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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婉贵妃陈氏
作者：白医药
内容简介
 陈若雪穿越成了乾隆后宫一陈姓小常在，就是那个唯一从潜邸时期入府，最后熬死了乾隆，被追封成贵妃的婉贵妃陈氏。 这是一个活到了92岁的女人，这是一个光靠签到打卡熬资历熬到了贵妃位置的女人。 陈若雪带着金手指在后宫苟生活，吃好喝好赏美人。 排：本文一切创造物品仅供娱乐，纯属作者臆想，请勿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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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婉常在，你也回去歇着吧，本宫这儿无需你伺候着。”穿着华贵刺绣大氅面容白净的女子开口道，她面容甜美脸若银盘，只是眉目间隐隐有几分愁思。
“是，嫔妾告退。”
陈若雪低着头，瞧着十分恭敬又胆小沉默的样子行了一礼。
刚刚被册封为嫔，成了一宫主位的纯嫔娘娘正因为祖宗家法，亲生的三阿哥被抱去了撷芳殿由嬷嬷们养育而伤心不已呢。可她自己又不算得宠，这个嫔位还是因着诞育三阿哥有功得来的。更何况连中宫皇后也无力改变的祖宗家法，只能将亲生的二阿哥送去撷芳殿，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唯有接受现实。纯嫔能做的就是时常照看着远在撷芳殿的亲儿，连对皇上的恩宠都淡了几分，更不会在意同住一个宫的一个小小常在了。
陈若雪目送纯嫔进了正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东侧殿。
钟粹宫东侧殿不如正殿有足足五间宽敞明亮的房间，而是一条座东朝西的长方形房间，最里面是睡觉的卧房，用屏风隔开花厅，用于白日里待客用膳的。原主出身汉人，识文断字，故东侧殿还隔出了一间小书房。整体布置虽然朴素，但却也透着几分典雅。
“主子，喝茶。”
陈若雪回到东侧殿坐下，宫女荷香利落的倒了一杯茶水，含笑递了过来。
陈若雪伸手接过茶杯，入手尚有余温，便点点头喝了一口。
“屋子里有些冷了，去把炭盆点上。”陈若雪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荷香也被屋里的寒气冻的双手发僵，闻言连忙点点头，倒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位宫女茴香张张嘴，可惜陈若雪没搭理她，见此只好闭上了嘴。陈若雪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过这么冷的天不点炭，屋子怎么住人呢。
炭盆点上，屋里终于有了热乎气，陈若雪让荷香给她松了发髻，脱了鞋上榻：“我休息一会儿。”
“是！”
闻言荷香连忙点点头，扶着陈若雪躺下，放下了帘子。
床榻里的陈若雪感觉荷香她们放低了声音，这才慢悠悠的闭上眼睛，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陈若雪本是一个现代的普通社畜，过着朝九晚五不定时加加班的日子，小日子过的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加上她本身也没什么野心，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意。可惜一朝意外来临，她竟然穿越了，穿越成清朝乾隆后宫的常在陈氏。现在是雍正驾崩，乾隆刚刚登基，原主陈氏作为潜邸宝亲王的格格，却因为不得宠只封了一个小小的常在之位，要不是有同封了海常在之位的珂里叶特氏格格，原主也就比潜邸那些成了官女子的侍妾好一点。
余下潜邸的人，侧福晋高氏封贵妃，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封娴妃，格格苏氏封纯嫔，格格金氏为嘉贵人，格格黄氏为仪贵人。还有追封了生育了大阿哥自己却没了的富察氏为哲妃。
历史记载乾隆后宫一共41位嫔妃，3位皇后，5位皇贵妃，5位贵妃，6妃，6嫔、12贵人，4常在和1答应。不过由于乾隆的超长待机，很多嫔妃现在还没出现，有些甚至还没出生呢。
陈若雪用自己有限的清朝历史知识扒拉了两天，发现自己应该成了乾隆的婉贵妃陈氏，那些超长待机，熬死了乾隆历经四朝活到了92岁的婉贵妃。这也是陈若雪痛快接受了穿越现实的原因，婉贵妃陈氏一生虽然不得宠，位份晋升也慢，甚至她的贵妃之位还是下一代皇帝嘉庆皇帝给的呢，但她活得久啊。
在看看其他得宠的嫔妃，富察皇后慧贤皇贵妃都是壮年而亡，其他几位皇贵妃也只活了四十多岁，孝仪皇后儿子虽然成了皇帝，可她只活了49岁，一点儿子的光也没沾上。
综上所述，陈氏这个身份确实不错。
穿来两天，陈若雪每日跟着请安，余下时间便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这才发现后妃们的生活并没有电视中演的那般奢华。衣裳首饰都有规矩，除非上位者赏赐，否则她们只能拥有自己份例里的那点东西。而那点东西……真心不多。
拿她现在的常在份例来说，常在一年例银50两银子，按照现在清朝时期银子的兑换比例，一两银子大约等于现代200元的。一年50两银子就是10000元，平均下来一个月才八百多点。不过除了例银外，她们每日吃喝穿用都有份例，大到住房布置，小到针头线脑，全部都由内务府供应。
常在每天能用黄腊两支白蜡一支，夏天每日十斤黑炭冬日二十斤，至于品质高级的红箩炭，只有贵人及以上者才能使用。
吃的方面，常在的主食每天有一升二合的陈梗米和两斤白面，副食有糖、香油、甜酱、醋、豆腐、茄子、鲜蔬菜，但数量有限，像白糖每日只有二两供应。
想要吃肉，常在每日份例中有五斤猪肉，每个月能分到五只鸡鸭，羊肉十二盘，除此之外想要吃什么，只能自己花钱去买。看着挺多，可不要忘了一个常在身边是有三名伺候宫女的，也就是说上诉这些份例物资是四个人分的。
陈若雪身边现在有荷香茴香两人，还有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香兰做日常打扫工作。荷香跟着原主时间最久，原主还是宝亲王府的格格事就跟在身边伺候，茴香是封常在后新分来的。不过原主性子沉默胆小，平日里除了日常请安就是关在屋子里看书，要么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这一点也是陈若雪至今不露馅的主要原因。
原主其实长的不错，13岁入王府，现在只有20岁。原主面容白皙，杏眼，鼻梁高挺秀气，嘴型完美，妥妥一清纯小白花长相。可惜乾隆后宫卧虎藏龙，皇后富察氏端庄大气，高贵妃清丽绝色，嘉贵人美艳风情，连同住一宫的纯嫔长的也是珠圆玉润，还有如玫瑰花一般的娴妃，各色美人应有尽有，原主性子沉默，在其中并不得宠。
不过不得宠也有不得宠的好处，什么宫斗陷害的手段，原主入王府到进宫多年，从来都没碰上过。所有人几乎一致的无视了原主这支清纯小白花。
陈若雪一边想着一边伸手进床头的木盒子里摸出一把石块，掂掂重量，陈若雪选了一块颇重的，重量大约有五两。选好后把其他石块扔回木盒子里，紧握着那块五两重的石块，陈若雪感受着手心里出现的热意，下一秒一阵饥饿感从胃部涌向全身。
“荷香！荷香！”
陈若雪直接翻身坐起掀开床帘叫道。
“主子！”
坐在堂间和茴香一起做女红的荷香听到陈若雪的声音，连忙回了一声跑进去。
“我饿了，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要两盘点心回来。”陈若雪说道。
荷香连忙点点头，回身从梳妆台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块一两重的银子出去找小鹿子了。每个宫里都有八名太监和一掌事太监伺候，名义上这些太监归一宫主位管辖。像钟粹宫的太监们就归纯嫔管辖，其他钟粹宫的嫔妃先要用，吩咐一声就是了。但实际上像陈若雪这样位份不高，又不得宠的嫔妃，想要指使太监办事只能花钱。
清宫一日吃两食，早上八九点钟一顿，下午两点又是一顿，中间饿了只能用些饽饽点心。可惜常在份例里是没有点心的，想要吃只能自己花银子去御膳房买。
所以说后妃看着衣食住行都用供应，月例银子没有太大花销，实际上则恰恰相反。不得宠的嫔妃可能会被内务府克扣日常份例，想要得宠见皇上，可后宫嫔妃这么多皇上更是日理万机，想要皇上想起你，就需要银子了。打赏宫女奴才，塞红包让太监把自己的绿头牌靠前些……还有逢年过节各处的送礼与打赏，份例是死的，想吃点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需要花钱打赏的。
“主子，炭火没有多少了……”
茴香见荷香拿着银子离开，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陈若雪闻言点点头：“还剩多少……算了，你回头拿着这五两银子去内务买些黑炭，今年冬天冷，白日要保证有一盆碳晚上得有两盆。”
陈若雪将手心里的五两银子给了茴香，那五两银子的模样正是刚才那块石头的模样。
“是！”
茴香看到银子，连忙露出一丝欢喜，连忙应道。她是陈若雪封为常在后，内务府新拨来伺候的宫女，情分不比荷香，但茴香清楚后宫生活的艰难，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并不得宠，家室也不好，这日子过的紧巴点的过。可主子平日里成日花钱点菜买点心，白日里炭火也是不断的点着，茴香不禁有些担心……可见她一提，主子就痛快地拿出了五两银子，茴香松了一口气，看来主子还是有点私房的。
既然如此茴香也不做招人烦的事情，主子冷的时候能钻进被窝里，她们这些伺候的宫女可不成，白日里点上炭盆得益的也是她们，要不然手指头冻的做女红都拿不起针线来。

第2章
荷香拿着一两银子去找到了小鹿子，小鹿子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十分机灵。钟粹宫如今除了主位纯嫔娘娘，也只有住在东侧殿的婉常在一人了。
纯嫔是一宫主位，膝下还有三阿哥，是热灶，满宫的人没有不去巴结的。小鹿子自然也想去巴结纯嫔，可惜奴才太多轮不上他。小鹿子便把眼睛转到了住在东侧殿的婉常在身上，不求婉常在他日得宠一飞冲天，只求能得些赏钱也是好的。
没想到这位婉常在看着不言不语的，却也是个有成算的。
“小鹿子！”
小鹿子听到声音，忙跑了出去，一看荷香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荷香姐姐！”
“你去御膳房给主子要两盘点心回来，剩下的银子是给你的赏钱。”
小鹿子接过银子颠了颠，发现一两银子是足足的，脸上露出笑容：“荷香姐姐你放心，奴才这就去。”
荷香点点头回了东侧殿，和小鹿子联系好几回了，她也放心。
去御膳房要点心，这差事荷香也不是不能做，但她在御膳房没有认识的人。即便是拿着银子也不一定能要到点心，便是要到了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呢。让小鹿子这样在御膳房有门路的小太监去办，虽然损失点赏钱，才是最正确的。
小鹿子拿着银子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大师傅他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他在御膳房有个老乡，给大师傅打下手的。这点心也就是在这位老乡手里买，御膳房里叫的出名号的师傅都是给主子做菜的，想让他们动手那银子可就多了，但打下手的小太监就不同了。
小鹿子用一两银子在老乡那换了两盘点心，一盘南瓜酥一盘红枣糕，这都是给其他主子做点心时多做出来的。小鹿子也不挑，换完点心连忙回了钟粹宫，这一趟他还挣了十多个铜钱。
别看这十多个铜钱不多，可积少成多攒攒就多了。
……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想吃两盘点心竟然有这么多说道，拿到点心后陈若雪连忙往嘴里塞了一块红枣糕，连吃了三块红枣糕两块南瓜酥后，陈若雪才松了一口气。
她穿越后有个金手指，点石成金，不过每次使用后都特别饥饿。
“主子喝点水，小心噎着。”荷香看着吓人，连忙给陈若雪倒了一杯茶水。
陈若雪接过茶水：“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荷香茴香对视一眼，谢了恩。陈若雪一个常在想吃点心都只能花钱，何况荷香她们了呢。
不过一盘子点心只有四块，还剩下一块枣糕两块南瓜酥，荷香茴香两人分着吃了。还有个伺候的宫女香兰，前几日被纯嫔身边的宫女调了过去，说纯嫔身边缺伺候的宫女。一个嫔位身边有伺候宫女六人，纯嫔身边自然不会缺宫女伺候，不过纯嫔不喜欢太监伺候，平时一些分给太监的粗活只能由宫女分担，这才要了香兰过去。
陈若雪起初不想给，到不是非要香兰伺候，只是不想让旁人觉得她太过软弱可欺。纯嫔虽然是钟粹宫主位，但有着宫规在，想欺负陈若雪也不是随意就能欺负的，反之陈若雪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犯了错误，纯嫔这个主位娘娘也是要吃挂落的。不过人家把香兰要走后，转头把小鹿子拨给她了，陈若雪也便答应了。
比起香兰那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小鹿子这个能跑腿的小太监更有用。
荷香她们吃完了点心，净了手又开始做针线活了。
嫔妃一年四季的衣裳虽然由内务府的针线房提供，但针线房的绣娘有限，紧着皇上太后皇后和得宠的嫔妃主子们，旁人若想要点什么，自己做要比等针线房快的多。
陈若雪今天超额变出了一颗五两的银子，往日她都是捡二两重量的石子变银子的。不过虽然成功了，但那一瞬间的饥饿感太浓郁，今天的金手指又用完了。刚才一打岔她也睡不着了，索性便坐在一边看荷香她们做针线。
荷香手里正在缝制一件袍子，样式有些像现代的睡袍，是陈若雪画的。她嫌冬天洗完澡冷，穿寝衣又麻烦，便画了这睡袍的样式让荷香给她做出来。
用的是白色的棉布，做成宽大的样子，中间加了条腰带，有点魏晋飘逸的味道。
看着看着陈若雪的思绪就偏了，荷香茴香两人和原主一样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身为贴身宫女从来没撺掇过她或者是原主去争宠，每天都老实的过日子，最多是抱怨抱怨内务府给的衣裳料子坏了之类的话……
今天早上请安……嗯她光顾着看美人了，没注意她们都说了什么。皇后富察氏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至于是不是真的贤？陈若雪偏向是真的，她对历史了解不多，当然史书也不会去探讨富察皇后是否真的贤惠这种事情。
不过可以从后宫子嗣上看，从到富察皇后薨逝的乾隆十三年间，后宫一共生育了8位皇子，4位公主，夭折了4个，两位皇子两位公主。其中有3位都是富察皇后的亲生孩子。要说富察皇后是个坏人，从后宫孩子的夭折程度来看，可能性不大。
当然也不能这么武断，陈若雪穿越这几天只有每日请安的时候能见到富察皇后，富察皇后从不让她们在外面等候，一过去便由长春宫的宫女迎进屋内坐着，还有茶点可用。请安时也多着说说闲话，至于拈酸惹醋的话……她和原主一样都是背景板，实在是感受不到。
还有一点印证富察皇后是好人的话，那就是内务府从来不克扣她的份例，虽然拿过来的东西质量可能不咋地，但数量上并没有少。
要不然一个掌管六宫事务的皇后想让一个不得宠的小常在过的不好，那可是太简单了。
所以说不管是从历史上看，还是她这几日的真实观感，富察皇后应该是一位很好的皇后。既然如此陈若雪也灭了内心最后那点争宠的心，有吃有喝，争什么宠呢？反正这诺大的后宫除了她，谁也活不过乾隆。在说真得宠了，早晚也得失宠，何必呢。
至于生一个孩子？陈若雪也没想过，不说生孩子对母体的伤害，就说这古代低下的医疗水平，一旦难产小命休矣。就算不难产平安把孩子生了下来，以清朝皇室子嗣过半的夭折率能不能养大还是两说。
最重要的清宫宫规变态，连皇后都无法亲自抚育自己的孩子，统一送去撷芳殿由嬷嬷们教养，亲生的额娘只能等到孩子来请安时瞧一眼。就这，还得是嫔位以上妃嫔才有的待遇。嫔位一下，孩子生下来就得抱走。看看纯嫔这几日的愁容，即便是她们关系不算亲密，她瞧着都挺心疼的。想想若是自己的孩子被抱走，想看两眼都难……陈若雪怕会疯！
在说了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了，也不一定活得过乾隆。要是个皇子容易受到皇帝的猜忌，是个公主很大可能性被送去和亲。所以说实在没有生孩子的必要。
不争宠不生孩子，光靠签到打卡熬资历，这是陈若雪穿越两天后给自己定下的未来工作准则。
“主子皇后娘娘的赏赐里有一张白狐狸皮，天气冷了，奴婢给你做个手袖可好？”茴香掐了手里的线头，抬头看着陈若雪问道。
陈若雪收回飘散的思绪点点头：“好。”
见陈若雪答应了，茴香露出一丝笑容，她不比荷香，跟在主子身边日子久情分足，便得好好表现表现。
“提晚膳的时候早些去，我今天想吃前日那份樱桃酥肉，天冷了在要一份酸笋鸡汤，拿着银子去，御膳房不给便用银子买，在提一壶牛乳回来。”
日子悠闲，这不，陈若雪又开始琢磨起了晚膳吃什么。
位分低也有位分低的好处，身边伺候的人少，不用被时时刻刻教导着规矩、规矩。想吃什么便拿着银子去御膳房买，她虽然不得宠，可御膳房的人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荷香也是个吃货，听到陈若雪说起吃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到。像她们这样的贴身宫女，除了日常份例外，就是跟着主子吃，主子吃什么，剩下了就是她们的。
茴香知道了自家主子是有些银子的，也不讨嫌了，谁不想吃点好的呢。宫女的日常吃食虽然比太监好些，可也好不到哪去，就是数量管够罢了。
没什么事儿，陈若雪便跑去了南边隔出来的小书房坐坐。书房的位置是东侧殿明亮的地方，大约十五六平大小，前面用一架八宝架隔开，地上铺了一块如意云纹的地毯，一张酸枝木的黑漆上边描着山水花纹的大书桌，一把同样花纹带着扶手的椅子，旁边并排摆着两个图书架，上面放着几本书籍和宣纸。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等物。
这些摆件家具都是内务府的，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和份例中那些首饰一样，只能穿戴不能变卖，都是记录在册的东西。丢了、没了得登记造册。拿出去卖被发现了，是触犯宫规的。
陈若雪也发现了，宫里规矩森严，左一句触犯宫规右一句触犯宫规，所以她让荷香去找了一份宫规来，准备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儿，给它研究透彻了，免得哪日真的触犯了宫规。
茴香见陈若雪去书房坐下，安静的看书呢，便继续做针线活了。婉常在除了不得宠，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平日里只是让她们安静些，并不需要时时刻刻伺候在身边。

第3章
清朝的宫规是康熙年间才彻底定下的，到乾隆朝逐步完善，一条条一列列的。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强势的帝王会无视很多规矩，软弱的帝王则会被这些规矩框住。
陈若雪看了两遍大致记下后，就把宫规放到了一遍。这东西知道就好，不值得仔细研究。
原主出身江南，算是个书香人家，故识字习书。不过幸好原主性子沉默，也不得宠，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连一直在身边伺候的荷香都对原主了解不多。陈若雪小时候上过五年的书法班，后来上中学后为了不耽误学习成绩就停下了，直到上大学后，学校里有书法社团，她报了名，这才重新捡了起来。她的一手毛笔字，只是工整，谈不上风骨韵味。
不过她对比原主留下来的字迹后，松了一口气，她们俩人差不多算是半斤对八两。陈若雪开始磨墨静心，然后开始抄佛经。她并不信佛，这经书是为了原主抄的，她无意侵占这具身体，但到底侵占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还回去，也怕死，只能希望抄写佛经希望原主能够早登极乐，或是同自己一样，穿越了。
抄经书的同时还能练字，平日无聊，何乐而不为呢。
要说让她痛快接受了穿越现实的还要多亏她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只要把石块放在手心里，沉心静气几秒后，石块便能变成同等质量的银子。神奇的不得了，陈若雪也曾经想过探寻其中的原理，但想想穿越的事情都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何况点石成金这种金手指呢。做人嘛难得糊涂，开心就好。
陈若雪也尝试了用其他东西，如银子铜钱木头等物，都以失败告终。唯一成功的是把原主的一只铁簪子变成了金簪子，不过那天强烈的饥饿感让她足足吃了三大碗面加两个馒头，吓的荷香俩人差点去叫太医。
饥饿感太过于强烈，陈若雪没敢在尝试。只是每天变一块二两重的石块，将它变成一块二挑重的银子。完成变换后她只会感觉微微有些饿，并不难受。今天超额选了一个五两重的，饥饿感让她吃了两盘子点心才饱。
陈若雪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可以将石块变成银子，铁变成金子。二两重的质量转变十分容易，五两以上就得及时补充食物，重量越重消耗的体能越多，越需要补充能量。
原本还觉得自己的金手指不够强大，现在陈若雪才意识到，这个金手指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系统灵泉空间等金手指虽好，可并不适合她，宫中一切事物都有记录，她身边还有贴身伺候的宫人，想瞒过这些人的耳目拿东西出来，基本是不可能的。但金银等银钱不同，原主和她一样，除了日常的开销交给荷香这个贴身宫女管理，大头的体己银子都自己藏的好好的呢。
原主在家中只是个庶女，因为长的漂亮被家族托关系送到了宝亲王府，希望她能够飞上枝头，带领整个家族实现阶级大翻身。但陈家也不是什么巨富之家，原主入王府时只带了三百两银票，和一些方便打赏的碎银子，加起来不过五十多两。
不想家族野心勃勃，原主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最开始或许也有过展望，但入王府后迅速选择了沉寂，成了一个隐形人。不争不抢和其他女人不交好也不交恶。低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期盼王爷/皇上想起自己，来看看自己，便就满足了。
那点银子这些年也花的差不多了，陈若雪到来的时候盘点资产，只剩下不到一百两银子。要不是有金手指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她可以无视权势荣宠，子嗣高位，但生活质量绝对不能差！要是吃不好喝不好，就是活到92岁也不干啊。
这些日子陈若雪攒下了数个二两重的银子，一根二两重金簪一个，今天的五两重银子给茴香买炭火去了。
今天尝试了一下，五两重的石块变成银子过后的饥饿感她可以忍受。天气越来越冷了，保暖十分重要，现在的医疗水平陈若雪实在放心不下，一个风寒感冒都能要人命的时代需得万分小心。每日的炭火，保暖的衣裳布料，份例中有云缎、衣素缎、彭缎、宫绸、潞绸、纱、绫、纺丝各一匹，棉花3斤。如无特殊赏赐，这些就是一年的衣裳料子。
只有三斤棉花哪够保暖啊，陈若雪为了不被冻感冒只能自己花钱买棉花、皮子。
陈若雪决定从今天开始增加点石成金石子重量，最多每天多加一份点心。不过是一两半两银子的事情罢了。多攒点银子，这个冬天也能好过一些。
想想前世看宫廷剧时，不少人吐槽现代人拍的宫廷剧简直是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卷大葱，因为一点吃喝首饰用品撕逼宫斗，简直侮辱皇室。可实际上呢，在还没开启工业时代的封建农业时代，连白糖蜂蜜等物都是珍贵的奢侈品，除了住的用的穿的奢华一些，可惜这些东西都是皇室所属，她们只有使用权，一旦人没了，除了自己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要交回内务府，还得留着继续用呢。
宫规里写了，将御赐之物私自送到宫外是大罪。
怪不得后宫的女人都要争宠呢，没钱寸步难行啊，连吃点好的都不成。陈若雪不打算争宠，也不觉得自己有当宠妃的那个脑子，所以只能靠自己。讨好皇上还不如讨好她的金手指呢。
陈若雪抄完一卷佛经，大约五百多个字。她这两天每天都抄一卷，打算等到下个月初一，一起送到重华宫给原主供奉上。
陈若雪写的很慢，写完的时候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她的东侧殿是没有钟表的，其实按照历史来看，乾隆年间钟表虽然是奢侈品，但却并不算稀有物。像正殿的纯嫔屋里就摆了一座乾隆赏赐的座钟，陈若雪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那座座钟是纯嫔生三阿哥时得的，当时还是格格的纯嫔苏氏十分珍惜。可惜在不稀有，她这个不得宠的常在也是不配有的。
至于自己花钱去买，不说能不能买到，就以她现在的资产，脑子瓦特了才会花大把钱买座笨重的座钟回来？
像荷香等人对时间的把握十分精准，抬头看一眼天上，就知道几点了。所以有没有座钟并不重要。
刚抄完经，茴香轻声走进来开口道：“主子晚膳提回来了，您是在书房用还是在花厅？”
“花厅。”
陈若雪想也不想的说道，书房用膳容易让书籍沾染一股子菜油味儿。陈若雪虽然没有洁癖，但在一些小事情上面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就像是书房怎么能用膳呢。
陈若雪一边说话一边迅速将桌上的笔墨纸砚规整好，茴香在一旁站着并不敢上手，其实这些事情不该劳烦主子的，但上次主动上前规整被主子拒绝后，茴香便有些不敢主动碰触书房，尤其是陈若雪书桌上的东西了。
陈若雪不知道茴香的“不敢”，她不让茴香收拾书桌到不是怕她看到什么，只是从小到大的习惯罢了。
不过她已经在尽量适应让人伺候的生活了。
从书房出来，陈若雪去漱间洗手，准备吃饭。漱间在最里面，因为有一个大大的浴桶在，所以漱间的面积看起来比书房大一些。为了私密和保暖，漱间四周没有窗户，只有高大的屏风将簌间和卧房隔开。
最角落的位置放了一扇半人高的小屏风，里面放着恭桶，白天晚上上厕所都在那儿。靠墙放着一个大大的木制浴桶，这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四个铜盆，悬挂着搽脸的汗巾香胰子等清洁用品。
茴香伺候这段日子也知道自己主子爱干净，饭前饭后都会认真的洗手，吃点心水果时也要清洁一下双手。拿起一旁炭火上架着的大铜水壶，里面烧着热水一天都不断觉。
热水倒在洗手盆里，又兑了些凉水。
茴香推后到一旁：“主子可以了。”
陈若雪点点头，低头洗手，病从口入，既然提升不了这个时代整体的医疗水平，那就要注意生活中每一个小细节。双手浸在温热的水中，一阵舒适感传来，泡了几秒，陈若雪拿起一旁的香胰子洗手，这香胰子是用白芷、白附子、白僵蚕、白芨等20中药材混合着去了膜的猪油，加上香料制成的。她这个是茉莉花味儿十分清新淡雅。即便是生产生平有限，但在追求美这方面，古今相同。
见陈若雪洗干了净了手，茴香连忙拿起一旁的汗巾递给她。
“主子晚膳摆好了除了您特意吩咐的樱桃酥肉和酸笋鸡汤外，还有素炒白菜，油爆肚和软炸豆腐，梗米饭和一盘子白面馍馍。”
陈若雪坐下后，荷香笑着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她本就是个重视口腹之欲，俗称吃货。有了点石成金金手指后，更是吃喝不断，吃饱了才能启动金手指啊。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肉菜更是带着温热丝毫不见油凝。虽然并没有超出常在的份例，但已经是极好了。这是她时常打赏御膳房的结果，要不然可吃不了这么好。就像是这道炝炒白菜，不打赏？御膳房能送来让你看一眼，这辈子都不想在吃白菜稀巴烂的菜。

第4章
上午那两盘点心陈若雪并没有吃饱，闻着菜香她更饿了。快速的吃了起来，足足吃了两碗梗米饭和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后，陈若雪才放下筷子。
“剩下的饭菜你们看着分了吧，瞧着肉菜给小鹿子也拨出一碗。”
陈若雪拿着手帕擦了擦嘴后平淡的说道，说完便站起了身去了里间。把自己吃剩的饭菜给别人，陈若雪并没有不好意思，不说在这宫里赏菜本就是看重的表现，在说了她吃饭时面前是有个盘子的，由荷香拿着公筷布菜到盘子里，她在用自己的筷子吃，没什么不干净的。
“谢主子赏赐。”
荷香茴香连忙欣喜的说道，欢喜归欢喜，可两人不禁有些担心，主子在这么吃下去得胖成什么样了，本来就不得宠，要是在胖成球……这日没发过了。
陈若雪可不知道两人的心理所想，比起她上辈子身高170，体重120斤的身材，这辈子原主身高163，体重也就刚刚90斤或者出点头的身材真的不胖。陈若雪虽然可惜自己身高变矮了，但170的身高实在不适合在后宫里苟，170的身高加上花盆里、旗头，想在人群里当透明人，太难了。
她还有金手指在呢，陈若雪一直怀疑自己的金手指实际上是肥肉转换机，要不然自己怎么每次使用点石成金后，都十分饥饿呢。
……
荷香茴香两人快速的收拾了饭桌，主子吃完晚膳喜欢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她们俩要趁这个时间抓紧把晚饭吃完。
宫女也是有自己的房间的，统一在钟粹宫后边。除了需要守夜的时候她们晚上是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的。不过这天越来越冷了，宫女们的炭火有限，只能晚上睡觉时点上炭火，加之主子性子好，茴香俩人白日里还是喜欢在东侧殿伺候着，即便是休息的时候也多是在东侧殿伺候在左右。
荷香和茴香毕竟是一等大宫女，虽然只是个伺候常在的。但眼下钟粹宫只有两个主子，所以俩人还是捞到了一个二人间。
回到房间荷香挑着酥肉炸豆腐给小鹿子拨出了一碗送了过去，这宫女太监之间虽然时常有欺压，但如今伺候婉常在的只有她们三人，若是那个病了，活计就得分到另外俩人身上，十分不值得。加上她俩上午刚刚吃了点心，到也不计较这一碗肉菜。
用了饭之后，俩人清理一番忙回了东侧殿。主子和善，奴才却不能蹬鼻子上脸忘了本分。荷香茴香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虽然不够聪明，但就这一份老实本分便够用了。
“主子您要的牛乳小鹿子给提回来了。”荷香说道。
陈若雪闻言点点头，看向荷香放在桌上的那一壶牛乳，密封着口上面还有内务府的红漆印。表示这壶牛乳从内务府拿出来一口并没有被打开过。这后宫中想要宫斗使用阴私手段害人，还不如诅咒对方感冒得风寒生意场大病呢。
“等天黑后去小厨房要些热水，我想泡个热水澡。”陈若雪一边指挥茴香去把小炉子搬过来一边对着荷香说道。
荷香点点头应下，纯嫔娘娘性子温婉，钟粹宫的奴才不敢太过分。即便主子并不得宠，那也是潜邸过来的，该有的伺候还是得有，像要些热水这种小事儿并不难，钟粹宫有自己的小厨房，早先三阿哥没搬去撷芳殿的时候，纯嫔娘娘总给三阿哥开小灶。
茴香搬了一个纯铁打造的小炉子过来，这炉子并不大，中间能加炭火。上面放个小锅烧个水煮一些简单的吃食都极为方便。这种东西自然不是份例里的，是小鹿子在御膳房看到后回来说的，陈若雪听到后拿了些五两银子换回来的。
这日子想要过的舒服点，处处都要银子。
虽然炉子花了五两银子，但有了小炉子后真是方便多了。至少平时和热水就不用非得去小厨房排队等着了。
“主子这是要煮什么？”茴香好奇的问道。
“奶茶。”陈若雪将一个小铜锅放在炉子上说道。
闻言茴香便不在细问，蹲下身子拨弄炭火，让火更旺一些。荷香也好奇的守在一旁看着，三个人安静的各做个事儿，到有两分岁月静好之感。
铜锅里到些干净的水煮开后加茶叶，说起这茶叶陈若雪不禁有些怨念。答应和常在日常的份例中并没有茶叶，只有贵人以上的娘娘才有茶叶可以食用。她这一罐子茶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封常在时，皇后娘娘上了不少东西给原主，这也是陈若雪认定富察皇后是好人的主要原因。
她可不管富察皇后此举是否有作秀的意味，捞到好处就得了，何必事事较真活得那么痛苦呢。
煮奶茶得先用水把茶叶煮开，不能把茶叶直接到在牛奶中一起煮，因为牛奶的浓度高，煮不开茶叶的香气。
瞧着茶叶煮的差不多了，陈若雪刚一伸手提起奶罐子，荷香连忙接了过去，这奶罐子加上足有四斤多的牛奶，她怕主子一时提不动，在闪着。
有人代劳陈若雪自然开心：“到一半就好。”
荷香点点头，到了一般牛奶进锅。
小火慢慢的煮着，不一会儿雪白的牛奶便成了均匀的褐色，加一小撮白糖进去，在将奶茶中的茶叶碎末撇出去，一锅新鲜的奶茶便煮好了。
“去拿杯子来。”
陈若雪含笑说道，她喜欢喝奶茶，最重要的是喝奶补钙。她现在银子不多，顶级的补品记得不到也买不起，不如多喝些鲜奶吃点鸡蛋补身体。
荷香连忙点点头，主子大方，什么好吃的都会和她们一起分。
煮了将近两斤奶茶，陈若雪自己一个人是怎么也喝不了的。荷香茴香两个人伺候她认真上心，以真心换真心，陈若雪当不了圣母可也做不得糟践人的坏人。只要她们不背叛，陈若雪也愿意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对身边的人好的。
陈若雪喝了一大杯热乎乎茶香混着奶香的手工奶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虽然无聊了些，但却足够悠闲。
“主子奴婢刚才看见纯嫔娘娘回来，瞧着那方向好像是撷芳殿。”茴香说道。
陈若雪伸手烤了烤火：“三阿哥搬去了撷芳殿，虽然有乳母嬷嬷们照顾，但纯嫔娘娘当娘的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可惜碍于宫规，纯嫔并不能亲自去撷芳殿照看三阿哥，只能远远的将三阿哥身边的嬷嬷宫女叫出来，仔细询问一番，或是做些衣裳鞋袜送过去。即便是这样也得小心再小心，生怕消息穿了出去，惹得皇上不快。毕竟如今住在撷芳殿的阿哥只有三位，大阿哥生母已逝，二阿哥身为嫡子，皇后需得做表率，但想来这宫里也没人敢欺负二阿哥。只剩下三阿哥最年幼，纯嫔也是最放不下的。
三阿哥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纯嫔急的整日都吃不下睡不好。陈若雪感受不到这份牵挂的甜蜜，只能在心里感叹这宫规没人性，身为母亲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竟然也是奢侈的。
这更让陈若雪坚定了不生孩子的打算。何必呢，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孩子自己想要亲近一番都不成。
说了两句闲话，荷香她们又做起了针线活。
“日头暗了，去把蜡烛点上在做。”
暗淡的光芒让陈若雪心疼两人的眼睛，这古代要成了近视可做不了手术，说起来清朝应该已经有了近视眼镜，不过应该十分昂贵而且不便利。
“主子心疼咱们呢。”
荷香笑着去将蜡烛点燃，外面照着琉璃宫灯，到是照应着屋内有几分明亮。茴香也不甘落后，连忙说起了陈若雪的好话。
陈若雪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当一回事儿。
来钟粹宫时原主打赏过小厨房，所以荷香去要热水时，小厨房的奴才痛快的给烧了热水，还亲自给提了过来。
用大浴桶奢华的泡一会儿澡以陈若目前的处境来说并不容易，不过她有银子，时常打赏打赏小厨房的奴才，到也能每隔三两日痛快地泡一回澡。平日就打点热水擦擦，天气越来越冷了，陈若雪也怕洗澡的时候受凉，在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知道陈若雪今天要洗澡，荷香茴香两人提前在漱间点了一盆炭火，将漱间烧的热热的，才倒好了热水。
陈若雪拆了头发，脱衣服进了大浴桶，温热还有些微烫的热水一浸身，通身上下只剩下舒服两个字。
其实穿成婉常在已经是非常幸运了，好歹是主子。若是穿越成茴香荷香她们这样的宫女，即便是有了金手指也得日夜的伺候人，熬到25岁出宫。
甚至在这个年代想要不嫁人，都是一件极为不容易的事情。年纪大了想要嫁好人家怕是艰难，大概率去给人家当后妈……想到这儿陈若雪险些打了一个冷颤。果然这日子就是对比出来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想活得好得学会满足。

第5章
“主子可是冷了？”
发现陈若雪打了一个冷颤，荷香连忙问道。
陈若雪摇了摇头，用手指划动着浴桶里奶白色的汤浴，上面还飘着些许玫瑰花瓣。牛奶中含有丰富的乳脂肪、维他命和矿物质，时常泡玫瑰牛奶浴不仅能够给肌肤保湿，还能够美白，使肌肤光滑细致防止干燥，不过前提是保持牛奶的新鲜和你对牛奶和花粉并不过敏。泡了二十多分钟，等荷香给她洗干净了头发后，陈若雪便起来了。
清朝后宫的女人并不能时常剪发，每个人都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原主就有这一头十分浓密黑亮的长发，白日里梳头时需要用头油固定，那头油虽然很养发，但陈若雪觉得太过于油腻，总觉得出去一趟再回来吸了一头的灰尘，所以每次泡澡的时候都会自己的洗一遍头发。不想其他人选择用内务府调制的干粉，干洗头发，她又觉得那样洗不干净洗不痛快。
不过爱干净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头及臀的长发虽然不用陈若雪亲自洗，但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只能用棉布尽力擦拭后，等着头发自然晾干。
“主子您要的袍子奴婢做好了，可要穿那个？”荷香用细棉布将陈若雪一头长发包好后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简单的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上大睡衣袍子急忙上了床。感冒了可不是说笑的。
坐在床榻上看着茴香两人收拾漱间，陈若雪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明天要点心时给俩人单点一盘糕点吧，陈若雪想着。
穿越前她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面上接受着荷香她们的伺候，但心里却无法坦然的接受。就像现代社会接受服务都是要花钱一样，陈若雪决定多给俩人一点奖金，在对俩人好点，如此方能内心的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毕竟即便是她孤傲的不接受又能如何呢，她还能靠着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在后宫里推荐封建社会的统治啊？
陈若雪摇摇头决定不再去思考这种实现人生价值的哲学问题，伤脑容易掉头发还没意义，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好。
还有她还想要个皮毛褥子……明天多吃点，怎么也得在下雪之前把保暖用品都准备好。
等头发晾干了，陈若雪就慢慢睡着了。她在现代的时候还有一些失眠，不过十二点很难睡得着，可到了古代不想竟然治好了失眠，不说是沾枕头就着可也差不多了。
……
皇后定下的请安时间是每日的辰时，也就是七点钟。不过为表示对皇后娘娘的恭敬她们不能掐点去，需得早一到两刻钟左右。不到六点荷香就轻声的叫陈若雪该起身了。
陈若雪迷茫的睁开眼睛，应了一声，躺了两三秒后直接坐了起来。每天晚上睡得早，早上起来并不困难，但现在越来越冷了，寝宫里虽然有地龙，但主要还是依靠点炭盆取暖。冷啊冷～
陈若雪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一边起身洗脸让荷香帮自己梳头。两把子头，陈若雪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了。即便是陈若雪昨晚刚洗了头，头发如今还有些蓬松，荷香依旧利落的梳好了头，在两把子头中间插了一朵宝石珠花。荷香对着铜镜左右看看：“主子，奴婢再给您把这对烧蓝蝴蝶对钗加上吧？”
陈若雪看了一眼荷香手中那对烧蓝蝴蝶钗，见还挺好看的便点点头。她首饰盒中的首饰除了份例中内务府送来的，就是潜邸时期还是福晋的皇后赏的，前者按照规矩是不能乱动的，后者也是尽量不动的好。还有一些原主入王府的时候带过来的首饰，陈若雪都给单独收了起来。
梳完头，陈若雪搽了些杏仁面脂，又上了一层薄薄的珍珠粉，描了眉，唇上脸上微微上了些胭脂，显得人气色好。便停下了，她自然是爱美的，但化妆品有限，以后慢慢琢磨吧。
换了一件浅蓝色绣蔷薇花云锦棉衬衣，外罩白色绣花棉马甲。这云锦常在的份例中一年只有一匹，大约能做四身衬衣左右。这身就是为冬天做的，今天头一天上身。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早膳要等请安回来才能吃，陈若雪怕饿，吃了半盘红豆酥饼垫垫。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茴香在一旁提醒道。
陈若雪点点头，拿帕子擦了擦手：“走吧。”
同住一宫，陈若雪是需要和纯嫔一起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的。其实位分低的嫔妃为了讨好主位娘娘，有些人还会特意早起去伺候主位娘娘起床。不过陈若雪是做不到这一地步的，也没有必要，她又不求得宠，凭她潜邸格格的出身，慢慢熬着资历，想来每一次大封六宫的时候也落不下她。当然就是晋封慢了点。
太过奴颜媚骨、卑躬屈膝了，别说旁人，就是陈若雪自己也要看不起自己了。
“嫔妾给纯嫔娘娘请安。”
“婉常在起吧，时辰不早了咱们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纯嫔今天穿了一身粉紫色的大袖衬衣，外面罩着一件米色刺绣氅衣。
和纯嫔的穿着一比，陈若雪那一身简直低调的不得了。除了位份不同，更重要的是俩人所求不同，陈若雪想要的是悠闲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俗称咸鱼。可纯嫔不同，便是为了三阿哥，纯嫔也不能不争。额娘得宠的阿哥和额娘不得宠的阿哥，那可是天差地别的。
“是。”
陈若雪低头应了一声。
纯嫔也习惯了婉常在的沉默，也很满意自己的宫里同住着沉默的婉常在。她还年轻容貌正盛，自然不需要抬举其他低位的嫔妃争宠。若是同住一宫的是个野心勃勃的，皇上过来钟粹宫，她还得防着对方。
俩人在无其他话，纯嫔上了暖轿。
嫔位以上的嫔妃冬日可以坐暖轿，夏日可以坐便舆。不过也是白坐的，抬轿的小太监们逢年过节也是需要打赏的。
陈若雪虽然羡慕过纯嫔的暖轿，但却没想坐过。后宫女人没地方锻炼，也就请安的时候能走走，陈若雪并不觉得请安是负担，反而觉得挺好的，皇后不是坏人，请安的时候不光能喝到好茶还有上好的点心吃，那可是皇后宫里的点心。
钟粹宫在东六宫，长春宫在西六宫，过去请安的时候正好要经过御花园。可惜现在天冷了，御花园草木都枯败了，即便洒水太监打扫的很干净，也没什么景色可看。
钟粹宫旁边是景阳宫，景阳宫并不住人，前朝时那里关着一位犯了错的后妃多年，是出了名的冷宫。直到康熙25年才开始修缮景阳宫，不过依旧没有住人，而是改成了收藏图书之用。陈若雪十分动心，原主虽然识文断字，但也只有两本诗集佛经等书，她都翻过了。如此一想，陈若雪决定请完安去景阳宫看看。
到了长春宫的时候还没到请安的辰时，她们无需在外面冻着，立刻便有长春宫的大宫女迎她们进去等着。
还上了上好的西湖龙井，一旁的小几更是放着糕点。
豌豆黄茯苓膏栗子酥还有一盘金桔，看到这些点心陈若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抬头微微看了一眼，除了茶水，没人动一点吃的。陈若雪正想着自己是跟着大家伙装一装呢，还是满足口腹之欲更重要呢。
便听有宫女沉声道：“皇后娘娘到。”
不用想了，陈若雪起身行蹲礼给皇后请安。后宫行礼大多是屈膝下蹲，下跪的时候并不多。
富察皇后一身黄色刺花卉的氅衣，脖子上系着白色的龙华，旗头上的首饰也颇为简单多以通草绒花为主。到是符合历史上对富察皇后崇尚节俭的评价。富察皇后不喜奢华之物，但并不约束后宫女子和她一样节俭。是一位严以侓己宽以待人的好皇后。
“各位妹妹们都起身吧。”皇后到上首坐下后，含笑说道。
“谢皇后娘娘。”
谢恩，起身，入座。
陈若雪的位置在最后一位，坐下后她便盯着桌上的点心看，并不在意其他人都讨论了什么，反正不管说什么，她都没有插嘴的份儿，还不如不听。
富察皇后贤德，又是皇上的发妻，出身大家族家中父兄叔伯都在朝中任职，膝下还有一子一女，后位稳如盘山。所以每日请安的时候并没有人敢冒犯皇后的威严，说些酸话之类的话也是点到为止，不愿惹了皇后不慕。
“娘娘昨日睡得可好？”
第一个说话的是高贵妃，她和皇后的关系一直不错。
听见高贵妃关心的话，皇后温婉一笑点点头：“睡得很好，如今天气冷了贵妃你也要注意身体。”
对了高贵妃身体不太好，冬天畏寒夏天畏热。
有了高贵妃的打头，众妃们开始闲聊起来了，皇上最近一直忙着朝政，没功夫纳新人，所以后宫一团和睦，聊天的内容也颇为和平，都是些吃喝穿戴天气身体之类的话题。
陈若雪见大家聊的火热，没人注意自己便伸手摸了一块豌豆黄，决定还是追随本能，不能委屈了自个儿的胃。

