，正色道，“叔叔，我才是这个家的长辈，我说了算，我说要去。”
“好嘞！”孙导立即站起身，“我回去就让人来和你签合同，报酬只会多不会少。”
说完便匆匆离去，不给商问青再拒绝的机会。
商问青摊在沙发上无语地望着天花板。
霍萄萄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好了，以后不用搬石头，萄萄带你飞，现在萄萄要去尿尿。”
她乐呵呵地扭着小腰朝卫生间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小团子欢欣鼓舞，商问青只觉得生无可恋。
孙导果然担心商问青再出变故，一回去就让助理来和他谈合同事宜。
商问青仔细看过合同款项，条件给得很丰厚，再次和霍萄萄确认要上后，最终决定签约，给自己一个机会。
节目进度非常快，马上就要开始录制，第一期的录制地点是在一个外省的古镇上。
临出发前，商问青边收拾行李，边交代弟弟：“这两天你去肖凯哥哥那里住几天，记得要按时吃饭，不要做激烈运动，不舒服要及时告诉老师或者肖凯哥哥。”
可惜商问星没怎么搭理他，他正和霍萄萄拉着手依依不舍地告别。
“星星，这个纸鹤鹤给你，你想我的话，就和它说话。”
“好，那我的这个奥特曼给你带着去，陪你玩。”
商问青好笑道：“我们只是离开几天，又不是几个月。”
要不要这么煽情啊。
霍萄萄嘟嘟嘴：“我们这叫姨甥情深。”
“就是。”商问星赞同。
霍萄萄轻哼：“臭大外甥这么冷血，咱们以后不给他养老了，好不好？”
商问星又点头。
商问青：……
弟弟你叛变了，你以前最亲的明明是我啊。

第21章
《出发吧,我的宝贝》这档节目已经在网上预热了很长一段时间，采用的是网络直播先行＋卫视后播剪辑版的模式，也算开了现行综艺节目先录后播的先河,网友们早就期待已久。
节目组保密功夫做得相当严密，关于参与的嘉宾只在微博上给了一些类似“实力派演员”“国际名模”之类的关键词提示,就是要吊足网友的好奇心。
不过福尔摩斯&#183;网友们很快就根据蛛丝马迹猜到了其中四组参与嘉宾的名单,只有最后一组迟迟没有线索。当然前面四组牌面已经够大了，大家基本上都认定最后一组就是来凑数的糊咖或者素人，没有太放在心上。
到了录制当天上午九点，直播间已经打开了，镜头对着的正是古镇的入口处。
天气晴好,依山傍水的古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宁祥和。
节目主持人李峰先对着镜头介绍了一下节目,念了一大堆品牌赞助商的口播广告。
直播间弹幕：
【别废话了，赶紧进入正题好吗】
【嘉宾嘉宾！我要看萌娃！】
李峰神秘一笑：“好了,我再啰嗦下去讨人嫌了,相信大家迫切想知道我们的嘉宾到底都有谁,接下来就请我们的嘉宾一一亮相。”
镜头一转，在几步之外依次停了五辆黑色面包车。
李峰：“现在有请我们第一组嘉宾闪亮登场。”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实力派戏骨陈栋和他五岁的儿子陈晨，陈晨顶着一头小卷毛,下来就主动说“hi”,一点不怕生。
第二组是青年男演员杨震和四岁的儿子杨一帆,第三组下来的是知名主持人王海和四岁儿子王家明。
第四组嘉宾下来的时候,映入镜头的先是一双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大长腿，然后往上移，出现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他是国际名模韩易,身高一米九。
韩易转身牵着女儿下车，他的女儿正是米莉。
米莉披着一头小卷发，侧边戴着大大的蝴蝶结，身上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对着镜头甜甜微笑。
有一个身为名模的老爸，她早就习惯了各种镜头的拍摄。
【果然没猜错，真的有韩易啊啊啊啊，米莉小公主太可爱了】【小米莉简直是混血儿的巅峰，完美继承了爸爸妈妈颜值的所有优点，人家怎么这么会长呢】四组嘉宾已经官宣，只剩最后一辆车的人还没下来。
镜头转移过去，车门缓缓拉开，然后出现在大家视线的是一抹嫩黄色的小小背影。
一个穿着嫩黄色外套的小女孩背对着镜头，正趴在座位上试图一点点慢慢爬下车。
“小心点。”一双大手在她的胳膊边虚虚地护着。
小女孩软糯的嗓音坚定道：“没事，我能行。”
直到双脚接触到地面后，她才转过身，圆润小脸赫然出现在镜头前，直播间一片哗然。
【啊啊啊啊啊是小姨妈，那里面的男人不就是商问青咯】【卧槽节目组干大事啊，竟然把我男人和女鹅请来了！】【小萄萄头发变短了唉，真的被剪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嗷嗷嗷嗷嗷哥哥终于要复出了吗，好想哭】
【我激动地想下楼跑圈，太开心了，就为这个一年的会员我先冲为敬】【商问青这么快就洗白来了？】
【洗你个大头鬼，人家本来就白得不能再白，不服找警察去】霍萄萄下车后，商问青也跟着下车，冲镜头挥挥手打了个招呼，直播间瞬间更疯狂了。
只不过霍萄萄神情不大对劲，咬着下嘴唇，扯了扯商问青的衣服下摆。
商问青弯腰：“怎么了？”
霍萄萄捂着嘴巴，声若蚊蝇：“我想尿尿。”
“尿尿？”商问青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直接传到了大家耳朵里。
霍萄萄顿时小脸羞红，膝盖难耐地互相蹭了蹭。
商问青没好气：“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酸奶了。”
节目组在车上准备了一些零食给小朋友，霍萄萄就一路吃到头，两排酸奶被她喝了个精光。
霍萄萄跺跺脚，急得想哭：“要上厕所，憋，憋不住了。”
“好好，先憋着啊。”商问青不敢耽误，毕竟是现场直播，他不想霍萄萄一出场就在全国观众面前尿裤子。
他问了下工作人员厕所的位置，其他四组嘉宾就看着他抱着个小女孩往厕所狂奔而去，后面还跟着跟拍人员。
到了公共厕所门口，霍萄萄及时喊停：“放我下来，我自己进去。”
商问青不放心：“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霍萄萄小脸嫌弃：“这是女厕所啦，大外甥是男的，男女有别，不能进去。”
“好吧，你自己进去，小心点。”商问青只好放她下来。
霍萄萄一落地，倒腾小短腿飞快跑了进去。
商问青站在厕所门口，叉着腰冲着镜头尴尬一笑。其实他为了节目做了许多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开头的。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小姨妈，懂得就是多】
【小姨妈性别观很好啊，本来男人就不该进女厕所的】【没错，好几次在女厕所碰到妈妈带七八岁的小男孩进来太尴尬了】过了两三分钟，霍萄萄甩着手上的水，如释重负地走了出来，发现大家都在注意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太阳穴。
商问青带着她归队，她一眼就看到了米莉，惊喜地高高举起手：“米莉姐姐，米粒姐姐，你也来了。”
米莉暗暗翻了个白眼，刚才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这个土包子小情敌。
谢澜生日会上受的气，她还没消呢。
米莉很不想搭理她，可是习惯了镜头的她，还是淡淡地应了一下。
霍萄萄没有发觉米莉的冷淡，四个小朋友中她只认识米莉，所以凑在她的身边乐呵呵的。
五个大人则相互握手寒暄了一下。
五组嘉宾并排站立，四组都是父子或者父女，只有霍萄萄和商问青这组与众不同，是小姨妈和大外甥的关系。
李峰拍拍手道：“好了，欢迎大家来到大型亲子互动节目《出发吧，我的宝贝》，我是主持人李峰，接下来我们将在这个古朴小镇度过两天一夜，现在呢，请各位小朋友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从晨晨这边开始吧。”
陈晨虽然弄了个小卷毛发型，但是一出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口音。杨一帆有点怕生，一直躲在爸爸大腿后面，根本没讲几句话，而王家明小小年纪就一口播音腔。
米莉的自我介绍最落落大方：“我叫米莉，今年五岁，后面的是我爸爸韩易，我喜欢拉小提琴，梦想成为著名的小提琴家。”
轮到霍萄萄了，她是孩子中年纪最小的。
商问青蹲下身对她说：“介绍一下你自己，我们在车上练习过的。”
霍萄萄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软软糯糯道：“我叫霍萄萄，今年三岁多了，后面的是我大外甥商问青，我喜欢吃东西，梦想成为最厉害的大饕餮，我介绍完啦。”
米莉：……
敢情小情敌还是个学人精呢。
商问青无奈扶额：她对自己是饕餮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巧了，我也梦想成为一个吃遍天下的饕餮客，唯美食不可辜负】【小姨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萌死了啊】
【可是大外甥感觉快要内伤了hhhhhh】
李峰早就得到了孙导的指示，这对嘉宾的话题度很高，要重点关照，于是主动cue她：“小萄萄，你的头发好像变短了是吗？”
霍萄萄鼓起腮边指控：“都是被臭外甥剪坏的，本来萄萄可以编小辫子的。”
商问青挑眉：“是你自己先把泡泡糖黏头发上的。”
霍萄萄揭穿他：“那你还答应我，只剪一点点的。”
商问青顿时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哈我太喜欢这一对了，小姨妈怼得好】【答应我，永远不要相信tony老师的话好嘛】
【商问青竟然吃瘪了嘎嘎嘎嘎嘎】
李峰乐了：“现在小揪揪也很可爱的。”
自我介绍完毕后，李峰继续流程，接下来是选房子，他展示了五张照片：“五处房子从好到差，依次递减。”
“房子的选择权在五位宝贝身上，你们要一起玩一个游戏——木头人，谁最先到达我这里，谁就可以先挑房子，明白了吗？”
霍萄萄不明白，什么叫木头人？
商问青和她解释：“主持人叔叔喊‘一二三’的时候，你就快速地往照片那里跑，等他喊‘木头人’的时候，你就停下一动都不能动，动了就是犯规，得从头开始跑。”
“你看那挂着的五张照片，左边的一号二号三号都是好房子，你就往那边跑，知不知道？”
霍萄萄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五个孩子站在起跑线上，李峰举起手停顿几秒，喊话：“游戏开始，一——二——三！”
孩子立刻往前奔跑，米莉、陈晨跑得最快，霍萄萄也不赖，跑在中间的位置。
李峰：“木头人”
孩子瞬间停住脚步。
“一二三！”
又跑。
“木头人！”
又停。
商问青发现了不对劲，小米莉目标明确，直奔最左边的一号照片而去，可是霍萄萄怎么越跑越往右了？
糟糕，小团子方向感不太好。
“萄萄，往左边跑，左边！”他大声喊话。
霍萄萄听见了，有点迷茫地看了看两边，左边？
“一二三，木头人！”
等到再次停下的时候，场上出现了令人爆笑的一幕，霍萄萄顺拐了！
她的左手和左脚一起出去，现在正右脚单立，摇摇晃晃地站着，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其他几个爸爸忍俊不禁，商问青哭笑不得。
主持人又喊，下一秒霍萄萄直接被自己的脚打了个绊子，啪叽摔趴在地上，正好停在“木头人”的时候，她干脆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一脸懵逼的表情都牢牢保持住，生怕犯规。
镜头怼了过去，直播间一阵狂笑：
【小姨妈表情包：不敢动不敢动.jpg】
【哈哈哈哈哈商问青别再指挥了，小姨妈被方向弄昏头了】【不要笑萄萄辣，人家只是方向感差亿点点而已嘛2333】霍萄萄跑错方向又被自己绊倒后，毫无悬念地成了最后一个到达的，只拿到了五号房子的照片。米莉则顺利拿到了一号房子，得意洋洋地朝她抬了抬下巴，而杨一帆只拿到不太好的四号房，正趴在爸爸怀里呜呜大哭。
商问青摸摸霍萄萄的小揪揪，担心她没拿到好房子也会难过，谁知道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挥了挥手里的照片。
“大外甥，萄萄努力拿到的房子。”
“……你真厉害。”
白担心了。
分好了房子，五组嘉宾各自去找自己的住所。
虽然有照片打了预防针，可是当商问青站在五号房门前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他还真没住过这么破旧的瓦房，屋顶有一半的瓦片都没了，他们的房间就在仅剩的半片瓦房顶下面。房间没有门，只虚虚挂了块布。
房间里就更寒酸了，只有一张土炕、一张老木桌。
叹气！
走到房子后门，发现有一个厕所，可惜是旱厕。
更叹气！
商问青把行李在房间里放好，有点无所适从。
“萄萄，我们要在这里住两天。”
没人回应，身边哪里还有小姑娘的影子。
“咯咯咯！”
他走出来一看，霍萄萄正弯着腰，背着小手，和一只老母鸡对着“咯咯咯”叫个不停。
“你干什么呢？”
“嘘。”霍萄萄的食指在嘴唇上比了比，然后晃晃悠悠地跟着老母鸡走进没有瓦片的半边房里，不一会儿，她走了出来，两只手背在身后，笑得一脸神秘。
“手上藏了什么？”
“你看！”霍萄萄嘿嘿一笑，刷地摊开两只手，每只手心里握着两枚圆滚滚的鸡蛋。
商问青惊呆了。
霍萄萄雀跃：“小鸡鸡给我的鸡蛋。”
【卧槽卧槽大外甥还在那为破房子伤春悲秋，小姨妈这么快就和原著居民混熟了】【我女鹅厉害了，适应能力太强了吧】
【所以咯咯咯了半天，真不是瞎叫的嘛哈哈哈】
商问青难以置信地走进废弃的房间，里面胡乱堆着一些稻草，老母鸡的窝就在角落里。
他探头一看，窝里还躺着两个鸡蛋。
“怎么还留了两个？”他问。
霍萄萄脆生生道：“这两个给小鸡鸡孵崽崽。”
商问青闻言抚了抚她的脑袋赞叹道：“做得好，这就叫做不能杀鸡取卵。”
“比起鸡蛋，萄萄更喜欢吃鸡肉，孵了崽崽有肉肉吃。”霍萄萄摇头晃脑地接了一句。
商问青的手僵在半空。
【哈哈哈迟早被小姨妈笑死】
【小萄萄尽说大实话，吃肉才是王道！】
【大外甥的嘴角在抽搐，我绝壁看到了】
【老母鸡：终究是错付了】
商问青把鸡蛋放好，收拾收拾房间，再差也得住啊。
收拾完毕，又得做午饭。
节目组体谅大家初来乍到，第一顿饭提供了食材。不过食材是跟随房间的等级而给的，所以他们这间最破的房子只有两颗西红柿、一颗洋白菜和小袋面粉，以及一个布满灰尘的土灶台。
商问青一个头两个大。
霍萄萄不知道大外甥的愁，哒哒跑进来说：“我想去找米莉姐姐玩，可不可以？”
米莉的房子离得不是很远，他说：“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霍萄萄小大人的口气：“不用了，你在家好好做饭，等我回来就可以吃了。”
商问青：……
合着她还安排得挺好。
有工作人员跟着，他倒也不担心。
霍萄萄晃晃悠悠地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路边长满了野草野花，空气中满满都是春天复苏的味道。
镇子里的人知道有电视台来录节目，三三两两杵在门口看着。
“叔叔，你扛着这个相机累不累啊？”霍萄萄歪着脑袋问跟拍摄影师。
摄影师笑笑：“还好，习惯了。”
霍萄萄稚声稚气：“你要是累的话，我们就停下来歇一歇。”
“叔叔真的不累。”真乖啊，摄影师心头一暖。
“那萄萄就放心了。”
霍萄萄和摄影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来到了米莉的房子。
不愧是一号房，三层的小楼房，外墙贴满了红色的瓷砖，还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院子。
“米莉姐姐！”霍萄萄站在门口朝里喊。
韩易听到后匆匆出来，手里还抓着锅铲。
这个叔叔好高哦，腿好长，比大外甥还要长。
霍萄萄仰着后脑勺望着他，软软道：“长腿叔叔，米莉姐姐在不在？”
韩易蹲下身：“是萄萄啊，米莉出去玩了，你要不要在这里等等她？”
“没关系，我去找她。”
“萄萄，在我这里吃饭吧，叔叔这里有好多菜。”韩易柔声说。
霍萄萄摇摇头：“大外甥在家里做饭呢，我不回去，他一个人吃饭很可怜的。”
【哦我的贴心小宝贝，真相揉进怀里mua个够】
【楼上变态滚粗克，是我的】
霍萄萄告别了韩易，继续往镇子里走。
走了没一会儿，听见前方传来奔跑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啊啊啊救命”的尖叫声。
米莉正拼命往这边奔跑，花容失色，头上的蝴蝶结都跑歪了。
落后她一步的是陈晨，嘴里嚷着：“唉呀妈呀，谁来把这玩意整走啊！”
而在他俩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三只体型壮硕的大白鹅，抻着长长的脖子，张开一双大翅膀，一脸凶狠。
霍萄萄看得楞在原地。
【天啊果然是村中一霸，还一下来三，好可怕】
【小萄萄别傻站了，快跑啊】
然而霍萄萄缓过神来，反而朝米莉的方向奔过去，喊着：“米莉姐姐，我来救你。”
米莉瞪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霍萄萄迅速跑到她的身后，张开手：“米莉姐姐，你快跑，我来挡住它们。”
米莉没有停下脚步，飞快地跑走了。
只是跑了一小段距离后，她停下来，弯着腰气喘吁吁。
她回头望了望，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心里有好多问号。
霍萄萄为什么要帮她？
不对，她怎么能让情敌救自己呢，以后还怎么在谢澜面前混啊。
想到这里，米莉二话不说往回跑，还没歇够的陈晨傻眼，咋还回去了？
唉，等等他啊。
米莉使出吃奶的劲狂奔，以为等她回去肯定会见到霍萄萄被大白鹅啄得嚎啕大哭的场景。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三只大白鹅并排站在霍萄萄的面前，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见了，低头弯脖，一副受训的样子。
霍萄萄叉着小腰，操着糯糯的小奶音指着大白鹅：“你不乖哦。”
“你也不乖，你更不乖。”
霍萄萄每说一句，大白鹅的脖子就低一分，都快贴到地面上了。
米莉&陈晨懵逼.jpg。
【我的表情和小米莉一样，人生观受到了冲击】
【天啊小姨妈竟然制住了村中一霸，那她不就是村霸中的村霸】【大白鹅为什么这么听小萄萄的话啊，还有刚才的老母鸡，什么神奇体质】【我家小萄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呗】
霍萄萄瞥见米莉回来了，笑着挥手。
米莉有点不大敢靠近，霍萄萄小跑过去，大白鹅叭叭跟着她跑。
米莉和陈晨吓得倒退两步。
霍萄萄：“不用怕，它们不会追你了。”
大白鹅果然只是乖乖停在霍萄萄身后，没有其他动作。
陈晨很惊讶：“你贼拉厉害啊，咋训的，教教我呗。”
霍萄萄皱眉：“萄萄不是贼。”
“贼拉厉害就是特别厉害的意思。”陈晨解释。
霍萄萄“哦”了一声：“教不了，天生的。”
【这个回答霸气哈哈哈哈哈】
米莉神色不自在：“你干嘛要救我？”
“我们是朋友啊。”霍萄萄笑得甜甜的。
米莉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嘟囔：“明明是情敌。”
“霍萄萄！”商问青匆匆跑了过来，“怎么跑这么远，回去吃饭了。”
霍萄萄便冲米莉和陈晨摆手：“我回去吃饭饭了，一会儿再来玩。”
米莉望着她的背影，大白鹅还在后面“鹅鹅”地跟着。
霍萄萄跟着商问青蹦蹦跳跳地回到破房子里，走到门口，嗅了嗅鼻子，感慨：“贼拉香。”
商问青：好家伙，一会儿功夫没见东北话都出来了。

第22章
商问青不想回忆刚才用土灶生火做饭的艰难场景,他利用仅有的食材以及霍萄萄捡来的鸡蛋，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疙瘩汤。
疙瘩汤红黄相间，汤汁粘稠,装在一个大白瓷碗里，热气腾腾,卖相看着相当不错。
商问青把疙瘩汤端到屋里唯一的桌子上,只有一张板凳，让给霍萄萄坐，自己坐床沿。
他先盛出一小碗来，正当网友以为他肯定是给霍萄萄盛的时候，他却把小碗放在了自己那边。
紧接着,他把整个大瓷碗推到霍萄萄面前,轻描淡写：“吃吧，小心烫。”
【俩人的碗确定不是拿反了？小姨妈的那个碗比我脸还要大一圈了】【小萄萄做过吃播的,好像是吃的挺多的】
【这不是一般意义的能吃啊,太能吃了吧】
【我的关注点是就给我女鹅吃这个？？节目组没有心,人家还长身体呢】网友为霍萄萄心疼，本人却并不觉得疙瘩汤寒酸,小手整个抓着汤勺，舀起疙瘩汤,小心翼翼地呼了又呼,才颤颤巍巍送进嘴巴里。
疙瘩糯糯的,汤底咸香适宜。
霍萄萄毫不吝啬夸奖,比了个大拇指：“贼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商问青失笑。
【完蛋，我软萌的小宝贝被陈晨的东北话带跑偏了】【错，是小姨妈学习能力太强啦】
“嗯嗯。”霍萄萄点点头，不负众望地把大碗疙瘩汤吃了个精光,惊呆了一众网友。
吃完午饭，稍作休整，商问青领着霍萄萄去和大部队集合。
刚走出大门，三只趴在门口的大白鹅立马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朝霍萄萄“鹅鹅鹅”地叫个不停。
“你们还在啊。”
商问青关上门：“这些鹅都是有主人的，一直不回去，它们的主人会着急。”
霍萄萄挠挠头：“可是萄萄也不知道它们的家在哪里。”
“没事，我们往镇子里走，它们经过自己的家也许就会回去了。”商问青说。
于是三只大白鹅排成一队，晃着肥硕的身体乖乖地跟在霍萄萄的身后。
霍萄萄一边走，一边望着路边一排排的房子，嘴里念叨着：“这是不是你们的家？”
大白鹅都没有停下脚步。
霍萄萄渐渐就把这个事抛在了脑后，蹦蹦跶跶地朝前走着。
直到发现路边好几个村民对着他们笑得莫名其妙时，商问青才发觉有点不大对劲，回头一看。
嚯！
三只大白鹅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上了五只鸭子，一溜排开好不壮观。
大鹅还没走，又来了鸭子，他这个小姨妈小动物的亲和力未免也太强了。
商问青打趣：“好了，它们认定你了，你要负责养这些大鹅和鸭子了。”
“我养了它们，是不是就归我了，我可以带回京市吗？”霍萄萄傻傻地问。
商问青：“那得问它们的主人。”
“唉，那个谁！”
陈栋父子正在不远处，陈晨望见霍萄萄一个劲挥手。
陈栋轻拍了儿子一下：“什么那个谁，没礼貌，叫萄萄妹妹。”
“萄萄妹妹，”陈晨马上改口，小跑过来，一脸羡慕地看着她的身后，“厉害了，你又整了五只鸭子，它们是不是大鹅的亲戚？”
霍萄萄咬唇：“我也不知道。”
“肯定是，这么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一家人。”陈晨十分羡慕，“你吃不完可以分我一只不？”
霍萄萄一脸遗憾：“它们不是我家的，我说了不算。”
【萄萄的表情：自己都没吃着还分你一只，想得美】【鹅鹅鸭子把你当老大，原来你想的是怎么吃它们？？？加我一个】陈晨一路缠着霍萄萄问到底是怎么让大白鹅和鸭子听话的，不多时到达了集合地点，五组家庭汇合在一起。
陈晨和其他两个男孩早就混熟了，拽着王家明过来，兴冲冲地介绍霍萄萄训服大白鹅和鸭子的伟大事迹。
这会儿大白鹅和鸭子都被工作人员拦住了，王家明没看见显然并不怎么相信，而是问霍萄萄：“为什么你是跟大外甥来参加节目呢？我们都是和爸爸来的。”
霍萄萄傻愣愣地回答：“因为萄萄没有爸爸。”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有爸爸，只有孤儿才没有爸爸。”王家明口无遮拦。
霍萄萄咬了咬唇，眼神黯淡。
“人家和谁参加节目关你什么事啊，多嘴。”米莉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
霍萄萄霍地抬头，眼神露出欢喜之情。
米莉尴尬地别过脸去，她可不是想为情敌出头，只是看不惯王家明多管闲事，仅此而已。
王家明表情讪讪：“我只是想问问她爸爸哪儿去了。”
陈晨也开口：“我最喜欢孙悟空了，孙悟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没有爸爸啊，照样是贼厉害的齐天大圣。”
霍萄萄闻言瞬间被治愈了，连连点头，说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你到底咋训的大鹅，告诉我啊吧。”陈晨话锋一转，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霍萄萄：……
【萄萄小宝贝竟然没有爸爸的吗，心疼死我了】
【我靠商问青一家太可怜了吧，都没个大人，不到20岁养俩孩子不容易】【小米莉傲娇死了，明明是想帮萄萄的，想站淘米cp了肿么办】【淘米cp都出来了哈，站陈晨萄萄的有没有，一个问题死缠烂打到现在哈哈哈】《出发吧，我的宝贝》虽然才开始直播不久，但是热度节节攀升，热搜轮番上了好几个，尤其是几个小萌娃的可爱表现吸引了大批的观众，话题讨论度居高不下。
更有up主及时把萌娃们搞笑的片段集合做成视频，米莉和陈晨被大白鹅追，以及霍萄萄不费吹灰之力制服村霸已经迅速成为网友们的快乐源泉。
嘉宾们暂时看不到网络上热闹的景象，他们正要开始下一项任务。
李峰介绍：“中午的食材是节目组提供的，不过晚上的食材就需要各位家长和小宝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所以我们接下里的任务，是要家长和宝贝搭档玩几个小游戏。”
节目组在一张桌子上摆满了鱼肉蛋奶以及各色新鲜瓜果蔬菜，在接下来的游戏中，会按照每组成绩高低，依次上来取食材，每次可以取两样。
看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每组嘉宾都是摩拳擦掌。
第一个游戏是摘枇杷。
镇子外围有一个枇杷园，现在正是枇杷成熟的时节，大片大片的枇杷挂在树上。
游戏规定家长让孩子骑在脖子上，由孩子去摘枇杷，家长只能护着孩子的安全，不能用手去帮忙，同时脖子下还要挂一个篮子，摘下来的枇杷扔在篮子里，半个小时内哪一组摘得多算赢。
听懂了游戏规则的霍萄萄兴致勃勃，搓搓小手，颇有一副要干大事的模样。
“大外甥，快蹲下来，萄萄要上去。”
商问青无语：“还没到枇杷园呢。”
霍萄萄傻傻地嘿嘿笑了。
一群人转移到枇杷园，一排排的果树上结着成串的枇杷果，黄橙橙的格外好看。
枇杷树不算太高，小孩子坐在大人的肩膀上，刚刚好可以够到。
商问青将霍萄萄抱起，架在肩上。
其他四个小朋友对于这个姿势并不陌生，但是霍萄萄人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坐在一个大男人的肩膀上，看着底下，万分惊奇。
“害不害怕，如果害怕的话就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商问青抓着霍萄萄软乎乎的两只小短腿。
霍萄萄低头看着大外甥的头顶，摇摇头，只觉得自己好高。
五组嘉宾找好了自己想摘的树的位置，等到李峰一声令下，游戏开始。
商问青告诉霍萄萄：“你就挑那些黄色的枇杷摘，摘的时候两只手转一转，不要太用力，不然皮会破，再轻轻的丢到篮子里。”
霍萄萄应道：“好。”
霍萄萄瞅准了一串枇杷，小手抓住中间最大的一个，左右扭了扭，很快就摘下来一个。
“大外甥，我摘到了。”她开心不已。
商问青勾勾下巴：“放篮子里。”
霍萄萄接连摘了几个，总觉得到手的枇杷有点小，抬眼在树丛中找了找，发现高一点的地方有一颗好大的枇杷。
“大外甥，高一点，那里有个好大的枇杷。”
商问青直起脖子：“哪里？”
霍萄萄干脆抬起屁股，挺直腰背，右手高高抬起，想去够那个大枇杷。
“再高一点。”
然而，她屁股底下的商问青却龇牙咧嘴：“嘶，头发头发，轻点！”
霍萄萄只顾着摘枇杷，左手直接抓着他头顶的一撮头毛借力，揪得他头皮都在痛。
“枇杷重要，还是我重要啊？”差点就给他揪秃了，偶像还当不当了。
霍萄萄脱口而出：“你重要。”
“这还差不多。”商问青满意地笑了。
“可是那个枇杷真的好大好大呀，”霍萄萄抓着商问青的头发，激动地上下扭动，霸气放话，“我要它！”
这一瞬间，商问青表情痛得差点裂开了，还要紧紧护着她，别摔下去。
说好的他更重要呢？
【就挺秃然的，史上第一个秃顶男偶像就此诞生哈哈哈哈哈】【霸总小姨妈放话了一定要它，大外甥秃了也要顶上】“好，我过去一点，你放过我的头发吧。”商问青架着霍萄萄，走近了两步。
霍萄萄终于摘到了心仪的枇杷，凑近鼻子闻了闻，好香哦。
商问青松了口气，低下头数数到现在摘了多少个。
数着数着，他突然感觉有一股液体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商问青扬起下巴，只见霍萄萄正抱着刚才摘下来的大枇杷啃了起来。
霍萄萄用嘴撕开果皮，啃了一大口果肉，甜甜的，软软的，汁水四溢，真是太好吃了！
霍萄萄吃得正香，受害者商问青却眉头直跳，咬着腮帮子一字一句道：“霍——萄——萄！”
“啊，怎么了？”霍萄萄不明所以地低头，左手顺手搂了下他的脖子，一手的汁水蹭到了他半脸。
商问青顿时生无可恋。
他早该想到的，让霍萄萄这么个吃货来摘水果，不就是等于把孙猴子放到了蟠桃园嘛。
“还吃，你到底想不想赢比赛拿肉啊，”商问青吓唬她，“你再吃，得了最后一名晚上咱们就喝西北风吧。”
“你也吃！”霍萄萄突然把枇杷伸到他的嘴边，“甜甜的。”
商问青别了别嘴，霍萄萄的手又凑过去。
他不得已只好咬了一口，停顿了一下，脸露惊讶，还别说，真的很好吃。
【我笑到隔壁楼差点投诉，大外甥和小姨妈这对是泥石流吧】【萄萄宝贝摘枇杷那么辛苦，吃一个枇杷怎么了，朕批准了】【集美们，请把商问青真香了打在公屏上】
“萄萄妹妹，你嘎哈呢？”陈晨跨在爸爸的脖子上，朝这边不停张望，“你摘了多少，够不够？”
霍萄萄扬扬手里只剩半个的枇杷，乐呵呵道：“我摘了好多啦。”
商问青叹气：“您老能看一看篮子嘛，多在哪里？”
“老爸，过去。”陈晨指挥着老爸往霍萄萄这边移动。
“没多少啊，”陈晨探头望了望商问青的篮子，“萄萄，我把我的枇杷给你。”
“说啥玩意儿，”陈栋诧异，“那咱俩晚上吃啥啊？”
陈晨道：“大老爷们，别这么抠搜搜的。”
“你说啥，没大没小！”陈栋拍了一下儿子的腿。
陈晨闹着要分给霍萄萄，小团子软软开口：“不用啦，萄萄摘了好多，你自己留着吧。”
“你们再继续聊下去，可以竞争倒数一二名了。”米莉一出口还是熟悉的嘲讽口气。
“米粒姐姐！”霍萄萄看到米莉过来，眼神锃地亮了起来，“我这里有大枇杷，特别甜，你要不要？”
陈晨哀怨：“你咋不问我要不要？”
【三角大戏看得我好欢落】
【晨晨直楞起来，我支持你】
米莉望着她嘴角、手上都是枇杷黄黄的汁水，撇撇嘴：“如果被谢澜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要疯了。”
韩易沉声教育女儿：“米莉，说话要有礼貌。”
米莉哼了一声。
霍萄萄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反而愣愣地来了一句：“你好高哦。”
米莉继承爸爸的基因，本身就比同龄孩子高，现在坐在韩易的肩上，更是一副“鹤立鸡群”的样子。
“那是当然了。”米莉骄傲地挺了挺背。
霍萄萄揪了揪商问青的耳朵，嘀咕：“大外甥，你怎么长这么矮？”
商问青：……
他矮？
标标准准脱鞋不掺水的一米八好嘛！
韩易一米九，那是基因突变ok？
当然这些话他只是在内心咆哮一下，没好气朝霍萄萄说：“你怎么不长高点，这里的孩子数你最矮。”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那是人家还小，长大了就会长得很高很高的，可是你已经大了，骨头都不会动了。”
“胡说，二十三窜一窜，我才19！”商问青下意识说。
霍萄萄脱口而出：“那你也是觉得自己现在矮咯。”
“噗嗤！”韩易和陈栋听着霍萄萄的童言童语，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商问青觉得自己简直被霍萄萄带坑里去了。
大家又摘了一会儿，李峰看了表，喊：“时间到。”
最终清算一下篮子里的枇杷，这回垫底的是杨一帆。
“萄萄不是最后一名了。”霍萄萄眉开眼笑。
商问青提醒她：“是倒数第二。”
霍萄萄扬起小脸：“你有一个进步这么快的小姨妈，是不是很骄傲？”
商问青沉默两秒，抿嘴：“对，祖上冒青烟了。”
【大外甥内心：我太难了】
【倒数第二也是进步啊，给小宝贝奖励大红花么么】商问青和霍萄萄倒数第二个去挑食材，挑了一只鸡腿和土豆。
接下来继续玩游戏，五组家长需要比拼掰玉米，而五个萌娃则坐在一个特制的小车里。
小车停在一个陡坡下面，家长们比拼完掰玉米后，要立刻拉着小车前面的绳子往上冲，哪一组家长和萌娃最快到顶为获胜。
掰玉米简单，比的就是速度。
五个家长疯狂地掰玉米棒子，孩子们就在前面边跳边为他们打气。
很快，韩易、商问青、杨震就率先完成，冲向孩子。
“萄萄，坐好。”商问青喊了一句，捡起绳子往坡上冲。
这个陡坡不是平整的水泥路，路面比较粗糙，霍萄萄就被颠得一愣一愣的。
米莉拼劲十足，不停给韩易喊话：“爸爸，加油！”
“大，大，外，外甥，冲呀！”霍萄萄不甘示弱，只是一开口就被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直播间又是一阵狂笑。
霍萄萄牢牢抓住车子两边把手，冲到半坡上，忽然感觉不颠了。
她抬眸一看，商问青还在往上跑，可是后面的车子脱钩了都没发觉。
霍萄萄蒙圈了。
自己这是被丢在半道上了？
这怎么行呢？
她赶忙站起身来，双手围在嘴边，朝坡上大喊：“大——外——甥，你把你的小姨妈丢了！”
霍萄萄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哈哈哈哈”瞬间铺满屏。
索性商问青很快察觉手上的重量不对劲，回头一看，立马往回奔。
他跑回来，把钩子钩上，重新拉着车子往上冲。
有了这个小插曲，本来稳拿第一的商问青只拿到了第二。
霍萄萄冲他慢吞吞道：“下次不要这么虎，差点又把我搞丢了。”
商问青好气又好笑。
半吊子东北话，就别秀了好吗？
总归游戏比完后，商问青收获不少，晚上给霍萄萄好好做了一顿有肉的饭菜，把小团子喂得饱饱的。
破房子没法洗澡，只好给霍萄萄洗洗脚凑合一下。
霍萄萄自己脱掉袜子，脚丫子白白嫩嫩的，脚背上还有五个小窝窝。
她弯下腰，把小脚凑到鼻尖闻了闻，马上被熏得眉头紧皱。
商问青看了笑话她：“是不是很臭？”
“是香臭，萄萄的脚本来是香的，今天走了很多路，就有点臭，所以是香臭。”霍萄萄一本正经为自己辩解。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补。”
洗漱完毕，霍萄萄钻进被窝里，探出头说：“把我的玻璃瓶拿出来。”
商问青了然，从行李箱里翻出她的宝贝瓶子，看了看里面的千纸鹤：“才折了这么点，要不要我帮你？”
霍萄萄摇头，声音甜软：“我要自己折才有效，等我折完一瓶子，爸爸就会出现啦。”
“你妈妈有没有给你说过爸爸的事？”商问青小声问。
当初姨婆坚决不肯透露对方一个字，让他对那个男人十分好奇。
霍萄萄回想了一下：“妈妈说爸爸吃得特别特别多，长得很高很壮，就像星星说的霸王龙一样。”
商问青：“可是霸王龙有点丑哦。”
“不会，爸爸长得像霸王龙，很帅很威武。”霍萄萄一脸向往。
原来在她的心里，爸爸是这么个形象。
商问青脑补出了一个两百斤的魁梧大胖子，抖了抖身体，非常怀疑姨婆看男人的眼光。
“好了，瓶子给你放床头，”商问青替她盖好被子，“这个床板很硬，要是睡不习惯跟我说。”
霍萄萄打了个滚，露齿笑了：“不会啊，有大外甥在，我就睡得着。”
“今天枇杷吃多了嘴巴这么甜，睡吧。”
商问青心里暖暖的，这个小团子总是令他又气又容易心软。
虽然是陌生简陋的环境，但辛苦了一天，两人很快就陷入梦乡。
只是商问青睡得迷迷蒙蒙时，忽然感觉嘴巴里有点咸。
他抿抿嘴，睁开惺忪的睡眼，赫然发现，霍萄萄整个人睡翻了个儿，把小脚伸到了他的嘴里。
而她本人正流着口水睡得正香，还吧唧着嘴嘟囔着：“枇杷，要吃大枇杷。”
商问青睡意全无，只想刷牙。

第23章
几声响亮的鸡鸣划破了小镇清晨的宁静。
霍萄萄坐直身体,头上顶着两撮翘起的呆毛，双眼迷蒙。
商问青早就起来了，拿着她的小毛衣,面无表情：“来，穿衣服。”
霍萄萄呆呆地举起胳膊,任由商问青给她套毛衣,小脑袋用力钻出领口，瞅了眼大外甥的脸色，软软开口：“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
商问青手上停顿了一下，说：“特别好，我还吃啃猪蹄了。”
“猪蹄？有猪蹄吃为什么不叫醒我？”霍萄萄瞬间就清醒了,嘟嘴控诉。
商问青扯了扯嘴角：“因为那个猪蹄有点臭了。”
“哦怪不得你看起来心情不好,下次别吃臭臭的猪蹄了，会拉肚肚的。”小团子一脸幸灾乐祸。
商问青咬了咬后牙槽：“好,下次再吃到臭的,我就把她扔出去。”
不知内情的霍萄萄还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商问青心好累.jpg。
直播间的网友则被他俩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笑岔了气。
【商问青好阴阳怪气哦,能啃到小萄萄的jiojio是你的荣幸（狗头】【没错，大外甥不要不识抬举哈哈哈】
简单吃过早饭后,节目去一天的任务又开始了。
昨天孩子们都是跟着家长一起行动，今天节目组要求五个孩子脱离家长自己完成任务。他们的任务是去镇子的村民家里找寻食材,最后找到的东西由家长合伙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几个孩子一听要离开爸爸,反应不一,陈晨拿着节目组发的食材照片,一个劲追问李峰这些都是啥，而杨一帆则拽着爸爸的手怎么也不肯离开。
不过霍萄萄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开开心心地凑到米莉身边，嘴角上扬：“米莉姐姐,我们一起去找好不好？”
米莉胳膊上挎着小篮子，瞥了一眼霍萄萄，别扭道：“带着你？到时候肯定会耽误我的时间。”
霍萄萄咬了咬唇不知所措，米莉姐姐不想带她玩，这个回答没在她的预料之内。
“米莉，”韩易皱眉，弯腰对女儿小声说，“你是姐姐，要和妹妹好好相处。”
米莉嘟了嘟小嘴，往前走了几步，侧过脸朝霍萄萄丢下一句：“跟不上的话，可就别怪我了。”
韩易笑了，拍拍霍萄萄的背：“快，跟着米莉姐姐一起去吧。”
霍萄萄这才露出欣喜的神情，拎着小篮子蹦蹦跶跶追了上去。
韩易望着俩女孩一前一后的背影，走到商问青身边，解释：“米莉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脾气不大好。”
“不会，米莉快言快语，很单纯可爱，”商问青苦笑，“我家这个小姨妈可能就需要米莉这样的来制一制，反正我是制不住她。”
【好了，大外甥官方认证淘米cp是真的】
【傲娇小公举和蠢萌小姨妈，我磕到了】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萄萄的小篮里……嘀哩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霍萄萄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米莉身后，嘴里还不住地哼唱着小曲。
米莉听得一脸无语，她怀疑自己把这个傻土包子当情敌，是不是拉低了自己的品味。
两人走了不多时，来到了第一户人家。
米莉上前敲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奶奶。
她举起手里的图片，礼貌地问：“奶奶，我们想找这个丝瓜，你家里有没有啊？”
老奶奶看了下她手里的图片，咧开缺了一颗牙的嘴：“有的，到我的菜园子里来摘吧。”
老奶奶家的后院里开辟了一个角落的地专门用来种蔬菜，品种还不少。
米莉对着照片在菜地里找了找，发现一颗藤上挂着她要的丝瓜，伸手就想摘下来。
霍萄萄奶声奶气地阻止：“米莉姐姐，你搞错啦，我们找的不是这个。”
“明明就是丝瓜啊。”米莉疑惑地又对比了一下。
霍萄萄拽着她的外套下摆，指着另一边一颗攀在架子上的藤，说：“这个才是。”
米莉眉头皱起：“是吗，和图片不像啊，这个更胖一点。”
霍萄萄点点头，用稚嫩的嗓音坚定道：“这是胖胖的丝瓜，刚才那个太瘦了。”
米莉也没见过饭桌以外的丝瓜，有点摸不着头脑，望了望跟拍的摄影师想要求助。
摄影师当然不会说，只让她们自己选择。
霍萄萄笃定：“肯定是这个，这么胖，一个顶俩，够吃。”
“你确定？”
“确定。”
“好吧，那就摘这个吧。”米莉改变主意，摘下了霍萄萄指的蔬菜。
跟拍摄影师拼命忍笑，她们俩哪里摘的是丝瓜，明明是西葫芦。
小米莉成功被霍萄萄带跑偏了，她一开始是找对了的。
不过米莉现在还不知道，还难得夸了她一句，“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用的。”
霍萄萄听到米莉姐姐夸奖自己，得意地不得了，大胆放言：“等一下有不认识的菜就问我，准没错。”
【我宣布从此西葫芦改名叫丝瓜了】
【一定都是西葫芦的错，绝不可能是小萄萄认错了的hhh】霍萄萄和米莉谢过奶奶之后，又继续前进，走了没一会儿迎面碰上三个狂奔而来的男孩，好像被什么东西撵一样。
陈晨跑在最前头，急冲冲朝她俩开口：“别往前走了，前面有一只大恶狗，一直叫，特别凶。”
“真的很凶。”停下脚步的王家明和杨一帆也是心有余悸。
米莉瞄了一眼他们的篮子，空空一片。
她轻笑一声：“你们是找不到食材，用小狗当借口吧。”她才不相信会有什么大恶狗，她从小见过的狗狗都是很温柔、可爱的。
陈晨着急：“你咋不信我呢，是真的。”
“我去看看。”米莉不大相信，继续往前走，霍萄萄看了看陈晨，还是哒哒跟着米莉。
“汪！汪汪！”
米莉快走近一家两层楼房时，发现门口真的有一只大黄狗正在狂吠，要不是被锁链牢牢锁住了，感觉大黄狗随时要冲过来似的。
陈晨一脸得意：“我没骗你吧。”
米莉咽了咽口水，心生害怕。然而她是自己要过来的，为了不丢面子，强撑着保持脸色不变。
她说：“那家的院子里有柚子树，我们正好要找柚子。”
王家明说：“所以你敢过去吗？”
“有什么不敢的，反正狗被锁住了。”米莉壮着胆子，小小地朝大门口挪了一下步子。
“汪！”
大黄狗察觉生人靠近，朝他们这个方向厉声吠了起来。
“啊啊啊！”米莉顿时怂了，吓得嗷嗷叫唤，一溜烟躲到陈晨后面。
米莉这一往后躲，站在她身后的霍萄萄暴露在最前面。
霍萄萄望了望大黄狗，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四个小孩，一脸茫然。
大黄狗瞅了瞅霍萄萄，忽然停止了狂吠，趴了下去，仿佛无事发生。
霍萄萄呆呆地说：“大狗狗不叫了。”
陈晨十分诧异：“怎么又不叫了？”
他试着上前，走到了霍萄萄前面，大黄狗立马又站起来“汪汪汪”个不停，他又往后躲，大黄狗又不叫了。
王家明：“我也试试。”
他上前，狗就开始叫唤，一躲到后面，狗就停下。
陈晨脑子灵光一现：“是萄萄，只要萄萄在前面，狗就不叫了。”
米莉：“不可能。”
“试试就知道了，萄萄你往前走，我们跟着你。”陈晨提议。
霍萄萄顺从地往前走了两步，大黄狗毫无反应。
“哇，是真的！”四个小孩惊喜万分。
于是以霍萄萄为首，其他几个孩子像老鹰抓小鸡似的跟在她的后面。
一直走到门口，大黄狗都对他们仿佛熟视无睹，温顺地趴在地上。
“简直神了，萄萄，你到底有啥秘诀啊？”大鹅跟着她，大黄狗唯独不冲她叫唤，陈晨对霍萄萄的崇拜更深了，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都说了是天生的，”霍萄萄嘿嘿一笑，“米莉姐姐，我们进去吧。”
米莉小心翼翼绕过大黄狗，快速跑进院子，拍了拍胸口。
她望了眼乐呵呵的霍萄萄，没想到这个傻土包子竟然是个隐藏的王者。
真是小看她了。
五个孩子一进去让原本冷清的院子多了几分生气，这时，门“吱呀”一声响，出来一个略微佝偻着背的老爷爷。
霍萄萄仰着脖子，朝他问道：“爷爷，能不能给我们两个柚子啊？”
老爷爷年岁已高，有点耳背，问：“你要什么？”
霍萄萄大声说：“柚子。”
老爷爷“啊”了一声：“什么子？”
米莉帮腔：“要柚子。”
老爷爷：“又什么？”
直播间的网友打“哈哈哈哈哈”的键盘都要摁烂了。
霍萄萄放下小篮子，扯扯老爷爷的袖子，指了指角落里的柚子树，又用两只胳膊围成一个圈圈，奶声奶气道：“柚子，圆圆的柚子。”
“哦柚子啊，没问题。”老爷爷这回明白了，笑着摸摸小团子的脑袋。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柚子树边上，拿起靠在墙上的一根竹竿，用力挥打，打下来四五个黄橙橙的大柚子。
陈晨他们一哄上去捡，老爷爷拿了一个说要切开给他们吃。
几个小孩跟着他走近客厅，客厅里只摆着一张方桌，冷冷清清的。
霍萄萄环顾四周，看到里屋房间门后面，有个小女孩扒着门，怯生生地望着他们。
“米莉姐姐，那里有个小女孩。”
米莉看了过去。
“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霍萄萄和米莉走进房间，小女孩呆呆地回望她俩。
“外面的是不是你的爷爷？”霍萄萄问。
小女孩点点头。
米莉好奇：“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弱弱开口：“他们在外面打工。”
米莉若有所思。
“米莉，萄萄来吃柚子了。”陈晨高声喊她们。
回到客厅，老爷爷非常慈祥地把柚子切好分给他们，柚子汁水饱满，酸酸甜甜，十分可口。
霍萄萄吃了一瓣柚子，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小篮子里把刚才摘的西葫芦抱了出来。
“爷爷，这个丝瓜给你吃。”
老爷爷没怎么听清，但是看明白了，摆手：“不用，你自己留着吃啊。”
“给爷爷吃，”霍萄萄费劲抬起胳膊，把西葫芦放到方桌上，小奶音软软道，“爷爷多吃饭饭，会长命百岁。”
霍萄萄看到这个老爷爷想起了榕树爷爷，他不仅教她读书写字，也总是带好吃的果子给她，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老爷爷这句话总算听清楚了，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斑驳的皱纹都簇在一块儿。
【嘤嘤嘤我女鹅是人间小天使，太暖了】
【草看得泪目了，我也想在老家的爷爷了】
离开的时候，霍萄萄依依不舍地和老爷爷告别。
米莉抿嘴问：“你把自己的丝瓜给出去了，你可就没有了。”
霍萄萄摆摆手：“没关系，米莉姐姐有就可以了。”
“自作多情。”米莉轻声嘀咕。
霍萄萄又问：“米莉姐姐，为什么那个小女孩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呢？”
“我知道，”陈晨探过头来，“这就是留守儿童。”
霍萄萄：“什么是留守儿童啊？”
“留守儿童就是爸爸妈妈为了赚钱去了很远的地方，把孩子丢在家里让老人照顾。”
米莉垂下眼皮，语气低落：“其实我也是个留守儿童。”
韩易是国际名模，长期在国外T台上走秀，妈妈是跨国公司高管，飞机来飞机去，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她基本上算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这次还是托了录节目的福，让她和爸爸难得有时间好好待在一起。
米莉想起刚才的小女孩，就想起了自己，神情变得落寞，忽然她感觉右手被塞入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霍萄萄的食指。
霍萄萄把食指伸米莉的手心，奶生生道：“不怕不怕，萄萄现在也没有爸爸妈妈，米莉姐姐以后要是没人陪，萄萄来陪你。”
米莉神色微怔，凝望着霍萄萄亮晶晶的眼神，半晌才呢喃了一句：“傻瓜。”
【哇靠淘米SZD，小姨妈自己没爸爸还要安慰小米莉，这是什么感情啊喂】【掉坑了掉坑了，姐妹cp太好磕了吧】
【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嘛，小萄萄太会了】
自从目睹了霍萄萄连大黄狗都降服得住后，陈晨就决定她走哪儿跟哪儿了，另外两个男孩要跟着陈晨，于是五个小孩决定一起去找食材。
一行人又来到一户人家，相比前两家的冷冷清清，这家就热闹多了。七八个大人还有两三个小孩子汇聚一堂，还有一个大男人挥着大木槌，在石臼里捶着什么东西。
他们一看到这几个陌生的小孩后面跟着摄影师，就猜到了他们是在录节目，冲小孩子们不住地好奇打量。
米莉上前说明自己的目的，一个中年大叔站出来笑道：“没问题，厨房里有好多菜，你们随便挑。”
米莉几个人跟着去了厨房，霍萄萄却慢吞吞地朝那个挥大木槌的人走去。
“叔叔，你在干什么啊？”
男人擦擦汗，笑道：“我在打糍粑。”
“糍粑是什么？”
“糍粑是好吃的东西，想不想尝尝？”
“想。”霍萄萄一听好吃的，脱口而出。
“等着啊。”刚好糍粑打得差不多了，男人把石臼里的糯米团捞起放进盆里，揪出一个圆圆的白色小糍粑团，往芝麻粒和白糖里滚上一圈，用油纸包着，递给霍萄萄。
刚刚出炉的糍粑团冒着热气，软软糯糯，带着芝麻的香味，好吃极了。
“叔叔，好好吃。”
“喜欢吃，叔叔再包几个给你带回去吃。”
“谢谢叔叔。”霍萄萄笑得甜软可爱，心里计划着带回去给星星吃。
“萄萄！”陈晨忽然跑了过来，拽着霍萄萄的胳膊往厨房冲，“原来大白鹅就在这里。”
厨房有个后门，打开就是这家人圈养鹅的地方。
三只大白鹅一见到霍萄萄，立马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霍萄萄很惊喜：“原来这就是你们的家啊。”
陈晨走到旁边，拎起一个小桶，一脸神秘地说：“我还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霍萄萄咬了一口糍粑，含含糊糊问：“什么东西？”
“你把手伸出来。”
霍萄萄不疑有他，乖乖地摊开手心。
“就是这个。”陈晨从小木桶里捏起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放到霍萄萄手心。
霍萄萄眨了眨大眼睛，瞅了瞅手心里正在蠕动的东西。
这是？
蚯蚓！
霍萄萄顿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好玩吧，这是大白鹅的食物。”陈晨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还乐呵呵地追问。
谁料到，紧接着霍萄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哇哇，不要蚯蚓，拿开拿开！”霍萄萄嚎啕大哭，小手动都不敢动。
陈晨被她一嗓子嚎得愣在原地。
正在厨房里挑食材的米莉听到哭声，跑了出来：“怎么了？”
霍萄萄闭着眼睛哭嚷：“姐姐，蚯蚓，有蚯蚓呜呜呜……”
米莉一眼看见正在霍萄萄手心蠕动的蚯蚓，一下猜到是陈晨干的，怒气冲冲：“你干什么啊。”
陈晨不知所措：“我只是，只是觉得好玩。”
米莉从小城市长大，还是第一次在书本以外见到活的蚯蚓，心里也毛毛的，不知道如何下手，急的不行。
大白鹅听见霍萄萄的哭声，不知怎么急躁起来，冲陈晨的脚下猛啄了起来，他吓得到处蹦跶，一时之间，哭的叫的，场面乱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商问青及时出现。
霍萄萄找到了救星，哭得更大声了：“蚯蚓！”
商问青一瞅，飞快替她拍掉手心的蚯蚓。
“好了，没事了。”
霍萄萄一个转身趴在商问青肩上，泪眼汪汪地抽泣。
商问青干脆抱着她哄了哄：“已经拍掉了，没有了。”
“好可怕，呜呜呜，好恶心。”霍萄萄难以忘记刚才的那种黏糊糊还会动的触感。
商问青拍拍她的背，打趣：“我还以为你什么动物都不怕呢。”
“人家，人家再厉害也是有弱点的嘛。”霍萄萄不住哽咽，吸吸鼻子，还不忘咬一口手里的糍粑。
【软体虫子真的很可怕，我一辈子都害怕蚯蚓水蛭毛毛虫】【小姨妈边哭还不忘吃糍粑，吃货的倔强】
【陈晨这个熊孩子，真是该打，我的cpBE了】
陈晨确实挨揍了，紧跟着商问青进来的陈栋发现儿子干的好事，操起竹棍，就要揍他屁股。
他被爸爸撵得满院子乱跑，同时还有大白鹅“鹅鹅鹅”地追赶，场面好不热闹。
陈晨被两头夹击得很惨，但是网友们看得很欢乐。
最后陈晨被爸爸拽着来道歉，他一脸愧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以为你连大鹅和大黄狗都不怕，更不会怕小小的蚯蚓了。”
“还狡辩，好好道歉。”陈栋不客气地敲了敲儿子脑壳。
霍萄萄现在已经不哭了，眼皮还是红红的。
商问青：“人家道歉了，原谅他吧。”
霍萄萄声音软软糯糯：“下次不要这样了，不是你觉得好玩的东西，别人也会觉得好玩的。”
陈晨不安问：“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是啊，要不要吃糍粑？”霍萄萄把手里仅剩的半个糍粑一递。
陈晨咧嘴笑了起来。
霍萄萄受此惊吓，回去的路上一直趴在商问青肩膀上，神情恹恹的。
商问青柔声问：“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啊，你不是总说你妈妈是百鸟之王嘛，鸟儿吃蚯蚓的，怎么会害怕呢？”
“人家害怕是有原因的。”霍萄萄闷闷地说。
“什么原因？”
霍萄萄沉默一会儿，才幽幽开口：“以前有坏小孩在我的饭饭里藏了好多蚯蚓，想骗我吃下去。”
当初在青鸾一族的村子里时，她身为异类遭到排挤，有几个孩子看不惯她吃很多肉，就把挖来的蚯蚓藏在了她的饭菜里，那个景象从此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商问青心下一痛，以为霍萄萄是在福利院时，被别的孩子这么欺负过。
他搂紧怀里的小人儿，沉声安慰：“不怕，以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霍萄萄埋进他的脖子，觉得很有安全感。

第24章
孩子们找齐了食材,家长们负责做菜。霍萄萄已经从蚯蚓的阴影中缓了过来，围着做菜的商问青不停转悠。
“米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隔壁的韩易举着手里的西葫芦问女儿。
米莉理所当然地回答：“丝瓜啊。”
韩易挑眉：“谁告诉你这是丝瓜的？”
“这不是丝瓜是什么？”米莉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团子。
“这叫西葫芦,你都上幼儿园大班了，连看图识物还没学会吗？”韩易好笑道。
“谁说我不会的,我本来找对了的,要不是……”米莉嘀嘀咕咕，要不是霍萄萄瞎指挥，她怎么会认错呢。
韩易正色道：“错了就是错了，要学会知错就改，不要找借口。”
米莉委屈地嘟起嘴。
霍萄萄挪了过来,软糯糯开口：“叔叔,这是胖丝瓜，个头大,能吃饱饱。”
“原来这是萄萄找到的,”韩易恍然大悟,“可是，这确实不是丝瓜。”
霍萄萄瞅了眼米莉的神情,揉着小手：“是萄萄认错了，叔叔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怪米莉姐姐。”
米莉嘟囔：“要你管,反正最后还是我摘的。”
韩易发觉自己错怪了女儿,愧疚地摸摸女儿的小脑袋：“是爸爸不对,不该什么都不问清楚就责怪你。”
米莉的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韩易笑了笑：“好吧，西葫芦也好吃，我给你们俩炒个西葫芦鸡蛋。”
“好耶。”霍萄萄乐呵呵地拍手。
开饭时，所有人坐在一条长桌子上,霍萄萄惊人的饭量第一次暴露其他嘉宾面前，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商问青早就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神色，坦然自若地给霍萄萄拿了一个平时都是用来盛汤的大瓷碗，装了满满当当的白饭。
米莉望着霍萄萄面前比她大三四倍的碗时，一脸惊恐：“你是饭桶吗？”
霍萄萄愣愣回她：“没用桶啊，萄萄用的是碗。”
米莉此刻更加坚信霍萄萄是个隐藏的王者。
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半碗饭，脸色凝重，扭脸对韩易说：“爸爸，给我换个大一点的碗，不够吃。”
她必须多吃点，不然这个小团子吃这么多，岂不是很快就要长得比她高了。
不仅米莉，其他爸爸们见小萄萄三岁多就能吃那么多饭，而且不用商问青喂，纷纷借机教育自己不好好吃饭的孩子。
于是，这一顿本来应该有剩余的米饭，最后竟然不够吃，又煮了一锅。
陈晨心里还在为蚯蚓的事过意不去，端着碗蹭到霍萄萄身边。
“萄萄妹妹，这是我爸爸做的正宗东北炸酱面，贼好吃，你要不要尝尝看？”
碗里的炸酱面色泽褐红，油亮酱香，看着就好吃。霍萄萄舔了舔下唇，伸出筷子去夹。
“这面条的颜色怎么跟蚯蚓那么像呢。”米莉斜眼扫了一下，冷不丁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霍萄萄还是听见了，举起筷子的手僵了僵，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陈晨哥哥，我还是不吃啦，你自己吃吧。”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怎么还吃得下。
陈晨一脸受伤，转而冲米莉质问：“你干什么乱说话，哪里像了？”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米莉也不是会受气的，立即反驳。
“萄萄，别吃他的炸酱面，吃我的西葫芦炒蛋，鸡蛋都给你。”米莉直接端起盘子，把大块大块的鸡蛋全挑进霍萄萄的饭碗里。
陈晨不依：“吃我的炸酱面。”
米莉坚持：“吃西葫芦鸡蛋。”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而坐在中间的霍萄萄茫然地左右瞅了瞅，默默地埋头在饭碗里，米饭真好吃。
【大三角修罗场害我从床上笑翻了下来】
【我要是萄萄就都收了（狗头】
【小葡萄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
……
两天一夜的时间眨眼而过，《出发吧，我的宝贝》第一期节目录制完美结束。
商问青和霍萄萄回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了，可是一打开家门，商问星立马迎了上来。
“萄萄，哥！”
肖凯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这小子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怎么劝都不肯去睡，非要等你们。好了，现在你们回来了，我回去补觉了。”
商问青：“谢谢了。”
“星星，我好想你。”霍萄萄拉着商问星的手一阵激动。
“是吗？”商问星小脸哀怨，“你在节目里认识了那么多朋友，肯定已经把我忘了。”他看了这个节目的直播，萄萄竟然和那个有公主病的米莉玩得那么好，想想就生气。
霍萄萄猛摇头：“没忘，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商问星眼睛一亮：“什么礼物？”
“在大外甥的箱子里。”
这头，商问青正打开行李箱，准备把东西拿出来收拾一下，谁知一打开箱子发现最上面有一个陌生的油纸包，经过一路颠簸，已经被挤得皱了起来。
他拿起油纸包，底部已经微微湿透。
“大外甥，”霍萄萄兴冲冲跑过来，一把接过他手上的油纸包，“你已经给我拿出来了。”
商问星：“这就是礼物吗？”
“嗯嗯，”霍萄萄笑眼弯弯，“这是糍粑，贼好吃，我专门留着带给你吃的。”
商问星“哇”了一声：“我现在就想吃。”
霍萄萄：“好像有点硬硬的，要热一下。”
“蒸着吃还是煎着吃啊？”
“叫大外甥来热吧。”
俩小孩捧着糍粑旁若无人地商量着怎么热才好，徒留商问青蹲在地板上，对着衣服上沾染的油渍，额头直跳。
霍萄萄到底啥时候把糍粑放进来的？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外套啊，摔！
气归气，商问青还是站起来认命地去厨房给俩吃货热糍粑。
《出发吧，我的宝贝》直播完第一期后，已经红遍整个网络，节目组正在抓紧制作后期，剪辑版要送给电视台，同时策划下一期的录制。节目的播出让每组家庭都收获了很高的关注度，尤其是商问青和霍萄萄这一组。
商问青本来人气就极高，经过丑闻低谷又翻案后，知名度再次扩大，粉丝还变得更为死忠了。
而霍萄萄更是通过这档节目一下子成为全网爆红的人气萌娃，她没有微博账号，大批的粉丝和路人涌到商问青的微博底下，打滚卖萌求看小姨妈的最新动态，哪怕是张照片也好。
“我们也建议你给萄萄开一个账号。”说话的中年男人是天知传媒的金牌经纪人田磊。
商问青经过这段时间的斟酌，决定加入天知传媒旗下，录完节目回来后马上和田磊谈合约。
田磊对商问青的未来十分看好，而且特别喜欢小萄萄，自称有信心把她打造成最红的国民宝宝。
不过商问青沉思片刻，说：“萄萄还小，开账号这事不急。”
虚拟世界的网友最是反复无常，一会儿把你捧得老高，一会儿拼命踩你的也可能是同一拨人，这一点他深有体会。现在萄萄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用他的账号，万一挨骂，受着的还是他。
田磊闻言对商问青的沉稳更为欣赏，笑言：“公司会尽快公开这个消息，相信我们未来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田磊还马上给商问青安排了助理，叫做小常。虽然看起来一张娃娃脸，其实已经年近三十，资历丰富。
商问青的演艺工作逐步恢复正轨，同时他还有一件事搁在心里，就是霍萄萄该上学了。
商问青经过深思熟虑加上田磊的建议，决定把霍萄萄送到京市私立静才幼儿园。这家幼儿园私密性高，有不少名人的孩子在这里上学，很适合霍萄萄这样已经出名的孩子，免得受狗仔的打扰。
商问青顺便打算把弟弟一起转学过去，本来小星星对于转学颇为抵触，可是听到可以和萄萄一起上学，马上同意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thefly的练习室里。
郑潮看着微博里商问青一个接一个的热搜，满脸阴沉。
上次那件事以周诚锒铛入狱结案，他花了上千万才堵住了周诚的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然而郑潮本以为商问青就算摆脱了吸毒丑闻，要想恢复昔日风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万万没想到，商问青带着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屁孩录个节目就爆红了，热度比成团出道时还高。
郑潮重生一次，未来明明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现在的发展轨迹和上辈子有太多不一样了。
郑潮心有不甘，拨了个电话给经纪人，让他安排热搜，把TheFly即将参加央视青年节晚会以及他会有个人solo的消息放出去，炒得越热越好。
郑潮挂断电话，眉眼皆是冷意。
很快，#郑潮solo#、#TheFly央视晚会#的热搜就直接冲到了热门前两名，粉丝们自然是欢欣鼓舞，自发大肆宣传卖安利。
郑潮看到热搜，心里舒服了。
商问青靠孩子翻身根本走不长远，他才是得到各方面认可，真正拥有大舞台的顶流偶像。
然而郑潮开心了没一会儿，微博上突然又炸出个消息。
天知传媒V：“欢迎商问青加入天知大家庭，不忘初心，未来可期。”
【卧槽卧槽卧槽哥哥终于摆脱野鸡公司了！我激动地跑圈！】【天知传媒啊内娱第一的经纪公司，商问青这回真的要东山再起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来在野鸡公司还要带那破团，现在单飞不要太开心】【拜托天知多给哥哥一些好资源吧，他值得呜呜呜】商问青签约天知传媒的消息一瞬间蹿到了热搜第一，压过了郑潮solo的热搜词。
这还不够，天知传媒一鼓作气放出第二个消息，商问青将在央视晚会上带来复出后的首次舞台秀。
粉丝们激动不已，大公司就是靠谱。她们奔走相告，不到十分钟就把这条微博转了上万多条。
郑潮看到这个结果当即气得把手机摔飞了出去。
他怀疑商问青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放出签约的消息，为了和他作对。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商问青不知道郑潮对他的恨意，宣发都是经纪公司安排，他并不关心，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演出努力排练。
这次的晚会表演是天知传媒运作后把他安排进去的，他十分重视这个机会。
时间飞快，转瞬就来到了央视直播晚会的当晚，每个嘉宾的休息室都有专门的直播间。
“你们两个，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商问青在后台候场，同时还把霍萄萄和商问星也带了来。
霍萄萄早就从小常叔叔那里知道，今天是大外甥上台表演的大日子，所以小大人似的冲他说：“我们不会乱跑的，你也不要紧张，要淡定。”
商问青好笑：“越来越人小鬼大了。”
天气渐暖，霍萄萄穿了件豆沙色的蓬蓬裙，整个人粉嫩粉嫩的，可爱极了。
霍萄萄如今人气很高，编导忍不住一直拍这个小团子，笑着问：“你觉得大外甥唱歌好听吗？”
“好听。”霍萄萄甜甜笑道。
“你想不想和他一起上台？”
“可是大外甥的歌，我不会唱。”霍萄萄非常坦诚。
“不会唱，可以学嘛。”编导打趣道。
霍萄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慢吞吞道：“大外甥的歌都是情呀爱呀的，萄萄还小，心灵还很纯洁，要长大了才能唱。”
童言稚语一下子让房间里的人都乐开了怀。
商问青：……
怎么被她这么一说，好像他的歌很不纯洁似的。
【哈哈哈哈哈小姨妈又说大实话了】
【我的宝贝萌死了，来麻麻这里给你唱儿歌，保证纯洁】“咚咚。”
有人敲门，小常打开一看，是TheFly的全体成员。
商问青立即站起身，和几个以前要好的成员拍拍肩打了个招呼。
郑潮笑得很友善：“知道你在这间休息室，我们就想过来看看，不打扰吧。”
商问青：“不会。”
成员们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霍萄萄，小团子正眨巴着杏眸望着他们。
“这就是你的小姨妈吧，真可爱。”
霍萄萄奶生生道：“哥哥们好。”
“商问青你不够意思啊，家里有这么可爱的小孩，以前也不带出来给我们见见。”郑潮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商问青淡淡道：“现在见也是一样。”
“萄萄，有机会到哥哥那里去玩。”郑潮勾着嘴角，伸手摸向霍萄萄的脑袋。
谁知霍萄萄一个歪头避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防备之色。
郑潮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皮笑肉不笑：“看来我还真是不讨小孩子喜欢啊，好伤心哦。”
商问青神色不明地望了眼郑潮。
霍萄萄挪动屁股，移到商问星旁边，谨慎地望着这个让她觉得不舒服的男人。
“唉，都在这儿啊，正好一起给你们了。”一个工作人员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房间，袋子里是订的奶茶。
“大电视台福利就是好，及时雨啊，我刚想喝奶茶就送来了，喝完上台精神百倍。”有成员喜出望外。
“来，电视台请的，大家都喝啊。”郑潮主动接过袋子，给众人分起奶茶。
他貌似随手拿起一杯奶茶和一根吸管递给商问青，商问青接过并道谢。
“小萄萄和星星也有。”郑潮继续分。
不多时，几乎每人手里都拿着杯奶茶。
郑潮斜着眼瞄了下商问青，他正要用吸管戳开奶茶的杯盖。
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众人望过去，是晚会的一个大领导。
于是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迎过去，和领导打招呼寒暄。
“吸管戳不进去。”霍萄萄懊恼不已，她使劲用吸管戳杯盖，奈何吸管是纸做的，都戳烂了还是没用，实在费劲。
商问星说：“去换一根。”
霍萄萄跳下沙发，跑到桌上放奶茶的袋子里，想要再拿一根，不小心把桌上两杯奶茶上平躺着的吸管碰掉在桌面上。
她赶紧捡起来，又把它们放回各自的杯子上。
大领导只是下来看看，慰问了歌手几句就走了，商问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霍萄萄举着奶茶，鼓腮道：“大外甥，吸管戳不开。”
商问青接过，用力一戳就进去了，递给霍萄萄，又把桌上属于自己的那杯照样戳开，喝了一口。
郑潮瞥见商问青喝了奶茶，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拿起奶茶，说：“我们马上要上台，先过去了。”
郑潮一走出商问青的休息室，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觉得浑身舒坦。
商问青，就算你有这个机会来这个舞台，但是能不能唱得出来就不一定了。
晚会节目一个接一个，精彩纷呈，轮到TheFly的表演时，作为当下最红男团，台下粉丝尖叫连连。
组合表演完，就是队长郑潮的solo秀。为了郑潮的个人舞台，他的粉丝在底下举起大片的灯牌应援。
郑潮志得意满地上台，闭上眼睛享受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舞台。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骤生。
他唱了两句，嗓子突然发紧，唱出来的词断断续续，跑调跑到天边去了，台下一片哗然。
郑潮心下发冷，一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他明明把那根下了药的纸吸管给了商问青，该出事的应该是他才对。
纸吸管泡在奶茶里，吸入喉咙，造成嗓子失声或者变哑。
这一切一切他都计划好了，他亲眼看见商问青用了那根吸管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
郑潮想不通，捂着喉咙，面露痛苦之色，此时已经完全唱不出词来，台下传来阵阵唏嘘之声，导演通过耳返急问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舞台灯光骤暗，郑潮匆匆下台，导演紧急安排下一个节目上台救场。
台下的观众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舞台黑了一小会儿，然后灯光重现，在聚光灯下，随着升降机缓缓升起，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抱着吉他映入大家的眼帘。
是商问青！
一身白西装简直犹如王者归来！
随着琴弦拨动，商问青浑厚饱满又充满了深情的歌声响彻整个场馆，台下的观众嗓子激动地都要嚎哑了。
不仅在场的观众为商问青的歌声感动不已，通过直播观看的网友也不遑多让。
看直播的网友还能通过直播镜头调整角度，看到前排观众的影像。
于是很多网友发现在二楼过道处有一个小小观众分外惹眼，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小姨妈霍萄萄嘛。
她头上戴着“商问青”三个大字的头箍，两只手上各拿一根荧光棒，正站在二楼过道处左扭扭右扭扭，兴奋得不得了。
商问青大概知道霍萄萄和弟弟座位的区域，抬眸找了找，一下子就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没办法，晃来晃去的霍萄萄实在太抢眼了。
导演也发现了这个抢镜的萌娃，赶紧指挥摇臂专门过去拍霍萄萄。
于是霍萄萄的身影出现在了头顶的大屏幕上，现场观众都看到了扭来扭去的粉团子，气氛更加热烈。
商问星拍拍霍萄萄，指着大屏幕：“你上电视了，好多人看着你呢。”
霍萄萄愣愣地瞅着屏幕里的自己，“哇”了一声，好大的自己哦。
她突然觉得有点羞涩，想了想，然后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动作，举起两只胳膊在头顶比了个心。
只是小团子胳膊短，手上又拿着荧光棒，没看出像比心，倒整得像举双手投降似的，观众一阵爆笑。
霍萄萄不知道观众笑什么，还在那傻乐。
商问青一头黑线，但是唱得依然深情款款，这就是专业素养。

第25章
“今天去幼儿园,要好好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行驶的车内，商问青对着幼儿园新鲜人霍萄萄谆谆教诲。
借助田磊广泛的人脉关系,霍萄萄和商问星插进静才幼儿园的事以闪电般的速度办了下来，今天是俩小孩入园的日子。
对于商问星,他倒不担心,主要是霍萄萄，不知道三岁多的小团子在幼儿园能不能适应。
商问青在前面絮絮叨叨着注意事项，可是说了一大串，后座没人搭理他。
他回头望了望，俩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ipad。
商问青皱眉出声：“看什么呢,那么好看？”
商问星头也不抬：“黄飞鸿。”
霍萄萄手舞足蹈地比了两下拳脚，嘴里还哼唧着“哼哼哈嘿！”
商问青：“……”
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幼儿园门口。
静才不愧是京市高档幼儿园,门口停着一溜的豪车。
不少孩子在门口拉着家长的手依依不舍,还有几个小豆丁趴在大人的怀里死活不肯下来,哭闹个不停。
霍萄萄望着那些哭闹不止的小孩，疑惑问：“他们为什么哭啊？”
“他们是舍不得爸爸妈妈。”商问青解释。
霍萄萄不解：“又不是见不到啦。”
“因为在幼儿园一待就是一天,长时间见不到就会伤心。”
“一整天？”霍萄萄皱起小巧的眉头，忽然好像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商问青看了眼霍萄萄一脸沉重的脸色,心里颇感欣慰,看来小团子心里还是舍不得他的。
商问星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是妈妈送的,他不知道当时弟弟有没有哭。不过,这会儿送霍萄萄上学，商问青心有戚戚然，仿佛有种家有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他蹲下身，抚了抚霍萄萄的胳膊,温情脉脉道：“别哭啊，这里有老师有同学，放学就能看到我了。”
“我没想哭啊，”霍萄萄大眼睛清澈无比，一丝泛红的迹象都没有，反而问道，“要在这里待一天，那我和星星中午吃什么啊，我们都没带饭。”
商问星插话：“幼儿园中午都会管饭的。”
“哦那就好。”霍萄萄表情一下子放轻松了。
商问青：“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个？”
霍萄萄点点头。
商问青无语扶额。
自我感动了个寂寞。
“你们就是霍萄萄和商问星吧。”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年轻女老师走了过来。
“你好，我姓黄。”黄老师一脸平静地朝商问青伸手。
商问青回握：“黄老师，你好。”
啊啊啊！
她和商问青握手了，今天一天不洗右手了。
黄老师内心在尖叫，她看了《出发吧，我的宝贝》这档节目，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商问青和霍萄萄这对姨甥组合。昨天得知霍萄萄要到静才幼儿园来上学，激动地一大清早就在门口候着。
黄老师弯腰朝霍萄萄和商问星温柔一笑：“萄萄、星星，你们好，我是黄老师，等会儿进去就跟着我走，好吗？”
“老师好。”霍萄萄甜甜笑道。
太可爱了！
黄老师极力压抑着想要捏一捏团子小脸的冲动，想到大多数孩子头一回上学都会害怕，柔声道：“班上有很多小朋友和你玩，所以不要害怕。”
谁知霍萄萄牵着商问星的手毫不犹豫地转身，一手往上一挥，奶生生地丢下一句：“大外甥，拜拜。”
霍萄萄潇洒的挥手，在其他哭闹的孩子中显得那么不一样。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黄老师傻眼了，还是头回碰见第一次上学这么淡定冷静的小女孩。
再瞅了瞅眼商问青一脸便秘的表情，内心在狂笑，这对泥石流姨甥组合现实生活中和节目里一样搞笑。
商问青望着两个小孩毫不留情的离开，一颗“老父亲”般的心略微有些受伤。
是了，一个敢从福利院偷跑出来，敢背着他做吃播，敢打电话报警的小孩子，怎么会害怕上幼儿园呢。
幼儿园师资雄厚，环境十分优美，不管是教学楼，还是户外设施都设计颇具童趣。
黄老师领着俩孩子边走边介绍，走到教学楼时，又过来一个老师，要把商问星带走。
霍萄萄愣愣地问：“我和星星要在一起上学。”
黄老师柔声解释：“不行哦，星星已经上大班了，你还是小班。”
“萄萄是星星的长辈，我也可以上大班的。”霍萄萄嘟嘟小嘴。
“额……这个不能按辈分来算的。”
商问星安慰她：“没关系的萄萄，下了课我再来找你玩。”
“那好吧。”霍萄萄只好点头答应。
俩孩子一步三回头地分开了。
霍萄萄跟着黄老师来到小班，刚进去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黄老师拍拍手：“大家安静一下，我们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好不好？”
霍萄萄今天穿着幼儿园的制服，蓝白相间的衬衫和水蓝色百褶裙，戴着蓝色的小帽子，背上是印有恐龙图案的小书包，整个人水灵灵得犹如刚出芽的小葱似的。
下面的小豆丁咧着嘴巴望着台上的小女孩，好可爱啊，纷纷鼓掌。
霍萄萄在教室中间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忽然感觉头上的小揪揪被人扯了一下。
她皱着眉头转身看过去，后面坐着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肤色偏黑，正趴在桌子上对她说：“我叫小智，以后跟我混，我罩你。”
“照我，为什么要照我啊？”霍萄萄没听懂，只觉得小揪揪被扯得有点疼。
“他罩你就不会有人欺负你啦。”霍萄萄右手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搭话，声音细细柔柔的。
“那你是他罩的吗？”
小女孩点点头：“我叫湘湘。”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混？”小智得意洋洋地说。
霍萄萄揉揉小揪揪，抿了抿唇说：“萄萄不要别人罩，没人会欺负我。”
尤其不要扯她辫子的臭男孩罩。
“你不要后悔。”小智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豆丁竟敢不听他的话。
湘湘一脸担忧地看着霍萄萄。
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好几个小孩跑来和霍萄萄讲话，她想起以前在树屋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跟着榕树爷爷读书，现在有这么多人一起，上幼儿园也不是什么坏事。
“哇是兔子！”
这时，教室后面响起一声惊呼，一众团子抬头张望过去。
小智从书包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正抱在怀里冲周围的孩子炫耀。
“这是我妈妈养的，特别好玩。”小智不停地揉着兔子毛茸茸的耳朵。
“好可爱啊。”众团子羡慕不已。
有小孩提问：“它会不会咬人啊？”
小智：“当然不会了，我家的兔子特别听话。”
“那你敢亲它吗？”
小智脱口而出：“有什么不敢。”
说罢就举起兔子来了个嘴对嘴，用力啵了一下。
“看见了吧。”小智眉飞色舞。
这回团子们真的相信兔子不咬人了，湘湘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很想抱一抱。
小智挑眉：“是不是想玩啊，那让我亲你一下。”
湘湘皱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说：“就亲一下。”
“行。”说罢，小智就吧唧亲了一口湘湘的脸颊，惹得其他团子哄笑不已。
坐在一旁的霍萄萄看着这一幕，满脸都是问号。
小智把兔子递给湘湘，又用神气的语气冲霍萄萄说：“你要不要玩啊，让我亲一下就可以。”
“不要。”霍萄萄坚定地摇了摇头。
有个小孩插嘴：“你是不是怕亲亲会生宝宝啊？”
“才不会呢，”湘湘立即反驳，“我妈妈说亲一下不会生宝宝，要从脚心钻进去才会有宝宝。”
“我不要不是因为会生宝宝，”霍萄萄沉默几秒，脆生生道，“而是，而是好脏呀。”
小智皱眉：“你说谁脏？”
“你和兔子亲嘴嘴了，可是兔子是会吃它的便便的，那你的嘴上就有兔子的便便，好恶心哦。”霍萄萄弯了弯嘴嘴角，一副嫌弃的样子。
霍萄萄这番话一出口，令在场的小豆丁们都呆了。
“你胡说，我的兔子才不会吃便便那么恶心。”小智恼羞成怒。
霍萄萄气定神闲：“我说的是真的，兔子真的会吃便便。”
“那湘湘的脸上不就有兔子的粑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湘湘小脸一愣，嘴角下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兔子便便，小智你欺负人，妈妈！”湘湘大哭起来，手上一松，兔子跳了下来。
小智用手背使劲地擦嘴，可是周边的小孩还是很嫌弃的后退一步，指指点点：“小智吃了兔子粑粑。”
“你胡说！”小智红了眼眶，不停地擦嘴，几秒之后也嚎了起来，“我没有，没有呜呜呜……”
小孩子的哭声最有传染力，小智和湘湘此起彼伏的哭嚎，很快就有其他几个小豆丁跟着哭嚷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黄老师听到教室里的哭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就见几个小豆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有一个除外，就是霍萄萄，她挠挠太阳穴，一脸状况外。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老师？”黄老师赶紧安慰孩子们。
“她说兔子，兔子会吃自己的粑粑呜呜，”湘湘抽抽搭搭地指了指霍萄萄，“老师，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霍萄萄坦然地望着黄老师，黄老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师的沉默，意味着承认。
湘湘顿时嚎得更大声了：“湘湘脏了呜哇哇哇……”
“小智没有吃兔子粑粑，小智不恶心。”小智伤心极了。
“不是，没关系啊，兔子粑粑不脏的。”黄老师连忙安抚，只是她的回答简直是火上浇油，豆丁们哭得闹得，场面一片混乱。
黄老师心好累.jpg。
“萄萄，萄萄！”
窗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正被哭声吵得眉头直皱的霍萄萄转身看过去，是商问星，还有米莉和谢澜。
“星星，”她飞快地溜出教室，眼神里都是惊喜，“米莉姐姐、谢澜哥哥你们怎么知道萄萄在这里？”
谢澜微笑：“星星转到我们班，我们才知道你也来这里上学了。”
“好耶，以后萄萄可以和谢澜哥哥、米莉姐姐一起上学。”霍萄萄欢欣鼓舞。
米莉望了望教室里哭成一片的场景，小脸露出嫌弃之色：“果然是小班，真幼稚。”
谢澜好奇：“他们在哭什么？”
“小智吃了兔子便便，湘湘脸上有兔子便便。”霍萄萄用自己的理解简短解释了一下。
“咦，好恶心哦。”米莉撇了撇嘴。
谢澜闻言微微后退一步，谨慎地问：“你没有碰吧？”
霍萄萄扬起小下巴：“没有，还是萄萄提醒他们的呢。”
“那就好。”谢澜松了口气。
商问星不耐烦地开口：“别废话了，去吃饭吧。”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喊霍萄萄去吃午饭。
幼儿园的孩子既可以让老师安排在教室里吃饭，也可以自己到食堂吃。
食堂采用的是自助餐的模式，菜品丰富，全部免费。
霍萄萄一看见食堂摆着一排排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眼神都在放光。
四个小孩端着去拿食物，霍萄萄夹在谢澜和米莉中间。她个子小小，几乎快和桌子齐平，有些食物拿不到。
谢澜回头：“萄萄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霍萄萄指了指：“谢澜哥哥，我想吃那个大鸡腿。”
“好。”
他话音刚落，米莉手快一步，夹起大鸡腿放在霍萄萄的盘子里，挑起下巴：“我给她拿就够了。”
谢澜失笑：“你来就你来。”
“谢谢姐姐。”霍萄萄软软道谢。
“小朋友，”食堂工作人员看见霍萄萄餐盘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物，神色不悦道，“吃多少拿多少，食堂不可以浪费的。”
“她吃得完。”谢澜、米莉和商问星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怔住了。
谢澜勾起嘴角：“老师，她饭量有点大，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浪费。”
“行啊，等会儿要是发现你们剩下很多，别怪我告诉你们老师去啊。”工作人员警告他们。
米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多事，我们付了那么多学费吃东西还要管。”
谢澜：“别说了，找个地方坐吧。”
四个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霍萄萄开心极了，可以和谢澜哥哥、米莉姐姐和小星星在一个幼儿园上学，还可以坐在一起吃饭，而且有这么多好吃的可以随便吃，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饕餮了。
“好好吃。”霍萄萄抓着鸡腿，啃得津津有味，也搞得嘴角都是酱汁。
谢澜一看，立马抽出桌上的餐巾纸给她擦嘴，他发现对于霍萄萄还是用纸巾比较方便。
米莉开口：“幸亏你进的是我们这家幼儿园，要是去了别家，说不定饭都吃不饱。”
“谁说的，我以前的幼儿园也有很多好吃的啊，”商问星呛了一句，“好像就你的幼儿园有钱一样。”他才刚来静才幼儿园，还没有什么认同感，听到米莉暗讽的语气就不开心了。
米莉瞥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你，插什么嘴。”
“星星和米莉姐姐不要吵架，吃猪扒，好吃。”霍萄萄软软糯糯地劝架，笨拙地夹起自己盘里的猪扒分给商问星和米莉。
米莉见状嘟嘟嘴，作罢。
谢澜笑着摇摇头，米莉录完节目回来后明显和霍萄萄关系好了，但是和商问星还是见面就互怼。
“快来看呀，谢澜这桌坐了个猪八戒。”一个肥墩墩的男孩端着餐盘从他们这桌经过，扫了一眼，竟然看见一个小不点吃那么多，顿时大声讥笑起来。
商问星率先反击：“关你屁事啊。”
霍萄萄蹙眉：“星星，不要说脏话。”
商问星顿了顿，换了个词：“关你鸟事啊。”
霍萄萄嘟嘴：“不要骂小鸟。”
“傻子，他在帮你啊，”米莉一脸无语，侧过脸朝胖男孩讽笑，“王越，吃你自己的饭吧。”
王越一屁股在他们隔壁桌坐了下来，扬起肥硕的下巴说：“老师说了浪费食物要扣小红花，嘿嘿你们拿这么多东西，肯定吃不完，我要告老师去。”
谢澜冷冷开口：“她不是我们班的，你告也没用。”
王越楞了一下，晃了晃头：“那就是小班的，我也可以告。”
“你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每次都不吃完。”米莉白了他一眼。
“我爸爸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我想吃就吃，不吃就倒掉，你管我。”王越口气里耀武扬威，说着咬了一口羊排，就把剩下的直接扔到桌子上。
“阎罗王爷爷会管你。”霍萄萄操着小奶音开腔。
“什么东西，阎罗王？”王越没听懂。
霍萄萄点点头：“榕树爷爷教的，浪费食物会下十八层地狱，地狱是阎罗王爷爷家的，他会管你。”
从小看《西游记》长大的中国孩子对于地狱还是熟悉的，王越背上一凉，粗声粗气：“放屁，世界上根本没有十八层地狱。”
“有的，”霍萄萄一脸认真，掰了掰手指，“浪费食物会下第十二层地狱，叫做……”
霍萄萄一下想不起来，挠了挠脑袋，“啊”了一声说：“叫做舂臼地狱。”
米莉发问：“那是什么意思？”
霍萄萄一本正经道：“浪费食物的人到了这个地狱就会变成大葱和韭菜，被小鬼吃掉。”
“好可怕。”米莉抖了抖肩。
王越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胆子说：“你骗人，要下地狱也是你先下。”
“萄萄会吃完饭饭的，但是你已经浪费了。”霍萄萄啃了一口鸡腿，一脸满足。
“我不信，我不会变成大葱韭菜的，更没有小鬼。”王越大声道，自我说服。
“嘎嘎嘎！”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鸟儿突然飞到窗边，冲着里面叫了几声。
谢澜一眼望过去，声音淡淡：“是乌鸦。”
米莉“啧啧”了两下：“乌鸦都来了，王越你要倒大霉咯。”
王越瞅着浑身黑色的乌鸦，联想了一下刚才说的下地狱被小鬼吃掉，这会儿真的被吓倒了，腮帮子的肥肉抖了抖，喊了一声“妈啊”，就哭着跑出了食堂。
“哈哈哈，真是没用啊。”米莉乐得直拍手。
她笑了笑，望着乌鸦又说：“不过乌鸦出现，会不会真的不吉利啊？”
“萄萄，是不是找你的？”商问星知道鸟儿会亲近霍萄萄，一下子就猜到了。
霍萄萄点点脑袋：“鸦鸦肯定是饿了。”
她从餐盘里挑了点肉和米饭喂给乌鸦，乌鸦吃饱就飞走了。
谢澜和米莉看霍萄萄的眼神更惊奇了。
时间过得飞快，终于到了放学的时候。
霍萄萄牵着米莉的手往校门口走着，谢澜问：“你们怎么回去？”
商问星答：“我哥说他不来的话，会让小常叔叔来接。”
谢澜点点头，习惯性地在门口寻找自家车的身影。
“嘟嘟嘟！”不远处一辆黑车响起喇叭声。
谢澜疑惑地望过去，只见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小叔！”谢澜惊喜万分，飞快地奔了过去，“你回来了。”
谢知亦摸摸谢澜的脑袋，笑了笑：“我下飞机没多久，专门来接你放学。”
谢澜开心极了，拉着小叔要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米莉主动上前问候：“叔叔好，我叫米莉。”
“叔叔你好，我叫商问星，是谢澜的新同学，”商问星指了指霍萄萄，“她叫霍萄萄，是我的……”
“我是星星的小姨妈，”霍萄萄仰着脖子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男人，想起了早上看的黄飞鸿，声音软嫩：“叔叔好，你也可以叫我十三姨。”
谢知亦：……

第26章
小团子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小脸白里透红，圆滚滚的两颊，粉嘟嘟的嘴巴,谁看一眼都会感叹这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女娃。
谢知亦垂眸望了望小女孩，莫名觉得她的眉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也可以叫我十三姨。”
霍萄萄这话一出口,商问星大大咧咧道：“他又不是黄飞鸿,怎么能叫你十三姨呢。”
“不可以吗，萄萄也是姨啊，十三姨也是姨，有什么不一样？”小萄萄挠挠脑壳。
商问星脱口而出：“当然不一样了，他又没有黄飞鸿那么厉害的武功。”
谢澜听得一脸无语,商问星好像搞错重点了吧。
“好像是哦,这个叔叔瘦瘦的打不过黄飞鸿，”霍萄萄点点头,傻乎乎地问,“那萄萄有没有十三姨漂亮啊？”
商问星皱着眉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有,你长大肯定比她还漂亮。”谢澜无奈开口。
霍萄萄嘿嘿地乐了。
米莉闻言露出一副“你也弱智了吗”的表情。
四个小孩结束了一场毫无逻辑的对话后，齐齐抬头,男人神情淡淡，并没有对他们的对话有一丝兴趣的样子。
米莉藏不住话,压低声音对着谢澜的耳朵嘀咕：“你叔叔好冷哦。”
谢澜有点尴尬,轻声回：“他一直是这样的,但是人很好的。”
“哥！”
商问星远远望见哥哥下车的身影,满脸兴奋，拉着霍萄萄的手就奔了过去。
霍萄萄小短腿没有他跑得快，但也摇摇晃晃地努力倒腾。
“跑什么？”商问青弯腰一把揽住奔过来的俩小孩。
“哥，我以为你今天有工作,不来接我们了。”对于哥哥的出现，商问星喜出望外。
商问青：“今天的工作提前结束了。”
“那晚上要吃大外甥做的饭。”霍萄萄嗓音甜甜的。
“就知道吃，”商问青捏捏霍萄萄的小脸，“第一天上幼儿园过得开心吗？”
“开心！”霍萄萄重重点头，露出整齐小巧的米牙，“谢澜哥哥和米莉姐姐原来也在这里上学，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好多的饭，还有大鸡腿。”
“哦，你上了一天的学就只记得吃了什么饭啊。”商问青打趣。
霍萄萄眼珠子一转：“萄萄还告诉了班上的同学兔子会吃自己的便便。”
商问星连忙打报告：“然后她就把他们班的人都弄哭了。”
霍萄萄嘟嘟嘴：“萄萄只是说了实话。”
“不愧是你，我的小姨妈。”商问青笑了，他已经见怪不怪。
商问青注意到不远处谢澜和米莉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袭黑色风衣，身形修长，五官俊朗，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隐隐透着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清冷气质。
这个男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他！
谢知亦，那个四年前突然宣布隐退的年轻影帝。
这几年来娱乐圈几乎找不到和他有关的真实消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商问星开口：“他是谢澜的叔叔。”
商问青心下诧异，想了想，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而不见。
他走过去，伸手客气道：“谢老师你好，我叫商问青，久闻大名，今日得见非常荣幸。”
谢澜介绍：“商问青哥哥是很有名的歌手。”
谢知亦望着他伸过来的手，顿了顿，回握过去，声音淡淡：“我很久没关注国内娱乐圈了，现在出来的新人真是年轻有为。”
商问青扯扯嘴角：“过奖，和谢老师比还差得远。”
寒暄完毕，他低头冲俩小孩说：“咱们回家吧。”
“好，”霍萄萄走了没两步，又连忙转身挥挥手，甜甜笑道：“谢澜哥哥、米莉姐姐，还有……那个黄叔叔，再见。”
商问星心直口快：“他不是黄飞鸿，是谢叔叔了，真笨。”
“是黄飞鸿太好看了，萄萄才记错的，萄萄不笨。”霍萄萄软软糯糯地反驳着。
“就是笨。”
“我不笨，星星才笨。”
俩小孩的对话由远而近地传来，谢知亦望着小女孩晃晃悠悠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外甥，是不是萄萄拍了照片就会出现在这本书上啊？”霍萄萄手里有点吃力地捧着一本厚厚的杂志。
“没错，”商问青笑问，“那你知不知道等会儿到了要怎么拍？”
《出发吧，我的宝贝》爆红之后，商问青和霍萄萄随之而来接到了不少工作邀约，顾念到萄萄年纪小，商问青考虑过后大部分都推掉了。不过有一个国内知名女刊杂志窝瓜的邀约，他和田磊商量过觉得可以一拍。
现在两人正在去杂志社拍摄的路上。
霍萄萄翻了翻杂志照，慢悠悠道：“我知道，小常叔叔都教我了，等下拍照的时候不要笑，要酷，就像别人欠了我好多小钱钱一样，拍出来就会好看。”
“说得好，小萄萄抓住了我说的精髓。”副驾驶座上的小常回头给霍萄萄比了大拇指。
“精髓你个头，”商问青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把霍萄萄手里的杂志收走，“小常叔叔逗你玩呢，待会拍的时候自自然然就最好。”
“啊我知道，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霍萄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捏着嗓子来了一句，“自然堂，你本来就很美。”
商问青扶额：……
以后真的要少让她看点电视了，一会儿黄飞鸿十三姨，这会儿连广告词都牢牢记住了。
车子很快到达了杂志社，还没停车的时候，小常就发现路边有不少粉丝。
“来了不少粉丝，都是看你的，要不要我先下去打发她们走？”
商问青沉吟几秒，说：“不用了，反正下车到门口也不远，等会我先下去，粉丝往我这儿聚过来的时候，你就带萄萄从边上绕过去。”
他从成团出道开始就经历了粉丝大规模接机应援的盛况，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主要是担心别吓到了小萄萄。
车子停下。
商问青戴上墨镜，起个范，然后推开车门走下去。
意料之中，粉丝们一下子簇拥过来，尖叫连连。
“啊啊啊啊商问青！”
“青青，我爱你！”
……
商问青非常淡定地摆摆手和粉丝致意，瞄了眼粉丝怀里捧着的花束，本想按照程序顺手接过来，可是下一秒粉丝好像发生了什么，尖叫声陡然拔高，更热烈了，只不过不是冲他，而是对着他的后方。
粉丝们纷纷转移阵地，朝他后方快速移动过去。
商问青满头问号，转身看过去，小常抱着霍萄萄被粉丝们逮了个正着，被包围地水泄不通。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被抛弃了？
爱呢？
你们爬墙地也太快了吧。
“哥，别难过，我们爱你永不变，现在只是更爱小姨妈多一点而已。”一个女粉丝慢了一步，朝他匆匆丢下一句话，也挤了过去。
商问青一脸懵逼地孤单单地站着，几步之外的霍萄萄被粉丝的尖叫和鲜花簇拥，还有粉丝喊口号：“萄萄大胆飞，饕餮永追随。”
嚯，不仅连粉丝名称起好了，还有应援口号。
粉丝们打听到霍萄萄和商问青要来拍杂志，赶紧查到时间地点。第一次在线下见到霍萄萄真人，各个激动得不得了，小团子果然比镜头里可爱一百倍，不枉此行。
“萄萄宝贝，这是麻麻给你买的巧克力，贼拉好吃！”
“乖崽，姐姐这里有糖，棉花糖！”
“专门给你买的花花。”
“宝宝，恐龙玩偶！”
……
小常：“大家不要挤，不要挤啊。”
霍萄萄第一次碰见这种场景，整个人缩在小常叔叔的怀抱里，怯生生地望着周围的大姐姐们。
不过渐渐地，大姐姐们灿烂的笑容让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她逐渐放松下来，扬起嘴角，笑眼弯弯。
可爱到爆！
粉丝们更激动了，不过她们知道不能吓着小宝贝，努力克制自己。
霍萄萄接过粉丝的礼物，口气软萌：“谢谢姐姐。”
不过她只有一双小短手，怎么也拿不了那么多礼物，只好仰着脖子把求助的目光递给被晾在一边的商问青。
大外甥，救命啊。
商问青瞬间接收到她眼巴巴的眼神，赶紧从簇拥的粉丝中挤了进去，和小常一起护着她，往门口慢慢移动。
好不容易进了杂志社的大门，粉丝们被保安挡在外面。
小常重重地舒了口气：“失策失策，没想到她们居然是冲着萄萄来的。”
被追的当事人拍拍商问青和小常的肩膀，淡定地说：“不要怕，姐姐们都是好人。”
“你把我的粉丝都抢走了，怎么办？”商问青佯装生气的样子。
霍萄萄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用大人似的口吻说：“我们是一家人，我的粉丝就是你的粉丝，大男人心胸要开阔一点。”
“你怎么都有理。”商问青好笑地拧拧她的小鼻子，小团子躲避着格格笑个不停。
没办法，粉丝爬墙到自己的小姨妈身上，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杂志社门口的这一段还被站姐拍了下来，传到微博上。
【玛戈几我就在这杂志社附近，居然不知道萄萄要来，痛失一个亿】【看我爱豆受伤的表情，你们这些爬墙的女人良心不会痛吗，至少留一朵花也好啊hhhhhh】【哥，对不起，要是我在场也去看小姨妈，太可爱了】……
商问青和霍萄萄摆脱粉丝进入摄影棚，准备开始拍摄。
这次拍摄的是杂志下一期的封面，杂志社为两人准备了好几套服装，尤其是小团子，造型最多。
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得知商问青和霍萄萄要来拍照，纷纷跑过来要瞅一瞅萌娃。
霍萄萄经过了录综艺节目以及粉丝围堵后，对陌生人的接受度高了许多，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姐姐好”，喊的工作人员心花怒放。
到了拍摄的时候，她换了一件上白下黑的蓬蓬公主裙，齐耳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开来，化妆师给她稍微化了个淡妆，更显得双眼明亮，肌肤赛雪，整个人像个白雪公主似的。
商问青和霍萄萄先各自分开拍了一些照片，小萄萄从刚开始有点僵硬到后来已经能随性发挥，摄影师反而抓拍到了许多颇具童趣的照片。
到了两人合体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自由互动，两个人小姨妈和大外甥的关系更是添了许多意趣。
“鹅鹅鹅！”
拍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突然抱着一只大白鹅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萄萄，我们把你的好朋友也请来了。”
大白鹅皮毛油亮，脖子上还系着红色领结，一看就是被精心养育的宠物。
杂志社从节目里找灵感，看到霍萄萄和大白鹅相处和谐，觉得拍照时加一个大白鹅的元素肯定很有趣。
“鹅鹅，过来。”霍萄萄看到大白鹅果然很开心，搂着它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所以我也要和大鹅拍？”商问青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
摄影师：“当然，这个拍出来肯定好玩。”
最后两人配合着大白鹅摆了不少po色，不过摄影师最满意的一张是模仿的《这个杀手不太冷》经典剧照。
只不过霍萄萄手里抱着的不是绿植盆栽，而是一只大白鹅，而且为了配合大外甥的身高，还站在一把椅子上，而商问青的一脸冷漠，是真的生无可恋。
出来的效果意外的好，摄影师心里打算把这一张作为封面。
照片拍完后，商问青被请到楼上另外的房间做杂志专访，霍萄萄留在楼下休息室里，小常陪着她。
两人待了没一会儿，楼上工作人员下来喊小常，说商问青那里需要助理去帮忙。
小常只好叮嘱小团子：“我等会儿就下来，不要到处乱跑。”
霍萄萄乖乖点头。
然而人有三急，霍萄萄喝多了杂志社提供的美味酸奶，突然想尿尿。
她打开门走出去，问了问一个路过的姐姐卫生间在哪里。
刚好工作人员手头有事走不开，只好给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直走右转再左转，走到底就是。”
霍萄萄嘴里念叨着大姐姐给她说的路线，走过一个拐角，忽然蒙圈，再左转还是右转来着？
霍萄萄茫然地左顾右看，依据直觉找了个方向朝前走。
尽头有一个房间，她推开门，探头一看，“哇”地一声感叹，里面挂了好多条漂亮的裙子，像小仙女穿的。
不过霍萄萄只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她急着找卫生间，这个时候仙女本仙也对她没太大的吸引力。
霍萄萄知道自己又走错方向了，把门合上，一转身，却猛地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额头顿时一阵痛意传来。
“哪里来的小孩啊？”此时，头顶响起一个细尖的声音。
霍萄萄抬头一看，是一个披着长卷发的女人，手里攥着一个大包包，她刚才就是撞到包包的一个硬角了。
好痛！
“说你呢，鬼鬼祟祟地在我化妆室门口干什么啊？”女人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不依不饶地逼问，“萄萄不是鬼，”霍萄萄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眼眶泛红，怯生生道，“我来找卫生间，走错了。”
“找厕所找到这来了，是不是傻的。”女人口气十分不耐烦。
她旁边还有一个短发的女人，扯了一把霍萄萄的胳膊，嚷嚷：“一边玩儿去，厕所在那头。”
霍萄萄被她推搡地踉跄了一下。
女人推门进去，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窝瓜是越来越没格调了，什么人能都进来。”
“萄萄不疼。”霍萄萄揉了揉额头，委委屈屈地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那个房间里骤然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短发女人跑了出来，一把抓住霍萄萄的胳膊，追问：“小孩别走，刚才你进房间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
霍萄萄茫然：“我没拿。”
“还说没有，肯定是你拿了我的钻石耳环。”长发女人也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霍萄萄摇摇头：“我没有，我只在门口看了看。”
“年纪小小满口谎言，我都看见你从房间出来，还说没进去，”女人一脸怒气，“肯定藏你身上了，快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霍萄萄嘟嘴：“我没拿。”
女人皱眉：“还狡辩？”
“柳依姐，怎么了？”几个工作人员围了过来询问情况。
霍萄萄望着工作人员，红了眼眶：“萄萄没拿她的耳环。”
工作人员大概了解了一下，出言劝解，柳依却不依不饶，非要搜身。
柳依是时下当红女明星，来杂志社是为了拍下下期的杂志大片，工作人员不敢得罪，左右为难。
“出什么事了？”
众人回头望过去，出声的是杂志社的周主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得非常英俊的男人。
等一下，这个男人分外眼熟。
众人睁着眼睛瞅了瞅，集体吃了一惊，他竟然是消失了三四年的大明星谢知亦。
谢知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围着的小豆丁，她额头红红，眼眶红红，一副茫然委屈的样子。
周主编走过去，追问：“谁来解释一下。”
有人低声说了一下情况。
柳依一见主编到了，摆出一张笑脸：“主编，估计是这个小孩贪玩，不小心拿错了东西，不是什么大事。”
“萄萄没有贪玩，没有拿她的东西。”霍萄萄提高嗓音。
“我和助理出去就几分钟，发现少戴了一只耳环，回来就看见她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是她还有谁，”柳依说，“主编，现在的小孩子可鬼精鬼精的，说的话不能全信。”
她补充道：“我的耳环是品牌赞助的，一只耳环值一套房呢，丢了谁也赔不起。”
周主编：“你想怎么样？”
柳依轻描淡写：“没办法，只好搜一下身，如果没有，就当是误会了。”
霍萄萄一听双手搂紧小肚子，神情倔强：“不给搜，没拿就是没拿。”
“你这孩子！”柳依恼怒。
霍萄萄抬起眼皮看向谢知亦，声音带着哭腔：“黄……谢叔叔，萄萄不是小偷。”
谢知亦瞅了眼一脸委屈的小团子，眉头微蹙，开口道：“先看监控吧。”
柳依笑了一下：“我这个化妆室门口是监控的死角，拍不到的。”
谢知亦神情淡漠：“那就看你一路进杂志社的监控。”
柳依不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丢了东西，最好还是先查查自己有没有问题再来怀疑别人。”
周主编点头：“我同意。”
他叫来负责监控的安保人员，调取了一下柳依今天进入杂志社以后的视频，一查发现原来柳依在进门的时候耳朵上就只戴了一只耳环。
柳依神情尴尬至极，斥了助理几句，让她赶紧去保姆车里找。
柳依本想道歉，谁知谢知亦看都没看她一眼。
霍萄萄揉揉发酸的眼角，瘪瘪嘴：“谢谢叔叔。”
谢知亦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吗？”
“萄萄和大外甥来拍照片。”霍萄萄软软道，忽然想起一件被她遗忘的事。
她是来找厕所的。
被那个长发阿姨冤枉，害她一时委屈忘了这回事，现在事情解决了，汹涌的尿意一下子回到了大脑。
霍萄萄不安地蹭了蹭腿，神情着急，看见了厕所的标志，匆匆奔过去。
谁知这时候，侧面有个人推着装书的小车横插过来，霍萄萄避之不及，一下子踢到了车轱辘，跪倒在地。
脚指头传来锥心的疼痛。
谢知亦急忙过来抱起她，霍萄萄小脸纠成一团，又是痛，又是着急，眼里含着两包热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知亦：“怎么了，磕到哪儿了？”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手心传来一股热热的、湿湿的感觉，眉头一皱。
霍萄萄楞了楞，眼神恍然，“哇”地哭了出来。
她……她尿在叔叔的手上了。

第27章
霍萄萄哭得很伤心。
她现在额头痛,脚指头也痛。
当然更令她觉得丢脸的是，她竟然尿在了一个刚认识的大叔叔手上。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尿过裤子了，娘亲都夸她是最懂事的乖崽崽,然而现在保持的良好记录破功了。
呜呜呜……
她只不过是想上个厕所而已，怎么这么难呢？
人间惨剧不过如此。
霍萄萄的金豆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小猫似的哭泣声听着格外让人心疼。
撞到霍萄萄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被尿了一手的谢知亦更是一脸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只是来会一会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还会收到这么一份“大礼”。
他没有养过孩子，对任何幼崽生物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之所以亲近谢澜一点，也只是因为这个小崽崽曾经在他最低落的时候，陪伴了他一段时间,不过那个时候谢澜的吃喝拉撒还是有保姆照顾的,他从未自己动过手。
所以现在面对这个突发状况，谢知亦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
万幸一个刚才陪霍萄萄拍照的女工作人员匆匆跑来询问：“萄萄,怎么哭了,跟姐姐说说。”
“我……”霍萄萄垂着小脑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双手搅在一起,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谢知亦沉声开口：“她需要换条裤子。”
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霍萄萄的脚下有点点水渍，顿时了然,忍笑安抚首：“没事,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啊。”
“呜呜呜姐姐对不起,我……我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我会赔的。”霍萄萄嗓音哽咽，糯糯的尾音拉得老长，耳尖羞得通红。
娘亲说过弄坏别人的东西要赔，不然会变成癞头。她还有点钱,可以赔。
哦，崽崽真是太乖了！
工作人员的心都被萌化了，摸摸小团子的脑袋，柔声劝慰：“没关系，不哭啊，姐姐那还有好多小裙子，咱们这就去换。”
工作人员不嫌弃，想一把抱起她，霍萄萄连忙后退一小步，吸吸鼻子：“姐姐，萄萄自己走。”她不想再沾到大姐姐身上。
“叔叔，对不起。”霍萄萄咬咬唇，不好意思地朝谢知亦首歉。
谢知亦轻声：“没关系。”
霍萄萄牵着工作人员的手，一瘸一拐地走了，谢知亦站在原地，望着湿漉漉的手心，扯了扯嘴角朝卫生间走去。
霍萄萄换好衣服以后，刚刚做完采访的商问青才得知此事，急忙赶了过去。
“大外甥，好痛。”霍萄萄一见到大外甥，小嘴弯弯一脸委屈。
霍萄萄皮肤稚嫩，额头被包包撞到的地方肿起了一个小包，白嫩嫩的右脚大拇指更是肿了一大圈。
商问青蹙眉，他就一会儿功夫不在，小团子怎么搞得遍体鳞伤？
小常自责地敲脑门：“都怪我，我出去了应该托个人照顾她的。”
霍萄萄摆摆手：“不怪小常叔叔，是我自己找错了房间。”
商问青脸色难看：“那个女明星叫柳依？”
“是她，”小常接话首，“最近比较红，在圈里出了名的事儿多，难伺候。”
商问青记在心里，说：“下次再有人敢冤枉你，你就报我的名字，让他们来找我。”
“这次是谢叔叔帮了我，谢叔叔是好人，可是，可是萄萄还尿，尿在他的手上。”霍萄萄咬咬唇一脸愧疚。
商问青轻轻抚着她的小揪揪：“没事，你只是犯了天底下孩子都会犯的错。”犹记得商问星五岁了还常常尿床。
霍萄萄叹了一声，自我批评：“萄萄不是一般的孩子，是饕餮崽崽。”
霍萄萄咬咬唇，用一副商量的口气说：“大外甥，这件事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啊。”
“你是指尿裤子的事？”商问青笑着反问。
“嗯嗯。”霍萄萄流露出祈求的眼光，饕餮崽崽的脸面能不能保住在此一举了。
商问青好笑首：“可是当时有好多人都看到了，尤其是谢叔叔也知道了。”
霍萄萄双眼瞪大，差点忘了这茬，一副备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回去说不定就会告诉你谢澜哥哥，然后你的米莉姐姐也会知道。”
再然后，整个幼儿园都会知道她霍萄萄在外面尿裤子的糗事了。
完蛋！
饕餮崽崽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不要说！哎哟哎哟，好痛好痛！”
霍萄萄急得一跺脚，又碰到了刚才撞伤的脚指头，捂着脚丫子，小巧的眉头紧紧皱起。
呜呜，她太难了。
“小姑奶奶，您别动了好不好？”商问青赶紧给她揉了揉小脚丫子。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委屈抱怨：“你叫错啦，我是小姨妈，不是姑奶奶。”
“好好，小姨妈，”商问青不敢再开玩笑了，认真首，“我逗你呢，谢知亦一个大人肯定不会多事去和谢澜说这个的，放心吧。”
霍萄萄怀疑：“真的？”
“比珍珠还真。”商问青打包票，看着霍萄萄红肿的脚丫子，上面被工作人员涂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皱眉首：“这样不行，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骨头，还是得上医院看看。”
霍萄萄一听上医院，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发颤：“会不会像星星那样，要扎尖尖的针？”
“不一定。”商问青诚实首。
“那我不要去。”霍萄萄摇摇头，打针太可怕了。
商问青只好先安抚：“可是万一伤到骨头，现在不看医生，以后可能要变小瘸子了。”
霍萄萄咬咬手指，思考扎尖尖的针和变小瘸子哪个更可怕，然后伸出软软的胳膊：“抱我，去医院。”
商问青忍笑：“遵命。”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往杂志社门外走，门口聚集的粉丝进来的时候更多了。
两人一出门口，粉丝聚拢过来，口里喊着各种口号。
杂志社的保安替他们挡了挡，商问青一向对粉丝充满感激，便让保安不要推搡她们。
霍萄萄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之后，也不那么怯场了，坐在商问青的胳膊上，朝粉丝露出奶萌奶萌的微笑，惹得大家尖叫连连。
这时，有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女生挤到粉丝最前面，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大大的小熊玩偶，嘴里还大声喊着：“商问青、霍萄萄，我好喜欢你们啊，这是送你们的。”
霍萄萄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个大姐姐有点奇怪，嘴里虽然说着喜欢他们，可是她的身上却一片灰蒙蒙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恶意。
“萄萄，这是送你的。”
女生还在拼命把玩偶往前递，商问青扫了一眼，正想顺手接过来，霍萄萄小脸一沉，连忙阻止：“大外甥，不要接。”
“怎么了？”商问青伸过去的手停住，疑惑地问她。
霍萄萄着急道：“不要她的熊。”
霍萄萄话音刚落，那个戴口罩的女生突然高声咒骂：“商问青霍萄萄，你们去死吧。”
她从小熊玩偶屁股底下掏出一个瓶子，猛地朝商问青和霍萄萄泼了过去。
商问青因为霍萄萄的提醒，起了谨慎之心，余光瞥到女生不寻常的动作，赶忙一个转身，扬起外套，把霍萄萄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泼过来的液体。
“啊啊啊！”
变故发生后，人群顿时发出阵阵尖叫，互相推搡，乱成一团。
那个女生还在骂骂咧咧：“活该，我要你们为郑潮陪葬。”
商问青紧紧闭着眼睛，将霍萄萄的脑袋护在胸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伤到她。
商问青动作很快，霍萄萄甚至没有看清什么事，只是耳边听到大家都在惊恐的大喊大叫，知道发生了不好的的事情，小心脏狂跳个不停。
她从商问青的怀里抬起头来张望，却看见大外甥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大片鲜红色的液体。
是血吗？
“你流血了，好多血，呜呜呜……”霍萄萄被吓到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说来就来，“大外甥，你不要死啊。”
商问青瞄了眼肩膀，闻到刺鼻的味道，大大地松了口气，说：“不是血，是油漆。”
霍萄萄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带着鼻音说：“不是血吗？”
确实是油漆。
那个疯狂的女生已经第一时间被保安制服，按在地上。
她从小熊屁股底下掏出的瓶子里装满了红色的油漆，本来计划等商问青摸到小熊的头时，她就正面泼他和霍萄萄一脸，没想到商问青忽然收手，她只泼到了商问青的背上。
不过尽管失败了，她趴在地上仍在破口大骂：“商问青你害了郑潮会遭报应的，还有霍萄萄小东西，是个害人精，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听着女生满嘴恶毒的言论，商问青一脸阴沉，对小常说：“报警，我要告她。”
他脱掉沾满了油漆的外套，抱着霍萄萄在保安的护送下上了保姆车，往医院赶去。
此时，谢知亦站在三楼的窗户前，正好看到了底下发生的一幕，金边眼镜的反光下让他的眼神显得晦暗不明。
车内，商问青用毛巾不停擦拭着沾到了一点油漆的头发。
小常打完报警电话，气得猛拍椅背：“今天出门真该看看黄历，什么疯子都碰上了。”
霍萄萄仍然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地问：“大外甥，那个人为什么要用油漆泼我们？”
小常恨恨道：“是郑潮的脑残粉，为了那件事迁怒你。”
前几天在央视晚会上，郑潮突然失声的直播事故闹得沸沸扬扬。事后他被紧急送入医院，检查后发现是喝了不明药物导致的，现在人还在医院治疗，声音能不能恢复仍是个未知数。
紧接着，经纪公司一纸声明称郑潮是遭不明人士恶意投毒，表示已经报警，将追究到底。
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
粉丝间炸开了锅，他们不仅在微博上刷话题要为郑潮讨公道，还有很多粉丝查看当晚直播视频的回放，笃定问题是出在TheFly上台前喝的奶茶上。
然而那些奶茶是央视工作人员订的，不止男团TheFLy，很多演艺人员都有份。
警察调查了奶茶店的工作人员和送餐的外卖员，都没有问题，而奶茶被送进晚会后台后，曾经放在公开的休息室里，休息室里人来人往，也就是说很多人都有机会接触到奶茶，警察一时半会儿没有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郑潮的粉丝不是省油的灯，警察们找不到线索，她们就决定自己找，第一个矛头就对准了当时分奶茶也在场的商问青。
郑潮粉丝从TheFly成团时就一直把商问青当做对家，因为两人在团内人气数一数二，竞争激烈。
后来商问青陷入吸毒风波退团后，郑潮部分粉丝私底下开心的恨不得放鞭炮。
直到商问青洗刷了冤屈，彻底单飞后，郑潮粉丝依然看他不顺眼，并且还认为商问青肯定会嫉恨郑潮占了他的的队长位置。
这次郑潮出事，一些粉丝对当晚的直播视频一帧一帧地回放，终于发现商问青和郑潮的奶茶吸管曾经被霍萄萄掉了个。
郑潮粉丝抓住这个点，在微博大肆开撕商问青，称他是蓄意报复，当然也少不了骂霍萄萄的。
商问青除了一些必要的宣传，平时不大爱刷微博，对于这些流言蜚语看到了一些迹象，但是不想理会。
他问心无愧，警察也不会凭借一个截图就定他的罪。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的不理会却换来了对方的变本加厉，还差点伤害到霍萄萄。
这次他不会再忍让。
商问青被疯狂粉丝泼油漆一事毫无意外地迅速传到了微博上，同时上传的还有在场的其他粉丝拍到的第一手近距离视频，视频中女生的尖叫、咒骂以及商问青护着霍萄萄闪躲的样子被完完全全地展现在大众面前，顿时引起了网友的愤慨。
京市警察的通告很快也出来了，事情并不复杂，就是一个郑潮的狂热粉丝自称要为自己偶像出头，认为是商问青和霍萄萄害了郑潮，所以策划的打击报复。
【我的天这个女人是疯子吧，有病就去精神病吃药，别出来害人了】【警察都没查清楚，郑潮粉丝就给人定罪了？？好家伙，你们比京市警察还厉害啊呕吐】【看了视频我到现在都后怕，还好只是油漆，要是硫酸什么的，商问青这辈子就毁了】【还有可怜的萄萄小姨妈，对粉丝笑得那么甜，谁知道里面有个疯批，抱抱宝贝】【对孩子也下得了手，这个脑残粉真是丧心病狂】【商问青好好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保护小姨妈】【我就大胆地说了，粉随蒸煮，郑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楼上放什么屁呢，脑残私生粉犯法和郑潮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受害者好嘛】……
就在各路粉丝和吃瓜网友吵成一团，泼油漆女生的父母率先发声，发了一封长文。文中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女儿才18岁，刚刚上大学，年纪小，心智不成熟，所以一时糊涂犯了错。他们愿意赔偿商问青任何损失，只求商问青给他女儿一条生路，能够达成私下和解。
女生父母态度算是非常谦卑，这一下就把压力丢给了商问青，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应。
商问青带着霍萄萄到医院检查，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才有空看看闹成一片的微博。
年纪小，希望私下和解？
商问青冷笑，打开微博输入框，动了动手指。
“我的底线是不能伤害我的家人，有事冲我来，所以这次我会奉陪到底，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商问青的这条微博一出，立刻引爆了舆论。
【我靠我哥霸气死了，一定要告得她蹲大牢好嘛，赔钱也不能少】【还想拿她还是个孩子来脱罪吗？没用，未成年人的刑事责任年龄都降低了，十八岁该负全责】【哥我一百个支持你，这些疯批粉丝早该治治了，不然下次谁知道泼的是什么】【商问青你一定要告诉萄萄宝贝，我们大部分粉丝都是真心喜欢的，别吓到她呜呜呜】……
这边商问青坚持要追究泼油漆女生的责任，顺便把还在医院的郑潮再次卷入舆论的漩涡中。
郑潮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翻看着网络的评论，脸上一片阴霾。
他的喉咙还没有恢复正常，至少有一段时间不能参加任何表演活动。
他也是从粉丝的截图中才知道原来那个纸吸管是被商问青的小姨妈意外换掉的，他心里呕得要死，却也不能对警察说什么。
他怕说多错多，会被警察怀疑到自己头上，所以只能咽下这口气。
然而此刻的他明明是受害者，应该得到社会更多的同情才是，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粉丝打着他的旗号去泼油漆，导致郑潮粉丝群被很多人吐槽为“饭圈毒瘤”，连带着他的网络风评都变差了。
而商问青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还意外博取了一大波同情和好感。
这叫什么事！
郑潮恨得牙根痒痒，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盯着商问青的微博，眼神透着阴冷，心里不知道筹划着什么。
因为霍萄萄磕到了脚指头，又受到了被泼油漆的惊吓，商问青就给她向幼儿园请了一天假，自己也留在家里陪着俩孩子。
下午四点多，响起门铃声。
商问青打开门一看，是谢澜和谢知亦。
“谢澜哥哥，谢叔叔！”霍萄萄看到他们俩出现在门口，小脸都是惊喜，“你们来看萄萄吗？”
谢澜笑首：“对呀，听说你脚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谢谢谢澜哥哥，我好多啦。”霍萄萄穿着小拖鞋，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大拇指虽然还是红肿的，但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
谢知亦走进屋内，淡淡地扫了扫四周。
谢澜扶着一瘸一拐的霍萄萄走向沙发，边走边说：“本来米莉也要来的，可是她妈妈有事，把她接走了。”
谢澜怀里还抱着个保温饭盒，霍萄萄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山药猪脚汤，专门给你带的，”谢澜说，“我听大人说吃什么补什么，你伤到了脚，吃猪脚肯定会大补的。”
霍萄萄闻言瘪瘪嘴：“可是，可是萄萄不要变成猪脚，猪脚好丑。”
谢澜楞了一下，笑了出来：“不是让你变成猪脚，我的意思是吃了之后脚脚会好得快。”
“哦，”霍萄萄恍然大悟，“那萄萄要吃光光。”
俩小孩对着保温饭盒鼓捣着，商问青这边招呼着谢知亦。
谢知亦淡淡首：“那件案子进行地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商问青浅笑：“还在走程序，挺顺利的。”
谢知亦望着埋头啃猪脚的霍萄萄，说：“其实从你把她带进这个圈子后，就应该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要提前做好保护措施。”
商问青：“这次是我疏忽了。”
霍萄萄啃着咸香软糯的猪脚，瞅了瞅沙发那头正在和大外甥说话的谢叔叔，又看了看眼前的谢澜，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问：“谢澜哥哥，谢叔叔有没有和你说昨天碰到我啊？”
谢澜：“有啊，他在杂志社碰到你拍照片。”
霍萄萄口气紧张：“那他还说什么了吗？”
谢澜：“没什么啊。”
霍萄萄松了口气，看来谢澜哥哥不知道她尿裤子的事，真好啊。
谁知，接下来谢澜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叔叔回家马上就换了衣服。”
霍萄萄张着嘴，愣住。
“他说被一个小孩尿了一身。”
霍萄萄：……
手里的猪脚顿时都不香了呢。

第28章
霍萄萄听完谢澜的话,嘴角耷拉了下来，尽管啃猪脚的动作没有停，但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起劲了。
谢澜抿唇笑了笑：“怎么,是不是猪脚不好吃？”
“没有，好吃好吃。”霍萄萄啃了一口,含糊不清道。
“不知道那个尿了叔叔一身的小孩是谁哦？”谢澜明知故问。
霍萄萄脑海里还沉浸在谢澜哥哥可能已经知道了的事实,下意识脱口而出：“萄萄没尿裤子。”
霍萄萄奶生生的话一出，客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我说是你了吗？”谢澜被小团子的不打自招逗乐了，“所以，那个小孩原来是萄萄啊。”
霍萄萄看着谢澜嘴角的笑意，小脸浮起一抹粉红。
为了拯救自己的形象,她软软道：“那是因为,因为萄萄的脚脚撞到了车车，我平时不会的。”
谢澜忍笑：“好,我相信你。”
霍萄萄嘟嘟嘴朝商问青抱怨：“大外甥,你骗人,你还说谢叔叔一定不会告诉谢澜哥哥的。”
商问青摸摸鼻子，把目光投向了谢知亦,透露出“你看着办吧”的意思。
谢知亦没想到小团子居然还在纠结尿裤子的事，有点错愕：“我没说是你啊。”
霍萄萄目瞪口呆,合着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她头一回觉得平时看起来人好好的谢澜哥哥良心也是坏坏的。
小团子的嘴嘟得老高,都可以挂油瓶了,谢澜直接笑出了声，抽出餐巾纸替她擦了擦嘴角上的汤汁。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小团子听到这里，才咧开了嘴角。
谢知亦扫了扫四周，淡淡道：“现在你一个人带俩孩子？”
商问青轻笑道：“对。”
谢知亦客气寒暄：“不容易,这么年轻就要当大家长。”
霍萄萄嘟囔：“萄萄才是大家长。”
两个大男人听见她的童言稚语，笑了笑。
“这是萄萄画的画吗？”谢澜注意到茶几上有一个画本，拿起来翻开看了看。
霍萄萄点头：“是呀，老师留的作业，说要画我的家庭。”
霍萄萄的画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线条简单，五官抽象。画纸上有五个人物，中间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眼睛画得老大，很明显是霍萄萄自己，一只手牵着一个男的，应该是商问青兄弟俩。
只不过三个人后面还画着一男一女，明显是大人，个子很高。
女的是大眼睛，乌黑的长头发，霍萄萄还给她添了一对绿色的大翅膀。
谢澜好奇：“这是谁啊？”
霍萄萄：“这是妈妈。”
“为什么会有翅膀？”
霍萄萄直言不讳：“因为妈妈就是有翅膀啊，她会飞。”
谢澜指了指旁边的男人：“那他呢？”
“是爸爸。”霍萄萄嗓音轻轻的。
霍萄萄的爸爸原来长这样啊？
胳膊粗壮，身体壮硕，头上长角，还有尖尖的牙齿，皮肤也是黑黑的。虽然其他人物也是抽象派，但是这个直接抽象成非人类了。
商问青也探头过来看了看，笑着说：“没错，是这样。”这就是小团子经常挂在嘴边的像霸王龙的大饕餮爸爸。
谢知亦扫了一眼画本，觉得有点怪异，为什么霍萄萄把父母画得那么不像人呢，尤其是那个爸爸，长得跟怪兽似的。
商问青叹了一声，压低声音解释：“萄萄没见过爸爸，只是听她妈妈说过几句长相，小孩子画画就这样，只记住重点。”
谢知亦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她的爸爸是一个肤色黝黑，壮硕无比的男人。
“她妈妈现在？”
“都不在了。”商问青简短回了一句，不想多说。
谢知亦垂眸：“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商问青望着霍萄萄，眼神柔和，“我们现在家里有一个小姨妈和两个外甥，挺好的。”
这时，谢澜的电话手表响起，接通后里面传来米莉清脆明亮的声音。
“谢澜，萄萄在不在你身边？”
霍萄萄凑近电话，甜甜道：“米莉姐姐，萄萄在。”
米莉：“我们家后天要举办一个爬梯，你和谢澜要不要来玩啊？”
霍萄萄不懂：“爬踢是什么，趴在地上玩游戏吗？”
谢澜主动解释：“爬梯就是大人们吃吃喝喝，勾勾搭搭的聚会。”
旁边的两个大人听到谢澜这么解释party，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
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有好吃的，那萄萄要去。”霍萄萄欢快道。
米莉脆生生道：“那说定了，我爸爸说请你和商问青哥哥一起来，哦，还要那个商问星。”她不情不愿地补充。
霍萄萄把询问的眼光投向商问青。
商问青：“恐怕不行，我后天有个活动要出席。”
米莉：“没关系，让萄萄跟着谢澜一起来。”
“至少得有个大人跟着才行。”经过杂志社的事情，商问青现在不敢让霍萄萄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了。
“那天我爸妈有事也不在家。”谢澜皱眉说。
于是两个小孩祈求的视线落在了谢知亦身上。
谢澜眼巴巴道：“叔叔，你带我们去吧，反正你每天那么闲。”
他很闲？
好吧，谢知亦回国确实没有什么事要忙，他甚至并没有打算在国内久待，也不希望曝光在媒体下。可是被两个小孩满含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好像开口拒绝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
米莉也喊话：“谢叔叔，你就带他们来玩吧。”
“谢知亦，是我。”紧接着韩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他一直在旁边听着女儿打电话。
韩易和谢知亦以前有些交情，听说他回国，本来也打算约他出来聚一聚。韩易解释这次是私人派对，没有向媒体开放，让谢知亦尽可以放心。
谢知亦考虑再三，点头答应了。
“好耶！”霍萄萄顿时乐出声，举着肉乎乎的小爪子和谢澜拍了下掌。
谢澜拍完之后，望着手心被霍萄萄沾上的汤汁，额头直跳。
周六下午三点，谢知亦带着三个小孩准时到了韩易的别墅。
商问星还在嘀嘀咕咕：“为什么我也要来她家啊？”
霍萄萄眨眨眼：“因为那个时候你在睡懒觉，我就替你答应了，男子汉不能言而无信。”
“你答应的又不是我答应的。”商问星不满地鼓着脸颊。
“萄萄，你们来了。”米莉早就望眼欲穿，一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飞快地奔了出来。
韩易和妻子安妮也跟在女儿身后出来迎客，和谢知亦寒暄了一下。
安妮是意大利人，身材高挑，一头金黄的长卷发侧披在肩膀上，米莉的一双蓝眼睛完美遗传至妈妈。
霍萄萄仰着脖子望着这个金头发蓝眼睛的阿姨，整个人看傻了眼，呆呆道：“阿姨，你好漂亮。”
“哦baby，你也好可爱。”霍萄萄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裙，就像春天盛开的花朵一样粉粉嫩嫩。安妮一看见她就喜欢，蹲下身捧着她的小脸用力“吧唧”亲了一口，这股热情劲把小团子亲得羞涩不已。
“好了，妈咪，我带他们进去玩。”米莉迫不及待道。
安妮笑了笑：“去吧，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
米莉带着几个小孩直接往她在二楼的房间奔去。
米莉的房间装修风格是欧式公主风，墙壁刷成了粉色，中央摆着一张可以躺三四个成年人的白色欧式大床，还挂着粉色绣花的圆顶床幔，整个儿唯美极了。
霍萄萄看得目不转睛，“哇”了好几声，这和童话故事书里画的一模一样。
“米莉姐姐，你是公主吗？”
“咳咳，不是啦。”米莉摆摆手否认，但是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不同于霍萄萄的星星眼，两个男孩的神情十分淡定。谢澜是因为来过，商问星则是对这种装修风格根本不感冒，不屑地呢喃：“有什么好看的。”
米莉皱了皱鼻子：“你刚才说什么呢？”
商问星：“我说你把我们叫上来就是看你的房间？”
“当然不是，”米莉从柜子里搬出一套娃娃屋玩具，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谢澜&商问星面面相觑，就这就这？
只有霍萄萄软乎乎地举双手同意：“我要玩。”
米莉：“二比零，那就玩这个。”
商问星立刻反对：“我和谢澜还没同意呢。”
米莉白了他一眼：“那你们也没反对啊，现在反对无效。”
“你……”商问星扭脸对谢澜说，“你不会也想玩吧？”
谢澜摊摊手：“女士优先，她们想玩就玩吧。”
商问星气结：他们中间出了个叛徒。
米莉兴致勃勃地把娃娃屋打开，娃娃屋十分精致，三层小洋房，各式家具齐全，里面刚好有四个可以移动的娃娃。
霍萄萄问：“米莉姐姐，怎么玩？”
米莉想了想说：“我当妈妈，谢澜当爸爸，萄萄是我们的女儿。”
商问星：“那我呢？”
“你啊，你就是家里的管家吧。”米莉笑嘻嘻回答，这个角色扮演简直完美。
谢澜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反对，霍萄萄却率先地提出异议。
“萄萄是长辈，不能当女儿。”
什么都能乱，但是辈分高这事不能乱，这就是小饕餮的坚持。
米莉咬了下唇：“那你想当什么？”
霍萄萄晃晃小揪揪，正儿八经道：“萄萄是小姨妈，星星是我的小外甥，米莉姐姐当星星的新娘子，然后谢澜哥哥当……当媒婆。”
“不要！”商问星和米莉异口同声地否决。
“为什么？”霍萄萄眨眨眼。
米莉气呼呼地说：“谁要当他的新娘子啊。”
“我才不要你当我的新娘呢，我不喜欢公主病。”商问星吐了下舌头。
霍萄萄小脸茫然，转头问谢澜：“谢澜哥哥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谢澜抱着一副重在参与的态度。
米莉再次强调：“反正我不要当他的新娘子。”
霍萄萄咬咬手指，脑中灵光一闪，说：“那这样好了，米莉姐姐当媒婆，谢澜哥哥当星星的新娘子。”
米莉拍手：“这个好。”
商问星和谢澜对视一眼，脸露嫌弃，双双发声：“不要！”
这些女生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东西啊。
“又不要？”霍萄萄鼓起腮帮子，“星星你好难伺候哦，将来会娶不到新娘子的，那我就没有外甥媳妇啦。”

第29章
“哦,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哦，尊敬的萄萄皇后,原来您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但是米莉公主已经长得比你更漂亮了。”
“什么？可恶,那我一定要代表月亮消灭米莉公主！”
霍萄萄叉着腰站着落地镜面前,对着镜子,手里举着个女娃娃,捏着嗓子自问自答。
谢澜抿唇笑道：“你串戏了,代表月亮那是水兵月说的台词。”
“那我记错啦,”霍萄萄拍拍自己脑壳嘿嘿一笑，“但是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谢澜服了：“ok,你说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霍萄萄举着娃娃转身，冲他说：“你现在是小矮人,应该在米莉公主身边。”
霍萄萄提出的扮演新郎、新娘的想法接连被其他三人否决后，四个人现在一致通过了新的过家家方案，就是玩《白雪公主》。
霍萄萄抢着要当是长辈的皇后，米莉是白雪公主,至于谢澜和商问星，演两个小矮人。
“谢澜哥哥，我下面说什么？”霍萄萄刚放出豪言壮语,转身就忘词了。
谢澜身兼小矮人和导演双职,提示她：“你该去找个红苹果，然后回来给米莉公主吃。”
“对，红色的毒苹果。”
“那边桌上有苹果。”米莉一脸期待地提醒霍萄萄，她虽然还没吃毒苹果,但人已经非常安详地平躺在床上。
商问星看得目瞪口呆，自己去提醒敌人找毒苹果来毒自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搞不懂女孩子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无奈他辈分小，现在只能听霍萄萄指使。
霍萄萄看见桌上的水果盘，眼睛一亮，晃晃悠悠地奔过去，拿起一个红得发紫的苹果，看着好好吃啊。
这么想着，她顺势就咬了一大口，果然很甜很多汁。
谢澜看着这一幕，赶忙道：“演员怎么可以吃道具呢？”
“萄萄只是替米莉公主试一试有没有毒。”霍萄萄振振有词。
谢澜无语：“你现在是皇后，要给她下毒啊。”
霍萄萄睫毛忽闪忽闪，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没关系，这还有一个苹果。”
“拿好苹果，赶紧过来。”
霍萄萄捧着两个大红苹果，走回床边，米莉已经坐起身。
商问星满脸写着不感兴趣，而谢澜真的仿佛进入了导演的角色，在一旁指挥：“萄萄，你该说词了。”
霍萄萄瞅着手心的两个苹果，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将其中一个递给了米莉，来了一句：“这个苹果你要牢牢拿住，不能掉了。”
谢澜&米莉：？？？
《白雪公主》还有这句词？
霍萄萄操着小奶音继续说：“这个苹果代表的是平安如意，吃到肚子里就更加平安如意啦。”
米莉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还珠格格》吧，那我是小燕子还是紫薇？”
谢澜扶额，一脸无奈：“霍萄萄，你又串戏了！”
“我又串了吗？”霍萄萄傻乎乎地问，“那是因为萄萄知识太丰富了。”
谢澜：“你平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出来了。
“没关系，这个也好玩，我们俩演小燕子和紫薇，然后还要撞一下，把红盖头换掉。”米莉颇为兴奋的样子。
商问星出声：“你不会还要我们俩当尔康和五阿哥吧。”
米莉呛声：“想得美，你们就演……演小凳子和小卓子吧。”
谢澜挑眉，合着他们从小矮人直接变成小太监了，他们俩就是工具人呗。
商问星怪叫道：“萄萄，她要我当太监，你的外甥媳妇没希望了。”
霍萄萄挠挠太阳穴，有点迷糊，他们说的东西已经快要超出她的脑容量了。
“谢澜要当小太监了？”
四人听见声音齐齐望向房间门口，只见小胖子王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谁让你上来我房间的？”米莉一下子跳下床，气冲冲地问。
王越扬起下巴：“是你妈妈让我来玩的。”
“胡说，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大胖子一起玩。”米莉看见他就讨厌。
“米莉，要有礼貌。”安妮出现在门口，皱眉叮嘱女儿。
“妈妈，我不喜欢他。”米莉直言不讳。
“越越是你同学，要和睦相处。”安妮摸摸女儿的脑袋，轻声解释，“他妈妈是我和爸爸的客户，他是跟着他妈妈来的，你作为主人要好好招待人家。”
王越趾高气扬：“听见没有，我是客人，你要好好招待我。”
米莉不满地哼了一下，玩过家家的心情消散地无影无踪。
她牵着霍萄萄的手，小脸一扭：“走，我们不要在上面玩了，下去吃东西。”
四个人恍若无人地走过王越，把他丢在身后。
“没关系，你也跟着去吧，下面有好多好吃的。”安妮只好赶紧安抚了一下生闷气的王越。
这次派对是韩易为了庆祝自主创立的服装品牌成功发布，邀请一些圈内好友以及合作伙伴在自己别墅后花园举办的一个小型庆功会。别墅的后花园有一个很大的露天草坪，种了很多绿植鲜花，环境优美，还有一个私人游泳池。
韩易夫妇搞了个自助餐，大家可以随意吃吃喝喝，顺便结交一下人脉。
韩易虽然是模特，但和娱乐圈关系密切，请来的客人中有不少明星、大老板、制片人等，当然还邀请了《出发吧，我的宝贝》的孙导。
孙导最近因为节目大火正是春风得意，上一期的节目直播剪辑版已经送到了电视台，下一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当中。有个空闲休息一下，正好韩易邀约，就过来和老朋友聚一聚。
他手里端着酒杯，正和一个制片人闲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视线范围内慢悠悠地晃进来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再看到他的脸，这个男人居然是谢知亦。
孙导感到分外吃惊，他和谢知亦有过一次合作，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隐退，当时他感到十分可惜，演艺圈少了一个有天赋的好苗子。
几年没见，谢知亦看上去更成熟了，只是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周围不少人都认出了他，有人主动出声打招呼，谢知亦微微颔首示意，端着香槟酒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孙导站起身，朝谢知亦走过去。
“知亦。”
谢知亦回过头，顿了顿：“哦，孙导演，你好。”
孙导笑道：“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没几天。”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还走吗？”
谢知亦抿了一小口酒说：“说不准。”
“那要不要顺便接个戏，我这里有几个大制作，男主还没定。”孙导直奔主题。
谢知亦勾了勾嘴角：“孙导，我暂时没有演戏的打算。”
“可惜了，”孙导一脸遗憾，“我手头有个剧本，男主角简直是为你而写的。”
“孙导抬举我了，现在演艺圈人才辈出，我早就过气没观众了，相信你一定会找到适合的演员。”
“谁说你没观众了，不知道多少粉丝天天在微博给我留言发私信，希望请你出山呢，真的不考虑？”
谢知亦微笑：“我现在真的没那个心思。”
孙导正想再劝，一个男孩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叔叔！”
孙导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男孩。男孩五官精致帅气，单手插在裤兜里，格外有范。
他叫谢知亦叔叔，怪不得小小年纪就一身明星范，一家人颜值高得过分。
等一下？
谢知亦是他的叔叔，孙导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如果能把这一对请到《出发吧，我的宝贝》里面去，绝对有大爆点。
“孙叔叔，孙叔叔。”小女孩软糯的嗓音把孙导飘到天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定睛一看，霍萄萄正仰着脖子呆呆地看着他，旁边的米莉也瞅着他。
“小萄萄也来了，那你大外甥也来了？”孙导十分惊喜，转头寻找商问青的身影。
霍萄萄摇头：“大外甥没有来，萄萄是跟谢叔叔一起来的。”
“谢叔叔？”孙导望着谢知亦讶异道，“原来你们都认识啊？”
谢知亦指了指谢澜：“她是我侄子的同学，商问青今天没空，我就只好当这几个孩子的临时监护人。”
“没想到你现在不拍戏转行做奶爸了，”孙导打趣，试探着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的一档亲子真人秀，就是米莉和萄萄在录的《出发吧，我的宝贝》，反响很不错的。”
谢知亦眉头微蹙：“对不起导演，我今天不是来谈工作的。”
“对对，今天主要是来玩儿的，看我这脑子。”孙导见他脸色微怒，及时打住话题。
“叔叔，萄萄肚子饿了。”霍萄萄闻着周围烧烤架上的香味，舔了舔嘴唇。
“好，我们去那边烤肉吃，”谢知亦颔首，“孙导，失陪了。”
孙导望着谢知亦一个人领着三个小孩，心里不住感叹，简直是为他们节目而生的嘛。
谢知亦找了个空的烧烤架，问：“你们想吃什么？”
谢澜：“想吃烤鱼。”
米莉：“烤玉米。”
商问星：“烤羊肉串。”
霍萄萄最是简单粗暴：“肉肉，好多肉肉。”
“想吃什么自己去拿过来。”
四个小孩又跑去拿烧烤食材，霍萄萄装了一大盘的各类肉串，最后还是谢澜替她端回来的。
“叔叔，这些都是我的。”霍萄萄指着铁盘，眼巴巴地望着谢知亦在烧烤架上为烤鱼刷油抹酱的动作。
谢澜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叔叔：“她的食量稍微有点大。”为了小团子的面子，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谢知亦瞥了眼堆得满满当当的烤肉的铁盘，脑海中忽然快速闪过一些画面，好像吃这么多东西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霍萄萄皱皱小鼻子：“谢叔叔，烤焦焦了。”
谢知亦“啊”了一下，赶紧抬手，可是手里的鱼已经有一面呈焦黑色。
商问星：“这下吃不成了。”
米莉口直心快：“谢叔叔，你会烤吗？”
谢澜弱弱地为自己叔叔辩护：“可能是火的问题，火太大了。”
四个小孩亮晶晶的眼神齐齐瞅着自己，谢知亦面露尴尬。其实他很少吃烧烤，更别提自己动手做了。如果没有保姆，他的厨房可能一年到头不会有一丁点油烟。
不过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他以为烧烤很简单，不就是把食物放在火上烤一烤，翻一翻面，再撒点调料嘛。
谁知道，人生第一烤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车了。
霍萄萄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挑选的肉串，软乎乎道：“要是大外甥在就好了，他肯定烤得好吃。”
小迷弟商问星赞同：“那是当然，我哥哥的手艺好得很。”
米莉不甘示弱：“我爸爸的厨艺才叫好吃呢，他烤的玉米倍儿好吃。”
“我叔叔只是失误而已，”谢澜闻言有点忿忿不平，“叔叔，你烤给他们看。”
本来还无所谓的谢知亦，突然被拉出来和商问青和韩易比较，心里倒生出一些不服气。
“这鱼不能吃了，我重新给你烤一条，还有你们的烤玉米、烤肉，都不会少的。”
谢知亦这回全神贯注在手里的烤串上，把底下的炭火拨掉一点，隔几秒就翻一下，准备一雪前耻。
霍萄萄闻着炭烤出来的肉香，粉嘟嘟的嘴唇抿了又抿，不住地咽口水。
“ok，这个牛肉串烤好了，你先吃，小心烫。”谢知亦见牛肉串递给霍萄萄。
霍萄萄欢喜地接过牛肉串，“呼呼”吹了两下，将牛肉串横着送入嘴巴咬了一口，嘴角两侧沾上了褐色的酱汁。
谢澜习惯性地替她擦擦嘴，问：“好吃吗？”
霍萄萄咀嚼两下，目光下移，看到剩下的半块牛肉中间还有红色的血丝，顿时咧开小嘴，含着的牛肉想吐又不知道吐哪里。
谢澜见状，赶紧找了个空袋子递给霍萄萄：“别吐地上，吐这里。”
“有那么难吃？”谢知亦脸色难看。
霍萄萄吐掉牛肉，瘪瘪嘴道：“牛肉没熟。”
米莉说：“牛肉可以吃不全熟的，我们家经常吃五分熟的牛排。”
霍萄萄摇头晃脑：“不行，我妈妈说只有野兽才会吃生肉，我们变成人就要吃熟的啦。”
米莉皱眉：“我吃了那么多没熟的牛排，怎么没有变成野兽？”
“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就会变身啦。”霍萄萄一本正经解释。
米莉不敢相信的样子：“那我会变成什么怪兽？”
“真笨，肯定是变成牛魔王啊。”商问星插了一嘴。
米莉不假思索道：“胡说，我要变也是变铁扇公主，你才会变成那头丑死了的牛魔王呢。”
霍萄萄不知道为什么星星和米莉姐姐又吵起来，把牛肉串还给谢知亦，眼睛亮亮：“叔叔，可不可以再把这个肉肉烤一下，不要有血。”
谢澜忽然唉了一声：“我记得叔叔你也是只吃全熟的牛排吧，和萄萄一样。”
“对。”谢知亦轻声说。
他把牛肉串重新烤一遍，为了避免重复刚才的情况，他是烤了又烤，翻了又翻，心想这会儿肯定熟了。
霍萄萄一脸期待地接过撒了椒盐的牛肉串，不再迟疑，大大地咬了一口。
谢知亦盯着她的反应，口气有些小紧张：“这次肯定熟了，好吃吗？”
然而霍萄萄右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了好几十下，没有咽，转到左边，继续嚼，直到两边都嚼了好几十下，才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然后小团子用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含含糊糊道：“嘴巴酸。”
谢知亦：“怎么会酸呢，我没用番茄酱。”
霍萄萄用舌头舔了舔后牙槽，嘟囔：“牙齿酸酸，牛肉嚼不动。”
“那是肉太老了，我就说牛肉五分熟才最嫩最好吃的嘛。”米莉扳回一局，小脸微扬。
一会儿没熟，一会儿太老，这个小豆丁还挺会挑剔服务的。
谢知亦不信有那么难吃，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吐掉。
难为她竟然还咽下去了。
怎么这么难吃啊？
“叔叔，你到底会不会啊？”商问星真的饿了。
谢知亦干咳两下，指着不远处的自助餐台：“那边有已经做好的吃的，你们先去垫垫肚子，我烤好了再叫你们过来。”
四个小孩是真的饿了，转移阵地到自助餐台，任由谢知亦一个人鼓捣烤肉。
自助餐台上摆满了各色美食，还有精美的小蛋糕和果汁。
四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时，王越突然跳了过来，手里还举着把水枪。
“原来你们在这里，被我找到了吧。”
米莉不满：“你怎么走哪儿跟哪儿啊，那个词叫什么？”
谢澜冷冷道：“阴魂不散。”
“对，阴魂不散。”
“你不怕下地狱变成大葱和韭菜了？”商问星讥笑。
王越哼了一下：“你们是骗人，我妈妈说了，根本没有十八层地狱。”
霍萄萄吞下一口蛋糕：“你没去怎么知道没有呢？”
“我妈说没有就没有，”王越气鼓鼓，“都是你吓我，害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商问星：“你想怎么样？”
王越抖抖小肚子，晃了晃手里的水枪，忽然对准霍萄萄喷了过去。
霍萄萄反应不及，裙子胸口被喷到了一股褐色的水渍。

第30章
霍萄萄垂眸望着裙子上的污渍,呆愣了几秒，嘴角向下弯。
“大外甥给我买的新裙子呜呜……”
王越得逞之后，笑得趾高气扬，转身朝他们拍拍屁股,然后一溜烟跑了。
米莉蓝眸冒着火气,狠狠地跺了两下脚：“王越这个讨厌鬼,气死我了。”
“萄萄别哭,我去给你报仇。”商问星撸起袖子就要去追王越。
“星星别去,”霍萄萄赶紧开口拦着,“你不能跑太快的。”她记得大外甥说过,星星身体不大好,平时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商问星捂着胸口重重地喘气，懊恼地眉头皱成个大大的“川”字。
谢澜脸色沉下,用手帕替霍萄萄擦了擦污渍。
霍萄萄委屈巴巴：“谢澜哥哥，擦不掉怎么办？”
米莉小手一挥：“没事,我有衣服，去我房间换一件。”
谢澜轻声安抚：“跟米莉去换一件吧。”
霍萄萄吸吸鼻子，点点小脑袋。
米莉牵着霍萄萄回房间换衣服，商问星还是闷闷不乐,问谢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能咽下这口气？”
“谁说的？”谢澜勾勾唇角。
商问星追问：“什么意思？”
谢澜走到餐台边，端起一碟圆形的黑巧克力小蛋糕,点点太阳穴,露出微笑：“要靠智慧，跟我来。”
商问星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在花园里找了找，很快就发现王越。他正拿着水枪耀武扬威地对另外两个孩子炫耀,还不停朝路边的花卉乱喷。
王越也看到了谢澜和商问星，把水枪举到胸前，戒备道：“想怎么样，敢过来我就喷你们。”
谢澜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走向他旁边的一个小桌子，把巧克力蛋糕放到桌子上，对商问星说了句：“这个蛋糕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商问星接话：“有那么好吃，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谢澜提高嗓音：“非常好吃，就剩这最后一块，被我拿到了。”
“那先放着吧，我现在好饱吃不下，等会儿再吃。”商问星貌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王越，后者正盯着巧克力蛋糕一脸馋相。
谢澜笑道：“行，我放这儿。”
“哎呀，我的电话手表不见了，好像落在餐台那了。”谢澜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商问星：“走，我陪你过去找。”
谢澜和商问星匆匆离开，把蛋糕留在桌子上。王越见两人的身影不见了之后，一溜小跑奔向蛋糕，端起来闻了闻，眼睛一亮。
碟子里没叉子，他直接上手抓着吃，边吃边赞叹，味道真不错。
此时，谢澜和商问星躲在花丛的后面，悄悄看着王越偷吃他们的蛋糕。
商问星忿忿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吗拿蛋糕给他吃？”
“你听我说，等一下我们过去就说……”谢澜附在商问星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商问星听完讶异地张了张嘴：“这，你怎么不自己说？”
谢澜理所当然道：“太脏了，我说不出口。”
“那我就说的出口啊？”
谢澜毫无犹豫：“你说的出口。”
“你……我说就我说。”
王越捧着蛋糕一顿猛啃，吃到剩一小半的时候，背后传来商问星幽幽的声音。
“你说什么？刚才那个蛋糕不是巧克力，是臭狗屎啊！”商问星佯装惊讶地大声说着。
谢澜忍笑：“是啊，我搞错了，刚才花园里有只狗，不知道谁带来的，到处乱拉，和巧克力一个颜色，我就给拿错了。”
王越正在吃蛋糕的手顿时一僵，半块蛋糕含在嘴里要吞不吞的。
“那我们赶紧把狗屎丢掉吧。”商问星特意加重了“狗屎”两个字。
谢澜附和：“对对，万一被别人吃了就不好了。”
两人一唱一和，王越听着只觉得喉咙上下翻滚，好想吐。
“王越，你干什么呢？”商问星三两步凑到他的面前，看见他端着那碟巧克力蛋糕，作出惊恐状，“你吃了臭狗屎了！”
王越大声反驳：“胡说，这明明是巧克力的味道，不是臭狗屎。”
“这就是臭狗屎，你自己看看像不像狗屎？”商问星信誓旦旦地说。
碟子的蛋糕已经被王越用手抓得一团糟，形状看起来确实不大妙。
王越望着蛋糕，眼神不禁露出怀疑，但还是犟嘴：“我又不是没吃过巧克力，臭狗屎不是这个味道。”
谢澜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原来你吃过啊？”
“哈哈哈王越吃过狗屎。”商问星大笑出声。
“你放屁，我没有吃狗屎，我只是吃过巧克力。”王越恼羞成怒。
谢澜慢悠悠道：“那你就是吃过巧克力味的屎了。”
“对，”王越想到没想接下这话，楞了一下摇头，“不对，不对，我吃的是屎味的巧克力。”
商问星顿时笑得直拍手：“你承认自己吃狗屎了。”
“哦哦哦，大家来看啊，王越说自己吃狗屎了。”商问星还大声向那两个小朋友嚷嚷。
王越胖嘟嘟的腮帮子抖了抖，声音出现了哭腔：“我没有。”
谢澜补刀：“你自己闻闻。”
王越真的凑近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好像真的有点臭。小胖子终于放弃挣扎，把碟子往桌上一扔，嘴巴一咧，露出了一口黑乎乎的牙齿，大声嚎哭了起来。
“哇妈妈，我吃狗屎了。”王越一边鼻涕眼泪横流，一边还不停干呕。
谢澜和商问星乐出声，赶紧溜了。
“他也太笨了，这样都会信。”商问星笑得不能自己。
谢澜面无表情：“我没开玩笑。”
“啊，那真的是狗屎啊？”商问星目瞪口呆。
谢澜顿了顿：“骗你的。”
商问星：……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这头，米莉带着霍萄萄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两人下楼往花园走时，安妮出声叫住了米莉。
“米莉，你去把你的小提琴拿下来。”
米莉哭丧着脸：“又要我表演啊。”
安妮好声好气道：“那些叔叔阿姨难得来我们家，很想听你拉小提琴，你就给妈妈面子拉一曲。”
米莉鼓着小脸打商量：“就一曲哦。”
“Ok，”安妮兴致勃勃，“我顺便给你重新梳个头，戴个发卡。”
米莉踌躇：“那萄萄跟我一起上去。”
“米莉姐姐，我在这里等你。”霍萄萄看着安妮阿姨和米莉姐姐亲亲热热的模样，心生羡慕，又有点失落。
米莉：“好吧，我很快就下来。”
米莉和妈妈匆匆上楼，霍萄萄乖乖坐在小径边的休闲凳上，嫩黄色的连衣裙让她显得格外醒目。
“呜哇我没吃狗屎，呸呸，呜哇……”
霍萄萄听到一阵哀嚎声，只见王越抹着眼泪朝这边走来，还不时朝地上“呸”两下口水。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你不可以随地吐痰。”
王越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见是那个说他会下地狱的女孩，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因为你，你先吓唬我，然后又给我吃狗屎。”
霍萄萄：“你冤枉人，我什么时候给你吃狗屎了？”
王越恨恨道：“是谢澜和商问星干的，就是你指使的。”
“你胡说。”霍萄萄坚决不背锅。
“就是你，肯定是你。”王越撒起泼来。
霍萄萄绕过他：“不跟你说了，我去找谢澜哥哥和星星。”
“你不准走。”王越扯住她的胳膊。
“你不要拉我的衣服，你已经弄脏我的新裙子了。”
“你给我道歉。”
“萄萄没有错。”霍萄萄使劲挣开他的手，倒腾小短腿往花园的方向跑了起来。
“站住，你别跑。”王越挺着胖嘟嘟的身体开始追。
霍萄萄被王越追得慌不择路，一下子又跑迷了方向，不知不觉来到了游泳池旁边。
游泳池的水清澈见底，周围没人。
正当她以为摆脱了那个小胖子松一口气时，王越的声音如幽灵般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身后。
“抓到你了。”
霍萄萄吃了一惊：“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越：“你也去吃一盘狗屎。”
“你喜欢吃自己吃好了，为什么要拉上我？”霍萄萄大眼迷茫。
王越跺脚：“我不喜欢。”
“你都不喜欢为什么要别人吃啊，你脑子有病病，是不是忘吃药啦？”霍萄萄一本正经地问。
王越感觉自己被她带到沟里去，愈发生气。
“我没有病。”
“你没病为什么要吃狗屎啊？”霍萄萄是真的想不明白。
“你……你胡说八道。”王越一想起那味道就想吐，一股火气涌上心间，猛地朝霍萄萄冲撞过去。
霍萄萄被他撞了一下，连连后退，脚下趔趄，整个人后仰，“噗通”掉进了游泳池。
霍萄萄是个标准的旱饕餮，一掉进水里，不停地扑腾挣扎，紧闭的双眼沉沉浮浮。
“救命！救命！”
王越站在岸边笑得前仰后合：“活该活该，让你说我有病。”
“萄萄！”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冲到池子边，二话不说跳了下去，快速游向小女孩，一把捞起她游回岸边。
“萄萄，萄萄醒醒……”
谢知亦跪在地上，抱着浑身湿透的霍萄萄，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小脸，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救助及时，霍萄萄吐了两口水，睁开了水蒙蒙的大眼睛，一看到谢知亦熟悉的脸，小嘴一瘪，两汪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谢叔叔呜呜呜哇……萄萄好害怕。”
谢知亦重重地舒出一口大气，他烤好了肉，却不见四个小孩的身影，在花园里到处找，走到游泳池这边，竟然被他撞见小团子掉进游泳池的瞬间，当时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后怕地喃喃自语。
“呜呜……”霍萄萄紧紧搂着谢知亦的脖子，哭声不止，“妈妈呜，我要娘亲、爹爹呜呜……”
小团子嘴里语无伦次，但是叫的最多的是娘亲和爹爹。
不知道为什么，谢知亦听到她喊“爹爹”时，内心深处传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不怕不怕，没事了。”谢知亦轻怕她的后背安抚。
“萄萄！”谢澜、米莉和商问星也找了过来，围着霍萄萄满脸担忧。
“谢叔叔，她没事吧？”
谢知亦轻声说：“没事。”
同时闻讯而来的还有几个大人，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粉色纱裙的女人急匆匆地奔向小胖子，抱着他仔细看了看，咋咋呼呼道：“儿子，吓死妈妈了，还以为是你掉下水呢，不是你就好。”
谢知亦怀里搂着小团子，听到女人的话，站起身，眼底结起一层冰霜。
“这位女士，事情恐怕好不了了。”
王妈妈把儿子护在身后，说：“你什么意思？”她认出这个男人，是个大明星，不过听说已经退圈。
“你儿子把我家孩子推到水里，这事怎么解决？”谢知亦面无表情。
“不可能，我儿子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王妈妈振振有词，“你这是污蔑。”
谢知亦拍拍霍萄萄问：“告诉叔叔，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霍萄萄从他的脖子处抬起头来，抽抽搭搭道：“是他撞我，我就掉下去了。”
“王越，你个乌龟王八蛋。”商问星率先骂了出来。
王妈妈横眉竖眼：“小兔崽子，你敢骂我儿子？”
谢知亦口气冰冷：“他没说错，你儿子就是个小畜生。”
“你……”王妈妈精致的妆容被气得十分扭曲，“一个小丫头说的话根本不算数，你们这是讹人、碰瓷，就是想讹钱。”
霍萄萄咬着贝齿：“萄萄没有骗钱，是他一直追着我，然后又推我下去，水里好呛，我好害怕。”
王妈妈不屑一顾：“真好笑，我儿子干吗要追你啊，你谁啊？”
谢知亦冷冷道：“这得问你儿子。”
王越躲在妈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嚷嚷着：“是她不对在先，她骗我吃了狗屎。”
王越这句话变相承认了他推霍萄萄掉下水的事实。
不过王妈妈却并不在乎这一点，而是抓住后半句不放，十分震惊：“你吃了狗屎？”
“就是他们骗我吃的，还吃了好多。”王越一脸悲愤，以后这辈子恐怕都会对黑巧克力蛋糕有阴影了。
霍萄萄嗓音软糯：“我真的没有。”
“是我。”谢澜出声。
谢知亦低头看向他。
谢澜说：“不过那就是一盘黑巧克力蛋糕，不是狗屎。”
王越指着他：“你骗人，你明明说那是狗屎，我都听见了。”
“米莉家没养狗，哪里来的狗屎，是你听错了。”谢澜轻描淡写道。
米莉点头：“对呀，我们家没养狗，今天也没有人带狗来。”
商问星嘲讽：“真是个笨蛋，连巧克力都吃不出来。”
王越被搞糊涂了，可是当时他真的觉得很臭很想吐啊。
“所以你儿子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名堂，把别人推下水，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儿子现在就是一个杀人犯，就是一个小畜生。”谢知亦平静的语气里压抑着一股怒气。
王妈妈仍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
“那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嘛，再说了，明明是你家孩子吓唬我儿子在先，我还要找你们算账呢。”
“胡说，是王越先用水枪喷萄萄的，还把她的裙子弄脏了，我们都看见了。”米莉脆生生反驳。
王妈妈不在意道：“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有点摩擦不可避免的。”
谢知亦沉下脸：“你的意思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是呀，再说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王妈妈挑起嘴角，态度依然十分嚣张。
“唉谢先生，王夫人有话好好说。”安妮听到游泳池出事匆匆赶过来，急忙想要劝解。
韩易拉了老婆一把，轻轻摇了摇头。他了解谢知亦的脾气，这事得让他自己解决。
谢知亦抱着霍萄萄一步一步朝王越妈妈走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可能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王妈妈被他冷冽的气势震地微微后退，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但是仍说：“大不了赔你钱好了，要多少，五十万够不够，一百万？”
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
“算了算了，这张卡里有三百万，都给你，足够了吧，这事就这样。”王妈妈把银行卡往谢知亦怀里一塞，揽着儿子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不想再纠缠下去。
谢知亦垂下眼眸，掩盖着眼里闪过的冷意，就在她从他身边走过的瞬间，轻轻抬脚一绊，再用手轻轻推了女人肩膀一把。
只听“噗通”一声，女人重重跌进游泳池里。
王越顿时被吓到了，哭着大喊：“妈妈，妈妈。”
王妈妈在水里扑腾了两下，精致的发型和妆容全毁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只落汤鸡，周围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她泡在水里，眼神里都是不敢置信的样子，大喊：“你疯了？”
谢知亦勾起嘴角，轻飘飘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你自己不小心呢。”
王妈妈一脸扭曲。
“这三百万赔给你，够了吧，拿去洗洗脑子，儿子没教好就别出来祸害别人。”谢知亦把银行卡往游泳池里一丢，抱着霍萄萄转身离去。
其他三个小孩看着一幕，觉得分外解气，对着游泳池里的女人哼了一声，连忙追上谢叔叔的步伐。
等谢知亦和孩子们走了之后，才有人上前去拉王妈妈上来，她浑身湿透，纱裙的质地遇水透光，捂着上面顾不得下面，狼狈至极。
谢知亦抱着霍萄萄回了米莉房间，米莉又去给小萄萄找衣服。
“谢叔叔，你好厉害哦，一下子就打倒了那个坏女人。”
霍萄萄站在床上，任由谢知亦给她擦湿头发，小团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谢澜语气得意：“那当然了，我叔叔谁也不怕。”
谢知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敢说，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居然能想出骗人吃狗屎这一招。
“叔叔，我错了。”谢澜闻言垂下脑袋，因为自己的一个恶作剧，导致王越去找霍萄萄麻烦，差一点点就害了她的性命。
他满脸愧疚：“萄萄，对不起。”
如果刚才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霍萄萄摆摆手，稚生稚气道：“不怪谢澜哥哥，是他太坏了。”
米莉抱着一套新裙子过来，脆生生道：“就是，王越本来就很讨人厌，平时在幼儿园老是欺负别的同学。”
“他人又笨，又坏，跟他妈妈一个样。”商问星吐槽道。
“如果他真的欺负同学，你们应该告诉老师或者家长，而不是冒冒失失做什么报仇。”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说小也小，但是说大也大，因为他们还没有形成明确的三观，做事没有分寸。一旦出什么事，可能比成年人之间还要可怕。
谢知亦口气严肃，三个小豆丁面面相觑，老老实实地点头。
“好了，头发擦好了，换衣服吧。”谢知亦放下毛巾。
霍萄萄小脸微红：“萄萄自己换，男生要出去。”
米莉赶人：“你们男生都出去。”
“好。”谢知亦笑笑，刚想起身离去，忽然发现霍萄萄脖子处掉出来一个吊坠。
“这是什么？”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项链。”霍萄萄低头一看，想起刚刚掉下水，着急道，“会不会被水泡坏了？”
谢知亦一眼就看出这个是相框吊坠：“让我看看。”
“好啊。”霍萄萄甜笑道。
谢知亦轻轻打开吊坠，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微笑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婴儿。
等他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后，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第31章
霍婉儿？
怎么会是霍婉儿？
谢知亦紧紧捏着小小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笑容恬静，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谢知亦一看到她，内心深处掩藏的难以磨灭的回忆和伤痛瞬间翻涌出来。
霍萄萄望着谢叔叔发怔的眼神,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叔叔,叔叔。”
谢知亦缓过神来,嗓子发紧：“你刚才说,这是谁给你的项链？”
“妈妈啊,这上面是妈妈。”霍萄萄甜笑着说。
虽然她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但是照片上的妈妈和树屋的妈妈长得一模一样,在她心里就是妈妈。
“你妈妈,你妈妈竟然是她。”谢知亦喃喃道。
“叔叔，你怎么了？”谢澜觉得叔叔的神色不大对劲,推了推他的胳膊。
谢知亦恍若无闻，直直地盯着霍萄萄：“她现在在哪里？”
霍萄萄抿抿唇角,食指往上指了指：“妈妈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谢知亦五指瞬时攥得更紧，商问青早就说过霍萄萄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他只是，只是不敢相信。
他离开的时候,她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么幸福，正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他彻底死心。
这才短短几年的功夫,她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谢知亦闭了闭眼睛,眼角滑过一抹悲痛。
再睁眼时，他凝望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小女孩，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霍萄萄的眉眼有点眼熟，秀气的眉毛、大大的杏眸、甜甜的笑容,正是像极了霍婉儿。
他沉声问：“那你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霍萄萄语气低落，神情却十分认真，“不过，他一定会回来的，萄萄一直在等他。”
米莉不知道谢叔叔为什么问东问西，忍不住提醒：“叔叔，萄萄衣服都湿了，再不换会感冒生病的。”
谢知亦脸色紧绷，把项链轻轻合上，放回霍萄萄的脖子处，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出房间。
谢澜默默跟上，他觉得叔叔突然变得怪怪的，可是看他的脸色，又不敢问。
谢知亦没有心情再参加派对，霍萄萄一换好衣服，就带着三孩子和韩易夫妇告辞。
回程的车上，谢知亦一路沉默无言，哪怕是小孩子都感受到凝重的气氛，都乖乖地缩着不敢胡闹。
谢知亦先把霍萄萄和商问星送到家门口，保姆出来迎接俩孩子。
霍萄萄仰着头看向谢知亦，憋了一路的话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萄萄今天惹你不高兴了？”
小女孩的眼神澄澈，还带着一点点紧张。
谢知亦垂眸看着霍萄萄，然而现在只要一看到她，他的眼前就会浮现霍婉儿的脸。
他移开目光，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叔叔。”霍萄萄轻轻喊着，一脸受伤的表情。
“萄萄，不关你的事，回家去吧。”谢澜匆匆丢下一句安慰的话，快步追上谢知亦的步伐。
霍萄萄：“星星，谢叔叔怎么了？”
商问星挠挠头：“哎呀，大人都是这样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不用管他。”
“哦。”霍萄萄懵懵懂懂的。
凌晨一点多，谢家别墅三层还是灯火通明。
谢知亦站在大片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寂静一片。
他的视线落在手里的一只旧手机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合照。男人是他，女人扎着马尾辫，靠在他的肩膀上，巧笑嫣兮。
女人就是霍萄萄的妈妈霍婉儿。
相比霍萄萄吊坠里的照片，那个时候的霍婉儿看起来更加活泼有朝气。
谢知亦不明白，已经四年多了，他都快要把这个女人忘记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为什么又要让她回到他的生命里？
不对。
不是她，是她的女儿，她和别的男人的女儿。
老天爷是不是故意捉弄他？
谢知亦站立许久，目光深沉，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个时候，他刚刚三十岁，拿到了国内最具含金量的影帝荣誉，一时之间人气达到顶峰，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时。然而他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因为受到了各方面太多的关注，压力很大，不顾经纪公司反对，给自己放了个假，单独去旅游。
他和霍婉儿就是在这次旅游时相识的，他们兴趣相投，很快就坠入爱河。
认识霍婉儿，对于谢知亦来说，比拿到什么影帝还要开心。他在心里认定了霍婉儿，以为会和她一直走下去，甚至都做好了为她公开恋情的准备。但是后来，霍婉儿忽然开始对他不冷不热，经常找不到人，直到最后她提出了分手。
霍婉儿的理由是和谢知亦在一起太累了，他是大明星，是豪门贵公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有大批的粉丝追随。和他谈恋爱，她始终要躲躲藏藏，不能见人。
霍婉儿说就算以后公开了，她还是会受到全社会舆论的关注，会被指指点点，会被评头论足，会被认为是高攀，而她并不喜欢那种时时刻刻被人用放大镜观看的感觉，她想要的是平平凡凡的生活。
谢知亦以为霍婉儿是一时冲动，一直在等她回心转意，一次又一次地找她。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提出分手后没多久，他就在她的楼下看到她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谢知亦难以接受，质问、生气、祈求都试过，可是霍婉儿坚决不肯回头，她说她已经不爱他了。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的确像是霍萄萄画里的样子，很高很壮。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狗血，然而对他造成的伤害极深。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身份毁了这段感情，他难以释怀，无心工作，甚至不顾经纪人的劝阻，直接公开宣布要隐退。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不止在娱乐圈，对于谢家，对于他的父母，也是犹如晴天霹雳。
不过，那个时候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远远逃开，于是出了国，一走就是几年。
在国外的这些年，他的情绪逐渐沉淀下去，他承认自己还是会想起霍婉儿，会想她是不是和那个男人结婚了，是不是过上了她要的平凡的生活。
他什么都想过，唯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死了。
谢知亦望着窗外黝黑的夜空，内心的思绪就像这夜色一样，沉重地化不开。
霍婉儿走了，只留下个女儿，那个男人却消失不见。
什么爸爸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这明显是霍婉儿敷衍女儿的说辞，谢知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很想知道霍婉儿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怎么会丢下妻子女儿的？
商问青！
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手指微动，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方天，是我，我要商问青加入天知传媒的所有背景资料。”
翌日星期一。
过了一个晚上，霍萄萄早就把前一天落水的恐慌以及谢叔叔临走时沉默的脸色忘得一干二净，主动背上小书包，不停催促着商问青送她上学。
“大外甥，快点，晚了要迟到啦。”
韩易昨晚打电话跟他说了派对上发生的事情，商问青听到后一阵后怕，担心小萄萄落水后受刺激晚上会做噩梦，还在她的床前陪了半宿。
不过小团子像个没事人一样，睡得呼声连连，梦话不断，无比香甜。
他真是陪了个寂寞。
霍萄萄穿好黑色小皮鞋，蹬蹬脚尖，兴高采烈道：“星星，快点快点。”
商问星可没她那么高的精神头，睡眼朦胧，每个周一起床上学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两个小孩，一个哈欠连天，一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商问青看得好气又好笑。
“萄萄，你就那么喜欢幼儿园啊？”
霍萄萄嘿嘿一笑：“因为米莉姐姐和谢澜哥哥都在幼儿园，我想找他们玩。”
原来是幼儿园有惦记的人。
“那你就不会想我吗？你们俩走了，我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商问青蹙眉，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霍萄萄长睫忽闪，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我在幼儿园下午四点就放学了，白天我和谢澜哥哥、米莉姐姐玩，那晚上我就可以陪大外甥了。”
“一半一半，刚刚好。”霍萄萄摇头晃脑道。
年纪小小还挺会时间管理的。
商问青忍笑道：“可是我每天晚上回来，你基本上都已经睡着了，这怎么能叫陪我了呢？”
小不点显然没想到这点，眉头微蹙，露出纠结之色。
“唉，你和星星好好上学吧，和同学们好好玩，我一个人能行的。”商问青神情忧伤，继续逗她。
商问星脑子还不是很清醒，有点迷糊，怎么哥哥以前送他上学的时候没这么舍不得过，反倒是一副解脱的样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孩子。
霍萄萄咬着小手指，陷入两难境地，忽然她眼睛锃地一下亮了起来，招招手让商问青弯腰。
商问青依言而行，刚把脸凑到她面前，霍萄萄嘟着小嘴“吧唧”在他左右脸各亲了一下。
“好啦，这样就不要闹了，乖乖的，等我放学回来找你。”霍萄萄小大人似的一板一眼道。
商问青彻底傻眼，没想到她会来这招。
霍萄萄这台词、语气和神色，简直是霸道总裁本霸。
他问：“你最近又在看什么电视？”
霍萄萄嘻嘻笑道：“看《西游记》，孙悟空就是画个圈圈让唐僧不要乱动，乖乖等他的，我没有金箍棒，就给两个亲亲，你乖乖等我，不要乱跑，不然会被妖怪抓走的。”
商问青抿唇，十分佩服霍萄萄的联想发散能力。
一旁被忽略的商问星神情哀怨：“我都没有亲亲。”
“你还小，小孩子不能亲亲，这个叫……叫少儿不宜。”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商问青笑着点头：“小姨妈，你说得太对了。”
商问星气呼呼：“你比我还小呢。”
“我可是长辈。”霍萄萄背着小手，气定神闲。
商问星：……
这个家他的地位最低，好气哦。
“好了好了，不闹了，快上车，真的要迟到了。”商问青逗得差不多，看下表，时间紧张，赶紧送他们上幼儿园。
商问青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幼儿园时，刚刚听到铃声响起的声音。
霍萄萄嘟嘟嘴不高兴：“都怪大外甥，萄萄迟到要扣小花花了。”
“扣就扣吧，又不能当饭吃。”商问星根本无所谓。
“好了，进去吧。”商问青替他俩解开安全带，俩孩子下车，头也不回地丢下“再见”二字，就想往幼儿园里冲。
“星星，说了多少次，你不能跑。”商问青拉住弟弟，一脸严肃地叮嘱。
霍萄萄奶呼呼道：“星星，我们慢慢走吧。”反正已经打铃了。
商问星无奈道：“好吧。”
于是幼儿园的门卫目睹两个小孩慢慢悠悠地往门口走来，那副悠闲散漫的样子仿佛不是在赶着上课，而是退休老大爷在散步。
现在的小孩真是不一样了，遇事不慌，够淡定。
幼儿园周一早上的第一件事是做早操，霍萄萄和商问星还没走到教室，就看见幼儿园的孩子们全部集中在操场上，几个老师站在最前面，正在指挥着大家热身。
当迟到的俩人慢悠悠地出现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他们。
黄老师走过去问：“萄萄、星星，你们俩怎么迟到了？”
霍萄萄垂着小脑袋，不好意思道：“老师，对不起。”
商问星习以为常：“老师，是我起床晚了，不怪她。”
黄老师笑了笑：“你能主动认错非常好，但是迟到了还是要接受惩罚哦。”
“要扣小红花就扣吧。”商问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霍萄萄着急：“老师，扣我的吧，星星都没几朵啦。”
黄老师微笑：“今天不罚这个。”
“啊，那是什么？”商问星讶异。
黄老师领着孩子回到了队伍中，笑着对商问星说：“今天就罚你带领大家做早操。”
商问星指了指：“我啊？”
黄老师点头：“对呀。”
“不行，星星不能做剧烈运动。”霍萄萄跳出来连连摆手。
黄老师想了想，差点忘了，商问星确实有身体原因，转而冲霍萄萄说：“那你代替他吧。”
她还问台下的小孩们要不要看，小孩子最喜欢热闹，大声说：“要看要看。”
霍萄萄大大的眼睛闪了闪，沉吟几秒：“好吧，我也迟到了，应该我来跳。”
霍萄萄把书包脱掉，交给商问星拿着，晃晃悠悠地走到人群前的小台子上。
台下的小孩子们齐齐望着她，霍萄萄顿时又生出一丝怯意，不过视线一转，看到侧面不远处，谢澜哥哥和米莉姐姐正在对她挥手加油，她嘴角上扬，心里的害怕消失了一点。
幼儿园的早操一般都是放《健康歌》，黄老师刚把音乐放出来，霍萄萄用小奶音软软道：“老师，今天可不可以换首歌？”
黄老师：“你想换什么？”
霍萄萄眼珠转了转，小小声说了一句。
黄老师听完讶异：“你想跳这个？”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黄老师忽然觉得这个好玩，提了个主意，“你边唱边跳好不好，我给你拿个麦克风。”
黄老师说做就做，拿了个麦克风递给霍萄萄。
霍萄萄第一次接触这玩意，试着对着嘴巴吹了几下，听到“呼呼呼”的放大声，满脸都是惊奇。
好玩。
“好了，音乐来了，大家跟着霍萄萄跳啊。”黄老师在网络上找到了音乐切换过去，招呼小孩子们注意看台上。
霍萄萄看了看台下，转过身去，等音乐一响，软糯的嗓音伴随着麦克风响彻在操场上。
“大王叫我来巡山哪啊，咿儿哟哦，咿儿咿儿哟，小心提防那孙悟空啊，咿儿咿儿哟……”
《西游记》里熟悉的旋律和歌词一出来，台下的小孩子们先是楞了楞，反应过来后，立刻叽叽喳喳地欢呼起来。
霍萄萄一边唱，一边跳着之前做早操时学会的动作，胳膊左扭扭右晃晃，还要动动小屁股，笨拙但又十分认真的动作，看得几个老师乐开了怀，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摄。
小豆丁们听着熟悉的歌声，现场气氛十分热烈，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起劲。
米莉还高声应援：“霍萄萄，唱得漂亮。”
谢澜则是听得一脸无语。
霍萄萄十分专注地唱：“大王叫我来巡山，咿儿哟哦，抓个小孩做晚餐哦咿儿哟哦……”
老师：？？？
这什么魔鬼台词，串词了吧。

第32章
“抓个小孩做晚餐,哦咿儿哟哦……”
霍萄萄没有察觉自己唱错了词，还在边跳边“咿儿哟哦”，可是下面的一些小豆丁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前排两个胆小的女孩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手拱在一起,瘪着嘴角：“不要抓我当晚餐呜呜。”
黄老师一看情况不大对劲,马上关掉音乐。
bgm消失地猝不及防,霍萄萄最后一个“哟”字尾音拉得老长,颇有种山区民歌的味道。
她一头雾水：“老师,我还没唱完。”
“萄萄,你唱得特别好，跳得也好,不过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有机会再让你跳。”黄老师一脸苦笑,她再唱下去“孩子”都要被吃光了。
“哦，好吧。”霍萄萄意犹未尽地把麦克风还给老师，回到自己班级中间。
米莉望了望，蹦跳着过来：“你怎么不唱了？我还在数要抓几个小孩呢。”
“小孩,什么小孩？”霍萄萄一脸迷茫，她刚才唱到小孩了吗？
“哦哦，小胖子也迟到了,要挨批了。”王越这个时候姗姗来迟,商问星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句。
米莉皱了皱鼻子：“他妈妈也来了。”
王妈妈戴着大墨镜，浓妆红唇搭配尖尖的高跟鞋，霍萄萄一看到他们母子就想起昨天的事，落水的恐惧仿佛重回心间,一扭身子躲到谢澜身后。
谢澜拍拍她的肩膀，微笑安慰：“别怕。”
“王夫人，今天你亲自送越越上学啊。”幼儿园园长一看到她现身，立刻迎了上去，这可是他们幼儿园的大财主。
王越妈妈也看到了四个聚在一起的孩子，摘下墨镜，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园长，我今天是专门找你的。”
园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我找你是投诉的。”王越妈妈艳红的嘴唇吐出一句。
园长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问：“投诉？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出来，我们都会配合处理的。”
王越妈妈撇撇嘴：“我儿子在你们幼儿园被校园欺凌，你说怎么办吧？”
校园欺凌？
这罪名可就大了。
园长立刻赔笑：“王夫人，不如这样，去办公室详谈好吧。”
“行，看看你能谈出什么。”王妈妈冷冷地扫了一眼霍萄萄他们，甩了一把头发，拉着胖嘟嘟的王越率先走在最前头。
商问星轻轻“呸”了一下：“神气什么，昨天还不是被谢叔叔推到游泳池里去。”
谢澜心里却感到隐隐不安，对方像是来找事的。
果不其然，他们回到教室没多久，商问星和霍萄萄就被老师叫去了园长办公室，谢澜和米莉不放心，也跟了上去趴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园长办公室内。
黄老师领着俩孩子走进去时，王越妈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不少零食，王越吃得正欢。
黄老师一看王越妈妈来者不善，已经电话联系商问青说了下情况，商问青表示马上就来。
“园长，就是他们集体欺凌我儿子的。”王妈妈指着霍萄萄和商问星说，食指上涂抹着鲜红的指甲油。
园长扯了扯嘴角：“王夫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都是几岁的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而且他们俩才来幼儿园没几天，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的。”
“你的意思是我没事找事？就是这个女的说我儿子会下地狱，这个男孩还骗他说巧克力是狗屎，吓得我儿子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要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幼儿园负得起责任吗？”王妈妈嗓音拔得老高。
园长为难：“这个？”
“园长，就算有什么事也得听听双方的说法吧，”黄老师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王夫人，面露不快，蹲下身子，柔去问霍萄萄，“萄萄，你告诉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
霍萄萄苦恼地皱起眉头，正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时，米莉冲了进来，说：“老师，是王越先骂萄萄是猪八戒的，又用水枪喷萄萄的衣服，昨天还把她推到游泳池里去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黄老师十分震惊，抚了抚霍萄萄的胳膊急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霍萄萄笑得软软：“老师别担心，萄萄没事，叔叔很快把我救上去了。”
黄老师松了一口气，忿忿不平：“王越妈妈，这样说的话，你这是倒打一耙了。”
“你说什么？”王妈妈横眉竖眼，“昨天那事只是个意外，意外懂吗，但是他们几个在学校合伙欺凌我儿子是事实。”
黄老师轻去嘟囔：“那也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王妈妈站起身，对园长气冲冲说，“园长，你们的老师就是这个水平吗？”
园长连忙打圆场：“王夫人，有话好好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好好处理嘛，那你是想怎么解决呢？”
“很简单，我要他们两个退学。”王妈妈指着霍萄萄和商问星咄咄逼人道。
昨天她被谢知亦推下水后，简直成了整个派对的笑柄，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四个孩子中，谢澜是谢家的人，她动不了，而米莉是韩易的女儿，韩易和她家有生意合作上的往来，也不便撕破脸。
只有霍萄萄和商问星是最近才进静才幼儿园的，虽然昨天是谢知亦为他们出头，但是她打听过了，他们两个是明星商问青家的孩子，和谢知亦毫无关系。
商问青就算最近有点人气，但也只不过是个没什么家底背景的戏子罢了，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她迫切需要为自己和儿子出口恶气，自然拿霍萄萄和商问星开刀。
听到女人的要求，黄老师瞪大双眼：“不可能，这要求太离谱了，我们幼儿园绝不可能听你一面之词就赶走两个学生的。”
王妈妈撩了一下刘海，趾高气扬道：“要么他们走，要么我们走，二选一，园长你掂量掂量吧。”
园长紧锁眉头，左右为难。她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劝退学生，但又不想得罪王氏集团这位大财主。
她谨慎道：“王夫人，这事恐怕不行，幼儿园有自己的校规。”
王越“咯吱咯吱”吃着薯片，口齿不清道：“我爸爸刚捐了一栋楼，在这里就得听我的。”
霍萄萄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扯了扯老师的手：“老师，捐一栋楼要多少钱？”
黄老师：“这个吗？”
米莉对着王越呛了一句：“我们也有钱。”
“对，”霍萄萄拍拍胸脯说，“萄萄也有钱，星星，我们上次做吃播还有钱对不对？”
“有是有，不过应该不够吧。”商问星挠挠头。
“我还有压岁钱，应该有……”米莉转转蓝色的眼珠，想了想说，“有个几万块吧，萄萄，都给你了，咱们也捐一栋楼。”
霍萄萄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米莉姐姐，你好有钱哦。”
米莉扬起下巴：“小意思。”
谢澜微微皱着眉头：“算上我的，我这里还有十多万吧。”全都是平时家长给的压岁钱，不包括其他礼物，妈妈都给他存起来了。
本以为米莉已经够有钱了，听到谢澜报出来的数字，霍萄萄小嘴都闭不起来了。
“谢澜哥哥，你是土豪啊。”电视上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商问星算不过来了，只觉得是好多好多钱，顿时松了口气：“那现在肯定够了，我们也捐他一栋楼。”
“嗯，老师我们也捐。”霍萄萄稚去稚气道。
王妈妈听得直发笑：“一栋楼要好几百万，你们以为是过家家啊。”
几百万？
四个小孩顿时耷拉下去。
“对了，”谢澜一拍手，“我叔叔有钱。”
“算了吧，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王妈妈得意一笑。
四个小孩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得意个什么劲。
就在他们在办公室争论时，一段打了#影帝谢知亦推人下水#话题的视频忽然在微博上传播开来。
最开始曝光这段视频的娱乐博主发文：“昨天国际名模韩易在京市举办私人派对，名流云集，四年前宣布隐退的影帝谢知亦罕见现身。不过在派对上却发生了令人咋舌的一幕，他竟然故意把一个女人推下游泳池，最后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扬长而去，原来所谓颜值演技俱佳的影帝私下人品就是这样？”
这段视频的角度把谢知亦的脸拍得非常清晰，一个女人正准备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故意绊了她一脚并推了她一把，导致女人掉入游泳池。整个过程都展露出来，但是女人的脸却没有曝光。
单从这个视频来看，谢知亦的行为确实十分恶劣。
谢知亦没有消息的时候，粉丝们天天在微博嗷嗷叫唤，只想找到他的一丁点最新踪迹，好不容易露面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负面新闻。
【天啊我看了好几遍真的是谢知亦，他干什么推人下水啊】【玛戈几他还是那么帅(重点误】
【草我影帝滤镜碎了，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谢知亦怀里还抱了个孩子，看不清楚脸，不会是当爸了吧】【我不信我不信，肯定有隐情@谢知亦快出来解释清楚！】……
这段爆料视频一出，即刻登上热搜第一，各大媒体底下大部分网友都在痛骂谢知亦欺凌女人，品行低劣，人设崩塌。
对于这个结果，王越妈妈十分满意。
谢知亦推她的时候，好几个客人围观，她出了十多万从其中一个人手里买到了这段视频。她现在是双管齐下，不仅要把欺负她儿子的人赶出幼儿园，还要搞臭谢知亦的名去。
谢知亦是大明星大影帝，名去最重要，这个时候想必他正为此忙得焦头烂额，更不会有空来管这些小屁孩的破事了，她想到这里就开心。
黄老师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笑得阴阳怪气，又给商问青打了个电话，他说马上就到。
谢澜仍然不放心，溜到门口，打开电话手表。
彼时，谢知亦正在刷微博，看到热搜上那段视频底下网友对他的抨击，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那个女人会出手报复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的伎俩如此低劣且幼稚。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人，这种黑人的手段比起他以前遇到过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任凭热搜再热闹，他看得却无聊，正准备把手机丢到一边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谢澜。
他接起电话，听着侄子急切的去音，眸色变得深沉。
商问青接到老师电话，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匆赶到幼儿园。
“大外甥！”
“哥！”
霍萄萄和商问星一看到他，齐齐喊出去。
商问青摸摸俩小孩的脑袋，望了一圈办公室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萄萄稚去稚气道：“大外甥，我们要捐一栋楼，还差几百万。”
商问星：“笨蛋萄萄，是她要捐几百万，然后把我们赶出去。”
商问青脸色沉了下去：“老师，园长，你们谁能解释一下。”
园长视线在王越妈妈和商问青之间来回打转，脸色尴尬。
王越妈妈嗤笑一去：“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你家俩孩子在学校欺负我儿子，我建议你带他们回去，在家里教育好了再送到学校里来，免得祸害别人家的孩子。”
“真是滑稽！”商问青冷笑，“你儿子昨天推萄萄下水的事，我还没找你，你倒恶人先告状。”
“那是个意外，根本没出什么事，她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王越妈妈毫无愧色，话锋一转，“但是我儿子几天瘦了好几斤，都是被他们几个吓得，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这是赤裸裸的校园欺凌。”
瘦了好几斤？
商问青望着正左手甜甜圈，右手小饼干，吃得不亦乐乎的王越，眉心跳了跳，鬼才会信他瘦了好几斤。
商问青明白她是在无理取闹，颠倒黑白，压抑着怒气道：“我们是正规交了钱进来的，你无权让我家孩子退学，至于你说的校园欺凌，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我说的就是证据，”王妈妈嘴角咧开，不可一世道，“等你也能成为幼儿园的投资人，随随便便几百万捐一栋楼的时候，你说的也可以是证据。”
“几百万也好意思说出来丢人现眼？”此时，一道低沉的去音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一身灰色休闲服的谢知亦赫然出现在门口。
“叔叔你来了！”谢澜惊喜道。
谢知亦踏进办公室，望了眼商问青以及靠着他大腿的霍萄萄，神色不明。
王越妈妈见到他，昨天的一幕在眼前闪现，心里抖生惧意，强撑着说：“我找的是这俩孩子，跟你没关系吧。”
谢知亦神情淡淡：“自然，他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叔叔，萄萄和星星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要他们走。”谢澜扯扯他的袖子，不知道叔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只是好奇，”谢知亦用眼神示意侄子稍安勿躁，转身冲园长说，“园长，静才幼儿园什么时候格调这么低了，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投资。”
王妈妈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谢知亦双手插兜，说：“好歹也是京市名列前茅的贵族幼儿园，以前至少也是我们谢家这样的才有资格谈投资盖大楼，现在……”
他停顿一下，朝女人露出不屑的笑容：“现在什么阿猫阿狗拿个几百万就敢来耀武扬威，园长，你这样办下去的话，我对于幼儿园的教学质量表示很担忧啊。”
“谢先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园长满脸惶恐，在谢家这样的名门望族面前，王越家根本不值一提了。
王越妈妈脸色扭曲：“谢知亦，你别得寸进尺，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没算账，那这个热搜是怎么回事？”谢知亦晃了晃手机微博页面。
她瞄了一眼，面露心虚：“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其他客人看不下去你的卑劣行为，这是替天行道。”
“是吗？”谢知亦轻笑一去，眼底却不含一丝温度，“看来我应该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替天行道。”
“你什么意思？”
谢知亦：“你再看看微博就知道了。”
王妈妈慌忙打开微博，那条“谢知亦故意推人下水”的词条还挂在热搜上，不过在它的上面出现了两条新的热搜。
#豪门母子欺凌霍萄萄#
#谢知亦反转#
而这条热搜下面挂着的一段视频完整还原了昨天从王越推霍萄萄下水到谢知亦反击的整个过程。
微博上的评论一下子逆转，网友反应激烈：
【卧槽卧槽卧槽我就知道谢知亦不是那样的人，我爱的男人人品绝佳！】【谁来扒一扒那对豪门母子啊，以后避雷他们家公司，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小男孩如此歹毒，要不是谢知亦及时出现，我的萄萄宝贝差一点就……就算他是个孩子我也要诅咒他！！】【呜呜呜我要心疼死了，@商问青小姨妈没事吧，出来报个平安啊】【谢知亦明明是见义勇为，惩恶扬善，结果还被放出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颠倒黑白，刚才骂过他的人敢不敢出来道歉】【谢知亦推她那一下真是大快人心，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家子坏种】【我好像扒到了那个女人的老公还有公司，正好扒一扒他们家有没有财务问题，让他们火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啊，”王妈妈喃喃自语，“那段视频已经被我买了，那个地方也没有监控。”
谢知亦冷笑道：“你有钱可以买，我也可以买，只要出的钱够高。”
跟他玩舆论战，她还不够看。
王妈妈脸色惨白，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园长，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到底谁才是该退学的那个人？”谢知亦冷冷清清地说。
“……”园长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米莉嗓音清脆：“当然是王越退了。”
“没错。”商问星附议。
商问青看着谢知亦，心下暗自佩服，短短时间内他就能找到视频并出手反击，看来他表面的温和也许只是一种假象。
“你还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吗？”谢知亦毫不留情地补刀。
“你……这事没完。”王妈妈精致的面容尽是扭曲，一把拉起还在那里吃个不停的儿子，狼狈离去。
他们母子走了之后，黄老师一脸愧色对商问青说：“对不起，我没有照看好萄萄和星星。”
商问青笑笑：“不关你的事。”
黄老师略微松了口气。
商问青把目光转向谢知亦，沉去道：“今天，还有昨天的事，谢谢了。”
“谢叔叔，你又把那个坏阿姨赶跑了，真厉害。”霍萄萄笑得甜甜，大眼睛格外明亮。
谢知亦的语气却颇为冷淡：“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被泼脏水。”
他深深地望了眼霍萄萄，未发一言就转身离去。
“大外甥，谢叔叔是不是不喜欢萄萄了？”霍萄萄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她明显感受到谢叔叔忽然对她态度变得冷漠了不少。
商问青也摸不着头脑，只好说：“不会的，他可能是有事着急去做。”
霍萄萄嘟着小嘴，神情恹恹的。
谢澜急急地跟在谢知亦的身后，追问：“叔叔，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啊？”
“没有，你快回教室去上课。”谢知亦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哦。”谢澜想不通，但也问不出来，只好听话走回教室。
谢知亦一个人站在幼儿园门口，不停回想着从方天那里拿到的商问青家庭资料，然后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孙导，我是谢知亦，对，我愿意参加你们的那档真人秀节目。”

第33章
《出发吧,我的宝贝》第一期直播内容剪辑成两期，已经在电视台播出，收视率高高位居同时段第一，反响十分热烈。
趁热打铁,节目组官博在即将录制第二期的前一天突然在微博放出一个消息：“本期将有神秘嘉宾惊喜携萌娃加盟,他德艺双馨,有颜有技,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超级大咖。”
官博小编形容得这么夸张,评论里的网友期待的有之,怀疑的更多，小编想说又不能说,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挑了个网友回复：“要是这位嘉宾惊不到你们，我就把这条微博评论下的ID每个抄写十遍。”
玩这么大。
小编放此狂言,一下子刺激到网友好奇又喜欢凑热闹的心，这条微博转发评论迅速破了十万。
不过网友们把现在有适龄孩子又有档期的所谓大咖明星一一列举出来，结果基本都有各种原因被排除了，最后大家心里多数笃定这是节目组炒作话题的一种方式。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第二期节目录制当天。这一期节目的录制地点是一个位于西南地区的村子里，风景秀丽，颇具少数民族特色。
第一期节目的火爆再加上官博的预告,令这期直播一打开就瞬间涌入上百万粉丝,一度把服务器挤爆。
等到视频页面好不容易恢复流畅起来时，镜头已经对准了站在村口的主持人李峰。
开头照例是李峰念了一段广告，然后嘉宾入场。录过一期之后，五组嘉宾已经熟悉了很多,大人互相问候，小孩子们则是叽叽喳喳地凑成一团，东北银陈晨一见到霍萄萄甩开老爸的手，撒丫子奔了过来。
“萄萄，我可想死你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给霍萄萄一个拥抱，米莉一个跨步挡在他的面前，小手一伸。
“打住，我怀疑你身上又藏了蚯蚓，所以不许你靠近萄萄。”
“没有，”陈晨着急跺脚，“我要是有的话，我现在就把它们吃下去。”
“咦~”米莉小手在嘴边扇扇，做出嫌弃状。
霍萄萄从米莉身后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她今天穿了一件橙色连体背带裤，头发长长了一些，扎了两个小团子，眼睛笑成月牙儿：“陈晨哥哥，我相信你没有藏蚯蚓。”
陈晨欣慰极了，冲米莉道：“萄萄都相信我，你起开。”
米莉轻轻戳了戳霍萄萄白嫩的脑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下次他再欺负你，可别找我帮忙啊。”
“不会的，我知道米莉姐姐舍不得。”霍萄萄晃晃她的胳膊，软软的嗓音好似抹了蜜。
米莉一脸无奈，真是拿她没办法。
【开森开森，淘米cp一上来就发糖！】
陈晨插话道：“我爸爸说今天有新嘉宾，你们知道是谁吗？”
俩女孩摇摇头。
大人们也在交头接耳地讨论，他们一早就收到消息，这一期不止他们五家，路上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编导，不过节目组的人各个口风很紧，只说录制的时候就知道。
保密级别这么高，到底是哪路神仙？现在不止网友，他们也翘首期盼第六组嘉宾的到来。
李峰笑着开口：“之前我们预告过这一期有新嘉宾加盟，相信大家都等不及了吧，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神秘嘉宾出场。”
话音刚落，第六辆汽车缓缓驶了过来，等了一会儿，车门从里面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皮外套的男人弓身下了车，男人戴着墨镜，宽肩窄腰，身材颀长。
【咋觉得这个男人分外眼熟呢】
【至少可以肯定是个大帅哥】
男人也不含糊，站定后伸手摘掉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个官方微笑。
就在他摘掉墨镜的瞬间，直播间弹幕区沉寂了几秒，接着就炸开了。
【擦擦擦擦擦擦！是谢知亦！】
【偶买噶的！猜来猜去谁也没猜到会是谢知亦啊，节目组干大事，我去喊我妈来看，她是铁粉】【谢影帝这是要复出了？哥哥快出来演戏吧，粉丝都要饿死了】【难怪他会去韩易的派对，还抱了霍萄萄，原来他们私底下都有交情，好了我宣布小编不用罚抄了】【桥豆麻袋！谢知亦参加亲子节目？？他带谁啊，不会几年不见儿子都生了吧】【楼上乌鸦嘴滚粗，他老婆我还在这里呢，要生也是我给他生】……
就在弹幕刷满直播间的时候，当事人把手伸进车内，牵下来一个小男孩。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黑色小外套在身，又是个小帅哥，一下子又吸引住了网友们的目光。
不是吧？
难道谢知亦真有儿子了？网友们顿时感到心都碎成了渣渣。
“叔叔，萄萄和米莉都在那边。”小男孩开口冲谢知亦说道。
叔叔？
原来是叔叔，这大起大落犹如过山车般的体验让网友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澜第一次参加这种真人秀节目，内心有点小紧张，不过他经常上台表演弹钢琴，倒是能做到面不改色。
他不知道叔叔为什么突然要来这个节目，但是叔叔一开口需要他配合，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反正跟着叔叔去哪里都好玩。
震惊的不止有网友，其他嘉宾也是颇为惊讶，尤其是商问青和韩易两家。
米莉和霍萄萄率先了喊了起来。
“谢澜！”
“谢澜哥哥！”
“嗨！”谢澜笑着挥手，看了眼谢知亦，得到对方点头后，小跑过去。
“你要来都不和我说？”米莉又惊又喜。
谢澜说：“是导演叔叔不让我们说，要保密。”
“好耶，谢澜哥哥来，我们可以一起玩啦。”霍萄萄拍着肉乎乎的小手，脸上满满都是雀跃。
【这一季小孩的颜值都好高啊，尤其是这个新来的小弟弟，我又可以了，姐姐可以等你十年】正说话间，谢知亦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韩易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没想到神秘嘉宾居然是你。”
谢知亦扯出个微笑，和商问青颔首示意，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橙色的小团子。
霍萄萄咬唇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叫了声：“谢叔叔。”
谢知亦手指微动，按捺住想要摸摸她脑袋的冲动，淡淡笑了笑。
李峰对于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按例要介绍一下：“欢迎我们的新嘉宾，知名影帝谢知亦和他的侄子谢澜小朋友。”
众人齐齐鼓掌。
接下来还是选择要住的房子，这次是抽签，每个小朋友上去抽。
陈晨抽到了最好的一号房，米莉三号房，霍萄萄五号房，而新来的谢澜运气不好，则抽到了最差的六号房。
此时的谢澜对于“最差的房子”还没有概念，霍萄萄则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老奶奶的口气说：“没关系，谢澜哥哥，我上次住的房子，有大床有小鸡鸡，很好的。”
谢澜眉头直跳，她对“很好”的定义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分好了房子，嘉宾们先回住处整理一下行李。
五号房和六号房刚好是在一条路上，于是两组结伴而行。
这两处房子离村口都有点远，走了一会儿，霍萄萄扯扯商问青衣服下摆，软乎乎道：“大外甥，我的腿说它有点累了。”
商问青忍笑：“那它想怎么样，要我抱你？”
“不是，它说它想高高地坐着。”
“高高地坐着？”
霍萄萄长睫忽闪，目光落在商问青的肩膀。
他了然一笑，蹲下身：“上来吧。”自从上次她体验了一次坐在他的肩膀上摘枇杷后，对此念念不忘，得空儿就要骑在他的肩膀。
“嘿嘿。”霍萄萄跨坐在商问青的肩头，小脸露出满足的微笑，低头冲谢澜笑道，“谢澜哥哥，我比你高了。”
谢澜露出羡慕之色，他也想被举高高，不过他说不出口。
谢知亦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他不止一遍在心里问自己干吗要来参加这个节目，这个女孩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又忍不住总是惦记着她。
他望着小团子坐在商问青肩头上那副欢喜无比的笑容，眼底划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对她还真是言听计从。”
商问扭过脸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她是我的小姨妈呢。”
霍萄萄小脸得意：“萄萄可是一家之长。”
走了一会儿，他们先到达了六号房。
然而站在房子面前，四个人都沉默下来。
谢澜幽幽开口：“叔叔，我现在反悔上节目还来得及吗？”
谢知亦面无表情：“不行，要赔钱。”
霍萄萄搂着商问青的脖子，小脸非常认真地问：“大外甥，这里是鬼屋吗？”
【哈哈哈小姨妈问的也是我想说的，节目组到底哪里找到的这么破的房子啊】这是一栋极其简陋的石头房，霍萄萄上期住的好歹头顶还有瓦，而这栋房子的屋顶甚至铺的还是茅草，到处都破破烂烂，大门松松垮垮要倒不倒的样子，一看就是年久失修。
大家进去参观了一下房间，墙体斑驳，墙上只有一个小窗户，贴了塑料薄膜勘勘挡风。
谢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感觉自己简直快要无处落脚。
霍萄萄瞅了瞅谢澜哥哥的脸色，拍拍商问青的脑门，提了个建议：“大外甥，让谢澜哥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商问青：“可是我们也只有一张床啊。”别忘了他们的房子是倒数第二差，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我和谢澜哥哥一起睡。”霍萄萄想也不想接话。
“那我怎么办？”
霍萄萄思索了几秒：“你来和谢叔叔一起睡。”
“你要谢澜哥哥，不要我了？”商问青作出伤心的表情。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因为谢澜哥哥爱干净，他在这里会睡不着的。”
谢澜闻言一脸感动。
“可是我走了的话，你们两个小孩吃什么？没有我做的饭菜，你可要饿肚子了。”商问青忍笑道。
霍萄萄显然开始没想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秀气的眉毛，然后小手一挥说：“拜拜谢澜哥哥，你自己保重。”
谢澜：……
网友都快笑疯了：
【对于小萄萄来说，果然还是吃比较重要，小哥哥算个啥】【谢澜懵逼的表情太好笑了，还有没有友谊爱了？】【最烂和倒数第二烂有差吗，不如报团取暖吧哈哈哈】其实就算商问青愿意换，谢知亦也不会同意的。他知道谢澜有洁癖，早就做好了准备，带了一个小帐篷，万一谢澜在这个环境实在睡不了，就让他钻帐篷里去。
商问青架着霍萄萄来到他们的五号房，意料之中，并没有比六号房好多少，只能说庆幸窗户是玻璃，不是塑料薄膜。
众人简单收拾一下，又到主持人处集合。
李峰：“接下来我们的家长和宝贝们需要玩小游戏，来获取今天的午餐。”
“这次的游戏很简单，都是童年经典小游戏，第一轮滚铁环。小宝贝们一起滚铁环，谁最先把铁环送到目的地，就可以率先挑选午餐。午餐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哦。“一听到是滚铁环，几个男孩子顿时欢呼起来，尤其是陈晨叫声最大，志在必得的样子。
谢澜从没玩过这东西，不过听了一下玩法，摸索几下，推着铁环溜溜转得可欢了，连米莉这个在国外出生的混血儿都不遑多让，很快就能把铁环立起来。
只有霍萄萄左手攥着铁棍，右手拿着铁环，一脸迷茫。
商问青手把手地教了她两遍，可是她连铁环都立不起来，更别提推着走了。
准备时间结束，李峰要喊“开始”了。
霍萄萄脸色焦急：“大外甥，我不会怎么办？”
商问青：“没关系，尽力就好。”
谢澜凑过来轻声说：“我赢了，把吃的分你。”
“谢澜哥哥，你真好，”霍萄萄十分感动，却补了一句，“但是我怕不够吃。”
【XSWL小姨妈对自己的食量很有自知之明啊】
游戏正式开始。
陈晨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王家明紧随其后，谢澜适应了一下，跟了上去，米莉则是倒了好几次，也勉强出发了。
而霍萄萄则是典型地输在了起跑线上，铁环根本不听使唤，一推就倒。
眼看其他小伙伴已经奔出去好一段路了，霍萄萄急得眉毛皱成小疙瘩，输了比赛就没饭吃了，没饭吃对小饕餮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商问青不能帮她，只能言语鼓励：“萄萄，再试一次。”
谢知亦也深深地看着她，想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做。
霍萄萄挠挠太阳穴，忽然灵光一闪。
她把铁环从头上套进去，挎在身上，像个小哪吒似的，然后蹲下缩成一团，把头顶在地上，开始了人体翻滚。
主持人叔叔说只要把铁环送到目的地就算赢，她人体滚过去也行吧。
就这样，一个橙色的小团子在比赛场地上翻滚起来，滚得十分卖力。
商问青&谢知亦：？？？
这样也行？

第34章
霍萄萄使出人肉翻滚这招,不仅把在场的其他人看傻了，直播间网友也是疯狂爆笑。
【小姨妈真是个小机灵鬼，反正都是滚，主持人也没说不可以人体滚啊哈哈哈】【笑到隔壁邻居差点报警,葡萄这骚操作一般人想不出来】【呜呜呜我的小宝贝太聪明了,为了午饭冲鸭,不对,是滚鸭】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霍萄萄滚了几圈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哐当”撞到身上挎着的铁环上,害得她变成了屁股朝天，半天翻不过去的场景。
小团子一下子泄了气,歪躺在地上，一脸懵逼.jpg。
其他几个爸爸乐得不停,李峰犹豫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算她犯规，商问青则是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至于谢知亦,嘴角抽搐，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真的是聪明心又细的霍婉儿的女儿？
不对，也许是遗传了那个男人。
霍萄萄不服输,小手揉揉脑壳,还想继续翻滚。
“别滚了，人家都到头了。”
商问青三两步过去，一把把小团子扶起。
“可是我还没拿到午饭。”霍萄萄扭着身子还想滚，为了午饭豁出去了。
“没用,你看那桌上都没菜了。”他拼命抿着笑意，替她拍拍身上的尘土。
霍萄萄皮肤娇嫩，脑门都顶得有点红，她没有感觉到痛，只是呆愣着看着其他五个小朋友果然已经到了终点抢到了菜，蔫头巴脑：“大外甥，我们中午没饭吃啦。”
商问青宽慰道：“没关系，还有我呢。”
这轮游戏分两关，第一关孩子们上，前五名各可以赢到一道菜，第二关家长上阵，抢主食，是当地一种具有民族风味的大饼。
第二轮的游戏是比斗鸡，分三组，三局两胜。
商问青和谢知亦被分到一组，游戏开始后，两人站到中间。
商问星笑言：“谢老师，等一下要得罪了。”
谢知亦勾勾嘴角：“比赛场上不分前后辈。”
【噢哟火药味十足啊打起来打起来】
【哇擦擦擦我的本命和墙头同框，该站谁呢在线等】【站个头，我只想磕cp，这俩站一起简直是颜狗的春天】“大外甥，加油！”两人刚把右脚抬起，膝盖处弯成三角状，霍萄萄奶声奶气的嗓音就喊了出来。
“叔叔，加油！”谢澜也不甘示弱。
两个大人望了望孩子，都给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李峰：“准备，开始。”
商问青和谢知亦原地跳了两下，互相试探后，商问青不啰嗦，主动上前进攻。
膝盖撞击，一秒后，战斗结束。
谢知亦向后趔趄了两步，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霍萄萄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外甥，棒棒！”
谢澜嘴巴抿得紧紧的。
【谢知亦未免也太弱鸡了吧】
【商问青年轻力壮嘛，还去工地搬过砖，那肱二头肌不是盖的，谢影帝隐退这几年估计也懒于锻炼身材，外强中干】【楼上放什么屁呢，我家哥哥是没玩过这种游戏好吧】商问青：“谢老师，你没事吧？”
谢知亦调整了一下尴尬的脸色，说：“再来。”
这回他全神贯注，把力量集中在膝盖，和商问青斗了几个回合，越战越勇，最后找准时机猛地一击，商问青站立不稳脚下打绊坐在地上。
谢知亦扳回一局，谢澜终于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霍萄萄眨巴眨巴大眼睛，就在网友以为她要难过的时候，忽然咧开嘴乐了：“哈哈哈大外甥摔了个屁股蹲。”
商问青站起身，没好气道：“你还笑，我是为了谁在拼命啊？”
现在一比一平了，最后一轮，双方都卯足了劲，足足斗了十多个回合，看得人热血沸腾，最后还是商问青耐力更高，赢了比赛。
“好耶！”
霍萄萄冒出口头禅，身体激动地扭来扭去。
谢知亦瞅着小团子看到商问青赢了之后兴高采烈的神情，心里堵得慌。
谢澜安慰他：“没关系叔叔，失败是成功之母，下次我们赢回来。”
“谢叔叔，你不要不开心。”霍萄萄小碎步凑了过来。
谢知亦垂眸看她，心想还算有点良心。
谁知霍萄萄一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你比大外甥老，输了不丢脸的。”
谢知亦：……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谢影帝遭受这对姨甥双重暴击嘎嘎嘎】
【小姨妈虾仁猪心啊，人家不到三十五正青年好伐】经过几轮的比拼，商问青最终问鼎斗鸡游戏的第一，率先有资格去拿大饼。大饼厚厚一大张，两面烤得焦黄，闻着就有扑鼻的麦香味。
商问青考虑霍萄萄的食量，拿了四大张，剩下的给其他嘉宾分。
游戏结束后，大家坐下来吃午饭，其他五组都是面前一盘菜配大饼，只有商问青和霍萄萄两个干啃大饼配凉白开，好凄凉。
其实热乎乎的大饼啃着也特别香，只是看着别人就着肉菜，霍萄萄吧唧吧唧眼馋得紧。
“萄萄，来。”谢澜主动招手唤她。
霍萄萄爬下凳子。
“萄萄，吃菜吧。”谢澜盘子里是鱼香肉丝。
霍萄萄瞅了瞅菜，想了想说：“谢澜哥哥，我不要菜，沾点汤就好啦。”
【嘤嘤嘤小姨妈好可怜，节目组不做人，多炒个菜会死啊】谢知亦默不作声地拿了个小碗，直接扒拉了半碗鱼香肉丝，递给她：“拿去。”
“谢谢叔叔。”霍萄萄圆圆的眼睛弯了起来。
“萄萄，我这里也有。”米莉一直望着这边，直接端着盘子过来给她扒拉了小半碗。
“还有我，我这里有鸡腿。”陈晨蠢蠢欲动。
不过霍萄萄知足常乐，笑着说：“陈晨哥哥自己吃，萄萄够了。”
她嘴里叼着大饼，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回到商问青身边，眉眼弯弯开口道：“有肉……”
一个“吃”字没来得及说，口里的大饼“啪叽”掉在了地上。
霍萄萄一脸懊恼地瞅着地上的大饼，喃喃道：“不到五秒应该还能吃。”
商问青皱眉：“别吃了，这里还有。”
“不能浪费，把大饼这边撕掉还能吃。”霍萄萄奶声奶气道，小手把接触地面的大饼皮一点点揪了，照旧吃得很香。
【小姨妈太乖了，刚刚倒了半碗剩饭的我简直是罪大恶极】【本来姨甥组是最惨的，现在摇身一变成最丰盛的啦，我女鹅就是招人稀罕】【小萄萄这是要开后宫的架势啊哈哈哈，反正我是淘米毒唯的】一群人简单吃完一顿午饭，稍作休息后，节目组新的任务又来了。
这个村子有个山羊养殖基地，节目组的任务就是挤羊奶，六个家庭还是比赛的形式，哪一组挤出的羊奶最多，就能优先挑选晚饭的食材。
谢澜一听是这个任务，表情纠结起来，问：“主持人叔叔，用什么挤羊奶，用手还是用机器？”
李峰答：“当然是用手了。”
谢澜的脸顿时垮了下去。
“叔叔，挤的羊奶萄萄可以喝吗？”霍萄萄操着软绵的嗓音问道。
李峰笑眯眯：“要拿回去煮开才可以喝，不然里面有很多细菌的，可能会拉肚子。”
【两宝贝的重点完全不同，一个吃货一个洁癖hhhhhh】【谢小侄子很聪明啊，还能想到用机器，我这个土包子以为只能用手】众人跟着节目组转移阵地来到养殖场，养殖场负责人带领他们去了其中一个棚舍。
棚舍分隔成一排排的，每排里养着几只白色的山羊，或躺或站或悠闲地啃着饲料。
米莉还是头一回接触活的山羊，问韩易：“爸爸，它们会不会踢人哪？”
韩易“啧”了一声：“应该不会吧，小羊天性很善良温和的。”
话音刚落，那头陈晨的惨叫声连连响起。
“唉呀妈呀，老爸救命啊！”
陈晨不知几时单独跑进羊圈里，正被一只健壮的山羊追得满圈撒欢。
陈栋趴在圈外，着急喊：“儿子，赶紧出来。”
最后还是养殖场负责人拯救了陈晨，他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吓死我了。”
霍萄萄：“山羊为什么追你啊？”
陈晨咋咋呼呼：“我就是想挤奶啊，我就捏了一下，它就追我。”
负责人乐出声：“小朋友，那是只公山羊，你可能是捏错了地方。”
几个大人顿时了悟，小孩子们望着大人们一脸神秘的笑容，一头雾水。
养殖场负责人给大家讲了讲如何挤羊奶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各组就要自己行动。
米莉端着一副女汉子的模样，拎着小桶就进去，只是山羊们怕生，纷纷躲避，最后拉着韩易的手要合围。
那头几个小孩闹得上蹿下跳，这头霍萄萄简直是另一幅天地。
“不要怕，我们先慢慢靠近它们。”商问青把她抱起放到羊圈内，正准备一步步挪过去。谁知一群原本懒洋洋的山羊一见到他们进来，接二连三地开始“咩咩”叫起来。
霍萄萄露出甜软的笑容，肉乎乎的食指和中指比在一起，顶在脑袋两侧，弯腰朝着羊群也学了几句：“咩咩……”
山羊叫得更欢了：“咩咩咩！”
商问青满头问号，霍萄萄这是在和山羊打什么暗语么，能不能说人话？
这一来二回之后，山羊们自动向霍萄萄靠近过来，和别的圈里见人就跑的山羊仿佛不是一个物种。
有两只胆大的山羊还把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霍萄萄的脸颊，痒痒的触感惹得小团子连连发笑。
商问青看傻了眼，他是知道霍萄萄似乎和鸟儿格外投缘，后来发现大鹅也跟着她，没想到连山羊也主动亲近，小姨妈这是什么体制？
同样惊奇的还有网友们，小萄萄这动物缘好到绝了。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萄萄，我们不是开山羊见面会的，我们是来挤羊奶的。”
“哦差点忘啦，”霍萄萄拍拍自己脑肯，鼓起腮帮子瞅了瞅，指着其中一只蹭了她脸的山羊说，“就是你了。”
山羊格外听话，乖乖地站着不动。
商问青和霍萄萄绕到它的身后，他引导着小团子的手伸到山羊下面，按照刚才养殖场负责人教的话指导她：“先要给它轻轻按摩几分钟。”
霍萄萄一摸到后，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惊呼：“大外甥，软软的，热热的，还有点湿湿的。”
商问青忍笑：“知道就好，别说了，再说要消音了。”
霍萄萄对挤羊奶充满了好奇心，软乎乎地问：“大外甥，它是喜羊羊还是懒羊羊啊？”
商问青顿了顿：“我觉得她应该是美羊羊。”
“为什么？”
“因为她是母的。”
【小姨妈最近又在看喜羊羊了，阅片量比我都大】【霍萄萄的表情受到了冲击，我们美羊羊也是羊村一枝花啊】霍萄萄给山羊按摩了几分钟后，没过一会儿，羊奶就顺利地挤了出来，白色的液体汩汩地流入小桶里。
她的手上也沾上了白色的羊奶，她舔舔嘴唇，就想往嘴里伸，被商问青轻轻打了下来。
“说了没煮熟不能吃，会拉肚子的。”
霍萄萄只能抿着嘴唇按捺住，不忘叮嘱：“那回去一定要煮。”
“遵命。”商问青道。
现在挤羊奶的羊圈里呈现三种形态，一种是陈晨、米莉那边的鸡飞狗跳，一种是霍萄萄这边的言听计从，还有一种是鸦雀无声，属于谢知亦和谢澜所在的羊圈。
谢知亦和谢澜站在羊圈里，周围没有一只山羊靠近，全部挤在一个角落里，只要他们稍微挪近一步，山羊们就后退一步，仿佛过来的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天敌。
山羊害怕ing：这个大男人的气息太可怕了。
谢澜戴着塑胶手套，表情严肃：“叔叔，现在怎么办？”
谢知亦也很头痛，他从小就和动物不亲近，也没养过任何宠物，以前倒无所谓，可是现在要做任务，羊不过来有点难办。
【这边是肿么回事，小羊们吓成这个样子】
【真是天差地别，小姨妈快来分一点动物缘给谢知亦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霍萄萄站在入口处：“谢澜哥哥，谢叔叔，你们挤到羊奶了吗？”
谢澜转身，把小桶一翻，空空如也。
“还没有挤到羊奶呀，萄萄来帮你吧。”霍萄萄小跑进来。
谢知亦望着她：“你自己的都弄好了？”
“我挤了一大桶了。”霍萄萄双手比了一个圈，得意地扬起下巴。
谢澜表情挫败：“小羊怕我们，都不过来。”
“不会的，小羊很听话很乖，”霍萄萄软软道，“我帮你。”刚才谢澜哥哥给她菜吃，她要报答他。
她走上前去，伸手招呼山羊，还学了两下“咩咩”叫。
奇怪的是，山羊明显听到了她的叫声，脚底也动了动，可是抬眸望了望她身后的男人，又瑟缩回去。
霍萄萄双手叉腰，鼓起脸颊：“小羊，你不乖哦，我都咩咩叫了。”
没办法，霍萄萄只好走到羊群中，随机挑选了一只羊，索性山羊并不害怕她的靠近。
“谢澜哥哥，你来。”霍萄萄伸手召唤。
谢澜走过去，学着霍萄萄在羊身后蹲下。
“谢澜哥哥，我教你，很简单的。”霍萄萄把刚才怎么挤羊奶的方法说给他听。
谢澜看着山羊的乳房，抿着嘴角，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把手慢慢地伸过去。
只是捏了才几秒，那种软乎湿热还带着点黏糊的触感，隔着塑胶手套也无法忽视，谢澜故作镇静的脸终于还是裂开了，后退几步，嗓音都含上了哭腔：“叔叔，我真的不行。”
太难了呜呜……
他现在好想洗手啊！
【大侄子，男人不能说不行的hhhh】
【同是洁癖的我非常能理解，真的下不去手啊，熏疼大侄子】谢知亦无奈道：“我来，你站在一边。”
只是他刚靠近，山羊就开始不停挣扎，要不是霍萄萄搂着，它早跑了。
霍萄萄不住地摸摸山羊的脖子，柔声道：“不怕不怕，谢叔叔是好人，不吃羊的。”
谢知亦沉默，其实他挺爱吃羊肉的。
在霍萄萄的安抚下，山羊终于稍微安静下来，谢知亦凑上去开始挤，只是无论他怎么挤，一滴奶都没有。
谢知亦眉心直跳，已经接连两次在霍萄萄面前出糗，他再一次觉得自己上这个节目就是个错误。
霍萄萄童声稚气：“谢叔叔，我做一次给你看。”她以为谢知亦是不会。
她上手开始挤，羊奶很顺利就挤了出来。
“你看，很简单嘛。”
谢知亦眼露怀疑，有这么容易吗？
他再试一次，还是一滴都没有。
又换霍萄萄，羊奶流得无比丝滑。
一大一小一山羊，面面相觑，安静的气氛中透露着一丝尴尬。
谢知亦忽然明白过来，这山羊是看人下菜碟，搞歧视啊。
霍萄萄冷不丁来了一句：“谢叔叔，你是灰太狼吗？”
谢知亦：……
【小姨妈又爆金句，谢知亦新外号谢灰太狼g】
【为啥我哥就是挤出来呢，我哥这超强雄性荷尔蒙，不应该啊】【小萄萄可能真相了，谢知亦上辈子就是灰太狼吧不讨山羊喜欢】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霍萄萄替谢知亦和谢澜挤了半桶羊奶交差。
这个比赛，霍萄萄和商问青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赢到最丰富的的晚餐食材，有肉有蛋还有一桶羊奶。
回去的路上，霍萄萄一脸喜滋滋，对商问青说：“大外甥，我要吃双皮奶。”
“不会做。”商问青非常坦诚。
“那羊奶布丁？”
“也不会。”
“都不会啊，”霍萄萄小脸沮丧，“那羊奶怎么吃，就煮了吃啊？”
商问青本想回“煮熟不就够了”，可是望着霍萄萄巴巴的眼神，想了想说：“给你做个羊奶鸡蛋羹好吧。”
“好耶！鸡蛋羹鸡蛋羹！”霍萄萄一下子又雀跃起来。
谢知亦和谢澜拎着不多的食材走在他们后面，商问青回头说：“谢老师，你那边好像不方便用厨房，不如和我们搭伙吃吧。”
霍萄萄一听，连连点头：“我要和谢澜哥哥一起吃饭。”
谢澜明显也是一脸期待，谢知亦斟酌再三，便同意了：“那就打扰了。”
其实最重要不是用厨房不方便的关系，是他根本不会做。为了不饿着侄子，也没别的选择。
商问青想到另一件事：“我们那厨房又是土灶台，好像没多少柴火。”
霍萄萄自告奋勇：“我和谢澜哥哥可以去捡柴。”
商问青笑道：“不用跑远，就在附近找些枯枝就够。”
俩小孩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看到干枯树枝就捡起来。谢澜的手套至今还戴在手上，倒也方便，可以让他直接捧着干柴不怕脏。
霍萄萄到处转了转，忽然看见草坪里有块黑色的物体，眼睛一亮。
啊，那是烧火的好东西，以前榕树爷爷经常用它来烧火的。
她小跑过去捡了起来。
商问青和谢知亦先一步回到了五号房，把食材放到厨房。
谢知亦也不好意思白白蹭饭，问道：“我能帮些什么忙？”
商问青环顾一圈，指了指灶台：“那就麻烦谢老师生个火吧。”
“行。”
这个时候，霍萄萄和谢澜带着不少柴火回来了。
谢澜把干柴倒在谢知亦脚边，霍萄萄则把手里的黑色物体递到他的手心，黑眸亮晶晶的：“谢叔叔，这个好烧火。”
谢知亦摸着黑乎乎的东西，感觉硬邦邦的，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
“牛粑粑。”霍萄萄嘻嘻笑答。
“……”
谢知亦的手僵在空中。

第35章
牛粑粑？？？
霍萄萄这个词一出口,旁边的谢澜迅速倒退三步远，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开口替她拿。
而不幸中招的谢知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刚才还好奇地捏了捏，现在手上都沾上了一些碎末末。
“谢叔叔,这是晒干的牛粑粑,可以烧火的。”霍萄萄没有察觉到诡异的气氛,没有眼力见地补充了一句。
谢知亦眉心跳得更厉害了,自从认识霍萄萄后,先是当场尿在他手上,现在又把牛粪搁他手里,她是不是上辈子和他有仇？
谢澜看不下去,生怕霍萄萄用摸过牛粪的手，又去摸其他东西,揪起她肩头的衣服，一脸严肃：“走,去洗手。”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丢了一句：“叔叔，你也要洗！”
【哈哈哈哈哈小姨妈懂得还挺多，干牛粪真的很好烧,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就经常捡牛粪】【谢影帝懵逼的表情包已经截图了，笑死我了，他参加这个节目感觉快被搞死了】【谢澜这个洁癖非常严谨,摸过都要洗手】
最终谢知亦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块牛粪塞进灶膛里的,总之……真的还挺好烧的。
俩小孩被赶出厨房，谢知亦穿着一身订制的衣服，缩在灶膛前的一个小板凳，时不时被冒出的浓烟呛一脸,而商问青则忙着洗菜、切菜，有条不紊，看得出经常下厨。
谢知亦想起商问青的背景资料写着他才不到20岁，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一个人要抚养俩个幼儿，之前被雪藏的时候甚至要去工地搬砖养家。
他用闲聊的口气说：“一个人带俩孩子，挺辛苦的吧。”
商问青手里搅拌着鸡蛋液，神情淡淡：“还行，萄萄和星星都很懂事，而且现在请了保姆，我不在的时候有人照顾他们俩，轻松很多。”
“按理说萄萄那么小，不应该是你负责，她的父母呢？”谢知亦貌似随意地问。
商问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才说：“她妈妈不在了。”
“抱歉，那她父亲？”谢知亦追问。
商问青瞥了他一眼，神色不明，轻描淡写道：“那个男人的事我不清楚。”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知亦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商问青试探道：“谢老师，你好像对萄萄的事很感兴趣？”
“没有，可能是和萄萄很投缘，随便问问，”谢知亦清咳两声，强硬转话题，“火够不够大？”
商问青不动声色：“刚刚好。”
商问青做了三菜一汤，用羊奶和鸡蛋蒸了一大碗鸡蛋羹，白白嫩嫩的鸡蛋羹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色香味俱全。
他还用剩下的羊奶煮了两大杯，给霍萄萄和谢澜一人一杯。
霍萄萄在开饭前，捧着有她半张脸那么大的玻璃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羊奶。
“真好喝。”羊奶很香浓，霍萄萄喝得十分满足，嘴唇还带着一圈白色的印记，像长了白胡子。
谢澜扫了她一眼，习惯性拿出手帕地替她擦擦嘴。
“谢澜哥哥，你怎么不喝，萄萄挤的奶可好喝了。”霍萄萄表情有点小得意。
商问青淡淡纠正：“是你挤的羊奶。”差一个字意思都变了。
“你够不够，都给你喝吧。”谢澜非常大度地把羊奶往她那边推了推。
虽然他平时几乎每天都要喝最新鲜的牛奶，那是因为他没看见挤奶的过程，现在被他亲眼见识了一回，一想到那个场景，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霍萄萄摇摇头：“谢澜哥哥也要喝，喝了会长高高，像韩易叔叔那样高，不然就会像大外甥一样矮的。”她小手还上下比划着。
谢知亦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赶紧用手背捂着嘴佯装镇定。
商问青眼皮狠狠跳了跳，一字一句地再次为自己证明：“我净身高一米八，一点都不矮。”
“可是你就是没有韩易叔叔高嘛。”霍萄萄歪着脑袋说。
“那我也不矮，”商问青余光扫了一眼憋笑的谢知亦，插刀道，“你的谢叔叔也没有韩易叔叔高。”
谢知亦挑眉：“我一米八三，谢谢。”至少比你高。
霍萄萄：“就是大外甥最矮。”
谢澜端起杯子，一本正经道：“那我还是喝吧，争取超过一米八。”
“……”商问青郁结。
【大外甥被三面插刀啊哈哈哈哈哈】
【一米八都被嫌弃了，这什么悲惨世界，要是以韩易为标准广大男同胞不用活了】霍萄萄举起剩下的半杯羊奶，小脸笑呵呵：“谢澜哥哥，我们切死。”
“切死？”谢澜不明所以。
“就是碰碰杯。”霍萄萄解释，她是跟电视上学的。
谢澜笑道：“哦，那是cheers，干杯的意思。”
“好，我们切鹅死。”霍萄萄纠正过来。
谢澜：“……”
商问青听得直发愁：“看来是时候给你找个英语老师补补课啦。”
霍萄萄眨眨毛茸茸的睫毛，埋头干饭。
网友：小姨妈危！
吃完饭，商问青和谢知亦还有一件事要忙，就是带俩孩子去洗澡。
霍萄萄今天在地上滚了几圈，不洗个澡洗个头说不过去，而谢澜羊圈半日游，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不让他洗个澡，估计晚上都睡不了觉。
不过五号房和六号房都没有浴室，他们两家只好去韩易和米莉的三号房蹭一蹭。
韩易父女自然是欢迎至极，米莉刚好也准备洗澡，兴奋道：“萄萄，我们俩来个鸳鸯浴。”
“什么是鸳鸯浴啊？”霍萄萄好奇发问。
“鸳鸯浴就是？”米莉一下子卡壳。
谢澜解释道：“鸳鸯浴就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起洗澡。”
霍萄萄：“那我和米莉姐姐都是女孩子，就不是鸳鸯浴啦。”
米莉脱口而出：“那就让谢澜一……”
“起”字没出口，韩易一把捂着女儿的嘴，对着众人尴尬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
“没关系，我和米粒姐姐就洗个鸯鸯浴。”霍萄萄一本正色道。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米莉不愧是混血儿，开口就是猛我喜欢】【小姨妈竟然知道鸯才是雌鸟，宝贝好聪明，mua一个】商问青先给霍萄萄洗了头，然后才让她和米莉去泡澡。
浴缸里放好热水，大人出去守着。
俩女孩泡在热乎乎的水里，嬉闹了一会儿。
这时，霍萄萄发现水池边上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的是黄瓜。
“米莉姐姐，我想吃黄瓜了。”她以为那是米莉拿进来当零食吃的。
米莉望着懵懵懂懂的霍萄萄，捏捏她挺巧的小鼻子：“笨蛋，那不是用来吃的。”
“黄瓜不是吃的？”
米莉得意笑道：“那是我专门用来敷脸的。”
“敷脸？”
“就是这样一片片贴在脸上。”米莉把盘子端过来，里面的黄瓜已经切成了薄片，她捏起一片往霍萄萄被泡得粉嫩粉嫩的脸颊上贴过去。
霍萄萄眸子满是疑惑：“为什么要贴脸呀？”
“我妈妈经常用黄瓜敷脸，皮肤就会变得白白嫩嫩，以后不会变老啦。”
“那萄萄还要，这边脸也要。”霍萄萄眼睛一亮，乖乖地鼓着腮帮子任由米莉给她贴黄瓜。
米莉：“你来给我贴。”
俩人对着贴黄瓜，玩得不亦乐乎。
商问青双手抱胸，一直在外面守着，抬起手腕看下表，敲敲浴室的门：“你们好了没有？别泡太久。”
“好了。”米莉清脆的嗓音回话道。
等了一小会儿，浴室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商问青：“怎么洗这么久，谢澜还等着用呢。”
“人家女孩子洗澡就是麻烦的嘛。”霍萄萄率先走了出来，刚刚泡过澡的她嗓音格外绵软。
“你又有理……”商问青忽然看清了霍萄萄的脸，神色一愣，“你脸上是？”
霍萄萄眸子晶晶亮：“米莉姐姐给我贴的黄瓜，补水水不会老。”
霍萄萄和米莉俩人并排站着，头上粉色蝴蝶结的发箍，脸上都贴满了黄瓜片，只露出一黑一蓝两双大眼睛。
众人：？？？
正在喝水的谢知亦一看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韩易仰天长叹，闺女肯定是跟老婆学的，关键还把小萄萄带跑偏了。
【保养要趁早，美容养颜就该从娃娃抓起，米莉萄萄深有远虑啊233333】【快三十的我活得太糙了，我有罪我这就去敷面膜】【嘤嘤嘤嘤洗完澡的葡萄宝贝太软萌了，好像rua啊啊啊啊】霍萄萄微微抬起小下巴，生怕黄瓜片掉下来，瓮声瓮气道：“谢澜哥哥，该你洗了。”
“谢澜，你要不要敷黄瓜，厨房里还有一根。”米莉准备倾囊相授。
“不要。”谢澜摇头如拨浪鼓。
米莉还一脸遗憾：“男孩子也要保养的。”
谢澜：大可不必。
谢知亦一脸好笑地看着几个孩子讨论敷黄瓜的问题。
谁知霍萄萄接下来慢吞吞地来了一句：“谢叔叔应该贴，他年纪大，不贴老得快。”
商问青和韩易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谢知亦顿时胸口一梗。
他忽然明白了，霍萄萄这丫果然是情敌生的，简直处处跟他作对。
商问青抱着洗完澡的霍萄萄和众人告别，小团子全身香喷喷的，闻着让人格外舒心。
回去的路上，她还一直矜持地梗着脖子，努力保持不让黄瓜片掉下去。
商问青看着都累：“你准备贴多久？”
“……”霍萄萄顿住，“糟了，米莉姐姐没有说。”
“难不成你要贴一晚上？”商问青故意吓唬她，“小心晚上有老鼠爬到你脸上偷吃黄瓜，可能还会啃你的脸。”
“不要，老鼠不要吃萄萄的脸。”霍萄萄想了想那个场景，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就拿掉吧。”商问青顺势接话。
“好吧。”
霍萄萄松松脖子，其实她一直挺着也有点累，小手伸到脸上把黄瓜片揭下来。
她瞅了瞅手心嫩绿的黄瓜片，忽然口中泛出津液，往嘴里一塞。
商问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说：“这怎么能吃，快吐掉。”
“黄瓜不脏，丢掉是浪费，会下地狱变成大葱和韭菜的。”霍萄萄含含糊糊道。
商问青哑然。
什么地狱大葱韭菜，哪来的歪理。
他正想再劝，突然唇边一凉，霍萄萄竟然还把黄瓜片塞到他的嘴里。
“大外甥，你也吃，好吃的。”霍萄萄一副“看我多大方”的表情。
商问青含着半片黄瓜片，脸颊抽搐：“霍！萄！萄！”
弹幕区的网友已笑到阵亡！
翌日。
霍萄萄一起床就跑到镜子面前照来照去，镜子里的自己头顶翘着几根呆毛，大眼睛忽闪忽闪。
她满意地点点，操着小奶音说：“真的白了耶。”
商问青拿着她的小外套说：“别自恋了，先擦擦眼屎吧。”
霍萄萄嘟嘟嘴：“臭外甥，那不是眼屎。”
小姨妈和大外甥一大清早的互怼拉开了新一天直播的序幕。
嘉宾们简单吃过早饭后，节目组拿来了好几套五颜六色的服装。
李峰介绍：“这是咱们这个村子少数民族的特色服装，待会都会分发给大家。今天是村里一年一度的歌会节，我们入乡随俗，也要参加，但是我们不能空手去啊，对不对？”
陈晨老爸陈栋直接喊话：“说吧，又要我们干啥？”
李峰嘿嘿一笑：“我们必须出两个节目。”
几个家长一听，哀嚎阵阵：“不是吧，我们老胳膊老腿，不会唱不会跳的。”
李峰摆摆手：“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限制节目类型，由你们自己决定。”
陈栋拍大腿：“那简单，让问青老弟上，专业歌手杠杠滴，一个节目有了。”
还有人提议：“谢老师好像唱歌也不错，来一首呗，要不韩易走个秀，给大家看看啥是国际名模style。”
李峰插话：“提个醒，小宝贝们必须出一个节目哦。”
米莉自告奋勇：“主持人叔叔，我会拉小提琴。”
韩易一脸骄傲。
谢知亦沉声道：“谢澜会弹钢琴。”
“宝贝们都太厉害了。”李峰比出大拇指。
商问青低头瞅瞅小团子：“你会什么？”
“我会吃。”霍萄萄稚声稚气道。
米莉帮腔：“萄萄会唱歌，上次她在幼儿园唱了抓个小孩当晚餐。”
“你唱了啥？”商问青一脸震惊。
霍萄萄急急道：“我还会，还会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陈晨跳过来说：“是捡到一分钱，不是一块钱。”
“那是因为现在通货膨胀了。”谢澜一本正经解释。
霍萄萄星星眼：“谢澜哥哥，你真聪明。”
被忽视的陈晨一脸不高兴。
大人们商议了一下，一致推荐商问青作为代表献唱一曲，小孩子们则再出一个合唱节目。
首先要换衣服，霍萄萄一看到五彩斑斓的衣服就雀跃不已。
衣服是上衣下裙，整体为红色，上面还有繁复精美的各色刺绣，除此之外，头上还要戴一顶小小的银帽。
霍萄萄穿上这身衣服显得格外俏皮可爱，她特别喜欢头上的银帽子，帽檐挂着一排银吊饰，晃来晃去，沙沙作响，美得她不停地转圈晃脑袋。
众人换好衣服后，开始准备节目。
商问青这边好说，直接选一首他自己传唱度比较高的歌，关键是这群孩子。
他们觉得入乡随俗，决定选一首当地有特色的儿歌，再配上一段简单的舞蹈，于是这群孩子就被拉去进行紧急学习和排练。
为了能更好地融入当地气氛，他们还去村子里找了两个能歌善舞的小姐姐来教小宝贝们。
米莉本来还为自己不能表演小提琴而郁闷，不过跟着学了几句之后，又觉得很好玩。
霍萄萄更不用说，平时看电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里面的歌，时不时哼哼两句，现在漂亮的姐姐专门教她，她学得格外卖力。
“吹芦哨，敲锣鼓哟~”
霍萄萄尾音拉得老高，黑葡萄似的眼眸亮得犹如星光掉落。
谢知亦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排练，眼前小女孩的身影时不时与记忆中的霍婉儿重叠，这个孩子真的很像她。
时间飞快，到了傍晚时分，村子里的大广场中央已经点起一束巨大的火把，那火光隔得老远都能看见。火把前方架起一个木台子，用来表演节目。
村民们盛装打扮，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知道这里有电视台在录节目，甚至周边不少村子的人都早早赶来凑热闹，想着指不定能在电视里露个脸。
到了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
村民们围着火把又唱又跳，一下子就把欢乐的气氛炒热了。
先是村民们上台表演了两个节目，紧接着商问青出场。
虽然这是个比较偏远的西南地区村子，但是商问青一出场，底下许多年轻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尤其是少女们异常兴奋。
商问青在台上唱着情意绵绵的小情歌时，几个孩子就在后台扒拉着幕布往下偷看。
“哇，米莉姐姐你看，好多人啊。”霍萄萄小声说。
“我害怕。”胆子最小的杨一帆开始怯场。
米莉出声：“有什么好怕的，就当他们是大萝卜。”
“小朋友快过来，准备出场了。”工作人员赶紧把他们叫回去，又再三叮嘱。
商问青表演完毕，下面掌声雷动，少女们尖叫连连。
接着就是小孩子们上场，他们一走到台前，下面就传来阵阵笑声，因为这群孩子太萌了。
两个女孩手拉手站中间，四个男孩分站两侧。
只是经过短短半天时间的排练，孩子们心里其实没底，看着台下乌泱泱一帮人，有点发蒙。
商问青、韩易等家长在台下不停打手势为他们加油。
随着热闹的音乐响起，孩子们软糯的嗓音也随着响了起来。
“吹芦哨，敲锣鼓哟~……你吹我敲多热闹哟~”
谢澜虽然上台弹钢琴家常便饭，但是唱歌跳舞还是头一遭，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小脸十分严肃。另外三个男孩就更别提了，要么直接哑巴不出声，要么双手乱挥，早把小姐姐教的动作忘得一干二净，看得台下观众直乐。
只有中间两个女孩还保持在线，不过米莉越唱越虚，她明显发觉自己跑调了。
不过霍萄萄就不一样了，她经过刚开始上台的胆怯后，越唱越勇，而且什么跑调？
不存在的，因为她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调上，反正唱就是了。
霍萄萄越唱越嗨，伴随着扭扭晃晃的舞蹈动作，成了舞台上最醒目的焦点。
她唱着唱着还朝台下作了个萌萌哒的飞吻，看得商问青好笑又油然而生一种骄傲感。
【啊啊啊啊啊小姨妈可爱爆炸，我怎么没在现场呢，没接到宝贝的吻我摔】【小萄萄slay全场，牛批】
【我女鹅唱跳俱佳，未来女团c位预定】
……
一曲表演完毕，霍萄萄和米莉拉着四个蒙圈的男孩鞠躬致谢，匆匆跑下台。
商问青毫不吝啬地给了小团子一个大拇指，谢知亦也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如果霍萄萄身后有尾巴，此刻早就翘得老高了。
接下来就是自由玩乐时间。
这个歌会节也是当地青年男女认识联络感情的好时机，所以商问青一走进人群，立刻被少女们团团围住，都要拉着和他跳舞。
霍萄萄双手围在嘴边喊话：“去吧，给我带个外甥媳妇回来。”
【哈哈哈小姨妈年纪小小对外甥媳妇的执念很深哦】【不行，我不同意，你大外甥媳妇在这里啊】
米莉跟着老爸跳起舞来，连谢澜都被几个可爱的小姐姐围拢着。
霍萄萄转眼看去，只剩下谢知亦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也不是没有女孩上前搭讪，毕竟他长得这么帅，只是被他冷冰冰的眼神一看，就被吓跑了。
“谢叔叔，你怎么不去跳舞呢？”霍萄萄巴巴凑上前去。
谢知亦直接道：“不想跳。”
“跳嘛，和萄萄一起跳。”霍萄萄扯住他的右手拇指，想把他拉近人群。
谢知亦垂眸看着拇指被小团子软软的手心包裹着，眼神微动，竟无法拒绝，跟着她走了过去。
霍萄萄两只手攥着谢知亦大大的手，仰着下巴，没有章法地左晃晃右晃晃，甜软的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
谢知亦看着她：“这么开心？”
“嗯，开心，好玩。”
谢知亦勾勾嘴角，小孩子就是好满足。
霍萄萄问：“叔叔，你为什么不跟那些姐姐跳舞啊？”
“没兴趣。”
“她们不漂亮吗？”
“不是。”
“是不是你有漂亮女朋友，不让你和别的姐姐跳舞啊？”霍萄萄软软问，因为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哦豁，这个问题犀利了，影帝的情感生活？
直播间的网友竖起耳朵等答案。
谢知亦看着她纯真的眼神，沉默片刻说：“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很珍贵的东西，现在找不回来了，所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你不会懂的。”
霍萄萄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眸，忽然停下乱晃，快速说：“叔叔，你等我一下。”
她跑向一边的小摊贩，小摊贩是趁着晚会来卖一些特色剪纸的，她不知道说了什么，摊主阿姨笑得很开心，递给她一样东西。
小团子趴在摊子上，圆乎乎的身体背对着他，埋头十分专注。
谢知亦不明所以：“你在做什么？”
“等一下。”霍萄萄翁声道。
两三分钟后，霍萄萄转过身来，眼睛笑得弯弯。
“叔叔，你伸手过来。”
谢知亦迟疑两秒，手心摊开。
“这个纸鹤鹤送你。”
谢知亦看着手心里站着的一只红色千纸鹤，栩栩如生，似要展翅翱翔。
霍萄萄嗓音甜软：“这个纸鹤鹤是萄萄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你不要难过啦。”
谢知亦深深地盯着她，冰封的内心似乎被一阵暖流给击出了裂缝。

第36章
歌会节热闹大半个晚上,翌日所有人在原地休息了大半天后，又重新上路赶到下一个录制地点。为了配合几个嘉宾紧凑的档期，节目组决定连着录两期直播，到时候一次性给电视台四期播出带。
这期录制地点是在一个中部地区具有百年历史的古村,村子里古迹众多,底蕴深厚。
节目直播一开始,李峰就宣告了一个重磅消息,这期节目要——换家长！
此话一出,大人们面面相觑,孩子们似乎还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六脸茫然。
李峰又仔细解释了一遍,孩子们抽签,抽到哪个家长,本期全程由该家长照顾,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锻炼宝贝们独立适应的能力。
这会儿，萌娃们终于明白了,首先哭出来的就是杨一帆,扒拉着爸爸的裤腿喊着“不换。”
其他孩子各有反应，就连一直看起来特别要强的米莉也红了眼眶，攥着韩易的手不肯放,好像一放手爸爸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谢澜冷静人设不崩，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就像谢知亦一样。
霍萄萄则仰起脖子问商问青：“你要给别人当大外甥了吗？”
“放心吧，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姨妈。”商问青扯了扯嘴角。
虽然孩子们闹着不愿意换，但是节目就是节目，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抽了签。
“米莉,你爸爸成我爸爸了。”陈晨迫不及待喊了出来。
米莉秀气的眉头皱得老高：“我爸爸才不是你爸爸。”
米莉翻看自己抽到的信封，脸色一松：“我抽到商问青哥哥。”
韩易瞅着女儿变脸如此之快，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米莉，你舍得爸爸？”
“爸爸你去吧，反正节目录完就换回来的。”米莉大方道。
韩易：“你喜欢商问青哥哥？”
“嗯，商问青哥哥长得帅。”米莉口气十分坦然。
“米莉姐姐，我把大外甥暂时借给你，”霍萄萄嘤嘤叮嘱，“如果他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嗯。”米莉笑着点头。
霍萄萄轻易把他让出去，商问青本来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听到她这话，一头黑线，到底谁不听话啊。
霍萄萄眼见大外甥被抽走了，慢吞吞打开自己手上的信封，当“谢知亦”的名字一点点露出来时，她的小嘴张成一个“O”字，眼睛中跳动着惊喜。
谢知亦也瞄了一眼，眸光微闪。
霍萄萄捧着信封走过去，软糯糯道：“谢叔叔，你现在是我的大外甥啦。”
“不是的，”谢澜捧着写着“陈栋”名字的信封，正儿八经地说，“你还是要叫我叔叔叔叔，就算抽到了他，他也不会变成你的大外甥，还是叔叔。”
谢澜一口一个“叔叔、叔叔”，差点把霍萄萄搞蒙圈了。
抽签完毕，六组重新排列组合，霍萄萄站到谢知亦身边，朝他扬起笑脸，像是咬了一口年糕，意外发现里面包着红豆沙，又甜又糯。
霍萄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大人似的口气：“谢叔叔，咱们合作愉快。”
谢知亦顿住两秒，伸出大手回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自从昨晚歌会节上小团子又是拉他跳舞，又是送千纸鹤的，他心底里已经彻底放弃了对他是霍婉儿与别的男人生的最后一丝不自在。
小孩子没有任何错，不应该牵扯进大人之间的情感纠葛。
家长换好了之后，照例是选房子。
选房子要玩一个接球的小游戏，孩子头顶小筐，家长站在另一头向小筐内投球，三分钟内，哪个宝贝接到的球最多，就可以先选房。
米莉和商问青先上，米莉个子比同龄人高，身体十分灵活，和商问青配合默契，三分钟接到了十二个球。
霍萄萄在一旁观摩，好像也不难啊，自言自语：“萄萄也可以。”
轮到她上场时，双手把小筐高高地顶在头上，跃跃欲试。
谢知亦手上漫不经心地抛在小球，瞅着小团子上半身微微弓起，把小筐口对准他，一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谢叔叔，我准备好了。”
“准备，我扔了。”谢知亦提醒了一句，扬起手把球对准小筐一丢。
霍萄萄大眼睛忽闪忽闪，眼见球就要飞到跟前，身子往右一歪，举起小筐主动去接，可惜她歪错了方向，小球完美地从左边飞过去掉落在地上。
谢知亦和霍萄萄大眼瞪小眼，两脸懵逼。
【小姨妈毫无方向感人设坚持不倒啊哈哈哈哈】
【我宝贝已经很努力还想怎样了啦】
谢知亦保持绅士的微笑：“萄萄没关系，再来，你不要乱动。”
“好！”霍萄萄鼓腮。
谢知亦瞅准方向，再次抛球，这下肯定中。
谁知霍萄萄盯着小球，忽然昂着头后退一步，小球几乎擦着她的鼻子掉在面前。
谢知亦彻底傻眼：“你为什么又要动？”
霍萄萄委委屈屈：“我不动，小球就要砸到鼻子，砸扁了就不好看了。”
“你不动就会掉到小筐里。”谢知亦没好气道。
接下来霍萄萄又接连错过好几个球，偏偏她十分卖力，甚至为了接球“啪叽”扑倒在地，为观众再次提供了许多笑料和表情包。
只是小筐一直空空如也，霍萄萄重重地叹气，撇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谢叔叔，你要投准一点。”
谢知亦一脸无语，现在倒成他的不是了。
不过他总算摸清了一件事，这个小姑娘方向感真的不行，让她往左她偏要往右，那么他不妨反其道而行之。
“萄萄，我等一下往左边扔，你就往左边接啊。”谢知亦开口提醒。
左边？
霍萄萄思考了一秒说：“好。”
“左边！”谢知亦再次举起小球，嘴里喊着“左边”，可是小球的方向却直直地往霍萄萄右边飞去。
然而这一下，霍萄萄真的接住了！
听到小球落在小筐里的声音，霍萄萄楞了两秒，一蹦三尺高。
“萄萄接到了小球！”
现场的人和网友都被谢知亦的骚操作惊呆了。
【一个敢扔，一个敢接，还真接着了666！】
【腹黑影帝和傻白甜小姨妈，这对太搞笑了】
【谢知亦竟然这么快找准了萄萄的节奏，这也算是另类的默契吧】于谢知亦利用这个方法，在接下里的时间里，精准往霍萄萄的小筐投中了七个球，成功拿到了三号房。
一大一小站在三号房门口，房子不算大，胜在干净整洁，还带个小院子，院子的横梁上晒着一排咸鱼干和雪里红。
霍萄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感叹道：“谢叔叔，我们是大户人家了。”
谢知亦扯扯嘴角，这就大户人家？
也太容易满足了。
时间紧任务重，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又赶去和大部队集合。
节目组把嘉宾们领到了一个已经割掉了稻穗的稻田边，李峰介绍任务内容：“今天大家的晚餐就在这片稻田里，没错，就是抓鱼。”
“稻田里养了很多鱼，现在正是最肥的时候。大家抓到的鱼晚上带回去自己做，如果抓得多，还可以和我们换其他食材。
“另外，今天的晚餐，各位家长必须自己亲自为宝贝做，不能蹭饭哦。”李峰满脸狡黠地补充了一句。
谢知亦闻言眉心一跳，他来做饭，确定不会小团子敢吃吗？
不过霍萄萄显然没有这个忧虑，她正干劲十足地准备下去抓鱼。
谢知亦只好暂时把做饭的事抛在脑后，先给她穿上灰色的橡胶裤，小背篓也不能少。
“待会儿下去，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乱摸，鱼我来抓就好。”谢知亦切切叮嘱道。
霍萄萄眼眸清澈无比：“可是，可是我也能抓小鱼。”
“行，你要抓就抓，万一在泥巴里摸到其他东西，别哭鼻子就行。”
“才不会，萄萄又不是小哭包。”
那头，其他几组换好衣服挨个儿下去，谢知亦也牵着霍萄萄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迈进稻田。
只有谢澜一个人还站在田埂上，这么脏的淤泥，他要是下去能当场哭出来。
陈栋十分善解人意，让他站在田埂上看着就行。
稻田里的水十分浑浊，掺杂着很多淤泥和穗子，好在水不深，只有霍萄萄膝盖位置那么高。
霍萄萄下去后看什么都觉得十分新奇，哪怕陷在淤泥里，双脚移动困难，嘴角依然高高扬起。
“小心点啊。”谢知亦走在她前面，时不时叮咛一下。
“哎哟！”霍萄萄忽然叫了一声。
谢知亦立马回头：“怎么了？”
“稻子扎屁屁。”霍萄萄艰难地拔着脚移动，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硬邦邦的稻梗上。
谢知亦：“那你还笑得出来？”
“不痛。”霍萄萄自己揉揉，还傻乐着。
谢知亦无奈摇头。
“小鱼，你们在哪里？快出来。”
霍萄萄不怕脏，小手伸进泥水里捞啊捞，可惜除了摸出几根杂草，一条鱼的影子也没见着。
“谢叔叔，你抓到鱼了吗？”
谢知亦走在她前面，已经把腿肚子附近都摸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陈晨发出一声惊呼：“韩易叔叔，我抓到了大鱼。”
他双手紧紧握着一只肥大的鲤鱼，鱼尾巴还在不停甩，甩了他一脸泥点子。
韩易生怕他抓不住跑了，赶紧让他把鱼丢到背篓里，并高声赞道：“陈晨，干得漂亮！”
“米莉，这里有一只。”商问青骤然出声，向米莉招招手。
“哪里，哪里？”米莉一脸兴奋。
随后就见商问青忽然从水里捞出一条，乐得米莉不停拍手。
霍萄萄看着别人热火朝天，咬咬唇：“叔叔，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里都没有鱼。”
谢知亦也是满脸疑惑，怎么他们就那么容易到手？
商问青抬头瞅了一眼，发现霍萄萄干巴巴地站着，艰难地朝她移动了几步，扬声道：“萄萄，是不是抓到了很多鱼？”
就凭霍小姨妈那好到逆天的动物缘，商问青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抓鱼也是一样，就算看到鱼儿排着队主动跳进霍萄萄的背篓里，他都不奇怪。
可是没想到，霍萄萄嘟着嘴摇头：“一条鱼都没有。”
“不应该啊。”
商问青又挪近两步，眼睛往稻田里一扫，提醒道：“萄萄，你脚边有鱼。”
“啊在哪里？”
霍萄萄赶紧低头，确实有条青色的大鱼在泥水浮浮沉沉，她连连惊呼：“谢叔叔，谢叔叔，快来抓鱼。”
然而还没等到谢知亦反应过来，那条鱼就像逃命似的拼命摇摆身体，不一会儿就游出了两人的范围，一头撞进了商问青的手里。
商问青抓到鱼，却有点迷糊了，这鱼到底是在逃命，还是送上门啊？
霍萄萄的动物缘失效了，鱼儿不买她的账？
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在稻田里到处去找鱼，只要站在谢知亦和霍萄萄的附近，就接连有鱼往外游。
很快其他人发现了这个罕见的现象，于是稻田出现了一个奇景
以谢知亦、霍萄萄为中心，其他五组围着他们绕成一个圈，就干站着，就有鱼从中心点源源不断往外冒出头来，他们只需要守株待“鱼”就好，简直是大丰收。
而谢知亦和霍萄萄至今一无所获，寂寞如雪，画风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怎么回事，这鱼这么不给谢影帝和小姨妈的面子吗哈哈哈哈】【呜呜呜我老公和女鹅竟然成了赶鱼工具人】
【这就叫牺牲你我，幸福他人吧】
霍萄萄委屈巴巴：“谢叔叔，小鱼为什么不喜欢萄萄啊？”小鸟、大白鹅、小羊它们可喜欢她了。
谢知亦拧眉，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些鱼貌似视他们如毒蝎。
商问青喊话：“谢老师，等一下我分一条给你们。”
谢知亦：“不用，我自己抓。”他就不信了，不就是抓条鱼嘛。
“萄萄，我们换个地方。”
他领着霍萄萄转移阵地，继续在泥水里寻觅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条鱼逃跑不及时，被谢知亦和霍萄萄两面围住。
谢知亦压低身子，放轻声音：“我们慢慢围拢，轻一点。”
霍萄萄弯着腰，两只小短手围成个半圈，死死盯着那条鱼，大气不敢喘。
谢知亦一点点靠拢过去，正想一举下手，谁知霍萄萄按捺不住，猛地往前扑，伸手一捉，鱼儿受到惊吓，“哧溜”从他腿间钻了过去。
“谢叔叔，快抓鱼。”霍萄萄这么一扑棱，大半个身子扑腾在泥水里，还被溅了一脸。
谢知亦顾不上她了，赶紧转身追鱼。
“这边，在这边。”
“叔叔，在你右边。”
“萄萄，那边，别动！”
鱼儿四处乱窜，两人连连惊呼，这个热闹刺激的场景把周围人都看傻了。
忽然，鱼儿停在水里不动。
一大一小两个人屏住呼吸，四只手同时扑了过去。
接下来两秒，整个画面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霍萄萄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手心，欢喜叫了出来：“抓到了，我抓到鱼了！”
鱼头在她手里，鱼尾巴则被谢知亦紧紧攥着。
这条鱼现在浑身僵硬，不敢动，不敢动。
谢知亦大大地松了口气，和小团子相视一笑，至于两人满脸的泥点，完全被无视。
【终于抓到了，我竟然看抓鱼看得热泪盈眶，太难了】【妈呀刚才谢知亦对萄萄的笑容好暖心啊，我忽然觉得这俩好有父女的气场】【楼上+10086，深有同感】
谢知亦和霍萄萄这一组经过千辛万苦最终只抓到了一条鱼，好在够肥，两个人吃足够。
抓鱼完成，众人带着战利品回到自己的住处。
谢知亦真正发愁的事来了——做晚饭。
他唯一会下厨房做的东西就是煮泡面，顶多卧个蛋，再复杂一点他就不会了。
现在要他杀鱼、做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商问青担心他不会，回来的路上提点了他几句，他回想了一遍商问青说的步骤，只能硬着头皮上。
先把鱼拍晕，剖腹、刮鱼鳞……
谢知亦在厨房里手忙脚乱，霍萄萄在外面也没闲着。
她看着盆子里堆满了刚刚换下来沾满了泥点的脏衣服，挠了挠头心想，老师教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谢叔叔忙着做饭给她吃，那她应该自己洗衣服。
说做就做，院子角落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洗东西的水龙头，霍萄萄吃力地把盆子拖到水龙头下面。
“还差洗衣粉。”
霍萄萄满屋子转悠，终于在房间门后找到了一包打开的洗衣粉。
她兴冲冲地捧着洗衣粉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看见床边的椅子上还搭着好几件衣服。
“这些肯定也是要洗的。”霍萄萄顺便又把这几件衣服统统抱了过去。
放水浸泡衣服，倒洗衣粉。
“倒多少呢？”霍萄萄思索了两秒，“今天的衣服好多泥巴巴，要多倒一点才洗得干净。”
她“哗啦”倒了小半袋洗衣粉进去，白色的粉末很快融进水中。
霍萄萄小手吃力地揉了揉衣服，觉得不过瘾，干脆脱掉鞋，站进盆子里踩。
没一会儿，盆子里就涌上大片大片白色泡沫。
好玩！
霍萄萄小脚丫子“吧嗒吧嗒”踩着泡沫，玩得不亦乐乎。
“你在做什么？”
谢知亦刚把鱼下锅焖煮，出来透透气，就看见这一幕。
霍萄萄抬起下巴，笑眼盈盈：“我在洗衣服。”她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泡沫。
谢知亦望着盆子里纠结成一团的衣服，太阳穴直突突。
他蹲下身，把霍萄萄抱起，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捏起一件衣服看了看，这是他在国外手工定制的衬衫，轻易不能水洗，现在皱巴巴的，全毁了。
等一下！
他又在盆里发现了几件不该出现的衣服。
这是他拿出来搭在椅子上，准备明天换的，现在洗了，干不了明天穿什么？
霍萄萄瞅了瞅谢知亦越皱越紧的眉心，弱弱的语气中夹杂着小心翼翼：“谢叔叔，萄萄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谢知亦望着小团子满含愧色的脸，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真的？如果我做错了事，你告诉我，我下次就会改了。”她知道知错能改是好孩子。
“没有，你会自己洗衣服，很厉害。”谢知亦用水替她清洗掉脚上的泡沫，柔声道，“只是这些衣服太多了，你洗不完，等会儿我来洗。”
霍萄萄奶生生道：“那我帮你晒衣服，好不好？”
谢知亦：“当然好啊。”
霍萄萄回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萄萄简直是贴心小棉袄啊，她爸爸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有这么好的女儿】【谢知亦越来越会哄孩子了，什么时候和我生一个，我随时准备好了】……
谢知亦使出洪荒之力，终于做出了三道菜，一道红烧鱼，两道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米饭，商问青特意交代的。
院子里搭了个小方桌子，两人就坐在院子里吃。
霍萄萄看着桌上一大盘红烧鱼，眼睛锃亮：“我要吃鱼。”
红烧鱼表皮有点焦，煎的时候火候太大了。
谢知亦神情有点虚，夹起一块鱼腹部的肉，仔细挑掉刺后，才放到霍萄萄的碗里。
“尝尝看。”
霍萄萄夹起送入口中，嚼了嚼，连连点头：“好吃。”
谢知亦讶然：“是吗，别哄我？”他自己都没信心。
话音刚落，霍萄萄忽然冲着桌面吐出一个东西。
“怎么，还有刺吗？”
“有鱼鳞。”霍萄萄吐了吐舌头。
谢知亦神色尴尬至极，把红烧鱼挪开：“算了，别吃了，吃青菜。”额，好像青菜也不够吃。
霍萄萄坚持：“不要，萄萄要吃鱼。”
“有鱼鳞，你不怕？”
“没关系，鱼鳞吐掉就好了，这是我们抓到的鱼，一定要吃。”霍萄萄眼眸亮亮。
“好吧。”谢知亦把鱼推回去，自己也尝了一口，味道有点淡还有点腥，可是对面的小女孩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他的心颇受触动。
霍萄萄用鱼汤拌饭，吃得格外香，看得谢知亦都不嫌弃难吃了。
霍萄萄还把小脚丫从拖鞋里伸出来，五个白嫩嫩的脚指头一伸一缩的。
忽然，她的神情一怔，腮帮子也静止不动。
谢知亦紧张地问：“是不是吃到鱼刺了，张嘴我看看。”
“不是，”霍萄萄皱皱小鼻子，“有蚊子。”
“啊？”
霍萄萄瘪嘴，难受道：“蚊子咬了脚心心，好痒！”
她把脚丫子伸出来，脚底果然红了一小块。
她嘟囔着：“还没到夏天就有蚊子了？”
“南方蚊子出来的早。”谢知亦解释。
“叔叔，好痒。”霍萄萄难受地哼哼唧唧。
都说最怕蚊子咬脚心，想挠挠不到。
霍萄萄饭也不吃了，伸手就想挠脚底。谢知亦放下筷子，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右脚搁在自己腿上。
“我给你挠，你吃饭。”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挠得霍萄萄很舒服。
霍萄萄发自内心地赞美：“谢叔叔，你人真好。”
“别发好人卡，这两天乖乖听话，别气我就行。”
“哎呀，蚊子又来了。”霍萄萄听见“嗡嗡嗡”恼人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到处找蚊子的踪影。
啊，找到了。
霍萄萄抿着嘴，扬起小手，一巴掌毫不犹豫地挥下去。
啪叽！
正低头给她挠脚底的谢知亦右脸毫无防备挨了一巴掌，抬头一脸蒙圈。
霍萄萄说：“叔叔你脸上有蚊子。”
说着又往他的左脸扇了下去。
“哎呀，没打着，又跑了。”小团子一脸懊恼。
莫名挨了两巴掌的谢知亦，太阳穴突突地更厉害了。

第37章
尽管突然被拍了两巴掌,但除了忍，又能怎么样呢？谁让对方只是个三岁多的奶团子。
“叔叔，臭蚊子被我赶跑了。”霍萄萄洋洋得意道。
“你厉害。”
谢知亦任劳任怨地替霍萄萄挠着脚丫子，白白嫩嫩的小脚丫他单手就能握住。
幼崽这种生物真是神奇,明明现在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弱,可是很快就会长成和他一样的大人。
“还痒不痒了？”他问。
“痒。”霍萄萄“咯咯”地笑了出来,脚指头也蜷缩起来,“你挠到痒痒肉了。”
“是不是这里？”谢知亦忽然故意挠了一把她脚心的痒痒肉,逗得小团子差点从凳子上笑掉下去。
“不挠了,不挠了。”霍萄萄的笑声拉长了尾音,软软的像调了蜜。
谢知亦这才放开她的脚,温柔道：“不挠就吃饭,把这些菜吃光。”
“欧可。”霍萄萄比了“OK”的手势,只是她前四个指头拢在一起,只翘起了最后的食指，笨拙中透露着单纯。
解决晚饭后,谢知亦又去把那堆纠成疙瘩的衣服重新洗了一遍,晒在院子架起来的竹竿上，暗自希望明天有个好天气，能快点干。
等他收拾完毕,一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好了，该上床睡觉了。”谢知亦找了条干毛巾,一把盖住房间里的摄像头。
直播间的画面顿时一黑，只听见微弱的说话声。
观众阵阵哀嚎：
【还没看够呢,超级想看我女鹅萌萌哒的睡颜】
【我能看二十四个小时不带停的，求不要遮摄像头呜呜呜】……
可惜这些声音，谢知亦不知道,也不会理会。
他把霍萄萄抱起到床上，想让她钻到被子里去。
小团子连忙道：“叔叔，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呢。”
“你还有什么事，刚才不是尿过了。”谢知亦以为她又要上厕所。
“不是尿尿，”霍萄萄嘟嘟嘴，食指指着床脚上挂着的小书包，“叔叔，帮我拿一下书包。”
谢知亦不明所以，把书包递给她。
霍萄萄打开拉链，掏出她的宝贝玻璃瓶，还有一沓彩纸。
谢知亦望着玻璃瓶，神情十分讶异。
玻璃瓶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已经装了大半个瓶子。
谢知亦眉头一挑：“你要做的事就是折千纸鹤？”
“对呀。”霍萄萄穿着白色的睡衣裤，细软的头发柔顺地耷拉着，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水煮蛋。
“为什么要折千纸鹤？”
霍萄萄操着甜甜的嗓音认真回答：“妈妈说折满一千只千纸鹤，爸爸就会回来的。我现在已经折了……”
她顿了顿伸出一个巴掌说：“我已经折了五百多只，还有五百，就可以到一千了。”
小人儿眸子亮晶晶的，满满都是希冀的光芒。
谢知亦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会送自己一只千纸鹤，为什么会说那是她很珍贵的东西，原来这些千纸鹤上承载着她对爸爸归来的期盼。
谢知亦心里隐隐发涩，对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更加嫉妒，甚至还夹杂着丝丝恨意。那个男人不仅得到了霍婉儿的爱，还有这么可爱贴心的女儿，然而他竟然不珍惜，到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
可怜霍萄萄还眼巴巴地守着一个虚妄的玻璃瓶，等着爸爸回来。
谢知亦胸腔莫名燃起一股怒火，如果让他碰到了那个男人，他一定要代替婉儿母女给他两拳。
霍萄萄盘腿坐在床上，抽出彩纸开始折，她的动作十分熟练，不一会儿就折出一只漂亮的千纸鹤。
“谢叔叔，你看。”她把纸鹤搁在手心，仰着头甜甜看向谢知亦。
谢知亦真诚赞道：“折得真好。”
“叔叔，你会不会折？”
“我……”谢知亦把“会”字咽下去，改口，“我不会。”
霍萄萄兴致勃勃道：“那我教你啊，很简单。”
“好啊。”谢知亦坐在床沿，拿起一张纸。
霍萄萄当起了小老师，表情很是认真：“先对折，再对折，这样就有个‘十’字……”
谢知亦漫不经心地跟着她说的步骤坐着，语气不缓不慢道：“你妈妈跟你说过爸爸是什么样的吗？”
“爸爸很高很威武。”
“还有呢？”这一点他已经知道了。
霍萄萄：“还有啊，爸爸特别厉害，很多人都打不过他，还要听他的话。”
谢知亦眼露疑惑，这描述怎么听着像个混黑道的？
不过如此一来，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霍婉儿一直不肯把他介绍给家里人，而他又不露面，要么就是翘辫子了，要么就是进了局子。
谢知亦脑洞大开，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为她们母女感到不值。
“妈妈还说，她很爱很爱爸爸。”霍萄萄稚气的声音中满是认真。
谢知亦一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为她们母女忿忿不平，人家一家三口的感情不是一个外人可以揣测和理解的。
“谢叔叔，你折错了。”霍萄萄小手软软地拍了下他的手腕。
谢知亦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无意识中把彩纸折得乱七八糟。
霍萄萄小大人似的口吻：“这么大个人了，上课还不专心，你是我带过最笨的一个学生。”
“哦，你还带过几个学生？”谢知亦好笑地问。
霍萄萄掰着手指头数：“有星星、米莉姐姐，还有幼儿园的湘湘了，好多个呢，他们教一教就会了，叔叔最笨了，羞羞脸。”她食指弓起在脸颊上蹭了蹭。
谢知亦勾勾嘴角：“好，霍老师，今天教学结束，您可以睡觉了吗？”
“好吧，等我再折一个，就一个。”霍萄萄埋头专注手上的动作。
谢知亦望着她头顶圆圆的发旋，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容。
“好了。”霍萄萄把千纸鹤装进玻璃瓶，放在床头，乖乖地趟进被窝里。
谢知亦靠着床头，替她把被子掩好，确认不会漏风进去。
霍萄萄露出圆圆的脸在外面，问：“叔叔，我想听故事。”
“听故事啊，等我想想。”
谢知亦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从脑海里搜寻以前看过的童话书，磕磕绊绊地轻声念叨：“从前池塘里有一群小蝌蚪，他们在找妈妈。”
谢知亦的声音低沉又舒缓，霍萄萄莫名觉得很有亲近之感，身体不自觉慢慢向声音靠拢，眼皮也逐渐耷拉下去。
“小蝌蚪看到了乌龟，游了过去……”
谢知亦声音渐消，垂眸望着霍萄萄睡着的样子，小团子紧挨着他的胳膊，长睫毛在眼睑下映出一片阴影，侧躺的姿势使得肉嘟嘟的脸颊挤出一个弧形，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小团子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唇嗫喏了两下，谢知亦凑过去仔细听。
“爸爸……妈妈、娘亲……萄萄想你……”
谢知亦轻叹一声，靠着床头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大清早，谢知亦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一样。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赫然对上了霍萄萄圆溜溜的大眼珠。
他倒吸一口气，看下手表，还不到七点。
“你怎么醒这么早？”
霍萄萄小米牙咬着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叔叔，我想上厕所。”她是想自己去的，可是谢叔叔睡在外面，她怕下去的时候踩到他。
谢知亦瞬间清醒，起身下床，抱起霍萄萄就往外走。
“叔叔，没拿卫生纸，我要拉臭臭。”霍萄萄连忙提醒。
谢知亦只好回头扯了几张卫生纸。
霍萄萄匆匆跑进厕所，谢知亦打开大门看了看，天色有点阴沉，昨晚下了小雨，迎面而来有微微寒意。
这下不妙，昨天霍萄萄一股脑把他拿出来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全给洗了，现在也没干。他身体扛得住，倒无所谓，可是小女孩体质弱，不加点衣服出去很容易着凉。
去找米莉借？
谢知亦否决这个想法，一来米莉住得远，二来她也不一定有多余的衣服。
谢知亦没办法，只好去求助节目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听，帮他联系了一下这栋房子的主人，对方家里刚好也有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非常大方地让谢知亦自己去衣柜里找衣服就是。
谢知亦表示感谢后，去衣柜里看了看，只是望着仅有的几件小女孩外套，陷入纠结之中。
这个款式，不知道霍萄萄能不能接受？
霍萄萄拉完臭臭，彻底清醒，睡不着了。
谢知亦斟酌开口：“萄萄，你的衣服洗了还没干，我给你借了两件衣服，要不要试试看？”
霍萄萄嘻嘻笑道：“好啊。”
“就是这件。”谢知亦把外套展开，小心地观察她的脸色。
霍萄萄瞅了瞅，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张开双臂，软软道：“我要穿。”
谢知亦松了口气，生怕小团子会嫌弃衣服太土不肯穿。
霍萄萄乖乖地换上衣服，还对着镜子美美地转了一圈。
谢知亦在身后看得直想笑，他再次坚信了一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叔叔，还要梳小啾啾。”霍萄萄指着乱糟糟的脑袋说。
给小女孩扎头发，又是人生第一遭。
谢知亦嘴里叼着皮筋，下手小心翼翼，重了怕扯痛她的头皮，轻了头发又梳不拢。大清早，他居然被梳头发折腾出一脑门的汗。
偏偏头发的主人还美得很，坐在板凳上晃着小短腿，哼着：“梳一个小揪揪，再梳一个小揪揪，两个小揪揪像个小哪吒……”
谢知亦扎了又拆，拆了又扎，手指像是会打结，实在没辙，犹豫开口：“萄萄，我们今天扎一个小揪揪行吗？”
“就一个啊，那它会不会很孤单？”霍萄萄口气有点失落。
“小揪揪天天上班也会累，今天扎一个，给另一个放假休息一天，怎么样？”
霍萄萄抿嘴想了想：“谢叔叔说的有道理，那就给另一个揪揪放假，明天再换它上。”
“好嘞。”
谢知亦心累，他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竟然沦落到为了忽悠小孩子，编这种不着调的话。带娃真的不容易，他对一人带俩娃的商问青又多了层敬佩。
二人各种收拾，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彻底大亮。
谢知亦领着霍萄萄去和大部队集合，走到半道上，远远就看见商问青、米莉以及陈栋和谢澜四个人。
此时新一天的直播间已经打开，哪怕是大清早，依然瞬间涌入上百万的观众。
霍萄萄高兴地挥舞着右手：“米莉姐姐，谢澜哥哥！”
米莉也想挥手打招呼，可是定睛一看，脸色露出狐疑。
唉，那个女孩是霍萄萄？
同样有疑惑的还有商问青，他可以肯定那是霍萄萄本萄，只是她怎么大变样了？
现在的霍萄萄头顶中央扎着一个小揪揪，还有许多碎头发没有扎上去，凌乱地耷拉着，上身是一件印有大朵大朵粉色碎花的罩衣，两只胳膊上还戴着同款的袖套，下面穿着一条肥肥的黑色棉裤。
好家伙，昨天还是穿着粉色雪纺的可爱小公主，一晚上不见，秒变村姑。
【这是我可可爱爱超级美丽软萌的萄萄宝贝？不，我不认！】【这和我把女儿送给乡下奶奶带了几天后的打扮一毛一样啊哈哈哈哈】【谢知亦你好歹也是个影帝，是走在fa侍on最前沿的人，咋能把我小姨妈打扮成这样23333】【大家都肿么了，我觉得非常朴实接地气啊，小葡萄颜值高，穿什么都是最可爱的！！】直到霍萄萄奔到眼前，米莉和谢澜才确定这真的是她。
霍萄萄自己没有一丁点不适应，还在傻乎乎地乐呵。
谢知亦看到众人疑惑的神色，干咳一声，解释：“衣服洗了都没干，只好借了两件衣服给她穿。”
他是不得已的，千万不要怀疑他的时尚品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有嘉宾集合完毕后，一起吃了早饭，紧接着李峰宣布今天的任务。
“大家都知道国家一直在大力扶农助农，我们节目组也想尽绵薄之力。咱们现在这个村子特产一种水果桑葚，现在正是成熟的时节，所以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帮助村民卖桑葚。”
“桑葚不需要大家去摘，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家长和宝贝只要把桑葚拉到集市上去卖，当然是卖得越多越好。”
“提醒一句，我们只提供桑葚果实，至于怎么运到集市上去，大家自己想办法。”
米莉笑嘻嘻道：“问青哥哥，我们家刚好有一辆三轮车可以用。”
“对。”商问青笑着点头。
韩易赶紧开口：“那让我蹭个车呗。”
米莉对于自己爸爸，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慢了半拍的霍萄萄抬头问谢知亦：“叔叔，我们有什么？”
谢知亦嘴角抽抽：“什么也没有。”
小团子一脸发愁。
李峰给了嘉宾们几个地址，让他们去这些村民家里取桑葚。
谢知亦和霍萄萄到了村民家，取到了满满一筐桑葚。老爷爷很热情，洗了一大把递给霍萄萄。
紫到发黑的桑葚酸酸甜甜，汁水充沛，霍萄萄吃得津津有味。
谢知亦顺便问了问老爷爷，有没有可以帮忙运送的交通工具。
老爷爷说：“不巧了，本来我家有辆面包车，早上被儿子开走了。”
“没关系。”谢知亦另做打算，不过现在至少要把这筐桑葚搬到村口。
老爷爷一看就知道这个高高的小伙子提不动，拿出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挂着铁链。
“用这个挑。”
“多谢。”
谢知亦用扁担挑起桑葚试了试，只有一头有重量，另一头空空的，不好平衡。他望了眼还在桑葚的霍萄萄，眼睛一亮。
“萄萄，上来。”
他让老爷爷把另一个筐拿来，霍萄萄坐了进去，这下两边重量平衡了。
“这个好玩。”霍萄萄坐在筐里，满是欣喜。
老爷爷又提议：“小伙子，你这白衬衫一会儿就要弄脏，不嫌弃的话，可以穿我儿子的外套，最好肩头再垫块毛巾，不会那么疼。”
最后，当谢知亦出门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外套，被扁担压住的肩膀还垫着白色的毛巾。扁担的前筐坐着霍萄萄，后面是桑葚。
【知名影帝秒变山野村夫为哪般xtms】
【这下和村姑小姨妈画风保持一致了，要土一起土哈哈哈】谢知亦从没干过挑扁担的活，走了一小段路，肩膀处就开始火辣辣地疼。
霍萄萄小小的身子缩在筐里，瞅着他的脸色问：“谢叔叔，是不是我太重了？你把我放下来歇歇吧。”
“没事儿，你好好坐着别动。”谢知亦咬着牙说。
谢知亦又撑着走了一段，刚好有村民开着拖拉机从旁经过，瞧见他们，主动停下来问要不要帮忙。
谢知亦喜出望外，也不在乎拖拉机后面还装着两笼鸡，赶紧把霍萄萄和桑葚放上去，自己也坐了上去。
一大一小一桑葚两笼鸡，在一路颠簸中，终于到了集市。
谢知亦向村民道谢告辞后，环顾四周，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组的身影。
今天正逢赶集日，集市熙来攘往，卖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了有固定摊位需要交费外，路边可以随意摆摊。
好摊位基本都被占了，谢知亦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不算太偏僻的位置。
他把桑葚往地上一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知亦神情尴尬，他活这么大，别说叫卖了，逛菜市场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霍萄萄眼巴巴地看着他：“谢叔叔，我们怎么卖？”
谢知亦轻轻咳了一下：“要不你来喊一喊？”
“叔叔，你才是大人唉。”霍萄萄鼓起脸颊。
“可你不是成天说自己是长辈嘛。”
霍萄萄愣住，好像无法反驳。
她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这届大人真难带。”
谢知亦：……
【终究是小姨妈一个人承担了所有hhhhhh】
霍萄萄往前挪了两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她回头看谢知亦，他举起拳头给她加油。
霍萄萄咽了下口水，小奶音怯怯地：“卖桑葚了，卖桑葚了，叔叔阿姨来买桑葚了。”
谢知亦拍拍额头：“大点声。”
霍萄萄又提高嗓音：“卖桑葚了，卖桑葚了！”
谢知亦：“拿出你上次唱歌跳舞的胆量来。”
霍萄萄停顿几秒，豁出去了。
“卖桑葚了，最好吃的桑葚，只要两块，通通都两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咯。”
“……”谢知亦刚为霍萄萄大声叫卖欣慰，听到她的后半句，表情裂开了。
只卖两块，老爷爷绝对会跟他翻脸。
他赶紧捂着霍萄萄的嘴，说：“不是两块，是二十。”
不过霍萄萄的这声叫喊确实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大妈。
一个大妈蹲下身问：“小朋友，你刚才说桑葚只要两块钱？”
“不好意思，她说错了。”谢知亦道。
大妈：“她明明说的就是两块嘛。”
霍萄萄也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价格，小手搅了搅：“对不起阿姨，我搞错了。”
大妈当然知道刚刚上市的桑葚不可能是这个价，故意逗她：“你们做生意的要讲诚信的呀。”
霍萄萄黑眸转了转，转身从筐捧了一大把桑葚，递到大妈面前。
“阿姨，这些算你两块，等一下就不是两块了。”
周围的人顿时乐了，大妈哈哈说：“这孩子真机灵。”
“好了，我就称个两斤吧，”大妈笑道，“要是不好吃，我可要找你哦。”
霍萄萄挺起小胸脯：“不好吃，我们假一赔十。”
谢知亦忍笑，她到底平时都看些什么？
这就做成了一笔生意，霍萄萄瞅着谢知亦，露出小骄傲的笑容。
四十块钱到手，霍萄萄扯扯谢知亦的袖子：“我想买冰糖葫芦。”她早就对不远处的冰糖葫芦摊垂涎欲滴了。
谢知亦：“这是给老爷爷的钱，不是我们的钱。”
“那你带钱了吗？”
“没有。”
霍萄萄抿唇道：“那算我和老爷爷借的好不好，我有钱，回去还给爷爷。”
谢知亦见她这么想吃，就抽了一张十元递给她：“去买吧。”
霍萄萄捏着十块钱欢欢喜喜跑去买了两串冰糖葫芦，糖葫芦甜滋滋的，她拿到手迫不及待舔了起来。
谢知亦望着她只顾着舔冰糖葫芦，扬声提醒：“看着点路。”
话音刚落，霍萄萄“哐当”一下撞到了路中央的电线杆子。
猝不及防的疼痛一下子把她的眼泪逼了出来。
谢知亦马上飞奔过去。
霍萄萄脑门红了一大块，眼泪吧嗒吧嗒地流：“谢叔叔，呜呜呜……”
谢知亦心疼又好笑，故意道：“叫你看着路走，你把电线杆子都撞疼了。”
霍萄萄转过身，对着电线杆抽抽搭搭道：“杆杆，对不起。”
“叔叔，好痛，要呼呼才能好。”
谢知亦忍笑：“那电线杆子也要呼呼。”
霍萄萄眨巴着满含泪花的眼睛，哽咽着来了一句：“叔叔，你是不是故意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啊？”
谢知亦微怔。
“我不是笨蛋，要呼呼。”她把脑门冲向谢知亦。
网友：人间清醒小姨妈！

第38章
“我不是笨蛋,要呼呼。”
霍萄萄说完这句话，倔强地把泛红的脑门对着谢知亦，大有一副他不呼呼就不抬头的架势。
“好,我吹。”谢知亦忍俊不禁，对着轻轻吹了几下。
“怎么样,还痛吗？”
这招还真管用，小团子被他这么吹了两下气,仿佛擦了灵丹妙药,抽泣的声音立马小了。
“不那么痛了。”
谢知亦打趣：“这么有效啊？”
“当然了。”霍萄萄吸吸鼻子,把冰糖葫芦伸到谢知亦嘴边,“谢叔叔，糖葫芦给你。”
她买了两串，一人一串。
红色的山楂果中间夹着豆沙，外面裹着晶晶亮的糖衣，霍萄萄攥着冰糖葫芦,眼角泪痕未干,鼻尖红红的，露出甜甜的笑容。
谢知亦眸色闪动,就着她的手咬下一颗山楂,含糊：“好吃,剩下的你自己拿着吃。”
“叔叔！”
谢澜忽然从后头冒了出来，“啪嗒”拍了一下谢知亦的肩膀。
“嘶……”谢知亦脸上肌肉一阵扭曲，谢澜这一下重重拍到了他刚才挑扁担的地方,蹿起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他估摸着可能已经起泡了。
谢澜探头：“叔叔，你咋了？”
“没事，”谢澜忍了忍,看见站在谢澜身后的陈栋问，“你们来了，卖得怎么样？”
陈栋一脸美滋滋：“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卖完了。”
“这么快？”
陈栋摸摸寸头：“赶巧了不是，我和谢澜刚到集市就被我一个粉丝认了出来，直接把一筐全给买了，说要买回去发给员工当福利。”陈栋作为实力派老戏骨，年轻时曾迷倒一众少女，现在虽然年纪大了，还是不少中年妇女的偶像。
霍萄萄瞪着懵懂的大眼：“陈栋叔叔、谢澜哥哥，你们好厉害。”
【小姨妈的葡萄不能没有排面，女鹅等我，麻麻这就飞过去买你的桑葚！】【楼上得快点，不然桑葚要变桑葚干了23333】
【谢知亦好惨哈哈哈，几年没露面，难得录个节目成这个样子，蹲路边估计没人认出他是影帝了，不然他的粉丝分分钟买光】“叔叔，你们卖了多少？”谢澜仰着头问。
谢知亦苦笑：“我们才卖了一单。”
“没关系，我们帮你一起卖。”陈栋提议。
“谢谢叔叔，那这个糖葫芦给你，当工钱。”霍萄萄把冰糖葫芦举高。
“唉呀，还是生闺女贴心，我那兔崽子买吃的从来不会想到我这个老爸。”陈栋十分感慨，笑道，“萄萄留着自己吃，叔叔牙不好吃不了太甜的。”
霍萄萄递给谢澜：“那谢澜哥哥你吃。”
四个人一起回到谢澜的摊子处，陈栋四处看了看：“这里位置不是很好，还是得喊出来。”
“我喊我喊。”霍萄萄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照旧站在筐子前面，稚嫩的音调拉高：“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又甜又大的桑葚了。”
“谢澜哥哥，你也来喊。”
霍萄萄把谢澜拉到身边，谢澜和他叔叔一样，头一回到这种环境，有点矜持放不开，抿唇道：“咋喊？”
“我念一句，你学一句。”霍萄萄一板一眼道。
谢澜点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又甜又大的桑葚，倍儿甜，贼好吃！”
谢澜一脸发愣地跟着说了一遍。
霍萄萄摇头：“谢澜哥哥，你是没吃饱饭吗，声音要大一点。”
谢澜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孩，闭上眼睛大声叫：“介里的桑葚，贼好吃，来整一个了！”
“好不好玩？”霍萄萄嘻嘻笑了。
谢澜嘴角上扬，真的很过瘾。
【完蛋我大侄子跟着陈栋一天东北口音也出来了】【躺平吧，介方面干不过东北银】
陈栋在后面听得非常自得，多好的东北话苗子，而谢知亦则是连连摇头，不知道谢澜爸妈知道自己从小按照国际范培养的儿子上了一次综艺，回去带出了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口音，会不会跟他拼命。
小男孩眉清目秀，穿得又特别洋气，小女孩虽然打扮土了点，但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十分惹眼，这一对金童玉女叫喊了几声，又引来不少人围观。
这时，忽然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年轻女孩挤了进来，冲着小女孩一阵猛盯，惊喜地叫了出来：“你是霍萄萄！”
“那你就是谢澜！”她对着小男孩又是尖叫。
她似乎不敢相信，又抬头看了眼俩小孩身后的大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是？”
谢知亦猜到对方认出了自己，摆摆手表示一下要低调的心。
谁知女孩下一句叫的是：“啊啊啊你是谢澜的叔叔！你是陈晨的爸爸！”
陈栋乐呵呵地应下：“是我。”
谢知亦表情一僵，他已经只能被叫是谢澜的叔叔了吗，看来他是真的过气了。
【两个大人的人气还没孩子高了，这残酷的现实啊哈哈】【谢知亦别哭，要坚强！】
【还不是一部戏的事，谢影帝只要复出拍戏分分钟重回内娱巅峰】……
年轻女孩惊喜万分，掏出手机对着微信语音狂喊：“姐妹们，快来，我抓到活的霍萄萄和谢澜了，就在菜市场的东门，不对西门这边，快点来！”她激动地语无伦次。
霍萄萄被她的兴奋劲唬得一愣一愣地，弱弱出声：“姐姐，你要买我们的桑葚吗？”
女孩斩钉截铁：“买，我还有朋友过来一起买。”
女鹅摆摊，妈妈粉岂能不支持。
不过刚才女孩的叫声意外提醒了围观的大妈，大妈们这才认出来这几个摆摊的人正是她们在电视里追的真人秀节目《出发吧，我的宝贝》里的明星，一下子纷纷抢着要买。
年轻女孩着急了：“阿姨别挤啊，我先来的。”
大妈们这会儿哪有工夫搭理她，高声嚷着：“给我称两斤。”
“我来三斤，小萄萄，阿姨特别喜欢你，加油。”
“谢澜小弟弟，姐姐等你十年，要来娶我啊。”
“给我至少留一斤啊，别抢光了，要求限购！”
……
谢知亦和陈栋收钱的收钱，称重的称重，场面一度混乱。而俩小孩在这种情况下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站着，充当一对招财童子。
“五百八十，五百九十……六百……”
混乱的人群买到桑葚后满足离去，谢知亦数了数手里一打票子，一筐桑葚总共挣了六百六十二块。
“赚到好多钱，老爷爷肯定很开心。”霍萄萄乐得拍拍手。
陈栋提议：“现在已经十二点多，我们找个地儿吃午饭吧。”
“我们没带钱，这是给村民的钱，不好吧。”谢知亦说。
陈栋：“没事儿，我问过导演，卖完了的话有五十块餐费。”
“那行。”
一行四人找了个当地特色米粉店，这地儿物价不高，一碗堆着满满肉丝的粉只要十块钱，谢知亦给霍萄萄点了三碗，小团子吃得肚子浑圆。
吃完午饭没别的任务，四个人在集市闲逛，当作消食。
虽说是乡下小地方，不过每逢赶集还是非常热闹，街上甚至还有老手艺人在表演耍猴。表演场地围着一大圈人，时不时传出阵阵掌声。
霍萄萄远远看见了，双眼满是好奇，拉着谢澜的手蹦跳起来：“谢澜哥哥，我们去看小猴子。”
谢知亦慢悠悠地走在后面说：“你们两个慢点，小心撞到车。”
霍萄萄拉着谢澜跑了过去，外围根本看不到耍猴，两个小孩就从大人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谢澜哥哥，快点进来。”霍萄萄小小的身影哧溜一下往里钻。
谢澜落了两步，匆匆喊：“萄萄，你抓着我的手，别放开。”
可是就在这几秒的功夫，霍萄萄已经钻入人群中，被一群大人挡着，谢澜一下子看不到她的人影。
霍萄萄钻到最前排，终于可以看清场内的情景，小猴子在一个老爷爷的指挥下接连翻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还能骑自行车绕着场地转圈圈。
霍萄萄从未见过这种表演，看得连连惊叹。
她感慨道：“谢澜哥哥，小猴子好厉害是不是？”
无人回答。
霍萄萄扭头一看，谢澜根本不在她的身边，谢知亦和陈栋叔叔也没了身影。
“谢澜哥哥，谢叔叔！”
霍萄萄左顾右盼，周围全是不认识的人，顿时慌张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叫，都没听到熟悉的回声。
“谢叔叔应该在外面，我要出去。”霍萄萄喃喃自语，她随便找了个人群的空隙往外钻。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钻出去后，发现不仅没有谢知亦和谢澜的半点影子，连周围的环境都好像不是她刚才来的时候的样子。
她把自己给弄丢了！
霍萄萄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小嘴一瘪，有点害怕地想哭。
“谢叔叔，谢澜哥哥，你们在哪里？”
霍萄萄一脸迷茫地转了转，脑中忽然想起以前大外甥和她说过的话，万一在外面迷路了，先待在原地不要乱跑，大人们会来找她的。
“对，我应该在这里等，谢叔叔会来找我的。”霍萄萄自我安慰，其实心里依然很慌。
此时，一个光头男人从她的身边经过，他的手里拎着个大笼子，外面盖着一层黑布，不过盖得不严实，露出一个小角。
就在这个角落，霍萄萄看见了一张鸟嘴，准确来说是一只鸟儿的头从铁笼子的缝隙拼命往外钻。
鸟儿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但是霍萄萄从它渴求的眼神里，清晰地感受到它在向她求救。
霍萄萄咬着唇看着男人渐渐远去，迟疑了几秒，倒腾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以前娘亲和她说过，有猎人会去森林里捕猎小动物，有些鸟儿只是因为身上的羽毛格外漂亮，就常常遭到捕杀。
这个光头的男人是不是打猎的人呢？
霍萄萄忐忑不安地跟着光头男人走了一会儿，对方没察觉到身后有个小孩。
他接起手机，粗声粗气地大声说：“喂你在哪儿？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马上开车过来接我。”
开车？
霍萄萄皱着眉头，他要坐车她就跟不上了，怎么办？
找警察叔叔！
可是她没有手机。
“小屁孩，你跟着我干什么？”光头男终于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小尾巴，横眉竖目道。
霍萄萄小小地退了一步，壮着胆子说：“叔叔，你把鸟儿放了吧。”
“什么鸟，没有鸟，赶紧走开。”光头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霍萄萄坚持：“有，你的笼子里有鸟儿，它快死了。”
光头男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孩子看出端倪，一脸心虚地把笼子的黑布往下拉了拉。
“赶紧滚开，不然我对小孩子也不客气的。”
光头男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就想走，霍萄萄眼见情况不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高声嚷了出来：“警察叔叔，他抓了小鸟！”
光头男一听“警察”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左右看了看，发现是虚惊一场后，心中燃起熊熊怒意。
“你这孩子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是不是找打？”
霍萄萄继续后退，可是嘴里仍然叫着：“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来救命啊。”
“你别叫了。”光头男紧张起来。
周围几个大人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们。
霍萄萄指着光头男说：“叔叔阿姨，他是坏人，抓了鸟儿，鸟儿快死了。”
逐渐有人围拢过来，光头察觉情况不妙，转身就想溜，不过有两个男人立马拦住他。
“跑什么？”
光头男人怒目：“管你们屁事。”
路人：“没做亏心事，你跑啥？”
“让开。”光头男想冲出去。
路人：“警察，这里有个人很奇怪。”
光头男不屑道：“又想骗我，哪里来的警察。”
“谁叫的警察？”这回还真来了个警察，他正在附近办事，看到这里聚众闹哄哄，过来查看一下。
霍萄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奶生生道：“警察叔叔，就是他，他的笼子里有小鸟。”
警察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娃娃，一脸震惊。
他望向光头男，职业的敏感让他一下子就发现对方不对劲，严肃道：“把你的笼子打开看看。”
光头男神情紧张，忽然撒丫子就想跑。
警察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加上周围群众的帮助，不到一分钟就把光头男摁倒在地，并喜提手铐一副。
光头男的笼子掀翻在地，黑布掉落，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警察一看惊叫：“金雕！”这男人竟然贩卖国家一级保护鸟类，他摊上大事了。
霍萄萄蹲在鸟笼旁边，小小声道：“雕儿，不怕不怕，坏蛋被抓起来了。”
金雕的爪子被绑着，勒出了血痕，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头一直努力往霍萄萄这边蹭。
警察捡起鸟笼查看一番，先给林业局打电话让派人来，接着视线落在了小女孩身上。
他笑道：“小朋友，你很勇敢，做了件大好事。”
霍萄萄露出害羞的笑容。
“你怎么一个人，爸爸妈妈呢？”
霍萄萄顿了顿，才想起自己的事儿还没解决呢，急急说道：“警察叔叔，我走丢了。”
“走丢了？不怕，叔叔送你回去，住在哪个村子啊？”警察说。
霍萄萄抿着嘴角：“叔叔，我不住这里，我是来录节目的。”
“录节目？”警察十分惊讶，上下打量着她。
电视台来这里录真人秀节目和派出所打过招呼，他多少了解一些，只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小女孩竟然是电视上的明星小孩。
知道她是来录节目的，事情就好办，节目组肯定还驻扎在村子里，送她回去就是了。
警察把金雕交给匆匆赶来的同事，自己带着小女孩回村子。
却说这头，谢澜钻进围观耍猴的人群中，迟迟找不到霍萄萄，赶紧又钻了出去。
谢知亦和陈栋听到霍萄萄不见了，立马挤进围观人群到处找。
可就是眨个眼的功夫，霍萄萄消失了。
跟拍的摄影师也十分慌张，霍萄萄和谢澜钻进人群的时候，他们因为扛着摄像机没来得及跟上，现在也是毫无头绪，不过已经第一时间报警。
谢知亦心急如焚，浑身冒冷汗，要是她出了任何意外，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简直想揍死自己。
直播间的网友也是急得不行。
【天啊萄萄宝贝千万不要有事啊】
【快点找啊，祈祷祈祷小萄萄赶紧回来】
【操蛋这什么破节目，连个孩子都跟不上，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会去砸了电视台一定！】就在谢知亦满大街跑的时候，跟拍编导接到警察局回的电话，听到对方的话后，惊喜喊道：“谢老师，不用找了，萄萄已经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
“对，警察打电话说已经把她送回村子里了。”
谢知亦一听松了一口气，转头立马往回奔。
他匆匆回到村子，直奔住处，一走进房间，就看到那个吓得他提心吊胆的小人儿正坐在床头，嘴里不知道吃些什么，腮帮子鼓鼓囊囊，手里还在折着千纸鹤。
霍萄萄听到开门的动静，抬眸望过去，嘴角上扬：“谢叔叔，你回来了，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谢知亦看见她，内心的情绪百转千回，先是提着的心放了下去，接着生出后怕，然后莫名涌起一股怒气。
他为她急得半死，她还在这里悠闲地吃东西、折纸鹤？
谢知亦三两步上前，压抑着声音中的怒意，问：“你刚才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因为你大家都急死了？”
霍萄萄手里抱着玻璃瓶，正准备把折好的千纸鹤放进去，听到谢知亦的话，瘪瘪嘴：“叔叔对不起啊，我去看小猴子，出来就找不到你们了。”
“那你怎么不在原地等我们？”
“你还到处乱跑，万一遇到人贩子怎么办，万一出了车祸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谢知亦陡然提高嗓音，口气十分严厉。
霍萄萄被他严肃阴沉的神色和口气吓得小手一哆嗦，玻璃瓶没拿稳，失手掉在地上，啪叽碎了！
玻璃瓶里的千纸鹤散落出来，有一些掉进了地上的水渍里。
霍萄萄看着碎掉的玻璃瓶，呆了呆，然后眼角迅速泛红，泪珠瞬间涌上眼眶。
“我的纸鹤鹤，我的玻璃瓶呜呜呜……”
她蹲下身，捡起沾到水的千纸鹤，嘴角下弯，泪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谢知亦神情怔仲。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冲她发脾气，他回来的路上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我没有乱跑，我是找雕儿去了呜呜呜……”霍萄萄捧着千纸鹤难过极了，越想越委屈，忽然抬头嚎啕大哭起来。
“谢叔叔你好凶，萄萄要大外甥，我不要跟你住了呜呜……
“娘啊，萄萄好想你。”
霍萄萄哭得一抽一抽的，说话颠三倒四。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千纸鹤用衣兜兜着。
“对不起，叔叔说错话了。”谢知亦满脸自责，蹲下来替她捡。
霍萄萄小手拍开他的大手，哭泣道：“不要，我自己捡。”
“萄萄，怎么了？”
商问青听说霍萄萄差点走丢，急忙忙赶来，一进门就听见小团子哭泣的声音。
“大外甥！”霍萄萄一见商问青，跑着扑了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更凶了，“玻璃瓶碎了，纸鹤鹤湿了呜哇……”
商问青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抱起小团子不停安抚，“碎了再买一个，没事，不哭啊。”
“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跟你回去。”霍萄萄紧紧地埋在商问青的脖子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含含糊糊。
“好，我带你走，”商问青看向谢知亦，他一脸沉默，只好用口型朝他轻声说，“那我先带她回去。”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离开了，谢知亦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地上还有两个湿透了的千纸鹤，霍萄萄没有捡。
他看向桌面，上面放着一个药盒子，是霍萄萄说给他买的好东西。
他拿到手上一看，心口顿时梗住。
那是一盒膏药贴。