第6章
三样点心里陈若雪还是最爱那盘栗子酥，栗子香甜软糯，皮酥软糯，陈若雪一连吃了三块才拿着手帕擦擦嘴，微微环视一圈。
嗯果然大家都在聊天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其实陈若雪一直怀疑这副身体有隐形降低存在感的buff。不过这样也好，她既无家室，也不是多么聪慧的人，安安静静的过着有人伺候的养老日子，就挺好的。
栗子酥好吃，回头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要些栗子回来，闲时无聊放炭盆边上烤着吃，在要些地瓜……烤地瓜同样香甜软糯好吃极了。
陈若雪就这样低调的吃点心，不时应和两句，又熬过了一日的请安。
天冷以后太后娘娘不喜打扰，下令每个月初一十五请安，其他的日子不许打扰。皇上皇后自然是不可能一个月只去给太后请两次安的，但像陈若雪这个小常在，除了初一十五跟着大部队去给太厚磕个头外，其余时间是没资格给太后请安的。
这一点正合她意，慈宁宫比长春宫还往西呢，陈若雪虽然想遛弯锻炼身体，可也不想去慈宁宫那边。更何况比起好性子的皇后，太后就冷漠多了，到哪儿别说点心了，连杯茶都没有只能低头磕头请安，然后罚站等着上头聊完天才能离开。
出了长春宫，陈若雪跟在纯嫔身后回了钟粹宫。
陪陈若雪请安的只有荷香，茴香和小鹿子都留在东侧殿了。伺候这么久茴香也摸清了自家主子的性子，其他的不说每日的膳食主子是第一等在意的。知道请完安主子正饿着呢，所以茴香早早的指挥小鹿子去把早膳提了回来。
陈若雪请安回来，看到的就是满桌丰盛的早膳。
当然这个丰盛是相对于陈若雪上辈子而言的，比起后宫其他嫔妃，这份早膳并不丰盛。
主食一碗还带着热气的红枣粥，一盘白面丝糕一盘荷叶饼，四样腌酱菜，青青翠翠的小黄瓜是陈若雪的最爱。比起上辈子陈若雪一个包子一杯豆浆解决早饭，这样的早饭配置简直丰盛的不得了。
闻着香气陈若雪连忙洗了手开始吃饭。吃完饭漱口洗手，陈若雪换下新做的衣裳，拖鞋上床：“我睡一个时辰，到时间了我不醒记得叫我。”
“是！”
荷香点头应下，伸手把床上的帘子放下，让陈若雪能好好的睡一个回笼觉。
陈若雪没有直接躺下，而是打开了自己的钱匣子。
一支二两重的金簪，十两重的银元宝八个整齐的麻烦给在匣子底下，上面还有一层二两重的碎银子，一共七个。搬到钟粹宫那日上下打赏了不少，御膳房、钟粹宫小厨房、东侧殿伺候的宫人，直接撒出去三十两银子。不过这些银子都是必须要花的，想过的舒舒服服的就省不了银子。还给了荷香十五两，是日常的开销，陈若雪平时想吃个点心加个菜就从那边走，没了再给。昨日还给茴香五两，让她在去买些炭火的钱。
所以只剩下这点银子了，总计114两。
陈若雪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决定今天拼一把，整个十两银子出来。其实也不算拼，陈若雪最高纪录是那支金簪，足有二两重，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呢。
钱匣子先放到一边，陈若雪又拿出另外一个木盒子。古代的床大，放下帘子就是个小房子，陈若雪很喜欢把一些珍贵的东西放到床榻里面的抽屉里。
这也能保证荷香她们猜不到她的准确身家。
这个木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子。这些石头子是陈若雪没事儿时去御花园捡的，形状都比较规整。眼神略过二两重五两重的石子，陈若雪拿起了一枚大约十两重的。为了她的毛皮褥子，拼了。
紧握着石子陈若雪开始宁心静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陈若雪感觉自己胃部的饱胀感开始消失，石子测底变成银子后。
摸摸肚子，只是有些小饿，尚且能在忍受之中。看来她的金手指进步了，看着钱匣子里多出的十两银子，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将盒子放回里面，扯过棉被开始睡觉。
虽然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每天只能用一次，但根据这几次的经验来看，金手指也是能够提升的。她用金手指的次数越多，点石成金的重量越大。因着这个消息，陈若雪今天的回笼觉睡得十分香甜。
这一觉陈若雪只睡了半个时辰，没登荷香叫她就起身了。
“主子今个儿起的可早。”
荷香听到声响进来伺候，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过来便说道。
陈若雪接过温热的白开水喝下：“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陈若雪把杯子给荷香，大致算了算现在应该上午九点多。没有手机的时代，这日子就是过的慢悠悠的。
“主子可要起身？”
荷香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下了床。
荷香利落的给陈若雪重新梳了头，不需要请安头上便没有戴太多的钗环饰品。茴香虽然想要表现，但一般不与荷香争抢差事，见荷香给陈若雪梳头她便去将被子叠了起来。
“主子您上次说想要些皮子做个褥子奴婢今个儿去皮库问了，皮库的管事杜公公说今年天冷皮子紧俏，皇上说了得紧着太后宫中，余下皇后那儿也不能落下，在有说贵妃娘娘畏寒挑走了不少上好的狐狸皮貂皮……”茴香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满，宫中什么时候缺皮子了，不过是杜公公见主子不得宠，位份又低，故意的罢了。
陈若雪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不在意这些。到是荷香偷偷的瞪了茴香一眼，这些个话自己心里明白就是，怎么能当主子面前说出来呢，这不是诚心惹主子伤心那嘛！
“……奴婢好说歹说，使了银子后才换了六块兔皮和一袋子碎皮子。”
茴香确实时有些故意说这话的，主子实在是太安静了，如今宫中娘娘少，在不争口气等以后选秀了，鲜嫩的新人一进来，还哪有主子的位置了。
“拿来我看看。”
陈若雪闻言眼睛一亮，丝毫没感受到茴香的“良苦用心”。
争宠？争什么宠？反正早晚都是要失宠的，那还何必费这力气，有功夫不如琢磨些新奇玩意儿。
茴香无奈去把皮子提了过来，六块完整的兔皮是用包袱皮儿裹着的，剩下的碎皮子直接混乱的塞在一起。六张完整的兔皮是白色的，硝制的很好，白色的兔毛柔软，拼在一起刚好一张小褥子。
“能做成褥子吗？”
陈若雪看着荷香问道，荷香有一手不俗的女红技艺，还会绣花呢。
荷香翻看了一下皮子，点点头：“主子，能。”
“行，那你空闲时就把褥子做出来。”
陈若雪闻言点点头，又看向了那一袋子碎皮子。还真碎啊，看着都是上好皮毛的边角料，除了兔毛，还有貂皮狐狸皮呢。其中一块黑貂皮的皮子最大，看着也完整，只有边角处坏了一个洞。这样有了瑕疵的皮子，再好也是不能送到主子的面前的。万一让主子以为你是故意慢待她的，那可就倒霉了。
茴香噘嘴看着这些个碎皮子，皮库的狗奴才见人下菜碟，故意欺负他们！
陈若雪到不生气，常在的份例中并没有这些皮子。这样我花钱你出东西挺好的，省得收了对方的人情。内务府那种地方，可是宫斗的高发地。
“这些皮子虽然碎，可拼一拼也能做些东西。”荷香说道。
“荷香姐姐，这些个碎皮子……主子会被笑话的。”茴香一听，连忙说道。
宫中的主子们都要脸面，日子过得再艰难，明面上也尽力保持着该有的体面。主子要是穿着碎皮子拼成的衣裳出去了，那……那不成了满宫的笑话了！
荷香脸一白，连忙看向陈若雪。她不是故意要害主子丢脸的。
陈若雪不在意的摆摆手，茴香说的没错，不过她到不在意丢不丢脸，拼接的撞色皮草在现代那可是时尚。只是她如今这个身份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真这么干了得罪的可是掌管六宫事务的皇后娘娘。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故意苛待嫔妃呢。宫外地主家的姨娘都不会捡碎皮子做衣裳穿。
“花了多少钱？”陈若雪看着茴香问道。
“三两银子，主子先头给了十两让去买皮子，可皮库的奴才欺负人竟给奴婢这些不好的皮子，奴婢便只给了三两银子，剩下的银子都交给荷香姐姐了。”
三两银子，放现代六百多块，不过想想宫里的物价，算了，还是赚了的。
“这些碎皮子虽然不能做衣裳，但拼一拼做几个垫子也好，省得凳子凉屁股。”陈若雪道。
“……主子……”荷香无奈的开口。
“怎么了？”
陈若雪正摸着一块巴掌大的红狐狸皮呢，要不是她手工不好，这块皮子十分适合做个钥匙扣。
“主子，您不应该说……那两个字……”
多粗鄙啊。
陈若雪一愣才反应过来是那两个字，不在意的挥挥手：“不能说屁股，行！我记住了。”
荷香：“……”

第7章
安排好了如何处置这些皮子，缝制的事情自然有荷香茴香俩人代劳，陈若雪也就动动嘴。一时间她不禁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往日还可以去抄写佛经看看书，可原主那几本书她都已经看完。
想起请安时想到的景阳宫，陈若雪决定去景阳宫转转。如果能进去看书那就更好了。
“荷香你跟我出去走走。”
“是。”
荷香闻言点点头，去取了一件棉斗篷给陈若雪披上。
钟粹宫位于东六宫最北面，过了甬路不远就是御花园，隔着一条宫道就是景阳宫了。
“主子这样要去景阳宫？”
荷香扶着陈若雪出来，见走的方向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听说景阳宫是宫中的藏书阁，文渊阁我去不了，到是这景阳宫，看看能不能借两本书出来。”
荷香闻言点点头，主子平日里喜欢看书，小书房里的那几本书都快翻烂了。
到了景阳宫，荷香去敲门。
守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我们主子是婉常在，想来景阳宫借阅两本书瞧瞧。”
景阳宫虽然用作藏书，但远没有文渊阁重要。平日里除了皇上想起来派人来取书外，更没什么动静。那小太监一听，连忙对着陈若雪下跪请安。
“奴才见过婉常在。”
“起来吧，我能进去吗？”陈若雪点点头问道。
小太监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陈若雪一见看了荷香一眼。
荷香上前拉着那小太监，手里塞了一块银角子过去：“我们主子就是想借两本书看看。”
“奴才小石子，婉常在等一下奴才请示一下李公公。”小石子一摸倒银子，拿着银子的手瞬间缩回衣袖里，笑着恭敬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宫里除了权势，银钱能解决大办的问题。所以说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实在是太贴心了，只要她小心点不把宫里几个巨头得罪了，靠着金手指生活太滋润了。
小石子口中的李公公是景阳宫的管事太监。等着的时候，陈若雪被冷风一吹，忍不住伸手拢了拢身前的斗篷，没有温室效应热岛效应的北京城的冬天，寒冷刺骨。
“主子起风了，瞧着天今儿个怕是要下雪。”荷香也被冻的鼻头红红，抬头看了一眼本该一片明媚的天空逐渐阴沉下来说道。
陈若雪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点点头。
正说着话，小石子跟着一位年岁不小的老太监走了出来，这位应该就是景阳宫的管事太监李公公了。
“奴才见过婉常在。”
李公公客气的打了个千儿。
“李公公请起，我想进去借阅两本书籍，不知道方不方便。”陈若雪也没端着架子，常在的身份太低了。
“李公公我们主子只想借两本书打发打发日子，还请李公公给个方便。”
荷香见机赏钱塞了一个荷包给李公公。那荷包用的是宫里最普通的蓝绸，荷包上面一点花纹刺绣也无，就是用来打赏宫人的。像小石子这样的太监直接塞银子就是，但想李公公这样的总管太监加个荷包也显示重视。
李公公触手感受到荷包的重量，一张老脸立刻笑成了菊花模样。要不怎么说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喜欢往得宠的主子身边凑合呢，主子越得宠这手里便越松快，给奴才们的赏银才能越多呢。
景阳宫虽然安静，平时也都是些晒书搬书的活儿，可同样的没打赏啊。
“婉常在您请，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您别将书给弄坏了就是，这里面还藏了些孤本，若是给弄坏了奴才没法交代。”李公公笑着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李公公放心，我就是借两本闲书打发时间，不会借阅珍贵的孤本的，也会爱惜书籍的。”
这话不用李公公交代，这里面可都是清朝的古籍。真弄坏了一本，陈若雪能心疼死，这可都是古物啊。
其实说起来她现在用的马桶夜壶也是古董……咳咳就是没啥价值。
收了钱放陈若雪主仆进去后，李公公就回屋缩着去了，这天冷他也不愿意动弹。又不是什么正经主子，还是在屋里烤火舒服。李公公打开荷包，看着荷包里重约五两的银子，满意的眯眯眼。
到是小石子还年轻，不想李公公这等老油条，认真的跟着一旁，以免陈若雪她们找不到书籍。
景阳宫不愧藏书阁之称，大殿内其他的装饰都撤了出去，只规整的摆放着一排排高高的木制书架。陈若雪一进去，瞬间有种梦回现代，走进图书馆的感觉。
“婉常在您想看些什么书，奴才给你找去？”小石子在一旁问道。
陈若雪也没客气，原本打算自己找，但看现在的样子，自己找不知道得找到哪百年去。她又不懂古代藏书的顺序。
“《千字文》《百家姓》《论语》《大学》《史记》和《本草纲目》。”
小石子一听也没嫌弃陈若雪要的太多，利落的帮陈若雪把要的书籍都找了出来。
陈若雪见小石子年纪不大忙上忙下的，拿到书籍后又让荷香给他塞了一块银角子，不多只有两钱银子。便是这样依旧让小石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偷偷跟陈若雪说，让她下次想看书了直接找他就是。
借到了书，陈若雪也不打算继续逛了，直接回了钟粹宫东侧殿。《千字文》《百家姓》都是幼儿启蒙读物，陈若雪借这样本书是为了更好认识繁体字的，她上辈子学习书法的时候学了一些繁体字，但不全。抄两遍《千字文》《百家姓》应该就会熟悉很多，四书五经她都打算看看。《史记》就是单纯打发时间的，她很喜欢看这些历史小故事。
《本草纲目》她有心学习一下医术，不求精湛只求略懂。毕竟她今年才20岁，按照原主长寿的命格，她能活到92岁，还有72年的寿命呢，不学点什么打发时间也不能整日吃吃喝喝，那和肥猪养膘有何区别。
陈若雪是条咸鱼，可也是条有文化追求的咸鱼。
陈若雪脱了大斗篷后一边烤着手一边问道：“宫里没什么事吧？”
茴香知道主子要问的是她们钟粹宫上午没发生什么事儿吧，伸手拿起小炉子上的铜壶，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递给陈若雪：“纯嫔娘娘出去了一遭，应该是去了翊坤宫。”
陈若雪点点头接过奶茶，自从昨天煮了一回奶茶，陈若雪便让荷香每天多给小鹿子一点钱，让他每天都提一壶新鲜的牛乳回来。用红茶花茶换着法儿的煮奶茶喝。煮奶茶也不需要什么好茶，一些茶叶碎末子就成，陈若雪目前还负担得起。
翊坤宫住着娴妃，纯嫔和娴妃在潜邸时关系不错，进宫后也时常走动在一起聊聊闲话。
“今天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荷香晚膳要个锅子，加些时兴的蔬菜，切成薄片的羊肉，在加一盘粉条、地瓜、蘑菇……”烤热了身子陈若雪抱着奶茶开始琢磨晚上的吃食了。
“让小鹿子多带些银子，咱们吃顿热闹的。”
荷香点点头：“主子要吃的这些都是份例中的，无需多塞银子。”
“带着吧，你们有什么爱吃的也点两个菜，初雪天吃顿好的。”陈若雪挥挥手。
荷香茴香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谢主子赏赐！”
陈若雪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窗外，以前每年第一场雪的时候，她都会约三两好友出去吃一顿，有时候是火锅有时候是烤肉，热腾腾的配上一杯冰可乐，简直要爽翻天。
喝完奶茶，陈若雪去了小书房。先将借来的新书一一摆放在书架上。看着被书籍充满的书架，陈若雪心里不禁有种充实的满足感。可惜这些书看完了都是要还的。不过她可以抄一边，即能学习又能练字。抄好的书籍订制成籍就是她的了。
陈若雪先拿起了《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1
虽说陈若雪上辈子好歹也是大学毕业，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名校，可也是有985的名头的。初一翻开着繁体版的《千字文》也是有些懵逼，要不是上辈子学习书法时读过《千字文》，她怕是都不能流畅的把这本儿童启蒙读物通顺的读下来。
不过《千字文》读起来朗朗上口，陈若雪通读两遍，尤其是生僻的字认真看过之后，第三遍就通顺了。
陈若雪读书一是不想当文盲，二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又不需要靠科举，不需要非得背下来读熟悉后，陈若雪往砚台里到了些清水开始研磨，一边研磨一边静气。
这一点非常有利于她使用金手指点石成金的时候，陈若雪现在确定不了提升金手指，到底是因为使用次数的增加还是自己精神力的提升，只能两边一起准备。反正点石成金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慢慢来吧。
托这段时间每天都抄佛经的福，陈若雪的字没进步多少，但写字速度却提升了不少。沉心静气，等陈若雪感觉手腕酸软的时候，《千字文》已经抄完一遍了。

第8章
陈若雪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将抄写好的千字文整理起来。
荷香端着一方烛台走了进来：“主子外面飘雪花了。”
“下雪啦！”
陈若雪连忙抬头问道。
荷香笑着点点头，到是很少看到主子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大多数时候主子都是淡淡的，连提起皇上瞧着都不太在意，唯有谈论起吃食时方见几分欢喜。
陈若雪推开小书房的窗户，便见外面飘起了雪花，一场雪一座城，下了雪整个紫禁城都安静了。
陈若雪站在窗前赏了一会儿紫禁城的初雪，就被荷香给拉了回来。
“主子外面这会儿风正大着呢，在遭了风寒，您不是说皇后娘娘宫中的栗子酥味道好吗，奴婢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要了一份，还有主子要的生栗子，咱们烤栗子吃点心去吧。”荷香连忙说道。
陈若雪白了荷香一眼，好不容易文艺一会儿，这丫头……不过想起甜甜的栗子酥，陈若雪点点头，还是吃点心重要。
净了手，陈若雪走过去坐下，见小桌上放了四盘点心还有一盘子金桔。
看到那盘子桔子，陈若雪有些惊讶。清朝不比现代，放现代的时候陈若雪就是大冬天想吃西瓜樱桃这些反季水果也是按个手机的功夫，可现在一日冬桔子苹果都能算是个稀有物了。
茴香见陈若雪惊讶连忙解释道：“这金桔是四川总督进献的，数量不少，皇后娘娘便合宫都赏赐了些，咱们这儿分到了小半框呢。”
陈若雪再次在心里感叹一句，富察皇后真是个好人。至于分桔子背后是否有什么，她一点也不在意。
“这金桔我在皇后宫中吃到两个，酸甜可口。”
陈若雪说道，这金桔确实不愧为皇室御贡水果，酸甜可口橘子香气浓郁，丝毫不输她上辈子买的论个卖的进口桔子。
“扒下来的橘子皮也不要扔，回头都扔进炭盆里，我闻着比燃的香好。”
陈若雪给荷香扔了一个桔子，当然也没忘记茴香。
“把小鹿子也叫过来。”陈若雪说道。
荷香点点头刚要出去叫小鹿子，茴香连忙起身：“荷香姐姐我去吧。”
说着茴香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小鹿子叫了过来。
“奴才给主子请安。”
自打纯嫔身边的宫女把香兰换走后，小鹿子也认准了陈若雪这个主子，称呼也从婉常在变成了主子。
“起来吧，平时御膳房走动辛苦你了，吃个桔子。”
陈若雪没有厚此薄皮，都是她的人，更何况小鹿子做事稳妥，她能换着花样吃点心多亏了小鹿子的老乡。
“奴才谢主子赏赐，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当不得主子这句辛苦。”
小鹿子握着桔子，很是感动，宫里的太监不比宫女，宫女都是小选进来的，25岁就能出宫。可太监不一样，都是群没根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在宫里，真到了出宫的那一天，那不是病了起不来身了就是老的当不动差了。
所以太监比宫女更上心，没想到婉常在能想起自己，还给自己桔子吃，小鹿子低头起身的时候偷偷抹了把眼泪。
陈若雪看在眼里，并没有在说什么。
荷香把食盒打开，陈若雪看了一眼：“今个儿点心瞧着有些不同？”
“回主子的话，奴才的老乡就是御膳房的小泉子，他最近新学了几样点心，说想起主子平日的赏赐特来孝敬主子。”小鹿子连忙回道。
“这一份是长白糕，是用面粉鸡蛋奶粉子做的点心，上面撒了白糖烤制而成的。这一份紫薯糯米卷暖糯适口，还有主子特意提的栗子酥、红枣糕。”
陈若雪点点头，果然自己平时往外撒的钱没有错，等年底过年的时候，在多封两个红包出去。这点钱不能心疼了，这可关乎着自己的生活水准。
有什么比外面飘着雪花，陈若雪在屋里一边靠着火，一边喝着香甜的奶茶陪着可口的点心赏着雪，还要幸福的日子呢。
陈若雪小日子过的悠闲，旁人却并非如此。纯嫔一看到下雪就担忧独自搬到撷芳殿的三阿哥。
“下雪了，也不知道撷芳殿的炭火足不足？嬷嬷们伺候的尽不尽心，在冻着我的永璋！”纯嫔看着满天的雪花忍不住担忧。
“主子您别担心，撷芳殿伺候的人手充足，更何况皇后娘娘的二阿哥，还有大阿哥都在那儿呢，必不会苛待了阿哥们的。”
纯嫔的大宫女云枝劝慰道。
“是啊，皇后娘娘必不会让阿哥们受苛待的。”一旁的云角也连忙迎合道。
可即便如此纯嫔依然牵挂着三阿哥：“宫人们自然不敢慢待二阿哥，那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可我的三阿哥……永璋还这么小怎么就能离开亲娘呢！”
“主子！”
云枝云角吓了一跳，连忙劝着纯嫔。
下令让阿哥们搬到撷芳殿居住的是皇上，可说到底还是宫规祖训，娘娘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惹皇上不满嘛。
……
纯嫔下雪天担忧儿子不得悠闲，长春宫的皇后同样得不到悠闲。皇上刚登基不久，即便富察皇后从小就是按国母培养的，一时间想要理清后宫宫务也是不易。
“下雪了，慈宁宫撷芳殿过冬的物品要准备足了，不能出一点差错。”富察皇后吩咐道。
“娘娘放心，奴婢会亲自盯着的，必不会出了差错。”
青玉的话让富察皇后满意的点点头：“本宫第一年掌管宫务，宫里宫外都瞧着呢，本宫比得事事稳妥。”
“各宫处也要瞧瞧，不要让内务府慢待了。”
“娘娘这都忙一天了，喝杯茶歇歇吧。”青柠奉了一杯茶，劝慰道。
富察皇后笑着接过茶水：“到不曾想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娘娘太忙了，忙起来自然忘了时间。”
“娘娘是皇后，后宫之主，自然得事事劳心，还能像……”
说到这儿，青玉突然笑出了声。
富察皇后疑惑的看了青玉一眼：“你这是笑什么呢？”
青柠白了青玉一眼：“娘娘青玉这是笑婉常在呢。”
“婉常在？”
富察皇后更疑惑了。
“早上六宫请安的时候……”
不用青柠，青玉自个儿便快速的将早上请安时陈若雪不理众人，安静吃点心的事情讲了一遍。陈若雪防着众妃，却忘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皇后听完没忍住也笑了一下，随即绷住：“你们啊，不许在背后乱议婉常在。”
“是奴婢知错。”
青玉见皇后的面色，立刻认真认错。富察皇后性子好，身边的宫女也敢说笑一二，但富察皇后也是说一不二的皇后娘娘。
“婉常在性子胆小，莫不是内务府苛待了她？”富察皇后笑过之后，略一皱眉问道。
内务府一贯奴大欺主，可富察皇后却不想助长他们的气焰。今日敢苛待婉常在，明日便敢欺负皇子皇女，这是富察皇后这个贤后决不允许的事。
青柠连忙摇头：“这到没有，婉常在虽然不得宠，但一应供奉也是按照规矩送的。只是……婉常在喜欢吃，经常拿银子给御膳房……”
后宫的嫔妃那个不是一顿只吃六七分饱，生怕吃的多了长胖了，便会失了皇上的宠爱。所以青柠去御膳房询问时，不禁有些惊讶。
富察皇后听后沉默一秒，她虽是皇后可也是妻子。对于后宫的嫔妃们，她因着自身善良的性格和感怀自身，明白宫规严苛对女子的束缚，所以平日里对众人也多了一分包容。但她也是一个妻子，身为皇后她必须为皇室开枝散叶，可身为妻子她也无法含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宠爱别人，和别的女人诞育子嗣。
听着青柠的话，她内心不禁对婉常在生气了一阵好感……随即富察皇后抛掉内心升起的想法，她是皇后一国之母，对待后妃需得一碗水端平。
……
陈若雪可不知道长春宫谈论了自己，知道了也不在意，后宫就这么大点地方，真想彻底瞒过皇后的眼线做一些事情，也是不容易的。
再说让皇后等高位嫔妃知道自己的无害也不错，免得受牵连，宫斗之火在波及她身。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富察皇后坐在上首，想起了昨日青玉的话。目光落到了最下首的陈若雪身上，便见他正吃着一块牛乳椰蓉糕吃着，瞧着那块牛乳椰蓉糕似乎很好吃，富察皇后没忍住也捻了一块。
“娘娘宫里的点心就是比旁的地方味道更好。”贵妃和皇后关系一样很好，高贵妃见皇后吃了一块点心，便笑着说道。
“这牛乳椰蓉糕味道不错你们都尝尝。”富察皇后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笑着说道。
妃嫔们为了保持优雅得体，像这种请安的场面大多是只喝喝茶，不用点心的。毕竟仙女是没有吃喝拉撒的，掉一身点心碎屑多不雅啊。
……
一场雪过后，宫里越发的冷了。大家猫在宫里，连吸引皇上的心都少了不少。
关系还算不错的宫妃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叶子戏。陈若雪却懒得参与，她位分低到哪都得请安，再说联系紧了她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要是皇后相邀她一定去，旁人还是算了。
陈若雪沉浸在每日读书习字中，亦是乐不思蜀。书籍这东西，只要能够看懂，便知其中韵味有多让人爱不释手了。
她要的毛皮褥子荷香给缝好了，荷香女红手艺极好，六张兔皮拼成的褥子，一点拼接的缝隙都看不到。毛皮褥子下面荷香用粉色的贡缎做的底，躺在上面既柔软又暖和。
那些碎皮子，荷香都拼好带着茴香缝了四个圆形坐垫，放在凳子上。陈若雪坐着，觉得比棉花的绣垫舒服多了。

第9章
陈若雪看着荷香拼好的座垫，不禁想起了上辈子她曾经沉迷许久的织毛衣。
那时候她还上高中，那年冬天学校里兴起了一阵织围巾的热潮，最开始一堆心灵手巧的小姑娘，后来班上不少男同学都沉迷其中。
陈若雪手指灵巧，当时学的最好最快，别人还学织围脖时，她都开始织毛衣了。要不是后来学习成绩下降，老师统统给没收了，别说陈若雪后来没准能成个手工博主。
“荷香去把小鹿子叫来。”陈若雪放下手中刚看了几页《本草纲目》说道。
“是。”
荷香她们也习惯了主子的新花样，闻言也不多问，直接应道。小鹿子如今是东侧殿的伺候太监，平时陈若雪没吩咐的时候之用待在后院，并不需要去干其他的活。
荷香将小鹿子带了过来：“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小鹿子你去内务府让他们帮我做点东西……”陈若雪对小鹿子招招手，她怕说不清楚，还特意花了织毛衣的针和毛线的样子。
小鹿子认真听着，这都是他的差事，做好了才能在主面前露脸。
“织针用木头打磨就成，荷香你给小鹿子拿二两银子，不够在给。”陈若雪说道。
“主子这东西不费什么工料，无非是一些羊毛木头罢了，二两银子够了。”小鹿子接过银角子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那你去吧。”
小鹿子拿着银子直奔皮库而去，皮毛皮毛主子要的毛线是羊毛做的，所以这事儿还得去皮库。至于织针拿东西，小鹿子决定去找点木条，自个儿就给削出来，左右不过是些粗细不同两头尖尖的木棒棒而已，他就能做。
到了皮库，小鹿子没去找皮库管事，他清楚自家主子那点脸面在内务府不怎么好使。而是找了相熟的小太监。
“哟小鹿子你怎么来了？”
和小鹿子相熟的小太监年纪也不大，姓张叫张旺，俩人之前在一个地方里当差。
小鹿子也没跟张旺绕弯子，拉着张旺就说了陈若雪的要求。
“就是一点羊毛纺成线，瞅瞅二两银子呢，干不干？”小鹿子搭着张旺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干！婉常在的差事当然的干！还是你小子有心，有好处还记得我！”
张旺接过那二两银子立马点头道。像张旺这样的普通太监，一个月的月例才二两银子，这点简单的差事就得了一个月的工资赏银，怎么会不答应。
“行了那你好好弄啊，别糊弄。”小鹿子点点头。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些羊毛吗，皮库多的事儿，贵人们都嫌弃羊毛有膻味，没人爱要，你明天下午过来取就成。”张旺将银子收好，保证道。
小鹿子回去给陈若雪禀告了一声，说明天就能拿到纺好的毛线，乐的陈若雪当即晚膳的时候便赏了小鹿子一道八宝鸭子，从她份例里出的。宫女和太监即便是有钱也没法从御膳房叫菜，最多换点点心尝尝，只能等主子们赏赐。
荷香茴香跟着她吃，可小鹿子不同，吃的是太监们的大锅饭。陈若雪坚持认为人不吃好了，身子是好不了的，所以没事儿让小鹿子去御膳房点膳的时候，多点两道肉菜，分给他和荷香她们。
茴香看着主子兴冲冲的琢磨起了羊毛，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皇上这都有两个月没有招幸主子了，主子却一点也不急！不过茴香也就是在心里急一急，她也不是多有野心的宫女，不过是怕主子长久不得宠，日子会过的越发艰难，可见主子现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一点也没因为不得宠而哀怨悲切，她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如今宫里最得宠的是皇后高贵妃纯嫔，这三人主子那个也得罪不起，想通了茴香便不在在意此事，安心的当差去了。
陈若雪用过点心又去小书房看书去了，《本草纲目》涉及广泛，不单单是由植物学中药学的内容，更介绍了很多动物矿产山脉等，还有许多化学知识。陈若雪一时间不禁看的滋滋有味，像书中记载的古代蒸馏方法，陈若雪就很想尝试尝试，她泡牛奶花瓣浴泡的有些腻歪了，想试试精油。
她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精油呢，不过即便是有以她的位份也是得不到的。就像是前些日子的西洋香水，皇上只分给了太后皇后高贵妃三人，这件事让后宫好一顿酸。请安的时候陈若雪都觉得长春宫眼刀子四射，十分怕大家放弃优雅，直接打起来。
第二天陈若雪睡到了自然醒，快到年下了，这几日皇后忙于宫务，加之天气严寒，皇后便免了这几日的请安。
陈若雪也也发懒散了，坐在毛皮褥子上，裹着棉被也懒得梳头，只是用一根玉钗将头发挽在脑后。
“主子今日早膳有鸡汤面，奶香饽饽和红豆粥，您是在花厅吃还是在床上吃？”荷香一脸笑意的问着陈若雪。
陈若雪揉揉头：“在花厅吃。”
早膳汤汤水水的，陈若雪怕弄脏衣褥。
早膳过后，陈若雪终于恢复了精神，果然美食才是最好的良药。尤其是那碗鸡汤面，汤浓味美，面条弹牙有嚼劲，加上一勺辣子，再配上腌制入味的酱肉，鲜甜可口的小菜。陈若雪早上光盯着这碗鸡汤面了。
“主子昨天您要的织针，小鹿子一早就弄好了，您瞧瞧对吗？”
吃完饭，荷香拿着小鹿子一早送过来的一盒子粗细不同的织针。
陈若雪拿起一根织针，表面光滑，明显是细细打磨过的。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的。”
知道是小鹿子自个儿做的，陈若雪记在心里，过年的时候后宫的主子一般会赏赐下面的奴才，赏赐范围不同，像皇后要赏赐满宫的奴才，当然这份赏钱是从内务府出的。而像贵妃等人大约会赏赐自己所住宫殿的奴才们，再加御膳房绣房等地。陈若雪不是主位，但至少要赏赐身边的宫人，这就跟年终奖金似的，除非犯错否则这钱绝对不能剩的。
“还有主子您要的苏木和茜草，奴婢也从太医院领了一些回来。”茴香在一旁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苏木和茜草都是《本草纲目》中记载的天然植物染料。陈若雪打算拿来染纺织好的羊毛线。
下午小鹿子拿着纺好的毛线回来了，陈若雪看着一捆捆毛线，再次感叹古人的手工能力，尤其是宫里的，个个都是工匠大师啊。
“主子这……要怎么弄啊？”荷香好奇的看着桌上的毛线，略微又有些嫌弃羊毛线散发的味道。
游牧民族很早就开始利用羊毛制作防寒的衣物，像羊毛毡羊毛毯等物，可织毛衣技术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又是谁发明的，陈若雪还真不清楚。
“荷香你去把苏木和茜草煮上，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陈若雪并不打算解释，直接吩咐道。
左右在这东侧殿，她是说一不二的，见她不说荷香她们也不敢多问。按照陈若雪的要求开始煮染料了。
陈若雪以前都是买染好的毛线团，还是第一次自己染毛线，不禁有些好奇，一直在一旁看着荷香她们煮颜料，不时指挥两句。
“毛线浸水加一些明矾，染料煮开后把毛线扔进去煮。”
陈若雪照着书指挥着荷香茴香俩人染毛线。
荷香茴香也好奇主子这是要做什么，便也兴冲冲的按照着陈若雪的指挥去做。
苏木和茜草都是红色的天然植物染料，不过这俩红色也是有区别的。陈若雪也不清楚染出来的毛线颜色上到底有什么区别，所幸各煮一锅，染出什么颜色算什么颜色。
毛线是白色的很好上色，经过两次染色后，毛线就成了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荷香她们染的有问题，最后浸染苏木那锅染料的毛线是淡粉色的，侵染在茜草那锅染料中的毛线颜色要重一些，算是水红色。
不过都是极为好看的颜色。
“主子这毛线染色后到是极为鲜亮，用来打络子也是可以的。”荷香看着晒干后的毛线说道。
“毛线的用处大着呢。”
陈若雪满意的一笑，挑了一对相对细一点的织针，陈若雪开始织了起来，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毕竟是会的东西，很快便熟练了起来。
荷香看着主子手指翻飞，很快毛线便成了形状，不禁瞪大眼睛好奇的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知道蒙古那边每年都会进贡大量羊毛毯，可却没见过主子这样用羊毛纺成线织衣服的。
陈若雪正在织的是一副手套，露指头的那种。习惯了地暖空调温室效应的陈若雪，还真不适应现在点炭取暖的方法，尤其是夜里，为了避免碳中毒，荷香茴香会轮流值夜，可即便是如此陈若雪也还是害怕。每天晚上她都让荷香提前准备好汤婆子把床暖好了，睡觉时卧室里是坚决不允许放炭盆的。
一氧化碳中毒，不管是清朝还是现代都是要命的。小命要紧，死过一次的陈若雪现如今惜命的很。

第10章
陈若雪真的觉得毛线是极好的东西，在屋里穿着用针织衫，总比穿着皮草方便的多。
当然陈若雪主要还是因为闲着无聊，又好奇书中的草木染布之法，想要自己尝试尝试。
陈若雪织了一副水红色的无指手套，其中夹杂着淡粉色毛线编织的花纹。略有些手生，手套也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陈若雪还是极为满意的将手套套在荷香手上了。
“谢主子赏赐。”荷香立刻欢喜的谢恩。
茴香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羡慕，却也明白自己伺候主子时日尚短，比不得荷香姐姐潜邸伺候的情分。不过见主子竟然将亲手所织之物送给了荷香，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主子。
若是陈若雪知道茴香此刻心中所想，一定认真的告诉她，是她想多了。不过是因为荷香站的近一些，她随手套上的而已。
“这针织之法并不难，比绣花简单多了，你们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们？”陈若雪抬头问道。
荷香和茴香自然是想的。
俩人女红技艺都不错，手很巧，陈若雪把最基础的针法交给俩人后，俩人很快就上手了，茴香更是能够举一反三，研究起了其他的针法。虽然还未成功，但陈若雪看了两眼，方向是没错的。
再次上手，陈若雪不禁有些沉迷。不过她还是逼着自己按照前几日定下的日常安排，去读了半个时辰的书，练了半个时辰的字。读书习字都是需要长久坚持的事情，陈若雪不想半途而废。
……
陈若雪最近颇为沉迷编织工艺，手套帽子围脖毛袜子毛裤针织开衫，陈若雪带着荷香俩人研究了个遍，失败几次过后，逐渐掌握了其中的技巧。这东西就是上手难，学会之后就是一窍通百窍通了。
陈若雪还大胆的想要尝试织件针织的旗装，不过被荷香她俩劝告住了。后来想想反正织出来也穿不出去，还是算了。
《本草纲目》中记载的天然草木染料极多，茜草苏木可染红色，姜黄黄栀子可染黄色毛线，还有紫草、乌桕、墨水树、核桃皮等，都是极好的天然染料。
一时间织出来的东西有些多，陈若雪想了想决定讨好自己的大老板——富察皇后。对没错陈若雪觉得把富察皇后当大老板，比起乾隆，讨好富察皇后危险性更小，不容易招人妒忌，更何况县官不如现管，后宫说到底还是皇后的天下。像陈若雪只想吃吃喝喝养老不希望得宠的嫔妃，讨好皇后比讨好皇上收益更高。
既然是送给皇后的礼物，模样上就不能差了。
陈若雪花三天认真画了一套花样子，又和荷香俩人仔细讨论了这些新样子的织法后才开始动手。明年或者是后年，后宫一定会有一次晋封，新人进宫她们这些老人总不好位份太低，被新人压着面上也不好看。
常在的位份太低了，陈若雪虽然不想得宠，可位份高点她的生活也能更好一点不是。
给皇后的针织物，陈若雪决定以黄栀子染成的鹅黄色毛线为主色，辅之一石榴汁染出来的黑色毛线、茜草染的红色毛线。陈若雪本想在上面勾勒凤凰图案，可惜尝试之后勾出来的图案根本看不出是凤凰，瞧着像只胖山鸡。她是要送礼的不是拉仇恨的，便改成了牡丹花的图案，这就容易了许多。
针织毛袜，露指手套，针织帽，针织开衫，凑齐了四样后，陈若雪还出了十两银子让小鹿子去内务府定制了一个精致的大盒子，用来装礼物。
茴香看着陈若雪尽心尽力的为皇后娘娘准备礼物，却丝毫没想起皇上来，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在陈若雪黑白分明的眼睛下，还是没敢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主子是极好说话的，可她还是不敢在主子面前说这些关于争宠的话。
虽说是送礼，但如今不年不节的，也不好为了送礼特意去长春宫一趟。陈若雪便在一次请安后，让荷香将东西送到了长春宫大宫女青玉手上。
荷香领了差事后，寻了个时间便去了长春宫。
富察皇后御下极严，即便是青玉几人也是不敢长着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便眼高于顶的。观奴才看主子，奴才品性尖锐跋扈瞧不起人，主子也不会是个好的，至少御下这一点便做的不好。
“荷香。”
青玉出来后看见荷香好奇的问道，潜邸嫔妃只有八人，青玉自然认识荷香。
“青玉姐姐。”
荷香低头给青玉问了个安。
“可是婉常在有什么事？”青玉问道。
荷香摇摇头：“常在无事，我们主子平日无聊翻看闲书琢磨出了一种针织之法，以羊毛纺线织成衣服，穿起来既轻便又保暖，主子知道皇后娘娘这几日偶感风寒，特意勾了一套针织衣物命奴婢送过来。”
荷香以前没见过针织毛线，也没听说过，便认为这方法是自家竹子想出来的。
青玉听是些羊毛织物便收了下来，后妃有时候都会做些女红手工送上来，不过大多是送给皇上的。婉常在送给皇后娘娘到见诚心。皇后并不讨厌陈若雪，这份礼青玉一定会收下，要不然不出一刻钟，满宫上下的人都会知道皇后娘娘不喜婉常在，将婉常在拒之门外了。
荷香见青玉东西收下，屈了屈膝笑着离开。
青玉抱着盒子进去，富察皇后正在看账册，今年即是先帝孝期又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春节，一应安排需得减半却又不能失了年节的喜庆，所以事事都得上心。
“青玉怀中抱着的是什么？”富察皇后随意的问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刚刚荷香送来的说是婉常在琢磨的新针织之法，用羊毛纺线织成的衣物，穿起来很是轻便保暖，见皇后娘娘这几日偶感风景，婉常在特意亲手制了一套送给娘娘。”青玉答道。
“婉常在？”
皇后一听，将眼睛从账册中移了出来，略有些惊讶道。
“娘娘若不打开瞧瞧，婉常在一贯安静，到是能想着娘娘。”青玉道。
富察皇后点点头，青玉连忙将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
“呀好漂亮的颜色！”
陈若雪自学的染色自然没有内务府的华丽，但染在羊毛上，毛线毛茸茸的颜色也透着一股莫名的可爱。
“这是……戴手上的，到是颇为暖和，可这衣裳到有些怪异，氅衣不像氅衣的，马甲也不像马甲！”青柠看着拿着一只手套说道。
富察皇后看了一上午的账册也有些烦了，如今瞧见些新奇的东西，也不禁有些好奇。尤其是这些新奇之物只是用羊毛制成，并非什么奢侈华贵之物，富察皇后便更喜欢了几分。
“什么事啊，长春宫如此热闹？”
正说着话，长春宫突然想起了一个男声，话音落下便见一个身着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上面挂着玉佩香包等物的年轻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好一个面若白玉，剑眉星目的清俊男子，正是刚刚继承大统的少年潜龙。
“臣妾参见皇上……”
富察皇后笑容温柔的上前请安，只是还没蹲下身便被皇上一把拉了起来。
“皇后请起。”
少年夫妻，富察皇后不光出身大族更是美丽温柔才气不输男儿，故夫妻二人感情极好。平日里相处起来亦似寻常夫妻那般。只是自从皇上登基之后，富察皇后谨记帝后身份，即便皇上说了几次，富察皇后也不会忘了规矩。彼此爱慕时千好万好，一旦感情消失，富察皇后不愿意这样想，可她有子有女背后又是整个富察氏，她赌不起。