第39章
《出发吧,我的宝贝》播到现在已经成了热度最高的真人秀节目，尤其是影帝谢知亦复出加入之后，又添了一把火,走到哪里都有人讨论，而最新直播出来的内容更是在热搜前五里就占据了三个名额。
#霍萄萄走丢#
#谢知亦霍萄萄发火#
#霍萄萄救金雕#
霍萄萄差点走丢,粉丝们怒喷节目组安全措施没做到位，官博紧急出来发文道歉平息怒火,同时谢知亦和霍萄萄之间的冲突更是引起了激烈争论,网友们各执一词。
【谢知亦干吗那么暴躁,我女鹅可是拯救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没得到一句夸奖反而挨批？？气死我了，还是大外甥好】【那是商问青送的玻璃瓶啊啊啊，还有折了好久的千纸鹤，要是我肯定委屈死了，熏疼小姨妈】【楼上开喷的人能不能理智点,谢知亦还不是因为在乎萄萄才会生气啊】【从谢的角度来看,他是认为霍萄萄贪玩乱跑啊，爱之深责之切,这次没出事下次万一出事了呢,严肃点应该的】【想起小时候贪玩不回家,被我爸狠狠揍了一顿，谢的反应还可以，中间有点误会罢了】……
网络上的激烈争论,嘉宾们暂时无法得知。
谢知亦正对着膏药贴陷入沉思,他并没有把肩膀疼的事说出来过，只有谢澜拍他的时候，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没想到霍萄萄竟然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还记得给他买膏药贴。
这个小女孩总是让他迷惑，有时候觉得她十分蠢萌，有时候又发现她的观察力和心思敏感程度远超同龄的孩子。
“叔叔，”谢澜一步一步蹭到他的身边，垂着头丧丧地说，“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牵着萄萄。”
谢知亦勾勾嘴角：“傻孩子，不关你的事儿。”
“那你不要骂她，要骂就骂我好了。”谢澜认真说。
“我谁也不骂，”谢知亦摸了摸男孩的头，站起身道，“你乖乖呆在家里，我出去一趟。”
“呜呜呜嗝，嗝……”回到商问青住处的霍萄萄，对着一桌子散落的千纸鹤，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商问青叹气，抽出纸巾：“好了，过来擤下鼻涕。”
霍萄萄也哭累了，扭头乖乖地任由商问青给自己擤鼻涕。
“用力。”商问青轻轻捏着她的小鼻子。
霍萄萄使劲地“哼”了一下，擦掉鼻涕后舒服了很多。
“大外甥，瓶子碎了。”小团子回来不知道重复念叨了多少遍。
商问青心疼又好笑道：“我说了没事，回去再给你买一个。”
“再买一个也不是现在这个，”霍萄萄小嘴瘪瘪的，嗓音哭得有点哑，“谢叔叔凶我，我不要和他玩了。”
商问青叹了口气，把霍萄萄拉倒面前，轻声问：“今天的事，你说说自己有没有错？”他已经从导演和警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觉得应该和她认真地探讨一下。
霍萄萄眼角红红的，迟疑i两秒说：“有，我不应该跑去看小猴子。”
“你不是不能去看猴子，只是在那么多陌生人的地方，你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跑进去。”
“哦，那萄萄知道错了。”霍萄萄抽噎着道歉。
“还有呢？”
“还有？”霍萄萄吸吸红通通的鼻子，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没有啦。”
“确定没有？”商问青谆谆教诲，“我跟你说，以后再遇到坏人，千万千万不可以自己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商问青更后怕的是这一点，幸亏这次碰到的光头男只是个业余的，如果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专业盗猎分子，他不知道霍萄萄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可是，可是那只金雕快死了，它在向我求救，我不能不管它的。”霍萄萄委屈地为自己辩白。
“那你应该做的是告诉身边的大人，而不是自己偷偷跟上去。”
“我……”霍萄萄卡壳。
商问青口气温和又认真：“幸好今天发生在闹市上，还真被你误打误撞碰到了警察，但不是次次都会这么幸运的。”
霍萄萄水润的双眼透露着迷惘。
“假如你跟着他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你又找不到警察叔叔，又打不过他，怎么办？也许那个时候被关在笼子里的就不只是金雕，还有你了。”商问青加重语气。
霍萄萄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浑身打了个哆嗦，立马扑倒在商问青的怀里，瓮声瓮气道：“不要，以后我再也不乱跑了。”
她回忆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两个坏叔叔和一群恶狗，那种渗人的恐惧再次萦绕在心间。
商问青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背：“谢叔叔发脾气也是为你着急，要是他不喜欢你，他才懒得管你是不是走丢了。”
霍萄萄的金豆子又默默地滚了下来。
“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谢叔叔凶的话了，知道吗？”商问青柔声道。
“嗯。”霍萄萄几不可闻地点点头。
“你今天也做很棒，救了一只珍稀的金雕，”商问青语调变得轻松，打趣道，“还知道喊警察叔叔壮胆，不愧是小饕餮。”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神兽崽崽。”霍萄萄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
【麻蛋大外甥太温油了，太会教育孩子了，不娶何耽！】【商问青真的非常用心带俩娃，唉明明自己也不大，谢知亦应该和他好好学一学】霍萄萄差点走丢这件意外插曲发生之后，本期“换家长”的任务提前结束，宝贝们各自回到自己家长身边度过了本期节目的最后一晚，翌日，所有人收拾好行李，启程返京。
在村口集合时，霍萄萄和谢知亦打了个照面。
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停地搅啊搅。
她知道谢叔叔是关心她的，可是又因为他昨天那么凶，心里还有点胆怯，一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就在她扭扭捏捏的时候，谢知亦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商问青识趣地后提一步，把空间让给他们俩。
谢知亦在小人儿面前蹲下，深深凝望着她，扯出笑脸：“见到我不说话，还在生叔叔的气？”
霍萄萄抿着嘴唇，轻轻晃了晃脑袋。
“对不起，叔叔昨天不该冲你发脾气。”谢知亦语气真诚。
霍萄萄踢踢脚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萄萄也不对……”
“你说什么？”谢知亦把耳朵凑近点。
霍萄萄提高了小奶音：“谢叔叔，我也不对，我不该乱跑的，害你担心。”
“叔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为了去救金雕，”谢知亦说，“而且我听说那只金雕的伤已经没事了。”
“真的？”霍萄萄的双眸闪出欢喜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它很快就可以重新飞起来。”谢知亦笑道。
霍萄萄嘴角高高上扬：“太好了。”
谢知亦欣慰道：“你买的那盒膏药贴很管用，我的肩膀已经不疼了，谢谢你。”
“嘿嘿不用谢，是药店阿姨告诉我的。”霍萄萄耳尖烫烫的。
谢知亦：“我也送你一个东西。”
“是什么？”霍萄萄期待地问。
谢知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眼睛锃地一下亮了，等她把东西拿出来时，嘴巴都合不拢了。
盒子里是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玻璃瓶，里面装了大半瓶的千纸鹤。
“谢叔叔，这……”霍萄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谢知亦泛着血丝的双眼含着温柔的笑意：“你的玻璃瓶碎了，我重新买了一个给你。”
“还有五百只千纸鹤，折得不好，还要霍老师点评。”
五百只！
霍萄萄用力眨眨眼，似乎不敢相信一晚上冒出这么多千纸鹤来。
“叔叔他折了一晚上。”谢澜悄无声息地过来插了一句。
【难怪昨晚直播没看到谢知亦，原来他躲起来折千纸鹤去了】【一晚上五百只太拼了，哥哥眼睛都熬红了好心疼啊】谢知亦自嘲道：“不过我折的肯定没有霍老师的好，你会不会嫌弃啊？”
“不会，”霍萄萄连连摇头，还有点受宠若惊地说，“我的纸鹤鹤只湿了一点点，叔叔你不用折这么多的？”
谢知亦笑道：“这样你就有一千只千纸鹤，很快就能找到爸爸了。”
“嗯。”霍萄萄一脸雀跃。
“那我们和好了？”谢知亦试探着问。
“和好了。”霍萄萄重重点头，还朝他伸出小手，眼眸亮晶晶的。
谢知亦笑着回握住小团子柔嫩的手心。
霍萄萄搂着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瓶，像是拥有了什么宝贝似的，笑得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米牙。
如果说田磊之前刚开始签下商问青的时候，还有些许的疑虑，可是经过连着两期《出发吧，我的宝贝》直播播出后，商问青的人气火箭般飙升，成了天知传媒年轻一辈艺人中的领头羊。
霍萄萄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有许多媒体给她打上了“国民崽崽”的称号。
鉴于这种火爆趋势，商问青和霍萄萄回京后，各种工作邀约数不胜数，其中商问青开始接到了很多剧本。
“去演戏？可我没有学过表演。”商问青听到经纪人的转述后，非常坦然地回他。
“这有什么关系，你看看现在当红的演员有几个是科班出来的，演戏看重天赋，我觉得你就很有表演天赋。”田磊一脸轻松道。
商问青：“……”他很想问经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田磊继续说：“现在音乐市场不景气你是知道的，国内的唱跳舞台几乎没有，未来很难走得长远，但是转型演员会给你多一条出路。”
商问青沉思片刻，经纪人说得不无道理，其实他对于拍戏并不排斥，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只是……
“只是我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上来就是男主角，我担心观众不买账。”商问青说出心中担忧。
“这个你想多了，观众其实不在乎演员是不是第一次演戏，看重的是出来的结果。”田磊带过很多新人，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你现在要关心的是能不能拿下这个角色。”田磊一语中的。
商问青现在拿到手里的是一个大男主玄幻题材的剧本，叫做《圣剑记》，打怪升级流，班底豪华，投资不菲，导演在圈内颇有名望。为了争男主角，很多当红的一二线男星都在暗中较劲。
“试镜就在这个周六，你准备一下。”田磊提醒道。
“田磊叔叔，大外甥演了戏我是不是可以在电视上天天看到他了？”田磊是在商问青家里和他见面，霍萄萄没事也在旁边听着。
田磊笑了：“对呀，你想他的时候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了。”
“好耶，那大外甥一定要去演！”重度电视爱好者霍萄萄双手双脚赞成商问青去拍戏。
“你啊，就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电视。”商问青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霍萄萄嘿嘿笑道：“田叔叔，我想去看看大外甥试镜，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反正是周六，你就带着萄萄一起去，没准导演看见萄萄这么可爱，不试镜就用你了。”田磊开玩笑道。
“说得有理。”霍萄萄点头附和。
商问青失笑摇头。
周六上午，商问青和俩助理带着霍萄萄和商问星到达剧组试镜的酒店。
《圣剑记》不愧是大制作，光是在线上叫得出名堂的人气男女演员，商问青已经看到好几个，竞争可谓之激烈。
霍萄萄和商问星不停给他打气加油，商问青本人心态放得很平，他把这次试镜当做是来学习的。
几个人在休息室候着，没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郑潮在休息室环顾一圈，看到商问青的身影，神色微动，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走了过去。
“问青真巧啊，你也来试镜这部剧啊？”
“你也是？”商问青神情淡淡。
郑潮：“那你肯定是试男一号的，对吧？”
商问青挑眉：“这么说你也是？”
“我是《圣剑记》原著的忠实粉丝，所以听说要改编成电视剧也想来试试看，不过看到了好几个前辈，心里也挺没底的。”郑潮口气好像十分的样子，“但是我看你肯定很有把握了。”
商问青扯扯嘴角：“重在参与罢了。”
“你就别谦让了，你现在可比在TheFly时风光多了。”郑潮皮笑肉不笑，眼角划过一丝冷意。
他的嗓子经过治疗已经恢复了八成，不过还是难以达到以前的水平，不影响日常说话，但是唱歌事业大受影响，而这个时候商问青却凭借一档亲子秀好不得意，怎么能不令他心生恨意。
不过他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他不相信自己重活一次还会比上辈子还差。
上次他替换和商问青的重要人生节点是“吸毒”风波，然而后来失败了，现在第二个节点来了，就是这部《圣剑记》。
在上一世，这部《圣剑记》播出后大爆，让饰演男一号的商问青事业更上一层楼。
郑潮手里握着这个“未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放弃这大好机会？
为了《圣剑记》男一号，他好几个月来四处打点关系，这个角色他志在必得，今天不过是来走个过场。
“郑潮在不在？”有工作人员来喊。
郑潮紧了紧领带，眉飞色舞道：“那我就先进去了。”
郑潮一走，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说：“这个人我不喜欢，大外甥你不要和他做朋友。”
“我也不喜欢。”商问星附和。
商问青揉揉俩小孩的头，失笑道：“人小鬼大。”
郑潮进去之后，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好像角色已如探囊取物。
商问青眉头皱起，隐隐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很快就轮到了商问青试镜，可惜试镜室不许外人进入，本来还想看看大外甥演戏的霍萄萄大失所望。
霍萄萄：“小常叔叔，我想去尿尿。”
“好，我带你去。”小常道，商问星让另一个助理陪着。
小常领着霍萄萄找卫生间，然而这一层的卫生间正在维修当中，清洁员建议他们到楼上去用。
二人又爬了一层楼，上完厕所出来。
霍萄萄发现这一层也很热闹，很多漂亮的大哥哥、大姐姐进进出出，还看到了几个小女孩。
小常一眼看出：“原来这里也在试镜。”
霍萄萄好奇地走近几步，刚好旁边的一扇门“刷”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
咦，这不是她那个在幼儿园被兔子粑粑惹哭的女同学吗？
“湘—湘！”霍萄萄惊喜地喊出声。
湘湘转过头来，露出笑容：“萄萄。”
“湘湘，你在这里做什么？”
湘湘丧丧地说：“我来试镜小公主。”
“小公主？”霍萄萄疑惑。
“湘湘，这是谁啊？”旁边的中年女人问道。
湘湘解释：“妈妈，她是我的同学霍萄萄。”
“哦，”中年女人并不感兴趣，扯了个虚虚的笑脸说，“小朋友，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说着，她就扯着湘湘的胳膊匆匆离去。
小常嘀咕：“赶着投胎啊。”
这时，旁边房间的门再度打开，一个女工作人员拿着手册：“下一位。”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站在门前和她对上眼的小女孩，说：“是你吗，那进来吧。”
霍萄萄小嘴微张，搞不清楚状况。
工作人员催促：“进来啊。”
霍萄萄一脸蒙圈地挪了两步，小常倒是猜到工作人员搞错了，不过他隐隐好奇，想进去看看这里在试镜什么剧，于是他顺势和霍萄萄走了进去。
房间中央是块空地，空地前坐着一排男人，正在交头接耳。
本来正百无聊赖转笔玩的谢知亦听到有人进来，漫不经心地抬头一看，讶异道：“萄萄？”
霍萄萄也看到了他，一脸欣喜：“谢叔叔。”
谢知亦站起身：“你也是来试镜？”之前没听名单里有她啊。
霍萄萄挠挠太阳穴，她还不知道自己进来要干吗。
谢知亦旁边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他看到这个小女孩，立刻来了精神。
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圆溜溜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肤，笑起来甜滋滋的，这不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小公主人选吗？
“知亦，你认识这个小女孩？”
谢知亦：“王导，她是……”
话还没说完，另一头有男人惊呼：“这不是最近爆红的那个萌娃霍萄萄嘛。”
王导仔细端看，恍然大悟，果然是她。
自带人气，那就更好了。
王导兴致勃勃道：“霍萄萄，你来试镜，有什么才艺展示吗？”
霍萄萄眉毛微蹙：“我是陪大外甥来试镜的。”
“没事，你就上去试一试。”小常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反正有谢知亦在这里，这部剧应该不会太差，没准是个机会。
于是，霍萄萄就莫名站在了大家面前，谢知亦望着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霍萄萄的心稍微定了下来，操着小奶音问：“叔叔，你们要看什么呀？”
王导笑着解释：“我们在选一个小公主的演员，是一部古代戏，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啊？”
古代的小公主？
霍萄萄咬了咬贝齿说：“我会背《三字经》。”
“好啊，背一段听听。”王导说。
霍萄萄双手背在身后，抿了抿嘴角开始背，嗓音十分甜糯：“人之初，性本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霍萄萄背完后，有点忐忑地望着众人。
“好！”谢知亦带头鼓掌，王导等人也纷纷跟上。
小团子露出一个羞涩又有点骄傲的笑容。
王导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真的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对她更满意了，心里认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王导喜滋滋地问：“萄萄，你愿不愿意来演我们的小公主啊？”
“我不知道。”霍萄萄还搞不清楚状况。
谢知亦见状附在导演耳边说了几句，王导点头：“行，那你去跟她说。”
谢知亦站起身招呼霍萄萄和小常走出去聊。
听了小常的解释，谢知亦才知道他们是陪商问青来试镜，误打误撞进来的。
“谢老师。”已经试完镜的商问青在楼下迟迟不见霍萄萄和小常回来，上来找人，没想到看到谢知亦和霍萄萄站在一块。
谢知亦问：“听说你来试镜电视剧，怎么样？”
“八成没戏。”商问青苦笑摇头，试镜的时候导演不在，只有副导演和制片人，可是他们两个明显是在敷衍，根本没怎么仔细看他的表演。
谢知亦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个剧组？”
“你们剧组？”商问青一头雾水。
“王导，你出来一下，”谢知亦转身冲着房间喊人，“我给你找了个男一号。”
王导疑惑地走了出来，看见谢知亦指着的年轻男人，眼神一亮。
“好啊谢知亦，你身边有这么好的人选怎么不早说？我们不用选来选去了。”
谢知亦笑了笑：“现在发现也不晚。”
商问青和霍萄萄一大一小还是迷迷糊糊当中。
“我们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解释。”谢知亦提议。
王导：“我看行。”
一行人转移到酒店的餐厅包厢，路上谢知亦大概和商问青解释了一遍。
王导手头正在筹备一部古装新剧《江山落》，本来想请好友谢知亦出演，可是他暂时还是不想演戏，便换了个身份，当该剧的出品人。这两天正在选角，然而男一号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而霍萄萄试镜的小公主戏份不多，但在前几集是非常关键的角色。
“你和萄萄就是我心中想象的样子。”餐桌上，王导十分激动。
商问青沉声道：“谢谢导演看得起，但我还是想先看看剧本。”
“那是当然，等会儿回去就把剧本发给你。”王导笑道。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上菜，各色美味佳肴摆了一桌子。
谢知亦问霍萄萄：“你想不想演？”
“大外甥演我就演。”霍萄萄脆生生道。
众人一听都乐了，小女孩真是鬼精鬼精的。
王导招呼：“大家吃菜，趁热吃。”
谢知亦没什么胃口，转转盘子，看到一道菠萝饭，舀了一勺尝尝。
只是入口咀嚼了一下，他眉头一皱，赶紧吐在盘子里。
王导见状问：“菜有问题？”
“不是，里面有芒果粒，我对芒果过敏。”谢知亦解释。
“大外甥，这个菠萝好吃的。”对面的霍萄萄却很喜欢这道菜，吃得不亦乐乎。
一群人边吃边聊，谈得很愉快，商问青心底已经倾向于接下这部剧。
“大外森呜呜呜……救命……”霍萄萄忽然发出哭腔，声音含含糊糊的。
商问青扭脸一看，吓了一大跳，她的嘴唇整个肿了起来，红得吓人。
“萄萄，怎么了？”
“呜呜……”霍萄萄眼泪哗哗流，说话也听不清楚。
谢知亦立马站起身：“像是过敏，快送医院。”
商问青抱起她就往外冲。
谢知亦快步跟上，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望向霍萄萄吃饭用的盘子，上面还剩了一些菠萝饭。
霍萄萄也对芒果过敏？
一个惊人的念头隐隐在他心里升起。

第40章
“大外森,好痒啊呜呜呜……”
医院里，霍萄萄窝在商问青怀里，泪眼汪汪,嘴唇红肿成小香肠，嘴角和脖子处还冒出了点点红斑。
霍萄萄难耐地缩了缩脖子,小手刚想伸上去挠一挠，就被商问青死死地按住。
他说：“不能挠,越挠越痒。”
霍萄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道：“痒……好痒,难受。”
“忍一忍啊。”商问青轻声哄着。
对面医生听了商问青的简单描述,说：“先查一下过敏源，需要抽个血。”
霍萄萄一听，心生不安，怯生生地问：“是不是要扎尖尖的针？”
商问青沉默几秒，不想骗她：“一下就好。”
“呜我不要打针。”霍萄萄顿时哭出声来。
“你不抽血,就不知道为什么会痒,那怎么治得好病？”
霍萄萄瓮声瓮气：“那我不看病了，要回家。”
“不看病,到时候全身都长红点怎么办？”商问青说,“没事的,护士姐姐很厉害，就在指头上扎一下，一点都不疼。”
“真的？骗人你就是小狗。”霍萄萄哭得眼睛鼻子一片红,再加上红肿的嘴巴,一张脸简直红成个西红柿。
“不骗你。”
商问青把她握成拳头的手指头轻轻掰开，霍萄萄瞧见护士姐姐抽出尖尖的针头，吓得赶紧闭眼,转身趴在大外甥的肩头，紧皱的眉毛抖了抖，仿佛面临着什么生死关头一样。
“没事，不疼。”商问青抚摸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霍萄萄现在身上热热的，脖子里又很痒却不能挠，再加上对打针的恐惧，整个人难受得紧。
“娘亲，我要娘……妈妈……”霍萄萄哭得有气无力，浑浑噩噩，抬起眼皮看向门口的男人，嘴里小小声地求救，“谢叔叔呜呜……”
谢知亦犹如木头一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两只毫无焦距的眼睛发楞地看着前方，没有回话。
他的脑海此刻完全处在一个狂风暴雨之中。
震惊！
不敢置信！
犹如晴天霹雳！
霍萄萄居然也对芒果过敏！
他也对芒果过敏！
这只是个简单的巧合吗？
谢知亦回想起之前在韩易家的派对上，霍萄萄坚持不吃半生不熟的牛肉，一定要吃全熟的。当时谢澜说了什么，他说她的这个习惯竟然和他一样。
谢知亦的太阳穴嗡嗡作响，一个念头占满了他的整个脑子。
霍萄萄……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
是他和霍婉儿的女儿？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这个想法，然而现在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落地生根后再也无法铲除。
“谢叔叔！”霍萄萄糯糯的声音终于把他从飘远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萄萄，怎么了？”谢知亦半蹲在她的面前，声音不自觉变得十分轻柔。
霍萄萄黑葡萄似的眼珠水润润的，委屈道：“难受，我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谢知亦安慰道：“只是吃了芒果过敏，听医生的话，很快就会好的，叔叔以前也得过，没事的。”
“嗯。”不知道是不是谢知亦的话起了作用，霍萄萄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谢知亦仔细地审视着霍萄萄的五官，神色恍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那个念头搞出错觉了，他突然觉得霍萄萄竟然也有那么几分长得像自己。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
“从检查结果来看，是芒果过敏，情况不严重，开点药，以后不能再吃芒果了。”医生一板一眼地说道。
“谢叔叔，你好厉害，真的是芒果的错，”霍萄萄皱着小鼻子，抱怨道，“我以后再也不吃芒果了。”
霍萄萄擦了医生开的药后，痛痒感减轻了许多，不过人还是趴在商问青的肩头，神情颓恹。
谢知亦落后商问青半步，瞅着小团子萎靡不振的神色，心生担忧。
“问青，你抱了她一路也累了，要不换我来？”谢知亦提议。
商问青摇头：“没关系，我不累。”
谢知亦只好遗憾地收回已经伸出去的双手。
回去的路上是谢知亦开的车，商问青抱着睡着的霍萄萄坐在后座。
谢知亦看了后视镜好几眼，嘴巴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回到家，早就等得着急的商问星立即冲上来问：“哥，萄萄怎么了？”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嘘”了一下，轻声说：“没事，只是过敏，她睡着了别吵她。”
“好。”商问星乖乖点头。
谢知亦如影随形地跟着商问青，看着他把霍萄萄送回房间，贴心地给她脱外套脱鞋，盖好被子，心里隐隐不是滋味。
霍萄萄哭累了，睡得很香，商问青望着她熟睡的脸，松了一口气，朝谢知亦打了个手势，两人走出门去。
“谢老师，今天这事儿给你和王导添麻烦了，耽误了你们的试镜工作。”商问青十分客气道。
谢知亦淡淡笑了笑：“没事，小孩子的事更重要。”
商问青说：“《江山落》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再答复你的。”
谢知亦心不在焉地回：“不着急，你看看剧本再说。”他的视线还若有若无地飘向霍萄萄的房间门。
商问青眉头微皱，沉声道：“谢老师，要不去客厅坐一坐？”
“额哦，”谢知亦收回视线，神情尴尬，“我还有事，该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
谢知亦默默走到玄关，看着打开的大门，迟疑了两秒，忽然转身。
他的内心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挠，他必须现在问个明白。
商问青早在车上就发现谢知亦几度欲言又止，干脆挑明问：“谢老师，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对。”谢知亦认真道。
“什么事？”商问青也不禁严肃起来。
谢知亦抿唇沉默两秒，神情专注：“有关霍萄萄妈妈的事。”
“什么？”商问青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知亦吸了口气说：“我认识霍婉儿，准确来说我是她的前男友。”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在客厅里玩变形金刚的商问星都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抬起小脸望向玄关处的两个大人。
“你在开玩笑吗？”商问青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谢知亦正色道：“我从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说出来？”商问青质问。
谢知亦：“我……”
“等一下，”商问青伸手打断他，眉头越拧越紧，喃喃自语，“今天萄萄吃芒果过敏，然后你说你也对芒果过敏。”
他脑中的那根奇怪的弦瞬间接上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她的……”
“爸爸”那两个字他没说出口，可是谢知亦心虚的神色让他明白自己猜对了。
商问青只觉怒火中烧，脑子还来不及细想，拳头率先出招，猛地朝谢知亦的脸挥去。
谢知亦万万没料到商问青的第一反应是送上拳头，反应不及，左下颌重重地挨了一拳，整个人站立不稳，连连后退几步，扶着墙勉强站稳。
谢知亦用舌头抵了低挨揍的后牙槽，口腔弥漫着淡淡铁锈味。
商问青虽然才19岁，但精力旺盛，这一拳可真够狠的。
商问青只觉火冒三丈，低声怒吼：“原来就是你抛弃了我姨婆，害得她一个人带孩子，过得那么惨！”
商问青无数次猜想过霍婉儿不肯对家人说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过很多种情况，甚至怀疑对方早就死了，然而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影帝谢知亦。
谢知亦摆摆手：“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到今天才怀疑……”
“怀疑？也就是说你还不肯认？”
“不是，”谢知亦感觉百口莫辩，艰难解释，“我和婉儿分开没多久，她又和别的男人交往，所以我最开始没有想到。”
商问青更生气了，指责他说：“你还污蔑我姨婆的人品，她很好很善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她人已经死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你冷静一点好吗？”谢知亦叹了口气才说，“我就是因为今天才知道当年可能存在误会，所以才想开诚布公地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商问青冷冷道。
谢知亦停顿几秒，才说：“我想带萄萄去做DNA鉴定。”
“然后呢？”商问青讥笑道，“把她带走？”
谢知亦沉声道：“孩子需要父亲，萄萄一直在等爸爸回来，你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商问青脱口而出，“但我一直当那个男人早就死了。”在他的计划里，等霍萄萄渐渐长大了，自然会逐步接受没有父亲的现实，根本不需要担心。
“那是以前，我现在知道了，就不可能当这件事不存在。”谢知亦眸色坚定。
商问青态度也很坚决：“萄萄姓霍，不姓谢。”
谢知亦扯了扯微痛的嘴角说：“可是这件事你并不能替她做主，她有知情权。”
商问青冷哼一声，面色阴沉：“我只知道姨婆当年情愿被赶出家门，也不肯透露萄萄父亲半个字，她自己再苦再累，也是一个人艰难地抚养萄萄，她这么做一定有难言之隐。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你，请你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把她逼到那个份上。”
谢知亦闻言神色一痛，沉默下来。
“请你先把自己的问题搞清楚，不然我不会让你接近萄萄的。”商问青口气冰冷，说完就要关门。
“我……”谢知亦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指微动，终究没有再去拦门。
“现在这种情况，我想《江山落》的合作还是算了吧。”商问青从虚掩的门缝里丢出这句话，紧接着“哐当”一声响，门彻底关上。
谢知亦对着冷冰冰的防盗门站了一会儿，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去。
商问青说的对，他现在到底以什么立场去和霍萄萄验DNA呢？
如果最终结果不是，小团子满心期待那么久又落空，对孩子的伤害可想而知。
如果结果是真的，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么多年不在她们母女身边？
谢知亦坐在车内自嘲地笑了两声，他还说如果见到霍萄萄的爸爸，要给他来两拳替霍婉儿母女出出气。
当时的他根本不会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只不过挨拳头的人是自己。
世事难料！
商问青透过猫眼看着谢知亦走了之后，才一脸沉重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现在思绪混乱，需要好好理一理。
一直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商问星期期艾艾地蹭到哥哥身边，犹犹豫豫地问：“哥，你为什么打谢叔叔？”
商问青揉揉眉心，疲惫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别问。”
“谁说我不懂，”商问星气鼓鼓道，“我都听到了，谢叔叔是萄萄的爸爸对不对？”
“你小声点。”商问青一把捂住弟弟的嘴，警觉地望向霍萄萄的房间。
他眉头紧皱，认真地叮咛道：“你不要在萄萄面前乱说。”
“为什么啊，谢叔叔不好吗？”商问星确实没闹不明白。
商问青叹口气，他也搞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之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她说，不然她就要被谢知亦抢走了。”
“啊那不行，萄萄不能被抢走。”商问星连连保证会保守秘密。
谢知亦一回去，就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一味沉浸在霍婉儿提出分手的痛苦里，却没发现很多事情其实都不对劲。
霍婉儿多次和他说，她想过平凡的生活，和他这个大明星在一起，没有隐私，一点都不自由。
可是当时他和霍婉儿的交往还在秘密进行中，并没有被媒体捕捉到，为什么她就会有那么强的危机感？
谢知亦望着照片里的霍婉儿，拨了电话出去，对面很快就接起。
“老谢，找我啥事，我马上要开会了。”
谢知亦口气清冷，开门见山地问：“方天，霍婉儿的离开和你有没有关系？”
方天就是他曾经的经纪人，现在的合作伙伴。
当年他宣布隐退之后，方天利用多年的积累和人脉开传媒公司，只是资金不足。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他出了大半的资金，成了老板之一，这家传媒就叫天知传媒。
方天对于谢知亦的质问始料未及，好半晌才回：“怎么突然又想起她来了，你回国碰见她了？”
“她死了。”谢知亦缓缓道。
方天惊呼：“她死了？你怎么知道？”
谢知亦直言：“她是商问青的姨婆。”
“什么！”方天再次惊呼，“我们公司的商问青和霍婉儿是亲戚？这也太巧了吧。”
难怪上次谢知亦追着他要商问青的背景资料，只是他们公司的资料并没有详细到记录“姨婆”这种亲戚，他还以为谢知亦只是单纯看好商问青的发展，还暗自开心老谢终于关心公司业务了。
“你别岔开话题，我就问你，是不是你私下威胁婉儿，不让她和我交往？”谢知亦口气十分不耐。
方天匆匆道：“苍了个天，借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你最好别骗我，你知道我的脾气。”谢知亦的声音透过话筒都掩盖不住的冰冷。
“额……”方天犹豫了。
谢知亦眉头一挑：“果然有事瞒我？”
方天斟酌着说：“这件事你还是去问你家老爷子比较好。”
老爷子？
谢知亦心下一沉。
霍萄萄的嘴唇已经消肿，身上的红斑也不痒了，只是嘴角和脖子处红色印记没有个三五天消不了。
周一去幼儿园之前，霍萄萄对着镜子唉声叹气，迟迟不肯出房门。
“萄萄，该上学了。”商问青进来催促。
霍萄萄眼巴巴地望着他说：“大外甥，萄萄变成丑八怪了。”
“没有，还是很漂亮的小饕餮啊。”商问青对着镜子里的她微笑。
霍萄萄愁眉苦脸：“可是脸上的红点点还在，很丑，同学们会不会笑话我？”
“你看这是什么？”商问青背在身后的手忽然举起来，手指上还勾着个东西。
霍萄萄瞪大眼睛：“是口罩！”
“对，戴上口罩就不怕了。”商问青早有准备。
霍萄萄欢喜极了，粉色的口罩上还印着霸王龙的图案，她迫不及待接过来戴上，顿时觉得自己……
好酷哦！
“大外甥走，上学。”戴上口罩的霍萄萄瞬间斗志昂扬起来。
到了幼儿园坐进教室，四周的同学一看到霍萄萄戴着口罩进来，好奇不已。
湘湘柔柔问：“萄萄，你为什么要戴口罩啊？”
霍萄萄正想怎么回答，旁边有个小豆丁抢答：“肯定是因为霍萄萄上过电视，现在明星了，明星出去都要戴口罩的。”
湘湘疑惑：“是吗？”
“对呀，我妈妈是追星的，她说在机场不戴口罩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明星。”
“哇，萄萄好厉害的。”众团子纷纷惊叹。
霍萄萄本人：“……”原来还能这样解释，学到了。
不过显然也有不相信这套说辞的，比如坐在霍萄萄后面的小智。
小智被霍萄萄揭穿亲了一嘴兔子便便后，不改恶作剧本色，有事儿没事儿找人麻烦。
他又双叒叕扯了扯霍萄萄脑袋上的小揪揪说：“你要戴一整天吗？”
霍萄萄偏头躲过他的魔爪，气鼓鼓地说：“不关你的事。”
小智恶劣道：“进教室后戴帽子和口罩是不礼貌的，你这样我告老师去。”
“你去告吧，我也告老师你拉我小揪揪。”霍萄萄反唇相讥。
湘湘为霍萄萄帮腔：“小智不要欺负萄萄，她戴口罩你管不着。”
“你是不是也想明星，所以才帮她说话？”小智恶声恶气道。
湘湘闻言神情丧丧，不言语了。
霍萄萄凑上前问：“湘湘，你怎么了？”
湘湘瘪瘪嘴：“我妈妈想让我去演戏当明星，过几天还要去试镜，我不喜欢演戏。”
霍萄萄口罩上的眼珠转了转，声音闷闷的：“那让你妈妈去演。”
“她不会。”湘湘摇头。
霍萄萄一板一眼道：“那你可以和你妈妈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妈妈说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应该强求别人。”
湘湘听得迷迷糊糊，小智冷不丁插嘴：“什么鸡，吃什么鱼人？”
“不跟扯我小揪揪的人说话。”霍萄萄傲娇扭脸。
小智生气嘀咕：“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口罩摘下来。”
课间休息。
霍萄萄照例直奔大班，走到半道就迎面碰见了谢澜、米莉和商问星三人。
谢澜见她还要戴口罩，语气担忧：“是不是还很痒啊？”
“不痒了，只是红点点还在。”霍萄萄说。
米莉惯常毒舌：“你居然吃个芒果都会过敏，芒果多好吃啊，真是没口福。”
“我叔叔也对芒果过敏的，”谢澜说，“叔叔还让我给带药膏擦，很有效的。”
霍萄萄眸儿晶晶亮：“谢谢谢叔叔，他人真好。”
一旁的商问星听得五味杂陈，霍萄萄傻乎乎的还什么都不知道，他瞒得好辛苦。
“米莉姐姐，我们去玩荡秋千吧。”霍萄萄拉着米莉往游戏区跑去，俩男孩紧紧跟上。
四个人玩了一会儿，快打铃的时候往教室走。
就在这时，小智突然斜插了过来，奔到霍萄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摘掉了霍萄萄的口罩。
“哦哦，摘到了哈哈。”小智一脸得逞后的兴奋。
霍萄萄后知后觉，小手赶紧捂着嘴角。
可是小智已经看到了，大声嚷了起来：“原来霍萄萄是长了红斑，成丑八怪了。”附近两三小豆丁闻声凑过来。
霍萄萄被他们一阵猛盯，眼神里还有嫌弃，小嘴顿时下弯：“我不是丑八怪，红点点会消的。”
谢澜安慰：“我们知道你不是丑八怪，他胡说的。”
“你是谁，把口罩还回来。”商问星怒气冲冲上前。
奈何小智身形灵活，攥着口罩上蹦下跳，得意洋洋。
“小智，你摘了霍萄萄的口罩，你就要娶她了。”围观的一个小男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霍萄萄和小智同时愣住。
小智粗声粗气道：“谁要娶她这个丑八怪啊。”
“可是《天龙八部》就是这么演的啊，段誉摘了木婉清的面纱就要娶她的。”小男孩振振有词。
小智：“你放屁，我才不要。”
霍萄萄不甘示弱，鼓着腮帮子反驳：“我也不会嫁给你，你个讨厌鬼。”
小智一听还不高兴了：“我不娶你，更没人要你了。”
“你胡说！”霍萄萄气得跺脚，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谢澜身上，奶声奶气道，“谢澜哥哥，我们长大以后结婚。”
米莉&商问星异口同声：“我反对。”
霍萄萄咬着贝齿，弱弱地问：“为什么？”
米莉嘟嘴：“我说过我要嫁给谢澜的嘛。”
谢澜再次拒绝：“米莉别闹。”
“那你为什么反对啊？”米莉皱眉问商问星。
商问星急吼吼道：“是因为，因为兄妹结婚是犯法的。”
？？？
霍萄萄&谢澜&米莉三脸懵逼。

第41章
“因为兄妹结婚是犯法的。”
商问星急吼吼地说出这句话后,楞了一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哥哥千叮万嘱让他不要说的。
谢澜楞了两秒,噗嗤笑了出来，说：“萄萄虽然叫我哥哥,但我们并不是亲兄妹啊。”
“就是就是，星星搞错了。”霍萄萄频频点头。
“你是笨蛋吗？”米莉没好气地白了商问星一眼,“萄萄还叫我姐姐呢,我们也不是亲姐妹啊。”
霍萄萄操着小奶音匆匆说：“可我是把米莉姐姐当亲姐姐的。”
“那好吧,我就认你做干妹妹好了,不然你肯定要哭鼻子，麻烦。”傲娇米莉的脸上露出一副拿霍萄萄没办法的表情。
霍萄萄晃着米莉的胳膊，嘿嘿傻乐。
“不过我长大要嫁给谢澜，你也说要和谢澜结婚，”米莉表情纠结起来,“那我们俩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就是依萍和茹萍那样，两姐妹为了个男生变成敌人了？”
霍萄萄小脑袋瓜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那谢澜哥哥就是何书桓了。”
米莉蹙眉：“没错。”
“不要,米莉姐姐不要跳河,”霍萄萄想起电视剧里依萍跳河的剧情，赶忙说，“那我不和谢澜哥哥结婚了,我们都不要书桓了好不好？”
米莉沉思了一下,重重点头：“好吧，让男生滚一边去，我们姐妹才是最好的。”
“谢澜哥哥,对不起，萄萄不能跟你结婚了。”霍萄萄郑重其事地对谢澜说。
“……”从头到尾被cue的工具人谢澜满头黑线，他到底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成天看的啥电视，思维未免太跳跃了吧。
商问星闻言小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霍萄萄傻乎乎的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而且他还阻止了一件违法事情的发生。
小智全程被四个人忽略，仿佛是个透明人，出声找存在感：“霍萄萄，反正我是不会娶你的。”
“你算哪根大葱韭菜啊？”米莉叉腰，语气犀利，“回去照照镜子吧，长得又黑又瘦，像只臭猴子，就算天底下只剩你一个男生，萄萄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小智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气得双眼发直：“你……你胡说，我才不是臭猴子。”
“说话还结结巴巴，更加没有女生会嫁给你的，别做梦了。”米莉再次补刀。
霍萄萄听得目瞪口呆，米莉姐姐口才太厉害了。
“萄萄，我们走，别理这些臭男生。”米莉甩了一下微卷的头发，十分潇洒。
“嗯。”霍萄萄乖乖地牵着米莉的手，开开心心地往教室走去。
“悲哀！男生的悲哀！”谢澜瞅了眼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小智，边走边摇头嫌弃道。
商问星则干脆利落地一把从他手里夺回霍萄萄的口罩，出声警告：“你以后再敢欺负萄萄，我不会放过你的，哼！”
小智看着远去四人的背影，原地气成河豚。
下午三点十分，距离幼儿园放学还有近一个小时，但是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家长在门口候着。
谢知亦也是其中一员，他戴着墨镜，倚靠着一辆黑色奔驰，嘴里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望着空中弥漫的淡淡烟雾，他又想起昨天和老爷子视频电话的那一幕。
他的父亲谢侯宗年过七旬，虽然现在已经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目前在国外休养，但他依然是谢氏集团背后真正掌握决策的人。
谢侯宗为人严谨又保守，行事雷厉风行，对小辈从小管教甚严。当方天把老爷子抬出来时，谢知亦心里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过他还是打了个视频电话向父亲问了个明白。
谢侯宗倒也出乎意料的坦白，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件事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
在谢侯宗的嘴里，当年的事情并不复杂。
他说霍婉儿出身普通，和谢知亦门不当户不对。
他说谢知亦和霍婉儿不是一路人，玩玩可以，结婚不行。
他说谢知亦刚刚拿到影帝，未来演艺事业一片光明，不能为恋情所累。
谢知亦看着电脑里头发花白的父亲，听着他讲述往事时一脸坦然的态度，只觉得内心寒意阵阵。
谢侯宗保持着一贯的老成，对儿子说：“其实那个女人也没有多爱你，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就不怕我恨你一辈子。”谢知亦质问。
谢侯宗不急不缓道：“你和她是天生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天生注定不能在一起”，这句话听着怪异。
谢澜的母亲，他的嫂子也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但是谢侯宗当年并没有反对她嫁给大哥，为什么霍婉儿就不行？
谢知亦问父亲：“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可是谢侯宗只是回了一句：“他是他，你是你。”
父亲冷漠且毫无悔意的态度，彻底让谢知亦寒了心。
谢知亦现在才明白霍婉儿根本没有交往别的男人，这个傻女人只是被他父亲三言两语给忽悠了，以为自己配不上他，自己的存在会耽误他的前程，竟然傻傻地提出分手，还假装移情别恋来让他死心。
她怎么那么傻，以为是在拍狗血电视剧吗？
如果霍婉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狠狠地摇醒她。
然而。
没有机会了。
谢知亦狠狠吸了口烟，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内心的痛楚。
其实不是霍婉儿傻，是他谢知亦太笨，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事情的真相。
他一直在心里记恨着霍婉儿，而这几年她却一个人独自艰难地抚养他们的女儿。
对，霍萄萄！
这个名字令谢知亦神情一振，眼神清明了许多。
他望了望手里的香烟，顿了顿，走到垃圾桶边掐灭扔掉。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候，小孩子们一窝蜂地往外冲。
霍萄萄和米莉笑着手拉手，谢澜和商问星像保镖似的走在左右两侧。
“唉，那是湘湘！”霍萄萄一眼看见站在栅栏门边的同学，喊了一声。
湘湘回头，一脸忧愁的样子。
霍萄萄上前问：“湘湘，你在等你的妈妈吗？”
湘湘抿着唇，点点头。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湘湘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中年女人挎着大包，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磨蹭，等你半天了。”中年女人粗声粗气。
湘湘垂着头道歉：“妈妈，对不起。”
中年女人瞄了眼霍萄萄，双眼眯了眯，语气带着愤恨：“你就是霍萄萄，是你抢了我们湘湘的角色？”
她带女儿去试镜电视剧《江山落》的小公主一角，本来以为这次志在必得，可以让女儿当上童星一举走红。谁知道回头一问，湘湘落选了。她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是试镜的时候临时插了一个小女孩进去，这个小女孩深受导演喜欢，她就是那天在走廊里碰见的霍萄萄。
霍萄萄挠挠头：“阿姨，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湘湘低声央求：“妈妈，你别说了。”
“人家都欺负你头上了，抢了你的戏，你还拿人家当朋友，没用的东西。”女人没好气地拧了一下湘湘的胳膊，发泄似的说，“走，回家。”转身前还恨恨地瞪了一眼霍萄萄。
湘湘捂着疼痛的胳膊，瘪着小嘴，被妈妈强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
米莉无语吐槽：“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商问星附和：“我看是。”
霍萄萄咬着手指，还是没闹明白湘湘妈妈到底什么意思，抢了湘湘的角色，是她试镜的那个小公主吗？
正当她的小脑袋瓜陷入疑惑中时，一个清润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萄萄！”
四个小孩闻声望去，只见谢知亦摘掉墨镜，正朝他们挥手。
“叔叔！”谢澜喜出望外，迎了上去，“你又来接我放学啊。”
谁知谢知亦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了后面的霍萄萄。
“谢叔叔，下午好。”霍萄萄虽然还戴着粉色的小口罩，但是乌溜溜的眼睛里掩盖不住看见他的欣喜。
商问星则如临大敌，怀疑他是来抢霍萄萄的，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边，小脸紧绷着。
谢知亦轻笑了一下，蹲下身望着霍萄萄，柔声问：“过敏好了吗？”
霍萄萄点头：“嗯好多了，不痒了，只是红点点还没有消，很丑。”
“不丑，很快就会消的。”谢知亦深深凝望着眼前小人儿，从她的头发到眉眼，一点一点用视线描摹着。
这是他的女儿！
就算不做亲子鉴定，他也可以肯定霍萄萄百分之百是他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久久震荡颤动。
“叔叔，叔叔，”谢澜呼唤的声音响起在耳畔，“你发什么呆啊？”
“谢叔叔，你是不是没睡好啊，眼睛红红的。”霍萄萄的小手碰了碰他的嘴角，软软道，“你的嘴巴也红红的。”
谢知亦缓过神来，扯了扯被商问青揍了一拳依然有些红肿的嘴角。
他确实一整夜没睡，怎么睡得着呢。
“叔叔没事，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去我家玩好不好，还有米莉和星星一起去。”后半句是他临时补的。
商问星一听眉头皱成个小疙瘩。
霍萄萄歪着脑袋问：“谢叔叔，你家也要办爬梯吗？”
谢知亦微怔，笑道：“对，我们办爬梯，邀请你们一起来玩。”
谢澜一脸讶异：“叔叔，我们家什么时候要办爬梯了，我怎么不知道？”
谢知亦干咳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不行，我们要回家，我哥说不能随便跟别人走的。”商问星神情戒备。
谢知亦说：“你们先跟我去，我会给你哥哥打电话的。”
“打电话就不用了吧，谢老师。”商问青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幽幽响起。
谢知亦无奈地叹口气，转身面对商问青。
“哥！”
“大外甥！”
商问星和霍萄萄一见商问青出现，立马奔了过去。
霍萄萄仰着脖子说：“谢叔叔请我们去他家玩。”
“我都听到了，”商问青望着谢知亦，笑不及眼底，“不过今天恐怕不行，我们回去还有事。”
这个谢知亦竟然偷偷来接孩子放学，这不是明抢吗？
呵，男人。
霍萄萄傻傻地问：“回家有什么事？”
商问青脑中飞快转动，说：“那个《新白娘子传奇》今天大结局，你不回去就看不到了。”
“哇，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我要看白娘娘。”霍萄萄一听着急起来，鼓着肉乎乎的脸颊冲谢知亦说，“谢叔叔，这次我就不去你们家啦，下次我再去。”
谢知亦嘴角抽搐，商问青用大结局了八百年的电视剧骗小孩子真的大丈夫吗？
商问青一脸得意，朝他淡淡颔首，牵着弟弟和小团子潇洒地转身离去。
谢知亦只是苦笑，商问青现在防他跟防贼似的。不过他确实理亏，再加上又是在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不想与商问青发生冲突，只能按捺住，另做打算。
“叔叔，我们也回家吧，爬梯是不是开始了？”谢澜扯了扯他的胳膊催促道。
谢知亦木着一张脸：“没有爬梯。”
谢澜：……
叔叔是不是更年期了，咋变脸这么快？
谢知亦知道商问青现在对自己有偏见，然而他想接近霍萄萄，就必须过了他这一关。
为此，他终于动用了自己的一点小权力，以天知传媒老板的身份把商问青召唤到公司。
商问青一向很少去经纪公司，还以为是大波ss方天有什么急事，匆匆赶去，却发现谢知亦端坐在方天办公室。
当方天解释谢知亦原来是天知传媒背后的老板之一时，商问青万分惊讶。
“所以我说，我和你们家的人很有缘分。”谢知亦轻笑道。
方天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非常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方天走后，商问青的脸微微沉下，明显不悦。
谢知亦神色认真：“我只是想和你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商问青沉默不语，眼神防备。
“我已经查清楚了，当年的事是因为我的父亲。”谢知亦轻叹一声道。
商问青：“你父亲？”
谢知亦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说了一遍，声音沙哑：“你说的对，是我对不起她。”
商问青听闻了前因后果后，冷笑：“可笑理由。”
“是很可笑。”谢知亦自嘲道。
“既然你们谢家看不上我们家，现在萄萄也不需要和你们攀关系。”商问青炯炯的目光中含着怒意。
谢知亦：“萄萄是我的女儿，和谢家没有关系。”
“说得轻巧，你父亲不喜欢她，带她回去也不会好过。”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儿，谢家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谢知亦口气带着一点卑微：“再说，我相信婉儿一定是希望萄萄有爸爸的。”
商问青沉默不语，这一点击中了他的软肋，他无法反驳。姨婆让萄萄折一千只千纸鹤，明显也是让女儿抱有期待，不然她大可以说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断了萄萄的念想。
谢知亦见他迟疑，乘机道：“我想好好补偿她，她不能没了妈妈又没有爸爸，你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商问青面色平静。
“那就让萄萄自己决定要不要认我。”谢知亦以为商问青终于松口了，露出喜色。
“不，”商问青轻轻摇头，“这件事还得看姨婆的意思。”
谢知亦皱眉：“什么意思？”人都已经不在了，怎么问？
商问青望着他的眼睛，口气淡淡：“姨婆在银行里留下了一个私人保险柜，但是能打开的只有两个人。”
“是谁？”谢知亦追问。
“第一是萄萄，但要等她长到十四岁，第二个就是，”商问青顿了顿，“萄萄的生父。”
他第一次遇到霍萄萄的那晚，就发现她的脖子上不仅有相框吊坠，还有一个小钥匙。
这个小钥匙，他觉得不一般，后来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原来它属于一家银行私人保险柜，只不过姨婆生前订下了打开的条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打开。
商问青沉声道：“我想姨婆一定在保险柜里留下了一些交代，我把钥匙给你，如果你能打开，看看姨婆的遗言到底是什么，也许我会改变想法。”
谢知亦眸色闪动，心潮澎湃。
商问青不知道昨天把钥匙交给谢知亦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看着旁边晃着脑袋哼着歌的霍萄萄，他决定给谢知亦一个机会。
霍萄萄吸了一口娃哈哈，美滋滋地问：“大外甥，等一下见面会要干什么呀？”
商问青解释：“就是和一些粉丝见面聊聊天。”因为《出发吧，我的宝贝》播出火爆，节目组临时举办了一个粉丝见面会，他们正在赶去的路上。
“我知道，”小团子长长的睫毛下裹着一双亮晶晶的黑瞳，“我的粉丝名字叫做葡萄对不对，米莉姐姐告诉我的。”
商问青笑了：“对。”
“那你的粉丝叫什么？”霍萄萄发问。
商问青一楞，干咳两声：“不提也罢。”
霍萄萄扭着脸追问：“说嘛，我要听。”
“叫……东坡肉。”商问青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个词。
没错，因为他的名字“问青”出自苏东坡的“把酒问青天”，所以他的粉丝自发取名“东坡肉。”
算了，总比一开始“酒鬼”的提名要好。
霍萄萄喃喃重复了一遍：“东坡肉，东坡肉是什么肉，好吃吗？”吃货的重点永远不会跑偏。
商问青无奈道：“东坡肉就是红烧肉。”
“哇，”霍萄萄双眼瞪大，惊呼道，“那大外甥的粉丝比我的粉丝要好吃。”比起葡萄，她更喜欢吃肉肉。
商问青：……
粉丝：危！
很快就到了粉丝见面会的直播现场，这次见面会请了三组家庭出场，除了商问青和霍萄萄之外，还有陈栋、陈晨父子和韩易、米莉父女。
三组家庭坐在台上，台下前排是媒体区，后排分成三个阵营坐着各家的粉丝。粉丝们都是有备而来，各种横幅、灯牌必不可少。
按照见面会的流程，有粉丝提问、抽选粉丝玩游戏互动等，霍萄萄现在面对粉丝已经不会怯场，玩得十分尽心。
到了后半段，主持人开始了惯例的煽情套路，把妈妈请了出来。
陈晨和米莉一见到妈妈出场，惊喜万分，奔跑过去一把抱住。
霍萄萄早就见过米莉的妈妈，陈晨妈妈是头一回见，也是个笑得好温柔的阿姨，和陈栋叔叔一点都不一样。
那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边还是商问青和霍萄萄两个人。
霍萄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羡慕，商问青压低声音问：“萄萄是不是想妈妈了？”
霍萄萄鼓着圆润的脸颊，小童音软软糯糯的：“很想很想，但是我知道妈妈没有离开，她就在天上看着我。”
商问青听得心里发涩，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煽情完毕，媒体采访开始。
霍萄萄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像个糯米团子似的，嗓音又甜又软，格外讨记者们的喜欢，刚开始的气氛十分欢乐融洽。
有记者提问：“萄萄，你喜不喜欢谢知亦叔叔带你？”
霍萄萄：“喜欢，谢叔叔是好人。”
记者开玩笑地问：“那如果大外甥和谢叔叔同时掉进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会救谁？”
商问青听得眉头一皱。
霍萄萄小嘴微张，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好几秒后才慢吞吞道：“可是萄萄不会游泳，他们俩得先救我。”
记者忍俊不禁。
这时，忽然有个男记者看了下手机，冲商问青口气不善地问：“请问一下，你对微博上爆料的霍萄萄抢角一事怎么表态？”
商问青脸色一沉：“什么抢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记者把微博页面展示给商问青看，咄咄逼人道：“就在刚刚上了热搜，霍萄萄是不是试镜了一部电视剧，有人爆料她抢走了同班同学的角色。”
什么时候的事儿？
其他记者赶紧低头查看手机。
微博上“霍萄萄抢角”已经挂在热搜上，有个八卦营销号绘声绘色地描述霍萄萄是如何利用人气搞潜规则，横插一脚，抢走了本来定好演员的小公主一角，还指称霍萄萄成名以后在幼儿园成天拉帮结派，趾高气扬，虚荣炫耀。
商问青看得直咬牙，这还没完，就在他刚想在开喷这个八卦营销号时，该营销号又秒发了一条新的：“相信很多看过节目的人都知道霍萄萄没有爸爸，但你们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是因为她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她妈妈年轻时候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女儿的爸爸，后来还被赶出了家门，劲爆吧。”
商问青顿时火冒三丈，同时看到该爆料的现场记者一阵激动，追到大料了，纷纷举起话筒怼上商问青和霍萄萄，口气一改刚才的轻松欢乐，纷纷追问：“霍萄萄抢角是不是真的？说一下吧。”
“霍萄萄真的是父不详的私生女吗？”
“她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回应一下？”
下面的粉丝开始骚动，霍萄萄被躁动的气氛吓到了，怯生生地靠拢商问青。
主持人和旁边的韩易赶紧上来帮忙阻拦，商问青冷着脸丢下一句“无可奉告”，抱起无措茫然的霍萄萄往后台走。
记者怎么能放过这个现场扒料的好时机，一窝蜂簇拥跟上去。
“不用问他，霍萄萄的爸爸是我！”
就在粉丝见面会陷入混乱之际，入口处突然响起一个低沉坚定的男声。

第42章
【造谣一张嘴,没锤别比比，才三岁多的孩子是挡着谁的路了？】【私生女尼玛，祸不及子女没听过啊,必须告死他@商问青V】【什么叫乱搞男女关系,大清早亡了,博主煞笔鉴定完毕】【三岁的孩子就有这么多脑残粉,霍萄萄抢角是真的,当时我就在现场】【谁在黑我女鹅！！葡萄反黑大队集合,举报投诉拉黑上一条，戳链接】【虽说祸不及子女,但是私生活混乱的妈妈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以后没准又是个娱乐圈小太妹,还是不要出来带坏其他小朋友惹】【楼上惹尼玛惹，我看你就是小太妹头头吧】
……
最开始爆料霍萄萄抢角和父不详私生女的营销号微博下面已经是粉黑大混战,吵得异常激烈。
就在霍萄萄的粉丝在超话里义愤填膺，呼朋唤友，撸起袖子准备对黑粉们磨刀霍霍干一架的时候,突然所有人的首页被推送了一条来自谢知亦的微博消息
“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不是父不详,我的女儿。”
瞬间，看到这条消息的人感觉微博似乎都停滞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没有理解错吧,我语文成绩还不错的,谢影帝是那个意思吧是吧是吧啊啊啊啊啊啊】【霍萄萄是谢知亦的女儿？哦买嘎的，娱乐圈果然是个圈尼玛！！】【天啊这是什么晋江狗血照进现实，艺术来源于生活诚不我欺】【可是……天啊哎呀我的微博卡……卡卡了】
【你们快去看宝贝的粉丝见面会直播，谢知亦也去了，他当场承认了,太刺激了我的小心脏受不鸟】……
“不用问他，霍萄萄的爸爸是我！”
谢知亦从银行回来的路上，被方天告知微博上突然多了很多霍萄萄的黑稿，同时他在粉丝见面会的直播间里看到商问青和霍萄萄被记者当面逼问。
这还能忍？
他毫不犹豫地发布了那条微博，并几乎在同一时刻推开了会场的大门。
会场里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入口处，谢知亦的那句话一出口，现场顿时静默了三秒。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敏感的记者们，这是惊天大料，世纪大新闻啊！
抢头条，快！
记者们立马倒戈，一窝蜂地冲向门口的谢知亦，高高举起的话筒和频繁的闪光灯，几乎快要把他淹没了。
商问青抱着霍萄萄站在台上，神色复杂地望着被记者团团包围的谢知亦。
他看不清谢知亦被记者挡住的脸，但他的声音清晰又坚定，整个会场都能听得见。
“对，霍萄萄是我的女儿，她不是父不详的私生女，她妈妈是我最爱的女人。”
“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这些记者本来只是按部就班地参加个普通的粉丝见面会，现在却意外撞到大瓜爆破的第一现场，各个几乎兴奋地要昏了头。
谢知亦回应得这么干净利落，记者们又想回过头去采访商问青和霍萄萄本人，奈何一个在门口，两个在台上。
记者此刻只恨自己不能分身。
不过现场的摄影师才是最卖力的，把整个会场的状况完整地直播了出去。
遥遥相望的三个人简直能脑补一场爱恨情仇。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到卡屏，再传到微博上又掀起一阵惊涛巨浪，被网友誉为“年度第一瓜！”
主持人生怕那群记者又冲回来，对商问青建议：“我看你们还是先避一避。”
商问青微微颔首，抱着霍萄萄走回后台，留下谢知亦一个人应付记者。
霍萄萄坐在商问青的胳膊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敢相信，一路问：“大外甥，谢叔叔为什么说他是我爸爸？”
商问青嘴唇嗫喏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团子解释。
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商问青的手机疯了似的在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各路媒体打来的。他没有理会，捏捏眉心，大脑里现在一团乱麻。
谢知亦是不是疯了？竟然毫无预兆地、简单粗暴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亲子鉴定都没做，万一不是，受伤害最深的还是小孩子。
“他是叔叔，不是爸爸，谢叔叔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霍萄萄还在喋喋不休地问。
商问青望着她，试探询问：“我是说如果，你想让谢叔叔当爸爸吗？”
小团子一脸茫然：“可是，我爸爸是像霸王龙一样威武的，身体壮壮的，不是谢叔叔那样的。”
“那如果他就是你爸爸呢？”商问青紧紧地盯着她的表情。
霍萄萄抿唇不语。
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谢知亦站在门口。
他是匆匆跑过来的，还在不停喘气，走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一切想要窥视的眼睛。
谢知亦上前几步，蹲在霍萄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头。
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女孩，眼神里闪烁着激动欢喜的光芒，内心里如奔涌的海水一般无法平静，手心里甚至都出了汗。
这是他的女儿！
谢知亦喉头一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霍萄萄眼露惊讶，娇生生道：“叔叔，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外面那些人欺负你啦？”
“不是，”谢知亦嗓音暗哑，郑重道，“萄萄，我不是叔叔，是爸爸。”
霍萄萄微微张大嘴，表情满满都是困惑：“你是谢叔叔，是谢澜哥哥的叔叔啊。”
“我是你的爸爸，我和你妈妈生下了你，”谢知亦神情紧张，“你妈妈不是说只要你折满一千只千纸鹤，爸爸就会回来的吗，我回来了，我真的是你爸爸。”
霍萄萄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消化不了他说的话，转头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商问青。
商问青一脸深沉：“你拿到保险柜里的东西了？”
“是。”
谢知亦刚从银行回来，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飞快地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
“萄萄，这是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霍萄萄长睫忽眨，呆呆道：“妈妈？”
“是的，这里有一段录音，是留给你的。”信封里有一个录音笔，谢知亦当着霍萄萄和商问青的面按下开关。
女人轻柔温和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播放出来：“萄萄……”
“妈妈！”霍萄萄一听开头就认出是妈妈的声音，立刻叫了出来。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也许已经是个十四岁的大姑娘了，无论我还在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像别人一样拥有父亲的完整童年，你不要怪爸爸，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一定很想知道爸爸到底是谁，你已经十四岁了，有知情的权利。他的名字叫谢知亦，是妈妈爱的人。如果你见到他的话，不要记恨他……”
一段录音播放完毕，霍萄萄的小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了，握着录音笔抽抽搭搭道：“妈妈，是妈妈的声音。”
谢知亦其实路上已经反复听了很多遍，此刻再听仍是动容不已。
“这里还有照片和一封信，”谢知亦把信递给商问青，而照片则展示给霍萄萄。
厚厚一沓照片几乎都是霍萄萄的人生记录，从呱呱坠地到蹒跚学步，笑的、哭的、闹的样子，每一张都凝聚了霍婉儿对女儿深深的爱。
霍萄萄看着照片中还在襁褓里的小豆丁，喃喃自语：“这是萄萄？”她没见过这些照片，觉得分外新奇。
谢知亦颔首：“对，都是你。”
除了这些照片以外，还夹杂着三张霍婉儿和谢知亦的亲密合影。
谢知亦举着照片，颤声道：“萄萄，你看这是妈妈和爸爸的照片，我真的是你爸爸。”
霍萄萄的视线在照片和谢知亦的脸上来回打转，湿润的大眼睛带着不敢相信和某种希冀。
他真的是爸爸？
霍萄萄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和以前住的森林完全不一样，但是照片里的妈妈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刚才听到的声音也是妈妈的声音，她毫不怀疑那就是自己的妈妈。
现在妈妈说，谢叔叔是她的爸爸。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如她想象中的像霸王龙那样威武雄壮，但是她喜欢他的。
他从水里救起了她。
他做饭给她吃。
他会讲故事哄她睡觉。
他给她折了好多好多千纸鹤。
他是爸爸！
“爸爸。”霍萄萄小小声开口，泪花儿在眼睛里打转，糯糯的嗓音带着迟疑和试探。
“唉。”谢知亦身体轻颤，重重应了一声，把小团子紧紧搂在怀里。
“爸爸，爸爸……”霍萄萄趴在谢知亦的肩窝叫了好几声，泪水止不住地流，“爸爸，萄萄好想你啊呜呜呜……”
“对不起，是爸爸回来晚了。”谢知亦轻抚女儿的后脑勺，不由哽咽。
商问青默默看着父女相认的一幕，内心感慨万千。
他手里的信是霍婉儿亲笔所写，她离开谢知亦的时候其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谢知亦去了国外，了无音讯。后来她便决定自己抚养女儿。不久前她发现自己身患重病，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便提前准备好了遗书。
只是她没预料到的是，病情来势异常凶猛，还没等她来得及安排好女儿，就骤然去世了。
不过一切兜兜转转，霍萄萄还是找到了亲生父亲，他想姨婆应该可以瞑目了。
那边两个人还沉浸在相认的激动情绪中，商问青孤零零地杵在一边，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心里有点涩涩的，以前小团子最亲近的人明明是他。
商问青忍不住轻咳两下，出声找存在感：“你就这么直接公开了，不担心舆论反噬？”
谢知亦用手背蹭了蹭眼角，语气十分坦然：“萄萄是我的女儿，我不会隐瞒，也不可能让任何人诋毁她和她的妈妈。”
谢知亦这个态度让商问青彻底没脾气了。
他接着问：“今天莫名其妙出现的黑稿是怎么回事？那两条爆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已经让人去查了。”谢知亦想到这个，眼神里略过几分冷意。
“咚咚咚。”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商问青担心有记者闯入，谨慎地问：“谁呀？”
“是我，田磊。”
听到经纪人熟悉的声音，商问青这才打开门。
田磊看着屋里三个人，心情格外复杂。他今天本来是跟手下另一个艺人的通告，万万没想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个是他手下最有潜力的新星，还有他一直想捧的萌娃，另一个是他的公司老板，这三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纠葛的关系。他哪里还待得住，立马就赶了过来。
霍萄萄趴在爸爸的怀里不肯离开，谢知亦单手抱起她，问田磊：“查清楚了吗？”
田磊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查到了，是一个姓胡的女人给营销号爆的料，她有个女儿和萄萄是同班同学。”
“是湘湘吗？”霍萄萄从谢知亦肩窝里抬起头来，小声问道。
田磊：“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她去试镜过《江山落》，好像没选中。”
他的这句话出来，谢知亦和商问青立刻明白什么意思。
谢知亦对“湘湘”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说明她本不就在入选考虑之中，而霍萄萄那天的试镜也是误打误撞。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插曲，引来对她如此大的恶意。
“搜集证据，该怎么告就怎么告，”谢知亦当机立断道，“还有那些营销号，一个都不能少，尤其是最开始爆料的那个。”
“我明白。”田磊点头。
谢知亦以前混娱乐圈的时候对负面新闻基本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次牵扯到霍萄萄，他是真的动怒了。
“另外，”谢知亦补充道，“再让天知传媒和《江山落》都发声明，把事情说清楚。”
田磊照谢知亦的吩咐立马去办。
就在谢知亦承认是霍萄萄的爸爸，导致微博直接崩掉将近半个小时后，天知传媒和《江山落》剧组官博先后发布声明。
前者不仅再次官宣了谢知亦和霍萄萄的父女关系，而且重点提到了某胡女士买水军发黑稿恶意中伤霍萄萄，将对胡女士以及相关营销号提起法律诉讼；而后者则澄清剧组不存在抢角一事。
这两条声明一出，算是给今天的瓜做了个总结说明。
【我爱豆几年不露面，一出来都有女鹅了，不知道该不该哭呜呜呜】【我这到底算不算塌房啊，为什么我一定不伤心，还很激动呢】【所以说我女鹅小萄萄是我老公的女鹅？？那不就刚好差我这个老婆了】【怪不得影帝当时要退圈，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复出拍戏赚奶粉了】【我老早觉得谢知亦和霍萄萄很有父女感，我的第六感从没错过(骄傲脸】【我靠那大外甥的辈分是不是又降了，他该管谢知亦叫什么？】更有许多网友开始重新剪辑《出发吧，我的宝贝》里谢知亦和霍萄萄的片段，播放量蹭蹭地上涨，迅速蹿至小破站第一。
此时，在商问青家中。
谢知亦和霍萄萄坐在沙发中间，商问青和商问星坐在左侧，谢澜和谢澜妈妈坐在右侧，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谢澜倒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明明白天还是自己的叔叔，一转眼就成了霍萄萄的爸爸。听说了这个消息，他立即央求妈妈带他来找叔叔。
他弱弱开口：“所以我和萄萄真的是兄妹了？”
“是啊，他是你叔叔的女儿，就是你的堂妹了。”他妈妈笑着解释。
谢澜蹙眉：“原来星星早就知道了。”
商问星撇撇嘴，他一点都不想承认。
“没关系，谢澜哥哥还是哥哥。”霍萄萄开心道。
谢澜问：“那我是你哥哥，星星以后叫我什么？”
“这个？”霍萄萄挠挠太阳穴，灵光一闪，“啊是舅舅，大外甥和星星要叫你舅舅了。”
谢澜惊喜道：“我成舅舅了。”
“别做梦，我才不会叫你舅舅。”商问星脱口而出。
谢母不好意思地打圆场：“儿子，舅舅不是随便叫的。”
“是萄萄说的。”谢澜低声嘀咕。
谢知亦慢悠悠开口：“那我的辈分也变了。”眼神投向一旁的商问青。
商问青察觉到他的视线，神情有点不自然地说：“如果你不介意被叫成姨外公的话。”
“我不介意。”谢知亦忍笑道，“我闺女说的，辈分不能乱。”
“嗯。”霍萄萄认真点头。
商问青一头黑线，这个称呼无论如何是叫不出口的。
谢知亦只是开个玩笑，他对于称呼并不在意，扭脸问女儿：“萄萄，待会儿跟爸爸回去住好不好？”
“我……”霍萄萄长睫一眨，犹犹豫豫道，“可不可以和大外甥和星星一起啊，我不要和他们分开。”
商问青闻言神色微动，心中柔软一片，平时没白疼小团子。
“你确定把她带回谢家是件好事吗？”商问青沉声问。
谢澜妈妈笑道：“我们会好好照顾萄萄的。”
“但是你们家真正做主的人，并不欢迎萄萄。”商问青冷冷点出这一点。
谢知亦沉默下来，父亲不喜欢霍婉儿是事实，对她的女儿可能也不会有好脸色。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我不希望你把她带走。”
“那我留下来。”谢知亦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
谢知亦目光灼灼：“我说，我要在这里住。”
“好耶，”霍萄萄闻言欢喜极了，小指头点啊点，“爸爸，大外甥、小外甥还有萄萄，我们一起住。”
商问青愣住。
“那我也要住这里。”谢澜鼓着脸接话。
谢知亦严肃道：“胡闹，跟你妈妈回去。”
谢澜委屈：“我要跟叔叔住。”
“谢澜哥哥可以一起住，我们一起很热闹的。”霍萄萄软乎乎地说。
商问星大咧咧开口：“我们家没那么多房间，你要住的话只能打地铺。”
打地铺，睡地上？
谢澜顿时犹豫了。
谢知亦淡淡笑道：“回去吧，让管家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过来。”
谢澜不情不愿地应下。
就这样，谢知亦拎包入住了商问青家里。
商问青只有三间房，经过一番商议，准备把书房收拾出来给谢知亦住，再收拾好之前，他就和霍萄萄挤一挤。
霍萄萄巴不得和爸爸一起睡，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
谢知亦再次和霍萄萄并肩躺在一起，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他还在那里吃醋霍萄萄是别人的孩子，现在他不用羡慕嫉妒，心里格外充实。
霍萄萄拉着爸爸絮絮叨叨好多话，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等到闹钟铃声响起时，父女俩都成了熊猫眼。
谢知亦强撑着精神起来替霍萄萄穿衣服。
霍萄萄整个人都还不清醒，上眼皮还在和下眼皮打架，小脑袋点啊点的。
谢知亦不忍心：“算了，今天请假不去上学了。”他是爸爸，有资格做决定。
“不要，”霍萄萄撑开眼皮，打了个哈欠，“我要去上学，我还差一朵小红花，下个月就可以有奖品拿了。”
谢知亦好笑道：“什么了不起的奖品，我给你买。”
“不要，我要老师奖励的。”霍萄萄小童音软乎乎的。
“好吧。”谢知亦抱着穿好衣服的霍萄萄洗漱，然后吃早饭。
客厅里只有商问星一个人坐着吃饭。
“你哥呢？”谢知亦问。
商问星咬了一口大包子：“我哥有工作早就起床走了。”
谢知亦看着桌上摆好的包子、油条，还有浓稠热乎的蔬菜粥，脸色微赧。一个19岁的孩子都这么勤快，他在别人家居然好意思睡懒觉。
早饭过后，谢知亦送俩小孩上学。
“爸爸，再见。”霍萄萄下车后用力地朝谢知亦挥挥手，脸上甜甜的笑容像个小太阳。
谢知亦一直目睹俩孩子进了学校后，才开车离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辆黑车一直在观察他们。
等到他下午准时来接孩子放学时，却扑了个空。
幼儿园老师说，霍萄萄已经被人接走了。

第43章
“被人接走了？”谢知亦听到这个消息,厉声质问，“你们幼儿园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把孩子接走？”
“不是陌生人，”老师弱弱开口,“那位是您的父亲。”
“我父亲？”谢知亦诧异道。
“是的,就是谢董事长亲自来接的,我们知道他是萄萄的爷爷,所以就没有拦着,而且他说他和你去过招呼的。”老师战战兢兢道,谢家这父子俩谁也惹不起啊。
谢知亦眉头紧皱，父亲什么时候回国的,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过可以肯定老爷子回来没有好事。
他当即拨通谢侯宗的电话,对面响了好几声才慢悠悠接起，不等他开口,父亲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人在我这里。”
谢知亦口气带冲：“你带走萄萄，到底想干吗？”
“我能干什么？她是我的孙女，我见她天经地义。”谢侯宗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是爸爸吗？”
谢侯宗收起手机,对面正喝着酸奶的霍萄萄晃着脚丫子问。
谢侯宗温和笑道：“对,是他。”
“爸爸肯定是接不到我,着急了，你没有和他说吗？”霍萄萄慢条斯理道。
“他等一下就会过来。”
“你真的是我爷爷？”霍萄萄歪着脑袋问,尽管已经看过他和爸爸还有谢澜哥哥的合照,老师也说他是爷爷，但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怎么，我和你爸爸不像吗？很多人都说你爸爸长得像我年轻时候的。”谢侯宗笑意淡淡。
“感觉不大一样。”霍萄萄咬唇道。
“什么感觉？”
霍萄萄瞅了瞅谢侯宗脚边趴着的一只黑色狗狗，小奶音软软道：“爸爸不喜欢小动物，小动物也怕爸爸,但是爷爷会养小狗。”
谢侯宗低头瞥了一眼黑狗，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观察很仔细，那是因为你爸爸还不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
霍萄萄长睫忽闪，没听懂他的意思。
“不过你也不一样，”谢侯宗眼神深沉，“我的这只阿布见到任何陌生人都会叫，只有你，它到现在都没叫过。”
霍萄萄吸完最后一口酸奶，笑嘻嘻道：“因为狗狗喜欢萄萄。”
小团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脸颊挂着婴儿肥，肉嘟嘟的样子十分可爱。
谢侯宗原本以为霍婉儿一死，谢知亦能彻底从这段感情中消停下来，却没料到她竟然偷偷生了个女儿。
他承认这个小女孩很可爱，有这么个孙女，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可惜啊可惜，谁让她的妈妈和他不是一路人呢。
谢侯宗心中可惜地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道：“萄萄，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你爸爸，想一直在他的身边？”
“是啊。”霍萄萄不迭点头。
“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霍萄萄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爸爸，要和爸爸在一起。”
“那如果前提是，”谢侯宗望着她说，“让你断绝一切和你妈妈的关系，你也愿意？”
霍萄萄神情微怔，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只是谢家的人，不能姓霍，不能与你妈妈家的人再有任何丁点关系。”谢侯宗循循善诱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低的妥协。
“不要！”霍萄萄听得眉头皱成个川字，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我要妈妈，妈妈会回来的。”
“你妈妈已经死了，我们才是你唯一的亲人。”谢侯宗口气冷淡。
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只能接受，但他要她以后只能完完全全属于谢家，斩断和那个女人的任何一点联系。
“不对，妈妈还会回来的。”霍萄萄小奶音气鼓鼓的。
“你妈妈早就死了，回不来了。”谢侯宗冷声再次重复一遍。
霍萄萄眼眶顿时泛红：“妈妈会回来的。”拔格叔叔说过，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实现她的愿望。
“你不愿意，在你心里爸爸始终不如妈妈重要？”谢侯宗脸色沉沉。
霍萄萄顿了顿说：“我要妈妈，也要爸爸，还要大外甥和星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分开。”任何人都不能抛弃。
“看来你的一家人，不包括爷爷。”
霍萄萄望着对面老人阴沉的神色，身子瑟缩了两下。
谢侯宗察觉到孩子的恐惧，扯了扯嘴角，缓和语气：“跟着爷爷不好吗？爷爷可以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妈妈教我做人要自食其力，不可以随便用别人的钱。”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谢侯宗冷声道：“你不愿意的话，你就不是我谢家人，谢知亦也不会认你这个女儿。”
“你胡说，我不听你的话，我要找爸爸。”霍萄萄口气怯生生的，爬下沙发想往外走。
谢侯宗头往沙发后背一靠，轻声道：“你哪里也去不了的。”
“萄萄！”
正在这个时候，谢知亦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爸爸！”霍萄萄无措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小跑着扑了过去，脸蛋埋在爸爸的腰间，委屈道，“他不让我走。”
谢知亦一把捞起女儿，搂在怀里哄了哄，冲沙发上的老爷子冷冷道：“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汪汪……汪！”谢知亦一出现，黑狗立马躁动不安地叫了几声。
“我为了你好，我是想让她认祖归宗啊，这不正是你期盼的。”谢侯宗脸不改色心不跳，轻轻拍了拍黑狗，让它安静下来。
谢知亦拧着眉头：“你会这么好心接纳她？”
霍萄萄软软开口：“爷爷不让我认妈妈。”她的声音委屈极了。
“婉儿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还不放过她。”谢知亦听得眉心直跳，不可思议地冲父亲低吼，“就是因为她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好在乎的，”谢侯宗理所当然道，“只要她愿意断绝和霍婉儿的所有关系，我们谢家接纳一个私生女不是问题。”他轻松的口气仿佛在施舍一样。
“我不要，”霍萄萄从谢知亦怀里抬起头来，稚嫩的嗓音十分坚定，“萄萄姓霍，妈妈永远是妈妈。”
谢知亦轻抚女儿的背部安慰，一脸正色：“别说萄萄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婉儿是我的妻子，是我女儿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您也不用自欺欺人了，什么断绝关系，萄萄的血脉里流淌着婉儿的血，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谢侯宗一听到“血脉”这个词，脸色立即沉下，口气不悦：“你的意思是情愿为了这么个外人和我撕破脸？”
“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女儿。”谢知亦笑了笑，”如果你无法接纳她和她的妈妈，我也无话可说，我会自己好好抚养她。”
“你想离开？”谢侯宗站起身，额头的皱纹紧锁着。
谢知亦：“不是我想离开，是你不接受我们。”
“你别忘了，你的一切，你的钱、名气、地位都是我给你的，没有谢家在背后运作，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出道当大明星？那些大电影能轻易找上你？遗产继承权难道你不想要了？”谢侯宗连声追问。
“不，我的东西不是你给的，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谢知亦坦然道，“至于继承权，你想给谁就给谁吧，不需要通知我。”
“你！”谢侯宗气得脸色铁青。
“就这样吧，走了，你保重。”谢知亦抱着霍萄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谢侯宗气得胸口隐隐作疼，耷拉的眼皮下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着一大一小逐渐远去。
“爸爸，爷爷是不是不喜欢萄萄？”谢知亦给霍萄萄系上安全带，小团子口气丧丧地问道。
“萄萄，爸爸要告诉你一件事，”谢知亦认真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有人喜欢你，就会有人不喜欢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喜欢你，你以后不搭理他就是。”
霍萄萄懵懵懂懂地点头。
“但是我不想爸爸和爷爷吵架。”她忽然说道。
谢知亦问：“为什么？”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因为萄萄以前没有爸爸的时候很难过，那爸爸没有爸爸也会难过的，我不要爸爸难过。”
“……”谢知亦心底五味杂陈，既有感动也有心酸。这个孩子的情绪比同龄人更为敏感，说到底还是他们做长辈的没有照顾好。
“爸爸有萄萄，不会难过。”谢知亦调整一下神色，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萄萄以后来养爸爸。”霍萄萄亮晶晶的眼眸十分认真。
谢知亦挑眉：“你养我？”
“我这里……”霍萄萄翻了翻所有的口袋，只找到一个十块和三个硬币，“有十二块五毛钱，都给爸爸，我的小鸭鸭存钱罐里还有，都给你。”
“傻丫头。”谢知亦心里软成一片，小团子肯定是听到刚才老爷子说的话，以为他以后都没钱了，竟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用担心，爸爸是大明星，出去拍戏就能挣钱了。”谢知亦轻描淡写道。
这几年他虽然没有拍戏，但早年做过一些投资，还有天知传媒的分红，这些钱已经足够他逍遥过日。不过现在突然多了个小团子要喂养，而且得好好养，他是该考虑拍戏赚奶粉钱了。
霍萄萄乐呵呵道：“那萄萄也要拍戏赚小钱钱。”
“爸爸，那个……”她忽然犹犹豫豫地问，“我不想改姓可以吗？”她知道同学们都是跟爸爸姓的，可是她不想改，她想跟妈妈姓。
“当然了，你永远都叫霍萄萄。”谢知亦从没想过要她改姓。
“嗯，霍萄萄，萄萄姓霍！”霍萄萄终于眉开眼笑，还五音不全地哼起了歌，“霍霍霍霍霍……霍元甲嘿！”
谢知亦是霍萄萄亲生父亲这件事足足在网络上持续发酵了好几天，除了喂饱爱吃瓜的网友外，最高兴的无疑是《出发吧，我的宝贝》节目组。
孙导当初只是觉得商问青一个咸鱼翻身的流量歌手和一个萌娃的姨甥关系有很多爆点，谁能想到后面还会有炸弹级别的等着他。
谢知亦官宣后，他参与录制的那几期节目视频播放犹如火箭般攀升，电视台的收视率更是直接去破记录，工作人员年终奖金妥妥稳了，孙导这几年睡梦里嘴角都是咧着的。
接下来一期，节目组经过讨论，决定不去农村录了，而是改为就地在家里观察家长和萌娃的日常生活。
因为关系曝光后，谢知亦本来也考虑带着霍萄萄退出节目录制，不过被小团子一口否决，她说做人要有始有终，最重要是少录一期少有一期的钱。
年纪不大，钱算得挺精。
谢知亦被她说服了，同意继续录制。
不用去外地录，节目组安排了个周六的时间上门。
编导敲门的时候才刚刚七点，敲了好几声才听到屋内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来了。”
一去开门，谢知亦顶着一张迷蒙的脸望着门外的一堆工作人员，还有两三台硕大的摄影机，朦胧的双眼猛地睁开，刷地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工作人员群脸懵逼，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头发蓬乱，没刮胡子，穿着白色汗衫和七分沙滩裤的谢影帝？
谢知亦都忘了工作人员今天上门，时髦的个人形象差点毁于一旦。他快速洗把脸，顺了一下毛躁的头发，穿上外套才去打开门。
他开门第一句话就是：“刚才没开直播吧？”
编导楞楞回答：“还没来得及。”
“那就好，进来吧。”谢知亦微笑道。
工作人员提前知道谢知亦现在住在商问青这里，但是网友是不知道的。
等到工作人员把摄像机摆好机位，去开直播时，早就等得焦躁的网友一看到房子的规模，不禁都疑惑谢影帝住得这么朴实吗？至少也得是个几千万的独栋大别野啊。
“姨外公，早。”商问星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谢知亦：“起来了，去刷牙，等一下吃早饭。”
“哦。”商问星又转身走向卫生间。
【啊这就是商问青的弟弟吧，好可爱啊】
【靠一家子什么基因啊，嫉妒地咬手绢ing】
现在该去叫霍萄萄起床，小团子睡得正酣，腮帮子粉嘟嘟的，还均匀地打着呼。
“萄萄，起床了。”谢知亦轻摇她。
她没有反应。
谢知亦招招手，让摄影师把摄像机对准霍萄萄的睡脸，忍笑道：“萄萄，迟到没有小红花了。”
霍萄萄眼皮子动了动，哼哼唧唧道：“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
嚯，记得很清楚嘛。
“大肉包子，刚出炉的肉包子，好香啊。”
下一秒，霍萄萄皱了皱鼻子，奶生生道：“好香，我要吃包子。”
说着，她努力掀开眼皮，一睁开就看见一堆人围着她。她眨了眨朦胧的大眼睛，伸了个懒腰，朝谢知亦甜甜一笑：“爸爸早，抱。”
谢知亦顺势把她抱出被窝。
【嘤嘤嘤一大清早被宝贝女鹅萌醒了，我也要抱抱】【谢知亦真鸡贼，用食物诱惑一个吃货起床，人干事哈哈哈】【我哥当奶爸变了好多，以前从没见他这么温柔过】谢知亦现在照顾霍萄萄已经顺手了很多，很快替她梳好两个羊角辫。
霍萄萄对着镜子美了一会儿，走出房间，看见商问星一个人坐在客厅，问：“大外甥呢？”
“他今天有工作，要晚一点才回来，”谢知亦道，“所以今天我带你们两个。”
霍萄萄和商问星早就习惯商问青工作的繁忙，没什么意见。
“爸爸，肉包子在哪里？你吃光了啊？”霍萄萄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问。
“额，我现在去买，你们俩等着。”谢知亦挠挠头，来这里住了两三天，早饭要么是商问青去买，要么是保姆做好。今天为了录节目，保姆不用来，只好他自己去。
谢知亦揣着手机，匆匆赶到小区门口的早点铺。店门口热气腾腾，包子、馒头、油条、馄饨等应有尽有，早起的上班族和大爷大妈坐在塑料桌边，吃得津津有味，满满都是烟火气。
谢知亦观察了一下，对店老板说：“老板，来十……二十个肉包子，还有三碗小馄饨，去包带走。”
“好嘞，”店老板麻利地捡包子，笑道，“小伙子面生，第一次来哈，我们家的包子是方圆十里最好吃的，就这个小区有一个年轻人每次来都买好多包子，今天还没来。”
谢知亦口罩下的嘴角抽搐，他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商问青吧。
店老板非常爱侃：“家里人挺多的吧，三碗小馄饨够不够，豆腐脑也好吃的。”
谢知亦：“够了，家里人不多。”
【人不多，就一个小饕餮太能吃了hhhh】
【所以谢哥哥快出来拍戏吧，不然怎么养得起你闺女啊】谢知亦拎着一大包肉包子匆匆赶回家，俩小孩早就饿了，包子就馄饨吃得贼香。
“中午吃什么？”早饭还没吃完的霍萄萄就开始惦记午饭。
谢知亦：“午饭，点外卖？”
商问星脆生生道：“外卖不干净，小孩子不能多吃。”
“那就我做。”谢知亦认命道，反正就两个小孩，不难。
正在这时，门铃叮咚响。
他去开门，谢澜一身黑色小西装，站在门外，埋怨道：“叔叔，录节目你怎么不来接我？我一直等你，你是不是把我都忘了？”
【有了女儿就忘了侄子，人间真实，熏疼大侄子】谢知亦拍拍脑壳，口气发虚：“那个，我正准备等一下去接你的。”
谢澜委屈地鼓着腮帮子，走进屋子。
“谢澜哥哥，来吃包子。”霍萄萄笑嘻嘻挥手。
谢澜：“我吃过了。”
好了，又多一个孩子。
谢知亦筹划着中午要做几个菜才能喂饱这些小崽子，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没法一下子能做出令三个孩子满意的饭菜，便提议：“等一下我们出去玩，然后在外面吃饭好不好？”
谢澜问：“出去玩什么？”
“我想去游乐场！”霍萄萄兴冲冲说。
谢知亦同意：“好，就去游乐场。”
因为在录节目，他们便去了家大型的室内游乐园，园内游乐设施齐全，彩球池、滑梯、攀岩等。霍萄萄尤其喜欢玩彩球池，埋在球里面可以几分钟不出来，让谢知亦好找一通，然后她咯咯笑地从另一头冒出来。
然而这些游戏，孩子们还不过瘾。在经过恐怖屋时，他们站在门口跃跃欲试。
恐怖屋的大门是一个张着血红大獠牙的怪物嘴巴，洞口阴森森的，霍萄萄看得连连惊叹：“好酷哦。”
谢知亦一头问号，一般的小女孩不应该是吓得不敢靠近吗？
“爸爸，我想玩这个。”她兴奋道。
谢知亦皱眉：“你们还小，这些不适合你们，晚上会做噩梦的。”
“叔叔，不能迷信，要相信科学，这些都是假的。”谢澜一板一眼道。
谢知亦卡壳，又说：“那个星星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还是不要玩了。”
“没事儿，我不怕这个，我经常看鬼片从来不害怕的。”商问星一脸淡定。
谢知亦：……
怎么回事，三孩子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现在的小孩各个清醒地不得了，不愧是社会主义接班人！】霍萄萄：“要玩，爸爸，我们进去玩吧。”
谢知亦还在迟疑。
“叔叔，该不会是你害怕吧？”谢澜狐疑道。
“怎么可能，”谢知亦怪叫道，“我可是小动物杀手，那些羊啊狗啊猪啊都不敢靠近我的，我会怕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可笑。”
商问星：“那我们就去玩呗，来都来了。”
“去吧。”霍萄萄还在扯他的袖子。
恐怖屋的工作人员也频频看向他，他只好干巴巴道：“去就去，要是吓着了，晚上做噩梦别赖我。”
“好耶！”霍萄萄高兴地蹦踧了两下。
谢知亦买票进去，因为他带着几个孩子，工作人员再三提醒了许多注意事项，并称万一害怕可以随时叫人带他们出来。
谢知亦还在试图挣扎：“听到没，你们会被吓到的。”
霍萄萄道：“他说的是万一。”
“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毕竟建在儿童游乐园，不会太恐怖的。”工作人员又补了一句。
谢知亦挣扎失败，只好进去。
恐怖屋一进去就是一条黑乎乎的通道，两边墙壁斑驳，只有几盏泛着绿光的灯，一闪一闪的，还冒着冷气。
“叔叔，你是大人，该走前面。”谢澜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哦。”慢吞吞走在最后的谢知亦轻轻咳嗽一声，硬着头皮走到最前面。
“你们别怕，都跟着我，里面黑，别走丢了。”谢知亦咽了咽喉咙，小声提醒小孩们。
“没问题，爸爸快走。”霍萄萄跟在他的后面，嗓音轻快，一点都不害怕。
谢知亦慢悠悠地移动步伐，走过通道，来到一个阴暗幽森的场景，墙上淋着大片红色的液体，挂着白布，贴着破旧的黄符，中央还摆着一口小棺材。
谢知亦略微瞄了一眼，只想快步走过。
后面的三小孩交头接耳，好奇地紧，挪了过去。
谢知亦慢慢走着，忽然觉得衣服下摆被一股力道扯住了。
“别扯，”他头也不回地说，“这个地方没意思，我们往前走，前面好玩儿。”
霍萄萄：“爸爸，我没扯你啊。”
谢澜：“叔叔，我也没扯。”
商问星：“姨外公，不是我扯你。”
谢知亦顿住：……
他的后背忽然感觉寒气阵阵。

第44章
不是三个孩子扯他,那会是谁？
谢知亦只觉得后背寒气阵阵，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女声。
“这位先生，你踩到我的头发了。”
头发不是长在头上的吗,怎么会被踩在脚下？
谢知亦脖子僵住,慢慢低头瞅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右脚确实踩住了一截乌黑的长发,侧过头看去,一只苍白细长的手攥住了他的衣服下摆，而这只手的主人正趴在地上仰着脖子望着他。
然而她没有五官,只有一脸的头发，头发的发梢就在他的脚下。
“先生,你能抬抬脚吗，我的脸动不了了。”女人凉飕飕道。
谢知亦瞳孔收缩,倒抽一口冷气，慌忙抬起脚，连连后退,甚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觉颤抖。
女人的头发重回自由,终于可以站起来,阴森森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一直在等先生啊。”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伸出胳膊,以扭曲的姿态缓缓向男人靠近。
“你别过来。”谢知亦继续后退。
尽管环境比较昏暗,但是通过带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拍摄出来，他脸上的恐慌还是清晰地播了出去。
【艹我笑到头掉，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谢知亦竟然会怕鬼！！】【谢影帝有女儿这件事在我这里都没崩人设，现在是真的崩了哈哈哈哈哈】【一个高冷的影帝，现在竟然被女鬼吓得瑟瑟发抖,我只想说干得漂亮，来自一个泥塑粉的呐喊】【只有我觉得很真实吗，谁说男人就不可以怕鬼啊，我是男的从不看恐怖片，因为害怕，但我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九标准壮汉】“先生，我等你很久了，我好寂寞啊，你留下来陪我吧。”女鬼非常尽责，弓着上半身缓慢地朝他前行，双手还伸得老长。
谢知亦咽了下口水，心中痛骂工作人员忽悠人，还说不会太恐怖，一上来就搞这个。
“姐姐，你的头发好长啊。”
就在谢知亦快要退无可退时，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个软软糯糯的童音。
女鬼掩盖在头发底下的眼睛往下一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仰着下巴看着她，小手还好奇地摸了摸她垂在半空中的头发。
“我也好想有这么长的头发啊，都被臭外甥剪坏了，哼。”剪头发这件事霍萄萄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这一看就是假发，”谢澜正正经经道，“现在哪里有人留这么长的头发，不秃头就不错了。”
“姐姐，你的样子是在扮贞子吗？”商问星语气中带着不屑，“太老套了吧，一点新意都没有，这样你们是招不到客人的。”
几个小孩旁若无人的对话，听得女鬼嘴角抽搐，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阴森恐怖的气氛顿时裂开了。
【本秃头少女有被冒犯到（这就去买假发了】
【谢知亦你还没几个孩子胆大，丢不丢人嘎嘎嘎嘎】【一下就不恐怖了呢，反而有点沙雕，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女鬼愣愣地问：“你们不怕我？”
“不怕啊，”霍萄萄娇生生道，“姐姐，那个棺材是你的床吗，我们去看了都没人。”
“是，算是吧。”女鬼犹豫道，反正那个道具她没用过，她通常是趴在路中间，把头发伸到他们必经的路上，等游客进来就开始吓人。
“让你们老板换一个大一点的吧，太小了睡着不舒服，打工人也不要太为难自己。”谢澜一副小大人似的口吻。
女鬼：……
嘤嘤嘤突然被感动到肿么回事？
“爸爸，你过来啊。”霍萄萄这才想起被冷落在一边的谢知亦，然而此刻的他站得远远的。
“咳咳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快过来，我看那边更好玩。”尽管几个孩子无厘头的对话冲淡了诡异的气氛，但谢知亦仍然心有余悸，脚尖转变方向，随时等着逃离。
商问星低声凑到谢澜耳边：“姨外公是真的害怕吧？”
“是。”谢澜平静道。
女鬼视线来回打转，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姐姐，他是我爸爸，不能留下来陪你哦，你再去找别人吧，拜拜，”霍萄萄软糯糯道，“谢澜哥哥，星星，我们走。”
女鬼看着恍若无事发生的三个孩子悠闲的背影，惊叹人生第一次职业滑铁卢居然是败给了三个小豆丁！
离开了白衣女鬼的地盘后，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谢知亦脸色尴尬，尤其是对上谢澜和商问星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时，只有霍萄萄没有察觉异样。
“爸爸，你的手好冰啊。”霍萄萄小声说。
谢知亦心虚道：“这里面还挺冷的。”
“叔叔，要不你走后面吧。”谢澜诚心提议。
“那怎么行，”谢知亦强行壮胆，“你们跟紧我，我来开路。”
霍萄萄星星眼：“爸爸好厉害。”
谢澜和商问星对视一眼，大人就是虚荣。
谢知亦心里发虚，接下来格外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仔细看看脚底周围，生怕又踩到什么头啊胳膊啊什么的。
心好累！
可是三个小孩等不得他那么慢吞吞的速度，纷纷催促他走快点。
谢知亦：“别催，万一又踩别人不好。”
“可是叔叔，你老看着地上的路，万一从头顶掉下来呢？”谢澜慢悠悠道。
话音刚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刷地从天花板掉到谢知亦面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谢知亦紧绷的心彻底hold不住了，直接飙了句粗口，一拳头击了过去。
“叔叔，是只假蜘蛛。”谢澜冷不丁出声。
谢知亦缓过神来，确实是只吊着线的黑色假蜘蛛，松了口气。
“爸爸，你是不是害怕啊？”霍萄萄后知后觉，奶生生道，“你走在萄萄身后，我来保护你。”
“不用，我怎么会怕蜘蛛。”谢知亦哭笑不得。
其实谢知亦只是比较怕那种中式恐怖特有的毛骨悚然的场景，无处不在的阴森感，反而什么怪物、欧美血腥之类的倒是无感。
万幸接下来没有再遇到像白衣女鬼那样的场景，不然谢知亦真的很想出去投诉这家店虚假宣传。
不过谢知亦又觉得在三个孩子面前大惊失色有点丢面子，想找补回来。
这几个孩子真的一点不害怕吗？
快要到出口处，是一个布置了好几只怪物的场景，三个孩子看得都兴致缺缺。
谢知亦想了想，忽然趁他们不注意，把手主动伸进一个怪物的嘴里。
“啊，我的手被咬住了。”谢知亦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
本来了无兴趣的三个小孩顿时齐齐转头看过去。
谢知亦怪叫道：“啊，里面有人在吃我的手。”
然而那只是个模型，真正穿着怪物服装的工作人员杵在一旁，一脸茫然，他还没出手呢，这位先生戏是不是有点多了？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懵懵地喊：“爸爸，你怎么了？”
“萄萄，我的手被怪物咬住了。”谢知亦试图挣扎两下，却抽不开。
谢澜眉头蹙起：“叔叔，你开玩笑吧，那是假的，怎么可能吃你的手呢？”
“是真的，已经啃掉大拇指了。”谢知亦痛苦状。
谢知亦不愧是拿过影帝的人，这种拙劣的情节也演得十分逼真。
谢澜和商问星两个进入恐怖屋来，从头到尾很冷静的人，此刻也不禁迷惑了。
“爸爸，我来救你。”霍萄萄小跑着过去，拉住谢知亦的另一只胳膊，试图拽他出来。
谢知亦痛苦道：“不行的，萄萄，怪物力气太大了。”
“呜呜放开我爸爸。”霍萄萄小嘴一瘪。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个情况，调整角色，粗声粗气道：“不行，等我吃饱了，你们才能出去。”
“那你一定要吃爸爸的手吗？”霍萄萄的声音已经出现了哭腔。
“对。”
“哇不要吃爸爸的手，”霍萄萄一下子哭出声来，紧紧抱着谢知亦的胳膊，小奶音害怕道，“求求你，不要吃我爸爸。”
谢知亦一时怔住，他本来只想开个玩笑，因为这三个孩子一路表现太冷静了，谁知道这下居然真的把闺女吓到了。
工作人员还在戏中：“可是我还没吃饱呢。”
“那……那你吃萄萄的手好了。”霍萄萄举起白嫩嫩的小手，踮着脚尖，试图举到怪物嘴边。
谢知亦垂眸望着身边的小团子脸颊带着泪痕，可还是倔强地把小手举高，内心仿佛一阵暖流淌过。
工作人员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这个反应，愣愣道：“可是我们是不吃小孩的。”
“呜哇……”霍萄萄又开始飙泪，“求求你，不要吃光爸爸的手，留一个……一个指头好不好？”
“……”谢知亦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小团子当真了。
“想吃我的手，没那么容易。”谢知亦脸色一变，恶狠狠地朝怪物的脸虚晃揍了一拳，然后把胳膊抽了出来。
“萄萄，没事，它还没吃呢。”他把胳膊伸到霍萄萄面前，柔声安抚道。
霍萄萄挂着泪珠的睫毛闪了闪，一把扑过去，抱着谢知亦的腰，抽抽噎噎道：“爸爸呜呜，我以为……以为你要变成杨过了。”
谢知亦闻言好笑道：“如果我真的变成杨过了，怎么办？”傻闺女的阅片量是真的大。
霍萄萄停顿两秒，软糯糯道：“那我就去给你找一只雕儿来。”
本来还以为能听到萄萄说“那我当你的胳膊”的谢知亦哭笑不得。
【谢知亦有了闺女之后变成谢三岁了，竟然演戏骗闺女，玩脱了吧，把闺女弄哭了现在哄去吧】【小姨妈太可耐了，超级贴心小棉袄】
【哈哈哈宝贝的脑子太跳跃了，杨过都冒出来了】“好了，咱们不玩了，出去吧。”谢知亦抱着霍萄萄往门外走。
谢澜和商问星看得二脸无语。
谢澜头一次觉得一向成熟稳重的叔叔原来也是傻的。
出来后的霍萄萄眼眶还是红红的，谢知亦心生后悔，刚才不该搞恶作剧吓闺女。
“萄萄，还想玩什么，爸爸带你去玩个够。”他放话道。
此时，他们几个身在商场三楼，从栏杆处往下看，一楼中央围着不少人，中间有两个人站在一个机器上跳舞，旁边有个女人拿着话筒喊话道：“今天参加跳舞机的都可以参与抽奖，一等奖是我们与知名珠宝品牌老龙祥合作推出的镶钻飞鸟项链一条。”
项链通过中央的大屏幕展示出来，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飞鸟，栩栩如生，十分精美。
霍萄萄一下就喜欢上了，说：“爸爸，我们去玩那个好不好。”
谢知亦神情纠结：“你确定要玩那个，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霍萄萄软软央求着，“爸爸，去玩吧。”
“好吧。”为了满足闺女的心愿，谢知亦点头答应。
一行人转移到跳舞机旁边，为了减少纷乱，他们四个都戴上了口罩。不过围观的人看到有摄影师跟拍，好奇地打量他们，有几个女生一下子认出是谢知亦和霍萄萄，一脸激动地想要尖叫。
谢知亦见惯了这种场面，小声解释在录节目请她们安静，她们立刻忍耐住。
主持人一看更是激动，简直是宣传的大好时机，等跳舞机上的人下来，立刻安排他们上。
谢知亦说：“现在没人了，萄萄你去玩吧，谢澜和星星，你们谁也想玩？”
谢澜猛地摇头，他不会跳舞。
商问星挠挠太阳穴：“我也不会啊。”
霍萄萄扯了扯他的大拇指：“爸爸，我们一起跳。”
“我？”谢知亦错愕地指责自己，眉头直跳。
他会演戏，还唱过两次自己作品的主题曲，那也是被制片人“逼的”，然而跳舞从没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
“你上去跳，爸爸给你加油。”
霍萄萄皱着小眉头：“可是他们都是两个人跳的。”
“是啊先生，我们这个是双人跳舞机，一起跳更好玩。”主持人插话。
谢知亦这下进退两难。
商问星忽然说：“我哥哥上去肯定拿第一。”
“是的呀，大外甥跳舞好厉害，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霍萄萄晃晃小脑袋，语气颇为遗憾的样子。
谢知亦挑眉，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他难道还不如19岁的商问青，这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唱跳舞台，不就是跟着机子跳嘛，他的模仿能力还是不错的。
“萄萄，我们上！”谢知亦信心十足地一挥手。
霍萄萄眼睛锃亮：“好耶。”
父女俩站上跳舞机，两个新手对着屏幕一脸茫然。
主持人好心地给他们提示了一下，然后游戏开始。
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等到机器屏幕里的人开始跳起来，谢知亦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左、右，上，下……”
谢知亦感觉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动作僵硬地仿佛在跳机械舞。
辱机械舞了，应该是残障机器人舞。
他的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团子，差点乐出来。
霍萄萄也根本不在节奏上，然而她有个优点，就是察觉不到自己不在节奏，小胳膊小腿倒腾地格外欢实。
“爸爸，别挡着我。”
霍萄萄忽然转了一圈，跑到他的右边。谢知亦抬头一看，原来屏幕上的双人合舞还会变换位置，他赶紧挪到左边。
霍萄萄笨拙又卖力的跳，把周围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谢知亦老胳膊老腿的，还不如小萄萄一半灵活】【爸爸简直影响我们小宝贝拿第一，在此呼叫唱跳歌手大外甥hhhh】接下来有一个需要分开双腿，踩到两边跳舞点的动作。谢知亦大长腿轻而易举，然而霍萄萄两只小短腿根本踩不到点，也就拿不到分。
霍萄萄很着急，努力想劈叉，却一不小心“啪叽”摔趴在跳舞机上，一脸懵逼。
谢知亦赶紧停下扶起她，心疼道：“没事吧，算了别跳了。”
“我没事，”霍萄萄揉揉膝盖，催促道，“爸爸快跳，还没结束。”
弹幕里的网友直呼小短腿真是心酸又搞笑。
“还跳？”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霍萄萄软乎乎地教育爸爸。
“好吧。”谢知亦心想，他得做个言传身教的好父亲。
最后ending的时候，霍萄萄还重重地踩了谢知亦一脚。
总之，艰难跳完一曲后，谢知亦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比他录一期节目还要累。
谢知亦跳得心累，旁边人看得欢乐，主持人马上端着抽奖箱让他们抽。
谢知亦根本没想着能中奖，只是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而已，霍萄萄却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小朋友，你来抽吧。”主持人笑道。
霍萄萄把手伸进去随便抓了张券出来，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打开一看，惊呼出声：“三等奖，奖励现金三千块。”
旁边的人“哇”地一声，运气真好，能中三等奖也相当不错了。
不过谢知亦能明显感到霍萄萄有点失落，她似乎很喜欢与鸟儿有关的东西，比如千纸鹤，和这次的飞鸟项链，他的心里感觉隐隐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抓不住。
“那条项链多少钱，我买。”谢知亦问。
主持人：“真是抱歉，这是限量款，目前只此一条，是非卖品。”
“爸爸算了，”霍萄萄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道，“三千块也很好，我不要项链了。”
谢知亦疑惑：“你不是很想要吗？”
霍萄萄小手背在身后：“做人有时候不能太强求，要随缘。”她的口气像个小老奶奶似的。
谢知亦忍笑道：“你这大道理怎么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谁学的？”
“妈妈，还有榕树爷爷。”霍萄萄十分坦然。
谢知亦心想霍婉儿教育孩子真有一套，不过榕树爷爷是谁？
霍萄萄不执着要项链，拿了三千块的奖励，心满意足。
“爸爸，我饿了，去吃饭吧，我请客。”霍萄萄挺着小胸脯骄傲道，她现在是有钱的崽崽。
谢知亦笑了：“好。”
一行四人去美美地饱食了一顿，然后回家。
到了晚上，谢知亦无论如何得自己做一顿饭。
看着客厅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谢知亦决定照着视频学，做一顿大餐。
上次连鱼鳞都没刮干净，这回他要一雪前耻，重新做鱼，还有霍萄萄点的红烧肉，谢澜点的糖醋排骨等等。
三个小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从六点等到七点，听着厨房里“霹雳乓啷”响个不停，却始终没有饭菜端出来，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这时，商问青忙完一天的工作，终于回来了。
“大外甥！”
“哥！”
霍萄萄见到大外甥眼神都亮了。
商问青换掉鞋子放下包，笑问：“你们几个吃饭了没有？”
“没有！”三小孩齐齐摇头。
“还没吃啊？”商问青讶异。
霍萄萄小手一指：“爸爸还在做饭。”
商问青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烧焦的气味，往厨房走去。
“回来了，我快好了。”正在剁排骨的谢知亦，扭头看了他一眼。
商问青看着盘子里一块块黑乎乎的红烧肉，打趣道：“谢老师，你是打死卖酱油的了吗？”姨外公他是叫不出口的，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
“咳咳，手抖手抖，”谢知亦尴尬道，“不过味道还不错，真的。”
商问青挑眉，还挺自信。
“爸爸，我好饿。”霍萄萄扒着厨房门，小声说。
谢知亦：“别着急，快好了。”
商问青自动拿起围裙穿上，接过谢知亦手里的刀说：“糖醋排骨是吧，我来做，你去休息一下。”
“让大外甥做，爸爸不要做了。”霍萄萄连连附和。
谢知亦嘴角抽抽：“上次你在节目里不是还说我做的鱼很好吃吗？”怎么现在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丝嫌弃。
“那是因为当时没得选。”霍萄萄抿唇道。
谢知亦：……
【谢影帝的内心受到女鹅一万点暴击，老父亲的一颗心终究是错付了hiahiahia】“好了爸爸，我们出去吧，不要打扰大外甥做菜。”霍萄萄上前把谢知亦拽出厨房。
谢知亦不情不愿地将主厨的位置交给商问青。
商问青动作利落，很快就端出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以及肉沫茄子、清炒藕丁，还要一大碗清爽的豆腐蘑菇汤。
同时桌面上还摆着谢知亦折腾了半天的红烧肉和红烧鱼。
商问青摆好碗筷：“开饭。”
三个小孩欢呼：“吃饭了。”
五个人坐在餐桌上，谢知亦和商问青对视一眼，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霍萄萄。
霍萄萄粉嘟嘟的嘴咬着筷子，望着爸爸和大外甥的眼神，眉头微微蹙起。
先吃谁的菜呢？
这是个问题。

第45章
“萄萄,看看爸爸做的红烧肉，你不是想吃红烧肉吗？”谢知亦一脸期待地把红烧肉往霍萄萄的方向推了推。
霍萄萄点点小脑袋，是啊,爸爸做红烧肉很不容易。
“萄萄,”商问青笑得温柔,“我做的糖醋排骨,滋味酸酸甜甜,你平时很爱吃的。”
霍萄萄望过去,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油润，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抿了抿口水,一脸纠结。她隐隐感觉不论自己先吃哪一道菜，另一人都会不开心的。
她太难了。
【一边是爸爸一边是亲外甥,这是个送命题，太为难我的宝贝了hhhh】【情感上是刚认亲的爸爸,理智上还是大外甥的排骨更好吃，就喜欢这种修罗场，葡萄想好再回答哦】“哎哟,烧菜的时候都烫到手了。”谢知亦故意用左手揉着右手手背,表情痛苦。
霍萄萄紧张道：“爸爸烫到哪里了？”
商问青挑眉不可思议,谢知亦竟然好意思用这种拙劣的理由骗去小孩子的同情心？
鄙视！
“要不要去拿烫伤膏，不然我怕等一下它自己就好了。”商问青阴阳怪气道。
霍萄萄眨眨长睫,灵机一动,左手拿起勺子，右手执筷子，双管齐下，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一起送入口中。
“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全都要。”霍萄萄白嫩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声音含糊。
谢知亦和商问青顿时傻眼。
弹幕间的网友直呼：萄萄干得漂亮。
霍萄萄起了个头，谢澜和商问星也放开胆子开吃，两个小孩非常给面子地尝了一口谢知亦的菜。只不过小孩子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他们眉头微蹙，接下来筷子基本都伸向了商问青做的菜。
谢知亦恨恨地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入嘴巴里，嚼了一下，表情扭曲，忍了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吃了下去，快速扒了一口饭。
虽然有点重口味，但下饭啊，他这么安慰自己。
“爸爸，你做的红烧肉好吃的。”霍萄萄察觉爸爸的菜基本没有下去几块，赶紧捧场。
“乖女儿。”谢知亦一脸感动，还是闺女贴心，不像谢澜臭小子，以前还总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像个跟屁虫，现在倒戈挺快。他内心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做菜，征服女鹅的胃，让商问青无路可走。
吃完晚饭，谢澜该回家了，谢知亦送他上车。
谢澜临关车门前，探出头来问：“叔叔，你真的不回家住了吗？”
“我在哪里都一样，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谢知亦揉了一把男孩细软的头发。
“可是我希望你和萄萄一起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谢澜不懂大人们之间的事，只是发现爷爷回来后，总绷着个脸。
谢知亦淡淡笑道：“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回去吧。”
“哦，那叔叔再见。”谢澜一脸失望地关上车门。
谢知亦望着车子远去，转身抬头望向楼房高处，那里有一盏灯属于他的女儿。
原本以为谢知亦是个抛妻弃女的混账，商问青对《江山落》这部剧并不热情。现在误会解开，合作重新提上日程。
尽管商问青试镜《圣剑记》失败出乎田磊的意料，但是看过《江山落》的剧本之后，他也建议商问青接下这部戏。最最重要的是，这部剧是自家老板谢知亦出品，于公于私，商问青不演都说不过去，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江山落》的原著虽然没有《圣剑记》的名气大，但胜在剧情虐恋纠缠，跌宕起伏。男主角定下商问青后，女主角签下的是新晋小花旦官思倩。
这部剧主打宫廷和江湖线，商问青饰演天夏朝东宫太子夏珣，年方二十，有一个温柔的太子妃和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他勤政为民，朝堂内外声誉极佳，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皇宫里最危险的职业就是太子。他卷入残酷的皇位争夺之中，被亲兄弟诬陷，东宫惨遭血洗，妻女惨死，他在贴身侍卫的保护下艰难逃脱，十年后改名换姓复仇归来。
而霍萄萄试镜的小公主永安就是夏珣年方四岁的女儿。
王导还是最中意霍萄萄来演这个角色，自然得去问她的亲爸谢知亦。
谢知亦很纠结，以前他不知道霍萄萄是自己女儿也就算了，现在一想到霍萄萄在剧中要演商问青的闺女，感觉十分别扭，好像被占了便宜似的。早知道这样，他当初不该拒绝，而是自己演。
他问霍萄萄：“你想不想演，不想演就算了。”
“爸爸，我想演。”霍萄萄认真道，听起来很好玩，而且可以多赚点钱养家。
好吧，既然闺女想演，谢知亦不会阻拦，反正这个角色戏份不多，集中拍个几天，并不耽误她上学。
不过谢知亦不满足当个出品人，决定亲自上阵演一个角色。
谢知亦终于愿意复出拍戏，王导喜不自胜，马上准备给他安排一个重量级的角色，虽然不是男主，但可以挂个“特别出演”的名头。
然而谢知亦没什么特别要求，只想演一下老皇帝，也就是太子的爹，在血洗东宫的风波中，同样被自己儿子给逼退位后，气绝身亡。
这样一来，他的辈分还是在商问青之上，就不算被占便宜了，谢知亦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王导为难：“可是你的年纪也没到老皇帝那岁数啊。”本来他们是打算找个老戏骨客串一下的。
谢知亦淡定道：“靠化妆啊，我相信咱们剧组的化妆技术，缺什么东西尽管提，不差钱。”
商问青得知后，立马就猜到他的心思，暗暗腹诽他和霍萄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霍萄萄年纪不大，成天“一家之主”挂在嘴边，现在谢知亦三十多岁的人，竟然也在乎这个，真是幼稚。
不过商问青也只在心里吐槽，谁让谢知亦现在既是他的长辈，又是他的老板呢。
《圣剑记》已经开机一个多礼拜，《江山落》剧组也不甘其后，挑了个黄道吉日在京市郊区影视基地正式开机。
《江山落》的主演阵容一经公布，立即掀起热议。商问青和官思倩两个正当红的男女明星首次合作本来话题度就很高，再加上谢知亦和霍萄萄这对刚刚引爆舆论的父女组加入，网友的好奇心简直要爆炸。
当然也有人吐槽谢知亦夹带私货，捧自家人，然而直接被粉丝一句“你有钱也可以自己出钱拍剧捧”怼了回去。
开机现场几位主演悉数到场，谢知亦把霍萄萄也带上了。小萄萄带妆出镜，她扎着双丫髻，戴着式样简洁古朴的珠钗，身穿上蓝下粉的齐胸襦裙，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可爱极了，就像古代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在场的人看见她都不禁啧啧感叹：这女娃娃长得贼漂亮。
现场有跟拍的站姐和媒体，霍萄萄的路透第一时间传到了微博上，网友又是嗷嗷叫唤，恨不得组团来偷孩子。
看到别人夸奖霍萄萄，谢知亦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勾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女主角官思倩演的是商问青逃出宫后在江湖上遇到的爱人，她到了开机现场后就一直探头探脑地找人。
“萄萄，谢老师。”
鉴于开机现场周围人太多，官思倩按捺住尖叫的心，但是脸上兴奋的劲掩盖不住：“萄萄，我是你的粉丝，我也是葡萄，你的节目我都看了。”
“大姐姐你好，你是要签名吗？”霍萄萄张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陌生大姐姐，她现在已经可以给粉丝签自己的名字了。
“可以吗？太好了。”官思倩赶紧让身边的助理掏出笔和本子，递给霍萄萄。
霍萄萄捧着本子看了下四周，没有桌子怎么写？
“爸爸，你蹲下来。”她招手让谢知亦蹲下。
谢知亦眉头一挑，无奈地蹲下身，主动把后背朝向霍萄萄。小团子趴在他的背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还要缀一个爱心的符号。
“姐姐，给你。”霍萄萄把本子还给女人。
官思倩非常珍惜地看了看，宝贝的字真是字如其人，太可爱了。
“萄萄，我们再合个影吧？”
“好呀。”
谢知亦迷惑地看着官思倩的这些行为，他当然知道这是《江山落》的女主角，只不过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官思倩搂着霍萄萄拍了好几张照，喜滋滋地收起手机，准备等一下发到微博上去。
“好了，拿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官思倩，是你的后妈。”官思倩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霍萄萄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她，又看看自己老爸。
谢知亦顿时慌了，冲口而出：“我没有，她不是。”
“哦哦，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在剧里的后妈，我的对象是你的大外甥商问青。”官思倩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
怎么还是感觉怪怪的，官思倩挠挠头。
谢知亦眉心直跳，怀疑自己找了个智商有问题的女主角。
他出声介绍：“她是这部剧的女主角。”
“哦，”霍萄萄恍然大悟，“你在电视里要和大外甥谈恋爱。”
官思倩笑道：“没错。”
这时，谢知亦被制片人喊过去说话，官思倩看着他的背影，羡慕着说：“萄萄，你真有福气，有这么帅的老爸，还有那么俊的大外甥，怎么我一个都落不着呢。”
霍萄萄嘿嘿直笑：“我也觉得他们都很帅。”
“不是一般的帅，商问青就像《狼的诱惑》主角那样感性迷人，谢知亦有点小李子的忧郁性感，特指年轻时候。”官思倩虽然是个女明星，但不妨碍她花痴帅哥，一旁的助理见怪不怪。
霍萄萄抬起下巴问：“姐姐，什么是狼的诱惑啊，大外甥他不是狼啊。”
“狼的诱惑就是……”官思倩摸摸下巴，不知道怎么跟不到四岁的孩子解释那是一部会暴露她年龄的小说，打哈哈道，“就是说你大外甥特别帅，狼都被他诱惑了。”
霍萄萄似懂非懂。
“唉萄萄，我问你一个问题哈，”官思倩弯腰神秘兮兮地说，“我们粉丝都想知道，你是更喜欢爸爸，还是大外甥啊？”
刚和制片人说完话的谢知亦一回来就听到官思倩这句话，眉心一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还是停下脚步，竖起耳朵等霍萄萄的回答。
“我都一样喜欢。”端水大师&#183;霍萄萄轻易化解难题。
“咳咳，”谢知亦出声提醒，“开机仪式要开始了，都过去吧。”
开机仪式少不了烧香祭拜，桌台上摆着一只烤乳猪和各色蔬果。主演们一一上前插香，然后是制片人、出品人、导演等讲话。
王导很喜欢霍萄萄，主动cue她上台讲话。
霍萄萄一上台，台下掌声是最热烈的，可见人气之高。
王导问她对出演这部剧有什么想法。
霍萄萄握着话筒，在谢知亦和商问青的眼神鼓励下，操着童音说：“我会演好小公主的，努力让她死得漂亮一点。”她知道自己的角色最后死掉了。
台下哄笑一片。
“好，我一定把你拍得漂亮，”王导笑呵呵又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萄萄咬了咬下唇，指着桌台问：“叔叔，那只猪头能吃吗？”
众人这下是爆笑连连，官思倩直接笑弯了腰。
商问青对霍萄萄的吃货行为习以为常，无奈摇头。
谢知亦则是扶额长叹，他这个傻闺女哦。
霍萄萄茫然地看着大人们笑个不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猪头是不是不能吃的？”
“能吃，”谢知亦宠溺道，“等一下仪式做完了，就让厨师拿去做五香猪头肉，好不好？”
“嗯。”霍萄萄笑着点头。
摆着不吃是浪费，浪费就是犯罪，这是霍萄萄的人生名言之一。
开机仪式完毕，剧组立马开拍。
最开始拍的是商问青在东宫无忧无虑的日子，上有老父亲顶着朝政，下有乖女儿饶膝。
“父王，跑快一点，风筝要飞起来了。”
“来了，飞起来了，永安快看啊。”
“父王好厉害！”
霍萄萄和商问青在拍一段御花园放风筝的戏份，这一段可以自由发挥，霍萄萄玩得很尽兴。
“皇上驾到。”这时，一群人抬着一顶华丽的轿辇朝御花园过来。
两人立马停下脚步，夏珣把风筝线交给一旁的宫人，领着女儿上前接驾。
“儿臣给父皇请安。”夏珣一甩衣摆，行礼叩拜。
老皇帝从轿辇里缓缓下来，他一头斑白的头发，脸上十分苍老。
他站定身体，直直地望向还傻愣愣站着的小女孩。
夏珣抬眸，扯了一下女儿的裙摆：“永安，快接驾。”
小女孩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终于想起自己的戏份，跪下说：“永安给皇……爸爸请安。”
“噗嗤。”
霍萄萄这句话一出口，谢知亦顿时笑场。
王导喊“咔”。
商问青坐在地上，脸上也浮出笑意：“他是皇爷爷，不是皇爸爸，现在我才是你爸爸。”
“哎呀萄萄忘词了，对不起。”霍萄萄口气娇娇的，一脸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当演员没有不忘词的。”谢知亦搂着霍萄萄安慰道。
霍萄萄摸了摸谢知亦花白的头发，还有布满了皱纹的脸，软糯糯问：“爸爸，你老了。”她是第一次看见谢知亦化老人妆的样子，太逼真了，小团子心里不禁有点难过。
“这只是化妆，不是真的。”谢知亦柔声解释。
霍萄萄：“我不想爸爸变老。”
“其实每个人都会老的，”谢知亦语气认真，“爸爸将来有一天也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但这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你明白吗？”
霍萄萄抿唇，有点懵懵懂懂。
“是不是爸爸变老了，你不喜欢？”
“不是的，”霍萄萄猛地抱着谢知亦，“萄萄永远喜欢爸爸。”
“如果我老了的时候，眼睛花了，牙齿掉光了，认不得路怎么办？”
霍萄萄着急道：“那萄萄就当爸爸的眼睛和腿，爸爸就能看见东西，能走路了。”
小团子的话暖到了他的心窝里。
“好了，父皇，把女儿还给我，该开拍了。”商问青忍不住插话，语气有点涩涩的。
霍萄萄赶紧推谢知亦：“皇爷爷，你坐上去重新来一下，我这次不会叫错了。”
谢知亦只好松开闺女温暖的怀抱，依依不舍地重回轿辇，享受当皇帝的排场。
这次霍萄萄顺利地说对了台词，这段戏份拍了两遍就过了。
霍萄萄年纪虽小，但领悟力和模仿力很强，基本上导演说戏，她很快就能听得懂。
因为不耽误霍萄萄的学习，集中拍小公主的戏份，很快就拍到了东宫惨遭血洗的剧情。
这一段是夜戏，也是霍萄萄的重头戏。当蒙面人杀进东宫时，太子妃匆忙间把女儿藏进柜子里，希望女儿躲过一劫。谁知她从门缝里看到母亲被黑衣人一剑刺入肚子的场景，忍不住哭闹着跑出来，还是惨遭毒手，最后死在太子夏珣的怀里。
王导很担心霍萄萄的情绪出不来，哭不出他要的效果，谢知亦则担心女儿拍这么沉重的戏会被影响到。
无论如何，这一段还是开拍了。
永安藏进柜子里，看到母亲被刺杀，推开柜门，跑出来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喊着“母亲”大声哭。
诚如王导所担心的，霍萄萄投入不了情绪，只是干巴巴地嚎了两句，然后接连拍了几遍，都不过关。
霍萄萄有点气馁跪在地上，小脸丧丧的。
王导本想去给她说戏，同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的谢知亦率先起身走过去。
“爸爸，我好没用啊，都拍不好。”霍萄萄口气带着自责。
“没有，你很厉害，以前爸爸拍戏最多的时候NG过三十多遍。”谢知亦温柔道。
霍萄萄啊了一声：“那么多遍，那你还是影帝啊。”
“对呀，所以演戏没那么复杂，这个时候你还没有进入这个情境，”谢知亦循循教导，“你可以想一下平时有没有令你难过的事情，想一想感觉就出来了。”
霍萄萄眼珠子转了转说：“想起了妈妈。”
谢知亦叹口气，他其实生怕霍萄萄会联想到自己妈妈，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妈妈……”霍萄萄想起很久很久没见到妈妈了，不知道她在天上过得好不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爸爸，你让导演叔叔快点拍，我的眼泪要出来了，不能浪费。”霍萄萄瘪着小嘴，努力含着泪不掉下，还不忘拍戏。
“好。”谢知亦觉得心酸又搞笑。
谢知亦跑回监视器后面，工作人员快速布置一下场景，再次开拍。
霍萄萄看着躺在地上的母亲，想起了树屋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娘亲，没等导演喊“Action”，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娘亲……你不要死啊！”
霍萄萄小脸脏兮兮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算没有bgm，那感染力也令在场的人为之动容。
黑衣人手段残忍，意欲对小公主下手，夏珣提着剑姗姗来迟，与之缠斗了一会儿，最终将黑衣人击毙。然而小公主还是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父王的怀抱里，哭着说：“爹爹……爹爹……”
小公主缓缓闭上眼睛，夏珣抱着她哀痛至极，当场吐血。
“咔，非常好。”王导满意地带头鼓掌。
可是王导喊停之后，霍萄萄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一只手搭在商问青的肩头，抽抽搭搭地念叨：“爹爹，大外甥，我要娘亲呜呜呜。”
谢知亦赶忙跑过去，霍萄萄另一只手揽着爸爸，哭得眼皮、鼻子一片通红，可怜极了。
“乖，不哭了，你拍得非常好。”谢知亦连声安慰。
商问青说：“再哭明天眼睛要肿成鸡蛋，不漂亮了。”
在两人的安慰下，霍萄萄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小。
从另一个片场跑过来看戏的官思倩看到三人抱头的一幕，羡慕地直咬手帕，霍萄萄真是人生赢家。
拍完这一段，霍萄萄的戏份告一段落。谢知亦抱着她回房车，商问青跟在一旁。
霍萄萄萎靡的样子，好像没什么精神。
商问青便说：“萄萄，我那里有一包很好吃的小蛋糕，想不想吃？”
“想。”霍萄萄软软点头。
小团子只要想吃东西，就没事。
三人回到房车，商问青找出今天小常刚买回来的蛋糕，是在影视基地附近买的，不是牌子货，却格外软糯香甜，他特意留给她的。
商问青打开油纸包，递给霍萄萄。
只见打开的瞬间，从里面忽然爬出一只黑色的虫子。
“啊，有蟑螂。”霍萄萄惊呼。
商问青内心咒骂一句，这个天气就有蟑螂了！
谢知亦撇撇嘴嫌弃道：“下次把吃的东西放好，卫生还是要讲究一点。”
商问青：……
霍萄萄慢悠悠道：“这就是螂的诱惑吧。”

第46章
霍萄萄拍完东宫血洗那段重要的剧情之后,后续没有太多戏份，只需要拍一些活在夏珣回忆中的片段即可。由于还在布置场景，霍萄萄暂时无戏可拍,同时很闲的还有前期戏份不多的官思倩。
官思倩是个闲不住的,因为谢知亦有事回市中心不在片场,她在征得了霍萄萄另一个大帅哥监护人商问青的同意下,带着小团子在影视基地闲逛。两人都戴着鸭舌帽,打扮低调,混在游客里并不惹眼。
官思倩长期在这里拍戏，对这里哪里有美食了如指掌。
“萄萄,前面有一家奶茶店的酸奶水果捞特别好吃，我请你吃,好不好？”
霍萄萄眼眸晶晶亮：“谢谢姐姐。”
“那吃完后，你要告诉我你爸爸和大外甥都喜欢吃什么啊,喜欢什么颜色，平时喜欢干什么啊。”
“姐姐，你知道这些干什么呀？”霍萄萄疑惑问。
官思倩嘿嘿笑道：“你觉得我做你的后妈或者外甥媳妇怎么样？”
“啊？”霍萄萄一头问号,“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别人不知道,我们博爱党是可以的。”
官思倩俏皮地眨眨眼,随即笑出声：“逗你的，我只是替广大的女粉丝谋取一些福利罢了。”虽然两个人都很帅,但谢知亦对人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令人望而生畏，商问青年纪太小，她下不了手啊。
霍萄萄挠挠头，搞不懂官思倩跳跃的脑回路。
两人很快就到了官思倩说的那家奶茶店，看来味道确实不错,有很多人排队。
官思倩自己去柜台点单，让霍萄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她。
霍萄萄无聊地四处观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湘湘。”
女孩回过头来，看见霍萄萄也十分惊喜的样子。
霍萄萄赶紧跑过去，两人拉着小手颇为激动。
“湘湘，你现在在哪里上学？”霍萄萄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在幼儿园见到她，老师说她转学了。后来从爸爸的口中隐约得知好像与她现在饰演的小公主一角有关。
“我现在转到另一家学校了，那里离我家比较近。”
“湘湘，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演了永安公主，你不开心，所以要走？”霍萄萄略带自责道。
湘湘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妈妈。”她在家里听到爸爸妈妈吵架，才知道妈妈找人在网络骂霍萄萄，然后被告了，赔了好多钱，随后她爸爸就安排她转学。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霍萄萄继续问。
湘湘表情低落：“我来拍戏。”本来以为上次那个试镜没成功之后，妈妈会放弃，谁知道她马上又给她找了个剧组。
霍萄萄好奇问：“拍什么戏啊？”
“是……”湘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短发女人从奶茶店匆匆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的奶茶。
“湘湘，我们回去了，等一下就要开工。”短发女人随意撇了一眼湘湘面前的小女孩，没有在意。
“好，”湘湘乖顺点头，扭脸对霍萄萄说，“我要跟助理姐姐回去了，再见。”
湘湘跟着助理走了，只不过她的头始终埋得低低的，背影看上去很丧气。
霍萄萄眉头微蹙，她想起湘湘曾说过她不喜欢拍戏，她的这位同学现在肯定过得不开心。
“萄萄，看什么呢？”官思倩手里捧着两碗满满当当的水果捞。
霍萄萄接过一碗，小脸发愁：“姐姐，为什么大人要逼迫小孩子去做他们不喜欢的事？”
“这个，”官思倩想了想说，“也许是为了孩子好，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吧。”
霍萄萄若有所思。
吃过杨枝甘露，官思倩提议去别的剧组参观参观。
“我有一个姐妹在附近拍戏，他们拍的是玄幻剧，也挺有意思的，去看看。”
“好呀。”
官思倩和她的小姐妹提前打了招呼，到了之后，就带着她们两个去片场转悠。
这个剧组与《江山落》的确很多不一样，没有多少实景，好多地方蒙了大片大片的绿布，霍萄萄看得兴致盎然，听官思倩姐姐说这些都是需要做后期特效的地方。
走了一会儿，她们来到一处绿布片场，正在拍一场吊威亚的戏份。威压下吊着一个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
霍萄萄仰着脖子抬头看，惊叹一声：“好高啊。”她想了想如果是自己在上面，腿肚子已经发软。
然而这场戏拍了一会儿就被喊咔，男人抱着小女孩缓缓下降到地上，一个应该是导演的中年男人走过去骂骂咧咧，小女孩低着头一直抹眼泪。
官思倩忿忿不平：“这么小的孩子吊那么高，肯定被吓到了，导演不安慰就算了，脾气还那么臭。”
“导演就是这样，没人敢顶嘴。”她的朋友小声说。
霍萄萄看直了眼，那个小女孩竟然就是湘湘，原来她在这里拍戏。
湘湘被导演说了几句，又继续拍，这一段足足拍了六七遍才算过关。
霍萄萄见湘湘一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一个角落里，那个短发助理和她说了几句话，匆匆走开。
“思倩姐姐，那个是我的朋友，我想过去找她说说话。”霍萄萄扯扯官思倩的衣袖，娇生生地说。
“那个小女孩是你的朋友啊，”官思倩诧异道，瞅了一眼，“好吧，但是不可以乱跑啊。”
“嗯嗯，我有姐姐的电话，不会走丢的。”霍萄萄笑着晃晃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行，去吧。”
霍萄萄一溜烟跑向湘湘，湘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又惊又喜。
霍萄萄鼓着腮帮子问：“湘湘，你刚才是不是很害怕啊，那个叔叔是不是骂你了？”湘湘此刻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泪痕犹在。
“吊得好高，我都不敢往下看。”湘湘瘪瘪嘴，一脸委屈。
霍萄萄小嘴嘟起，气愤道：“那么高肯定会怕呀，我都怕，他还骂你。”
说话间她拉了一下湘湘的胳膊，湘湘顿时叫了一声“哎哟”。
“怎么了？”
“胳膊疼。”湘湘揉着胳膊肘，神情痛苦。
虽然她是被别人抱在怀里的，但为了安全起见，胳膊上也吊了威亚线，一遍遍拍下来，早就勒得生疼。
霍萄萄看见后，着急道：“要擦药的，你妈妈呢？”
“她有事出去了，而且，”湘湘眼眶再次泛红，“而且我也不敢和她说，她肯定会说我不能吃苦。”
“不哭不哭，”霍萄萄搂着湘湘的肩，软乎乎安慰，“我有钱，我去给你买药膏贴，很快就好的。”
湘湘抽噎道：“谢谢你，萄萄。”
“湘湘！”
这时，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古装衣服的中年男朝这边慢慢走来。
湘湘看见他，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霍萄萄问：“他是谁啊？”
湘湘低声道：“他是史海叔叔，我妈妈就是叫他把我带进来拍戏的。”
霍萄萄看见越走越近的男人，敏感地察觉到身边女孩的不自然：“你是不是害怕他？”
湘湘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嗓音说：“他……他会摸我。”
“摸你？摸你哪里？”霍萄萄小脑袋没转过弯来。
“就是……”湘湘眉头纠结在一起，难以启齿，“就是会摸我，你不要和别人说好不好？”现在的孩子早熟，湘湘知道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我不说。”霍萄萄保证道，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他摸哪里。
史海已经走到跟前，霍萄萄望着他，小脸严肃，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令她很不舒服的气息。
“湘湘，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助理呢？”史海露出微笑。
湘湘怯生生道：“助理姐姐说去拿东西。”
“哦，叔叔那里有国外买来的糖果，要不要吃？”史海说，“还有等一下你要拍的戏，叔叔帮你对一下台词，你妈妈让我多照顾你。”
湘湘垂着脑袋没出声。
史海看向她身边戴着帽子的小女孩，眼睛一亮，长得也很可爱。
“这是你的朋友？”
霍萄萄一板一眼道：“我是湘湘的同学。”
“湘湘的同学啊，那要不要一起去吃糖果，很好吃的。”史海笑眯眯道。
她顿了顿说：“好啊，但是我得和我姐姐说一下。”
“应该的。”史海说。
霍萄萄跑到官思倩身边，脆生生道：“姐姐，我的朋友要请我吃糖果，我可以跟她去嘛，一会儿就回来。”
官思倩笑道：“好啊，快点回来啊，我就在这里等你。”
霍萄萄牵着湘湘的手，跟在史海往房车的方向走去。
“湘湘别怕，我保护你。”霍萄萄附在她的耳边小小声说。
湘湘握紧她的手，满脸都是感动。
三人慢悠悠地走着，从附近路过的郑潮随意瞄了一眼，眼神顿住，那不是商问青的小姨妈吗，她在这里做什么？
很快就走到了史海的白色房车。
他打开车门，让两个小孩先上去，自己紧跟着上车，然后拉上车门。
房车内十分宽敞，卧床、厨房一应俱全。
史海从顶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递给两个小女孩，笑道：“糖果，很好吃的，随便拿。”
霍萄萄和湘湘对视一眼，象征性地拿了一个，攥在手心里没有吃。
“多拿几个。”
“老师让我们不要多吃糖，不然牙齿会长小虫子。”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史海笑了笑：“老师说的也有道理，那我放桌上，你们想吃随便拿。”
他把糖果放下，找出剧本，招呼湘湘过去和他对台词。
湘湘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史海坐在椅子上，把湘湘拉倒双腿中间，胳膊半搂着她。
湘湘不自在扭了扭，对于这种距离的亲近很不舒服。
“我们是演父女，等一下拍戏的时候就要这样，”史海一副好老师的样子，“你妈妈可是让我好好教你演戏，以后当大明星别忘了我。”
湘湘表情不安，霍萄萄看得眉头皱成小疙瘩，这个叔叔身上的气息更让人讨厌了。
史海心不在焉地和湘湘对着台词，眼神游移，大手逐渐不老实起来，在小女孩的背部上下滑动，甚至开始往下滑。
霍萄萄看见了，乌溜溜的眼眸瞪大老大。
可恶，他怎么可以摸那里，老师教过女孩子绝对不可以随便让别人乱摸那个地方。
“湘湘！”霍萄萄陡然开口。
史海的手一下子停在腰部，抬眸望向对面的小女孩。
霍萄萄抿着嘴说：“湘湘，我要回去了，你送我回去吧。”
“好。”湘湘赶紧挣脱史海的怀抱。
史海站起身，绷着脸：“台词都没对完，就要走？”
“我要送她回去，她姐姐会着急的。”湘湘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霍萄萄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拉着湘湘的手说：“我们走。”
男人对两个小不点的孩子不设防，车门没锁，一拉就拉开了门，她们赶紧下车。
史海回想刚刚小女孩的眼神，感觉不对劲，大踏步跟了下来。
房车附近没人，他挡在两个小女孩前面，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他的口气阴冷，湘湘吓得浑身一哆嗦。
霍萄萄把湘湘挡在身后，鼓着脸颊说出了压在心里的话：“你是坏蛋。”
“叔叔怎么会是坏蛋呢？你误会了。”史海笑不达眼底。
霍萄萄其实心底也怕怕的，但想到湘湘那么害怕，仍壮着胆子说：“你就是坏蛋，你不可以乱摸女孩子的。”
她这句话一出口，史海勾着的嘴角立马拉了下去。
“萄萄不要说了，我害怕。”湘湘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真的看到了。”史海冷冷道，他以为这么个小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没想到失了眼。
霍萄萄一脸认真：“我要去告诉老师。”爸爸和大外甥说过，以后碰到坏人要告诉大人。
“不要，”湘湘抽泣道，“妈妈知道了，会打我的。”
史海嗤笑一声：“我干什么了，小孩子不要胡说，大人也不会相信的。”
霍萄萄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一边是湘湘哭着不让她说，一边是这个坏叔叔根本不怕的样子。
“气死我啦。”霍萄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和大人说，但是她不想湘湘为难。
可是望着史海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她又觉得不出口气的话，她一定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气死的饕餮崽崽，那也太丢神兽的脸了。
正在这时，房车顶上传来麻雀“叽叽叽”的叫声。
霍萄萄抬头望过去，眼睛一亮，她的好伙伴来了。
“哼，我不说，也要让雀雀教训你。”霍萄萄小奶音充满了正义感。
史海皱着眉，没听懂她的话。
“雀雀，上。”霍萄萄小手一挥，直指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
下一秒，房顶上停着的七八只麻雀齐齐飞冲下来，尖尖的利嘴猛地往史海的头上啄去。
史海毫不防备，大惊失色，抱头鼠窜，麻雀紧追不舍，现场不断响起惨叫声。
霍萄萄小脸严肃，以前她答应过大外甥不会让鸟儿乱啄人，可是这个叔叔实在太坏了。
湘湘看得目瞪口呆，傻傻道：“萄萄，你好厉害啊。”
“哼，他活该。”
史海的脸上、手上被啄得伤痕累累，慌乱中终于想起躲回房车内。
霍萄萄和湘湘看得过瘾，才手拉着手离开。
躲在暗处的郑潮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眼神晦暗不明。
“湘湘，你以后不要找那个坏蛋了。”霍萄萄叮嘱道。
湘湘叹口气：“我也不想去，可是妈妈一定要我跟他学演戏，她想我以后当个大明星。”
“你不喜欢是吗？”
“我喜欢的是画画，长大了想当个画家。”湘湘口气里满是神往。
“我支持你，等你当了画家，我去买你的画。”霍萄萄拍拍胸脯力挺。
湘湘苦涩一笑。
霍萄萄：“要是他再欺负你，你就找我，我把我的电话告诉你。”
“谢谢你，萄萄。”湘湘一脸感激。
霍萄萄和湘湘告别之后，跟着官思倩回到《江山落》剧组，可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傍晚时分，霍萄萄和谢知亦、商问青一起吃晚饭。
她忍不住问：“爸爸、大外甥，你们会想让我长大以后也当个明星，就像你们一样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谢知亦笑道。
霍萄萄抿唇，没把湘湘的事透露出去，只说：“我就是好奇，你们希望我长大当个什么样的人啊？”
“爸爸希望你要一直开开心心。”谢知亦语气十分认真。
商问青接话：“当不当明星不重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最重要。”
“无论你想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
“我也是。”商问青表态。
霍萄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奶声奶气道：“爸爸，大外甥你们真好，mua一个。”
说着她使劲嘟起小嘴，就朝商问青亲过去。
商问青瞅了一眼，飞速抽出餐巾纸扑在她的嘴上，忍笑道：“才啃了大鸡腿，还是先擦擦嘴吧。”
好家伙，小团子这油乎乎的一张嘴亲下去，他刚化好的妆就全毁了，待会儿还要上夜戏呢。
“爸爸，大外甥嫌弃我，那我亲你。”霍萄萄不满地嘀嘀咕咕，转身嘟起嘴冲向谢知亦。
谢知亦装出一脸惊恐的样子往后倒，气得霍萄萄腮帮子鼓成个河豚。
商问青看得笑个不停，气氛好不热闹。
吃过饭不久，霍萄萄在房车无聊地看动画，忽然接到了湘湘的电话。
“萄萄。”湘湘在电话里哭个不停。
霍萄萄冲着电话手表赶紧问：“湘湘，你怎么了？”
“妈妈刚才回来了，史海叔叔说是我让鸟儿啄了他，妈妈……妈妈打了我，还说，”湘湘哭着断断续续说，“她说要我去向史海叔叔道歉，我不想去，好害怕，就跑出来了。”
“啊，你现在在哪里？”霍萄萄急得团团转。
虽然快到夏天了，但是晚上还是天黑得很快，这会儿已经暗下去了，湘湘一个人在外面碰到坏人怎么办？
湘湘茫然地环顾四周，抽抽噎噎道：“我不知道。”
“那你附近有没有熟悉的地方？”霍萄萄问。
湘湘仔细辨认了一下，连忙说：“我看见了白天去过的那个奶茶店。”
“你等我，我去找你。”霍萄萄立马穿上小外套，就要往外冲。
她一打开车门，就和谢知亦打了个照面。
谢知亦挑眉：“你这是要干吗？”
霍萄萄跺脚：“爸爸，别拦我，我要去救人。”
“救人？”
“对。”霍萄萄重重点头。
谢知亦伸手拦住：“等一下，说清楚，去哪救人？”
“奶茶店。”
“奶茶店？这里哪有奶茶店。”
“是外面的奶茶店。”霍萄萄着急得不得了。
“不行，天都快黑了，不能出去。”
霍萄萄合拢双手，祈求道：“爸爸，我去找我的朋友，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害怕。”
“你的朋友，一个人？”谢知亦越听越糊涂。
“对呀，”霍萄萄拽着他的手往外冲，“爸爸，我们一起去找她。”
谢知亦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小团子拉走了。
等到他们赶到奶茶店门口时，湘湘孤零零地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有个店员正在和她说话。
湘湘一眼看见霍萄萄，露出喜色，朝店员说：“阿姨，我的朋友来了，不用找警察叔叔。”
她快步奔向霍萄萄，两个小女孩抱了一下，一脸兴奋。
谢知亦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小女孩，眉头紧皱，竟然是她。
前段时间就是她的妈妈胡嘉在网络上找营销号和水军乱爆料，后来被他一告，最终道歉和赔偿三十万了结。这个小女孩也随之转学，怎么现在又碰上了？
“叔叔好。”湘湘怯怯地打招呼。
霍萄萄扯扯谢知亦的衣摆，一脸讨好地说：“爸爸，今天让湘湘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行，”谢知亦一口回绝，“她还小，必须在自己爸爸妈妈身边。”
霍萄萄急道：“可是她妈妈会打她的。”
“你妈妈为什么打你？”谢知亦问。
湘湘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说。
霍萄萄双手背在身后，小脸一扬，脆生生道：“因为你可爱又正义的女儿。”

第47章
霍萄萄双手背在身后,小脸一扬道：“因为你可爱又正义的女儿。”
谢知亦讶异：“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剧组有个人欺负湘湘，我就让雀雀啄了他几下。”霍萄萄眼睛滴溜溜地转，顾虑湘湘,她没有说出史海做的事。
谢知亦皱起眉心,他知道自己这个闺女特别有动物缘,也从商问青那里听说,鸟儿都会很亲近她。
“有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大人？”
霍萄萄搅动手指：“因为当时没有大人在身边,我一着急就……爸爸对不起。”
“叔叔，你不要怪萄萄,她是为了帮我。”湘湘愧疚道。
霍萄萄仰着下巴：“爸爸，都是因为我,害湘湘被她妈妈骂，我们不能不管她的,让她跟我们回去吧。”
湘湘的眼神里也是祈求的目光。
谢知亦考虑了几秒，说：“先回去再说吧，但是等一下要跟你妈妈打个电话,不然她会着急。”他感觉事情可能不简单,回去要拷问一下两个有所隐瞒的小丫头。
“嗯嗯,”霍萄萄开心地直点头，“湘湘,我们走,不要怕。”
“谢谢叔叔。”湘湘抿着唇笑道。
等到商问青拍完一段戏回到房车后，忽然发现车里多了一个小女孩。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谢知亦。
谢知亦双手抱胸，望着对面排排坐满脸忐忑的两个女孩子，无奈道：“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孩子不能随便离家出走，今天是遇到了我们,万一碰到人贩子怎么办？”
湘湘垂头道歉：“对不起。”
“爸爸，湘湘不喜欢演戏，她妈妈非要她演戏，然后今天还吊得好高好高，湘湘的胳膊都疼了。”霍萄萄努力解释道。
商问青皱眉：“妈妈逼你演戏？你有说过自己不喜欢吗？”
“我说过的，”湘湘委屈道，“可是妈妈不听，她说一定要当大明星，还给我报班，要学唱歌、跳舞，还有弹钢琴。”
“妈妈说她都是为了我好，我不听话就不是好孩子。”湘湘眼角泛红，泪珠儿已经涌上眼眶。
“湘湘好可怜啊。”霍萄萄心疼道。
谢知亦表情严肃，他混娱乐圈多年，确实见过很多那种期盼子女一举成名的父母，有的像保姆似的陪着孩子到处跑剧组试镜，有的甚至书也不读了，直接驻扎在横店，有的把十几岁的孩子早早送到韩国当练习生。
对于这些父母来说，孩子只是他们为了名利而操控的木偶人，至于他们真实的爱好不重要。
像湘湘这种才幼儿园的孩子，母亲就逼得这么紧，实属少见。不过湘湘的妈妈胡嘉要不是功利心这么重，也不会因为一次试镜失败，就不会找水军放料抹黑霍萄萄。
霍萄萄说：“爸爸，你平常教我要助人为乐，我们现在就是帮助别人呀。”
“那有人欺负你是怎么回事？”谢知亦沉声问。
霍萄萄和湘湘面面相觑，脸色心虚。
谢知亦直觉其中有事，追问：“到底是什么事？”
霍萄萄抿唇不语，她答应湘湘不说的。
商问青弯腰蹲在湘湘面前，声音放柔：“湘湘别怕，小孩子有事情一定要跟大人说，尤其是被人欺负，你不说我们没办法帮你。”
湘湘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眼前的大哥哥声音好温柔。她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剧组里有个叔叔……”
“他会摸我。”湘湘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什么！”谢知亦和商问青大惊失色。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万万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这下问题的性质就严重了。
“那个坏蛋好坏的，”湘湘说出来后，霍萄萄也不用替她隐瞒了，气鼓鼓道，“他还吓唬人，我就让雀雀狠狠地啄他。”
“你今天也碰到他了？”商问青挑眉问。
霍萄萄点头：“他请我们吃糖。”
“胡闹，不是再三跟你说过，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的吗？他对你动手动脚了？”谢知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没有，”霍萄萄挺起小胸脯，“我还救了湘湘呢。”
“萄萄好厉害。”湘湘不停点头。
谢知亦面色沉沉：“不行，这件事必须和你妈妈说。”
“我不敢，妈妈不会相信的，还会打我。”湘湘哭哭啼啼。
“你先别哭，”商问青认真问，“告诉哥哥，那个人是谁？”
霍萄萄咬唇道：“他叫史海。”
“竟然是他！”谢知亦眉头一挑，颇为惊讶。史海也算是圈内的前辈了，以前一直有口皆碑，这两年还常常被冠上“戏骨”的称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商问青严肃道：“这件事不仅要和你妈妈说，还要报警。”
谢知亦赞同：“我来和她说，你妈妈的电话给我。”
湘湘还在犹豫。
“湘湘，我爸爸和大外甥会帮你的。”霍萄萄软软地搂着小姐妹的胳膊。
湘湘吸吸鼻子，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手腕，想找出电话手表里存的妈妈的电话，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按下开机后，下一秒电话就响起了铃声。
是妈妈的来电。
湘湘吓得一抖，不敢接。
谢知亦接起电话，对面立马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
“你跑哪儿去了？想吓死妈妈啊，在哪里，快点回来。”
“你女儿在我这里，我是谢知亦。”谢知亦沉声道。
对面的女人顿了两秒，迟疑道：“谢知亦？我女儿怎么会在你那里，你想干什么，打击报复啊。”
“我没你那么low，”谢知亦冷笑，“你女儿为什么跑出来，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我女儿少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胡嘉口气很冲。
“原来你还知道担心你女儿的安全，你把她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剧组，你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胡嘉狐疑：“你什么意思？”
“你过来就知道了，我就在《江山落》剧组。”谢知亦报了个地址，随即挂断电话。
湘湘听到妈妈凶巴巴的语气，稚嫩的脸上满是害怕。霍萄萄搂着她的胳膊，两个小女孩报团取暖。
等了一会儿，助理小常忽然拉开车门进来，举着手机脸色着急道：“不好，萄萄又上热搜了。”
“什么情况？”
商问青接过手机，谢知亦凑过去看，微博热搜页面高高挂着一个“霍萄萄史海”的热搜词，点进去的微博广场，许多八卦博主几乎都发了同一段视频。
霍萄萄和湘湘站在一辆房车旁边，她们对面的男人正是史海。视频中听不见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只见霍萄萄伸手朝房车上的麻雀招招手，然后指了指史海，它们就凶猛地朝史海俯冲而去。他被麻雀啄地抱头乱转，情况十分狼狈，而霍萄萄在一旁还看得发笑。
针对这段视频，有好几个八卦账号几乎发的是同一篇文章，中心思想简而言之就是：霍萄萄招麻雀攻击史海是“性本恶”，她边看边笑，更是“天生小恶魔”，更有人甚至上升到什么“小孩子的恶比成年人的恶要更让人可怕”的地步。
而视频底下的网友是各执一词：
【哇哦没想到霍萄萄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啊，还笑得出来，真可怕】【放屁！没头没尾的视频又在胡编乱造，一看就是断章取义，到底是谁三番两次黑一个小孩子？我咒你糊穿地心】【史海不是在拍《圣剑记》吗，霍萄萄好像在拍江山落，怎么出现在这个剧组，两个剧组在一块吗？】【萄萄没穿戏服，她旁边的小女孩倒是古装打扮，大胆猜测她是去《圣剑记》剧组玩的】【@商问青@谢知亦快出来解释，不能让我的宝贝被泼脏水！】……
谢知亦看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些营销号根本不了解情况，又开始睁眼说瞎话。
“爸爸，我也要看。”霍萄萄扒拉着他的胳膊，瞪大眼睛直往手机那凑。
谢知亦把手机递给俩小孩，问：“当时你们旁边还有谁在？”这段视频明显是偷拍的。
霍萄萄挠挠头：“我没注意。”
商问青皱眉问：“这要怎么回应？”史海这件事性质太特殊，他们不可能绕过湘湘的父母直接回应。
“等她妈妈过来。”谢知亦说。
“谢知亦，你把女儿藏哪儿去了？”正说话间，房车外面就传来湘湘妈妈胡嘉气势汹汹的叫嚷声。
“萄萄，我好怕。”湘湘哆哆嗦嗦地说。
商问青看得心疼，摸摸她的脑袋，和谢知亦对望一眼，拉开车门。
他们两个刚走下车，胡嘉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他们，往车内探头，厉声道：“湘湘，下来。”
湘湘一看见妈妈就心惊胆战，瑟缩两下，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胡嘉不耐烦地上前拽着女儿的胳膊往下拉，湘湘害怕地叫出声：“妈妈，手疼。”
“湘湘。”霍萄萄着急地跟在后面。
谢知亦转身挡在胡嘉的前面，冷声道：“你是不是当妈的，没听见她说手疼吗？”
“关你什么事？”胡嘉面色不善，“我问你，你拐带我家孩子想干吗？上次的事我已经赔钱了，我可不欠你的。”
“我拐带？”谢知亦嗤笑一声，“你女儿是离家出走，要不是我找到她，她现在指不定被人贩子拐到哪里去了，你还得谢谢我。”
因为胡嘉找过来的路上一直高声骂骂咧咧，很多剧组的工作人员闻讯围了过来。难得碰上当面开撕，不少人默默掏出手机拍摄。
不过胡嘉一点不怕被围观，她根本没觉得到是自己的问题，依然咄咄逼人：“胡说八道，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家出走，还不是被你女儿给挑唆的。”
“你女儿霍萄萄是不是今天来找我女儿了，还招来一群鸟啄伤了史老师，真是歹毒啊，”胡嘉语速飞快，“她干坏事也就罢了，还教唆我女儿离家出走，别以为她是小孩子，我就会善罢甘休。”
“妈妈，不是这样的。”湘湘弱弱开口。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胡嘉厉声道。
霍萄萄壮着胆子大声为自己辩白：“阿姨，我没有干坏事。”
“你还说没有，都被人拍到发网上了，要不是我看到，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坏，”胡嘉气势凌人，“我告诉你，你以后不准接近我家湘湘。”
“先别急着给别人安罪名，”商问青冷哼出声，“你不如先问问你女儿，她到底为什么出走。”
胡嘉瞪了他一眼，把女儿拽到跟前，问：“湘湘，你和妈妈说，是不是她教你离家出走的？”
湘湘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浸湿了，泪眼模糊地望了望妈妈，又看了看霍萄萄。
她心里想，霍萄萄是她的好朋友，不能冤枉她。
湘湘吸吸鼻子，鼓起勇气说：“不关萄萄的事，我是因为……”
她抬眼看了下四周，商问青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是因为害怕，才跑出来的。”湘湘断断续续说。
胡嘉：“你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我……我不喜欢演戏，不想当演员，也不想到史海叔叔那里去。”湘湘一口气说出心里的话，说完后神情惴惴不安。
谢知亦冷笑：“听见了吗？”
胡嘉楞楞地看着自己女儿，不敢置信道：“你知不知我为了把你送进剧组多不容易，当演员当大明星有什么不好啊，别人想演都没机会。”
“我就是不喜欢，我讨厌演戏呜呜呜……”湘湘放肆地哭出声，“妈妈，我不演了好不好？”
“不想演？”胡嘉眉头紧皱，“我要不是年纪大了，恨不得替你上。我是小时候没抓住机会，不然我现在就是最红的大明星，你竟然说不演，你必须给我走这条路。”
胡嘉这话一出，旁边听见的人纷纷交头接耳。
“小女孩太惨了也，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妈妈是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孩子身上了吧。”
“家长控制欲太强真是窒息，还是这么小点的孩子啊。”
胡嘉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朝四周白了一眼。
“呜呜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我喜欢的是画画。”湘湘哭得伤心极了，霍萄萄看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商问青上前一步：“你还是听听湘湘的心声吧，这样逼下去，小孩子长大了会恨你的。”
“不要你管，”胡嘉语气不耐，蹲下身对湘湘说，“妈妈给你安排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将来，你害怕演戏，是因为不适应，我不是让史海叔叔教你了嘛，你跟着他学，很好玩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湘湘哭得更凶了：“不要史海叔叔，我最讨厌他。”
“怎么了，他对你不好？”胡嘉问。
霍萄萄插话：“他是个大坏蛋。”
胡嘉白了她一眼：“胡扯，史老师是老戏骨，拿过好多奖，我花了不少钱才请他把你带进组的。”
谢知亦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的愚蠢气笑了，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你女儿差点被你坑死了。”
胡嘉：“你什么意思？”
“我劝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说。”谢知亦瞥了一眼周围一群拿手机的人。
商问青也提议道：“我们回车上说，事情非常严重。”
两人严肃的表情，让胡嘉心里开始打鼓，沉着脸说：“你们最好说出个缘由来，不然我没完。”
六个人在众人的目睹下回到车内，小常在外面打发其他人不要围观。
“快点说，我还有事。”胡嘉不耐烦道。
谢知亦对这个女人极其厌恶，朝商问青说：“你来说。”
商问青看着湘湘哭得红红的眼睛，斟酌了一下，把史海欺负湘湘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胡嘉嗓音尖利，满脸不敢相信。
她急忙把女儿拉到身边，追问：“他摸你了？”
湘湘点点头。
胡嘉吓得双腿发软，嗓音都发抖：“他摸你哪儿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妈妈说呢？”
“就是，就是这两天，我不敢说。”湘湘抽噎道。
“史海这个王八蛋，死畜生！”胡嘉咬牙切齿。
湘湘：“妈妈，我好怕他，不想和他学演戏了。”
“好好，不跟他学了。”胡嘉心疼地搂着女儿，心里十分后怕，万幸发现地及时，不然她得一头碰死。
虽然她很想湘湘完成她年轻时候的梦想，但是在女儿的安全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看到胡嘉至少还会在乎女儿，谢知亦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你打算怎么办？”
“拿了我的钱还欺负我女儿，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胡嘉恨恨道。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胡嘉不愿多待，牵着女儿要走，临下车前，沉默两秒，别扭道：“以前的事对不起，这次谢谢。”
谢知亦嘀咕：“还算有点良心。”
“萄萄，再见。”湘湘匆匆道别。
霍萄萄赶紧挥手：“再见。”
商问青开口：“咱们这位小祖宗怎么办，微博上还在骂她呢？”
“呵，我早怼回去了。”谢知亦气定神闲道。
商问青打开微博，找到谢知亦的主页，第一条就是转发那条偷拍视频，写道：“好坏不分，我看是你们脑子有问题，已截图，律师函一个都不会少。”
商问青挑眉说：“谢老师，我发现你最近脾气略大，人淡如水的人设不要了。”
“当了爸爸，淡不起来了，谁让我有这么会招事儿的女儿。”
霍萄萄抬头在爸爸和大外甥之间转了转，大大的眼睛里是小小的问号，他们在说啥？
谢知亦回怼营销号后，商问青直接转发他的微博表态：“人在做，天在看。”
网友一窝蜂涌入他们的微博底下力挺。
同时微博上又出现了几段剧组路透视频，就是刚才谢知亦、商问青和胡嘉对质时被围观人员拍到的。
网友们看完后肺都要气炸了，跑到胡嘉给湘湘注册的微博下痛骂湘湘妈妈是控制狂，让她放过女儿，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
当然，还有网友好奇这件事中史海到底干了什么，让霍萄萄招麻雀啄他。
面对网友的质疑，史海义正言辞地发微博称自己是遭受无妄之灾。鉴于他以前积累的口碑，很多人还为他打抱不平。
然而他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有人爆料史海在剧组突然被警察带走了，原因似乎是涉嫌猥亵儿童。
这个消息顿时引起哗然一片。
不久湘湘微博里的内容全被删除，只留了一条最新的：“退出《圣剑记》剧组，永不再涉足演艺圈。”
上下结合起来，网友们全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草草草！炼铜biss！】
【天啊三观碎了，史海竟然是个死变态，以前还吹什么德艺双馨呕吐！】【他以前拍了那么多戏，接触了多少小演员啊，得好好查查有没有前科，希望化学阉割】【老不死的东西，麻雀就应该把他的脸啄烂，小萄萄干得漂亮】……
郑潮在休息室里看到公安局发布的史海被捕的警情通告，气得一脚踢翻椅子。
史海被麻雀围攻那段视频是他暗地发出去的，霍萄萄和商问青现在捆绑在一起，如果她的名声臭了，他以为商问青多少会被连累。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史海竟然爆了这么大一个雷。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世史海并没有曝出这个丑闻，《圣剑记》剧组从头到尾拍摄顺利。然而，现在有关史海的戏份全部删掉重新找人拍，偏偏他和史海搭档的部分很多。这下他不仅要重拍一遍，而且《圣剑记》也沾上了炼铜的污点，遭到很多人抵制。
郑潮脸色铁青，商问青一次又一次成功避祸，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脱离他的计划。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个霍萄萄的出现有关。
“爸爸，湘湘出国了。”霍萄萄闷闷不乐地告诉谢知亦这个消息。
谢知亦并不意外，湘湘留在国内很可能会遭人非议，送去国外读书是最好的选择，胡嘉在这一点上总算没有犯蠢。
“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谢知亦安慰道：“只要有缘你们会再见面的。”
“哦，昨天老师和园长阿姨还给我发了奖状，说我是见义勇为的好孩子。”霍萄萄和爸爸一五一十汇报。
谢知亦好奇道：“那很好啊，你怎么还不高兴？”
霍萄萄像个老奶奶似的叹口气：“唉给了这么多荣誉给我，我怕自己会骄傲，阻碍将来的成长。”
谢知亦：“……”
好家伙，闺女还会凡了，看来必须没收她的IPAD，成天上网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第48章
又是一个天气明媚的周一,霍萄萄拍完《江山落》的戏份后，重新回归正常的幼儿园生活。
“爸爸你看，是我和大外甥的照片。”霍萄萄坐在餐桌上,捧着一本厚厚的杂志两眼放光。上次拍摄的时尚杂志封面终于出刊,杂志社一发出售卖链接,就被粉丝一抢而空,这两本是杂志社送过来的。
谢知亦给她和商问星盛好粥,先说了句：“喝粥,小心烫。”
然后接过杂志扫了一眼，封面上的霍萄萄戴着贝雷帽,穿着墨绿色的外套，脚上是一双黑色英伦小皮鞋,站在一把复古木椅上，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漾着淡淡笑意。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戴着红色领结的大白鹅，造型格外呆萌可爱。
“爸爸，是不是拍得很好看？”霍萄萄抬眸求夸奖。
谢知亦嘴角微勾：“如果拍照那天你没有尿在我的手上,我会觉得更好看的。”
“没有那回事,爸爸脑子快忘掉。”霍萄萄嘟起小嘴道,那件糗事绝对不能再提。
谢知亦被女儿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又看了看封面上的另一个人物商问青,他面无表情,十分酷炫的样子。
杂志旁边两行小标题分别是“霍萄萄：我是一家之主”“商问青：谁让她辈分大。”
看得谢知亦心里酸溜溜的，女儿的杂志首封竟然不是跟他拍的，这种感觉和他错过了小团子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发声差不多。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拍拍杂志了,最好把团子也带上。
“你是不是胖了？”谢知亦又翻了翻内页，看着一个多月前的霍萄萄，再对比现在的她，小脸貌似圆了不少。
“没有，萄萄才不胖。”霍萄萄咬下一口油滋滋的香肠，奶声奶气地含糊说道。
“是吗？”谢知亦挑眉道，“可是你看看杂志里的你自己，一个月前是瓜子脸内，现在嘛……”
“现在萄萄还是瓜子脸啊。”霍萄萄捏了捏自己肉乎乎的脸颊颇为自信道。
“我看是西瓜子吧。”谢知亦打趣道。
“爸爸讨厌，”霍萄萄鼓起腮帮子，“我不是胖，这叫圆润，小孩子就要圆润才健康的。”
商问星点头附和：“萄萄说得对，圆圆的可爱。”
“就是就是，”她急给自己找补，“而且这个杂志都会p照片的，肯定会比我自己要瘦一点啊，所以萄萄没胖。”说完她大口吞掉香肠，咀嚼的样子香得很。
谢知亦微笑道：“原来你还知道p图啊，我闺女懂得就是多。”
“那当然了，你要为有我这么个女儿感到骄傲。”霍萄萄慢悠悠地说。
“快吃吧，吃完送你们俩上学。”谢知亦苦笑不得。
“好。”霍萄萄吃饭完全不用大人操心，自觉捧着大瓷碗“呼噜呼噜”地大口喝粥，一碗简单的白粥被她喝出了顶级佳肴的感觉。
谢知亦受她感染，又给自己的小碗里添了碗粥，喝到一半忽然警觉，自己在这么吃下去，胖的就是他自己。
小团子的影响力真可怕。
霍萄萄牵着商问星的手快快乐乐地上学，课间时分，四个小孩又凑在操场上。
米莉喜滋滋地在三个人面前转了一圈，问：“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吗？”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小外套和A字短裙，上面的绣花十分精致。
“米莉姐姐，好好看。”霍萄萄真诚地赞扬。
谢澜一如既往地淡定：“挺不错的。”
米莉又看向商问星，他挠挠头，别扭道：“凑合吧。”
“没眼光，”米莉轻哼一声，语气一转得意道，“这是我爸爸自创的品牌衣服，我是第一个穿的。”
霍萄萄：“韩易叔叔真厉害。”
“我爸爸还要办一个时装秀，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啊，”米莉说，“我爸爸还请了谢叔叔和问青哥哥。”
“什么是时装秀啊？”霍萄萄不懂就问。
商问星接话道：“时装秀就是很多人穿着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
“到时候我让爸爸把你们安排在第一排，有好多人会去的。”米莉蓝眼睛里满是自豪。
“肯定很好玩。”霍萄萄拍手十分期待。
谢澜和商问星互望一眼，一脸无奈，却也没有拒绝。
韩易的服装品牌目前主攻童装，这次的品牌时装秀也是一场童装秀。
商问青因为正在拍《江山落》一段重要的戏份不好请假，由谢知亦带着霍萄萄、商问星和谢澜来捧韩易的场。
时装秀场地很大，布置得十分具有设计感，韩易为了这场时装秀全力发动圈内的人脉，光是两边看秀的座位就有四层高，前排不乏各路大明星、名模和富家夫人、小姐。
时装秀还没开始，谢知亦在孩子的央求下，领着他们到后台参观。
后台十分忙碌，一群童模正在大人的帮助下穿衣服、做造型。
霍萄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眼里都是惊奇，她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粉色无袖连衣裙的米莉，她和妈妈安妮站在一起说话。
“米莉姐姐。”她立马叫喊。
米莉转过身来，欢喜挥手：“萄萄，你们来了。”
米莉身为韩易的女儿，这次将担任开场秀。
“米莉姐姐，你今天好漂亮。”米莉不仅身穿小礼裙，头上还戴着用粉色花朵编的花冠，像个花仙子。
米莉优雅地拎起裙摆，曲身道：“谢谢。”
商问星望着米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脸上一红，心想她不骂人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知亦，”韩易从另一头匆匆走过来，拍了一下谢知亦的肩膀说，“我今天实在太忙了，没空招呼你，别见怪啊。”
谢知亦客气表示：“没关系，你忙你的。”
“韩哥，”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喘着气说，“还有四个小孩没到。”
韩易皱眉质问：“什么情况，都几点了，这都快要开场了，居然还没到。”
工作人员解释：“他们几个孩子是外地过来的，不熟悉路况，堵车了。”
“还要多久？”韩易急问。
工作人员：“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已经尽快在往这边赶了。”
“务必让他们再快点。”韩易叉腰一脸沉色。
谢知亦见状，低头对三个孩子说：“我们到外面去，在这里会打扰别人做事。”
孩子们听话点头。
然而他们在座位上屁股还没坐热，韩易又急忙忙追出来，走到谢知亦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知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又把三个孩子叫上，重新回到后台。
韩易神色着急：“知亦，我实在没办法了，还有几个小模特堵在五环外，等不到他们赶过来了，临时找别的童模也来不及，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了。”
“这得问问他们自己愿不愿意。”谢知亦说。
三个孩子仰着头望着两个大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易弯腰询问：“萄萄、澜澜、星星，你们能不能帮叔叔一个忙？”
霍萄萄歪头问：“韩易叔叔，帮什么忙啊？”
“是这样，叔叔的时装秀现在还差三个小模特，你们能不能做一回叔叔的模特？”
谢澜：“你要我们上台走秀？”
“对对，就和米莉一样，穿我们的衣服上台，”韩易解释，“因为有几个小模特来不了，如果你们不帮叔叔的话，可能就会有好多衣服没办法穿出来给大家看了。”
“萄萄愿意，”霍萄萄第一个举手赞同，“我们要助人为乐，拔刀相助。”
谢知亦轻拧她的脸颊，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想穿漂亮的新衣服吧。”
谢澜和商问星附和：“说的没错。”
霍萄萄小脸仰起，义正言辞道：“如果有的衣服漂漂亮亮地穿出去了，那那些见不到人的衣服得多伤心啊。”
“萄萄说得太对了，漂亮的衣服就是要展示出来。”韩易笑意扩大。
谢澜想了想，只是走一走，不用唱歌跳舞就没关系，便也同意。
商问星见他们两个都点头了，也说：“我也愿意上。”
“太好了。”韩易拍手道。
谢知亦出声提醒：“但是他们三个可是一点走秀的经验都没有啊，你不怕万一弄得不好影响了你的品牌？”
“不怕，就凭他们三个长得这么好看，随便在台上走走都行。”韩易一脸轻松，而且他们仨现在都小有名气，其实出场是为他的品牌增添了话题度。
韩易当然不会是让孩子白做工，坦言酬劳多多，并赶紧叫来女助理帮他们找衣服做造型。
谢知亦亦步亦趋地跟在几个孩子后面，不放心地盯着，直到快要开场了才独自出去坐在看秀的位置上。
晚上七点，时装秀正式开始，并全网同步直播。
伴随着一阵轻快灵动的音乐声，T台厚重的帷幕缓缓拉开，首个出场的就是米莉。
她不愧是国际名模的女儿，在这种场合一点也不怯场，微微扬着下巴，两只手插着腰，穿着粉色连衣裙，步履轻盈，像只优雅的小猫咪。
米莉带来一个完美的开场后，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模特出场，穿的衣服可爱又精致，现场的气氛是越来越热闹。
等了好一会儿后，望眼欲穿的谢知亦终于等到了他想看的人。
谢澜穿着一身剪裁简洁的牛仔套装稳稳当当走上T台，小脸严肃地绷着，乍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因为《出发吧，我的宝贝》的热播，现场很多人都认识他，纷纷拿出手机来拍。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惊喜不已：
【开场是米莉，现在竟然还有谢澜大侄子，我可不可以期待萄萄小宝贝也来了】【我看到了观众席上的谢知亦，没准真有小姨妈呢】【敲碗等】
网友猜得没错，紧跟着谢澜出场的就是霍萄萄。
她戴着一顶米色小圆帽，身穿一条米白色的绣花雪纺纱裙，手里举着一支向日葵，像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
【啊啊啊啊真的有霍萄萄，这一身可爱死了好想rua】【天啊老天爷赐我一个像小葡萄的女儿吧，信女愿一生吃素】霍萄萄一露面，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因为她现在人气太高了，名副其实的国民崽崽，谢知亦对于大家的这个反应有点小得意。
霍萄萄望着两边盯着她的乌压压的人群，心里顿生紧张感，刚才韩易叔叔和助理姐姐教她怎么走的话一下子忘记了大半。
她咬咬下唇，露出微笑，尽量目视前方，慢悠悠地在台上一步一步走。
“萄萄，加油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霍萄萄羞涩一笑，露出小巧的乳牙。
她往人群中找了找，看到了爸爸的身影，眼睛一亮。
谢知亦满脸欣慰地望着她，还给她比出了两个大拇指。
不愧是他的闺女，第一次走秀就有模有样。
霍萄萄看到爸爸的鼓励，心底的紧张感退却了不少，继续朝前走。
这时，走在她前面的谢澜开始折返。
霍萄萄和谢澜迎面对上，朝他甜甜笑了笑，谢澜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当两个孩子擦肩而过时，霍萄萄一个转身，跟着谢澜往后走。
谢知亦正在鼓掌的手顿时停住，周围的人开始哈哈哈大笑起来。
霍萄萄根本没走到T台的头，半道就被谢澜带回去了。
【嘎嘎嘎我的傻闺女，这也能迷路啊，人设永远不倒】【走一半的路拿全程的钱，没毛病hhh】
谢知亦无语扶额，亏他刚才还夸闺女像个专业模特，这真是秒被打脸。
T台两边有工作人员一直守着，就怕孩子们出状况，于是赶紧走过去提醒。
“萄萄，你走错了，快回去继续。”
霍萄萄听见了，放慢脚步，挠挠头疑惑地看向爸爸。
谢知亦拼命朝她打手势，让她往回走。
可是隔着老远的距离，霍萄萄没看明白，小手一摊，傻楞当场，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谢澜注意到了，着急地恨不得拉着她往回走。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小男孩出场了。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二人跟前，一句话没说，拽着霍萄萄的胳膊把她调转方向，淡淡道：“你还没走完，继续走。”
霍萄萄楞楞地“哦”了一下，跟在这个小男孩后边，举着向日葵继续她的T台路，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而谢澜沉着脸瞅了他们一眼，脚步未停，走回后台。
霍萄萄和那个小男孩一起走到T台最前面，那个男孩非常熟练地做定点动作，霍萄萄一边傻乎乎地跟着模仿，一边努力回想韩易叔叔说的话。
她两只胳膊往腰间一叉，鼓着腮帮子站定，整个人蠢萌蠢萌的。
那个小男孩做了几个动作之后，又继续朝左侧伸展台走去，霍萄萄立刻紧紧跟在后面。
小男孩没想到她还会跟着自己，走了几步忽然转身，胸口撞到一个小脑袋。
霍萄萄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捂着脑门被撞的地方，轻声嘟囔：“好痛啊。”
男孩低头一看，她是撞到了自己胸口挂着的徽章装饰物，很坚硬。
他伸手把小女孩拉起来，声音淡淡：“你又走错了，你该走那边。”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伸展台。
“萄萄不疼，谢谢哥哥。”霍萄萄揉揉脑门自我安慰，不哭不闹，转个方向朝伸展台走去。
谢知亦在台下看得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屁股都坐不稳，随时准备万一霍萄萄还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就上台。
万幸，霍萄萄走完伸展台后，终于没有再出错，安安稳稳地返回了后台。
霍萄萄一回到后台，看到韩易，丧丧地道歉：“韩易叔叔对不起，我走得不好。”
“没关系，萄萄第一次已经很好了，”韩易温柔安慰，“没事的，去换衣服，咱们还有两套呢。”
霍萄萄重重点头：“这次萄萄不会走错了。”
她牵着助理姐姐的手去换衣服，经过一个小男孩时，眼睛瞪大，他就是刚才台上拉她一把的小哥哥。
“小哥哥，刚才谢谢你。”霍萄萄赶紧停下脚步。
男孩淡淡瞥了她一眼，说：“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怕你不下来，耽误我走。”
霍萄萄还是露出笑脸：“但你拉我起来了，还是要谢谢的，这个向日葵送给你。”她把手里盛开的向日葵举到他的跟前。
男孩神色冷漠，没有接。
“拿着吧，向日葵很好看，回去掰下来还可以炒瓜子吃的。”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男孩眉头微微皱起，看她的眼神像看个傻子。
霍萄萄见他一直不接，直接搁在他的手上。
“送给你，我要去换衣服了。”
男孩望着小女孩晃晃悠悠的背影，垂眸注视着手上的向日葵，眸光闪动。
霍萄萄接着又换了一条黑色波点裙和一条黄色蓬蓬公主裙，每一套造型都可爱得不得了。
有了第一次的乌龙之后，后面两次她总算顺顺当当地走完了全程，谢知亦大大松了一口气。
最后，韩易左手牵着米莉，右手牵着霍萄萄，率领着谢澜、商问星等一众小模特出来谢幕，台下掌声雷动。
这场时装秀办得十分成功，尤其是四个小童星的临时加入。更是让话题炒得火热，想来他们几个穿的衣服必然成为爆款。
而霍萄萄的半道折返、摔了个屁股蹲，已经被网友截成动图，到处传阅，微博上又充满了欢快的味道。
时装秀落幕后，霍萄萄等几个孩子回到谢知亦身边。
“爸爸，我刚才走得棒不棒？”霍萄萄眼眸黑亮，等着爸爸的夸奖。
“我不知道该不该夸你，”谢知亦哭笑不得说，“你的脑子里是不是缺根方向的神经，怎么会这么没有方向感，你以后一个人走丢了怎么办？”
霍萄萄拉着他的手娇生生道：“有爸爸在，我不会走丢的，爸爸就是我的指南针。”
“马屁精。”谢知亦笑道。
“谢知亦。”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女人向他们款款走来，身边还跟着那个小男孩。
谢知亦回望过去，停顿两秒开口：“古琴？”
“原来你还记得我。”古琴受宠若惊的样子。
谢知亦声线冷淡：“我没有老年痴呆，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的邻居。”
古琴低头看向他腿边的小女孩，笑着问：“你就是霍萄萄吧？好可爱，我叫古琴，是你爸爸的朋友，他是我弟弟古照，今年七岁，你们已经见过了。”她把小男孩拉过来主动介绍。
“古琴阿姨，你好，”霍萄萄礼貌问好，冲男孩说，“古照哥哥好。”
古照眉眼俊气，只是挂着一副冷脸，没什么反应。
“你女儿真乖啊，”古琴嘴唇上扬，“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行啊，有时间的话。”谢知亦客客气气道。
“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你最近在忙工作，还是带小孩？”古琴的视线扫了扫他身边的三个孩子。
谢知亦：“工作和带小孩不冲突。”
“也对，看来你是个好爸爸，”古琴试探着开口，“只是我听你父亲说，你似乎很久不回家了。”
“你见过我父亲？”谢知亦眉头皱起。
“作为晚辈，回来总是要拜访一下谢老爷子的，只是我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她犹豫了一下，直接问出口：“你是为了女儿，才和谢老爷子闹得不愉快？”
“我们父子间的事，好像不需要对外人解释什么吧。”谢知亦口气变得冷淡至极。
古琴敛起神色：“是我唐突了，抱歉。”
“没关系，不知者不罪嘛，”谢知亦拉着霍萄萄的手，“不好意思，我们要走了，孩子们回去还有功课。”
“那好，下次见。”古琴脸上带着微笑，但神色已经有点不自然。
霍萄萄跟着爸爸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古照，他还是一脸沉默，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个笑脸。
“爸爸，那个阿姨是谁？”霍萄萄忍不住问。
谢知亦沉着脸：“不用管她。”不知道父亲的肚子里又在搞什么主意。
韩易的时装秀过后，时间很快就要到六月。
对于幼儿园来说，六一儿童节是所有小朋友的盛事。
第一次过这个节日的霍萄萄早就期待得不得了，而小班的黄老师提前就宣布，每个班都得出一个节目。
而霍萄萄他们在的小班，老师建议他们表演一个舞台剧。

第49章
静才幼儿园小班正在开班级会议。
黄老师对着下面一群小萝卜头微笑问：“六一儿童节我们班演《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好不好？”这是几个老师商量出来的,小孩子们喜欢看，而且可以让大部分的孩子都参与进去。
“好。”
小朋友们一听到这个建议，都很开心。
黄老师：“那你们想演什么角色,老师看看谁第一个主动报名？”
“我要演喜羊羊。”
“美羊羊,老师我演美羊羊。”
“喜欢懒羊羊。”
小朋友叽叽喳喳喊个不停,不过报名的都是羊族的,没有一个报名演狼的。
“有没有谁想演灰太狼或者红太狼？”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演狼，因为在小朋友的心里,狼总是以反派的形象出现，没有什么好印象。
黄老师为难地说：“没有人演狼怎么办呢？”
“老师。”坐在正中间的霍萄萄举起小手。
黄老师问：“萄萄有什么问题？”
“我想演灰太狼。”霍萄萄嗓音甜软。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小朋友全都惊讶地看着她，纷纷嫌弃地说“她是大灰狼”“和我们羊族不是一伙的”等等。
“大家安静一下,”黄老师提高音量让小朋友不要吵，带着笑意问霍萄萄，“你为什么想演灰太狼？”
“因为角色是不分好坏的,只有烂演员,没有烂角色。”霍萄萄一脸认真地说。
“萄萄说的太有道理了,”黄老师不住点头赞同，“其实不论什么角色都有它的作用,哪怕是一棵树一朵花都是很重要的。”
“萄萄真棒。”黄老师忍不住连夸了她好几遍。
霍萄萄嘿嘿笑道：“这是大外甥在剧组拍戏的时候教我的。”
黄老师很欣慰,商问青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
她又问：“还有没有小朋友要演红太狼，和萄萄搭个伴？”
没有人举手。
“没关系老师，萄萄可以自己演，女孩子一个人也可以顶半边天。”霍萄萄心态超好。
老师不想强迫孩子们演自己不喜欢的角色，想了想只好说：“大家回家再想一想,明天我们开始彩排。”
“谢澜哥哥，你们班六一儿童节表演什么呀？”课间时分，霍萄萄照旧跟着三个大班的一起玩。
谢澜说：“我们表演大合唱，我弹钢琴伴奏。”
“哇，谢澜哥哥好厉害。”霍萄萄亮起星星眼。
米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本来是我拉小提琴伴奏的，但是老师说钢琴声音会大一点，一点都不懂音乐。”
“萄萄表演什么？”谢澜笑问。
霍萄萄软软道：“我演灰太狼。”
“演这个好玩，”商问星大大咧咧道，“大合唱好没意思。”
米莉：“那谁演红太狼？”
霍萄萄摇头：“没人演，我一个人上。”
这时，一个男孩子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
霍萄萄瞄了一眼，眼睛瞪大：“那不是上次时装秀上的古照哥哥吗？”
“是他，他今天刚刚转学到我们学校来的。”米莉解释。
“古照哥哥。”霍萄萄叫了一声。
古照停下脚步，狐疑转头，看见是那个T台上摔倒的小女孩后，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古照哥哥，”霍萄萄小跑过去，“我们又见面啦，你还记得我吗？”
古照面无表情：“有什么事？”
“唉，萄萄专门和你打招呼，真是没礼貌。”商问星冲口而出。
霍萄萄赶紧说：“星星，不要吵架。”
古照神情未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徒留给四个人一个清瘦孤傲的背影。
“这个新同学好冷酷哦，一看脾气就不好。”米莉点评道。
谢澜说：“上次走秀我就发现了。”
“古照哥哥不是坏人，我摔倒他还拉我起来了。”霍萄萄小声为他辩解。
米莉用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拉你一下就把你收买了，真没出息。”
“本来就是嘛。”霍萄萄嘟着小嘴委屈道。
放学时，霍萄萄等人刚走到门口，还没看见自己的家人，古琴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仿佛早就等候多时。
古琴今天一身碎花裙，长发飘飘，与上次西服套装的女强人形象判若两人。
“古琴阿姨。”几个小孩虽然心中有点疑问，但还是礼貌地问好。
古琴温柔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我是来接古照的，你们有没有看见他？”
米莉脆生生道：“阿姨，我们走的时候，古照还在教室里。”
谢澜点点头。
“是嘛，我弟弟第一天来这里上学，希望你们以后能和他做好朋友。”
“他都不理人的。”商问星忍不住小声嘀咕。
古琴听见后笑意减淡：“他可能是认生，多玩几次就不会这样了。”
霍萄萄甜甜道：“我们也想和古照哥哥做朋友的。”
“萄萄真乖，”古琴冲她弯腰微笑道，“我和你爸爸是好多年的朋友，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过阿姨啊？”
“没有。”霍萄萄诚实道。
古琴笑容僵在嘴角，忍着尴尬说：“没关系，从现在开始阿姨也想和萄萄做好朋友，好不好？”
谢澜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她话里有话。
霍萄萄咬着唇没有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爸爸。”霍萄萄穿过她的肩膀望向后面，眼神亮了起来，笑着喊出声。
古琴闻言立马调整神色，转身露出一个温柔的标准微笑：“老朋友，又见面了。”
谢知亦离得老远时，就在猜霍萄萄对面的女人是谁，没想到是她。
“爸爸。”霍萄萄立马跑到谢知亦身边，亲昵地靠着他的腿。
谢知亦习性摸摸闺女的脑袋，朝古琴客气寒暄：“你来幼儿园有事儿？”
“我来接我弟弟古照，他今天第一天转学过来，和澜澜一个班。”古琴笑道。
谢知亦语气平平：“挺好的，这个幼儿园环境不错，你没选错。”
谢知亦的态度十分冷淡，古琴不是感觉不到，不过她不会轻易认输。
“古照哥哥出来了。”霍萄萄眼尖，第一个发现姗姗来迟的古照。
古照双手攥着书包带，表情冷然。
他是故意等到大部分人都走了才出来的，却没想到门口还站着这么多认识的人。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上前，叫了一声：“姐姐。”
古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勾起嘴角：“怎么出来这么晚，叫人啊，这是谢叔叔。”
古照面无表情：“谢叔叔好。”
谢知亦一眼看出这对姐弟的关系并没有古琴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至少这个男孩子一直非常敷衍。
古琴曾经和他住在同一个别墅区，两家有生意往来，一来二往接触过几次，他多少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她母亲早逝，是家里的独生女，从没听说还有个弟弟。不过后来朋友八卦，她父亲又娶了个老婆，这个孩子估计是后妈带来的。
她家的事，谢知亦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个男孩子突然转到静才上学，而古琴还做出好姐姐的姿态来接他放学，这就是值得玩味了。
古琴笑得非常淑女：“我爸妈平时很忙，没办法照顾古照，只能我多操心一点。”
古照听到这话，脸上一点感动都没有，像个木头人。
霍萄萄睁着大眼睛好奇盯着这个小哥哥，一点都没有被他的面无表情给冷到。
古照听着大人们无聊的对话，心里早就不耐烦，眼神一转，看向那个送他向日葵的小女孩，对方露出大大的笑容，像开口的糯米团子。
这个小女孩很奇怪，别的小孩和他接触一两次，通常都会被他的冷淡吓走，只有她，还会对他笑。
“闺女，走了。”谢知亦拍拍霍萄萄的肩膀，瞧见她一直冲那个叫古照的小子微笑，眉头皱起来。
霍萄萄哦了一声，冲古照挥手：“古照哥哥，再见。”
谢知亦心里隐隐升起危机感，虽然霍萄萄还小，但现在的孩子早熟啊，每一个陌生的异性都不能放松警惕。
不过霍萄萄回去后没有提过古照，他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霍萄萄的班上最终还是决定演《喜羊羊和灰太狼》，故事内容是老师新编的，只不过狼族只有霍萄萄一个人。
彩排的时候，其他孩子站成一群，霍萄萄这边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不过她并不介意，演得无比认真。
只是排练了一会儿，霍萄萄忽然喊停，神色带着不解：“老师，为什么小羊们一定要赶跑灰太狼呢？”
黄老师楞了楞：“因为它到羊村想吃小羊们，小羊当然要赶跑它了。”
“可是我并不想吃喜羊羊他们啊，我只是想找吃的而已，这样也有错嘛。”霍萄萄奶声奶气道。
黄老师一下被问住了，停顿两秒说：“可是狼就是狼，他和羊是不同的种族，是天敌，没办法和谐共处的。”
霍萄萄眉头紧皱：“是天敌就一定不能做朋友，那它们可以结婚吗？”
“那就更加不可以了。”黄老师笑着说。
“不可以吗，”霍萄萄忽然低落起来，“那他们生的小孩是不是不受欢迎？”
“这个，不同种类的动物是生不出小孩的。”黄老师绞尽脑汁地给小孩子解释。
霍萄萄喃喃自语：“可以的，萄萄就是这样的小孩。”怪不得那个时候青鸾村的人都不喜欢她。
“你说什么？”黄老师没听清楚，只是发现小团子好像不开心了，上前安慰，“萄萄是不是一个人演狼族太寂寞了，老师还是给你找个伴好不好？”
“没关系，萄萄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一会儿就好啦，老师不用担心。”霍萄萄叹口气，小脸露出不符合她年龄的忧愁。
黄老师神色愣住，现在小孩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霍萄萄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立马被一个经过的人吸引住了。
是古照哥哥。
古照听见有人喊，回头一看，又是那个摔倒的小女孩。
霍萄萄屁颠屁颠跑出教室：“古照哥哥，你去哪里？”
“去图书馆借书。”
霍萄萄哇了一声，她来这么久还不知道幼儿园还有图书馆呢。
“米莉姐姐说他们下午要彩排大合唱，你怎么没去啊？”
“我不唱。”古照轻描淡写地解释。
“为什么啊？”
“不想唱。”
“你不喜欢唱歌，那你喜不喜欢演戏啊？”霍萄萄突然问。
古照疑惑。
“你和我一起演灰太狼好不好？”霍萄萄刚刚想起这个主意。
“不……”他刚拒绝，脑海里响起古琴交待他的话，让他有机会多接触霍萄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明显发觉自从来到这家幼儿园后，古琴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他在古家也好过一点。
这时，黄老师走出教室。
“古照，你怎么在这里？”黄老师主带小班，但大班也有她的课，所以认识这个刚转来的小朋友。
霍萄萄连忙说：“老师，古照哥哥没有节目，可不可以让他和我一起演？”
黄老师：“这倒是个好主意。”古照刚刚转过来，而大班的大合唱基本排练得差不多了，所以没有安排他插进去，本来觉得冷落了他，如果到小班来演，至少也是参与了。
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小孩子的意见。
古照神色平静，垂眸想了想说：“好啊。”
“好耶。”霍萄萄欢呼，“那你来演红太狼。”
古照：……
黄老师哭笑不得：“古照来演的话，让他演灰太狼好不好，你演红太狼。”
“我演红太狼？”霍萄萄挠挠下巴，“好耶，红太狼是一家之主，萄萄喜欢当一家之主。”
古照表情更迷惑了，这个小女孩的思维真的有点问题吧。
放学的时候，霍萄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知亦。
谢知亦脸色一沉，刚觉得那个臭小子有问题，现在竟然跑来和他闺女演夫妻？
霍萄萄兴致昂扬：“古照哥哥演得好好，那些小羊都被他吓住了。”
谢知亦腹诽那个小子一直端着一副冰山脸，连他都自愧不如，当然能唬住那些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了。
“但是我演得不开心。”霍萄萄口气一转，失落道。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霍萄萄把和老师的对话说了一遍，软软的小童音丧丧的：“爸爸，两个不同的种族不能做朋友，那他们生下来的小孩是不是很令人讨厌啊？”
“为什么这么问啊？”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小孩。”霍萄萄垂着脑袋说。
谢知亦好笑道：“谁说的，你是我和婉儿的女儿，哪有什么不同种族，我们都是人啊。”
“不是，我是饕餮和青鸾生的混血崽崽，”霍萄萄一本正经道，“妈妈是青鸾，爸爸是饕餮。”
“我是饕餮？”谢知亦挑眉道。
霍萄萄点头道：“只不过爸爸好像忘记了。”
谢知亦神色微动，忽然想起以前经常做梦梦到的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都是片段，有山、有森林，还有一只非常美丽的飞鸟。
他以前只当是做梦，现在霍萄萄突然说起什么饕餮、青鸾，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觉得隐隐有某种关联。
“妈妈说萄萄是世界上最棒的混血崽崽，可是以前别的青鸾崽崽都不喜欢我。”霍萄萄想起往事，一脸落寞。
谢知亦听不懂霍萄萄说的话，直觉是她以前发生过的事。不管什么情况，他不想女儿不开心。
回到家后，谢知亦给幼儿园黄老师拨了个电话。
时间飞快，六一儿童节转瞬即到。
作为静才幼儿园的一大盛事，这次的节日晚会还把家长们都邀请过来，齐聚在学校礼堂，场面颇为热闹。
古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早早就到礼堂，可是左看右看，都找不到谢知亦的身影。
谢知亦这么宠女儿，这种场合不可能不来的，古琴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可是直到开场也没见到人。
静才幼儿园作为贵族私人幼儿园，安排的节目非常精彩，家长们看得兴致勃勃。
很快就到了霍萄萄所在班级的节目。
只见帷幕拉开，一群穿着白色毛绒绒的衣服的孩子站在舞台中央，模样十分可爱。他们自在地玩耍，十分悠闲。忽然一声巨响，从舞台左侧慢悠悠走出两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观众一看到他们就乐出声，这不是灰太狼和红太狼嘛。
再仔细一看，那个扮演红太狼的孩子就是人气很高的小童星霍萄萄，气氛更是热烈。
霍萄萄穿着红太狼标志性的红色拖地外套，头上戴着狼头玩偶服，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平底锅。整个形象不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然而霍萄萄小脸白嫩嫩，圆嘟嘟的，莫名显得更呆萌。
“灰太狼，我饿了，快去抓羊，抓不到羊就别回来！”霍萄萄模仿着红太狼傲娇的口气。
古照没有霍萄萄那么放得开，然而脸上不动声色，按照台本规规矩矩演下去。
接下去，红太狼挥舞着平底锅指挥灰太狼和羊群们斗了几个回合，小孩子稚气的表演看得观众直发笑。
按照台本，最后灰太狼和红太狼最终会被喜羊羊它们赶跑。
然而就在红太狼狼狈地在舞台上四处乱窜时，舞台上忽然响起一个巨大的嚎叫声。
这个声音吓得台上的小朋友全都停下脚步。
霍萄萄举着平底锅，小脸愣住，什么情况，彩排的时候没有这一部分啊。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一只大黑熊从后台爬了出来。
“嗷！我饿了，我要吃掉你们。”黑熊仰天长叫。
“啊啊啊救命！”有小羊没有预料到这个场景，顿时吓得乱跑。
黑熊没有追着羊群，直直地朝着红太狼而去，然后停在她的不远处。
霍萄萄直直地望着黑熊，从玩偶服里看向了对方的眼睛，莫名觉得眼神非常熟悉。
黑熊压低声音低吼：“我先吃谁好呢？”
霍萄萄胸腔燃起一股正气，操着平底锅上前，小奶音义正言辞道：“你谁都不能吃。”
“为什么，我饿了就要吃你们，你们是打不过我的。”黑熊道。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你快走，不然我用平底锅打你的了。”
“你一个人行吗？”
霍萄萄迟疑一下，说：“灰太狼，我们一起上。”
古照神色古怪，这个黑熊出来的莫名其妙，他都糊涂了。
“如果我吃羊呢，你也管吗？”黑熊说。
小羊们一听，吓得聚在一起，哇哇大叫。
“小羊也不准你吃。”霍萄萄坚定道。
“红太狼，你真好。”扮演喜羊羊的小朋友大声说。
霍萄萄回头说：“我们这么多人，不对，这么多羊和狼，一定可以打败大黑熊的。”
见她这么勇敢，其他小朋友想了想，从后方走过来站到霍萄萄身边。
“我们不怕你，大黑熊。”小羊们七嘴八舌道。
黑熊没有动，只是嚎了一声：“嗷，说得好听，我可以一口一个信不信？”
霍萄萄气鼓鼓地站在最前面，充当了小队伍的头领。
“大家不要怕，我有平底锅，你们快去找武器，我们一起赶跑大黑熊。”
霍萄萄指挥大家把舞台上的各种小道具拿来当武器，连竖起来充当树的塑料棍都被小朋友扳倒握在手里。
所有小朋友磨刀霍霍，气势汹汹，同仇敌忾。
霍萄萄左右看了眼，满意点头，提高音调：“大家准备好，冲鸭，赶跑大黑熊。”
于是，一群小朋友挥舞着手里的道具往大黑熊冲过去。
大黑熊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不停躲闪，最后仓皇逃跑，留下一句：“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古照闻言嘟囔：“这不是我的台词嘛。”
大黑熊被赶跑后，台上的孩子们发出欢呼声。
喜羊羊作为代表和红太狼握手：“以前是我们错怪你们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羊村的好朋友。”
“好耶，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霍萄萄对这个结果喜出望外，兴奋极了，“不同种族也是能做朋友的。”
最后以红太狼和喜羊羊、美羊羊等羊族拥抱结束了整个表演。
而台下的观众更是掌声阵阵，不住夸奖这个节目排得好，教导孩子们要求同存异，和谐共处。
而黄老师既开心，又后怕。这个黑熊是临时加进来的，连孩子们都不知道，她生怕万一搞砸了，还好霍萄萄勇气可嘉，控制住了局面，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没错，那只黑熊就是谢知亦扮演的。
霍萄萄一回到后台，就看到那只黑熊背对着她站着。
“大黑熊。”她喊道。
大黑熊缓缓转过身来，取掉玩偶头。
“爸爸！”霍萄萄万分惊喜。
谢知亦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霍萄萄猛地扑过去：“爸爸，是你演的大黑熊啊。”
“嗯哼，演得好不好？”
“特别好。”霍萄萄用力点头，“我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以为是真的，还不怕？”
“萄萄是饕餮，不怕。”霍萄萄挺起小胸脯。
“爸爸，你怎么会来演我们这个节目的？”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不同种族并不一定是对立的，也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他们生的混血崽崽也不会被人讨厌。”
“爸爸！”霍萄萄感动地小嘴一瘪。
“唉，别哭啊。”
“好。”霍萄萄吸吸鼻子，收住眼泪。
“哇，原来大黑熊是萄萄爸爸。”其他小朋友也发现了，纷纷过来打招呼。
霍萄萄骄傲地扬起小脸。
谢知亦笑道：“今天大家一起打败敌人，特别棒。”
小朋友们得到夸奖，十分开心。
谢知亦摸着女儿的头发，笑问:“今天是你的节日，晚上想吃什么？”
霍萄萄想了想：“吃火锅。”
“好啊。”
“萄萄想吃涮羊肉了。”霍萄萄兴冲冲道。
还没有走远的羊村小朋友闻言愣住。
嗯？
说好的是朋友呢？
谢知亦闻言使劲忍笑，红太狼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50章
“爸爸,我们去吃涮羊肉，把古照哥哥也叫上好不好？”霍萄萄换掉红太狼的衣服，重新变回一个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
谢知亦皱眉道：“你那么多同学,为什么只叫他？”
“因为古照哥哥和我是一伙的,他是灰太狼啊。”
“吃饭的时候知道分阵营了,不是说和小羊都是好朋友吗？”谢知亦轻轻捏了一把小团子肉嘟嘟的脸颊,打趣道。
霍萄萄嘿嘿一笑：“我把全班同学都叫上,爸爸要大出血啦。”
“这点钱爸爸还是出得起的,只不过你要请人家吃饭，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去,没准他早就换好衣服要回家了。”
“爸爸还没问怎么知道，我去问。”霍萄萄嘟起小嘴，满怀信心地准备去找古照。
她绕过谢知亦,兴冲冲地往门外跑去，此时门刚好被人从外面推开，她避之不及,一下子撞到门板上,发出“砰”地一声。
“萄萄！”谢知亦看见吓了一跳,三两步飞奔过去,蹲在女儿面前。
小团子捂着脑门，小脸表情扭曲成一团，强忍着痛楚干哭道：“疼呜呜……”
“我看看。”谢知亦拿下小团子的手，脑门出现了一片红印,心疼死他了。
“爸爸,我怎么总是撞到脑门，以后会不会变笨了啊？”霍萄萄鼓着腮帮子，样子可怜兮兮的。
谢知亦听见闺女傻乎乎的话,真是好气又好笑。
“我给你吹吹，跟你说过多少遍，走路的时候不要跑。”
“咳咳。”
谢知亦父女听到一阵故意发出的咳嗽声，才抬头看向推开门的人。
霍萄萄一见来人，将落不落的眼泪啪嗒收了回去，蹭蹭躲到爸爸身后，把头埋在他的腰间。
竟然是那个坏爷爷。
上次吓唬她，这次一见面就撞到她的头，碰到他没好事。
谢知亦楞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
谢侯宗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面无表情：“六一儿童节谢澜要上台表演，我作为他的爷爷不能来观看演出吗？”
“当然可以。”谢知亦神情淡淡，瞥了一眼谢侯宗身后的女人——古琴。
古琴露出微笑，柔声解释：“我在观众席偶遇伯父，他想来后台看看，我就顺便作陪。”
谢侯宗说：“古小姐非常热心，回国后第一时间就来看我，现在的年轻女孩有几个愿意搭理我这种老不死的。”
“伯父，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古琴一副温柔娴淑的做派。
谢侯宗听得眉开眼笑。
谢知亦却只觉得碍眼，这个女人接近他果然不安好心，冷淡道：“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谢侯宗拉着脸，变脸跟翻书似的，“老父亲找自己儿子还需要理由？”
古琴口吻体贴：“伯父，别生气，我想他不是这个意思。”
谢知亦一脸冷漠，不为所动。
谢侯宗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缓和了一下神色，说：“你这么久没回去，我想大家一起吃个饭，请古小姐一起。”
“把萄萄也带上。”谢侯宗尽量使自己的神情不要那么冷硬。
霍萄萄躲在谢知亦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谢知亦明显感觉到闺女对自己父亲的害怕，口气不悦：“今天没空。”
“怎么，我亲自来请都请不动你这个大明星？”谢侯宗脸色微怒。
谢知亦并不给他面子，冷淡道：“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又何必问？”
谢侯宗：“你！”
眼见气氛僵硬，古琴也不敢插话。
“知亦。”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个温润的男声。
众人望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素色休闲服的男人，他的手里牵着谢澜。
“大哥！”谢知亦惊喜出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来人正是谢澜的父亲谢明望，之前一直在外地处理分公司的事务。
谢明望走到谢侯宗身边，笑着说：“我是和爸一起来的，他叫你吃饭是想给我接风，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大哥吧？”
谢知亦沉默下来，这个理由好真不好拒绝。
谢侯宗瞅着小儿子的表情，冷哼一声。
谢明望垂眸望向谢知亦身后的小女孩，温和笑问：“你就是萄萄吧，我是你大伯。”
“大伯？”霍萄萄嗓音软乎乎的。
谢知亦把她拉到前面，介绍：“他是爸爸的哥哥，谢澜的父亲，你的大伯父。”
霍萄萄甜甜喊人：“大伯好。”
谢明望和蔼道：“早就听说你有了个可爱漂亮的女儿，之前回不来只能在电视上看，现在看到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可爱。”
霍萄萄抿着嘴角笑了，又说：“大伯长得和谢澜哥哥一样帅。”
谢明望闻言楞了一下，随即爽朗笑出声，这个小女娃真是有意思，难怪谢知亦这么宠她，为了她不惜和父亲闹翻。
谢侯宗仿佛像个绝缘体，根本插不进这几个人的欢声笑语中，完全被冷落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谢明望柔声问：“那萄萄愿不愿和大伯一起吃个饭呢？”
“愿意。”霍萄萄连连点头。
谢知亦见女儿都点头了，没有什么再拒绝的理由。
谢侯宗这才冷声开口：“那就走吧，别墨迹了。”
说完，他就在古琴的搀扶下，率先离开房间。
谢明望见状拍拍弟弟的肩膀，说：“别介意，爸就是那个脾气，其实他心里是在乎你的。”
谢知亦淡淡笑笑，没说话。
聚餐是订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
霍萄萄两边坐着谢知亦和商问星，古照坐在她的对面，而谢侯宗则在她的斜上方。
谢侯宗坐镇，席间气氛颇为严肃。
霍萄萄不管这些，她的双眼看着满桌美食在放光。
“大哥，这次回来还走吗？”谢知亦抿了口酒问。
谢明望道：“不走了，分公司的业务现在基本稳定，不需要我继续待在那里。”
“真的，爸爸不走了？”谢澜问。
谢明望笑着摸摸儿子的后脑勺，点头道：“以后爸爸可以多陪陪你和妈妈。”
谢澜满脸开心：“太好了。”
“明望回来帮我处理总公司的业务，你呢，还打算在娱乐圈这么无所事事地混下去？”谢侯宗沉声开口。
谢知亦轻轻晃着酒杯，面无表情道：“有吃有喝还有粉丝追，我觉得我这样混挺好的。”
“没出息！”谢侯宗斥责道，“当初拿了一个影帝还算是有个名堂，可是你自甘堕落，这几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成日游手好闲。既然如此，干脆彻底退出，回来帮你大哥的忙。”
“大哥一个人把公司打理地挺好的，而且不是还有您老在背后坐镇吗，我回去干吗，当个吃干饭的？”谢知亦反问道。
谢侯宗冷言冷语：“是你自己非要进娱乐圈发展，还信誓旦旦说混不出个人样就乖乖回集团工作，现在你几年没有作品，年纪又大了，那些小年轻哪个不比你长得好，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发展？”
“爸爸才不老，”霍萄萄忙里偷闲听着大人们说话，大部分都没听懂，不过老头子最后两句，她是听明白了，奶声奶气地反驳，“而且爸爸很帅啊。”
“谢谢闺女。”谢知感到十分窝心。
谢侯宗轻哼道：“小孩子懂什么，我让他回来是为他好，他再这么瞎混下去，迟早一天会败光财产，连你都养不起。”
“萄萄可以养爸爸。”霍萄萄手上的筷子插着一个肉圆子，嘴里边咀嚼边说。
谢明望闻言随和笑道：“听说萄萄还拍了电视剧是不是？”
“剧组有给我钱，爸爸都替我存在银行卡里啦。”霍萄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看来萄萄继承了爸爸的基因，在演戏上很有天赋呢。”
“因为我就是爸爸的女儿啊，我不像他像谁啊。”霍萄萄声音稚气天真。
古琴顺势插话：“今天萄萄在台上演红太狼演得太好了，和古照配合得很不错。”
古照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前的菜，抬眸望了眼对面的女孩。
霍萄萄说：“古照哥哥也演得好。”
“萄萄和我弟弟这么投缘，有机会可以到我家去，”古琴欣喜道，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古照说，“你也很想请萄萄来家里玩的，是不是？”
古照表情淡淡道：“是。”
霍萄萄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因为她莫名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漂亮阿姨。
谢侯宗开口：“年轻人该多结交朋友，古小姐出身好有学识，脾气也好，你应该和人家多多交流。”
古琴羞涩一笑：“伯父，您过奖了。”
“古小姐，不用自谦，我这个儿子身边还没有出现过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谢侯宗笑得和蔼可亲。
“原来这是场相亲宴啊。”谢知亦勾起嘴角，笑意冷淡。
谢明望赶紧说：“不是，爸只是想说找个机会，让大家多认识一下。”
“还不是相亲宴，有什么区别？”谢知亦表情非常不悦。
谢侯宗拧眉道：“相亲有什么不好？古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难道配不上你，人家好歹没有带个拖油瓶。”
“砰！”
谢知亦一听到“拖油瓶”三个字，将酒杯重重放下，冷着脸说：“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她不是拖油瓶，是我的女儿。”
“你既然不想让她当拖油瓶，就给她找个妈不是更好，”谢侯宗语重心长道，“上次我的提议你不同意，现在我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女孩，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古小姐可是一点都不介意你带着个孩子。”
古琴神色尴尬，硬着头皮说：“我很喜欢萄萄的，但是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她自己没有把话说死，她察觉到谢知亦对这个宴会很不满。
“不好意思，我和你没什么缘分。”谢知亦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古琴当场呆愣，坐立难安。
“混账！”谢侯宗拍了一下桌子，“有你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谢知亦：“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您确实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值不值得晚辈学习。”
在桌子上的大人早就停下了筷子，谢侯宗这一拍桌子，原本只顾吃的孩子也诧异地望过去，感受到严肃的气氛，顿时鸦雀无声。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歪头问商问星：“大家为什么不吃东西了？”
“笨蛋，这都看不出来，他们在吵架。”商问星低头冲她说。
霍萄萄也学着他低下头来：“为什么吵架？”
商问星小小声说：“好像是你爷爷要给你找后妈。”
“后妈！”
霍萄萄惊讶地叫了出来，这一出声立刻让她成为沉默的饭桌上焦点。
“爸爸，你要给我找后妈？”霍萄萄顾不上其他人的眼神，着急问谢知亦。
“没有的事。”谢知亦瞧着女儿不安的神色，柔声解释。
谢侯宗却说：“你妈妈已经死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想再有个妈妈，可以照顾你和你爸爸？”
“坏爷爷，我说了我妈妈没有死，她会回来的。”霍萄萄顿时吃饭也不香了，气得白嫩的腮帮子鼓起来。
“你妈妈没有死？”古琴讶异问，“她在哪里？”
“她在……”霍萄萄卡壳，想了想扬着下巴说，“反正她在一个你不认识的地方。”
谢侯宗：“一派胡言。”
“反正我不要后妈，”霍萄萄小脸上既有愤怒也有委屈，“灰姑娘就是有了后妈，才会被欺负的。电视上还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爸爸就不会疼萄萄了。”
霍萄萄说着说着，仿佛已经声临其境，嗓音都低落起来。
“萄萄别怕，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谢澜出声力挺。
“傻闺女，没有后妈，更没有后爸，想哪儿去了？”谢知亦见霍萄萄似乎当真了，心疼地安慰。
谢侯宗还不死心：“那如果你妈妈几十年不回来，你想要让爸爸一个人孤独一辈子吗？”
“萄萄会陪爸爸一辈子的。”霍萄萄坚定道。
谢侯宗冷笑：“等你长大就不会这么说了，你只会想飞得远远的。”
“萄萄不会飞，我妈妈才会飞。”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谢侯宗闻言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我妈妈是天底下第一好，除了她，我不要其他的妈妈。”霍萄萄语气满满都是骄傲。
谢知亦轻抚她的头发，说：“对，你妈妈是最好的。”
这父女俩一来一回地回忆和赞扬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女人，让这场宴席的另一个主人公古琴仿佛成了个笑话。
她知道谢知亦不是那么好攻克的，所以她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先靠拢他的家人，再利用古照转学的机会，接近霍萄萄，试图让小孩子慢慢喜欢上她，再进一步拿下谢知亦本人。
这一切的计划是那么完美无缺，但她忘记了一点。
谢知亦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再怎么计划，如意算盘还是落空。
古琴现在想笑笑不出来，却又不得不继续做出一个通情达理的淑女形象，一旁的古照见此情景，按捺不住冷笑的嘴角。
古琴还是试图找补：“可能伯父有点误解，我和知亦早就认识，这次回来也是想重续友情罢了。”
谢侯宗道：“古小姐，真是对不住啊，他是不知好歹。”
“没事伯父，我们继续吃饭吧，别伤了你们父子的和气。”古琴还要劝解别人，其实心里憋屈死了。
这个话题似乎告一段落，大家漫不经心地开始吃东西。
“知亦，听说你喜欢吃牛肉，这道红酒煨牛肉不错的。”古琴转动盘子，尝试和他缓和关系。
商问星悄悄附在霍萄萄的耳边说：“那个阿姨没有放弃当你后妈。”
霍萄萄嘟起嘴，小小声说：“怎么办？”
商问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让她讨厌你，那样她就不会想当你后妈了。”
“讨厌我？”霍萄萄嘀咕，“我这么可爱，怎么让她讨厌我呢？”
商问星没好气道：“笨蛋，自己想。”
霍萄萄挠挠头，望着即将转到她面前的那盘红酒煨牛肉，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把牛肉整个盘子端了过来，全部倒在自己的盘子里。
她娇生生道：“我要吃这个牛肉，全部给我吃。”
说话间，她上手抓起牛肉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咀嚼，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吃得满嘴的汁水。
古琴望着她的眼神浮上几分嫌弃之色。
谢知亦抓住霍萄萄的手说：“你吃这么急干吗，慢慢吃，小心噎着。”
“牛露好好次……”霍萄萄嘴里塞得太满，说话都不利索了。
霍萄萄知道大人们都不喜欢邋里邋遢的孩子，只要她吃得乱七八糟，那个讨厌的阿姨就会讨厌她，不会缠着爸爸当她的后妈了。
这还不够，霍萄萄又伸手去抓烤鸭，酱汁沾得到处都是。
“真好吃，萄萄还要吃好多好多，爸爸再点几个菜吧，我没吃饱。”
古琴看得眉头紧皱，心想这个孩子未免太脏，吃得太多了吧，这以后怎么养？古照则神色微动，有点看不明白。
而霍萄萄这一举动对场上影响最大的还有洁癖患者谢澜，他虽然隔了几个位置，但眼见霍萄萄这么“糟践”自己，简直不能忍。
他跳下椅子，一脸严肃地走到霍萄萄旁边，强硬地按住她的手，尽量温和说：“萄萄，擦擦手。”
霍萄萄吃饭的动作被打断，着急解释：“谢澜哥哥，我是故意的。”
谢澜：“你说什么？”
“你低下头。”
谢澜依言。
“我是故意让那个阿姨不喜欢我。”
谢澜了然地“哦”了一下，但还是说：“那你继续吃，我给你擦。”不擦是不行的，他心里抓狂啊。
两个小孩自以为轻声的对话，被谢知亦听了去，他无语扶额，简直被闺女的这个行为打败了。
不能再让她这么吃下去，谢知亦开口：“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就先走一步。”
“大哥，改日我再专门为你接风洗尘。”他对谢明望补充道。
谢明望点头答应。
霍萄萄在谢澜的精心服务下，小嘴和小手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小团子一脸挫败，心想下次使这招的时候，千万不能让谢澜哥哥看见。
谢知亦牵着霍萄萄和商问星，转身走了两步，侧过脸对主位上那个木着脸的老人说：“我的事，以后不需要你操心。”
“不孝子。”谢侯宗气愤道。
谢知亦置若罔闻。
回去的车上，霍萄萄开始打嗝。
“都说让你不要吃那么快，这下好了吧”，谢知亦心疼道，“看看你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我都是为了谁呀，嗝~”霍萄萄掩住小嘴，“还不是为了你嗝~”
“怎么是为了我？”
“因为我这样吃东西，那个阿姨就不会嗝~喜欢我，她就不会缠着你了嗝~”
“哦，那你还真是伟大。”
“可不是嘛，为了你，作为女儿的我付出太多了嗝~”
谢知亦忍笑道：“行了，别说话了，慢慢深呼吸，等一下就会好的。”
霍萄萄小小声地一个接一个地打嗝，脑中还是觉得很有危机感。
坏爷爷想给她找后妈，万一这个走了，再来一个呢？
不行，她只有一个妈妈。
拔格叔叔答应过她，只要她完成任务，就会实现她的愿望的。
可是他人呢？
“拔格叔叔，你在吗？”霍萄萄在脑中默念。
“拔格叔叔……嗝~”
“在你的脑子里就不用打嗝了吧。”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霍萄萄惊喜道：“叔叔你在啊。”
“正巧，我刚到你这里巡查。”
霍萄萄赶紧问：“拔格叔叔，你什么时候实现我的愿望，让我妈妈回来啊？”
“等你完成任务的时候。”
“我还没有完成吗？大外甥不会变黑了，他是好人。”霍萄萄一板一眼道。
“NO，no，no，”系统道，“他还是存在黑化的可能性。”
“可是大外甥已经不用搬石头，有钱了。”
“天机不可泄露。”系统神秘兮兮道。
“那坏爷爷要给我找后妈了，怎么办？”
“那就发动你脑袋的聪明才智，你今天干得很漂亮。”
“唉，可是萄萄觉得好难哦，我小小的年纪承受太多啦。”霍萄萄像个大人似的，哀愁地叹口气。
系统笑道：“不会吧，我看你最近过得很逍遥啊，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胖了好多。”
“我没胖！”霍萄萄奶声奶气地反驳，“这叫圆润，圆润！”
系统：“看看你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霍萄萄低头瞅了一眼，辩解道：“那是刚刚吃完饭，没有拉臭臭，拉完就没有了。”
“长胖也没关系啊，小萄萄还是很可爱。”系统真诚赞扬。
霍萄萄嘀咕：“本来就不胖。”
“好了，你继续去完成任务，我还要巡回其他宿主。”系统说完biu地一下消失不见。
霍萄萄回到现实，扭脸问爸爸：“萄萄不胖，对不对？嗝~”
谢知亦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望向她故意吸起来的肚子，嘴角憋着笑意。
“不胖不胖。”
“就是说嘛，拔格叔叔是太久没见我，才会产生错觉的。”霍萄萄轻声嘀咕。
很快，车子到了家。
霍萄萄笨拙地爬下车时，忽然听见“刺啦”一声。
她狐疑地低下头，今天穿的白色修身裙侧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商问星瞧见，大喇叭似的说了出来：“萄萄，你的裙子崩开了。”
谢知亦望过去，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呜哇……萄萄没有长胖。”
霍萄萄捂着小裂缝，小脸难过极了。
饕餮怎么会胖呢？小萄萄开始怀疑人生。

第51章
“萄萄不胖。”
“都是裙子的错,缝得太不牢固啦，对不对爸爸？”
霍萄萄从发现裙子被崩开裂缝后就一直不断重复这几句话，不知道是在解释给别人听,还是试图洗脑自己,反正她就是不会承认自己长胖了。
谢知亦也第N遍回答她：“不胖不胖,小孩子圆一点更可爱。”
“那你的意思我还是胖啦？”霍萄萄小嘴一嘟。
谢知亦：“……”这让他怎么接话？
霍萄萄气鼓鼓地跑到体重秤上,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站上去,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嘴唇抿得紧紧的。
啊对了,要脱鞋，鞋子也很重。
霍萄萄又把拖鞋蹬掉，小外套也脱掉,猛地吸一口气，看着肚子憋下去，才又站上体重秤。
只是上面的数字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霍萄萄白嫩嫩的小脸此刻尽是忧愁。
谢知亦坐在沙发上看着闺女一个人折腾,暗暗发笑。
“刚吃完饭称体重,至少还得减去两斤。”
霍萄萄转过头来,眼眸亮闪闪的：“说得对，再减去两斤。”
谢知亦走过去，一把抱起还在纠结体重的小团子。
霍萄萄挣扎道：“爸爸，我还没秤好呢。”
“别称了,再称还是那些。”
“可是……”她垂头丧气道,“可是我还是把衣服撑破了，爸爸我是不是该减肥了？”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肉，说到底其实是小团子自己内心不自信的。
“谁说你要减肥的,还没那么夸张，”谢知亦笑道，“你现在年纪小，等长大身体抽条了，自然就会瘦的。”
其实霍萄萄只是比一般同龄小女孩稍微胖一点而已，相对比她的饭量来说，能保持这个身材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真的啊？萄萄希望快点长大，长得跟爸爸一样高。”霍萄萄一脸向往道。
谢知亦脑补了一下一个长成一米八大高个的霍萄萄站在自己面前，顿时脸色都不好了。
“爸爸，那萄萄怎么才可以快快长高高啊？”霍萄萄继减肥后又抛出新问题。
谢知亦说：“要多喝牛奶，多运动，如果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那就会变成小胖猪。”
“萄萄每天都有喝牛奶的，”霍萄萄急忙说，挠挠头问，“运动？做什么运动啊？”
谢知亦让小团子在沙发上坐好，说：“最简单的就是跑步，爸爸每天早上都去晨跑的，你看爸爸身材多好啊。”他向闺女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肱二头肌。
“爸爸也有八块小肚子吗？”霍萄萄好奇问。
“什么八块小肚子？哦，你说八块腹肌啊，”谢知亦轻咳一声，“那是当然必须有了。”
霍萄萄凑过去：“我想看看。”
八块小肚子是什么样的，她好奇地紧，毕竟她自己只有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
“这个女孩子不能随便看男人的肚子。”谢知亦口气心虚，其实是因为他现在只剩六块了。
霍萄萄倒也没有紧追不舍，童音甜软：“那萄萄也要跟爸爸去跑步。”
“你要跟我晨跑？那可是要早起的哦。”谢知亦怀疑地瞅了眼闺女。
霍萄萄表情十分认真：“我能行，因为我要长高高。”
“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带你去晨跑。”谢知亦这么说着，心里却预感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五点。
当谢知亦穿好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去叫霍萄萄起床时，发现昨晚给她设好的鸭子闹钟整个被塞到枕头下面。而霍萄萄正趴着睡，小脚丫子伸到被子外面，露出了白嫩嫩的脚指头。
谢知亦无奈摇头，他就知道霍萄萄肯定起不来。
“萄萄，起来了。”谢知亦把小团子翻个身，轻轻叫喊。
“呼噜呼噜。”霍萄萄睡得脸颊红红的，还沉浸在梦乡中微微打呼。
谢知亦提高音量：“霍萄萄，起床了！”
可是闺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嘟囔了两下“不起不起”，又翻身睡过去。
谢知亦只好使出杀手锏，附在她的耳边说：“萄萄，你的衣服又崩破了。”
“嗯？”霍萄萄耳尖动了动，眉头皱起，小嘴哼哼唧唧反驳，“没有破。”
“真的破了，你自己起来看看。”谢知亦憋着坏笑。
霍萄萄艰难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一脸蒙圈地呆愣了一下，才低头看向衣服，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
“爸爸是大骗子，衣服没有破啊。”她刚起床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绵软。
谢知亦掐着小团子的咯吱窝，把她拎站起来，打趣道：“我是大骗子，你就是小骗子。”
“我怎么是骗子了？”
“你自己说要和我晨跑的，闹钟响了为什么不起来，还把它藏到枕头底下？”谢知亦反告一状。
霍萄萄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蒙道：“是闹钟自己躲起来的。”
“还撒谎，小骗子。”谢知亦捏了一下霍萄萄的鼻子。
霍萄萄皱皱鼻头，像个八爪鱼似的抱着谢知亦不撒手：“晨跑好难，可不可以晚一点再去？”
“不行，晚一点你该去上学了。”
谢知亦抱着霍萄萄转移阵地到客厅，晨跑前不宜吃太饱，谢知亦准备了牛奶和烤面包片。
霍萄萄吃完面包牛奶，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穿着和谢知亦同款同色的亲子运动服，已经长长了不少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团子。
“冲鸭，要跑步了。”霍萄萄精神百倍，一扫刚起床时的不情愿。
谢知亦轻声笑道：“小声点，星星还在睡呢，别吵他。”
“哦，嘘。”霍萄萄立马抿嘴，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两人跑步的地点在附近的一个公园，绿化做得非常好，中间有一个人工湖，到处是鸟语花香。
公园里跑步、跳舞、打太极的人格外多，谢知亦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先带着霍萄萄做了一会儿热身动作。
“好了，热身完毕，开始跑步。”谢知亦说完就见霍萄萄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体前倾，小脸严肃，一副参加正式田径比赛的模样。
“萄萄，”他笑道，“不是那样的，放轻松，随意慢慢跑就行，跟着爸爸。”
霍萄萄站直身体，瞅了谢知亦几眼，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只是跑了几下，谢知亦发现不对劲。
一般人跑步时自然地摆动，小团子则胳膊紧贴身体两侧，拳头举在胸前，姿势看起来格外滑稽。
“萄萄，手放松，不要那么紧贴着身体。”谢知亦替她纠正。
“这样吗？”霍萄萄把胳膊微微松开一点。
谢知亦道：“对，你平时怎么跑，现在就怎么跑。”
“我平时是怎么跑的？”霍萄萄忽然脑子短路了，她一听爸爸是跑步自动带入电视上看到的跑步比赛，搞得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霍萄萄把胳膊放松下来，可是跑了一会又贴上去了，跑的时候身体一晃一晃的，肉嘟嘟的脸颊还在微微晃动。
说是跑步，但霍萄萄的步子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太小了，于是她跑的时候，谢知亦就在她的身边慢走。
“慢慢的，调整一下呼吸。”他说。
霍萄萄跑得起劲，扭过圆润的侧脸冲他嚷了一句：“爸爸你跑得太慢了，快一点啊。”
“我慢？我是在等你。”
“萄萄不用爸爸等，快点快点。”霍萄萄口气很大。
“行，你别后悔啊。”
谢知亦丢下这一句，下一秒大步地跑了起来，像一阵风一样，迅速窜地老远，徒留小团子呆愣在原地。
和谢知亦跑步的速度相比，霍萄萄的跑步仿佛是原地踏步。
他站在远处，叉着腰大声说：“爸爸跑得快不快？”
爸爸还炫耀，好气哦！
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胸中憋着一股劲，拼命倒腾小短腿，势必要追上爸爸。
谁知她光顾着跑，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
她愣住两秒，赶紧自己爬起来，朝正急着往后跑的谢知亦一伸手，奶声奶气地嚷道：“不用爸爸扶，我自己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可以。”
“有没有受伤？”谢知亦停下脚步问。
霍萄萄拍怕膝盖上的尘土，摇头道：“我不疼，爸爸继续跑。”
谢知亦对女儿这种不认输的精神十分欣慰，于是转身继续跑起来。虽然他跑在女儿前面，但是他时不时回头看一下霍萄萄跑到什么位置。
只见小豆丁吭哧吭哧十分卖力地跟在他的身后。
天色逐渐变得越来越亮，公园里跑步锻炼的人也越来越多，但这么小的孩子出现在跑道上还是十分惹眼，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谢知亦计划再跑一小段该回去了，不然人一多，被认出的几率就更大。
然而跑着跑着，谢知亦发现他和女儿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已知他的速度没有变化，那就是霍萄萄越跑越慢。其实这种情况早就预料之中，霍萄萄能坚持跑这么长一段路，已经超乎他的预期。
谢知亦回头，正准备对她说“今天到此为止”，忽然发现小人儿不见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呢？
谢知亦心跳加速，赶紧飞奔回去找人。
“萄萄！”他边跑边喊。
他着急地四周环顾，忽然发现刚才跑过来的地方旁边有一块空地，一群大妈们正在空地上跳广场舞。
而人群最后面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小团子，不是霍萄萄还能是谁？
原来这家伙跑到一半，被广场舞吸引了目光，中途“爬墙”了。
谢知亦双手插腰，大大松了一口气。
霍萄萄跟在大妈屁股后面，努力学着她们的动作，一扭一扭的，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还真是有模有样。
霍萄萄跳得十分专注，连谢知亦走到她的身旁都没有发现。
“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你，他们说你嫁到了伊犁……”霍萄萄嘴里还不停跟着唱大妈放的广场舞歌曲。
谢知亦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不过显然，有人更快发现了他们，就是大妈们。
一个头发半百的大妈率先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在跟着她们跳舞，笑得十分欢乐。
“小朋友，你也喜欢跳广场舞啊？”
霍萄萄傻兮兮地笑道：“奶奶，你们跳得真好看。”
“哎哟，嘴巴真甜，你想不想和我一起跳？”
“想啊。”霍萄萄重重点头。
大妈眉开眼笑，指了指她的身后：“那是不是你爸爸？”
霍萄萄转身看过去，眼露惊喜道：“爸爸，你也来了。”
谢知亦没好气道：“你现在才看见我啊，我以为你早爸爸忘掉了。”
“嘿嘿爸爸，”霍萄萄扑过去撒娇道，“我们一起跳舞好不好？”
谢知亦眉头紧皱，让他和一群大妈跳广场舞，这怎么可能？
他刚想拒绝，发现周围人全部停下动作，视线投向了他们这边。
最前头领舞的一个中年大妈走了过来，笑呵呵道：“听说你们也想加入，我们热烈欢迎，是不是姐妹们？”
“欢迎欢迎！”
其他大妈态度非常热情，这下子搞得谢知亦的那个“不行”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领舞大妈不容他拒绝，直接塞给他一把红扇子，笑得格外灿烂：“走，你们父女跟我们到前面去。”
“好耶。”霍萄萄抓住红扇子，十分兴奋。
就这样，谢知亦糊里糊涂，本来是晨跑的，却莫名其妙地站到了大妈广场舞的最前排。
这群大妈应该是不大关注娱乐圈，并没有认出他和霍萄萄。
霍萄萄不知道谢知亦的尴尬，兴致勃勃地跟大妈学跳舞。
“爸爸，你也跳啊。”霍萄萄跳得起劲，看谢知亦很敷衍地动了动，催促道。
领舞大妈也是说：“小伙子，第一次跳吧，没关系，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啊。”
“是的呀，不要怕丢脸，我们都不是专业的，跳着好玩，为了健身罢了。”
“小伙子，你身材这么好，看看这小细腰翘屁股，很适合跳舞嘛，不要害羞，放开胆子跳。”旁边的大妈纷纷附和。
小细腰翘屁股？
谢知亦表情差点裂开，谁说上了年纪的大妈很保守的，这虎狼之词谁受得了啊。
不过这么多人催，谢知亦也不好干站着，于是用余光瞅着两边的人，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学着学着，他发现这个舞蹈动作并不复杂，但是和歌曲配合得很好，这群大妈还真不是随便编舞的。
不知不觉，谢知亦越跳越投入，和霍萄萄两个人简直完美融入了这个广场舞队伍。
一曲完毕，谢知亦竟然生出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小朋友，你跳的真好。”
有人热情地夸奖霍萄萄，她甜甜笑道：“是奶奶教得好。”
“你爸爸也很不错，我们欢迎你们长期加入的。”领舞大妈说。
“好啊。”霍萄萄想也不想点头答应。
谢知亦赶紧把女儿拽到身边，尴尬笑道：“她还要去上学，今天打扰大家了。”
他说完牵着霍萄萄匆匆离去，他怕再多待一会儿，自己都会答应天天来。
真是可怕。
“爸爸，我们明天还来跳好不好？”霍萄萄还没忘记这个想法。
谢知亦没好气道：“你不是说和我跑步的吗，怎么半道跑去跳广场舞了？”
“因为我发现广场舞比跑步更适合我。”霍萄萄一板一眼道。
谢知亦：“才跑了一天就想放弃，没出息。”
“跳广场舞不算运动吗，不会长高高？”霍萄萄发问。
谢知亦还是一句话：“总之，想都别想。”
“爸爸是独、裁哼。”霍萄萄嘟嘴不满。
父女俩直到上学的路上还在争吵要不要去跳广场舞，却没想到他们早上在公园被路人拍下来，还发到了微博上。
“今天早上在家附近的公园晨跑，意外偶遇谢知亦带着霍萄萄也在跑步，亲子装好评，小萄萄跑步的样子超级萌。更爆笑的在后面，小姨妈竟然跑去跳广场舞，还把谢影帝带进去了，跳得贼拉带劲，反正我是看一次笑一次，分享给大家。”
该网友的这段微博立即被谢知亦和霍萄萄的粉丝争相转发，随后被媒体发现，#谢知亦霍萄萄跳广场舞#一下子上了新闻头条。
【萄萄小宝贝跑步的样子太可爱了吧，像个晃晃悠悠的小企鹅哈哈哈哈哈】【跳广场舞是什么鬼？谢影帝你还记得你的逼格吗嘎嘎嘎嘎嘎】【我发现小葡萄真的有表演的天赋，跳什么舞都没带怕的，上就完事！】【谢知亦还没你闺女跳得好，丢不丢人，我们粉丝都汗颜啊】【谢影帝后来是真香了吧，开始的表情好嫌弃哦，最后那么投入，广场舞真的有魔性】【天啊，这样的日常我能看一百集，有没有节目去请他们啊，超级想看】……
等到谢知亦发现上了热搜时，他的微博底下已经被各种闻讯而来的路人占领了。
谢知亦很郁卒，他在那个公园跑了那么多次没被拍到，一和霍萄萄跳了次广场舞就被拍了，这难道就是见鬼的“墨菲定律”？
霍萄萄也看到了微博上对她的评价，相比于爸爸的郁闷，她是高兴得很。
“网友哥哥姐姐们夸我跳得好，所以我们更应该继续去。”
“想都别想。”谢知亦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跑步。
“爸爸，最近有没有通告找萄萄的？”霍萄萄主动问。
谢知亦诧异：“你上学还不够，还想工作，不累吗？”
“不累，我想多赚钱。”霍萄萄嗓音稚嫩，拔格叔叔说大外甥黑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她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还是赚的钱还不够，那就继续赚。
“有没有啊爸爸，我想和大外甥一起工作。”霍萄萄追问。
谢知亦挑眉：“你难道不想和爸爸一起工作？”
“也想的，但是现在大外甥的事比较重要。”霍萄萄认真道。
谢知亦不高兴了，酸溜溜道：“商问青有什么事比我重要？”
“大外甥缺钱。”霍萄萄的解释简单粗暴。
谢知亦腹诽，商问青怎么会缺钱，光是《江山落》这部剧的报酬就足够他买下京市的房子。
不过确实有一档综艺找上门来，叫做《家有萌娃》，是一档生活观察类节目。
《出发吧，我的宝贝》已经录完了，超高的收视率带动了许多类似的亲子节目。谢知亦本来暂时不打算继续带霍萄萄上节目，然而既然她开口问了，他便简单说了一下。
霍萄萄一听就非常感兴趣。
“爸爸，我们和大外甥、星星一起参加好不好？”
谢知亦考虑了一下，商问青在赶拍《江山落》，而他自己也有意复出拍戏，最近接触了一个感兴趣的电影项目，不过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这段空闲录一档节目不是不可以。
他说：“明天我要去剧组一趟，你和星星也去，顺便问问你的大外甥，他还有没有档期。”
霍萄萄当然点头同意。
商问青身为男主角，在《江山落》里的戏份非常重，每天A组、B组轮番跑，忙到都没空回家看看。
霍萄萄和商问星早就想他了，到了剧组就撒欢奔向商问青。
“大外甥，你都老了。”霍萄萄一见他的面，开口第一句就是吐槽。
商问青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脸颊，说：“笨蛋小姨妈，我只是贴了胡子而已。”
“哥，我想死你了。”商问星扑倒在他的怀里。
商问青感动道：“我也想你们。”
谢知亦把孩子交给商问青，自己去找制片人谈事情。
霍萄萄杀青后难得回一趟剧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调侃：“咱们的永安小公主回宫了。”她很热情地和大家回打招呼。
商问青接下来还要拍一段打戏的戏份，就让她和商问星在一旁看着，小常还给他们俩拿了易拉罐饮料喝。
霍萄萄用力把拉环拉开，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然后瞧着拉环，把它戴到大拇指上，冲旁边的商问星说：“星星，你看像不像个大戒指？”
商问星过来人的口气：“你别玩那个，小心拿不下来。”
“不会的，萄萄的手这么小。”霍萄萄很有信心，然后用力一拔，愣住。
拔不下来了！
霍萄萄着急了：“星星，怎么办，真的拔不下来了。”
商问星赶紧凑过去，使劲地想替她拽下来，谁知不仅没用，反而越卡越紧。
没过一会儿，霍萄萄的大拇指就变得又红又肿。
霍萄萄感到阵阵疼痛，小嘴一瘪：“这个会不会永远拿不掉了？”
“不会的。”商问星安慰她，赶紧找来小常叔叔。
小常见事情严重了，立马通知谢知亦和商问青。
谢知亦看到闺女手指的样子，心疼道：“怎么弄成这样？”
商问青：“这得叫消防员吧。”
“消防员叔叔要把萄萄的手指烧掉吗，不要呜呜……”霍萄萄一听消防员，只想到火，吓得打了个激灵。
“不是，消防员叔叔会帮你把它切掉。”商问青解释。
“切掉！”
霍萄萄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不是切掉手指，是切掉这个拉环，”谢知亦补充道，“别哭了，你要勇敢一点啊。”
“我怕，我勇敢不起来呜呜呜……”
霍萄萄抽抽噎噎十分伤心，这可是一根手指头啊。

第52章
霍萄萄的大拇指整个被卡得充血肿胀,拉环深深地陷入一条细缝中。
谢知亦坐立难安，一直催问消防员怎么还不来。
小常：“打了电话，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商问青握着霍萄萄的手吹气,试图缓解她的痛楚。
“呜呜呜……”霍萄萄眼泪涟涟,“大外甥,是不是我吃太多啦,长胖了,所以老天爷要惩罚我？”
霍萄萄联想到前天裙子被崩开,现在又被一个小小的拉环卡住手指头,一定是老天爷在提醒她“霍萄萄，你真的长胖了,胖到手指头都会被拉环卡住。”
“没有的事，星星以前也被瓶子卡过手指头，这种事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商问青暖心安慰。
“就是,萄萄一点都不胖,可可爱爱。”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附和。
霍萄萄用另一只手抹抹眼泪，郑重其事道：“爸爸,萄萄不跳广场舞了,还是跟你去跑步吧。”
小团子到现在还记挂着广场舞,谢知亦不知道该不该感谢这个拉环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消防员终于匆匆赶到片场。他们平时经常会接到各种类似的报警电话，早就见怪不怪，本来抱着赶紧弄完赶紧收工的心态。
可是一到现场，看到一个像糯米团子的小女孩哭得眼皮、鼻子一片红，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两个大男人顿时心都软化了。
消防员蹲下，放柔声音道：“小朋友,不要担心，叔叔很快就帮你把它拿掉。”
“消防员叔叔，真的要切吗？”霍萄萄紧张问。
消防员查看了一下她手指的情况，点头：“用切是最快速的方法。”
“那消防员叔叔，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啊。”霍萄萄的小奶音不自觉发着颤。
消防员笑道：“放心吧，叔叔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从来没出过事。”
“不不，叔叔不要说这种话，”霍萄萄慌乱摆手，“网友姐姐说这叫做……佛勒格，说出来就不管用了。”
佛勒格？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满头问号，这是个啥东西？
商问青脑子一转，缓缓道：“你是想说flag吧。”
霍萄萄：“对呀，佛勒格。”
flag=佛勒格？
众人听懂后笑个不停。
霍萄萄嘟起小嘴：“我说错了吗？”
“你说得对，没毛病。”谢知亦强忍笑意，焦躁的心也被闺女这傻乎乎的发言缓解了不少。
消防员死死地抿着嘴角，让自己不要笑出声，说：“好，我不说了。”
“叔叔，其实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定能把我的手指头救出来，不然的话，我以后就学不了数学了。”
消防员诧异问：“为什么学不了数学？”
“因为我没有了大拇指，以后怎么掰指头数数啊？”霍萄萄想想就觉得悲伤，“只有九个手指头，那就算不过来了。”
算不过来那她以后数学成绩很差，然后就读不好书，考不上好大学，那就惨了，人生悲剧源于自己作死玩拉环。
消防员：……
谢知亦和商问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坚定了一个想法：一定要好好给小团子补习数学和英语。
消防员被这个小女孩的童言童语逗乐了，从工具箱里掏出工具，准备开动时，对旁边人说：“你们最好遮住小孩子的视线，怕她吓到。”
谢知亦一看到他手里的小电锯，立马领悟，把霍萄萄的脑袋转过来。
霍萄萄急急问：“为什么不能看，是不是要切掉我的手指头？”
“不是，他是怕你看到了会乱动，乱动可能真的会切到了。”商问青解释。
“好，我不动，”霍萄萄紧紧闭上双眼，“叔叔，你千万要小心啊。”
消防员这才把电钻插上电，马上就传出转动的刺啦声。
听着这个声音，霍萄萄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脸颊上的肉动忍不住动了动。
谢知亦生怕霍萄萄半途会睁开眼，又掀起外套挡住她的眼前，而商问青则握着她的另一只手，给小团子安稳的支持。
两位大帅哥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霍萄萄，看得现场的工作人员羡慕不已。
霍萄萄上辈子一定积了大德了。
消防员没有说大话，处理这种事情非常娴熟，不到一分钟就把拉环切开了，没有伤到霍萄萄一根汗毛。
消防员：“好了。”
霍萄萄感受到大拇指上的桎梏消失了，这才紧张兮兮地睁开眼，手指头还在，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叔叔，叔叔今天没有立佛勒格。”霍萄萄捂着自己肿成胡萝卜的手指，真诚感谢。
消防员微笑道：“小朋友，以后不要玩这种拉环或者瓶盖了，不然下次佛勒格可能要应验咯。”
“是，消防员叔叔，萄萄记住了。”
霍萄萄还把小手举到脑门前，做了个不标准的敬礼姿势，又把消防员逗得哈哈大笑。
随后谢知亦拿来了消肿活血的膏药给霍萄萄厚厚涂了一层，又把手指头包成胡萝卜才罢休。
有剧组工作人员拍了一小段视频放到微博上，霍萄萄这段倒霉又搞笑的经历又遭到网友疯狂调侃，还给她取了个“小佛勒格”的昵称。
看到霍萄萄随随便便一个日常的视频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家有萌娃》节目组更是积极联系谢知亦，力争能请到他们来上节目。
谢知亦这次到剧组，把这件事告诉了商问青。
商问青排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档期说：“可以接，我这边还有半个多月应该能杀青，到时候萄萄和星星也该放暑假了，时间上应该没问题。”
霍萄萄一听大外甥同意了，高兴地直拍手：“好耶，萄萄又可以赚小钱钱了。”
“哎哟，嘶痛……”乐极生悲，霍萄萄忘情拍手碰到了那个肿胀的大拇指，疼地龇牙咧嘴。
谢知亦没好气道：“小心点，别碰那个手指头。”
“嘿嘿，爸爸包得真好。”霍萄萄大拇指被包得弯不下去，只能干挺着，她还傻乐。
谢知亦无奈摇头。
《家有萌娃》这档节目与之前的旅游类亲子节目不同，而是专注于明星家庭生活，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直播vlog，内容更真实更贴近生活，相对来说也会没有那么多戏剧性。
节目组已经签约了四组家庭，本来担心这种模式对观众来说会不会缺乏吸引力，现在谢知亦和商问青愿意带着霍萄萄加盟，节目组上下顿时激动坏了，节目直播和收视率至少基本盘稳了。
节目组也不藏着掖着，所有家庭签好约之后，立马官宣，谢知亦、商问青一家四口压轴官宣，毫不意外获得超热烈的反响。
在万众期待中，《家有萌娃》第一期直播开始了。五个家庭通过各自的直播间展示给众人，大家对哪一家更感兴趣，直接点进该直播间就是，不出所料，自然是霍萄萄的直播间观看人数最多。
霍萄萄已经放暑假一个礼拜，然而在这么个阳光明媚灿烂的早晨，饭桌上的气氛却并不美妙。
谢知亦端坐在主位上，剩下的三个小辈分坐两侧。
他一脸严肃地冲霍萄萄叨叨：“你自己说，这是第几天没起来跑步了？”
霍萄萄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第六……不对，加上今天是第七天。”
“原来你知道啊，当初是谁非闹着要和我去晨跑的啊？”
“是我。”霍萄萄咬一口煎鸡蛋，诚实地认罪。
“那现在我怎么叫你起床都叫不起来，不想跑了？”谢知亦追问。
商问青兄弟俩并排坐，边吃边看热闹。
“爸爸，我都放暑假了，”霍萄萄振振有词道，“放假的早上还要起那么早，这就是犯罪！”
商问青附和：“说得有理。”
商问星点头：“我听哥的。”
【同意+10086，同是放假的我还在被窝里呢，早饭都不想吃了】【谢爸爸的脸都臭了哈哈哈，全都跟他唱反调】
谢知亦挑眉：“这点毅力都没有，将来怎么做大事，你不是想快点长高吗？”
霍萄萄口气一本正经：“我看电视上的专家爷爷说了，小孩子要睡饱饱，骨头才会长高高，睡不够对发育不好，不仅长不高还会变笨的。”
“那你应该早点睡。”谢知亦斜睨她。
霍萄萄：“我八点就睡了。”
“那你从晚上八点睡到早上八点，未免睡得也太久了吧。”谢知亦在镜头前无情控诉。
商问青插了一嘴：“昨天带她出去逛街买东西，走累了才睡得早，特殊情况。”
霍萄萄连连点头：“大外甥说的对。”
“那你还减不减肥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就忘了？”谢知亦提醒她。
霍萄萄瞅了瞅已经恢复得白白嫩嫩的大拇指，糯糯的嗓音带着心虚道：“爸爸，那我们打个商量，下个月再跑好不好？”
谢知亦凉凉道：“那你问问你的肉肉能不能等到下个月再长。”
霍萄萄一脸苦恼地咽下大半个鸡蛋，这下真是左右为难。
之前要上学的时候，她还起得来，现在一放假，那股要拿小红花的劲头顿时泄了，还要五点起床简直难为死人，可是她又答应了爸爸要运动的，她不想做个说话不算话的饕餮崽崽。
商问青的视线在父女俩之间转了转，想了个主意说：“我觉得想要萄萄做运动，不一定非得晨跑，可以选别的运动方式。”
谢知亦挑眉：“比如？”
“游泳。”商问青含笑道。
他说：“萄萄不会游泳，上次掉到游泳池也十分惊险，游泳对于小孩子的成长发育是很好的运动方式，而且这个运动星星的身体也能负荷。”
“好，就学游泳。”霍萄萄想不想就点头同意。
谢知亦沉思一会儿，也认同商问青的说话，当机立断道：“行，那我们等一下就去体育馆学游泳。”
霍萄萄张开嘴：“这么快？我还没有买漂亮的游泳衣呢。”
谢知亦：“去了再买。”
《家有萌娃》这档节目并没有给参与的家庭预设一定要拍什么内容，给了家长和孩子们最大的自主权。于是经过一个简单的家庭早餐会议，霍萄萄这家第一期的直播主题就是去体育馆学游泳。
谢知亦和商问青带着俩小孩来到市区一家综合性体育场馆，这个体育场不仅有四个大小不一的游泳池，还有篮球场、台球场、舞蹈室、跆拳道场等场馆，设施十分齐备。
霍萄萄一来到体育场馆内，惊叹地连声“哇哇”，感觉好好玩啊。
这个体育场馆的游泳池分收费和免费两个模式，免费的游泳池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玩，为了便于拍摄，谢知亦等人去了收费游泳池，这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谢知亦先领着霍萄萄去换衣服，他没进去，站在外面等。
霍萄萄自己换衣服不是问题，没过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头发全部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有着小鸭子图案的姜黄色连体游泳衣，上半身是背心，下半身为小百褶裙，这个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
霍萄萄对于这件新买的衣服十分满意，出来后催促：“爸爸，你也快去换衣服吧。”
这时，商问青拎着弟弟从更衣室走出来。
商问青裸露着上半身，穿着七分游泳裤，一走出来，令人眼前一亮。
别看他还不到20岁的年纪，平时穿衣服看起来也偏瘦弱的样子，没想到脱掉衣服这么有料啊，肚子上的腹肌一看就是标准的八块。
霍萄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指点啊点：“一二三四……七八。”
她惊叹道：“大外甥，你真的有八块小肚子唉，好厉害！”
商问青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这都是拍戏的时候被导演给逼得。”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一定要保持身材，害得他在剧组每天都要健身。
【啊啊啊啊小萄萄的反应和我一毛一样，我也在数商问青的腹肌，标准八块】【大外甥一出来我的鼻血都要控制不住喷出来了，草（一种植物）】【好想舔屏啊（我要控制住自己，时刻谨记这是一档亲子节目，我要端庄】【大家都是lsp，楼上就别装了，我只恨大外甥穿的什么破裤子啊，大腿都看不到，小三角呢怨念ing】……
霍萄萄扒拉谢知亦的手，兴冲冲道：“爸爸，你说你也有八块小肚子的，是和大外甥一样的吗？”
【哦豁，我更想看谢影帝的，坏笑搓手手】
商问青好奇的目光转向谢知亦，后者嘴角抽了抽。
谢知亦没想到那么久之前随口说的一句，霍萄萄记到现在。
他心虚地按了按自己的肚子，现在哪里有八块啊，不知道六块还有没有保住。
他干咳一声说：“问青，你先带萄萄和星星去做一下热身，我去换衣服。”
商问青不疑有他：“好。”
他领着两个小的，走到游泳池一个人少的角落，节目组也保持低调，尽量保证镜头里不出现其他路人。
商问青带领霍萄萄和商问星在游泳池边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后，谢知亦才姗姗来迟。
只是他的上身竟然还穿着一件白色t恤。
霍萄萄疑惑问：“爸爸，你怎么没有脱光光？”
“咳咳，我那个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就这样吧，反正今天也不是我游泳，主要是教两个小的学游泳。”谢知亦给自己找了个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虽然貌似站不住脚，但是其他三个人没有继续追究。
热身完毕后，开始要下水。
霍萄萄上次被人推掉入游泳池后，着实呛了几口水，现在临时要下去了，心里莫名升起隐隐的胆怯。
“爸爸，我害怕。”
谢知亦已经下去了，对着她伸开双手，柔声道：“不用怕，爸爸接着你。”
“那爸爸，你千万不能放手啊。”霍萄萄小脚犹犹豫豫想放下去，又不敢。
谢知亦含笑道：“有爸爸在，再说这里还有游泳圈呢，你看星星都下去了？”
霍萄萄瞅了一眼商问星，他已经戴着游泳圈，在商问青的护着下，在水里刨腾了。
“好吧，爸爸我下来了。”她在岸上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缓缓地扶着谢知亦的胳膊下了水里。
水里的世界和岸上感觉完全不一样，游泳池里温暖的水轻柔地包裹着全身，霍萄萄觉得舒服极了，一下去就喜欢上这种感觉。
“好玩吧？”谢知亦大手托着霍萄萄的腰部，让她能够自在地感受水。
霍萄萄笑嘻嘻道：“好玩。”
因为霍萄萄是第一次下水，谢知亦没指望能一次就教会她游泳，主要是能让小团子克服对水的恐惧，以及能注意掌握在水里的平衡。
“萄萄，还怕不怕了？”
“我不怕了。”
霍萄萄不仅不怕，还挥舞着胳膊扑腾水花玩，兴致起来了，还向旁边的商问星泼水玩。
两个小孩子在大人的护卫下，开始了泼水节模式。只是苦了谢知亦和商问青，他们两个才是被泼了最多的。
等到俩小孩玩够了，彻底不害怕水之后，谢知亦开始让霍萄萄尝试在水里保持平衡。
他把霍萄萄翻过来，用手托着她的背部，然她仰卧在水里，头部露出水面。
“萄萄，你试着看能不能浮在水面上？”
霍萄萄望着场馆天花板，咯咯笑道：“爸爸，我浮着呢，好简单的，原来学游泳这么容易啊。”
她的两只手在两边划水，白嫩的小腿还不停地提来拉去。
谢知亦望着霍萄萄惬意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恶作剧。
“是吗，萄萄好厉害啊，这么快就能浮起来了。”
“对呀爸爸，这说明萄萄就不胖，胖的人怎么浮得起来呢，是不是？”霍萄萄奶声奶气地为自己找补。
谢知亦好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霍萄萄为自己这个发现欣喜不已，她扭脸想看看商问星学得怎么样了，忽然发现谢知亦没有紧紧贴在她的身边，她的背部也没有那双沉稳的大手在托着。
爸爸没有托着她？
那她是怎么浮起来的？
霍萄萄顿时心生恐惧，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双手不停拍打水花。
“爸爸……爸爸，大外甥，救命啊！”
刚刚叫完，她的身体突然好想变得极其沉重，整个人坠到水里，下一秒一双大手把她捞了起来。
霍萄萄趴在谢知亦怀里，小嘴一瘪，委屈控诉道：“爸爸，你想谋杀亲闺女吗？”
谢知亦叹气道：“你本来不是浮得好好的吗，你不乱动的话就不会掉下去。”
“你不托着我，我就会掉下去的呀。”霍萄萄不理解。
谢知亦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个原理，只好尽量简单地说：“你保持呼吸平稳，身体放松，就能浮起来，你要是乱动乱喊，就会沉下去。”
“萄萄，你看那边的小朋友游得多好，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没有跟着。”谢知亦指了指另一个角落的孩子。
霍萄萄抬眸望过去，知道错怪了爸爸，嘟囔：“爸爸，我会好好学的。”
谢知亦：“没关系，再来。”
那边，商问星也在学漂浮，而且学得有模有样。
商问青把弟弟带过来，让他和萄萄一起浮着，给小团子一点信心。
商问星还倾囊传授：“萄萄，你就把自己当个死人一样，就能浮起来了。”
【话糙理不糙，星星很聪明啊】
霍萄萄小脑袋满是疑惑，把自己当个死人？
可是小团子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放轻松身体。谢知亦倒没有强求，给她带上游泳圈，让她借助工具找感觉。
霍萄萄戴着游泳圈和商问星嬉笑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小会儿，两人回头突然发现谢知亦和商问青不见了。
“爸爸，大外甥！”
“哥！”
“姨外公！”
两个小孩着急喊了一阵，霍萄萄恐惧感在心里炸开，着急地又喊了一遍，可是没有回应。
“爸爸和大外甥是不是沉到水里去了？”
说着她就往水下一扎，大大的眼睛努力在水下睁开，一下去就对上了谢知亦和商问青的笑脸。
接着，三个人齐齐冲出水面。
霍萄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两只手不停拍打谢知亦和商问青的肩膀。
“爸爸真坏，吓死我了。”
“没事，跟你们闹着玩呢。”谢知亦看闺女真被吓哭了，心里后悔出了那个躲到水底吓人的主意。
“大外甥也是坏蛋，欺负我这个长辈，不孝子孙。”霍萄萄泪眼汪汪，刚才她还真的以为两个人出事了呢。
商问青一脸愧疚：“我错了。”
霍萄萄哽咽道：“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
见小团子这幅样子，谢知亦提议上岸歇一会儿。
他把霍萄萄抱上岸，自己再从梯子爬上去。
就在这时，坐在岸边的霍萄萄发现他的T恤下摆不小心被掀了起来。
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瞅了瞅，默默数了一下，冷不丁道：“爸爸，原来你只有五块小肚子啊。”
谢知亦当场楞在原地，商问青闻声瞥了一眼，小眼神露出八卦之意。
跟拍的摄影师非常懂，直接把镜头对准谢影帝意外曝光的“腹肌”。

第53章
“爸爸,原来你只有五块小肚子啊。”
霍萄萄软糯的嗓音揭穿了无情的事实，现场气氛陷入一片尴尬中，面对工作人员八卦的神色,谢知亦恨不得当场跳回游泳池。
导演组乐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播出剪辑版时,要给这一段配什么bgm和表情包了。
谢知亦沉着脸把T恤下摆往下拉,然而这短暂的瞬间已经被直播间上百万的观众一览无遗,还截了图,在微博上传得火热。
【影帝直面社会死亡现场,还是直播哈哈哈哈哈哈】【谢爸爸惨遭闺女出卖，怪不得不肯脱上衣,原来是不好意思，太扎心了，原谅我笑得很大声】【我们谢影帝淡定的外在下居然还有一颗傲娇的心，比不过大外甥的八块腹肌没事啊,五块我们也不嫌弃的】【五块我们也想康康,腹肌在精不在多啊@谢知亦】【天啊换成是我脚指头都要抠出太平洋，老大快拍戏吧,不拍戏没有动力健身我懂】……
霍萄萄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爸爸出了个大糗,她坐在岸边晃悠小短腿,忽然掀起自己的小背心，露出白嫩嫩、圆鼓鼓的小肚子，小手轻轻拍了一下，张着一口洁白的小米牙说：“萄萄只有一块小肚子。”
【啊啊啊啊啊软乎乎的，好想rua宝贝（我是女的，wsn滚开】【萄萄的小肚子好白，这是糯米团子成精了吧】
【小姨妈快把衣服拉下去啊,要小心有怪蜀黍】
谢知亦无奈叹口气，上前替她把小背心拉下，说：“女孩子不可以在外面随便掀开衣服的，要被人看光光了。”
“那爸爸也是因为不想被看光光，才穿衣服游泳的吗？”霍萄萄喋喋追问。
“对呀，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在外面都要有防范意识。”谢知亦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他不会承认，他是因为觉得五块腹肌有损形象才穿衣服的。
霍萄萄歪头瞄了一眼商问青，疑惑问：“那大外甥为什么就可以脱光光？”
“因为……”谢知亦卡壳，“因为他是大人。”
“大人就可以随便脱衣服了？”
“当然也不是。”谢知亦都被小团子给绕进去了。
“哦我知道了，电视上说的不守妇道，是不是就是大外甥这样的？”霍萄萄的思维开始发散。
正在用毛巾擦头发的商问青闻言仿佛被插了一刀，默默地把浴巾披上，包裹住上半身。
商问星跳出来说：“笨蛋萄萄，我哥哥是男的，哪里来的妇道。”
“那就是不守男道。”霍萄萄十分自信改了个字。
谢知亦心底发笑：“根本没有这个词，别在电视上学了个词就乱用。”
“为什么没有？爸爸让我们女孩子不要随便掀衣服，男孩子为什么就可以？”霍萄萄一本正经地质问，“我们女孩子要守妇道，你们男的也要守男道，这才公平嘛。”
谢知亦：“……”
她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两个外甥，我说的对不对？”霍萄萄扭脸寻求支持。
商问青一脸平静地竖起大拇指：“说得太对了。”
霍萄萄扬起得意的小脑袋：“还是大外甥觉悟高，爸爸你以后要跟我学做人的道理知不知道？”
突然被三岁小孩教育人生观的谢知亦一头黑线。
【霍萄萄年纪小小，思想还挺超前，附议男生都要去学学男德课】【谢知亦只是随口说说，竟然被教育了一通，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了233333333】【当然是小萄萄了，谢影帝就是个女儿奴，嘴硬心软那种】“走吧，”谢知亦牵着霍萄萄的手说，“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爸爸，你还没说你的其他三块小肚子哪里去了呢？”绕来绕去，霍萄萄还没忘记这件事。
商问青一脸好笑望着影坛前辈挫败的表情。
谢知亦随口胡诌：“那三块肚子出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他发誓今天回去就开始狂做俯卧撑和卷腹。
“爸爸，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霍萄萄小奶音软绵绵地控诉。
商问青笑道：“你本来就是三岁啊。”
“是三岁半，不对，我已经三岁十个多月了。”霍萄萄对这个日子倒是记得很清楚。
谢知亦咬牙道：“别问了，你只要知道，过几天它们会回来就是。”
“爸爸是不是害羞了，因为你没有大外甥的小肚子多。”霍萄萄露出一副“被我猜到了吧”的贼兮兮的表情。
谢知亦彻底被霍萄萄打败了，一脸苦笑：“萄萄，你给爸爸留点面子好不好？”
【萄萄宝贝儿别问了，你爸爸快疯了，笑死我了】【知父莫若女，谢爸爸你应该高兴啊，葡萄是贴心小棉袄实锤】“我又不会笑话你，我只有一块小肚子还不是开开心心的。”霍萄萄笑得格外甜软。
谢知亦没好气揉了一把她湿漉漉的头发：“那是因为你没心没肺。”
商问青笑着插话：“其实我的八块腹肌也是暂时的，平常很少保持，一般都是六块吧。”
谢知亦更扎心了，这臭小子也是一股凡尔赛的味道。
“唉，你们大人就是要面子，就像电视上说的那个……”霍萄萄挠挠头，一下子没想起来。
商问星替她补充：“死要面子活受罪。”
“对，就是这个。”霍萄萄拍手笑道。
两个小孩手拉手走在前面，爱要面子的两个大人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四个人换了衣服，准备去体育馆二楼的一家西餐厅吃点东西。二楼除了西餐厅，还有其他几个体育项目场馆。
霍萄萄本来一心奔着吃东西去的，然而在经过一个二楼跆拳道场馆时，她走不动道了。
场馆内一群穿着白色跆拳道服的小孩子正跟着教练练习，小的只有三四岁，大的十多岁。
霍萄萄趴在玻璃墙上，一脸好奇地往里看。
“他们在练什么功夫啊？”
“这叫做跆拳道。”商问青说。
“跆拳道？”霍萄萄很有兴趣的样子。
谢知亦弯腰问：“你想学？”
霍萄萄：“跆拳道是少林寺的功夫吗？”
“当然不是了，少林寺厉害多了。”武侠爱好者商问星如是说。
谢知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最近又在看少林寺的电视剧？”这个女儿想起一出是一出。
“嘿嘿少林寺好厉害啊，萄萄要是能学会功夫就好了，以后就不怕坏人了。”霍萄萄正色道。
谢知亦：“遇到坏人告诉爸爸和警察叔叔不就行了。”
“有时候来不及的，”霍萄萄摇头说，“上次湘湘遇到坏人，爸爸就不在身边啊，如果我会功夫的话，一定能打得他屁股开花，就不用找雀雀了。”
“爸爸，少林寺在哪里啊？”
“远得很，”谢知亦轻睨她，“而且进少林寺要剃光头的。”
“啊，那不行的，我要头发。”霍萄萄赶紧捂着两个头上小团子，好不容易留长了一些，她可宝贝着呢。
“先生你好，是想学跆拳道吗？”这时场馆内的工作人员看到外面聚集着不少人，出来询问。
谢知亦望着场馆内，问道：“三四岁的孩子能学吗？”
工作人员笑道：“能学，这个年纪的孩子属于初学阶段，会教一些基本的简单动作，有助于孩子强身健体，锻炼意志力。”
“你们是哪个孩子想学？”
商问青思考两秒说：“我们能不能先参观一下？”
“当然可以。”
跟拍的编导和工作人员解释了一下他们正在录节目，工作人员对他们更加热情了，免费得到一个和明星出镜的机会，正是求之不得。
正在练习的孩子们看到几个陌生人进来，纷纷交头接耳。
教练喊道：“不要乱看，专心练习。”
霍萄萄看着他们穿着简单利落的白色衣服，跟着教练挥手、踢腿，动作颇为帅气，看得她心里更痒痒了，小手不自觉跟着比划起来。
谢知亦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霍萄萄练习跆拳道也不是不可以，等她长大了至少有一技防身。毕竟现在的变态男人越来越多，他女儿又这么可爱，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跆拳道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宣传自己的机会，趁着他们在拍摄之际，临时安排几个学生做了一个现场表演，准备向观众展示他们的教学成果。
几个孩子先做了一套漂亮的表演动作，紧接着教练拿来木板，开始学习跆拳道必备的踢木板环节。
孩子们练习多时，一个接一个上前，顺利地踢破教练手中的木板，甚至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来了一个漂亮的后旋踢，看得霍萄萄惊叹连连。
“太厉害了！”
教练瞥了她一眼，笑着说：“小朋友，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我？我没有学过。”霍萄萄诚实道。
教练说：“没关系，我们可以看看你腿部的力量大不大。”
霍萄萄抬头望向谢知亦，他鼓励道：“去试一下，没关系。”
她犹豫两秒，抿着包子脸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前，脱掉鞋子，走到教练面前。
教练两手握着一块薄薄的木板，高度放低。
霍萄萄：“叔叔，我该怎么做？”
教练含笑道：“小朋友，你只要抬起腿来踢，能用多大力就多大力。”
“好的。”霍萄萄望着眼前的木板，白嫩的脸上神色十分坚定。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些小孩子是怎么踢的，然后后退一步，抬起右腿就往上踢。
然而，没有出现预料之中木板破裂的声音，霍萄萄的腿根本连木板的边边都没碰到。
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懵逼.jpg。
【xtms宝贝儿踢了个寂寞】
【教练不要不识好歹，快把板子放低一点】
谢知亦和商问青先是无情地笑出声，然后爸爸出面当白脸说：“萄萄，不要怕，再来。”
教练使劲忍笑，把木板又放低了，鼓励道：“不要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其实就差一点点，咱们再踢高一些。”
霍萄萄挠挠太阳穴，鼓起腮帮子说：“我一定要踢破它。”
她皱起眉头，两只拳头握在身体两侧，紧紧盯了一下教练手中的木板，然后嘴里发出“嗨呀”的低吼声，脚也顺势踢了上去。
“哇哦，萄萄真棒！”商问青带头鼓掌，谢知亦给了女儿一个鼓励的眼神。
霍萄萄这一下就踢到了木板，虽然木板还纹丝未动。
接下来霍萄萄又踢了两次，依然只是碰到木板，没有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小团子一脸懊丧。
教练发现这个小女孩学习能力很强，她只在一旁观摩了一下，就会模仿别人的动作，只不过还欠缺力道。
“我们换个方式。”教练把木板放到地上两个两块砖头上，让小女孩来踩破它。
教练帮霍萄萄调整了一下站姿，告诉她用右腿腿部发力。
“准备好了吗？”
“好了！”
霍萄萄白嫩的脚丫子蜷缩着，她用力踩了一脚，可是木板依然稳稳当当。
“再来，用力一点。”
“呀！”
还是失败。
霍萄萄气成河豚，是被自己给气到了，重重拍了一下脑门，嘟嘟囔囔道：“霍萄萄，你平时吃那么多饭，吃到哪里去了？”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自我批评惹得大家哄笑一片。
“加油啊！”正在围观的孩子中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紧接着大家纷纷喊了起来，为小女孩鼓劲。
现场气氛顿时热血起来。
霍萄萄备受鼓舞，握紧小拳头，口气奶萌奶萌的：“我会加油的。”
她把视线重新放回木板上，这么一块薄薄的木板怎么就踢不破呢？
霍萄萄黑黝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忽然灵光一闪。
“教练叔叔，你能不能往后退一下。”
教练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后退一步。
霍萄萄也紧跟着后退几步，然后突然冲着木板小跑过去，然后跳了起来，一屁股朝木板重重坐了下去。
下一秒，就听见木板在霍萄萄的屁股底下终于发出“咔嚓”破裂的声音。
围观的众人没想到霍萄萄竟然会来这个操作，目瞪口呆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全都边笑边鼓掌。
“萄萄，干得漂亮！”
【我女鹅就是聪明，踢什么踢，还是屁股蹲来得实在】【求教练此刻的心里阴影面积哈哈哈】
霍萄萄一屁股把木板坐破了之后，面对大家的掌声鼓励还有点不好意思，朝教练糯糯道：“叔叔，我这个算不算数啊？”
教练憋着笑意道：“当然算，你本来就没学过跆拳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力道如何。”
“那我屁股的力道非常棒。”霍萄萄自我赞叹。
“没错，如果你想学的话，以后叔叔可以教你怎么练习腿部的力量。”教练认真说。
“好，谢谢叔叔。”霍萄萄乖乖地朝教练鞠了个躬。
霍萄萄完成任务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谢知亦和商问青中间。
谢知亦垂眼笑道：“屁股痛不痛？”
“没事，屁股肉多，摔不痛的。”霍萄萄眨巴眨巴眼说。
四个人继续参观了一会儿后，离开了跆拳道场馆，不过谢知亦收了一个宣传手册，想着再考虑考虑。
从体育馆回去的路上，谢知亦问霍萄萄是不是真的想学。
霍萄萄认真地想了一下：“爸爸，我想学。”
谢知亦淡淡道：“真的要学的话可是很辛苦的，不是像今天这样玩一玩，用屁股就行的。”
“你连早起跑步都做不到，确定能坚持学跆拳道？”他说的毫不留情。
霍萄萄陷入迟疑中，沉思再三说：“可是学跆拳道和跑步不一样的，等我学好了功夫就可以保护爸爸、大外甥和星星了。”
商问青眼睛含笑道：“应该是我们保护你，小小年纪大言不惭。”
“不要小看我们小孩子，等我长大了，你们就老了，就需要我的保护了。”霍萄萄脆生生道。
谢知亦轻笑道：“人不大，想得还挺长远。”
“爸爸，大外甥，”霍萄萄认真说，“我不想以后碰到坏蛋的时候，每次都要找鸟儿帮我，鸟儿也很脆弱的，它们有时候也会害怕的，万一没有鸟儿在一边怎么办？”
接连碰到人贩子、欺负湘湘的大坏蛋，让霍萄萄小小的心灵中对于防身有迫切渴求。
求鸟儿不如求自己，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害怕坏人。
谢知亦望着霍萄萄坚定的眼神，神色微动，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吧，先学学试试看，不行咱再撤。”
“好耶，爸爸万岁。”霍萄萄在后座举着双手欢呼，要不是爸爸在开车，她都想扑过去给他一个香吻。
《家有萌娃》第一期节目在霍萄萄练习游泳和参观跆拳道的过程中结束了，在网上掀起一股讨论的热潮。节目下一期录制在五天后，霍萄萄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这天是商问星七岁的生日，自从母亲始终后，商问青和弟弟相依为命，每次到了这种日子，兄弟俩都会因为想念母亲，导致没什么心思去庆祝。
不过这次，家里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小姨妈以及小姨妈的爹，总算热闹了起来。于是商问青打算好好给弟弟过一个生日，便在酒店订了一个吃喝玩一体的包厢，还把谢澜和米莉也一起邀请过来。
包厢里挂满了气球，整个主题布置成商问星喜欢的变形金刚主题，十分酷炫。
米莉是妈妈安妮送过来的，不过安妮有工作要忙，匆匆来又匆匆离去。
谢澜则和谢明望一起过来，一群人先吃饭，然后吃生日蛋糕。
吃饱喝足后，转场隔壁房间继续唱k。
这种场合，霍萄萄那叫一个兴奋，霸占麦克风不放手。
谢知亦打趣道：“这里的歌库没有儿歌。”
“我不唱儿歌，我唱《千年等一回》，”霍萄萄指使商问青去点歌，“大外甥，我们一起唱。”
商问青指着自己：“我啊？”
“你是专业歌手嘛，只有你能和我唱。”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商问青挑眉：“我还挺受宠若惊啊。”
霍萄萄催促：“快点。”
商问青乖乖去点歌，然后和小团子站在屏幕前唱了起来，唱得格外起劲。
谢明望在沙发上笑道：“萄萄还蛮有艺术天分的，不怯场，以后可以接你这个影帝爸爸的班。”
谢知亦笑了一下：“我不奢求她能不能红，我只希望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直开心就好。”
“那你现在很开心，离开了谢家，觉得没有束缚了？”
“大哥，你应该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谢知亦沉声道。
谢明望叹口气：“父亲是真的在意你，你在他的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你也是他的儿子，你和我一样重要。”谢知亦声线淡淡。
谢明望自嘲笑道：“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
谢明望的眼神在包厢五彩绚烂的灯光照耀下，让人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他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说。
他走出包厢，很快又回来，附在谢知亦耳边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但是我的车刚才让司机开去修理了，现在还没回来，能不能借你的车一用，保证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没问题，给你钥匙。”谢知亦二话不说把车钥匙递给他。
谢明望笑道：“谢了。”他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去。
谢知亦继续听着霍萄萄那时而在线时而跑调的小童音，现在屏幕上又换成了“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他这个傻闺女的阅片单怎么那么复古呢？现在的小孩子不都看什么《小猪佩奇》嘛。
就在他被霍萄萄的歌声继续荼毒时，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谢明望出了车祸！
“什么？”谢知亦惊愕万分，匆匆追问，“情况严重吗？好，我马上去。”
见谢知亦神情严肃，商问青已经关掉了歌曲，小团子呆呆地站着。
“去医院，我大哥出事了。”
谢澜一听，眼眶立马红了：“叔叔，爸爸怎么了？”
谢知亦安抚他：“别怕，我们马上过去。”
一群人急匆匆赶到医院，这时谢老爷子也恰好赶到。
谢明望已经被送进去做手术，医生匆匆出来说：“他现在需要输血，但他是RH阴性血，你们谁是他的家属，有没有相同血型的？”
rh阴性血？
谢知亦心头大惊，他和父亲都不是这个血型，已经去世的母亲也不是。
他问父亲：“大哥怎么会是这个血型？”
谢侯宗眉头紧皱，来不及解释，只对医生说：“我们都不是这个血型，需要输多少血，钱不是问题，请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说：“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他赶紧让护士去血库调。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关上。
谢知亦朝谢侯宗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明望难道不是他亲生大哥？

第54章
“爸爸……”谢澜站在手术室外着急等待,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掉。
“谢澜哥哥，大伯一定会没事的。”霍萄萄自己也红了眼眶，但她强撑着不哭不闹,因为谢澜哥哥已经很伤心了,她不想哥哥还要回过头来安慰她。
“我怕爸爸会死掉,我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谢澜泪眼婆娑。
霍萄萄小手抱着谢澜,小小声安慰：“不会的,我是神兽崽崽,我替大伯祈福,他肯定会好好的。”
谢澜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很没用？爸爸说男子汉不可以随随便便哭的。”
“在我的心里，谢澜哥哥很有用,”霍萄萄嗓音甜软，“以前我妈妈生病的时候，我也哭了好久的，不用不好意思。”
谢澜想起她没有妈妈,可是一直很坚强。她能做到,他也能。
他吸吸鼻子，想掏出手帕擦眼泪,可以一摸口袋,刚才出来着急没带在身上。
“谢澜哥哥,我这里有小帕子。”霍萄萄掏出谢澜以前送她的小手帕，伸过去轻轻地替他擦眼泪。
谢澜哽咽说：“谢谢你，萄萄。”
米莉和商问星也连声安慰，四个小孩凑成一堆，相互取暖。
谢知亦还在为刚才发现的事实震惊不已，他想起在包厢里谢明望说的那句“我和你不一样”，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别有深意。
他心头思绪纷乱，可老头子仍是一副平静如死水般的神色，看得他更加心急窝火。
谢知亦很想立即当面向他问个清楚，可是看见几个孩子那么伤心，又怕事情的真相一闹开会影响孩子，一直按捺住。
万幸谢明望的手术进行地很顺利，没过多久医生出来宣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明望被送入病房继续观察，谢知亦这才放下心去找谢侯宗问个明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他怎么会是RH阴性血？”
谢侯宗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事多看点书，阳性血的人也可以生出RH阴性血的孩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这样吗？”谢知亦冷笑，“那个几率非常小，而且你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说大哥和我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谢侯宗苍老的眼皮下是犀利的眼睛：“是不是你的亲大哥，有什么分别吗？”
“是没什么分别，他永远是我哥，但是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谢知亦不自觉拔高嗓音，连病房里的人都闻声望过去。
之前霍婉儿的事，他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现在一直以为是亲大哥的人，居然可能又不是亲的。
谢知亦忽然觉得父亲这张面孔非常陌生，底下不知道向他掩藏着多少秘密。
霍萄萄坐在病床边，小声问：“大外甥，我爸爸是在和坏爷爷吵架吗？”
“为什么要吵架，是不是我爸爸的手术还没做好？”谢澜担忧道。
几个小孩只看见两个人似乎在争执，却没有听见他们吵什么。
商问青大概能猜到，但并不好说出来，只是摸摸谢澜的头说：“他们不是吵架，别担心，你爸爸已经没事了。”
病房外。
谢侯宗冷睨他一眼：“小点声，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谢知亦抿起嘴角，这里是VIP病房区，走廊里没有其他人，他一时忘情了。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也不瞒你。”谢侯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猜得不错，明望的确不是我亲生儿子，他是我领养的。”
谢知亦眼神紧紧盯着父亲。
谢侯宗：“他来我们家的时候才五岁，那个时候还没有你。”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谢知亦沉声问。
“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必要吗？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都是你的大哥。”
谢知亦望向病房内，低声问：“大哥他自己知道吗？”
“他一直都知道。”谢侯宗轻描淡写。
难怪谢明望会说什么“我和你不一样”之类的话。
“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事瞒着我？”谢知亦拧眉追问。
谢侯宗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似是而非道：“有些事等你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问我也不会说。”
谢知亦气得重重捶了一下栏杆，他这话的意思，摆明了还有事没告诉他。
可是他却奈何不了他。
到了第二天早上，谢明望终于苏醒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不过已经可以正常说话。
谢知亦和谢明望的妻子李小竹在医院守了一夜，谢澜惦记爸爸的身体不肯跟爷爷回去，也在病房的小床上窝了一宿。
商问青一大早带着早饭和霍萄萄来医院探望，小团子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奶生生道：“大伯，这是我送你的花花，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谢明望虚弱一笑：“谢谢你。”
李小竹接过花，插在瓶子里。
商问青来了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两位警察，他们是专门来调查谢明望这起车祸事故。
其实警察昨晚就来过了，不过当时谢明望还在昏睡中，而谢知亦又对车祸情况不太了解，他们就走了。
据警察简单说明情况，昨天谢知亦是在一个拐角处被一辆卡车冲撞了才出事的，而那位卡车司机被查出了酒驾。
谢知亦本以为这就是一起简单的交通意外，事故责任就是卡车司机酒后驾驶。
然而等到这次警察来问话，他才知道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谢明望对着警察坦言：“当时我的车子刹车好像出了问题。”
警察：“你是说刹车坏了？”
谢明望：“应该是，当时那个十字路口车子不多，我看到了那辆斜冲过来的卡车，本来想刹车却没有反应，情急之下，只好猛打方向盘。”
结果因为他紧急打方向盘，随便避免被卡车撞得稀烂，却也撞向了一旁的护栏，从而导致翻车。而那辆卡车则冲向了他后面的一辆车，卡车司机和那辆车的车主都重伤入院。
谢知亦神色凝重问：“刹车怎么会失灵呢？”他昨天开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警察说：“根据我们仔细检查过，那辆车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人为破坏？”谢知亦和商问青同时惊叫出声。
“对，所以我们来调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以提供的线索，或者你有没有什么仇家？”警察冲谢明望说。
谢明望轻轻摇头：“我应该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因为那辆车不是我的，我是向他借的。”他指了指身边的谢知亦。
警察诧异：“原来那辆车是你的，那对方有可能是冲你来的了。”
“不对，可能也不是冲你的。”商问青眉头紧锁。
警察：“什么意思？”
商问青轻轻吐出一句：“因为那辆车其实是我的。”他听到警察的调查结果，初夏的天气，可是额头直冒冷汗。
“是你的？”谢明望十分惊讶。
“确实是问青的车，”谢知亦点头说，“我搬出来后只开了一部车出来，昨天送去做保养，还没来得及开回来。他刚好有一部车空闲在家，他自己不常用，昨天是星星的生日会，我就开了。”
商问青接话道：“那辆车是我出道后买的，后来因为工作大部分都是用公司的车，很多时候都用不着，所以一直都停在家里。”
警察：“你的那辆车是一直停在车库吗？”
“是……不对，上个礼拜也送去做过保养和检查。”商问青改口道。
“在哪里做的保养？”警察记做起笔记。
商问青把车行地址告诉警察。
警察按例询问：“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最近是否和人结过怨？”
商问青仔细回想，无奈摇头：“我实在想不起来和谁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警察则继续问了一些问题，表示会做进一步的调查，随后告辞。
警察走后，谢明望脸色严肃道：“所以是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是问青？如果是这样，那这就是故意杀人了。”
“谁？”霍萄萄听大人说话听了半天一直迷迷糊糊，这一句完全听明白了，紧紧搂着商问青的胳膊，眼神不安问，“谁要杀大外甥？不可以。”
商问青心头一暖，拍拍小团子的头，轻声说：“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的心里还在阵阵后怕，如果不是谢明望阴差阳错借走了车子，那昨天肯定是他或者谢知亦来开，那个时候车上还会带上霍萄萄和商问星。
如果四个人都在车上，万一路上碰到什么事故刹车失灵的话，就不单单是现在谢明望受点伤这么简单了。也许四个人都难逃一劫，一到这里，商问青脊椎骨都在发凉。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谁，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谢知亦沉思片刻说：“人红是非多，你现在这么红，别看很多人都在恭维你，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嫉恨，这种事在娱乐圈太常见了。”
谢明望说：“知亦说得有道理，娱乐圈这种名利场，争名夺利，人心隔肚皮啊。”
“还有可能是疯狂的粉丝，”谢知亦又提出一个想法，“也许是你的极端私生粉，也有可能是你对家的粉丝，现在一些粉丝的疯狂不可小觑。”
商问青记在心里，暗暗揣摩。
“总之，以后我们要格外小心，也许我们该搬家换个地方住。”谢知亦提议道。
“是有大坏蛋出现了吗？”霍萄萄鼓起腮帮子气呼呼道，“等我学会跆拳道，一定要把坏蛋打成臭狗屎。”
小团子奶凶奶凶的样子，让病房内几个大人失笑出声，缓解了原本严肃沉闷的气氛。
商问青笑了笑，转头冲谢明望说：“谢大哥对不起，这次你是替我受罪了。”
谢明望放松地摆摆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说得对，要道歉也该是我啊，”谢知亦插话，“是我把你的车子借出去的。”
谢明望笑道：“好了，你们谁都不要争，这件事交给警察去查。”
他话锋一转：“其实这次我能够侥幸逃过一劫，还要多谢一个人。”
谢知亦和商问青对望一眼，奇怪道：“什么人？”
谢明望神秘一笑，缓缓道：“就是我们的小萄萄。”
“谢谢我？”霍萄萄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谢明望继续说：“那辆车子前面是不是放了一个小鸭子？”
谢知亦想了一下说：“是啊，那是她的玩具。”
“那个小鸭子还会叫，里面录的声音，我没听错的话，是萄萄的声音吧。”
商问青点头：“是她录着玩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搁在车里了。”
“那就没错了，”谢明望笑道，“昨天我在开车的时候，本来一直在想公司里的事，其实有点分神，根本没有注意旁边有没有车过来，就是那个小鸭子突然叫了起来，说‘看路看路啊’‘一定要左看看右看看’什么的。”
“对对，那是我说的话。”霍萄萄美滋滋地连连点头。
谢明望继续说：“然后我听了那话，当时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一样，打起精神来，往窗外看了一下，就看见了那辆失控冲过来的卡车，然后我赶紧想刹车，才发现踩刹车没用，没办法只好转方向盘。”
“如果当时没有萄萄的提醒，我可能不会那么及时发现卡车，要是等卡车冲到了眼前，我才发现刹车失灵的话，那就惨了，那个时候打方向盘也来不及了。”
他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真是千钧一发，心有余悸。如果再迟一点发现的话，他肯定会被大卡车直接撞上去，到时候就不是翻车这么简单了，而是被撞得稀巴烂。
谢知亦满心感激道：“所以我要谢谢萄萄，你救了我一命。”
霍萄萄挠挠头傻笑起来：“我也没做什么了，是大伯有福气，遇到不好的事都不怕。”
商问青教她：“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急人？急人是什么人？”霍萄萄不懂就问。
谢知亦：“吉人就是好人的意思，这句话就是说好人会得到老天爷的帮助。”
“嗯嗯，”霍萄萄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大伯父就是大大的吉人。”
“萄萄嘴可真甜，”李小竹心里暖暖的，“我看你就是我们家的小福星才对。”
谢澜帮腔：“那可不，萄萄可是神兽崽崽。”他现在都开始莫名相信霍萄萄成天挂在嘴边的话了。
“没错，我是小饕餮。”霍萄萄挺起小胸脯，颇为自豪地说。
不过显然几个大人只当做小孩子开玩笑，乐呵一阵就过了。
商问青坐了一会儿，怕打扰谢明望休息，领着霍萄萄走了，李小竹也带着谢澜回家换衣服拿东西。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谢明望和谢知亦二人。
“听你大嫂说，你已经知道了。”谢明望开门见山道。
谢知亦颔首：“是，老爷子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说：“对不起，大哥。”
谢明望笑道：“干吗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谢知亦是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抱歉，他以前说什么“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脉”这类的话，也许在无形中伤害了谢明望。
谢明望听了他的解释，温和笑道：“你把我也想得太小气了吧，你以为是那些狗血电视剧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谢知亦说。
谢明望拍拍他的肩膀，神情放松：“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你也永远是我的亲大哥。”谢知亦动容道。
谢明望陷入回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特别能吃，一个人能吃好几个人的饭，吃不够就哭。”
“是吗，我也有过那样大的食量？”谢知亦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些画面。
“可不是吗，当时我都被你给吓到了，想送你去看医生，不过老爷子说没事，我记得后来你长大到大概八九岁后慢慢食量就变正常了。”谢明望回忆道。
谢知亦想起霍萄萄的食量，喃喃自语：“看来这还真是遗传啊。”
霍萄萄平时老是念叨自己是饕餮崽崽，难不成他们家真有饕餮血脉？
谢知亦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念头震惊了，自嘲笑了笑。
怎么可能呢，建国后都不许成精了，哪里来的什么饕餮啊？
谢明望含笑道：“你也别怪爸，他瞒着你自然有他的想法。”
谢侯宗对他和谢知亦是有区别的，谢明望深深知道这一点，但他不会去计较，他是个知足常乐的人，眼前拥有的一切，他已经十分珍惜，不会去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知亦嘴角牵强地扯了一抹笑：“我只是觉得看不透他，他好像隐瞒了很多事，非常深不可测。”
“我甚至觉得我这三十多年过得不明不白，也许过一段时间，老爷子又会曝出个我不知道的大秘密。”
谢知亦说完陷入沉默。
谢明望淡淡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你现在不知道，就不需要感到苦恼，等到他想告诉你的时候，再去发愁就是了。”
“你怎么和他说一样的话？”
“不然呢，老爷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想说，你逼他也没用。”谢明望缓缓道，“反正你现在也搬出去了，只要专心照顾女儿就是，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我会的。”谢知亦认真回答。
谢明望伤势并不严重，在医院躺了几天后，逐渐恢复起来。而公安局那边还在追查这起车祸，只是他们调查了商问青那辆车送去保养的车行，询问了当时负责检查的店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警察也排查了商问青和谢知亦的人际关系。谢知亦不用说，前几年隐退一直在国外，近期才回国，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结仇，至于商问青，身上疑点较多。他之前被冤枉吸毒惨遭封杀，可是经纪人已经伏法认罪。
警察还发现一个惊人的巧合，前段时间一场演唱会上发生了一起歌手被投毒的事件，至今没有找到嫌疑人。而商问青当时也在场，警察开始怀疑那次投毒事件会不会和这次人为破坏刹车有关联。
可是逐一排查后，警察暂时没有发现商问青有和谁结过怨，圈里人对他的评价都非常好，不是个好惹是非的人。
警察开始怀疑是不是极端粉丝所为，只不过这个范围就广了，查来查去至今没有结果。
然而警察这次调查，给商问青提了个醒，他同意谢知亦提议，一家四口重新找房子搬家，地址除了几个熟人和经纪人、助理外，对外严格保密。
这天，霍萄萄又跟着谢知亦去医院探望大伯。
谢明望已经可以坐直身体，脸色红润，除了右腿还打着石膏，其他地方康复地差不多。
霍萄萄摸了摸他吊在半空中的石膏腿，问：“大伯，这样会不会很闷啊？”
“是有点，”谢知亦含笑道，“但是没办法，不打石膏，骨头可能就会长歪了。”
“不会不会，我给大伯签个名，有我的祝福，骨头肯定会乖乖长好。”
“好啊，那我这个石膏以后得保存起来，好好珍藏。”谢明望笑着打趣道。
霍萄萄找来记号笔，一板一眼地在石膏上签字。
大人由得她玩闹，过了一小会儿，她跟着大伯母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意外碰见一个熟人。
“古照哥哥！”霍萄萄惊喜叫道。
古照回头，看见是她，面露惊讶。
“古照哥哥，你生病了吗？”霍萄萄上前关心问。
古照摇头：“不是。”
“小照，”这时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款款走过来，看向小女孩问，“她是谁啊？”
古照望着她，脸色冷淡：“同学。”
女人仔细瞅了瞅霍萄萄的脸，眼神一亮：“你不是那个小童星霍萄萄吗，谢知亦是你爸爸，商问青是你大外甥，对不对？”
“阿姨，你好。”霍萄萄弱弱点点头。
女人十分热情地说：“你好，我是古照的妈妈，我叫马珍。”
马珍神情中露出的狂热，令霍萄萄有点胆怯。
古照瞥了母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李小竹刚刚出卫生间，见霍萄萄和一个女人说话，走了过来。
马珍一见到她，立马笑逐颜开：“谢夫人，好久不见啊。”
李小竹仔细辨认了一下，淡淡笑道：“是古夫人啊。”古琴到他们家拜访过几次，也让她对她的这位后妈多少有点了解。
马珍喋喋道：“谢夫人，你到医院是看病吗？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介绍医生给你？我在这里认识很多医生的。”
“不是我，是我丈夫。”
“谢先生出什么事了，我得去看看啊。”马珍一副非常关心的样子。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病。”李小竹对马珍的过分热情感到不适。
“不行的，如果被我先生知道我这么没礼貌，我回去要挨骂的，”马珍说着，就往病房里走去，“是哪一间啊？”
很快她就发现了，因为谢知亦听到外面吵闹主动打开了门。
马珍笑着冲他打招呼：“你是二公子吧，你好啊，我是古琴的妈妈，我叫马珍，我来看看谢先生。”
她语速飞快，还没等谢知亦反应过来，就直接走了进去。
谢明望看到她也是一脸懵，马珍絮絮叨叨，十分热情地对他嘘寒问暖，仿佛没有看见周边人各个难看的脸色。
古照站在一边看着她，小脸冷漠地仿佛看陌生人。
马珍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后，缓口气，视线转向和儿子站在一起的霍萄萄。
“小萄萄本人不上镜啊，比电视上可爱多了，”她挑了挑眉头，忽然拍手笑道，“嘿，我发现萄萄和小照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啊。”
谢知亦脸色顿时沉下去，这个毛头小子哪里配得上他闺女？
“他们还是一个幼儿园的同学，我们两家关系又好，就更有缘了，这是青梅竹马啊，长大后也许会走到一起咧。”马珍越想越美。霍萄萄家世这么好，她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李小竹对这种不会看人脸色的女人十分无语，冷呛了一句：“我家萄萄的青梅竹马可多着呢。”想追她家小团子，排队去吧。
“还有谁啊？”马珍视线一转，看向房内另一个小男孩，“你啊，你不是谢先生的儿子吗，那就是萄萄的堂哥，不算数的。”
堂哥？
谢知亦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谢明望不是他亲大哥，那谢澜也不是萄萄的亲堂哥了。
不是亲堂哥，那还真的是她闺女的竹马了。
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臭小子？