第11章
“刚才在说什么，这么热闹？”皇上到上首坐下，青柠几人连忙上茶伺候。
皇上端着茶杯，看到桌上的针织物，随手将茶杯放下拿起了一只手套瞧了瞧：“这是谁的手艺，到是心灵手巧。”
这时候也有手套，不过大多都是皮子制的，冬日骑马打仗时戴着保护双手，不过这样的皮质手套并不适合室内佩戴。宫中其实是有地暖的，一种小火炕名为地炕，下面设置火道，以烧木炭取暖，烟囱走在外面，不过因为施工难度比较大，需要打通宫殿地下部分，所以只有养心殿坤宁宫等重要宫殿铺设了地炕。宫中主要还是靠火盆或熏炉取暖，还有手炉脚炉等物。虽然也暖和，但像读书习字的时候抱着手炉就很是不方便了。
青玉没有直接回话，到是富察皇后微微一笑：“是婉常在织的。”
“婉常在……她到是心巧！”
乾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陈若雪的长相，翻动着手中拿着的手套说道。
“婉常在一贯老实本分，请安的时候发现臣妾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便琢磨了这些给臣妾送来。”富察皇后对陈若雪印象不错，见此特意多说了两句。
乾隆闻言笑着点点头：“是个诚心的人，只是怎么朕没有？”
富察皇后闻言抿唇莞尔一笑，到是让乾隆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摸摸头，点了点富察皇后的额头。
“你若喜欢她，便常招她来陪你说说话。”乾隆说道。
富察皇后摇摇头：“婉常在才给臣妾送了礼，臣妾不好对她表现不同，否则这后宫……”
“皇后，你就是太克己了！”乾隆一听无奈的说道。
富察皇后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撒娇，略一歪着头看着乾隆：“臣妾这样不好吗？”
“好！朕以有梓潼为幸！”乾隆说起情话来也是高手。
帝后便说起了闲话，虽说祖训有言，后宫不得干政。但初登大宝的少年帝王还是喜欢把一些前朝的事情说给皇后听的。不过皇后一贯谨慎，对于朝政的事她都只是含笑听着，或是开解开解皇上，一句话都不插手朝政。帝心难测，感情好时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一旦帝心猜忌，身后站着整个富察家族的皇后不敢赌。
正说着话，一身嫩粉色旗装的和敬公主小跑进来。和敬公主是雍正九年生人，如今还不到六岁。先前富察皇后的大公主夭折，哲妃所出的二公主也没能挺住，如今乾隆膝下只有和敬这么一个女儿，故十分疼爱。
“儿臣请皇阿玛安，皇额娘安。”
和敬公主规矩不错，小跑两步后连忙停下，认真请了安。
乾隆一把拉起女儿：“和敬，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御花园的红梅开了，儿臣摘了一些想要送给皇阿玛和额娘，还有弟弟。”和敬奶声奶气的说道。
“和敬真乖，这么小就知道孝顺皇阿玛了。”乾隆一把抱起和敬说道。
前朝都是烦心事儿，也就只有在长春宫，他才能得到片刻休息。
逗的和敬哈哈笑了起来，一旁的富察皇后含笑看着。
“皇额娘这是什么好漂亮啊，还有牡丹花呢。”和敬瞧见了桌上的织针衣帽，好奇的问道。
青玉在一旁略微解释了一下，和敬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平常漂亮的花是绣的，这个是织的，都很漂亮。
“额娘，婉娘娘好厉害啊！儿臣也想要～”
和敬开始磨着富察皇后，撒起娇来了。
富察皇后在皇上开口之前说道：“回头让青玉带着你去钟粹宫。”
和敬一听点点头便不在缠着皇后了。
乾隆在长春宫带到用晚膳的时候才离开。
“娘娘就这么让公主……”
青柠有些不放心，到时不担心婉常在敢害和敬公主。可是……万一呢？青柠觉得还是要小心一些。
富察皇后到不担心：“婉常在性子谨慎，这些年也没有过坏心思，有青玉陪着呢，无需担心。”
……
陈若雪到没想到一套针织衣帽不光让帝后记起了她，还引来了一位公主。
这位可是真正的公主，和敬公主，乾隆元后富察氏所出，驸马色布腾巴勒珠尔。虽然没能改变大清公主一贯和亲的命运，但她的驸马是从小养在宫中的，大婚后乾隆又下令在京中为和敬公主建造公主府，故和敬公主得以留在京中。史记和敬公主效母，聪慧谦和。一生活到了61岁，是清朝建立后难得的长寿公主。
在脑海中简单闪过关于和敬公主的历史记载后，陈若雪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口道：“快将公主请进来。”
这是为性子很好的长寿公主，最重要的是她长寿啊。陈若雪最近十分愿意和长寿的人相交。
公主和后妃的地位谁高？这一点到不好说，公主是帝女，可后妃是长辈。像宫规就定下了，公主需得像妃位以上后妃请安，若是生母份位低，公主需得像比生母位份高的嫔妃行礼。不过陈若雪现在就一个常在，与和敬公主比起来自然得是她行礼的，不过礼到不重，微微福身便是，而公主也需要侧身避让，表示只受半个礼，不受全礼对长辈的尊重。
毕竟常在位份再低，也是有编制的宫妃。不像没编制的庶妃，待遇再高，见人就得行礼。
“见过公主。”陈若雪福了福身子。
“婉娘娘请起。”和敬略微退了一步，带着奶气的开口道。
陈若雪起身，也不问和敬公主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只是请公主进了东侧殿。
正殿那边，纯嫔去嘉贵人那儿大叶子戏去了，人并不在钟粹宫。留下的大宫女白果一听和敬公主突然过来，还是去了婉常在的东侧殿，不禁有些好奇，但她只是一个宫女不好贸然过去，只好吩咐宫人给东侧殿送些上好的茶点水果，以免婉常在招待不周慢待了公主。到没有特意让人去请纯嫔回来，后宫各位娘娘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紧张到这个地步。
……
和敬进了东侧殿，好奇的看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还有小炉子似乎在煮什么。
“婉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青玉也被寝殿内的瓶瓶罐罐吓了一跳，忍不住看了一眼陈若雪。婉常在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到不知竟然爱好这些。
“我这几日在读《本草纲目》，看到上面介绍了古法猪油膏，有美白防皴裂的功效，边想自己尝试尝试。”陈若雪见和敬好奇解释道。
和敬公主是个可可爱爱的小萝莉，一双和富察皇后十分相似的眼眸黑亮亮。干干净净有懂礼貌的小孩子，即便是陈若雪也是很喜欢的。
和敬公主一听同样是满眼好奇：“婉娘娘我能看着你做吗？”
“看吧看吧！”陈若雪丝毫不在意。
到是荷香忍不住和茴香对视一眼。
几人的动作都被青玉看在眼里，婉常在是个直接的人，目前看来对公主并没有什么心思。她便也不随意插嘴主子之间的事情。
陈若雪见和敬好奇，便把自己从书上抄下来又加上了自己想法的创新“护手霜”给和敬讲了讲。
“这是白芷，又美白生肌的功效，配上能够活血化瘀滋润肌肤的桃仁，加上蜂蜡，新鲜的猪油，我怕味道不好还准备了些茉莉花粉。”
和敬听得满脸认真：“婉娘娘真的有效吗？”
“应该吧，我也不确定。”
这个问题让陈若雪挠挠头，不确定的说道。谁知道有没有用吗，她也是第一次做。上辈子各美容护肤品应有尽有，只要有钱什么功效的护肤品都能买得到。虽然古法自制护肤品红火过一阵，但陈若雪看到一直有人吐槽自制化妆品是细菌培养皿，就没敢尝试。
可现在不一样，即便是宫廷特供，那也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她用了几天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今天看到书上记载了关于古法猪油膏的制作方法，便忍不住自己动起手来。
和敬：“……”
感觉婉娘娘有些不靠谱呢。
心里是这么想，可和敬还是很好奇，尤其是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感觉新奇得很。比学女红打络子有趣多了。
“主子您瞧瞧这白芷粉末可需要再筛一遍？”茴香问道。
陈若雪看了一眼，白芷磨粉后，她嫌弃粉末不够细腻，便让茴香多磨即便。磨完了放进纱布中筛一遍，在磨在筛，如此已经是第三遍了。
“可以了。”
同样的桃仁粉也磨的十分细腻，陈若雪见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净了净手还用浸染着白酒的棉布擦了擦手，做到尽可能的消毒。
白芷粉、桃仁粉、蜂蜡、茉莉花香粉按照比例拌匀，到在准备好的白瓷圆罐中。
陈若雪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熬好的猪油，到进了瓷罐之中。
热油一入罐中，瞬间想起一阵嘶嘶的声音，陈若雪瞧着很像是在炸辣椒油。
别说是本就好奇的和敬了，连青玉等人也一眼不错的盯着瓷罐。
“拿外面去，现在天冷约摸半个时辰就能凝固了。”陈若雪将圆罐盖子盖上。
“是。”
荷香点点头，把做好的猪油膏端了出去。和敬公主好奇的小嘴都张了起来，要不是规矩好，此刻只怕是想要跟着出去瞧瞧了。

第12章
陈若雪这才想起来和敬公主突然造访的事情。
“公主此时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荷香她们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上了茶点水果，陈若雪与和敬公主对坐在暖炉旁边问道。
和敬被陈若雪的杏眸这么一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贵为公主，但和敬一直被富察皇后教导的极好，像这种开口管旁人要东西的事情，和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上位者看中了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下边的人自然就懂了。可惜陈若雪“人情世故”方面修炼不到家。
青玉自然不会让和敬公主尴尬，便开口道：“婉常在送给皇后娘娘的针织衣服极好，娘娘很是喜欢，公主也很是喜爱。”
这么一说陈若雪就明白了，也不是陈若雪情商太低，实在是很多地方她依然保留着穿越前的想法。就像是她虽然特意送了富察皇后一套针织物，但潜意识里真没觉得这东西有多新奇，所以再青玉开口前才没意识到。
“公主喜欢什么样的？”
陈若雪笑着开口问道，东西刚送过去，和敬公主就上门了，看来青玉口中说富察皇后很是喜欢她的礼物，到不是假的。送人礼物嘛，尤其还是送自己上司的礼物，自然是上司越喜欢越好。
一个满心好奇，一个有心交好，俩人顿时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了。
陈若雪知道几种针法，这几日陆陆续续都交会了荷香她们。陈若雪从来不小瞧古人在女红上面的能力，但荷香茴香俩人还是给了陈若雪极大的惊喜。
俩人快速学会了钩针，如今织的不光比陈若雪这个师父还好，还融会贯通的学会了创造新的针法。还会钩起了立体的花型图案。
陈若雪见俩人如此厉害，拿着画笔花了不少样子，让俩人织。
和敬公主看的就是陈若雪用细笔画的针织花样子。
和敬公主看那个都漂亮都喜欢，最后选了一套立体玫瑰花的针织图样，用的是水红色的毛线，帽子的样子是陈若雪画的，走的是森系贝雷帽风格，当然现如今在大清还没有这种说法。针织的贝雷帽上侧面织上一朵大大的玫瑰花。
“上面在缀上几颗珍珠，公主喜不喜欢毛毛，若是喜欢还可以加些绒毛点缀。”陈若雪说道。
“喜欢！谢谢婉娘娘。”
和敬眼睛睁的大大，满脸欢喜的点头道。和敬一个小女孩自然是喜欢美的，虽然富察皇后节俭，但对的是自己，如非前朝有大事，是不会减少后宫供应份例的。更不会以此要求和敬这个女儿，但和敬自知嫡长公主身份，又懂事，不免在生活上主动带头节俭。可毕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得到了漂亮的饰品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是陈若雪并不将和敬当成孩子看待，也不过分敬着她嫡公主的身份与她说话，这一点让和敬十分开心，觉得自己多了一个朋友。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和敬还是没有离开，反而兴致勃勃的和陈若雪聊起了天。直到天色不早了，和敬公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走之前还跟陈若雪约好了下次一起做胭脂呢。
陈若雪也颇喜欢自己刚交到的这个小朋友，和敬公主年纪虽然不大，但在这个十三岁就能嫁人的时代，和敬说话并不幼稚，又没公主脾气。
最重要的是陈若雪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说来也好笑，陈若雪如今确实没什么朋友，荷香茴香虽能陪着她说说话，但毕竟隔着身份上的差距，俩人对她亦是恭敬大于亲近。对于陈若雪总冒出来的新想法，俩人第一反应也是规劝，知道陈若雪强势下决定后，俩人才会勉强点头答应。
但和敬不同，陈若雪说什么，她都好奇，不懂的地方认真发问，了解后便也想自己动手鼓弄鼓弄。这才是知己啊！
和敬要走了，陈若雪也颇为不舍，让荷香把做好的猪油膏给和敬分了一半，让她带回去。
“回去隔两天，让太医瞧瞧，不能用就扔了，回头咱们在琢磨。”
和敬连忙让婢女拿好了，认真的点点头。
陈若雪送和敬出了钟粹宫，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了纯嫔，说了两句话。
陈若雪以为纯嫔会问她和敬下午过来所谓何事，谁想到纯嫔竟然什么话都没问，只是关心她两句，问钟粹宫可有宫人伺候不利？
陈若雪摇头说没有，纯嫔便笑着离开了。
行礼目送纯嫔离开，陈若雪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是她宫斗小说看多了。这里很多人是有心计，但大多时候她们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宫斗机器，随时随地想的都是套话、害人的法子。
“主子，青玉姐姐走之前对奴婢说，皇上看到了主子送到长春宫的东西。”荷香给陈若雪奉了一杯牛乳。
这牛乳，里面是加了糖和茉莉花茶的，喝起来十分清香，保留了牛乳的奶香，又去掉了牛乳中的腥与腻，陈若雪十分喜欢。
陈若雪闻言看向了荷香，见荷香脸上隐隐的兴奋，顿时明悟了。青玉这是投桃报李给她这个消息去讨好皇上呢。哇宫斗啊，就在她没注意的角落里悄悄上演了。
可惜陈若雪没兴趣，即使乾隆长的很帅。不过陈若雪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怪异。
面上带着几分开心：“既然如此荷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确保送给皇上的手套质量。”
“主子！你不亲手织啊？”荷香一愣，连忙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你的手艺比我好，送给皇上的自然得是最好的，自然你来。”
“可是……”
荷香还是觉得不对。
“没有什么可是的。”
陈若雪挥挥手，把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正好过年的时候后宫要给皇上送礼物，陈若雪既没家室又没钱，正愁送什么礼呢。青玉透露了这个消息，正好解了陈若雪的燃眉之急。
“主子，既然送了皇上皇后，太后娘娘那边……”茴香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对！荷香你这两天专心织毛衣，其他的活先别忙了。”陈若雪点点头连忙说道。
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确不能顾此失彼，后宫三座大山她那一座也得罪不起。
“茴香做的很好，往后我在有想不到的地方你们多注意。”
陈若雪点点头也没忘夸奖茴香一句。
茴香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行了一礼：“奴婢知道了。”
……
中宫皇后地位稳如泰山，后宫也安宁。陈若雪现在除了请安，越发懒得动弹了，转眼到了年根地下。春节似乎自古以来就是这片土地的重大节日，这一天似乎所有人都变得和蔼了，想起前世过年的时候，长辈口中都念叨一句大过年的！过年不能打人，否则挨打的人会挨一年的打，也不能骂人、不能哭、不能生气……理由同上。
陈若雪虽然一直不能理解这些说法，但她也愿意照做，开心嘛。
最重要的是过年能收到红包呢，先是皇上、皇后、高贵妃、娴妃、纯嫔，主位以上的嫔妃都送了赏赐过来。陈若雪第一次感觉份位低也有份位低的好处。
最后一盘点，就一天陈若雪收到的东西赶上她一年份例的三倍了。瓷器摆件、布料绸缎、首饰珠宝，除了没有金银，这些东西可比她日常份例质量好太多了。果然死工资只能解决温饱，想要暴富还得看奖金。
这些礼物中陈若雪最喜欢的就是富察皇后赏的年礼中的那件狐皮大氅，同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美的简直亮瞎眼。
“主子皇后娘娘命绣房赶制出七件大氅分发给各位主子们。”荷香在一旁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富察皇后行事一贯谨慎不出一丝差错，她就送了点礼想也知道不可能让皇后单独对她不同。
“不过奴婢瞧了，贵妃娴妃纯嫔娘娘是貂皮大氅，余下都是狐皮，但几件狐皮大氅中主子的这件是最漂亮的。”茴香小声说道。
茴香脑子比荷香转的快，看到大氅后茴香就想法打听了一下。
陈若雪笑笑没说话，心里却点点头，果然这一步没有走错。
“行了，把东西都收拾了，大氅留下这几日我便穿这个，还有那些布料，挑挑你们能穿的，过年了一人做件新衣裳。”
“谢主子赏赐！”
荷香茴香当即跪下给陈若雪瞌了一个头。
陈若雪没拦，直接把年底赏赐发下去了。
后宫的宫女也是有工资的，进宫1到5年月例3两银子，5到10年的一个月能拿到5两，十年以上的7两，不包括逢年过节立功后的赏赐。
要么怎么说宫女尊贵呢，很多宫女的俸禄都比答应常在这些地位嫔妃高了。一些老嬷嬷更是比贵人都活的滋润。
太监要低一些，像小鹿子这样没有品级的太监就更少了。他原来只能拿二两银子的俸禄，但自从跟了陈若雪后，勉强也算东侧殿的管事太监了，虽然依旧没有品级，但已经能拿三两银子的俸禄了。
陈若雪原本打算搞个赏罚分明，搞个阶梯式奖金制度，后来看看自己身边就三人，还是算了。一人十两，这是她在古代过的第一个年，算是感谢荷香她们三人对自己的照顾了。只是这话不能明说，陈若雪决定用银子体现。
三人拿到银子时，吓了一跳随即欢喜的给陈若雪瞌了一个头。十两银子的赏银，后宫里也就只长春宫的一等大宫女有了。

第13章
陈若雪还让小鹿子拿十两银子去内务府换了十贯铜钱，拆开放到平日喝茶绣花的桌几上，钟粹宫的奴才若是有人过来给陈若雪磕头请安，就给抓一把。
富裕的娘娘给宫人抓金瓜子，陈若雪只能抓把铜钱了。
除夕那天，陈若雪早早的就和荷香从床上拉了起来。今日需要拜天祭祖，陈若雪身为后妃虽然没有前朝那么麻烦，但需要拜的地方也不少。
不过这几天熬下来她也习惯了，今日皇后会在坤宁宫设宴，宴请宗室女眷和诰命在身的夫人们，后宫嫔妃作陪。
祭礼的时候陈若雪全程都是懵逼的，按照女官们的指示，让跪就跪让拜就拜。好不容易熬过了祭礼，陈若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宴席在傍晚，吃过晚宴后还有烟花看。陈若雪裹着狐皮大氅冻的瑟瑟发抖的回了钟粹宫。
“主子！”
荷香连忙扶着陈若雪在暖榻上坐下，暖手炉塞也给塞进怀里。
“主子红糖姜水还热乎着呢，趁热喝。”
茴香忙拿起小炉子上温着的铜壶，那里面是一壶早就熬好了的红糖姜水，姜丝放的足足的，都有些辣眼睛，可御寒的效果也是极好的。
陈若雪干了一碗辣辣的姜水，瞬间觉着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随之而来的是暖意。
“荷香也喝一碗。”
陈若雪说道，想起上辈子她最讨厌生姜了，可现实如此一场风寒可是能要人命的，这段时日喝着喝着，到有些喜欢上了，果然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变的。
暖和过来之后，陈若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了一盘红豆奶香小饼，配着热腾腾的奶茶，宫里头木薯粉回头还得把珍珠搞出来，陈若雪在心里想到。
吃饱后，陈若雪让荷香她俩重新给自己梳妆。想除夕这样的大节日，宫外的命妇们是要进宫朝拜的，太后皇后贵妃呢都需要去行拜礼，陈若雪她们也趁着这时间休息休息，重新梳妆打扮。
陈若雪换上蓝色的吉服，头发也从一贯梳的把子头换成了后面能带冠的发型。不过只有嫔位及以上嫔妃才有朝冠吉服的。
“主子带这个宝石攒成的珠花如何？”
荷香梳好头，在首饰盒里瞧了瞧，挑出一对由各色宝石攒成的珠花，那珠花是长条状，镶嵌着各种颜色的碎宝石，亮闪闪的又喜庆又漂亮。再配上若干支簪子，这时期的发型看着简单，可没回梳头戴的首饰可真不少。戴上那对如意云纹红玛瑙耳坠，陈若雪也就打扮好了。
披上白狐皮大氅去了坤宁宫。
按道理位于中轴线上的坤宁宫才应该是历代皇后的寝宫，但自从康熙元后赫舍里氏去后，坤宁宫逐渐便成了祭祀之地，除了帝后大婚来住几日外，平时都不怎么用得上。
许是常年不住人的缘故，陈若着一踏进坤宁宫便觉得有些阴沉沉的。摇摇头跟着宫人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还没到开宴的时候，桌上只摆了几叠点心干果。
没一会儿众人陆陆续续也都到了，陈若雪的位置挨着海常在珂里叶特氏，就是五阿哥她妈。
海常在也是为美人，不过瞧着有些胆小拘谨。与原主的胆小谨慎多是演出来的不同，海常在似乎本性如此。
许是发现了陈若雪的目光，海常在不禁看了过来，陈若雪对她露出了一丝笑容，大过年的都不好哭丧着个脸。俩人如今位份相同，互相道个平礼便是。
不过也仅局限于此了，海常在是个闷嘴葫芦话不多，陈若雪到是装的可她也不想这这种场合话太多了，俩人便恢复了沉默。
女子的脂粉香混着炭盆燃烧的味道，让陈若雪有些嫌弃，她便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的美食上面。
千层酥、马蹄糕、凤梨酥、栗羊羹还有干果四品蜂蜜花生、怪味腰果、核桃粘、杏仁糖，蜜饯四品蜜饯银杏、蜜饯樱桃、蜜饯瓜条、蜜饯金枣。摆放在四格的果盘中，瞧着既精致又漂亮。
都是平常陈若雪不花钱就吃不到的，左右瞧了瞧，没人注意她这个位置。陈若雪便放开心吃了起来。
还给荷香抓了一把腰果。
海常在余光看到这些，心头微动，看看桌上的点心又偷看了一眼陈若雪，想说些什么，外头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后她们到了，众人连忙起身迎接。
陈若雪拍拍手，随着大流起身行礼。
皇后与高贵妃一左一右扶着太后，满宫嫔妃只有这两位有这份荣耀，可如此瞧着娴妃不禁有些尴尬了。说来高贵妃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潜邸伺候乾隆的使女呢，后来才立的侧福晋，反倒是娴妃那可是先帝亲自赐婚的侧福晋。
在瞧瞧现在，高贵妃初封便是贵妃，全族抬旗。皇上更是下令贵妃高氏同享正三品命妇朝拜的待遇，反倒是娴妃这个先帝赐婚的侧福晋，如今只是个妃位，还不怎么得宠。
众人口中说着吉祥话，心中确是思绪不断。唯有陈若雪一点也没想这些，娴妃在可怜，人家也是一宫主位的妃位娘娘，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常在可怜或嘲笑？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海常在到是担忧的看了一眼娴妃的方向，可惜蜡烛灯光有限，距离又远，应该是啥也没看清。
歌舞响起，一盘盘佳肴也端了上来。可惜……陈若雪眼带嫌弃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这些菜。
基本上都以炖菜为主，大鱼大肉重油重糖，看着是富贵了，可吃不进嘴里去啊。
今天是除夕宫宴，在座的又都是女人，算起来全都是亲戚。太后皇后又一贯和蔼，酒过三巡之后大家也就放开了一些，纷纷敬起了酒来。
重点自然是太后娘娘，皇后和得宠的高贵妃，纯嫔因着膝下有位三阿哥，也被敬了不少酒。
这下子她们这些不得宠有没孩子的嫔妃就尴尬了，荷香看着其他主子都寒暄了起来，唯有自家主子还跟一道炖牛筋较劲呢，没忍住推了陈若雪一把。
陈若雪迷茫的回头看着荷香，荷香连忙使眼色让陈若雪抬头看看。
一抬头，嗯……大家都离开了座位。
连座她旁边的海常在都跑去和娴妃说话了。
陈若雪想了想塞给荷香一块凤梨酥，荷香一个没注意被塞了一嘴，瞬间瞪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她。
陈若雪白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寻找还能吃的菜去了。
她虽然愿意为了过的好点给皇后送礼，可让陈若雪学着嘉贵人她们那般讨好皇后的样子，陈若雪也是做不到的，太……舔了，臣妾做不到啊！
在说了拍马屁这种事情也需要技巧，得拍到了正地方，让被拍的人记住你，方位上上之策。像今日，围在皇后太后身边那么多人，哪一个提出来不是赫赫有名夫人福晋，她挤过去除了碍眼，一点用都没有。
陈若雪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嘶～这上等的梨花酿也不咋地吗。说起酒陈若雪心头微动，她又想自己酿酒了，可惜现在水果太少，有什么是能够酿酒的呢……
正热闹着，外面响起了静鞭声，忙有t小太监到皇后身边禀报道，说皇上带着宗室王爷们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正说着乾隆打头，一群人呼啦啦带着寒风走了进来。
荷香连忙扶着陈若雪起身跪下，起身的功夫陈若雪看了一眼，皇上竟然牵着二阿哥，身后有几位上了年岁的王爷，能站在那个位置八成是履亲王，康熙的儿子也就是乾隆的叔叔们。不过陈若雪对不上脸，唯一认识的就是和亲王弘昼，他小时候由太后养育过，所以经常进宫给太后请安，有时候她们去请安时碰上过。
陈若雪满脑子在想谁是谁，众人却在震惊：皇上竟然牵着二阿哥！
连皇后眼眸都闪了闪，二阿哥是她的儿子，皇上重视自然是好，可过犹不及，锋芒太甚易遭嫉妒。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乾隆笑呵呵的带头给太后磕了一个头，喜的太后一边连忙让皇上起身，一边满脸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皇上这一出可真是给了太后莫大的尊荣。
皇上笑着起身，随手挥了挥让众人起身。
陈若雪爬了起来，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塞进嘴里，还是吃美食吧。
到烟花秀的时候，陈若雪看着满天的烟花不禁有些失望。茴香念叨了大半个月，没想到就只是这样。虽说她穿越前这几年为了防治污染不让放了，可没禁止烟花那些年，没到过年的时候一到晚上漫天的烟花啊，一放放一宿，从除夕一直放到十五。她那个时候不动，比起烟花她更爱放二踢脚，砰的一声，水缸都能炸裂了。后来这玩意儿太危险，不让买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陈若雪以为自己习惯了古代的生活，她……想家了……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宫宴散去，陈若雪回到东侧殿，看到小炉子上温着热腾腾的鸡汤，桌上还有水饺和小菜。

第14章
“主子您这么了……”
茴香看着陈若雪脸上要哭不哭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主子一贯情绪不外露，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茴香你太好了。”
陈若雪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弄得茴香更懵了，连忙看向荷香。
“我去洗手，吃饺子的年才是完整的年。”陈若雪一扫因为对烟花失望而升起的思乡之情笑着说道。
“主子这是怎么了？”
茴香偷摸问道。
“许是……想家了……”
荷香也不确定的说道。
说起想家，茴香顿时不说话了。谁不想家呢，可又能怎么办呢？她们还好平时也只能见见家人的，到了25岁就能出宫了，可像主子……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家人了。
陈若雪洗完手出来后便发现茴香她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似乎是有些可怜……
“都坐下，咱们一起吃个饺子就当过年了。”陈若雪坐下说道。
荷香茴香对视一眼，迟疑没敢坐下。
“都坐下吧，今天过年不用守着规矩。”陈若雪不在意的说道，她今日就不想守规矩。
荷香茴香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陈若雪也不在意，吃完饺子便睡下了。
满宫里除了还不懂事的稚童，怕是没人能像陈若雪这般悠闲了。
这个年一过去，便是乾隆元年了，新旧交替不过如此。有人感念新皇登基，有人却因今夜宫宴上皇上对二皇子的不同而辗转反侧，唯一不同一些人是喜的，一些人是忧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若雪就发现荷香她们脸上的喜气多了，连宫里行走的奴才都活泼了几分。
略一想陈若雪便明白了，帝王守孝以日纪月，可毕竟没过年之前都依旧是雍正十三年。只有真正过了年才是新帝。
“主子今日可要穿那件新做的粉色绣山茶花的新衣裳？”荷香伺候陈若雪洗完漱后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
为了这个年，荷香她们紧赶慢赶给陈若雪赶制了两身新衣裳，加上内务府绣房送来的两身，马甲和衬衣穿换着搭配，到是也能做到日日穿新衣裳。
初一请安是大礼，陈若雪也不敢耽搁了，今日除了要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还要随着皇后一起去慈宁宫给太后磕头。
陈若雪连牛乳也没敢喝，干噎了两块红豆饼。便忙披上狐皮大氅出门了，在外面没等多久，纯嫔也收拾妥当了。
“婉常在咱们走吧。”
“是，娘娘先请。”
陈若雪笑着说道。
纯嫔也知道今日请安的重要性，也不多话，对着陈若雪点点头上了暖轿。
俩人到长春宫的时候虽然还未到请安的时候，但娴妃等人都已经到了。这也没办法，谁让人家住在西六宫离得近，她们却住在东六宫，每次请安都得穿过御花园才能到长春宫。
脱了大氅递给荷香，陈若雪往那一坐又开始了日常的装死看戏。
皇上昨日宿在长春宫，所以今日皇后起的有些晚。
皇后过来的时候，陈若雪借着请安的时候看了一眼皇后，春光满面，嗯看来昨天乾隆表现的不错……
陈若雪在脑子里开车，面上却能保证一本正经的认真聆听模样。这份本事可是她十二年寒窗苦读得来的。
娴妃话不多，高贵妃纯嫔嘉贵人都是妙语连珠的妙人，尤其是嘉贵人那个是看起来美艳爽利的美人，经常在请安的时候逗笑富察皇后。
“时辰不早了，咱们去给皇额娘请安吧。”富察皇后放下茶杯说道。
“是！”
众妃点头应是，身后的宫女连忙为主子们披上大氅。
能来请安中的妃嫔，陈若雪位份最低，所以等在最后出的门。看着皇后的凤撵打头，后面跟着高贵妃的鸾轿，娴妃纯嫔的暖轿，而她们这些嫔位一下的人，只能靠双脚走过去。
连一贯心态及其平和的陈若雪也忍不住在心里摇摇头，一抬头看见前面的嘉贵人艳丽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吓的陈若雪连忙低头，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在看她。
“主子？”
荷香小声的扯了扯陈若雪。
“啊，走吧。”
陈若雪回过神来，原来是大家都走了，一旁的海常在疑惑的看着她。
“婉常在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海常在关心的问道。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刚出来，冻的有些发懵。”
海常在赞同的点点头：“是啊，今年的冬天尤其寒冷。”
俩人也不多话，跟上了请安的大部队。
陈若雪面上恢复淡然，心中却是有几分惊涛骇浪的。她好歹经历颇多，倒不至于被嘉贵人眼眸里一时的狠辣吓到。让她震惊的是，她以为风平浪静和睦异常的后宫，原来背地里亦是隐藏着不少风雨的。
明艳爽利的大美人眼眸里也有着骇人的狠辣。
正想着，到慈宁宫里，陈若雪连忙整理好心绪，不在多想。
下跪磕头请安，幸好一个月只有两次，平时多以蹲礼福礼为主，要不然陈若雪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膝盖啊。
太后到是一副和善慈祥的模样，几乎陈若雪每次来请安看到的太后都是这副模样，除了衣着华贵，看起来和前世小区里那些中年阿姨们没什么区别。可陈若雪却不敢小看任何一个坐上太后之位的女人，尤其是发生了刚刚的事情，陈若雪更加谨慎了。
“皇额娘今日瞧着容光焕发，身子好了许多呢。”
众人起身入座后，皇后笑着开口道，前段时间太后因为身子不适，免了好几次请安。
“好！皇后也要注意着身子。你们也是，皇帝膝下只有永璜永琏永璋三位阿哥，公主更是只有和敬一人，你们也要多努力为皇帝开枝散叶啊。”
雍正十三年彻底过去，太后开始了催生。
陈若雪看着随着太后话音落下，众人脸上或是娇羞或是跃跃欲试的表情，连一贯淡然的娴妃都动容了。皇嗣，是这个宫里永恒的话题。
可陈若雪却从众人跃跃欲试之中看出了危机，这后宫怕是要不平了。
果然太后又说道：“如今后宫高位空悬，很多宫里都没有主位，哀家打算和皇上皇后商议一番，也省的来日新人入宫，位份上压过了潜邸老人，面上也不好看啊。”
这话让自高贵妃一下的嫔妃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高贵妃已是贵妃，位份上还有个皇贵妃之位，但本朝自设立皇贵妃以来，多有不平，故一般皇后在位且无大差错时，多是不册封皇贵妃的。在有就是人要不行的时候，封个皇贵妃冲冲喜。所以高贵妃并不在意太后后面的话，可她也是十分想要个亲生的孩子的。
而其他人就不同了，娴妃乌拉那拉氏她可是先帝赐婚，当年潜邸第一位侧福晋，不想入宫后竟然只封了妃位，还被当年在她之下的高氏压了一头。娴妃平日里看着平静，却也不是不在意此事的。往下更是了，纯嫔觉得自己毕竟生有一子，连早亡的大阿哥生母都追封了哲妃，凭什么她只是个嫔位，就算不为自己为三阿哥也是要争一争的。
嘉贵人就更是了，她长得美又得宠，凭什么跟皇后婢女出身的黄氏一个位份。
陈若雪迅速的扫了一圈众人脸上的神情，借着喝茶掩盖自己，这屋里怕是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不动心的。其实她也是动心的，常在的位份太低了，怎么也得做到嫔位一宫主位，生活上才方便一些。
可惜她没有在这个时代生孩子的打算，也不想卷进接下来的争宠大军之中。
忍不住为富察皇后哀叹一声，她是不是得罪太后了，这老太太今天有些不嫌事大的意味呢。
后宫和平不好吗，非得往毛驴眼前挂根胡萝卜，完了吧……早晚得出事！
从慈宁宫出来，富察皇后面色神情依旧，丝毫看不出有所变化，含笑让大家散了吧。
陈若雪随着众人行礼目送富察皇后离开。
“本宫要去趟撷芳殿，你自己回宫吧。”皇后离开后，纯嫔转身对陈若雪说道。
“是。”
陈若雪点点头。
“主子咱们也回吧。”荷香扶着陈若雪道。
回去要经过御花园，大老远的陈若雪闻到了一阵浓郁的梅花香儿。
“御花园里的梅花开了？”陈若雪问道。
荷香点点头：“几场大雪过后，梅园的梅花都竞相开放了。”
“走咱们去看看。”陈若雪说道。
这时辰御花园没什么人，陈若雪也乐意走走去赏赏梅花。
踏雪寻梅果然别有一番滋味，走在梅林之中，请安时的震惊之情慢慢消失不见。说来后宫众人心思如何，和她这么一个低位份的常在也没太大干系。唯一让明白的是，这宫里别管面上瞧着如何，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也是看不透的，那些现在、未来的宠妃，她少来往便是。自顾自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挺好的。
左右便是着后宫的天塌下来，也和她一个小小的常在无太大关系。
“梅园的梅花开的真好，主子咱们折一些回去插瓶吧，年节的赏赐里有一对甜白釉花瓶，插上红梅一定特别好看。”荷香才真是无忧无虑。
陈若雪点点头，看着绽放绚烂的梅花，眼睛一亮，梅花酒啊！

第15章
说起酿酒，陈若雪还真尝试过，不过酿的是果酒、米酒，还真没试过酿花酒。
抬头看着隐在寒雪之中的灼灼梅花，陈若雪瞬间动心了。
只是这酿酒，所需梅花甚多啊……
“摘这支，这支梅花长的好回去插瓶送给皇额娘！”
正想着该如何是好，陈若雪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和敬公主的声音。
“主子是和敬公主。”荷香也听到了。
陈若雪点点头，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婉娘娘！”
和敬一转头看到了陈若雪，惊喜的叫道。俩人最近相处的不错，有些好朋友的感觉。
“公主，我在那边听到公主的声音过来打个招呼。”陈若雪笑着点点头。
“婉娘娘你也来摘梅花啊？”和敬抱着一支梅花跑了过来，看到荷香抱着的梅花笑着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刚跟着皇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了安，路过御花园见梅园的梅花都开了，忍不住过来瞧瞧。”
闲话两句，和敬突然想起什么：“婉娘娘上次做的猪油膏很好，翠竹的手皴裂了涂了几日猪油膏后好了许多。”
陈若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做过猪油膏呢，惊喜的道：“真的能用！”
和敬点点头：“婉娘娘你下次再要做什么一定要记得让人叫我一声。”
“没问题！”
陈若雪拍拍胸口，话说完之后陈若雪看看一脸开心的和敬，在看看枝头的梅花，顿时笑得十分灿烂。
“公主你酿过酒吗？”
和敬摇摇头，随即满脸兴奋的问道：“婉娘娘，酿酒好玩吗？”
“还成吧，挺有意思的。”陈若雪认真想了想说道。
看着兴致勃勃的和敬，陈若雪顿时笑得像狼外婆。
荷香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有些瘆人。
……
今儿个是初一，开玺的日子。乾隆如今是少年天子初登大宝，先帝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即是辅助也是桎梏，这让雄心勃勃准备做出一番事业的少年天子很是烦恼。
乾隆不想当昏君，政事上的郁气便不能对大臣们发泄。可又咽不下这口气，奏折都批不下去了，扔下笔便要出来走走，被寒风一激，心口的郁气边也散了。
“皇上前面就是梅园了，如今梅花开的正艳，不如去那走走？”李玉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本想回去继续批凑折的乾隆听到这句话，略一点头：“走去看看吧。”
说着拔腿便去了梅林的方向。
人都是向往美丽的事物的，乾隆尤甚。看着挺立在风雪中的灼灼梅花，乾隆心中不禁诗意大胜，用自己并不咋地的文采赋诗一首。
踏雪寻梅赋诗作句，乾隆学着文人在梅林中漫步起来，抬头正准备吟诗，到嘴的诗句顿时说不出口了：“……”
李玉都准备好了，皇上一开口马屁立马拍上。怎么突然停了，李玉抬头顺着乾隆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株老梅立在梅林之中，只是略微有些不同……
有些秃……秃……秃！
李玉瞧了眼皇上一语难尽的表情，连忙挥手让宫人去把御花园的管事叫来。
“奴才给皇上请安！”
御花园的管事一路小跑过来，到乾隆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这株梅树是怎么回事？”李玉瞪着眼睛问道。
御花园管事疑惑的看了眼李玉，又看向那株在美丽的同伴中略显秃头的梅树，眨眨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早先和敬……公主身边的宫女来摘了些梅花，说公主……要用……”
一听是和敬公主，李玉顿时不说话了。乾隆也挥挥手。
“退下吧！”
李玉一看忙对着地上趴着的御花园管事挥了挥手。
乾隆看着光秃秃的梅树，突然笑了，笑得李玉等人一愣。
不过乾隆显然没有解释发笑的原因，转身回了养心殿。
先帝和他女儿缘都有些淡薄，对于和敬这个女儿乾隆是娇养万分的，初一登基便早早的给女儿封了固伦和敬公主的封号。大清的公主大多数都是在出嫁时才会给封号的，有些不得宠额娘位份又低的，出嫁时可能都没有个封号。乾隆宠和敬，可和敬性格效母，很少有活泼顽皮的时候，今日难得顽皮一次，乾隆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大清的公主历来是要与蒙古联姻的，乾隆虽然疼爱和敬，却也不敢保证能一定护住这个女儿，如果前朝有事，和敬作为嫡公主是首当其冲的。所以乾隆希望女儿性格不要绵软了，强硬一些。最好能时常闯闯祸……想到这儿乾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人都希望子女乖巧懂事，哪有他这样的皇阿玛，不嫌事儿事大呢。
说这险些将梅树薅秃的事情，陈若雪确实不知道。她确实有意勾搭和敬一起薅梅花酿酒，但天气太冷，她俩摘一会儿梅花就跑了。剩下摘梅花的事情交给了和敬的宫女翠竹，说来这翠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也是和敬最近才提拔到身边伺候的大宫女。
还是因为陈若雪那盒猪油膏的缘故呢。陈若雪那天送给和敬半罐猪油膏，和敬回去后就想自己试试，身边的宫女自然死命的拦着。宫里也不是没有润肤膏用，内务府送来的杏仁霜，公主还不是随便用。非得用婉常在自己都不敢确定的猪油膏呢。
可和敬不死心，就想试试。她身边的大宫女只好想了个法子，说自己来试。和敬记得陈若雪的话，说这古法猪油膏是管皮肤皴裂的，便要找个皮肤皴裂的宫女来试，翠竹就是这个皮肤皴裂的宫女。
翠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说来了就是不会转弯脑子有些傻。天冷了之后，不少宫女见她好说话便把自己的差事都推给了她，翠竹也不会拒绝，乐呵呵的都干了。弄得手上全是皴裂口子和冻伤。
不过傻人有傻福，这不得了机会，竟然被和敬看中了，提拔到了身边伺候，一跃成了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富察皇后教养女儿，并非一味护着，就像管理身边伺候宫人的事情她都是放手让和敬自己去做的。见女儿提拔了一名宫女，富察皇后知道后只是让人查了翠竹的全家，便在没说什么。
说回梅花的事情，翠竹是个实心眼，又没酿过梅花酒，生怕耽误了公主的事儿。想起公主之前说过这株梅花开的好，她变好，逮着一棵树硬生生给薅秃了。
带着和敬公主回钟粹宫东侧殿的陈若雪可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她正和和敬吃点心呢。
“婉娘娘你宫里的奶茶瞧着有些不同？”和敬看着一碗用料满满的奶茶说道。
可不是用料满满嘛，这一碗奶茶里有煮到软烂的红豆，用木薯粉搓的珍珠圆子，切成小块的龟苓膏、煮好的薏米和甜甜的芋圆。
香香甜甜一大碗，胃口小的直接当一顿饭，吃完就饱了。
“这样很好吃的。”
陈若雪真诚的推荐到，她好不容易把东西凑齐的，可惜还差椰果。现在到是有椰子，只可惜御膳房的椰子都是制作好的椰粉，并没有新鲜的椰子。
和敬看着这碗精致又奶香浓郁的奶茶，学着陈若雪用小银勺舀了一块珍珠圆子送入嘴中，突然眼前一亮。
“好吃吧！”陈若雪笑着问道。
“味道不错。”和敬点头道。
可惜和敬公主胃口不大，只吃了半碗便要放下勺子。抬头看着吃的正香的陈若雪，和敬不禁有些好奇，贵娘娘她们胃口都很小的。
“婉娘娘……你不怕吃多了发胖吗？”
这话就有些不好了，不过和敬最近和陈若雪相处的不错，私下里也放松的很。
陈若雪摇摇头：“不会胖的！多吃多运动身体才能好，吃的多了记得出去多走两圈就消化了。”
陈若雪话说到一半转了话头，她有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在，吃多少也不会胖的。但这后宫的女人们吃饭确实不太健康，每顿只吃那么一点，也不怎么运动，身体能好吗。陈若雪一直信奉想要好身体就得多补点好的，多吃多运动身体才能健健康康的。
和敬听后满眼思索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陈若雪的话。只是手上的银匙一直没放下。
“你胃口吃不下就放下，回头我让荷香把奶茶的方子交给你，想吃了让宫女们做便是了。”
和敬一听脸上露出一抹娇娇软软的笑容：“谢谢婉娘娘。”
她确实没吃够，但也真的吃不下了。多年的习惯，胃口都变小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主子，公主，梅花都挑好了。”
荷香上前说道。
这就是当主子的好处了，陈若雪和和敬想酿酒，摘梅花挑梅花的事情不过是动动嘴，自有宫人动手去做，她俩还能美美的靠着熏炉喝奶茶呢。
陈若雪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芋圆吃掉。起身去检查梅花去了。
和敬连忙跟上，酿梅花酒呀，听起来就很好玩。
陈若雪也没酿过梅花酒，但她酿过葡萄酒和米酒。
想了想便道：“咱们今天酿两种酒，一种梅花酒一种梅花米酒如何？”
和敬自然没有意见，赞同的点点头：“婉娘娘要怎么酿？”
“先把梅花清洗干净！”
陈若雪俨然一副酿酒大师的派头发话道。

第16章
为了酿酒陈若雪让荷香她们先烧了一锅开水将所有会用到的器皿都烫了一边，尽最大可能做好消毒。还准备了度数较高的白酒，带着和敬一起认真清洗双手。
“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做好清洁，才不会生病中毒。”陈若雪一边带着和敬洗手一边说道。
“还会中毒？”和敬看着桌上的东西，没有那样东西是有毒的呀？
“自然！”
陈若雪看着和敬脸上的表情，觉得非常有必要跟自己穿越后交到的第一位好友认真科普一下卫生问题。
“茴香你带着翠竹她们把梅花洗干净了，在一朵朵晾上。”陈若雪安排茴香她们先去洗梅花，话罢拉着和敬去了她的小书房。
和敬真的很喜欢和陈若雪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总是能发现很多新奇又有趣的东西。
陈若雪不知道和敬心中所想，她在小书架上略一找，抽出一本医书。这段时日她借着练字抄了不少的书籍，抄完一本便送回景阳宫，小石子他减陈若雪还书及时，也十分乐意帮她找书。
“你看这个。”
陈若雪找到书后，翻到某一页示意和敬看。
和敬疑惑的接过书，迅速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专门记载了大量奇奇怪怪的病历的衣书，作者并不可靠。是陈若雪上次去景阳宫找书时，夹在其中的。她瞧着有趣便拿了回来当故事书看。
其中有一则病历，讲的是一男子常年腹痛，腹大如将要生产的孕妇，随之是男子四肢干瘦无力，最后身亡。人死后亭灵时，从尸体口鼻等处爬出大量虫卵。当地人大京，认为有邪崇作祟，故事的最后自然是作者揭露事情真相，顺便科普了一些个人卫生的重要性。
故事夸不夸张陈若雪不确定，但警示并科普注重个人卫生是没错的。
和敬看完后吓了一跳，看向陈若雪：“这个人全身都生虫子了！”
“对啊因为他不注意卫生，喝生水，饭前便后也不洗手才会如此的。我们酿酒是要喝的，所以一定要做好清洁问题。”
和敬听得认真，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想到书中对那男人生虫后的描述，她便觉得浑身痒痒。
“只要我们平时重注个人卫生便不会如此的。”陈若雪也怕吓着和敬，又说了一句。
这回和敬连忙点点头，她决定了回头就让身边的宫女们认真洗手，皇额娘身边也要！皇阿玛也要！都要！
酿梅花酒并不难，梅花洗净晾干，加白糖揉碎，放入酒坛中腌制两天后，加一些酒曲密封等待发酵即可。前期注意器皿的消毒，后期注意酿酒的温度，避免温度过高产生有害物质即可。
因为不确定这种方式能不能一定酿出酒，陈若雪还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要了些糯米，打算酿一些梅花米酒。
梅花米酒也不难，蒸熟的糯米加入洗净的梅花搅拌均匀，放入酒坛中到入酒曲，密封等待发酵。
这过程里和敬又好奇的地方，陈若雪就示意她可以自己上手尝试尝试。陈若雪不会带孩子，她完全把和敬当成一个朋友对待，好奇就自己试试，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陈若雪把自己的咸鱼心态描述的十分高大上。
选了个合适的地方，两坛酒放到了角落里。
“等酒酿好了，我让你给你送一半过去。”陈若雪保证道。
和敬点点头，时辰也不早了她得告退了，若不然宫门落锁后，她身为嫡公主不好带头破坏宫规。
“婉娘娘酒酿好了你一定要记得让人通知我一声啊。”和敬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道。
陈若雪认真点头摆了摆手，和敬这才放心离开。
……
和敬公主并没有自己的寝宫，她如今跟着富察皇后住在长春宫。长春宫除了富察皇后一人外，并没有安排其他的嫔妃进来。和敬住这里到也不会尴尬。
“皇额娘，儿臣请皇额娘安。”和敬回到长春宫先去给富察皇后请了安。
“跑哪里去了一天都见不着人影。”富察皇后温柔的抬头道。
“儿臣去婉娘娘那里玩了，还亲自动手酿了梅花酒。”和敬小脸上满是兴奋。
“所以就把御花园的梅树给薅秃了。”御花园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掌管六宫的富察皇后。
和敬一愣不禁看想了翠竹，翠竹也不解释直接跪下。在她的直线思维中并不觉得自己逮一颗梅树薅梅花有什么问题，那皇后娘娘就是生气摘梅花的事情，她得认错，梅花是她摘得不能连累公主。
和敬无奈的叹了口气：“皇额娘摘梅花酿酒是儿臣任性了，不甘翠竹和婉娘娘的事情。”
和敬还是很有朋友义气的。
富察皇后笑了笑：“本不是什么大事，你皇阿玛也没生气反倒是兴冲冲的跑过来跟额娘说，你最近活泼了不少他很开心。”
“皇额娘要罚便罚，干嘛拿儿臣取乐，皇阿玛还能眼巴巴的期盼着儿臣犯错啊！”和敬顿时不乐意了，扭着身子撒娇道。
富察皇后看着女儿难得撒娇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是直达眼底。
“你皇阿玛可不就如此，他一直希望你性子厉害些，以后……才能不受欺负。”
说道以后，富察皇后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大清的公主是要和亲蒙古的啊。
和敬虽然小，但也明白自己的未来。她不怕和亲，但却不想离开父母。可看着皇额娘脸上的神情，和敬怕她伤心难过。连忙转了话题：“皇额娘儿臣今日在婉娘娘那里看到了一个故事……”
和敬叭叭的讲起了今日在医书上看的故事，顺便和富察皇后科普了注重个人卫生的重要性。
青玉捧着茶点过来：“公主您说的奴婢浑身痒痒，怎么会有浑身生虫子的病……”
“所以一定要注意卫生，勤洗手……”和敬认真的说道。
皇宫里的主子们的卫生情况自然无需担忧，有宫人伺候着各色胭脂水粉香粉用着，贴身伺候的宫人也还好，总是没异味的。可整体社会生产力有限，像最冷那段时间，陈若雪三日沐浴一次都快坚持不住了，何况其他人呢。
底层宫女太监们更是粗糙。
和敬的话富察皇后到是听了进去，病从口入这样简单的道理即便富察皇后并不懂医理也是懂得的。她小时候，额娘便看着奶娘，让她们不清理不许伺候小主子。
这宫里和王府不同，她又初掌宫权，故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便没太关注。就拿这紫禁城来说，也不是所有宫殿都打扫干净的，一些偏僻的宫殿太监们也是偷懒的。
这些事情在富察皇后脑子里转了一圈：“额娘知道了，那和敬也要注意卫生。”
和敬点点头，准备先从自己身边伺候的人管起。
……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对和敬公主的一番话险些嫌弃一场紫禁城卫生大战，悠闲的看书不时将感兴趣的东西记下来，做做手工，她的日子悠闲极了。
那日与和敬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话赶话赶上了而已。虽然她对当下众人的卫生习惯并不认同，但生产力有限，就拿现代社会日常的清洁用品香皂来说都无法在宫里普及人手一块，当然此香皂非彼香皂，她现在用的高级手工皂，放到现代社会也是不便宜的。
所以她想提升整体卫生水平，几乎是痴人说梦。即便是让所有宫人都和烧开的凉白开，以她如今区区一个常在的身份也是做不到的。陈若雪这个人性格最好的一点就是，肯放弃不为难自己。
所以她就将那日的话抛到脑后了，正兴致勃勃安排烤肉呢，没错她馋烤肉了。
白山黑水走出来的满人政权，烤肉到不是什么新奇事物儿。每年木兰秋狝，皇帝带头祸害野生动物，吃酒烤肉呢。当然事实证明，吃野生动物并不安全。
吃烤肉必然得有五花和牛肉了，肥瘦相间的新鲜猪五花，烤得滋滋作响，沾上烤肉酱，裹上生菜再配上米饭，绝美！还有牛肉切成大片，用调料提前腌制好，在一烤，又是一道人间美味。光吃肉太腻，还可以配一些土豆地瓜片口蘑一起烤着吃，还有酸菜也能烤……
陈若雪如今的人生追求也只剩下美食了，自然不愿亏待自己。从床头的盒子里摸出一块银子，年前她借着内务府发年礼的时候让小鹿子去要了不少规则的铁旮瘩，陈若雪最近练字时精神力提升了不少，每日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困难的事。陈若雪便一日变十两银子一日变一两重的金子，总体说来每日收益都在十两银子左右，所以她最近花钱也大方了不少。
想办法提升位份的事也需要重视了，常在位份太低收入有限，她也不好一直借口是入潜邸时带的体己银子。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烤肉！
陈若雪把小鹿子叫过来，认真交代了自己的要求，小鹿子听后拍着胸口保证到一定给她办的妥妥的。
“主子奴才明白了，您擎等着吧。”
小鹿子如今帮陈若雪点膳，都点出心得了，还不时给陈若雪来点惊喜。

第17章
因着陈若雪要的肉都需要腌制，小鹿子早早的去了御膳房。
年前年后御膳房内务府等处都被富察皇后敲打过，如今不敢太过分。陈若雪要吃的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日常份例中的，唯有这牛肉需要从旁的地方挪一些给她。又是腌肉又是调酱看着费劲儿，实际做起来要比平常的晚膳简单的多。
陈若雪如今也是御膳房的大户了，她经常点膳过年的时候还封了些银子给常用的厨子。
王泉，小鹿子的老乡，因着厨艺破和陈若雪的口味。即便他在御膳房地位并不高，陈若雪也习惯找他了。能进御膳房的，厨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最难得的是王泉做出来的东西和自己的口味。
“哟小鹿子，婉常在今日想吃些什么啊，庆丰司的兽园今日新宰了些鹿肉，要不炖个鹿筋儿？”
王泉嘴巴甜会来事儿，哄着自己的大师傅，在御膳房地位还不错。燕窝鱼翅那些个珍贵的食材他摸不到，但像是新鲜的牛羊肉还是简单的。可惜资历在那儿了，主子们看不上他的手艺，不挑的没银子。弄到现在他也就陈若雪一个客户，王泉对于婉常在对自己厨艺的偏爱十分自得，过年的时候还特意借着差事儿去钟粹宫给陈若雪磕了一个头。
“正好，主子今个儿要吃烤肉，要上好的五花切成这么厚的片，用葱姜蒜酱油……腌上，还有牛肉……”小鹿子利索的把陈若雪的要求复述了一遍，丝毫不带差的。
王泉认真听着，不时思索一下。要不怎么说他喜欢接婉常在的差事儿呢，不光是为了银子，还有一点婉常在是真的会吃。还不时能和他交流交流厨艺，这一点王泉表示很开心。
若抡起厨艺，十个陈若雪加上都比不得御膳房一个帮厨小太监。可陈若雪见识过的美食多啊，上辈子只要有钱有时间，什么八大菜系国内外网红美食吃不到啊，尤其是网络发达，国宴大厨都做起了网红主播。陈若雪虽然厨艺是个垃圾，但论起美食来也是能说个头头是道的。
而这个时代缺的是什么，就是眼界啊。王泉在御膳房想要学到厨艺只能讨好大师傅，师傅不想教他是一点也学不到。
“能做吗？”小鹿子说完问道。
“包哥哥身上！”王泉爽快的应道。
“那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早上新蒸的萝卜糕，我都没舍得吃就给你小子留着呢。”
“快去吧！”小鹿子笑呵呵的说道，他才不信王泉的话呢，这小子贼的很。
不过小鹿子还是抱着萝卜糕在一旁蹲下吃了起来，俩人是老乡又是一年进宫的，跟亲兄弟没啥区别。
陈若雪当时用香兰换了小鹿子，真的没吃亏，反而赚大发了。不要小瞧宫里像小鹿子这样渺小的小太监，他们能耐着呢。
像前两天仪贵人身边的宫女过来想要个银耳炖雪梨，还拿着银子呢，御膳房就说没有银耳了。仪贵人气的借请安的时候给御膳房上了眼药，可又有什么用呢，贵人份例中没有这两样，银耳不多自然得紧着太后娘娘。皇后也找不出御膳房有什么过错。
陈若雪当时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儿，只是感叹了句古代物资稀少，银耳也成了稀有物。后来还是小鹿子打听到的，仪贵人没给御膳房赏银，御膳房故意给她没脸呢，那是为了点银耳啊。
这样陈若雪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她真的不适合宫斗。这粗神经，人家都打上门来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呢。
……
宫斗神经不敏感的陈若雪正琢磨着做饮料呢，吃烤肉怎么能不配饮料呢。要是能有一杯冰冰爽爽的冰可乐那就更好了，可惜莫得阔乐。
陈若雪也不会做可乐，不过冰红茶配烤肉也不错。
过完年后外面不说滴水成冰也是很冷的，陈若雪让茴香用凉白开做了两个冰球放到外面窗外冻着。
红茶加柠檬一起煮，临煮好前加些白糖。柠檬宋代开始栽种，一直作为饮料调味品和香料使用，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陈若雪见御膳房柠檬颇多，便时常让小鹿子拿回来两个，泡水喝或是切片扔到炭盆边上，烤出香气熏屋子。
煮好后，陈若雪尝了一口，味道不算好可也不坏，虽不如现代的冰红茶，可毕竟是无添加剂天然饮品，就不挑剔那么多了。
“你俩也尝尝。”
“谢主子。”
俩人习惯了陈若雪处事的风格，没像从前那样惶恐不敢接受，各自倒了一杯。
“主子，酸酸甜甜的。”
陈若雪点点头，果然这人啊，不逼到了份儿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强大。上辈子靠外卖续命的她连冰红茶都会做了。
荷香她们把杯里的红茶喝掉，起身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来。茴香抱着清洗干净的各色“厨具”，打开八宝架下面的箱子，她们这东侧殿都快变成小厨房了。
陈若雪不知茴香心中的腹议，若不是东侧殿没房间了，她不光想要个小厨房还想建个小实验室呢。
因着要吃烤肉，陈若雪今日的晚膳用的比平常早了一些。
把炭盆架好，荷香抱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黑色石板过来。她总算知道主子把这块石板抱回来，要让她仔细刷洗干净的原因了。
石板烤肉啊，烤出来的肉肉质鲜嫩可口！
陈若雪换了一件粉色的旧衣，棉布料子的衣裳因为穿的久，颜色都从粉色浆洗成粉白色了，旧衣穿起来很舒服尤其纯棉料子的旧衣。陈若雪便没让荷香扔掉，而是留下在屋里穿。吃烤肉应该穿件颜色深的衣裳，可惜除了孝衣，她并没有深色衣裳，再说了油若是溅到了衣服上，也不分颜色深浅都是脏了。
“主子奴婢来吧。”
荷香见陈若雪兴致勃勃的开始在石板上刷油，连忙说道。
“不要我自己来，你去看看冰块冻好了没。”陈若雪躲开荷香的手说道。
“是。”
荷香无奈的点点头。
冻的冰块是用小格子分开的，陈若雪看了来冻的硬度，直接捞了两块扔进冰红茶里。
没冰的冰红茶还怎么叫冰红茶呢。
石板受热快，刷了一层油后一会儿就热了，陈若雪夹着腌制好的牛肉五花肉放到上面烤。
“主子这还有新鲜的鹿肉，小鹿子说都是庆丰司今天新宰的。”茴香指着桌上的一盘鹿肉说道。
皇室习惯食用鹿肉，每年木兰秋狝时皇上还会赏赐宗室、蒙古王爷们鹿血呢。
陈若雪眼睛一亮，鹿肉也是十分美味的。她还记得以前和朋友去养鹿场玩儿，那里的烤鹿肉可是一绝。
王泉给陈若雪准备的食材十分全，除了按照陈若雪的要求准备外，还单独做了两道小菜给她解腻，凉拌鸡丝和醋拍小黄瓜，算作是他的孝敬。
这冬日的宫里肉食不缺，蔬菜可是稀有的。全靠内务府管着的那几个温泉庄子出点新鲜的蔬菜。陈若雪桌上的醋拍黄瓜和那一小盆生菜，都来自皇家的温泉庄子。
陈若雪夹了一块烤好的肉牛，沾着特意调制的烤肉酱。这烤肉酱是按照陈若雪的要求制的，用豆瓣酱做底，混着番茄酱甜酱加入一点蜂蜜小料调味，热油烧开趁热将酱料一起下锅，加水熬至浓稠，在撒上一些熟芝麻，配烤肉吃味道绝了。
生菜包裹着烤好的牛肉，吃进嘴里是陈若雪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果然这时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鲜嫩的烤牛肉，肥瘦相间的烤五花，口感极佳的口蘑……
茴香最开始还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叫陈若雪塞了一口烤肉，顿时就闭嘴了。
享用美食时担忧身材是对美味最大的亵渎。
陈若雪正吃着，小鹿子突然跑了进来。
“主子皇上来钟粹宫了！”
茴香荷香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陈若雪。到是陈若雪依旧慢悠悠的烤着肉：“去正殿纯嫔那了？”
小鹿子点点头，就是他看到了皇上身边的李玉公公，来赶忙来告诉主子一声。
“主子，咱们要不要过去给皇上请个安？”茴香小心的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纯嫔那边都没来人何必过去讨嫌，等皇上走的时候去请个安也不迟。”
茴香张张嘴，伸手扯了扯一旁的荷香，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劝劝主子，这都多久没见到皇上了！
俩人的眉眼官司陈若雪看在眼里，并没有在意。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钟粹宫，纯嫔不知道怎么开心呢，她现在过去讨人嫌，不说能不能见到皇上，纯嫔是一定得罪了。钟粹宫的主位娘娘可是纯嫔，要是被她记恨上了，随便给陈若雪穿点小鞋，陈若雪的悠闲生活也就没了。
她也没有美到让皇上一见就移不开眼的地步，本生性格也没多讨喜。过去见到了乾隆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吃烤肉的好。
左右她在富察皇后那里也是挂上名了，下一次晋位怎么也能有她一个，实在不行她就在想法刷刷富察皇后的好感。陈若雪是想晋位，但比起单独被皇上晋位，她更愿意随大流，这样才不惹眼更安全呢。

第18章
可惜陈若雪想的挺好，事实却不如人意。
皇上今日难得忙完了朝政，准备到后宫走走。想起前几日皇后在他面前提起纯嫔爱护三阿哥的慈母之心，便来了钟粹宫。谁想到刚说了两句话，纯嫔也不知道是太过于思念儿子还是怎地，突然求皇上把永璋抱回她的身边。
乾隆一听眼眸顿时闪过一丝不满，他能理解纯嫔的爱子之心但决不允许纯嫔蹬鼻子上脸，尤其是前面还有皇后的二阿哥在呢，永琏搬到撷芳殿皇后眼眸中的不舍他不是没看见，可即便是在不舍，皇后也没说求他罔顾祖宗家法。
“此事休要再提，朕还有事你好生待着吧！”
少年天子又没经过夺嫡的艰难，乾隆是个心气很高的人。加之纯嫔在他心中也没多少情分，不过顾忌三阿哥在乾隆到底没有甩袖就走，给了纯嫔一分脸面。
“皇上……”
瞬间纯嫔脸色煞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又实在太思念孩子这才没忍住。
乾隆脚步停顿都没停顿，径直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纯嫔只能闭嘴行礼。
乾隆背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纯嫔直接软了下来靠在白桃身上。
“本宫……我是不是说错话惹皇上不慕了？”纯嫔慌张的问道。
白果皱眉脸上有些纠结可看着纯嫔担忧的样子，只好劝慰道：“不会的，有三阿哥在皇上不会生娘娘气的。”
话是如此，可今儿个皇上就这么走了，消息传到六宫，主子怕是成了笑话，白果心中叹息一声，只求皇上直接回了乾清宫，要不然去皇后娘娘的长春宫也好。主子的脸面也能全几分。
乾隆确实挺生气的，可以出门气也就散了，不禁觉得自己竟然如此喜怒形于色，如此做个帝王怕是要被前朝的老臣拿捏住了。
可就这么回去他又不愿意给纯嫔这个脸面。
“钟粹宫还有谁住这儿？”乾隆脚步一停问道。
“回皇上的话，婉常在与纯嫔同住在钟粹宫。”李玉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停下，连忙回话道。
“去婉常在呢。”
李玉一愣，见皇上瞪他连忙点头应是。
“主子皇上过来了！”
小鹿子眼尖一看，连忙提醒道。
“皇上过来了？”陈若雪惊讶道。
荷香茴香同样震惊，还有些慌忙，看着桌上的菜肉、满屋的烤肉香气。闻着是香，可这不是迎接皇上的味道啊！
“主子这……这怎么办？”茴香吓的都磕巴了。
“放着吧，接驾去。”
陈若雪到是流氓得很，左右也来不及收拾了，还能怎么办？再说了吃饭的点皇上有没提前遣人来说自己要过来，谁知道啊。
“嫔妾请皇上安！”陈若雪对着乾隆行了一个蹲礼。
“起来吧。”
乾隆随意的挥挥手，走了进屋。到没有注意陈若雪略显素淡的穿着。
到是一旁的李玉看着陈若雪身上半旧不新的粉色衣衫，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就是孝期那阵儿，后宫的娘娘们都没这么寒酸过。
陈若雪可不觉得自己这身旧衣寒酸，反而觉得这件衣服好看的很。粉白的颜色就是最好的云锦也染不出这种颜色，上面星星点点绣着桃花枝，从浅到深的花瓣布满这件衣衫。若不然陈若雪也不会把这件旧衣留下，除了穿这舒服它还好看啊。
因为不准备出去了，陈若雪没有梳旗头，一头长发固定在脑后，三三两两插了两只攒珠发簪。虽然素雅了点，到是颇为符合她如今这副顶级小白花的样貌。
乾隆一进东侧殿，看着桌上“丰盛”的晚膳愣了一下。即便是去皇后呢，他也没遇上这种场景，去哪个宫里不是染着清香，十分怕有一丝一味的。
陈若雪看了眼乾隆的神情，想解释了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哟皇上你来的真不巧我正吃饭呢？
只好道：“皇上可用了晚膳，御膳房的鹿肉很是不错。”
乾隆瞧了陈若雪一眼，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嗯。他确实有些饿了，本想去看看纯嫔顺便在那儿用晚膳的。
荷香她们一听连忙开始收拾，陈若雪也才刚吃，桌上并不显狼藉。有荷香俩人在，陈若雪想狼藉也狼藉不成啊。
“你倒是悠闲！”
乾隆坐在了陈若雪方才的位置，凳子上垫着貂皮拼成的柔软坐垫，底下还放着脚炉，舒服得很。可惜吃着人家住着人家的，陈若雪只能把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听到乾隆的话，陈若雪一愣，她就一个常在，难听点就一小妾，不悠闲点还要她干嘛？
这话可不好回答，陈若雪只好学着原主对着乾隆腼腆一笑。
看着陈若雪悠闲的烤肉，乾隆不禁想起开笔后自己整日忙的脚打后脑勺，连用膳都想不起来。皇后那边更是忙着宫务人都有些消瘦了……一时间心底不禁生气了一股莫名的嫉妒感，见陈若雪的笑容后，便不说话了也不叫陈若雪坐下，就往那一坐跟皇上似的！
他就是皇上，陈若雪逼着自己微笑，要微笑。
荷香迅速给乾隆换上了新的碗筷，偷偷给陈若雪使着眼色，皇上好不容易来一回，主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陈若雪还真不知道对乾隆说什么。上辈子她虽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长相中上成绩还凑合，人生不算精彩但也没有过大风浪，情感经历几乎为零。认识的男性不是发小就是同学要么是同事，她真的不知道在这身份地位该如何和眼前的男人说话。
“皇上尝尝烤牛肉，肉质鲜嫩，味道不错。”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陈若雪又不能不说话所幸拿起一旁的公筷给乾隆夹了一片烤牛肉。
手指纤细根根青葱如白玉，指甲散发着自然的粉色并没有染丹蔻，烛光下隐约能看到手背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看向盘中那片烤牛肉，本就有些饿的乾隆不禁更饿了。
拿起一旁干净的筷子夹起了那片牛肉。
陈若雪见乾隆吃了，心头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这位只是平时不爱说话。
两性交往经验几乎为零的陈若雪，丝毫不觉得乾隆刚才不说话额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本身性格如此不爱说话罢了。果然粗神经也有粗神经的好处，隔壁的纯嫔要是有陈若雪的粗神经，此刻就不用担忧害怕了。
“还有烤五花，蘸着酱料配上辣白菜、米饭，用生菜一包味道可好了，皇上你尝尝？”
觉得自己找到稳妥话题的陈若雪，决定继续深入挖掘这个关于美食的话题。便兴冲冲的介绍道。
说完见乾隆没吱声，陈若雪也不在意，只当他这个人话不多。伸手准备表现表现自己的贤惠，为乾隆包块五花肉。
刚一伸手，停顿一下先洗了手。
吃烤肉就干净不了，陈若雪早早的就让荷香放了一盆清水在旁边。
快速的洗手擦净，包了一块五花肉米饭递给乾隆，示意他尝尝。
一旁的荷香李玉等人都快看哭了。
头一次知道主子/婉常在这么愣！
乾隆看着都快怼在自己嘴边的生菜，也不近愣住了。随说满人是马背上得的江山，每年木兰秋狝时也会带着蒙古王公烤肉，可好歹是皇室该有的教养优雅也是有的，不说像大家小姐那般吃饭都用帕子掩口，可也没有这么硬往嘴里塞的！
陈若雪见乾隆没接，以为他不习惯吃五花肉：“五花肉用料腌过，烤出来后并不油腻的。”
见他还不吃，陈若雪便自己吃了。她真没觉得乾隆是嫌不雅，为了照顾乾隆她还特意往小了包，就一口，直接就能塞下。
乾隆眼看着眼前的肉消失了，深吸一口气差点气笑了。
“嫔妾给您包块牛肉吧？”
快速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后，陈若雪对着眼巴巴瞧着她的乾隆说道。
不吃五花那吃牛肉吧，实在不成鹿肉也好，不用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的。
“奴才伺候皇上……”
一旁的李玉看的肝颤，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你来！”乾隆平静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我来就我来怎么看起来咬牙切齿的，这皇上果然是奇怪的物种。
真不是陈若雪钢铁直女，只是她还没好面对乾隆的准备。今儿个太突然了，还不如直接让她去乾清宫，洗吧洗吧裹成鸡肉卷直接来呢，完事直接回宫。也不用如此费劲的想话题交流！
“皇上请！”
陈若雪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这回乾隆没拒绝，吃了。
不得不说光看外表乾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即便是吃生菜包饭这种食物也带着几分贵气与优雅。就这吃相，陈若雪上辈子只在以优雅铸成的某为明星身上看到过。说来乾隆的外貌真的不输男明星，就凭这张脸放到娱乐圈也是颜界第一梯度的。
如此一想陈若雪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自打确定自己回不去后，陈若雪就认命了，该来的早晚回来，况且就凭这张脸，这可是陈若雪上辈子摸不到的尤物啊！

第19章
“皇上这是嫔妾自个儿琢磨的饮品，皇上要不要尝尝？”
干一行爱一行，陈若雪准备要尽到职业道德。遂倒了一杯冰红茶奉给乾隆。
装冰红茶的杯子是用粉色水晶打磨而成的，连着茶壶四个杯子是一整套。这还是册封常在时赏赐的礼物。陈若雪扒拉自己家底时看到了，她不是有好东西喜欢搁起来的人，便让荷香清洗干净拿出来用。不过水晶怕烫，只能盛凉饮。
琥珀色的冰红茶盛放在淡粉色的水晶杯里，荡起一波涟漪，瞧着到是不错。
乾隆流传下的珍宝让后人没少吐槽农家乐审美，但乾隆也留下了不少让人惊艳的宝贝，证明他的审美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跨度太大。
方才的烤肉甚的他心，只不过没表示出来而已，帝王的喜好是秘密，以免有人针对于此讨好于上。
乾隆接过陈若雪奉的茶喝了一口：“太甜了。”
陈若雪眨眨眼以为他不爱喝，正想说让人重新给他上一杯茶，便见上一句还在嫌弃太甜的狗男人再次喝了起来。
果然是狗男人，口是心非。
这顿烤肉吃的陈若雪浑身难受，她终于体会到了烤肉店服务员的感觉了。太痛苦了别人吃着你看着，吃的还是你亲手烤出来的肉！
一旁的李玉将乾隆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日在婉常在这顿很合皇上口味，瞧皇上今日吃的可是平时的两倍饭量。
“这个奴才手艺不错，赏！”
乾隆很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一时没控制住，竟然吃的有些撑了，这是他多年不成有的。乾隆又喝了一口冰红茶，看了一旁以为他不知道偷吃的陈若雪一眼，是块榆木疙瘩，但很下饭。
冰红茶味道不错，但乾隆还是有些不习惯。
“换杯茶来！”
乾隆淡淡地道。
李玉连忙应道，可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还真不知道婉常在的茶放哪儿了。
只好看向荷香她们。荷香胆子不算大，没敢左右乱看，还是茴香反应快：“奴婢去沏茶。”
不光主子是快榆木疙瘩，伺候的奴婢也是。
东侧殿的小炉子上一直坐着热水，茴香很快沏了茶来。
乾隆端起来一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陈若雪这回到是反应过来了：“皇后娘娘赏的六安瓜片喝没了，嫔妾这儿只有一些陈茶……”
意思就是你忍忍吧，谁让我位分低，没有好茶呢！
从小金樽玉贵的乾隆受不了陈茶的委屈，没喝放下了。
若是纯嫔现在只怕要惶恐起来了，可是现在面对乾隆的是陈若雪，她丝毫没因为乾隆没喝这茶而如何。他没有好茶喝，又不怪她？谁让这宫规里贵人一下就没有茶叶供奉呢，要不是我有金手指，这点陈茶你也喝不上！有的喝的了，当然这些话陈若雪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不为什么，因为她怂！
吃了这么大委屈，陈若雪以为乾隆会走呢，正好她让小鹿子赶在落锁之前给她要碗鸡汤面去。
可惜在陈若雪期待的目光之下，乾隆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反到是起身溜达起来了，陈若雪只好挥挥手，示意荷香将桌上的食物撤下去。不能吃摆着干什么！
茴香见皇上都走远了，主子还在那站着，连忙使眼色。
陈若雪看着茴香眼皮都要抽搐了，认命的跟上乾隆。
乾隆直接溜达到陈若雪的小书房去了，虽然书房寒酸了一点，但乾隆的脸色明显好了起来，他喜欢才女，当然是面容美丽的才女，最好性格还好。
桌上放着陈若雪今天写的大字，抄的是《诗经》中的《无衣》篇。
乾隆丝毫没有不能乱翻别人东西的意思，直接拿了起来。
“这字，和敬如今写的都比你好。”乾隆眉目间略带嫌弃的说道。
陈若雪觉得乾隆简直是舔着大脸不要脸！用她奶的话说就是空着两个爪子上门，抡起筷子那顿旋，旋完抹抹嘴，说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好。
可惜陈若雪不得不对现实低头：“公主兰心蕙质聪明伶俐，嫔妾自然是比不得的。”
乾隆丝毫没发觉陈若雪内心的腹议，像教导大阿哥他们一般开始教训起了陈若雪。一说就是半天，也不嫌弃陈若雪这里的茶不好了。
陈若雪脸上恭敬的笑容险些憋不住，好算乾隆也许是消食了，也许是嫌陈若雪朽木不可雕，终于闭上了金口。
“和敬最近到是与你走的近啊。”乾隆突然道。
陈若雪内心坦荡，与和敬交往主要是因为兴趣相投合得来，最重要的是她什么不靠谱的想法和敬都感兴趣的支持。她是真的把小和敬当朋友的，故听到乾隆这话丝毫没有提起心来：“公主聪慧嫔妾和她谈得来，前两日我们还一起酿了梅花酒……公主说了若是酿好了要送给皇上与皇后娘娘一坛，好让皇上喝娘娘尝尝公主亲手酿的酒是何滋味。”
毕竟是好朋友，陈若雪决定要自然、不动声色的在乾隆面前说和敬的好话。
乾隆看着陈若雪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起了酿梅花酒的事，也不像刚才的锯嘴葫芦了，不禁有些无语。
他方才说起和敬，本就有些敲打的意味。和敬是他和皇后唯一的女儿，金尊玉贵，他不想后宫有人将争宠的念头打在和敬身上。但女儿看起来又喜欢陈氏，乾隆自然不会明面上不许和敬与其来往，只好来敲打敲打陈若雪。
可看着陈若雪这副丝毫没发觉的模样，乾隆放心的同时不禁有些嫌弃，他的后宫怎么有如此愚钝的女子呢！至于陈若雪是不是心机太深故意表现如此的，乾隆对自己十分自信。一个女子而已，骗不过他的眼。
若是陈若雪知道乾隆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乾隆是个自大狂，早晚在因为小瞧后宫女子而吃大亏！
虽然乾隆觉得陈若雪是个朽木，但他依旧留宿了。
陈若雪知道这个消息时，别扭一下就接受了。像乾隆这种顶级……咳咳陈若雪上辈子不吃不喝攒一年工资也嫖不起，是她挣了。
最重要的是乾隆软件硬件都不错，陈若雪先装着娇羞两下，便放开了。
一晚上俩人都颇为满意。
陈若雪上辈子虽然是个母胎单身，但却想的很开食色性也，对于欲望只要不违反法律道德，没必要觉得羞耻。可惜她一直没找到属于她的灵魂伴侣，至于其他的方式……陈若雪新闻看的有点多，怕得病。
第二日乾清宫的太监捧着龙袍等物直接来了钟粹宫，乾隆也不是第一次留宿后宫，伺候的人到也习惯了皇上时常不翻牌子直接去后宫。
天还是黑的呢，陈若雪就被荷香叫了起来。
皇上上朝，妃嫔需要在一旁伺候。
陈若雪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她插手的地方。只能傻呆呆的站在一旁装柱子，最后含笑目送乾隆离开。
乾隆一走，陈若雪顿时觉得连空气都轻松了。
这么一顿折腾，陈若雪也睡不着了。
“荷香我要喝水。”
陈若雪一屁股坐下喊道。
“是！”
荷香应了一声，不一会就端着一杯温白开，一脸止不住的笑容走了过来。
“你捡到银子了，一大早笑什么呢？”陈若雪接过温水，满脸疑惑的看着一脸喜气的荷香。
“主子！”
荷香跺跺脚，明白主子这是在打趣她。
“皇上昨晚留宿了，这可是自从咱们进宫后头一回呢！”荷香一边说着一边止不住的开心。
“行了多大点事儿，绷住了。今个儿请安还不知道怎么过呢，给我去煮碗面。”
陈若雪丝毫不觉得开心，这和她一贯的低调不符，一想到今日请安，陈若雪顿时头大。别看后宫看起来还算和谐，但谁要是前一天晚上侍寝了，第二天准得受眼刀子。
最重要的是纯嫔，皇上昨天明明是去的纯嫔那儿，后来不知道怎么拐东侧殿来了。
这么一想头更大了，陈若雪决定早上吃饱点，到时候不管她们说什么装傻就是了。左右上头有富察皇后在，众人不敢太过分。
至于纯嫔呢……吃饱再说！
陈若雪是个嫌弃麻烦的人，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为了这点事惹一身麻烦不值得。可她也不怕麻烦，若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她也愿意比划比划。
陈若雪是个看着好说话，骨子里却很傲气的人，俗称吃软不吃硬。
平日里怕耽误请安，陈若雪都是喝杯牛乳吃点糕点，今日心情不好陈若雪吃了一整碗荷香亲手煮的热汤面。吃完之后浑身舒爽，心情也变好了。
让荷香给她梳妆，衣服妆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过分张扬或低调。依旧披上富察皇后赏的狐皮大氅，先一步出门等着纯嫔一起去请安。
陈若雪以为今天会收到纯嫔的白眼呢，就算没有也不会有好脸色。
可没想到……
陈若雪低眸看着自己被纯嫔紧紧拉住的手，陷入了沉思中。
纯嫔……莫不是被气疯了……
直到听到纯嫔略带两分小心的问道：“妹妹，皇上昨日可有生气？”
陈若雪脑子一转，瞬间明悟了。昨日定是纯嫔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惹得皇上不满。才有了现在这幅姐妹亲和的样子。

第20章
想明白了，陈若雪笑笑：“纯嫔姐姐皇上昨日瞧着并没有不高兴。”
纯嫔一听心里悬着的最后一丝担忧，终于放下。昨日她见皇上没有直接离开钟粹宫，而是去了婉常在呢，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钟粹宫，结果却没婉常在截胡了让她不高兴，但比起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钟粹宫，前者似乎也没那么不好接受了。
纯嫔见此有拉着陈若雪说了两句亲近的话，便松开了手上了自己的暖轿。
陈若雪也不在意，纯嫔不是坏人，但她耳根子软，又太小心子嗣，这一点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所以陈若雪并不打算和她走的太近。若不是因为纯嫔是钟粹宫主位，她也不会第一个在意纯嫔的想法。
一路无话到了长春宫。
一踏进长春宫陈若雪便见高贵妃嘉贵人的眼刀子直直的看向了她……身前的纯嫔。
……转念一想，陈若雪便明白了，如今大家刚进宫没多久。宫务又一直把持在皇后手中，即便高贵妃是贵妃，也不能手眼通天的了解钟粹宫昨夜发生的事情。
怕是在座的都以为皇上昨日是和纯嫔睡得呢。
想到此，陈若雪安静的坐下，决定继续装死。左右纯嫔也不能上杆子告诉别人，昨天她把皇上惹着了，皇上没搭理她。
“纯嫔今日瞧着气色不太好啊。”
高贵妃最在意恩宠，除了皇上是去皇后宫中，高贵妃会安静些，至于旁人不管是谁高贵妃都会嘴两句。不过她也就嘴两句，至少目前看来是没有坏心的。
“刚才一路走来，吃了些风。”纯嫔正想着事儿，听到贵妃的话解释道。
“今儿个风是大了些，可纯嫔坐着暖轿还抱怨莫不是心底不愿给皇后娘娘请安？”高贵妃今日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气不顺，继续道。
“臣……臣妾没有！”
纯嫔本就不是嘴利之人，贸然间被高贵妃扣了这么大一顶不敬皇后的帽子，吓的都有些磕巴了。
陈若雪安静的坐在最后的位置，看着高贵妃为难纯嫔，不禁猜测高贵妃是不是来事儿了，才气不顺的。幸好，幸好她不知道，要不然现在被为难的就是她了。
娴妃和纯嫔关系不错，见不得纯嫔被贵妃如此为难。
“纯嫔一贯恭谨，今日只是脸色有些不好，贵妃娘娘也太不饶人了。”
“娴妃到是教育起本宫来了？”
娴妃一开口，高贵妃立刻调转炮火。
俩人的恩怨说起来也简单，娴妃当初是先帝赐婚以侧福晋之礼入王府的，而高贵妃当年则是伺候宝亲王的使女，后来成了格格，晚于娴妃成的侧福晋。可因着皇上对娴妃恩宠淡薄进宫后，高贵妃直接越过了娴妃成了贵妃。但高贵妃从心里不喜欢娴妃对她说教的态度。
“贵妃娘娘多想了，臣妾只是道出实情罢了。”
比起高贵妃一点就炸的性子，娴妃确睡气定神闲。
“都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灭火大队长富察皇后出现，高贵妃正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咽回去了。
陈若雪看看的渍渍称奇，就高贵妃这个娇纵的性子竟然如此听富察皇后的话，真是神奇的人格魅力啊。
“只是说了两句闲话，娴妃就依依不饶的说臣妾，娘娘。”高贵妃这话还有两分撒娇的意味。
富察皇后自然知道刚才在说什么，要不然她也不能赶紧出来。
“你呀，明明比娴妃大整日还跟个小孩似的，长不大！”
富察皇后无奈的看着高贵妃道，不过虽然她有意灭火，但也没打算为了娴妃教训高贵妃。一是姐妹情分不同，二贵妃毕竟是贵妃，二人位份有差，即便贵妃在不对，也不会给娴妃道歉。
“咱们都是潜邸一起进宫的姐妹，情分不比她人，更该和睦一些。”
不过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
“是！”
众人连忙称是，一场嘴角风波就这么散了。
按照惯例闲话两句，皇后便让众人散了。
陈若雪起身的时候，见纯嫔做在那儿没动弹，知她这是有话要单独和皇后说。便没等她，自己回钟粹宫了。
“纯嫔你有什么事？”
等众人都退下后，富察皇后看着纯嫔问道。
纯嫔忙小心翼翼的将昨日惹皇上不愿的话复述了一遍。
“臣妾知错，还望皇后娘娘怜惜。”
说完纯嫔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富察皇后叹息一声，到底是怜惜纯嫔一片慈母之心。示意青玉去将纯嫔扶起来。
“本宫知道了会与皇上说明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到底是一片慈母之心皇上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谢皇后娘娘。”
纯嫔都有些哽咽了，她其实更怕的是皇上因此不喜欢三阿哥了。
“只是你也要记得这是皇宫，不是潜邸时了，宫规祖训即便是皇上和本宫也是轻易违背不得的，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阿哥们住在撷芳殿本宫会时常照顾着，你若想念永璋便去瞧瞧他，只是不要太过了。”富察皇后道。
“谢皇后娘娘！”
这声谢，要比方才那句真情。
……
陈若雪昨晚折腾了一宿，正准备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结果头发刚拆，小鹿子兴冲冲的跑进来回话。
“主子奴才瞧见乾清宫的进宝公公带人捧着东西过来了！”小鹿子兴奋的说道。
皇上昨日宿在主子这儿，进宝此刻过来定是给主子送赏赐的啊！
又不是新人第一次侍寝过后都会有赏赐，小鹿子能不激动吗。
“成了先别拆了。”陈若雪抬手道。
荷香连忙手疾眼快的又给陈若雪头上插了一根金钗。
进宝确实是来给陈若雪送赏赐的。
“奴才见过婉常在，给婉常在请安了。”进宝十分客气的打千道。
“公公请起。”
人家客气陈若雪也没拿乔，乾清宫的太监不可得罪。
“皇上名奴才给婉常在送东西回来，云锦两匹，端砚一台徽墨一盒……”
赏赐都是些布料首饰笔墨纸砚之物，到是正常的赏赐之物。唯一的是当陈若雪听到赏赐里有一盒碧螺春是，差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狗皇帝小心眼！
“嫔妾谢皇上赏赐！”
谢恩之后，陈若雪给荷香使了个眼色，荷香微微点点头借着送进宝离开时，给他塞了一个荷包。
里边的银子不多，陈若雪没那个买通乾隆身边伺候太监的野心，给赏银也是按照既往惯例而已，她不求能收买对方只求不交恶即可。
收到礼物陈若雪自然是开心的，等人一走便忍不住翻看了起来。
两匹云锦一匹是蓝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布满着大片大片的银色蔷薇花，一匹是粉色的，上面布满着深浅不同的桃花。云锦上面的花样子并非绣上的，而是在织布时便选用颜色不同的蚕丝线混着金丝银线、孔雀毛，采用横纬竖经的方法织出来的，故十分珍贵。云锦、蜀锦、壮锦和宋锦并称四大锦。
“这两匹云锦真是漂亮得很，也该做春装了，主子今年的春装就用这两匹云锦做吧？”茴香满眼惊艳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她也不是有好东西就藏起来的性子。
“不用送到绣房，你和荷香有空的时候慢慢做就成，回头我给你们画衣裳样子。”陈若雪道。
“是！”
陈若雪之前给荷香她们画过两幅花样子，她俩挺喜欢的。陈若雪一想到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清宫剧里面漂亮的衣裳，便有些动心。
端砚和墨锭送到小书房，还有一对玉簪子和一只虾须镯，陈若雪瞧了瞧让荷香收进首饰匣子里，这些都是有记录的，她只能使用，等人没了那天还得换回内务府。
最后是些吃的，一罐子碧螺春茶叶，这可是真货。陈若雪直接让荷香烧热水泡了一杯尝尝味道。
还有柿霜十斤，南枣十斤，荔枝干五斤，百合粉五斤。
百合粉是一种冲剂饮品，有润肺止咳宁心安神，增强免疫的功效。柿饼南枣荔枝干都是闲来无事的小零食。
皇上的赏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陈若雪看过之后，一样抓了一把尝尝味道，余下的都让荷香收起来了。
太困了也懒得吃早饭，陈若雪伸手把头发解开，换上了睡衣。
“我睡一会儿，没事儿不要叫我，我打算自然醒。”
“是！”
荷香对着陈若雪笑了笑，放下了床帘，离开时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躺在床上，陈若雪还想着刚才荷香那小妮子的笑容还有两分宠溺？！
想着想着陈若雪就睡着了。
进宝带着赏赐去了钟粹宫，这下子高贵妃她们终于知道皇上昨晚睡在那儿了。此刻脸上具体是什么神色，陈若雪丝毫不在意。
爱咋地咋地，反正谁也不能耽误她睡觉。
态度光棍的很！
可惜陈若雪高看了自己，知道昨晚是陈若雪侍寝后，连一贯娇纵的高贵妃都没想过来找陈若雪麻烦，而是兴致勃勃的开始打听，纯嫔是怎么得罪了皇上，才让陈若雪截了胡！
陈若雪：“……”