第55章
“古照哥哥,什么是青梅竹马啊？”霍萄萄听见大人的话，若有所思地问旁边的小男孩。
古照木着脸，不知道如何解释。
马珍大喇喇地接话：“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玩伴,长大后会结……”
“咳咳！”谢知亦脸色沉了下去,重重咳嗽一声打断马珍,“和孩子不要乱说话。”他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马珍细长的丹凤眼转了转,终于察言观色地住了口。
可是霍萄萄已经听懂了前半句,嘻嘻笑道：“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玩伴啊？那古照哥哥愿意做我的青梅竹马吗,我们一起玩。”
古照乌黑的眼眸望着小女孩单纯的脸蛋,抿着嘴角没有出声。
谢澜鼓着脸不高兴道：“难道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了吗？”
“是啊是啊，谢澜哥哥也是我的青梅竹马,”霍萄萄蹦跳上前，一边拉着谢澜的手，一边握着古照，站在中间眉开眼笑道,“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都是青梅小竹马。”
谢知亦看着闺女一手一个，眼神都在射出刀子。
虽然在小团子眼里,青梅竹马只是一起玩的好朋友,但是在谢知亦这个老父亲心里,却把这两个小男孩都看成了觊觎他闺女的臭小子。
只要一想到霍萄萄长大后，会去谈恋爱结婚，身边会有男孩子，谢知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黑了几分，连一向很喜欢的小侄子现在看着也不大顺眼了。
想追他的宝贝女儿，得先过他这一关。
“萄萄,过来。”他伸手召唤。
“爸爸，什么事啊？”霍萄萄撒开谢澜和古照的手，乖乖听话走过去。
谢知亦淡淡道：“没事，在这里坐着。”
“别随便乱牵男孩子的手”，这句话他是在心里说的，但露出来的表情，在场的其他大人都看得懂。
马珍见谢知亦神色不悦，便及时改口冲谢明望说：“谢先生，我今天只是刚好路过，不知道你在住院，所以什么礼物也没带，真是太失礼了，等明天，明天我再来探望。”
李小竹笑容淡淡：“古夫人，真的不用那么客气。”
“是啊，我这伤也快好了，不必麻烦了。”谢明望附和妻子。
马珍连连摆手：“一定要的，我们两家关系好，生意上又有那么多合作是吧，这点礼数是不能少的。”
李小竹还想拒绝，马珍飞速开口：“好了，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等一下我还要送我儿子去一个秀场，就先告辞了。”
听见马珍终于要走，众人暗自松了口气。
“小照走了，和叔叔阿姨说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古照说话的语气像个机器人。
霍萄萄则伸长脖子，朝他不停挥手：“古照哥哥，下次见。”
小男孩瞥了她一眼，没有反应，马珍见状立马拉下脸来，低声呵斥：“怎么这么没礼貌，萄萄和你说话没听见啊？”
古照这才侧过脸，面无表情地说：“再见。”
马珍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又冲谢知亦等人谄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
说罢，她一把扯过小男孩脚步匆匆走出病房。
等到马珍走远，李小竹忍不住开口：“这个古夫人的脾气，真是让人受不了。”过分的热情，透露着十足的虚伪。
“以后少跟她来往。”谢明望认真提醒妻子。
“我和她根本不熟，只是以前碰到过一两次，谁知道她这么自来熟，”李小竹无奈说，“看那个叫古照的小男孩从头到尾都没笑过，对他妈妈那种态度，看样子母子关系不是很好。”
谢澜补充：“他在我们班上，平时也很少说话的。”
“你们在说古照哥哥吗？”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软乎乎道，“他是个好人。”
谢知亦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不管他是不是好孩子，你以后跟男孩子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啊？”霍萄萄问。
谢知亦冲口而出道：“因为男孩子都是大猪蹄子。”
“大猪蹄子是什么意思？”霍萄萄奶声奶气地问。
谢澜凑过来说：“我知道，大猪蹄子是说男的不是个好东西。”
“啊，那爸爸也是大猪蹄子吗？”霍萄萄反问道。
谢知亦噎住，失策了，随口一说竟然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叔叔，萄萄也不能和我玩吗？”谢澜委屈追问。
霍萄萄跳下床，软糯地小手拍了拍他的肩，鼓着两腮说：“我要和谢澜哥哥玩，不理爸爸，爸爸才是大猪蹄子，是老古董大猪蹄子。”
谢知亦：“……”
她不知道大猪蹄子的意思，竟然又知道老古董的意思，奇了怪了。
谢明望笑得吊起的腿都在抖动，他岂不会不知谢知亦舍不得女儿的心，只是看到一向淡定的弟弟被萄萄气到内伤的样子，实在是好玩。
病房外，马珍扯着古照走出病房一段距离后，才止住脚步。
她转身面朝儿子，一双细细的眉毛竖起来，口气带冲：“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死人脸啊，能不能笑一个？”
古照嘴唇抖动两下，没有说半个字。
“平时在家里就算了，现在在外面，对着那么多外人还是这个样子，别人会说你没家教的，说你没家教就是在打我马珍的脸，知道吗？”马珍气得用纤细的指头戳了一下他的太阳穴。
古照还是沉默不语。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闷葫芦？”马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古照冷冷地瞧了她一眼，终于缓缓开口：“你确实不该生我，我也不想被你生下来。”
“你说什么？”马珍嗓音顿时拔得老高，“小屁孩竟然对妈妈说这种话，我为了养大你容易吗？”
“跟着你那穷鬼老爸有屁用，我费尽辛苦给你找了个有钱的后爸，别人求之不得呢。古家有钱有势，不愁吃不愁穿，未来还可以让你少奋斗几十年，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马珍一口气不带停的。
“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我吗？”七岁的古照眼里闪着超出年龄的成熟和冷漠。
马珍眼神透露出一丝心虚，强撑着说：“当然是为了你，不是为你，我大好年华，用得着嫁给一个老头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马珍一直压低嗓音，生怕被周围人听见传了出去。
古照冷嘲一笑：“大人总是说谎骗人，你明明是为了你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了自己和为了你，又不冲突。”马珍一脸坦然。
古照冷漠道：“我不需要你为我。”也别拿这个来绑架他。
“你必须需要，因为我是你妈，”马珍口气强硬，话峰一转说，“那个霍萄萄看样子挺喜欢和你玩的，你以后要好好和她做朋友知道吗。她背靠谢家这个名门望族，爸爸和外甥都是大明星，那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你和她做朋友以后好处多多。”
“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人脉的重要，以后长大了就懂了，”马珍根本不在意儿子越来越黑的脸色，踩着高跟鞋扭腰走了，还丢下一句。
“快点走，秀场快开始了，迟到是要扣钱的。”
古照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眼底埋藏着的是冷酷的恨意。
他的这个母亲把爱钱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他知道她嫁给现在的后爸是为了钱，为了豪门的地位，让他去走秀也是为了钱。除了钱之外，她对于他心里的真正想法和处境根本不关心。
她结婚把他也带进了古家，古家的人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可是他知道他们背地里看不起他。他不止一次听到到佣人私下偷偷嘲笑、讽刺他是个拖油瓶，就连他那位端着好姐姐人设的古琴，表面上视他若亲弟弟，其实人后态度十分冷淡。
这些马珍不知道，更确切说是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保住古夫人的位置。
古照一直都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就算走秀是母亲要求的，他还是乖乖地去做，就是想多赚钱，希望将来能脱离这个虚伪的家。
至于霍萄萄，那个笑起来像棉花糖一样甜的小女孩，和他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如果不是古琴的要求，他都不会和她在六一儿童节上一起表演节目。
既然不是一路人，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比较好。
古照心里沉沉的。
谢明望伤势恢复良好，谢知亦也可以放心带着霍萄萄继续录节目。
《家有萌娃》第二期开始录制，谢知亦和商问青商量了一下，打算领着俩孩子去逛动物园。
霍萄萄一听要去动物园，兴奋地前一晚闹了很久都没睡，但是第二天早上竟然罕见地没有赖床，反而一大清早就自己爬起来，乖乖穿好衣服，刷牙洗脸，一股气冲到客厅。
“要去动物园了！”霍萄萄脸上满是欢喜。
早起晨跑的谢知亦好笑问：“去动物园这么开心啊？”
“嗯嗯，”霍萄萄重重点头，“爸爸，动物园里都有什么动物啊？”
谢知亦想了想说：“老虎、狮子、猴子、大熊猫……很多动物都有。”
“哇！”霍萄萄眼睛里不停放光，恨不得马上飞到动物园里去。
“快点出发吧。”
“急什么，还没吃早饭，你的两个外甥都没起床。”谢知亦拦着想要冲到门口的小团子。
霍萄萄诧异：“两个外甥是大懒猪，我去喊他们。”
竟然有一天轮到她去喊别人起床，霍萄萄很是激动。
她首先奔去商问青的房间，摄影师也跟着小团子进入，直播间的网友嗷嗷叫唤想看大外甥的睡颜。
霍萄萄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见商问青正趴着，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她想起以前商问青总是捉弄她起床，于是嘿嘿一笑，轻手轻脚爬上床，站定。
紧接着，她忽然一边叫，一边在床上蹦跳起来，富有弹性的床开始一颠一颠的。
“起床了！起床！大外甥是大懒猪。”
霍萄萄蹦跳的力度非常大，商问青被颠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直播间顿时被一阵“哈哈哈”刷屏。
商问青其实早在霍萄萄推开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装睡，想看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霍萄萄一来发大招。
商问青硬撑着继续装睡，看她能怎么办？
【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嘎嘎嘎嘎】
【大外甥原来这么皮的么，小姨妈别客气发大招】霍萄萄蹦跶了两下，发现大外甥竟然还没动静。
她挠挠头，想了想，灵光一闪，眼神露出狡黠的笑意。
她两只白嫩的小脚小心翼翼地踩上了商问青的背，然后在他的背上做起了摇摆迪斯科。
商问青万万没想到霍萄萄会来这一招，想装睡是不可能了，差点被她压得内伤。
霍萄萄在他的背上又踩又碾，嘴里念叨着：“大外甥睡懒觉，大懒猪！”
“哎哟不得了了，”商问青故意发出一声惊叫，“鬼压床了！”
“鬼？没有鬼。”霍萄萄奶萌奶萌道，“是你可爱的小姨妈。”
商问青这才扭过身来，忍着笑意说：“是你吗，不是鬼压床啊？”
霍萄萄认真回答：“真的是我，摄影师叔叔可以作证。”
“这么沉，我以为是鬼在压我呢，”商问青挑眉道，“原来萄萄这么重啊。”
霍萄萄的脚丫子立马停了下来，扑在他的身上，小脸气鼓鼓道：“不沉，我才不沉呢。”
反杀！
商问青捂着胸口，嘴角上扬：“真的吗，我都要被踩出内伤了。”
“胡说，”霍萄萄一把捂着他的嘴，对着镜头急急说，“网友姐姐们，我真的不胖，大外甥在乱讲。”
体重简直是霍萄萄身上的逆鳞，一摸一个准，商问青早就了然于心。
他的眼睛含笑：“好，你不胖，是我胖，赶紧起来吧。”再闹下去，小团子要发飙了。
“哼臭外甥，快起来，今天要去动物园。”
霍萄萄露出满意地神色，准备慢慢地爬下去，谁知刚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没站稳，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商问青的胸口上。
“啊！”商问青顿时感觉胸口一窒，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会儿是真的要出内伤了。
“霍！萄！萄！”商问青咬牙切齿。
“额，我去叫星星。”霍萄萄一溜烟爬下床，奶呼呼地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哈哈哈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被小孩子踩过胸口的我深有体会】【合理怀疑小姨妈是在报复，谁让你说人家胖的，干得漂亮22333333】【能被小萄萄亲自喊起床，是多大的福气啊，商问青不要不识好歹（狗头）】霍萄萄去叫商问星则温柔多了，当然也是因为小星星没有大外甥那么坏，还会装睡骗人。
等到所有人都收拾完毕出发时，霍萄萄早就急不可耐了。
“动物园，我来了，冲鸭！”
谢知亦一行人去的是京市最大的一家动物园，里面有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的动物。
为了这次的动物园之旅，霍萄萄还穿了一件连体的恐龙玩偶服，是商问青给她买的。
玩偶服屁股后面拖着一条绿色的小尾巴，帽子上还有两个小尖角，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可爱，一进动物园回头率超高。
不少路人认出了他们，但是看到他们在录节目，并没有上前打扰。
谢知亦看了下地图，说：“我们先去飞禽馆吧。”
“好耶。”霍萄萄立马点头。
飞禽，那是她的地盘啊。
这个动物园面积很大，仅仅是一个飞禽区就占据了超大的地盘，不但有鸟舍，还有几百平方米的笼鸟展厅。
很多游客正在展厅外围观鸟儿，这些鸟儿或停在树上，或躲在假山后，游客只能看到他们丝丝羽毛的踪迹。
“妈妈，为什么那些小鸟都不出来？”一个男孩趴在围栏外，问妈妈。
“小鸟也要休息啊，这会儿它们都在睡觉，所以看不到。”
男孩顿时垂头丧气。
然而下一秒，鸟舍里的鸟儿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倾巢而出，绕着鸟舍不停地转圈圈飞。
一两只小鸟飞很常见，这么大群鸟一起飞，实属奇景，游客惊叹不已，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而这时，一个穿着恐龙服的小女孩正扒着栏杆，大大的眼眸全是欣喜的亮光。
“好多鸟儿啊。”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城市里看见最多的只有麻雀和小燕子，偶尔见到乌鸦、喜鹊，其他种类的鸟很难见到，可是在她以前住的森林里，却常常可以见到很多奇鸟。
“那是黄鹂鸟，那是大白鹤，还有天鹅。”霍萄萄兴奋地指认。
“爸爸，那个屁股大大的是什么？”她指责一处问。
谢知亦瞅了一眼：“那是鸵鸟，是国外的动物。”
“原来是外国鸟。”霍萄萄恍然大悟，难怪她从没见过。
不过不妨碍，鸵鸟看见她也发出叫声，只不过外国鸟话，她听不懂。
商问星说：“萄萄，它们都是在对你叫吧。”
“对呀，”霍萄萄自豪道，“鸟儿，你们好呀，你们辛苦了。”
这些鸟儿只能待在鸟舍里，没有自由，肯定过得不容易。
霍萄萄挥挥小手，口吻像是个巡视的大佬。
“我们能喂它们吗？”霍萄萄问。
谢知亦说：“当然可以。”他们在进来后就在节目组的提醒下，买了专门的鸟食。
他把食物拿出一部分给霍萄萄，其余分给商问青兄弟俩，准备四个人一起喂。
“小鸟，过来吃啊。”霍萄萄伸手手召唤。
奇怪的是，那些鸟看到她很兴奋，不停地鸣叫，也有一些直接想冲过来，然而却又似乎在惧怕什么，不敢太靠近。
“来啊，这里有好吃的东西。”霍萄萄继续喊。
这时，刚才那个想看小鸟的男孩说：“它们不会吃的，它们只吃这里工作人员喂的。”
“不会，我喂它们就会吃。”霍萄萄坚定道。
男孩不屑道：“你在说大话，你看它们都不敢过来。”
为什么呢？
霍萄萄皱着眉头，脸蛋一扭，看向谢知亦和商问青兄弟俩。
“爸爸，你可不可以退远一点？”
她记得鸟儿是不怕星星的，大外甥也见过，只有爸爸好像没有见过。
谢知亦指着自己：“我？”
“对呀，它们可能是怕生，爸爸你退远一点。”
“为什么是我？”
“以前节目里小羊都怕你，所以鸟儿可能也怕你。”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谢知亦无奈：“好吧。”谁让他天生不讨动物喜欢呢。
他后退了一点。
“爸爸，再远一点。”霍萄萄催促。
谢知亦感觉自己是个被嫌弃的人，又后退了一米。
“再退就出镜头了。”他很心累。
“好吧。”
霍萄萄勉强同意，重新露出笑脸开始召唤。
“过来吧，我把爸爸赶跑了。”
果然，下一秒好几个鸟舍的鸟儿立马冲了过来，有的停在最近的地上，有得抓着网格子，甚至有一个鸟舍的网格子上站满了黄鹂鸟。
【卧槽卧槽这些鸟真的好听话啊，霍萄萄的动物缘逆天了】【宝贝到底啥体质啊，该不会上辈子是个鸟精吧】【我也想和萄萄去逛动物园，好好玩的样子】
【谢爸爸好惨，女儿这么讨小动物喜欢，他却是个绝缘体，还被闺女真实嫌弃了哈哈哈哈】鸟儿全集中在霍萄萄这边，引起了游客的围观，刚才那个不服气的男孩彻底没话说了。
“吃吧，慢慢吃。”霍萄萄细心地给它们喂食，她喂什么，它们就吃什么，格外听话。
要不是飞不出来，这些鸟儿恨不得绕着霍萄萄飞。
那个男孩见它们这么听话，闹着也要喂。
他妈妈为难说：“可是我们没有买鸟食啊。”
“有啊，我们不是带了零食嘛，”男孩扒拉着妈妈手里的口袋，翻出一袋巧克力豆，“我们喂这个。”
说罢，他就撕开袋子，倒出一巴掌的巧克力豆，要往格子里扔。
商问星见状赶紧开口阻拦：“不可以，老师说过不能喂小鸟吃巧克力。”
“为什么？”在霍萄萄以前的世界，没有巧克力，她不知道这个说法。
“因为很多动物都消化不了巧克力，会中毒的。”
霍萄萄一听会中毒，大惊失色，奶凶奶凶地对男孩说：“不许你喂巧克力。”
可是那个男孩的巧克力已经扔了进去，混在地上的鸟食中间。

第56章
黑色的小巧克力豆混在差不多颜色的鸟食中间,很容易被误食。
男孩听说不能喂小鸟吃巧克力，立马也慌了起来，可是手快扔出去,已经收不回来了。
眼见几只鸟儿就要去啄地上的巧克力豆，霍萄萄赶紧扑了过去,一手一挥，操着小童音大声说了一句。
“都别动！”
她奶声奶气的叫声意外很有震慑力,游客屏住呼吸,鸟舍里停在地上的飞禽顿时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各个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鸟舍仿佛陷入停滞，而直播间的弹幕却是刷得飞快。
【是不是直播卡了？？？为什么那群鸟都不动了？？？】【不是你卡了，是那些鸟真的都不动了,我的天啊萄萄天赋异禀啊，她到底是怎么让它们这么听话的啊】【熊孩子真可怕，家长也不好好教育，什么东西都乱喂,万一出事了拍拍屁股就走了，想到那些吃了塑料袋而死的动物,我就心疼气死我了】【要不是建国后不准成精,我都要怀疑小萄萄是不是鸟成精了,太绝了吧】……
“鸟儿，你们千万不要吃那个黑色的小豆子,有毒的,吃了可能会死的。”霍萄萄一本正经地和飞禽对话，边说还边做了一个歪头断气吐舌头的动作。
小表情十分呆萌，看得旁边的游客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小女孩真有意思，竟然认认真真地和动物说话。如果说一个人有动物缘，会招小动物喜欢，那还算有这种可能，但是动物怎么听得懂人类说话呢，太好笑了。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那些小鸟还真的不吃，几只停在巧克力豆旁边的小鸟特地绕开了，以巧克力所在的范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众人啧啧称奇，看霍萄萄的眼神都惊呆了，那个喂巧克力豆的男孩更是震惊地合不拢嘴。
“你……你好厉害啊！”
霍萄萄得意地挑了一下秀气的眉头，胸中涌出自豪感，满意地冲鸟舍说：“你们好乖，我这里还有好多吃的，管够。”她又撒了一把鸟食进去。
而商问青则赶紧去通知了动物园的工作人员，他们了解了情况后，走进鸟舍把那些巧克力豆都清理干净。万幸没有造成不良后果，所以只是对那个小男孩进行了一通批评教育。
霍萄萄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我要走了，你们乖乖地，以后我再来看你们。”霍萄萄喂了一会儿后，依依不舍地和鸟儿道别。
种类不同的鸟儿纷纷发出十分悦耳的鸣叫声，仿佛百鸟引歌，场面甚为壮观。
离开了飞禽区之后，霍萄萄一行人继续朝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紧挨飞禽区的是一座猴山，七八只猴子在假山上上蹿下跳，灵活无比，而且一点都不怕人，还会主动靠近去吃游客喂的香蕉。
霍萄萄看得正欢，忽然感觉一路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萄萄，你爸爸还在后面。”商问青忍着笑意，开口提醒。
霍萄萄倏地瞪大双眼，回头寻找，只见谢知亦依然和她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
谢知亦不紧不慢地走着，委委屈屈喊了一句：“霍萄萄大人，我是不是可以归队了？”
霍萄萄敲敲脑壳，大喇喇地说道：“原来我把爸爸给忘啦。”
【哈哈哈哈哈谢影帝内心OS：热闹是你们的，我什么也没有】【谢爸爸录了个寂寞，闺女都把你给忘了，不如下次去植物园吧，保证不会被嫌弃了】【谢知亦女儿奴实锤，这也太听话了，让他走远一点还真就不靠近了哈哈哈】“爸爸，你快过来吧。”霍萄萄赶紧朝他挥舞小手。
谢知亦如释重负，小跑着朝他们前进。
然而就在他快要跑到猴山的时候，那几只猴子忽然慌乱地“吱吱吱”叫了起来，并飞速爬到假山高处，或者背面躲了起来。
霍萄萄见状连忙伸出巴掌，脆生生喊道：“爸爸，站住。”
谢知亦紧急刹住脚步。
“爸爸，你还是不要过来了，你一来小猴子都不出来了。”
“我……”谢知亦有苦难言。
“爸爸，你还是站远一点，反正你们大人都看过动物的，一次不看没关系的。”霍萄萄慢条斯理道。
“谢老师，辛苦你了。”商问青脸上露出好笑又同情的神色。
“好了，就这样，星星我们过去一点看猴子。”霍萄萄无情地转身，拉着商问星的手欢喜地跑去看猴子。
谢知亦感觉很受伤，他很后悔，为什么会提出逛动物园这个主意。
他默默对着跟拍摄影师的镜头认真说：“我能不能去休息室待到他们录完？”反正他现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去休息。
正远程监控的导演看得十分欢乐，十动然拒道：“不行。”
谢知亦只好继续孤独地当个小尾巴跟在大部队的后面。
【姐妹们，请把谢知亦太惨了打在公屏上哈哈哈】【真想不通谢知亦和霍萄萄竟然会是父女，闺女这是基因突变啊】“熊猫馆！”
霍萄萄又来到一个新馆区，对着馆区上面三个大字一板一眼读着，大眼睛瞪得老大，“电视上说大熊猫是国宝唉，我们要看国宝了。”
商问星也很兴奋，俩个小孩率先跑了进去，商问青和谢知亦紧随其后。
熊猫馆观看的游客明显比飞禽区的人都要多，国宝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霍萄萄找了一个空位置凑过去，只见大熊猫的生活区域是一大片如茵的草地，装修地十分豪华，还有大片的假山，以及木制的小桥和吊床。
而几只黑白分明的大熊猫十分惬意地或躺或卧，嘴里是伸手就能拿到的新鲜竹子。
大熊猫躺在草坪上，软乎乎地身体摊平后犹如露馅的芝麻汤圆，蠢萌蠢萌的。
它啃一口竹子，游客就惊呼一声：“哇！”
要是再翻个身，不少游客都做出捧脸姨母笑的样子感慨：“真是太可爱了，国家为什么不给每人发一只大熊猫呢，好想养一只啊啊啊！”
霍萄萄听见这话，歪着脑袋朝商问青不解问：“大外甥，为什么大熊猫是国宝啊？”
“因为它们是我们中国独有的一种动物，数量很稀少，”商问青言简意赅地向小朋友解释，“关键是长得特别可爱，大家都很喜欢。”
霍萄萄若有所思地说：“那这样说的话，我也是国宝了。”
商问星接话：“你怎么就是国宝了？”
“因为我是饕餮崽崽，也是中国独有的神兽，数量不多，现在只有我和爸爸，然后，”霍萄萄萌萌哒地说，“萄萄也很可爱啊。”
“一、二、三，每一点都对得上，所以我也是国宝。”霍萄萄认认真真地算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商问青眼神含笑道：“是，你在我们家的确是宝贝。”
“但是我没有大熊猫那么舒服，它们过得好悠闲啊，想吃就吃，想玩就玩。”霍萄萄心生向往。
商问青说：“可是它们不能出去啊，你喜欢天天只能待在这个小园子里吗？”
霍萄萄转了转眼珠子，大外甥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要是园子里有爸爸、妈妈，大外甥、星星，然后还有谢澜哥哥、米莉姐姐的话，还要有好多好多吃的，我可以天天待在园子里的。”
那样的话，她就不寂寞，还有东西可以吃，多么逍遥的日子啊。
商问青道：“那你也要问别人愿不愿意啊？”
“爸爸肯定愿意的，因为我是他的宝贝女儿嘛。”霍萄萄很有自信。
“是不是，爸爸？”她转过头去才想起谢知亦不在身边，而是双手插兜，坐在不远处一个石头凳子上。
相比于这边热闹的游客，谢知亦孤独的画风显得格外不一样。
“爸爸！”霍萄萄又招手。
谢知亦摆手：“不过去。”
受伤了，万一等会儿又被赶呢。
霍萄萄哒哒跑过去，拽着他的手要去看大熊猫。
他拖着步子说：“我过去又把大熊猫吓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发现大熊猫好懒啊，它们就一直躺着，不会怕你的。”霍萄萄扬起笑脸说，“我们俩也是国宝，国宝要看看别的国宝是怎么过日子的。”
什么无厘头的理论，谢知亦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顺从地走到了围栏旁边。
奇怪的是，这次他走过去，大熊猫没有出现害怕抗拒的迹象。
“大熊猫不怕爸爸唉，因为我们都是国宝。”霍萄萄眼眸闪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谢知亦心里暗想，刚才一路走来什么飞禽、猴子等动物好像怕他怕得要死，这会儿大熊猫毫无反应，看来他的动物绝缘体也不是无药可救。
商问青脑子一转，朝谢知亦说：“我发现怕你的都是小动物，但是大熊猫其实不像它的表面那么温和，野生大熊猫的攻击力是很强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吓到鸟啊、羊啊之类的弱小动物，稍微凶猛的动物就不鸟我了？”谢知亦心里莫名觉得有点被看扁的意思。
商问青摊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猜测某种可能。”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思考这么不着调的问题？
都是被霍萄萄带跑偏了。
不过谢知亦却放到心里去了，面对一只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正在啃竹子的大熊猫，心里暗暗腹诽，这么个吃了睡，睡了吃，专靠卖萌打滚生存的动物，难道很厉害吗，凭什么不怕他？
谢知亦紧紧盯着大熊猫，浑然不觉自己的表情有多么严肃。
而吃得正香的大熊猫却忽然感觉一阵逼人的压迫感袭来，倏地睁开眼睛，往栏杆处瞅了瞅。
是那个男人，好可怕的气息啊，快逃！
大熊猫圆滚滚的身子利落地侧翻滚，用飞一般的速度往园子里爬，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游客还不停叫着“崽崽快回来”。
谢知亦竟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看见没有，谁说他只能唬住小动物的，国宝也不在话下。
被打脸的商问青哑口无言，扫了一眼谢知亦得意洋洋的表情，暗自思忖又一个被霍萄萄带跑偏的，幼稚！
两个大人随后又齐齐把目光投向霍萄萄，谢知亦刚得意了两秒，又心虚起来。
完蛋，他连大熊猫都吓跑了，闺女不高兴，肯定是全程都不准备让他跟着了。
然而霍萄萄没有发脾气，只是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大熊猫也怕爸爸，但是不怕我，看来我们家只有我是国宝了。”
【萄萄宝贝就是国宝，是我们葡萄心中最大的宝贝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大熊猫我是养不起了，好想养个小葡萄啊】霍萄萄没有再要求谢知亦和他们保持距离，而谢知亦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刚开始他过去，大熊猫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又吓得落荒而逃。
想来想去，他总结出一个缘由——他的情绪。
大熊猫似乎是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才做出异常的表现。
从小到大，他只当自己不讨动物的喜欢，现在又多了一层认识，看来他以后得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谢知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陷入深深的不解当中。
霍萄萄没有察觉爸爸的纠结，在大熊猫那里过足了瘾之后，他们又去看猛兽大老虎和狮子。
而老虎和狮子又和大熊猫的反应不大一样，它们一见到谢知亦并没有吓得躲起来，而是直接前肢趴服在地上，温顺地像只大猫猫。
谢知亦深深觉得这趟动物园之旅，可以帮他解锁动物的一百种反应。
这家动物园不仅可以参观关在笼舍里的动物，还有野生动物互动项目，其中骑乘大象非常受欢迎。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来到大象园区，这里养着十多头亚洲象和非洲象，数量极其壮观。
霍萄萄住在森林时听妈妈讲故事，就对巨大的大象十分好奇，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在看到真实的大象，十分兴奋。
“爸爸，我想骑大象。”霍萄萄心想，坐在那么高的上面肯定很好玩。
大象生活的园区非常大，种了许多树，还有水塘供大象嬉戏。
几头专门训练过和人类互动的大象聚集在一起，游客们排着队上前喂食、骑乘、拍照留念。
霍萄萄等人排了一会儿队伍，终于轮到了。
谢知亦尝试收敛自己的情绪，陪着霍萄萄慢慢靠近一头大象。
大象很温顺，对于他们的接近也不害怕，谢知亦松了一口气。
“爸爸，它好大啊。”霍萄萄费劲地仰着后脑勺往上看，感觉面前是一头庞然大物，她的小身板还没有大象的一只腿粗。
谢知亦：“不然怎么会叫大象。”
霍萄萄小手轻轻摸着大象的腿，心里想不知道大象和饕餮哪个大，可惜爸爸忘记了，现在也不会变身。
“你来喂它吃东西吧。”谢知亦从工作人员手里拿来一筐新鲜的嫩叶，引导霍萄萄来喂。
霍萄萄抓起嫩叶送到大象嘴边，软乎乎道：“大象，多吃一点。”
大象长鼻子一卷，吃得津津有味。
“大象对我笑啦，它是喜欢我的。”霍萄萄惊喜地发现了大象巨眸中含着的笑意，十分欢欣地搂着大象的长鼻子。
“我要坐上去。”霍萄萄说。
商问星：“我也想坐。”
接着，谢知亦小心翼翼地把霍萄萄和商问星送上大象的背部。
“你们抓紧鞍子，双脚紧紧夹着别放松，星星你抱紧萄萄啊。”商问青站在一边提醒。
小团子刚上去的时候有点胆怯，只敢趴着，缓了一会儿才坐着身体，朝谢知亦和商问青俩笑着挥手。
“好好玩，星星你怕不怕？”霍萄萄侧过脸问身后的商问星。
商问星说：“我才不怕。”
两人骑着的大象旁边，还有三头大象也驮着人，其中一只看起来比较年轻威猛的大象背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一上去就特别亢奋，不停地朝几步之外的朋友大喊大叫：“快拍我，多拍点啊！”
他的声音尖细，对于大象几乎原地不动弹十分不满，不仅用手捏着大象的耳朵，双腿还用力夹击着大象的肚子。
“动一下啊，怎么傻站着啊，走起来！”
大象被他拍打地动了两下，长长的鼻子甩了甩。
然而年轻男人仍是不满，口气十分不耐烦地说：“怎么回事，没吃饱饭啊，傻站着有什么意思。我可是花了钱的，不是说可以巡游的吗？”说罢又重重地拍打着大象的脖子。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劝说：“先生，请不要对大象动手。”
“我哪里动手了，我只是想让它走一走，你们宣传手册里说的是可以巡游一圈的，现在这什么东西，你们这是虚假广告啊。”
年轻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令工作人员脸色十分难看。
工作人员说：“当然是可以巡游的，只不过要看大象当天的情况，这头今天可能身体不大舒服不爱动，要不给你换一头？”
“我就要这头，”年轻男人断然拒绝，“我特意挑了好半天的，就属这头最年轻最高大，其他都是老不死的，没意思。”
霍萄萄听着那个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抚摸大象的耳朵，鼓起腮帮子说：“我的大象才不老呢。”
“说的对，一点都不老。”商问星附和。
年轻男人还在纠缠，工作人员口气越来越不耐烦。
谢知亦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准备想让霍萄萄和商问星离他远一点。
然而就在此刻，那个年轻男人骑着的大象忽然扬起巨大的头颅，长长地吼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十分凄厉。
紧接着，那头原本温顺的大象变得躁动不安，左右摇晃，不停甩动长长的鼻子。
年轻男人顿时吓得慌忙趴在背上，口里不住高喊着：“怎么回事啊，救命啊！”
工作人员也被这个变故惊呆了，一时不敢靠近狂躁的大象。
大象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在园区里小跑起来，旁边的人纷纷躲开并发出惊呼声，而那个男人则被剧烈的颠簸，震地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救命啊！”
男人的求救声响个不停，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还没等其他工作人员赶来解决，那头大象的躁动也影响了其他大象。
霍萄萄和商问星骑着的大象也开始不安地动了起来。
“爸爸！”
“哥！”
两个小孩吓得打了个激灵，惊叫出口。
这一幕把节目组和直播间的网友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知亦和商问青更是不用说，立马凑了过去，想把俩孩子抱下来。
这时那头率先躁动的大象忽然朝这边冲了过来，那个男人还死死地抓着鞍子，霍萄萄的这头大象受到影响，也要跑起来。
“爸爸，大外甥！”霍萄萄嗓音发着颤，一边试图安抚，“大象，别跑啊。”
然而大象此刻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了，沉重的身体开始迈出巨大的步子。
霍萄萄紧紧抓住铁鞍子，泪珠子已经涌上了眼眶。
她会不会摔下去啊呜呜呜……
“星星，抱紧我啊。”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提醒身后的商问星。
“萄！萄！”
谢知亦被这一幕吓得心胆俱裂，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
幸好可供大象奔跑的区域不大，谢知亦拼命跑到大象前面。
这一几乎作死的行为把后面的人吓得够呛。如此愤怒的大象，如果被踩踏，几乎必死无疑。
其实谢知亦此刻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只知道自己非常愤怒和着急，绝对不能让两个孩子出事。
他的面色阴沉，伸开手挡住大象的步伐。
“给我停下！”谢知亦的口气阴冷严厉，浑身散发着迫人而强势的气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有人捂着双眼，害怕下一秒看到踩踏惨剧。
然而奇迹发生了。
这两头大象竟然真的被谢知亦震慑住了，停下了步伐。那个年轻男人被大象猛地昂头一甩，重重摔在地上，顿时陷入昏迷状态。
而霍萄萄屁股底下的大象则单膝跪在地上，温顺地不得了，霍萄萄和商问星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
谢知亦后背冷汗直冒，见状重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两个小孩抱下来。
“爸爸呜呜呜……”霍萄萄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泪水涟涟。
“没事，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谢知亦搂着小团子和商问星不停安慰。
商问青也奔了过来，看到俩小孩都没事，心才放了下去。
冲过来的工作人员赶紧制服住两头大象，望着谢知亦的眼神，满是佩服和震惊。

第57章
谢知亦为了救孩子,徒手拦住大象的场面通过网络直播原原本本地播了出去，瞬间引爆全网，无数观众隔着屏幕,都被这惊险环绕的一幕吓得心惊胆战。
【草草草草草我浑身冒冷汗，打字的手还在发抖太可怕了,仿佛在看特效大片！】【谢知亦是真男人、好爸爸，就冲这一点我粉他一辈子！】【吓坏我的萄萄和星星宝贝了,还好有谢知亦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工作人员都是吃干饭的吗气死我了】【以后不嘲笑谢影帝的动物绝缘体，还是有用的，换别人上去早就被大象踩扁了】【小姨妈也好勇敢啊，她在上面还让星星一定要抱紧她呢,棒棒哒】【大象为什么突然变得狂躁啊，我本来还打算周末去动物园看大象的，现在不敢去了】【我好阴暗，那个年轻男人真是活该,八成是他激怒了大象】……
网络上针对这一事故争论地格外激烈，已经不单单是一则娱乐圈八卦新闻,而是上升到社会新闻层面。很多网友开始追究动物园的责任,痛批是其管理大象不善导致的。
而动物园中的众人还没有功夫去理会汹涌的网络舆论,谢知亦把孩子救下来后，节目组应动物园的要求,暂时关闭了直播。
霍萄萄窝在谢知亦怀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害怕紧张的情绪,而此时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小心翼翼地想把大象牵走。那头最先爆发狂躁的大象已经被带走了，受伤的年轻男人也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现在仍停留在原地的是那头霍萄萄和商问星骑过的大象。
“爸爸，他们要把大象带到哪里去啊？”霍萄萄的嗓音还有点沙哑,“他们会打大象吗？”
谢知亦替她擦眼泪，说：“当然不会，他们是要送大象回住的地方，让它休息一下。”
工作人员上前攥着大象脖子处的绳子，试图拉它转身，可是大象抗拒地晃了一下脑袋，工作人员以为它又要发怒，唬得连连后退。
大象朝霍萄萄这边走了两步，工作人员紧张地上前阻拦，并冲谢知亦说：“你们快走吧，不然它可能又要躁动，小心又冲撞到你们。”
霍萄萄望着大象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善意和讨好。
她抽抽鼻子道，“叔叔，大象它不会跑了，刚才它只是被吓到啦。”
听见小女孩软软糯糯的话，那头大象似乎能通人言的样子，低吼了一声，两只大耳朵萎靡地耷拉着，连一向翘得老高的长鼻子都低垂起来，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霍萄萄忍不住朝它挪近了一些，谢知亦忙拉着她的手说：“不要过去。”
大象后退一小步，似乎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
“爸爸，”霍萄萄抿着嘴角说，“大象刚才都没摔我，它不是坏蛋。”
谢知亦深深望了一眼大象，眸光闪动，牵着女儿的手慢慢走了过去。
霍萄萄轻轻抚摸着大象的耳朵，低低安抚道：“大象，不怕不怕，没事的。”
大象嘴角高高上扬起来，开心地叫了两声，长鼻子试探性地触碰小女孩，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脸。
霍萄萄被大象逗得咯咯发笑，精神紧绷的谢知亦见状才稍稍放松了不少。
“叔叔，你们不要骂它，它不是故意吓唬我和星星的。”霍萄萄再次替大象解释，生怕大象做错事会被惩罚。
“小朋友放心吧，我们只是带它去检查一下身体，不会骂它，更不会打它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以往动物园发生类似的意外事故，宽慰游客的情绪是他们最头痛的事，可是这个小女孩不仅不需要他们哄，反而来帮他们安抚大象，简直就是小天使本使。
“大象，你跟叔叔回家吧，好好休息，下次我再来看你。”霍萄萄对着大象的耳朵絮叨着。
大象温顺地抖动了一下鼻子，又冲着谢知亦做了一个点头示意的动作，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姨外公，你好厉害啊。”商问星现在看谢知亦的眼神全是崇拜之情。
“那当然咯，我爸爸可是大饕餮。”霍萄萄语气难掩自。
商问星又对霍萄萄说：“你也是饕餮，那你怎么在上面哭鼻子了？”
“因为我还小啊，等我长大了变成大饕餮，也不怕的。”霍萄萄轻飘飘道，全然忘记自己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霍萄萄拍拍商问星的肩膀，扬起下巴说：“等我长大了，你做我的跟班，小姨妈罩着你。”
商问星傻乎乎地问：“那你能封我为大护法吗？”
“OK啊。”霍萄萄摆起大佬的姿态，神气极了。
走在俩小孩后面的谢知亦和商问青听见他们没头没脑的对话，哭笑不得。
小孩子的情绪果然来得快，走得也快，刚才濒临生死的瞬间早就被他们抛在脑后了。
谢知亦虽然表面带笑，其实仍心有余悸。他只是出自救女儿的本能，同时心里似乎也隐隐觉得这个场面他能控制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底气，这次的动物园之旅，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内似乎隐藏了另一个自己。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他开始动摇了。
与此同时，谢侯宗也看到了视频。
在普通人眼中，那段视频就是谢知亦凭借胆识过人和一点好运气，拦住了躁动的大象救下了孩子。但是在他的眼里，他看到的是谢知亦身上正在逐渐觉醒饕餮之力。
谢侯宗脸色阴沉，他一直替谢知亦封印着这股力量，然而现在随着霍萄萄介入儿子的生活中，事态的发展已经慢慢超脱他的掌控范围了。
难道还是无法避免那个世界的状态？
这次大象躁动事故遭到网友质疑后，动物园加紧调查。然而还没等到动物园的声明出来，微博上逐渐出现了另一种言论——大象躁动不安都是因为谢知亦。
【谢知亦不是号称动物绝缘体、动物杀手吗，他每次出现，小鸟小羊什么的都吓得发抖，没准这次就是他把大象吓得发疯的】【重看那段视频，谢知亦离那大象很近，不是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责任怎么界定？】【谢知亦也是脑子有病，自己那种体质就不要去动物园好吧，害人害己】【楼上几位都在放什么屁呢，谢知亦全程挨着霍萄萄骑的那头大象，它一开始并没躁动好吗，明明是那个男人不停地叫才吓坏大象的】【又来微博升堂了，人家动物园还没出事故声明呢，黑子跑得真快，人家去不去动物园干你屁事，又没去你家】……
商问青翻看微博网友的发言，眉头紧蹙，对谢知亦说：“不少人在骂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你我身在娱乐圈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谢知亦脸色平静说，“网友希望的是一个完美受害人，当你不完美的时候，就会被各种挑刺。”
商问青心有戚戚焉，其实说了也没用，还是要等动物园的调查结果出来，才能见分晓。
然而两人的对话被一旁的霍萄萄听见了，为什么手机里有人骂爸爸？
霍萄萄跑去找商问星借走那只当初他们俩用来做吃播的手机，她经常看着爸爸和大外甥玩微博，已经学会了怎么上。
她笨手笨脚地打开微博，小手乱点一通，点到了#谢知亦大象发疯#的热搜。
热搜页面第一条就是认为谢知亦应该对事故负责的一条微博，底下评论过千，全是粉黑大混战。
明明是爸爸救了人，还拦住了大象，这些人为什么要说爸爸的错呢？
霍萄萄用力点了点屏幕，看向微博评论。
【谢知亦还不如不复出，我的X镜都碎掉了。】
她一字一句地念着，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略过。
“眼镜碎了要换新的了，不然黑黑的就跟瞎了一样。”霍萄萄白嫩的小手指慢慢地打字回复。
【谢知亦是不是缺钱了？老是消费女儿的人气】
霍萄萄回复：“他不缺钱，是萄萄要多钻钱。”
【谢知亦把女儿老婆丢在一边不管，现在来炒作父爱，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她眉头紧蹙：“他没有不管我啊，原来你叫恶心啊，那你很幸福啊，还有妈妈给你开门，我都没有妈妈了。”
……
霍萄萄就这样慢吞吞地回复着她看得懂的评论，速度很慢，但很认真。
过了一小会儿，该微博博主和网友发现不对劲，前排热门评论底下莫名出现一个有点眼熟的微博号，戳进去一看，是商问青以前曝光过的微博小号，但是他走红后，早就弃之不用了。
现在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而且回复的画风傻里傻气，牛头不对马嘴，还有错别字，但有几句莫名反驳地很有道理。
等一下，这个该不会是霍萄萄本人吧？
有人在评论里提醒后，网友顿时精神了，越看这语气越觉得确实像小孩子。
【天啊真是萄萄宝贝翻牌吗，翻我一个吧！】【葡萄大队来了，把黑评刷下去，前面都是什么鬼东西，不能让女鹅看见】【有些人嘴里积点德吧，小萄萄维护爸爸好样的！】霍萄萄忽然感觉手机在不停地振动，她看到了很多“@”的话，问她是不是霍萄萄，不是的话就是假冒的，除非传自拍。
自拍？
这个霍萄萄看见大外甥弄过，她胡乱点了一通，竟然被她按到了摄像头。
看见镜头里的自己，她感到十分有趣，凑近后鼓着腮帮子随便拍了一张。
“然后是保存，上传，好啦。”霍萄萄慢吞吞地操作，看到发布成功，嘴角咧得老高。
不愧是她！
哇靠，真的是霍萄萄！
然而看到这张自拍后，网友们爆笑个不停。
照片里的霍萄萄是从下往上的角度拍的，凑得特别近，完全没有遵循“仰望45&#176;角”以及“远离镜头显脸小”的拍照原则，鼓鼓的婴儿肥似乎要冲出屏幕，甚至还可以看到压出来的双下巴。
不过这种近距离的自拍，显得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更大了，牛奶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白嫩地让人想咬一口。
网友和粉丝疯狂转赞评，而与之相关的热搜#霍萄萄回复微博力挺爸爸#也迅速爬坡。
直到这个时候，两个在家闲着的大人才从田磊的一通电话里得知这件事。
两人冲到霍萄萄的房间，小团子还盘腿坐在床上，埋头对着手机不知道又在回复什么。
谢知亦居高临下道：“萄萄，你在干什么？”
霍萄萄才发现他们进来，仰着后脑勺认真道：“网上有人说爸爸坏话，我不想让他们说。”
商问青接过她的手机，这只手机是他淘汰后放在家里的，里面的微博还登陆着他以前的小号，没想到霍萄萄误打误撞登了上去。
短短一会儿功夫，微博已经被@了上万条。
谢知亦把女儿抱起来，感动地叹息道：“爸爸不在乎他们说，你没必要不高兴的。”
商问青也接话道：“你以前不是说过，那些不认识的人说的话，不用怕的吗？”
“如果他们骂我，我才不怕呢，”霍萄萄眼眸明亮，“可是他们骂爸爸就不行。”
“还有大外甥和星星，他们要是骂你们，我也不会答应的。”她铿锵有力地补充。
商问青笑了，小团子的意思一言以蔽之就是：骂我可以，骂我家人不行。
小小年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竟然和他的想法一模一样。
谢知亦被闺女的护短言论暖到了心坎里，重重地揉了一把她蓬松的头发，哑声道：“爸爸不是任由他们骂，只是在等动物园的声明。”
他跟霍萄萄解释了一下，小团子才若有所思地点头。
“小姨妈，”商问青一脸纠结看着这张本尊亲自拍的“黑照”说，“这照片要删掉吗？”
“不要！”霍萄萄一把夺过手机，捂在胸口，脆生生道，“我的粉丝都说很好看，为什么要删？”
商问青挑眉无语，粉丝吹的彩虹屁也能当真？
小团子确实当真了，无论如何都要保留着，而且还要玩这个微博。
谢知亦和商问青一直没有给她单独开通微博，现在被她歪打正着用上了，也就顺势同意把这个账号给她用了。
而这头霍萄萄亲自出来评论力挺谢知亦，又让事态的发展再度出现波折。
翌日大清早，动物园终于发布了调查声明。原来当时那头大象之所以突然暴躁起来，是因为那个骑在他背上的年轻男人，为了刺激大象走动起来，故意用手表凸起的金属部位多次敲打大象的背部，从而导致大象受惊发狂。而霍萄萄骑乘的大象正是那头大象的母亲，因此才会受到影响。
目前两头大象状态稳定，该游客仍在医院治伤，至于动物园和游客的责任划分将交给法院来公正判定。
同时动物园特别感谢了谢知亦的仗义出手，避免了一场人间惨剧，还为他争取了五万块的奖励。
谢知亦没有接受这笔钱，而是表态希望通过动物园捐助给动物慈善保护协会。
网友交口称赞，也把那些跳脚的黑粉喷得狗血淋头。
动物园这场风波闹了一通，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霍萄萄玩微博玩得越来越溜，不过在谢知亦和商问青两个大护法的严格监督下，她只能偶尔上传一张自拍，但粉丝已经分成满足，微博粉丝数蹭蹭地上涨。
谢明望在医院住得不耐烦，经过医生检查后，除了打石膏的腿还需要精心调养外，其他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他顺势就要出院，一刻都不想多呆。
李小竹说不过他，只好接他出院回家调养。正好到了谢明望四十岁生日，借着举办生日会之机，一来庆祝，二来去去晦气。
谢明望要办生日会，谢知亦自然不能错过，而且大哥还特地说老爷子怕吵不会来，那就更可以放心出席了。
生日会这天，谢知亦领着霍萄萄和商问青兄弟俩，齐齐前往拜寿。
“萄萄祝大伯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霍萄萄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对襟小外套和半身裙，像个移动的红灯笼，看着格外喜庆，一进门看见谢明望就双手合拢，乖乖地鞠了一个躬，把从电视上学到的话说了出来。
小团子拉长的尾音奶萌甜软，哄得谢明望高兴不已。
“大伯父的腿要快快好起来，要长命百岁，比孙悟空还要活得久。”霍萄萄望着坐在轮椅上的谢明望说，祝寿的词一套一套的。
谢明望眉开眼笑，冲霍萄萄打趣道：“是不是你爸爸教你说的？”
“才不是，”霍萄萄脆生生道，“我都是从电视上自己学的，爸爸笨笨，他都不会说。”小丫头傲娇地瞥了一眼谢知亦，小表情逗得在场的宾客哄笑不已。
谢知亦气笑道：“行，就你最会说好了吧。”
“好，萄萄这么厉害，大伯必须给你包个红包。”谢明望招呼妻子李小竹给霍萄萄包个大红包，李小竹笑着应承。
霍萄萄望着手里丰厚的大红包，挠挠头不大明白，为什么别人过生日她收红包呢？
不过爸爸说能收就收，她的小金猪存钱罐又可以吃饱饱了。
谢明望平时很少庆祝生日，这次四十岁的生日难得请客，办得颇为热闹。除了亲朋好友外，还请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霍萄萄和商问星一来，就找到谢澜和米莉，四个人凑成一堆。自从放暑假后，几个人经常见不到面，米莉还是刚从国外旅游回来，俩小女孩手拉手好一阵亲近。
正当米莉和他们讲述自己在国外旅游发生的趣事时，大堂又进来几个人。
这些人实在没办法忽视，因为其中一个女人飞快又高亢的语气，霍萄萄实在印象深刻。
“谢先生，谢夫人你们好，今天是谢先生的大寿之日，要祝谢先生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寿双全，万事如意啊。”古照的妈妈马珍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霍萄萄等人抬眼看过去，马珍穿着一身紫色抹胸拖地长裙，正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挽着一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男人，而古琴和古照则跟在他们身后。
谢明望心下一沉，但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接待客人，古熊是他们家的合作伙伴，虽然他不喜欢马珍这个女人，但不能不请。
李小竹瞥了一眼丈夫的脸色，上前笑着接过马珍手里的礼物，大方道：“多谢古先生和古夫人，请入座。”
马珍撩了一把精心打理过的长卷发，转身朝身后说：“你们两个去找朋友玩吧，不用跟着我们大人了。”
古琴面对后妈，脸色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你说。”说完自顾自地开始在场地转悠，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而古照被妈妈打扮穿上了一身灰色小西装，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神情毫无波澜。
“儿子，别傻站着啊，这种大场合可不是让你来干看的，是来多认识人的。”马珍喋喋不休，扯了儿子一把，四周环顾了一圈，看向某个方向，眼神一亮。
被马珍视线捕捉到的霍萄萄和谢澜顿时抖了两下，怎么感觉这个阿姨炽热的眼神有点可怕呢？
马珍拽着古照的手，兴冲冲地奔向四个小孩。
“萄萄，谢澜，阿姨正找你们呢，让小照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他第一次来，在这里都没有朋友。”
霍萄萄望了望古照，当然不会拒绝：“好啊。”
“太好了，我就知道萄萄是好孩子，”马珍笑着把古照推过去，同时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交代，“好好跟他们玩，不要闯祸闹事，不然回去要你好看。”
古照的脸色冷了几度。
马珍说完立马变了脸色，一脸笑容：“那你们玩，我走了。”她把儿子丢下，扭着腰摇摇摆摆地离去。
霍萄萄上前拉着古照的手，笑嘻嘻道：“古照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古照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以及旁边的三个同班同学，没有拒绝，也没有很热情，仿佛是个局外人。
于是四人小队伍，变成了五人小队伍。
大人们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际，小孩子自然更关心吃的、玩的。
“萄萄，我带你去拿吃的。”谢澜了解她的喜好，不等她开口，主动牵着她的手走向自助餐台。
霍萄萄一听有吃的，眼神都亮了。
五个人转移到自助餐台处，谢澜给霍萄萄夹食物，霍萄萄瞥了一眼古照，他端着盘子却什么都没拿。
“古照哥哥，你怎么不拿呢，没有你喜欢的吗？”
古照淡淡道：“我吃饱了。”
“啊，你怎么不留肚子呢，萄萄早就留好肚子，等着吃大餐还有生日蛋糕的。”霍萄萄深深为他感到遗憾。
米莉笑道：“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每餐吃那么多。”
“吃多不好吗，我吃多一点可以快快长大。”霍萄萄嗓音清脆。
米莉不解：“快点长大有什么好啊，大人很多烦心事的。”
霍萄萄说：“因为长大了我就会变成大饕餮，可以保护爸爸，保护大外甥和星星，保护你们啦。”
小团子眼眸清亮，神情认真，看得古照神色微动。
“小叔那么厉害，他不需要你保护的。”谢澜笑着说。
霍萄萄摇摇头：“爸爸也会慢慢变老的，那个时候我长大了，变得更厉害，就可以保护爸爸了啊，这就叫……”
正过来寻找小团子的谢知亦听到了闺女的一番话，心窝子暖洋洋的，正想出声，谁知她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第58章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霍萄萄摇头晃脑地说。
谢澜和米莉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发笑。
而“前浪”本尊谢知亦高高扬起的嘴角尴尬僵住，咬了咬后牙槽。
亏他刚刚感动地不得了，老父亲的心白操了。
他原本想慈爱地轻抚一下霍萄萄的脑袋,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大手重重压在她的头上,用力揉了一把她的小揪揪。
“是谁，谁动我的发型？”霍萄萄嘟着小嘴,试图甩开那只破坏她发型的大手。
谢知亦弯腰附过去,凉飕飕地说：“是被拍在沙滩上的我。”
“爸爸~”霍萄萄扬起脑袋，发现来人是谢知亦，立马笑着叫了一声，拉长的尾音奶甜奶甜的。
谢知亦：“刚才是谁说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啊？”
谢澜、米莉和商问星互相对视，小手指齐齐指向中间的霍萄萄,出卖得干干净净。
“是她。”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有点反应过来，咬着下嘴唇一脸心虚。
谢知亦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原来萄萄你要把爸爸拍死在沙滩上,我好难过啊。”
“不是的，”霍萄萄把盘子放下,一把抱着谢知亦的大腿,用狗腿子的语气讨好道,“爸爸，我不会拍死爸爸的,我不舍得。”
“是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谢知亦忍着笑意继续逗女儿，想看她什么反应。
商问星还很配合地出卖：“姨外公，她就是这么说的。”
“星星讨厌,”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说，“等爸爸老了，萄萄还要驮着爸爸去看大海呢。”
“真的？”
霍萄萄认真点头，说：“所以爸爸不要怕，谁敢拍你，我第一个把它拍回去。”
谢知亦严肃的表情立马破功，他怎么会和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小豆丁计较呢。一看她又是在网上学到了新词，不知道意思就瞎用。
“你盘子里都是什么？”谢知亦逗过女儿，这才想起找过来的正经事。
霍萄萄望着盘子，眼神乱飘说：“有牛扒、面面，是谢澜哥哥给我夹的。”
谢澜帮腔：“是啊小叔，有我照顾她，你放心吧。”
“我说的是那瓶饮料。”谢知亦望着盘子上的一瓶黑色饮料，眉头一挑。
谢澜不明所以：“是可乐啊，萄萄说想喝。”
“我当然知道是可乐，霍萄萄，我在家跟你说过什么？”谢知亦没好气道。
自从进入夏天，天气热了起来之后，小团子就迷恋上了冰可乐和冰激凌。不拦着她的话，她那个犹如无底洞的胃能从早喝到晚。
尽管已经告诫过她几次，喝多了碳酸饮料，会导致长不高和牙齿变黑，可是霍萄萄在家还是忍不住偷偷躲起来喝，被他和商问青抓到好几次。
这次谢明望的生日宴，小团子一来就脱离他和商问青的视线，他就猜到她肯定会趁机偷喝可乐。
“你说要少喝可乐。”霍萄萄把小脸埋得低低的，口气发虚。
谢知亦严肃脸：“那你还喝？”
霍萄萄连忙抬头，小手合拢，眼巴巴道：“就喝一点点，好不好爸爸？”
“你每次都说喝一点点，结果呢，每次都干一大瓶。”谢知亦轻轻捏了一把小团子软嫩的脸颊。
霍萄萄委屈道：“可是我好几天都没喝了。”
炎炎夏日，谁能拒绝一杯冰镇的阔落呢？
“而且，”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说，“而且萄萄以前从来没喝过，我好可怜啊。”在森林里，哪喝过这种饮料啊。
谢澜听着心疼起来，他以为霍萄萄是说以前太穷喝不起，于是帮她说话：“叔叔，就让她喝一小点点，我帮你监督她。”
霍萄萄竟然还学会了“卖惨”，谢知亦简直被小机灵鬼气笑了，也就是谢澜这老实孩子会被她骗到。
“嗯嗯，谢澜哥哥看着我，我就喝一点点，好不好爸爸？”霍萄萄眼神雀跃，用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下。
谢知亦拿她没办法，只好说：“就一点点啊，要是被我发现你又喝了一大瓶，就没收你的小鸭子。”
霍萄萄倏地瞪大双眼：“爸爸你好坏。”竟然抢她的私房钱！
“谁让你不听话。”谢知亦满意笑道。
这时，他看见不远处古琴正向这边张望，似乎看见了自己，他实在不想应付这个女人，赶紧冲霍萄萄和谢澜叮嘱了几句，然后溜到人群中去。
谢知亦一走，谢澜就把霍萄萄的餐盘上的可乐拿下来，准备找个杯子给她倒一杯。
霍萄萄连忙抢过来，抱在怀里：“谢澜哥哥，不要拿走。”
“不行，说好了只喝一杯的。”谢澜认真执行。
霍萄萄思考两秒，比出食指和中指说：“两杯好不好？”
“不够，三杯可不可？”她又伸出无名指，奶呼呼地和谢澜打商量。
“你就让她喝吧，有什么大不了的，”米莉十分豪爽道，“我爸爸还不让我吃辣条呢，我还不是背着他偷偷吃。”
“你会吃辣条？”商问星脱口而出。
米莉白他一眼：“我不可以吃辣条吗？”
商问星撇撇嘴，混血小公主的形象有点崩。
谢澜一脸为难：“可是我答应了叔叔，我不能说话不算话，那样就不是男子汉。”
霍萄萄吸吸鼻子，小嘴一瘪：“找不到妈妈，连冰阔落都不让喝，我太惨了。”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人家只是想和冰可乐而已！
“我们投票吧，少数服从多数，”米莉兴冲冲道，“同意萄萄喝可乐的举手。”
她和霍萄萄立马举起手来。
商问星犹犹豫豫的样子，霍萄萄叉腰道：“星星，你不听小姨妈的话，等我变成大饕餮不让你当大护法了。”
商问星一听立马倒戈。
再剩下谢澜和古照，古照全程保持沉默，仿佛是个隐形人。
霍萄萄奶声奶气地问他：“古照哥哥，你同意我喝可乐吗？”
古照脸上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思考喝个可乐有这么麻烦吗？
他在家里从没有人关心他吃什么、喝什么，只要没饿死他就行，就连妈妈都不会关心他的营养。
现在看到霍萄萄和米莉的父母这么在意孩子的饮食，他的心里萦绕着丝丝嫉妒和羡慕。
“我同意。”古照淡淡道，他内心甚至闪过一丝希望霍萄萄喝可乐被罚。
“四比一，你输了。”米莉朝谢澜一脸得逞的微笑。
霍萄萄捧着可乐欢呼：“好耶！”
米莉赶紧扯着她：“小点声，小心被你爸爸听见。”
霍萄萄赶紧抿着粉嘟嘟的唇。
然而谢澜还是在纠结：“不好，我不能欺骗叔叔。”
“谢澜哥哥，你就当做没看见好不好？”霍萄萄拉着他的手，软声央求。
谢澜：“我怎么会没看见，看得清清楚楚啊。”
“那这样吧，”霍萄萄灵机一动，“我们把可乐倒在别的瓶子里，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不愧是饕餮，我真是太聪明了。”霍萄萄喜滋滋地给自己点赞。
米莉挥手决断：“就这样，谢澜，你去找个保温杯来。”
“还要我去找？”谢澜指了指自己，这不就是书上说的“掩耳盗铃”吗？
“快去，”米莉推了他一把，嫌弃道，“男孩子还这么磨磨唧唧。”
谢澜半推半就地跑去厨房，跟保姆阿姨找来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
霍萄萄把可乐全部倒在保温杯里，捧在怀里犹如宝贝。
商问星提议：“我们换个地方吃东西吧，万一姨外公又过来，还是会发现的。”
“说的有理，”米莉四处张望了一下，“我们去花园吃。”
“好。”霍萄萄连连点头。
于是准备干坏事的四个人匆匆夹了许多食物准备转移阵地，霍萄萄瞅了一眼古照，他的盘子里还是空空如也。
“古照哥哥，你也拿一点吃的吧，谢澜哥哥家的厨师叔叔做的东西很好吃。”
古照看了一下餐台，然后拿了一块小蛋糕。
接着五个小豆丁鬼鬼祟祟地避开聚在一起说话的大人，溜到了花园里。
现在正是下午，外面阳光晴好，花园里有一个小亭子，桌子椅子一应俱全，刚好够五个人坐在一起。
霍萄萄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舒爽地“啊”了一声，感慨道：“冰可乐是歪歪的丝。”
商问星不解：“什么叫歪歪的丝啊？”
霍萄萄小大人似的口吻得意洋洋道：“这是我从微博上刚学的词，意思就是冰可乐是最好的。”
“那为什么要叫歪歪的丝啊？”谢澜不懂。
古照漫不经心道：“她说的是yyds，永远滴神。”
几个小孩这才恍然大悟，霍萄萄是用拼音的念法读的，难怪他们一下没转过弯来。
“古照哥哥，你真厉害，一听就知道了。”霍萄萄佩服说。
古照神色淡淡：“又不难。”
没有猜出来的其他三个人觉得好像被鄙视了。
霍萄萄全然未觉，问：“你为什么只拿个蛋糕呢，我都不够吃。”
古照看着眼前的小块蛋糕，若有所思，还是那个理由：“我不饿。”
米莉受不了古照的冷淡，转而冲霍萄萄说：“你是不是有微博了？”
“是呀，”霍萄萄喜滋滋道，“是大外甥给我弄的，我发了好多自拍。”
米莉掏出手机：“那我们要互关。”
“好啊，可是我没带手机出来。”出门的时候，爸爸说她带着电话手表就够了。
“没关系，用我的手机，密码是什么？”谢澜捧着手机说。
“是88888888。”霍萄萄一脸数了八个八，眉飞色舞道。
谢澜眉头一挑，还真是好记又好彩头。
“登上了，”谢澜一步一步帮霍萄萄加上了米莉的账号，随口一问，“古照你有微博吗？”
古照停顿一秒，说：“有。”
他妈妈致力于把他打造成知名童模，又怎么会放弃微博吸粉这个赚钱的好方法呢。
“谢澜哥哥，帮我把古照哥哥也加上吧。”霍萄萄咽了口牛扒说。
谢澜：“好。”
他搜了一下古照的账号，一水看下来，晒的全是T台上的照片。
谢澜随便一点，不小心点到了古照微博资料那一栏，上面除了有“广告合作事宜联系马珍”之外，还有古照的出生日期。
谢澜默念了一下那个日期，忽然眉头一挑，惊讶道：“古照，原来你也是今天的生日吗？”
古照顿时愣住。
在场的其他几个小孩也是万分吃惊，霍萄萄急忙吞下口中的意大利面，追问：“古照哥哥，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啊？”
古照垂下眼皮，不敢直视其他四个人审视的目光，害怕看到可怜他的眼神。
今天的确是他的生日，不过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亲生妈妈只记得给别人祝寿，却完全忘记了儿子。
其实他也不奢望会有人记得，从他跟着妈妈到了古家，就没有过过生日。
“怪不得你只拿了蛋糕，”霍萄萄嘀嘀咕咕，咬唇道，“可是只有一小块是不够的。”
她站起身，冲四人脆生生道：“我们给古照哥哥过一个生日好不好？”
“不……”古照刚想拒绝。
米莉顺势接话：“好啊，我们就在这里办一个小爬梯吧。”
谢澜提议：“一块蛋糕太小了，我进去再拿几块过来。”反正自助餐准备了很多小蛋糕。
商问星也附和：“还要蜡烛，过生日要吹蜡烛许愿的。”
几个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有给古照开口说话的机会。
“好，那我们进去拿蛋糕吧。”霍萄萄小手一挥，兴致勃勃。
谢澜说：“我和星星去拿就够了。”
霍萄萄想了想点头道：“那谢澜哥哥多拿一点蛋糕啊。”
“好。”
“还有，再拿一瓶冰可乐。”霍萄萄冲着谢澜的背影，及时补充了一句。
谢澜嘴角抽抽，心里默念：“我没听见，没听见。”
“其实你们不需要给我过生日的。”古照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除了在T台上，现实生活中他从来没有成为过焦点，也早就习惯了孤独地度过每一个日子。
“要的，”霍萄萄软绵绵道，“生日是要好好庆祝的日子，而且我们是你的朋友啊。”
朋友？
古照眉头微蹙，他曾经试图交朋友，然而在他原来的幼儿园里，没人愿意和他交朋友，大家都说他是后妈带过去的拖油瓶。
朋友，这个词已经离他很遥远。
“古照哥哥，你喜欢什么东西，等会去我再买礼物送给你。”霍萄萄小脸认真道。
古照眼神微动：“不用，这样就挺好。”
“要不我也给你包个红包吧？”霍萄萄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这个好主意。
大伯给的红包还在身上，她可以给古照包红包，给钱多实在啊，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霍萄萄说着就要掏出衣兜里的红包，古照见状不停摆手拒绝。
“要的。”
“不要。”
“古照哥哥，是不是嫌少了？我是真心想送你的。”
“不是。”古照一脸无奈。
米莉看两个人推来推去，一脸无语，仿佛看见了春节拜年时收红包的自己。古照客气个什么劲嘛，换成是她就收了。
“喵！喵！喵！”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霍萄萄听着声音耳熟，连忙起身查看，忽然一只白色的身影迅速蹿到她的脚底下。
她低头一看，是谢澜的猫咪汤圆。
汤圆躲在她的脚底下，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霍萄萄弯腰召唤它：“汤圆你怎么了？出来啊。”
汤圆蹭了蹭她的裤脚，可就是不肯出来。
“怎么回事啊？”米莉问。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哪里飞过来一个弹珠，从她的头边勘勘擦过去，差点就要击中她的脸。
“是谁，哪个混蛋？”
下一秒，又来一个弹珠，这会击中了古照面前的那盘小蛋糕，霎时把蛋糕击得稀巴烂。
在场三个人吓了一跳，站起身环顾四周，看见花园不远处的一个高台阶上，站着两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里都拿着弹弓，正朝他们拉弓。
米莉立马站到前面说：“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孩趾高气扬道：“不干什么，我们在比弹弓，把那只猫交出来。”
“可恶，你们竟然射汤圆！”霍萄萄叉着腰气呼呼道，难怪小猫咪吓得要死。
男孩毫不在意道：“我们又不会射死它，只是玩一下而已。”
“你放……放屁！”霍萄萄气得脏话都冒出来了。
“干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的猫。”男孩说。
霍萄萄眉头皱成小疙瘩：“这是我大伯家，就是我的家，汤圆就是我的猫咪，我不许你欺负它。”
男孩收起弹弓，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女孩，视线转向她身边的男孩，突然大声嘲笑起来。
“那不是古照嘛，你转学到哪里去了，这俩女的是你什么人啊？”
“是不是还在当拖油瓶啊哈哈哈。”
古照的目光从那盘被打烂的蛋糕上移开，看向那个男孩，眼神冷了下来。
霍萄萄听见更生气了，往前走了几步，奶声奶气地说：“我也不准你们欺负古照哥哥，他是我的朋友。”
米莉帮腔：“对，他是我们的朋友。”
古照望着身前那个弱小但坚定的背影，眼底略过一丝疑惑和感动。
“你谁啊，什么都要管，你管得着吗？”男孩语气很冲。
霍萄萄大声说：“我叫霍萄萄，汤圆和古照哥哥都是我的朋友，我就要管。”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笑得更狂了：“好大的口气，你还没断奶吧。”
“我是每天都喝牛奶啊，因为我要长高高，肯定会比你们高，”霍萄萄气坏了，“你们两个……两个小矮子。”她骂人的词汇实在是贫乏。
然而小矮子这个词仿佛戳中了男孩的痛点，带头的那个脸色凶狠：“你说谁是小矮子？”
霍萄萄怼了他一句：“说的就是你。”
“你……”男孩立马端起弹弓，飞快地射了一下。
“哎哟！”霍萄萄没来得及躲闪，被击中了脑门，痛意袭来，眼眶顿时红了。
“萄萄，没事吧？”米莉立马冲到她的前面，捂着她的脑袋替她挡住，气呼呼地说，“你们这样……我要叫爸爸。”
“叫啊，我不怕你。”男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仅不害怕，还朝他们走了过来。
古照看在眼里，嘴唇紧紧抿着，紧了紧手心里的东西，等到那个男孩走得更近一些时，突然扬起手，朝他一丢。
那个击中蛋糕的弹珠，被他还了回去，直直砸中了男孩的脑门。
他的力道很大，扔的方向很准，男孩痛得捂着脑门直叫唤。
“你敢扔我！”男孩龇牙咧嘴道，挥了一下胳膊，召唤另一个男孩，就朝古照冲过去。
霍萄萄泪眼汪汪地挡在古照面前，说：“不准打他。”
古照推开她，面无表情：“不用拦。”
“你们欺负人，臭不要脸，谁怕谁啊。”米莉撸起袖子，气势汹汹道。
瞬间，五个小孩陷入混战。
捧着蛋糕和蜡烛的谢澜和商问星一回来就看见这幅混乱的场面，吓得匆忙跑过去，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局。
“你们在干什么！”
商问青在客厅疲于应付交际，躲到二楼阳台想清静一下，谁知往花园一看，竟然看到一群小孩在打架。
等等，其中几个不正是他家的孩子嘛！
商问青高声叫了一句，赶紧往楼下冲，顺便把谢知亦也叫了过去。
一群大人得知后，急忙赶到花园分开一群孩子。
此时，几个孩子已经弄得十分狼狈，头发衣服一团乱，霍萄萄和其中一个男孩的额头上还肿了一大块包。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李小竹拉着谢澜心疼又着急地问。
谢澜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原因，只是不能看见霍萄萄和米莉被欺负。
霍萄萄奶声奶气地指着一个男孩说：“是他们先欺负人，他们拿弹弓射汤圆，还把古照哥哥的蛋糕打烂了。”
谢知亦闻言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恰在这时，马珍也急急冲入人群，刚才听说自己儿子跟人打架，气得要死。这会儿看见古照果然弄得浑身狼狈，顿时火气直冒，二话不说，一巴掌呼了过去。
“你竟然敢打架！”
旁边人都没预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一时没有拦住。

第59章
马珍不问缘由冲进来扇了古照一巴掌,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古照头发凌乱，小西服也皱皱巴巴，但都不及他此刻脸色来得难看。
他嘴唇抿地紧紧的,咬着后牙槽不说话，望着母亲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愤怒。
“你还瞪我？打架还有理了,我带你是来做客的，不是让你给我丢人的。”马珍单手叉腰,一只手对着他指指点点。
李小竹看得眉头直皱,拦着马珍说：“有话好好说，怎么也不能打孩子啊。”
“谢夫人，这事儿是我的不对，没管教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马珍口气讨好，完全把责任归咎在自己儿子身上。
“阿姨，你不要打古照哥哥，不是他的错。”霍萄萄看看到古照被打得脸通红,很是难过，嘴角瘪了下去,嗓音带上哭腔。
米莉也看不下去了：“明明是那两个坏蛋先拿弹弓打我们的,萄萄的脑门都被砸得起包包了。”
谢知亦轻抚霍萄萄脑门上的红包,心疼地眉毛就成一团。
“痛不痛？”
霍萄萄靠在谢知亦怀里，吸吸鼻子道：“一点点痛。”
谢明望忙说：“我已经让保姆去拿药膏了。”
马珍一听好像不是自己儿子挑起的,感觉没有那么丢面子了,脸色稍缓，然而等她看向米莉指出来的那两个挑事的男孩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那个为首的男孩竟然是张董事长的宝贝儿子,张董的产业比她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老公最近还在和张董谈生意，这个死小子真会给她找麻烦。
而那个男孩目前的状况是几个小孩中最惨的，除了眉心被砸得红肿以外，下颌和脖子处不知道混乱中被谁抓出了两三条红痕。
张夫人看着儿子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地不得了，又听见那边两个女孩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儿子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看看我儿子的伤，到底谁欺负谁啊，你们五个孩子明明是以多欺少。”
谢知亦神色冷然：“你是说我女儿在撒谎？”
“那谁知道？”张夫人翻了个白眼。
谢澜开口：“萄萄不会撒谎的。”虽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但第一时间站在霍萄萄这边。
商问星也力挺道：“肯定是他们欺负人。”
张夫人：“你们是一伙儿的，当然帮她说话。”
“萄萄没有说谎，他的手里还拿着弹弓呢。”霍萄萄奶声奶气地说。
“我没有，他们在冤枉我，”男孩捂着脑门的伤，指责古照气冲冲道：“是他，是他先用石头砸了我的脑袋。”
“好啊你，果然是你先动手，还敢砸人家，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马珍一听气极，又想朝古照的后脑勺扇下去。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古熊及时出现拦住妻子的手，脸色阴沉道。
马珍嗓音飞速：“我是在教育他，让他以后不要惹事，给我们丢脸。”
“要教育回去再教育，你在这里打人，岂不是让大家看笑话。”古熊露出的神情愠怒。
马珍环顾四周，见大家看她的神色异常，讪讪地收回手。
古琴双手抱胸站在外围看好戏，马珍吃瘪的样子让她的心里莫名爽快。
这时，保姆匆匆送来药膏。
李小竹接过药膏，谢澜看了一眼说：“先给萄萄用，她的额头肯定很痛。”
他们这边阵营中，只有霍萄萄的额头肿了个包，其他四个人几乎没受伤。
李小竹把药膏分给谢知亦和张夫人。
谢知亦一边给霍萄萄涂药膏，一边把事情问了个明白。
“他们先打汤圆……古照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用珠子扔他的，”霍萄萄絮絮叨叨说起了经过，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说，“爸爸，我们没有打架，是他们先跑过来打人的。”
周围人一听那个男孩竟然欺凌一只弱小的猫咪，用鄙夷的神色看向他们母子。
张夫人口气强硬：“我儿子根本不会做那种事，他在家一向是个乖孩子。”
可惜这种话出来毫无可信度。
男孩眼珠子一转说：“我们只是想和那只猫咪玩，没有打它。”
张夫人：“听到没有，我儿子只是想和猫玩儿，你们家孩子就以为他要打猫，还把我儿子打了。”
“你胡说八道！”霍萄萄被男孩子当场扯谎气得跺脚，“明明就是你用弹弓射汤圆的，把汤圆都吓坏了。”
米莉脆生生地附和：“是啊，他一直追着汤圆射弹珠。”
谢澜得知自己的爱猫被人虐待，气得小脸通红，满地找猫。
“汤圆，汤圆……”
刚才被人群吓到的汤圆听到主人的叫唤，才从底下钻了出来。
谢澜抱起紧张不安的汤圆，仔细地翻看它身上的皮毛，终于在后脑勺的位置翻到了一个地方已经红肿起来。
谢澜气得小手发抖：“你还说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不关我的是。”男孩依然矢口否认。
几个小孩都被他厚颜无耻惊呆，不明白他对着这么多大人竟然还敢撒谎。
“爸爸、大伯，真的是他，”霍萄萄脸颊鼓鼓的，“他还把古照哥哥的生日蛋糕都砸烂了，今天是古照哥哥的生日，我们本来想给他庆祝的，都被那个坏蛋破坏了。”
古照自从事情发生至今，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反正他早就猜到母亲的反应，这个锅他是背定了，那还争什么呢？
马珍听见今天是古照的生日，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还真是这个日子。
事情掰扯到这里，几个大人已经能猜到到底怎么回事，只不过顾虑着是谢明望的生日宴会，不想闹得难看令主人家不自在。
“谢总，谢夫人，”张夫人不依不饶道，“不是我想给你们找不痛快，只是我儿子被挠成这样，你们单凭几个孩子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们身上，我不接受。”
“再说了，我儿子就算开始逗一逗猫，也没有什么恶意啊，你们五个孩子用得着一起打我儿子吗，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事儿我必须讨个说法。”张夫人梗着脖子说。
马珍立马变了脸色，扯了扯古熊的衣袖，压低声音问：“怎么办，要不我们赔钱算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把古照当成受害者。
古照默默地垂着头，仿佛他们的决定与他无关。
谢知亦替霍萄萄仔细涂抹好药膏后，站起身冲她道：“我也想讨个公道。”
“我不管你儿子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之他先打伤了我家的猫，又打到我女儿的头，这件事就算你想算了，我都不答应，”谢知亦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三份医药费，五份精神损失费是绝对不能少的。”
“哪里来的三份医药费？”张夫人愣愣问。
商问青微笑着说：“我弟弟心脏不好，经不起吓，刚才被你儿子打得吓到了，必须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谢知亦微微点头。
米莉一听撞了一下商问星的胳膊，提醒他不要傻站着，他呆了两秒，立马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米莉十分满意，还算不太笨。
“三份，五份，一个都不能少！”霍萄萄伸出两个巴掌比出“三”和“五”再强调一遍。
古照稍稍抬起头，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在自己母亲商量着主动赔钱的时候，霍萄萄的家人却在为他讨公道。
“你们这是讹诈！”张夫人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那我儿子的伤怎么办，白受罪了？”
“张夫人，你是我的客人，我真的不想和你因为几个小孩子的事闹得不愉快，”主人谢明望沉声发话，“我的花园处处都有监控，到底是谁的责任，一查便知。”
“我一直没说，也不想公布，是给大家留个脸面，日后好相见，”谢明望继续说，“今天张董没来，事情的经过我会亲自和他说明，相信张董事长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是……”
“如果你依然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们谢家不是那么容易被摆弄的。就算今天没有这几个孩子，只是伤到了我家的一只猫，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谢明望语气加重，神情严肃，已经是把话说绝了。
张夫人心虚地咽了一下口水，此时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眼神让她感觉十无地自容。再仔细想了想他说的话，深觉确实不能继续闹下去，万一监控视频公布出来，她和儿子以后在上流社会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算了算了，孩子打打闹闹也是常有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张夫人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谢知亦冷冷道：“你不追究，我可没说不追究。”
“你……”张夫人忍着气说，“好，关于赔偿我会让秘书送来的，行了吧。”
说完，她也不想继续在这个宴会上待了，拉着儿子的手打算匆匆离去。
然而在经过众人时，霍萄萄一个跨步过去，伸出双手拦着。
张夫人垂眸咬牙道：“你还想干吗？”
“还没有道歉，”霍萄萄神色坚定道，“向汤圆道歉！”
谢澜抱着汤圆走过来，小猫咪可怜兮兮地缩在他的怀里。
男孩躲在妈妈后面，扭着身子说：“我才不要。”
“它现在又没出什么事。”张夫人神情不耐。
谢澜气鼓鼓说：“都肿了一大块，我家猫咪从来没受过伤。”
“你知不知道猫咪是九条命的，你不跟它道歉，它九辈子都会一直记得你，有一天会去找你报仇的。”霍萄萄一板一眼道。
张夫人皱眉：“嗨呀，你这个小丫头还敢吓唬人啊，谢先生，你就是这么教小孩的吗？”
“萄萄，说得好，”谢知亦反而朝女儿露出赞许的微笑，“我闺女就是懂得多，九命猫妖的故事谁没听过啊，怎么就吓唬人了？”
“知道。”
“从小就听过。”
众人纷纷附和。
张夫人根本不想纠缠下去，但是她儿子还真被唬到了，哆哆嗦嗦道：“妈妈，我怕。”
“我替他道歉，行了吧。”张夫人只好忍着怒色道，“儿子，走。”
然后霍萄萄还是挡住不放人。
“你又想怎么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谢知亦先生，请管好你女儿。”张夫人神情扭曲，贵妇人的仪态在崩溃边缘。
霍萄萄奶生生道：“阿姨，我没有卖乖，我本来就很乖。”
“那你到底还想干吗？还要跟你道歉是不是，对不起，满意了吧。”张夫人敷衍道。
“不是，”霍萄萄往了一眼古照说，“他还没有向古照哥哥道歉。”
“和他道歉？”男孩脱口而出道，“我不会和一个拖油瓶道歉。”
“就是这个什么油瓶，他骂人就要道歉。”霍萄萄其实不懂拖油瓶是什么意思，但直觉是不好的词，因为古照一听脸色就很难看。
然而张夫人听到儿子嘴里的这个词，嗤笑地看了一眼马珍。
马珍三两步走了过来，谄笑道：“张夫人，不用道歉，小孩子吵两句嘴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萄萄小脸疑惑：“阿姨，你为什么不让他向古照哥哥道歉啊？”
“小孩子你还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马珍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她儿子砸了人，不仅不用赔钱，还有赔偿可拿，她还不需要出头，心里简直乐坏了，一句“拖油瓶”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耳旁风而已。
“我是小孩子，但我懂做错事要改，要说对不起，小孩子不是笨蛋。”霍萄萄十分认真。
马珍听得神情不耐烦，扯着生硬的笑容说：“古照是我儿子，我知道怎么处理，小朋友别瞎操心好吗？”
她转头又对张夫人笑得十分灿烂：“张夫人，你别耽搁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改日我一定带小照登门拜访。”
张夫人这才感觉从马珍身上找回了一些面子，扬起下巴轻哼一声，拉着儿子匆匆离去。
霍萄萄挠挠头，还是不懂她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孩子。
古照却早就见怪不怪，他甚至已经预见，过两天她肯定还是会带着他上门向那个女人和男孩赔礼道歉的。
因为马珍不允许任何一丁点损害她利益的事情发生。
谢知亦冷眼旁观马珍的一举一动，对她的这种行为十分鄙夷，抬眸瞅了一眼站在外围看戏的古琴，更是勾起一抹冷笑，这家人一个比一个奇葩。
古琴撞向他鄙夷的神色，心下一沉。
张夫人领着孩子走了，事情告一段落。
谢明望夫妇继续招呼客人，几个孩子回房间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霍萄萄嘟着小嘴说：“本来还想给古照哥哥开爬梯过生日的。”这一闹，大人们都不会让他们再跑出去了。
米莉提议：“我们就在房间里过吧。”
商问星和谢澜表示这个主意好。
霍萄萄问：“古照哥哥，你是寿星，你想怎么过啊？”
古照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不用替我过生日了，刚才就是因为要过生日才出事的。”
“关你什么事啊，是他们先找麻烦的，”米莉没好气道，“你这个脾气不行的，会被人欺负，要雄起来。”
“米莉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后退，”谢澜点头道，“就在我的房间吧，我们下去拿吃的。”
他们坚持，古照没办法拒绝，于是几个小孩窝在楼上房间给他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
五块小蛋糕拼成一个圈，谢澜还从爸爸的生日蛋糕盒子里拿了八根蜡烛过来。
房间关上灯，八根蜡烛在小小的蛋糕上闪着莹莹亮光。
古照望着闪烁的烛火，好似冰封的内心也被暖化了一些。
“快许愿。”米莉催促。
古照已经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也根本不相信许愿有用。然而望着四个人眼巴巴的神色，他尴尬地抿着嘴角，还是双手合拢照做。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句，睁开眼吹蜡烛。
无需他出力，霍萄萄鼓起脸颊，像个河豚似的，一口气替他吹灭了，然后连忙凑过去问：“古照哥哥，你刚才许了什么愿啊？”
谢澜笑说：“许的愿望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样哦。”
以前过生日从没有这个仪式的霍萄萄认真记下，又吧嗒吧嗒地问：“谢澜哥哥，那能许几个愿望啊，心里要念几遍，是向哪个神仙许呢？”
这些问题很重要的，等到她过生日的时候就能用上，要提前做好笔记。
谢澜：“……”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从没想过啊。
“笨蛋萄萄，”商问星说，“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过生日的重点是许愿吗？NO，是吃蛋糕和收礼物。”
米莉露齿一笑：“商问星，你总算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一向都说实话，比如你有公主病。”商问星朝她做了个鬼脸。
米莉气得想打他。
谢澜打开灯，笑了笑：“别闹了，该吃蛋糕了。”
“等一下，我还有礼物要送。”霍萄萄举起小手。
古照以为还是红包：“真的不用，这样就够了。”
“不是红包啦，是这个。”霍萄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沙子。
米莉一眼认了出来：“这里面是星星沙。”幼儿园很多小女孩都会玩。
“我把这个瓶子送给你。”
霍萄萄嗓音软绵绵的，嘴角含笑：“你不是什么油瓶，那个坏小子是在放……放屁。”
谢澜提醒：“萄萄，不要讲脏话。”
霍萄萄举手：“我就说这一次。”
谢澜失笑，拿她根本没办法。
“古照哥哥，我希望你像个这个瓶子那样每天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把什么油瓶全部忘掉。”
霍萄萄白嫩的手心躺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古照眼眶发热，喉头梗住，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嘿嘿，这个瓶子不值钱的，你要是想换红包还来得及哦。”霍萄萄挠挠头，见他不说话补充了一句。
“我很喜欢。”古照嗓音沙哑，接过小瓶子，很珍惜地握在手心。
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霍萄萄的额头涂着红色的药膏，圆溜溜的眼眸亮晶晶的，拍手欢喜道：“那我们现在吃蛋糕咯。”
蛋糕不用分，各自拿了一碟。
“真好吃啊。”霍萄萄大口大口送进嘴巴，不一会儿又弄得嘴角都是奶油。
“谢澜哥哥，要手帕擦擦嘴。”霍萄萄现在不用谢澜提醒，非常自觉和主动。
谢澜放下蛋糕，熟练地替她拭去奶油。
而那头商问星和米莉针对黑巧克力味和白巧克力味的蛋糕，哪个更好吃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古照看着四个人，露出几不可查的微笑。
他吃了一口蛋糕，第一次觉得生日蛋糕原来这么好吃，这么甜！
“对了，谢澜哥哥，我的保温杯呢？”霍萄萄吃了大半个蛋糕后，终于想起她的神仙快乐水。
谢澜脑子转了转：“好像落在花园里了。”
霍萄萄叹气：“好可惜，我才喝了一小口。”
“别喝了，小叔都不让你喝。”谢澜庆幸找不到。
米莉：“再拿一瓶就是了，反正我们还得下去吃谢叔叔的大蛋糕。”
五个人把小蛋糕吃完，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李小竹上来喊他们下去吃蛋糕。
大人们经过漫长的各类逢场作戏的应酬后，终于进行到给寿星祝寿，上生日蛋糕的环节。
谢明望四十岁的蛋糕足足有三层高，设计地十分精美豪华。
他照例说了一些客套场面话，在妻子和谢知亦的帮助下，从轮椅上艰难站起身，亲自切开蛋糕，宾客不停鼓掌，气氛热烈，并未受到刚才小孩打架的影响。
五个小孩站在人群前面，期待地望着三层大蛋糕。尤其是霍萄萄，紧紧抿着口水，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吃完。
这时马珍看见古照和那几个孩子在一起，挤了过来。
“你怎么到现在才下来，刚才在楼上干什么，没有再闯祸吧？”马珍一上来就是喋喋质问。
古照闭嘴不言。
霍萄萄仰起下巴说：“我们是在给古照哥哥过生日，没有闯祸。”
“一个小生日有什么好过的。”马珍就算想起来今天是古照的生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萄萄闻言气得脸颊鼓起来，她实在不喜欢这个阿姨。
“阿姨，你手里拿的杯子是什么啊？”霍萄萄盯着她手里的保温杯问。
马珍淡淡扫了一眼说：“这是我特地从家里带来的补药，很名贵的，全用的珍惜药材，一颗人参就要几十万的那种。”
她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去看了中医，费劲千辛万苦找来了许多名贵药材，现在天天得按时喝，所以来这个生日宴席，她都记得带上。
是吗？
霍萄萄大眼睛满是疑惑，怎么感觉那么像她装可乐的保温杯呢？
马珍脸色得意，拧开瓶盖，准备喝上一口。
然而一打开，瓶子里突然蹿出一阵熟悉的气味，紧接着一股黑色的液体猛地直冲出来，喷了她一脸，又顺着脖子往下滑，礼服前胸顿时黑了一片，整个人无比狼狈。
马珍握着保温杯，脖子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其他宾客听见动静瞧了过去，全体失笑，有几个人毫不顾忌地大笑出声，还有人拿手机出来拍。
马珍此时此刻，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好的中药为什么会变成可乐，还喷了她一身，把她的高定礼服都给毁了！
霍萄萄咬着下嘴唇，轻轻摇摇头。
可惜了她的快乐神仙水，被这个讨厌的阿姨糟蹋了。

第60章
马珍莫名被可乐喷了一脸为谢明望生日宴会增添了一抹笑料,特别是马珍对待儿子的行径让很多人看不下去，所以大家喜闻乐见。除了马珍和古熊夫妻俩以外，就连古琴和古照都冷眼旁观。
马珍气得要命,直嚷嚷着是有人替换了她杯子里的中药，故意害她出糗。
然而经过宴会主人李小竹细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一场误会。
也许是刚才几个小孩子在花园一闹，马珍跑出去,把保温杯放在客厅里,后来佣人又去把小孩在亭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回来，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阴差阳错给弄混了。
得知保温杯装可乐是几个小孩子的主意，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存在什么阴谋，只是个意外。
马珍如今就算再气,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谢澜和霍萄萄是谢明望的儿子和侄女呢，她还能说什么？
最后古熊夫妻俩离开的时候，脸色都极其难看。古熊脚步匆匆,甚至没有搭理妻子一眼，只有古琴和古照的脸上竟然看出了几分喜色。
宴会结束后,客人一波一波离去。
霍萄萄眼看着米莉也要跟着爸爸走了,忽然冲上去攥着她的手,小声说：“米莉姐姐，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和你睡啊？”
米莉诧异了一秒,转而十分开心道：“好啊,我们又可以一起玩过家家，我买了新的玩偶屋。”
韩易也笑了：“非常欢迎，米莉一个人在家总说无聊,你来陪她玩的话再好不过了。”
“霍—萄—萄！”
这时，霍萄萄听见爸爸喊了她的全名，背后一僵。
“转过身来。”谢知亦双手抱胸，笑得阴恻恻的。
霍萄萄缩着肩膀转过去，弱弱开口：“爸爸~”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去米莉姐姐家玩，”霍萄萄眼神闪烁，“米莉姐姐从国外刚回来，我很想她的。”
谢知亦露出和善的微笑：“只是这个原因？”
“对呀。”霍萄萄小声说。
商问青站在一边看好戏，小团子犯了错，自求多福咯。
米莉帮腔：“谢叔叔，就让萄萄到我家玩几天吧，我的床很大的，我们俩可以一起睡。”
“是啊。”霍萄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米莉，”谢知亦朝她微笑道，“下次我一定带她去你家玩儿，但是今天不行，她还有事没交代清楚。”
米莉闻言露出失望之色。
韩易不强求，和女儿解释了两句，便说：“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聚。”
霍萄萄看着米莉远去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妙，小指头不停地搅啊搅。
“好了，帮手已经走了，过来。”谢知亦往沙发上一坐。
霍萄萄小脚挪啊挪，一点点挪到他的跟前。
“说吧，坦白从严，抗拒更严。”谢知亦故意端着严肃的表情。
此时的别墅里没有外人，李小竹笑道：“干吗那么严肃，吓到萄萄了。”
谢知亦淡淡道：“大嫂，你先别管。”
霍萄萄嘟嘟囔囔：“爸爸说错了，电视上明明说的是坦白从宽。”
“你的记性挺不错啊，那怎么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忘记了？”
“我……我没忘啊。”霍萄萄小脸心虚。
谢知亦直言不讳：“那这个装满可乐的保温杯是怎么回事？”
霍萄萄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她就知道爸爸没有忘记这件事。
“叔叔，你别怪萄萄，是我倒在杯子里的。”谢澜主动上前承认。
李小竹嗔怪道：“儿子，你啊你。”
霍萄萄见状，立马挡在谢澜身前，奶声奶气道：“不怪谢澜哥哥，倒在保温杯里是我的主意。”
“哦，还挺有小聪明啊。”谢知亦没好气道。
霍萄萄扬起嘴角道：“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啊，当然聪明啦。”
“拍马屁没用，”谢知亦冷哼，“在家的时候说了多少遍，到这里来又特地你交待过，要少喝可乐，怎么这么不听话？”
霍萄萄咬唇：“我没喝多啊，只喝了一点点。”
“是啊叔叔，她真的只喝了一点点可乐。”谢澜说。
“是没来得及喝吧，要不是被别人拿错了，你还不是准备喝一大瓶。”
当谢知亦知道马珍手里的可乐是谢澜和霍萄萄弄出来的后，简直被气笑了。现在的孩子说单纯也单纯，说鬼机灵那也是真的精，为了躲避大人的视线，竟然想出这种主意。
两个小孩面对谢知亦质疑，顿时哑口无言。
谢澜想了一下，求情道：“下不为例，叔叔，这次就算了吧。”
谢知亦严肃脸：“不行，小孩子不听话，还撒谎骗人，以后还得了。”
霍萄萄一听立马躲到谢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说：“爸爸，你要是打我就是……就是家暴哦。”
家暴？
在场的几个大人闻言失笑出声。
谢澜当真了，赶紧说：“叔叔不要打萄萄，她还有伤，打我吧。”
他伸出手心，小脸十分认真：“是我没有当好哥哥的榜样，我答应了叔叔的事没有做到。”
谢知亦挑眉：“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
商问星心想自己不能当缩头乌龟，可乐这件事他也有份，刚想站出去，被商问青按在沙发上。
商问青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他知道谢知亦根本舍不得打萄萄的，只是吓唬她一下罢了。
“不要，”霍萄萄以为爸爸真的会打谢澜，小嘴一瘪，走了出来说，“萄萄一人做事一人当，谢澜哥哥是被我……利用了，要打就打我吧。”
霍萄萄眼睛一闭，把手心伸到谢知亦跟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然而长睫毛还在颤动，透露出她的怯意。
谢知亦压住上扬的嘴角，干咳两声说：“谁说打手心了？”
“不打手心？”霍萄萄秀气的眉头蹙起，卑微试探问，“爸爸，你不会是要打我的屁股吧？”
谢知亦沉默不语。
霍萄萄一把捂着小屁股，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说：“不要打屁股，打屁股伤自尊。”
小团子一本正经的言论，让谢知亦绷着的脸一秒破功。
“谁说要打你们了，不对，我从来也没打过你啊。”谢知亦哭笑不得。
霍萄萄眼睛露出喜色，靠着谢知亦的膝盖软乎乎道：“爸爸最好了。”
“唉等一下，”谢知亦话锋一转，“我可没说不罚你，之前说好的，如果你不听话，还要偷偷喝可乐的话，就没收你的小鸭子储钱罐。”
霍萄萄倏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样子。她一点点喂饱小鸭子的肚子容易吗，爸爸竟然想抢走它？
不可以。
她鼓起腮帮子，把屁股一撅，大义凛然道：“那还是让你打我吧。”
要小鸭子存钱罐没有，要屁股一个。
谢明望夫妇和商问青都被逗笑了。
谢知亦啼笑皆非，他只是想看看闺女的反应，以为她会哭会闹，没想到会来这招以退为进，不知道该不该为闺女的聪明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没想到我生了个小财迷。”谢知亦把霍萄萄的身体扳正，拧了拧她的小鼻子。
霍萄萄认认真真道：“没有钱，就不能买东西吃，没有东西吃就会饿。以前大外甥没有钱，我们去搬石头，很辛苦的。”
那段记忆虽然短暂，但一直留在她的脑海里。
商问青诧异地望着她，没想到她还念念不忘。
谢知亦多少知道一些商问青以前吃过的苦，再联想到霍婉儿一个人带孩子肯定更苦，把霍萄萄抱在怀里心疼道：“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的小鸭子存钱罐永远是你的。”
霍萄萄松了口气，心想回去可以把今天大伯给的红包继续存起来了。
“但是！”谢知亦又来转折。
霍萄萄一愣：“还有但是？”
“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再背着我们偷偷喝可乐。”谢知亦故作严肃。
霍萄萄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万一还撒谎呢？”
“不会了，我再骗你，我就不是乖宝宝，就让我的……”霍萄萄急急保证，“就让我的小鸭子存钱罐永远存不满。”
商问青插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霍萄萄重重点头。
“光说不行，”谢知亦眼珠一转，“要写个保证书。”
霍萄萄弱弱道：“不写行不行？”
“不行，就把你刚才说的写上。”谢知亦表情认真，必须让小豆丁有个严肃的认知。
谢澜举手：“我替萄萄写。”
“让她自己写，你的那份自己写。”谢知亦淡淡道。
谢澜顿住：“我也有份？”
“对啊，星星也有份，别以为你坐那看着好玩。”谢知亦瞥了他一眼。
商问星傻眼，他一句话没说咋还被牵连了？
于是，三个小孩在客厅的大桌子上排排坐着写保证书。
谢澜坐在中间，他写一句，左右两边的霍萄萄和商问星就抄一句。
大人坐在对面看得直发笑，但没有阻止。
霍萄萄认识的字不少，但写起来还比较费劲，一笔一划写得很慢，遇到比划多的字，就写得特别大，比如一个“罐”字写了有四分之一的版面。
好不容易写完最后的签名，霍萄萄感觉胳膊都酸了。
三个小孩检查一遍，乖乖递给谢知亦等待检查。
谢知亦认真看过：“好了，以后你们要是还瞒着大人做坏事，我就用这个保证书来惩罚你们。”
三个小孩面面相觑，感觉自己掉进大坑了。
不是只限于喝可乐这件事嘛，怎么好像范围一下子扩大了？
大人果然很贼。
谢明望生日宴会结束后，谢知亦和商问青带着俩孩子又录了一期《家有萌娃》，然后在家宣布了一件事。
“我打算复出拍戏。”
“太好了。”商问青又是惊讶又是为他感到高兴。
谢知亦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演员，他的几部代表作至今仍为观众津津乐道。当年他事业处在高峰时突然隐退，不知道令多少人感到震惊、遗憾，包括商问青在内。
自从他为了霍萄萄露面录综艺以来，许多网友天天在微博嚷着想看他演戏。如今谢知亦总算想明白了，要踏出这一步，对于演艺圈来说算是一件幸事。
霍萄萄对于爸爸的这个决定，十分雀跃：“爸爸，你要拍什么戏，还是演皇上吗？”
“不是，这次爸爸演一个小人物。”谢知亦对于电影内容没有多谈，只是试探着对女儿说，“萄萄，爸爸这次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霍萄萄愣愣道：“爸爸，你要去哪里？”上次大外甥就是京市郊区拍的，离得不算远，霍萄萄心里以为还是在那里拍。
谢知亦顿了顿道：“去南方一个小城市。”
“不要，我不要爸爸走。”霍萄萄立马扑到谢知亦怀里，眼眶热热的。
谢知亦心头发酸，他何尝舍得离开女儿。
只是他仔细考虑老头子说的话，他确实不能再想前几年那样，总是无所事事，干吃老本。
单单靠录综艺节目根本没用，在演艺圈要走得长远还是要有作品。
就算不为自己和谢老爷子考虑，为了霍萄萄，他也必须重振事业。等女儿以后长大了，可以自豪地对别人提到自己的爸爸。
谢知亦这段时间一直在筛选剧本，总算遇到一个他非常感兴趣的项目。
只是拍摄地点较远，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好在还有商问青可以顾着家里。
“爸爸，我以后真的不偷偷喝可乐了，我这几天都没喝，”霍萄萄可怜巴巴地抿着嘴角，“你不要走好不好？”
谢知亦感动又好笑：“我知道你会听话，这跟你喝不喝可乐没关系。”
“那你……你让剧组在近一点的地方拍，不要去那么远。”霍萄萄吸吸鼻子说。
谢知亦无奈：“不行的，拍电影不是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拍的。”
霍萄萄眨眨湿润的睫毛，不大明白，反正哪里都有房子，为什么不能拍？
商问青也凑过来帮忙安慰：“你爸爸去拍戏是为了多赚你的奶粉钱。”
霍萄萄嗓音稚嫩：“我不喝奶粉。”
“……”商问青嘴角抽抽，“这是打个比方，意思是多赚钱养你。”
霍萄萄缩在谢知亦的怀里：“我可以赚钱养爸爸，我的存钱罐就快满了。”
商问青笑了笑，说：“你现在还可以去录节目，等你上了小学，就没时间去参加节目赚钱了。”
霍萄萄闻言沉默下来。
“而且你爸爸喜欢演戏，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你应该开心，如果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们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商问青有理有据地解释给她听。
霍萄萄嘟起嘴：“那我想喝可乐，也是我喜欢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谢知亦：……
商问青：……
好家伙，小妮子还挺会举一反三，俩大人有一瞬间莫名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谢知亦啼笑皆非：“这是两码事。”
商问青把歪理从脑子里驱除，继续说：“可乐喝多了有害身体健康，所以我们不同意，但是演戏不一样。你爸爸以前是最佳男主角，你难道不想再看到他上台拿奖的样子吗？”
霍萄萄垂着小脑袋，软糯糯的嗓音很是低落：“我没有不让爸爸去演戏，我只是舍不得爸爸。”
谢知亦看着霍萄萄难过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重重叹口气，他突然有打退堂鼓的想法。
闺女年纪太小了，他们俩又团聚没多久，或许他应该等到孩子长大一些，上了小学或者中学才考虑复出这件事。
谢知亦心头百转千回，正准备改口说“我决定不去了”，反正还没签约。
然而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字，霍萄萄抬起头，湿润的大眼睛闪着光芒。
“爸爸，你去吧。”
谢知亦讶然。
霍萄萄软绵绵道：“爸爸不能拍戏会不开心，我不想爸爸不开心。”
“傻闺女，”谢知亦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头发，“只要你健康快乐，爸爸就开心。”
“那我可不可以去探班？”霍萄萄提问。
谢知亦点头：“当然可以，等剧组拍摄稳定下来，你们就可以来。”
商问青接话：“到时候我带你去。”
霍萄萄：“爸爸，你要好好拍戏，多赚钱来养我，还要拿那个什么什么奖。”
商问青笑道：“最佳男主角奖。”
“对对，就是这个奖，”霍萄萄拍拍谢知亦的肩，眼眸亮亮，“爸爸，我看好你。”
谢知亦忽然觉得肩头的胆子有点重。
复出的第一部 戏，还没想到拿奖那么长远啊。
不过望着女儿坚定的眼神，他心想一定要好好演。
谢知亦说动身就动身，隔天收拾行李就要飞去剧组。
霍萄萄经过一晚上，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她是一只坚强的小饕餮。
把谢知亦送到门口时，她操着奶萌的嗓音说：“爸爸你放心去，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可爱的女人。”
谢知亦：“嗯？”
霍萄萄慢悠悠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当好一家之主，管好这个家的。”
商问青无语凝噎。
霍萄萄竟然还没忘记“一家之主”这个头衔。
《江山落》杀青已经一个多月，虽然全剧的后期还没有制作完毕，但是首版预告片提前出炉，让观众可以一饱眼福。
粉丝们早就等得望穿秋水，这部剧既有当红流量商问青，还有国民崽崽霍萄萄以及她客串的影帝爸爸，女主官思倩气质美女，简直是颜狗的天堂。
等到正式预告片出来，观众发现该剧不仅演员颜值高，剧情更是一波三折。不到两分钟的视频，已经看到了弑父夺位、兄弟阋墙等精彩高能的情节，而商问青第一次演戏更是令人眼前一亮，与歌手舞台上的他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霍萄萄饰演的小公主戏份不多，在预告片中只有两个镜头，然而只是一个抱着父王悲伤哭泣的镜头就让粉丝激动地嗷嗷叫唤。
双目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疼死了。
片刻功夫，霍萄萄的各种截图和精修剧照就传遍全网，速度比商问青和谢知亦的粉丝都快。
妈妈粉护崽的力量不可小觑！
这头《江山落》的预告片播放量和话题度节节攀升，没过多久，另一部待播大剧《圣剑记》也紧随其后放出预告片。
这部剧比《江山落》早开机，但是因为出现演员被抓的风波，导致换角补拍，进度落后不少。现在匆匆放出预告片，显然是不甘落于《江山落》之后。
这部剧投资更大，阵容更强，预告片里出现了大量的特效玄幻场景，全是小钱钱的影子。有流量小生郑潮当男主角，再加上投资方的炒作，话题度和《江山落》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各大论坛的网友纷纷开盘猜哪一部剧会爆，主演的粉丝吵个不停。
商问青没时间去理会这些无谓的争吵，他接到了一个慈善晚会的邀约，还请了霍萄萄。
考虑到晚会的性质，商问青考虑再三，同意带霍萄萄出席。
晚会在会展中心举办，进入会场需要走红毯。
霍萄萄第一次走红毯，一下车被两侧粉丝的狂热的叫喊声给惊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萄—萄！”
“小姨妈，我爱你！”
“我是葡萄啊，女鹅看看我这边！”
……
霍萄萄穿着上白下黑的蓬蓬裙，脑袋两侧编了两个小小的蝎子辫，可爱又俏皮。
虽然那些大姐姐的叫声实在有点凄厉，但是霍萄萄看得出，她们的身上全是善意，于是她一边牵着商问青的手慢慢走，一边朝粉丝不停挥手。
来到签名板处，商问青刷刷地帅气签完自己的名字，然后准备朝里走。
走了两步，没走动。
他低头一看，霍萄萄扯着他的西服下摆，指责签名板说：“我还没签。”
红毯主持人笑了：“对呀，我们小萄萄也得签名。”
商问青扶额，一把抱起她，说：“小姨妈，请签名。”
霍萄萄握着记号笔，找了个空位置认认真真签上大名，“霍萄萄”三个字写下来是整个板子最大的。
“那我们也必须采访一些小萄萄了，”主持人笑问，“我发现现场有很多你的粉丝啊，你想对他们说什么？”
霍萄萄咬了下嘴唇，奶呼呼道：“葡萄姐姐们，我也很喜欢你们。”
“啊啊啊！”粉丝又是尖叫。
霍萄萄补充：“你们保护好嗓子，不要喊劈了。”
主持人又问：“她们还都想做你的外甥媳妇，怎么办？”
商问青也想知道她的回答。
霍萄萄一本正经道：“外甥媳妇只能有一个，太多了不行，是犯法的。”
主持人和直播间的网友被逗得笑个不停，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才放他们进去。
进去之后，晚会并没有开始，还有大批记者等着要采访他们。
目前正在接受采访的是郑潮。
郑潮看见商问青进来，眼神闪过一丝阴鸷，然后随即又作出一副和善的微笑。
记者们一看昔日两个队友再度同框，不搞事还算娱记嘛，于是非把商问青和霍萄萄也拉过来和郑潮一起做采访。
郑潮脸上笑嘻嘻，心里直骂娘，尤其是今天自己主演的剧放出预告片，结果播放量却不如商问青的《江山落》后，更是憋着一股气。
商问青和霍萄萄面前举着一堆话筒前，小团子个子矮，只能站在板凳上。
记者问：“今天两位的新剧都放出了预告片，会不会担心被比较？”
商问青淡淡道：“我们的剧题材不同，各有各的精彩。”
郑潮扯了个微笑：“当然不怕，市场上就是要百花齐放才好看。”
记者追问了几个问题后，两人的回答都十分官方，便把话筒对准了中间的霍萄萄。
“萄萄，演戏好玩吗？”
霍萄萄软糯糯道：“好玩的，有好吃的，好玩的，剧组的叔叔阿姨都很好，还有钱赚。”
记者：“那以后还会不会拍古装戏？”
霍萄萄顿了顿说：“萄萄想拍，但是大外甥说要少拍。”
商问青愣住，感觉不大妙。
记者忙追问：“为什么啊？”
霍萄萄眼眸闪亮：“大外甥说拍多了古装剧会秃头，会伤到那个叫……发际线。”
记者闻言瞅了瞅商问青的额头，实在没忍住集体爆笑出声。
商问青无奈捂脸，这个小姨妈什么话都往外唠。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她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呢？
然后有记者问郑潮：“你拍古装剧会担心发际线的问题吗？”
郑潮脸上的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记者一问出口，顿时有点后悔，其实商问青的发际线还好得很，但是郑潮就有点岌岌可危了。
霍萄萄那句话在这个场合，真的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第61章
霍萄萄一句“拍多了古装剧会伤害发际线”,把直播间的网友笑喷了，尤其是站在她身边的商问青和郑潮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网友把这个名场面做成了表情包广为传播，一时之间,很多人都跑去给郑潮留言打防脱广告，把郑潮粉丝气得够呛。
郑潮本人还不知道微博上自己成了表情包,面对记者提问时，是以“我的发际线高是天生的”为理由给找补回去。
尽管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毕竟他出道以前的照片早就扒了不少,但是眼前只能这么回应。
记者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郑潮的脸色，仿佛再问立马翻脸。
然而霍萄萄小人儿没有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张着大眼睛瞅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哥哥的发际线高也不怕的,榕树爷爷说脑壳大的人都很聪明，我想哥哥一定是个聪明人。”
郑潮：……
商问青用拳头掩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底下的记者埋头憋笑到差点内伤。
霍萄萄年纪小小，补起刀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榕树爷爷跟我说,寿星老爷爷就是……”霍萄萄还在吧嗒吧嗒地说，商问青听得头都大了,一把捂着她的嘴,冲记者尴尬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记者见状便主动岔开话题,问：“萄萄,你爸爸怎么没有来？”
霍萄萄挣脱大外甥的手掌，松了一口气说：“我爸爸去拍戏了。”
“拍的什么戏可不可以和我们透露一点点？”谢知亦复出拍戏这事，娱记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电影内容至今保密，令他们十分好奇，都想探得第一手资料。
商问青插话：“暂时不方便透露，请大家期待吧。”
霍萄萄软绵绵道：“爸爸不让我说，说出去就不好玩了，记者姐姐们不要着急，我爸爸演的戏一定很好看。”
记者笑：“好，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有商问青和霍萄萄这对国民姨甥在场，几乎镁光灯都关注在他们俩身上，反而让最开始过来接受采访的郑潮备受冷落，只能在一旁站着干笑。
有会察言观色的记者见状，便转问：“《圣剑记》经历了演员被抓风波，外界说这部剧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会不会担心开播后的口碑？”
郑潮见焦点终于回到自己身上，嘴角含笑道：“不会，我们这部剧是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成果，我相信一定会成为玄幻剧新的标杆。”
上辈子这部剧播出后大爆特爆，火遍了整个东亚，这是他翻身的希望。
采访结束后，几个人进入会场中心。
商问青牵着霍萄萄走在前面，郑潮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并不平静。
他不明白商问青到底为什么如此好运，竟然一次又一次被他逢凶化吉。
明明他拿的才是重生的剧本，这个世界应该是以他为男主角而转的才对。
然而手握剧本的他却一而再地输给了商问青。
郑潮思来想去，如今自己发展不顺，一定是因为商问青这个原男主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也许他不在了，这个世界才会彻底饶着他转。
他为了验证这个结果，甚至对商问青的车子动手脚。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样都被商问青逃过了，撞伤的竟然是谢明望。
要不是看商问青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都要怀疑商问青也怀着某种特异功能。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过自己的日子。然而他又想到，到目前为止警察都没查到他的头上，说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庇佑、帮助他，希望他能摆脱上辈子的绝望之路，站到人生巅峰。
而要站到人生巅峰，他就需要“踩着”商问青上位，这是他重生以后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重新活一次上辈子的生活。
绝不！
慈善晚会的会场布置地隆重奢华，一进去前排是一个个小圆桌，后排则是提供给记者、工作人员和粉丝的位置。
商问青领着霍萄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中间偏左，最前排坐的全是大老板和演艺界前辈，而郑潮就坐在他们的邻座。
霍萄萄第一次到这种场合，看什么都新奇，她趴在椅背上，望着后排粉丝高高举起的灯牌，大眼睛搜寻了一番，喜滋滋道：“大外甥，我看见我的葡萄和你的东坡肉了，她们坐在一块呢。”
说着，霍萄萄还兴奋地朝后方挥挥小手，她这个小偶像当得可敬业了。
粉丝看见了，自然是阵阵尖叫。
商问青赶紧把霍萄萄扒拉下来，说：“坐好，这个场合不能太吵闹。”
“哦，”霍萄萄乖乖坐下，“大外甥，我们今天来要干什么啊？”
商问青言简意赅道：“看表演、捐钱、拍照。”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正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商问青转身看过去，女人穿着白色吊带长裙，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他挪了一下椅子，让出一条道，女人绕过去，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女人感觉有点眼熟，商问青轻蹙眉头，脑中开始回想。
而霍萄萄看见来人，身体不自觉地向大外甥靠过去。
商问青不明所以，轻声问：“怎么了？”
霍萄萄抿着嘴角，靠着他的胳膊，神情不复刚才的欢笑。
对面的女人也再打量他们，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尴尬道：“你们好。”
她停顿两秒说：“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冤枉霍萄萄的。”
商问青一听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是上次他和霍萄萄拍杂志的时候，冤枉小萄萄偷她的耳环，最后证实是自己弄丢了的那个女明星柳依。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和她安排到同一桌上。
霍萄萄一看见她，就想起自己被冤枉时的无助，以及被砸脑门，然后撞到脚丫子，还意外尿在谢知亦手上的糗事，看着她的脸色实在好不起来。
柳依神情尴尬地解释，然而对面两个人态度冷淡，令她十分下不来台。
谁会知道当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女孩会成为国民童星，还是影帝谢知亦的女儿呢？
当时因为那件事，导致她本来拍好了的杂志封面后来“流产”，她一直怀疑是谢知亦从中作梗，蓄意报复。
可惜今天谢知亦不在场，不然她要当面质问他凭什么。
商问青望着她，表情温和，声线冰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希望你今天把耳环戴好，别又丢了一套房。”
柳依岂会听不出他话里带刺，当下脸色十分难看，但碍于在场都是明星、粉丝，又有直播的镜头时不时在会场内扫射，不好发作。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晚会典礼正式开始。
晚会流程安排地十分紧凑，各种主办方讲话、商业大佬演讲以及明星表演，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进行到拍卖的主题。
不过主办方也怕明星们坐不住，一段歌舞表演后，主持人开始暖场时间，推着美味的小吃出来给观众鼓舞精神。
“我们怕大家坐久了会饿，所以特地准备了夏日最最受欢迎的小吃口味虾和西瓜，千万不能错过哦。”
主持人推出来的餐车上层摆着一盒盒色泽红亮的口味虾，下层则是切成片状的西瓜，还冒着微微凉气。
不得不说，主办方这个想法非常有效，一推出来不少明星起哄，气氛更加热闹。然而主动去拿的人却很少，尤其是女明星几乎未动，怕吃东西破坏妆容。
主持人推着餐车在前排从头走到尾，只有两个人拿了两三块西瓜。
他笑道：“大家也太客气了，这可是本地最好吃的口味虾。”
主持人推销不出去，有点尴尬，忽然看见中间一桌上，有个小糯米团子，正费劲地仰着脖子看向他。
哎呀，那不是刚好有个主嘛，霍萄萄能吃的美名可是早就耳闻。
“大外甥，那个叔叔怎么还不到我们这边来？”霍萄萄从大荧幕上看到口味虾和西瓜，眼睛都直了。舞台上那些大人叽叽呱呱讲了一大堆，她都听不懂，早就待得无聊，直到看见好吃的，才有了精神。
商问青知道她馋了，主动朝主持人招手。
主持人喜闻乐见，终于有人买他的帐了，连忙推着小车过去。
“小萄萄是不是想吃啊？”主持人问。
霍萄萄猛点头，眼睛都快黏在口味虾上了。
“要几盒，两盒够不够，你们两个人，还是三盒吧，”主持人一副终于卖出去了的表情，“这一盒微辣，另外两盒是五香和蒜蓉口味的，小朋友都能吃。”
霍萄萄甜甜说：“谢谢叔叔。”
主持人还给她拿了一大盘西瓜，不大的桌面上一下子被占据了一半。
柳依看着桌上的口味虾和西瓜，眉头紧紧皱起，又是油又是汁水的，万一吃的时候乱飞乱溅到她的身上怎么办？
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商问青这么个大人也跟着胡闹，真是上不了台面。
柳依十分鄙夷地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椅子轻轻往一边挪动了一下，生怕被牵连到。
商问青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大外甥，我要吃。”霍萄萄兴冲冲地拿起塑料手套，就想往手上戴。
商问青及时拦住，嘴角笑意温柔：“我给你剥，你来剥肯定弄得到处都是。”
霍萄萄看了下身上的新衣服，深觉他说的有理，乖乖把手套递给商问青。
口味虾一盒只有六个，个头饱满，剥出来的虾仁白白嫩嫩，肉质紧实，沾一沾汤汁，送入口中，回味无穷。
霍萄萄不看舞台了，像个等到被哺食的小鸟一样，小手扒着桌沿，大眼睛紧盯大外甥剥虾的手，只要他一剥好，立马张开大嘴等着投喂。
“真好吃啊。”霍萄萄无比享受地感慨，眼睛美滋滋地眯了起来。
导演指挥着摇臂拍摄场内的情景，实时直播出去，本来自己都看得昏昏欲睡，直到扫到了商问青和霍萄萄。
别的桌子上的明星要么木着一张脸看向舞台，要么垂着头十分无聊的样子，只有这张桌子上的两个人画风十分与众不同。
吃得未免也太香了吧。
赶紧拍！
于是在一众俊男美女的镜头切换下，突然出现了两个正在吃口味虾的人。
【三盒哪够吃啊，小萄萄起码得来个三十几盒吧哈哈哈】【商问青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外甥，他自己一口没吃，全给小姨妈剥了，还替她擦嘴，这样的大外甥到底哪有还有啊】【这对姨甥真是不客气，说吃还真吃，霍萄萄吃得好香，看得我都想吃口味虾了呜呜呜呜】……
不止直播间的网友看得口水四溢，连同样看到了屏幕的不少明星，都被霍萄萄吃虾的幸福模样感染了，开始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导演，那个口味虾能不能来一份？”有人忍不住朝后台的导演喊话。
主持人&导演：？？？
刚才怎么劝你们都不吃，现在又想改主意，原来明星也要靠吃播勾食欲的吗？
主办方当然乐见其成，又把餐车推了出来，继续给明星们分，很快就分了个精光。不久，会场中心就出现了大家一起剥口味虾的场景，会场气氛都变得十分接地气，在娱乐圈历史中实属头一回见，看得直播间网友爆笑刷屏。
“吃饱了吗？”商问青剥完最后一个虾，问霍萄萄。
霍萄萄意犹未尽地摇头。
“没吃饱也忍着，没有了。”商问青无情道。
霍萄萄舔舔下嘴唇说：“那我吃西瓜。”吃完虾，又可以吃西瓜，她忽然觉得这个晚会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柳依脸上的嫌弃之色已经快要掩盖不住了，吃吃吃就知道吃，还引得其他人也开始吃，搞得她都没心情看演出了。
真是土包子。
“萄萄吃的不是包子啊。”霍萄萄软绵绵开口。
柳依惊讶捂嘴，刚才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霍萄萄只听见了后半句。
霍萄萄继续说：“阿姨想吃包子，可以跟主持人叔叔说。”
“谁想吃包子啊？”柳依没忍住脾气说。
霍萄萄嘴唇嗫喏：“是你自己说的。”
柳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商问青冷冷瞥了她一眼，摸摸霍萄萄的脑袋说：“吃你自己的。”
她乖乖地说了声：“哦。”
霍萄萄为了不让西瓜滴到新衣服上，像仓鼠似的小口小口啃着，时不时还要抬眼看一下舞台。
西瓜真好吃，舞台好无聊。
经过几段歌舞表演后，终于来到了慈善晚会的重头戏——拍卖捐赠环节。
这一环节，商业大佬和明星们自愿拿出一些自己珍藏或者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出来拍卖，拍卖所得尽数捐赠给慈善基金会。
到了这一部分，很多明星真正打起精神来了，就连一直兴趣缺缺的商问青都坐直身体，紧盯舞台。
然而这些人不包括霍萄萄。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了三盒口味虾的缘故，还是主持人叔叔喊的数字太催眠，霍萄萄慢慢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刚才霍萄萄吃东西带动了现场气氛，导演就一直盯着这个国民崽崽，谁能拒绝萌娃的一举一动呢？
果不其然，被他等到了。
霍萄萄睡着了！
小团子此刻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只是坐不稳的样子，身体摇摇晃晃，小脑袋低着点了一下，又赶紧仰起头来。
霍萄萄脸上肌肤极白，白嫩的脸颊鼓起来像个大胖糯米团子，长睫毛微微颤动，粉红色的嘴巴微微张着。
更好笑的是，霍萄萄手里还拿一块啃了一半的西瓜。
她小脑袋点啊点，眼睛紧紧闭着，可还不忘咬一口手上的西瓜，嚼了两下，又沉沉睡去，再点一下，又啃一口，如此反复。
这幅模样实在太萌了。
【啊啊啊啊唉贝可爱爆炸，快来麻麻怀里睡觉！】【打瞌睡还不忘吃西瓜，是吃货无疑了哈哈哈哈哈】【今天又是被小姨妈萌死的一天，日常吸萄，怎么都不够！】【主办方好好反省吧，太无聊都把我闺女看困了，我也要困了，能不能来个爆点】【爆点就是萄萄宝贝啊，我现在自己爱豆都不看了，专门盯着拍她的镜头，导演请来多一点好吗】……
商问青也是从屏幕上看到才发现霍萄萄在打瞌睡，他就一会儿工夫没回头，小团子就能睡着。
他觉得她不是什么饕餮崽崽，而是一只正儿八经的小猪仔吧。
“萄萄~”商问青轻轻摇了摇她。
霍萄萄眼睛没有睁开，又举起手啃了一下西瓜。
商问青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试着帮她把西瓜拿掉。
然而他刚碰了一下西瓜，本来没有动静的小团子忽然挥舞着小粉拳，一下打上了他的下巴。
“猪八戒，不许抢我的西瓜！”她哼哼唧唧道。
商问青捂着并不痛的下巴，一脸无语，这小妮子竟然还在做梦。
“小姨妈为了西瓜怒揍大外甥”这一幕直播出去，再次成为慈善晚会的又一个高潮，网友纷纷调侃这一对是塑料姨甥情。
商问青开始有点后悔带霍萄萄来，主要是没预料到这个晚持续时间这么长。
他按住霍萄萄的手，把西瓜拿掉，然后把她整个人抱坐在自己怀里。
这个时候，霍萄萄终于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
“大外甥，结束了吗，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霍萄萄奶声奶气问。
商问青轻柔道：“快了，再坚持一下。”
霍萄萄打了个哈欠，靠在大外甥的胸口，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商问青见霍萄萄有点精神了，再次把目光投向拍卖舞台上，接下来拍卖的一副画是他今晚唯一感兴趣的东西。这幅画不是出自什么知名画家，但胜在画功精湛，意境超然。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画作和画家，然后报出起拍价：“十万。”
紧接着，陆续有人喊价，商问青观察了一下，开始举牌喊：“五十万。”
与此同时，和他同桌的柳依也开口报价五十万。
两个人面面相觑，看似平静的神色里，火花四溅。
柳依眉头紧皱，她没想到商问青也要和她抢这幅画，不禁怀疑他的动机。
她想要拍下这幅画，并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捐出它的主人。
这幅画是一位知名导演捐出来的，他非常爱画，也乐于和懂画的人做朋友，她就是想以拍下这幅画为契机和导演接触，扩大她的人脉，为进入电影圈铺路。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幅画拿下。
她再度举手：“五十五万。”
商问青沉思两秒：“六十万。”
柳依忍气：“八十万！”
商问青神色未变：“一百万。”
柳依十分气恼，怀疑商问青是故意的，这幅画不是名家之作，现在的报价已经超出其市场价了。
她咬咬牙继续喊：“一百五十万。”
“一百六十万。”霍萄萄脆生生喊了出来。
商问青低头一瞅，压低嗓音：“你知道这是干什么吗？”
霍萄萄懵懂道：“是不是玩比大小的游戏啊，我也要玩。”
商问青失笑。
柳依提醒：“孩子说的不算数。”
商问青嘴角勾起：“她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柳依气结：“两百万！”
商问青附在她的耳边低语，她说：“两百一十万！”
这么几轮喊下来，柳依已经把它的价格抬高到“七百万”，全场都在议论纷纷。
柳依已经豁出去了，挑眉等着对方继续跟她杠。
然而就在霍萄萄还要喊的时候，商问青及时按住了她的手，淡淡笑道：“成人之美，归你了。”
柳依顿时愣住，商问青的表情完全没有失败的样子，反而眉梢中透露出窃喜之色。
这幅画的拍卖价格已经超出她预期的十倍，她感觉自己被商问青涮了。
然而骑虎难下，再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必须认下。
柳依拎着裙摆上台接受主持人给她颁发的证书，只是全程笑容僵硬，拿在手里像块烫手山芋。
商问青抬起眼眸看向舞台，心情十分愉快。他知道柳依也想要那副画后，顿时就不感兴趣了。但也不能轻易放弃，怎么也得让对方出出血，反正她嚷着自己一只耳环值一套房，肯定不差钱了。
而一直在邻座冷眼旁观的郑潮，视线在柳依和商问青身上打转，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自己似乎应该找个合作伙伴。