第21章
陈若雪这一觉睡了将近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
浑身神清气爽的，一点没有因为白天睡觉而头痛。陈若雪发现自打穿越后也不知道是身体好了，还是睡眠质量大大提升了，没回睡觉都醒来都没头疼过。
感觉回到了小时候，睡眠体验非常高。
陈若雪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听到里间有动静，荷香走进去。
“主子你醒啦。”荷香一边打帘子一边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在寝衣外面套了一件棉衬衣下了床。
“主子饿了吧？”
茴香端着一杯热奶茶进来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不说还好一说便觉得肚子都饿瘪了。
“主子要吃些什么？”荷香笑着问道。
陈若雪认真想了想，如今对她每天吃什么玩什么就是天大的事了。
“主子要不咱们继续烤肉吧？”茴香建议道，昨天她可看出来了主子没能吃尽兴。
陈若雪有些动心，随即摇摇头：“太油腻了不好天天吃，让小鹿子去要了锅子吧，用番茄做汤底，片些薄薄的羊肉，在准备些蔬菜粉条……我还要一份芝麻酱。”
荷香认真记下：“奴婢这就让小鹿子过去。”
……
乾隆这一日的生活规律依旧如往昔，上朝，下了朝后用早膳，休息一会儿开始见前朝的大臣处理政务，独自批阅奏折。
“皇上今儿个晚膳要在乾清宫用吗？”李玉看了眼乾清宫的大座钟问道。
“去皇后呢！”乾隆手上的朱笔不停，想也不想的说道。
“昨个儿在婉常在那吃的烤肉味道不错，你去安排一些让皇后尝尝。”乾隆把正批阅的奏折一合，想到了什么说道。
李玉连忙应下，让人去安排。
乾隆后宫女人不少，尤其是最早伺候他的高贵妃，在他心里地位也不低。但这些似乎并不影响他与富察皇后情笃。
有什么好东西，乾隆都会想起皇后。
昨日他虽然没说，但确实颇为喜欢陈若雪那得烤肉，便想着也让皇后尝尝。
李玉忙安排进宝去安排，昨日皇上赏赐了那个做烤肉的厨子，进宝到也不必先去询问是谁做的。
王泉从早上开始就跟做梦一样，整个人跟踩棉花上似的，飘飘乎乎的不真实。
早上乾清宫的人来御膳房，问谁是王泉。
王泉吓的差点尿了，以为自己是怎么了，脸色惨白的出来跪下才知道，原来是皇上要赏他！
王泉回过神来，把赏银一股脑的都塞给了那位来给赏银的乾清宫太监，打听皇上为何要赏他。
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儿就是宫里的耗子都知道，可有些事儿却是传不出去的。
就像在皇上赏王泉之前，谁也不知道皇上昨日在陈若雪那儿吃了一顿龙颜大悦的烤肉。
收了银子，对方也很讲诚信，便将赏银的缘故告诉了王泉。
给王泉感动的差点奔到钟粹宫，给陈若雪砰砰磕三个响头。
不过理智告诉他，这不合适。
“王哥哥恭喜啊！”
“恭喜啊王爷爷！”
一上午王泉走哪儿都有人笑呵呵的恭喜他，对他的称呼也从小泉子变成了王哥哥，甚至是王爷爷。
王泉对此也就一笑，并不过分张扬。赶紧去找了自己的师父，将一切说个清楚。
王泉的师父姓刘，叫刘德水，是个老太监，一手白案厨艺得过先帝的赞赏，这才在御膳房混了个大厨。瑞不然他一个太监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故刘德水看的很开，对于徒弟得了皇上赏赐也是真心祝福，并嘱咐了一些自己的人生经验。
“如今你要万分小心，还有婉常在呢也要记得恩情，香火情不断才能走的长远。”
“谢师父指点！”
王泉也不迟疑，当即便跪下砰砰磕了头。
等到小鹿子过来说陈若雪今天要吃番茄锅子时，王泉坚定的拒绝了银子，使出浑身能耐给陈若雪做了一个番茄锅子。那羊肉切的更是薄如蝉翼，没一处是不精致用心的。
小鹿子也真心为这个老乡开心。
进宝过来的时候，御膳房出来迎接的可是御膳房的总管。进宝点点头，直接点了王泉，说皇上今日要吃他做的烤肉，让他抓紧准备起来。
这可是乾清宫穿红色蟒袍的大太监啊，王泉整个人连手指都在颤抖。稳住心神后，王泉发誓要做好今天这一桌，让皇上彻底记住他。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只是要吃个烤肉，最后却在御膳房结了王泉这个善缘。
从那天起，陈若雪去御膳房点膳再也不需要掏银子了。等王泉升上来后，不时还有不少新鲜的吃食送过来，说是孝敬她的。
陈若雪如今正在屋里吃她的番茄锅呢，红彤彤的锅底翻滚着，羊肉切的薄，只需要用筷子夹住，略微烫一会儿便熟了。沾上加了盐用汤汁划来的芝麻酱，那味道……绝了！
都不需要配饮料，喝着酸酸甜甜的番茄锅底就极有滋味，还有皇家御贡的碧螺春茶。陈若雪直吃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涮完羊肉，又烫了一碗青菜，锅底捞的差不多了，陈若雪才让荷香把鸡蛋面下进去。
“你们也别忙了，坐下来一起吃了，省得锅子一会儿凉了味道不好。”陈若雪吃完后说道。
“谢主子。”
荷香茴香相视一笑，谢恩道。
陈若雪笑笑没说话，她不想去赌人性，但也感谢荷香她们的照顾。这样就挺好，既不违背宫里的规矩，又能得一句真心的感谢。
在屋里走两圈消消食，陈若雪便去小书房了，今天的大字还没练呢。还有春装的衣裳样子，她也打算画出来。
……
富察皇后送走纯嫔开始就忙起了宫务，后宫与前朝密切相关，乾隆不轻松，富察皇后也得不了悠闲。
长春宫的晚膳一贯按照皇后规制减半上的，富察皇后从没像陈若雪那样单独点过膳。从来都是御膳房上什么，她便吃什么。
只是今日，青玉看着御膳房送来的东西，愣了一下得知是皇上吩咐的，连忙去禀告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听完也一愣，放下收中的账册，眼眸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
“去瞧瞧吧。”
皇上皇后要吃，御膳房必然全力准备。烧烤架子也不是没有，但王泉谨记着陈若雪的话，说石板烤出来的肉别有一番滋味。便让人准备可以快干净的石板，仔仔细细刷洗了十来遍，才敢送到长春宫。
肉上面到没整什么稀奇的珍馐，依旧是牛肉五花肉鹿肉羊肉等，宫里场食用的肉类。富察皇后不喜奢侈，御膳房也不会上杆子作对。
肉品腌制好了，便是口蘑蔬菜等物，连烤肉酱都调制了十多种口味。送回来的时候大食盒用了十个呢。
乾隆处理完政务有些饿了，起身溜达过来。
“皇上……”
富察皇后刚要行礼，便被乾隆上前一把扶了起来。
富察皇后垂眸一笑，乾隆看着桌上东湖西都准备好了。
拉着皇后便入座：“昨日镇吃着不错，便想带着你尝尝。”
“皇上是在婉常在那吃的？”富察皇后笑着问道。
乾隆点点头：“婉常在到是很会吃！”
富察皇后自然并不嫉妒，趁宫人准备时与皇上说起了闲话，便提到了纯嫔。
乾隆不在意的挥挥手：“是她心虚才会求到你这儿来，朕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让她明白规矩而已，她到是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弄得比天都大！”
富察皇后见此笑笑没说话，皇上眼里的小事儿在纯嫔看来自然是天大的事情。
“婉常在虽然愚笨了些，但心肠还是好的，和敬与其来往朕也算放心了。宫里没有适龄的女孩，和敬平日里也没个玩伴！”
乾隆没把纯嫔记在心里，转而说起了女儿。
“和敬也大了，不能还整日想着玩儿！”富察皇后无奈的道。
“才七岁的姑娘，皇后你别对她太严厉了，让她多开心开心。她想找谁玩儿就让她去！对了朕打算将弘昼的大女儿抱进宫里，收做养女。”
对皇子有多严厉，对女儿便有多放纵。
“和亲王那边……”
富察皇后明白皇上此举的用意，先帝时期便将怡亲王理亲王的女儿收过养女，为的是与蒙古和亲。
“不用管他，自有皇额娘与他说。小格格进宫后皇后给安排一下，贵妃求子心切皇后去问问她想不想养着小格格吧。”
乾隆都想好把小格格养在那儿了，丝毫没顾及和亲王。
富察皇后见皇上已经下了决定，便不在多说，笑着点点头：“明日我便去问问贵妃。”
烤肉好了，帝后二人吃了起来。
乾隆还邀功一般的问了富察皇后好不好吃，得到富察皇后的肯定，顿时笑了起来。瞧着……有些傻。
吃过了晚膳乾隆便不打算走了，今个儿便宿在长春宫。
“皇上孝期已过，是不是该给大家提提位份了？”
富察皇后和乾隆坐靠在暖榻上，一个再看做女红，一个在看诗集。
闻言乾隆把正看着的诗集一放看着皇后。
“皇额娘前几日提了这事儿，臣妾也觉得该提提位份，若不然等新人入宫，老人面上也不好看。”
乾隆闻言点点头：“皇后说的是，贵妃娴妃的位置定下了不用动，纯嫔规矩不行磨磨她的性子，妃位过几年再给。嘉贵人无子也无功，一个贵人位够了。将婉常在海常在提为贵人吧，仪贵人伺候过你，若是想给了嫔位也可！”
仪贵人黄氏曾经是富察皇后的婢女，乾隆此举也是为了给富察皇后脸面。
对于皇上的决定富察皇后点点头：“仪贵人便不动了，若不然嘉贵人面上不好看。那便晋婉常在与海常在为贵人吧。”

第22章
孝期后的第一次晋位，帝后二人商议过后，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若雪这段时日努力刷好感，现在看起来效果十分明显。
提起晋位的事情，不管是乾隆还是富察皇后都将她的名字放到了海常在前面。虽然这好感，上涨的缓慢了些。但润物细无声才最符合陈若雪如今的生存法则。原本她才是后宫第一隐形人，如今地位似乎提升了那么一点点，这就是成功。
富察皇后性子温柔，但在处理宫务上却是个行动派。寻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便下了晋位的懿旨。
晋钟粹宫婉常在为贵人。
晋延禧宫海常在为贵人。
两道懿旨在后宫并未引起太大的水花，高贵妃明白自己想在晋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她已经是贵妃，皇后尚在，且无过错。皇贵妃是不会轻易册立的。娴妃同样坐的住，当年在潜邸时，她虽然是先帝赐婚的第一侧福晋，可皇上对她不过尔尔，还不如当初的几位格格受宠。若有子嗣还好，在没有子嗣时，大半是不会给她贵妃之位的。
纯嫔也没在意这事儿，她家室不显，能越过其他潜邸格格得封嫔位，都是因为生了三阿哥。况且她有子嗣，这次晋位没她，下次也会有机会的。皇上如今子嗣不丰，每一个孩子都尊贵的很。
到是嘉贵人和仪贵人得到消息后颇为不开心，前者觉得自己的恩宠多，在宫里仅次于皇后和高贵妃，孝期后的晋位一定会有她的位置，没想到皇上皇后连提都没提她！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独自在房间里生闷气。
仪贵人也不敢闹，扯了两个帕子后也就认命了。只是让人准备贺礼给陈若雪她们送过去，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比陈若雪她们先晋位贵人，就算她俩成了贵人也越不过她去。每日去长春宫侍奉也越发的殷勤了。
至于海常在……海贵人和陈若雪那就是单纯的因为晋位高兴了。
接完晋位贵人的懿旨后，陈若雪大笔一挥，荷香茴香小鹿子都得了赏银。其他钟粹宫的奴才若是过来给她道声喜的，也都得了一把铜钱。这铜钱还是过年时候剩的呢，她不抠门准备的铜钱也多，可惜这宫里的奴才是个势利眼的，见她这儿是个冷灶，也不愿意为这么两个铜钱来给她拜年。
“恭喜主子晋位贵人！”
荷香茴香满脸喜气的对着陈若雪贺喜。
虽然贵人只比常在高一级，但确是大有不同的。贵人上面就是嫔，生了孩子也可以自己养的一宫主位，就差这么一步说不定哪天冷不丁的就升上去了。这就是贵人和常在的差距。
况且常在一年例银不过五十两，贵人可是一百两，足足翻了一番。还有其他方面，常在一年纱绫绸缎加起来不过八匹，再加上三斤棉花就是一年全部的衣料开销。反观贵人，不光缎子的品种多了，数量也大大增加，倭缎、云缎、杨缎等物加起来一共就有9匹，还有绸纱绫丝共11匹，高丽布毛青布等18匹，还有金线绒、棉线、里貂皮、乌拉貂皮供应，棉花也从三斤涨到了12斤。
贵人开始有了上等的红箩炭供应，每日5斤，黑炭也增加了不少夏日18斤，冬日25斤。比之常在时夏冬更增加八斤、五斤供应。
还有茶叶供应了，六安瓜片和天池茶叶。
总之衣食住行和工资都得了翻倍的增长。
生活质量得了大大的提升，陈若雪能不开心吗。
……
册封礼在三月底，和纯嫔的册封礼在一日。二月份先有皇上的登基大典，后有皇后娘娘的立后大典。三月初则是高贵妃和娴妃的册封礼，轮到纯嫔了好日子就排到三月末，正好贵人册封礼不重，便和纯嫔放到了一日举行。
内务府早早的送来了贵人蓝色绣云纹的服饰，往后有需要出席的重大节日宴席，陈若雪都需要穿这件蓝色的服饰。等熬到嫔位了，才有颜色样式更好看的吉服可穿。
陈若雪并不在意这些，晋位她也主要是看中了贵人的工资。宫中现在高位份嫔妃太小，枪打出头鸟，这不是陈若雪所求。
册封礼不算繁杂，比起之前高贵妃的册封礼，可简单多了。一大早到长春宫，有女官唱和晋位诏书，喜词。对皇后行三跪六肃大礼，皇后受礼厚，这册封礼基本就成了。
开春之后，天热一日热过一日，尤其是中午，太阳高高的一照，穿着厚重的衣服热的陈若雪浑身难受。
册封礼过后，她连忙回去换了衣裳。
等陈若雪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衬衣，荷香正带着内务府新拨来的宫女澄香盘点桌上的贺礼呢。
陈若雪晋位贵人，按规矩可以有四名宫女伺候，内务府便新拨来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俩人名字不太好听，又跪请陈若雪赐名，陈若雪便按照荷香茴香的名字，给俩人分别取名澄香桔香。俩人初来驾到，陈若雪没安排差事，只是让她俩跟着荷香茴香。近身伺候的活儿，还是由陈若雪更新人的荷香她们来做。
从二月以来一溜的册封礼，陈若雪没少出血，今天终于到她回血的时候了。
她就一小小贵人，册封礼太后自然不会送礼。说来六宫嫔妃的册封礼，皇后自然不必说，也就高贵妃行册封礼时太后送了贺礼。连生育了三阿哥的纯嫔都没得到太后的礼。
好在皇上皇后都给了赏赐，皇后上了一套金攒珠头面，十匹布料。皇上赏了一对玉镯，一对白瓷花瓶，一件雕花梨花木屏风。往下是高贵妃，话说这宫里最富裕的便是贵妃了，她父亲高斌坐过江宁织造，那可是肥差。贵妃也豪气出手便是一盒太湖珍珠，虽然品相差了点，但数量多啊。
陈若雪决定在心里把对高贵妃的评价提高两分。
娴妃虽然出身大族，但她家里如今并不显赫，只是按照规矩赏了一些布料摆件。纯嫔同样如此。
往下四个贵人不能算赏赐，只是彼此送些贺礼道谢而已。
晋位之后陈若雪收到了大量布料，挑着自己喜欢的颜色花样留着做新衣裳穿，余下的都让荷香登记造册留着以后年节送礼用。
“把这对白瓷花瓶摆上，开春了御花园的鲜花也多了，平日里折些花枝回来插上，看着心情好。”陈若雪道。
“主子，奴婢记下了。”荷香点点头。
多了两人，日常的差事也简单了些。荷香很快就把各宫送来的贺礼登记造册，搁了起来。
“主子，这都三月了也该忙着搬到园子的事情了？”荷香给陈若雪泡了一杯茶送到小书房。
陈若雪把最后一个大字写好，放下毛笔。
摇摇头：“皇后娘娘没说，也不知道今年会怎么安排。”
紫禁城虽然华贵但并不适合居住，冬日寒冷刺骨，一到夏天却热的发懵。而且为了预防刺客，偌大的皇宫里几乎看不到几颗高大的树木。整个皇宫都是木制建筑，尤其需要注意防火，每个宫里都放置着装满清水的大水缸，冬日里还好，夏天更换不急……那味道没个说了。
所以从康熙朝开始，皇上一年中大半年的日子都回去园子里居住办公。康熙去畅春园，雍正去圆明园。忘年几乎一过十五就去园子，今年头一年登基，有一直忙着册封礼的事情，宫里还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陈若雪就更不知道了。
她还挺想去圆明园瞧瞧呢，那个毁于英法联军大火之下的万园之园。如今才刚开始修建没几年，或许这辈子她能亲眼看着万园之园修建而成。
去不去、什么时候去圆明园，都不是她能决定，陈若雪也不自寻烦恼。

第23章
册封礼过后陈若雪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悠闲，整日吃吃喝喝。除了不用花钱，桌上的菜肴也丰盛了起来外，贵人的生活与常在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之前她与和敬一起酿的梅花米酒好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喝，而且味道还不错。可惜就是酿的太少，她留了一点再分给和敬一瓶，酒就没了。
到是单独酿的梅花酒一直没什么变化，这日陈若雪又去看了看酿的梅花酒。酒坛子里的梅花酒呈现出澄净的淡红色，一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掺杂着发酵的酒味儿。
以陈若雪上辈子酿葡萄酒的经验，这梅花酒，酿成功了！
就是时间长了点，她从前酿葡萄酒前前后后也就需要大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这谈梅花酒足足酿了一个半月。
可能是酒曲不够纯？
“去告诉和敬公主一声，说酿的梅花酒可以喝了，问她过不过来？”陈若雪高兴酒酿好的同时到没忘叫小友一声。
茴香应了一声：“奴婢这便过去。”
……
和敬公主原住在长春宫，后来和婉（和亲王长女）入宫后，富察皇后先问了高贵妃的意思，可惜高贵妃并没有养育和婉公主的打算，富察皇后见此也不强求，打算把和婉同和敬一般养在长春宫。
到是和敬公主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愿意为皇阿玛分忧，理应照顾妹妹，遂提出自己搬出长春宫，独自居住。
富察皇后和皇上商议过后，将长春宫不远处的西三所收拾了出来，给两位公主一同居住。
茴香去找和敬公主去的便是西三所。
茴香到的时候和敬公主正在教和婉写字，听说是茴香求见，和敬立刻想起了陈若雪这个满脑子奇妙点子的“朋友”。
“让她进来！”和敬忙说道。
和婉好奇的看了一眼和敬姐姐，姐姐看起来很开心。
“奴婢给两位公主请安。”
“是婉娘娘有事找我？”
和敬问道。
茴香笑着点点头：“公主和我们主子一起酿的梅花酒好了，主子邀公主过去瞧瞧，不知公主可有时间。”
“真的好了！”
和敬有些惊讶，想起上次那瓶梅花米酒和敬满心期待，那瓶米酒她只尝到了一点点便被皇阿玛抢走了，还说她年纪小不可以喝酒。可婉娘娘说了那梅花米酒的度数特别低，就和甜水一样！用来煮小汤圆味道极好。
“和敬姐姐～”
一旁的和婉拉了拉和敬的衣袖。
“姐姐带你去婉娘娘那里做客。”和敬看着和婉笑着说道。
和婉点点头，进宫前额娘抱着她说了许多许多的话，让她进宫后安安静静的完事不要出头，除了去给太后请安外，便跟着和敬公主就是。想起额娘的眼泪，和婉不禁将这些话一遍遍重复至深深记在心里。
和敬带着和婉过来的时候，陈若雪正带着人忙呢。
“婉娘娘你在做什么？”
和敬好奇的跑过来问道，俩人也没怎么行礼。
“我想做些小饼干。”陈若雪抬头道。
“怎么不让御膳房的厨子做？”和敬以为陈若雪被御膳房的奴才刁难了。
陈若雪摇摇头笑道：“平日里无聊，想自己试试，做不成再让奴才们做。”
和敬好奇的撸袖子想和陈若雪一起做，只有和婉娘娘一起玩的时候，才能自己亲自动手做一些稀奇古怪却很有趣的东西。旁人不是一口一个规矩，就是跪下死命拦着她，恨不得她一天就像庙里的佛像一样，一动不动！
一旁的和婉满眼好奇，小脸还记着规矩绷得紧紧的，眼睛却不时看向陈若雪。
和敬过来时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精致的小女孩陈若雪是看见的，不过没认出是谁，现在仔细一瞧才认出是刚进宫不久的和婉公主。
“婉娘娘安。”
发现陈若雪看她，和婉认真的行了一个福礼。陈若雪位份不高，和婉其实并不需要行礼的，只需口头问安即可。但她谨记着进宫前额娘的话，礼多人不怪不要轻易得罪人。
“和婉公主安。”陈若雪笑着回了一句。
同样她受不起和婉的礼，也不用像和婉行礼。贵人在小，也是皇帝的人，公主的长辈。
陈若雪打算做曲奇饼干，需要用到黄油、淡奶油和抹茶。抹茶粉还还说，她知道宋代的点茶技艺，古人很早就发明了抹茶粉。但她一直以为黄油是现代食品，没想到古代很早就有了。还用作于护肤品和药品。
这让陈若雪十分惊喜，如今宫里少有黄油奶油的点心，是因为现在后宫蒙古嫔妃不多。早先宫中奶制糕点花样繁多。
那个女孩没有一个烘培梦呢，陈若雪上辈子也有少女心，挣工资之后还交钱报了一个烘培班。刚开始还好凭着兴趣，后来真是咬牙上完的三个月课程。太麻烦了，各种模具原料，果然任何和手工挂钩的兴趣爱好都是需要烧钱的。
而且自己做一回并不合适，做少了不够忙活的，做多了又吃不了！远没有直接去蛋糕店方便。
可现在不同，陈若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钱。慢慢的她打算把自己上辈子所有未完成的手工梦想都捡起来。
和敬本就对这些好奇，和婉更是小女孩好奇一切的年纪。俩人直接去洗了手，乖乖的站在一旁，十足大师傅身边小长工的模样。
和敬年纪小，但御下极严，每次过来陈若雪这儿她都带翠竹。这姑娘虽然脑子一根筋儿，但胜在忠心听话，就是和敬说要上房揭瓦，翠竹眉头皱都不皱一下就给和敬去找梯子。
到是和婉身边的嬷嬷见此皱了皱眉，张张嘴想说这于理不合。被翠竹瞪了一眼，把人直接拉了出去。
黄油化开加入牛奶、白砂糖、一点点盐，打发后加入面粉、杏仁粉，搅拌均匀
御膳房有人好办事儿，黄油是王泉帮她搜罗来的。还说了如果她喜欢，他在御膳房多备点。宫里喜欢这些的主子不多，若是陈若雪突然要用，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来太多。
裱花嘴是小鹿子用木头刻的，这宫里真是人才辈出。
陈若雪准备做两种口味的曲奇饼干，一种牛奶味一种抹茶味。
没裱花袋可以用细纱布，一样的效果。
“那，握着它随意挤出图案就行。”
陈若雪让荷香准备了三个细纱布做的裱花袋。分给和敬和婉各一个，曲奇饼干自然不如御膳房白案大师傅做出来的精致点心，但胜在是自己亲手做的，吃起来味道都不同。
和敬点点头接过去，开始像学丹青作画时，认真的在画。和婉也学着和敬试了起来。
只有陈若雪最开始还按照曲奇饼干的样子，一个个挤圆形图案。后来所幸放飞自我，心形、云朵形、小兔子、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熊……
也不用拿到小厨房，直接放到炭盆上扣上盖子烤就成。
紫禁城的建筑真的不适合居住，外面大太阳高高挂着，屋里却有些阴冷，日日还需要点着炭盆。
身为主子的好处此刻便显现出来了，陈若雪只管带着人一顿霍霍。完事之后既不用在此等着饼干烤好，也不用留下来收拾残渣。
转头带着两位公主钻进了小书房找新乐子去了。

第24章
小书房从原来的正经书房，如今已经让陈若雪布置的大变样了。
原本坚硬的梨花木靠背椅子，穿上了兔毛拼接的“衣裳”。陈若雪画图案，荷香茴香出手工缝制的小动物形象的靠垫，摆在凳子上、软榻上，看起来舒服的很。
和敬不时第一次来陈若雪的小书房，所以并不好奇。到是头一次到来的和婉，看着各式各样的可爱靠垫抱枕，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喏，看看梅花酒！”
陈若雪特意找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瓶装梅花酒。琉璃瓶显得梅花酒越发殷红澄净，犹如上等的红宝石一般。
“瞧着比梅花米酒还漂亮！”
和敬接过来惊喜的说道，往日皇阿玛喝的酒颜色是淡黄色的，一股子怪味，和敬从来不知道酒也可以这么漂亮。
她和陈若雪一样，没有多喜欢喝酒，却很喜欢漂亮的东西。
“一会儿小饼干烤好了，咱们尝一点梅花酒。”陈若雪道。
这梅花酒她刚才尝了一口，也就四度的样子。不过度数再低，和敬她一个孩子也不适合饮用的，但她又好奇，到可以尝一点点。像之前酿好的梅花米酒，和敬尝了一点点后，带回去也是做成酒酿圆子吃的。就是可惜还没吃多少就被乾隆抢走了。
在小书房说着话，和敬突然看到了书桌上的画稿。
“好漂亮的花样子。”和敬等着黑亮的大眼睛说道。
陈若雪一看，是她这段日子闲着无聊画的衣裳样子，还有几幅首饰图案。
“都是我平时随手画的，喜欢就瞧瞧。”陈若雪不在意的说道。
和敬这才拿起桌上的画稿，看和婉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分给了她两张，这才看了起来。
这也是陈若雪喜欢与和敬来往的缘故，人的教养从不体现在嘴上，而是这样一点一滴的小事儿上面。初时并不觉得如何，但仔细想来便让人处处觉得如沐春风。
陈若雪虽然不是学服装设计的，但她学过绘画，加上上辈子看过那么多影视剧，画出来的花样子还是十分不错的。
如今的旗装就是宽大的衬衣配上小马甲，或是略长的氅衣，上面绣些花草云纹，下身配上裙子或长裤，肥肥大大的看不出身形。陈若雪画的也是在现在衣裳样子的基础上，做一些小小的变动而已。
衣服上的刺绣花样子画一些独特的花纹，将衬衣的衣袖改改，改成紧袖的或是将原本宽大的衣袖改成花瓣模样，成成叠叠的坠下。衣服腰行稍稍动一动，显得更精致一些罢了。外面的小马甲从方方正正的样式，改成弧形、花瓣形等等。
“若是喜欢便挑一些拿去，让绣房的宫女给你们做成新衣裳。”
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有人捧场，这让陈若雪非常有成就感。
和敬也不和陈若雪客气，道了一句谢，挑着自己喜欢的样子拿了几张。和婉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和敬都收下了，便也拿了自己喜欢的花样子，尤其是画着抱枕靠垫样式的画稿。
挑好喜欢的衣服样式，她们有兴致勃勃的讨论起首饰来了。别看和敬和婉都不大，谈起这些一个个眼睛蹭亮。
“这套绣着小猫花样的衣裳适合陪一套可爱的发饰，最好用染色的羽毛，软软的毛球……”
先拿出一张衣裳样式的画稿，三人头挨着头围在书桌旁，陈若雪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
“这里用珍珠，皇玛嫲前个儿赏了我一盒粉色的珍珠。”和敬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眼光！”
陈若雪想了想用上粉色珍珠后，这件对钗的模样，认真的夸道。
“婉娘娘同样好眼光！”
彩虹屁得互吹，友谊才长久。和敬虽然不懂这个道理，但实践却很好。
“好眼光！好眼光！”
傻傻的和婉左看看右看看，一人夸了一句
这孩子有前途！
……
陈若雪她们在小书房热烈的讨论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曲奇饼干烤好了，陈若雪她们才意犹未尽的准备开始，悠闲的下午茶时间。
陈若雪和两位公主的下午茶，自然不可能就一道小饼干。小鹿子去找黄油时，王泉得知陈若雪要请和敬公主，便赶忙做了几道拿手的小点心送过来。他自打因为陈若雪得了皇上的赏赐后，便将陈若雪当成幸运神了，恨不得一天三顿香的供奉着。
得知陈若雪想吃黄油做的点心，王泉虽然没做过，但也用心琢磨起来了。吃上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驴打滚，玫瑰豆沙糯米糍，桂花糖蒸栗粉糕和一道琥珀核桃，再配上陈若雪她们亲手烤的曲奇小饼干。梅花酒到了一小杯，三人分着喝了，便在没念叨，改喝起甜甜的奶茶了。
经过陈若雪不断的探索，奶茶口味已经从原来的原味奶茶延伸出了焦糖奶茶、抹茶奶茶、水果奶茶等等诸多口味。
和婉第一次喝陈若雪宫里的奶茶，一口之后便爱上了这甜甜的味道。
喝着奶茶吃着点心，悠闲的下午茶后，夕阳西下，陈若雪又悠闲的消磨了一天。
晚上泡了一个玫瑰牛奶浴，可惜没有精油，让陈若雪有些失望。开春了马上就夏天了，等外面的花都盛开了，她打算自己做精油。还有香水，主要原料是酒精，到也不难慢慢琢磨着，左右陈若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探索精神。
陈若雪靠在床上，抱着那本看了还几个月只看了三分之一的《本草纲目》，一边看着一边开小差。荷香拿着一块大棉布站在身前给她擦头发。
没有吹风机的时代，陈若雪如今这一头浓密过臀的长发，每次洗完后擦干都是个力气活儿。陈若雪又矫情，受不了头油的味道，基本每隔三两日就要洗一回。
幸好不用她自己擦，若不然她的矫情几回就治的服服帖帖，消失不见了。
没忍住陈若雪倒了一杯梅花酒，慢慢咋吧着味道，许是梅花酒有些醉人，陈若雪就这么睡着了，睡觉之前陈若雪还想着明天会不会有好消息呢……
荷香见此放慢手上的动作，等将头发擦干之后。才给陈若雪掖好被子，吹灭蜡烛，悄悄的退了出去。

第25章 三合一
陈若雪昨晚期待的好消息，第二天的请安的时候就出现了。
“这天儿越发热了，皇额娘心疼孩子们，如今孝期也过了，皇上便下旨让咱们不日搬去园子里避暑。”富察皇后笑着说道。
得知这个消息众人也不禁露出真心的笑容，宫里如今嫔妃不多，且都是从潜邸一起入宫的老人，不会特意不带谁去的。
富察皇后见此也不多留大家，让众人回去开始收拾行李。既然皇上已经下旨了，出发也就是这三两日的事情。
陈若雪回去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荷香她们，俩人同样是欢喜不已。出去度假，谁不欢喜呢。
“往年在园子里都是要住到冬天，今年不知道要住多久……主子行李咱们还是多带一些。”荷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你们看着带，八宝架下那两个箱子记得给我装上，小书房的东西我自己收拾。”
“衣裳也得多带一些，还有夏衣，料子再带一些，不行咱们进了园子现做也成。”茴香也不停念叨着。
陈若雪就在一旁看着她俩一边念叨着一边开始收拾行李，她对圆明园了解不多。走之前陈若雪特意去景阳宫又借了不少书。
富察皇后说的没错，乾隆是个行动派。想想他曾经六下江南，以后几乎年年都要去木兰秋狝的性格，这段时间他那颗向往自由的心不知道憋成什么样了。可算能出宫，如何能不急切？
……
皇上出行处处都是规矩，天不亮就上了马车，直到过了午时才进了园子。圆明园在西郊，古代又没有堵车，可知走的有多慢了。
一进园子还没下马车，富察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来传消息了，说让她们各自先去住所安置，明日在行请安礼。
虽免了请安，可不少人也是休息不得的。首先就是皇后，太后那边儿，皇子公主那边儿，都需要一一询问，不能出一点差错。高贵妃和娴妃两个高位妃嫔也都留下帮着富察皇后处理宫务，要么就是到太后面前尽孝心。纯嫔虽然没能过去，可她记记挂着三阿哥永璋，也不得闲。
陈若雪可没有这么高的“眼力见儿”，这一路坐在马车上晃悠的她有些晕，下了马车带着人登船去的“武陵春色”。她的住所被安排在那儿。
乾隆住在九州清晏，皇后住长春仙馆，太后住喜静选择了碧桐书院居住。高贵妃茹古涵今，娴妃带着海贵人住在坦坦荡荡，本来她应该同纯嫔一起住在杏花春馆的，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仪贵人住了过去，她被安排去了武陵春色。
不过圆明园处处风景精致美丽，住在哪里都一样。整个园子仿若建在水上的，水系发达几乎去哪里都需要坐船出行。
武陵春色距离最远，陈若雪她们正准备登船呢。
便见仪贵人一行人走了过来。
“是陈妹妹啊！”
仪贵人今天穿着一身紫粉色衣裳，脸上画着娇艳的妆容，不过妆画的有些重，这一路过来便有些花了。
陈若雪到没嘲笑仪贵人，只是在心里点点头，以后天气热了决不能化浓妆，一个弄不好就成了大花脸。
她如今也是贵人了，陈若雪只向仪贵人行了一个平礼，行过礼之后便自顾自的站到了一旁。
仪贵人脸色僵了僵，用鼻子哼了一声，登船走了。
“主子！明明是咱们先来的，仪贵人怎么一点先来后到都不懂呢！”荷香有些不开心拉着陈若雪说道。这明晃晃的样子明显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瞧她方才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是找麻烦来了，和她在这儿盯着太阳争吵起来，既累又得不到好处，吵赢了吵输了又能如何？”
陈若雪一点也不在意，整天像个炮仗似的哪点哪着，不过是给人平添乐子罢了。
若她刚才真和仪贵人争执起来，外面只会说进园子第一天，仪贵人和婉贵人不顾礼仪当众争执，而不会说仪贵人抢婉贵人的船才争执起来的。
万一传到太后或是乾隆耳朵里，一个不开心在给她撵回宫，陈若雪上哪儿哭去。
如今日子过得悠闲，陈若雪性子也平和了许多。最重要她曾经仔细回忆过乾隆后宫的高位嫔妃，并没有姓黄封号为仪的高位嫔妃。既然如此仪贵人的结局也能料到了。
“主子别生气，仪贵人如今满肚子气呢！”茴香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怎么回事？”陈若雪疑惑的问道。
茴香也没绕关子：“方才一进园子，仪贵人就颠颠的凑了上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撞到了贵妃手里，让贵妃好一顿训斥，皇后娘娘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仪贵人回去。”
仪贵人仗着是皇后身边的婢女出身，心高气傲的很。到算不上作威作福，但像是面对她和海贵人等人，自觉高过一头，旁人还没说什么，她便自顾自的将自己当成了四位贵人中的第一人。
如今当中被贵妃训斥，皇后又没帮她，自然是满肚子火气了。
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仪贵人此举犹如一个跳梁小丑，何必呢。
园子里不缺船只，很快陈若雪她们也登上了船，到了武陵春色。
武陵春色原名桃花坞，后才改名为武陵春色的。四面环山，错错落落共种植有桃花万株。林麓间夹杂着不少假山岩洞之景色。宫殿宽敞明亮，是钟粹宫几倍大，现在就住陈若雪一个人，除了主殿认她挑。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安排到这儿有什么不好的，虽说离九州清晏远点，可她也没有多喜欢乾隆，远点就远点吧。
如今已经进了三月份，园子里的桃花打起了花苞，着急的都已经在枝头绽放开来了。
酿桃花酒、桃花羹、桃花酥、桃花糕、桃花茶……还有甜脆软烂的桃子！
陈若雪看到桃花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十几种吃法。
这地方太棒了。
陈若雪顿时人也不晕了，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似的，到处溜达了起来。也不用宫女领路，她就自个儿围着武陵春色转悠了起来。
圆明园不愧有万园之园之称，人工雕琢的景色与自然之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丝毫看不出一丝匠气，只觉得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陈若雪溜达一圈才回去，荷香她们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了。
屋子里的铜炉也点上了，上面坐着一壶热水。
“主子，喝杯茶，一下园子就逛这么久也不嫌累。”荷香连忙给陈若雪沏了茶说道。
“园子里树木成荫，空气都清新了许多，逛多久也不嫌累。”陈若雪接过茶道。
“奴婢刚才去打听了一下，园子里各处都有小厨房，可以去内务府领了菜蔬让小厨房做，要等大厨房送怕是赶不上每日用膳的时辰。”
茴香比荷香心细，收拾完行李之后她就去打听园子里的衣食住行去了。
陈若雪点点头，武陵春色这么大，厨房厨子都有，每日取来新鲜的菜蔬，自己做确实比等御膳房方便的多。
“从进了园子见到最多的就是水了，今天就吃鱼吧，让小厨房做道松鼠鳜鱼，再问问有没有新鲜的河虾，若是有就在做一道虾，主食我想吃米饭，剩下的让他们看着有什么新鲜的时蔬炒两道。”陈若雪逛完园子，开始兴致勃勃的安排起吃食来。
“奴婢一会儿就去。”荷香连忙点头应道。
“匣子里拿些银子，能用到的地方都打点打点，不要心疼银子咱们在这儿得住大半年呢。”
陈若雪吩咐完之后，打了个哈气，今天为了赶路起的有些早。一放松便有些困了。
“我去睡一会儿，无事不用招呼我。”
荷香点点头，上前为陈若雪拆头上的发饰，换了寝以后陈若雪便去休息了。
床榻上的被褥、床单被罩都是从宫里带来的，陈若雪闻着熟悉的味道也没认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要不怎么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高呢，瞧陈若雪就知道了，沾枕头就着。
陈若雪这一觉睡得极好，其实她每天睡得都很好。
起来时也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陈若雪扒拉出自己的钱匣子，这钱匣子里装了她大半的身家。还有一小半藏在宫里了，没带出来。陈若雪十分明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的道理。
钱匣子她一路都是单独放的，没让荷香她们沾手。
摸了一块鹅卵石，这是她今天逛园子时候捡的，紧紧握在手心里沉心静气，过了一会儿，圆溜溜的鹅卵石变成了一块银子，大约十两重。每天十两，是目前陈若雪最适宜的金手指使用程度。
将银子扔回钱匣子里，陈若雪起身下床。
荷香总能第一个听到陈若雪起身的声音，并迅速进来伺候。这也是她虽不如茴香聪明，但陈若雪依旧最倚重荷香的缘故。
就跟职场中老板的心腹通常不是工作能力最强的那位，而是嘴很严，最有眼力见儿，即便她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有些笨。
“不用梳头了，那根簪子把头发绾上就行。”
收回飘散的思绪，陈若雪对荷香说道。今天她也不打算出门了，在宫殿四周走走，并不用梳妆。
荷香点点头应下，手上麻利的给陈若雪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莲花银簪固定住。
“主子，可要传膳？”
梳好头荷香问道。
“传吧，有些饿了。”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陈若雪摸了摸肚子。
晚膳是松鼠鳜鱼，油焖大虾，蜜汁烤鸡，清炒西芹，凉拌藕片和翡翠白玉汤。主食也是陈若雪特意点的梗米饭。
陈若雪一看桌上的菜肴，便知这份赏银是给对了。
能进宫后当厨子的，就没有手艺不好的。若是平日里菜色不佳，那不是得罪人了就是银子没给到位。
宫中生存说难难，说易也简单。
陈若雪正饿着呢，净了手坐下开吃。
松鼠鳜鱼这道菜比较复杂，陈若雪却很爱吃。不过上辈子很难吃到正宗口味的，选一条新鲜的鳜鱼，取鱼肚子上肉，挑鱼刺，切花纹后开始用料腌制，裹上蛋黄淀粉炸鱼头鱼尾也要下油炸。炸好的鱼肉在盘子里摆回原来的形状，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步，就是调制酱汁。一道松鼠鳜鱼好不好吃，主要看酱汁调的好不好。
陈若雪第一口就尝了这道菜，嗯！味道对了。
陈若雪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油焖大虾得自己剥着吃味道才对劲儿。凉拌藕片酸甜爽脆，好吃好吃！翡翠白玉汤有复杂的做法也有简单的做法，她桌上这道就是简单的做法，滑嫩的豆腐配上清脆的小白菜，骨头汤调的高汤做底，吃着正合适解腻。
陈若雪一贯大胃王，今天的菜色合口味吃的更多。只吃了两碗米饭，半条鱼，油焖大虾也造了大半盘。一个鸡腿两对鸡翅膀和不少蔬菜。
荷香俩人对于陈若雪的胃口已经见怪不怪了，左右主子怎么吃也没见胖。
陈若雪的大胃口一半的缘故在于，点石成金的金手指太费能量了不多吃不成。另一半自然是因为菜肴好吃，太对胃口了。
……
吃的有些撑了，陈若雪决定出去消食。寻了个小竹篮，陈若雪跑去桃林摘桃花去了。
《千金方药》中曾记载过关于桃花茶的介绍，说它空腹食用可瘦腰身。加之桃花出了名的有美容护肤功效。陈若雪打算闲来无事制些桃花茶。
不过真要做桃花茶泡桃花酒，摘桃花的事情还得交给荷香她们来做。指望陈若雪如今这个对什么都是三天兴趣的性子，入冬了也喝不到！
这不陈若雪漫步在桃林中，摘了一会儿桃花。看着漫天飞花顿时来了兴趣，想要一套桃花的衣裳。兴致一起，陈若雪当即拎着竹篮跑了回去。
武陵春色中的寝殿大，虽然陈若雪住的不是正殿，只是一侧殿，但面积也不小。她的新书房有原来的三倍大，不能称之为小书房了。
怪不得从康熙开始，皇帝们都喜欢往园子里跑呢。又风景好房子又大的院子在，谁愿意住规矩森严的皇宫呢。巍峨庄严，同样也代表着规矩束缚。
灼灼桃花，这衣裳料子得用光滑的锦缎。白色的锦缎上用淡粉色的丝线混着银丝在领口衣袖出绣满桃花瓣，衣摆上要用大面积的刺绣，一支缠枝桃花，四周零零散散飘落着许多花瓣。
陈若雪画完之后，想象着衣裳做好后的样子，定是美极了。
把荷香叫来。
“你挑一匹白色的锦缎，拿些银子去绣房找个绣娘让她按照图纸将衣裳做出来。”
“呀这衣裳可真漂亮！”荷香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奴婢明日就去。”
陈若雪点点头，把摘得那点桃花晒上又看了会儿书，天也便黑下来了。
第二日陈若雪起的很早，今天要去给皇后请安。富察皇后住的长春仙馆离这有些距离。
富察皇后今天瞧着面色有些憔悴，进园子最忙的就是皇后了。询问了她们各自的安置情况，便没在说什么，让大家各自散了。
“进园子后请安不便，你们也不用日日过来，以后五日请一次安即可。园子里风景雅致，姐妹间也多走动走动。”
“谢皇后娘娘体恤！”
高贵妃重视第一个出来支持富察皇后决策的。
陈若雪也忍不住在心里给富察皇后点个赞，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希望富察皇后长命百岁，有这样的领导太幸福了。
一出来，陈若雪便听到嘉贵人的声音。
“纯姐姐听说杏花春馆的杏花开的极好，嫔妾正好得了些今年的新茶，想去姐姐那坐坐说说话！”
纯嫔似乎和嘉贵人最近关系不错：“这有什么的，你随时过来便是。”
仪贵人听到俩人说话，也加入了进去。
娴妃身边跟着海贵人，嘉贵人仪贵人围着纯嫔。
陈若雪突然发现，她似乎成了整个后宫最不合群的人。
陈若雪：“……”
算了，还是回去吃饭吧。
嘉贵人那天的眼神陈若雪可是记着呢，总觉得她明艳的脸庞下有些阴恻恻的。纯嫔和她交往没准儿会倒霉，所以陈若雪不打算凑上去。
至于娴妃……那是个看着好说话，实际内心清高孤傲的女子，陈若雪的性子和她来往会很累。而且想想历史上的继后，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就目前来看，后宫众人都不宜走的太近。
她还是继续当她的最不合群吧。
回去吃了一顿满意的早膳，熬的软烂的什锦鲜虾粥、饽饽有金丝烧麦和红豆小卷，羊奶蒸蛋羹配上脆腌小黄瓜，酱黑菜。
这升了位份后，好处便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
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宫廷早膳，陈若雪围着院子走了两圈当做消食儿。出了一头薄汗，陈若雪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她说要做精油可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准备做的。
提取精油的方法有很多种，简单来说就是见过原料里含有的油分离出来。陈若雪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蒸馏法对她来说最简单。
只需要做一个蒸馏的容器，而关于蒸馏的知识初中化学就教过，陈若雪记得比较清楚。
陈若雪用细毛笔在纸上认真的画出了蒸馏装置的模样，如今的烧玻璃的技术不错，将蒸馏装置烧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橡胶管……陈若雪摇摇头她也没能耐托人去云南那边儿寻找橡胶树，况且就是找到了技术方面合不合格。所幸将蒸馏装置烧制成一体的，左右原理不过是加热后水蒸气上升冷凝出精油。
画好之后，陈若雪便让小鹿子拿着画纸去琉璃厂让他们按照图纸将东西烧出来。
先做着，不成功再换下一种办法。
茴香坐在外间绣香包，园子虽然清凉，但河流发达草木繁盛易滋生蚊虫，手巧的宫女们就会绣一些香包，里面放上太医院开的防蚊虫草药，悬挂在屋里或是直接挂在腰上。
听着书房里的声音，茴香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子在宫里就对皇上不上心，来了园子跟不上心了。纯嫔嘉贵人她们不是一天一样滋补品的往九州清晏里送，就是借口请安去见皇上。
只有主子成天不是琢磨吃的喝的，就是一头扎进书房里，整日写写画画，那书还能有皇上重要！
只是主子不爱听这些话，她也不敢说。
抬头看同样在做香包的荷香，茴香想了想说道：“荷香姐姐，皇上许久没来了。”
荷香一愣，从绣棚上把头抬起来，迷茫的看着茴香：“很久吗？不是上个月刚刚来过吗？”
得！她也不操这个心了！
茴香气的拿剪子见丝线时，都使劲儿不少。
荷香丝毫没发觉到茴香心中所想，眨眨眼想不明白茴香怎么好好的说说话，突然就生气了呢。
“茴香你月事来了，主子这儿有我在，你回去躺一会儿吧。”
左想右想，荷香只想到了月事这么一个原因。
不愧是主仆，上次高贵妃为难纯嫔，陈若雪心里想的也是高贵妃今天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
“我没有！”
茴香更生气了，咬牙道。
荷香见茴香背过身去一副拒绝与她交流的模样，有些委屈，只好继续做香包了。
……
自打进了园子后，陈若雪便如游鱼入海，日子过得越发悠闲了。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每隔五日起早请安一次，余下的日子都可以睡懒觉。
随着天气转暖，圆明园的花花草草也越发青郁茂盛。尤其是武陵春色的桃花，杏花春馆的杏花，都是春天最早盛开的花朵。
桃花全部开放之后，陈若雪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灼灼十里桃花之景。
前段时间陈若雪设计的新衣裳做好了，荷香拿回来的时候，陈若雪第一时间换上了新衣裳。
白色的锦缎上面用粉色的丝线绣着大片大片的桃花花瓣，其中参杂着几丝银线，让桃花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因为做的是夏衣，衬衣外还加了一层粉纱，将衣裳衬得多了一分朦胧美。
这么一件衣裳足足花了25两银子，20两是给绣娘的赏银，五两银子是银线的费用。足足是她现在年奉的四分之一。但在看到衣服的一瞬间，陈若雪觉得，值了！
这凭这衣服上的刺绣、手工，搁现代妥妥的私人高级定制，价格都得在几十万上百万之间。
“我要重新梳妆，一会儿穿这件衣裳去桃花林玩儿。”陈若雪兴奋的说道。
陈若雪自打过来后大多数时候都很少化妆，只是请安的时候涂一层杏仁霜，在敷一层粉，用些口脂。毕竟是去给皇后请安，不上妆显得不郑重。
因为她记得古代流行过一阵含铅的化妆品，她不确定内务府送到后宫的这些化妆品份例中是不是就是含铅的。
陈若雪还搞了一场测试，内务府送来的那些化妆品各到出来一点，涂在一张白纸上，让阳光照射一会儿，如果变黑就是含铅汞。还有一种方法是用清水测试，下沉的就是含铅汞，不沉就是没有。
科学性陈若雪也不确定，都是她上辈子上网推送的小文章。反正她把所有变黑下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铅汞虽然能让一时肌肤美白，但会中毒啊，虽然化妆品那点剂量应该死不了人，可长时间接触皮肤容易造成敏感肌等各种皮肤问题。
陈若雪只用天然的化妆品，缺点就是不持妆。
可今天有新衣服了，陈若雪觉得不画个美美的妆都配不上她那件重金制作的衣裳。
陈若雪把化妆品都翻了出来，仔细挑选了起来。
虽然远不如现代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但如今这个时代女子的爱美之心也是不可小觑的。宫中胭脂的颜色足有三十多种，还有各种粉，杏花粉梨花粉等等水粉。
描眉的眉笔最上等的是螺子黛，螺子黛产自波斯，听说是来源于波斯地区出产的一种名贵紫色颜料。从古到今因为紫色颜料难得，故紫色一直都是尊贵的颜色。这种颜料来源于一种稀有的海螺，因此称之为螺子黛。
但因为这种染料十分稀少且极为难得，故每颗螺子黛都价值不菲。每年那点贡品基本都是太后皇后独有的，高贵妃得宠她也能分到。
其他的嫔妃只能用次一等的铜黛，其实就是铜绿，那玩意儿还具有刺激性。所以陈若雪是从来不用的，她宁可用最低等的青黛描眉。
青黛是用马蓝蓼蓝菘蓝等中草药的枝径研磨而成的青色粉末。
这宫中还真是事事都要分出个三六九等。
陈若雪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看着桌上能用的化妆品，她打算画一个桃花妆。又漂亮又应景。
陈若雪用椰子油调了一些青黛粉，搅拌均匀。
这椰子油还是她之前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询问有没有椰子粉，御膳房的王泉给她弄得呢。
用椰子油将青黛粉调成眼线膏，陈若雪打算用这个画眉画眼线。只要不上手抹不出汗不淋水，妆基本上是不会花的。陈若雪也没打算挺多久，就是兴趣来了打扮起来玩一玩而已。
难得见到主子兴致冲冲的打扮自己，荷香茴香俩人在一旁认真的瞧着。
桃花妆的最重要之处在于眼妆，眼妆成了整个妆容也就成功了。
在手上试了两回，找到感觉之后陈若雪才开始化妆。整个妆容一气呵成，陈若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怎么样？”
陈若雪回头看着荷香她们问道。
“好看！”
“和平时一点都不同，好看！”
俩人也想不出什么优美的词语，但满眼的惊艳，和认真的点头，都在像陈若雪展示她桃花妆的成功。
陈若雪满意的笑了笑，今天的妆容衣裳不适合带太多的收拾，陈若雪只在头上带了朵朵浅粉色的绒花，左右两侧个插了一个银流苏，自然垂下。
茴香看着陈若雪认真梳妆打扮心里有些激动，以为自家主子终于转过弯来了。可直到出了门，看着主子直奔桃林，去这几日常去的亭子里坐下后，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原来主子只是……单纯的想打扮一番啊……
陈若雪穿着漂亮的新衣裳画着美美的妆容，坐在那里，微风吹着桃花瓣漫天飞舞，她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人间小仙女。
可惜不能尽情拍照，咔嚓咔嚓！
春夏交替时的风吹的人真舒服，陈若雪闻着桃花香……顿时饿了。
“茴香去拿些点心过来。”
陈若雪挥挥手道。
得！茴香这回算彻底认命了。
“是主子。”
茴香很快提了一个食盒回来，蜂蜜小麻花，绿豆糕，蜜饯樱桃和炸年糕。
点心都做的小小的，一口一个。不过即便是这样，后宫娘娘们为了表示优雅也是小口小口吃的。
可惜这种优雅与陈若雪挂不上一点关系。
陈若雪拿起一块绿豆糕，做法是她最爱的干绿豆糕。绿豆糕传世千年，即便到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很多人钟爱的点心。
陈若雪当即吃了起来，不时投喂投喂荷香她们。
……
乾隆今日得了空闲，便想好好在园子里悄悄风景。
“皇上杏花春馆的杏花、武陵春色的桃花都开的正艳呢，您要不要去瞧瞧？”李玉见乾隆今天心情大好，便建议道。
武陵春色是康熙57年建的，那时候还叫桃花坞呢。乾隆为皇子时曾经在那里读过书。他又是自诩风雅之人，听闻桃花来得正艳不禁就动心了。
“皇后现在在做什么？”
乾隆想邀皇后一同去赏桃花。
作为皇帝身边第一大总管太监，李玉不说将后宫情报了若指掌，但对乾隆的心思还是把握的颇为准确的。早早的便打听了皇后最近的行程。
“瞧这个时间，皇后娘娘应该和贵妃娘娘一同在碧桐书院陪太后娘娘说话呢。”李玉忙道。
闻言乾隆点点头，也不好大老远的折腾皇后过来。
乾隆便自己登船去了武陵春色，下了船之后还非要怀念童年，不许李玉先去清唱，自己溜达了起来。
若是旁人定会感叹这真是缘分啊，多么巧妙的缘分啊。可惜陈若雪如今刚升级成贵人，对乾隆没有一丝兴趣，长的再帅也是一根公用黄瓜，好歹是接受过社会主义现代教育的三好青年，内心本来就有感情洁癖的陈若雪是绝不可能对乾隆这样的封建男性动心的，即便他长相俊美，身份尊贵。
最重要的是现在见到乾隆也不能给她晋升位份，没有升职加薪这条胡萝卜在面前吊着，陈若雪越发消极了。
在看到乾隆身影时，陈若雪不禁在心里大呼一句，乾隆不在九州清晏老实待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可惜整个大清都是人家的，人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陈若雪插嘴的份儿。
乾隆看到陈若雪的时候也不近皱了一下眉头，尤其走近一看陈若雪今日的妆容打扮时，乾隆的脸上更是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玉心里也咯噔一声，难道乾清宫有人传递皇上行踪！
可不对啊，皇上来武陵春色说他建议的啊！
“嫔妾请皇上安。”陈若雪无奈的放下手里的小麻花，拍拍手起身行礼。
“婉贵人你怎么在这？”乾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遂开口问了一句。
陈若雪一听这话、这语气……呸！老娘才没想勾引你呢！
“嫔妾就住在武陵春色，每天都会到这儿坐一下午。”
我就住这！
我每天都来！
一来一下午！
所以您脑子里的小作文可以收收了。
陈若雪微笑道。
乾隆闻言丝毫都感到尴尬，也是尴尬这种情绪对于乾隆来说，应该是很少出现的。毕竟说敢让皇上尴尬呢，下一秒在掉了脑袋。
“起来吧。”
乾隆随意的摆摆手。
他不在意后宫嫔妃为了争宠使一点小手段吸引他，但绝不许有人将手插到他身边来。即便是发妻富察皇后，也是不可以的。
陈若雪谢恩起身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说：皇上你也来看桃花啊，真巧啊啊哈哈……
显得她多傻啊！
所幸陈若雪决定闭嘴保持沉默，心中期盼乾隆让她离开。
乾隆瞧了两眼，他喜欢美人，且这人又是他的嫔妃，乾隆自然要随着心意。自顾自的走进了观赏亭中，霸占了陈若雪的位置和她的面绣垫。
“过来坐下吧。”
入座后，乾隆才招手道。
“主子皇上叫你呢！”
荷香连忙偷偷扯了扯陈若雪的衣袖。
陈若雪扬起标准的微笑脸，满脸都写着开心的走了过去，坐下。
乾隆看着石桌上用了一半的点心，彻底相信了陈若雪刚才的话。
“你到是悠闲。”
乾隆没忍住说了一句。
“臣妾愚钝帮不了皇上与皇后娘娘分忧，只好照顾好自己不给皇后娘娘平添麻烦罢了。”陈若雪一脸羞愧的模样说道。
妈妈呀～她的演技实在太好了，分分钟奥斯卡小金人啊！
这话说的到是没错，但乾隆总觉得听在耳朵里有些别扭。
低头少了眼陈若雪身上的衣裳。
“这身衣裳到是雅致得很，又趁武陵春色的桃源盛景！”
“嫔妾闲着无聊瞎画的，难登大雅之堂，没污了皇上的龙眼便好。”陈若雪一脸诚恳的说道。
如果乾隆是现代人又上网和别人对线过，应该就十分理解这话里的别扭之处了。
陈阴阳怪气若雪，说的就是她。
可惜乾隆并不理解这种说话艺术。
“嗯和敬那日穿了一身绣小猫的衣裳，说是你画的，你擅丹青？”乾隆问道。
陈若雪连忙摇摇头：“只是随手画两笔而已，并不擅。”
乾隆丝毫不在意陈若雪的回答，大脑中自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方式。
“既然你擅丹青，李玉去准备笔墨纸砚绘画的颜料来，你现在画一幅桃花景给朕瞧瞧，画的好有赏！”乾隆一挥手道。
陈若雪：“……”
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我擅！我擅你大爷的！
可现实陈若雪只能勉强笑道：“嫔妾画技真的不佳，若不然皇上传如意阁的大臣们，或是娴妃娘娘也擅丹青……”
“好了，不过是闲时而作罢了，画不好朕也没有惩罚。”乾隆拒绝道。
陈若雪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站到了铺好的画纸前。
唉～画吧！
陈若雪确实画技不咋地，尤其是山水画。但像画桃花梅花等物，还是用毛笔画的，其中技巧运用得当，想画好并不难。
既然必须得画，陈若雪便打算好好的画。在乾隆面前留下的一个才女的印象，总比什么都不会强。以后大封六宫了，也能想起她来。还有得了什么好东西了，也能分她一份。
抱着这样的心思，陈若雪认真的投入作画之中了。
陈若雪画技有限，不能单独画一枝桃花这会暴露她的缺点。多多使用颜料，画出漫天桃源盛景方为上策。
想明白这一点后，陈若雪用大毛笔沾着粉色的颜料，开始随意在画纸上挥洒起来。乾隆看到这一幕略微皱了皱眉，不过并没有开口打断陈若雪。
挥洒了几下之后，陈若雪用毛笔涮了涮清水，将深粉变为浅粉，如此几次之后画纸上粉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可无。
陈若雪构思了两秒，拿起细笔开始在上面勾勒。
先勾勒出桃树枝干，近处为深，远处为淡。山峰飞鸟全部隐于漫天的桃花之下，最后利用阴影勾勒出水面，水面被风吹皱点点花瓣飘于其上。和一美人的背影，美人不见其面，唯有墨发上的一条丝带似被风吹于水面。
画完最后一笔，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放下画笔。
“皇上嫔妾献丑了。”
陈若雪这才发现乾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生活，陈若雪差点踩着她，连忙后退两步。
“不错，虽然画技不佳，但巧思难得。”乾隆点点头点评道。
“朕便为你这画题诗一首吧。”乾隆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动笔写诗。
电光火石之间陈若雪想起了上辈子看到的吐槽，乾隆一生作诗四万余首，但没有一首出现在中小学生课本中。
茴香见主子也不谢恩反而发起呆来了，连忙伸手扯了她一下。
回过神来，陈若雪看着自己的画，她有种感觉即使她从今天开始刻苦学习画技，这一辈子都在画不出第二幅这样的画了，刚才她认真作画时，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之中。有点像……修仙小说中描写的顿悟。
算了题诗就题诗吧，反正她也拒绝不了。好歹是乾隆的御笔，要是这幅画能传到后世，也是国宝了。
想通此处，陈若雪颠颠的上前研磨去了。
“复岫回环一水通，春深片片贴波红。钞锣溪不离繁囿，只在轻烟淡霭中。”1
乾隆提笔在画的左上角写下。

第26章 三合一
乾隆写完之后，颇为满意的吟了一遍。不愧是历史上自称十全老人的自恋皇帝。
陈若雪想夸两句这个诗，可也不知道怎么夸。她对于好诗词的认知就三点，读起来朗朗上口的是好诗，用词遣字优美的是好诗，在有就是通读下来脑海中有诗句画面感的也是好诗。
所以这首诗应该也不错吧，左右她也做不出来。
乾隆对陈若雪印象瞬间好了许多，当日侍寝的便是她。
一连几日，乾隆都派人招了陈若雪过去画画。
每日接收到的白眼越来越多，连高贵妃看向她的眼神都开始阴恻恻时。陈若雪自己也快维持不住在乾隆面前的才女人设了，她画技有限，不过是占了上辈子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各种小技巧看的多听得多而已，在讨论下去定会暴露她的缺陷与不足。
就在陈若雪想着是不是想个办法的时候，她大姨妈造访了。
一瞬间陈若雪差点高唱一句好日子！
陈若雪抱着手炉躺在软榻上，满脸微笑。
“主子奴婢已经让小鹿子去敬事房给你告假了。”荷香略带几分失望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知道了。”
茴香脸上的失望更是明显，瞧皇上这两日明显对主子的恩宠多了起来，每日都有赏赐，更是一连三日都招主子过去陪嫁。这小日子……怎么说来就来了呢！
其实茴香更失望的不是陈若雪小日子到来不能陪驾，而是小日子来了，证明主子就没有怀孕……
陈若雪：“……”
“好了好了都别丧着脸了，人各有命运气在这儿谁也改不了。”陈若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原是想吃坏肚子，或是崴脚，可这两个办法都得伤害身体，她就一直没能下定决心。还忍不住吐槽两句高贵妃她们手段不行，怎么就不能搞个截胡，耍个小手段把乾隆勾搭过去呢。
结果……大姨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笑得太张狂，一股热流……陈若雪连忙挪挪身体以免侧漏。
“主子，之前您让小鹿子找琉璃厂烧制的东西方才送来了。”茴香想起来什么，说道。
“做好了！”
陈若雪闻言，激动的坐直身体问道。
陈若雪这套蒸馏装置快等一个多月了，可一直没有消息。刚开始她以为是烧制难度大，做不成功呢。前天她让小鹿子又去询问了一下，要是技术上不成她就换其他的方法提取精油，不成想原是收了她的银子却没有给她做！这两日见她得宠了，今个儿迅速的做好给送了过来。
陈若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早还是内务府的姜华亲自送来的，还要给主子请安磕头，奴婢说主子没起，他等了半天才离开。”茴香鄙夷的说道。
“往日知道内务府最会逢高踩低，可今日亲眼看着了，才知道他们有多小人！”
连一贯脾气好的荷香都没忍住说一句。
陈若雪正检查这套蒸馏装置呢，闻言不在意的摇摇头：“既然知道了他们是真小人，记在心里便是，何必为这些人生气呢。”
不错，这要蒸馏装置做的十分细致，一点瑕疵都没有。这次算是占了乾隆的光，陈若雪打算做出精油后，送给乾隆一瓶。
陈若雪抱着它研究了许久，也没弄清楚这个时代的工匠是怎么把东西烧出来的。将果然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
陈若雪也不知喜欢追根究底的人，能用就成。烧了烧玻璃瓶瓶底，没有炸裂，满意的点点头。
“荷香你去外面摘些新鲜的薄荷叶子回来，我要用。”陈若雪研究了半天，对着荷香说道。
圆明园水系发达，草木繁盛，一到夏天极易滋生蚊虫。故没处都种了些薄荷七里香等驱蚊驱虫的植物。不过效果也就那样吧，每天睡觉前屋里还是得燃香薰半天。
宫女们也会每天摘些新鲜的薄荷叶泡水擦洗身体，清爽又防蚊。
荷香闻言点点头找了两个宫女去摘薄荷叶。
这次来园子，陈若雪只带了荷香茴香和小鹿子，澄香桔香两人安排在钟粹宫看守，并没有带出宫。
如今在武陵春色伺候的都是圆明园的值守宫女，园子里不比宫里，能时常在主子们面前当差得的赏银多。园子里都是苦差事，活多又没赏银拿。陈若雪来的那日武陵春色的宫人们早早的就来磕头拜见了，陈若雪如今手头不缺银子，便给了些赏银。得了赏银，这些人干活也越发卖力了。
很快便摘了几大篮子薄荷叶回来。
陈若雪也是第一次自己做精油，不过她很喜欢做这些小手工。折腾一天都不嫌枯燥，就慢慢琢磨着吧。
看着这些薄荷，陈若雪想了想先都清洗一遍。清洗过后开始进行捣烂，蒸馏提取精油的原理是加热，将沸点不同的物质提取出来，在静置使得水油分离……
早知有一天会穿越，她当初一定在文理分班时选择理科。现在也不用苦苦回忆那点珍惜的初中化学知识。
“主子捣烂薄荷叶是吧，奴婢们来做，主子你就在一旁指挥。”荷香怕陈若雪伤到手，连忙说道。
陈若雪本想说这活儿伤不到手，但看着荷香一脸认真的表情，知道是说不明白了。
“行，捣的烂点啊。”陈若雪让出了位置。
捣好了陈若雪便到在琉璃瓶中，接好冷凝管。隔着架子开始给琉璃瓶加热，没有温度计陈若雪也不知道瓶内的具体度数，只能靠肉眼观看。
烧了一会儿开始出现水汽了。
陈若雪一眼不错的紧紧盯着冷凝管另一端的玻璃瓶。
一滴、两滴、三滴……蒸馏出来的水汽逐渐多了起来。
第一步成功了！
陈若雪忙了一下午，收集了一共六罐子蒸馏出来的薄荷水。
在多的她就没做了，这种纯手工制作出来的精油最多能保存几个月，没必要做太多。
做出了精油陈若雪整个都是兴奋的。
“晚膳我想吃肉串，让小厨房准备些羊肉腌制上，在切成这么大肥瘦相间的穿在竹签子上。”陈若雪一边比量一边说道。
“还有鸡翅也腌上串好，土豆，馒头片，在调些酱料拿过来，东西准备好直接送过来就成，咱们一会儿自己烤着吃。”陈若雪说着说着忍不住馋了，她都好久没撸串了呢。
……
烤串烟火大，陈若雪便让人准备好炭火在外面的小亭子里摆好。
她今天就在那儿吃了。
陈若雪喜欢住在园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园子吃饭方便。若是在宫里她想吃烤串，就不方便了，怎么也得考虑考虑同住一宫的纯嫔。烟熏火燎的在薰着纯嫔。
还在月事期间，陈若雪不敢喝凉的，随性就姜红糖水陪配烤串了。
腌制好的羊肉串方才炭盆上，炭火正旺，一会儿肉串上的肥油就被烤了下来，滴在炭火上燃气一撮火苗并发出滋滋的声音。
羊肉的香气混着调料的味道，肉香四溢呀。
快要烤好的时候，在撒上一层辣椒面芝麻。陈若雪不是很喜欢吃孜然，便只放了一点。
原本是小鹿子在烤，不过陈若雪嫌他烤的不好，便自己上手了。
这两天因为一直得去九州清晏，以免熏到皇上，她的日常饮食吃的十分清淡。陈若雪虽然不挑食，但也是无肉不欢的人，两日不吃肉简直要命。
烤好了肉串，陈若雪边吃边考，以免羊肉串变凉，有膻味。不过这羊肉不愧是供给皇室食用的，肉质鲜嫩可口没有一点膻腥味儿。
将一个馒头切成四片，两两串在一起。刷上芝麻油调制好的甜酱，在撒点葱花碎，上火开始烤。烤馒头片和羊肉串一样，都是陈若雪撸串是必点的食物。
用烤好的馒头片夹着羊肉串，就成了肉夹馍。她真是个会吃的小机灵鬼儿。
太好吃的结果就是陈若雪这顿又吃撑了，连带着荷香茴香小鹿子她们也没少吃，主仆四人这顿过后除了山楂丸，没敢再吃别的。
陈若雪点点头把羊肉串也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上面记载了每一道陈若雪喜欢吃的菜肴。有时候不知道吃什么，陈若雪便随便翻一页，翻到什么吃什么。
后宫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趣。
……
又到了每五日请安的日子，因为陈若雪来了月事及时上报取下了绿头牌，所以这回请安时，陈若雪并没有收到眼刀子，又恢复了往日隐形人的小模样。这要真是个二十岁的姑娘，怕会就此心理失衡。
她也不好奇昨天乾隆去了哪，给皇后行完请安礼后，便安静的坐在那儿品茶吃点心了。
不过今儿个的点心有些不一般，陈若雪看着桌上的青团想到。
正想着儿上头的富察皇后开口解惑了：“清明节快要到了，本宫命内务府赶制了一批五毒香包分给各宫佩戴，还有各位妹妹桌上的青团，节日的点心大家尝个新鲜。”
“皇后娘娘就是疼爱咱们，处处都想着咱们呢。”高贵妃总是第一个出来捧富察皇后场的。
富察皇后对高贵妃笑了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你那盘包的是肉馅和蛋黄。”
高贵妃一听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连一贯请安时话不多的娴妃也笑着说句皇后仁爱。
不得不说富察皇后这个后位坐的实在稳当，自己出身大族有子有女，除了皇后该有的尊重外与皇帝还有少年夫妻的情分在。
而且对于历朝历代哪个皇后来说，后宫有个家世强大又得宠的贵妃在，都是个威胁。可偏偏高贵妃人虽然娇纵了些，但对富察皇后却是真心尊敬的。
娴妃瞧着清冷不好相处，但她从来不主动挑事儿。下面的纯嫔是个胆小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惊胆战想好几天。嘉贵人虽然看起来阴恻恻的，可惜她位分低折腾不起大风浪。
若非后来……连丧两子熬坏了身子，富察皇后会一直幸福的吧。陈若雪咬了一口青团，脑海中闪过富察皇后最后的结局。
陈若雪一脑子思绪，直接回去以后，看着蒸馏出来的薄荷纯露上面飘着一层油脂后。陈若雪当即把满脑子伤春悲秋的历史抛了出去。
精油！薄荷精油！她的薄荷精油成了！
可惜没有那种精油滴管，陈若雪只好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子，一点点将漂浮上层的精油撇出来。昨天忙了一个下午，整整几大瓶子就出这么一小瓶薄荷精油。
不过现在的薄荷精油是单方精油，不能直接使用，需要用基底油进行调和。调和比例大约就是十毫升基底油加入一两滴精油即可。基底油用植物油，如甜杏仁油橄榄油玫瑰花籽油等都可。
陈若雪打算用甜杏仁油调和薄荷精油。
这一调和，精油就多了起来。
陈若雪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薄荷精油，薄荷浓烈的香气一瞬间布满整个房间。
“呀这东西好香啊！”荷香惊喜的说道，说着还仔细嗅了嗅。
薄荷香气不同其他香气，有凝神静气疏解不适合安抚情绪的效果。所以一般不喜欢浓香的人也不会讨厌薄荷的味道。
“是呀是呀，闻着比那西洋香水味道都香！”茴香道。
宫里每年都会有从广州十三行那边儿进入大清的西洋物件儿，像西洋香水每年就都有进贡，不过数量并不多。和螺子黛一样都是恩宠的表现。陈若雪与和敬公主交好，和敬曾经送给过陈若雪一小瓶茉莉花香味的香水，还是从她那份里匀出来的呢。不过陈若雪喷过一次，香味过于浓烈甚至有些刺鼻，便一直没用。
陈若雪这回一共调和出来十瓶薄荷精油，每瓶大约十毫升左右。伸手分出五瓶出来：“把这五瓶薄荷精油给和敬送去，记得说清使用方法……算了我写个条子你一起带过去！”
和敬有好东西想着陈若雪，陈若雪也不能忘了自己这个好友。薄荷精油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但能算是个稀奇物儿，尤其这要入夏了，园子里到处都是大黑蚊子，一叮一个大包又痒又疼的。
每天用薄荷精油泡泡澡，既舒服凉快又能防蚊。
陈若雪说着起身去写薄荷精油的使用方法与功效。并特意注明了，让和敬用之前先在手腕、耳后涂一点试试。虽然和敬对刺鼻的西洋香水都不过敏，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免得遭罪。
写完之后，连带条子精油一起装盒，正好茴香没什么事情，陈若雪便让她送过去。
茴香刚走，陈若雪突然想起来她还说精油做成了要送乾隆呢。
陈若雪看着自己仅剩的五瓶精油，忍痛分出了两瓶。
又抄了一份精油使用守则，为表对皇上的重视，陈若雪还特意著名了需要问过太医的意见在使用。陈若雪坚决不承认是怕自己担责任。
“让小鹿子送到九州清晏去，一定要亲自送到李玉手里，进宝也行，如果不是这二人，那便将东西拿回来。”陈若雪说道。
“主子您不亲自去一趟吗？”
荷香脑子虽然转的不如茴香，但闻言也觉有些不妥。
“我来月事呢，浑身难受，以免有污圣颜就不去了。”陈若雪一秒柔弱的说道。
荷香：“……”
您刚刚还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呢，还足足吃了四个青团！
荷香只好点头：“奴婢这就去交代小鹿子。”
主仆二人谁也没觉得送给和敬公主五瓶，乾隆两瓶有什么不对劲儿。一个心里觉得和敬是她朋友，乾隆只是添头，她不想说话不算数才送的。一个觉得主子只剩下五瓶了，匀出两瓶给皇上……完全没有问题啊。
小鹿子一听有差事儿了，连忙满脸笑容的保证道：“荷香姐姐就放心吧，奴才已经好好的完成主子的交代！”
小鹿子在陈若雪身边一般都做跑腿的差事儿，近身伺候轮不到他。在宫里的时候每天还有点膳去膳的事情做，进了园子后小厨房那边儿殷勤得很，每天早早的提前过来询问主子今天想吃什么，小鹿子都抢不上差事。
到也是巧了，小鹿子到九州清晏的时候，乾隆正找见大臣吧。李玉守在门外。
因为这两天都是陈若雪伴驾，九州清晏的奴才问过小鹿子此行的目的后，见是要见李玉。便帮着同传了，又不是见皇上，这个好儿他们也愿意卖给婉贵人。即便是婉贵人要见皇上，也是李玉公公的事情。
“是小鹿子啊，可是婉贵人有什么交代的？”
李玉能在乾隆身边伺候多年，稳居乾清宫大总管的位置，靠的是知情识趣嘴又严。不管后宫嫔妃得宠还是失宠李玉都按照位份恭敬以待。
“天气转暖，园子里蚊虫逐渐多了起来，我们主子遍阅古方得了这薄荷精油，又防蚊放松心神的功效，想着皇上近来国事繁累特意命奴才送回来两瓶。不过东西刚做出来还请李公公找个太医瞧瞧有没有问题。”小鹿子谨记着荷香交代他的话。
李玉心里有些无语，不愧是主仆，和婉贵人一样办事不靠谱。没有数儿的东西就敢往御前送？可想着这几日婉贵人得宠，得！皇上可能就吃这套吧。
“行杂家知道了，婉贵人还有什么要交给皇上的吗？”
小鹿子嘿嘿一笑：“没了！”
李玉：“……”
小鹿子走后，李玉打开巧了一眼。本不想搭理，不是他对陈若雪有什么意见。只是这……三无产品，当然李玉并不知道什么叫三无产品，给皇上用，他没胆子啊。
只是一看到这上面写着有防蚊驱虫的功效，李玉还是招手道：“拿去给张太医瞧瞧，有没有问题能不能用。”
“喳！”
……
和敬公主那得了茴香送去的薄荷精油，满眼好奇打开了盒子。
“这就是婉娘娘一直念叨的精油？”
茴香点点头：“主子是说叫这个名字。”
“可惜我这两日功课繁忙不能去找婉娘娘玩儿，回去跟婉娘娘说谢谢她惦念我，等我功课做完了就去找她玩，很想念她的奶茶呢。”和敬笑着说道。
“奴婢记下了，随时恭候公主驾到。”茴香屈膝行了一礼。
离开的时候还是和敬身边的翠竹亲自送她出来的。
和敬也不忙着写大字了，大清的公主随没有皇子那么变态，功课多到一年只有五日假期。但富察皇后本身就是一个才女，她七岁时写的大字就得过先帝雍正的赞誉，自然不会对女儿搞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育。故和敬每日除了正常的文化课，还需要上不少艺术课，骑马射箭也不能落下了。
要说园子里处处都好，没有那么多规矩住着也舒服。唯一的就是一到夏天，蚊子多到让人讨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圆明园就是在水上建的。处处又都是茂盛的植被，景区有蚊子这事儿就是放到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是难以解决大愁人问题。要不怎么一到夏天大家都摆魏文（喂蚊）帝呢。
和敬先打开了一瓶薄荷精油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清爽的味道直冲大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带着期待打开了陈若雪写的“使用说明书”看了一遍。
看完后，和敬便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滴在手腕侧涂抹上。
“公主！”
和敬身边的宫女有些担心。
和敬摆摆手，那宫女便不敢在说话了。
感受了一会儿，除了清爽的感觉外并没有刺痛或者瘙痒。和敬又往耳根处涂抹了一些，还是没有不适的感觉。
和敬满意的点点头，心里陈若雪的地位堪比后世小孩严重的叮当猫了。
“加一滴在熏炉里，在打一盆清水来加两滴在水里，打湿帕子将这周围都擦一遍。”和敬吩咐道。
精油的使用方法无外乎两种，吸入或涂抹身体，陈若雪都写在纸上了。
这回和敬去写大字时，四周都是淡淡的薄荷精油香气。她觉得大脑都清明了许多，人也不烦躁了。
……
陈若雪当天晚上就泡了一个舒服的精油澡，还让荷香给她做了个精油按摩。
橘子精油能够淡化疤痕，促进睡眠改善食欲不正调节代谢的功效。
玫瑰精油能够促进细胞新陈代谢，滋养皮肤延缓衰老的功效。
还有茶树精油、丁香精油、雪松檀香天竺葵……
陈若雪在大脑里做功课，做着做着就睡着了。这一晚上，没有一只蚊子打扰到她。
连在外间守夜的荷香都没被叮到。
这下子谁都知道薄荷精油是个好东西了。
……
这日乾隆罕见的发怒了，起因是他被蚊子叮了，还叮在了脸上。
“什么茶，这么烫！”
奉茶宫女刚奉上茶，乾隆伸手就抓，一下子被烫着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皇上恕罪！”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罪。
“怎么伺候的，还不赶紧滚出去！”李玉吓了一跳，连忙对宫女说道。
小宫女吓的脸都白了，连忙退了出去。
“皇上，手没事儿吧，奴才去叫太医。”李玉关切的道。
“不必！”
脸上被蚊子叮的地方痒，乾隆整个人都有些烦躁，伸手就要去挠。
“皇上可不能挠，张太医说了今年的园子里的蚊子毒的很，若是挠了会落疤的。”李玉盯着乾隆的死亡眼神说道。
张太医给开了药，但又不是神药，得等着才能起效不是。
在乾隆罚了三个奴才之后，李玉很畏缩的偷偷派人去请富察皇后了。
皇上脾气不算好，但也很少有这种发无名火的时候。每次只有皇后娘娘才能劝得住皇上，让皇上平心静气下来。
那边儿富察皇后听到李玉派去宫人的禀报，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皇上因何发脾气？”富察皇后温婉的问道。
地上回话的小太监脸上有些纠结，才道：“皇上昨晚被蚊子叮了……还叮在脸上……”
说完连忙低下头，不敢看皇后。
因为被蚊子叮了发脾气，传出去也有碍皇上龙威嘛！
“皇上啊总是小孩子脾气，青玉去让小厨房准备几分皇上爱吃的点心，本宫去瞧瞧皇上。”富察皇后无奈的笑道。
……
听闻富察皇后过来了，乾隆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
“皇后怎么过来了，去请！”
再大的脾气乾隆也不会对富察皇后发的。
“臣妾请皇上安……”
富察皇后的礼还没蹲下，就被乾隆一把拉了起来。
“皇后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乾隆问道。
“来瞧瞧皇上，给皇上带了些点心。”
富察皇后今天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衬衣，上面绣着云鹤团纹，前襟挂了一串白碧玺手串压襟。头上带着青色的通花荣草。素雅中透着母仪天下的风范。
乾隆闻言一笑，拉着富察皇后到一旁坐下：“正好朕有些饿了。”
李玉见皇上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瞬间松了口气。
还得是皇后！
“皇后今日换了香，闻着清新的很，是薄荷香。”乾隆嗅嗅说道。
富察皇后低头闻了一下：“是和敬送我的薄荷精油，说是婉贵人琢磨出来的，有防蚊驱虫的功效。”
富察皇后说道防蚊驱虫的时候特意看了乾隆一眼。
乾隆有些不好意思，他面对富察皇后时和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是不同的。就像他也很喜欢高贵妃，愿意给她贵妃之尊，让她全族抬旗，但绝不会在贵妃面前说起自己的雄心抱负。但对富察皇后却可以。
这一点即便是旁人永远都不及的。
“狗奴才！”
乾隆自然明白了皇后此时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禁瞪了李玉一眼。李玉嘿嘿一笑，连忙低下头，皇上的语气一听就是没生气。
“瞧瞧，昨天当差的奴才不仔细，朕被叮在了脸上，今早上朝的时候张廷玉他们看了好几眼。张赉也是个无能的，开的药膏涂了一点用都没有！朕痒的很！”乾隆这话越说越有和富察皇后撒娇的意味。
富察皇后顺着乾隆的手看向了他脸上，左侧脸颊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鼓包，涂了药已经好多了，不仔细瞧看不出来的。就是乾隆心底有气，又烦操才觉得痒的不行的。
富察皇后也没敢上手去碰，被蚊子咬的包不碰还好一碰更痒。
也就是富察皇后此刻还能满脸心疼了，若是陈若雪在……怕是要直接笑出来。那边要将乾隆彻底得罪死了。
果然这万园之园里的蚊子就是不一般，吸血从不分三六九等，皇上的龙血也照吸不误。真是一只人人平等的好蚊子！
“和敬给我的薄荷精油说涂了有止痒的功效皇上要不要试一试？”
富察皇后这几日用薄荷精油用的极好，看内务府账册时在鼻子下晃一晃，大脑顿时就清醒了。晚上将精油滴在手帕，放到枕边，她这两日都没有失眠。
如今富察皇后更是贴身带着，反正就那么小小一瓶，放到荷包里也不占地方。
李玉看到富察皇后拿出来的小瓶子，不禁觉得有些眼熟。在闻到味道顿时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日婉贵人送过来的……叫薄荷精油，对叫这个名字！
乾隆涂完之后觉得特别好，肿包处凉凉的，像是在往外冒凉气，舒服得很。能不凉吗，这玩意儿除了不辣眼睛跟风油精没啥区别。
“不愧是母女，和敬就是孝敬皇后，都没说送给朕。”心情好了，乾隆的小心眼又犯了。
富察皇后没忍住拍了乾隆手背一下：“女儿一共得了五瓶，和婉近来睡不好给了两瓶，我这儿送了两瓶！”
乾隆被皇后瞪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突然想起来皇后最开始说这薄荷精油是婉贵人弄出来的。
那就是婉贵人不好了！
陈若雪：你看这口锅，它又黑又圆。
“皇上……前几日婉贵人身边的小鹿子送了两瓶薄荷精油过来……”李玉小心的道。
“怎么不拿给朕？”
乾隆顿时不乐意了，他虽然嫌弃后妃总往九州清晏送东西，打扰他处理政务。但李玉说也不说一声，乾隆更不乐意了。
“奴才知罪！小鹿子说这是婉贵人看书自个琢磨着做出来的，不知功效。特意让奴才找太医瞧瞧再给皇上用，奴才……”李玉也不推卸，直接跪下请罪。
“行了，把东西拿过来。”乾隆挥了挥手，到也没想治罪。
李玉连忙应了一声，去将东西捧来。
乾隆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着两瓶方才皇后拿出来的透明玻璃瓶，上面塞着木塞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薄荷精油。
突然想起方才皇后说婉贵人给和敬送去了五瓶，而他这里只有两瓶。一时间乾隆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的感觉。
他的贵人对他的女儿比他好？
好拗口的一句话，乾隆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了。
富察皇后也想到了这一点，抿唇一笑：“婉贵人很疼和敬的。”
乾隆瞧了富察皇后一眼，伸出手指点点。
“罢了罢了，李玉你去库房调些赏赐给婉贵人送去，再问问这薄荷精油可还有？若是有多拿回来些。”
“皇额娘那儿，永琏他们平日里上课也用些。”乾隆道。
“婉贵人是个实心人，不懂这些。”富察皇后对陈若雪的印象不错，特意为她说了一句话。
乾隆点点头，想起前几日陈若雪陪驾，不是像个锯嘴葫芦不说话，就是一开口噎他个半天。这样的人确实不懂媚上讨好，然然绕绕的事情。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几瓶精油，竟然直接给自己在乾隆富察皇后心里树立了个不懂媚上讨好实心人的人设。
她是很想刷太后好感的，可惜没机会，冒冒然闯上去只会让太后觉得她居心不良。至于皇子那边，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送东西啊。纯嫔都能找她拼命！
李玉到武陵春色的时候，陈若雪正在用酒精分离橘子精油呢。这个季节还没到玫瑰花盛开的时候，陈若雪最近又颇为沉迷制作精油。想来想去便准备提取橘子精油。
蒸馏法需要加热会破坏橘子内部的成分，所以陈若雪打算用溶剂提取法制作橘子精油。白酒就是很好的分离精油的溶解。只是现在的酒度数不够，陈若雪只能先蒸馏白酒提纯在进行下一步。
脸上遮着三角白布，陈若雪一副科学狂人的模样在她书房改造的实验室里做白酒蒸馏呢。
“主子李玉公公过来了。”茴香在门口禀报道。
李玉！
陈若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谁，果然做实验会让人着迷的。
“荷香你看着点，不要让火灭了。”陈若雪摘下脸上的棉布方巾。
“奴才给婉贵人请安。”
“李公公快快请起！”陈若雪忙笑道。
大老板身边第一贴身大秘书，陈若雪可得罪不起。
李玉笑着起身，挥挥手让身后端着赏赐的小太监们上前，然后唱念道：“蜀锦一匹，软纱十段，赤金玛瑙头面一套，翡翠手镯一对，如意吉祥大花瓶摆件一对。”
陈若雪听的有些懵，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礼啊？
“李公公这是……”陈若雪疑惑的问道。
“这些都是皇上给贵人您的赏赐啊！”李玉满脸笑容。
“我知道，只是皇上为何突然赏我啊？”
李玉也不兜圈子，皇上还交代他带精油回去呢。
陈若雪这才知道，原来是薄荷精油入了乾隆的眼啊。
陈若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眨眨眼笑得十分真诚。
只是这笑容看在李玉眼里，大热天忍不住想要抖一抖。
“茴香快去把剩下的精油拿来！”陈若雪笑着说道。
茴香连忙点点头，去里间拿东西。
“李公公你知道的，这精油并不好弄……”陈若雪看着李玉突然说道。
李玉一怔，婉贵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回去跟皇上说说她的好？
“不过说难也不难，李公公你跟我过来一下。”陈若雪突然来了个转折。
李玉摸不准陈若雪的心思，只好跟了过去。
陈若雪把李玉带到了自己的小实验室，开始讲解了精油的提取方法。
她现在虽然对精油热情不减，但陈若雪本身就不是个长久的人，除了爱吃爱美其他的任何事都是三天热度。可她又想要玫瑰精油，要知道就是一吨玫瑰花瓣也提炼不出来多少玫瑰精油的。工程太大，不适合她的小实验室。既然乾隆感兴趣，那必须抓住机会啊！
把精油生产交给内务府，她有的用就好！
至于用精油赚钱什么的想法，只在陈若雪大脑中出现了一秒，就给她抛弃了。她现在的身份，注定了这一辈子只能老死宫中。她又没想过生孩子，点石成金每天十两银子就够她用了，且随着她位份越高，吃喝方面已经用不了多少银子了。她真想搞商业才是作死呢。
李玉听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突然明白了陈若雪的意思。
陈若雪见李玉上道，满意的点点头：“李公公这个蒸馏装置内务府烧制的，这是我翻越古籍找到的可以提炼精油的植物种类，此事还是交给内务府来做方能不耽误皇上的事情呀！”
陈若雪早就有此心，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玉见陈若雪这么说，便将东西直接收下。
“婉贵人皇上那边儿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奴才便告退了。婉贵人放心关于精油的事情奴才一定会如实像皇上禀报的。”
“李公公请！”陈若雪笑道。
她是为了有精油用，至于如不如实禀报她也不在意。若是乾隆因此多给金银赏赐，那也不错意外之喜，没有陈若雪也不在意。
左右乾隆也不可能因为她贡献了精油，就给她提份位。
陈若雪心宽的很，如今贵人她当的也是有滋有润的，并不着急提升位份。