第62章
慈善晚会拍卖结束后,紧接着是介绍慈善基金会正在资助的几个慈善项目，其中一项是资助贫困山区女童上学，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当前山区女童困境的视频。
这一环节一改前面的嬉闹,全场气氛都变得颇为沉重。
霍萄萄还窝在商问青的怀里,现在她已经完全不困了,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一幕幕画面,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外甥,她们为什么上不了学啊？”
商问青叹口气,这个问题太过复杂。他只言简意赅道：“因为她们没有钱,对她们来说,能吃饱肚子都很困难了。”
霍萄萄紧紧咬着唇,尤其是看到一个女孩子住在一个破房子里，就像她录节目时住过的“鬼屋”那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的东西更是只有几根青菜。
霍萄萄看得心里酸酸的,扯扯商问青的衣服说：“她们读书需要多少钱啊？”
商问青说：“需要很多很多。”
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霍萄萄急急忙说：“我有,我的小鸭子快存满了,还有银行卡里的钱,都给她们。”
“舍得吗，你不是存了好久？”
“我想那些姐姐可以吃饱饱，有肉吃,还可以去读书上学。”霍萄萄小脸十分郑重。
商问青欣慰地笑了,霍萄萄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几个慈善项目中，他也是对这个项目最感兴趣。
霍萄萄抿着嘴角,带着自责的语气说：“大外甥，萄萄不是好孩子。”
“怎么了？”
“那些姐姐都吃不饱饭，可是我每天吃那么多,如果我少吃一点，就可以给她们吃了。”霍萄萄喃喃道。
商问青感动又好笑，小孩子的情绪反应最直接，霍萄萄有一颗无比善良的心，说话做事目的十分单纯。如今很多成年人反倒逐渐缺失了，包括今天在场这些来参加慈善晚会的明星，别看各个表现积极，其中很大一部的真正目的只是来结交人脉，为自己博取一个好名声。一旦晚会结束，慈善工作的后续又有几人会去关注呢？
商问青心里颇为感慨，想了一下该怎么和她解释两者之间并没有关系。
“你每天吃东西，有浪费吗？”
“没有，我都有吃光光。”霍萄萄很自信道。
“那就对了，没浪费食物就是好孩子，她们吃不饱和你没关系，不要怪到自己头上。”
霍萄萄若有所思点点头：“那我要给她们捐钱。”
“我会捐的，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商问青说。
霍萄萄摇头：“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不一样的，我现在是一家之主，要做好榜样。”
“而且我是神兽崽崽，用我的钱可以给她们带来好运的。”她补充道。
霍萄萄执意要捐，商问青拿她没办法，只好和主持人说了一声，把霍萄萄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报了上去。
霍萄萄录节目以来的酬劳不少，被他和谢知亦存了起来，商问青自己捐了五十万，做主替霍萄萄捐了十万。
当主办方把捐款名单公布在微博上时，霍萄萄的名字显得格外惹眼。
【我家宝贝真是人美心善的小天使！】
【虽然我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紧跟小爱豆步伐，五百不多也是心意】【我也跟着小萄萄捐了，必须支持女童读书，只有读书走出山区才有出路】……
霍萄萄捐款被主持人好一顿夸奖，又是晚会的一大热点，而刚才花了七百万买下画的柳依却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她气得够呛，深觉霍萄萄和自己犯冲，只要碰上这个小女孩就没好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拿到了画，可以去和捐出画的胡导演套近乎，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柳依一直注意着胡导的动静，等到晚会结束散场时，终于在出去的过道里被她逮到了。
她兴冲冲地上前，笑得十分灿烂：“胡导，您好。”
胡导转头看向她，微笑道：“你好，就是你拍下了我的那副画吧。”
“对呀！”柳依见胡导果然记住了自己，心里暗爽钱没白花。
她故作冷静道：“我很喜欢那副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一时心痒就拍了下来。”
“可是你付出的钱，已经超过太多了。”
“艺术是无价的，只要我喜欢花再多钱，我都愿意买下来。”柳依坚定道，心里却在痛骂商问青。
胡导笑笑：“我也希望能有一个欣赏它的有缘人。”
“我很喜欢，”柳依积极恭维道，“画功太了不起了，还有色彩、布局简直无可挑剔，我想他以后一定能成为知名大画家，到时候七百万都不算多了，说不定我还赚了呢。”
她继续说：“其实我对这个画家的其他画也很感兴趣，我还听说您和画家私交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介绍我们认识？”
名为找画家，实为和胡导多联系，柳依心里小算盘打得很响。
胡导笑容淡淡：“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这时，他从柳依的肩膀看过去，眼神一亮。
柳依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商问青牵着霍萄萄正朝这边走来。
胡导笑意加深，主动走过去搭话：“拍卖的时候，就是你这个小朋友在喊价吧。”
商问青见到大导演，赶忙问好，尴尬道：“小孩子不懂事爱玩，多有得罪。”
商问青当时是故意抬价，让柳依大出血，现在见到画原来的主人，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霍萄萄抬起头，笑容甜软道：“伯伯，是我喊的。”
胡导弯着腰笑问：“你也喜欢那副画吗？”
“喜欢。”霍萄萄点头。
商问青神情一凛，她什么时候喜欢那副画了？明明是他报价，让她喊出来而已。
胡导感兴趣问：“你觉得那副画哪里好？”
霍萄萄大眼睛忽闪，软绵绵道：“画上面的小鹿很开心。”当时屏幕上展示了画作内容，她仔细看过了。
胡导很意外，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是一副工笔山水画，画的是两只小鹿徜徉林间的场景。
霍萄萄挠挠头：“因为小鹿就是很开心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要问画家叔叔。”
胡导闻言大笑出声道：“有趣，有趣。”
霍萄萄看那副画，没有考虑其他任何附加的东西，而是最直接地看到了画家所要表露的心迹，而这幅画的本意还真就如她所言。
“你这个小娃娃，我很喜欢啊，”胡导笑道，又问，“那你没有买到画，是不是很失望？”
霍萄萄摇摇头，语气像个小大人似的：“妈妈教过我，万事不能强求，要随缘。”
胡导闻言对商问青赞不绝口：“你家这个真不像三四岁的孩子，很聪明，很可爱。”
霍萄萄挺起小胸脯说：“那当然了，我是他的小姨妈。”
看见胡导竟然和商问青、霍萄萄相谈甚欢，被冷落在一边的柳依气得牙根痒痒。
搞清楚，买下画的人是她！
胡导显然对霍萄萄十分感兴趣，这个小女孩可爱单纯，又心地善良，晚会上捐了十万块，得知她以前拍过电视剧，他的心里隐隐冒出个想法。
“我手边正在准备一个电影，以小孩子和动物为主角，我觉得萄萄非常适合。”胡导对商问青说出了心中所想。
商问青颇感意外，他们连画都没拍到，这样也能接到大电影？
霍萄萄这是什么好运啊！
柳依一听，这还得了，赶紧凑上前，舔着脸说：“导演，您看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胡导淡淡道：“这部电影以小孩子为主，其他的配角已经都定好角色了。”
柳依脸色一僵，扯出不情愿的笑容说：“没关系，您下下一部戏，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一定要考虑考虑我。”
胡导几不可查地点头，扭脸又对霍萄萄笑容灿烂：“萄萄，你愿不愿演伯伯的电影？”
霍萄萄鼓着脸颊，一本正经说：“伯伯，这个需要和我的经纪人谈一下。”
柳依听得直翻白眼，一个小屁孩，还有经纪人，给你个角色就该感激涕零啊。
胡导笑问：“你的经纪人是谁？”
“是我爸爸。”霍萄萄认真回答。
商问青接话说：“导演，这件事我们得回去和她爸爸谢知亦商量一下，我们一定会尽快给你答复。”
“应该的。”胡导通情达理，“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他为了电影主角已经试镜了不知道多少小演员，但一直没有非常满意的，直到今天看到霍萄萄。这个小女孩的外形、气质，让他觉得就是心中想要的那个人物。
胡导给商问青留下了联系方式，转身就走了，徒留柳依待在原地，感觉要气出内伤。
她的七百万花了个寂寞。
柳依压抑着怒火，朝保姆车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个男人直冲冲过来，撞到了她的肩膀。
“不好意思。”郑潮忙说。
柳依眼神一亮，柔声笑道：“没关系。”
胡导说话算话，很快就就把电影相关资料送了过来，这部电影竟然与迪士尼也有合作，主角是小孩子和一群小动物。
霍萄萄听了电影剧本内容，十分感兴趣。不过谢知亦知道这个消息后，表态需要考虑，毕竟以前霍萄萄只是客串，但这次如果去演，妥妥的主角，戏份相当重，他有些顾虑。幸好电影还在筹备阶段，倒也不急于答应。
谢知亦人不在京市，但是《家有萌娃》的节目还得照常录制。
之前霍萄萄要学跆拳道，已经去学了一段时日，她越学越起劲。最近那家连锁跆拳道馆要举办一个友谊比赛，她报名参加了。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当时教练让学生自愿报名，小孩子们比较腼腆，没人举手。教练便说愿意参加的上前一步，结果其他小孩齐齐后退，只有霍萄萄楞了一下神，慢了一步，结果被迫成了站在最前面。
“那个时候你还可以拒绝的吗？”餐桌上，商问青替霍萄萄把香肠切好，放到她的盘子里。
霍萄萄嘴里叼着半个荷包蛋，含含糊糊道：“我不去……就母银去了……”
商问青好笑道：“咽下去再说话。”
“我不去的话，就没人参加啦。”霍萄萄又叉起一块香肠，喜滋滋地塞入嘴里。
商问青：“可是你才学了多久，你打得过人家吗？”
“教练叔叔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而且他还说只要参加了，就算输了，也会请我吃大餐。”霍萄萄说到“大餐”眼睛格外闪亮。
简而言之，就是一顿饭把自己给卖了。反正是友谊赛，商问青也就随她去了。
“大外甥，我还要小香肠，要多吃一点，等一会才有力气。”霍萄萄举起小拳头，信心满满。
吃完饭，商问青给霍萄萄换上了白色的跆拳道制服，作为初学者，腰带仍是白色，头上两侧各扎了一个丸子头。
“嚯！”
霍萄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再侧踢了一下腿，只是右脚脚尖勘勘在镜面前停住。
商问星站在她的身后问：“动作做得还可以嘛。”
霍萄萄云淡风轻道：“当然啦，教练叔叔说我是学得最快的孩子。”
“有那么夸张吗？”
“有啊……哎哟！”霍萄萄还没来得及装叉完毕，忽然单脚站立的左脚一软，小身子跌坐在地毯上。
两个小孩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傻楞。
商问星皮笑肉不笑：“你真厉害。”
霍萄萄赶紧爬起来，奶声奶气地为自己辩护：“我是怕把家里的镜子踢碎了。”
商问星忽然为接下来的比赛感到担忧。
直播间的网友：
【霍萄萄这个打扮炒鸡萌，最适合丸子头的女明星了】【一个连黑带都没有的小孩去比赛，我森森怀疑跆拳道馆是不是没人了】【这个只是人家连锁门店自己学生的友谊赛，又不是正式的比赛，没必要太认真吧】【哈哈哈人家可不是站不稳呢，只是放了镜子一马】……
带着对友谊赛的期待和担忧，商问青领着霍萄萄和商问星赶到比赛的场馆。
场馆内十分热闹，已经有教练带着学生入场，霍萄萄睁大眼睛找自己的教练。
商问青个子高率先看到了，只是再瞅了一眼教练身后挂着的横幅，他无奈地笑着摇头，实在有点羞耻。
“大外甥，我的教练叔叔在哪里？”
商问青很想装作没看见，但是躲避来不及了，因为教练也看到了他们。
“萄萄加油！萄萄最棒！萄萄一个顶俩，是咱班的希望！”
教练一看到霍萄萄入场，赶紧指挥身后其他来观赛的小豆丁齐齐喊横幅上的口号。
这下好了，这个口号一喊出来，全场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在霍萄萄的身上。
而本尊听见同学们为自己打气，开心地原地蹦跶。
“萄—萄！”
霍萄萄又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循声望过去，是谢澜和李小竹。
“谢澜哥哥！大伯母！”霍萄萄拉着商问星奔向观众席。
谢澜得知霍萄萄要参加跆拳道比赛，专门来为她加油。
李小竹从袋子里掏出好几个五颜六色的彩球，给商问青兄弟俩一人一个，笑道：“咱们萄萄第一次比赛，别管是不是正式的，这该有的绝对不能少。”
又是横幅，又是彩球，霍萄萄的跆拳道水平如何不说，这啦啦队的业务足够专业。
霍萄萄眼睛睁得滚圆，微抬下巴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虽说只是几家跆拳道馆的友谊赛，但是比赛的流程是比照正式比赛而来，除了霍萄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报名的比较少以外，十岁以上的参与人数很多。
这个阶段的孩子基本练习已有数年之久，参加友谊赛也是为了日后进入正赛试水，因此各个摩拳擦掌，十分认真。
在没有轮到霍萄萄之前，她和商问青、谢澜等人一起在观众席上观看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比赛。
看着他们飒爽的姿势，利落的动作以及一招致胜的威武，霍萄萄不停拍手叫好。
这不就是电视上演的女侠吗？
那她也要成为女侠了——饕餮女侠，霍萄萄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霍萄萄上场了。
教练帮她穿上红色的护具，把头、身等部位都保护起来。肉乎乎的身体包裹在护具中，显得更加憨态可掬，走起来的时候，像只小企鹅。
现场不少人都知道今天会有一个小童星来参加，早就期待已久。等到霍萄萄出场的时候，气氛变得十分热烈，直播间更不例外。
霍萄萄刚才还挺有信心，然而等到上场的时候，心里陡然生出一种紧张之感，这种感觉比她在台上表演唱歌跳舞还要激烈。
“霍萄萄，不要怂就是干！”商问星忽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现场顿时哄笑一片。
霍萄萄站在场地中心，周围站着一圈刚才比赛完毕的大哥哥、大姐姐，全都是高手，白嫩嫩的包子脸露出紧张神色。
摄影师的镜头对准过去，她的五官大特写出现在直播间里，看得网友直呼好玩又心疼。
【霍萄萄仿佛掉入狼窝里的羊，弱小无助又可怜.jpg】【这不就是考试时候的我吗，考前盲目自信，上考场立马打回原形（狗头】【楼上快呸呸呸，我家萄子还没比呢，谁打回原形了哼唧唧，萄萄雄起来！】……
和霍萄萄对打的是一个穿蓝色护具的小女孩，个头比她高一些。
霍萄萄和蓝色小女孩先是做了一个互相鞠躬的动作，然而中间的裁判一挥手，比赛正式开始。
霍萄萄看着对方，脑中不断回想教练教过的动作，然后不知道怎么，想着想着就跑到天天在家看的电视剧上去了。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霍萄萄小嘴紧紧抿着，身体一颠一颠地，但就是不主动攻击，看她能怎么办。
显然对方小女孩很有经验的样子，上来就颠颠地朝霍萄萄直奔而来，利落地抬起脚就要朝她的身上踢过去。
霍萄萄见对方来势汹汹，眼睛瞪地大大的，一慌神，掉头就跑。
打不过就跑，也是电视剧教的。
商问青猛地一拍头，出门前说好的很有信心呢？
【嘎嘎嘎霍萄萄这是秒怂啊哈哈哈哈哈】
【教练估计心好累，这是挑了啥学生上台哦】
【懂什么，闺女这是策略（来自葡萄亲妈粉的滤镜】【没错，小姨妈这是打算先耗尽对方的体力，一定是这样23333】她绕着场地跑了几步，蓝色小女孩追得脚步趔趄，一下子趴在地上。
霍萄萄回头一看，犹豫两秒，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还替她整理了一下头盔。
“谢谢你。”小女孩很有礼貌说。
霍萄萄甜笑：“不用谢。”
小女孩紧接着来了一句：“我们是在比赛，你不能光跑啊。”
霍萄萄想了想说：“好吧，我们说好不要踢脸哦。”这个时候，她已经把跆拳道比赛的规则快要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个小女孩又手牵手回到场地中心，这情节发展看得观众一愣一愣的。
“嗨呀。”霍萄萄重新站定位置后，决定主动出击，操着小奶音，抬起白嫩的右脚，朝对方踢过去，可惜没踢着。
对方依样画葫芦，霍萄萄赶紧后退一步，也没被踢到。
“再吃我一脚。”霍萄萄不放弃，奶凶奶凶道。
小女孩也不是好惹的，回怼：“看招。”
两个小女孩的小脚一颠一颠的，你一脚我一脚地朝对方抬腿，嘴里还哼哼唧唧叫个不停，然而看着气势很足，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尽管没有跆拳道比赛激烈的气氛，却实实在在逗乐了所有观众，现场的笑声直接传入镜头里。
【你们别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可爱到犯规了有木有，两个小短腿都挨不到边】【小萄萄上啊，拿出你吃三大碗饭的气势来！】
【现场观众能不能严肃点，别笑了，人家正在生死格斗呢哈哈哈】谢澜双手在嘴边合拢，高喊：“萄萄，加油啊！”
霍萄萄听见了谢澜的声音，小嘴一抿，努力抬腿，飞起用力就是一脚。
终于击中了！
对方小女孩顿时倒地，然而霍萄萄也因为用力过猛，单脚站立不稳，把自己绊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网友笑疯了：这就是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第63章
“霍萄萄,快站起来！”谢澜和商问星挥舞着小彩球，卖力地喊。
霍萄萄没有令人失望，迅速爬起来,对面的小女孩也不服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望着对方,眼神中似乎有火花在四溅。
两个人气势汹汹地喊了声“嗨呀”，就冲向对方,感觉马上要有一场大战。
然而下一秒，两个小女孩直接上手抱着对方的头开始推搡,什么跆拳道的规则，滚一边去吧。
两个小孩子都觉得自己正拼尽全力，打得是不可开交，你死我活，然而在旁观者眼里，两个小奶娃“互撕”的举动简直犹如挠痒痒，看得人笑个不停，就连教练都放弃拉架了，抱着胸和观众一样看戏。
对方个子高,拉扯之间,霍萄萄输了半步,导致头都被她夹在腋下。
霍萄萄弯着腰,奶声奶气道：“等一下,我的帽子乱啦。”
对手小女孩低头看了眼,松开手说：“那好吧,你先整理头盔。”
观众又是满脸问号，真是史上见过最有商有量的比赛，不愧是“友谊”赛。
霍萄萄整理好帽子,两人又接着开始。
虽然这场比赛已经偏离了跆拳道的轨道，不过神奇的是，两个人无论被推到多少次，总是能第一时间爬起来，没有一个人喊认输。
渐渐地，观众从看着发笑，变成有点感动。
这俩奶娃娃韧劲太强了，尤其是霍萄萄，到现在为止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爬起来，又奶凶奶凶地冲过去，像头干劲十足的小红牛。
等到裁判喊结束的时候，霍萄萄正把蓝衣小女孩压制在地上。
她蒙圈了一会儿，然后撑起身体，把小女孩也拉了起来。两个人手牵手，走上前，笑着来了个鞠躬行礼，一副刚刚表演完毕的样子。
虽然比赛比得不伦不类，但是为了鼓励小孩子学习跆拳道的信心，教练和裁判还是在乱七八糟的打斗中，强行找到两人符合规则的点，最终霍萄萄竟然以一分之差险胜，教练还有模有样地给霍萄萄颁发了一个小奖牌。
【这也行？赢得就tm离谱哈哈哈哈哈哈】
【笑出杠铃声，早晚被霍萄萄萌屎】
【两个奶娃娃打成这样不错了，全程没哭没放弃，换成是我家的小孩子别说比赛，绝对哭个没完】【同感，三四岁大的小孩练跆拳道本来就是练练耐力和身体素质，难道指望他们真的一招KO啊】【莫名觉得好热血，小萄萄有这股韧劲以后肯定能练好跆拳道，将来一定会是个功夫少女】霍萄萄摸着胸口垂下的奖牌，嘴角高高扬起，她的亲友团也冲过来为她欢呼。
李小竹替她摘下头盔，就比了一小会儿工夫，她已经满脑门都是汗，刘海黏在太阳穴上，小脸通红，眼神格外锃亮。
“大外甥、大伯母，我拿到了牌牌。”霍萄萄胸脯还在一鼓一鼓地喘，她把裁判发的奖牌高高举给商问青看。
商问青比出大拇指：“很棒。”
“给我看看。”商问星二话不说把奖牌抢了过去。
谢澜望了眼霍萄萄，掏出手帕替她擦汗。
“谢澜哥哥，手手也要擦。”霍萄萄自觉地把一双手伸到他的面前，手心在地上摸来摸去，沾上了不少灰尘。
“好。”讲究的谢澜又换了块帕子，替她把每根手指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草我是不是单身太久了，看俩小孩都看出cp感了】【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现在一脸姨母笑，大侄子太温油了，尤其是对小萄萄】【人家是堂兄妹啊，正儿八经的兄妹情好吗，再磕下去晋江不让写了】而现场知道内情的两个大人望着这一幕神色不一，李小竹看得一脸欢喜，而商问青则眉头皱起。
以前谢澜是霍萄萄的堂哥，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两人没有关系后，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有点居心不良啊？
商问青脑补了一下叫谢澜小姨夫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
不行，他必须得旁敲侧击给小团子提个醒。
他们一行人和教练吃了顿饭，算是庆祝霍萄萄第一次比赛成功。饭后，李小竹母子打道回府，商问青也领着俩小孩回家。
车上，商问青斟酌再三，对霍萄萄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霍萄萄坦诚回答：“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啊。”
“对，你是你爸爸和妈妈爱的结晶，只有有爱的夫妻生下来的孩子才是幸福的。”商问青谆谆教导。
霍萄萄眨巴大眼睛问：“大外甥，你想说什么啊，打谜语吗？”
“不是，”商问青神情纠结，“我的意思是以后你长大了一定也要找自己喜欢的人，不能随随便便。”
霍萄萄似懂非懂，微微颔首：“哦。”
商问青又说：“最好不要太早。”
“不要太早什么？”霍萄萄越听越糊涂。
商问星默默插了一句：“我哥让你不要太早结婚。”
霍萄萄嗓音软绵绵的：“萄萄不结婚，要陪着爸爸妈妈，大外甥和小外甥一起过。”
商问青十分欣慰，小团子真是贴心小棉袄。
“再说啦，”霍萄萄慢吞吞补充道，“我们动物界生宝宝其实没有那么多事情的。”
商问青：“动物界？”
“是呀，”霍萄萄一本正经道，“比如螳螂妈妈为了生宝宝有时候会吃掉自己的丈夫。”她还露出了崇拜之情。
这句话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商问青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算不算爱的结晶啊？”霍萄萄反问。
商问青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刚才想干什么来着？
不过他转念一想，霍萄萄有这种超前意识，莫名觉得应该担心的是她未来的男朋友。
【行走的百科小专家啊霍萄萄，连这个小知识都知道】【哈哈哈大外甥谈心失败，小姨妈比大人看得还透彻，吃人是犯法的，但不听话的对象确实需要修理】【谁也配不上我家萄萄，商问青和谢知亦一定要看紧了】……
“咔，非常好！”导演十分满意，冲演员们高喊，“谢老师，咱们休息半个小时继续拍。”
谢知亦接过助理的水杯，猛灌一大口，松口气，然后默默地走向自己的房车。
他来到这个西南小城市拍戏，一拍就是一个多月。他的戏份吃重，导演又是个格外讲究的工作狂，一个镜头不满意就要连拍三天，至今一天假都没给他放过。
谢知亦只好靠着视频通话舒缓对闺女的思念，他一回到房车，马不停蹄地拨了过去。
与往常不同，这次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
当霍萄萄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谢知亦一扫疲劳的神色，露出灿烂的微笑：“萄萄，在做什么啊？有没有出去玩？”
霍萄萄笑得甜甜：“爸爸，我在外面呢。”
谢知亦挑眉：“跟谁一起？不会是一个人跑出去吧。”
“我和大外甥一起的。”
“这还差不多，千万不能一个人跑出去。”谢知亦再三叮嘱。
霍萄萄神气道：“我现在学会了跆拳道，不怕坏人了。”
谢知亦笑了：“别得意忘形，你那功夫能打得过谁啊。”
“爸爸小看我，我都拿到奖牌了。”
“我看到了。”霍萄萄比赛的视频传到全网到处都是，整个剧组基本都传阅过，人人看见都要调侃他一番。
“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谢知亦笑着敷衍，忽然发现不大对劲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说话大喘气？”
霍萄萄眼神微闪，结结巴巴：“我……我和大外甥在……”
“我们在散步。”商问青凑了过去，补充说。
“对呀，我们在散步，锻炼身体。”霍萄萄连连点头。
谢知亦觉得有点怪异，却又摸不着头脑，继续问：“有没有想爸爸？”
霍萄萄一听小嘴瘪了下去，可是傲娇地别过头：“萄萄才不想。”
谢知亦闻言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说：“可是爸爸很想你啊，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我都瘦了好多。”
“爸爸~”霍萄萄终于装不下去，拉长的尾音含着哭腔，“我也好想你。”
谢知亦闻言心甚欣慰，调侃道：“是吗，可是我看你一点没瘦，怎么又胖了一点？”
“爸爸坏蛋！”霍萄萄一听气得跺脚，屏幕晃动了好几下，“我没胖，是上镜会让人变胖。”这个知识还是拍戏的时候，导演叔叔告诉她的。
谢知亦笑声连连，每次当他拍戏很累的时候，只要和霍萄萄视频、打电话说几句话，整个人都能得到放松。
要是闺女人在身边，就更好了。
“萄萄，爸爸好想见到你。”谢知亦不开玩笑了，一脸感慨。
霍萄萄鼓起小脸：“有多想啊？”
“非常非常想。”
霍萄萄神神秘秘地凑近屏幕说：“爸爸，你许个愿，说不定马上能见到我啦。”
“许个愿？”谢知亦当她说的是笑话，但还是陪女儿玩一下，闭上眼睛默念两秒，“好，我许愿赶紧让我和霍萄萄见上面。”
再睁开眼，房车内依然是他一人，无事发生。
谢知亦：“愿望不靠谱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谢知亦对着屏幕丢下一句：“等一下，爸爸这边有人找。”
说着，他放下手机，大踏步走过去，拉开车门。
“什么事？”他以为是助理敲门，然而车门外却没人。
他走下车，饶了半圈走到车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谢知亦神情疑惑，心想也许是有人敲错门又走了，毕竟演员的房车大同小异，上错车的事时有发生。
他走了回去，发现车门被关上了。他顿时警觉起来，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开门。
当他以为是私生饭闯入，正要大发雷霆时，竟然看见在车里看见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霍萄萄！
霍萄萄笑容灿烂：“涩噗来滋！”
“你……”谢知亦当场楞在原地，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霍萄萄眸子亮亮，摇头晃脑道，“惊不惊喜啊，你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谢知亦终于缓过神来，内心涌上一股狂喜，跨步上前一把抱起霍萄萄，猛地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谁和你来的？”他连连发问，刚才还在手机屏幕里的人突然出现，好像在做梦一样。
霍萄萄小脸红红，笑嘻嘻道：“我从手机里钻出来的。”
“又在胡扯，肯定是问青带你来的吧。”谢知亦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是熟悉的触感。
“谢老师。”正说着，商问青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谢知亦赶紧邀他上车，商问青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原来霍萄萄十分想念远在外地拍戏的爸爸，奈何谢知亦走不开，只好他带着小人儿过来探班。两人决定给谢知亦一个惊喜，没有提前通知就来了。
刚才接到谢知亦的视频电话时，他们俩刚刚到剧组门口，差点露馅。
谢知亦说：“你又骗爸爸啊。”
“我演得像不像？”霍萄萄窝在他的腿上，仰起下巴求夸奖。
谢知亦笑了：“像，越来越像小骗子了。”
他把霍萄萄放到地上，颠了颠，又用手心比了一下她的头顶，感慨万千。
“才一个多月没见，都长个子了。”小孩子真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化。
霍萄萄也在打量他，直言不讳道：“爸爸，你变黑了。”
“没办法，这边的太阳紫外线很强，谁来谁都要被晒黑。”
霍萄萄一听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谢知亦以为闺女是心疼自己，刚想说“男的黑一点没关系”，谁知小团子接下来冲商问青说的是：“大外甥，你带防晒霜了吗，我不要晒黑黑。”
谢知亦：……
很好，还是那个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霍萄萄。
商问青和霍萄萄来探班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剧组，鉴于两位的人气很高，很多工作人员赶来围观要签名合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人群才逐渐散去。
谢知亦没空陪他们两个继续唠嗑，立马投入下一场戏的拍摄当中。
商问青带着霍萄萄坐在导演旁边围观，这次谢知亦丢掉了豪门贵公子的身份和影帝的光环，饰演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底层小人物。
谢知亦入戏超快，微黑的皮肤，下巴带着一点青色的胡渣，穿着剧组从地摊上淘来的廉价外套，缩着肩膀，整个人气质大变。
当他出现在监视器里时，霍萄萄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自己的爸爸，而商问青则非常认真地在学习，对谢知亦的演技更加佩服。
谢知亦拍戏时间较长，霍萄萄不像商问青，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助理便带着她在剧组溜达溜达，工作人员非常喜欢这个小童星，几乎每个看见她的人都会打招呼。而且大家知道她爱吃、能吃，于是你一点我一点，走了一圈下来，霍萄萄怀里抱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
霍萄萄心花怒放，把零食让助理用袋子拎着走，自己拆开一袋鲜花饼，边吃边逛。
整个剧组气氛很融洽，演员们都很卖力，就算暂时没戏拍，候场时都在背台词、练体形。
霍萄萄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看见一个阿姨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
她不解地问助理：“那个阿姨在干什么？”
助理笑答：“她啊，在练习标准微笑。”
“微笑还有标准码？”霍萄萄不解。
“当然有了，标准微笑最好露出八颗牙齿，那样子笑出来最漂亮。”助理解释。
八颗牙齿？
霍萄萄吞下鲜花饼，小舌头顶了顶小米牙，若有所思。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剧组搭建的一个场景，是一栋高脚竹楼。
霍萄萄看见竹楼，神情愣住。
这个小房子和她以前妈妈住的小树屋好像。
霍萄萄鲜花饼也不吃了，兴冲冲地奔向竹楼，助理连忙跟上去。
竹楼现在没有在进行拍摄，霍萄萄顺利登了上去。
她以前住的小树屋是建在一栋很大很大的榕树枝丫上，而这栋竹楼却是在地上，不过两者都是用竹子建造的。她的妈妈很喜欢竹子，不仅用竹子造房子，周围也种了很多竹子。
霍萄萄在屋子里来回打转，想寻找到一点点以前的记忆。
她转来转去，心头冒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不一样，里面的布置、陈设和她的小树屋完全不一样，然而竹子的气息，以及整个房屋的氛围仿佛又有小树屋的影子。
“妈妈！”
霍萄萄缓缓地摸着墙壁、桌子、小竹椅，内心深处对妈妈的思念之情彻底翻涌上来，无法抑制。
“妈妈，萄萄好想你啊……”她喃喃自语，忍不住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儿。
助理不明白为什么霍萄萄看见竹楼那么兴奋，跟着她在房子里面转了两圈，突然发现小奶娃的情绪似乎一下down了下去，现在竟然还开始掉金豆子。
这还了得！
助理赶紧跑出去，打电话通知谢知亦。
谢知亦听闻事情经过后，二话不说向导演说了一声，和商问青急急朝竹楼赶来。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谢知亦上楼，问守在外面的助理。
助理摊手：“我也不知道，她还在里面。”
谢知亦和商问青走进房间，只见霍萄萄坐在竹床上，双手环抱膝盖，整个脸埋在双臂之间，缩得像个小丸子。
谢知亦看见女儿这幅萎靡的样子，心疼地揪了起来。
“萄萄，你怎么了？”他缓缓上前，蹲在床边。
霍萄萄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双眼通红，大颗的泪珠子含在眼眶里。
“爸爸~”
“乖，出什么事了，告诉爸爸。”
“妈妈~”霍萄萄哽咽地出口。
谢知亦：“妈妈怎么了？”
“我想妈妈了，”霍萄萄吸吸鼻子说，“我和妈妈以前也住在小竹子的房子里。”
谢知亦顿时了然，原来闺女是触景生情，心里松了口气，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过他转念又想，霍婉儿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从来没有到西南地区生活过，什么时候住过竹楼了？
谢知亦坐在床沿，搂着霍萄萄的肩膀，问：“你们在哪来住的小竹楼？”
霍萄萄哽咽道：“在树上。”
“树上？”
“嗯，榕树爷爷变的树，很大很大。”霍萄萄双手伸开，比划了一下。
谢知亦拧眉道：“那颗大榕树在哪里？”
霍萄萄：“在森林里，很大很大的森林。”
谢知亦脑中搜寻了一下，觉得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又不是亚马逊森林。
“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霍萄萄急急辩白，“是真的，因为青鸾村的人不喜欢我们。”
她断断续续说：“他们说我不是青鸾同类，妈妈就带我走了，小树屋是妈妈造的，我们一直住在里面。”
“青鸾同类？”谢知亦满脑子问号。
商问青倒是听过霍萄萄说过好几次，并不惊讶。
霍萄萄神情落寞：“因为爸爸你是大饕餮啊，他们不喜欢饕餮，我是混血崽崽，他们也不喜欢我。”
“啊！”
谢知亦的头忽然发起阵阵剧痛。
商问青忙问：“怎么了？”
谢知亦按着突突作响的太阳穴，眉心皱成疙瘩。
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画面，画面中有一个看不大清脸的女人，而他在对她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一定会说服父亲同意我们在一起的，相信我。”
女人深情款款：“我相信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
那个男人是他，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她是谁，是霍婉儿吗？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霍婉儿说过那种话。
谢知亦只觉心里好像被挖了一个洞，空空的，呼呼地刮着风，时刻在提醒他，他有事情没想起来。
偏偏他使劲想，想得头痛欲裂，却还是想不起来。
霍萄萄小手抓着他，忧心忡忡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谢知亦闭着眼睛，缓了片刻，淡淡道：“没事，可能是最近拍戏太累了。”
小萄萄还是一脸担忧，他握着女儿的手问：“你妈妈还说过我什么吗？”
霍萄萄回忆了一下，说：“妈妈说你一定回来找我们的，她一直都在等你。”
“但是她没等到呜呜……”霍萄萄想到这里，眼泪刷刷往下流。
现实中的霍婉儿，脑海中的女人，以及霍萄萄口口声声的什么“青鸾”“大饕餮”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知亦糊涂了。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真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64章
霍萄萄十分喜欢小竹楼,待在里面舍不得走了。竹楼虽为搭建场景，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现在暂时不用进行拍摄,谢知亦收工后,便决定带她在竹楼住一晚。
霍萄萄兴奋地不得了,一刻也不得消停，在竹楼各个房间来回溜达。
夏日晚上余热尽消,颇为凉爽。
吃过晚饭后，霍萄萄也不想睡觉,屁颠屁颠地跑去把两把小竹椅搬到露台处。
谢知亦不解：“你这是要干吗？”
霍萄萄嘻嘻笑道：“吃东西，看星星月亮。”她还把白天工作人员送的满满一大袋的零食抱了出来。
谢知亦眉头一挑，没想到闺女还有这份闲情雅致。
以前在京市的时候，她成天抱着手机、电视不撒手，现在难得远离大都市，在这个小地方，竟然开始懂得欣赏大自然的美景了。这是好事，他不喜欢霍萄萄成天抱着电子设备。
谢知亦主动搬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竹桌，再摆上果盘、清茶,配上满天繁星的景色,还别有一番景致。
“爸爸~”霍萄萄软乎乎地打商量,“我不要喝茶,能不能换成冰可乐？”
谢知亦脸色淡淡：“你说呢？”
霍萄萄自觉道：“不行。”
“知道还问？”
“那我的零食也不给爸爸吃了。”霍萄萄赌气地把零食包藏到脚的另一边。
谢知亦好笑地摇摇头。
“不让喝冰可乐,我就喝娃哈哈。”霍萄萄嘀嘀咕咕,掏出两瓶娃娃哈,插上吸管，一齐塞入嘴里，眯着眼睛很是满足。
她坐在竹椅上,小短腿还碰不到地，边喝奶边晃悠，无比惬意。
谢知亦沉思片刻，问：“以前你妈妈是不是经常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是呀，在森林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wifi玩儿，晚上吃完饭，睡不着又没事做，娘亲……就是妈妈，就经常看看天。”霍萄萄猛地吸了一口娃哈哈，慢悠悠道，“但是她不会跟我从诗词歌赋谈到什么哲学的，我听不懂。”
谢知亦轻笑一声，好奇问：“住在那么大的森林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他现在对霍萄萄嘴里的那个神奇世界好奇无比，虽然他没有记忆，也许多知道一些东西，慢慢就会想起来。
“不是，还有榕树爷爷、小狐阿姨、喇叭花阿姨、燕子姐姐……”霍萄萄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说。
谢知亦心想，这还真是动物、植物大聚会。
要不是霍萄萄不到四岁，不可能编出那么完整的世界观，换个人来，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得癔症。
“他们都对萄萄很好，就像榕树爷爷，把他的身体给我们建房子，还教我读书写字，”霍萄萄叹口气，“不知道榕树爷爷怎么样了，我很想他。”
谢知亦伸出手掌摸摸她的脑袋，无声安慰。
“榕树爷爷都活了几百年了，还可以活好久好久，不用担心。”霍萄萄马上恢复乐天派的本性。
谢知亦脑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伸开双臂，变成粗壮的树枝丫，而霍萄萄的小树屋就建在他的脑袋上。
霍婉儿还挺会挑地方，放到现代社会，算不算虐待老人呢，谢知亦觉得很有趣。
“你妈妈是青鸾鸟。”
“对呀，”霍萄萄嘟起嘴不满道，“爸爸，你连这个都忘了，妈妈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谢知亦：“青鸾是神鸟吧。”
霍萄萄自豪点头：“我妈妈是百鸟之王，所有的小鸟都得听妈妈的话。”
谢知亦若有所思，霍萄萄可以凭空指挥小鸟，因为她的身上流着青鸾一族的血。
而在霍萄萄的嘴里，他是饕餮，饕餮是凶兽，而青鸾是瑞兽。
他们的结合，不容于世，所以霍婉儿带着女儿离开了青鸾村避居，而他呢？
梦中的他，对女人许下了承诺，只是这个承诺似乎没有兑现。
谢知亦梳理了一下目前所知道的线索，自己似乎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当然前提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毕竟作为一个生长在新中国的二十一世界新青年，他以前从来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然而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已经逐渐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可如果不是真的，他又无法接受自己身上奇奇怪怪的变化。
谢知亦觉得现在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先从霍萄萄嘴里多问些东西。
“既然你一直生活在森林里，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谢知亦问出了心中困惑已久的问题，难道这两个世界还存在什么科幻电影里穿梭的隧道不成？
“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觉就来啦。”霍萄萄认认真真说。
至于系统叔叔的存在，霍萄萄没有说，因为他交待过，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谢知亦心有所想，得出一个结论——萄萄的身体属于这个世界，然而灵魂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么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呢？
听起来匪夷所思，可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爸爸，你什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啊？”霍萄萄咬唇问。
谢知亦坚定道：“放心吧，爸爸一定努力想起来的。”
“爸爸，你看！”霍萄萄忽然指向天空，语气兴奋。
谢知亦循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小城市的天空没有受到灯光污染的影响，夏夜晚上繁星点点，犹如黑布上坠满了宝石。
“爸爸，那颗很亮很亮的是织女星，她旁边隔着银河的就是牛郎星。”霍萄萄眼眸被繁星映射地无比明亮。
谢知亦望着那两颗明亮的星星，轻声说：“也是你妈妈告诉你的？”
霍萄萄点点头，嗓音绵软：“妈妈说牛郎和织女结了婚却不能在一起，一年只能见一次，但她还说羡慕织女姐姐。”
谢知亦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牛郎织女尚且一年见一次，她却迟迟等不到自己的爱人。
“哎呀，蚊子滚开。”霍萄萄噘着嘴，挥舞了一下手臂。
谢知亦坐直身体：“有蚊子？”
霍萄萄：“围着我嗡嗡嗡地叫。”
这种地方蚊子确实多，谢知亦起身去房间拿来防蚊花露水，给霍萄萄露在外面皮肤都喷了一点。
“香香哒。”霍萄萄闻着自己的胳膊，眉开眼笑。
两个人对着繁星又坐了一会儿，才进屋洗漱睡觉。
等到谢知亦把自己收拾好，走进房间时，发现霍萄萄跪趴着，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近两步，听见小团子嘴巴里叽叽咕咕，像念经一样。
“你在干吗？”
霍萄萄神神秘秘地转过头去，奶声奶气道：“我在给蚊子判刑。”
“给蚊子判刑？”
霍萄萄重重点头，小脸认真，又叽里呱啦起来。
谢知亦把头凑过去，这才发现霍萄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捏着一只——蚊子！
“你什么时候抓的蚊子？”
“就在刚才，它又在我的耳朵边嗡嗡嗡地叫，好烦呀，”霍萄萄一本正经道，“然后我一下子就抓到了。”
“所以，你把它打死了，在给它念经超度呢？”谢知亦理所当然地问，小朋友还是很有爱心的，一只小蚂蚁、小蚊子都舍不得打死。
霍萄萄脆生生道：“当然不是了，我是活捉的。”
“这是活的？”谢知亦仔细看了看，细细的蚊子腿真的还在乱蹬。
霍萄萄捏着蚊子的翅膀，小嘴吧嗒吧嗒说：“蚊子真是太讨厌了，吵得我都睡不着，所以我要处罚它，让它听我说话。”
“这样它就会知道自己多烦人了。”
谢知亦闻言使劲rua了一把她的头发，嘴角上扬：“闺女，你真是太聪明了。”
霍萄萄抬起下巴，声音自豪：“这个就叫做以七个人的道理，还给七个人的身体。”
谢知亦微楞两秒才转过弯来，笑开了怀：“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就是这句话，爸爸真厉害。”霍萄萄不忘拍一下谢知亦的马屁。
“那你惩罚完了吗？”
霍萄萄把蚊子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慢吞吞道：“差不多。”
“是差不多了，再听你念经，它就要死了。”谢知亦打趣道。
霍萄萄抿起嘴角，扭过身体，爬下床，哒哒走到窗户边。
“你走吧，以后不要嗡嗡嗡地叫啦，那样很没礼貌。”
说罢，她手指一松，小蚊子逃命似的迅速飞走。
“抓过蚊子，快去洗手。”
霍萄萄刚想爬上床，谢知亦大手一挥下命令。
“哦。”霍萄萄乖乖跑去把手洗干净，才爬回床。
小竹床上面铺着竹席，枕头也是竹制的，躺在上面冰冰凉凉的，十分舒爽。
只是第二天起来，谢知亦才知道竹床也不是那么好睡的，硬硬的床板睡得他腰酸背疼。
小团子倒睡得很习惯，如果忽视脸的话。
她因为趴在竹枕上睡了一晚上，印得半张脸上都是一道道的印子，好半天都没消，一出门就逗得工作人员哈哈大笑。
霍萄萄身为谢知亦的女儿，又是个国民度很高的小童星，导演深深觉得不能让她白来一趟，于是提议让霍萄萄在电影里露个脸。
不过这部电影剧情比较严肃，没有什么适合霍萄萄的角色，导演预备把她安排成一个路人甲，上映前保密，让观众自己在影片里找彩蛋。
只是个路人甲的戏份，谢知亦没有反对，霍萄萄更是举双手同意。
按照情节设定，当谢知亦饰演的角色坐电梯时，会进去一对毫不相干的母女，其中小女孩就是霍萄萄。
导演和霍萄萄讲戏：“你进去之后，看见爸爸站在里面，然后对着他笑一下，要笑得很灿烂，让他感受到这个社会还是有温暖的。”
霍萄萄似懂非懂地颔首；“好，我知道啦。”
要笑，笑得灿烂，她记住了要点。
这一段情节正式开拍。
谢知亦饰演的中年落魄男人垂头丧气地走进陈旧的老电梯，电梯四面壁上斑驳凌乱，张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肮脏的环境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这时，电梯门匆匆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牵着小女孩走了进来。
小女孩和缩在电梯角落里的男人打了个照面，男人有点自卑地瑟缩身体，害怕被人看不起，然而那个小女孩却冲他露出了像太阳一般的微笑。
等……等一下。
霍萄萄笑了之后，不仅谢知亦看傻了，连监视器前的导演等人都群脸懵逼。
导演喊：“咔！”
谢知亦脸色古怪：“萄萄，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不是和你说，你只要笑就好了。”
霍萄萄歪着头不解：“我是在笑啊，导演叔叔说要笑得很灿烂、很好看，不好看吗？”
“你笑就笑，为什么嘴巴搞得那么圆？”谢知亦使劲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因为我做的是标准微笑。”
谢知亦挑眉问：“谁说标准微笑是这样的？”
“助理哥哥说的，标准微笑是要露八颗牙齿，这样上镜才好看，”霍萄萄挠挠头说，“我露了八颗牙齿，上面四颗，下面四颗。”
霍萄萄又学了一下，小嘴撅成一个圆形，露出了上下的小米牙。她十分严谨，真的是上下各四颗。
然而霍萄萄这番话一出口，让站在一边的中年群演笑得前仰后合，导演等工作人员更是笑出了“鹅鹅鹅”的怪声。
助理站在不远处，拼命摆手：“我没有啊，天地良心，我可没说标准微笑是上下四颗牙啊。”她这是怎么理解的？
谢知亦蹲在地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这个傻女儿哦，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霍萄萄看着周围人全都笑个不停，乌溜溜的眼眸全是茫然，不过自己也跟着不由自主地乐了起来。
管他呢，先笑再说。
谢知亦笑够了，才缓和情绪，向她解释标准微笑的八颗牙齿不是那样子的。
霍萄萄听完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导演叔叔，是我搞错啦。”
导演笑道：“没关系，咱们这段可以用来当花絮。”
谢知亦认真说：“其实没有什么所谓的标准微笑，只要你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那么笑起来就是最好看的，与几颗牙齿没有关系。”
霍萄萄含笑道：“我知道啦。”
问题解决完以后，重新开拍。这次霍萄萄没有受到标准微笑的束缚，重新回到自己最自然的状态，甜甜的笑容看得让人心软一片。
这个场景拍了三条就过了，霍萄萄短暂的电影半日游结束。
谢知亦拍戏走不开，商问青领着霍萄萄在这个小城市逛一逛，体验一下当地风情。
只不过这个小城市本身就比较落后，取景地又处在城乡结合部地区，因而一走出剧组，发现当地环境颇为脏乱。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走，没发现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准备打道回府。
走到一个菜市场附近时，看见不少人摆地摊卖水果蔬菜。
商问青：“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霍萄萄举目望去，瞅见不远处有俩个女孩蹲在地上，前面铺着一块布，上面堆着一种她认不出来的东西，长长的，有点像花生，又有点像豆角。
“大外甥，我们去看看那个是什么吧。”她提议。
商问青颔首，两人走了过去。
“大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霍萄萄声音甜软。
两个女孩抬眼一看，见站在对面的是长得好漂亮的大哥哥和小妹妹，眼神一愣，随即又自卑地低下头。
“这个叫酸角。”年纪大一点的女孩弱弱开口。
商问青蹲下问：“酸角，是水果吗？”
女孩轻轻点头。
摆地摊的两个女孩年纪都不大，大一点的估计十一二岁，扎着马尾辫，身形消瘦，穿着灰色的外套，而小一点的缩在姐姐身边，埋头不语。
霍萄萄很感兴趣的样子：“大姐姐，这个怎么卖啊？”
女孩顿了一下，报了价格，又说：“你们可以尝一尝，会有点酸。”她的口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味道，说出口都不自信，听到漂亮妹妹标准的普通话，声音越来越弱。
商问青便捡起一个，剥开自己先尝了一口，入口便打了个激灵，不是一般的酸。
霍萄萄摇晃着他的胳膊：“大外甥，给我尝一下。”
“很酸很酸，你还是别吃了。”
“我要吃。”她坚持。
商问青迟疑片刻，还是剥了一点，递到她的嘴边，柔声道：“尝一点点就行，别咬太多。
然而霍萄萄对于吃的东西，向来有大无畏的试验精神，根本不听劝，嗷地一口咬下大半个酸角，咀嚼两口，顿时一个酸意直冲脑门。
霍萄萄被酸得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商问青看得好气又好笑，连忙说：“吃不了就快吐掉。”
霍萄萄却艰难地咽了下去，吐着舌头，含糊：“好酸呀。”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宠溺道：“活该。”
这一幕落在摆地摊的女孩眼中，看得她眼眶发热，心生羡慕。
商问青又说：“这么酸，还买不买了？”
霍萄萄却连连点头：“要买。”
“买回去干吗？”
女孩说：“可以煮汤熬粥，也可以腌着吃，开胃解腻的。”
霍萄萄坚持：“大外甥，我要买。”尽管她酸得牙根都差点都倒了，但是她就是想买，也许是和这两个姐姐有缘。
商问青：“好，那就来两斤吧。”
这时，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人忽然挤了过来，双手插兜，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给我来四斤酸角。”
商问青看见男人的样子，眉头皱起，拉着霍萄萄避开两步。
女孩畏缩地看了男人一眼，从身后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袋子，往袋子里抓了一把酸角。
男人神情不满，提高嗓音：“挑都不挑一下的？这么随便乱抓，都是烂的，你吃啊。”
女孩怯怯道：“我家的酸角都是好的，没有烂的。”
“放屁，只要卖水果就会有烂的。”男人说。
商问青看不下去，冷冷讽刺：“要挑也该你自己挑。”
男人瞅了他一眼，表情恶劣：“她卖水果的都没意见，要你管。”
商问青看向小女孩，她没有反抗，而是改成一粒一粒地挑。
这么小的女孩会出来摆摊卖水果，肯定是家里有难处，自己不能坏了人家的生意，商问青只好按捺住火气。
女孩沉默地挑了一袋子酸角，拿起地上的老式秤砣挂了上去。
男人又不消停了，蹲下身，凑过去说：“好好称，别缺斤少两。”
小女孩嗓音低低：“我认得秤。”
“还差一点。”她说着，想再捡几个。
男人却直接抓了一大把放进袋子里，大声道：“扣扣索索的，多给点啊。”
女孩神情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四斤，一共三十二块。”
男人掏出手机说：“抹了零头，三十。”
女孩抿着嘴唇，没敢说“不”。
“没带钱，扫二维码。”男人晃晃手机。
女孩默默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张陈旧的二维码，递了过去。
男人神情得意，举着手机扫了一下，手指操作几秒，接着把屏幕展示给女孩。
“看见没？三十块，付过了啊。”
没等小女孩仔细看看，他飞速地收回手机，拎起袋子就想走。
“等一下。”霍萄萄忽然开口。
男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小娃娃。
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说：“你买了酸角，还没有给钱。”
男人眼底霎时闪过一丝心虚，故作镇定道：“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付了三十了。”
商问青不明所以地蹲下身，问霍萄萄：“你看见什么了？”
他因为看不下去男人盛气凌人的样子，视线转向了别处，没注意这边有什么异常。
霍萄萄严肃脸：“这个叔叔没有扫二维码。”
小女孩一听，吓得立马站起身：“你没给钱？”这可是三十块，对她来说，可是一笔大款。
男人眉头紧皱，口气很冲：“放屁，老子给她看过手机，整整三十，一毛都没少，不信问她。”
小女孩慢吞吞说：“我看见手机上是三十块。”
“他是从手机相册里找出来的照片，不是扫的二维码，我看见了。”霍萄萄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

第65章
“他是从手机相册里找出来的照片,不是扫的二维码，我看见了。”霍萄萄无比认真地说。
商问青一听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付三十块,而是找了张以前付过钱的微信截图,随便一晃,企图蒙混过关。
卖酸角的女孩一听着急了，站起身冲男人说：“你没给钱,不能走。”
“放屁，给了就是给了,少他妈赖上老子，老子会缺三十块钱吗？”男人眼底飘忽，恶狠狠地瞪了多管闲事的小女孩，转身想走。
商问青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沉下脸色说：“人家小本生意不容易，付了钱才能走。”
“放手！”男人挣脱开，骂骂咧咧道，“要你多管闲事，你们这是污蔑我的清白,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女孩惴惴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商问青嗤笑一声：“想知道是不是污蔑很简单啊,你把刚才付过钱的微信页面,再拿出来看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凭什么,你又不是老板,”男人口气咄咄逼人,“我给她看过，她点头了，这笔生意就结清了,懂吗？”
商问青偏过头问小女孩：“你看下你的手机上有没有收到钱。”
女孩忐忑道：“手机不在我这里，在我爸爸手里。”
其实她很不喜欢客人用手机支付，因为那样的话，卖出去的钱全到了爸爸的手机，她一分钱都摸不着。如果用现金，她还可以偷偷攒一点，给妹妹买点吃的。
男人一听乐出声，说道：“那你应该回家问问你爸爸，反正我是付了钱，收没收到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没义务给你看我的手机。”
“你没有！”霍萄萄急得跺脚，扯着商问青的裤腿说，“大外甥，我真的看见啦，他没有扫二维码。”
霍萄萄玩手机已经相当溜了，对手机支付的流程清清楚楚，这个男的根本就是大骗子。
男人说：“这么小的孩子懂手机付款吗？简直是胡说八道，告诉你们，赶紧让我走，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看出这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是外地人，外地人一向不爱管当地的闲事，所以他故意做出不怕事的态度，以吓住对方。
卖酸角的小女孩倒是真的被他的口气吓到了，她不想惹麻烦，可是少了这么多钱，爸爸没收到钱一定会察觉，等她回去又要挨打了。
女孩惶恐不安，她身边的小妹妹更是躲到她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头，呆滞地看着众人。
商问青脸色冷了下来：“如果我就不放手呢？”
“你……”男人没有料到他这么难缠，气冲冲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个时候，菜市场附近不少人察觉到这边在发生口角冲突，逐渐有人过来看热闹。
男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神情更加紧张。
商问青笑容淡淡：“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摆摊卖东西不容易，不想把事情搞大的话，就快点把钱给付了。”
“我给了，你们是想讹诈我。”男人还在强撑着。
“人家会讹你三十块？真好笑。”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引起一片笑声。
男人窘迫道：“那可说不定。”
“这样吧，”商问青脑子一转说，“如果是我们弄错了冤枉了你，我不仅跟你赔礼道歉，还倒赔你一万块。”他对霍萄萄十分信任，小团子在正经事上从不含糊。
一万块！
不仅男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围观人群也都感到十分吃惊，还有人一直举着手机拍摄。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如果还不肯拿出手机给别人看一眼，明显就是心虚了。
于是周围的人对着买酸角的男人指指点点：
“唉把手机拿出来啊，让大家看看到底给钱了没有。”
“怕什么啊，给了就是给了，一万块唉，不要给我啊。”
“呵呵只怕是做了亏心事咯，不敢拿出来吧。”
“我呸，这种人见一次骂一次，欺负老人小孩搞不懂手机支付，就做这种手脚，真特么不要脸。我现在手微信收款都要特别小心，一定要有语音播报才行。”
……
男人的左手插在衣兜里，紧紧按着手机，却根本不敢拿出来。眼见周围人群都在指责他，脸上涨成猪肝色。
女孩这会儿百分百确定，男人骗了她，鼓足勇气，上前抓着他的胳膊。
“你快点给钱，不给钱不许走。”
霍萄萄也上前一步，奶声奶气地为她声援：“给钱！”
男人见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忽然猛地甩开女孩的手，把装着酸角的袋子往地上一扔，口气恶劣道：“我不买行了吧，谁稀罕这烂酸角。”
袋子丢在地上，被划了个大口子，酸角乱七八糟地滚了一地。
“我的酸角。”女孩心疼地赶紧蹲下身捡，霍萄萄气呼呼地瞪了男人一眼，也帮忙捡起来。
男人摊开空无一物的双手说：“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商问青气得眉头郁结，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男人耀武扬威地哼了一声，转身昂着头推开围观人群，晃晃悠悠走了。
商问青蹲下，把酸角一一捡起，放回摊子上。
“就你们两个出来卖酸角吗，你的爸爸妈妈呢？”商问青问小女孩。
女孩捡酸角的手一顿，闷闷地说：“妈妈出去了，等一下会回来。”
商问青了然点头，原来还是有大人一起的。
霍萄萄软绵绵道：“姐姐，坏蛋赶跑了，你不要怕。”
“谢谢你们。”女孩真诚道。
“不用谢，”商问青笑着说，“以后手机付款这种方式要多留个心眼，最好还是把收钱的手机带在身边，这样好第一时间查证。”
“我们家只有一部手机。”小女孩声音低若蚊蝇。
商问青没听清，追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女孩摇头：“我没说什么。”
三个人很快就把淌了一地的酸角收拾干净，小女孩沉默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还买吗？”
“要买。”霍萄萄立刻道。
商问青也说：“当然买，给我们来个……五斤吧。”小女孩懂事地令人心疼，他多买一些，多少能帮一点忙。
女孩眼睛一亮，欣喜道：“好，我马上给你们称。”
“多美。”一个操着不标准普通话的瘦女人急匆匆赶了过来。
“妈。”女孩叫了一声。
女人一脸担忧问：“我在那边听见人家说，你和客人在吵架，到底出什么事了？”
女孩抿着嘴唇，小小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女人听完后猛拍大腿，高声干嚎了一嗓子：“那个天杀的，又来欺负我们，上次他就买了五十块没给钱啊。”
商问青拧眉道：“那个男人还是个惯犯，你们该去报警。”
女人哭丧着脸说：“哪有人会管，再说我是回家才发现的，他也不会认账啊。”
女孩安慰妈妈：“算了，反正这次我们没吃亏，以后不卖给他就是。”
“你们最好还是把手机带在身边，弄个收款到账的铃声，这样就不会被骗了。”商问青重复一遍建议。
女人消瘦的脸庞上满是愁容：“唉我家只有一个手机，在她爸爸手里。”
短短一句话，已经让商问青可以窥视到这个家庭的困境，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女孩已经快手快脚地称了五斤酸角。
商问青接过袋子，付的现金。
瘦女人接过钱脸色才好看一些，连连说：“谢谢，谢谢，下次再来啊。”
“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霍萄萄歪着头笑着开口，“多美……多美，是不是特别美丽的意思啊？”
女孩闻言嘴角耷拉下去，沉默片刻才说：“我不叫多美。”
霍萄萄疑惑：“那姐姐叫什么名字？”
女孩面无表情说：“我叫朵妹。”
“也很听哇，朵朵姐姐。”霍萄萄笑容甜软。
商问青牵起她的手说：“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霍萄萄朝女孩挥手：“朵朵姐姐，再见。”
朵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色微动。
商问青回到剧组后，本以为这件事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谁知道围观的人把视频发到了网络上。网友们火眼金睛，很快就发现视频中戴着帽子的一大一小就是当红明星商问青和霍萄萄。
本来小混混用截图假付款的新闻标题，就足以引起大众公愤，再加上竟然还有大明星参合其中，整件事情就更有爆点了。
【气死我了，三十块都要骗，死男人一辈子就是个穷鬼】【多亏了小姨妈发现得快，女鹅和大外甥棒棒哒】【商问青说倒赔一万的时候好苏啊，有魄力不愧是我男人（花痴脸】【摆摊的小女孩看到我好心酸，想给她捐款了都】【那男的一看就是老手，肯定经常这样骗小孩子和老人家，明明就是犯法，真不甘心他就这么逃脱责任】大批网友冲到当地警察局的官博下，要求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这种小地方的警察局官博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立马上报，局里重视起来，通过视频调查，很快就把那个用截图假付款的男人抓获归案，男人对自己多次假付款的行为供认不讳。
这个消息传出，网友纷纷拍手叫好。
不过有记者想去采访摆摊的两个小女孩，她们却没有在那块继续摆摊。
剧组要去乡下取外景，霍萄萄很好奇，非要跟去，谢知亦拿她没办法，只好依她。
这个乡下距离城乡结合部不远，村子环境比较破落，胜在依山傍水，自然景观还不错。
谢知亦拍戏的时候，商问青和霍萄萄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无奈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两人走到村头又往回走。
“大外甥，那个人是不是朵朵姐姐啊？”霍萄萄走着走着，忽然小手一指问道。
商问青抬眸望过去，只见前方有一个小女孩正弓着背，拖着厚厚一大叠捆绑起来的纸箱。粗糙的绳子勒在她单薄的背部，艰难地行走着，而她的小妹妹乖乖地跟在一边。
他说：“是她。”
霍萄萄开心地挥手想打招呼。
“喂，卖到钱了吗？”霍萄萄还没喊出口，斜方向冲过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朵妹停下脚步，擦擦汗说：“还没卖。”
男孩十分不满，大声嚷道：“真没用，这么点路走这么久还没到，快点啊，卖了钱给我买冰棍吃。”
朵妹冷冷道：“谁说给你买冰棍，我要给小妹存着买药。”
“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爸爸，”男孩指着朵妹身边的小女孩说，“她天天吃药没有屁用，浪费钱。”
“这是我收的纸箱，是我的钱，我就要给小妹用，你管不着。”朵妹说。
男孩叉腰，趾高气扬道：“你不怕我告诉爸爸？爸爸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赚的钱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男孩一抬出爸爸，朵妹沉着脸不说话。
“反正你要是不给我买冰棍，我一定会去告诉爸爸，让他打你。”男孩吐着舌头又强调一遍，转身撒欢跑了。
霍萄萄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还不大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能感觉到男孩强烈的恶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了。
不过朵妹扭脸，也看见了他们。
霍萄萄便摇手笑着喊：“朵朵姐姐~”
朵妹万万没想到还能再见到那个帮了她大忙的漂亮哥哥和小妹妹，表情微怔，低头看了下脏兮兮的自己，一股浓浓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商问青走过去，柔声道：“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朵妹嗫喏道：“大哥哥，你们好。”
霍萄萄长睫忽闪：“朵朵姐姐，你要到哪里去啊？”
朵妹不知道如何回话，商问青了然道：“我帮你把这些纸箱送过去吧，收废品的在哪里？”
她连连摇头：“不用了大哥哥，我自己来就可以。”
“反正我也没事做。”商问青从她的肩头接过绳子，女孩的肩膀处已经被勒出紫红色的印记。
朵妹半垂着头，顿了顿，小手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那走吧。”商问青轻轻松松地拉着纸箱。
霍萄萄仰着脖子问：“朵朵姐姐，你现在不卖酸角了吗，我昨天去找你，你不在。”
朵妹解释：“爸爸不让我们去卖了。”
商问青心想她爸爸也许是看到那件事上了新闻，不想女儿出去被围观，可又觉得不对劲，如果他们愿意接受采访，对他们家未必是坏事，说不定会有帮助。
霍萄萄问：“刚才那个讨厌的男孩是谁啊？”
朵妹说：“他是我的弟弟。”
霍萄萄看向朵妹姐姐牵着的小女孩，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姐姐。
“朵朵姐姐，这个小姐姐也是你的妹妹吗？”
“是，她叫有妹。”
霍萄萄歪着脑袋说：“有有姐姐，你好。”
有妹却十分害羞地躲在朵妹身边。
霍萄萄看着她，见她小脸蜡白，嘴唇没有血色，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大白兔奶糖。
“姐姐，萄萄请你们吃糖。”
朵妹摆手：“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姐姐不吃，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啦。”霍萄萄嘟着嘴巴说。
朵妹犹豫了，她很喜欢这个小朋友，不想她不开心。
“这个糖很甜的。”霍萄萄想塞到她的手心里。
朵妹忙把手往后缩，一脸不好意思：“我的手脏。”
“不脏。”霍萄萄一点也不介意，扯着她的手，把糖塞了过去，又把另一颗糖放到有妹手里。
朵妹叹口气说：“谢谢你。”
霍萄萄甜笑道：“不用谢。”
有妹握着糖，不安地看向姐姐。
朵妹摸着她的头，心疼道：“吃吧。”
有妹慢慢剥开糖纸，先用舌头舔了舔，眼睛立即瞪地大大的。
霍萄萄看见朵妹攥紧手心，却不吃，疑惑问：“姐姐，你怎么不吃呢？”
朵妹本打算留着给妹妹吃，想了想，还是当着霍萄萄的面剥开送入口中。
好甜！
这是她活了这么大，从来没吃过的香甜滋味，从舌头顺着喉咙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朵妹十分珍惜地细细品味，舍不得吞下，那张漂亮的糖果纸也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四个人很快走到朵妹说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村民自己开的收废品站。
朵妹显然是经常来，村民狐疑地看了下两个陌生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称纸箱。
最后那叠厚厚地，几乎有霍萄萄一般高的废弃纸箱，总共卖了十三块八毛钱。
朵妹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在小钱包里，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而霍萄萄绕着废弃站看了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外甥，原来可乐喝完的小瓶子也能卖钱啊。”
商问青笑道：“当然了。”
霍萄萄想起以前那些被她丢掉的瓶子、小纸盒子，一脸懊恼，觉得自己好像损失了一个亿。
她忽然又想到剧组里每天都会有好多喝完的瓶子，真诚发问：“我们可不可捡那些来卖？”
商问青摇摇头笑道：“剧组有工作人员专门收集去卖的，还轮不到你。”
霍萄萄顿时失望地拉下小脸。
朵妹一脸疑惑，这个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小妹妹不仅没有表现出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也要去捡废品，脑袋瓜子有点清奇。
卖完废品，商问青和霍萄萄要去找谢知亦，而朵妹俩姐妹要回家，刚好顺路。
商问青想起刚才小男孩嚷着要买冰棍的话，缓缓道：“你现在回去，会不会有事？”
朵妹轻轻摇头，扯出笑容说：“没事的大哥哥，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商问青却觉得不大乐观，从目前来看，她的爸爸典型的重男轻女，不然不会让这么小的女儿拖如此重的纸箱去卖。
很快，他们先走到了朵妹家附近，那是一栋一层楼的平房。
朵妹望着紧闭的大门，惴惴不安，但仍撑着微笑说：“大哥哥、小妹妹，我到家了，再见。”
商问青看着俩姐妹进去，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的心里隐隐觉得会有事。
他和霍萄萄站在一颗大树的树荫底下，望着门口等待。
果然不出他所料，朵妹进去不到五分钟，忽然从里面传出阵阵尖叫声。
“啊！爸爸别打我！”
“钱呢？让你给弟弟买冰棍，你敢不买！”一个男人操着浑厚的嗓音骂道。
“我要给妹妹买药吃！”是朵妹的声音。
男人骂道：“买个屁药，病死算了，快把钱拿出来给弟弟买吃的。”
“我不！”朵妹尖叫。
男人大吼：“我看你是找打。”
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小男孩嘻嘻哈哈叫好的声音。
霍萄萄小脸纠成一团：“大外甥，好像是朵朵姐姐的声音。”
商问青听不下去了，大踏步上前准备敲门。
此时，朵妹拉开门跑了出来，一个黑黝黝的中年男人举着细长的鸡毛掸子紧跟其后。
朵妹吓得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大哥哥。
“别怕。”商问青把她揽在身后，张开手臂挡住她爸爸。
朵妹躲在他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霍萄萄握着她的手，鼓着腮帮子安慰：“朵朵姐姐不要怕。”
商问青脸色阴沉：“有你这么打自己女儿的吗？”
“你谁啊，我教训女儿干你屁事！”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她偷家里的钱，我教育一下怎么了，爸爸教育女儿也犯法了，多管闲事。”
“偷钱？”那商问青冷笑道，“那是她辛辛苦苦卖纸箱换来的钱。”
男人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知道，面带疑惑。
“卖纸箱那也是我的钱，就该交给我，不交藏起来也是偷。”
“姐姐！”有妹匆匆跑出来，哭着奔向朵妹，俩姐妹抱头痛哭。
霍萄萄看着这一幕，心有所感，眼眶一红，泪珠子立马涌了上去。
商问青口气冰冷：“不给女儿买药，只给儿子买吃的，你算什么父亲！”
“这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男人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厉声道，“朵妹，有妹，你们给我过来。”
朵妹抱着妹妹，没有搭理他。
男人气得要死，可是眼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个子很高，气势凌人，搞得他心里发虚，不敢动弹。
“小妹……小妹！”朵妹忽然慌张叫了起来。
商问青回头一看，有妹竟然晕倒在朵妹怀里。
“怎么回事？”
“她晕倒了，要赶紧去诊所。”朵妹急急道。
商问青瞅了一眼她们的父亲，他竟然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我来。”商问青一把抱起有妹，瞪了男人一眼，脚步飞快地往诊所冲去。
村子有一个诊所，在村口处。
他们赶到村口的时候，有妹已经缓缓苏醒过来，大家松了口气。
不过商问青仍然把有妹送到诊所，医生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说：“还是老毛病，营养不良又贫血。”
小诊所条件有限，医生只能给有妹打点滴补充。
商问青看到医生开出的单子，才终于知道姐妹俩姓什么。
“原来你叫吴朵妹啊。”
朵妹不情不愿地点头。
商问青忽然意识到，那她的妹妹就叫吴有妹。
无有妹？
商问青立马意识到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名字比什么“招娣”“盼娣”有过之而无不及。
朵妹呆呆地坐在诊所的椅子上，声音落寞：“爸爸给我取名朵妹，意思是希望能躲开妹妹生儿子，可还是有了小妹。”
“他说是因为我们家姓吴，没躲成，所以给小妹取名字叫吴有妹，”朵妹冷冷地笑了一下，“后来就真的生了儿子，还挺灵验的，对不对？”

第66章
朵妹面色平静地解释自己和妹妹名字的含义,可是眼底里压抑不住浓浓的不满和怨恨。
重男轻女的家庭，商问青不是没碰见过，但像这样给自己两个女儿取这种恶意满满名字的父亲,还是头一回碰到。现在再叫她的名字,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霍萄萄没怎么听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不过能感受到朵妹不开心。
“朵朵姐姐你别担心，有有姐姐会好的。”霍萄萄握着她的手,软乎乎地安慰。
朵妹回握过去，轻轻点点头。
商问青站在诊所门口来回踱步,心中的闷气难以消散。
今天这俩姐妹被打恰好被他碰上了，才躲过一劫，以后怎么办？说不定等她们俩回去，吴父正操着鸡毛掸子在家等着呢，而且会变本加厉。
商问青说：“你妈妈呢，你挨打她怎么不拦着？”
“她去地里干活了，”朵妹垂头瞅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无奈道，“就算她在,也没用,她拦不住我爸的,可能自己还会被打。”
她妈妈倒是从没打过她们姐妹,但她太懦弱了,没有文化,在家里一点都说不上话。
“朵朵姐姐,我们报警，叫警察叔叔来。”霍萄萄气鼓鼓道，那个坏叔叔竟敢打人,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人民警察。
“没用的，这种家务事就算报了警，也没人管，或者顶多口头教育两句，回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医生忍不住凑过来插了句嘴，朵妹隔三差五地领着妹妹上他这来，农村又几乎没有秘密可隐瞒，他多少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
当然不止她家，这种小地方这样的事情不少见，大家都见怪不怪。
朵妹闻言露出悲伤到麻木的表情，然而这个神情本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上。
商问青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吴父不让她们再去摆摊卖酸角了，应该是担心被记者追上，万一发现自己重男轻，还打老婆和女儿，害怕会被千人唾骂。
“姐姐。”有有虚地靠在椅背上，干瘦到爆青筋的手背插着细长的针头，看着就疼，可是小女孩不哭不闹神情呆滞。
朵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俩姐妹相依为命的样子看得令人十分心酸。
“唉可怜啊，朵朵今年十四岁了，再过个两年，她那混账老爸肯定还要打彩礼的主意，就为了给他儿子攒钱买房娶老婆，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地方太常见了。”医生重重叹气，走向后屋去配药。
“彩礼？你才多大就结婚，还在读书，开什么玩笑。”商问青脸色沉沉。
他没想到朵妹已经十四岁了，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朵妹却一点不意外：“读什么书啊，早就没书可读了。”
商问青讶然：“什么，他还不让你读书？”
“上完小学就不让我继续读了，他说女孩子读书只是浪费钱，家里没那么钱，要先供弟弟读书。”
“他说我们女孩子出去打几年工，等大一点再结婚就行了，一样可以过得好好的。我还读了个小学，小妹她身体不好，一天学都没上过。”朵妹说着说着，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然而她很想很想读书上学，每次摆摊看到那些穿校服的女孩子，令她无比羡慕。
“这个王八蛋！”商问青没忍住骂出口。
朵妹却丝毫不介意自己父亲被骂，俩姐妹头挨着头，默默落泪。
她从不对不熟悉的人说家里这些事，因为觉得非常丢人，但是这个大哥哥和小妹妹都是好人，她忍不住倾吐出来。
“姐姐你要结婚了？”霍萄萄听得稀里糊涂，疑惑问，“可是电视上说小孩子没长大不可以结婚的，姐姐也还没长大啊，怎么可以结婚呢？”
朵妹说：“你还小，不懂。”
“我不小啦，我知道小孩子的任务就是要读书、上学。”霍萄萄闷闷道。
商问青怕霍萄萄口无遮拦地继续说下去，会惹得姐妹俩更伤心，把她拉到一边，三言两语大概解释了一下。
“不让朵朵和有有姐姐读书，只让弟弟读书，这是为什么？”霍萄萄秀气的眉毛皱得紧紧的。
商问青淡淡道：“这就叫重男轻女。”
霍萄萄忿忿不平道：“我们女孩子哪里比男孩子差了，为什么看不起我们？”
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妈妈从小疼她疼到骨子里，森林里的所有动物不管成精还是成精的，都没有轻视过女儿；来到这里读幼儿园，在学校里碰到的女孩子，也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
现在霍萄萄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人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女儿，只给儿子买东西吃，只给儿子读书，却要打女儿。
霍萄萄的三观都受到了颠覆，气得直跺脚：“太可恶了，可恶可恶！”
“大外甥，我们一定要帮朵朵姐姐。”她扯着商问青的胳膊袖子斩钉截铁道。
商问青沉声道：“当然要帮。”
不知道也就算了，碰见了岂能无动于衷。
霍萄萄急急转动脑子想主意，半晌说：“大外甥，我们给朵朵姐姐捐钱，让她去读书好不好？就像上次我们捐钱那样。”
朵妹听见后，连忙开口拒绝：“大哥哥，你们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
商问青严肃道：“那你们哪里有钱去读书？而且你妹妹也要看病。”
“我可以自己赚钱，我已经在存钱了，等我再大一点我就去城里打工。”朵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商问青：“靠你卖纸箱能存多少钱？”
“我……我不想靠别人。”朵妹神情倔强。
商问青淡淡笑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但是你还小，需要别人的帮助，这并不冲突。”
“可是，就算你们给我捐钱，也会被我爸爸拿走的，”朵妹丧丧地说，“他以前就干过这种事。”
“什么，他还拿过给你的捐款？
朵妹回忆道：“以前我读五年级的时候，有个什么资助女童上学的慈善项目，当时老师推荐我，还给了我家钱，说一定让我继续读下去。当时爸爸答应地好好的，可是初一才上了几天就不让我去了，钱也被他藏了起来。”
商问青疑惑：“不应该啊，慈善机构难道没有去你家再做回访吗？”
“没有，”朵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后来我弟弟上学还拿到了贫困补助金。”
吴父的所作所为一再突破商问青的下线，简直偏心偏到外天空去了。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重新回到教室的。”商问青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承诺。
霍萄萄附和：“朵朵姐姐，不要听你爸爸的，结婚不好玩，读书有知识了长大后才能挣大钱。”
“谢谢你们。”朵妹哽咽道。
有妹的点滴打了一个小时左右，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看，但眼神清明了很多，也许是听到了姐姐和大哥哥的对话，觉得有希望了。
商问青说：“你们不能这样回家，回去了你爸爸肯定还会生气打你们。”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朵妹低落道。
霍萄萄忙说：“姐姐和我们一起走吧，去我爸爸那里。”
商问青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剧组在村子里拍戏，你们先跟我们过去，我们再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
朵妹看了眼妹妹，沉思两秒，点头坚定道：“大哥哥，我听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们非常信任。
俩姐妹跟着商问青和霍萄萄来到了剧组，朵妹对剧组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原来大哥哥是演员？”她没有手机，家里的电视机也轮不到她看，她完全不知道商问青竟然是个大明星。
霍萄萄笑着说：“大外甥是歌手、演员，我爸爸也是演员，演的戏很好看的。”
说话间，下了戏的谢知亦走过来，看见多了俩陌生小女孩，问商问青怎么回事。
商问青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他，谢知亦听完十分愤慨。作为一个有女儿的父亲，疼自己孩子还来不及呢，竟然还有这样的畜生虐待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知亦冷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商问青说：“要想一个长远的办法，让姐妹俩至少能平平安安读书到成年，我觉得现在只能靠舆论监督的力量。”
没办法，现实情况就是这么残忍，在这个家暴仍经常被当作家务事而被相关部门踢皮球的时代，媒体监督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不过商问青考虑的是，找一个什么样的方法，能让这姐妹俩获益而受到伤害最小。
然而还没等他最终拿定主意，吴父自己在网络上爆了个雷出来。
谢知亦和商问青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手机，正在播放一段短视频。视频中的中年男人，商问青刚刚见过，就是朵妹的爸爸，而视频是一个当地的自媒体营销公司发出来的。
难得在这么个十八线小地方碰上一个与大明星扯到一起的新闻，这个自媒体公司怎么会轻易放过，于是千方百计地寻找到摆摊俩姐妹的家庭住址。
不过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姐妹俩的父亲站在门口骂骂咧咧。
拍摄博主本意是想找到俩姐妹，多问一些那天商问青和霍萄萄有关的事，为了博热度，涨粉丝。
既然姐妹俩不在，博主准备采访她们父亲几个问题，他采取的是暗拍的方式，吴父一时没有注意到他们是来采访的。
吴父正因为女儿跟别人走了，火气上头，所以当看到又有人追问他两个女儿的事情时，不耐烦地回了一句：“被人拐跑了。”
博主大惊：“被拐了，什么时候的事，什么人拐的？”
“就在刚才，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拐了，”吴父脸色阴沉，挥了挥手里的鸡毛掸子，“他要是敢回来，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博主还想追问，可是吴父陡然警觉起来，不再接话，哐当关上大门，怎么敲门都不开。
不过他的回答已经足够有爆点了，该博主立马把刚才的短采访剪辑成视频发到了微博上，还取了个耸人听闻的标题
“商问青霍萄萄仗义相助的酸角姐妹俩疑被拐？父亲怒骂人贩，誓要找回女儿！”
用截图假付款的新闻余热未消，又突然冒出一个更爆炸性的消息，姐妹俩被拐了？
这下彻底在网络上脑翻了天。
【女儿被拐了赶紧去报警啊，在家门口接受采访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传播这种假新闻可是犯法的】
【不会吧，两个小妹妹不会这么倒霉吧@警方快查啊】【越看越觉得很绿，希望是恶作剧】
……
商问青看到吴父说出的话，以及自媒体营销号取的标题，十分无语，合着他现在成了人贩子，吴父倒变成好爸爸了？
一个真敢说，一个还真敢报。
谢知亦思索再三，说：“这是个好机会，既然他自己引爆了舆论，我们就不用再去想什么法子了，直接趁着这个澄清的机会，把他重男轻女、虐待女儿的事情说个明明白白。”
商问青也是这么认为，他把朵妹找来，说明情况，并问她的意见。
“你愿不愿意把你的事情和大家说？”
朵妹仔细想了想，坚定道：“我愿意。”
商问青：“好。”
于是当“酸角姐妹俩疑被拐”的热搜越炒越热烈，警方都要下场调查的时候，霍萄萄的微博账号忽然更新了动态——“两个姐姐在我这里啦。”
照片中霍萄萄站在中间，挽着朵妹和有妹，一脸笑容，而两个女孩面对镜头神色有点不自然。
【原来和小萄萄在一起，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那刚才的视频就是假新闻了呗，操蛋的营销号，这种事情也敢编，牢饭预定】【人家好好的，她们爸爸干嘛胡说八道啊，到底咋回事？】……
随后商问青转发了霍萄萄的微博，表示：“请某人正面回答，女儿到底是被拐跑的，还是被你打跑的？”谢知亦紧跟着转发。
【哦豁搞事情，原来是爸爸打女儿，家庭暴力啊操蛋】【就觉得那个爸爸一脸奸相，动手打女儿的都不是东西】【让两个小女儿摆摊卖东西能有什么好爸爸，倒打一耙更恶心】两个大明星加一个国民童星的表态，把整件事的热度掀到了更高。那个爆料姐妹被拐的自媒体直接被销号，而负责人也被逮了进去，其他媒体则循声赶去了俩姐妹的家。
只不过吴父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闭门不出。
然而媒体有的是办法，开始走访他的邻居，大概也把事情的缘由拼了个七七八八。
事情的风向一变，各大媒体开始痛批吴父重男轻女，家暴女儿，而相关部门包括村委会知道了消息后，更是紧急赶往吴家，硬生生把门敲开。
吴母躲在一边哭天抹泪，而吴父竟然还没有丁点悔过之意，当着记者的面，对前来做工作的干部说自己只是偶尔教育教育女儿，没有家暴；这是他的家务事，外人管不着等等。
这种言论一出，令网友更加愤怒。
同样愤怒的还有商问青、霍萄萄和谢知亦，他们没想到吴父竟然还死不认账。
商问青和谢知亦分析认为，吴父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们没有证据。
唯一的办法就是朵妹亲自站出来说明这一切。
这件事已经闹得整个剧组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对这俩姐妹抱有深深的同情。眼见她们的父亲死不悔改，导演义愤填膺，决定亲自掌镜为她拍一段自述的影片。
场地和设备都有，朵妹只需要出镜就可以。不过她从没面对过镜头，一个人坐在镜头前，面对工作人员，心情紧张到开不了口，卡壳了好几次，她的自信心越来越低，都不敢抬头了。
霍萄萄瞅了半晌，举手提议：“我陪朵朵姐姐一起拍。”
朵妹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霍萄萄坐在朵妹身边，抿着嘴角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神奇的是，有霍萄萄陪在身边，朵妹紧张的心大大缓解，除了最开始几句语气僵硬外，接下来都无比顺畅。
“大家好，我叫吴朵妹，我还有个妹妹叫吴有妹，我们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因为我爸爸只想要儿子……我读完五年级就没有再上学了，家里没钱，要先供弟弟上学，学校给我的助学金和慈善捐款也被爸爸拿走了。我妹妹身体不好，爸爸不管，我会捡废品卖钱买药……我只有两个心愿就是……”
“我和妹妹可以回到教室读书，我的妹妹可以看病吃药。”朵妹说到后半段，声音越来越稳，神情动容，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无比的渴望。
她自己说得很平静，但是旁边的霍萄萄不行了。
听到一半的时候，小团子的眼眶已经涌上了泪珠，只是害怕影响朵朵姐姐说话，拼命忍着。
等到朵妹说完两个心愿的时候，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掉，哽咽的哭泣声从紧抿的嘴唇里漏了出来。
朵妹偏过头，反倒去安慰她：“萄萄，别哭。”
“呜哇……”霍萄萄听到这句安慰，顿时放声大哭起来，她抱着朵妹的胳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朵朵姐姐，你好苦呜呜呜呜……”
“我不让别人欺负你，你爸爸也不行呜呜，他是个大坏蛋……”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朵妹会怀疑他心底里是不是看不起自己，但是从霍萄萄的嘴里出来，她知道她是真的心疼自己。
霍萄萄哭地伤心得不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受到感染，好几个也抹起眼泪来。
这段视频拍完后，还是借助霍萄萄的微博账号发了出去，取名叫——“被嫌弃的躲妹的自白。”
视频虽短，但有着电影般的质感，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静静地坐着，娓娓陈述自己十多年来被父亲嫌弃的生活，简单的场景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最后霍萄萄崩溃哭泣的镜头，导演也没剪，更是看哭了一群网友。
【我哭完了一盒纸巾，朵妹太不容易了，多好的闺女啊，不珍惜给我啊】【带入了自己，我也是在重男轻女家庭长大的，这种痛苦真的会伴随一辈子】【艹她爸爸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这种基因还要个屁儿子，生出了个小畜生】【她的助学金和慈善捐款竟然都被拿走了，太可怕了，一定要彻查，还有那些个慈善机构收了捐款，做事能不能负点责任】【村委会还有那些干部干什么吃的，非得等闹大了才出面，气死我了】……
朵妹的这段自白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引发了针对贫困地区重男轻女、家暴、女童失学、慈善机构工作不到位等问题的大讨论。
而吴父在种种压力之下，终于松口承认错误，表示以后会对女儿、儿子一视同仁。不这么说不行，他已经进了局子一趟，出门被指指点点，村里人都嫌弃他，网友更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并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只是需要他一个态度。
随后当地有学校主动联系朵妹，愿意给她们姐妹俩免去费用，让她们能够安心上学。更有许多人提出要资助她们俩，不过这件事已经被谢知亦和商问青承包了。
他们给朵妹开了户头，资助的钱由她和学校共同管理，不经过她父亲的手。
这件事情引起的社会问题大争论好几天都没有平息，不过商问青和霍萄萄探班完毕，要走了。
朵妹特地赶到机场送他们，现在的她整个人自信了许多，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他现在不敢骂我们，更不敢打了，因为怕被记者找上门。”朵妹笑道。
霍萄萄欢喜地蹦跶：“太好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你打回去。”
朵妹动容道：“问青哥哥、萄萄，谢谢你们。”
“你和有有好好读书，有空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商问青说。
“我准备改名字了。”她笑着说。
“叫什么？”
“我改叫文珏，妹妹叫文怡，是我自己取的。”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霍萄萄拍手叫好：“文珏姐姐，文怡姐姐，好好听啊。”商问青也给她点赞。
朵妹羞涩一笑。
商问青：“我们要上飞机了。”
文珏赶紧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霍萄萄，说：“这是新鲜的酸角，送给你们带回去吃。”
“谢谢姐姐。”霍萄萄拎着袋子，朝她挥手告别。
商问青和霍萄萄转身朝登记口走去，这时广播了一段公益广告。
小团子竖起耳朵听了听，忽然把袋子一丢，双手高高举起，作投降状。
商问青一脸迷糊：“你干吗呢？”
霍萄萄懵懵地：“广播里说请举手啊。”
他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广播里说的是勤洗手！”
什么请举手，小妮子这空耳的毛病改不了了。

第67章
“大外甥,我们今天出去玩吧，去游乐场好不好？”
早上风和日丽，吃完饭后霍萄萄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按捺不住的心蠢蠢欲动。
商问青笑道：“大热天的,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我们出去玩蹭空调,还可以给家里省空调费啊。”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商问青挑眉：“哟，你还挺会给家里省钱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一家之主哦，过日子就要那个精打……细算,啊我又学会了一个成语。”霍萄萄笑嘻嘻道。
“我去约谢澜哥哥和米莉姐姐一起出来玩。”霍萄萄说做就做，立马给谢澜打电话。
不过谢澜却在电话里回绝了她。
“对不起啊，萄萄，我今天没空。”
霍萄萄十分好奇地追问：“又不上学，谢澜哥哥在忙什么啊？”
谢澜慢悠悠说：“快开学了，我还要写暑假作业。”
快开学了？
霍萄萄眼睛倏地瞪大，看了下电话手表上的日期，再向商问青求证：“大外甥，真的要开学了吗？”
商问青想了一下说：“没错,我差点都忘了,就剩两天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忽然觉得莫名开心。
终于要开学了,俩小孩可以送到学校交付给老师了,他解放了！
不行,不能笑得太开了,不然小团子要揍人。
商问青紧紧抿着忍不住要上扬的嘴角。
霍萄萄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美好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
虽然她平时上学很积极，但人都是这样的,放假久了，一想到不可以每天开开心心到处玩，不可以每天随时看电视，忽然一股浓浓的悲伤涌上心间。
等一下，暑假作业！
霍萄萄后知后觉地问：“谢澜哥哥，你还有暑假作业啊？”
“当然有了，还不少呢，所以我要在开学前补完，”谢澜清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应该也有吧。”
霍萄萄迟疑道：“我才幼儿园小班，没有作业的……吧。”
她忽然不确定了。
谢澜说：“我记得我上小班的时候是有的，这所幼儿园很严格的。”
商问青听见了他的话，冲霍萄萄笑问：“老师有没有留作业，你都不知道啊？”
“谢澜哥哥，再见。”
霍萄萄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匆匆爬下椅子，往房间跑去。
“别摔着了。”商问青在背后喊。
霍萄萄冲进房间，扑向被冷落了好长时间的小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本册子。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终于想起老师在放假当天似乎说过这是暑假作业。
完蛋，她一个字都没写，比她的脸还干净。
商问青走了进来：“怎么了？”
“大外甥，真的有暑假作业！”霍萄萄哭丧着脸说。
商问青忍笑道：“你到现在才想起来？”
霍萄萄悲痛点头，控诉道：“我才小班，还是个小娃娃，为什么会有暑假作业，老师太残忍了。”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娃娃，不是一家之主了？”
“这是两回事。”霍萄萄小脸气鼓鼓。
“没办法，你上的可是精英幼儿园，当然严格了，”商问青笑着说，“有什么作业，我看看。”
他接过册子翻了翻，原来是让孩子写日记，记录丰富的暑假生活。不过小班的孩子写不了几个字，老师要求画画或者附上照片就可以，另外一项作业内容是让小朋友和家长用家里某样常见的东西做个小手工品。
“大外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现在补呗，反正还有两天。”商问青一锤定音。
霍萄萄顿时生无可恋。
“那星星的作业写完了吗？”她给自己抓了个垫背的。
商问青闻言，大声冲外喊了句：“商问星，过来！”
正从门口蹑手蹑脚准备溜走的商问星后背一凉，苦着脸一步一步挪到哥哥面前。
商问青严肃脸：“你的暑假作业呢？”
“额……没写完。”商问星弱弱开口，其实一个字也没写。
商问青被气笑了，用册子轻拍了下他的脑门：“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现在哪里也不许去，给我在家好好写作业。”
于是，霍萄萄和商问星在客厅里，面对面补作业，而监督者商问青就坐在沙发上。
这就叫偷个懒一时爽，补作业火葬场。
商问星愤慨道：“这次开学我都上一年级了，为什么还要写幼儿园大班的暑假作业啊？”
“因为你是直升学校的小学部，老师需要通过作业了解一下你们的基础知识程度。”商问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开口解释。
“所以不要抱怨了，赶紧写，谁让你这两个月只知道玩的。”
商问星一听不说话，赶紧埋头写。
霍萄萄的作业比较简单，只是写日记嘛。
“今天天气晴，我录了节目，很好玩。”
“今天是阴天，我去学跆拳道，老师夸我了。”
老师没要求学生一定要写出来，但霍萄萄会写几个字，她简单地写了两句，还笨手笨脚地画了个穿裙子的小女孩代表自己，头顶涂了一个黄色的大太阳，面前架着一台黑色正方形的东西。
商问青凑了过去，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霍萄萄回答：“这是摄像头啊，因为那天我在录节目嘛。”
商问青拿起小册子，往前翻了翻，霍萄萄已经画了两三幅，人物线条是典型的小孩子风格，很是幼稚。不过能让人看得明白，比如她还画学跆拳道，只不过画像中的女孩腿踢起来的高度十分畸形，都到脑袋顶上了。
算了，不能要求太多。
“大外甥，我真的要画满两个月的日记吗？”霍萄萄愁眉苦脸道，她的手已经开始酸了。
“不用，画几个你比较有印象的事情就可以。”商问青把画册放回她的手边。
霍萄萄顿时松了口气，对面的商问星不满了，嘟嘟囔囔：“哥哥偏心。”
商问青轻轻白了他一眼，星星立马怂了。
她揉揉小手指，问：“那我要做什么手工？”
商问青：“你自己动脑筋想想看，你们老师要求是最好是用家里不要的废品。”
霍萄萄先把写日记的事放下，满屋子转悠。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挂在阳台上的一串风铃。
霍萄萄看了看风铃，又瞅了眼茶几上一个红色的易拉罐，脑中灵光一闪。
“我想到了，我们做个风铃吧。”
商问青不置可否：“好啊，用什么做？”
霍萄萄指着茶几说：“用这个易拉罐，另外还需要和星星借一样东西。”
商问星从作业本上抬起头来：“我？”
霍萄萄蹦跳进他的房间，出来时手心里多了样东西，是细长的玻璃药瓶。
商问星身体不好，经常需要喝口服药，留下的玻璃瓶没扔。
商问青了然：“你想把这个串在易拉罐下面？”
“对，这样风吹玻璃瓶就会响啦，”霍萄萄眼眸闪亮，“还有我听说风铃有平安好运的意思，把玻璃药瓶挂在下面，风就会把小星星的病吹跑的。”
“好主意。”商问青无比赞同。
他负责给易拉罐切割、钻孔，霍萄萄则找来彩色丝线把玻璃瓶绑起来，她还给玻璃瓶上贴了亮晶晶的彩纸。
这个手工很简单，两人合作很快就做成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风铃，在微风的吹动下，发出“叮铃叮铃”的悦耳声音。
“好耶，我完成了一项作业了，我要把这个写到日记里去。”霍萄萄十分欢喜。
霍萄萄的作业非常简单，又有商问青的帮助，不到半天功夫就做完了。
只有商问星还在和语文、数学等作业搏斗中。
霍萄萄看不过去，趁着大外甥不在客厅，凑到他的身边说：“要不要我帮你啊？”
商问星眼露怀疑：“我们大班的作业，你会做吗？”
霍萄萄拍拍胸脯：“我可是会背《三字经》的。”
“那好吧，你替我做这个语文，从一写到六，每个字写一页。”商问星赶紧把作业本子递给她。
霍萄萄：“那你自己做什么？”
“我做数学啊，算得我头疼。”商问星闷闷道。
霍萄萄看了眼他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已经觉得头脑混乱了。
“好吧，我帮你写字，这还不简单。”她很有自信道。
霍萄萄握着铅笔一字一画地写着，商问星瞅了她一眼，见写得有模有样，放下心来专心地做自己的数学。
“好啦，我替你写好了。”霍萄萄转动手腕，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你放一边吧。”商问星继续和数学搏斗中。
霍萄萄放下作业本，喜滋滋地跑去拿酸奶，给自己补充营养，今天可把她累坏了。
一直到晚上，商问星才把作业写完。
商问青非常负责地给他检查，这个弟弟虽然有时候很调皮，但是一旦认真起来还是很用功的。
商问青对他的作业颇为满意，翻到语文册子，看了两页，神情古怪起来。
“这是你写的？”
商问星心虚道：“是啊。”
“老师是这么教你写四的？”商问青把作业本竖在他的面前。
商问星一看，眼睛瞪大。
原本应该写“四”的地方变成了四条横线，“五”变成了五条，“六”是六条。
商问星气得脱口而出：“霍萄萄个大笨蛋！”
商问青神色一凛：“这是萄萄写的？”
“……”商问星顿时瑟缩着肩膀。
“谁叫我啊？”写完作业的霍萄萄悠哉悠哉地晃了进来。
商问青把小团子招呼过来：“这是你写的？别撒谎。”
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说：“因为星星写不完嘛，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来你语文学得很好嘛。”商问青凉飕飕道。
霍萄萄摆摆小手，十分谦虚：“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啦。”
商问星拼命朝她眨眼睛，使眼色，奈何小团子沉浸在夸奖里飘飘然。
商问青口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确实很马虎，这就是你写的四五六？你的榕树爷爷也是这么教的？”
霍萄萄看着本子，从“一”翻过去，喃喃自语：“一条横线，两条……四条，没错啊。”她还没转过弯来。
商问青气得想笑，忽然很理解网络上那些因为辅导孩子功课而崩溃的家长了。
“你再仔细看看。”
霍萄萄瞅着瞅着，脑中的弦终于接上了。
“哎呀，我太傻了。”霍萄萄敲了一下自己脑壳，她写“一二三”写多了，后面几个字跟着写跑偏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喏道：“对不起，我写错啦。”
“还有后面这页，也是你写的吧？”商问青又往后翻了翻。
霍萄萄看过去，点头：“这里没写错啊。”
“白菜的分类，你是怎么回答的？”
霍萄萄神情愣住，她已经忘记白天写的啥了。
商问青替她回答：“题目问的是白菜应该分到蔬菜里，还是水果里，你写的是什么？”
“分到——冰箱里，‘箱’字还写错了，写成了‘香’字。”
分到冰箱里！
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商问星更是无情地大笑起来。
霍萄萄挠挠头，嘟囔：“分到冰箱里没错啊，不放冰箱会坏的。”
“你这么想没问题，但你的回答要扣着题目来啊。”商问青解释。
商问星还在幸灾乐祸地笑，商问青冷冷瞥他一眼：“好笑吗，给我重新做去。”
商问星的笑声戛然而止，接过练习册，垂头丧气。
“对不起星星，这次我帮不了你啦，你还是自己写崩。”霍萄萄怕拍他的肩膀，给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你也有份，”商问青冲她露出和善的微笑，“把‘四五六’重写一遍。”
霍萄萄傻眼了，指着自己：“我也要写？”
“没错。”商问青决定好好让小团子把这几个字加深印象。
霍萄萄鼓起脸颊：“这又不是我的作业，大外甥不可以滥用私刑。”
商问青铁面无私：“谁让你偷偷替星星写的，还写错了，这叫小惩大诫。”
“什么小陈大姐？我是你的小姨妈。”霍萄萄叉腰道。
“小姨妈做错了，也该罚，”商问青拿出新本子，摊开放在桌上，“快来写，每个字写一页，不写明天不让看电视。”
“哇，臭外甥太坏了。”霍萄萄气呼呼，竟然拿她心爱的电视威胁。
商问星小声附和：“就是。”
商问青挑眉：“你说什么？”
商问星立马禁声。
霍萄萄胳膊拗不过大腿，为了电视，委委屈屈地又把几个字重写了一遍。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她太惨啦！
在商问青严厉监督下，两个小孩终于赶在开学前把作业做完了。
开学后霍萄萄进到了中班，老师、同学都没变。
老师对霍萄萄的自制玻璃药瓶小风铃十分欣赏，挂在教室后方的窗户边，让大家都能看到。
起初，霍萄萄并没觉得开学有什么变化，直到下课后，她去大班找不到谢澜、米莉等人，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和她不在一个地方上学了。
霍萄萄心情十分低落，休息时，忍不住偷偷往小学部跑。

第68章
小学部距离幼儿园不远,就在幼儿园校区的后面，霍萄萄方向感不好，转了好几圈才摸到了小学部的门。
小学部和幼儿园就是不一样,教学楼又高又气派。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期间,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走廊、操场等地闲聊或玩耍。
霍萄萄挠挠头,她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谢澜和商问星在哪个教室。
而她穿着幼儿园的制服,个子小小，站在教室门口,分外惹眼，许多学生不停地打量她。
霍萄萄鼓起勇气，抓住一个从她旁边经过的小女生问了问，可是对方也不认识。
不过幸运的是，她很快遇到了一个以前在大班见过她的学生，告诉她谢澜、米莉都在二楼，于是她屁颠屁颠地爬上二楼，终于在二楼第二间教室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扒着门框往里瞅，教室后排谢澜正端坐着看书,而商问星站在课桌旁边,撸起袖子,一副要和另一个男孩干架的模样。
“星星,不要打架。”霍萄萄操着小奶音开口阻拦。
商问星和谢澜齐齐回头,两人脸上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一个是惊吓,一个是惊喜。
谢澜起身走过去，眼睛含着笑意：“萄萄，你怎么来了？”
霍萄萄抓着他的手,欢欢喜喜道：“我来看谢澜哥哥和米莉姐姐。”
这个时候，坐在另一排的米莉也看到了霍萄萄，开心地跑了过来，四人小分队又聚到了一起。
霍萄萄再次冲商问星叮嘱，用小大人的口气：“星星，不可以打架哦。”
商问星反驳：“谁打架了，我是想和他掰手腕而已。”
那个男孩瞅着霍萄萄，越看越眼熟，一拍手高声叫道：“你就是电视上的那个霍萄萄吧，你们几个一起录过节目。”
周围人闻声围了过来，都对霍萄萄十分好奇，教室后排叽叽喳喳像个菜市场。
谢澜怕吓到霍萄萄，用胳膊圈着她的肩膀，护着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同时说：“大家回座位上去吧，快上课了。”
谢澜是班干部，学生很听他的话。等他们散去之后，霍萄萄趴在谢澜的课桌上，笑着说：“原来谢澜哥哥和星星是同桌，真好呀。”语气十分羡慕。
然而商问星却露出痛苦的神色：“好什么好啊。”
“谢澜哥哥做你的同桌还不好啊，他又聪明又能干，长得还好看。”霍萄萄嘴里彩虹屁连连，尤其是后半句加重语气。
谢澜被夸地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红。
“行，他什么都好，但有一点，就是太爱干净了，”商问星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一点不留情地吐槽新同桌，“你看看桌上放了什么东西？”
霍萄萄望过去，除了两三本书外，课桌中间还摆着一个带喷头的小瓶子，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消毒水，就上了半天课，这张桌子至少被他喷了几十遍消毒。”商问星口气夸张道。
要不是老师分的位置，他才不要和这个洁癖鬼坐一起。
“爱干净、讲卫生是中华民族的优良美德，”谢澜对于他的指控表情淡定，态度严谨，“而且没有几十遍，顶多十几遍。”说着他又拿起消毒水，想往桌面喷。
商问星捂着桌面，怪叫道：“放过它吧，再擦擦破皮了。”
米莉没好气道：“谢澜把桌子擦地干干净净还不好啊，又不用你动手。”
“那我跟你换位置。”商问星立马道。
“不要！”米莉猛地摇头，意识到自己拒绝地太快，尴尬道，“额……那个我怕你欺负我可爱的同桌。”
商问星哼了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
米莉气鼓鼓：“你……”
霍萄萄对于他们俩个一见面就吵嘴见怪不怪，包子脸闷闷不乐道：“你们上一年级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天天一起玩儿了。”
谢澜安慰：“反正离得不远，下了课我们会去看你的。”
“没错。”米莉点头。
“什么时候我才能变成大孩子，和你们一起上学呢？”霍萄萄无不感慨道。
谢澜含笑道：“你已经长大了，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长高了好多。”
“真的？”霍萄萄欣喜地问。
“长了这么多吧。”商问星比了比食指的指甲盖。
霍萄萄瞅了一眼，气得小拳头捶他。
四个人聊得正欢时，上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糟糕，上课了，”谢澜急忙对海豚说，“我送你回教室吧。”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排靠门的一个学生回头朝教室喊了一声：“大家快坐好，老师过来了。”
商问星一听班主任过来了，身体抖了三抖，下意识地把霍萄萄往桌子底下按。
“躲好了，千万别出声啊。”
霍萄萄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蹲在了桌子底下，缩成个小团子。
她刚开始有点蒙圈，缓过神后又觉得挺好玩的，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谢澜的心情莫名跟着紧张起来，低头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霍萄萄回了一个同样的动作，十分乖巧地缩着。
她在桌子底下只能看见谢澜和商问星的小腿，耳朵里听着老师讲课的声音。
是个女老师，上的语文课。
老师：“大家把语文课本拿出来，翻到第三页。”
霍萄萄听着课桌上窸窸窣窣翻书的声音，接着又是老师讲课的声音。
起初的那股好玩的新鲜劲过去之后，霍萄萄很快就蹲不住了，难耐地动来动去。
商问星把书本竖立起来，自己藏在书本后面，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埋头压低嗓音：“你别乱动啊，被老师发现要挨骂的。”
这个语文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虽然才刚刚开学，但是第一节 的时候，她就给他们做了一场严肃的讲话，对班级纪律十分重视，指明说谁要是不听话，直接请家长。
霍萄萄委委屈屈地嘀咕：“可是我的脖子好酸啊。”
商问星嘟囔：“忍着吧。”
谢澜也低头看过去，心里着急，轻声说：“你要是蹲着不舒服，就坐在地上吧。”
商问星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洁癖鬼竟然会主动劝人坐地上？
“谁在说话？”老师听见下面嗡嗡嗡的声音，严肃地问。
商问星和谢澜立马闭嘴，端正神色，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老师狐疑地看了一眼，揣着课本慢慢走了下来。
商问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不远处的米莉都偷偷瞄过去，替他们捏着一把汗。
老师一边慢悠悠地走，一边讲课，时不时还注意着学生们的神情。
眼见老师就快要走到他们这个位置，谢澜握着课本的手都攥地紧紧地，脸上不动声色，心里一直在打鼓。
霍萄萄也感觉到了肃杀的气氛，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万幸谢澜和商问星坐在教室后排，而老师恰好走到他们前一个位置就停住脚步，审视地望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了讲台。
三个人顿时松了口气。
可谢澜还是着急，霍萄萄蹲在这里不是办法，她不回自己教室，幼儿园老师找不到人，该着急了。可是望着台上严肃的班主任，他又开不了口。
就在此时，老师把课本放在桌上，朝台下的学生说：“这首古诗《鹅》，你们以前学过吗？”
下面许多学生接二连三地回答：“学过，大班老师就教过了。”
语文老师满意点头：“我猜你们应该是学过，这是最基础的古诗了，我找个人起来背诵一下。”
老师这话一出，刚才还踊跃回答的学生立马失声，各个缩着头，心里默念：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
商问星也不例外，但是偏偏中头奖的就是他。
老师：“商问星，你来给大家背诵一下。”
商问星心里咯噔一下，期期艾艾地站起身来。
“不要紧张，能背多少算多少，我们等一下还要好好学这首诗，老师只是想看看大家大概了解多少，到什么程度。”老师话说的很温柔，只不过表情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商问星看着老师，眼神闪烁，脑中不停回想那首诗到底咋背。
“商问星，你会不会背？不会就说不会，老师又不会骂你。”她露出了十分和善的微笑。
商问星脱口而出：“我会。”
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干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
面对着老师期待的目光，他轻咳两声，慢吞吞开口：“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背得很好，继续。”
商问星仰着脑袋，拼命回忆下面的诗句。
“白毛浮……浮绿水，红掌……红掌……”
红掌什么来着？
商问星忐忑不安，暗暗朝同桌使眼色求援助，奈何在班主任目光灼灼的眼神注视下，谢澜根本没有张口的机会。
而此刻桌子底下的霍萄萄听着商问星背诗，很快就想起榕树爷爷也教过她这首诗，因为是讲大白鹅的，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她把头靠近商问星的小腿，艰难地仰着脖子，压低嗓音给他提示：“红掌拨清波。”
霍萄萄的声音太小，商问星听得艰难，仔细辨认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红掌波波波？”
老师眉头紧皱：“你说的什么东西？”
“不是不是，我再想一下，”他低头又听了一遍，见教室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一着急脱口而出，“红掌白萝卜。”
语文老师愣住，其他同学则哄堂大笑，连谢澜都忍不住藏在课本后面掩住上扬的嘴角。
商问星知道自己背错了，神情懊恼又尴尬。
霍萄萄恨铁不成钢，急吼吼地开口：“是红掌拨清波，不是白萝卜啦，笨蛋星星。”
她拔高了声音，老师立马警觉起来：“是谁在说话？”
商问星赶紧朝她做鬼脸，让她不要出声。
霍萄萄着急往后缩，可是越急越容易出错，她一不小心脑袋重重地撞到了桌子底部，发出“砰”地一声响。
“哎哟！”她惊呼。
谢澜顾不得会暴露，弯腰急问：“萄萄，你没事吧，疼不疼？”
霍萄萄可怜巴巴地说：“谢澜哥哥，脑壳痛。”
“好啊，你们竟敢在教室里藏人！”老师大踏步走过来，叉着腰，神情严肃。
谢澜赶紧站起身，垂着头等挨批。
老师正色道：“你们两个站出来！”
商问星和谢澜听话地走出座位，站在两侧。
老师走过去，弯下腰看向他们的桌底，只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奶娃正歪着脑袋看着她，嘴角上扬，露着一排小米牙，笑得可爱极了。

第69章
“老师好~”霍萄萄拖长的尾音带着一股奶味儿。
老师表情惊讶,她还以为是商问星贪玩把别班哪个同学藏在桌子底下，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小娃娃。
“这是怎么回事？”老师严厉地质问垂头站着的谢澜和商问星。
“老师，不要骂谢澜哥哥和星星。”霍萄萄边说边爬出来,然而头还没全部伸出来,就着急抬头,哐当一声又撞向了桌底，那声音响得把老师唬了一跳。
接连被撞两下,霍萄萄痛地飙泪。
老师连忙把手伸进去，护着她的头,小心翼翼地把她拉了出来。
霍萄萄揉着泛红的脑门，眼眶含着泪珠儿，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她这幅样子，老师根本没法发脾气。
老师给她揉了揉，压着脾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俩男孩开口，霍萄萄率先出声：“老师，我是星星的小姨妈，他们读一年级了，我来看看他们。”
老师上下仔细打量她,终于认出她是最近很火的小童星。
“那你现在应该在自己教室上课,怎么还在这里？”
谢澜帮腔回话：“我们聊着聊着忘记了时间,一打铃老师就进来了,所以……”
“所以你们怕挨我批评,就把她藏桌子底下？”老师把他的话补充完毕。
商问星迟疑两秒,弱弱举手：“老师,都是我的主意，我错了。”
“你们两个，太不像话了,尤其是谢澜，你还是班干部呢，竟然带头不守纪律。”老师口气严肃。
谢澜惭愧地垂下脑袋。
霍萄萄软乎乎道：“老师，谢澜哥哥和星星不是故意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罚他们？”
语文老师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一对上这个小萌娃，气就消了大半。
“刚才是你在提醒商问星背诗吧？”她问。
霍萄萄乖乖点头。
“你几岁了，竟然就会背诗？”她十分诧异。
谢澜卖力宣传：“老师，她还会背《三字经》。”
“这么厉害？”语文老师重新审视她，“这样吧，你给老师背一遍《鹅》，今天这件事老师就算了。”
“真的？”霍萄萄眸子亮晶晶的。
老师：“说话算话。”
“好，我背。”霍萄萄摇头晃脑地把《鹅》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
这位老师真的服气了，拿她做例子好好训了一下班上的同学。
“好了，你们两个下不为例，坐回去吧，”老师牵起霍萄萄的手，“我送她回教室。”
正巧，霍萄萄班上的黄老师小跑着找上门来，看见她果然在此，松了一口气。
“萄萄，我的小祖宗，你跑这来怎么不回去呢，吓死我了。”要不是看到监控，再联想到她以前经常去找谢澜等人玩耍，黄老师差点想报警了。
霍萄萄垂着眼眸，乖巧认错：“老师，对不起。”
“算了，没事就好。”黄老师舍不得对她发火。
语文老师把霍萄萄交接回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领走了，走之前还转身和大家说拜拜，一副心很大的样子。
就这样，小团子勇闯小学部中道崩殂。
商问青下午来接她放学才从老师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一脸严肃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乱跑的吗？”
“我没乱跑，一年级的教室离得不远的。”霍萄萄一本正经道。
“没和老师说一声就叫乱跑，”商问青没好气地说，“要是星星他们以后读初中、高中，和你不在一个学校，你也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地跑去找他们？你是个路痴啊，走丢了怎么办？”
“等那个时候，萄萄也长大了，就不会认错路了嘛。”霍萄萄嘟嘟囔囔。
“就你有理。”商问青轻轻拧了拧她圆乎乎的小脸说。
霍萄萄感受到车子在发动，忙问：“我们不等星星了吗？”
商问青解释：“一年级这个点还没到放学时间。”
“那以后萄萄只能一个人放学了，我好可怜啊。”霍萄萄小脸哀怨。
商问青笑着瞄她：“不是还有我吗？”
“可是你那么忙，又不是每天都能来，唉长大的滋味真不好，”霍萄萄嘀嘀咕咕，忽然哼起歌来，“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孤孤单单啦啦啦啦……”
商问青听着她乱七八糟的歌声，察觉她真的因为被和小伙伴分开颇为忧伤，思索了一下，这个时候只能使出绝招了。
“为了庆祝霍萄萄小朋友今天晋级为幼儿园中班的学生，晚上我请你在外面吃好吃的。”
“真的？”霍萄萄瞬间把谢澜、星星和米莉抛在脑后，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果然对于她来说，美食的力量才是最有用的。
“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们去吃什么啊？”她着急追问。
商问青笑着说：“你想吃什么？”
“嗯冰激凌、炸鸡腿、冰糖葫芦……”霍萄萄掰着指头数。
商问青赶紧打住：“好我知道了，你就是爱吃不健康的食物就对了。”
“哪里不健康啦，有肉，有水果，很健康啊，”霍萄萄鼓起腮帮子道，“你们大人喝酒抽烟才是不健康。”
商问青挑眉：“我可从不抽烟。”
霍萄萄凑过去闻了闻，满意点头：“以后都不要抽烟，抽烟臭臭的，味道很讨厌。”
商问青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一个地方。”
他开着车带着霍萄萄去了高中母校，那里有一条美食街，专门卖各种各样的小吃。
高中还没有放学，美食街人不算多。
商问青和霍萄萄戴上帽子和墨镜，确保不会被认出来，才走进美食街。
霍萄萄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睛直了，都不带眨眼的。
商问青很久没回来了，故地重游，心情颇为感慨。
“大外甥，什么东西最好吃啊？我们先吃哪个？”霍萄萄看花了眼，拽着他的胳膊问。
商问青：“都很好吃。”
“那我们先吃烤鱿鱼吧。”霍萄萄当机立断，指向了距离自己最近，香味最浓郁的烧鱿鱼。
她吧嗒吧嗒跑过去，仰着脖子朝烧烤大叔说：“叔叔，我要三串……不，六串烤鱿鱼。”
烤肉大叔探过头才看见点单的是个小女娃，笑着说：“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小朋友可不能浪费食物。”
“不多不多，我一个人就能吃完。”霍萄萄淡定摆手，她是考虑到后面还要吃别的东西，才只点这么多的。
商问青走过来：“那我的呢？”
霍萄萄：“我分你两串。”
“两串？”商问青失笑道，“谢谢小姨妈，您真大方。”
霍萄萄小手攥着书包带，一脸谦虚说：“大外甥，不用客气。”
“一共三十六块，扫码还是现金？”烤肉老板说。
霍萄萄目光灼灼地盯着鱿鱼串，鲜嫩鱿鱼在烤架上滋滋冒油，再撒一点辣椒粉，香味扑鼻而来。
商问青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说：“小姨妈，付钱了。”
霍萄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付钱啊？”
“对呀，你是长辈，外出吃饭不就是应该长辈出钱的嘛。”商问青故意逗她。
霍萄萄：……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可是我没带钱。”霍萄萄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商问青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借给你好了，回去算利息还给我。”
霍萄萄傻乎乎地点头，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到鱿鱼串接到手上，她忽然灵光一闪，脆生生道：“大外甥，你不是说今天请我吃东西的吗，你请客为什么还要我付钱？”
商问青嘴角的笑快要憋不住了，小团子竟然还真的一本正经和他探讨起该谁付钱的问题，而没有想过自己根本不用考虑这种事。
“我有说过吗？”他开始装傻。
霍萄萄跺脚：“你有！”
“我好像不记得了。”
霍萄萄气鼓鼓：“臭外甥，我不给你吃烤鱿鱼了。”
她左右开弓，一边咬一大口，朝商问青炫耀似的大口咀嚼。
商问青看着她一嘴的油，终于没忍住笑了。
“逗你玩的。”他掏出纸巾替她擦嘴。
霍萄萄眼睛瞪大，哼哼唧唧道：“你欺骗了小姨妈幼小的心灵，这叫做不孝，不给你吃烤鱿鱼了。”说来说去的重点就是要没收他的两串烤鱿鱼。
霍萄萄啃着烤鱿鱼，美滋滋地朝前走，把商问青丢在身后。
隔了两秒，忽然一个冰激凌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然后又刷地一秒缩了回去。
她回头，商问青手里正握着双色冰激凌，朝她晃了晃。
霍萄萄星星眼：“我要吃冰激凌。”
“那你给我吃鱿鱼。”
“给你。”霍萄萄立马移情别恋。
商问青失笑，和她交换。
霍萄萄一手鱿鱼，一手冰激凌，别提多舒爽了。
走了一会儿，她弯了弯手：“大外甥，我累了。”
商问青瞬间领悟，听话地蹲下身，把小团子架在脖子上。
霍萄萄指挥着她的人形工具往前进：“大外甥，我还要吃烤鸡腿。”
商问青无奈：“行。”
“还有臭豆腐。”
“行。”
“还有冰可乐。”
“行……不行，你已经吃了冰激凌，不能再吃冰的了，小心拉肚子。”商问青及时转口。
霍萄萄不满地揪了一把他的头发。
“把我的头发揪秃了，以后赚不到钱咯。”商问青凉凉道。
霍萄萄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靠颜值的歌手不是好演员。”
商问青讶然：“哎哟，还挺精辟。”
霍萄萄得意地又揪了一下，商问青赶紧求饶。
精辟归精辟，头是绝对不能秃的。
走着闹着，被美食填饱了胃的霍萄萄终于忘记了不能和小伙伴一起放学的忧伤。
开学后没过多久，她更是彻底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因为上次胡导找她的那部电影准备开拍了。

第70章
国际知名大导演胡导要和迪士尼合作拍电影的新闻一出,很快就引起圈内震动，网友纷纷猜测到底谁能拿下这个大饼。
有知道内幕消息的营销号卖关子，爆料主角是某个顶流明星,勾得网友从顶流小生到顶流小花猜了个遍。然而却被一一否认,直到电影官博正式官宣,主角竟然是小童星霍萄萄，着实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还真是名副其实顶流,顶流国民崽崽，诚不我欺哈哈哈】【啊啊啊啊啊我女鹅要拍大电影了,怎么这么棒使劲mua一个】【居然是和国际大公司合作，小萄萄很合适啊，又萌又可爱】【霍萄萄已经把她爹和她外甥远远甩在身后了，以后请两位独立行走，勿cue我家国际大明星（狗头嘎嘎嘎】当然盛赞之下，质疑的人也不少，毕竟霍萄萄目前为止在公众眼中，仍是以在综艺节目露脸为主，客串了一部和商问青合作的电视剧《江山落》,但没有播出,许多网友对其演技能不能撑起这种大电影抱着观望和怀疑的态度,甚至直言别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霍萄萄并不知道,商问青和谢知亦把消息替她挡住了,他们不在乎。电影是谢知亦同意接的,虽然主角较重的戏份让他犹豫了很久,但是电影的主题却令他心动不已。
电影的名字叫做《寻找奇幻之境》，主角小七是一个生活贫苦，在家里不受重视的小女孩,一次意外邂逅了一只神奇的猫，然而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十分稀有的小雪豹。为了帮助雪豹找到自己的家，小七开启了一段奇幻冒险之旅。
冥冥之中，小七帮雪豹找家，和霍萄萄一直在寻找那个有青鸾的神奇世界莫名相似，谢知亦觉得也许这就是缘分，这是他同意接下电影的重要原因。
谢知亦自己的电影正在最后紧张的拍摄阶段，无法分身，而有关霍萄萄的经纪事宜，商问青也不放心交给别人，所以推掉不少工作就为了陪她。
为了不影响霍萄萄上学，同时她年纪太小，不能按照以前成年人演员那种高标准的工作强度，剧组尽量安排在她放学后以及周末的时间进行拍摄。反正这部电影虽说是真人电影，但奇幻题材依靠强大的CG特效技术，大部分的场景都可以在绿棚内拍摄完成，不需要出京市。
剧组里，小团子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按照剧情设定，她在电影中出场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孩，可是造型师舍不得对她下狠手。
“萄萄这么可爱，我只想把最好看的童装给她穿，每天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造型师无不感慨。
霍萄萄坐在化妆镜前，摇头晃脑地说：“叔叔没关系，你大胆地设计好啦。最好是要那种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感觉。”
霍萄萄对自己角色的定位倒是十分清晰，把化妆室的一众工作人员都逗乐了。
最终经过多次造型调整，总算设计出导演心中想要的形象。依靠化妆师的一双巧手，甚至把霍萄萄圆润白皙的小脸给化出了面黄肌瘦的效果，除了一双灵动的眼眸，谁也不会把她和之前红遍大江南北的国民崽崽联系在一起。
原本还有人担心霍萄萄长得太可爱，太洋气，生怕定妆出来的效果不好，但是现在没有人说一个不字。
霍萄萄也对自己这个新造型感到很惊奇，第一时间让商问青打开视频，要给远在外地的谢知亦看看。
谢知亦忙中偷闲，接了视频电话，镜头一打开，乍看见一个灰扑扑、又黄又瘦的小女孩出现在镜头里，着实唬了他一跳。
“哎哟，这是谁家女孩儿啊，我怎么不认识啊。”谢知亦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霍萄萄的新电影造型，但还是配合着小团子故意逗她。
霍萄萄拼命忍笑，眼眸闪动：“你再仔细看看？”
谢知亦凑近镜头，故意盯了几秒，说：“还是没认出来了，小朋友你是谁，你爸爸呢？”
“我爸爸在外面打工赚钱，把我丢在家里啦。”霍萄萄委屈道，她演着演着还入戏了。
谢知亦憋笑：“那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家里的大外甥总是欺负我，连可乐都不给我喝，我一伤心就瘦了，还黄了。”霍萄萄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无情控诉。
镜头外的商问青扶额长叹，用口型小声说：“前几天是谁带你去吃美食一条街的？”
霍萄萄朝他吐了吐舌头。
谢知亦说：“这样啊，可是我觉得你大外甥做的很对啊。”
霍萄萄嘟囔：“哼，爸爸和大外甥是一丘……一丘之络。”
“那叫一丘之貉。”谢知亦纠正道。
霍萄萄：“反正意思是这个意思。”
“你这么讨厌你的爸爸啊，那我替你打他。”谢知亦试探着说。
霍萄萄沉默了下来。
就当谢知亦以为自己的暖心小棉袄肯定会说“不能打我爸爸”的时候，没想到对面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那你打的时候别打脸啊，我爸爸的脸还要拍戏，打坏了拍不了戏，就赚不到钱了。”
谢知亦哭笑不得，小妮子还挺会替自己考虑的，知道打人别打脸。
不过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被带跑偏了。
“小朋友，你的爸爸我会替你打的，那你能不能把我女儿霍萄萄叫来，我要和她说话。”谢知亦一本正经地陪她演戏。
“我就是萄萄，爸爸太笨了！”霍萄萄终于没崩住，自己主动掉马。
谢知亦故作惊讶：“不可能，我闺女又白又胖，不是这个样子。”
霍萄萄一听皱起秀气的眉头：“爸爸，我是很白，但我并不胖！”
后一点对她来说，可是非常重要。
“哦~”谢知亦拉长尾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会说这句话，那看来你真的是萄萄！”
商问青听出谢知亦话中的调侃之意，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霍萄萄后知后觉，气鼓鼓地伸出两根指头强调道：“爸爸和大外甥是二丘之貉！”
二比一大，代表程度更深，这样用没错的。
说笑归说笑，谢知亦对于女儿这次的造型大加赞赏，终于在视频的结尾成功把女儿的笑脸唤了回来。
有了爸爸的肯定，霍萄萄对于拍戏更添了几分自信。
在影视圈，一直有个说法，小孩和动物是最难拍的，因为两者都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这部电影更是集齐了这两大元素，霍萄萄因为有拍戏经验，人又非常聪明，所以导演对她比较放心，现在最难的部分是动物。
电影中除了从头贯彻到尾的小雪豹，中间还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动物，其中大部分都会利用特效去制作，但是对于另一个主角小雪豹来说，导演更倾向于用真实动物加特效捕捉的方式。
当然这种珍稀动物，是不可能真的参与到电影拍摄当中，不过剧组千辛万苦找到了一只和小雪豹模样差不多的花猫代替，到时候身上会贴传感器，用于后期特效制作。
由于花猫是临近开机才找到的，根本没留时间让它和霍萄萄相处培养感情，胡导一度担心开拍后，可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磨合。
不过令他出乎意料的是，霍萄萄和小花猫一见如故。准确来说，花猫对她根本不认生。一见到霍萄萄，立马蹭了过去。那股亲昵劲，连它原本的主人都吃味儿了。
“花花，跳起来！花花，快跑来。”
“花花，吃东西。”
……
霍萄萄指挥着花猫做动作捕捉，它听话地不得了，直接导致请来的驯猫专业人员无事可干。
胡导以前看过霍萄萄的资料，大概知道到她很有动物缘，然而百闻不如一见啊！
霍萄萄帮剧组解决了一大难题，胡导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后面的动物如法炮制。
不过花猫太亲近霍萄萄，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在电影中，雪豹是被人虐待逃离出来的，刚开始对陌生人会有一个抗拒的阶段，包括小七。
而现在这种情况，导演该担忧的是如何让花猫对霍萄萄做出讨厌甚至愤怒的状态，不知道这算不算甜蜜的烦恼。
“花花，你待会儿要对我凶一点啊。”霍萄萄抱着花猫，谆谆叮嘱。
花猫似懂非懂。
“就是你要冲我挠爪子，知道吗？”
花猫拒绝，使劲蹭她的脖子，痒地她咯咯直笑。
霍萄萄教导了它好几遍，然而开拍后，花猫根本对她凶不起来。哪怕它做出凶狠的表情，在胡导看来，都像是在撒娇求抱抱，拍出来的效果肯定不行。
“花花，你不乖哦，”霍萄萄叉着腰，软绵绵地训猫，“你不乖我就不喜欢你，你要对我凶，我才喜欢你。”
花猫仰着头看她，眼神里似乎在说现在的人类真是奇奇怪怪，竟然还有这种被虐的要求。
正当霍萄萄努力教导花猫如何讨厌自己的时候，花猫忽然偏头，冲着一个方向狠狠地叫了一嗓子：“喵呜！”
此刻它的神情是真的格外厌恶！
霍萄萄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郑潮和柳依缓缓步入了绿棚之中。

第71章
花猫“喵呜”叫个不停,霍萄萄一边抱着它不停安抚，一边瞅着柳依款款走了进来。
霍萄萄对这个阿姨印象十分深刻，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片场。
“花花,你也不喜欢这个阿姨对不对？她好凶的。”她小声嘀咕。
花猫的猫爪子弯了弯,表示非常赞同。
柳依和郑潮远远瞄了霍萄萄一眼,直接走向监视器后面的胡导，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胡导笑着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伸手招呼商问青和霍萄萄。
商问青心中颇为疑惑，但脸上神色未变。
导演主动介绍：“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郑潮看向商问青,笑道：“当然了，我和问青是一起出道打拼的好兄弟啊，虽然现在问青单飞了，但关系是不会变的。”
商问青微微扯了扯嘴角，几不可查地点头。
柳依对商问青和霍萄萄上次慈善晚会害自己大出血又抢她风头的事仍然耿耿于怀，不过当着胡导和郑潮的面，她强忍住不耐，用似笑非笑的神情说：“我和小萄萄之前有点误会，但是上次慈善晚会上已经解释清楚了,相信我们以后会是好朋友。”
“其实我很喜欢小孩的,也很喜欢猫。”她特别强调补充。
柳依虽然说得很好听,不过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令霍萄萄感觉毛毛的,怀里的花猫都要炸毛了。
胡导并未察觉几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很高兴地宣布：“郑潮也是我们《寻找奇幻之境》的一员,和萄萄还有不少对手戏，你们早就认识就更好了，会有更默契的。”
商问青挑眉,竟然是郑潮加入这部电影，而不是柳依？她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拍下胡导捐出的画作，不就是为了和胡导攀交情好为自己拼电影资源嘛，怎么现在自己不上，反而是郑潮上？
更重要的是，郑潮和柳依是什么关系？
一个流量偶像和当红小花旦大喇喇凑到一起，难道不怕被传出恋情绯闻？
郑潮似乎猜到了商问青心中的疑惑，主动解释：“我和柳依学姐是校友，这次要多谢柳依学姐向胡导推荐我参演。”
柳依微笑道：“我只是牵个线，还是郑潮学弟自己努力拿到的角色，另外要感谢胡导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胡导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是你们年轻人潜力无限。”
郑潮和柳依一口一个“学姐”“学弟”的，你唱我和，好不和谐，仿佛拼命向外人展示他们只是一对相互提携的、单纯的师姐弟关系。然而在他们眉目相交的瞬间，商问青明显察觉到一丝暧昧的气息。
柳依比他们早出道和成名多年，他还在TheFly的时候，可从未听郑潮说过有这么个出名的学姐。
不过无论他们两个是真恋爱，还是炮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只希望霍萄萄顺顺利利拍完这部电影。
柳依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而郑潮则进组准备开拍。他在《寻找奇幻之境》中饰演一个配角，在小七和雪豹逃避坏人追捕时，这个配角会拼命帮助他们逃跑。
虽然只是一个小配角，但在这种国际合作的大电影里，哪怕只是个露脸的炮灰角色都有当红明星抢着去演，更别提他还有不少的镜头和台词，一旦电影上映，足够他刷脸的。
当然这并不是郑潮的主要目的，他真正的目标是霍萄萄。
身为一个手握剧本的重生人士，他却屡屡输给了商问青。他对商问青实施的计划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成功过，反而害得自己遍体鳞伤，声誉受损。他以前一直以为商问青是小说男主，所以才会有光环从而逢凶化吉，然而经过几次交手后，他确定霍萄萄才是其中的关键。
在上一辈子，根本没有这么一个高人气的小童星。她就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突然出现在商问青身边。
郑潮起初根本没有把霍萄萄放在眼里，一心一意想尽办法替换商问青的气运节点。然而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商问青开始从霉运中走出来，是在霍萄萄出现以后。
霍萄萄出现后不久，商问青就洗清了吸毒嫌疑，后来参加亲子节目，让他翻红。就算丢掉了《圣剑记》男主，霍萄萄竟然还让他意外得到了《江山落》的资源，更别提霍萄萄自带的影帝老爸谢知亦，还不知道私底下帮了商问青多少。
上次慈善晚会上，柳依花了七百万拍下画，却没从胡导那为自己捞到丁点好处，反而让霍萄萄捡了个漏，成为胡导新电影的主角，更让他肯定了心中猜想。
霍萄萄也许是个小福星，商问青完全是沾了她的福气，才会一直走运。
这个事情，很可能商问青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无论他使出什么办法来替换商问青的人生节点，恐怕他都很难会倒下。商问青不倒下，他就没法实现人生逆转。
于是郑潮日思夜想，决定换一个思路，以霍萄萄为目标。
既然她是个小福星，那她主演的电影成绩一定不会差，说不定还会大爆特爆，他如果能在电影中谋个角色，也许也能沾上她的福气，走大运。
自从他有了这个想法后，现在看霍萄萄的眼神，变得十分热情，甚至可以说是炙热。
“小萄萄，等一下我们要一起拍戏了，咱们要好好合作哦。”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霍萄萄长睫轻眨，一扭身跑到商问青身后，抱着猫探出半个头来。
对于她的不配合，郑潮神情微僵。
商问青声线冷淡道：“她怕生。”
“可以理解，小孩子都挺怕生的，”郑潮很快调整表情，弯着腰继续朝她笑道，“不过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大外甥的好兄弟，我们以前见过几次的，相信我们能成为好朋友的。”
“喵呜！”
霍萄萄没有做声，花猫不客气地叫了一嗓子，代替她做了回答。
霍萄萄对这个男人的感觉一如既往，没有好感，因为在他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善意。
然而再没有好感，电影还是要继续拍的，谁让她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崽崽呢。
“等一下这场戏，你先骑着单车带小七逃跑，中途差点被追上，单车撞坏后，你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为她挡住，然后直接扛着小七开始跑。”胡导给郑潮讲戏。
郑潮已经做好了造型，几缕乌黑的刘海儿耷拉在额前，有点复古丝带儿。
这部电影可是要在全球刷脸的，他的造型必须帅气。
这一段戏份没有特殊动物，不需要做CG特效，故而没有在绿棚里拍摄。剧组在大街上申请了一小块地段用于电影拍摄，早早就围住了。
当郑潮和霍萄萄两大当红明星齐齐出现在片场时，立即吸引了大批路人的围观。
霍萄萄主演《寻找奇幻之境》是正儿八经官宣过的，没想到郑潮也有份出演，路透一传到微博上，粉丝和吃瓜群众又沸腾了，更有许多附近的网友赶来凑热闹。
这段戏的难点在于郑潮骑单车带霍萄萄逃跑，要表现出紧张、刺激的氛围，但又不能让她从车筐里掉出来。
霍萄萄的身体缩在前车筐里，小手蜷缩在胸前，有点紧张地对郑潮说：“郑潮哥哥，你要好好骑哦。”
“放心吧，我的骑术很厉害，绝对不会摔着你。”郑潮信誓旦旦。她可是小福星，霍萄萄眼睛滴溜溜地转，总觉得他不大靠谱的样子。
商问青戴着帽子和口罩，和胡导等人站在一块，给霍萄萄不停打手势安抚，才让她稍微安定一些。
胡导：“action！”
电影开拍后，郑潮骑着单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起来。
“大哥哥，他们……他们追过来了。”小七瞅着郑潮后面，紧张兮兮。
郑潮拼命踩着脚蹬子，作出气喘吁吁的样子：“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雪豹的。”
按照剧本，他骑着骑着，会被坏人扔过来的棍子卡住车轮，导致翻车，小七从车筐摔出去，而他要奋力救人。
街上已经铺好了软垫，怕万一没接住，也不能摔了小孩子。
然而眼见马上就要骑到软垫处时，郑潮的右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踩不动脚蹬子。
他低头一看，右脚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长长的一截绞进了后车轮里。
他心里着急，奋力一踩想把鞋带扯出来，然而适得其反，不仅越绞越紧，还使得他的右脚被勾进了车轮里，半个脚掌都被卡住了，顿时传来一股绞痛感。
郑潮脚痛，单车根本站立不住，晃晃悠悠，霍萄萄顿感不妙，当机立断，眼见软垫就在一步之遥，立即爬起来，往软垫一跳。
紧接着，单车哐当倒下。
“咔！”
这一变故，把商问青和工作人员唬了一跳，立马冲过来查看二人情况。
商问青奔过去扶起霍萄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她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怎么敢跳下去？”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我不跳就会摔在地上的。”她附在他的耳边嘀咕：“我早就觉得他不靠谱。”
商问青望向郑潮，他摔地可谓十分狼狈，正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单脚跳向椅子。
经过随行医护人员简单检查，郑潮的脚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有些红肿。
胡导关切问：“还能不能拍？”
“能！”郑潮斩钉截铁，才第一天拍戏，不能给导演不好的印象。
再说这只是个意外，是他自己没绑好鞋带，霍萄萄的福气他还没蹭到岂能放弃？
郑潮休息一会儿继续拍，单车戏份拍了五六遍总算过关后，接下来拍他单肩扛着霍萄萄奔跑的戏份。
霍萄萄坐在郑潮的肩头，搂着他的脖子，一边瞅着后面追击的敌人，一边指挥他跑。
“前面有个地下通道，我们从那里跑。”她说着台词。
“好嘞。”
郑潮冲着地下通道的入口脚步飞快，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左脚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重心前倾，差一点就要连带霍萄萄扑倒在地。
郑潮拼命稳住，打了个踉跄，硬生生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钻心般的疼痛。
不过总算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扑街，郑潮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感觉额前一凉。
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郑潮仰起僵硬的脖子，望向霍萄萄，只见她一脸懵圈，手心里攥着一撮黑色的头发。
那是他额前为了掩盖发际线而戴的假发片！
这一刻，郑潮觉得片场一片死寂。

第72章
“社会死亡现场：TheFly队长郑潮当街拍戏翻车了,被霍萄萄—把薅掉刘海，原来是假发片！男神发际线堪忧啊，防脱生发生发液你值得拥有@郑潮hhhhhhh”
《寻找奇幻之境》拍摄现场发生的这幕意外被围观的路人全程拍下,立即上传到了微博,视频、图片应有尽有,郑潮和霍萄萄双双蒙圈的表情包更是传得满天飞。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眼睛要瞎了,郑哥哥你的头发呢，我宁愿没看到,男神滤镜碎成渣渣】【当红流量年仅双十年华发际线就危险了，还有比这个更残忍的事吗？幸亏我不是他的粉丝】【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尴尬恐惧症啊啊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我就说郑潮今天的发量多到不正常，原来是假发片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和哪个女明星学的】【笑你妈，男明星假发植发的多了去了，戴个假发片怎么了，少见多怪，黑粉退散】【霍萄萄人生观受到冲击了嘎嘎嘎嘎】
……
网络上看笑话的路人和积极控评反黑的粉丝陷入一片混战当中,而片场的正主比粉丝受到的暴击要多—万倍。
郑潮尴尬地环顾四周,觉得周围人全在用讥笑和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
霍萄萄贝齿咬着嘴唇,有点不知所措。
刚才郑潮崴脚差点扑倒在地,她在情急之下—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以前她对商问青也这么干过。大外甥还总是吓唬她,说这么做会让他秃顶的,可是她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这次的情况不大一样，她竟然真的扯下了—撮头发。
他的头发未免也太脆弱了。
然而瞅着手心里的头发,霍萄萄怀疑自己可能真的害这个大哥哥秃头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郑潮，却从未想过要害他啊。
“郑潮哥哥，对不起，这个头发还给你。”霍萄萄口气怯生生的，试图把头发沾回他的前额上。
“不—用！”郑潮死死咬住后牙槽，颧骨上的肌肉压抑地不停抽动。
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他真的有—股想打人的冲动，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子。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给你呼呼好不好？”霍萄萄鼓起勇气说。
郑潮没说话，只是阴郁的眼神令她抖了抖。
不要么，大外甥还挺喜欢她呼呼的啊。
郑潮气地大受内伤，他为什么会戴假发片？
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霍萄萄上次采访时提到了什么古装剧伤害发际线的问题，从此他的发际线就被媒体和网友黑出了翔。
为了这部国际大电影，他特地戴了假发片想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荧幕上，谁知道竟然再—次毁在霍萄萄的手里。
霍萄萄真的是小福星？
和她才刚刚拍戏不到半天的功夫，他就接连倒了两次大霉，不是脚就是头，郑潮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霍萄萄的福气该不会是专供商问青的吧？
该死的男主光环。
郑潮脸色铁青，全身弥漫着低气压，是个人都能感觉地到。胡导提议暂停拍摄，让演员们原地休息一下。
郑潮死死攥着假发片，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默默走向自己的助理。
“大外甥，我错了。”霍萄萄埋着头，主动和商问青检讨自己。
商问青忍笑道：“你怎么错了？”
“你以前和我说不能揪头发不能揪头发，我还不听话，现在我真的把郑潮哥哥的头发给揪下来了，他好像很生气，怎么办？”霍萄萄叹了—口气说。
商问青上扬的嘴角差点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你能认识到这个错误，我很欣慰。”
“我也不知道郑潮哥哥的头发那么脆弱，我好像没用大力气，以前那么用力揪你的头发都没揪下来。”霍萄萄嘟嘟囔囔。
商问青忽然感觉头皮发麻，说：“那还要多谢萄萄小姨妈手下留情啊。”
霍萄萄瞅了瞅郑潮的方向，脸上带着自责，闷闷不乐。
商问青见状，觉得有必要说清事实：“咳咳，你认错的态度我是非常欣赏，但也没必要太自责。”
霍萄萄抬起迷茫的大眼睛：“为什么？”
商问青眨眼道：“因为他的那个是……假头发。”
“啊，假头发？”霍萄萄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怎么来了？”
郑潮结束了令他身心俱疲的戏后，回到酒店，—打开房门就发现柳依身躯妖娆地躺在他的床上。
柳依朝他抛了个媚眼：“听说你今天心情不好，特地来陪你啊，我是不是很贴心？”
“谢谢。”郑潮强颜欢笑。
他脱掉外套，瘫在沙发上，眉间仍是阴郁。
白天拍戏受到的伤害并没有消失，随着他发现#郑潮假发片#上了热搜第一，被网友做成各种各样的恶搞表情包后，心情变得更加恶劣。
也许网友只是觉得好玩，但是这种表情包—旦传播开来，就是一种精神污染，会严重影响他的个人形象。
柳依察觉郑潮兴致不高，扭着身子贴了过去，柔声安抚：“你怎么了，我不在乎那什么发际线的，就算你是光头我也不在乎。”
郑潮叼着烟，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
他沉默片刻转移话：“你来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
“当然，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还不知道这个，”柳依咯咯直笑，“我的那副打扮就算是粉丝都认不出来，你的助理开的门，没有接触其他人，大可放心。”
郑潮冷漠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事？”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
郑潮吐出一口烟圈，把手揽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应该理解，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要拼事业，恋情公开弊大于利。”
柳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你还年轻，未来的演艺路还长得很，要等你真正事业有成，那我就老了。”
“不会，你永远不会老，你可是我的女神。放心吧，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定要牵着你的手正大光明地走在镜头下。”
郑潮操着冷冰冰的语气，却说着最甜的甜言蜜语。
“我信你。”她靠着郑潮的肩头—脸甜笑，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闪而过的不耐烦。
“我早说霍萄萄就是个扫把星，碰到她准倒霉，你还不信，非要凑这个热闹。”柳依靠着他腻歪了—会儿，—提起霍萄萄就没好脸色。
郑潮猛吸了口烟，眼神晦暗不明：“你不懂，她的来历不—般。”
“有什么不—般，不就是谢知亦的私生女嘛，有什么了不起？就算背靠谢家又怎么样，我都打听过了，谢老爷子根本不待见她和她那早死的妈。”
郑潮没出声。
柳依冷冷地哼了—声：“以前我被她坑了两次，现在又来祸害你，要不要我找人搞臭她？可以从她妈妈身上出手。”
“现在不行。”郑潮面色阴沉。
柳依不解：“为什么？”
郑潮冷冷说：“你现在搞臭她的名声，这部电影怎么办？她可是第—主角，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很可能会拖累了电影，我还想借这电影冲向海外市场，所以它不能出任何问题。”
柳依—副无所谓的口气：“大不了换个人，在娱乐圈找个童星还不简单。”
郑潮暗暗朝天翻了个白眼，口气无语道：“你觉得胡导是那种随便找个人就能演的吗？”
柳依不满嘀咕：“他找霍萄萄来演，不也就是见了—面，连试镜都没有，挺随便的啊。”
郑潮：“……”
他深刻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柳依会是个可以结盟的人？
这女人根本没什么脑子。
正说话间，房门突然被敲响，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被吓了—跳。
郑潮谨慎地走到门边，从猫眼处往外看了—眼。
门外竟然站着商问青和霍萄萄！
郑潮朝柳依摆摆手，后者赶紧躲进了卫生间。
郑潮做了—下表情建设，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他故作惊讶道。
商问青低头瞄了眼小团子，她怀里抱着花猫，手里拿着—束花，软绵绵地郑重开口：“郑潮哥哥对不起，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尽管大外甥说她揪下来是假发片，然而她还是十分内疚。她想郑潮会戴假发，应该是自己头发不多，结果还被她揪下来，被那么多人看到，那他肯定会伤心，带入自己，也—定很难过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道个歉。
霍萄萄把花束递给郑潮，他犹豫两秒，旋即接过花，露出大大的笑脸说：“萄萄，我没生气，这只是件小事情，不必放在心上。”
霍萄萄长睫忽眨，大人都是说—套做—套，他明明就很生气了。
“你真的不生萄萄的气了？我本来还想买新的假发还给你的，可是我不知道买什么样的，所以买了花送给你。”霍萄萄补充。
郑潮又被插了—刀，只想堵住她的嘴，不想再听到“假发”二字。
“真的不气，更何况你还是问青的小姨妈，我更加不会生气。”郑潮弯腰冲她说，花猫扭动身体叫了两声，他的眼底露出一丝厌烦。
商问青—直在观察昔日队友，他说的那么言不由衷，却还使劲和自己套近乎，让他越发觉得看不透。
他们一直站在门口说，商问青察觉到郑潮没有想请他们进屋的意思，便说：“那我们不打扰你了。”
郑潮扯着嘴角：“我的房间挺乱的，—个人也没收拾，不好意思招待你们，那我们明天片场见。”
商问青颔首，霍萄萄刚想转身，怀里的花猫忽然探头朝半开的房门内叫唤。
小团子脱口而出：“郑潮哥哥，你的房间还有人？”

第73章
霍萄萄脱口而出：“郑潮哥哥,你的房间还有人啊？”
郑潮脸色闪过一丝慌张，往外走了一步，挡住门口,口气心虚：“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花花为什么会叫呢？”花猫还在“喵呜”,小团子轻拍它，“花花,不要叫啦，郑潮哥哥说房间里面没人。”
“它可能是饿了吧,毕竟跟着我们拍了一天的戏了，猫饿了就会叫唤。”郑潮强行转话题。
霍萄萄歪着脑袋说：“可是我才喂了花花吃肉肉的，这么快就消化完了？”
郑潮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会知道，他只想你们两个赶紧走人。
“好了，我们走吧，回去再喂它吃点东西。”商问青敏感地意识到郑潮已经相当不耐烦，开口道。
“好吧，再见,”霍萄萄挥挥小手向郑潮告辞,走了两步又回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郑潮哥哥要早点睡觉,多多睡觉就会多长头发的,我在电视上看到的。”
郑潮：……
快走吧你！
眼见商问青和霍萄萄进了电梯,郑潮才匆匆关门。
“他们走了？”柳依偷偷摸摸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郑潮一脸阴郁地点头。
“商问青和霍萄萄来干吗？”
郑潮瞅了眼手里的花束,嫌恶地丢进垃圾桶。
柳依大概猜到了一些，说：“他们发现房间有人了？”
郑潮：“好像有些察觉，被我糊弄过去了。”
“猜到也没什么,我就说来看望学弟，谈谈工作。”柳依无所谓的态度。
郑潮冷冷道：“你以为商问青也是三岁小孩吗？”
“就算被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媒体，你不是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吗，他还会泄露出去？”
“那些只是客套话，你又不是不知道。”郑潮捏捏眉心，感觉身心俱疲。
柳依见他这幅样子，心疼了：“好好，我不开玩笑了，我看商问青是故意来看你笑话的吧。”霍萄萄那个小不点的孩子，肯定是想不到还要来道歉的，她想百分之百是商问青的主意。
郑潮默不作声。
柳依继续说：“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昔日队友啊，一起出道的新人。”
郑潮沉着脸道：“别说了。”
“好，我不说，那我走了。”柳依不是没脾气的，见郑潮一直拉着脸，也没了兴致。
“等一下，”郑潮出声，“现在出去人多嘴杂，晚一点再走。”
柳依转瞬又高兴起来，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道：“我今天干脆不走了吧，留下来陪你。”
商问青和霍萄萄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与郑潮一起被剧组安排在酒店的同一层，只不过在走廊的两头。
“花花，那个房间没有别人，以后不能乱叫啦。”霍萄萄对着小花猫叮嘱。
小花猫不停地扭动身子，颇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
明明就是有人啊。
“花花，你想吃什么东西啊？”霍萄萄哄着小花猫，又给它喂了点猫粮。导演为了让花猫和她增添默契度，更好地拍戏，下戏之后特地把花猫交给她照顾。
喂着喂着，霍萄萄看见花猫吃得那么香，自己都馋了，忍不住也想尝尝猫食的味道。
商问青本来正在沙发上刷手机，漫不经心地瞥了小团子一眼，见她正从猫食袋里抓了一把想塞进嘴里，连忙出声：“你在干吗？”
“嘿嘿，我没干嘛呀。”霍萄萄把小手藏在背后。
商问青起身走向她，笑道：“别藏了，把手伸出来，我都看见了，你竟然偷吃猫食？”
霍萄萄鼓起白嫩的脸颊，慢慢把手挪到身前，说道：“我只是想替花花尝尝猫食有没有坏掉。”
“是吗？”商问青不相信。
“是啊。”霍萄萄坚持道。
“这些猫食都是刚刚买回来的，怎么会坏掉，你就直说自己馋了吧。”商问青无情地揭露事实。
霍萄萄小脸羞地粉红，嘴里倔强道：“那小猫小狗都可以吃人吃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能吃它们的东西呢？”
商问青微笑：“我没说不可以吃。”
霍萄萄一听眼睛亮了，迅速接话：“那我要尝一尝。”
“但最好不要吃，”商问青及时按住她的手，“因为这些猫食的成分有可能不适宜人类。”
霍萄萄失望无比，朝商问青委屈道：“大外甥，可是我也饿了。”
商问青挑眉笑了笑：“你的肚子里是不是住了只小老鼠？”
“小老鼠，为什么我的肚子里会有小老鼠？”霍萄萄不解。
商问青打趣：“因为你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啊，才吃了晚饭又饿了，你看了那么多遍《西游记》，不记得无底洞里有只老鼠精吗？”
霍萄萄恍然大悟，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谢谢大外甥。”
“为什么谢我？”
“因为我觉得《西游记》里的妖怪里老鼠精是最漂亮的，你说我的肚子像个无底洞，所以萄萄也是漂亮的。”霍萄萄仰着下巴，嘴角上翘，笑得又甜又得意。
商问青被小妮子这番神逻辑彻底打败了，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真是服你了。”
“大外甥，那快点给我找唐僧肉来吃吧，我饿了。”霍萄萄摇晃他的胳膊，顺着杆子往上爬。
商问青拿她没办法，只好打酒店客服电话，让他们送点食物上来。
酒店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响起敲门声。
“大外甥，你去开门，”霍萄萄倏地奔向卫生间，丢下一句，“我去拉臭臭，把肚子空出来。”
商问青又双叒叕被她逗乐了，无奈前去开门。
“先生你好，这是您点的食物。”服务员推着餐车候在门外。
商问青把房门打开，温和笑道：“推进来吧。”
就在这个瞬间，忽然有一道影子从屋内飞快地窜到了门外，瞬间不见了身影。
商问青楞了一下神，连忙追出去，喊了一身：“花花！”
糟糕，一下子没留神，让花猫给跑了出去，这还得了。
商问青顾不上吃饭了，三两步走向卫生间，大力敲门喊道：“萄萄，快出来，花花跑了。”
“啊！”霍萄萄臭臭还没来得及拉，提起裤子出来，着急问，“花花跑去哪儿了？”
商问青急匆匆说：“不知道，我们赶紧去找。”
站在门外的服务员也没闲着，说：“我看那只猫好像往走廊那头跑了。”
“多谢。”商问青匆匆道谢。
他领着霍萄萄一边往走廊那边寻找，一边给剧组工作人员打电话。这两层楼住了不少他们剧组的人，人多可以帮忙一起寻找。万一迟了，让猫跑到酒店外面去就麻烦了。
“花花，别躲了，你快出来呀。”
“花花，我没有吃你的猫食，不会跟你抢的。”
霍萄萄穿着酒店的小拖鞋，绵软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商问青观察走廊环境，花猫跑过来的这个方向只有电梯，没有楼梯，而从刚才到现在，并没有看见电梯有人进出过，说明花猫应该还没有跑下楼。
可是现在走廊一眼望到头，并没有发现花猫的身影，难道它趁机跑进了哪个客人的房间？
“花花，你快出来！”
商问青叫喊的声音很大，好几个房间的客人听见后，都主动开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一只猫刚才跑出来了，身上带花纹，很漂亮，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商问青连忙凑上前去问。
“没有啊。”客人摇头。
商问青：“有没有可能跑进你们的房间呢？”
“应该没有吧，我们刚刚才打开门。”
“那打扰了。”
接连问了两间客房后，还是没有花猫的踪迹。
霍萄萄着急地不得了，自责道：“都怪我，我不该要吃东西的，不然花花也不会丢啦。”
“不怪你，是我没看好门，”商问青安抚地摸着她的后脑勺，“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它。”
霍萄萄点头：“嗯。”
他们连续敲了好几间客房的门，都说没看到，他们没放弃，继续敲。
“请问你们……”商问青刚想开口，一看见开门的人，声音一下子给咽了回去。
原来他着急找猫，没注意自己已经敲到了郑潮的房门。
郑潮看见又是他，露出几分不悦，勉强自己笑了笑：“怎么了，有事吗？”
霍萄萄操着小奶音说：“郑潮哥哥，花花不见了。”
郑潮：“怎么会这样？”
“我们点了吃的，打开门，它就跑出去了。”霍萄萄解释。
商问青补充：“所以我们想看看，它是不是跑进这层楼的哪个房间里去了，一路问过来都没有，这不现在问到你这里来了。”
郑潮脱口而出：“没有，绝对没有！”
商问青古怪道：“你这么肯定？”
郑潮喉咙一紧，说：“我很肯定，我一直就没打开门，窗户也都关着，它不可能跑进来我这里的，你还是去别人那里看看吧。”
窗户也都关着？
商问青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既然郑潮这么笃定，他也不好强行闯进别人的房间。
“出什么事了？”郑潮隔壁房间的一个男人听见外面的动静，也开门出来查看情况。
商问青连忙过去打听，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客人依然摇头说没看见猫。
正当商问青失望不已的时候，距离这间房门几步之远的一个大花瓶后面，突然蹿出一道影子。
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蹿进了男客人的房间。
“那是花花！”霍萄萄瞪大了双眼。
原来它躲在花瓶后面，被茂盛的绿植挡住了，谁也没看见。
“是它，”商问青心情激动，冲男客人说，“那就是我们的猫，不好意思，能不能让我进去找它？”
男客人大方道：“当然可以，我帮你一起抓吧。”
商问青和霍萄萄立马奔了进去。
郑潮眼见他们进了隔壁，顿时松了一口气。
“花花，快出来啊。”三个人满屋子转悠。
房间也不大，而且猫也才刚跑进来，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商问青环顾四周，灵光一闪，跑向窗户，拉开窗帘一看。
果然，花猫就站在露台栏杆处。
“花花，快过来。”他朝花猫招手。
然而花猫瞅了他一眼，根本不鸟他，反而窜了三两步，一下子跳到了隔壁露台。
商问青扒着栏杆望过去，那是郑潮的房间。