第27章 三合一
“主子那咱们这儿……还做吗？”
等李玉一行人走后荷香看着书房里的东西问道。主子为了找橘子皮，把一个橘皮枕头都给扒了。
“弄！怎么不弄！内务府做事儿你还不知道，没个半个月儿的，是见不着东西的。咱们继续弄咱们的。”陈若雪正在兴头上，自然不打算停。
蒸馏过两次后，出来的白酒终于让陈若雪满意了。干橘皮捏碎倒入白酒，盖上盖子泡上个七八日，再将橘子酒倒出来，挥发调其中的酒精剩下的就是橘子精油了。方法简单就是费些时间而已。
弄完了这些橘子精油陈若雪手中就没有原料了，玫瑰花还没到花期，至于檀香白木果等物，她又没那么多银子囤积足够做精油的数量。
自制精油工程只能告一段落，等待内务府的好消息。
陈若雪又恢复到了每日睡懒觉，琢磨吃的读书练习的日子里。
乾隆赏的蜀锦是橙色的，上面布满同色系的碎花暗纹。陈若雪非常喜欢，要比那两个粉彩大花瓶喜欢多了。赤金首饰和玉镯都留下来佩戴，其他的东西都让荷香收起来了，以后遇到需要送礼的时候，这些都是首选。
这日陈若雪突然馋年糕了，上辈子陈若雪在少女时代曾经一度沉迷过韩剧。后来成熟以后到是回归平常了，但却喜欢上了韩剧里的美食。那些东西算不上健康，但却颇为符合陈若雪偏甜辣的口味。
说来这世上只要吃着不错的食物，也没什么是陈若雪讨厌不喜欢的。
年糕好说，她前两日好吃到小厨房做的炸年糕了呢，年糕里面是红豆馅，甜滋滋香喷喷软糯糯的非常好吃。辣白菜也有，满族起源于白山黑水之地，故宫中日常饮食并不缺少这些小菜。辣白菜糖蒜各种酱菜……一年四季应有尽有。
辣椒甜酱自己调便是……
陈若雪在脑子里想了一圈，确定自己想吃的东西如今基本都能做。
猛地放下书坐了起身，动作过于突然吓的正在做女工的荷香差点扎手。
“主子？”
“没事儿，你继续做你的！”陈若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好意思说自己是馋激动了。
陈若雪本打算把小鹿子叫过来，交代他去小厨房点膳。又怕交代不清楚，所幸陈若雪今天也没什么，便想亲自下厨去露一手。
后宫中很多嫔妃都是擅长厨艺的，虽然做不了什么大菜，但平日里炖个汤，做个甜品都不在话下。乾隆就时常吐槽这件事儿，有时一天送四五盅参汤，是想补死他吗？
陈若雪到是从来没做过，不过这宫里同样没送东西去乾清宫的还有海贵人。她也不算太特殊。
见陈若雪起身，荷香忙放下手里绣着的荷包。有时候陈若雪真的很佩服荷香她们俩，一日日绣棚不离手，还绣的十分开心。陈若雪也想过学一学刺绣，可惜学了两天实在太费眼睛了，又没什么天赋便放弃了。
不过陈若雪也只许荷香她们白日绣，下午太阳落下后便不许了。这个时代眼睛坏了就是真的坏了，眼镜可是奢侈品，一般人家，用不起的。
她在乾隆那里看到过一副，听说是水晶打磨的康熙曾经用过，陈若雪推断那应该是老花镜。拿起来很沉重，上面绑着丝带可惜系在脑后，降低耳朵的重量。
“主子？”
“我想去一趟小厨房。”陈若雪道。
“奴婢陪你一起。”
陈若雪随意的点点头。
陈若雪到小厨房的时候可是吓坏了那里的管事。管事周玉连忙过来拜见陈若雪。
“奴才给婉贵人请安！”
“周公公请起，我借小厨房一用，你们去忙你们的差事儿去吧。”陈若雪摆摆手说道。
武陵春色很大，并不是只有陈若雪一人。桃林那边还有书阁呢，宗室阿哥们便在那边儿读书。所以武陵春色的小厨房可不是只伺候陈若雪一人的。
“是！”
周玉起身，这位婉贵人也在这儿住了将近俩月了，什么性子他也摸透了。手头松舍得给赏钱，也是个爱吃的。
“贵人您请，这两个炉灶得闲，您便用吧。”周玉因陈若雪进去。
陈若雪对周玉点点头。
这也就是在院子里，管事公公不值钱，若不然周玉也不会这么恭敬。
“贵人您要做什么吩咐奴才们一声就是了。”
周玉退下后，留下两个厨子给陈若雪用。
“厨房里可还有年糕？”陈若雪问道。
“有，有！今早新打的。”那厨子连忙应到。
“那你去准备些，切成小段，在准备些辣白菜新鲜的猪肉口蘑大头菜圆葱，还有鸡肉……”陈若雪迅速吩咐了自己所要用到的食材。
荷香见陈若雪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知道主子这是准备亲自下厨。忙去取了干净的围巾，从身后给陈若雪系上。
穿越后头一次下厨，陈若雪还有些紧张呢。
她准备要做炸鸡，辣炒年糕，石锅拌饭和烤五花肉。
陈若雪要的这些东西厨房里都有，并不用先杀现宰。鸡鸭等物都是宫里每日必备的肉禽，都是在庆丰司宰杀干净之后送到各地厨房的。以免惊扰到了主子们。
炸鸡陈若雪选的是最鲜嫩的鸡胸脯肉，切成婴儿拳头大小，加调料腌制半个时辰，裹上面粉上锅炸。石锅拌饭也不难做，各色蔬菜切好了码在米饭放入砂锅之中烧即可。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甜辣酱，陈若雪自己上手试着调了好几次，才成功。
说是陈若雪亲自下厨，但实际上基本上所有的活儿都是两个厨子做的。陈若雪就是在一旁动动嘴了。
实在是没有人敢让她动刀，生怕切着了手。陈若雪没想到这顿饭做的这么快，看到厨房里有紫菜，又弄了一道紫菜卷。
这么一弄，做的便有些多了。陈若雪爱吃但不喜欢浪费，也不知道荷香她们爱不爱吃这些。
正想着呢，小鹿子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到陈若雪当即打了个千儿：“主子和敬公主和婉公主过来了。”
陈若雪点点头：“你们做着，做好了便送过去。”
“嗻！”
两个厨子连忙应道。他们都知道这婉贵人爱吃还会吃，就现在九州清晏伺候的王泉，那就是因为婉贵人会吃，因为一道烤肉才入了皇上的眼，调去九州清晏伺候的。
陈若雪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整个紫禁城厨子们严重的“大福星”！
……
“婉娘娘！”
和敬一直想过来找陈若雪玩儿，但一直忙着学业没得空闲。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先生的夸奖，富察皇后才许她学习一天。正好乾隆赏了她一匣子鹿胶，她便带过来送给陈若雪当做是上次送她精油的回礼。
闻到陈若雪身上有淡淡的烟火气味，和敬问道：“婉娘娘你下厨了？”
“嗯做了点吃的，你们用膳了吗，一起吃点？”陈若雪问道，和敬和她的口味差不多，她喜欢的食物和敬应该也会喜欢。到是对于和婉她并不熟悉。
和婉一直话不多，除了方才请安打了个招呼外，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和敬身边。
和敬点点头：“皇额娘今天给我们放了一日的假，天黑前回去就成。”
“那好呀，一会儿吃完东西咱们坐船去荷花池玩儿，还能钓鱼呢。”陈若雪笑着说道。
和敬重重的点点头，自大进了院子她就一直被富察皇后拘在身边学习。还没好好玩玩呢。
因为有两位公主，茴香连忙安排小厨房多准备些好克化的食物。和敬公主身子一向健壮，跟着主子乱吃没事儿，可和婉公主却不成，她自娘胎里身子骨便有些弱，饮食方面就需注意两分。
故食物摆上来时瞧着到颇有些壮观，石锅米饭是连带着小炉子一起端上来的，烤五花肉为了不腻，烤帘下面也是放着炭火的。
炸的焦黄酥脆的炸鸡，用荷叶摆的盘，四个角落放着四个小碟子，分别是甜辣酱、蜂蜜黄油酱、甘梅酱和普通咸口的酱料。
红彤彤的辣炒年糕，切好的紫菜卷。在有就是小厨房特意为和婉准备的滋补汤品。
这些食材都是宫中常见的，但今日这种做法到是很少见。
“瞧着像是朝鲜那边的吃法？”和敬好奇的问道。
朝鲜如今是大清的附属国，嘉贵人祖上就出身朝鲜，不过很早归顺了努尔哈赤，为汉军旗包衣，后抬旗。
陈若雪点点头，示意布菜的荷香给她夹一块年糕。
“算是那头的吃法不过味道不错。”
和敬竟直看向那份炸鸡，为她布菜的宫女一看连忙夹了一块放到和敬面前的盘子里。
和婉见俩人吃的开心，也忍不住动了动嘴巴，让宫女给她布菜。
生菜包裹着刚刚烤好的五花肉，沾一点喜欢的酱料，裹上一条辣白菜直塞进嘴里。
美极了！
论天下美食，还是肉肉最好吃。
那一盘炸鸡被三人一扫而空，陈若雪看着即便在喜欢也只吃了两块的和婉，不经有些羞愧，她还不如一个孩子懂得克制。
“咱们坐一会儿消食，一会儿坐船玩去。”陈若雪决定迅速转移话题。
这句话得到了和敬俩人一致的赞同。
“婉娘娘我想看看薄荷精油是怎么做出来的？”
桌上的饭菜撤下去后，和敬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领着和敬俩人去了自己的小实验室。精油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自己做粉底液，做眉笔、做口红……她要把所有化妆品都复刻出来。
不过在陈若雪找到很多原料的替代品，提出方法之前，这只能是个想法。
“这不就像御膳房蒸馒头吗，水汽怎么就变成精油了呢？”和敬满眼好奇。
陈若雪也乐意为她解答，不过她也不敢太过分，直接给和敬灌输现在化学知识，而是联合她这段时间看的书，用比较粗糙的理论解释蒸馏其中涉及到的化学知识。
道家很多的书籍中，都有很多很多化学知识，只可能没能出一个人将这些知识进一步整理，上升到理论层面。所以才会让后人觉得近代化学起源于西方，可后世很多的实验陈若雪都在如今道家书籍中看到了相关记载。知识总是共同的，没道理华夏一直领先西方成百上千年，到了近代就突然落后了。
和敬很聪慧，但这方面的知识她初一接触也有些迷茫。
“婉娘娘你很喜欢道家？”
陈若雪点点头：“我很喜欢道家典籍中记载的许多关于人生的哲言，会让人有种开阔胸襟的感觉。”
读书人供奉儒家先贤，后宫中的嫔妃有信萨满佛教的，还有信藏佛的，到是少见说喜欢道家思想的。
和敬眼带思索的点点头，决定回去找几本道家的书籍看看。
……
休息了一会儿，陈若雪她们准备去池塘玩，荷花池边宫人已经准备好了船只。带着小棚子，人坐上去可以喝酒吟诗泛舟湖上。可惜陈若雪和敬她们目前都不会吟诗，比起吟诗她们更喜欢钓鱼。
“可惜还没到摘莲子的季节。”陈若雪看着满池的荷叶念叨着。
“婉娘娘想吃莲子，让膳房准备些。”和婉眨着清凌凌的大眼睛看着陈若雪。
和敬在一旁噗呲一笑：“婉娘娘别人来这儿都赞美荷花，你怎么总想着吃啊？”
陈若雪对此挺了挺胸膛：“我也很喜欢荷香，王泉的炸荷香饼可是一绝呢！”
这下子连一贯小淑女的和敬都没忍住，笑了出声。
陈若雪坐在船头拿着鱼竿，摇摇头她的人生已经升华到那个维度了，才不要与还停留在这个维度的两个小姑娘计较呢。食色性也，食欲才是人最本来的欲望。
感觉自己超凡脱俗，下一年就能当场顿悟的陈若雪突然眼睛一亮。
“咬勾了！咬勾了！快帮我拉！”
天呐这可是她两辈子钓鱼第一次钓到鱼呀！
荷香连忙过来帮陈若雪一起收线，和敬和婉也放下了手里的鱼钩，凑了过来。说是来钓鱼她们也就是来凑个趣儿，谁也不会钓鱼的。
“好大的鱼呀……不过瞧着长的有些怪……”荷香看着水下说道。
等拉上来时，陈若雪她们才看清那里是鱼呀，竟然是只圆滚硕大足有三四斤沉的王八……说是乌龟也行。
陈若雪顿时满眼失望，她不爱喝王八汤。
“炖汤也是极为滋补的。”茴香见陈若雪满脸失望，连忙说道。
“这只……好像是皇阿玛前几日放生的……”和敬觉得眼熟，再仔细一看迟疑的说道。
陈若雪：“……”
她一定和乾隆有仇。
“快放回去，不愧是皇上放生的，瞧着就神气的很，活灵活现的。”陈若雪毫无节操对一只王八吹起了彩虹屁。
茴香连忙将人家放回去。
和敬听到陈若雪的话，没忍住笑了出声：“婉娘娘，皇阿玛和皇祖母每年都会放生一些动物以求福运的。”
所以就算把这只王八吃了，也没人发现得了的。
陈若雪摇摇头，想想乾隆的冷脸……不能吃不能吃！
搞了一把乌龙，陈若雪打算大展雄威挽回自己的面子，可惜接下来半个时辰。不管是她还是和敬谁都没钓上来一条鱼。
彼此对视一眼，不愧是臭味相投……志趣相投能成为朋友的人，俩人一致决定放弃钓鱼这项难度过大的游戏。
“婉娘娘和敬姐姐你们不钓鱼了？”
一旁早早退出的和婉，正打着伞喝着冰镇葡萄汁好奇的看着她们问道。
“少喝些凉的，晚上该肚子疼了。”和敬头一次觉得和婉妹妹这么没眼力见。
虽然钓不到鱼，可园子里有山有水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所幸陈若雪她们直接下船，安排小太监在这儿钓鱼，她们跑去山脚下摘野花野草去了。
如今这个天气温度，最适合踏青不过了。踩着石阶还不容易爬到了山腰上的凉亭。陈若雪早就累瘫了，连一贯守礼的和敬都直接靠在凉亭的柱子上。
陈若雪歇了一会儿，不愧是圆明园，连随处一建的凉亭都讲究风景。站在亭子里，往下看，武陵春色的风光映入眼帘大半，极美。
凉亭四周清理的干干净净，四周铺设的青石板，旁边有一竹林。青山、翠竹，天上白云静静飘荡，此生便也如同这般恬静悠闲了。
陈若雪随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到唇下试吹了几下，一曲悠闲欢快的小调便传了出来。
和敬和婉满脸好奇加崇拜的看着陈若雪，宫中会乐器的娘娘们不少，几乎人手都会弹一二乐器。但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直接用竹叶吹出优美的小调呢。
用竹叶吹曲儿，是陈若雪小时候和邻居家一个大哥哥学的。邻居家大哥哥可是陈若雪心中的初代男生呢，学习好爱干净白白净净的只喜欢穿白衬衫，还会拉小提琴。吹竹叶就是他教的，陈若雪小时候还在心里想过，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大哥哥，可惜人家后来搬家了，音信全无。陈若雪上辈子唯一一次暗恋就此无疾而终。
一曲终了。
“好好听，婉娘娘你刚才吹得是什么曲子呀？”和敬好奇的问道。
“小时候听到的，江南那边的小调罢了。”陈若雪随意的说道。
她刚才吹得曲子是上辈子听过的一首歌《小小新娘花》，歌词讲的是青梅竹马怀念童年的故事。为避免麻烦，陈若雪还是不提歌名与歌词了。
和敬点点头：“用竹叶吹小曲好厉害，和敬业想学～”
为了学，和敬也开始卖萌了。
陈若雪一笑：“好，我教你们，先教你们挑竹叶。”
“谢谢婉娘娘！”
和敬和婉对视一眼，开心的说道。
陪着两孩子玩了一天，当然这是陈若雪觉得的。在荷香她们眼里就是自己主子带着两位公主疯玩了一天，也不知道是谁陪着谁呢。
送走了依依不舍约定下次一起玩的和敬，陈若雪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今天没有午睡……那晚上就早点睡吧。
“荷香给我多烧点热水，我今晚想泡个精油热水澡。”陈若雪道。
“是！”
荷香笑着点头应下。
……
又到了一日请安的日子，陈若雪早早的起来梳洗打扮。等到长春仙馆的时候，莫名的她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尤其是上头高贵妃还有对面嘉贵人的脸色，有些糟糕啊。
陈若雪没能耐在各宫安插眼线，也没必要。所以在消息上面便落后几分，陈若雪看着嘉贵人的脸色，心里想着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正想着皇后出来了。
陈若雪随着众人起身请安。
“臣妾/嫔妾请皇后娘娘安。”
“大家都坐吧。”富察皇后还是一贯的大气温柔。
“谢娘娘。”
一坐下高贵妃就眼巴巴的看向皇后，其他人也是如此。唯有娴妃海贵人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陈若雪迷茫的坐在那儿呢。
富察皇后看着众人们的脸色，并没有开口。
到是高贵妃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问道：“娘娘，昨日九州清晏请了御医，听说有人有孕了？”
富察皇后一听，心里叹息一声，高贵妃的性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不过皇上也就喜欢她这份纯粹天然。
昨日九州清晏请太医就没避着人，所以大家知道消息也正常。
“皇上身边的汪氏有喜了，已经两月有余，这还是自皇上登基后后宫第一次传出喜事儿来。”富察皇后一如往昔，一位毫无破绽的皇后娘娘。
这话一出连一向淡然的娴妃眼眸里都闪过了一丝落寞之色。
皇上身边一直有几位官女子，平日里在乾清宫伺候，就住在乾清宫的后房。没人在意这些女人，她们还不如一个答应，至少答应是有位份的，即便以后失宠了余生也有了保证。但这些女子不同，一旦失了皇上的恩宠，就只能不明不白的老死后宫了。毕竟曾经伺候过皇上，即便没有位份也无法出宫，尴尴尬尬的过这一辈子。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没人在意的女子，竟然先有了身孕！
啊……原来如此啊。
陈若雪顿时明白了俩人脸色不好的原因了，在想想之前太后那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言论。陈若雪瞬间降低存在感，话说乾隆的四阿哥/四格格（和敬是三格格上面还有两位早夭的姐姐）是谁生的来着？
“汪氏？”
这样的官女子乾清宫有五六位，她们有没资格来给皇后请安，高贵妃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汪氏是哪位。
不过显然在座的除了富察皇后没人能给高贵妃解疑。
“既然如此这汪氏怎么也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莫不是仗着肚子就矫情起来了！”嘉贵人甩着帕子笑道。
陈若雪一直认定嘉贵人才是后宫第一事精儿，只是平时有高贵妃在前，才不显眼的。
高贵妃一听嘉贵人这话，心里更生气，越发看不上这位汪氏了。
富察皇后淡淡的瞥了一眼嘉贵人，嘉贵人立刻低头。
“汪氏身子不适，不宜挪动皇上便下令让她暂时还住在九州清晏，等回宫后月份稳妥了再做安排。”
话是如此，但汪氏只要能平安生产，册封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皇上下令让汪氏依然住在九州清晏，这让众人的脸色不禁不好了起来，皇上这是防着有人对汪氏下手呢？
可瞧皇后娘娘的神色……莫不是这汪氏真的不好了？！
想到这个消息，有些人眼眸中隐隐兴奋起来。
后宫已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按理说汪氏就算再生也不会如何。但现在不行，如今高位空缺，一个个潜邸出来的老人都紧盯着呢，绝不会允许有人半路跳出来分一杯羹的。
想通这几点，陈若雪决定这段时间老实一点，尤其离这位汪氏远点。
……
请安过后，众人又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起。
唯有高贵妃没停下，直接离开，看起来是气的不轻。如今这些人里，属贵妃在皇上身边最久，可惜一直没传出来有孕的消息。
坐船回了武陵春色，陈若雪吃过早膳，开始琢磨起了今天干点什么好呢。
见陈若雪吃完早膳就沉默了起来，荷香茴香小鹿子互相眼神交流了起来。
突然陈若雪眼睛一亮：“小鹿子去给我找个麻绳来。”
“主子不要啊！！！”
小鹿子直接跪下来，那架势下一秒就打算抱着陈若雪双腿嚎。
“你干什么？”
陈若雪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满脸问号的看着小鹿子。
“主子……您…您您别……”
小鹿子怕刺激到陈若雪，没敢说话。
陈若雪看着三人的神色，顿时明悟了。
好家伙，合着她们是觉得她因为汪氏有孕受刺激了打算上吊自杀啊！
陈若雪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不说她根本就不在意乾隆。就算是放到上辈子，她老公和别的女人搞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上吊啊，到是该给渣男准备麻绳。
“我想在这儿扎个秋千。”陈若雪无奈的指着前面的空地说道。
小鹿子：“……”
尴尬的爬起身：“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
“去吧去吧，秋千板弄的大一些啊。”陈若雪挥挥手。
“主子您喝口茶。”荷香倒了一杯茶奉给陈若雪。
“嗯。”
陈若雪点点头，一天八杯水肌肤水当当。
“主子……”
荷香给了茴香一个眼神，茴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了？有话就说。”陈若雪看着茴香问道。
“主子您放宽心，早晚都会有孩子的。”
茴香咬咬牙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虽然主子此刻怕是不爱听，但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陈若雪知道茴香是好心，但也不好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她们。她的很多观念放到这个时代，都是不容世俗的。
所以陈若雪只是对荷香她们温柔的笑了笑，说了句好。
对于真心以待的人的话，即便不赞同陈若雪也不会反驳。可惜这世上真心的人，不多。
小鹿子找完麻绳回来后，陈若雪寻了一块宝地。横梁兼顾，一起承受三四个人的重量也不会断，上面也棚子遮阳，四周通风即便进七八月份时也不会热。
“就这吧，小鹿子你把麻绳拴上面。”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
小鹿子应了一声，灵巧的把麻绳挂到了房梁上，又洗了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扣子。
“主子您瞧好吧，这扣子是奴才老家捆猪用的，越使劲越紧，绝对不会松扣子摔到主子的。”小鹿子干活时也没忘邀功。
陈若雪对他比了一个大拇哥。
木板铺上秋千也就搭好了，陈若雪兴致勃勃的坐了上去。也不用人推，脚尖使劲一蹬地，就能荡出两三米高。
上辈子她大学时期和室友们去过朝鲜族民俗园玩儿，见识过她们的高秋千，人站在上面一荡荡出十几米高，穿着特色民族服饰的小姐姐还能一边唱着歌一边荡。陈若雪试着玩了玩，她到是不怕高敢上去，可惜肺活量不够别说在上面唱歌了，就是尖叫都没动静了。
……
等陈若雪真正见到那位怀了身孕的汪氏时，还是在合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
汪氏皮肤很白，柳眉细眼小嘴是个柔弱的美人模样，只是眉眼有些过于怯生生了。像是个胆战心惊的小兔子，谁上去那么一吓，便能将她吓过去。
陈若雪不知道这副怯生的模样是她的伪装还是真实性格如此，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打算不与之深交，远着些。
“上前来哀家瞧瞧你。”
众人请安落座后，太后对汪氏招招手。
陈若雪明显看到汪氏身子颤了一下，才小心的上前给太后跪下。
“奴婢汪氏请太后娘娘安，皇上安，皇后娘娘安，各位娘娘安。”
“抬头。”
太后道。
太后在看到汪氏长相后，略微放下了心。她既欣喜与汪氏有孕，她即将多一个孙子孙女。可这几日皇上一直没安排汪氏，反而留在了九州清晏，太后可不会觉得皇上这是不看重汪氏的表现。反而觉得汪氏可能是个心大的，勾着皇上如何如何……
这才借着合宫请安的名头，将汪氏叫了过来。
汪氏长的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远不如在座的嫔妃们，连容貌最差的海贵人也能压汪氏两分。
“起来吧，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好好养着，早日诞下皇嗣才是，知道了吗？”太后还是不忘敲打敲打汪氏。
汪氏连忙应下，脸色都吓白了几分。
高贵妃心中一阵腻歪，她还真没见过汪氏这样的。就是胆子最小最没用的婉贵人也没动不动就脸白眼红。
无辜中箭的陈若雪：“……”
“皇帝如今汪氏有孕，也该给个位份以好方便她养胎，留在九州清晏也不方便。”太后还是觉得得将汪氏挪走。
乾隆点点头：“那就给个答应吧，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在进行册封。至于挪出去养胎之事，皇后如今操劳着宫务，又要忙着照顾公主皇子们，空不出手。贵妃娴妃又没生育过，没照顾孕妇的经验，还是让汪氏待在九州清晏吧，等回宫再让皇后安排住处。”
这一点到是太后相差了，不是乾隆有多看中汪氏，而是他心疼皇后，不忍心她过于操劳。至于交给贵妃，别说乾隆了就是太后也不同意啊，贵妃是什么性子，她到不能直接害了汪氏，可要闹起来也够愁人的。
至于娴妃那就更不适合照顾汪氏了，在乾隆心中皇后＞贵妃＞＞＞娴妃。娴妃如今在乾隆心中的地位怕是还没有生育过三阿哥的纯嫔高呢。
太后瞬间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点点头，她也没心照顾汪氏这一胎。她是太后对后宫的态度要一碗水端平了，若真是想养个孩子，皇后膝下可还有一儿一女呢。
“那就暂时留在九州清晏吧。”太后点点头。
这个太后还真是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陈若雪在心里说道。
陈若雪不敢确定后宫会不会因为汪答应腹中的孩子而上演宫斗，决定三十六计躲为上计。左右后宫的天塌了还有高位嫔妃盯着呢，能者多劳！
陈若雪也没忘请安过后和纯嫔说两句话，好歹是自己的主位娘娘，不好关系太远了。
可惜纯嫔身边如今有嘉贵人在呢，一个美艳的马屁精。马屁精是陈若雪给嘉贵人贴的标签。她与纯嫔交好，话语间更是处处捧着纯嫔，哄的纯嫔都有些飘了。
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她一直认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做某件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嘉贵人捧着纯嫔于自己丝毫无益，谁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什么呢？
……
“主子纯嫔和嘉贵人打算去看望汪答应，您不跟着一起去吗？”荷香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想了想有问道：“这段时间都谁去看望汪答应了？”
“贵妃去过一次，再就是纯嫔嘉贵人和仪贵人了。”荷香数着手指头说道。
贵妃自然是不可能好心去看望汪答应，八成是去吓人的。
“娴妃和海贵人没去过？”陈若雪问道。
“没，只是准备了些贺礼送过去。”荷香摇摇头。
“行，那我也不过去凑热闹了，你去准备些贺礼给汪答应送过去，就送皇上之前赏的那对大牡丹花瓶。”
陈若雪颇为嫌弃那对粉彩大牡丹花瓶，都不知道该往里插什么花。正好送给汪答应。意头好，又不会出事，左右是皇上的东西。
不送礼不去探望，显得她似乎对汪答应有意见。去探望……陈若雪摇摇头也不知道与汪答应聊什么，而且她总觉得汪答应这一胎有危险。
一对皇上御赐的大花瓶，足够提现她对汪答应和腹中龙胎的重视了。

第28章 三合一
转眼到了端午节，这时候的节日不比后世。除了期待假期就是商家为了搞促销，否则很多年轻人根本想不起过节。现在的节味儿还是很重的。
早早的整个园子就都准备起来了，各宫各处的房梁下都挂上了艾草、香包。平时宫女们的衣裳鞋子上面是不能绣花的，但节日里管的不严，到可以穿的喜庆些。
“你俩怎么没穿新衣裳呢？”陈若雪看着依然穿着旧衣的荷香茴香问道。
“今儿个还得干活，怕将衣裳弄脏了。”荷香说道。
“去穿上吧，弄脏了送去洗洗便是，一年到头也没几日能穿的日子，今日喜庆些都穿上，穿坏了库房的衣裳料子那么多，在做便是。”陈若雪挥挥手。
“谢主子体恤！”
荷香茴香两人开心的去换上了新衣裳，年轻的女孩哪有不喜欢新衣裳的，只是不舍得穿罢了。
端午节怎么能不包粽子呢，陈若雪最爱吃粽子了。
虽然比不得后世五花八门的粽子口味，但宫里的粽子也是有不少口味的。甜的咸的内务府这两日送来了不少。
自打上次动手做了一回饭之后，陈若雪这回便打算自己亲自动手包粽子。连做化妆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她还没想到怎么提取甘油，制作粉底液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陈若雪从来不为难自己，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那就先找其他乐子吧。
她口味偏甜，前世即便粽子花样再多，也都依然坚持吃白粽蘸糖，或是蜜枣粽子蘸糖。内务府送来的肉粽蛋黄粽都让陈若雪分给荷香小鹿子他们了，她是一口都不动的。
“主子东西都准备好了。”
泡好的粽子叶，泡了一天一宿的白糯米，还有一盘金丝蜜枣，一盘糖渍樱桃。和两罐子花酱，一个是桂花蜜酱，一个是玫瑰花蜜酱。
这两种酱都是她最近发现的好东西，她让小厨房烤了一些小面包沾着花蜜酱吃。一说包粽子陈若雪就动心了，把它们包进粽子里想来味道也不会糟。
一种丝线一种口味，吃的时候也不会乱。
陈若雪先包了一个白粽，试试手感。陈若雪的厨艺虽然仅停留在纸上谈兵的程度，但粽子她还是会包的。
“呀！主子包的粽子好漂亮啊，瞧瞧旁边荷香姐姐包的大粽子，放在一起，真是寒颤！”茴香包好一个粽子刚要放下，突然笑道。
“去你的！主子你看看茴香竟会欺负我！”
荷香脸一红，说来也是神奇，荷香明明十分擅长女工，可到包粽子时那双手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陈若雪看了一眼，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下子荷香的脸更红了。
“好了别笑你荷香姐姐了，大粽子一口吃得多！”陈若雪笑够了才开口道。
包桂花酱粽子时，陈若雪舀一勺桂花酱放进手里用粽子叶包着的白糯米里。突然觉得要是包好的粽子是透明的，配着里面的桂花蜜一定十分好看。
星冰粽哎！
“去小厨房要些木薯粉马蹄粉和澄粉来，在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椰浆拿些过来，新鲜的水果也去要些。”陈若雪道。
立刻便有小宫女去小厨房要陈若雪吩咐的这些东西。
“主子您要做什么？”荷香好奇的问道。
“做一种不同的粽子。”陈若雪没解释太多，要是做不成还是得交给御厨弄。
很快陈若雪要的东西就都取了过来。
木薯粉马蹄粉澄粉按照三比一比一的比率用椰浆、糖水活成团，里面包上新鲜的水果切块、桂花酱、玫瑰花酱，用粽子叶包好。
“这些粽子单独煮。”
包完之后陈若雪吩咐道。
糯米是泡发过的，煮一个时辰即可。陈若雪的星冰粽时间就更短了。
陈若雪如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就是这口吃的了，为了吃到自己包的粽子，她今个儿都没出去转悠。
煮好的粽子放到水井里冰镇着，一会儿就凉了。
“去把皇后娘娘赏的西瓜切开一个，在把和敬送我的葡萄酒倒一壶过来。”陈若雪看着桌上按照馅料摆放着粽子说道。
这西瓜是内务府下的温泉庄子种的，没有多少。正好赶上要过节了，皇上皇后便拿着赏赐了前朝后宫。
太后那里分了十六个，皇后十个，贵妃八个，娴妃六个，纯嫔四个，她们四位贵人一人两个，汪答应因为有着身孕也分了两个。
陈若雪咬一口冰镇的沙瓤西瓜，顺便给荷香她们三个各分了一块。分个西瓜都有三六九等，很容易心态失衡啊。
“谢主子赏赐！”
荷香她们接过西瓜，也习惯了主子吃东西的时候随手分给她们。知道主子并不在意这些，她们也便不一直惶恐的念叨着尊卑分明，而是直接谢恩了。
陈若雪啃啃完一块西瓜，正准备扔掉西瓜皮开始吃粽子。突然看着西瓜皮眼睛一亮。
缘由还要追溯到上个月，她自打吃过一次羊肉串后就上瘾了。连着三日每天都要吃一顿，尤其是小厨房得了一些新鲜的羊排之后，陈若雪更是沉迷上了烤羊排。嫩嫩的烤羊排，撒些调料在刷一层蜂蜜，最后撒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面，那味道，绝了！
事后也很绝，陈若雪口腔溃疡了，连着坏了三个地方，疼得她吃不下饭。本想着口腔溃疡也不是什么大病，让太医看点西瓜霜就好了。可谁想到这个时代西瓜霜还没发明呢，她足足喝了三天的降火药，那降火药里面可是有黄莲啊！！
喝的陈若雪都怀疑那位太医和她有仇，故意整她的。
西瓜霜是西瓜皮内加入硝芒制作而成的。至于这个时代有没有硝芒陈若雪更不担心。一硝二碳三硫磺，明朝的红衣大炮多出名啊。
不过这个西瓜已经切开了怕是不成了，她还剩一个西瓜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即便陈若雪是个文科生，也知道搞实验不能只用一个实验体。
陈若雪又将目光从西瓜皮移到了桌上的粽子上面，和敬好像也分了不少西瓜，都是乾隆走的自己的私库给的……
至于此举是不是涉嫌占小孩子便宜，陈若雪脸大，没想过。她们是朋友才不要分彼此呢。
不过陈若雪也没太过分，准备只要两个西瓜，正好和她剩下的那个凑合一下，两个西瓜要都失败了，那证明她与西瓜霜无缘。以后只能少吃点羊肉串烤羊排了。
“拿个食盒来，装些粽子给和敬公主送去，和婉那里也准备一份。茴香你来，你送粽子的时候在向和敬给我要两个西瓜回来。”陈若雪招招手。
和敬和婉住在一起，不好只送和敬粽子。再说和婉也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儿。
“主子西瓜咱们还剩一个呢。”荷香道。
“我有用！”陈若雪抬手制止荷香。
“奴婢晓得了。”
……
茴香到不觉得主子此举如何，和敬公主与主子一贯交好，分的太清了到显生分。
果然茴香一去，刚一说，和敬便大手一挥分了四个西瓜给茴香让她带回去。
“不用如此多公主，主子说两个就够了。”茴香连忙道。
“没事儿，皇阿玛分的太多我与和婉也吃不了，要是早些时日还能剩的多些，昨日被二哥要去了八个，说分给他的伴读们。”和敬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婉娘娘喜欢西瓜，我那儿还有呢！”和婉也在和敬这儿。
“谢两位公主，和婉公主足够了，用粉色丝线缠的粽子是主子自己琢磨的新口味，白色丝线的蜜枣粽，黄色和红色丝线是加了桂花酱玫瑰花酱的，余下是白粽。奴婢这便告退了。”完成了任务，茴香便打算回去。
“翠竹你去安排两个小太监把西瓜给婉娘娘送过去。”和敬点点头道。
茴香一走，和敬便兴冲冲的让人打开装粽子的食盒。看多了宫斗剧的陈若雪总觉得后宫也许会上演下毒的招数，便认真琢磨了可能成功的下毒方法，好以此防备有人下毒。
之前内务府用火漆封口给了陈若雪灵感，她便与和敬约定好了，彼此若是送东西都用盒子装，开关处用火漆封口。为了保证没人能够搞出盗版火漆印，封口的印章还是陈若雪亲手画的呢，是她与和敬各自的Q版小人，再让小鹿子亲手刻出来的。简直上演了一场后宫版谍战片。
和敬虽然觉得后宫中绝不可能有人下毒，但却很喜欢陈若雪送她的小人印章，便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宫女刚要动手开食盒，和敬想起了她们俩人的约定。
“等等！”
低头看了一眼食盒盖子接口处的火漆印，十分完整。
遂满意的点点头：“打开吧。”
还没忘记向好奇的妹妹讲解一下谨慎的重要性，看着和婉震惊又敬佩的眼神，和敬早就忘记了她当时是怎么嘲笑陈若雪的了。
“剥这个粉色的。”
婉娘娘满脑子新奇思想，和敬第一时间就想见识陈若雪的创新粽子。
“是。”
宫女应了一声，先去净了手，才开始剥粽子。
这都是公主要求的，刚开始有些不适，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
“呀，好漂亮的粽子啊！”宫女剥开的是一个桂花水晶粽。
透明软糯的粽子，里面星星点点的裹着桂花酱，像是上等的飘花水晶。
和敬和婉的眼睛在看到桂花水晶粽时，一下子就亮了。
除此之外还有玫瑰花水晶粽，樱桃水晶粽，抹茶水晶粽和红豆水晶粽。
味道如何因人而异，但水晶粽的颜值是无话可说的。
就是一个漂亮！
和敬自己挑着喜欢的让人剥了，姐妹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尝了起来。
……
晚膳的时候二阿哥永琏会过来吃饭过节。虽然明天才是端午节的正日子，但那日有宫宴要忙，所以皇后会在前一天把儿女叫到身边吃一顿真正的家宴，这原本是皇后自己的习惯，慢慢的皇上也会抽空过来。
每到这个时候，宫里的嫉妒之色是最浓厚的，皇上此举弄得好像只和皇后，和皇后生的孩子是一家人，旁人一点都插不进去似的。
“娘娘内务府送来了一条新鲜的鲈鱼，二阿哥喜欢吃清蒸鱼，奴婢一会儿亲自去盯着他们做，一定让二阿哥吃到满意的鱼。”
为了这顿家宴，整个长春仙馆都动起来了。
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好。”
“娘娘似乎有些不开心？”青玉迟疑的问道。
“本宫如今已是皇后，这儿也不是宝亲王府……是不是不该在如此？今日贵妃她们的眼神……”富察皇后叹息道。
“娘娘，您是皇后娘娘过节前吃顿家宴怎么了！何必怕她们。”青果委屈的说道。
立刻就被一旁的青玉瞪了一眼：“说什么呢，皇后娘娘何时要怕了！”
“娘娘是担忧后宫稳定，只是……娘娘不说您是皇后，皇上陪着过节本就是应该，就说二阿哥和公主，您也得为阿哥他们考虑考虑啊，每年吃这顿家宴她们多开心啊！”
青玉是陪着富察皇后出嫁，看着她是怎么一步步坐稳嫡福晋之位，又怎样拉住皇上的心的。娘娘当年嫁到王府之时，上有有孕的富察格格，下有与皇上青梅竹马又得宠的高格格。皇上当时虽然敬重娘娘，但真的没有多好。
娘娘这一路走来，得到皇上的心，满宫的敬重，不易啊！
“这样青玉你去将大阿哥一起接过来，三阿哥……纯嫔也想念孩子了，把三阿哥今日抱去杏花春馆。”富察皇后还是决定退一步。
“娘娘！”
青果满脸不开心，娘娘是皇后，所生的孩子都是嫡子，尊贵不已。有些不同自是应该的，只是这话她也就敢偷偷想想，绝不敢当着富察皇后说一句的。
“青果端午节后将宫规抄写两遍。”富察皇后平静的说道。
“是，奴婢知错。”
青果立刻认错。娘娘从不重罚宫人，多是给了机会再犯直接撵出去。如今这样已是很生气了。
青玉也应下，明白娘娘今日最担忧的还是大阿哥。以前在王府，规矩没有这么严苛，而且大阿哥生母哲妃也还在。如今哲妃没了，娘娘要是将大阿哥孤零零的扔在一旁，总归是嫡母不慈的。皇上如今不会如何想，岂止心中就不想了。
不管是对娘娘心里有刺，还是对大阿哥怜惜更甚，都不是她们愿意看见的。
……
孩子那边儿想的就没这么多了，青玉一来，传了皇后娘娘的口谕。教授皇子的太傅一笑，知道明天过节，愿意给皇后娘娘这个面子，提前下了课。
这下子书房瞬间跟炸锅了似的，这群孩子不是皇子，就是宗室同龄的小阿哥们，再就是各府送进来的伴读。都是同龄人，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在稳重也稳重不到哪去。
“大哥你去跟我找和敬吧，我还欠她八个西瓜呢，正好将今日赢得砚台送她。省得她老念叨我。”
永琏拉着大阿哥永璜说道。
大阿哥点点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现在还是很好的。
俩人一个是雍正六年出生，一个是雍正八年，大半时间都玩在一起。
至于雍正十三年出生的三阿哥，青玉只能去找三阿哥的乳母交代她将阿哥抱去杏花春馆，陪纯嫔一日。
要不纯嫔怎么整日念叨三阿哥呢，还没断奶的孩子就要离开自己，那个当母亲的能放心。
……
永琏永璜一过来，好脾气的和敬差点炸了。七岁八岁的孩子讨狗嫌，俩人正好在这个年纪。
陈若雪送的那些漂亮粽子，和敬和婉都给剥开了，实在太漂亮了俩人有些不舍得吃。谁知这俩人一过来，一人一口给吃没了大半。
永琏还把和婉的白兔子玩偶的一只兔耳朵扯掉了。
和婉看着残疾了的心爱小白兔，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大哥二哥你们太过分了！”
和婉一哭，永琏永璜也慌张了。
“和婉妹妹你别哭，二哥不是故意的，二哥赔你，赔你！”永琏手忙脚乱的哄着和婉。
和婉一向乖巧懂事，可这样的孩子哭起来都是真的伤心难过了，不好哄的。
乾隆一过来，就听到和婉悲伤的哭声，吓了一跳。抱和婉入宫，他可是被和亲王一顿埋怨，谁欺负和婉了？一想到和亲王抱着他哭，到太后太妃呢告状，乾隆顿时一阵头太。连忙踏步走了过去。
“皇阿玛～”
和敬刚开始也生气呢，现在也跟着一起哄和婉了。
“给皇阿玛请安。”
永琏永璜心里哀嚎一声，连忙请安。
“皇…呃……阿…呃……玛………”
和婉抽抽搭搭的叫了一声。
“和婉这是怎么了，呦呦～不哭啊！”
乾隆一把把和婉抱起来哄着。眼神看向永琏他们几个。
乾隆对儿子和女儿是不同的，女儿未来会与蒙古联姻，乾隆便想着多宠几分。将女儿们的性子宠的厉害些，未来才不会受欺负，轻易的早逝了。可儿子们都是寄予大望的，小时候用心严厉教导，成年后开始防备。
永琏连忙给和敬使了个眼色。
和敬哼了一声：“和婉的小兔子耳朵掉了。”
“皇阿玛送和婉一只新兔子好不好？”乾隆以为是真的兔子。
咦，好残忍！
“皇阿玛，是这个，婉娘娘送给和婉的生辰礼物，和婉喜欢的不得了，整日都要抱着。”和敬无奈的说道。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有喜欢的点心也要和小兔子分享，便将小兔子抱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谁知道永琏嫌弃咯屁股，想扔到一边去，一使劲兔耳朵掉了。
“皇阿玛让婉贵人在送和婉一个啊，不哭不哭。”
和婉都要哭背过气去了，乾隆吓的连忙又拍又哄。
岂止和婉一听，哭的更惨了。
“皇阿玛！”和敬生气的跺跺脚。
“和婉你看兔耳朵还在，我一会儿让人给你缝上就好了啊。”和敬连忙道。
和敬这才停了下来，抽噎几声：“小……兔兔好痛啊……”
“不痛不痛，治好了就不痛了。”
直到兔耳朵被缝了起来，和婉才停止哭泣。
要说好歹是皇室孩子，和婉虽然年幼但也不会如此幼稚。这都怪陈若雪，给和婉他们讲了个关于小兔子的童话故事，讲的跟真的似的。和婉就把小兔子当成了自己的妹妹，需要自己照顾的妹妹。
乾隆听完前因后果，咬咬牙这个婉贵人！不过眼下第一个承受乾隆暴风雨的是永琏和永璜两个倒霉蛋。
乾隆教育孩子喜欢讲究个有因有果，遂笑了笑，和蔼的告诉俩人不能欺负妹妹。然后开始考问起了学问，不用说在乾隆故意考问之下，俩人都烤糊了。
和敬在一旁摇摇头，怜惜的看了两位哥哥一眼。
……
正兴致勃勃要做西瓜霜的陈若雪可不知道“天降横祸”。
“从上面切开，里面的西瓜……啊切！”
话说到一半打了一个喷嚏，陈若雪揉揉鼻子：“谁念叨我！”
“主子？”荷香看过去，怕陈若雪是着了凉。
“一想二骂三念叨，定是有人想我了，继续继续！”
“挖干净，里面的西瓜肉都挖出来。”
陈若雪没在意，指着三个西瓜继续道。
“是。”
荷香她们也习惯了自家主子整天奇奇怪怪的想法，照做就是。
西瓜清洗干净擦干水珠，在上五分之一的部分切开，挖空里面的西瓜肉。留下西瓜汁，里面填上芒硝，放到阴凉通风处，十日开始西瓜皮上就会开始析出白色粉末，这就是西瓜霜了。
制作西瓜霜的主要材料是芒硝，芒硝是一种天然矿物中药，各省各地都有生产。不算是什么珍贵稀有的东西，陈若雪让小鹿子去太医院要了一些。只是陈若雪要的太多，足有六斤芒硝，要制作西瓜霜一个西瓜里面就要放至少两斤芒硝。
太医院非要陈若雪的手喻，才给了足够的芒硝。
“主子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呀？”荷香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挖了这么多西瓜，要是吃不了可都白瞎了。
“做一种能治疗口腔溃疡的药。”
陈若雪也加入了挖西瓜大军。
“药？”
荷香一愣，不明白挖西瓜能做什么药。
陈若雪笑笑没在解释。
装上芒硝的西瓜用牙签封好口，放到花房的窗户底下，那里通风阴凉。
打算以后每天都来盯着西瓜瞧瞧，直到有粉末析出。
……
乾隆事后本想见过陈若雪叫过去，让她以后靠谱些，别因为和婉年纪小，就编故事忽悠她。
可惜第二天是端午家宴，不光太后与后妃要出席，宗室王爷福晋，在京的公主们也都会进园子拜见。
当年九龙夺嫡惨烈，很多人都被圈禁了。所以先帝登基后，对没有参与夺嫡或是年纪小的弟弟们颇为宽和。
乾隆刚刚登基，对这些叔叔们自然也得好生孝顺着。连带着被圈禁后还活着的叔叔伯伯们也都准备了节礼。
一忙起来就忘了要教训陈若雪的事情。
陈若雪也不知道自己瞎编逗和敬她们的故事被乾隆知道了。
她正兴致勃勃研究面膜呢。
起因是陈若雪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有些干，她才20岁啊。皮肤正是水当当的年纪，怎么能干呢，这要是等到活到九十岁时，那还能见人了吗！
保养，必须得开始好好保养了！
以后年老时，她也得是个风华正茂优雅的老太太。像她上辈子看的那些宫斗剧里的老太后老太妃，一把大年纪后依然能够风韵犹存优雅淡然。
优雅需要内外兼修，在每天看书的同时也得注重外在的保养。
“荷香上次贵妃送的那匣子珍珠，我让你打成珍珠粉，打好了吗？”陈若雪放下手里的诗经问道。
荷香点点头：“奴婢都收起来了，主子要用吗？奴婢这就去取来。”
“茴香你去小厨房拿一个鸡蛋，在要些蜂蜜来，要是有新鲜的牛奶提一壶回来。”
陈若雪秋冬的时候经常泡牛奶浴，天气热起来后就不泡了，天气一热泡完牛奶浴第二天身上总有股甜腥味儿，怎么压也压不住。
鸡蛋和蜂蜜都不是贵人份例中有的供奉，陈若雪想要只能去小厨房问问。
牛奶蜂蜜鸡蛋清加珍珠粉面膜，兼具美白补水嫩肤等多重功效。
陈若雪看着蜂蜜牛奶突然想喝点什么了：“我记得皇后娘娘这回赏的端午节节礼里面有一罐上好的乌龙茶？”
“是的主子。”荷香点点头，主子的东西基本都是她收的。
“去给我煮一份桂花乌龙茶来。”陈若雪道。
跟着陈若雪许久，荷香茴香都会做一些饮料了。
陈若雪要的桂花乌龙茶有些像现代的奶茶饮料，用桂花酱和木薯粉揉成小拇指加盖大小的圆子煮熟，乌龙茶泡好去除里面的茶叶，再加入新鲜的牛奶、白砂糖，到在一起。一份桂花乌龙茶便做好了。
陈若雪自己调好了珍珠粉面膜，特意去洗了把脸。在院子的阴凉处放了一把摇椅，陈若雪往上一趟，由着茴香往她脸上敷面膜。
“脖子上也来点，还有手背。”
面膜里有鸡蛋清，往脸上一涂略一风干就绷紧了，陈若雪只能呜呜的说道。
“是，主子。”
茴香给陈若雪涂的十分细致，小心的避开了发际线等地。
脖颈，双手手背都认真的涂了厚厚一层面膜。
陈若雪像是个大爷一样，躺在摇椅上。左面茴香再给她扇风，右面茴香一勺勺的给她喂桂花乌龙茶。
小日子悠闲的，真是给个皇位也不换啊。
这要是再有个美人给她唱首小曲儿那就更好了。
陈若雪躺在那里异想天开的想着。
乾隆今日得闲，想起和敬和婉，就过来了武陵春色。
乾隆这个人性子有些任性，也想不到提前让人通知嫔妃，通常都是要去哪儿直接就过去。去皇后那里也是如此，富察皇后都习惯了乾隆没事儿搞搞突袭。
可陈若雪不习惯啊，除了画画那回儿，之后都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先来传召，让她过去伴驾。或是提前过来说一声皇上要来用膳，请提前准备。
所以今儿个就尴尬了，乾隆一过来就看到陈若雪像个京中纨绔的八旗子弟一样，满脸涂的白惨惨的一层，也不知道是什么。
“咳咳！”
李玉连忙咳嗽提醒陈若雪主仆三人，这婉贵人可真是……吓死他了！！
“主子！”
“皇上来了！”
荷香茴香看到皇上吓了一跳，连忙下跪，也没忘记推陈若雪一把。
茴香心里砰砰跳，原来还欢喜主子得宠，如今瞧瞧，皇上还是少来几次吧，她经不得吓。
陈若雪也吓了一跳，心里哀嚎着起身。
“嫔妾给皇上请安。”
脸上的珍珠粉面膜干了，随着陈若雪的动作、说话，肉眼可见的干裂成一块一块的，跟恐怖片女鬼现身似的。
即便是乾隆，此刻心里也毛毛的。
“你这是……”
乾隆手指都有些颤抖，指着陈若雪的脸问道。
“是嫔妾用珍珠粉鸡蛋清等配的面膜……呵呵……”陈若雪摸摸脸，该到洗的时间了。
“还不赶紧去把脸洗干净了！”乾隆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是，嫔妾这就去。”
虽然这事儿不赖自己，但瞧着乾隆的样子，陈若雪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理亏，冲着乾隆笑了一下，连忙跑去洗脸了。
乾隆：“……”
陈若雪快速的去洗了脸，洗的有些急弄湿了衣裳，只好又去换了一件衣裳。
“主子梳妆吗？”荷香连忙问道。
“不画了不画了。”
陈若雪此刻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左右方才都吓到乾隆了，现在上不上妆也就那样了。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那儿去了。
就是希望乾隆千万别觉得她不靠谱，以后不给她升位份了。
“皇上您过来了。”
陈若雪整理完出去后，便见乾隆霸占了她的摇椅，喝着她的桂花乌龙茶呢。
乾隆特意看了一眼陈若雪的脸。
“你皮肤挺白的。”
所以以后就不要作妖了。
陈若雪自动屏蔽了乾隆这句话之外的意思。满脸开心的看着乾隆道：“嫔妾谢皇上夸嫔妾皮肤白。”
乾隆：“……”
未来自称自己是十全老人，七十岁时还亲自下场跳舞彩衣娱亲的乾隆，头一次感觉到了憋屈这种情绪。
“坐下吧，你刚才往脸上涂的是……”乾隆挥挥手觉得不搭理刚才厚脸皮的话题。
陈若雪闻言直接到一旁坐下，丝毫没有被皇上看到不雅的尴尬状态。
敷个面膜而已，尴尬什么！
“皇上是说嫔妾刚才敷的面膜啊，是用珍珠粉加上牛奶、鸡蛋清和蜂蜜搅拌均匀后，涂在脸上有美白补水柔嫩肌肤的功效，男女老少皆宜。”陈若雪兴冲冲的推荐给乾隆。
“和你交给李玉的精油一样，都是自己琢磨的？”乾隆挑挑眉问道。
别说乾隆外在形象真的不错，往摇椅上一座，挑眉时的模样十足的浪荡贵气公子哥的模样。
就为这一点，陈若雪也会喜欢和乾隆说话的。
陈若雪被美色一误，下意识点头。随即想起乾隆刚才说的话，摇摇头：“也不算是嫔妾自己琢磨的，《本草纲目》中有很多相关的记载，嫔妾看到有趣的就忍不住试试。”
“所以你就编故事逗和婉？”
乾隆一想起那日和婉抱着兔子玩偶，认真的吹吹耳朵，说小兔子不痛不痛的模样，就头疼。
“……公主天真可爱……”
陈若雪大脑飞速旋转，想着她前两天跟和婉说了什么故事……
“以后不许编什么兔子的故事还告诉和婉是真的，小心和亲王来跟你闹！”乾隆一看陈若雪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和亲王在混不吝，也干不出找到后宫的事儿，可他一定敢找他闹，乾隆一想到这个弟弟就头疼。
“好的皇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陈若雪还是微笑着答应下来。
乾隆点点头，靠着摇椅晃悠了两下，又看到远处的秋千架子。
“你倒是会享受……那面膜真的有用？”
“有用的！”
乾隆话题转变的有些快，但陈若雪还是得跟上。
正想着要不要说抄一份儿给皇上带回去，就听乾隆开口道：“记得给皇后献一份。”
“嫔妾遵旨。”
陈若雪有些惊讶，乾隆还真的是很在意富察皇后的。
乾隆也没说走，就安静的摇着摇椅闭着眼睛休息了起来。
婉贵人虽然木呆呆的不会说话，让他头疼。但她不死命缠着他这一点，还是让乾隆很满意的。
很多时候他到后宫是想好好休息休息的，但除了在皇后那儿，也得不到片刻安静。撒娇耍痴是情趣，多了也难免让人厌烦。可后宫与前朝休戚相关，很多时候对后宫施恩要比前朝方便的多。
陈若雪可不知道乾隆是突然嫌自己女人太多，烦了。若是知道也只会在心底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渣男搞什么凡尔赛文学啊，呸！
“去给我把书房桌上的那本书拿过来。”陈若雪小声的交代荷香。
乾隆休息，她不能装柱子吧。
荷香见皇上并没睁开眼睛，小幅度的点点头，去拿书了。
书拿到手里，陈若雪刚看了两行。
乾隆突然开口：“给朕念念。”
突然出声，吓的陈若雪手一抖。到是把刚才被吓还了回来。
“是！”
陈若雪想要个小美人唱小曲，没门。但乾隆要个读书小妹就是张个嘴的事儿。
陈读书小妹若雪，只好认命的念起了手里的诗集。
是清朝著名词人纳兰容若的诗集选册。
“落花如梦凄迷，麝烟微，又是夕阳浅下小楼西……”1
陈若雪声音清脆，虽谈不上如银铃百灵鸟那般的动人，但咬字清晰声音清脆，断词断句正确，听她读诗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一个读一个听，到也算不上一句岁月静好。
可惜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怎么回事？”乾隆突然被打扰，有些不耐。
陈若雪见是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在李玉耳边耳语两句。李玉脸色直接不好了去来，心里闪过思绪，嘴上也停了下来。
“皇上方才皇后娘娘传消息过来，说汪答应突然腹痛，有下红之状。”
事关皇嗣，李玉却不敢耽搁。
陈若雪怔愣一下，想起那日在太后那儿见到的汪答应，柔弱胆小看起来脆弱不已。
乾隆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后娘娘请皇上赶紧过去一趟。”来传信儿的小太监也说不清楚。
他过来时汪答应正抱着肚子喊疼呢，身边的宫女一直嚷嚷见红了见红了……太医也没到，他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乾隆点点头大踏步离开。
陈若雪沉默的起身对着乾隆的背影行礼。
“主子汪答应出了事儿了？”
陈若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主子要不要一起过去……”茴香想了想说道。
“皇上刚才在这儿也没说让我一起过去，不管出不出事，汪答应那儿都正乱着呢。我去了也帮不上忙，不过去了。”
陈若雪确实不想过去，她与汪答应不熟悉，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而且看惯了宫斗剧的陈若雪，如今满脑子都是各种打胎的宫斗手段。
如此是非之地，傻了她才会主动往上凑呢。