第74章
“大外甥,花花呢？”霍萄萄慢了半拍，跑到露台时已经不见花猫。
商问青指了指：“跑到隔壁去了。”
“那我们快去找。”霍萄萄立马转头往回跑。
商问青追了过去，跑到门口,恰好看见副导演和三个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过来。
副导演问：“怎么样,找到猫没有,要不我让酒店调监控查一查？”
“不用，我看见猫跑到郑潮的房间去了。”商问青摆摆手。
副导演松了口气：“找到踪迹就没问题了,我们直接去他房间抓就是。”
话落，一行人全部凑到郑潮的房门口。
“又怎么了？”一晚上接二连三地被敲门,郑潮的不耐烦已经遮掩不住。
然而一打开门，看见门口一堆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当下以为柳依在自己房间内的事情曝光了。
“导演，这么晚了，有事吗？”他强撑着镇定说。
副导演：“没什么事，就是找猫。”
“花花真的不在我这里。”
霍萄萄站在最前面，仰着后脑勺，奶声奶气地说：“郑潮哥哥,花花从隔壁叔叔的窗户跳到你的房间啦。”
商问青点头：“是的,我亲眼看见它跳到了你的露台。”
郑潮闻言,表情几乎要裂开了。
那只该死的猫！
“所以我们想进去把猫抓走,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副导演客客气气地说。
这么多人看着,就算不方便他也说不出口。
郑潮佯装冷静：“当然方便,只是我的房间有点乱。”后一句他说的特别大声,意在提醒柳依。
“放心吧，我们不会跟媒体爆料的。”副导演开玩笑。
郑潮皮笑肉不笑地应和了两声，尽量拖延了一下时间,才缓缓打开门，领着大家进去。
商问青进门时，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
郑潮慢慢走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柳依没藏好，或者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一伙人来到客厅，只见窗户大开，露台处没有猫的影子，而通向卧室的门也紧闭着。
郑潮快速地环顾了一圈，看来柳依在卧室里，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
“没看见猫啊，是不是又跑到别人房间去了？”他说。
霍萄萄软呼呼地喊：“花花……花花，出来，别玩啦。”
副导演指挥：“大家找一找，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专往犄角旮旯找。
郑潮也装作热心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一直提心吊胆地注意着众人。
霍萄萄是最积极的一个，小小的身体就差没趴在地上找了。
“花花！”霍萄萄在沙发和墙角的隐蔽区发现了花猫。
花花一看见她，讨好般地“喵呜”了一声，然而还是不肯乖乖听话，倏地钻进了沙发底下。
霍萄萄干脆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看向沙发底下的缝隙。
“花花，快出来。”
花猫没动静。
“大外甥，花花就在沙发底下。”
商问青冲副导演说：“我们把沙发抬起来，然后你们抓紧机会上去抓。”
郑潮一听主动上前说：“我来帮忙。”他现在就希望赶紧把这只瘟猫送走。
商问青和郑潮各自站在沙发的两头，对视一眼，按住沙发腿，用力一抬。
其他几个人摩拳擦掌，只等着猫一露出头来，就上去抓。
随着沙发缓缓被掀起半边，花猫的身影显现出来，然而眼前的情景却震惊到了现场所有人。
花猫的两只爪子里竟然攥着一件红色胸罩。
众人忘记了抓猫的任务，齐齐把探究的目光投向郑潮。
郑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地跳。
千算万算，竟然漏算了这个！
现场尴尬地沉默中，郑潮硬着头皮辩解：“那个东西和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副导演对娱乐圈的这种事见怪不怪，一看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心中冷嘲一声，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顺着郑潮的话说：“应该是上一个客人落下的东西，服务员打扫太不仔细了。”
“我觉得也是。”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敷衍地附和。
副导演：“赶紧抓猫啊，小心点，别吓着它。”
霍萄萄根本不知道那件红色的东西意味着什么，所以也没去管大人们的对话，率先一步慢慢朝花猫爬过去。
可是就在她即将碰到花猫的时候，它倏地跳上茶几，灵活的身体避开众人的手，又跑了。
霍萄萄气得捶地，今天的花花怎么回事，都不听她的话了？
花猫在客厅里到处乱窜，把工作人员耍地团团转。
其中最心急的自然是郑潮，此刻的花花就像在他的心脏上乱跳乱蹦，搞得他的心狂跳不止。
“花花，你再不乖，我就生气啦。”霍萄萄叉腰奶呼呼地发狠话。
花猫停在卧室门边的柜子上，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直转。
霍萄萄以为自己的话总算起了作用，正开心地想招呼它过来时，只见花猫一个跨步窜到了卧室的门把手上。
然而门把手被它往下一压，卧室门慢悠悠地开了，花猫趁机溜了进去。
郑潮只觉后背发凉，喉咙发紧，趁着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第一个冲了进去。
小团子紧随其后。
商问青和副导演对视一眼，直觉其中有事不对劲，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一群人也跟着进去。
不过走进卧室，并没有发现多出一个女人来。
商问青心想，也许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反正他是不相信什么那件胸罩会是上个客人留下来的说辞。
此时，花猫停在床前的毛毯上。
郑潮气得横眉竖眼，现在只要抓住它，扔出去，把其余人赶走，就没事了。
可是他一靠近，花猫就朝床边躲。
他望向大床中间，咽了下口水，故作淡定：“花花，过来。”
“喵呜！”花猫朝他叫了一声，又扭头看向大床。
郑潮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只臭猫看穿了。
霍萄萄轻轻走了过去，小声说：“郑潮哥哥，你别吓到它。”
其他人站在原地不动，卧室这么点地方，不需要他们集体动手。
“花花，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回去吃好吃的。”霍萄萄伸出双手，用美食召唤。
花猫似乎也跑累了，犹豫两秒，朝霍萄萄讨好似的晃了晃尾巴。
郑潮觉得有戏，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霍萄萄继续前进，嘴里念叨：“这里是郑潮哥哥的房间，不可以在这里捣乱，这样不乖哦。”
花猫听了这句话，“喵呜”“喵呜”地叫了两声，仿佛很不服气似的，又朝大床挪近。
郑潮沉下脸，暗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趁着霍萄萄哄着猫的时候，他忽然出其不备，朝花猫猛地扑过去。
花猫灵敏地避开他的大手，一下子窜到了床上，跳到了大床中间，还原地蹦跶了两下。
下一秒，身在这个房间的所有人都听见大床中间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第75章
此时此刻,郑潮别无他念，只想地上有个地缝，能让他立刻、马上、当即钻进去。
可是天不遂他愿,地缝是没有的。随着花猫又在床上蹦跶了两下,被子底下的女人忍不住又“哎哟”了两声,虽然很轻，但是很清晰地传入众人耳朵内。
在场的人齐刷刷地用古怪的眼神望向郑潮,他们没料到来抓猫、抓猫，竟然变成了实时抓奸现场,主人公还是当红流量男偶像。
真是太刺激了！
本以为男偶像当众被扯掉假发片已经足够社死了，没成想还能有更社死的场面。他们只恨自己不是狗仔，不然这条料曝光分分钟屠版微博和各大八卦论坛。
社死主人公双唇紧抿，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
他要被柳依给害死了！
躲进卧室竟然不锁门，天底下还有这么蠢的女人嘛！
正当现场气氛尴尬到所有大人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时，唯一还在状况外的霍萄萄挠挠太阳穴，奶声奶气地说：“床上还有人啊！”
花猫听见她这句话，晃着尾巴十分欢快的样子,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在床上蹦跶。
它早就说这个房间有别人,你们非不信非不信啊,现在把人给你们给找出来了,你们可算是信了。
为了证明自己,它太不容易了！
“啊啊！别踩了！”被子底下的女人终于忍受不了,猛地掀开被子钻了出来。
“柳依！”工作人员看清女人的脸后惊呼出声。
柳依穿着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直藏在被子里憋的脸通红，冒出头来后不停地喘气。
然而,当她看见这么多人围观自己后，脸蛋刷地失去血色，抬眸看了眼郑潮，默默扯住被子遮住胸口。
商问青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从第一次见到郑潮和柳依一起出现，就发现他们之前不大对劲。
其他工作人员全在吃瓜看戏，而副导演脸色铁青，心里把这两人痛骂了千遍万遍。自己剧组的演员搞出这种桃色新闻，对电影毫无疑问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柳依露脸后，郑潮闭了闭眼，一脸生无可恋。
他用残存的一点理智拼命思考对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说柳依学姐来探班，或者来谈工作？
穿着浴袍，谈到了床上？
这种弱智的借口，说出去没人会信，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花花自觉已经完成任务，跳到霍萄萄的怀里，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态度。
“花花，原来这个房间真的有别人，你是对的。”霍萄萄奶呼呼地夸奖了一番小猫，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花猫开心地眼睛眯了起来，直往霍萄萄脖子里蹭。
一人一猫，是这个现场唯二还笑得出来的。
“柳阿姨，你为什么会在郑潮哥哥的房间啊？”霍萄萄天真地发问。
柳阿姨？
郑潮哥哥？
这两个差辈的称呼深深扎到了郑潮的心，工作人员憋笑地痛苦。
柳依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沉思两秒，索性一把掀开被子，冲着众人破罐子破摔。
“没错，是我，我和郑潮在谈恋爱，不行吗？”
“哦豁！”有人发出看好戏的声音。
副导演咬着牙道：“那你们也该收敛一点吧，这是在酒店，到处都是剧组的人，人来人往的。”
柳依大喇喇地下床，走向郑潮：“我们本来很收敛啊，没有声张，也没有公开，是你们突然闯进来的。”还有那只该死的猫竟然一直踩她的脸。
副导演被噎了一下，她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被柳依阴沉地瞪了一眼，霍萄萄紧搂着小猫：“柳阿姨，花花不是故意的。”她的花花是天底下最单纯、最可爱的猫咪。
“喵呜！”花花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商问青看得想发笑，今晚花猫闹的这一出，他都不得不猜测它是故意的。要不然它怎么会好死不死把胸罩拉了出来，又跳到门把手上，把卧室门都打开了。
接二连三的发生，就不能简单当做巧合了。
要不是看霍萄萄明显搞不清郑潮和柳依的关系，他都会以为是她指使花花这么干的。
不过，不管这个结果是有意还是无意造成，但于他而言，莫名有一种喜闻乐见的感觉。
“导演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们没处理好，不应该在剧组的酒店……”郑潮思来想去，既然柳依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他除了承认别无他法，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
承认谈恋爱，总比炮友好听。
副导演见他态度放低，脸色稍缓：“我不是说你们不能谈恋爱，毕竟我也不是你们的经纪人，但是既然你们没想公开，就要注意千万藏好。”
柳依不服气道：“藏什么藏，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怎么了，又没犯法。”
郑潮低斥：“你别说了。”
“是不犯法，”副导演脸色冷了下来，“但是你们两个都很红，粉丝又多，尤其是郑潮还是个偶像歌手，万一这件事闹开了，会造成什么影响，我想你们比我清楚。”
郑潮眉间郁卒，他担心的正是这个。
“最重要的是，你们的负面新闻还会影响我们这部电影。”副导演十分不耐。
柳依双手环胸，刚开始被抓到的尴尬之色已经消散，毫不在意道：“这里就你们几个人，只要你们不对外说，就没人知道。”
剧组的工作人员其实是知道娱乐圈明星秘密最多的一个群体，但他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一般不会对外爆料。
柳依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商问青和霍萄萄身上，话里话外都在警告他们两个。
商问青冷笑，他对这种桃色新闻没有半点兴趣。
他是来找猫的，现在他只想带着霍萄萄和猫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们不会对外乱说，但请你们自重，最好别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新闻，”副导演口气不善道，“胡导最讨厌拍戏时乱搞男女关系的演员，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郑潮沉着脸点头。
副导演看了眼霍萄萄，说：“既然花花已经找到了，我们就走吧。”
商问青点头：“萄萄，我们也走。”
霍萄萄抱着花花乖乖走上前，副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鱼贯跟在后面。
郑潮见他们马上要离开，而事情暂时被他应付过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下。
“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走。”郑潮沉声叮嘱柳依，他则去送那几个人到门口。
只要把人送走，今晚的大危机总算可以过去了。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
他们一打开房间的门，立马被门口一堆人吓了一跳。
“怎么样，找到猫没有？”
“郑潮！郑潮！”
……
门口的人发现终于有人出来，顿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商问青大致扫了一眼，其中有刚刚被他询问过的房客，有剧组工作人员，有维持秩序的酒店服务员等等，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三个扛着黑色单反的年轻女孩。
这三个一看就是粉丝，至于是站姐还是私生饭，商问青就不得而知。
粉丝一见到商问青和霍萄萄，习惯性地抓拍了几张，然后兴奋地追问：“问青哥哥，我们家郑潮在里面吗？”
商问青还没出声，霍萄萄软乎乎地回答：“他在呢。”
“啊！”女孩们发出一阵尖叫，“郑潮……郑潮！”
她们边叫，边往里面冲。
商问青见她们这个激动的架势，飞快地扯着霍萄萄避到一边。
后面的工作人员赶紧就伸手拦着粉丝，然而这种会跟到酒店门口的粉丝，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居然强行突围冲了进去，有几个看热闹的房客也不遑多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郑潮被这个场面吓得后背冒冷汗，想也不想转身朝里跑去，生怕悲剧再次发生。
“郑潮哥哥！”粉丝们正处于狂热状态，扛着巨大的单反，边追边拍。
“你们别进来！”郑潮厉声道。
而柳依自认为度过了危机，放松警惕，本来正悠闲地站在客厅。
当她听到门口吵闹的动静后，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裹紧衣服想躲回卧室去，不过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两个女粉丝被工作人员拉拉扯扯，第三个则突围快步跟上了郑潮，手里的单反就没停过，只为了抓拍近距离照片。
然而当她追到客厅时，从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穿浴袍的女人。
那个女人居然是当红女星柳依！
望着眼前这一幕，粉丝只觉得天旋地转，五雷轰顶，仿佛天都要塌了下来。
柳依万万没料到商问青、霍萄萄等人的闯入竟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被粉丝当场撞见。
郑潮气得浑身发抖，额头直冒青筋，冲柳依低声呵斥道：“你快进去啊！”
柳依迟疑了两秒，匆匆躲进卧室。
然而，这短短的两秒已经被冲进来的粉丝和看热闹的路人看了个够。
“郑潮，她怎么会在这里啊？”粉丝还不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试图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郑潮嘴唇嗫嚅两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三个女粉丝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的兴奋和激动，只剩下不解、迷茫，以及逐渐产生的愤怒。
一直以来，在粉丝眼里，郑潮刚刚二十出头，身为当红男团队长，大热流量加身，未来发展简直一片看好。
今天他又官宣加盟国际大电影，粉丝群里都乐翻了天。
看到微博上郑潮的新戏路透满天飞，还因为假发片风波多了很多丑图，很多粉丝决定跟来探班、应援，为他多拍一些美照。这三个女粉丝就是他的资深站姐，有钱又有闲，直接订了和郑潮同层的房间。
因为听到走廊动静很大，她们才忍不住走出来查看情况。
却没想到自己的偶像给了她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背着粉丝谈恋爱，还偷偷在剧组酒店同房。
更可怕的是，那个对象是比他大将近十岁的女明星。
每一桩、每一条都戳中了粉丝的痛点。
在粉圈来说，这已经不是偶像失格，是偶像缺德了。
郑潮的沉默不语，更加让粉丝证实了心中猜想，她们的脸色极其难看。
副导演和工作人员眼见柳依已经曝光，为了控制事态，冷着脸强硬地把女粉丝推出房门，看热闹的路人也被挡在门外。
郑潮挫败地瘫在沙发上，今天晚上接二连三的闹剧，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头疼欲裂，仿佛身体被抽干。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可以不说，但是他们可拦不住，”副导演没好气道，“你们看着吧，等一下马上就会上热搜。”
“那就公开承认呗。”柳依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语气十分轻松。
郑潮冷冷瞥了她一眼，气得不想说话。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上这个女人。
副导演面无表情道：“你们最好赶紧想对策，你的那几个粉丝都不是吃素的，现在的粉丝不好惹，能捧起你，要摔死你也很容易。”
郑潮捏了捏眉心，重重吐口气，摸出手机，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正当他们在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时，商问青和霍萄萄站在门边，化身两个吃瓜路人。
“大外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想睡觉了。”霍萄萄小手捂嘴打了个哈欠，连花花窝在她的怀里都开始打盹。
商问青看了下表，眉头紧皱。
郑潮和柳依这事一时半会儿是掰扯不清的，难道他们得一直在这里等着？
副导演看见霍萄萄眼皮在打架，心疼道：“萄萄困了？”
柳依瞄了一眼，语气不善地嘀咕：“还好意思睡，今天的所有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迷迷蒙蒙的霍萄萄没有听见，商问青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嗤笑道：“别人可没让你大晚上躺在男演员的床上。”
“你……”柳依气结。
商问青冷冷道：“又不是第一天混娱乐圈，既然敢做，就该对自己的事负责。”
“你什么意思？”柳依挑眉。
郑潮脸色阴沉地冲她说：“闭嘴。”
柳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这什么态度啊？今天的事又不是我惹出来的。”
郑潮脑仁疼，闭目不言。
商问青从猫眼往外看了眼，发现门口已经没有人聚集，只有几个酒店保安在巡逻。
“萄萄，我们回去睡了。”
他在这个房间一秒都不想多待，领着霍萄萄打开门潇洒离去，徒留柳依气得半死。
正如副导演所说，那几个粉丝被赶出去之后没过多久，柳依大晚上穿浴袍出现在郑潮房间内的消息就在微博上不胫而走。
【不可能，谁又在黑我哥，看我哥搭上了胡导的好资源羡慕嫉妒恨了吧】【郑潮和柳依？？？？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编也编个靠谱点的好吗，至少给他配个同龄小花旦吧呵呵呵】【可是越离谱的爆料往往就是真的，坐等实锤！】对于这样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消息，粉丝自然是一致对外，坚决不信。
然而身在娱乐圈的偶像明星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疯狂的粉丝。
他们爱你很容易，脱粉转黑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正当粉丝据理力争，坚决为自己偶像辩白时，柳依穿着浴袍和郑潮同框的高清大图也随之曝光。
更令粉丝震惊的是，这几张照片出自郑潮的一个资深站姐微博，配文：“给你拍的最后一次。”
随后站姐微博账号的头像变黑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粉丝彻底蒙圈，路人开始狂欢。
同时有更多的爆料随之而来，把霍萄萄如何走丢了猫，如何在酒店到处找，最后跑进了郑潮房间等事情说得绘声绘色，网友们看了好一场大戏。
【好刺激啊，之前就看到爆料郑潮的角色是柳依引荐的，原来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呵呵哒】【呜呜呜我不信，@郑潮快出来解释清楚，你们一定是穿着浴袍谈工作对不对？】【啊哈哈哈哈谈工作？好纯洁的小朋友，快回去写小学作业吧】【郑潮没脑子吧，还没站稳脚跟就敢谈恋爱，还被粉丝捉奸在床，两个字——完蛋】【什么乱七八糟的，吓到我家小萄萄了】
【柳依好意思吗，老牛吃嫩草，我想吐】
【楼上放什么屁呢，你们家姓郑的秃头男，我还看不上呢，别来祸害我家柳大美女】……
#郑潮柳依#的热搜词已经挂上了个大大的“爆”字，只不过相关广场上的评论并不友好，嘲讽的、互掐的，以及脱粉转黑的粉丝，热闹极了。
商问青把霍萄萄哄睡着了以后，一直在注意网络上郑潮和柳依方面的回应。
看来他们那边和经纪公司没有讨论太久，随着网络风波持续发酵，郑潮和柳依终于在粉丝的逼问下，双双连夜发布声明，承认二人正在交往中，表示今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并希望得到粉丝的谅解和祝福。
商问青猜到他们眼下除了这个回应，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然而虽然声明写得真情实感的样子，然而粉丝并不是好糊弄的，郑潮和柳依的微博底下还是被骂了成千上万条，双方粉丝互相看不上眼。
其实商问青并不关心这俩人的恋爱关系到底是真是假，他只是希望郑潮的这件风波不要影响小团子的新电影。
事实证明，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与《寻找奇幻之境》相关的新闻已经全部被郑潮和柳依的绯闻取代，胡导知道后大发雷霆，当下就要和郑潮解约，准备换人重拍，反正他才刚刚进组。
无论郑潮怎么解释、道歉，胡导坚决不松口。
胡导原本觉得郑潮演戏努力，是个上进的好青年，才愿意让他参演电影，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看错了人。
这个消息对于郑潮来说，简直是伤口上撒盐。
他和柳依的恋情曝光没有为他带来任何好处，因为曝光地实在不体面，反而让他的影视资源大受影响，经纪公司老总痛骂了他一顿，好几个本来正在接触的代言又都缩了回去。
现在电影又泡汤了，郑潮觉得自己仿佛落入被雪藏的境地。
怎么会这样？
一步错，步步错。
郑潮想来想去，还是落在了商问青和霍萄萄的身上。
霍萄萄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她就是个灾星，和商问青凑到一起，两人是灾上加灾。而他只要一碰上他们两个，就成了严重受灾的那一个。
郑潮暂时工作全停，窝在自己的房子里，望着茶几上商问青和霍萄萄笑容灿烂的照片，满脸阴鸷地把照片扭成一团。
他实在是不甘心，他明明拿了一手好牌的。
对，他绝对不会再打出烂牌的。
他还有一张牌，就是他主演的电视剧《圣剑记》。
这部剧上辈子是爆红过的，只要这部剧一播出，他就能翻身。

第76章
谢家别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谢侯宗坐在茶厅里品茶，语气冷冷淡淡。
谢知亦的脚边放着行李箱，他是刚刚下了飞机就赶过来。
“我有一件事想问您。”
谢侯宗抿了口茶说：“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件事请你如实告诉我。”谢知亦神情严肃。
谢侯宗说：“我得知道你要问什么。”
谢知亦沉默几秒才开口：“当初,你到底是为什么反对我和婉儿在一起？”
谢侯宗斟茶的手顿了顿,表情平静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你们俩门不当户不对,不是一路人。”
“只是这个原因吗？”谢知亦不相信。
“那还能为什么？”谢侯宗反问。
“爸，”谢知亦很久没有喊出这个字,沉声道，“我们是人吗？”
谢侯宗一贯平静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裂缝，垂下眼皮：“你怎么会这么问，我们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是吗？可是我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谢知亦直言不讳。
从霍萄萄那里知道的越多，他就对自己的来历越怀疑，脑海中经常出现断断续续的碎片，然而却始终无法形成完整的片段。
就好像被密封在坛子里，坛子口封印地很紧，靠自己始终无法突破。
他迫切需要一个外力。
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充当这个外力的就是他的父亲。故而他在电影终于杀青后,第一时间赶来,试图问出点东西。
谢侯宗神色微动：“能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饕餮……青鸾,”谢知亦试探道,“你对这两个词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侯宗顿了顿,说：“是不是那个孩子和你说了什么？”
“萄萄心思单纯,有什么说什么。”
谢侯宗轻哼：“一个小毛孩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可是我信。”谢知亦语气坚定。
谢侯宗脸色微沉：“既然你相信她，那还来问我干什么？”
“你应该清楚,萄萄对上一辈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那我也只能说……无可奉告。”谢侯宗态度冷淡下来。
谢知亦望着老爷子，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早该知道，你一向说一不二，从不容许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又怎么会轻易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呢。”他只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丁点机会。
谢侯宗不为所动：“我不知道霍萄萄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只想说你就是谢知亦，是这个世界谢氏集团的二公子，是个大明星。至于什么饕餮、青鸾，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劝你也最好不要太好奇，人生在世，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点好。”谢侯宗慢吞吞地补充。
“糊涂一点？”谢知亦深深地盯着他，口气带冲，“我就是太糊涂了，才会和婉儿错过那么多年。”
谢侯宗拉着脸：“怎么，想找我算后账？”
说不恨他是假的，然而也仅限于恨，毕竟他是自己父亲。
谢知亦站起身，面无表情道：“我问过你了，你不肯说，我没办法，但是……”他加重语气：“如果以后我自己发现了真相，而这个真相和你有关，那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六亲不认。”
谢侯宗眉间紧蹙。
谢知亦说完这句，毅然转身离去。
“你可算回来了，现在把霍萄萄大小姐完完整整转移给你。”商问青一本正经地掐着霍萄萄的咯吱窝，把她交到了谢知亦手里。
“爸爸~”霍萄萄朝他伸开双臂，笑得甜软极了。
谢知亦大手一伸，将霍萄萄抱了个满怀，动情道：“想死爸爸了。”
“我也想你。”霍萄萄说着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知亦酸溜溜道：“是不是真的想啊，我看微博上你的路透，天天拍戏开心地不得了啊，哪里有空想我啊。”
“我白天拍戏，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用来想爸爸啦，做梦都想。”霍萄萄举着小手赶紧说道。
谢知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就你嘴甜。”
霍萄萄歪着脑袋哈了口气：“我刚刚吃了糖葫芦，嘴巴是很甜。”
谢知亦听着她的童言稚语，心里软成一片，刚刚从老爷子那里受的气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
商问青替他把行李箱拖进屋内，谢知亦让他打开箱子，说：“文珏还托我带了好吃的东西给你们。”
“真的？”霍萄萄一听，立马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
带来的是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霍萄萄立马拆开袋子送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文珏姐姐好吗，她的爸爸没有再打她吧。”
“他敢！”谢知亦说，“文珏现在可是学校重点保护和扶持的学生，她那个混账父亲只要敢有一点打骂女儿的意思，立马就有政府的人上门教育他，听说附近的邻居也帮忙监督。”
谢知亦在当地拍戏期间，一直有关照文珏姐妹俩。听说他杀青要走，文珏特地赶来剧组送他。
霍萄萄满意地直点头：“太好了。”
“只不过……”谢知亦欲言又止。
霍萄萄嘴里忙着吃东西，没有听见他这句话。
商问青却敏感地听到了，走过去小声追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谢知亦望了眼霍萄萄，转身避开她，压低声音说：“文珏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她的妹妹文怡情况不大好。”
商问青想起那个身体极弱的小女孩，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怎么了？”
“以前大家都以为她是从小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身体才那么弱，”谢知亦叹了口气说，“其实不是。”
“我回来之前，文珏告诉我，文怡去大医院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结果她是患了一种先天性免疫缺失方面的疾病，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现在情况不大乐观。”
商问青心下一沉，为文怡可怜的命运感到悲伤。
谢知亦淡淡道：“我已经帮她安排了住院，但是接下来的治疗，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
“不要和萄萄说这件事，不然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商问青道。
谢知亦颔首同意。
谢知亦杀青归来，商问青总算可以把陪同霍萄萄拍戏的重担交出去。他自己最近的工作忙地不可开交，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电视剧《江山落》已经定档，开始了宣传期。
作为自己第一部 主演的电视剧，说他不在意成绩那是假的。
商问青十分积极地跑宣传做采访，开播发布会上，谢知亦这个出品人，也领着霍萄萄这个在剧中客串了一把公主的小演员，特地从《寻找奇幻之境》片场请假前去为电视剧捧场。
这么特殊的“一家三口”难得同框公开出现在媒体面前，立即为电视剧造了很大的声势。
然而就在《江山落》刚刚开完发布会后的第二天，玄幻剧《圣剑记》毫无预兆地也公布要开播，而且日期和《江山落》是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
《江山落》和《圣剑记》几乎同一时间开机，又要同一时间开播，而且两剧的男主角是一同出道的昔日男团队友，方方面面都不可避免被网友拿来比较。
《江山落》的风格偏向武侠和权谋结合，而《圣剑记》则是正儿八经的男主玄幻剧，迎合了最近市场上流行仙侠、玄幻的潮流。
《圣剑记》虽然定档地非常突然，但它的播出平台是国内第一线的电视台，几乎所有粉丝都为自己偶像的剧能上这个电视台而感到自豪。而《江山落》的播出平台则稍逊《圣剑记》一档，又因为题材的原因，导致网络上对于这两部剧的收视率预判争论地十分激烈。
【现在武侠早就式微了，玄幻仙侠才是王道，首播我肯定看《圣剑记》】【也不看看这两年有没有男主玄幻剧火起来的，全部都是扑街货，红的都是大女主剧ok】【当然是看江山落啊，因为有我家小萄萄的公主荧幕首秀！葡萄必看！】【商问青和郑潮的巅峰对决，这俩流量简直是相爱相杀，最好打起来吃瓜看热闹嘎嘎嘎】【爱你个头，郑潮还是好好去爱他的柳依吧，两个人锁死，千万别分手去祸害别人】【郑潮恋爱曝光后脱了那么多粉丝，还会有人支持收视率吗，我看别播出后只会是个笑话吧】【收视率靠的又不是粉丝，是样本户啊，只要作品好，还不是立马就能起来】……
郑潮看着微博上对《圣剑记》即将开播的各种评论，心潮澎湃。
虽然这部剧没有开发布会，甚至没有通知他一声，就突然宣布开播，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是剧的题材和播出电视台，都比《江山落》更吃香，他就不信商问青还能继续得意下去。
“等你的电视剧收视率大爆，我们就开一个热热闹闹的庆功会。”自从恋情公开后，柳依一点不避讳地频繁出入郑潮家里，他的新剧开播，更是连发几条微博为他宣传，做足了一副两人无比恩爱的样子。
郑潮十分自信：“那是肯定的。”
他要让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知道，他郑潮是不可能轻易被打败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电视剧开播那天，两部剧同时登陆电视台黄金频道。

第77章
“爸爸,大外甥……星星，新闻联播播完啦！”
为了等《江山落》电视首播，霍萄萄破天荒耐着性子把《新闻联播》都看了—遍,虽然那些国家大事让她看得迷迷糊糊,但也丝毫不影响她迫切等待追剧的心情。
新闻结束的音乐刚刚响起,她就急忙忙地催促大家来电视机前坐定。
“快点来啊，我们的《江山落》要开始啦。”
商问青走过来好笑道：“还没那么快。”
“很快的,新闻联播播完了，再来几个广告就开始播电视剧啦。”霍&#183;电视剧重度爱好者&#183;萄萄对于这些知识可是了如指掌。
商问青许久不在电视机上追剧,倒对现在的播放模式有点陌生。
“娃哈哈、肉脯干……”霍萄萄还在茶几上摆好了—溜各式小零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霍萄萄—声声充满奶味的催促之下，八百年不看电视剧的谢知亦也乖乖坐下。
于是，沙发中间坐着俩小孩，—左一右俩大人，—家四口齐齐候着《江山落》首播。
“爸爸，把你房间的电视机也打开，这样我们多开—台电视机,就可以提高收视率啦。”霍萄萄望着广告,忽然想了起来。
谢知亦挑眉说：“你还知道提高收视率？”
“只要和电视剧有关的,估计没有她不知道的。”商问青笑着打趣。
“那是。”霍萄萄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谢知亦笑了笑：“可是我们再开多少台电视机都没用,因为我们家不是样本户,不计入收视率统计。”他又顺带给闺女科普了—下什么是样本户。
霍萄萄听完恍然大悟,转而捧着Ipad说要为《江山落》增加网播量。这些都是她在刷微博的时候,从网友姐姐们那里知道的知识。
“你就消停点吧，好好看剧，”谢知亦忙按住她的手,“怎么搞得比我这个出品人还上心？”
“哼，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霍萄萄嘟着嘴，奶声奶气道，“《江山落》要是收视率高，大外甥就能红，爸爸才能赚钱啊。”
合着在这个家里，就她操心，她这个一家之主当地着实太不容易了。
“我们小姨妈考虑地还挺全面。”商问青又感动又好笑，使劲rua了—把小团子的丸子头。
谢知亦往沙发背上—靠，口气轻松：“想那么多干什么吗，问青的第一部 剧不管成绩怎么样，都无所谓，这只是他的起步而已，未来还长着呢。”
他补充道：“就算这部剧火了，不代表以后每部剧都能红，如果没火，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只是他成为一个真正演员的开始。”
商问青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霍萄萄似懂非懂，挠挠头说：“可是今天还有那个什么剑也要播了，我不想大外甥输给他。”
“没关系，平常心即可。”商问青对《圣剑记》的开播没什么反应，两者题材不同，自然有各自的受众。
“别说了，开始了。”商问星指着电视剧喊了—声。
随着—阵激昂的片头曲响起，霍萄萄乌溜溜的大眼睛立马黏在了电视上，喃喃自语：“今天有没有我啊？”看自己演的电视剧和以前看自己的综艺节目还是不—样的。
不过很快，霍萄萄就没有闲工夫去找自己了，因为她完全被剧情给吸引住了。
《江山落》开播采用倒叙的方式，—上来就是商问青饰演的太子已经遭遇东宫灭门惨祸，浑身浴血地跪倒在宫门前，神情痛苦又绝望。紧接着画面一转，回到出事之前，东宫看上去还是繁花似锦，然而安稳和平的表面之下危机起伏，其他皇子对皇位的权利争夺已经逐渐白热化。
剧情进展很快，—晚上两集各方势力相继出场。商问青虽然是第—次演戏，但出乎意料的是，演技十分自然，加上剑眉星目的古典扮相，让大家看到了—个和舞台上完全不—样的他，—下子把观众迷倒了，万千粉丝激动地嗷嗷叫唤。
而谢知亦客串的老皇帝，黏上胡子扮老态，时隔多年首次出现在大众荧幕前，—坐上皇帝的宝座，影帝的气场依然迫人。
至于霍萄萄扮演的小公主，在第—集即将结束的时候才出场。
“是我！”霍萄萄兴奋地指着屏幕。
她是东宫的宠儿，粉雕玉琢，天真烂漫，可爱极了，尤其是对着谢知亦喊“皇爷爷”，对着商问青喊“父王”，三者错乱的关系着实被网友截出来调侃了—番。
《江山落》首播话题度迅速攀升，网上讨论度极其高。
【江山落好看，商问青好适合古装扮相啊，小萄萄超可爱】【为了小萄萄而看的，这下完全掉坑里去了，心疼太子，—定要反杀回去啊】【啊哈哈哈谢知亦变成爷爷了，怪不得非要客串，这家人太逗了】【本来想看《圣剑记》的，可是被—分钱特效劝退，换了台看江山落，我妈也跟着看了】……
广告间隙，商问青打开微博看了下观众的反馈。依靠观众的自来水，电视剧的相关名词挂在了热搜第一，当然《圣剑记》也紧随其后。随便点进—个话题，都有大量的网友拿这两部剧做对比。
【圣剑记拍的什么玩意儿，那么高的投资就整出那么塑料的服化道，垃圾特效，粗制滥造，还不如二十年前的剧】【郑潮明明才二十出头，演技怎么那么油，吊儿郎当不是让你演成流氓痞子的】【某电视台就喜欢这种雷人画风的电视剧，屎里雕花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坨屎】【《江山落》的水军简直不要脸了，捧一踩一，小心糊穿地心】【到底谁糊穿地心啊，看看收视率的野榜吧，圣剑记被江山落吊打，贴吧粉丝都把购片主任骂死了】【野榜算个屁啊，最终收视率还要看第二天的数据好吗，商问青的粉丝真是脸大如盆】……
商问青没太关注收视率的问题，但是粉丝自然十分关心野榜的走向。《江山落》和《圣剑记》差不多同时开播，《圣剑记》占据平台优势，起初—直领先。然而随着剧情展开，《江山落》后发制上，把后者远远甩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圣剑记》遭遇差评连连，微博实时广场上—水的“难看”“无聊”“油腻”……
这些都是路人的真实评价，哪怕遭遇恋情冲击都没脱粉的郑潮死忠粉也没法控评。
郑潮本人忐忑不安，从电视剧开播一直在关注网友反馈，因为这部剧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牌。
然而目前的现状，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圣剑记》的口碑、收视率居然都打不过《江山落》？
怎么回事？上辈子《圣剑记》明明大爆，直接把商问青送上了顶流—线小生的位置，而《江山落》根本是查无此剧。
现在反过来了？
郑潮匆匆找了几个《圣剑记》的片段看了看，制作确实粗糙，仿佛为了赶着播而随便做出来的特效，连他看不下去。
“这不可能！”郑潮在客厅来来回回地走，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他拨通制片人的电话，想问问后期制作出了什么问题，谁知对方态度显得十分冷淡，没说两句就要挂电话，只丢下—句：“收视率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郑潮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既然制片人这么有把握，必然有他的道理。
现在才是播出第—天，还不能就此盖棺定论，也许《圣剑记》熬过前几集，后面就真香了呢？
郑潮忽略那些差评，积极发微博宣传，营造出对剧非常有信心的态度。
第二天上午，前—晚的收视率数据终于出来了。
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圣剑记》居然超过了《江山落》，位居同时段第一。
【圣剑记这收视率又他妈发大水了吧，那么难看】【昨晚野榜那么差，居然还能第—，不是买的收视率我把键盘吃下去】【数据教做人，江山落梦里的爆，力挺#圣剑记郑潮#】……
郑潮不管收视率是不是买的，对这个成绩颇为满意，自觉总算在商问青面前挣回了—些面子。
然而随着两部剧的剧情逐渐展开，评分相继出炉，《江山落》开画7.8分，且不断在上涨，而《圣剑记》只有4.9分，还在不断下跌，对比惨不忍睹，在论坛被嘲翻了天。
《江山落》播到第四天，霍萄萄的小公主迎来了她的重头戏，亲眼目睹母亲惨死刀下，而后自己又在父亲的怀里咽气。
这—段剧情极具感染力和爆发力，霍萄萄小小年纪居然完美接住了商问青的戏。
当太子抱着断气的女儿仰天痛哭，当场吐血的时候，狠狠虐了—把观众，无不为之动容垂泪。
“呜呜呜……好可怜呜呜，我死得太惨啦。”同样看哭的还有霍萄萄自己，—把鼻涕—把泪的。
谢知亦替她擤了—下鼻涕，声音放柔：“电视都是假的，还是你自己演的，也能哭成这样？”
霍萄萄吸吸鼻子：“小公主演出来就是真的人了，她存在在电视里，她死了我就会很难过的啊。”
“好了，别哭了，以后她会存在于你的心里。”谢知亦安慰道。
“爸爸，你—定替我报仇回来啊。”霍萄萄摸了—把眼角的泪水，语气义愤填膺。
谢知亦有点迷糊：“向谁报仇？”
“我不是说你，”霍萄萄摆摆手，冲商问青说，“太子爸爸，你要替我报仇呀，打倒坏蛋。”她的戏份不多，对后续剧情和观众—样，并不知情。
小团子看入戏了，居然放弃了—贯在商问青面前坚持的小姨妈辈分。
谢知亦没好气道：“你爹在这儿呢。”
霍萄萄：“皇爷爷，你也死了，咱们让太子爸爸一起报仇。”
商问青忍着笑意：“放心吧，我—定会把仇人杀得片甲不留。”
“那我就可以安息啦。”霍萄萄说得—本正经。
与霍萄萄—样看入迷的还有无数的观众，这样的结果导致第二天，《江山落》的收视率—举破2，终于超过了《圣剑记》。
发大水的《圣剑记》被打回原型，口碑狂跌，郑潮的脸都被打肿了。
【怎么不继续买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哈哈哈我太开心了，遮羞布都没有了看郑潮粉丝以后还拿什么吹，《江山落》冲冲冲！】【垃圾剧就该钉在耻辱柱上，观众可不是好糊弄的】【公费谈恋爱，欺骗粉丝，演技又这么烂，不知道怎么还粉地下去】……
正当《圣剑记》被群嘲的时候，微博上突然冒出一片长文控诉，直指郑潮。
这篇控诉让郑潮再度翻车，比被粉丝当场捉奸还要难堪。

第78章
“你给我解释一下,”柳依镶满亮片的指甲指着微博上的长文，朝郑潮咄咄逼人地质问，“这篇文章说的是不是真的？
“污蔑,完全是污蔑。”郑潮眉头紧锁,一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柳依怀疑道：“污蔑？文章写得那么详细,可不像是假的。”
“有人故意黑我，因为《圣剑记》最近我多了很多黑稿,你又不是不知道。”郑潮脸色阴沉。
柳依冷脸：“你的意思是，这上面说的全是假的？”
郑潮转过身,回避她探究的眼神：“是啊。”
“那好，报警，让警察查她IP，告她！”柳依二话不说就要拨打110。
郑潮急急按住她的胳膊说：“先别急，等我私下调查一下再说，最好还是不要闹大。”
柳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拧眉道：“不报警可以，但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郑潮沉默不语,他自己也被这篇突如其来的文章打地措手不及。
这两天因为《圣剑记》的播出,他陷入被全网群嘲的地步。本来正和经纪公司讨论如何公关降低负面影响,这篇文章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文章是深夜凌晨一点多发出的,出自一个刚刚注册的微博小号,长篇大论,指名道姓，直指郑潮，中心主旨只有一个——痛斥郑潮始乱终弃,玩弄女人感情。
文章主人公自述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因为沉迷追选秀综艺，经常跑节目现场，从而与郑潮结识。当时他还是个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她废寝忘食、倾其所有地为他投票、氪金，送他上出道位。
后来两人私下联系越来越频繁，郑潮主动提出要她做女朋友。她一直都知道偶像的潜规则是不能谈恋爱，所以从没有奢望郑潮会公开，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然而随着郑潮人气越来越高，他对自己的态度逐渐发生变化，甜言蜜语变成不冷不淡，甚至冷漠相向，直到有一天，他突然直接单方面向她提出分手。分手理由是他身为偶像艺人，要专注事业，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三十岁之前都不打算谈恋爱。
女孩身为追星粉丝，爱得十分卑微，尽管伤心难过，仍然接受了他的这个分手理由，只盼着他能发展地越来越好，成为舞台上最闪耀的明星。
但是万万没想到，两人分手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郑潮居然和柳依谈起了恋爱，还在剧组酒店私会，被粉丝当中捉奸。
女孩自述自从和郑潮分手后就出现了抑郁的症状，前不久郑潮恋情曝光，更是让身为粉丝和前女友的她感觉受到了双重欺骗，精神大受刺激，每日每日极为痛苦。
本来还想看看《圣剑记》缓解抑郁的情绪，奈何电视剧拍得奇烂无比，郑潮的演技更是辣眼睛般的存在。
郑潮既没有专心于自己的事业，还违背诺言偷偷在剧组谈恋爱，女孩由爱生恨，觉得自己的付出全是瞎了眼。
不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柳依，她连发微博大秀恩爱，居然真的有粉丝为郑潮洗地说他们是真爱，鼓吹郑潮是好男人。
粉丝的无脑吹令她感到恶心，只有她知道郑潮背地里的真面目，她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将一切公开出来。
【郑潮原来还是个惯犯，没出道就知道私联粉丝了，这哪是恋爱分明是利用，真恶心！】【气死我了，红了就始乱终弃，这种狗男人biss好吗，姐妹们擦亮眼睛吧】【谈恋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郑潮又没逼你，分手也是自愿的，现在跳出来什么意思，是想蹭热度吧】【楼上郑潮粉丝好不要脸，人家锤渣男还要挑日子吗，想什么时候锤就什么时候锤，锤死他！】【郑潮现在还有什么热度？演技被群嘲的热度有什么可蹭的，真是好笑】【这样的文章谁不会写啊，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啊，不然我也可以说我是刘德华的前女友啦】……
文中没有透露女孩自己的真实信息，但是郑潮一看就知道是谁。
他的确在参加选秀节目期间背着节目组和经纪人，和一个女孩谈过恋爱，只不过很快就没有了新鲜感。而且自己出道后，成了大明星，越发觉得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最后促使他毫不犹豫地提出分手，是在他重生归来后。只不过当时说的什么三十岁前不谈恋爱，只是随口胡诌的，谁料想她居然当真了。
他和柳依酒店私会的风波负面影响未消，《圣剑记》扑街被嘲，此时这篇爆料文的出现简直让他的境遇雪上加霜。
他没有对柳依说实话，但和经纪公司无法隐瞒不下去，被老总骂得狗血淋头。当务之急是找到前女友，两人私下和解，让她删掉微博，大事化小，再让这件事慢慢淡化下去。
郑潮不是没想到这个方法，他第一时间就试图联系对方，然而她不仅换了电话号码，微信也拉黑了自己。
正当郑潮想尽办法找前女友的时候，柳依也没闲着。
身为郑潮的现女友，她的微博底下被网友刷屏了，一水看热闹的、嘲讽的，甚至还有人质疑她和郑潮不是单纯的恋爱关系，郑潮只不过是借她上位。
柳依看得心里冒火，接连怼了几个网友之后，还气不过，在没有征得郑潮同意的前提下，发了一条微博：“文章全是污蔑造谣，请你自行删除微博并公开道歉，不然我们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柳依这条态度强硬的微博立即被各大媒体当做是代替郑潮进行回应，纷纷争相报道。
现女友和前女友正面开撕，一时之间把这件事闹得更加沸沸扬扬，吃瓜群众激动地不得了。
郑潮知道后气得差点吐血，前女友本来精神状况就不稳定，柳依这么做不是更刺激她了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前女友再度发了几条微博。
这次不是写的文章，而是直接甩出了和他谈过恋爱的各种实证，包括微信截图、偷拍他的照片，甚至还有录音。
郑潮看到自己在床上的照片以及录音后，从头到脚凉了个透。
她不仅偷拍了自己，居然还偷偷录了音，而他却毫不知情。
女人太可怕了。
【撕地更响一下啊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有锤放锤的，支持妹子锤死渣男】【看得真过瘾啊，柳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物以类聚嘛】【偶像谈恋爱我能接受，但敢做不敢当就不是个男人，鄙视你@郑潮】【粉丝求锤得锤了，床照真辣眼睛，郑潮还不回应吗，有本事渣就别装缩头乌龟啊】【我不信我不信，郑潮哥哥快出来解释清楚啊】
【还有装瞎的粉丝呢，要是假的他不会装死到现在呵呵呵哒】……
这些实锤的曝光，让郑潮更加被动，几乎没有退路可走。
柳依相信郑潮，本以为自己是占理的一方，谁知道脸都被打肿了。
她气冲冲地找上门来质问男朋友：“你不是说那篇文章都是污蔑嘛，那些截图和录音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捏造的？你别说那录音不是你的声音啊，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谁让你发微博的，你有没有脑子啊？”郑潮刚刚接到经纪公司把他的工作全部暂停的电话，现在正压抑着满肚子的火气。她撞到枪口上来，他也懒得再在她的面前装什么温柔好男人了。
“你个王八蛋，我还不是为了维护你，我要被你害死了。”柳依脾气上来了，气得爆粗口。
“是你自己蠢，怪不得别人。”郑潮脸上表情阴郁，一点情面都不留。
柳依闻言神色一楞，看他仿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你一直在骗我？要不是我给你介绍资源，拉拢人脉，你能演上胡导的电影吗？你个王八蛋！白眼狼！”
“你最好别提那部电影，”郑潮眼神凶狠，破罐子破摔道，“那部电影就是被你这个蠢货给作没的。”
“你……”柳依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十分扭曲，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狗吃了，气得操起长长的指甲就要朝他脸上招呼。
郑潮二话不说，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推。
柳依踉跄两步，踩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倒在地，额头磕向桌角，传来一阵剧痛。
“你敢打我？”她不敢置信道。
郑潮现在整个人处在狂躁的边缘，阴狠狠道：“我想杀了你的心都有。”
要不是这个蠢女人一再地作天作地，他也不会一步步陷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郑潮的神情不是说着吓唬人的。
柳依瞬间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不是大男人的对手，强撑着站直身体，丢下一句：“这件事没完。”说完她捂着额头，摔门而出。
柳依一走，郑潮操起桌上的花瓶往门上用力砸去，然而这样也无法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正当郑潮被一桩桩的丑闻弄得焦头烂额时，商问青也不可避免地在微博上围观到了这桩风波，出于好奇，听了听郑潮前女友放出来的那段录音。
本以为录音就是郑潮和前女友谈情说爱的私语，没想到从录音中他意外发现了一个令他心惊胆战的东西。
录音中，郑潮和前女友夸夸其谈，对自己未来发展充满雄心壮志，并随口说了一句“我会成为Thefly的队长。”
根据他前女友曝光的信息来看，这段对话发生在他们成团出道以后，商问青卷入藏毒风波之前。
商问青感到十分不解，那个时候他没有出事，郑潮怎么就有想取而代之的念头，而且还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郑潮只是单纯渴望男团队长之位，想和他公平竞争，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或者那件事也许与他有关？
商问青越想越觉得后脊背发凉，以前他从未把藏毒那件事和郑潮联系在一起。
他自认为和郑潮从没有发生过严重的冲突，顶多只是在争夺出道第一名的位置上有过竞争。仅凭这一点，郑潮不应该会那么恨自己才是。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事情，似乎都能和郑潮扯上某种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这些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商问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摸到了真相，看来他有必要去监狱探一下前经纪人的监。
与此同时，正在幼儿园的小床上午休的霍萄萄忽然从梦中惊醒，吓得脑门出了一头的虚汗。
她又做了一个噩梦。

第7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晚上八点,微博人流量最高的时候，柳依忽然放了个炸弹出来
她被郑潮打了！
白天柳依还在为力挺男朋友怒怼网友，不到半天的功夫,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晒出了一段短视频,视频中她的额头淤青红肿,整个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声称自己在看到了那些截图、照片后，知道自己误解了郑潮前女友,本来是打算去劝他主动向前女友道歉认错，以获得大众的原谅。
谁知道郑潮不仅不听劝,还发脾气对她实施家暴。要不是她跑得快，还指不定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柳依在视频中哭哭啼啼，说得言之凿凿，坦言自己十分难过和失望，完全是一副可怜至极的受害者的形象。
尽管被打了，她还表示希望郑潮能知错就改，还隐隐透露了对其前女友的同情，甚至似乎有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的意思，并在视频最后呼吁所有女性要发对家庭暴力。
柳依先下手为强这一招确实非常妙,她因为和郑潮公开恋情,又强行替他出头,原本被网友嘲得半死。现在这家暴的事一出,她立马转变成可怜的受害者,一下子获得了大量网友的同情,还拔高了自己。就算郑潮现在跳出来说是柳依想先动手的,也没人会相信。
【卧槽尼玛郑潮这个狗男人真是突破道德下线，居然还打女人（呕吐！】【早看出来了，到现在都不敢回应,就是个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怂蛋】【其实柳依也没什么错啊，她就是有点恋爱脑而已，早点看清渣男也好】【真是瞎了狗眼，我以前怎么会粉上他，我想讨回我打投的那些钱！】【郑潮的杂志周边我不卖了，直接烧掉，看着恶心】【姐妹们家暴男biss，大家找男人要擦亮眼睛啊，这种男人就该离得远远的】……
柳依对于网友的反应十分满意，尤其是看到自己微博粉丝数还在蹭蹭地往上涨。她确实一度迷恋过郑潮，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不会让自己吊死在一棵树上。
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如果前女友的爆料，还只能说郑潮在感情上不负责任，是个人感情问题，那么这次柳依曝光出来的赤裸裸的家暴，直接让他成为了各大官媒点名批评的对象，娱乐新闻变成了全民向的社会新闻。
此刻的郑潮俨然成了一个经常玩弄女孩子的感情，贪图名利，还有暴力倾向的绝世大渣男。
各种人证、物证具在，就算郑潮没有发声，也已是板上钉钉。媒体纷纷联系他的经纪公司，却没有一人回应，全部躺平装死。
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把郑潮的粉丝群捶地站不起来，超话里一大片脱粉、转黑的。
郑潮深陷丑闻，演艺工作受到严重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正在播出的《圣剑记》。
虽然《圣剑记》已经口碑、收视率双扑，但毕竟是影视制作公司上亿投资做出来的，而电视台和视频网站更是冲着原著和郑潮的名气，花了大价钱买剧。
然而现在丑闻一出，愤怒的网友大量涌入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微博底下，狂批郑潮是渣男，是劣迹艺人，表示自己不会再看剧，还呼吁举报该剧下架。《圣剑记》的评分更是因为郑潮，被网友狂打低分，直接掉到了2.3分，已经接近平台最低值了。
制作公司气得吐血，前有炼铜癖男配被抓，后有郑潮作妖，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不过郑潮身为男主角，戏份太多，删也删不完。无可奈何之下，视频网站动作最快，立即全网下架《圣剑记》，而电视台则经过紧急会议之后，决定直接腰斩该剧，临时提档了另一播待播剧救场。
当然电视台和网站面临的巨大损失，通通要向制作公司讨回来，而制作公司又根据艺人合同，找到了郑潮头上。
而此时的郑潮工作全停，男团队长职务被别人顶替，经纪公司让他在家待着不要露脸，微博底下全是骂声，没有一个圈内朋友为他出声，同时还有大量的赔偿等着他。
一夕之间，郑潮从一个天之骄子的男明星变成了万人嫌弃的渣男败类，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公寓里一片漆黑，地上一片狼藉。郑潮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疯了似的在振动的手机，脸上面无表情，眼神里去盛满了滔天恨意、阴郁和疯狂。他的胸中有一把怒火在燃烧，烧地他整个人处在暴躁的边缘。
为什么？他重活一世，居然还是落到这步田地？
他明明已经知道故事的走向，并一直在避免重复上辈子犯的错误，可竟然还是走到了相同的结局。
他到底哪一步出了错？
重生以来的事情一幕一幕在他的眼前闪过，始终没觉得自己的决定哪里有问题。
他已经成为了男团队长，是团内人气TOP，有无数的粉丝，有上好的资源，还有公司的扶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上辈子没有的。重生一次，他确实开了个好头啊，他还把男主商问青踩到了脚底下。
对，商问青！
郑潮阴恻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因为商问青是书中的男主，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商问青。
可是凭什么他就要屈服在男主之下，甘心做个男炮灰？
郑潮狠狠地捶了一下沙发，不小心捶到了遥控器开关。电视悠悠打开，想起的声音正是最近火爆的电视剧《江山落》，好巧不巧的，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商问青和霍萄萄。
这俩人就是他的克星。
既然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过好日子。
“大外甥~”霍萄萄穿着白色泡泡袖睡衣，抱着鸭鸭玩偶站在商问青的房门口。
商问青回头望过去，微笑道：“怎么还没睡觉？”
霍萄萄走进去，软乎乎地说：“今天我想和你一起睡，还有星星，好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小团子一向都能自己睡，今天有点反常。
霍萄萄嘴角微微往下弯，神情有点萎靡：“我今天做噩梦啦。”
“什么噩梦？”商问青把她抱起坐在床沿。
她皱皱小巧的鼻子说：“我记不大清楚了，反正梦里有你，有星星，还有我。”
梦中似乎发生一个很黑很乱的地方，脑海中所剩不多的片段中残存着商问星不停拍门的场景，紧接着他倒在地上，画面一转又有很多看不清脸的人冲进来，并伴随着尖叫、嘶吼、混乱。
虽然梦中的画面已经模糊不清，但是那种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一直让她惶惶不安。
霍萄萄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才来找商问青，好像只有看到他们在身边才能安心。
商问青瞅着霍萄萄闷闷的样子，心想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柔声安慰：“放轻松，梦都是反的。”
“梦是反的？”霍萄萄喃喃自语。
“对呀，所以如果你今天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代表你接下来也许会碰到什么好事情。”商问青笑道。
霍萄萄奶声奶气道：“我可以不要好事情，只要你们大家都好好的。”
商问青按了按她的头：“当然，有你这个小神兽在，我们都会好好的。”
“那我还是要和你，还有星星一起睡。”霍萄萄自顾自地爬进他的被窝，把鸭子布偶放在枕头边。
“你快去把星星也叫过来。”她操着小奶音指使商问青。
“小姨妈，遵命！”商问青无奈笑着摇摇头，“幸好你爸爸今天晚上有事，不在家，不然又得吃一大坛子醋。”
霍萄萄歪着脑袋说：“爸爸在的话，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睡。”
“那我的床就要塌了。”商问青故作夸张。
商问星对于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举双手双脚赞同，马上屁颠屁颠抱着枕头跑了过来。
霍萄萄躺在两个外甥中间，感受到他们平稳的呼吸，不安的心才慢慢缓了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乖乖睡觉。”商问青讲完睡前故事后，放下故事书，关掉床头灯，替俩小孩掖了掖被子。
霍萄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仍在颤动。
“我在这里陪你，安心睡吧，”他轻轻拍了拍霍萄萄的胸脯，小声说，“明天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办，你放学之后，小常叔叔会送你去片场。”
商问星出声：“哥，我明天想去看萄萄拍戏。”
霍萄萄倏地睁开眼睛，一丝不安划过心间，轻声说：“星星你不要去了，乖乖回家。”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就是要去。”商问星不满。
霍萄萄沉默了，她也说不出具体的理由来。
商问青笑着劝和：“想去就去吧，但是记住一点，千万不能捣乱，要听话。”
“我会的。”商问星大声应和，喜滋滋地睡过去。
霍萄萄刚刚安定下来的心莫名又升起一丝不安。
翌日，距离幼儿园放学还有几分钟时，商问星和谢澜就出现在中班的窗户边。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霍萄萄迅速把东西往书包划拉进去，飞也似的冲到门口。
“星星，谢澜哥哥，你们怎么放学这么早啊？”
谢澜笑道：“今天我们一年级下午大扫除，弄完就可以走。”
“所以我们两个都要去探你的班，是不是很开心啊？”商问星得意洋洋道。
“真的！”霍萄萄开心了两秒，想起了什么，又弱弱开口，“星星，你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商问星眉头紧锁：“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不喜欢我去看你拍戏吗？”
“不是，不是的。”霍萄萄连忙晃着小手，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商问星：“不是就不要废话了，小常叔叔已经在等我们了。”
说罢他带头朝校外走去，背影看出正在赌气。
“星星生气了。”霍萄萄的语气可怜兮兮的。
谢澜笑了笑：“没事儿，他不记仇的，一会儿就好。”
两人边说边跟了上去，乘着小常的车赶到了《寻找奇幻之境》剧组。
这次剧组在京市郊区采景，周围比较荒凉，除了剧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哎呀，我的药吃完了。”商问星围观了一会儿，到了每日吃药的时间，一掏书包发现药瓶已经吃完了。
霍萄萄着急道：“那怎么办？”
助理小常说：“别急，我的车里有，是你哥哥放的，以备万一，我去拿来。”
商问星：“小常叔叔，我跟你去拿吧。”
“好啊。”小常笑道。
“让我去吧，我的水杯也落在车里啦，”霍萄萄软绵绵道，“星星，你不要动，就在这里等我。”
谢澜忽然出声：“我和你一起去。”
霍萄萄咬唇想了一秒，点头说好。
两人跟着小常走向停车场，停车场的位置比较偏僻，除了他们三个，没有看到其他人。
小常打开车门，自己钻到前排，弯腰找药。
谢澜爬上后排座椅，替霍萄萄找水杯。
“谢澜哥哥，你看到水杯了吗？”霍萄萄扒着车门问。
谢澜闷闷的声音传来：“找到了。”
正当他准备爬下车的时候，前排的小常忽然发出惊呼：“什么人？”
紧接着响起一声闷哼。
“小常叔叔，你怎么了？”霍萄萄站在车子后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前面发生了事情，突然被人抱住后腰，一把扔进车里，和谢澜滚成一堆。
然后车门被重重地关上，一个穿黑衣，戴黑帽的人紧接着上了驾驶座。
谢澜质问：“你是谁，快放我们下去。”
那人戴着口罩，一句话没说，放下手刹，车子倏地开出了停车场。

第80章
“你说什么,萄萄和谢澜不见了！”
谢知亦刚从外地办完事回到京市，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匆匆往霍萄萄的剧组赶,半路上接到了商问青的电话,听到了这个消息,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
“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见了？”
商问青语气凝重：“可能是绑架。”
“什么！”谢知亦心急如焚,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往剧组赶。
等到他急匆匆赶到时，发现片场停着警车,一颗心顿时仿佛拴了石头似地直沉下去。
《寻找奇幻之境》剧组目前已经全部停工，许多工作人员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被要求原地待命，哪里也不准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谢知亦快步冲进房间，攥着商问青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追问。
商问青眉头紧锁，脸色沉沉，把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当时，小常领着霍萄萄和谢澜去停车场拿商问星的药和水杯，忽然察觉有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黑衣男人靠近自己。他感觉对方神色不大对劲,可还没等他足够警惕,对方就用棍子把他打晕了。
等他醒过来后,车子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霍萄萄和谢澜。
小常清醒地很快,马上和剧组报告此事。导演第一时间报警,同时在剧组周围找了一圈,但是没有发现霍萄萄和谢澜的半点影子。
“警察已经到了，正在给小常做笔录。”商问青补充道。
谢知亦：“查监控了吗？”
“没用，”商问青摇头道,“这里的停车场其实荒废了很久，摄像头早就坏了。”
“那路上呢？”谢知亦内心急得火烧火燎，“他们上了路，一定会有监控的，这里可是京城。”
“警察正在调查。”商问青说。
谢知亦一听眉毛皱成个“川”字，气冲冲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剧组的安保人员呢，都是干什么吃的？”
商问青比谢知亦早到一步，了解的更多一些，解释：“剧组在这里只是短暂取个景，本来也只打算拍个半天左右，都没来多少人，而且大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萄萄，”商问星知道霍萄萄和谢澜可能被坏人绑了之后，就一直哭，哭得眼皮都红肿了，“萄萄是替我去拿药的，如果我去的话，她就不会被抓走了。”
“别哭了，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商问青温柔地替商问星擦拭泪痕。
他在弟弟面前不敢表现得太过忧心，商问星的心脏不大好，担心吓着他。
谢知亦哑着声音说：“难道我们现在这样只能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
和霍婉儿分开的那几年，他的心也仿佛死去了，直到和霍萄萄父女相认，他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如果霍萄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苟活于世。
商问青沉默片刻，紧接着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昨天晚上萄萄说她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什么样子的噩梦？”谢知亦追问。
“她说记不大清内容了，只说梦到了我和星星，而且梦里的地方很黑，把她吓醒了，”商问青皱着眉毛，“你说这件事和她的噩梦会不会有关系？”毕竟在小团子身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非”正常的事件了。
谢知亦闻言心下一跳，霍萄萄做的噩梦还真的有可能是某种预兆，毕竟他们父女有很大可能不是正常的人类。
可偏偏霍萄萄又没有提供更多有关梦中的信息，他们现在还是一头抓瞎。
谢知亦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警察去调查，开始思索整件事的异常之处。
“你有没有头绪，这件事和上次你的车被人动手脚，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他朝商问青问道。
商问青脸色凝重，缓缓点头：“我还真的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谢知亦急问：“是谁？”
“郑潮！”商问青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正当谢知亦和商问青以及剧组的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霍萄萄和谢澜正半躺在一辆快速行驶的面包车后座。
窗外飞速划过荒凉又陌生的景色，两人完全不知道车子在往哪里开。
他们的手脚被绳子捆住，身上原本戴的有定位功能的电话手表，随着开始的那辆车，一起被黑衣人遗弃了。
“萄萄，你怎么样？”谢澜扭动身躯，往霍萄萄处挪动。
霍萄萄的双手被紧紧地缚着，勒地一阵阵发疼。
“谢澜哥哥~”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一直拼命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这个面包车后座，不禁让她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被坏人抓到了车上。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是一个人，现在身边有谢澜。
“别怕，有我在。”谢澜尽管心里也十分惶恐，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抚霍萄萄。
霍萄萄歪歪地靠着椅背，小声问：“谢澜哥哥，他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
谢澜摇头：“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霍萄萄：“我们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被绑架了？”
谢澜身为富家公子，从小就被灌输过要预防被绑架勒索，平时出行司机和保镖必不可少。只不过今天偏偏疏漏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让歹人钻到了空子。
“叔叔，你把我们放了吧，我爸爸会给你很多钱的。”谢澜试图和他谈判。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声，只顾埋头开车。
霍萄萄咽了下口水，也鼓起勇气说：“我爸爸也会给你钱，还有我的大外甥，他是大明星，叔叔你放我们回去吧。”
“闭嘴！”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男人突然出声，态度十分狠厉。
“你们最好安静一点，别惹我不高兴，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男人头也没回，只是把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插在前排座位中间。
两个孩子被明晃晃的刀子唬了一跳，缩在一起不敢再开口。
不知道开了多久，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去。直到黑到看不清景色时，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听到男人下车的声音，本来靠在一起疲惫不堪的俩孩子，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
男人拉开后排的车门，手里拿着一只电筒，冷冰冰的灯光直直地照在谢澜和霍萄萄的身上。
“你想干什么？”谢澜把霍萄萄挡在身后。
男人语气冰冷：“下来。”
谢澜望着男人身后无比漆黑的环境，嗓音发颤：“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少废话，下来！”男人神情十分不耐，上手扯住谢澜的胳膊，一把把他拖下车，重重地摔在地上。
“谢澜哥哥！”霍萄萄惊叫一声，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你……你这个坏蛋，你不能欺负谢澜哥哥。”
男人嗤笑一声：“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紧接着霍萄萄经受了和谢澜一样的命运，被粗暴地扯下了车，摔了个屁股墩。
万幸地面是草丛，两人没有摔伤。
霍萄萄环顾一圈四周，虽然漆黑一片，但是借助一点星光和男人的电筒，依稀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大片树木。
这好像是在一个山上。
男人把两人脚上的绳子解开，却又在他们的腰间重新绑上绳子，像牵小狗似的拉扯他们。
这么做还不够，男人又掏出两根黑色布条，把谢澜和霍萄萄的双眼都蒙住。
“乖乖跟我走，别哭也别闹，不然我把你们丢到山里喂野狼。”他恶狠狠威胁了一句，便拉着绳子大步往前走。
男人脚步走得飞快，根本不顾虑后面拉着的是两个年幼的小孩子。
霍萄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走。
然而山上的路面十分崎岖，石子、树藤遍地。她被拉扯地踉踉跄跄，摔倒了好几次。
当再一次被树藤绊倒在地后，她的膝盖猛地撞向石头，磕得钻心地疼。
“萄萄，你没事吧？”谢澜循着声音靠过去，很是心疼。
霍萄萄害怕极了，眼泪止不住地流，把布条都浸湿了，可是仍然强压住哭泣的声音。
她怕哭出声会惹怒那个坏蛋，又怕自己让谢澜哥哥担心。
“谢澜哥哥，我没事。”霍萄萄撑着地面爬起来，吸吸鼻子说。
“没事就站起来继续走。”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谢澜喘着气说道：“可不可以让我们歇一下，她走不动了。”
“走不动也得走，你们以为我是带你们来郊游吗？”男人冷笑。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抓我们两个？”
男人停下脚步，慢条斯理道：“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就这样在黑暗中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谢澜哥哥，我脚好疼啊呜呜……”霍萄萄双脚疼地快要麻木，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
她又疼又饿，最重要是心里惶惶不安。
“爸爸……大外甥……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和哥哥。”她压着声音抽泣。
谢澜也是如此，忍着痛楚，不停和霍萄萄说话，试图缓解她的害怕情绪。
当两个小孩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走断的时候，前面的男人终于停下步伐。
一路走来，他们两个感觉自己是在往山上走，现在又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进来！”男人粗暴地扯了一下绳子，两个小孩踉跄两步，走了进去。
霍萄萄和谢澜靠在一起，不知道接下来坏蛋又要干什么，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紧接着，他们感觉眼前似乎点起了光，亮堂了许多。
下一秒，他们蒙着双眼的布条被男人扯了下去。
两人闭着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亮光，然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第81章
霍萄萄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她站着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小木屋，墙角堆砌着乱七八糟的枯木，头顶挂着一盏小灯泡,照射着昏黄的灯光。
恍惚间,霍萄萄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对了，那天她做的噩梦中好像就有这样类似的场景。
霍萄萄正要继续观察时,一张男人的脸猝不及防地怼到她的跟前。
她被吓了一跳，站立不稳倒退一步,谢澜见状立马凑上前挡在她的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深深盯着他们两个，随后当着他们的面，缓缓摘下口罩。
当绑架犯的脸完全展现出来时，霍萄萄和谢澜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郑潮哥哥！”霍萄萄不由地惊叫出声，“是你绑架了我们？”
霍萄萄本以为这次碰到的坏蛋又是像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贩子，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和她拍过戏的郑潮。
郑潮干脆把帽子也拿下来，眼神冷冰冰，皮笑肉不笑道：“看见是我，很吃惊把。”
“你为什么要抓我们？”霍萄萄小奶音满满都是疑惑。
“你真想知道？”郑潮狠狠地甩了一下手里的绳子。
霍萄萄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绑架犯是郑潮之后,她的内心更加不安。一直以来她就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莫名的恶意。
现在他突然绑架了他们两个,证明她以前的感觉没有错。
谢澜试图打商量：“郑潮哥哥,你放了我们吧,你和问青哥哥不是一起出道的好朋友吗？”
“谁和商问青是朋友！”郑潮听见这三个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阴沉地仿佛要滴水，眼神露出凶狠之意。
俩小孩齐齐往后退了两步，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男人不再是电视上看到的光彩耀人的大明星,也不是以前对着他们笑呵呵的大哥哥，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绑架犯。
“躲？你能躲到哪里去？”郑潮一把从谢澜身后把霍萄萄扯了出来。
霍萄萄的双脚又酸又痛，被他大力一扯，站不住，几乎是被拖着过去的。
“大坏蛋你干什么，放开她。”谢澜挣扎着双手冲了过去。
“一边待着，还没轮到你。”郑潮按着谢澜的脑门一推，后者登时摔倒在地。
霍萄萄扭过去叫道：“谢澜哥哥……谢澜哥哥……”
“你这个大坏蛋！”霍萄萄又气又急，用被捆着的双手使劲想捶郑潮，奈何她经过一路颠簸，全身乏力，那个力道对于郑潮来说犹如挠痒痒。
“大坏蛋，我咬死你！”霍萄萄见打不着他，张开一口小米牙，像头小野兽似的恶狠狠地想去咬他的胳膊。
然而郑潮只伸出胳膊，轻轻按住她的头，她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小屁孩，还想咬我？”郑潮嗤笑道，“知不知道我随时可以掐死你。”
他张开爪子，按住了霍萄萄的喉咙，只需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这稚嫩的脖子。
谢澜一看，吓得浑身发抖，扑到他的腿边哀求：“求求你，不要杀她，求求你……”
郑潮置若罔闻：“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当众掉假发，要不是因为你找那该死的猫，我也不会被剧组解约，没了工作。”
霍萄萄仰着下巴，脸蛋微红，心跳地极快，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才更可恨！”郑潮表情阴鸷，“你和商问青就是我命中的灾星，只要有你们两个在，我的人生就不会有好日子。”
“咳咳……”尽管郑潮没有用力，但是一直仰着脖子，让霍萄萄极为难受。
霍萄萄的性命被他轻易地拿捏在手里，郑潮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他咧着嘴角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两个轻易死掉。”
话落，他立即松开手掌，霍萄萄没了支撑，瘫软在地，不停地咳嗽。
谢澜挪了过去，眼眶发红，心急如焚：“萄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咳咳……”霍萄萄捂着脖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开口，“我没事。”
谢澜顿时松了口气。
两个小孩互相依偎着，双眼含泪，脸色苍白，仰着头望着眼前的大坏蛋。
“还真是兄妹情深，好感人哦，”郑潮阴阳怪气，转而朝谢澜说，“算你倒霉，我本来没想抓你的，谁让你好死不死在那辆车上呢。”
“我想抓的是霍萄萄和商问星。”他慢条斯理道。
本来在这个计划里，他是打算多踩点几次，找一个好时机再下手。没料到老天爷是眷顾他的，让他第一次跟踪霍萄萄，就遇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当他在剧组停车场发现只有一个助理和两个小孩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手，然后走偏僻的小路直奔着小木屋而来，一路上极其顺利。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抓到商问青的弟弟，而是谢澜这小子上了车。
无所谓，至少霍萄萄到手了。
只要有她在，不信拿捏不住商问青。
这栋山上的小木屋是他上辈子落魄后，意外得知的一个地方。
这座山上平时人际罕见，小木屋更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是他的一个秘密基地。
他把两个孩子藏在这里，外人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谢澜听见郑潮本来要抓的是商问星，脑子转地飞快，再联想他刚才说过的话，开口道：“所以你的目的不是钱，是商问青哥哥？”
“小屁孩，被你猜对了，”郑潮啧啧道，“多聪明的小孩啊，可惜谁让你和霍萄萄、商问青扯上关系呢，他们两个就是扫把星，谁碰谁倒霉。”
“他们不是扫把星。”谢澜倔强道。
郑潮讥笑道：“等你死了下地狱后，可以好好想想他们是不是扫把星。”
“不要啊呜呜呜……”霍萄萄以为郑潮就要对谢澜下杀手，吓得当场大哭起来，“你不要伤害谢澜哥哥，你要杀……杀我好了，不光他的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总归知道谢澜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
霍萄萄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极了。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轻易死掉，我还没达到我的目的，”郑潮被她的哭声吵得心烦，冷冷威胁，“但是你要再哭，我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霍萄萄瞬间收声，小声抽泣，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萄萄，别哭，”谢澜柔声安慰她两句，又对郑潮说，“你的目的是要商问青哥哥来这里？”
“没错，”郑潮掏出手机，朝霍萄萄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来，说了这么多，是时候给你的大外甥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了。”
霍萄萄望向手机屏幕，显示着“商问青”的名字，只需要按下拨号就可以联系对方。
她心跳加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着待会儿电话通了要怎么向大外甥求救。
“你呢，乖乖按照我说的去说，不要耍鬼头，”郑潮蹲下身，从裤脚抽出一把刀，用刀刃拍了拍谢澜的脸，威胁道，“不然我的刀就不知道会划向哪里，也许是脸，也许是——脖子。”
霍萄萄咬着唇，小心脏霎时沉了下去。
这个坏蛋实在太坏了。
郑潮颇有自信地笑了一声。
他的这辈子已经从天上掉进了深渊再也爬不起来了，害得他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就是商问青和霍萄萄。
他沦落到如此地步，可商问青却活得那么精彩、那么闪耀，他不甘心！
上次对商问青的车子动手脚被他意外躲过一劫，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商问青来陪葬。
没错，陪葬！
这辈子注定要走上辈子的老路，过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他能重生一次，为什么不能重生第二次呢？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上辈子的重生是发生在他病死后，郑潮思来想去只有放弃现在的生命，也许可以再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对重生的执念已经像是着了魔。
为了能够重生，摆脱重复的命运，郑潮策划了这起绑架案，他不在乎对方会不会报警，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
然而就算他死，也要拉着商问青陪葬。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商问青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警方根据商问青提供的线索，专门去调查了郑潮。
警察：“郑潮确实不见了。”
目前所与人都联系不上郑潮，他最后露面是在自己公寓小区的监控视频中，出了小区后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商问青脸色阴沉：“果然是他。”
他从柳依放出来的录音中听出不对劲后，专门去监狱找了一趟陷害他藏毒的前经纪人周诚，质问他整件事是不是和郑潮有关系。
周诚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说了一些是是非非的话。
这反而加深了商问青心中对郑潮的怀疑。
原本他想继续调查一番，没料到郑潮狗急跳墙，竟然使出绑架孩子这种丧尽天良的招数。
商问青十分悔恨，恨自己太笨太蠢。
最大的敌人一直就在身边，而他却稀里糊涂什么都没察觉，一想到郑潮和霍萄萄曾经一起拍过戏，他就寒毛直竖。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的话，两个孩子也不会出事。
“荒唐！”那头，谢侯宗正在对谢知亦发火，“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竟然害了谢澜。我早就警告过你，和她在一起没好事。”
谢知亦变了脸色，咬着后牙槽说：“婉儿不是什么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她是我的妻子，萄萄是我的女儿。”
他接着说：“我也担心谢澜，我们都在尽力想办法救孩子，而不是像你一样还有功夫发脾气。”
“救？”谢侯宗苍老的脸没有一点表情，“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救？”
谢知亦：……
谢明望忍着难过，劝和二人：“爸，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我们要同心协力才是。”
谢知亦实在不想再面对父亲，径直去找警方了解最新情况。
目前警方已经动员大批警力，展开全市监控以及交通各要道的大搜索，试图找到郑潮的踪迹，然而暂时还一无所获。
郑潮明显是有备而来，故意躲避有监控的路。
“要是萄萄在的话，她可以招来小鸟，也许能派上用场。”商问青心里焦急万分。
可现在都不知道小团子什么情况，是不是还安好？
“门口来了大批记者。”一个警察匆匆进来报告。
谢知亦和商问青对视一眼，顿觉不妙。
他们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微博上关于《寻找奇幻之境》剧组出事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尽管警方三令五申，让剧组工作人员不要对外泄露消息，害怕事情闹大，激怒了嫌犯。
然而剧组那么多人，根本管不过来。
不知道媒体从哪里得到的剧组警车照片，传得满天飞。
纸包不住火。
警车照片还不是最具冲击力的，很快一则题目为“霍萄萄和谢澜疑在剧组被绑架”的新闻标题引爆了全网。
【天啊别吓我啊，绑架？？？开玩笑吧，今天不是愚人节啊，是不是拍戏用的道具车啊】【什么什么我女鹅和大侄子被绑架了？？我不信，剧组快出来辟谣，他们一定好好的对不对】【是真的，去了好多警察，都戒严了，我的小宝贝千万不要有事啊】【大白天被绑架，还是京城脚底下，剧组安保是吃干饭的吗】【该死的绑架犯，我咒你八辈祖宗不得好死】
【为萄萄和谢澜祈福，一定要平安归来，相信警察叔叔呜呜呜呜】……
霍萄萄和谢澜被绑架的消息犹如平底一声雷，引起了全网关注，许多明星都出来表态，为两个孩子祈祷平安。
谢知亦和商问青根本顾不上应对媒体，一切交给警方去处理。
正当他们毫无头绪的时候，商问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本以为又是某个媒体的骚扰电话，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奇怪号码。
商问青顿时警觉起来。

第82章
商问青直觉这个电话号码不对劲,立马通知警察。
“可能是绑匪的电话。”警察让屋内所有人安静下来。
商问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呼吸一口气，慎重地划下接听键。
“喂~”
听筒里传出了霍萄萄软绵绵的声音。
“萄萄！”商问青激动得声音拔高,连连追问,“是你吗,你怎么样，你在哪里？”
“萄萄,我是爸爸，你有没有事？”谢知亦听见霍萄萄的声音,急切地凑到手机边，心急如焚。
“爸爸、大外甥，我……我没事。”霍萄萄嗓子发紧，说话断断续续的。
商问青听出了异常，屏住呼吸问：“你在什么地方？谢澜好不好，他和你一起吗？”
“谢澜哥哥……他也没事。”霍萄萄望着被郑潮用刀搁在脖子上的谢澜，咽了下口水道。
“你在哪里，我们去救你。”谢知亦冲着手机火急火燎地问。
“叙旧到此结束。”这时，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真的是你,郑潮！你把萄萄和谢澜带到哪里去了？”商问青对郑潮的声音十分熟悉,粗声粗气地质问。
郑潮轻笑了一下：“急什么,我这不是专门通知你来了。”
商问青沉声道：“你有什么怨恨冲着我来,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确实很恨你,不过孩子也不是无辜的。”郑潮慢条斯理道。
“你什么意思？”商问青心下一沉。
那头警察还在冲他打手势,让他尽量拖延通话电话时间,方便他们追踪对方所在地点。
然而郑潮似乎早有预料，口气轻松道：“你那应该挺热闹的吧，警察先生,你们好啊。”
简直是在挑衅！
谢知亦死死地咬住后牙槽，压抑着爆粗口的冲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钱吗？”商问青深呼吸道。
“钱？”郑潮嗤笑道，“没错，我确实需要钱。”
商问青：“你要多少？”
郑潮停顿一秒：“两个孩子，起码一个亿吧，对你和谢家来说，不为难吧。”
商问青和谢知亦对视一眼。
“好，我答应你。”
“商问青，我要你明天一个人带钱过来。”郑潮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出目的。
商问青警觉：“去哪里？”
“等一下我会再通知你地点，”郑潮快速道，“记住，你一个人来，不然的话，现在你还能听到霍萄萄的声音，万一我不高兴了，你就等着替他们两个收尸吧。”
话毕，手机里突然响起一声“哎哟”的痛叫声。
“是谢澜，”谢知亦脱口而出，“郑潮，你把他怎么样了？”
然而，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听见“嘟嘟嘟”的余音。
谢知亦转头问警方：“怎么样，查到他在哪里了吗？”
警察遗憾地摇摇头：“时间太短，对方不在市区内，没有追踪到。”
“我觉得郑潮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钱。”商问青沉思两秒说。
谢知亦颔首：“我也有同感，他像是随口报了个数字，他的目的应该是你。”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明天我都要去。”商问青神色坚定。
谢知亦接话：“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郑潮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不然不知道他会对两个孩子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郑潮明显恨你入骨，你在明他在暗，你一个人去是斗不过他的。”谢知亦眉头紧锁。
他不可能在家干等着，一想到萄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他就坐立难安。
他必须亲自去救女儿和谢澜。
警察也不同意商问青冒险单独前去和绑匪交涉，众人决定在得到郑潮通知的地点后，好好计划一下。
“谢澜哥哥，你的脖子还痛不痛啊？”
在和商问青打了那通电话之后，郑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霍萄萄和谢澜关在木屋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又黑又潮，还很脏乱，也没有灯，只有天窗上隐隐约约透露进来一点点月光，让两个孩子能看见对方的脸。
“没事，不痛了。”当时郑潮忽然把刀往他脖子上一压，作出要划一刀的样子，把他吓得惊叫出声。然而郑潮却只是吓唬他，并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现在两个小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相互依偎，彼此取暖。
“谢澜哥哥，我好渴，肚子也好饿。”霍萄萄舔着嘴唇，试图分泌出口水。
自从被郑潮抓来的这几个小时，两个人滴水未进。之前一路紧张的状态，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被关在木屋里，大坏蛋不在跟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又饥又渴的感觉立马涌了上来，胃部都饿得一抽一抽的。
“早知道中午的时候多吃两个鸡腿啦。”霍萄萄捂着肚子，现在只能画饼充饥般地回想之前吃过的美味佳肴。
谢澜凑到她的耳边说：“嘘，小点声。”
“怎么了？”霍萄萄缩着肩膀低声问。
谢澜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应该没人之后，才压着嗓子说：“你掏一下我的裤兜。”
两个人的手现在还被绑着，他自己不方便拿，只能让霍萄萄去掏。
霍萄萄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按照他说的去做。
她扭着手腕，费了好大的劲才伸进谢澜的裤兜里，摸到了一个条状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巧克力棒。
“哇，谢澜哥哥你还有巧克力！”
“本来打算放学的时候拿给你吃的，那个坏蛋没搜我的裤子，没被他发现，”谢澜抿着唇说，“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等他回来发现了就吃不到了。”
“谢澜哥哥~”霍萄萄瞅着手心里的巧克力棒，小嘴一瘪，大颗的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是我害了你。”
谢澜轻笑道：“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抓了我。”
“呜呜那个大坏蛋是想抓我，你是被我连累的，”霍萄萄抽抽搭搭，十分自责，“如果你不跟着我去车子里拿杯子，就不会被他抓到，也不用被关在这个地方啦，就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是坏蛋的错，”谢澜语气轻柔，“再说了，还好我跟着你啊，要不然你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肯定会被吓得哇哇叫，多可怕啊。”
“可是……那个坏蛋好坏的，万一……呜哇哇……”霍萄萄哽咽得说话颠三倒四。
谢澜越是不怪她，她越是难过自责。
谢澜艰难地抬起被绑缚着的双手，借着月光，轻轻拭去霍萄萄的眼泪。
“别哭了，我现在可没有手帕给你擦眼泪了。”他试图开个玩笑缓解小团子难过的情绪。
霍萄萄听见“手帕”，哽咽一声，眼泪流地更汹涌了。
“谢澜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这里这么脏。”
平时哪里稍有不干净，谢澜的洁癖就会发作，他会很难受。
然而现在的他整个人坐在脏兮兮的地上，靠着乌漆嘛黑的墙壁，却连张干净的手帕也没有。霍萄萄心想，他一定很不舒服。
“反正现在黑漆漆的看不清，当做没看见，没事的。”谢澜故作轻松道。
其实他浑身别扭地紧，只不过在当下生死关头，也顾不上谈什么洁癖不洁癖的了。
“快点把巧克力吃了，郑潮可能马上就会回来的。”谢澜催促道。
霍萄萄用力地吸吸鼻子：“谢澜哥哥，我们一起吃。”
她用牙齿艰难地咬开包装，把巧克力棒递到谢澜的嘴边，软绵绵道：“你先吃。”
“你吃吧，我不饿。”谢澜别过脸去。霍萄萄食量大，这么一根小小的巧克力棒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霍萄萄鼓起腮帮子说：“骗人，你的肚子都在咕咕叫啦。”
“哪有。”
“我听见了，你的肚子在说‘我饿了……我饿了’。”
谢澜捂着肚子，神情尴尬。
“你不吃，我也不吃。”霍萄萄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谢澜拿她没办法，只好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好了，你快吃吧。”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根巧克力棒分食完毕。
对于霍萄萄来说，这点东西确实和没吃没什么差别。
不过，不知道是巧克力中的可可脂起了作用，还是吃东西带来了心理安慰，两个小孩吃完后，精神稍微振奋了许多。
霍萄萄小声问：“谢澜哥哥，你说坏蛋拿到钱会放我们走吗？”
“会的，”谢澜心里没底，仍安慰她道，“你爸爸和我爸爸，还有问青哥哥，肯定都在想办法救我们。”
“我爸爸是大饕餮，他一定有办法的，到时候把那个坏蛋打得屁滚尿流。”霍萄萄轻声嘀咕，不知道是说过自己听，还是给谢澜听。
谢澜又“嘘了”一声，他总是害怕那个男人会躲在门外偷听。
霍萄萄闭上嘴巴，望了一圈周围，忽然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谢澜小声说：“你干什么？”
“那里有个洞。”她径直走向墙缝，只见那里有一个洞漏进来些许月光。
那个洞准确来说是条缝隙，勘勘只能容忍小孩的手伸出。
霍萄萄趴在缝隙里往外瞅，看到了月色下的树影。
“要是有鸟儿在的话就好了，我就可以让它们帮我们的忙。”

第83章
霍萄萄话音刚落,又扭头瞅了眼缝隙，赫然对上了两只褐黄色的大眼睛，那双大眼睛正幽幽地盯着她。
“啊！”
大晚上乍一见到这种场景,霍萄萄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怎么了,怎么了？”谢澜急忙问。
“有……有两只眼睛,外面有眼睛在看我们。”她哆哆嗦嗦地说。
谢澜心下一跳，以为是郑潮那个坏蛋竟然在外面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壮着胆子凑近瞄了一眼,那两只眼睛是上下排列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屋内。
然而等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不大对劲，那不是人的眼睛。
“萄萄，别怕，那不是人的眼睛。”
霍萄萄闭着眼睛，紧张兮兮道：“不是人，是鬼吗？”
“这个世界哪有鬼啊，”谢澜笑道，“应该是什么动物。”
动物？
霍萄萄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鼓起勇气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双眼睛周围还有一圈毛。
“是猫头鹰！”霍萄萄惊喜叫道。
她认出来了,那是猫头鹰的眼睛。
“原来是猫头鹰,”谢澜咧嘴道,“上次在恐怖屋的时候,你胆子很大的啊,怎么今天会被一只猫头鹰吓到了？”
“那是因为……”霍萄萄脸色微赧,为自己找补道，“因为我肚子饿嘛，没吃饱就没力气,没力气才被吓到的。”
“……说得有理。”谢澜无奈道。
霍萄萄扒着缝隙，语气里满是兴奋：“猫头鹰，小猫猫，你过来一点。”
“咕咕……咕咕……”猫头鹰挥动翅膀叫了两声。
“嘘，”霍萄萄连忙说，“你不要叫太大声啊，会把那个大坏蛋引过来的。”
猫头鹰眨巴着大眼睛，果然没有再出声了。
“好乖。”霍萄萄欣慰道。
谢澜低声说：“现在怎么办，猫头鹰会听你的话吗？”
“我们让猫头鹰给我们送信吧，就像哈利&#183;波特的猫头鹰一样，”霍萄萄想了想，打起小算盘，“这样爸爸和大外甥知道我们在这里，就可以早一点来救我们啦。”
谢澜皱眉：“怎么送？它认识路吗？”
霍萄萄顿时卡壳。
“这里可不是霍格沃茨，它是中国的猫头鹰，应该送不了信，”谢澜冷静道，“而且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霍萄萄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肩膀耷拉下去。
好不容易大晚上来了一只鸟，难道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猫头鹰一直没走，还试图用嘴啄洞口。
霍萄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兴冲冲道：“谢澜哥哥，我们让猫头鹰给我们找吃的东西吧。”
她真的好饿啊！
谢澜瞪大眼：“它能找来什么吃的？”
“试试看嘛，山上有果树啊，”霍萄萄冲着猫头鹰小声交代，“猫猫，你去给我们找吃的东西好不好？”她还做了一个往嘴里塞东西的手势。
也不知道猫头鹰听懂了没有，它轻轻地“咕咕”了两下，然后振翅飞走了。
谢澜对于霍萄萄和小鸟沟通的能力再次佩服地五体投地。
猫头鹰飞走了，现在他们两个只能静静地等待。
一边期待猫头鹰快点回来，一边又担心郑潮随时会回来。
万幸猫头鹰没令他们失望，很快他们就在缝隙处听到了啄木头的声音。
霍萄萄大喜过望，凑过去说：“猫猫，你回来了，找到什么吃的东西了？”
猫头鹰尖尖的利嘴往洞口伸了伸，放下了某样东西，讨好似的“咕咕”叫。
霍萄萄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去拿。
然而摸到手里的触感却是软乎乎的，还微微有点扎手。
借着微弱的月光，霍萄萄疑惑地看向手心。
“哇啊啊啊，是毛毛虫！”
她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扬手把毛毛虫甩地老远。
谢澜讶异：“它找毛毛虫给我们吃？”
“怎么会是毛毛虫呢？”霍萄萄哭丧着脸，冲着洞口说，“猫头鹰，是吃的东西，不是虫子，我们不吃虫子。”
猫头鹰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又飞走了。
过了一小会儿，它就飞了回来。
霍萄萄这次心生警惕，没有先动手，而是仔细地望着洞口，先确定是什么东西。
黑乎乎一团，不过明显能看到长长的尾巴。
“这是什么？”
“老鼠。”谢澜幽幽开口。
“咦~”霍萄萄顿时后仰，脸远远地离开洞口，小脸又是惊恐又是嫌弃。
怎么不是虫子，就是老鼠呢？
谢澜觉得好笑，说：“猫头鹰平时就吃老鼠、昆虫的，你让它找吃的东西，它就给你找这些了。”
没毛病，这些可是猫头鹰眼中的美食了。
霍萄萄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叹了口气，奶声奶气地冲猫头鹰说：“猫猫，谢谢你，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猫头鹰非常客气地往洞里面拱了拱。
吃啊，这可都是它辛辛苦苦抓到的美味呢。
“你自己吃，我们不吃老鼠和虫子。”霍萄萄不停摆手。
她好说歹说，猫头鹰才没有强行送出这份“大礼”。
尽管霍萄萄不吃它带来的东西，它仍然依依不舍地守在洞口。
屋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谢澜十分警觉。
霍萄萄朝洞口急急道：“猫头鹰，你快走。”
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了。郑潮背着灯光站立，一张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脸色。
不过他身上的那层象征着恶意的黑雾更加浓重了，简直恶臭不可闻。
霍萄不自觉往谢澜身边挪了挪。
“我看你们俩在这待得还挺开心的嘛。”郑潮打开手电筒，在两个小孩脸上照了照，竟然没有看见他预期中哭得凄惨无比的模样。
两个小孩冷着脸望着他，倔强地没有做声。
郑潮刚刚在外面挖了两个多小时的土，没什么精力对付两个小孩，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老老实实待着，明天就能看见你的大外甥了。”
“到时候，让你们一家人团聚。”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说完，“哐当”重重地关上门。
小房间内再度回归黑暗，霍萄萄望了眼洞口，脑子滴溜溜地转。
这起绑架案现在已经被全民关注，网络时代没有什么秘密，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绑架犯是大明星郑潮”的消息早就被人曝光在网络上，简直去了本世纪最爆炸性的娱乐新闻之一。
哪怕渣浪为了降低不良影响，想删除也做不到，全网讨论地异常激烈。网友群情激奋，一边祈祷霍萄萄和谢澜平安，一边把郑潮喷得体无完肤。
【我一个晚上没睡在刷微博，就怕听到什么坏消息，郑潮这个死人渣死变态】【同样没睡＋1，我乖女鹅千万不能出事啊菩萨保佑上帝保佑】【睡不着＋10086，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萄萄和小澜肯定能逢凶化吉的】【抓到郑潮必须判个死刑，影响太恶劣了尼玛的】……
警方没有放弃，调动各方力量全力寻找，而商问青和谢知亦等人也是彻夜未眠，一直在等着郑潮的通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商问青终于收到了郑潮的短信，然而短信中给出的地址却只是个十个街路口，并不是他们最终的所在地。
郑潮就是要一步一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然而不管他有什么要求，现在商问青和谢知亦都只能答应。
得到地址后，他们马上行动起来。商问青身上带上微型跟踪器，单独开车，而警方和谢知亦则跟在他的身后。
商问青到达第一个路口后没多久，郑潮又发了第二条短信。
这样连续按照郑潮发的短信走了一个多小时候，商问青觉得自己可能被他给耍了。
因为把这几个地址连起来看，他简直就是在原地打圈圈，根本没有任何突破。
后方的警察和谢知亦也发现了这一点，谢知亦气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这样被郑潮耍了两个小时候，他终于给出了一条好像靠谱的路线。
商问青逐渐开出了郊外，路上的车越来越少。
后面的警察为了不引起嫌疑犯的疑心，不敢跟得太近，然而谢知亦望着商问青逐渐远去的车，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一个没跟上会出大事。
就在这个时候，谢知亦望着车窗外，忽然发现空中低低飞过三四只猫头鹰。
猫头鹰是夜行动物，白天视力较差，一般不轻易出来活动，这会儿竟然同时出现这么多只猫头鹰，实在稀奇。
隔了没几分钟，谢知亦居然又看见几只猫头鹰沿着同样的路线飞了过去。
谢知亦望着猫头鹰飞过去的方向以及商问青车子行走的路线，眉间一跳，升起一个念头。
这些猫头鹰冒着危险大白天的出现，也许不是意外，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霍萄萄的召唤。只有霍萄萄特殊能力的召唤，才能让这些猫头鹰朝着同一个目的飞，而不会迷失方向。
如果他们跟着猫头鹰的踪迹，也许能快一步找到霍萄萄和谢澜。
谢知亦立即告诉警方这个发现，起初警察并不相信，一个小孩能召唤野生猫头鹰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当谢知拿出霍萄萄以前和小鸟互动的视频证明后，警察开始慎重起来。
警方最终决定派出直升机和空中飞行器，跟着那群行为异常的猫头鹰。索性猫头鹰白天飞地较慢，很快被他们的空中飞行器追上了。
谢知亦思考再三决定不跟着商问青，而是另开一辆车，沿着猫头鹰的路线走。这样两边都有人，可以做两手准备。
而此时，郑潮正为自己用几条短信就把商问青等一群人耍地团团转，得意极了。
“咕咕咕！”
忽然，郑潮听见屋外传出此起彼伏的叫声。
他谨慎地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接着，他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幕，令他十分震惊。
只见小木屋的屋顶、房檐，以及门前的树杈上，赫然歇着一群猫头鹰。
郑潮忽然有一种置身于《哈利&#183;波特》的世界的感觉。

第84章
在电影里看见一群猫头鹰,也许会觉得好玩又可爱。然而当现实生活中，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大群活生生的猫头鹰，还幽幽地盯着你的时候,只会觉得汗毛直竖。
猫头鹰炯炯有神,郑潮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壮着胆子,操起木棍挥了一下。
“走开！”
然而猫头鹰并没有被吓跑,反而眼见陆陆续续又有几只当着他的面落在屋檐上。
“咕咕咕……”
它们叫得很欢,仿佛在呼朋唤友。
郑潮不服输，用木棍在屋檐上敲了两下。附近的几只猫头鹰受惊飞了起来,然后猛地朝他俯冲下去。
郑潮抖了抖,赶紧转身跑进屋子，把门紧紧关上。
猫头鹰没能冲进来,还在外面“咕咕咕”叫地非常大声。
郑潮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咬牙切齿：“霍——萄——萄！”
一定是她！
他见识过霍萄萄召唤麻雀攻击人的样子。
只是她现在被他关在房里，人都没出来过,难道还能隔空招来猫头鹰？
郑潮怒气冲冲，一把推开关着两个孩子的房间。
霍萄萄和谢澜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直到快要天亮时,才撑不住，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多眯一会儿,“砰”地一声响,俩人登时惊醒过来。
“爸爸……是不是爸爸来救我了？”霍萄萄一下子坐起身,迷迷糊糊地说。
谢澜比她清醒地多，一看到郑潮铁青的脸，立刻警惕起来。
“爸爸？你爸爸在这儿呢。”郑潮走到她的跟前阴阳怪气道。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终于缓过神来,缩着肩膀，小奶音满是倔强：“你才不是我爸爸，你是大坏蛋！”
“我是坏蛋，我对你们还不够坏。”郑潮抓住霍萄萄的领子，一把把她提了起来。
“啊……你放开我！”霍萄萄被他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停地乱蹬。
“你干什么，放开她。”谢澜急得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郑潮。
然而谢澜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被郑潮一脚就踢倒在地。
“老实待着，不然我摔死她。”郑潮冷冰冰地威胁。
谢澜喘着气，不敢再动。
“霍萄萄，你好样的啊，”郑潮拍了拍她的脸，咬着牙说，“被关在里面，居然还能招来那么多猫头鹰。”
霍萄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昨天晚上她想来想去，无论如何不能让猫头鹰白来一趟。趁着郑潮睡着的功夫，她偷偷给猫头鹰下了命令，让它尽可能地招呼自己的同伴来。她的计划是，那么多猫头鹰肯定能吓到大坏蛋。
看来猫头鹰已经来了。
然而瞅着郑潮难看的脸色，她把欣喜憋了回去，装糊涂地说：“什么猫头鹰？我没看见猫头鹰啊。”
“除了你，谁还有这个本事？”郑潮沉着脸说，“真是小看你了，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吗？”
霍萄萄装作听不懂：“特殊能力是什么意思？你放开我。”
“给我装糊涂？”郑潮拎着霍萄萄往外走。
谢澜见状想要跟上去。
“你放开萄萄！”
然而郑潮没给他出房间的机会，把他锁在了里面。
“开门……开门！”谢澜不停地拍打着门板。
霍萄萄不停地挣扎：“谢澜哥哥……大坏蛋，你放开我！”
郑潮置若罔闻，拎着她走到木屋门口，大门紧闭着。霍萄萄听见外面猫头鹰此起彼伏的叫声，心里激动起来。
郑潮：“我打开门，你去把那些猫头鹰赶走。”
“我……我不行，”霍萄萄摇头，“我不敢。”
“你去不去？”
“我怕呜呜呜，我做不到。”霍萄萄瘪着小嘴。
“不去是吧？”郑潮轻轻笑了，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霍萄萄瞳孔放大，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这个大坏蛋竟然还有枪！
郑潮把枪慢悠悠地对准霍萄萄的脑门，小团子吓得浑身一僵。
看到小女孩备受惊吓的样子，郑潮非常满意。
“在商问青来之前，我不会杀你，”郑潮慢悠悠道，“但是我会杀里面那个小子。”
“不要杀谢澜哥哥！”霍萄萄脱口而出。
郑潮把枪指向谢澜所在的房间，冷冷道：“如果你不去把那些猫头鹰赶跑的话，我就杀了他。”
“不要，不要……”霍萄萄疯狂摇头。
“能不能赶跑那些臭鸟？”
“……能。”霍萄萄眼眶发红，抿着嘴角颔首。
“很好，”郑潮冷笑，“我把门打开，你就站在门口赶，不要乱动，小心我的枪。”
郑潮小心翼翼地拉开大门，留出巴掌宽的距离，让霍萄萄可以探出头去。
“快点，让它们赶紧走，不要耍花样。”郑潮把枪抵在霍萄萄的后脑勺。
霍萄萄紧张地心脏怦怦跳，缓缓探出脑袋。
外面的猫头鹰一看见她探出头，鸣叫的声音更激烈，好几只还冲过来绕着门飞。
郑潮催促：“快点。”
霍萄萄没办法，只好伸出右手，朝猫头鹰们挥挥巴掌，操着小奶音道：“猫头鹰，你们走吧，快走。”
猫头鹰们似乎没听懂，没有一只离开。
郑潮见状，加重语气又催促了一遍。
“你们快点走，不要管我！”霍萄萄提高嗓音，用力挥手。
她大声说了几遍，那群猫头鹰才终于有了动静，接二连三地振翅飞走。
郑潮见猫头鹰终于飞走了，松了一口气，把霍萄萄照旧和谢澜关在一起。
“猫头鹰都飞走啦。”等到郑潮离开房间，霍萄萄失望地冲谢澜说。
谢澜安慰她：“别着急，我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嗯，我们不能被失败打倒。”霍萄萄鼓起精神，又扑向那个缝隙，仔细朝外看。
郑潮一直没有发现这个缝隙，成了她观察外界的唯一渠道。
却说谢知亦这头跟着猫头鹰的路线走，警方通过空中飞行器的探测，大致估到了猫头鹰的最终目的地，是京市远郊一个还没有被大面积开发的山林。
他们通知了商问青，一群人分两路火速赶往。
然而山林规模很大，树木郁郁葱葱，遮盖地十分严实。他们来到山脚下，一时半会儿无法确定绑匪到底在哪个位置。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在空中巡视的直升机忽然发现林子中窜出一大群猫头鹰。
这群猫头鹰的数量极多，阵势极大，那个动静一下子惊动了林子中的一大群鸟类。
霎时间，成千上万的鸟儿从林中飞出，场面十分壮观。
凭借这一点，警方断定猫头鹰飞出来的那个地点很大可能就是郑潮绑架霍萄萄和谢澜的地方。
有了目的地后，所有人都十分振奋。
警方本意是让商问青和谢知亦在下面等着，让警察上去救人。不过他们两个都不放心，害怕没有达到郑潮的要求，他会做出对两个小孩不利的事情来。
商问青坚持还是由他打头阵，警方找其他道路上去，最好做出包抄之势。
谢知亦同样在下面待不住，他迫切需要第一时间看到女儿，知道她的安危。
而群鸟飞起也引起了郑潮的注意，他心生不安。这个动静实在太大，太惹眼了。
他担心在商问青到之前，这个小木屋的地点就会暴露，那时他会处于被动。
不过现在转移地方来不及，只要那两个小孩还在手里，他就握有王牌。
现在的商问青正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指挥来指挥去。
当他觉得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给商问青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把木屋的地址告诉了他。
一切还是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叽叽叽……”
“咕咕……”
……
屋内的郑潮正为自己的计划暗自得意时，忽地又听见屋外响起鸟叫声。
这次的叫声各式各样，大小不一，叽叽喳喳吵得他烦躁不已。
他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好家伙，又来了一群鸟。
不止是猫头鹰，而是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鸟，门前的树上已经站满了。
难道刚才的那群鸟飞出林子，又飞回来了？
这群鸟实在太碍事了，它们不走，他就出不去，别人也不敢靠近。
郑潮火冒三丈，冲到房间，二话不说，粗暴地抓起霍萄萄的胳膊往外拖。
两个小孩被吓了一跳。
谢澜连忙跟上去，郑潮在气头上，居然没有把他关起来。
“外面怎么又来了那么多鸟，是不是又是你召来的？”郑潮恶狠狠道。
霍萄萄的胳膊被他勒地生疼，龇牙咧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在里面又看不见外面。”
“这么小就会骗人，我最讨厌骗人的孩子！”郑潮后牙槽凸起，“赶紧把它们赶走，不然我一枪毙了他。”
被枪指着的谢澜，一动不敢动。
霍萄萄抖着嘴唇道：“不要开枪，我赶……我赶，你不要伤害他。”
“但是你要让我出去说，隔着门说不清楚，它们还会回来的。”她补充道。
郑潮狐疑地盯着霍萄萄看了几眼，心想两个小不点，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行，我打开门，”他说，“但是如果你敢有一点歪脑筋，我就先杀了他。”
“我不会的，我听话。”霍萄萄乖乖答应。
郑潮把谢澜拉到跟前，用枪比着他的后脑勺，然后用脚踢开门。
当霍萄萄整个人出现在门口时，群鸟立即骚动起来。
“你们不要过来！”霍萄萄奶声奶气道，她的余光一直注意着被郑潮用枪比着的谢澜。
鸟儿闻言稍微安定下来，只是叫个不停。
谢澜全身紧绷，心跳得飞快。
他微微歪头瞄了一眼郑潮，发现坏蛋虽然拿枪比着他，但是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直直地盯着那群鸟。
看来那个坏蛋对小孩没有什么防备。
谢澜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思索两秒，忽然仰着脖子冲着天空高喊一声：“快看，警察的飞机来了。”
郑潮猛地抬头。
就在这时，谢澜抓住机会，鼓起勇气用头猛地撞向了郑潮拿枪的手腕，一下子把他的枪撞脱了手，滴溜溜滚到一边。
“萄萄，你快跑！”谢澜扯着嗓子冲她喊，还用头撞击郑潮的肚子。
霍萄萄只是忌惮郑潮手里的枪，没有枪的威胁的话，她在鸟儿的庇佑下完全跑得掉。
这是谢澜临时想出来的法子。
他想不到别的方法，只要霍萄萄能跑出去就好。
霍萄萄呆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郑潮急急召唤：“小鸟小鸟，快去啄他，用力啄！”
“谢澜哥哥，我们一起跑。”她又朝谢澜喊。
木屋外面是一个长满了草的斜坡，两个小孩并肩立马往下跑。
郑潮万万没想到两个小孩竟敢反抗他，被彻底激怒了，第一时间扑过去捡枪。
这时一群鸟却疯狂地冲了过来，张张利嘴用力啄在他的身上，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啊……啊！走开！”
不过那支枪掉得不远，他用胳膊紧紧捂着脸，忍着巨痛扑过去，一下抓到了枪柄，然后想也不想，朝天空开了一枪。
“砰！”
那群鸟顿时被吓得四散飞去，郑潮得以喘口气。
他的脑门和胳膊上已经被啄得血痕累累，他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立马朝两个小孩追了过去。
小孩毕竟是小孩，一晚上又没吃没喝的，体力严重不足，根本没跑两步，眼见就要被郑潮追上。
落后半步的霍萄萄回头一看，心下一跳，推了前面的谢澜一把：“谢澜哥哥，你先跑。”
“什么！”谢澜反应不及，被她一推，又刚好跑到陡坡处，整个人不小心跌倒，滚了下去。
“小鸟……小鸟，快来！”霍萄萄同时朝天空大喊。
“他妈的你们还想跑！”郑潮横眉竖眼，猛地抓住霍萄萄的胳膊。
正当他还想继续追谢澜时，发现头顶又飞过来一片阴影。
那些鸟在霍萄萄的召唤下又回来了，叫声凄厉，仿佛要把他吃掉似的。
郑潮大惊，顾不上追谢澜了，把霍萄萄夹在胳膊底下，脚步匆匆地往屋里奔。
走到半路的谢知亦和商问青等人陡然听到林间一声枪响，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几乎骤停。

第85章
郑潮侥幸逃回屋内,大门一关，群鸟被挡在门外。
霍萄萄被他夹在腋下，脑袋倒着朝下,涨得脸蛋通红。
她手脚乱蹬，不停挣扎。
“你放开我,大坏蛋……大坏蛋,我讨厌你！”
郑潮气喘吁吁,霍萄萄的吵闹声更是让他心烦气躁，一狠心,直接将她往地上一抛。
“哎哟！”霍萄萄顿时摔了个五体投地,缓了一会,赶紧翻身爬起来,缩到一边,皱着眉头瞅着眼前的男人。
郑潮的脑门和颧骨被鸟啄出了许多血点，血痕顺着额头往下流，配上他狰狞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瘆人。
霍萄萄紧张地喉咽了咽喉咙,不停往后退,直到碰到了墙壁，才无路可退。
郑潮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望着满手的血迹，露出阴郁的眼神。
“好啊，你们两个有种，算计我！”郑潮怎么也没想到事到临头，会被两个小屁孩啄了眼，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还是小看了这个霍萄萄，没想到她对鸟的控制力这么强。
刚才如不是他手里有枪,又躲得快，没准现在已经会被那些鸟啄烂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枪毙了你！”郑潮把枪对准霍萄萄，语气十分凶狠。
“我不怕你，你要枪毙就枪毙好了，”霍萄萄心里不停打鼓，仍鼓起勇气顶回去，反正谢澜哥哥已经跑出去了。
“但是……但是如你开枪杀我的话，外面的鸟就不会走，一定会为我报仇的，”霍萄萄奶凶奶凶地放话，“它们会一直啄你，用力啄你，把你啄成个丑八怪！”
“你还敢威胁我，找死！”郑潮被霍萄萄气得内伤，大踏步上前想要抓住她。
霍萄萄见状沿着木屋墙角乱跑，嘴里大声嚷着：“鸟……鸟，快来救命啊！”
她的声音一出，一直在外面盘旋的群鸟忽然开始猛力冲击大门和窗户。
霎时间，郑潮感觉整个木屋都在颤动。要不是门窗关着，早就被群鸟攻进来了。
可是那么多鸟发疯似的冲撞，郑潮担心万一哪个地方不严实，真的会被那些臭鸟冲进来。
“停，你别叫了。”郑潮厉声道。
霍萄萄止声：“你不追我，我就不叫啦。”她也很累的。
“我不追你，你老实待着，”郑潮现在浑身到处都痛，靠在椅子上，喘气道，“但是你要再乱喊乱叫，把那些臭鸟引来，我就毙了你，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要不是为了拿她引商问青来，他早就会弄死她。
霍萄萄抿着嘴角，找了个离郑潮最远的地方可怜巴巴地埋头缩着。
小团子又渴又饿又累，唯一高兴的事就是谢澜哥哥跑了出去。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一定不要再被坏蛋抓到。
然而谢澜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和坏蛋待在一起，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爸爸，大外甥，你们在哪里啊？
你们再不来，萄萄也许就见不到你们啦。
霍萄萄眼眶红了起来。
拔格叔叔也是不靠谱的，这种关键时刻，她呼叫了他很多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霍萄萄转念又想，说不定她能和娘亲团聚呢。
她的小脑袋想了很多人和事情，只恨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要不然她可以留个遗书。
好遗憾哦。
当霍萄萄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时，忽然被一股刺鼻的味道拉了回来。
她定睛看过去，只见郑潮表情狰狞，抱着大大的塑料桶，在屋内墙壁到处泼洒某种液体。
那股味道有点熟悉，好像是汽油的味道。
眼见郑潮就要泼到她这边时，霍萄萄赶紧跑开。
“谁也跑不掉的。”郑潮仰头狂笑。
霍萄萄觉得他好像已经疯了。
此时，谢知亦听到那声枪响后，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郑潮狗急跳墙，等不及他们赶到就对两个孩子下手。
他顾不上警方的劝阻，拼尽全力狂奔。
他们跟着小鸟飞去的方向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看到了一间小木屋。
谢知亦一看就知道霍萄萄在那间木屋里，因为屋外几乎被群鸟包围了。
可是群鸟的存在，也让警方犯了难。
他们原本想悄悄靠近木屋，然而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动那些鸟，到时候就可能会被屋内的郑潮发觉，他的手里可是有枪。警方一时不敢冒险，生怕激怒了绑匪。
正当他们远远观望着木屋，试图寻找突破点时，谢知亦忽然发现有个小小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走过来。
“是小澜。”谢知亦喜出望外，立马奔了过去。
谢澜被突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随后发现是自己小叔后，呆了两秒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向他的怀抱。
“小叔呜呜……”
谢知亦搂着侄子，不住安慰。
“告诉我，你怎么逃出来的？”
“呜呜小叔，萄萄……”谢澜抖着嗓子，一直紧绷的神经乍一得到放松，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萄萄她……”
“萄萄怎么了？”谢知亦急急追问。
“萄萄为了让我跑，又被坏蛋抓回去了。”谢澜抽抽搭搭地把刚才木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谢知亦。
他被霍萄萄推了一把后，沿着斜坡滚了下去。万幸那个坡上长满了野草，没有石头，他没受什么伤，只是晕了一小会。
谢澜醒过来后，本想回去找霍萄萄。可是木屋被群鸟包围，他没法靠近，无可奈可只好往外走，才遇到了谢知亦。
听完谢澜的讲述，他们知道郑潮受了伤，而群鸟围着木屋不肯散去，至少说明霍萄萄人还没事。
而且霍萄萄只要拿住这一点，暂时可以让郑潮有所忌惮。
没过多久，从另一条路上来的商问青也到了，他和谢知亦以及警方在不同方向观察着木屋。
经过商议，他们一致决定，让商问青通过谈判的方式，把郑潮引出来。到时候，警方的狙击手可以找时机动手。
然而，郑潮对此也早有准备。
他知道商问青到了之后，没有露面，而是打电话让他靠近木屋。
商问青说：“外面都是鸟，我过不去。”
随后他从电话里听到了霍萄萄的声音。
“大外甥~”霍萄萄拉长的小奶音满是惊喜。
“萄萄，你没事吧？”商问青急问。
“我不是让你们叙旧的，”郑潮把手机拿走，大声说，“现在商问青到了，你让那些臭鸟走开，让他进来。”
“我不要，你要害大外甥。”霍萄萄鼓着腮边说。
商问青从听筒里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一暖。可是如他不进去的话，现在的情况只能僵持下去。而霍萄萄一刻不出来，就时时处在危险之中，他没法放心。
商问青沉声道：“把电话给她，让我说。”
郑潮犹豫两秒，把电话按在霍萄萄的耳边，不耐道：“说。”
商问青柔声道：“萄萄，你必须让我进去，我过去把钱给他，他就会放了你，你就安全了。”
“可是……可是他会害你的。”霍萄萄奶声奶气道。
商问青故作轻松：“没事，我把钱给了就好，他是要钱。你快点让小鸟们走开，我走到门口就行。”
“快点，要是再做不成交易，我的子弹不等人。”郑潮催促。
商问青担心郑潮失去耐心，再三说服，终于让霍萄萄点头。
霍萄萄不情不愿，她没有把鸟都赶跑，而是让它们散开一点，不要攻击商问青。
商问青慢慢地走到木屋门前，那些鸟然对他视若无睹。
“你开门吧。”
门吱呀一声打开，然而郑潮依然没有露面，露面的是霍萄萄。
她的脖子被郑潮的手紧紧勒住，他把她挡在身前当肉盾，用枪比着她的太阳穴。
“我知道外面有警察，但是我不怕，你们要想耍花样，我就一枪崩了她给我陪葬。”
“大外甥~”霍萄萄紧张地喊了一声。
“别怕，乖，”商问青绷着脸冲郑潮说，“你要的一亿，我已经带来了。”
他掏出一张黑卡：“这个账户已经打进去一亿，以后就算不当明星，也够你逍遥几辈子了。我把卡给你，你交出人，我让警察都撤走。”
“我呸，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那些警察会放过我？”郑潮隔着门框说。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你放了她，我来给你当人质。”商问青试图拖延时间，只要郑潮露出一点破绽，警方的狙击手就会找到机会动手。
郑潮冷笑一声：“你当然是人质，但是霍萄萄也不能放，我说过她不是无辜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你们俩所赐。”郑潮说得咬牙切齿。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算你要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商问青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而谢知亦也在试图接近木屋。
郑潮顿了顿，恨恨道：“你没有得罪我，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罪过。”
“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那么恨我，所以之前的藏毒、下药，甚至对我的车子动手脚都是你做的？”商问青无比讶异。
他本以为郑潮只是和他在事业上有竞争，产生的嫉妒之心。
可是现在这么一听，郑潮仿佛和他有天大的仇。
他实在想不通。
“没错，是我干的，”郑潮答得坦然，“我就是要你死。”到了这个份上，他无需隐瞒。
“好啊，”商问青接话道，“你要我死可以，把孩子放了，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个屁，她就是个灾星，我被她害惨了。”
霍萄萄被卡住脖子，嗓子沙哑：“我不是灾星，我是神兽崽崽。”
商问青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疼极了，说道：“她就算做了什么，也是无意的，她还是个孩子。你恨的人是我，只要你放了他，我随便你怎么样。”
郑潮沉默片刻，嘲讽道：“这么大义凛然，当自己是伟人啊。”
“我不是伟人，只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卷进来大人的恩怨。”
“好啊，只要你敢走进来，我就放她出去。”郑潮忽然改口。
霍萄萄小声：“不要听他的，他是个大骗子。”
“闭嘴！”郑潮愤怒。
“萄萄，你别说话，乖乖听我的。”商问青安抚。
郑潮：“你慢慢走进来，我再放她走。”
“好，说话算话。”其实商问青知道郑潮是在骗他，只不过现在除了照他说的做，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接近。
商问青一步一步挪进屋子，终于和躲在门后的郑潮打了照面。
“把门关上，手背到身后去。”郑潮朝他扬了扬下巴。
商问青依着他说的做，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霍萄萄。
大门关上。
郑潮心潮澎湃，他的死敌终于到了他的面前，任由他摆布，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真没想到你为了这个小屁孩，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商问青慢条斯理道：“她是我的小姨妈，我不救她，就是不孝子孙。”这个词是小团子经常挂在嘴边的。
霍萄萄闻言小嘴一瘪，感动得冒出哭腔：“大外甥~”
“别他妈在我面前演孝顺，真恶心，”郑潮表情凶神恶煞，“既然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正好一起上路，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你说了，会放过她的。”商问青脸色阴沉。
郑潮慢慢把枪口转向商问青，冷笑：“谁信谁是傻比，你就是个傻比。”
此时，郑潮左手胳膊卡着霍萄萄的脖子，右手拿枪对着商问青。
商问青的大脑快速转动，现在该怎么办？
他扑过去，用身体挡住郑潮的枪，而霍萄萄脱离郑潮的控制，可以逃出去，外面的谢知亦和警察也能冲进来。
商问青脑内演练了一遍，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望着黑黝黝的枪口，脚尖一动，正准备实施这个计划时，变故骤生。
“嘿呀！”小团子发挥了她学跆拳道以来最好的一次表现，高高抬腿，猛地一踢，踢向郑潮持枪的手腕。
郑潮手腕传来剧痛，枪脱手而出，往上飞去。
千钧一发之刻，商问青抓住时机，猛扑过去，想要抢到那把枪。
郑潮甩开霍萄萄，也去抢枪，却被商问青抢先一步。
商问青拿到枪，当机立断朝郑潮开了一枪。
可是他毕竟没学过开枪，没打着，再开，居然没子弹了。
他转而拉着霍萄萄的手往外冲：“我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郑潮冷笑一声，忽然抛出一个点着的打火机往门口一扔。
打火机碰到门框，沾满了汽油的门瞬间燃起火焰。不到几秒功夫，汹涌的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后手，我今天就是要和你们俩同归于尽。”郑潮笑得猖狂极了。
唯一的出口被火焰吞没了，根本冲不出去。
商问青捂着霍萄萄的口鼻，不得已连连后退。
而外面的谢知亦听见木屋传出枪声，又冒出滚滚浓烟和火焰，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心神迸裂，揪心的痛楚传遍全身。
“不！”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谁也拦不住。
他跑得太快，不慎被石头一绊，重重跪倒在地。
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大片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同时五脏六腑灼热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
“啊！”
谢知亦仰天嘶吼，只觉得浑身涌起了一股力量。
他站起身，三两步冲到木屋门前，一脚踹开大门，汹涌的火焰和热浪扑面而来，然而却根本伤不着他。
正被浓烟呛地昏昏沉沉的霍萄萄和商问青望向门口，只见一大片火焰和烟雾中，谢知亦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了。
“萄萄……萄萄，你在哪里？”谢知亦着急呼喊，“商问青，你说句话啊。”
“爸爸咳咳……爸爸，我们在这咳咳。”霍萄萄用力挥手。
“我们在这里。”商问青也开口呼救。
谢知亦循着声音跑过去，发现两个人正缩在屋子中间的空地上，周围的火焰马上就要烧过去。
他一把从商问青手里将霍萄萄接过，紧紧搂在怀里。
看见女没事，谢知亦的声音都在发抖：“对不起，爸爸来晚了，我这就带你出去。”
“嗯。”霍萄萄重重点头。
三个人快速往门口移动，本来躺在地上等死的郑潮不敢置信。
这样商问青和霍萄萄都死不掉？他们一家到底是什么怪胎？
郑潮不甘心，再加上浓烟呛进肺部，胸口阵阵绞痛。他胆怯了、退缩了，求生的欲望让他爬起来也想跟着跑出去。
谢知亦余光察觉身后的动静，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伤害了他女，还想跑？

第86章
木屋的火势蔓延地极快,浓烟滚滚，冲天的火焰几乎把唯一的出口挡住。
谢知亦抱着霍萄萄快步冲向门口，他察觉郑潮这个畜生竟然也想跟着他逃出去他心里冷笑,还以为姓郑的搞这么多事，是连死都不怕呢,原来也就是个死到临头没种的。
此时,谢知亦的五感变得非常敏锐,在熊熊大火中，头上房梁的一丝异动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他微微抬头一看,前上方的一根老旧的木头被烧得摇摇欲坠。
谢知亦眼眸一转,心生一计,忽然放缓脚步。
“怎么了？”商问青不解。
谢知亦没说话,微微侧脸朝后方使了个眼色。商问青见状扭头看向郑潮,后者用手肘挡住口鼻，含糊催促：“看什么看，快走！”
谢知亦面无表情：“你先走。”
郑潮被阵阵浓烟呛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听见他的话,心生疑窦,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厉声道：“少废话,你们先走！”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谢知亦嘴角微勾，朝商问青说，“我们走吧。”
三个人不再迟疑，大踏步上前，随后跨过门槛，冲到屋外。外面新鲜的空气让他们憋得生疼的胸部终于缓了过来。
郑潮不疑有他,紧跟其后。然而还差两步就要跨过门槛时，头顶上的一块木头终于承受不住凶猛的火势，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塌落，朝他的天灵盖坠去。
郑潮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躲避不及，木头贴着他的后背滑落，最终砸中了他的大腿。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右手恰好摸到门槛，脸部扭曲，嘴里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谢知亦站在门口，连忙把霍萄萄的头埋在怀里，紧紧捂住她的耳朵。
那叫声太难听了，可不能吓着他的宝贝。
谢知亦冷眼旁观屋内的景象，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他让郑潮先走，如果他愿意先走一步，就能避开被木头砸到，可是他心里有鬼。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谢知亦和商问青对于郑潮的呼救视若不见，不过警察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他们冒着危险，冲进火场，把已经昏死过去的郑潮强行拉了出来。
郑潮的下半身被砸得血肉模糊，后背也被烧得体无完肤，脸上也有大片灼伤的痕迹。
真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大快人心！
“爸爸，大坏蛋死了吗？”霍萄萄埋在谢知亦的肩窝处，没看见那副恐怖的样子。
“那么容易死，就太便宜他了。”谢知亦语气不缓不慢，眼神却仿佛凝结着一层冰霜。
商问青瞥了一眼谢知亦，觉得眼前的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知亦顶多让人觉得疏离，可是现在的他，身上的气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
两人明明就一会儿功夫没见，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此时，大批警察、医疗队、林业消防队等各路人马齐聚木屋，现场乱糟糟，商问青也没顾得上问。
他们几个人被救护车火速送往医院，经过详细检查，两个小孩除了脚上起血泡外，身体没遭太大的罪，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惊吓，医生建议给孩子找心理医生调解。
而绑架犯郑潮的情况非常不妙，重度烧伤，而且腿部被砸伤了神经，下半身可能面临瘫痪的命运。
谢知亦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忍受一辈子病痛的折磨还无法解脱，才是对郑潮最好的惩罚。
霍萄萄和谢澜获救后，第一时间向网友报了平安。
警方动作更是迅速，很快发了完整的警情通告，将郑潮陷害商问青的每一件事详细向公众汇报得清清楚楚。
通告一出，震惊全网。
【天啊好可怕，一直对自己称兄道弟的人竟然这么歹毒】【郑潮到底为什么那么恨商问青啊，简直是步步惊心，仿佛在看犯罪大片】【恶意吧，郑潮这种人就是人性本恶的典范，怎么没烧死他呢】【艹当初我还为郑潮被毒坏嗓子哭了一晚上，原来他是自作自受，以后再也不zqsg地追星了码的】【又是陷害藏毒，又下毒又动车子，这个人渣是下死手啊，商问青真是福大命大】【阿弥陀佛，小萄萄和谢澜都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祈祷以后要平平安安长大】【听说当时又开枪又着火的，还出现了好多鸟，附近的人都拍到了群鸟的照片，天啊好想看现场实况啊】……
处于保护受害者隐私的目的，警方只放出了几张消防队为木屋灭火的照片，其他照片一概没有对外公开，网友只能自行脑补。
不过郑潮被送进医院抢救的照片，却被一些八卦媒体给拍到了，反正现在也没有经纪公司还会为他的声誉公关。
当红男偶像一朝变成一具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木乃伊”，惨烈的对比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可怜，几乎全网都在拍手叫好。
此前和郑潮有合作的公司，能解绑的迅速解绑，索赔的索赔，解绑不了的损失惨重。
郑潮这件案子闹得太大，影响极为恶劣，前女友柳依哪怕已经分手，也和“郑潮”这个标签紧紧绑定在一起。她的新闻页面全是郑潮相关，网友连带着对她的观感也不好。
影视圈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一时间谁也不敢轻易用柳依，生怕爆雷，她的演艺工作瞬间少了大半，几乎到了在家抠脚的地步，大好的星途就此断送。
而郑潮本人，犯下累累罪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牢饭是吃定了。
当然，他现在这种情况，监狱医院的病床就是他的下半辈子的牢房。
发生了绑架这事，《寻找奇幻之境》剧组大手一挥，给女主角霍萄萄放了大半个月的假，让小孩修复好身心再回来拍戏，反正有她爸爸这个大金主，剧组不差钱。
客厅里，一群小伙伴聚在一起探望劫后余生的霍萄萄和谢澜。
“那个时候好危险的，大坏蛋要来抓我们，我就大叫谢澜哥哥，你快跑啊，我来挡住大坏蛋。”霍萄萄站得笔直，像个说书人似的，手舞足蹈地给小伙伴讲述那天被绑架发生的经过。
她表情生动，说得唾沫横飞。
米莉、商问星和古照排排坐，目不转睛地瞅着她，都被她说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只有谢澜坐在一边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然后呢，你怎么样了，被抓到了吗？”米莉听入迷了。
霍萄萄扬起下巴说：“然后我就推谢澜哥哥，让他先跑了，坏蛋就来抓我。”
“你真的丢下她先跑了？你是不是男人啊，鄙视你。”商问星望着谢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古照附和着点了一下头。
“那个时候我被她推地滚下了山坡，都摔晕了好嘛，我也不想啊。”谢澜一脸苦笑。
霍萄萄小手一挥，嗓音软甜：“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谢澜无语扶额，说：“行吧，你怎么说就是怎么样。”
虽然小团子说得有夸大的成分，不过她开心就好。
“你们两个别打岔啊，接下来呢？”米莉着急追问。
“然后我又被坏蛋抓回去了，坏蛋还拿枪比着我的头，要崩了我呢，那可是真枪哦。”霍萄萄强调道。
霍萄萄恢复能力很强，被救回来，缓了没两天，连心理医生都不用看，现在已经可以轻飘飘地谈起当天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仿佛那时差点没命的不是她自己。
“天啊，真枪！”饶是平时自诩胆大的米莉，听到这里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我才没有被吓到，我就说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反正谢澜哥哥逃出去了，我自己一点都不怕。”霍萄萄拍拍胸脯，说着说着还给自己加词。
“好厉害，你这个就叫……叫女中豪杰。”米莉忍不住为她竖大拇指。
“哪里哪里，是女中小小豪杰。”霍萄萄挠挠头，脸上神色又是得意又是羞涩。
古照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笑得开怀的谢澜。
“最后来救我的是爸爸和大外甥，”霍萄萄的语气骄傲无比，“我爸爸好厉害的，发大火都不怕，冲进来抱起我往外面跑。”不愧是她的神兽爸爸。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在聊什么？”谢知亦一身西装笔挺，从楼上缓缓走下来。
“谢叔叔好。”几个小孩看见他，乖乖打招呼。
米莉脆生生道：“谢叔叔，我们在说那天你是怎么勇敢地打倒大坏蛋的。”
“我没有打倒谁，他是自己害了自己。”谢知亦淡淡道。
“没错，”霍萄萄接话，“他是被木头砸倒的，警察叔叔说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就是报应。”商问星气鼓鼓道。
谢澜望着谢知亦的打扮，问：“叔叔，你现在要出门吗？”
“对，”谢知亦轻抚霍萄萄的后脑勺，“萄萄，你陪爸爸去个地方好不好？”
霍萄萄软乎乎问：“我们去哪里啊？”
“去看你妈妈。”谢知亦轻声说。
霍萄萄脸色微怔。

第87章
霍婉儿被葬在郊区一个安静的墓园里,谢知亦曾经来探望过她多次，不过这一次来的心境与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来的是谢家二公子、大明星谢知亦，现在站在墓碑前的他,多了另一个身份——饕餮。
那场差点烧死霍萄萄的大火，意外让他冲破了封印,所有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霍萄萄说的对,他确实不是一般的人类,而是属于拥有上古神兽血统的饕餮一族。
他和青鸾婉儿相识，深深相爱,并决定共度一生。
可是凶兽饕餮和瑞兽青鸾两族是数万年的死对头,几乎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谢知亦不敢贸贸然带霍婉儿回家,便决定回去先征得父亲的同意,再风风光光地去接她。
谢知亦答应了霍婉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回去找她。
不过，他食言了。
父亲的反对超出他预料的激烈,他曾试图反抗,甚至闹到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
然而那个时候的他面对老谋深算的父亲还是太稚嫩了,他没想到父亲为了阻止他回去见霍婉儿，竟然亲自动手,将他封印起来。
谢侯宗亲自封印了儿子，封印了他过去所有的记忆。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谢侯宗为了彻底打消谢知亦对对霍婉儿的念头，又做了一件事，就是把谢知亦送到了异世界。
这个世界原本只是一本小说，其实世上的每本小说都可能包含着一个世界，里面有着完整的世界观设定。很多神兽、仙人或者修道的人、精怪常常会在类似的世界中历练、修行。
谢侯宗有着上千年的修行，随便进入一个异世界不是难事。
只要谢知亦去了一个没有霍婉儿的世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过上几十年，到时候时间会冲淡一切，他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对霍婉儿有执念。
这是谢侯宗的计划，为了这个计划，他可谓是用心良苦。不仅把儿子送进去，自己也跟着，在这个世界搞出了个谢氏集团，混得风生水起，有模有样地过起日子来了。
起初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谢知亦确确实实全然不记得霍婉儿这号人，把自己当成个现代人，还去演戏，当大明星。
然而，谢侯宗计划地很完美，却独独没有料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竟然出现了一个和霍婉儿长得一模一样，还同名同姓的女人。
仿佛宿命一般，谢知亦和这个女人相遇、相识，又相爱，走到了一起。为了她，谢知亦可以不顾正当红的演艺事业，只希望和她堂堂正正地在阳光下牵手。
这份炽热的爱，还是被老爷子知道了。于是他瞒着谢知亦偷偷找到霍婉儿，才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
霍婉儿提出分手时，谢知亦有多恨，出国后就有多想念。不过他一直回避霍婉儿的消息，直到多年后回国都在心里按捺住不去找她，直到他遇到了霍萄萄。
谢知亦心想，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
如今，他不仅想起了所有的事，身上的饕餮之力也觉醒。
他还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霍婉儿和青鸾霍婉儿就是同一个人。难怪当时他认识她的时候，总是觉得她的身上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霍婉儿穿过来的原因，他还不清楚，不过她穿来之后也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现代女孩。
然而哪怕身处异世界，哪怕两人都忘记了前尘往事，再度重新相遇，依然命运般地爱上了对方。
最早发现这个霍婉儿是同一个人的，不是谢知亦，而是谢侯宗。
因为这个世界的霍婉儿还是青鸾血脉，谢侯宗才会依然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只不过这个世界毕竟不是原来的仙界，做事情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才选择用离间的方式让霍婉儿离开。
只是谢侯宗千算万算，没算到霍婉儿当时已经怀了身孕，后来生了一个女儿。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霍婉儿在原世界也为谢知亦生了个女儿，这个女儿竟然也莫名其妙穿了过来。
霍萄萄的意外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如果没有她，谢知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死都无法冲破封印，恢复记忆。
“爸爸，我想妈妈啦。”霍萄萄将一束娇嫩的鲜花放在墓碑前。
谢知亦半蹲下身，和霍萄萄平视，说：“萄萄，你想不想回到以前的世界去？”
“想啊，”霍萄萄脱口而出，声音绵软，“我很想榕树爷爷，还有森林里的好多好多朋友。”
“但是，”霍萄萄的表情又纠结起来，“我也好舍不得大外甥和星星，还有谢澜哥哥、米莉姐姐。”
谢知亦：“如果要让你在这两个世界选，你会怎么办？”
霍萄萄眉头皱起，陷入两难之中。
“不能两个都要吗？”
“恐怕是不行的。”
霍萄萄眨巴着大眼睛，坚定道：“我最舍不得是爸爸和妈妈，只要你们在哪里，萄萄就去哪里。”
谢知亦欣慰地揉了揉她的丸子头。
霍萄萄歪着脖子看着他，奶呼呼地问：“爸爸，我们要回去了吗？”
谢知亦还没有出声，霍萄萄瞪大双眼问道：“爸爸，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要不然他为什么忽然来墓地，又还问出了这个问题呢？
“是，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谢知亦柔声道。
“真的？”霍萄萄开心地原地蹦跶了两下，不停地追问，“爸爸，你想起自己是大饕餮了？”
谢知亦笑着颔首：“对，我是大饕餮，你是小饕餮，我们都是神兽。”
“爸爸，那你能变个身吗，是不是真的很威武，像霸王龙一样勇猛高大啊？”霍萄萄对这一点好奇得紧。
谢知亦嘴角抽抽，小妮子的关注点总是那么清奇。
“不行，我要是变了，在这里会被当做妖怪抓走的。”霍萄萄故作严肃道。
“那不要变了，这样就挺好，”霍萄萄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嗓音娇生生的。
她嘟着嘴说：“我说我是饕餮崽崽，你们以前还不相信呢，现在知道我没说谎吧。”
“你没说谎，你就是饕餮本饕。”谢知亦轻拧她的鼻子。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霍萄萄眼露疑问。
“你的饭量啊，每顿吃那么多，”谢知亦抿着笑意，“除了饕餮一族，还有哪个神兽会吃那么多。”
“那也不能怪我，都是遗传爸爸的基因啊，”霍萄萄鼓起腮边，为自己辩解，“我要是遗传妈妈，就去吃素啦。”
谢知亦：“还是吃肉好，多吃肉才能长高高。”
“吃素就不好吗？妈妈在看着你哦。”霍萄萄指着墓碑上霍婉儿的头像幽幽说道。
“出息了啊，还敢吓唬爸爸。”谢知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霍萄萄叹口气：“爸爸，我想妈妈了，我想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她还从没有过那种体验。
谢知亦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蛋，轻声说：“会有那一天的，要知道，我们神兽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我也相信妈妈会回来的。”霍萄萄坚定道。
虽然这里有座“霍婉儿”的墓碑，但这是这里的人类为她立的，霍萄萄没亲眼看见妈妈下葬，都不算数。
她坚信能再见到妈妈，拔格叔叔答应过她，现在妈妈的灵魂也许在什么地方睡觉。
而此时，谢知亦的心里也在思考霍婉儿到底在哪里。
霍婉儿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才活活了短短二三十年的功夫。如果是个普通人，病逝就病逝了，无力回天。
可她不一样，她的原身是青鸾。哪怕在这个世界的肉体病逝了，魂魄也不会散去。
谢知亦思来想去，她的魂魄最有可能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可偏偏霍萄萄又说，她穿过来的时候，榕树爷爷说妈妈成了天上的星星。
谢知亦不知道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有没有时间差。
而要搞清楚这个小说世界和愿世界的关系，乃至怎样脱离小说世界，他只能去问谢侯宗。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起来了。”
从墓地回来，谢知亦直接去找谢侯宗。只不过，距离上次因霍萄萄绑架见面，过了短短没几天，老爷子似乎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身体佝偻着。不过他的眼神仍然犀利，一看见谢知亦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谢知亦端坐在他的面前，沉声道：“是，我知道是你把送进这个世界的，还封印了我的记忆，想让婉儿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您做这一切，真是用心良苦。”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又有什么用，还是失败了，”谢侯宗干咳两声，“我没想到霍婉儿居然也来了，而且还你又碰见了她，真是孽缘。”
最后两个字，老头子说得咬牙切齿。
“孽缘？”谢知亦脸色沉沉，“父亲，你居然到现在还是用这种眼光来看待我和婉儿的关系。”
“她都已经为你生了个孙女了，萄萄那么可爱，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您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你为什么就偏偏要和青鸾一族的人在一起呢？”谢侯宗反问，“仙界那么多女人，哪怕你去找个妖精都好，我都不会阻拦你。”
谢知亦再次被老爷子的顽固震惊了。
他望着苍老的父亲，突然觉得老爷子如此冥顽不化，并不是真的因为两族是什么死对头，也许只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担心一旦松口会丧失了他身为饕餮大家长的权威和脸面。而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堪比生命。
“这么说，你也不会告诉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谢知亦眉头紧锁。

第88章
“这么说,你也不会告诉我，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谢知亦眉头紧锁。
谢侯宗拉着一张脸说：“离开这个世界？你还打算去找霍婉儿？”
谢知亦坦诚：“是。”
“你确定回去了就能找到她？”
“你什么意思？”
“霍婉儿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早死，难道你没想过原因吗？”谢侯宗皮笑肉不笑道。
谢知亦心沉了下去,这是他最不敢想的地方。
“坦白告诉你，”谢侯宗面无表情道,“那是因为她的肉体在原世界已经死了,所以这个世界的她才会死早死。”
“我不信,婉儿是青鸾神鸟，他们一族不可能轻易死亡。”谢知亦下颌收紧,一字一句道。
谢侯宗淡淡道：“可事实就是如此,你不相信,它也是事实。”
“除非我亲眼看见,要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谢知亦目光深沉。
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微微挑眉问：“你说原世界的肉体死亡，这个世界的灵魂也会随之死去，如果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先消亡,灵魂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原世界的身体里面？”
谢侯宗掀起眼皮,眸色闪动,神色不定。
谢知亦紧紧盯着父亲，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
“我猜对了。”谢知亦笃定道。
“是又怎么样？”谢侯宗语气冷生生的,“你现在没病没灾，起码还有几十年好活的，难道你还想自杀吗？”
谢知亦沉默不语。
如果他早早知道这件事，只要能回去，可以有一线希望见到霍婉儿，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去试，反正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他有了女儿。
霍萄萄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她还那么小，他怎么能丢下她离开，更何况是以死亡这种残忍的方式。哪怕是为了回到原世界这个正当的理由，恐怕也会给小团子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再说万一这个方法不灵呢？那小萄萄岂不是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谢知亦继续问：“就没有其他方法吗？你把我送来这个世界，我不信你没有做万全的准备。”
“你觉得呢？”谢侯宗神色淡定。
谢知亦失望道：“就算有你也不会告诉我，对不对？”
“明知故问。”
“你不告诉我，等我老死了，还是会回去的。”谢知亦想不明白老头子的脑回路。
“对啊，所以你着什么急，好好在这个世界过完一辈子，等老死了，灵魂自然会回去的。”谢侯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谢知亦无语。
“坏爷爷！”霍萄萄突然从沙发后面跳了出来。
谢知亦和谢侯宗谈话的时候，让霍萄萄去和谢澜玩。她见爸爸一直不出来，忍不住偷偷溜了过来，听了几嘴。虽然大人们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她听懂了“自杀”“老死”等字眼，顿时对这个坏爷爷印象更不好了。
“爸爸，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霍萄萄攥着谢知亦的胳膊说。
谢侯宗望了她一眼，嘴角耷拉下去，眼神阴沉沉的。
霍萄萄瑟缩了一下，转念一想，又鼓起勇气，抬起下巴，嘟着嘴朝他轻哼一声。
谁怕谁，她也是会瞪人的，哼！
谢侯宗接收到小团子奶凶奶凶的一瞪，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爸爸~”霍萄萄的尾音稚嫩而坚定，“我们不要求坏爷爷，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
谢知亦讶异：“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我又不是聋子，你是在问他回家的方法嘛，”霍萄萄摇头晃脑道，“他不说就算了，求别人不如求自己。”
谢侯宗冷笑一声：“口出狂言。”
“你这才是倚老……卖老呢。”霍萄萄脱口而出。
这是她从电视上学到的，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谢侯宗一脸的皱纹皱得更深，朝谢知亦不满道。
谢知亦却不以为然，摸着霍萄萄的后脑勺，淡淡道：“很多时候小孩子才是最会看人的。”
话毕，他站起身朝谢侯宗微微低头致意，说：“既然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那我们就告辞了。”虽然他迫切想从老爷子嘴里撬开点东西，可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想女儿在老爷子这里受气。
“爸爸，牵我的手。”
霍萄萄把白嫩的爪子塞进谢知亦的大手中，父女俩慢悠悠地走出客厅。
谢侯宗望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背佝偻地更厉害，孤独苍老的身影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寂寥。
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谢知亦一直在试图寻找回到原世界的方法，乃至千年古寺、道观都去求过，不过一无所获。方法暂时找不到，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霍萄萄半个月的假眨眼即过，女主回归，《寻找奇幻之境》剧组重新开工。这部电影自开机以来，经历了配角丑闻、主角被绑，可谓一波三折，好在全剧组上下同心协力，誓要拍出好电影。
霍萄萄回归剧组的第一场戏是一段飞机场的戏份，剧组特地选在了晚上九点多到郊区的机场取景。这个时候机场客流量相对较小，避免被大量路人围观，引起骚乱。
不过剧组显然还是低估了霍萄萄的葡萄大军。
当霍萄萄出现在机场的时候，立马被早早候着的大群粉丝包围上去。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以来，谢知亦为了降低媒体追逐新闻的劲头，半个月来就没有让霍萄萄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现在小团子终于解禁，可以出来拍戏，粉丝们得知这个消息，都疯狂了，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谢知亦现在已经有点杯弓蛇影，对任何接近闺女的陌生人都心怀戒心。
他充当贴身保镖，紧紧护着霍萄萄，生怕粉丝中有不法分子。
不过粉丝们也很懂事，怕吓着她，纷纷呼吁保持理智，想靠近又怕挤着她。
好在霍萄萄心大，并没有因为绑架产生创伤应激后遗症，环顾一圈大姐姐们，望着她们充满善意的眼神，照旧笑得甜甜的。
粉丝们见霍萄萄一如既往甜软可爱、生龙活虎，这才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叮嘱道：“萄萄，你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能跟陌生人走了。”
“宝宝，以后身上最好多带几个定位器，多多益善。”
“还是多找几个保镖，要会武功的那种，一拳能打死一个，像你爸爸这样的就不行。”
……
“临时”保镖谢知亦眉心直跳，合着他不仅被粉丝们无视，还被嫌弃了。
到底谁才是霍萄萄的亲人那？
霍萄萄开始拍戏的时候，粉丝们乖乖待在一旁。
这一段是拍摄雪豹被坏人抓到，要用飞机连夜送到国外，而霍萄萄饰演的小七和朋友急忙来救雪豹。
霍萄萄和坏人有一段抢夺雪豹的戏份，为了展现全景，其余人都散开来，给拍摄场地留下大片空地。
为了这只雪豹，双方争夺地异常激烈，好在雪豹只认小七，终于从坏人手里逃脱出来。
霍萄萄抱着花猫往外奔，撒丫子跑了两步，还没等到导演喊“咔”，却不小心撞向了一个突然横插过来的女人。
小团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怀里还紧紧地抱着花花。
“你没事吧？”女人连忙蹲下身，把她扶了起来，关切问道。
霍萄萄抬眸望过去，是一个短头发的漂亮阿姨。
“阿姨，我没事。”霍萄萄拍拍屁股，笑得甜甜的。
花猫喵了两声，它也没事。
“小朋友，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他们是坏人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女人望着小女孩身后跟过来的男人，穿着黑衣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饰演反派的演员面面相觑，非常委屈。
霍萄萄连忙摆手道：“不是的阿姨，我们在拍戏啦。”
“拍戏？”女人面露疑惑，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有好几台摄像机正对着他们。
“萄萄，怎么回事？”谢知亦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女人，觉得她似乎有点眼熟。
霍萄萄解释了一遍，女人才知道自己误闯了拍戏现场。
“真是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女人说。
她手里拎着个小箱子，看样子要赶飞机。
霍萄萄软乎乎道：“没关系，阿姨一路顺风啊。”
女人笑了笑，这个陌生的小女孩莫名让她觉得很亲切。
她拖着箱子转身朝另一头走去，霍萄萄抱着花猫准备重拍这一段。
这时，她低头一瞄，发现地面上有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
她捡起照片，上面的人就是刚才那个阿姨，只不过照片上更年轻一点。
“爸爸，你看，是那个阿姨的照片。”霍萄萄举给谢知亦看。
谢知亦接到手心，照片微微泛黄，有些年头了，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看得出主人很珍惜这张照片，又将它熨平了。
“阿姨丢了照片会着急的，我去还给她。”霍萄萄说。
可是举目望去，女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谢知亦说：“没关系，晚上的航班不多，我们去登机口找找。”
他正要跑去找人时，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拍肩的不是别人，正是商问青。
商问青笑道：“我来探小姨妈的班啊。”
“哎呀，先不要探班了，我们去找人，不然阿姨就飞走了。”霍萄萄拉着商问青的手，小跑起来。
商问青一头雾水，怎么一来先要变苦力了？
几个人一路跑，抓着工作人员不停问，接连找了三个登机口后，终于在第四个登机口，看到了马上就过关的短发女人。
“阿姨……漂亮阿姨，等等！。”霍萄萄挥舞着小手，大叫起来。
女人闻声回头，一脸诧异。
商问青漫不经心地瞄了女人一眼，忽然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第89章
“阿姨,等一等我。”霍萄萄的童音稚嫩又甜软，高声喊出来，惹得周围人纷纷回头看。
短发女人神色惊讶,往回走了两步，说：“小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姨,这是不是你的照片？”霍萄萄跑得小脸通红，把照片高高举起。
女人瞪大双眼,接了过去，惊喜道：“是我的。”
肯定是刚才和小女孩撞了一下,夹在手上证件里的照片不小心掉出来了。
“小朋友,谢谢你。”女人露出失而复得的欣慰笑容。
霍萄萄歪着脑袋问：“阿姨，这是你以前的照片对不对？那个时候你还是长头发。”
“是，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了。”女人有点失落地说。
霍萄萄奶呼呼道：“阿姨以前和现在一样好看。”
“你真会说话。”女人噗嗤笑了一声。
“因为萄萄说的都是实话。”霍萄萄认真道。
女人谨慎地将照片收起来,望了一眼登机口,遗憾道：“可惜我马上要走,不然还真想和你多聊聊天呢。”
“没关系,我们有缘还会见面的。”霍萄萄背着手,口气像个老奶奶似的。
女人又被逗笑了,直起身再次和她告别,转身就朝登机口走去。
“妈？”然而，她刚刚踏出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犹犹豫豫的男声。
女人心头猛地一跳，缓缓转身望了过去。
“妈？是你吗？”出声的是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男人,他的表情带着激动、喜悦以及震惊。
女人愣愣地瞅着年轻男人，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脸莫名有一种熟悉感，他是谁？
“不好意思,你在叫我吗？”女人犹豫开口。
男人不再迟疑，大踏步冲到她的面前：“妈，我是问青啊，你不认得我了，我是你儿子。”
女人不敢相信道：“儿子？你是我儿子？”
一旁的谢知亦和霍萄萄看着这一幕，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个女人竟然是商问青的妈妈？
商问青又重复一遍：“妈，我是商问青啊。”
“商—问—青？”女人喃喃自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神情痛苦。
商问青紧张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对不起，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女人坦诚相告。
“失忆！”商问青大惊失色。
“我的头受过严重创伤，留下了失忆的后遗症，以前的事情几乎都想不来，”女人缓缓问，“你说你是我儿子，你认识我？”
“会不会只是和你妈妈长得相似呢，你确定吗？”女人害怕是一场空，再三追问。
“是，我确定，”商问青眼眶通红，含着热泪，声音都在颤抖，“你叫郭琳，今年四十三岁，有两个儿子，是一名动物学家，去非洲做科学研究时意外出事，失踪了三年多。”
虽然眼前的女人剪了一头短发，身形瘦削了很多，但是自己母亲的样子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你看看这个。”商问青赶紧翻出手机的合照，递给她看。那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合照，他一直存在手机里，照片里的女人抱着婴儿，还很年轻。
女人望着合照，眸光闪动，表情再也无法淡定。照片里的女人是她无疑，而她也确实是在非洲出的事故。
不可能接二连三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那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原来叫郭琳，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妈！”商问青再也无法压抑，紧紧抱住郭琳，热泪划过两颊。
“妈妈，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您了。”
虽然郭琳仍然没能想起来，然而也许是母子亲近的天性，商问青的这个拥抱让她也忍不住落泪了。
“呜呜呜……”
谢知亦低头一看，霍萄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他们两个哭成个泪人儿，鼻子一抽一抽的。
“大外甥找到了妈妈，太感人了呜呜。”
谢知亦看得心酸，小团子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触景生情了。
他蹲下身给她擦去眼泪，想着怎么安慰她才好。
霍萄萄抽抽搭搭道：“爸爸，大外甥的妈妈，我该怎么叫她？”
谢知亦想了想：“你应该叫她，表姐。”
“表姐~”霍萄萄忽然嚎了一嗓子，扑过去抱着郭琳的腿，认起亲来。
谢知亦嘴角抽了抽，小丫头还真是自来熟。
霍萄萄这一嗓子嚎得，把沉浸在拥抱中的两人给惊醒了。
表姐？
郭琳低头瞅了瞅扒拉着她大腿的小女孩，满脸疑惑。
刚刚冒出个儿子，她还没缓过来神，怎么又出来个表妹？这个可爱的小女娃竟然是她的表妹，不过好像也挺不错的。
商问青和霍萄萄两个大明星抱着一个女人又哭又叫的，在机场实在太惹眼，周围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来拍去。
谢知亦提醒道：“这里人多，我们回去再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吧。”
商问青和郭琳颔首同意。
霍萄萄下戏后，四个人乘同一辆车往市区赶。
商问青和郭琳坐在后排，他一直握着母亲的手，好像害怕她会再度消失。
回去的路途中，郭琳把她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的非洲，只记得自己掉进了河里，被大水冲了很远很远，中间撞到了脑袋，陷入昏迷。她受伤后，被一个非洲部落的人给救了。
她当时不仅头部受了严重的创伤，腿也摔断了，身上几乎到处都是伤，那个部落医疗条件落后，她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个月。
后来有一个国际公益性的扶贫组织恰好到那个部落开展救援活动，遇到了她，知道她的情况后，把她带走了，送去了大医院治疗才捡回一条命。只是脑补受伤导致记忆缺失，一直没能治好。
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干脆就留在了那个组织，取了英文名字叫海蒂，用一个新的身份留在当地帮助非洲人民。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一直希望找回记忆，她会说流利的中文，朋友都说她肯定是中国人。于是她通过各种方式辗转回到国内，可是回来后找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组织那边又有工作催着她回去，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放弃寻找，打算出国。
要不是今晚意外碰到霍萄萄，又被她捡到照片拦住了，郭琳现在肯定是在去非洲的飞机上了，下一次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样的话，母子团聚可能会遥遥无期。
郭琳笑道：“萄萄说我们有缘，看来是真的。”
“那是当然啦，我说的准没错。”副驾驶上的霍萄萄自得地晃着脑袋。
“妈，这几年你受苦了。”尽管她把出事故的那段经历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商问青可以想象在那种环境下有多么艰难。
郭琳淡淡笑道：“没事了，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而且我找到了我的儿子，老天爷待我不薄。”
“虽然记忆还没法恢复，但是只要我们一家人还能团聚，一切都会好的。”郭琳本以为自己在人世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两个儿子，有姨夫，有表妹，突如其来的亲情让她心潮澎湃。
“妈，以后你不用再辛苦了，儿子养你。”商问青坚定道。
“表姐，萄萄也可以养你。”霍萄萄奶声奶气地接话。
郭琳笑了，一路上商问青已经把家里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知道车上的三个人都是大明星，开车的男人虽然比她年纪小，却是她的小姨夫。
这家子的年龄和辈分有够乱的。
四个人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霍萄萄支撑不住，早早睡着了，谢知亦把她抱去房间。
“这是我买的房子，我们以前的老房子还在，明天我带你回去看看，那里说不定能让你想起点什么。”商问青对郭琳说。
郭琳点头，看了一圈屋内，迫不及待地问：“星星，他在哪个房间？”
商问青笑道：“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商问星的房间，他睡得正香。
郭琳慢慢靠近，俯视被窝里的小男孩，眼前再次模糊起来。
她失踪的时候，小儿子才三岁，大儿子未成年，没爸没妈的，不知道两个孩子是怎么挺过来的。
“妈妈……”睡梦中的商问星呢喃道。
“妈妈……妈妈对不起你们。”郭琳听着他的梦话，轻声哽咽。
商问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短头发的阿姨。
“阿姨，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商问星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郭琳含泪道：“星星，我是妈妈啊。”
“妈妈？”商问星失落道，“我肯定是还在做梦，妈妈不见了，不会回来了。”
郭琳摸着他的脑袋，心痛道：“你不是做梦，是真的。”
商问星感受到她手心温暖的触感，迷糊的眼睛逐渐瞪大，又仔细地盯着女人，好像是和照片里的妈妈很像。
“你真的是妈妈？”他犹犹豫豫地问。
“嗯。”郭琳连连点头。
“哥，”商问星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商问青，“她是谁，是不是在骗我？”
商问青轻叹一口气，母亲出事的时候，星星还小，对她的记忆不太深刻。
他走过去，柔声道：“是真的，我们的妈妈回来了。”
“星星，我是妈妈。”郭琳再说了一遍。
“妈妈……妈妈！”商问星停顿两秒，猛地扑进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第90章
“妈妈……妈妈！”商问星停顿两秒,猛地扑进郭琳的怀里，大哭起来。
“我的孩子。”郭琳紧紧抱着商问星，嗓音呜咽。
商问星哭着说：“我好想你啊,妈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回来晚了。”郭琳不住地抚着他的后脑勺。
“妈妈回来就好,”商问星收紧胳膊,闷闷道,“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和哥哥，好不好？”
郭琳低声道：“好,妈妈不会再离开你们了。”
明明脑子里缺失了和儿子有关的记忆,可是一见到他们,郭琳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忍不住想要亲近他们,这就是母子血缘割不断的牵绊吧。
商问青看得欣慰又感动，坐到床边,张开双臂圈住母亲和弟弟。
三个人没有说话,这一刻静谧又温馨。
郭琳和儿子相认后,辞去了国外的工作。她和孩子意外分开长达三年，现在她只想在家好好陪着他们,弥补身为人母的缺失。
当然她现在其实不仅有两个儿子,应该是有三个三孩子,还有一个小小表妹霍萄萄。
“表姐,非洲好不好玩啊，是不是有很多大狮子、大老虎在草原上跑来跑去的？”
“表姐，你做的粉蒸肉好好吃哦,萄萄明天还想吃。”
“表姐……表姐……”
也许是因为这个家里目前只有她一个女性长辈存在的缘故，导致霍萄萄天然地和她亲近，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
说是表妹，但郭琳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小姨霍婉儿年纪轻轻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女儿，她就格外怜惜霍萄萄。
以前都是谢知亦和商问青负责霍萄萄上学和拍戏，但他们两个大明星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现在有亲表姐郭琳照顾霍萄萄，谢知亦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经历前期各种风波后，《寻找奇幻之境》剧组否极泰来，后期拍摄十分顺利。拍最后一场需要不少小孩子的大戏时，霍萄萄还把她学校的小伙伴拉来当了一把群演。
都说小孩子和动物的戏份最难拍，好在霍萄萄简直是bug级的存在，不仅把各种小动物训服地妥妥帖帖，小孩子们也都听她的指挥。
导演本来以为至少得拍一个礼拜的戏份，只花了三天就顺利结束。
杀青当天，剧组为开心果霍萄萄和她的小朋友们准备了一个热闹的杀青派对。因为有一群孩子的缘故，这个派对准备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美食，摆满了一条长桌。
霍萄萄抱着粉丝送来的鲜花，望着满桌好吃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
“导演叔叔，我可不可以再杀青一次？”霍萄萄发自真心地提问。
众人闻言笑成一片，别人杀青是总算拍完可以好好放假休息了，小团子居然还舍不得走了。
导演笑道：“要是我们这部电影卖座，咱们继续拍第二部 ，到时候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导演叔叔，电影什么时候能看啊？”霍萄萄问。
导演估摸了一下说：“最快也得明年夏天了。”
“到时候我们全班都去看，为萄萄捧场，电影一定大卖。”商问星兴冲冲道。
米莉冲着其他小孩霸气发话：“谁不去看，就不是我们的好朋友。”
谢澜慢悠悠发话：“我们不能搞威胁，要以理服人，到时候我包场大家一起去看。”
米莉嘟嘴：“你那不是以理服人，明明是用钱砸人吧。”
“没什么不一样啊。”谢澜俨然一个小霸总。
几个小朋友的稚言稚语再次逗乐了现场众人。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派对的热闹氛围中时，只有一个人除外。
“怎么一脸发愁的样子，又不是你杀青，还舍不得啊？”谢知亦走到商问青身边淡淡开口。
商问青站在人群外，望着那几个围着蛋糕吃得正欢的孩子们，扯了扯嘴角说：“你看他们多有生气啊，像朝阳一样。”
谢知亦面露疑惑：“你到底怎么了，口气这么伤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是为自己伤感，是为星星。”商问青叹息道。
谢知亦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商问星正试图反击米莉给他脸上抹蛋糕，笑得开怀，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
不过很快，谢知亦心下一沉，他猜到了商问青伤感的是什么事。
“那件事还是没有进展吗？”
商问青轻轻摇头。
弟弟的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是压在他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为了治好他，商问青从没放弃各种治疗方法。目前，医生给出的建议还是越早做心脏移植手术越好。
可是这么久以来，他们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心源。商问青还把目光投向了国外，前不久他从一个国外的医疗机构得知有一个通过了初步匹配的心脏供体，他十分开心，以为终于可以给弟弟做手术。谁知再做进一步检查时，那个心脏供体还是因为有问题被排除在外。
商问青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所以看到商问星开心地和其他孩子玩耍，他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难过。
别看商问星现在看上去没什么事，但他的病就像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医生特地叮嘱过，如果他再次犯病，那么情况会更加严重。
好不容易母亲终于回来了，可是弟弟的病情又不容乐观，他只是想家里人都平安，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要绝望，会有办法的，我们可以把寻找的范围再扩大一点。”谢知亦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哥，你怎么不过来吃蛋糕啊？”这时，商问星端着一碟切好的蛋糕，一路小跑过来。
商问青连忙说：“不要跑，慢慢走。”
“没事，我好着呢，”商问星兴致正高，把蛋糕高高举起，“哥，你再不吃，蛋糕就要被萄萄吃光了。”
“胡说，我才没有呢，”霍萄萄颠颠地跟了过来，奶生生道，“我给大外甥和爸爸留了蛋糕啦。”
“爸爸，这是给你的。”她也捧了一碟蛋糕，甜笑着送到谢知亦眼前。
谢知亦很安慰，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商问星瞄了一眼，夸张道：“你那也叫留啊，就那么一小块，还不够姨外公塞牙缝的呢，还说不是被你吃光了。”
这俩小孩凑到一起，时不时就要斗斗嘴，谢知亦和商问青早就习以为常，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
霍萄萄看了看自己拿来的，又瞅了一眼商问星手上的盘子，他的那盘蛋糕确实更大更厚，不觉有点心虚。
“因为我爸爸不能吃太多奶油的，不然就会长胖，太胖拍戏就不好看了，我都是为了爸爸好。”霍萄萄眼珠子一转，为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
谢知亦眉头一挑，小妮子脑筋转得还挺快。
“你切那么厚，大外甥吃胖了怎么办？偶像是不能胖的，胖了粉丝不喜欢，粉丝不喜欢就会不红，不红那就没戏拍了，没戏拍就赚不到小钱钱，没钱就买不起蛋糕给你吃啦。”
霍萄萄不愧是天天在微博混迹过的，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把商问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两个大明星都觉得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商问星望着手里厚厚的蛋糕，忽然觉得十分罪恶，自己这不是在害哥哥吗？
不行，为了哥哥的大好前途，以及以后能多赚钱买蛋糕给自己吃，商问星把刚刚放到商问青手里的碟子又收了回来。
“哥，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吃蛋糕了，记得锻炼减肥，做个身材棒棒的好偶像。”
商问青闻言嘴角抽搐。
霍萄萄十分满意地点头说：“星星做得好，爸爸你也别吃了，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胖啦。”
谢知亦眼睛瞪大，手伸向腹肌数了数，整整八块，哪里胖了？
“反正我已经杀青了，还是我来吃掉这罪恶的蛋糕吧。”霍萄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商问星附和：“没错，我们自己吃吧，小孩子多吃才能长高。”
于是，刚刚还在斗嘴的俩小孩又手牵手，捧着蛋糕，快快乐乐的原路返回。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敢情俩小屁孩说要孝敬他们吃蛋糕，结果是虚晃一枪，最后还是进了他们自己的肚子。
他们俩白感动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被他们这么一闹，商问青为弟弟心源着急不已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不少。他的弟弟又乖又可爱，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第91章
商问青一接到母亲电话,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火速赶往医院。
他曾无数次暗暗祈求上天，让弟弟不要再犯病,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商问青一口气没停，奔向病房,商问星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没有生气，一点不像他平常皮得要命的样子。
如果不是观察到他胸口微微的起伏，有那么一瞬间,商问青还以为弟弟已经死去了。
霍萄萄、谢澜和米莉站成一排,每个人脸上都看得见清晰的泪痕。
郭琳则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商问星的手。
“妈。”商问青声音沙哑。
郭琳回过头来,眼眶通红。
商问青走过去，望着弟弟，沉声道：“出了什么事,早上出门的时候星星还好好的。”
“都是我不好，我没拉住他。”郭琳嘴唇颤抖。
今天下午她照旧去学校接两个孩子，霍萄萄下课早,他们就在学校对面的肯德基点了东西，边吃边等一年级放学。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铃声响,郭琳领着霍萄萄准备过马路去校门口等商问星。不过商问星出来的很早，远远就看见了马路这边的妈妈和霍萄萄。
商问星朝他们挥手，并准备穿过马路去找他们。
就在绿灯亮起，他马上要过人行道时,旁边一个小女孩手里抱着的足球没拿稳掉到地上，并滚向了马路中间。女孩着急想跑过去捡，商问星见状拦着小女孩去帮她捡。
谁知那颗球越滚越远，商问星担心等一下红灯亮起，大批的车子就会开过来，于是跑得飞快，总算把球捡到手。
当时，郭琳开口想喊住他，不过商问星跑得飞快，根本没来得及。
商问星把球还给小女孩，又快速跑向郭琳，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可她已经感觉有点不对劲，当时商问星嘴唇苍白，呼吸不稳。
郭琳见状心里着急，偏偏商问星还逞强说身体没事，拉着她的手说赶快回家。
郭琳心想也许回家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料他们走到半道上，商问星忽然捂着胸口，胸脯急促地喘息，没几秒就晕倒了，把她吓得心惊胆战。
“我当时就应该先过马路去接他，那样我就能拉住他，他就不会跑去捡球，也不会犯病。”郭琳想到这里无比，自责地用手重重捶脑门。
“妈，你别这样。”商问青忙按住她的手。
“阿姨，应该怪我，”谢澜垂着脑袋闷闷开口，“其实下午上课的时候，星星就有点不舒服了，可是他不让我跟老师说，还说只是小毛病。”
“好了，你们谁也别怪自己了，这不是你们的错。”商问青发话。
看来商问星早就有发病的征兆，就算没有跑去捡球，发病也是迟早的事。
“星星什么时候会醒来啊？”霍萄萄趴在商问星的脑袋边上，抽抽搭搭地问。
郭琳朝商问青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病房外面，不想等一下说出的话吓到小孩子。
郭琳靠着墙壁，沉痛道：“医生给他做过检查了，情况……不太好。”
商问青喉咙梗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听到的刹那，心还是痛得仿佛被绞起来。
“如果再不能做移植手术，下一次犯病可能就会……”郭琳捂着嘴，说不下去。
“儿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们。”郭琳越想越难受。
星星还那么小，人生中一半的时间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她很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全世界到处跑，在家照顾他，也许商问星的病早就治好了，至少不会这么发展地这么严重。
商问青嗓音低沉：“妈，我说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郭琳的眼泪止不住地落。
“如果可以，我宁愿把我的心脏换给他，只要他能好好的。”
她才刚刚和儿子们团聚，美好的时光那么短暂，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妈，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啊，”商问青坚定道，“星星还没放弃，我们不能先倒下啊。”
商问青在病房外安慰母亲，霍萄萄则躲在里面，趴在门板上偷听。
“喂，不要偷听了，这样不好。”谢澜上前把霍萄萄拉开。
可是霍萄萄一转身，用两只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望着他时，谢澜顿时慌了。
谢澜着急：“怎么了？”
“星星……星星的病不好啦呜呜呜……”霍萄萄藏不住话。
“不会的，”米莉声音颤抖，“他不会死的，我还要和他吵架呢。”
“喂，商问星，你快点醒过来啊，你再不起来，我以后都不理你了。”米莉很生气的样子，可是落下来的颗颗眼泪却出卖了她。
商问星还是安静地躺着，要是以前，他一定会立即反驳她“谁要理你”之类的话。
“星星，你不要死呜呜……”米莉悲伤的样子让霍萄萄更伤心了，眼泪像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完全止不住。
谢澜本来极力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可是两个女孩这么一哭，他也忍不住了，站在床尾无声地哭泣。
“你们……你们干吗啊？”商问星迷迷蒙蒙睁开眼时，就看见三个最好的伙伴以三足鼎立的位置，正围着他哭个不停。
“星星，你醒了！”霍萄萄惊喜叫出声。
米莉拼命忍着眼泪说：“笨蛋商问星，算你识相，怕我不理你，还知道醒过来。”
“因为你们太吵了。”商问星扯开一个虚弱的微笑。
“太好了。”谢澜连忙跑到门外告诉商问青他们。
商问青和郭琳立即冲了进来，看见商问星果然苏醒过来，喜不自胜。
“星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郭琳小心翼翼地问。
“妈妈，我没事，挺好的。”商问星尽力露出笑，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
郭琳岂会看不出来，只觉心酸无比，佯装轻松道：“没事就好，你乖乖听话看病，很快我们就能回家了。”
“嗯，我听妈妈的话。”商问星几不可闻的点点头。
商问青把医生叫来，又给商问星做了检查，一番折腾下来，他又昏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商问星的情况时好时坏，睡着的时间远远超过清醒的时间。
商问青、谢知亦没有放弃寻找心源，可是迟迟得不到反馈，而商问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郭琳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儿子，霍萄萄也是一下课就往医院跑，晚上都不愿跟谢知亦回家，非要留下来陪商问星。
“星星，你看我又在叠纸鹤鹤了。”霍萄萄坐在病床边，给商问星展示手里正在做的东西。
她说：“上次我叠了纸鹤鹤，然后真的找到了爸爸，现在我还要叠好多好多，我要向纸鹤许愿，让你的病飞走，快点好起来。”
商问星轻声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有用的。”霍萄萄嗓音坚定。
“笨蛋萄萄，这种话都是骗小孩的。”商问星弱弱道。
霍萄萄眉头紧皱：“我们青鸾从不骗人，我妈妈更不会骗我，它真的帮我找到了爸爸。”
“你放心，我现在折得比以前快了，很快就能折满一千只的。”她晃了晃玻璃瓶，里面都是她趁着课间休息和晚上折的千纸鹤。
商问星淡淡开口：“我可能等不到你折好一千只了。”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比任何人都了解。
常年累月的吃药、看医生，让他对死亡这种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呸呸呸！”霍萄萄赶忙道，“你快呸两下，不要胡说。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说好了，明年要一起去看我的电影的，你不能耍赖皮。”
“到时候你烧给我看也是一样的。”商问星说得轻松。
“你……你再这样说，我真的生气了，”霍萄萄的嗓音带着哭腔，“我是小姨妈，我比你大，我不准你死，你要听我的，知不知道？”
“逗你的，小姨妈。”他笑了笑。
商问星难得叫她这个称呼，平时他对于两人的辈分一向是嗤之以鼻的，总是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霍萄萄听见这个称呼却没觉得多开心，闷闷不乐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想不出好笑的笑话了。”商问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霍萄萄吸吸鼻子，一边低头折千纸鹤，一边埋怨说：“笨蛋星星，你以前讲的笑话也不好笑。”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商问星的反驳，她疑惑抬头，发现他闭上了眼睛，几乎都听不见呼吸声了。
霍萄萄心头一僵，小嘴慢慢往下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星星，你不要死啊！”
“哎呀哎呀，吵死了。”她这一嗓子嚎得，没把外面的大人叫进来，而是把系统给唤醒了。

第92章
“哎呀哎呀,吵死了。”霍萄萄这一嗓子嚎得，没把外面的大人叫进来，而是把系统给唤醒了。
“拔格叔叔，是你吗？”霍萄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系统道：“除了我,还有谁会在你脑袋里说话？”
“拔格叔叔！”霍萄萄惊叫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是不是想我了？”系统慢悠悠道。
“拔格叔叔,你快帮我救救星星吧，”霍萄萄顾不上和他叙旧，抹了抹眼泪匆匆说道,“我不要星星死掉。”她望着病床上的商问星,他的胸脯几乎都没有了起伏。
“他还没死。”系统善意提醒，不过距离死亡也就一线之遥了。
“那你救救他好不好,拔格叔叔，你那么厉害。”
系统看得不忍心,却又无可奈何道：“我是很想救他，可是我们有规定,不能这么做。”
“求求你。”霍萄萄双手合拢,长睫带泪,可怜兮兮道。
系统依然残忍地拒绝：“不行。”
霍萄萄静默一会儿,忽然气呼呼道：“拔格叔叔,我要投诉你！”
“啥，你说啥,你要投诉我？”系统语气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对,”霍萄萄重重点头,“拔格叔叔，你不负责任，上次我被坏蛋绑架差点死掉,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
“我是宿主，你应该保护我的啊，你不负责任，所以我要投诉你，但是，”霍萄萄忽然话锋一转，“如果你帮我救星星，我就不投诉你了。”
系统讶异说：“好啊小萄萄，还学会威胁人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单纯无比的小团子哪里去了？
“我是……我是行使正当的权利，”霍萄萄搅着手指头，声音发虚，“但是你要是救星星的话，我就原谅你了，好不好？”
“不是我不肯帮，我们系统除了宿主以外，不能干预这个世界其他任何人的生死，不然就是违规，违规的话我们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再说，上次我没回应你，那是因为我在考验你啊，”系统心虚地干咳两声，“那种关键时刻，我不能放水，要靠你自己解决难题。如果我帮你逃脱，那怎么算是你自己完成的任务呢？”
其实当时他是被另一个宿主搞得焦头烂额，无法分心，才没能及时回应。
当然，他对霍萄萄非常有信心。这个宿主别看才三四岁的年纪，是他所有宿主中年纪最小的，可却是任务进展最顺利的，明明是个凶兽小饕餮，却仿佛福星转世，好运的不得了。
系统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小团子思考了三秒钟，不疑有他，小童音丧丧的：“那拔格叔叔，我不投诉你啦。”
她不能因为要救星星，而害了系统叔叔。
系统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有一个投诉功能，要是被宿主投诉，他可就惨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要星星死掉呜呜呜……”霍萄萄小嘴一瘪，又开始掉金豆豆。
“唉唉，你别哭啊，他不是还没死嘛。”系统听到她的哭声，一个头两个大。
霍萄萄抽泣着说：“可是大外甥和爸爸，还有医生叔叔都没有办法了。”这些天来，她看到好多次大外甥躲到病房外叹气掉眼泪，可是她帮不了他。
她的手心还握着一个折了一半的千纸鹤，虽然她在商问星面前自信满满地说折千纸鹤管用，其实她心里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拔格叔叔，你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这个时候出来了。”霍萄萄还没有死心。
“……”系统顿了顿，“其实我是来提醒你任务的进度。”
霍萄萄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说：“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系统沉声道：“你完成的很好。”
霍萄萄进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拯救因小说出现bug而将要黑化的商问青，让他的人生回到正轨。而这部原小说的bug就是意外重生的郑潮。他的出现会捣乱整部小说，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躺在监狱医院，成了半死不活的废人，再也没法兴风作浪。
这个bug算是修复了，也就意味着商问青不会再出现黑化的可能。只是奇怪的是，评判系统迟迟没有出现任务完成的指示。
霍萄萄脑中灵光一闪，急忙忙道：“那我是不是就算完成了任务，可以许愿了？”
“滴滴滴……”就在这时，病床边上的心电监测仪忽然发出连续的警报声。
“星星，我的孩子！”郭琳猛地一声哭喊把霍萄萄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星星，你醒醒啊，你看看哥哥。”商问青也在痛苦嘶吼。
不知道什么时候，郭琳、商问青和谢知亦全进入了病房。他们围着商问星，神色哀痛，而那台心电监测仪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直线。
霍萄萄人虽然还在病房，可是她的视线仿佛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紧接着又进来几个医生和护士，医生拿着仪器对着商问星的胸脯“嘭嘭”不停做电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等待死神最后的审判。
霍萄萄已经哭得满脸是泪，她感觉商问星的生气在逐渐消失。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回他？
“拔格叔叔。”
“嗯，怎么了？”
“把我的心换给星星可不可以？”霍萄萄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
系统嗓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霍萄萄望着沉痛的表姐和大外甥，擦擦眼泪又重复了一遍：“星星不是要换心脏吗，把我的心脏换给他。我是神兽崽崽，神兽的心脏很强的。”
霍萄萄对于现代医术的换心手术并不了解，只是以她的理解，用神兽饕餮的心脏换给一个普通人，一定可以救活他。
系统不敢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换掉了心脏，你会死的。”
“我知道，”霍萄萄认真道，“可是我是你的宿主，我的生死你可以管啊。”
系统卡壳，说是这么说，可换心不是小事好吗？
“而且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死掉了，你就可以送我的灵魂回原来的世界去。”霍萄萄认认真真想过，不是随口胡诌了一个主意。
“你为什么会想这么做？”
“星星还那么小，表姐刚刚回家，他和妈妈好不容易才团聚在一起，我不想他们分开。”和亲人分开的滋味很痛苦，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父亲和母亲在身边，她能够感同身受。
“可是这样做的话，你在这个世界的肉体就算死亡了，他们怎么办？”系统望着床边的商问青等人，“他们不会同意这个做法的，因为他们可不知道你会在另一个世界复活。”
系统万万没想到霍萄萄居然为了拯救商问星，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不禁对这个小团子刮目相看。
霍萄萄没有想得那么周全，犹犹豫豫道：“拔格叔叔，你可以施个法术啊，让他们晕倒，他们就不会阻止了。”
“那你爸爸呢，你都没有想过他？你不愿意让郭琳失去儿子，就舍得让他失去女儿？”系统问道。
霍萄萄抿着嘴角，脸色严肃，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我和爸爸还会再见面的，在我们原来的世界。”
上次那个坏爷爷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他们在这个世界死掉，灵魂就可以回到原世界。既然是这样的话，爸爸迟早还是可以回家的，她不过是早走了一些。
霍萄萄心里盘算着，她可以给爸爸留个纸条，告诉爸爸，她和妈妈会在家里等他回来，只是短暂的分开。
那样的话，星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她和爸爸也会再见面的，大家都好好的，不是很好嘛。
系统闻言说不出话来，霍萄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暂且先不提两个人的心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换的。
就算能换，谢知亦也绝对不会同意。如果真这么做了，他猜想谢知亦等不到老死，会立即放弃生命追随女儿而去。这个世界两个大名人突然死掉，剧情岂不是乱套了。
“不行，你这个主意不靠谱。”系统再次拒绝。
可是眼见医生的急救起不了作用，都打算要放弃了。
霍萄萄急得团团转，举着小手无比认真道：“拔格叔叔，我真的愿意啊，只要能救星星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同意。再说你死掉了，谁来做任务啊？”系统振振有词道，“你这个任务并没有通过最后的评判，你还有使命在身。”
然而他话音刚落，霍萄萄脑海内忽然“叮咚”一声响，紧接着一个机械女声悠悠响起：“霍萄萄阻止商问青黑化任务达成！”
系统顿时蒙圈了，满头问号。
霍萄萄做什么了，怎么突然就任务通过了？
难不成是她为了救人甘于牺牲自己的无私奉献精神感动了评判系统？
不可能吧，那个冷酷又抠搜的评判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系统简直想立刻回去看看是不是程序出了bug。
不过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霍萄萄显然是大喜过望。
“拔格叔叔，我完成任务了，我可以许愿了是不是？”

第93章
突如其来的评判结果让系统感到猝不及防,不过他毕竟是专业的，很快接受事实，对霍萄萄说道：“那是当然,说话算话。”
语毕,霍萄萄眼前的病床和商问星等人统统消失不见,她再次看见了那个像云团似的闪着光芒的系统。
“拔格叔叔,我许愿星星能……”霍萄萄几乎没有犹豫, 第一个愿望脱口而出。
“萄萄,”系统及时打住她,“你只有两个愿望可以许，想清楚再说哦。”
“只有两个？”霍萄萄伸出两个指头,秀气的眉头纠在一起。
“对，两个,你要慎重。”系统善意提醒道。
霍萄萄陷入纠结之中，试探着问：“如果让星星的病快点好起来是一个愿望，第二个愿望让妈妈回来,然后和我和爸爸团聚,可不可以啊？”
“不行，让你妈妈回来算一个愿望,”系统解释,“你还想和她团聚那就是第三个愿望了。”
霍萄萄不解：“为什么啊拔格叔叔，你让我妈妈回来，回到我们身边不行吗？”
系统叹气道：“很可惜，你妈妈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我想让她回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宿主，所以她只能回到她本来的世界中去。”
霍萄萄鼓成个包子脸，十分为难。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如果你不管商问星的病，而是许愿把你和谢知亦送回原世界，我立马就能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系统很想知道小团子会怎么选。
“不，我一定要救星星。”霍萄萄神色无比坚定，她相信就算是爸爸在这里，他也会这么做的。
系统轻笑了一声，她的回答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想好了，真的不后悔？”系统再次确认。
霍萄萄沉着点头，认真道：“我不后悔，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让星星的病快点好起来，以后都健健康康的，可以跟我们一样又跑又跳。”
“好，这个愿望我答应你。”系统说完，代表它实体的那个云团忽然闪了三下。
霍萄萄眼睛瞪得大大的，奶声奶气道：“这样就好了？”
“嗯哼，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的效率在我们那说排第二的话，没人敢排第一。”系统的语气那叫一个骄傲。
“哇，拔格叔叔，你好厉害哦。”霍萄萄伸出两个大拇指，一脸崇拜。
系统在空中飘了飘，美滋滋道：“低调，低调。”
“快说你的第二个愿望吧。”
霍萄萄顿了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拔格叔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望着小团子谄媚的笑脸，系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说：“什么事？你不会是还想许三个愿望吧？”
“不是，”霍萄萄晃晃白嫩的小手，抿着嘴角说，“我是想说……你可不可让我和爸爸跟妈妈见一面？”
“什么？”
“我只是想见见妈妈，告诉她，我和爸爸一定会回去找她，只是要晚一点，”她绞尽脑汁道，“我平常去买东西的时候，老板都会给小赠品的，这就当做是我完成任务的赠品好不好？”
系统十动然拒：“不行，你这还是多一个愿望啊。”
“不算不算，只是见一面都不行吗？”霍萄萄用祈求的口气说。
系统：“这个难办啊。”
“我都好久好久没看见妈妈了，我每天都在想她，”霍萄萄嘴角一弯，抽泣起来，“我好想她啊呜呜，娘亲……”
“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她说着说着，忽然唱了起来，双眼含泪，眼皮、鼻尖一片通红，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系统也不例外，顿时感觉自己再不答应的话，简直有虐待儿童之嫌。
“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霍萄萄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系统赶紧出声制止：“好了，别唱了。”
“幸福哪里找啊……”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系统头疼道。
霍萄萄顿时收住凄惨的歌声，嗓音轻快：“好耶，拔格叔叔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不对，最好的系统，我要给你好评。”
系统十分无奈，小妮子真是鬼精灵，还学会“卖惨”打感情牌了。
还他蠢萌蠢萌的小饕餮！
算了，反正在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他对于奖励的内容还是有一些自主权的。
霍萄萄双手合十：“那我现在要许第二个愿望了，我希望妈妈能回来，不要在天上当星星。”
系统又亮了三下，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霍萄萄迫不及待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妈妈？”
“我可以安排你和你妈妈在梦中见面。”
“那我爸爸呢？”
系统云淡风轻道：“额……你和他一起睡下，我让你们同时入梦。”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爸爸去。”霍萄萄终于露出了商问星住院以来最开心的笑容。
系统也感染了她的喜悦，笑着说：“去吧。”
话音刚落系统不见了踪影，霍萄萄眼前恍惚了一下，再睁眼时，入目的依然是郭琳、商问青等人。
不过他们的脸上一扫悲伤，露出了欣喜之色。
“万幸抢救过来，他暂时没事了。”医生如释重负道。
郭琳喜极而泣道：“谢谢医生，谢谢。”
“星星！”霍萄萄缓过神来，一把扑到床头呼喊他。
谢知亦连忙拉住她，说：“别吵着星星，让他好好睡一觉。”
“我没睡，”商问星缓缓睁开眼睛，嘟囔道，“笨蛋萄萄，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哪里睡得着。”
众人见他醒了过来，还有力气说话，心里的石头都放了下去。
郭琳和商问青对他一阵嘘寒问暖。
商问星慢慢道：“妈妈，哥，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差点死掉了？”
郭琳别过脸去，不知道怎么回答。
霍萄萄扬起嘴角，自信说：“星星，你不会死的，阎王爷爷说不要你。”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阎王爷。”商问星嘟嘴道。
“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霍萄萄嘿嘿一笑。
谢知亦瞅着女儿自得的神情，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玄机。
商问星虽然这次抢救捡回了一条命，但只要没做心脏移植手术，就时时刻刻还有发病的危险。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之时，没过两天，医院忽然传来一个好消息，他们找了一个和商问星配对的心源。在做了一系列进一步检查和配型之后，医生告诉他们终于可以给商问星做手术了，所有人喜出望外。
手术非常成功，术后商问星恢复良好，没有任何排异反应，逐渐恢复了健康。
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医院有郭琳和商问青守着，谢知亦和霍萄萄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
“爸爸~”晚上，霍萄萄抱着鸭鸭玩偶出现在谢知亦的房门前。
谢知亦刚洗完澡，柔声问：“怎么了？”
“我今天想和你睡。”
“好啊。”谢知亦一口答应。
他把霍萄萄抱上床，替她掖好被角，把鸭鸭玩偶摆在她的脑袋边。
“好了，睡吧。”他坐在床边，轻声哄着。
霍萄萄拍拍旁边的枕头，软绵绵道：“爸爸，我们一起睡。”
他奇怪道：“你今天怎么了，睡不着啊？”
霍萄萄眼眸亮晶晶的：“爸爸，我梦见妈妈了。”
“真的？”谢知亦心里发酸，以为女儿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感慨道，“妈妈在梦里和你说什么了？”
霍萄萄软软道：“妈妈今天还会来我的梦里，而且她还想见你，所以你也躺下吧，等一下我们就能一起梦见妈妈啦。”
谢知亦轻笑一声，他觉得女儿可能是思念过度。不过为了不伤她的心，他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好，爸爸陪你一起睡。”
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靠在一起，霍萄萄闭上大眼睛，慢条斯理道：“爸爸，你不要睁开眼哦，我们马上就可以看见妈妈了。”
“好。”谢知亦乖乖听话。
霍萄萄在脑中呼唤系统：“拔格叔叔，你在哪儿了，我们准备好了。”
“来了。”这次系统出现地格外及时。
“快点，我要见妈妈。”
系统又提醒：“你们得抓紧时间啊，我这可是破例。”
“嗯嗯，我知道啦。”小团子急不可耐。
系统暗暗操作了一下，房间里的两个人顿时陷入沉睡之中。
谢知亦有点恍惚，他这是在什么地方？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林海，到处可见参天的古树，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射下来化作缕缕金线，时不时有鸟儿从林间飞出，清脆的鸣叫声久久回荡。
他不是在陪霍萄萄睡觉吗，怎么到森林来了？
对了，闺女说她的梦中可以见到婉儿，难道这就是她们以前的家吗？
谢知亦凭着直觉朝前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颗足足十多个成年人才抱得住的大榕树。
大榕树？
他抬头一看，榕树的树杈间赫然架着一栋雅致的小竹屋。
谢知亦心神激荡，这不就是霍萄萄时常挂在嘴边的家。
正当他思考怎么上去时，一个白衣女人掀帘而出，往下一瞅，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第94章
谢知亦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女人,不敢眨眼，屏住呼吸，生怕眼前的一切会化作泡影。
霍婉儿！
是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眉眼温柔如画，白衣飘然似雪。
谢知亦喉头发紧,一时之间竟然出不了声。
而霍婉儿同样看着底下的男人,眼神中先是震惊，难以置信,紧接着涌上一股欢喜。
“知亦？”她轻柔的嗓音中满是不确定。
谢知亦嘴角慢慢上扬，高声喊了出来：“婉儿！”
霍婉儿瞬间瞪大双眼,双手撑着栏杆,腿一抬,翻身跳了下来。
“小心！”谢知亦在现代社会待久了,乍一看见霍婉儿这种不科学的下楼法，吓得心头一跳。
霍婉儿在他面前站定，语气还是充满了疑惑：“知亦,真的是你吗？”
“婉儿，是我,”谢知亦紧紧搂住霍婉儿，嗓音都不觉颤抖起来，“婉儿，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女人的身躯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真实的触感让谢知亦明白,这不是梦境，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霍婉儿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埋在他的肩头,深深呼吸着他的气息。
这一刻太不真实了，她不是在做梦吧？
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儿，霍婉儿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望着他说：“你怎么回来的，你不是应该在那个世界吗？”
谢知亦闻言诧异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我什么都记起来了。”霍婉儿将所有事情缓缓道来。
自从谢知亦说要回去争取父亲的同意后，她就一直默默等着他。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了霍萄萄，带着女儿回到了青鸾世居地生活。只不过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没过多久，她就带着霍萄萄离开，来到了这里隐居。
她一边抚养女儿，一边期待着谢知亦的消息。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回音，她逐渐变得郁郁寡欢。
后来穿到那个奇奇怪怪的世界，是一个意外，或者是一种机缘，总之她变成了那个世界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性，忘记了自己是神鸟青鸾。
“我在那个世界又遇到了你，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霍婉儿的灵魂回来之后，在另一个世界的所有过往也回到了脑子里。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谢知亦为什么迟迟不回来找他，原来他去了另一个时空。
霍婉儿很聪明，她猜到是谢知亦的父亲动的手脚。
谢知亦心疼无比，握着她的手心问：“后来呢，你怎么回来的？”
“我生了重病，那场病来得特别快，快到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安排好萄萄的生活。等我回来了，我才知道是我的元神出了问题。”
“那是谁救了你？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好吗？”谢知亦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霍婉儿笑道，“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好了。”
她补充道：“本来我应该是必死无疑的，好像发生了奇迹一样，而且我恢复之后，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声音，他告诉我，萄萄也去了那个世界。”
谢知亦讶然：“太奇怪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回来，难道你在那边也出了事？”霍婉儿想到这个可能，着急起来，“萄萄呢，她怎么样了？”
“对了，萄萄是我们的女儿，你见到她了吗？”霍婉儿想起自己走的时候，谢知亦还不知道霍萄萄的存在。
“你别急，听我说，”谢知亦抚着她的肩头安慰道，“我找到她了，她很好，而且她也来了。”
见到老婆就忘了女儿的谢知亦这才想起来，萄萄哪儿去了，她应该一起进来了才是啊。
“妈妈……爸爸……”
“娘——亲！”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霍婉儿从谢知亦的肩头望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小人儿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奔跑。
“萄——萄！”霍婉儿眼睛一亮，忙撇开谢知亦，快步奔了过去。
她一把抱起女儿，带着哭腔说：“萄萄，我的宝贝。”
“妈妈呜呜呜……”霍萄萄紧紧搂着霍婉儿的脖子，泪水已经沾满了脸颊，“妈妈，我好想好想你啊，天天都想。”
“妈妈也想你。”霍婉儿亲了亲女儿的发旋，心里软成一片。
谢知亦默默地看着母女俩相拥的画面，然后走过去圈住她们。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爸爸，你坏。”不过这温馨无比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霍萄萄从妈妈怀里抬起红通通的小脸，操着小奶音控诉。
谢知亦挑眉：“我怎么了？”
霍萄萄嘟嘴道：“你都不等我。”
“什么？我好冤啊，我到这里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你。”
“那你应该找找我嘛，自己就跑了，我差点都迷路啦。”小团子委委屈屈。
不是差点，是根本就迷路了。
都怪拔格叔叔，把他们俩送进来，却没有落在同一个地方。霍萄萄本来就路痴，离开这个森林太久，已经忘记小竹屋的位置。要不是有鸟儿引领方向，她还不知道要原地打转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系统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不知道哪个宿主在骂他。
霍婉儿看着女儿撒娇控诉，好笑道：“好了，反正这里到处是你的小伙伴，你是走不丢的。”
“嘿嘿嘿。”霍萄萄笑得露出小米牙，埋在霍婉儿的肩窝处使劲蹭。
谢知亦一脸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萄萄，你回来了。”周围忽然响起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
“什么人？”谢知亦警觉地环顾四周。
“榕树爷爷~”霍萄萄立马从霍婉儿怀里跳下去，扑向了一旁的大榕树。
榕树爷爷：“小萄萄，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咱们这儿都不热闹了。”
霍萄萄摸了摸树干，娇生生道：“榕树爷爷，我也好想你的。”
“老头子才不信呢，以前教你读书写字，你啊天天想着怎么逃跑。”榕树笑了一声，整颗树的树叶都在晃动，一群鸟受惊飞了出去。
霍萄萄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我现在会写很多字了，还会英语呢。”
“出息了。”榕树爷爷不知道英语是什么，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好了，我们上去说吧。”霍婉儿抬眸瞥了一眼竹屋。
谢知亦傻眼：“没有楼梯，怎么上去？”他现在还是普通人的身体，法力还没有全部恢复。
霍婉儿淡淡一笑，单手抱着霍萄萄，另一只手攥着谢知亦的胳膊，往上一蹬，瞬间上了竹屋。
谢知亦在竹屋里转悠了一圈，屋内布置地十分清新典雅，站在高处凭栏远望，森林一片风景无限好。
“真是个好地方。”谢知亦赞叹道。
霍婉儿道：“为了找这个清静的地方，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对不起，”谢知亦握着她的手说，“我没有及时回来，让你和萄萄受苦了。”
她轻轻摇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当初你没回来我就猜到你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是我父亲，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们在一起。”他叹气道。
霍婉儿淡淡笑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反正我们现在还是团聚了，不是吗？”
“你不恨他？”
“恨？说实话刚开始是恨的，”霍婉儿十分坦诚，“不过现在我已经放下了，毕竟他是你的父亲。我现在只想你和萄萄都好好的。”
“婉儿，你放心。我不会在让他把我们分开了。”谢知亦动容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这就要问咱们的宝贝女儿了。”
谢知亦和霍婉儿转头看向霍萄萄。
“告诉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和我说，是妈妈要在梦中见我嘛，你骗爸爸。”
面对老爸、老妈的双双质问，霍萄萄扭着小手，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直转。
“是我做梦的时候，有个神仙告诉我的。”她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个说法。
霍婉儿蹙眉：“神仙？难道和那个提醒我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他没告诉你他是谁吗？”谢知亦问。
霍萄萄摇摇头，对不起了爸爸，拔格叔叔交代不能把他说出去的。
霍婉儿想了想道：“也许是哪个好心的仙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谢知亦沉思，除了这个，好像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妈妈，我们只能待一小会儿。”霍萄萄露出难过的神情。
谢知亦急问：“什么意思？”
“神仙只是让我们回来见一见妈妈，等一下我们就要走了。”霍萄萄抱着霍婉儿的腰闷闷道。
“怎么会这样？”谢知亦以为自己以后就能和霍婉儿永远在一起了。
霍萄萄仰着脑袋说：“妈妈，你可能还要等等我们，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能见到你们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霍婉儿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倒是想得开。
谢知亦十分不舍：“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有榕树爷爷，森林里还有很多好朋友，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我不放心你啊。”
“你别忘了，我现在不是普通人的霍婉儿了，而是神鸟青鸾，谁能欺负我啊，”霍婉儿浅笑道，“你们在那个世界能找到办法当然好，找不到也不要强求，等你们在那里过完凡人的一辈子，自然就会回来的。”
她平静道：“我们神兽的寿命漫长无际，普通人的一辈子顶多几十年而已，对我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很快的，我会在家里等你们。”
“妈妈……”霍萄萄又想哭了，抱着她不撒手。
霍婉儿失笑道：“傻孩子，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舍不得妈妈，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霍萄萄抽抽搭搭道。
谢知亦嗓音沙哑：“我也舍不得你。”
“别这样，就当做是对我们的考验吧。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萄萄，她要是出了一丁点问题，我拿你是问。”霍婉儿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冲淡忧伤的氛围。
谢知亦沉声道：“你放心。”
“萄萄，你也有任务哦。”霍婉儿拉开她的胳膊，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霍萄萄睫毛泛着泪珠，小声说：“妈妈你说吧，萄萄听着。”
“你啊，”霍婉儿停顿一下，瞄了一眼谢知亦，抿着嘴角笑道，“我要你监督你爸爸，他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就记下来向我报告。”
谢知亦闻言瞪大了双眼。
“妈妈，什么是沾花惹草啊？”霍萄萄小脑袋满是问号，“爸爸以后都不能买花了吗？”
谢知亦连忙举手做保证：“天地良心，你把我甩了的那几年，我可从来没找过别的女人，以后更不会了。”
霍萄萄听到这里，脑筋一转，终于想明白过来，脆生生道：“妈妈，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任何雌性接近爸爸。”
“好，妈妈相信你。”霍婉儿还煞有介事地和闺女拉钩钩。
被晾在一旁的谢知亦傻眼了。
霍婉儿知道他们不能多待，还抓紧时间给他们做了一顿饭，一家三口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每个人都十分珍惜温馨的时光。
“萄萄，时间到了，你们该走了。”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们刚吃完饭，系统忽然跳出来煞风景。
“拔格叔叔，再一会儿好不好？”霍萄萄实在舍不得离开。
系统无奈：“我已经破例了，再待下去，我就是违规。”
“好吧。”霍萄萄不想他为难。
她看了眼霍婉儿，低低道：“妈妈，我们要走了。”
霍婉儿微微一愣，很快扯出一个笑容：“这么快啊。”
谢知亦紧紧握着她的手心，不舍放开。
“好了，不要这样，我们只是暂时分开，”霍婉儿硬撑着微笑，冲谢知亦说，“你拍戏不要太拼了，要多休息，好好吃饭。”
“还有萄萄，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霍萄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奶声奶气道：“妈妈，你也要好好的，等我们回来。”
“萄萄，闭上眼睛。”谢知亦忽然出声。
霍萄萄抬眸疑惑：“爸爸，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让你闭上就闭上。”
“哦，好。”霍萄萄听话，嘴唇也闭得紧紧的。
谢知亦确定女儿没有偷看后，深情地将霍婉儿搂在怀里：“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次决不食言。”
“我相信你。”霍婉儿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谢知亦用大拇指轻轻替她拭泪，然后慢慢吻上她的额头、脸颊，最后来到了唇上。
“啊！”霍萄萄没忍住，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了一眼，谁知道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用双手捂着眼睛，怪叫道，“萄萄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谢知亦气结，气氛都被破坏了，这还怎么吻得下去。
小团子还笑得奇怪：“你们继续吧。”
霍婉儿又好笑又有点害羞，真是被小妮子给打败了。
“哎呀，我的手。”霍萄萄忽然发现捂着眼睛的手变得透明了。
谢知亦低头一看，他的身体也是如此，看来要回去了。
霍婉儿喉咙发紧，双眼含泪，心里纵有千言万语，临到嘴边只汇成一句：“记住我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谢知亦牵着霍萄萄的手，沉声道：“婉儿，等我。”
“妈妈……妈妈，我一定会回来的。”小团子不停呐喊。
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切忽然变成一片黑暗。
霍萄萄迷迷蒙蒙睁开眼皮，环顾四周，她回到了床上，旁边躺着发蒙的谢知亦。
谢知亦神色恍惚，一时之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可是手指上淡淡的泪意，提醒他，刚才的不是梦。
外面天还是黑的，霍萄萄扎进爸爸怀里，带着鼻音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我也是。”谢知亦轻抚女儿的头发。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回味刚才发生的一切。
商问星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后，恢复得十分良好。连医生都说是个奇迹，毕竟这类手术难度大，还经常面临各种术后问题，甚至很多病人换了心脏后可能也只能再存活几年。
可是商问星这个案例十分特殊，这颗新的心脏一点问题都没出，好像天生的一样。医生表示这样下去，商问星就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身体恢复健康后，没过多久就回到学校，一群孩子又可以在一起玩，一起闹。
时光飞快，眨眼到了第二年暑假。
奇幻片《寻找奇幻之境》终于要上映了，而且因为有国外公司的投资，在中国上映后，紧接着会陆续登陆全球各地区的影院。
这部电影在上映前刷足了存在感，预告片中炫目的特效和引人入胜的剧情，把观众的心勾得痒痒的。
不过对于霍萄萄来说，却面临着一个难题。
《寻找奇幻之境》竟然和谢知亦的新电影撞档了。
【爸爸和女儿要抢票房了，我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哈哈哈】【一个奇幻大片，一个文艺片，我已经看到结局了，为谢影帝掬一把辛酸泪】【文艺片不一定输啊，关键看电影质量，反正我是会去看……小萄萄的哈哈哈哈哈】【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两部电影的票都买了，看完爸爸看完女儿美滋滋】……
网友正为爸爸和女儿的电影哪部票房更高争得激烈时，当事人谢知亦毫不在乎。他混迹娱乐圈多年，对于票房看得很淡。
两部电影同时上映当天，谢知亦下午包场请全公司员工和霍萄萄学校的同学、老师一起看《寻找奇幻之境》，晚上所有人换个厅，继续去看他自己的新电影。
这就叫雨露均沾。
反正不管哪部电影票房好，他脸上都有光。
而这两部电影的官博也很会抓热点，不停互动，看得观众好不热闹。
《寻找奇幻之境》温馨又搞笑，霍萄萄年纪小小，演技却充满灵气，和小动物的互动无比自然。尤其是和雪豹逃命的剧情，惊险又刺激。电影的最后，雪豹终于回到了它自己的家园，霍萄萄再不舍也只能放它走。一人一豹依依不舍的拥抱场面，看得观众泪眼汪汪。
这部电影仅仅在国内就拿下了四十亿的票房，一举夺得暑期档的票房冠军。
【我们女鹅真的出息了，以后不叫小葡萄了，叫她爆爆萄233333】【电影太好看了，我刷了三遍，霍萄萄的演技简直了，人家三岁在干什么，羡慕嘤嘤嘤】【继续冲，第二部 安排上，在全球刷脸，让外国人看我们中国人的奇幻故事】……
不过《寻找奇幻之境》大爆，谢知亦的文艺片也没有输太惨，略显晦暗的剧情在大片的夹击下，收获了8亿的票房。
谢知亦在电影中再度贡献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演技，票房虽然没比得上女儿，但口碑赢得漂亮，网友已经展望他可以再拿一座影帝奖杯。
两部电影大获成功，还一起开了庆功会。
庆功会之后，商问青提出要做一件事——拍全家福。
“我老早就答应了萄萄，但一直没拍。”虽然平时他们参加节目，各种合照多的是，但总觉得那都是工作照，还是要正儿八经地拍一套才好。
霍萄萄一听，二话不说，举手同意：“要拍，要拍。”
谢知亦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他们选了一个有口皆碑的摄像工作室拍全家福。去的那天，正好谢澜也在他们家。
“谢澜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霍萄萄主动邀请。
谢澜神情沮丧道：“我还是算了吧。”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小叔原来不是亲兄弟，他和萄萄也不是兄妹，那还算一家人吗？
“为什么啊？”霍萄萄不解。
谢澜不知道怎么说。
“不行，我要你和我们一起拍，我们站一起。”霍萄萄执拗地拉着他的手。
谢澜很纠结，谢知亦猜到了他的心事，劝说：“不要想太多，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小叔发话，谢澜思索两秒，不再拒绝，答应下来。
到了摄像馆，所有人换好衣服化好妆，准备开拍。只是到了坐下的时候，又犯了难。
这一家人的关系有点复杂，目前来说谢知亦和郭琳的辈分较高，可是让他们两个坐中间，搞得像夫妻一样，立马被否决了。
让郭琳和霍萄萄这对表姐妹在中间？
也是怪怪的。
换来换去，霍萄萄等不及，鼓着白嫩的小脸说：“我和谢澜哥哥、星星坐中间不就好了，反正我们都是小孩子。”
谢知亦和商问青附和：“这个主意好。”
于是，霍萄萄坐在最中间，谢澜和商问星分坐两侧，而三个大人则站在他们身后。
正当摄影师将要拍的时候，霍萄萄又喊停：“等一下。”
谢知亦：“怎么了？”
“还差一个人。”霍萄萄跳下椅子，跑向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相框，相框里的女人是霍婉儿。
“不能少了妈妈。”她勾起嘴角说。
商问青傻眼：“你要捧着相框拍照？”
霍萄萄眨巴着眼睛说：“对啊。”
说着她还真就捧着相框，端坐回椅子上。
“可以拍了。”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苦笑不得，对面的摄影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幸亏相框里的照片不是黑白的，不然实在是诡异。
谢知亦扶额长叹，凑到霍萄萄耳边解释：“你妈妈还活得好好的，你不能这样捧着她的照片。”
“不可以吗？”霍萄萄挠挠头。
“不行。”
“那妈妈不在的话，怎么叫全家福呢？”霍萄萄委屈道。
摄影师提醒：“我可以给你们p上去。”
霍萄萄闻言眼睛立马亮了：“好，P上去，把妈妈P得美美的。”
于是，谢知亦又挪了一个位置，在他和郭琳之间留了个空给霍婉儿。
“好了，大家准备好啊，笑一笑，靠近一点。”摄影师不停指导。
霍萄萄再度出声：“等一下。”
谢知亦怪叫：“又怎么了？”
“我们等一下是喊耶，还是喊茄子啊？我们要统一口号，不然不好看。”她的口气十分严肃，这个问题却令其他人差点晕倒。
谢知亦眉心直跳，忍耐道：“为什么要喊呢，你保持微笑就好了。”
“电视上都会喊的，喊出来拍得更好看。”霍萄萄一本正经。
谢澜开口：“要不就喊耶吧，简单。”
“好，就喊耶。”其他人附和。
霍萄萄嘟囔：“为什么不喊茄子呢，茄子那么好吃。”
众人啼笑皆非，为了不再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上纠缠，谢知亦只好弯腰道：“我们赶快拍，拍完我带你去吃大餐，吃炸茄夹，夹了好多肉的那种。”
霍萄萄一听咽了咽口水，立马正襟危坐，脆生生道：“摄影师叔叔，我们好了，快拍。”
谢知亦扬声：“拍吧。”
摄影师摆好机器，喊了一声：“准备好，一、二、三！”
“茄子！”
“茄夹！”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小萄萄的嘴里冒了出来，偏偏她自己没有察觉，嘴角咧得那叫一个高。
众人：……
什么东西能令饕餮笑得开心呢，当然是美食了。

第95章 番外一
九月的第一天,风和日丽。
“爸爸！”
谢知亦正睡得迷迷糊糊中，突然胸口被什么重物一压，差点喘不过气来。
“爸爸、爸爸……起床了。”肇事者霍萄萄童鞋跳上床,扑倒在他的胸口，像个小喇叭似的喋喋不休。
谢知亦不得不睁开沉重的眼皮，撑起女儿的胳膊，沙哑着声音道：“乖乖,你想谋杀亲爹啊？”
“太阳都晒屁股了，爸爸还睡懒觉，连小孩子都不如。”霍萄萄嘟嘴道。
“你知不知我几点回来的,我才刚睡下。”他昨天赶个通告，凌晨三点才到家。
“啊，那我不吵你了,”霍萄萄望着爸爸眼底的黑眼圈,心软了,小声道,“爸爸你接着睡吧。”她试图把身体往下溜。
“嗬把我吵醒了就想溜？”谢知亦把她拉了回去,指着脸颊笑道,“亲爸爸一下,我就起来。”
霍萄萄咧嘴一笑，猛地扑过去,在他侧脸重重亲了一口。
只是扑的力道似乎有点猛，她的牙齿撞到了谢知亦的颧骨,传来一阵酸疼的感觉。
“哎哟,让你亲一下，不是让你啃我啊。”谢知亦吃痛道。
他哭笑不得，转头却看到霍萄萄捂着嘴,小脸扭曲的样子，仰起头问：“怎么了？”
“磕到牙啦。”霍萄萄含含糊糊道。
“磕疼了吗，张嘴我看看。”
“没事，”小团子舔了舔大门牙，尽量忽略那种异样的感觉，又眯眼笑起来，“爸爸，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什么日子啊？”谢知亦挑眉做出思考的样子，“没什么特殊的啊。”
霍萄萄鼓成包子脸，委屈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想想啊，真的不记得了。”谢知亦忍着笑意。
“爸爸坏。”霍萄萄握紧手心，小粉拳捶他的胸口。
谢知亦赶紧握着她的拳头，求饶道：“好了好了，爸爸错了。”
“哼。”霍萄萄嘟嘴不满。
“我怎么会忘了呢，今天是咱们家的饕餮小公主第一天上小学的日子。”
霍萄萄一听脸色由阴转晴，笑嘻嘻道：“答对了，所以爸爸快起床吧，我们早点去学校。”
谢知亦痛快道：“好，你先去刷牙洗脸，我马上就起床。”
“好耶！”霍萄萄欢呼一声，爬下床，又奔向下一个目标人物，“表姐~”
郭琳回来后，他们母子三人和谢知亦、霍萄萄仍然住在一起，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三层复式公寓。
毕竟谢知亦和商问青都是一线当红明星，通告很多，有郭琳这个女性长辈在身边照顾家里两个小孩子，也方便了许多。郭琳虽然失忆了，但是对动物学的研究依然十分感兴趣，现在又重新开始学习和钻研。
郭琳很喜欢女孩，可惜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虽然霍萄萄是表妹，但在她心里和女儿没什么差别。
“萄萄，今天想扎个什么发型啊？”霍萄萄乖乖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郭琳给她梳头发。
她的头发自从被商问青剪坏之后，一直养到现在，终于养成了一头乌黑齐腰的秀发。
“表姐，我想扎小辫子。”
“好啊。”
郭琳想了想，给她在脸颊两侧编了两根小辫子，其余的头发照旧披在脑后。
六岁的霍萄萄长高了不少，身形抽条，以前圆鼓鼓的脸蛋都消瘦了，能看出鹅蛋脸的雏形，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忽闪忽闪地透着狡黠。
等她梳好头发，穿上一年级的蓝白制服，百褶裙那么一转。
郭琳啧啧称赞：“我家有女初长成，小萄萄变成大姑娘了。”
霍萄萄闻言喜不自胜，拎着裙摆跑出房间，嚷着：“我长大了，我是大姑娘了。”
“笨蛋萄萄，大姑娘才不会像你这么疯。”正在吃早饭的商问星凉凉道。
霍萄萄在他对面坐下，虚心求问：“那大姑娘应该是什么样？”
商问星咬了一口荷包蛋说：“大姑娘应该是说话走路温柔安静的，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哼，才不是呢，”霍萄萄脆生生道，“每个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你这叫……这叫直男癌。”
“大外甥，我说的对不对？”她还向一旁的商问青寻求支援。
“哥，我说的才对。”
商问青面对着弟弟和小姨妈炽热的视线，轻咳一声：“那当然是小姨妈说的对了。”
“听到了吧，我说得对。”霍萄萄小得意。
“哥哥也太怂了，反正我以后要找一个温柔的女朋友。”商问星忽然道。
霍萄萄瞪大眼：“哇，星星你想谈恋爱了？”
商问青白了他一眼，严肃道：“你说什么，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地不得了。
哥哥表情这么严厉，商问星赶紧低头吃早饭，霍萄萄闷声偷笑。
商问青和郭琳今天都有事，谢知亦负责送俩孩子上学。
刚到学校门口，霍萄萄一眼就看到了谢澜。
“谢澜哥哥。”她老远就开始喊。
谢澜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谢澜哥哥，你也刚到吗？”
“我在等你。”谢澜身高蹿得很快，穿着笔挺的制服，已经像个小大人了。
“等我？”
他淡淡道：“你今天第一天上一年级，我怕你找不到教室。”
“我现在方向感没那么差了。”霍萄萄不好意思道。
商问星调侃道：“昨天是谁在商场上个厕所出来拐个弯就迷路的？”
“那是因为商场指路的牌子指错了。”霍萄萄弱弱反驳。
“好了，你们别争了，我们进去吧。”谢澜笑道。
“嗯。”霍萄萄笑着点头，转身朝一旁的老父亲挥手，“爸爸，你回去吧，谢澜哥哥会送我过去。”
谢知亦：……
合着大清早把他喊起来，只是当个车夫啊？至少也得让他进教室看一眼吧。
“我……”
“爸爸，你回家补觉吧，下午来接我放学。”霍萄萄给他安排地明明白白。
说罢，她就欢欢喜喜地跟着谢澜和商问星朝校内走去。
老父亲略显忧伤，明明闺女才小学，怎么就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虽然上了一年级，不过还是同一所学校，大部分的同学都是认识的，所以霍萄萄适应地非常快。尤其是，她又可以和谢澜、米莉、商问星一起吃饭、玩耍了，这比什么都高兴。
“哇，小学的食堂比幼儿园要大好多哦。”中午，霍萄萄跟着谢澜等人一起到自助餐厅吃饭，看到明亮宽大的餐厅，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睛瞬间变得锃亮。
“马马虎虎了，吃多了也会腻。”米莉淡淡道。
霍萄萄呢喃：“只要有肉吃，我就不会腻。”
“你啊，要求忒低了。”米莉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霍萄萄不在意，赶紧去拿餐盘装吃的，沿着餐台一溜顺着拿过去，装得满满当当。
“真好吃。”霍萄萄吃着嫩嫩的小牛排，幸福地眼睛都眯起来。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谢澜替她牛排切好。
霍萄萄吃完牛排，又抓起一根炭烤排骨，烤得滋滋冒油，上面撒了一层孜然芝麻碎，别提多香了。
只是她刚啃到一半，忽然听到“咯嘣”一声响，口腔里传出异样的感觉，仿佛空荡荡的。
她习惯性地用舌头舔了舔门牙，却只舔到了牙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牙呢？
她低头一瞅，那根排骨的肉中赫然嵌着一颗白白的米牙。
霍萄萄傻眼了。
谢澜见她忽然没了动静，疑惑抬头：“怎么不吃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女孩抿着嘴角，眼泪要掉不掉的：“呜呜我的牙！”
其他几个人闻声全部看过去，都看见了排骨上的那颗牙。
“萄萄，你该换牙了。”米莉解释。
谢澜有点着急问：“痛不痛，张开看看有没有出血。”
霍萄萄捂着嘴，连连摇头，打死不想给其他人看到她掉了门牙的样子，一定很丑。
米莉：“怕什么，我们都换过牙。”
谢澜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清水，霍萄萄漱口后，发现万幸没出多少血。
只是现在门牙没了，总觉得怪怪的，说话还漏风。
“那要多久才长回来啊？”霍萄萄捂着嘴含糊道。
谢澜说：“很快。”
霍萄萄欲哭无泪，能不能一天就长好？
米莉：“那颗牙你要收好啊，不能随便乱丢，不然以后牙齿长不齐。”
商问星：“你这是迷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懂不懂啊？”米莉反驳。
霍萄萄望着那颗牙，立刻慎重起来，小心翼翼地拿下来用纸擦干净，软绵绵问：“米莉姐姐，我要怎么做？”
米莉兴致勃勃道：“你要把它抛到屋顶上去，抛的时候双脚一定对齐，不然以后新牙齿会长歪，很难看的。”
谢澜和商问星听得一脸无语，霍萄萄却放在心上，真的要去抛。
可是学校里都是楼房，根本抛不上去。他们几个找了好久，终于在学校角落里找到一处一层平房，用来存放一些杂物的，很少有人来。
“就这里吧。”米莉发话。
霍萄萄在屋子前站定，望了望屋顶，又瞅了一眼并拢的双脚，确定对得整整齐齐。
仪式感必须要有。
“你等一下要用点扔。”米莉在一旁指挥。
霍萄萄认真道：“我知道了。”
谢澜和商问星抱胸看戏的样子。
霍萄萄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牙齿牙齿，你一定要保佑我的新牙长得整齐啊。”
祈祷完毕后，她胳膊往后一甩，把手里的牙齿奋力往上一扔。
然而她的力气足够，只是抛起来的高度不够，结果那颗牙勘勘撞到了屋顶边缘，又被弹了回来，掉入地上的草丛中。
“我的牙！”
“别急，我们给你找。”于是四个孩子又弯腰在草丛里寻找起来。只是这里草丛茂密，那么一颗小牙齿无异于石沉大海，怎么找都找不到。
“怎么办呀，我的牙齿找不到了，我以后会不会长不出新牙啦？”霍萄萄哭丧着脸。
商问星：“不会的，都说了这是迷信，我以前从没这样干过，还不是长了新牙。”
“所以你的新牙才不好看。”米莉怼他。
“你胡说，哪里不好看。”
“就是不好看。”
霍萄萄懒得理那两个斗嘴的人，弯腰还想继续找。
只是这个时候，上课铃声远远传来。
谢澜开口：“算了，先回去上课吧。”
米莉见实在找不到，安慰她：“没关系，反正你还会换其他的牙，到时候再抛一次也是一样的。”
霍萄萄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他们走了。
因为掉了一颗牙，霍萄萄一下午都无精打采，也尽量不开口说话。
放学铃声一响，她立马收起书包，就想往平房那里跑。
刚跑到教室门口，就撞见了谢澜。
“你不用去了。”谢澜微笑道。
霍萄萄：“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去找这个吧。”谢澜把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心躺着一块手帕，帕子上赫然是一颗小牙齿。
“我的牙！”霍萄萄惊喜道。
谢澜云淡风轻道：“我替你找回来了，你不用再去了。”
霍萄萄眼眸亮晶晶：“谢澜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找的，怎么不等我一起呢？”
“我下午有体育课，顺便去找了找，一下子就找到了。”其实他找了几乎整整一节课。
“谢澜哥哥，你真好。”霍萄萄感动地眼眶红了起来。
谢澜道：“你把牙齿收好，不要再抛了。”
“可是米莉姐姐说要抛上屋顶才好。”
“其实还有一种说法，你把它收好，并拢双脚藏在床底下，效果是一样的。”
“真的？”
“骗你是小狗。”这些民间的说法版本可多着呢。
“那我回去就放到床底下去。”她小心翼翼地把牙齿收好。
霍萄萄上了一天学，回来就没了一颗牙，可把谢知亦吓了一跳。得知她只是该换牙了，才松了一口气。
小团子回到家，严格按照程序，把牙齿藏到了床底下。
“牙牙，等我换了其他的牙，让它们来陪你啊。”
只是经过第一次掉牙，后来再发生，霍萄萄就已经习惯了，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还会搞什么仪式，于是这颗牙就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第96章 番外二
小孩子长得飞快,很快霍萄萄上了初一，这年她十一岁。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餐厅里,霍萄萄沿着餐台走了半圈,结果盘子里大半还是空的,剩下一半放的是一碗蔬菜沙拉、半碗粗粮米饭和水果。
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口味和饭量，谢澜看得眉头微皱，第一反应是她可能生病了，胃口不好。
霍萄萄抿着嘴角道：“我没有不舒服。”
谢澜挑眉：“那你今天怎么只拿了这么点吃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她餐前开胃的。
“我……我今天不饿。”霍萄萄吞吞吐吐，可乌溜溜的大眼睛却不住地瞄向那些红润油亮的肉菜。
“怎么可能不饿？”
“来，吃这个。”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下一秒霍萄萄的餐盘里多了一只卤鸡腿和一块烤羊排。
霍萄萄顺着卤鸡腿和烤羊排往上看,替她夹菜的分别是谢澜和古照。
两个男孩默默对视一眼，眼神闪烁不明。
“谢澜哥哥，古照哥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的不饿,你们自己吃。”霍萄萄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夹起鸡腿和羊排还给他们。
她扭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飘香扑鼻的肉菜，端着餐盘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餐桌。
“萄萄，你到底怎么了？”谢澜紧跟着坐在她对面。
“真的没事,”霍萄萄挑起一筷子蔬菜沙拉送入嘴里,嚼了一下,眉心一跳，味同嚼蜡道，“我就是早上吃多了,现在都不饿，真的。”
“从来没从你嘴里听到过吃多了这三个字。”古照面无表情地点破。
霍萄萄一囧，不好意思道：“谁都会有吃多的时候啊，我又不是猪。”
古照扫了她一眼，直言不讳：“你是不是在减肥？”
霍萄萄愣住，嘴里含着的生菜还剩一半卡在嘴边，十分尴尬。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谢澜脱口而出。
霍萄萄闻言感动极了，顺着他的话说：“就是就是，我又不胖，为什么要减肥，我不是为了减肥。”
“我妈要减肥的时候，就是只吃这些沙拉、粗粮。”古照继续补刀。
霍萄萄脸色微赧，强撑着说：“我真的不是要减肥，蔬菜和粗粮很健康啊，我只是为了健康考虑。”她还点点头加强自己话语的真实度。
“只吃这些东西，并不健康，营养均衡才健康。”谢澜道。
她眼珠子一转道：“我有吃肉的，早上吃了大肉包，这样子总是营养均衡了吧。”
谢澜：……
“哎呀，你们别看着我了，你们自己也吃嘛，肉凉了就不好吃了。”霍萄萄大口大口地嚼着蔬菜沙拉，笑眯眯的，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为了不再受到餐厅里到处是美食的诱惑，霍萄萄三两口吃完，擦擦嘴快速道：“我吃完了，先回教室，你们慢慢吃。”
她不等另外两位有所反应，端起餐盘就走。
谢澜和古照无语地望着她的背影，今天的霍萄萄实在是奇怪。
难受！
非常难受！
中午吃了那么点东西的后果，就是霍萄萄在下午第一节 课刚开始的时候，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按住肚子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太可怕了，她才试了一次就受不了，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天天吃那么点东西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错，霍萄萄虽然在谢澜和古照面前矢口否认，但她其实是在尝试减肥。
以前的她从不觉得自己胖，更没有想过减肥这件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自从上了初中，身边的女孩子和小学的同学完全不一样了，她们非常关注穿衣打扮、身形胖瘦，她逐渐耳濡目染，再加上她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开始的阶段，那种朦朦胧胧的性别意识开始萌芽，让她对自己的身材注重起来。
霍萄萄其实并不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蛋总是圆嘟嘟的，腮边一掐还有婴儿肥，有同学还给她取了昵称“圆葡萄”。和同学中那些尖尖的瓜子脸一对比，她开始觉得自己是该减减肥了。
霍萄萄想减肥，但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只好偷偷地做。早上她以来起晚了来不及上学为由，没在家里吃早饭，说去学校吃。
谢知亦没有怀疑，毕竟他知道自己女儿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肚子。可事实上她只吃了一个包子，还是菜的。中午的时候，又发生了和谢澜、古照吃饭那一幕。
这两顿下来，霍萄萄感觉自己跟没吃没有区别。她现在看讲台上胖胖的语文老师，都仿佛在看一大块行走的红烧肉。
不行，饕餮不能吃人。
减肥也太难了吧呜呜呜！
“霍萄萄！”语文老师忽然叫她的名字。
萎靡不振的霍萄萄打了一个激灵，立马站起来。
语文老师眯着眼睛问：“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下一句是什么？”
“夕阳西下？”霍萄萄饿得脑子不大清醒，茫然接了一句，“红烧肉在哪儿？”
全班哄堂大笑，语文老师眉头都气歪了。
听到笑声，霍萄萄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出了个大洋相，十分窘迫，恨不得像只鸵鸟，把头埋起来。
“老师对不起。”
语文老师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好发作，只说：“我这是第一节 课，不是最后一节课，上课要认真，罚你把这首小令抄写二十遍交给我。”
“是。”霍萄萄闷闷点头。
下课后，同学们都过来打趣她，她趴在桌上装死，其实是没有力气去应付他们了。
“葡萄，有人找。”同学喊她。
霍萄萄不情不愿地抬头：“谁啊？”她现在都不想挪动步子，浪费体力。
可是一抬眸看见了窗外的谢澜，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打起最后的精神走了出去。
“谢澜哥哥，你怎么来了？”初三的教学楼和她并不在同一栋。
谢澜一只手背在背后，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了然一笑。
“我带了东西给你。”
“是什么？”
“我们去那边说。”
谢澜领着她来到休息椅处，两人并肩坐下。
“谢澜哥哥，是什么东西啊？”霍萄萄追问。
谢澜神神秘秘道：“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我最需要的？”
谢澜轻轻一笑，看着她急切的眼神，不卖关子了，从身后伸出手来，手上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三层的餐盒。
霍萄萄眼睛瞪大，在餐盒和谢澜的脸上来回打转。
“给我的？”
“中午才吃那么一点，饿了吧。”
霍萄萄脸色羞得通红，嗫嚅两下没有出声。
谢澜把餐盒拿出来，一一打开上面的盒子。第一层赫然就是霍萄萄心心念念一节课的红烧肉，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第二层是一只大大的卤鸡腿，第三层是半桶米饭，米饭上还铺满了酱红色的腊肠，咸香扑鼻。
“吃吧。”谢澜把筷子掰开递给她。
“我……”霍萄萄嘴唇动了动。
谢澜打住她的话：“别说你不想吃，你饿的都憔悴了。”
“啊，有那么明显？”霍萄萄捂着脸蛋紧张问。
谢澜点头，认真道：“我不知道谁和你了说了什么，但是你在我眼里一点都不胖，不需要减肥。”
霍萄萄丧丧道：“可是她们是尖尖的瓜子脸，我是圆圆的葡萄脸。”
“我喜欢葡萄脸。”谢澜冲口而出。
他说完又觉得脸上发热，干咳一声补充道：“我是说圆圆的脸也很好看。”
“真的吗？”霍萄萄捏捏自己的腮帮子，怎么那么多肉呢？
谢澜一本正经道：“你这个叫胶原蛋白，好多人想有都没有呢，还得去打针。”
“真的啊？”霍萄萄脸色一喜。
“骗你干嘛，再说你这样不吃饭减肥是最不健康的，不仅对身体不好，就算减下来最容易反弹。”谢澜开始讲大道理，给她科普了不少健康小知识。
“我不要反弹，”霍萄萄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好理由，接过筷子，“我吃。”
谢澜心头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她钻牛角尖。
当第一口红烧肉伴着米饭送入口中时，感受到那种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微甜口感，霍萄萄幸福地掉眼泪。
是真的落泪！
“太好吃了呜呜呜……”她的胃活过来了。
减肥神马的滚一边去吧，吃肉才是王道！
霍萄萄的节食减肥大计持续不到半天，宣告失败。
她埋头扒饭，一点形象也不顾。
谢澜看得好笑，拿着手帕候着，小声说：“吃慢点，别噎着，这里还有鱼丸汤。”
正当霍萄萄吃得正欢时，在她没注意的拐角处，古照正静静地看着她，他手里提着肯德基的外卖袋。
他来晚了一步。
“古照，你在这儿干吗呢？”商问星突然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嗓门很大。
古照神情尴尬，忙转身想走，可是那头休息椅上的两个人闻声望了过来。
躲是躲不掉了，古照只好和商问星一起走了过去。
商问星看着霍萄萄手里的餐盒，打趣道：“听说你中午没吃饭，过来看看，我就知道是谣言，你怎么可能不吃饭嘛。”
霍萄萄白了他一眼，转向古照，甜笑道：“古照哥哥，你买肯德基吃啊？”
谢澜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古照对上他的视线，忽然道：“这是买给你的，你中午都没吃多少，我想你肯定饿了。”
商问星很惊讶：“原来你中午真的没吃饭啊？”
“给我的？谢谢古照哥哥，我喜欢吃炸鸡。”霍萄萄不嫌多，接过袋子就想打开。
“萄萄，”谢澜慢条斯理开口，“饿了太久的话，最好不要一下子吃太多油腻的东西，胃会受不了。”
霍萄萄顿住，抿了抿嘴角道：“那我留着下节课休息的时候再吃吧。”她又把袋子合上。
“嗯，听话。”谢澜很欣慰。
古照眉心皱起，油腻？
谢澜带来的红烧肉、大鸡腿难道不油腻吗？
五十步笑百步！
商问星瞅了瞅眼前三个人奇怪的氛围，敏感地察觉到一股修罗场的气息。
“你们两个都买东西来讨好她，不会是……”他停顿了一下。
谢澜和古照冷冷的眼神射了过去，可商问星视若罔闻，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
“你们俩不会是想要做我的小姨夫吧？”

第97章 番外三
“你们俩不会是想要做我的小姨夫吧？”
商问星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立马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谢澜和古照脸色不自然，面面相觑，又赶紧撇过头去,没有出声。
打破沉默的是另一位当事人霍萄萄,她塞了一大口腊肠饭，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小姨夫？”
“谁是你的小姨夫？”
“不对呀，你还有别的小姨妈,是谁？”
霍萄萄完全不在状况内，发出了灵魂三问。
在场的三个男孩顿时露出了无语的神情。
“你是不是被红烧肉堵住脑子了啊,除了你，我哪里还有别的小姨妈？”商问星没好气道。
霍萄萄咽下米饭，摇头晃脑道：“原来你在说我啊。”
“你在说我！”她慢了半拍的神经终于缓了过来，意识到商问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姨夫……我？”她左看看，右望望，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张得好像吞下了一个鸡蛋。
“太明显了，这么献殷勤,肯定是不安好心，”商问星咬着牙道，“谢澜、古照,我可是把你们俩当兄弟,没想到你们居然想做我的小姨夫，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澜面皮微红，有点心虚,不敢直视商问星逼问的眼神，而古照则冷这一张脸，好像无所谓的态度。
“哎呀,星星你不要胡说八道。”霍萄萄小脸涨得通红，她还从没想过这种事情。
商问星撇撇嘴：“我怎么胡说了，要不然怎么没见他们俩给我买吃的，我昨天也饿了大半天呢，真是白认识你们俩了。”
谢澜朝他慢悠悠开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你这是马后炮，我不吃这一套。”商问星翻了个小白眼。
“谢澜哥哥和古照哥哥给我买吃的，是因为他们把我当妹妹啊，”霍萄萄急忙说，“而且谢澜哥哥是我的堂哥，他不可以喜欢我的，那样是犯法的。”
堂哥？
古照听到这里，脸色一扫冰冷，微微抬眼，挑衅一般地瞥了一眼谢澜。
然而谢澜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挫败的表情，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又不是你亲堂哥。”商问星不假思索道。
霍萄萄表情僵住，圆溜溜的眼睛满是震惊，恍惚道：“谢澜哥哥不是我的亲堂哥？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商问星拔高嗓音，“你爸爸没告诉你吗？”
霍萄萄傻傻摇头。
商问星：“谢澜，你也没和她说？”
谢澜扶额道：“我以为你们肯定会告诉她。”
“结果我们竟然谁都没告诉她这件事。”商问星喃喃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霍萄萄急得饭都吃不下了。
古照的脸又拉了下去。
“让你的好哥哥自己和你说。”商问星把问题抛给谢澜。
谢澜面向霍萄萄，脑中组织语言，平和道：“其实就是我爸和你爸不是亲兄弟，我爸爸是爷爷领养的。”他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关系，反正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霍萄萄消化了半晌，瞳孔地震：“所以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不是，我们以为你知道，谁知……”谢澜逐渐消音，因为他看见对面的女孩已经红了眼眶。
“你别哭啊。”他赶紧递上手帕。
霍萄萄嘴角一弯，哽咽道：“那我以后没有亲哥哥了。”
“怎么会，我还是你的谢澜哥哥。”
古照冷不丁开口：“你就该好好当个哥哥。”
谢澜扯了扯嘴角：“你不也是她的哥哥。”
“我可不想当什么哥哥。”古照轻描淡写。
霍萄萄一听，吸吸鼻子委屈道：“古照哥哥，难道你不想当我的哥哥吗？”
“我……”面对霍萄萄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干巴巴道，“我当然想啊。”
霍萄萄破涕为笑：“那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
谢澜：……
古照：……
怎么回事，感觉被霍萄萄带跑偏了。
“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是想当你的情——哥哥。”商问星继续直男式发言。
“星星！”霍萄萄秒变严肃脸，端着长辈的口吻，“你不好好读书考高中，满脑子想的是什么，我要回去告诉表姐，说你想早恋了。”
“我没有啊！”商问星天塌脸，回旋镖转了一圈扎到了自己身上。
霍萄萄笃定：“我看你就有，思想很不纯洁。”
谢澜不慌不忙道：“确实不纯洁，需要好好教育。”
“我早看出来了，他和米莉一直不清不楚。”古照补刀。
“什么，米莉姐姐！”霍萄萄差点破音，她今天受到的冲击有点多，小心脏快要承受不来。
“古照，你是不是兄弟？”商问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的跳脚，就差对天发誓，“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公主病？”
霍萄萄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你和米莉姐姐怎么回事。”
“我、没、有。”商问星撒丫子狂奔。
“站住，不说清楚不能走。”霍萄萄放下餐盒，撵了上去。
两人沿着走廊你追我赶，谢澜看得想笑，视线一转，对上古照，两人互瞪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呵，情敌！
“爸爸，我们来医院做什么？”霍萄萄紧跟在谢知亦的身后。
谢知亦淡淡道：“来看爷爷。”
“坏爷爷生病了？”
“是。”
“严重吗？”
谢知亦颔首。
“那我不叫他坏爷爷了。”霍萄萄小声说。
谢知亦笑了笑，这几年他们和老爷子的关系没什么变化。他逢过年会领着萄萄回去，只不过老爷子要么不出来，要么露个脸就消失。
前段时间，老爷子突然患中风，下半身瘫痪在床。身为饕餮，按理来说不会得这种重病，只可能是老爷子这具普通人的身体岁数太大，对自己身体越来越无法掌控的结果。
本来谢知亦并不想让霍萄萄知道，可是昨天她追着问为什么大伯不是亲大伯，为什么坏爷爷要领养儿子，是不是喜欢孙子不喜欢孙女等问题，他觉得还是该让她见见老爷子，谁知道还能见几次呢。
谢侯宗住在vip特护病房，他们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病床上看电视。
“来看我笑话？”谢侯宗面无表情道。
谢知亦：“听你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能有什么笑话可看。”
“哼，你是巴不得我最好起不来。”
“爸爸才没有，他都很担心你。”霍萄萄听不下去，从谢知亦身后探出头来。
“你还把她带来了，出去。”谢侯宗冷冷道。
霍萄萄呛了一句：“爸爸说你走不了路我才来的，不然我才不来。”
谢侯宗：“那就走。”
谢知亦蹙眉道：“父亲，你非要这样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放不下你的偏见吗？”
“她长得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谢侯宗说，“我看着就讨厌。”
霍萄萄：“我也不喜欢你。”她说的很小声。
“怎么，你打算为了那个女人单身一辈子吗？”谢侯宗忽然问。
谢知亦认真道：“对，我的心里只有婉儿一个人。”他没有告诉谢侯宗婉儿还活着的事，担心老爷子又要作妖。
谢侯宗嗤笑一声：“你现在还能这么说，再过个几年，你就知道时间会冲淡一切。”
“你的圈子那么多漂亮女人，我不信你真的能一辈子守着个念想过下去。”
谢知亦淡定道：“我不是你。”
“那好，我等着看，”谢侯宗苍老的脸闪过几分冷意，“我会好好活着，还要活很多年。我要一直看着你，只要我不死，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他的喉咙里硬憋出来的。话毕，他就不停喘气。
谢知亦十分无奈，给他递了一杯水，被他挥开。
现在他再看着这个老人，竟然没有生气，而是感到深深的悲哀。
“爸爸，我觉得他不是身体病了，是脑袋生病了。”出了病房后，霍萄萄忍不住开腔。
谢知亦叹气道：“他是脑袋生病了，患了一种偏执病，现在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谢侯宗被他的偏执毁了一辈子。
“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妈妈啊？妈妈可是青鸾神鸟，哪里不好了？”霍萄萄为妈妈叫屈。
谢知亦摇头道：“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你这个小孩子搞得懂的。”
霍萄萄突然提出个奇怪的想法：“难道因为爸爸和妈妈是早恋，所以他反对。”
“谁说我们早恋？我们俩那时都成年了好不好，别瞎猜。”未成年怎么会有小萄萄。
谢知亦说完又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会想到早恋，该不会是你……”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爸爸，我没有，”霍萄萄疯狂摆手，“我绝对没有早恋。”
“这还差不多。”谢知亦满意点头，他对女儿十分信任，她不会欺骗自己。
霍萄萄嘟嘟囔囔道：“我只是把他们当好哥哥。”
他们？
谢知亦听觉敏锐，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难道有臭小子想要勾搭他闺女，还不止一个？
是谁，竟然想要拱他家精心投喂的大白菜。
谢知亦感觉血压无限升高。
“他们是谁？”

第98章 番外四
“小澜啊,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周末谢澜来找霍萄萄和商问星出去玩，俩人去换衣服，他就被谢知亦按在了客厅沙发上谈心。
谢澜笑了笑：“叔叔，都挺好的。”
“现在初三,快要中考了,准备得差不多吧？”谢知亦漫不经心地问。
“正在进行中。”
“最近学校餐厅的饭菜怎么样？”
“不错啊，每个礼拜都会弄一些新花样。”谢澜觉得小叔今天有点奇怪,似乎在没话找话聊。
谢知亦尬聊不下去,沉默半晌,抬头盯着谢澜，沉声道：“小澜,我要问你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和萄萄有关,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啊，什么事你问。”谢澜心头一跳,差点结巴。
难道小叔发现了什么,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谢知亦停顿几秒,表情严肃道：“你最近在学校有没有发现萄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哪里不对劲？”谢澜糊涂了。
谢知亦想了想,挑明问：“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和哪个男生走得很近,或者这么说吧,有没有男生在接近她？”
谢澜望着谢知亦认真的眼神,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小叔不是来责问自己的。
“没有，没有这样的事。”他说。
谢知亦不大相信：“你确定，真的没有发现异常？”
谢澜苦笑：“真的没有,萄萄还小，根本都不懂这些事。”
“说的也是，我相信我闺女是不会乱来的，就怕那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打她的主意，”谢知亦眉头紧蹙，“这样吧，你帮在学校盯着她，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告诉我。”
谢澜嘴角抽了抽，应和道：“没问题。”
“你是她的好哥哥，我相信你。”谢知亦诚恳道。
谢澜露出心虚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产生一种负罪感。
“你们在聊什么？”换好衣服的商问星走了过来。
谢知亦朝他招手“你来的正好，我也要交待你一下。”
商问星不解道：“姨外公，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谢知亦：“你和谢澜在学校多注意一下萄萄，我怀疑有男孩子在追她。”
“哦这件事啊，你让谢澜去盯着？”商问星故意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澜。
谢澜暗暗瞪了他一眼，生怕他管不住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抢话：“小叔，我觉得星星可能没时间，他自己还要忙着应付米莉呢。”
“米莉？你和米莉有什么事？”商问青刚好走出房间，听到这一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米莉的名字简直成了商问星的死穴，一提起他就淡定不起来，急急道：“没什么事，谢澜开玩笑的。”
商问青微微皱眉：“谢澜，你说。”
商问星拼命朝谢澜威胁使眼色，谢澜忍着笑意说：“我是说，他和米莉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所以没时间去盯梢。”
“你为什么要和米莉吵架，男孩子要让让女孩子，这都不知道吗？”商问青谆谆教导。
商问星嘟囔：“又不是我要吵的。”
“你说什么？看来我这个做哥哥的要继续教你什么叫绅士之道。”商问青捏住他的耳朵，拉到一旁进行素质再教育。
等到霍萄萄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商问星被大外甥拧得嗷嗷叫唤的场面。
她问：“这是怎么了？”
谢澜站起来笑道：“没事，我们俩先走吧，他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于是说好的三人行，变成了谢澜和霍萄萄的二人“约会”。
然而，只有谢澜独自窃喜，霍萄萄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两人出去没多久，她又把二人“约会”变成了“三人行”。
而新加入的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古照。
“古照哥哥给我发微信，说有事找我，他就在这附近，让他一起来玩吧。”霍萄萄询问谢澜的意见。
谢澜太阳穴跳了跳，只能违心道：“好啊，让他过来。”
古照来得非常快，看见谢澜，两人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两人分别走在霍萄萄的两侧，各怀鬼胎，而小饕餮神经大条，毫无知觉。
“我们去哪里玩啊？”
谢澜道：“萄萄，前面拐角开了一家新的奶茶店，据说很好喝。”
“是吗，那我们快去。”霍萄萄兴致勃勃道。
古照却指责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说：“那边有全京市最好吃的冰激凌店，要不要去吃？”
霍萄萄左看看，又看看，陷入了吃货的为难。
两个男孩眉头紧皱，眼神交汇，似乎有闪电迸发激烈的火光。
古照继续说：“那家冰激凌店太有名了，每天排队人很多，我们早点去就早点吃到。”
“可是，是谢澜哥哥先提议的奶茶，”霍萄萄下定决心，抿着嘴角道，“我们还是先去买奶茶，再去买冰激凌，好不好？”
谢澜露出喜悦之色，点头道：“好，我们走。”
古照眼神闪过一丝忧伤，硬扯了扯嘴角：“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霍萄萄左手捧着奶茶，右手拿着冰激凌，吃得不亦乐乎。
“我还知道有家面包店非常好吃，我带你去。”古照说。
“好啊，不，还是算了。”霍萄萄抿了口奶茶，丧丧道。
古照：“怎么了？”
“唉，我现在虽然不节食减肥了，但还是决定要少吃甜食，今天吃了奶茶和冰激凌，今日份已经够了，不能再吃了。”
谢澜柔声道：“做得对，甜食要适量，吃多了糖对身体不好。”
古照见他们一唱一和，闷闷不乐。
“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事啊？”谢澜主动询问。
古照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向霍萄萄无比认真道：“我有事和你说。”
霍萄萄：“谢澜哥哥不能听吗？”
古照摇头。
谢澜脸色微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吗？”
古照轻笑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想先和她说。”他本来只是想约霍萄萄一个人，没想到谢澜会在。
霍萄萄思索两秒，说道：“那谢澜哥哥你在这边等一下，我们俩去那边公园，很快就回来。”
“不要进去，就在公园外面，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谢澜道，“你爸爸刚才还让我看着你。”
古照挑眉：“让你看，他可真会挑人。”
“好了，古照哥哥，我们过去说吧。”霍萄萄觉得气氛有点怪，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俩就在公园外面的长凳上坐下，谢澜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们。
“古照哥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啊？”霍萄萄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
古照深呼吸一口气说：“我要走了。”
“走了？你要去哪里？”霍萄萄着急道。
“出国读书。”
“出国读书？”霍萄萄重复一遍，“怎么这么突然，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古照淡淡笑了笑：“因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他的生母不知道又在继父耳边吹了什么风，忽然决定要把他送到国外去读书，连学校都联系好了。其实他早有这个想法，甚至在暗暗存钱，不过他以为自己至少得等到上大学才有机会，没想到这个机会忽然降临了。
他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那里虚伪的气氛，一直想逃得远远的。现在这个好机会落到了他的头上，他是不会错过的，只是他唯一舍不得就是霍萄萄。
这些年来，是霍萄萄让他原本黑暗冰冷的生活有了温暖的色彩。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情感，但是他知道自己很想一直和她在一起。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思考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出国。
“那你还会回来吗？”霍萄萄眼眶泛红。
“当然了，我又不是移民。”
霍萄萄吸吸鼻子。
“你希望我去吗？”古照忽然说。如果她坚持挽留他，说不定他会心软不走了。
霍萄萄顿了顿，神色认真：“虽然我很舍不得你走，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那个家的，这是你的梦想。既然是你的梦想，那就应该去做，我支持你，古照哥哥。”
“谢谢你，萄萄。”古照眸光闪动。
霍萄萄遗憾道：“你走了，我就少了一个朋友了。”
“我们还是可以打电话视频，我到了那边就和你联系。”
“嗯，就这么说定了。”霍萄萄露出笑容。
古照望向马路对面，谢澜不停地朝这边张望，看样子等得不耐烦了。
他问霍萄萄：“你现在还是把谢澜当哥哥吗？”
她答：“是啊，虽然不是亲堂哥，但他总归还是我哥哥嘛。”
“萄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古照心里冒出个念头。
“什么事啊？”
“在我回国之前，你要一直把谢澜当好哥哥。”古照狡黠一笑。
霍萄萄疑惑：“他当然是哥哥，又不会变成弟弟。”
古照无奈笑了笑，这个傻葡萄，真的还没有开窍，他都为谢澜着急。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霍萄萄不疑有他，说得爽快。
这时谢澜已经等不及，穿过马路，正朝他们走来。
古照望着他，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你坑我，我也会坑你。
谢澜眉心皱起，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99章 番外五
体育场馆外,谢澜站在窗户边朝里面张望，他是专门来等霍萄萄放学。
霍萄萄虽然才初中三年级，但已经拿到了跆拳道黑带,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全市中学生跆拳道比赛,赢得了一座冠军奖杯。
为了鼓励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校成立了跆拳道协会。霍萄萄年纪不大，但实战经验丰富，成了协会的副会长兼教练,每周有三天放学后留下来教导其他同学练习跆拳道。
“学长好。”
“学长再见。”
陆陆续续有女学生结伴走出来，看见谢澜都会含羞带怯地打个招呼。
谢澜正在读高二，身高一米八,五官清俊,长身玉立。从小学习弹钢琴,身上更是养成了一种古典清雅的翩翩气质。学校论坛上的校草排行榜，他长期独占鳌头。
“学长,你好,我我……”一个长发女孩在场馆里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谢澜。她鼓足勇气走出去,埋头把手上的粉红色信封往谢澜面前一递。
谢澜垂眸扫了一眼，猜到她的目的，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时间,嗓音清淡：“对不起，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
“学长，我是真的喜……”女孩不能接受。
谢澜及时打住她：“谢谢，但我还是不会收，收了也不会看,不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他拒绝的态度实在太坚决，一点余地都没留。女孩顿时像被扎了个眼的气球一样，泄气了，没有勇气再表白下去，又羞又难堪地用信挡住脸跑了。
“谢澜哥哥，你来了，”这时，霍萄萄走了出来，刚好看见女孩掩面而去的背影，疑惑问，“她怎么了？”
谢澜一脸淡定道：“不知道，也许有急事吧。”
“哦。”霍萄萄没有怀疑。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跆拳道制服，刚刚运动完，脸蛋泛着一层粉红，额头还微微冒着汗珠。
“这么多汗也不擦擦，出来见风容易着凉的。”谢澜摇摇头，习惯性地掏出手帕替她擦汗。
“嘿嘿我看见你，没顾得上嘛。”霍萄萄仰着脑袋，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谢澜心神微动。
霍萄萄十三岁，长期练跆拳道的关系，身形匀称苗条，精致的五官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逐渐盛开。
“谢澜哥哥，我自己来吧。”霍萄萄接过手帕，毫无章法地在脸上、脖子随意抹了几下。
她摊开手帕瞄了一眼，帕子一角上绣着一串紫色的葡萄，玲珑可爱。
“你的手帕又换花样了。”
谢澜从小爱用手帕的习惯一直没改，早期普遍绣着一个“谢”字。后来他再找人订做的时候，经常换不同的花样，比如饕餮纹、青鸾鸟，这次改绣了一串葡萄。
“我喜欢这个，归我了。”霍萄萄厚着脸皮说。
“好。”谢澜轻笑一声，这个花样本来也是为她做的。
霍萄萄扬了扬帕子，笑嘻嘻道：“你再等我一下，我换一下衣服就走。”
“去吧，不着急。”谢澜笑得如沐春风。
霍萄萄跑进更衣室，利落地换好衣服。刚打开更衣室的门，被站在门口的一个男孩吓了一跳。
“班长，你怎么还没走？”霍萄萄惊讶道。
班长挠挠头道：“我在等你。”
“等我？有事吗？”
“这个送给你。”班长小麦色的皮肤下隐隐泛着红色，不管不顾地把手里的一个长方形盒子伸到霍萄萄跟前。
霍萄萄接了过去，问：“这是什么东西？”盒子用彩纸包裹地很漂亮，中间还用粉色绸带打了个蝴蝶结。
“你打开就知道了，希望你喜欢。”班长窘迫地丢下这句话，转身飞快消失了身影。
“今天什么日子，也不是我的生日啊。”干嘛突然送她礼物？
霍萄萄怕谢澜等太久，捧着盒子边走边研究。
“手上拿的什么？”谢澜一眼看见她手里的东西，淡淡问道。
霍萄萄嘟囔：“我也不知道，刚才班长送我的，谢澜哥哥，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奇怪。”
“打开看看。”谢澜一听是男生送的，立刻升起警觉。
“好啊。”霍萄萄把书包背好，拆开包装纸，里面原来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巧克力上面还有一封信。
谢澜神情微沉道：“看看信里写的什么。”
霍萄萄点头，大喇喇地直接把信纸摊开。
谢澜不动声色地凑近，余光把信上的内容扫了几眼。
果然不出所料，是一封情书。
“啪！”霍萄萄默念了几行，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收到了一封情书，羞得满脸冒热气，立即把信纸合了起来。
“这个……这个他一定是送错了。”霍萄萄结结巴巴道。
谢澜故作平静道：“可是开头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霍萄萄很窘迫：“也许是同名同姓。”
谢澜冷漠脸：“我们学校哪里有和你同名同姓的女生？”
“那这个……我……”霍萄萄“我”了半天，也找不出其他理由。
谢澜望着她的反应，眉头紧皱：“你这么紧张，难道你也喜欢他？”
“绝对没有，我只当他是同学。”霍萄萄脱口而出。
她垂着小脑袋，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嘛，当然会害羞啦。”
谢澜闻言脸色瞬间阴转多云，无声笑了出来。
霍萄萄抬头说：“谢澜哥哥，你会不会笑话我？”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我收到情书的样子是不是很丢人？”霍萄萄懊恼道，“我班上有个女同学，收到的情书可以塞满半个书桌。人家现在见到情书可淡定了，总是爱收不收的样子。”
“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比较的。”谢澜柔声道。
霍萄萄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呢？
她本身出演过几部大热影视作品，自带超高人气，再加上替学校出征跆拳道比赛夺冠，在学校名气大大的，迷倒了一众少男少女。如今她更是长得越来越漂亮，想要追求她的男生一直蠢蠢欲动。
之所以霍萄萄直到现在才收到第一封情书，一来是因为她名气太高，很多人有贼心没贼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有谢澜形影不离的跟着，很多男生根本没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要是想要情书，我可以给你写啊。”谢澜半真半假道。
“你在开玩笑吧，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乱写的嘛。”霍萄萄脸上一热，眼神闪烁，忽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谢澜看在眼里，微微扬起嘴角道：“你打算怎么回复他？”
“要是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伤人了，大家在班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霍萄萄有点苦恼，“还是委婉一点比较好吧。”
谢澜道：“直接说清楚反而是最好的，拖拖拉拉才会伤害对方。”
“谢澜哥哥，”霍萄萄狐疑道，“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老实说，你是不是经常收到情书啊？”
谢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没有否认等于承认，霍萄萄像吃了一串青葡萄，心里冒出酸酸的感觉，好奇怪。
“也对，谢澜哥哥身边肯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回来啊？”她涩涩道。
谢澜忍着笑意，望着她的眼睛专注道：“放心，如果我要找女朋友，第一个告诉的人一定是你。”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霍萄萄干巴巴地笑了笑。
她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丢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谢澜说：“如果你不好意思拒绝，我去替你说，保证他不会再缠着你。”
“不要，那样对人家不尊重，”霍萄萄一本正经道，“我能解决好的，我现在长大了，是大人了。”
“你确实长大了。”谢澜意味深长地揉了一把霍萄萄的丸子头。
“哎呀，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好不容易扎好的头发。”霍萄萄嘟嘴跳脚。
谢澜宠溺一笑。
第二天放学，霍萄萄把班长叫到了操场，两个人坐在一旁的观众席上，操场上还有不少同学在慢跑或者学习背书。
“你看到信了吗？”班长一脸期待。
霍萄萄缓缓点头。
班长略显激动道：“那你，你有什么想法？”
霍萄萄抿了抿嘴角，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盒子，还给他。
班长一看到原封不动的巧克力以及那封信，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班长，我觉得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迎接中考，不要想其他的事情。”霍萄萄义正言辞。
这就是她想了一晚上的委婉拒绝方式。
“那等考完中考，你能接受我吗？”班长顺着她的话说。
霍萄萄楞了一下，绞尽脑汁又想了个理由：“那个不好吧，就算上了高中我们也还是学生啊。再说你可是班长，班长怎么能带头早恋呢，被老师知道了要挨骂的，你要做个好榜样。”
“为了你，我可以不做这个班长。”他说得大义凛然。
霍萄萄傻眼，她以为自己抛出“要学习、要考试”的正当理由就可以令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死缠烂打。
“我真的喜欢你，萄萄。”班长一脸深情地喊着她的名字。
霍萄萄沉默不语，虽然刚刚收到情书的时候，她有过几分窃喜，可是真的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表白时，她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苦恼的事情。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我还可以帮你复习，到时候我们考同一所高中，再考同一所大学。”班长畅想未来，脑内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霍萄萄却越听越尴尬，当机立断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们可以当好朋友。”
“为什么？难道我长得不帅？”班长反问。
霍萄萄嘴角抽了抽，其实他长得不赖，小麦色的肤色，个子也高，是那种运动型的男孩。只不过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顿时让人觉得有点油腻。
“那个，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
她喜欢什么类型，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过谢澜用手帕替她擦汗的影子。
“你告诉我，我可以学着改。”班长连连追问。
霍萄萄感觉快要招架不住了。
“是不是因为谢澜？”班长见她犹豫不决，话锋一转问道。
霍萄萄瞪大眼惊讶道：“你说什么？”
班长严肃道：“你喜欢的是不是谢澜？”
“我没有，你别胡说。”霍萄萄急得跺了跺脚，赶紧否认。
班长看她的反应，心里却更加笃定。
“你们天天在一起，还是青梅竹马，你喜欢他也不奇怪。”
“我没有！”霍萄萄有点生气了。
“真的？如果你不是喜欢谢澜，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班长难以理解，其实早就有人劝他不要表白，因为霍萄萄的身边有谢澜这样校草级的人物存在，根本不可能看上他。
可是他不甘心，一想到中考完后，两个人可能不会在一个学校，还是忍不住把心事说了出来。
霍萄萄脸色微怒：“我喜不喜欢别人，和我不喜欢你是两回事。”
“我不信，除非你能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班长还是不能接受自己被拒绝的事实。
“因为你配不上她。”正当霍萄萄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时，一道清润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霍萄萄和班长同时转过头去，只见谢澜正坐在比他们高几个台阶的位置上。
“谢澜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关键是不知道他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多少，这种感觉太羞耻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谢澜慢悠悠道，“别误会，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路过。”
霍萄萄顿时窘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学长，你刚才说我配不上是什么意思？”班长气冲冲道。
谢澜站起身，双手插兜，气定神闲地往下走，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班长：“你……”
“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不会这么为难、强迫她。”谢澜脸色严肃。
班长：“我没有强迫她。”
“她的意思那么明显，难道你听不懂中文？还需要给你什么理由？不喜欢你就够了。”谢澜本来只想看看萄萄是怎么拒绝他的，谁知道这男生竟然这么没眼力见。
“谢澜学长，我敬你是学长，但我在和霍萄萄表白，你能代表她的意思吗？”班长强撑辩驳。
霍萄萄弱弱开口：“他能。”
班长被噎住。
“听见了吗？”谢澜挑眉，“你现在走，以后见面还是同学，再继续纠缠，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居高临下地说话，显得气场更强，压得班长说不出话来。
“算了，霍萄萄同学，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班长面对谢澜，十分挫败，拉着脸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把放在台阶上的巧克力和信拿起，遗憾地瞅了一眼霍萄萄，迅速跑开。
他一走，谢澜走到霍萄萄身边，垂眸笑道：“怎么样，拒绝别人容易吗？”
“好难哦，”霍萄萄鼓着腮帮子说，“我还以为他会理解我的，我只是想好好读书嘛。”
谢澜：“你低估了现在一些男生厚脸皮的程度。”
不管怎么说，总算把对方打发了，霍萄萄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刚才的对话，干巴巴问：“你真的全都听到了？”
“怎么，你们的对话有什么我不能听的？”谢澜反问。
“不是不是，”霍萄萄连连摆手，顿了顿还是解释道，“只是他说的那个我喜欢你之类的话，纯粹是绯闻，是谣言，你不要当真哦。”
谢澜望着她的眼睛，嘴唇勾起：“如果我当真了呢？”
“啊……”霍萄萄表情呆住。
“哎呀，他真的是胡说，我对你绝没有非分之想，你是我的哥哥啊。”霍萄萄生怕他误会，急得语无伦次。
谢澜看着她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莫名觉得心情很好，含笑说：“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妹妹。”
“什么？”霍萄萄彻底傻了。
“走了，去找问星和米莉，一起回去。”谢澜拍了一下她僵硬的肩膀，率先下了观众席。
霍萄萄捂着发热的脸，他说没把自己当妹妹，是什么意思啊？
“快点。”谢澜头也不回地催促。
“哦。”霍萄萄忐忑地小跑跟上。
一路上，霍萄萄观察着谢澜的神色，他十分坦荡，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轻轻叹口气，怎么还有种失落的感觉呢？
“米莉和星星在哪里？”霍萄萄问。
谢澜答：“她和问星把乐器送回音乐教室。”
“那我们去音乐教室找他们吧。”
两个人很快走到音乐教室外，此时已经放学了一段时间，周围几间教室都是空荡荡的。
霍萄萄见音乐教室门也关着，说：“他们会不会不等我们已经走了？”
谢澜：“过去看看。”
霍萄萄透过窗户往里仔细瞧了瞧，念叨：“米莉姐姐，星星，唉人呢？”
这时，教室的另外一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霍萄萄和谢澜往后转移。
她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扇窗户上，果然看见商问星和米莉正站在角落的钢琴旁边，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正面对着面似乎在争吵什么，神情颇为激动。
“唉他们又在吵架，他们怎么总有吵不完的架。”霍萄萄十分不解。
谢澜淡淡道：“那不是吵架。”
“不是吵架是什么？”
“那叫情趣。”
霍萄萄没听见他的回答，小声惊呼道：“哎呀，米莉姐姐还动手了，我得进去劝架。”她急匆匆地想去推门。
谢澜及时拉住她的胳膊，无奈道：“着什么急，等一下。”
“谢澜哥哥你别拦我啊，再不进去，他们就要打起来了。”霍萄萄很急。
谢澜笑了笑说：“你现在进去，他们可能会想打你。”
“为什么？”霍萄萄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不解。
谢澜朝教室里努了努下巴。
她转过头，轻轻一瞥，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天啊，星星和米莉姐姐竟然抱在一起
打啵儿！
小萄萄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楞楞地看了三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赶紧闭眼转过身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澜被她的反应逗得发笑。
可是霍萄萄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刚才还在吵架的，米莉姐姐甚至还捶了商问星的胸口，怎么一下子会发展成这样？
不会是小外甥欺负米莉姐姐吧？
霍萄萄这么一想，这还得了，她身为小姨妈，要好好教训欺负女孩子的小臭外甥。
她撸起袖子又想往教室冲。
“你干什么？”谢澜连忙按住她。
霍萄萄气鼓鼓道：“星星是不是在欺负米莉姐姐？可恶！”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一边说去。”谢澜彻底被她的脑回路打败了，担心被里面那对鸳鸯发现，把霍萄萄强拉着走开。

第100章 番外六
“谢澜哥哥,你干吗不让我进去？”霍萄萄被谢澜拉到校门外，一路还在嘀嘀咕咕。
“你是不是傻？”谢澜没好气道，“人家正甜甜蜜蜜,你进去不是当电灯泡了？”
“你的意思是,米莉姐姐和星星真的好上了？”霍萄萄还是不敢相信。
谢澜笑道：“这还用说,我以为你早发现了。”
“什么，原来他们早就……”霍萄萄回想了一遍以前发生的种种，脸颊鼓了起来,“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星星曾经和我说什么米莉姐姐事儿多，有公主病,不是他的菜,还发誓找谁当女朋友都不会找她。”
商问星和米莉从小吵到大，导致霍萄萄曾经一度以为他们两个迟早会友尽,所以当商问星信誓旦旦地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相信了,没有再怀疑过他们的关系。
“这就叫flag。”谢澜懒洋洋道。
霍萄萄叉腰气呼呼道：“怪不得网上都说男生的嘴,骗人的鬼，真是至理名言。”
谢澜挑眉：“唉，你别一杆子打死所有男生啊。”
“你还说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澜风轻云淡道：“这还用特地去说嘛,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暧昧不止。”以前只是没有挑破而已，如果不是相互有感情,成天吵架，可能早就掰了。
“你是说我没眼睛咯？”霍萄萄咬着后牙槽。
“不是，”谢澜摆摆手,赶紧找补，“你是没有和他们在一个班上，没发现是正常的。”
“他们两个太不够意思了，一个是我的外甥，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居然不告诉我，难道我会反对吗？”霍萄萄双手抱胸，“晚上回去，我要好好审一审他。”
“谢澜哥哥，你不能向他通风报信啊。”
谢澜抿唇微笑：商问星，你自求多福吧。
吃过晚饭，霍萄萄就把商问星堵在他的房间里。
“你和谢澜怎么回事，放学也不等我。”商问星没有注意霍萄萄的脸色，他心情十分愉悦，翘着二郎腿打开游戏机准备来几盘。
“我们以为你先走了，”霍萄萄慢慢坐在他的身边，试探问，“星星，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说的？”
商问星脸都没转，盯着游戏机屏幕直接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
“不是蒸的，还煮的呢。”
还装，还装！
霍萄萄嘟起嘴，眼珠子一转，说道：“星星，你觉得米莉姐姐这个人怎么样啊？”
商问星神情变得不自然，干咳一声道：“什么怎么样，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她什么样啊。”
“也对，米莉姐姐又聪明又漂亮，为人爽朗又大气。”霍萄萄边夸边注意商问星的神色。
商问星不知觉的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听得很开心。
“你不知道，我们班上都有很多男同学喜欢她。”霍萄萄话锋一转。
商问星嘴角立马耷拉下去，偏头追问：“谁……谁这么没有眼光？”
霍萄萄很想笑，佯装淡定道：“很多啊，还有人说要去追求她呢。”
“就你们班那些小崽子，也好意思追高二的学姐？”他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姐弟恋嘛，有什么不可以的。”霍萄萄淡定道。
商问星脸色沉了下去。
“但是你以前老说她有公主病，我又有点担心，所以我替我的同学问问。”她故作认真道。
商问星立即接话道：“对对，她就是有公主病，挑剔、麻烦、脾气差，一般人受不了她，所以你劝劝你的那些同学，追谁都好千万别追她。”
“可是我觉得米莉姐姐人很好啊，对我就特别好。”
“那是对你，对别人可不是那样。”
“所以你觉得米莉姐姐不是一个好女朋友的人选咯？”霍萄萄抛出灵魂一问。
商问星卡壳了几秒，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你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霍萄萄灵魂第二问。
商问星沉默了。
这让他怎么接话？
霍萄萄摸着下巴说：“我记得你以前和我发誓，就算天底下没有女的了，都不会找米莉姐姐做女朋友，是有这回事吧？”
商问星嘴角抽抽，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我……我这么说过吗？”
“当然，你肯定说过！”
“咳咳，说过就说过吧，那又怎么样？”商问星赌气道。
“不怎么样，”霍萄萄慢悠悠道，“既然你是这个意思，我明天就和我的同学说，让他放心去追米莉学姐。”说罢她就起身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被商问星一拉扯回了椅子上。
“等一下！”
“怎么了？”霍萄萄明知故问。
商问星语无伦次道；“你这样会害了你的同学，米莉那脾气，一般人真的受不了，你要是去和你的同学说了，以后他会恨你的。”
霍萄萄挑了挑眉头：“米莉姐姐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她，你猜她会怎么样？”
商问星：……
“笑话，难道我会怕她？”
“那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霍萄萄立马掏出手机。
“唉唉，你住手，”商问星连忙按住她握着手机的手，赔笑道，“再怎么样我和她也是朋友，只是开个玩笑，别伤了和气啊。”
“你们俩只是普通朋友？”
商问星心虚道：“对呀。”
“既然是普通朋友，你就管不着她的事，我就要给她介绍男朋友。”霍萄萄作势又要走。
商问星一着急大跨步过去，伸开双臂挡着门。
“不行。”
“商——问——星，我再问你一次，你和米莉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霍萄萄叉腰摆出严肃脸。
商问星眼神闪了闪，不知道怎么说：“我……”
“你还想瞒我，我都看见了。”霍萄萄跺了跺脚，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看见什么了？”
“你们俩今天放学在音乐教室里干什么了？”霍萄萄提醒他。
商问星一听，脸皮涨得通红，语无伦次道：“你……你看见了？”
“嗯哼，”霍萄萄抱着胳膊，气鼓鼓道，“我本来还想你会和我主动坦白，谁知道你居然到现在还想骗我，气死我了。”
“嘘、嘘！”商问星赶紧把霍萄萄拉到窗户边，远离房门，“你小点声，要是被我妈和我哥听到了，我就完了。”
霍萄萄软绵绵的嗓音十分不满：“哼，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商问星挠挠头道：“唉，不是存心瞒你，我们俩也才刚刚开始的。”
“刚刚是多久？”
“那个，没几天。”
“没几天是几天？”霍萄萄对这个小外甥的脾性十分了解。
“就……咳咳，上个月。”商问星终于说了实话。
霍萄萄惊呼：“什么，都一个月了！”
商问星着急道：“你小点声。”
“好啊，你瞒了我一个月，太不够意思了，而且就瞒我一个人。”霍萄萄小嘴嘟得可以挂油瓶。
“不是瞒你一个人啊，我们俩连谢澜都没说。”
“可是谢澜哥哥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商问星讶然道，“他肯定是猜的，反正我还没和他说。”
“那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啊？”霍萄萄问。
“本来准备这两天就告诉你们的，着什么急嘛。”商问星嘟囔。
其实他和米莉担心谢澜和霍萄萄会笑话他们，毕竟他们两个以前互相看不顺眼。
霍萄萄拧了他的胳膊一把：“我着急？你谈恋爱难道不该和长辈报备嘛，我可是你的小姨妈。”
“就因为你是小姨妈才不告诉你啊，哪个高中生谁谈恋爱会告诉家里长辈的？”商问星一本正经道。
霍萄萄被噎了一下，莫名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这个时候承认我是长辈了，”她哼了一声道，“你以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的，还发誓呢。”谈开了霍萄萄也就不生气了，只是有点感慨。
她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一点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有情况。
“那些话就当我在放屁好不好，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对米莉说，要是她知道我以前那么说她，我就惨了。”商问星脑中幻想了一下米莉知道后的场景，后背顿时发凉。
这个野蛮女友，惹不起。
霍萄萄见他吓成那样，得意道：“那可不一定，要是你以后对米粒姐姐不好，或者还敢骗我，我就说出去。”
“你到底和谁是一家人啊，我可是你亲外甥啊。”商问星没好气道。
“我还是米莉姐姐的干妹妹呢。”霍萄萄仰着下巴说。
商问星挫败道：“服了你了。”
“唉，”霍萄萄突然凑近，小声问，“谈恋爱好玩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商问星挑眉：“怎么，你也有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我可是乖学生。”霍萄萄立马正经起来。
“是吗？你和谢澜难道不是？”商问星挑眉道。
她瞪大眼：“胡说，你以为我像你们啊，我和谢澜哥哥之间是纯洁的。”
“你纯洁，他可不一定哦。”他的表情意味深长。
霍萄萄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商问星笑了笑道，“我告诉你，喜欢一个人就是总会想着她念着她，她开心你就开心，她的缺点也变得很可爱。”
“咦，好肉麻。”霍萄萄抖了抖肩膀。
商问星摇了摇头道：“你还小，不懂。”
“我小？我是你长辈，没大没小。”霍萄萄踮起脚，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转身朝门口走，“不和你说了，睡觉去。”
“对了，你谈恋爱归谈恋爱，但是学习不能丢哦，不然的话……”霍萄萄摆出小姨妈的姿态。
商问星做了个鬼脸，说：“你要给我保密啊。”
霍萄萄没有回话，只是潇洒地挥了挥手。
她回到房间，趴在床上，脑中不断回想着商问星说过的话。
喜欢一个人会总想着他，他的一切在你看来都很可爱。
那她总是想着谁呢？
她会想着爸爸、妈妈，想着家人，除此之外，一个熟悉的脸孔在她的面前不断闪现
谢澜。
“啊啊啊啊……不可以。”霍萄萄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停地在床上翻滚。
谢澜是哥哥，她应该是把他当好哥哥的啊，怎么可以有这么邪恶的想法呢？
她一定是被星星气昏头产生了幻觉。
睡觉！
小饕餮不知道是想多了，还是裹在被子里太热了，感觉整个人冒热气，可还是埋在被子里不出来。这样做的结果是睡到半夜，出了一身的汗不说，还不停做梦。
梦里竟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谢澜。
可怕！
第二天，霍萄萄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上学。
放学的时候，她又跑去了高二年级。虽然昨晚被梦中的谢澜“折磨”地够呛，但和他一起放学已经成了习惯。
到了谢澜班级门口，先碰到了米莉。
霍萄萄揶揄道：“外甥媳妇。”
米莉怪叫一声：“什么鬼称呼，你再叫，我生气了。”
“你和星星好了，不就是我的外甥媳妇了。”霍萄萄笑嘻嘻道。
米莉强调：“呵，我是你姐姐，这个关系不能乱。”
两人闹了一会儿，霍萄萄朝教室看了几眼，问谢澜怎么不在，米莉回答：“一下课他就走了，不知道哪儿去了。”
“谢澜好像往学校后门去了。”一个路过的同学插了一嘴。
“去后门干什么？”霍萄萄疑惑，“我去找他。”
“你先去，我收拾好东西，叫上商问星去和你们汇合。”米莉道。
霍萄萄点点头。
学校的后门有一条巷道，位置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导致这里成了不少坏学生约架抽烟的好地方。
霍萄萄在巷道里转了转，走到一个拐角处，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趴在墙角偷偷望过去，看见一群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正围堵着一个穿着本校校服的男生。
而那个男生的背影就算化成灰，霍萄萄也能认出来，就是谢澜。
她心中嘀咕：他们在干什么？
“就是你这个小白脸，拒绝了我妹妹？”谢澜对面一个吊儿郎当的寸头男生操着粗狂的声音说道。
谢澜淡淡道：“我不认识你妹妹。”
寸头男骂骂咧咧道：“就是昨天给你送情书，结果你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那个女孩儿。”
谢澜顿了顿道：“我昨天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你是说清楚了，我妹妹回去哭了一晚上。”
“那你该好好劝劝你妹妹，找我也没用。”谢澜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
“放屁，就是因为你，才害得我妹妹那么伤心，”寸头男撸起袖子，“我妹妹哪里不好了，长得那么漂亮，你竟然敢拒绝她，瞎了你的眼。”
“对呀，真是没眼光。”旁边的几个男生纷纷附和。
谢澜不为所动：“如果你们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那没什么好说的。”他转身想走。
寸头男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男生上前拦住了谢澜的去路。
谢澜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寸头男：“你今天必须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
“放屁，你必须接受她，她看得上你，是给你面子，不要不识好歹。”寸头男一副大哥大的模样。
谢澜没有说话，而是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寸头男。
寸头男瞪着眼：“你看什么看？”
“老大，他好像在鄙视你。”旁边的小弟打小报告。
“妈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妹妹一个说法，那就只能从这里爬着出去。”寸头男捏捏拳头，放狠话。
谢澜面无表情，单手插着裤兜，无视他的态度，继续往前走。
寸头男和他的一众小弟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不把他们的狠话当回事，各个恼怒起来。
“你再走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澜还是没停下，寸头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挥挥手，几个小混混撸起袖子准备教训教训他。
谢澜眸色微沉，在裤兜里的手攥成拳头。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巷道响起，带来阵阵回音。
霍萄萄岔开腿站在狭窄的巷道中间，圆润的脸蛋崩得紧紧的，嚷道：“不准你们欺负他。”
一群男生乍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走出来，玩味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妞？”
“长得还挺漂亮。”
谢澜一成不变的脸色终于出现变化，冷声道：“你怎么来了，回去。”
寸头男说：“她是谁？你的小女朋友？你就是为了她拒绝我妹妹？”
谢澜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对着霍萄萄继续说道：“这里不关你的事，走。”
“我不走，我走了他们打你怎么办？”霍萄萄正在气头上。
一群男的欺负一个人，真是不要脸。
“哎哟，小妞还挺辣的，”寸头男调笑道，“她想替你出头啊，不知道你这个小白脸到底哪里招女孩子喜欢？”
谢澜拧眉道：“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我们的事我自己解决。”
寸头男嗤笑道：“来了，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谁想走了，”霍萄萄朝前慢慢走了两步，大声道，“你们一群人围堵他一个人，好意思吗，我都替你们害羞。”
寸头男见她一点都不害怕，更感兴趣了，说道：“你是这小子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霍萄萄看着他的脸就生气，“你们最好放他过来，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样？就告诉老师？哈哈哈哈……”寸头男不屑一笑，周围的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可恶！
霍萄萄鼓着脸颊，攥紧拳头，骨结咯咯作响。
“再说一遍，让他过来。”她一字一句道。
一个离她最近的男生晃晃悠悠地朝她走近，笑容猥琐：“小美女，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替他，说不定我们就同意了。”
谢澜闻言眼神闪过狠厉，正想上前，就见霍萄萄扫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胳膊来了一个过肩摔。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啊！”
男生对她毫无防备，整个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哇哇”乱叫。
这个变故让其他围观的人蒙圈了，隔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寸头男发怒道：“你敢摔我兄弟，我看你是活腻了。”
“老子从来不打女的，但是今天要破戒了。”寸头男一挥手，其他小混混朝霍萄萄围拢。
“住手，有什么事冲我来。”谢澜心下一沉。
霍萄萄一脸淡定：“谢澜哥哥，你别动，小心伤着你的手。”
她搞得定。
寸头男：“口气挺大。”
“你才有口气呢，臭死了，”霍萄萄娇生生地反呛了他一句，“来啊，一起上。”
随后，这个小巷道里接二连三传出惨叫声。
几个小混混根本没能近她的身，就被她的连环腿给踢飞了。
“嘿呀！”霍萄萄笔直的腿踢在半空中，最后一个小混混瘫倒在地，痛苦嚎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寸头男望着眼前的情景，咽了咽口水，瑟缩在谢澜身后。
眼前的女孩是魔鬼吗？
霍萄萄转动了几下手腕，抖抖腿放松放松，朝他慢慢一步一步走近。
“就剩你一个了，来吧，不要耽误时间。”
寸头男抖着嗓子说：“你别过来，我也是练过功夫的，我不打女人。”
“我也不想打男人啊，不对，我根本不想打人，我练跆拳道又不是为了打人，”霍萄萄叹口气道，“我可是三好学生，今天却违背校规了。”
寸头男：……
把他的人打成这样，还说自己是三好学生？
“既然你也不想打，那就让谢澜哥哥走，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霍萄萄嗓音软绵，一点都不像是能把这群男的打趴在地的样子。
寸头男犹豫了两秒，可是被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给打怕了，说出去又很没面子，于是硬撑着说：“我走可以，但是谢澜还是得给我妹妹一个交代。”
霍萄萄没好气道：“什么交代，他都说了不喜欢你妹妹。”
寸头男回呛道：“不喜欢我妹妹，难道他喜欢的是你？”
霍萄萄看了谢澜一眼，一下子脸红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话。
寸头男瞧她这个表情，了然道：“脸都红了，你们俩果然有奸情啊，还说什么三好学生，都是屁话。”
霍萄萄跺脚：“你别乱说。”
谢澜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孩，眸色微动。
“这样吧，你们俩分了，你和我妹妹好，这件事就算了。”寸头男出了个主意。
谢澜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生不仅中二，还十分异想天开。
他实在懒得和寸头男继续纠缠下去，朝霍萄萄走了两步。
寸头男见状立即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走。
“你放开他。”霍萄萄叫道。
谢澜偏过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抬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
“啊啊啊！疼、疼！”寸头男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谢澜淡淡道：“还要交代吗？”手上微微使劲。
“不……不要了，你松手。”寸头男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断了，痛得脸部扭曲。
谢澜眼神冰冷：“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们。”
“……行。”寸头男这下彻底没脾气了。
谢澜这才松了手，寸头男捂着手腕连连后退，朝地上一众小弟嚷了一声：“走。”
那些一直躺在地上看戏、装死的小弟立马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霍萄萄张大嘴，无比惊讶地望着谢澜，楞楞道：“谢澜哥哥，你什么时候也会功夫了？”
谢澜走向她，轻笑道：“只是学了一点，防身用，和你专业的跆拳道没法比。”
其实自从他和霍萄萄发生被绑架一事之后，他就开始练习防身术，请了教练到家里来教他，几年下来身上的功夫对付几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霍萄萄秀气的眉毛皱起：“你怎么能学这个呢？你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谢澜很有钢琴天赋，拿过国际大奖，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霍萄萄一直认为他的那双手，除了弹琴和吃饭，最好什么活都别干。
谢澜轻轻笑了笑：“没那么娇贵。”
“就是很娇贵，你的手要去上个保险，你不用学什么防身术，我来保护你就够了。”霍萄萄拍拍胸口道。
谢澜露出欣慰的笑容，望着她，嗓音带着柔情缓缓道：“可是，我也想保护你。”
“我不想再像那次绑架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我希望以后我能挡在你的前面。”
那次绑架霍萄萄推开他，让他先跑，那种心情，谢澜一辈子都忘不掉。
谢澜说得深情款款，霍萄萄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小鹿上蹿下跳。
“我……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的，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谢澜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她说话都结巴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太莽撞了，”谢澜抚着霍萄萄的肩膀，低头认真道，“有时候单靠蛮力是没用的，就像刚才，你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男生，这次恰好他们都不会武，万一你碰到了和你一样有身手的人，你还这样莽莽撞撞冲过去，可能就会吃大亏了。”
“我知道了，”霍萄萄抿着嘴乖乖道，“我平常从不打架的，今天是看见你被他们堵住了，一着急才会出手的。”
谢澜柔声道：“我知道，所以下不为例。”
“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就打110找警察叔叔。”霍萄萄眸子闪亮。
谢澜点头：“对。”
“对了，他的妹妹是谁啊，为什么非要你接受他妹妹啊？”霍萄萄好奇极了。
谢澜扯扯嘴角：“我根本不认识他妹妹。”
“那他还缠着你？”
“谁知道，不用理他，我们走吧。”
“哦。”霍萄萄嘟着嘴。
谢澜瞥了她一眼：“你好像还有问题？”
“没有啊。”霍萄萄干巴巴道。
其实她心里在想，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谢澜哥哥，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有点不舒服。
难道这就是吃醋的感觉？
小饕餮搞不大清楚，只能将这种感觉默默埋在心里。
时光飞快，霍萄萄上了高一，谢澜高三。
高考的时候，霍萄萄送谢澜进考场。
“谢澜哥哥，这个送给你。”考场门口，霍萄萄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谢澜。
谢澜接到手心，是个千纸鹤，不过是用手帕折得。
“这是用你送我的手帕折的纸鹤，你把它放在身上，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保佑你考出最好的成绩。”霍萄萄圆溜溜的眼珠闪着光芒。
谢澜牢牢攥着纸鹤，心神微荡。
结果也正如大家所料，谢澜考上了国内第一学府。其实以他的资质完全可以申请国外名校，有所知名音乐学院早就向他抛了橄榄枝，可是他并不想出国。
对家里父母说的理由是他不想读国外的大学，更喜欢国内的生活，真正的原因当然是有只小饕餮还在国内。
上了大学以后，尽管还在同一座城市，可是大学和高中的作息完全不一样，霍萄萄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谢澜了。
某个下午，学校有事提前放学，她便跑到谢澜的学校里找人。
这个时候，大一新生正在军训，操场上大片大片穿着迷彩服的学生。霍萄萄借问了几个学生，才找到了谢澜所在院系在操场的大概位置。
她沿着操场外围的围栏边走边找，本以为都是穿着相同衣服的人，会很难找，可是她一眼就看见了谢澜。
他个子高挑，模样俊秀，又站在后排第一个位置，人群中十分瞩目。
霍萄萄还是第一次看见谢澜穿着迷彩军装的样子，多了几分硬朗，和他平时温润的模样差别很大。
烈日当头，谢澜专注地练习踢正步，一点都不含糊，踢腿的姿势十分标准。
霍萄萄看得入迷，不知不觉趴在围栏上。
看了一会儿，教官让学生们休息一下。霍萄萄脸色一喜，她买了水，谢澜哥哥现在肯定很口渴，她可以给他送水。
然而下一秒，她的嘴巴嘟了起来。
谢澜哪里会缺水，教官一说解散，马上有好几个女生围着他递水、递毛巾。大学的女生比高中女生更放得开，一个个把心里的想法赤裸裸地写在了脸上。
霍萄萄望着手里的水瓶，再看了眼被女生围着的谢澜，心里酸酸涩涩的，忽然不想过去找他了。
她想走，可是头一动，心里咯噔一下，不大对劲。
她的脖子卡在围栏里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头钻进去的，反正现在无论怎么弄，都出不来。
霍萄萄急得不行，左扭扭，右歪歪，可是不仅没把自己弄出去，还出了满头的汗。
她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傻了。
更糟糕的是，她被卡住的异状很快就被在附近休息的学生发现了。
“同学，你怎么了？”
“要不要帮忙？”
不少学生慢慢围拢过来，霍萄萄羞愤欲死，脑袋埋得低低的。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心里不停默念。
万一要是被人认出来，她就丢脸丢大发了。
然而她的祈祷没有成功，没过一会儿，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萄萄？”
霍萄萄一听见谢澜的声音，双眼紧闭，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谢澜蹲下身，轻柔道：“萄萄，抬起头来。”
霍萄萄睁开一条眼缝，看了看面前谢澜的鞋尖，还是摇摇头。
谢澜左右环顾围观的人群，眉头紧皱，和身边的同班同学嘀咕了两句。
“哎呀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多人围着，人家都要缺氧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同学帮忙吆喝了几句，围观的人群散开了不少，不过仍然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谢澜道：“好了，现在他们走开了，你可以抬头了。”
他等了一会儿，女孩儿才犹犹豫豫地抬头。
“谢澜哥哥，呜呜……”霍萄萄一看见谢澜的脸，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哭腔。
她的脸颊红通通的，泪水、汗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刘海还被沾湿黏在额头上。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
“谢澜哥哥，我钻不出去。”
她太惨了。
“别急，我来想办法。”谢澜心疼地纠起来，忙用手帕替她擦汗。
他试着掰开栏杆，可是栏杆很坚硬，根本掰不动，他又怕伤着她的脖子，不敢太用力。
“这样不行。”大太阳底下，霍萄萄已经晒得满脸通红，再待下去，他担心她会中暑。
他说：“得去找钳子来。”
霍萄萄哽咽道：“谢澜哥哥，你别走。”
“放心，我不走。”谢澜让同学帮忙去借，自己留在原地陪她。
“渴了吧，喝点水。”
他把自己的帽子戴在霍萄萄的头上遮阳，又拧开矿泉水瓶，用瓶盖接水，一点点喂给她喝。
霍萄萄焦灼的喉咙被水润湿，舒服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联系我呢？”谢澜问。
霍萄萄红着眼眶说：“我看你在训练，不想打扰你嘛。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钻进来的，然后就这样了。”
谢澜轻笑一声：“傻瓜。”
“谢澜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霍萄萄知道很多人还在注视着这边，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会。”谢澜只在想同学怎么还不回来，霍萄萄的皮肤本来就嫩，再晒下去担心晒伤皮肤。他不停地给她擦汗，还用手掌扇风。
“天啊，谢澜好温柔啊。”
“那个女孩是谁啊，是谢澜的女朋友？”
“好像听见他叫萄萄，是那个童星霍萄萄吗？我的天！”
周围人群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传到了霍萄萄耳朵内。谢澜眉头皱起，侧过身子替她挡住那些人好奇的视线。
霍萄萄听见他们的对话，脸蛋红得几欲滴血。
谢澜拧眉道：“怎么脸这么红，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说着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
虽然是大热天，可是谢澜的手背依然带着凉意，好似一股清泉划过她的皮肤。
霍萄萄感受了一秒，飞速缩了一下，可是她忘记了自己的脖子还被卡着，发出呻吟声：“哎哟。”
谢澜连忙护着她的脖子，生气道：“别乱动。”
“哦。”霍萄萄低低道，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样。
没过多久，同学领着保安匆匆赶来，他们用大钳子，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栏杆拉开了一小段宽度，霍萄萄的脑袋才得以解放。
谢澜的军训还没有结束，再加上又出了这么大一个糗，霍萄萄在学校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之后霍萄萄都没好意思再去大学找谢澜，可是谢澜却又耐不住，打算跑去接她放学，再一起吃个饭。
他没有提前告诉霍萄萄，快要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她。
然而当霍萄萄出来时，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
谢澜定睛一看，那个男的竟然是古照！
“古照哥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霍萄萄没想到古照会突然回国出现在她的教室外，好几年没见，她差点认不出来他了。
古照笑道：“待不了多久，我们下个月开学。”他考上了国外的大学，趁着还没开学，回国看看老朋友。
“那太好了，我们把谢澜哥哥、星星他们都叫来，咱们多聚聚。”
“不用叫了，人已经来了。”古照望着前面的男人淡淡道。
霍萄萄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惊喜出声：“谢澜哥哥。”
谢澜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朝古照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一下飞机先来看看萄萄。”古照说。
谢澜闻言眸色微沉，之前那些向霍萄萄表白送情书的男生，他都没放在眼里，但是古照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
古照主动开口：“老同学，这么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当然，我请客。”谢澜淡定道。
霍萄萄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欢呼道：“好耶。”
餐桌上，两个男生之间各怀心思，只有霍萄萄对着菜单点得不亦乐乎。
菜上桌后，霍萄萄一边吃一边向古照问国外上学的事，两个人聊得好不热闹，谢澜一口气闷在胸中。
古照：“你有没有想过出国读书？你现在高二，这个时候开始准备来得及。”
“我不要，”霍萄萄脱口而出，望了一眼谢澜说，“我喜欢中国菜。”
古照：“国外也有很好的中餐馆。”
“不行，味道都不一样了，要是吃不到好吃的中国菜，人生多无趣啊。”霍小饕餮十分坦诚。
谢澜听到这里，心情才舒坦了一些。
古照见她态度坚决，便换了个话题：“听说米莉和商问星在谈恋爱？”
霍萄萄：“对呀，他们早好了。”他们两个在另一所大学，现在恋情也公开化了。
“早就料到了。”古照笑道。
谢澜开口：“你在国外这几年，怎么没带个外国女友回来？”
“我还是喜欢中国女孩，”古照反问，“那你这个有名的钢琴王子，肯定有很多女孩喜欢吧，什么时候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认识。”
霍萄萄立刻竖起耳朵听。
谢澜面无表情道：“很遗憾，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霍萄萄微微勾起嘴角。
古照瞅了瞅霍萄萄的神色，故意说：“在大学机会就多了，要好好把握啊。”
谢澜掀了掀眼皮，凉凉道：“你也是。”
霍萄萄挠挠头，他们两个虽然面带微笑，但怎么感觉空气中弥漫硝烟的味道？
接下来，古照几乎天天跑去学校找霍萄萄，得知此事的谢澜气得够呛。
“萄萄，你真的不打算出国读书？我现在的大学在生命科学领域方面数一数二，很适合你未来的发展。”古照循循善诱。
霍萄萄还是那个说法：“我吃不惯外国菜。”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
“当然。”
“我以为你是舍不得某个人？”
“我是舍不得爸爸、表姐和外甥，还舍不得米莉，我的好朋友们啊。”
“不包括谢澜？”
“当然也舍不得谢澜哥哥。”霍萄萄低着头说。
古照望着她的发旋笑了一下，说：“我记得上次走之前，你说你把谢澜当好哥哥，现在还是吗？”
霍萄萄一愣，眼神闪了闪，不自然道：“是啊。”
“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你也是好哥哥。”霍萄萄这下回答地十分笃定。
古照望着她神情的转变，面上不动声色道：“如果，我说如果，我不想做你的好哥哥，而是……”
他停顿一秒，认真道：“而是想要追求你呢？”
霍萄萄呆住，语无伦次起来：“可是，可是你就是哥哥啊。”她对古照从没有产生哥哥以外的想法。
“你不要把我当哥哥，把我……”
“你就是哥哥，是我的古照哥哥。”霍萄萄坚定道。
她的眸色清明，没有一丝歪念。
古照自嘲地笑了笑，淡淡道：“你不用回答的这么迅速，我好受伤。”
“对不起，古照哥哥。”霍萄萄抿着唇，嗓音绵软。
“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听见你亲口说不死心罢了。”古照叹息道。
他望着她说：“谢澜这个哥哥和我这个哥哥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霍萄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怎么说，古照的一席话已经快要把她的脑子搞糊涂了。
“我明白了，”古照嘀咕，“谢澜真是个傻子。”
其实这次回国，他本以为谢澜早就把霍萄萄追到手了，可是没想到两个人到现在还在玩好哥哥、好妹妹的把戏。
谢澜真能忍得住。
不过这次他回来，估计把谢澜刺激地够呛，古照想到这里觉得暗爽。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把霍萄萄送到家门口时，谢澜正在门口徘徊不停。
霍萄萄：“谢澜哥哥，你怎么站在门口？”
谢澜脸色沉沉：“我去学校找你，你的同学说你已经走了。”
“啊我和古照哥哥去逛了会儿街。”霍萄萄莫名心虚起来。
谢澜冲古照冷笑道：“你天天挺悠闲的。”
“是啊，”古照淡淡道，“过几天又要出国，可不得抓紧时间和老朋友多聚聚。”
谢澜气结。
“好了萄萄，你到家了，我回去了。”古照微笑道。
霍萄萄乖巧地挥挥手：“古照哥哥，再见。”
古照转身走了几步，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回头说了一句：“萄萄，如果你什么时候改主意，想出国读书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导师。”
霍萄萄：……
谢澜脸色冷了下去。
古照走后，霍萄萄转身面向谢澜，弱弱开口：“谢澜哥哥，我们进去吧。”
谢澜凝视着她的双眼，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萄萄，我们去散散步吧。”
霍萄萄：“啊？”
刚放学饭也没吃，散什么步啊？
可是谢澜的决定不容拒绝，他们两个沿着别墅外围的绿荫小道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湖水仿佛染上金光，微风吹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鸟儿歇在柳树上，有两只大胆的还绕着霍萄萄飞个不停。
两人沉默一会儿，霍萄萄忍不住开口：“谢澜哥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谢澜顿了顿，说：“萄萄，你真的想去国外读大学？”
“你就想问这件事啊，”霍萄萄松了口气，“我才不想去呢，古照哥哥是开玩笑的，我都和他说过了。”
谢澜喜道：“不骗我？”
霍萄萄重重点头：“骗你是小狗。”
“那古照这几天找你就没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他就是难得回来，找我叙叙旧。”
谢澜一听就知道不对劲，古照那个腹黑的家伙，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单纯的叙旧？
“萄萄，做人不能撒谎，他是不是专门为你回来的？”
霍萄萄低头：“不是。”
“说实话。”
霍萄萄没做声。
“他喜欢你？”谢澜直接点破。
霍萄萄更结巴了：“没，没有的事，我只是把他当哥哥。”
“那我呢，你也是把我当哥哥吗？”谢澜这句话来得猝不及防。
霍萄萄撇过头去，结结巴巴：“是……是啊。”
谢澜专注地望着她，轻轻笑了笑，柔声道：“萄萄，我曾经说过，如果我有女朋友，第一个告诉的人是你。”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霍萄萄立马转过头去。
谢澜摇摇头说：“我还没有和她表白心意。”
霍萄萄心里堵得慌，绷着脸问：“你为什么不说呢？”
“我怕她不接受。”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谢澜哥哥居然有喜欢的女孩了，霍萄萄难受极了。
她无精打采道：“她是你的同学吗？”
“不，她还在读高中。”
“什么？还在高中，不会是和我同校吧？”霍萄萄十分吃惊。
谢澜点头。
是谁？
是谁挖她的墙角？
她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谢澜缓缓道来：“她啊，有时蠢萌，有些莽撞，有点迷糊。”
霍萄萄嘟嘴：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但是她特别善良，非常可爱。”
霍萄萄嘴角憋了下去。
谢澜余光瞥了她一眼，抿着笑意说：“她还特别能吃，一个人的饭量顶别人好几倍。”
霍萄萄嘀咕：“学校里还有和我一能吃的女孩？”
谢澜差点笑出声，继续说：“她啊，还特别讨小动物的喜欢，走到哪里都有小动物主动凑上来，她的家里都快变成动物园了。”
霍萄萄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描述，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想了几秒，忽然犹如当头一棒。
“你……你说的是我吗？”霍萄萄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道。
谢澜凝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喜欢她，可是她似乎把我当成了哥哥，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本来打算等霍萄萄上了大学才表白，可是眼下来看，不说不行了，再不说这小妮子要被别人拐走了。
霍萄萄整个人都傻了。
如果她还听不出来，那她真的是有史以来最笨的神兽了。
霍萄萄没想到谢澜喜欢的是自己，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粉色，逐渐变得通红，好像要着火一般。
谢澜呢喃：“你说，她会接受我吗？”
“可是，可是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啊。”
谢澜强调：“不是亲的。”
“我知道，可是可是……”霍萄萄舌头仿佛打了结。
“你不喜欢我？”谢澜直言不讳。
霍萄萄：“不。”
谢澜：“我明白了，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是说我没有不喜欢。”霍萄萄急得跺脚。
“那你是喜欢我。”谢澜欢喜问。
霍萄萄卡住：“我……”
谢澜失望地叹口气，撇过脸，嗓音失落：“算了，看来我还是认命当哥哥吧。”
“不要。”霍萄萄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谢澜的手指。
谢澜瞬间转回来，满心都是期待：“你说什么？”
“我说，”霍萄萄埋着头，只把后脑勺对着谢澜，沉默了好一会儿，甜软的嗓音慢悠悠响起，“你可以当——情哥哥嘛。”
谢澜嘴角缓缓上扬，整颗心都涨了起来。
他就知道，霍萄萄也是喜欢他的。
望着眼前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女孩，谢澜无声笑了，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
霍萄萄埋在他的胸膛，鼻尖闻着干净清爽的味道，整个人仿佛走在云间，都要飘飘然了。
两人相拥的场景，连鸟儿都被感动了，叽叽喳喳鸣叫起来。
谢澜垂眸望着霍萄萄乌黑的头发，忍不住低头慢慢靠近，轻轻在她的头顶吻了一下，霍萄萄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刚想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怒：“你们在干什么？”
谢澜和霍萄萄吓了一跳，循声望过去，只见不远处谢知亦正从车上下来，脸都气得扭曲了。
霍萄萄赶紧推开谢澜，心虚极了：“爸爸。”
谢知亦刚下通告回家，谁知道还没到门口却让他撞见了这一幕。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客厅里。
谢澜和霍萄萄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谢知亦、郭琳和商问青，架势好像三堂会审。
“交代吧。”谢知亦冷冷道。
霍萄萄讨好道：“爸爸~”
谢知亦很无情：“你别说话。”
谢澜组织了一下语言，严肃坦白：“小叔，我喜欢萄萄。”
谢知亦气呼呼道：“你这小子，她还未成年啊，你也下去手。”
谢澜：“对不起，我知道我太鲁莽了，可我是认真的。”
谢知亦：“认真的也不行。”
郭琳开口：“我觉得蛮好，亲上加亲啊，你觉得呢儿子？”
商问青也皱着眉头，他倒不是反对，只是想到这事成了，谢澜就是他的小姨夫，觉得十分别扭。
谢知亦其实不是不喜欢谢澜，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女儿可以谈恋爱了。
在他心里，霍萄萄永远是他长不大的小葡萄。
郭琳说：“你想想，要是霍萄萄找了别的男孩，岂不是要离开你，她和谢澜在一起，那以后还是一家人，多好啊。”
谢知亦不高兴：“说是这样说。”
霍萄萄笑开怀：“爸爸，那你不骂我们了？”
“谁说的，”谢知亦拧眉道，“你才高二，谈恋爱影响学习。”
“我可以帮她复习功课。”谢澜举手示意。
谢知亦怀疑：“你不会趁着补习的时候，想做坏事吧？”
“小叔，你可以反对，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谢澜义正言辞，“在萄萄成年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谢知亦挑眉：“成年了也不可以。”
商问青看不下去：“这会不会太霸道了？”商问星和米莉的事，他现在都管不了了。
霍萄萄小声附和：“就是。”
谢知亦捂着胸口很受伤的样子：“闺女，这么快就倒戈别人了？”
“没有，”霍萄萄赶紧坐到他的身边，撒娇道，“爸爸永远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
谢知亦欣慰道：“这还差不多。”
郭琳拍拍手说：“那就这样说定了，谢澜给霍萄萄复习功课，帮助她考上个好大学，以后的事我们就不管了了。”她不停地朝谢澜使眼色。
谢澜顿悟，不等谢知亦开口，便说：“保证做到。”
谢知亦：……
怎么回事，就这么三言两语把他女儿的未来大事给定了？
他还记得他曾经让谢澜监督霍萄萄身边有没有意图不轨的男孩子，现在回想起来，他岂不是引狼入室，谢澜这小子是“监守自盗”啊！
可惜，悔之晚矣。
一年后，霍萄萄不负众望，也考上了第一学府，成了谢澜的学妹。
两人光明正大牵手走在校园里，照片传到网上，被赞为金童玉女。
四年后，他们又到国外继续深造，一个专注钢琴，一个钻研动物学。
与此同时，在病床上靠着机器维持生命，坚持了十多年的谢侯宗终于撒手人寰。
不过谢知亦和霍萄萄知道，老爷子没死，他的灵魂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谢侯宗走了没多久，霍婉儿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
谢侯宗在病床上孤孤单单躺了那么久，最后关头突然想通了，回到原世界后，没有继续找霍婉儿麻烦，反而利用强大的法力，让她能和丈夫、女儿见面。
只不过还是在他们的梦里。
然而对于谢知亦和霍萄萄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尤其是谢知亦，媒体成天报道他是黄金单身汉，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时不时编排一个绯闻女友，哪里知道他在梦中和心爱的女人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
有妈妈陪伴爸爸，霍萄萄更放心地跑去天南地北做动物研究。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谢澜陪在身边。
“谢澜哥哥，以后我们老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弄个动物园，养你喜欢的小鸟、小动物。”
“那我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吗？”
“会的。”
“你找的到我吗？”
“我会拼命找拼命找，你等我。”
“我会的。”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森林里走。
“唉你看，那边有只我没见过的鸟，好漂亮。”
“我们过去看看，牵着我的手，小心一点。”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