第29章 三合一（差两千）
乾隆赶回九州清晏的时候，富察皇后，高贵妃，娴妃和纯嫔都在呢。一见皇上回来了，连忙行礼
“汪答应这是怎么了？”乾隆随意的挥挥手叫起后问道。
放下帘子的里间传来汪答应疼痛的呻、吟声。
“汪答应突然腹痛，身边宫女报过来的时候已经见红了，张太医正瞧着呢。”富察皇后回答道。
等了一会儿，张太医出来看到乾隆后直接跪下。
“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汪答应是优思过慎情绪长时间处于惊恐紧绷之中，才导致腹中孩子有小产之状。微臣已经给汪答应施过针了，开的安胎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汪答应喝下后睡下了。只要龙胎能熬过今晚便可无事，若是不能……臣无能！”
乾隆闻言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长期忧思惊恐？她忧思什么惊恐什么？”
“皇上，若想问罪派人将汪答应身边伺候的奴才带下去好好询问便知，如今汪答应养胎重要。”富察皇后拦住了要发脾气的乾隆。
汪答应本就不好，皇上要是在发通火，这孩子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汪答应也是没福的，住在九州清晏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能自己给自己吓到有小产之症，果然是宫婢出身，上不得台面……”高贵妃本就不喜欢胆小瑟缩的汪答应，如今没忍住开口道。
“贵妃！”
富察皇后回头瞪了高贵妃一眼。
高贵妃这才不情不愿的住嘴，如此卑贱的人凭什么在她前面有孕！
对于高贵妃来说，她有家世，有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感情，唯一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一直未能有子嗣。
汪答应如今就是个易碎的瓷瓶，乾隆生气也不敢对她发火。只能挥手让李玉把汪答应身边伺候的奴才都带下去审问，问清楚了汪答应到底在忧虑惊恐什么？还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若真是后一种，这后宫可要不平静了。
富察皇后也想到了这一点，温柔的眼眸此刻有些幽深。
在场的众人，只怕除了一心嫌弃汪答应没用的贵妃外，可能还得加个纯嫔。乾隆富察皇后和娴妃都在想其中是否有人动了手脚。
毕竟只要平安生下孩子，不论男女，汪答应都能晋位。只要孩子能够长成她这辈子就有指望了，天大的喜事儿，谁会整日忧思惊恐给自己吓到差点小产啊。
……
汪答应这胎还是没保住，彻底出事是在当天深夜。
皇后她们都离开了，只是安排了太医守着。
毕竟帝后不可能围着汪答应，什么都不管。其他人不想在九州清晏沾手此事儿，也都告退了。
本来白天施了针，喝了安胎药，血出的又不多，早已经止住了。
汪答应半夜醒来正喝着粥呢，谁知道突然跑出来一只老鼠。老鼠只有半个巴掌大，不好抓，结果吓的汪答应尖叫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这下子再次出了血，已经满三个月的胎就这么没了。
乾隆半夜被李玉叫醒，听说汪答应小产，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
陈若雪是第二日才知道汪答应小产的事情的，今天是去长春仙馆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她还没出发呢，就有皇后身边的小太监来禀，说皇后免了今日的请安。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娘娘身子不适？”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请安这种事情不光是显示皇后地位，同时也是皇后对后宫展现宽和厚爱的场景。除了极端天气外，富察皇后很少免了请安。
“汪答应昨夜小产了，皇后娘娘过去处理，无暇招待各位小主，还请婉贵人放心。”
小太监是长春仙馆的人，皇后身边的宫人规矩一向严格。不该说的一句废话都不会说，刚才陈若雪一问他就说了汪答应小产的事情，显然是皇后并没想隐瞒此事。也是这事儿也什么好隐瞒的，大方的告诉了总比她们偷偷去打探强。
陈若雪虽然心里早有猜想，但如今听了还是有些唏嘘。
“我知道了，你且回吧。”
陈若雪点点头。
一个孩子没了，一个父母双方都期待出生的孩子没了，总是让人感到可惜的事情。
也只是如此了，毕竟她们并不熟。
“主子……”
荷香看着陈若雪想说点什么。
陈若雪摇摇头：“约束好武陵春色的奴才们，这几日不要胡乱走动，没差事儿时老实在房间待着，出了事儿我可护不住你们。”
“主子，您是说……”
茴香心思灵巧，意识到陈若雪话里有话。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汪答应小产皇上如今正在伤心之中，不可再添麻烦，万事小心。”陈若雪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茴香心一凛，连忙应道。
陈若雪也不确定汪答应这回小产到底是意外，还是遭人暗算。毕竟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有限，陈若雪上辈子曾经在网上看过关于中医的大讨论。
完全不信任中医那一方曾经列举过清朝皇室孩子的夭折率，来证明中医无用。基本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夭折率。不过陈若雪觉得不能只从这一点来彻底否决中医，毕竟现在不能开刀做手术，也没有青霉素等消炎药出现。一个急性阑尾炎就能要人命，更别提其他大病了。
而且有些西医无法解决的病症最后在中医处得到了治愈。中医在调养身体，治疗一些慢性病上面有非常好的疗效。上辈子她表弟尿炕虚汗，就是喝中药喝好的。陈若雪坚持认为中西医都是好的，要搭配一起治病救人。
飘远了，陈若雪反应过来拉回思绪，说回汪答应的事情。
虽然很大可能，小产只是个意外。但看多了宫斗剧的陈若雪还是有些不信。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汪答应这一胎很难能够平安生产，如今真的小产了……
陈若雪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后宫的水好深哦。
不想了不想了，头疼头疼！
“上早点吧，既然不用去请安了那就吃饭吧。”陈若雪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饭，当自己的咸鱼。
想的太多容易脱发，知道的太多活的不久。
相当好一条咸鱼，首先心态得稳。
心态相当稳妥的陈若雪早膳吃了一屉水晶虾饺和一碟玫瑰糖三角，酸辣豆芽菜，爆炒鸡丝，配上豆腐八仙汤。
又是美美的一顿，听着多，实际上却不算多。那一屉虾饺只有八个包着完整虾仁的小饺子，玫瑰糖三角一个更是只有她小半个拳头那么点。陈若雪因着异能本就吃得多，今日也就是正常食量。
因着早膳吃的有些油腻，陈若雪特意让荷香跑了一壶茉莉花茶。菊花茶也解腻，不过最近搞起了养生的陈若雪怕一大早喝菊花茶太凉寒，便改喝茉莉花茶。
……
不光陈若雪怀疑汪答应这一胎小产之事，宫里不少人都有所怀疑。
太后得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本来一个答应小产无需如此兴师动众，但太后怕是有人心大了。皇上刚刚登基，若是后宫这潭水此时就浑浊了起来，才是危急子嗣的大事呢。
“怎么就突然小产了呢，哀家听是吓的？到底怎么回事？”太后一到，直接开口问道。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乾隆富察皇后一见太后来了，连忙起身请安。
“皇帝皇后做吧，给哀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富察皇后这个儿媳，太后是很满意的，此刻也没给冷脸。汪答应在九州清晏小产，怪不到皇后头上。
“汪答应的血已经止住了，如今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儿臣令人审问了汪答应身边伺候的人，口供也快了。”
正说着，李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汪答应身边的红素招了。”
红素和汪答应原来都是宫女，自从汪答应被宠幸后，身份有些尴尬，但按照规矩还是会拨一个宫女到身边伺候的。红素就是汪答应自己求的，十分信任红素。可惜汪答应性子软，耳根子也软，红素却是个心大啊，她到不是也想爬上龙床，而是想拿捏住汪答应，让汪答应只信任她一个人。
自从汪答应怀孕后，红素就整日在汪答应身边说后宫险恶的事情。说富察皇后对汪答应没怎么照顾，想来是对她不满意的。高贵妃更是，那眼神不用红素说汪答应自己就害怕。
汪答应本来就胆小，怀孕后心思更敏感。被红素这么一搅和，是依赖她了，可整日忧思惊恐对孕早期的孕妇来说，是极其致命的事情。
“贱婢该死！”
一听竟然是这个缘故让自己没了一个孙子，太后气的狠拍了一下茶几。疼的差点呲牙，为了保持太后的尊严只能在心里又给红素加了一笔。
说来太后也不是什么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的人，她当年入府时，王府里李侧福晋得宠，后来年氏入府，宠妃换人。左右她也没得过宠生下孩子后好吃好喝供着，看着年氏生一个死一个，最后熬死了自己，看着三阿哥弘时作死亲近廉亲王等人，被皇上过继出祀……在到先皇后崩逝，她成了贵妃，皇上虽然还是不宠她，但她的儿子却平平安安的登基了，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了。
故富察皇后一被册立为后，太后就将宫务都脱手交给了她。晚年养老生活悠闲，唯一在意的就是希望皇上子嗣丰茂，这才有了之前拿位份鼓励众人的话。
红素想拿捏主子，意外害的汪答应有小产之状。至于流产那日的老鼠，宫里的老鼠真不算少，就说宫里的野猫有多少就知道老鼠有多泛滥了，宫里园子里的野猫可都是这些老鼠养肥的。
调查清楚红素是否有人暗中指示，不过这基本是不可能的。红素本来是调到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身家清白内务府派来前都仔细查过的。最重要的是平日里当差，九州清晏规矩严，宫女很少有机会联系外面。
查清楚后打五十鞭送去皇陵干苦力去了。去皇陵的都是罪奴，非死不得出。
乾隆心中嫌弃汪答应没用，竟然能被自己身边的丫头吓住，寻了个园子里偏僻的地方给她赶过去了。若无意外，一个妙龄女子一生也就如此了。
消息传至后宫，对汪答应有怜惜的人极少，多是说她没用、没福气，一条通天大路摆在眼前，也走不过去。
杏花春馆里，嘉贵人正在描眉梳妆。
听到婢女的禀报，轻笑一声：“真是天意难违啊。”
“是啊主子，幸好咱们没动手，要不瞧皇上皇后这番动作，难以收尾啊。”
嘉贵人的婢女胭脂说道。
嘉贵人抬眸冷笑：“皇后就是虚伪惯会做好人了，若她真这么在意汪答应这一胎怎么不把人接过去照顾，非要等着小产了，开始做好人了！”
嘉贵人果然是个两面派，背地里并非面上那般恭敬逢迎。说来嘉贵人怨怪皇后，根源出在当时订位份时。当年在潜邸时，嘉贵人一直都是前三得宠的人，又一直巴巴的讨好皇后，端茶倒水赔笑逗趣儿，殷勤得很。她一直以为凭皇上对她的恩宠，和这些年对皇后的逢迎，怎么也能得个嫔位。
可没想到竟然是个贵人，连一贯憨傻没脑子的苏氏，也仗着孩子高过她一头。
嘉贵人不敢因此埋怨皇上，就怪上了皇后。尤其是今年孝期后晋位，还是没有她的份儿，更是让潜邸时两个透明人跟她同为贵人，嘉贵人更恨皇后了。
“药喝了这么多，我这肚子怎么一点音信儿也没呢。”嘉贵人摸着肚子，皱眉道。
“主子，您要放宽心……”胭脂刚要劝。
“放宽心，如何放宽心怎么放宽心？看看前两朝，高位份的嫔妃还不是早早定下的，一步晚步步晚，康熙爷晚年宠爱的几位庶妃，儿子都生三四个了，到最后不也还是个庶妃！太后当年要不是早皇贵太妃一步生下皇上，皇上如今登基又怎么会如此容易！”
“不行，已经落后一步了，我必须赶紧怀孕生下一位皇子。你去给阿妈递消息出去，就说之前那些坐胎药没有用，让额娘为了寻些好的来。”
嘉贵人的阿玛是内务府武备院的长官，她的兄长、伯父也都是有才之人。除了出身包衣，嘉贵人在家世方面并不低，所以她才对只得了一个贵人位份耿耿于怀的。
海贵人的阿妈只是个员外郎，陈若雪出身江南书香世家，但这一代族中并没有出息的子弟，只能算是个白身。仪贵人出身就更低了，皇后婢女出身。怪不得嘉贵人不甘心呢，她有美貌有恩宠有家世，却要被压一头，可不就不甘心吗。
……
陈若雪得到这个消息后，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比起阴谋宫斗，她更愿意汪答应小产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老鼠竟然张狂的上床了，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养只狗啊？”
陈若雪到不怕老鼠，可一想到老鼠在她睡觉的时候爬上床，在她身上乱跑，鼠疫啊各种病菌啊，陈若雪一想就忍不住打个哆嗦。
“主子抓老鼠不该养猫吗？”荷香疑惑的问道。
“我喜欢狗，狗抓耗子也是一把好手。”
陈若雪挥挥手，她就喜欢狗，尤其是现在京中流行的小京巴，她看着就喜欢。
之前没养是没想起来，还有宫斗剧看多了觉得养猫狗有风险。可她才知道，宫里养猫狗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先帝就爱养狗，还亲自给狗设计衣裳。乾隆爱养猫，还给每只猫都画了肖像画。整个一现代的狗奴猫奴。
前朝的嘉靖皇帝还专门为爱猫设置了专门照顾猫的官职，要不是她们这么养猫，宫中的野猫也不会这么多。
“走陪我去珍兽园走走。”陈若雪立即坐起身道。
圆明园的珍兽园里面什么动物都有，整个一皇家动物园。孔雀，金丝猴，大熊猫，老虎……
都有专门的宫人照顾，防止贵人们突然来玩儿，扰了兴致。
陈若雪看了一圈，重点还是放在了她的小京巴身上。
听到陈若雪的来意，珍兽园一个副管事连忙笑着恭敬的说道：“婉贵人来的巧，刚好有一窝牡丹犬要分窝，贵人随奴才来。”
看到一窝胖嘟嘟的小狗崽，萌的陈若雪心都要化了。
小心的伸手指过去，一只黑色的小京巴慢腾腾的凑了过来，好奇的拱着陈若雪的手。
陈若雪是个相信缘分的人，既然你来拱我的手了，就是你了。
“荷香你去仔细询问一下这狗的喂养方式，食物、清洁、运动都仔仔细细问清楚了。”陈若雪一把将小狗崽抱起来，趴在陈若雪手心上，它也不害怕，更好奇的四处瞧了起来。
京巴是纯种狗，一般像这样的狗都不好饲养，需要铲屎官尤其上心。要不是京巴长的太可爱了，陈若雪更愿意养一只杂交的小土狗，活泼亲人聪明还皮实。
养狗的小太监看起来是个爱狗的，见荷香过去询问，忙事无巨细的将饲养方法说了一遍。怕荷香记不住还多念叨了两遍。
陈若雪见他认真，走之前给了二两赏银。她现在家底富裕，用钱的地方也不多，出手也大方起来了。
陈若雪自己的狗，陈若雪亲自抱回去的一点没假手于人。
回去之后就把自己的鹅毛大靠枕让给小狗崽。
“去库房挑一套餐具来，专门给它用，在到点清水…要凉白开，荷香你问清楚了它现在能吃什么了吗？”陈若雪就跟得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非常兴奋。
“羊奶鸡蛋黄每天还要喂点新鲜的蔬菜水果，过几日就可以增加一些碎肉了。”荷香记得清清楚楚的。
陈若雪点点头：“行，你以后记得给它准备一日三餐，银子就从日常开销中出。”
攒了不少家底的陈若雪花起钱来也越发大气了。
“主子，给它取给名字吧。”茴香看陈若雪喜欢笑着说道。
“它长的这么黑，就叫黑葡萄吧。”
陈若雪想叫小黑来着，煤球也不错，可这儿都不好听。还是黑葡萄好，黑葡萄好听。
自从将黑葡萄抱了回来，陈若雪每日多了逗狗遛狗给狗洗澡抱狗睡觉的事情。
沉迷撸狗，不能自拔。
几日后，陈若雪之前弄得西瓜终于开始析出白色的霜体了。
陈若雪兴奋的去刮下来了一些，手指沾了一点就要往嘴里送。
“主子！”
荷香茴香吓了一跳，连忙拦着陈若雪。
“主子怎么能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吃呢，若是有毒怎么办？即便没毒也容易吃坏肚子啊！”荷香不赞同的说道。
陈若雪摇摇头：“没事儿的。”
就这么一点剂量，不会出事的。
苦！
还有些凉嗖嗖的！
陈若雪眼睛一亮，应该是成了。
“去太医院看那位太医得空，请一位过来。”陈若雪说道。
其实以她的身份，若是还在宫里并不能随意请太医。生病了身子不舒服首先要报到主位娘娘，也就是纯嫔那里，由纯嫔拿出钟粹宫的门贴再去请太医的。毕竟宫里开药都得留档。
不过现在是在园子里，她又不和纯嫔住在一起，自己决定便是。
小鹿子应下跑去了太医院，正好太医院此刻有一位林太医正在当值。
如今的太医院院正姓张，专门给皇上太后皇后看病，就是贵妃呢都是乾隆特意下的口谕让他给贵妃调理身子。汪答应因为一直住在九州清晏，当时出事后宫人直接请的张太医。要不然汪答应第一次腹痛，那孩子就保不住了。
其他人只能请除张太医意外的其他太医看病。各宫都有熟悉的太医，到是陈若雪没能力收买一名太医，也没必要，基本上赶上谁当值就请谁。
林太医是个中年男子，太医院是一个很看重资历的地方，他资历浅，如今只是个普通的正七品御医。
太医院不少人都认识小鹿子，陈若雪总会指使他过来那些如芒硝等之类的中药。
小鹿子也没多说，只说是自家主子身子有些不适，请太医过去请一下平安脉。
婉贵人最近时常伴驾，也算是得宠的那一梯队里的人了。林太医不敢耽搁连忙让小鹿子前面领路。
太医院算不上逢高踩低，但常年为后宫诊病，明哲保身那一套他们学的尤其好。
陈若雪正抱着黑葡萄晒太阳呢，京巴呼吸道不算好，不能热着。一见它吐舌头了，陈若雪忙让人给它喂些清水。
“娇气的铁憨憨！”
陈若雪没忍住摸了一把湿漉漉的狗鼻子，真好玩。
“主子，林太医到了。”
“微臣参见婉贵人，请婉贵人安。”
荷香话音刚落，林太医便跪下请安道。
“林太医请起，荷香赐座。”陈若雪抬了抬手道。
既然太医都请来了，陈若雪便让他把把脉，就当是做回体检了。她以前每年都会去做体检的。
“贵人身子无事，只是有些燥热，这几日饮食应当以清单为主。”林太医把完脉，心中松了口气。
后宫的主子们大多数都没大病，身子不舒服也是自己闹的，不是郁结于心就是心神不宁。太医院据此研究出了一副平安药，吃不坏人也吃不好人，要是非让他们开药，他们便开这味平安药。
陈若雪点点头，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不过为了身体健康倒是可以多吃点蔬菜水果。
“请林太医过来主要是有一物想请林太医瞧瞧。”
陈若雪说话间将用纸包着的一小包西瓜霜放到桌上，示意林太医瞧瞧。
林太医一愣，忙点点头接过那包药粉。
先闻了闻，又拈了一些放进嘴里尝尝。
“性凉味苦……敢问婉贵人这是什么药？”林太医有些好奇。
“好像叫西瓜霜，我不记得是在那本医书上看到的了，上面写到以新鲜的西瓜去瓤留皮，惯以芒硝，放置于痛风阴凉之地，数日后瓜皮外有白霜析出，此名西瓜霜，有治疗口腔溃疡舌喉肿痛的功效。”
“我上次嘴里长了东西，问太医院并没有这种药，便自己用西瓜芒硝试了试，喏，果然有白霜析出，只是不知道功效，便想请太医来看看。”
陈若雪又不能说自己发明的，当然她也没那么脸大。原主不懂医理，她也不懂，反正宫中藏书那么多，往那上面推就是了。
再说了按照历史，西瓜霜似乎就是清中后期出现的药物。后世专家团在古方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良，增加产量。
以如今连到菜方子都要作为传家宝的时代，陈若雪觉得西瓜霜应该早就已经发明了。只是因为交通信息传播不变，还在某个小地方做家族不传之秘呢。
口舌生疮这种病不算大病，一般死不了人，但却是一种很常见得病。几乎人人都会得上一两次，上火吃的过于辛辣口腔清洁不到位，都会溃疡。
若真有能治疗口腔溃疡的奇药，林太医忍不住眼睛一亮。
“微臣并未听说过此药，但既然有先人医书记载……敢问贵人可还记得是从那本医书上看到的？”林太医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期待的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不记得了，但总归是宫里的藏书，要不你回去翻翻？”
她统共就看过一本医书，那就是至今还没看完的《本草纲目》。她哪知道那本医书上有此相关记载啊。
左右林太医也不敢逼问她，就是乾隆来问她忘了就是忘了。
林太医一滞，心里告诫自己这是皇上的婉贵人，不是他那不孝子。
“回婉贵人，微臣想拿些药粉出宫试试。”林太医道。
陈若雪点点头：“这些你都拿去，荷香再去给林太医刮点。”
陈若雪就是想让专业的太医去试试药粉有没有效果。
见林太医如此上道，心中自然满意。
“有了效果及时通知我一声。”陈若雪道。
林太医自是连忙答应，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贪了婉贵人的药方。
陈若雪点点头，让小鹿子送林太医离开。

第30章 三合一
那日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天气便一日一日彻底热了起来。原本还得春装夏装混着穿，这下子春装要彻底搁起来了。
“主子皇后娘娘下令各处可以开始用冰了。”茴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没有电没有空调没有冰箱的大清夏天，皇室纳凉只能用冰。冰块都是每年冬天时节在玉泉山采的，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放入特殊的冰窖储藏。
全人力手工开采，故夏天的冰块也是十分珍贵的。开采冰块由工部水司负责，冰窖也是由官方垄断的，官窑府窑分别供应皇宫和宗室王府。民间并不许私自开采贩卖。
以陈若雪如今的位份，一天大约能分到一大块冰。
陈若雪闻言点点头，住在园子里她还没觉得有多热，对冰块的需求并不大。
“到是和敬公主的生辰快要到了，主子需不需要给公主准备生辰礼？”荷香突然想起来提醒陈若雪。
“和敬要过生日了？”
没有手机，陈若雪过日子也不愿意记时间。
生辰礼自然是要准备的，别说上次和婉过生日，和敬那吃醋的小模样。就说和敬是她如今唯一交到的朋友，这份生辰礼也得好好准备。
“主子要送公主什么礼物？”荷香好奇的问道。
陈若雪认真想了想：“这样，我画一身衣裳样子，你俩这两日挑一匹舒服的夏衣料子做一身新衣裳，如果库房没有合适的料子就拿银子去内务府瞧瞧。”
除了衣裳还能送和敬什么礼物呢？
上辈子闺蜜过生日，她会送新出的彩妆，会是首饰。
和敬还没到化妆的年纪，即便她还挺喜欢这些的，倒是可以等她大大送她一套完整的现代化妆品。
陈若雪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把甘油弄出来，什么粉底液口红都不成问题。
过生日……生日蛋糕！
对啊，过生日怎么能不吃生日蛋糕呢。
陈若雪眼睛一亮，别说她也想吃蛋糕了。
做蛋糕需要烤箱，陈若雪没直接跑去小厨房，而是画了一个铁烤箱的模样让小鹿子找工匠打造出来。上下都有夹层可以加炭火，这样只要控制好炭火的数量，完全可以达到现代烤箱的效果。
烤箱没什么技术含量但陈若雪要求是铁的，所以三天后才打好送了过来。
烤箱准备妥当了，做蛋糕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奶油了。做奶油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陈若雪最喜欢吃用鲜牛奶加黄油打发出来的奶油。
陈若雪没事儿会到小厨房逛逛，小厨房的人已经习惯。请安行礼过后便任由陈若雪自己忙去了。
做奶油最重要的在于打发，先打鲜牛奶，加一些白砂糖，打一会就得加黄油。还得隔着冰水大，要不然出不来奶油的形状。
如今没有打蛋器，只能全靠人工手打。这种事情就算累抽筋儿陈若雪，她也打不出来。
陈若雪还是决定站在一旁指挥小太监打发牛奶。
陈若雪的差事儿，小厨房的奴才们都是抢破头的。婉贵人出手大方，从不让人做白工。
打发奶油的事便交给御膳房一个腕力最大的太监，他平日里是负责剁馅的。
搅奶油需要力气，打发鸡蛋清同样需要力气。
奶油这边弄着，陈若雪又开始指挥起了小厨房的厨子做蛋糕坯子。
蛋糕坯子主要的用料为鸡蛋牛奶面粉，和砂糖，鸡蛋要蛋清蛋黄分离，蛋清打成沫。若想蛋糕坯子烤的好，打发蛋清这部分便要尤其认真。
陈若雪只记得步骤，便指挥着他们慢慢来。左右用鸡蛋糖奶面粉做出来的点心，再难吃也不会难吃到什么地步，可以多试几次，如何也不会浪费的。
不想竟然小瞧了古代厨子，尤其是能在皇宫里伺候的御厨的手艺。陈若雪只交代了一遍，蛋糕坯子就烤成功了。除了第一炉因为没控制好火候，有些烤大了，第二炉开始就是卖相极佳的蛋糕坯子了。
第一炉烤大了的蛋糕也没浪费，陈若雪最爱吃带点糊香味道的点心了。
揪了一块蛋糕，顺手分了荷香茴香她们一口。
“怎么样味道？”
陈若雪久违的吃到了蛋糕，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主子好好吃哦，软绵绵甜丝丝的，比桂花糕还好吃。”荷香最喜欢吃的点心就是桂花糕了。
陈若雪点点头，甜丝丝的点心都好吃。
没一会儿，奶油也打发出来了。
做蛋糕的事儿陈若雪没有假手于人，而是自己亲自上手弄得。
这种生日蛋糕，奶油都是现打发的，过不了夜。送给和敬的，等她生日当天现做就是。陈若雪今天主要是试试手感，加上自己也有些馋了。
就做一个玫瑰酱蛋糕吧。
陈若雪瞧了瞧决定道。
新鲜的奶油里面加上两滴玫瑰糖浆，将奶油变成红色。陈若雪便开始给蛋糕涂抹奶油，涂奶油需要技巧，用力不能太大，掌握了这个技巧并不难。
虽然是自己吃的，但陈若雪也没糊弄自己。认真的给蛋糕涂抹了奶油打底，还活了一些颜色更深更红的奶油裱成玫瑰花形状，装饰蛋糕。
最后在上面点缀一圈糖渍樱桃。
做好之后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太红了有些像结婚用的蛋糕。给和敬做的时候玫瑰糖浆少放一点，将奶油调成粉色即可。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然拍两张片发朋友圈。
荷香茴香给了陈若雪十足的彩虹屁，将陈若雪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陈若雪大手一挥，今天吃顿好的。可劲儿点菜，点喜欢吃的，随便点，她买单。
晚膳吃蛋糕，陈若雪决定让小厨房给她煎一份牛排，记得林太医说她身体有些燥热，那便再加一份水果沙拉。
陈若雪答应了随荷香她们点膳，今天便让她们早早下去休息了，自己上小厨房要一桌喜欢的吃食，慢慢吃去吧。正好她今天要吃牛排，根本不需要人来布菜。
等晚膳的时候，也没管天还没黑呢，陈若雪在桌上点了一根红蜡。
切一块牛排，送入口中。
嗯，又嫩又香，好吃！
黑葡萄正在自己狗窝里趴着睡觉呢，它的窝是荷香和小鹿子一起做的，小鹿子用木头给它盖了一个小别墅，里面铺着荷香亲手做的一整套被褥，有续棉花的小褥子，塞鹅毛的小被子，还有一对小枕头，一个枕着一个抱着。陈若雪还让荷香用剩下的碎布头给它缝了两个小玩具，随它疯玩疯咬。
茴香没事儿就在心里念叨着，主子这是把狗当儿子养呢。
黑葡萄睡睡觉小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是闻到了肉香，抽动的越来越快。眼睛都没睁开人了，爪子就爬起来了。
一会儿的功夫陈若雪就感觉有东西扒愣她的鞋。
一低头，对上一张黑漆漆毛呼呼的脸，和一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睛里满是对肉肉的渴望。
“你倒是精怪，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狗鼻子。”陈若雪一把把它捞到腿上。
切了一块牛排给它。
黑葡萄也十分有眼力见儿，十足的狗腿子模样，先去拱了拱陈若雪表示亲近，才去吃了那块肉。
陈若雪将它抱回来后，从来没点过吃食，可它到好，只要陈若雪嘴巴一动，它看到了便立刻跑过来，也不吵也不闹就坐在你面前盯着你，盯到你满心罪恶，不舍不给为止。
“去吃你的肉干去，这是我的晚饭。”陈若雪只给它尝了一块，转头将狗放回地上。
黑葡萄蹦哒两下，见真没机会了，摇摇尾巴略有两分委屈的模样会自己小窝了，一边啃着磨牙的肉干，一边盯着陈若雪。是要她一动弹，立刻跟上。
一个满眼全心全意都是你，以你的欢喜为欢喜以你的悲伤为悲伤，这样一个整个人生全是你的小家伙，谁不喜欢呢。
陈若雪突然有些明白了乾隆为何那么宠爱高贵妃，任由她一些所谓的小脾气。
咳咳，当然她没有说高贵妃是狗的意思啊。
……
陈若雪这两天又迷上了做蛋糕，抹茶味巧克力味儿，宫中是有巧克力的，最开始是传教士献给康熙爷，之后宫中就一直有巧克力，不过似乎没什么人爱吃。故份量一直不多，也没加入后宫份例之中，陈若雪还是随意的提了一嘴，说要是有巧克力就好了。不想第二日小厨房的管事就给她了一个惊喜。
几次做蛋糕的成功让陈若雪更是打算做冰淇淋蛋糕。说起来硝石制冰明明在唐代时技术就已经十分成功，反倒是直到现在都受制于各种各样的问题无法推广下去。
一是因为硝石本身是制作火药的原料，官府并不许民间私自囤积硝石，二就是硝石产量问题了。
不过陈若雪在宫里借着要做冰点的理由管内务府要些到也不难。
不过和敬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陈若雪也没功夫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若雪对自己的认识十分清晰，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胡闹。若是成功了那是意外之喜，不成功也不失望。谁会因为没玩好而失望呢。
和敬虽然是嫡公主，但毕竟是个孩子。乾隆在宠爱她也有富察皇后在一旁呢，所以今年和敬的生辰和往年一样，皇上皇后陪着她吃一顿家宴，各处送些礼物便是。
陈若雪同样如此，只是让荷香将准备好的生辰礼送去长春仙馆和敬住处，写了封信在信上祝她生辰快乐，人并未过去。
今日乾隆一定会提前过去长春仙馆，陈若雪很珍惜和敬这个能谈的来的朋友。因为珍惜就得小心，这份小心并不需要放在俩人的友谊交往上，而是要放在别处。就如同今日，陈若雪并不想让人觉得她与和敬交往是为了争宠，即便和敬并不会这么想。
在自己没做到避嫌时，永远不要怨怪你的朋友过于敏感。
见陈若雪只是让人将礼物送过去，茴香便想劝说：“主子您这么认真为和敬公主准备礼物，人不过去多可惜啊。”
“礼物到了心意就到了，回头和敬过来玩儿我在祝她生辰快乐也一样。”陈若雪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原先她就发现不对劲儿，最近才想起来后宫日常的坚果供应里竟然没有瓜子！
没有瓜子的人生是不圆满的。自打有了西瓜霜神奇后，陈若雪吃饭也嚣张了不少。
“……是……”
茴香委屈的努努嘴，主子明明明白她的意思，可偏偏不说不做。
与和敬公主交好可也不必避着皇上啊，让皇上知道主子对和敬公主的心意多好。
考虑到实际情况，陈若雪送给和敬的生日蛋糕是个双层蛋糕。上下两个口味，一个是原味的蛋糕坯子，一个做蛋糕坯子时里面加了融化的巧克力。蛋糕整体是嫩嫩的粉色，用玫瑰糖浆调的奶油颜色。上面用的水晶硬糖做的装饰，是一个很符合少女心的蛋糕。
顺便陈若雪还让小厨房给她做了一盘子水果软糖。软糖听着十分现代，但如今也是有的，不过只是和现代的软糖不同而已。御膳房的苹果软糖真的是用苹果制作，既像果脯又像糖。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陈若雪只要稍稍说明白一些，小厨房的厨子当天就给她做出来了。
……
和敬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很多的礼物，今年更是如此。往年她只是宝亲王府的格格，今年却是紫禁城的固伦公主，自是不同的。
不过她最期待的还是陈若雪的生辰礼。早先每过生日时，她就偷偷暗示过婉娘娘，毕竟是要礼物和敬也是不好意思的。可惜婉娘娘一直不说，只是让她等着。
“要是和婉的兔子就好了，婉娘娘又送给和婉一只她那么大的兔子，抱着可舒服了。”和敬没忍住念叨着。
“公主你说什么？”
一旁伺候的翠竹没听清和敬嘟囔的话，问道。
“没事儿，把皇阿玛和皇祖母送我的生辰礼都摆出来。”和敬挥挥手，要礼物的事情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作为自己多年来唯一立主的女儿，和敬的生辰，乾隆自然是很重视的，官窑烧纸的漂亮瓷器，江宁织造进贡的上等衣料，各色珠宝玛瑙一水的送到女儿面前。太后对和敬这个孙女也颇为喜爱，赏赐了和敬一支玉如意，这支玉如意还是先帝赏赐给太后的呢，可见太后的喜爱。
和敬作为小辈，除了去谢恩以外，也要表四出对长辈送的礼物喜爱。
不得不说和敬也是个小别扭，她明明很喜欢陈若雪送给和婉的兔子玩偶，但因为那是陈若雪送给和婉的生辰礼，就一直都没有开口。
而陈若雪觉得这东西技术难度也不大，随便一个擅长女红的宫女就能做，便没能明白小友的心意。
“公主，婉贵人身边的茴香求见。”
正念叨着呢，茴香来送礼物了。
“婉娘娘没来？快请过来。”
和敬放下笔，问道。
茴香自己捧着一个大木盒子，身后跟着小鹿子还有一个小太监。这生日蛋糕最难得一步竟然是如何送过来，陈若雪没招儿，只好让人把一个打食盒里面都拆掉，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双层蛋糕塞进去。
“奴婢给公主请安，奴婢主子命奴婢给公主送生辰礼来了，恭贺公主生辰快乐。”
茴香当即便给和敬磕了一个头，祝她生日快乐。
“请起，婉娘娘怎么没过来？”
和敬忙挥挥手，翠竹上前招呼小鹿子他们将东西放下。
“主子说公主今天生辰皇上皇后会陪公主用膳，便只让奴婢将生辰礼送来，还有主子亲手写的信。主子说了，请公主得空了就过去玩儿。”茴香笑着答道。
和敬没想那么多，只是听陈若雪没过来，有些失望。
转头接过信，打开看过之后，笑着点点头：“回去告诉婉娘娘，得了空我就过去找她玩儿，一起喝奶茶。”
“这是什么？婉娘娘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呀？”
和敬收好信，看着茴香她们带过来的两个大盒子好奇的问道，好家伙盒子一个比一个大，众人不禁十分好奇。
“主子亲手画了一副衣裳样子，命奴婢们赶制出来送给公主，还有这是一种点心，主子说叫生日蛋糕，说是西洋那边过生日时必吃的点心。”
“打开瞧瞧。”和敬好奇的点点头。
闻言茴香她们小心翼翼的将食盒打开，生怕碰到了蛋糕，那奶油一碰就坏。
“哇！好漂亮的点心呀！”
粉色梦幻生日蛋糕一出场，翠竹便没忍住说道。
和敬亦是，满眼欢喜。
梦幻的粉色，漂亮的花朵，水晶糖，甜甜的蛋糕。这些都是很多女孩少女时期最喜欢的元素，从生辰礼这一点来看，陈若雪是即将和敬当好朋友看待，又把她当女儿看待啊。
不说现在俩人的身份，就以陈若雪穿越之前的年纪，有和敬这么大的女儿也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她性子跳脱，看着不像个长辈就是了。
“这是吃的点心？蛋糕，好漂亮的蛋糕啊！”和敬惊喜的走过来，刚伸出手又怕碰坏了。
“这蛋糕放不久，公主尽快吃了，若是喜欢拆人来说一声，厨房的点心师傅也学会了，随时都能做。”
茴香看见和敬的模样，就知她是不舍得切开蛋糕。像主子第一天做的那个红玫瑰蛋糕，她们就十分不舍得直接吃了，可主子说了蛋糕不吃才是浪费呢，说着就给切了。
和敬点点头，准备晚膳的时候在吃，也能放在那儿多瞧一会儿。
除了蛋糕，另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一套新衣裳。拿出来时众人可是比看到蛋糕时震惊多了。
这是一套粉色的公主裙，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旗装，也不同于民间的漂亮衣裙。这是一套众人眼里完全陌生的衣裙样式。不过如果换个现代人，尤其是看过迪斯尼童话系列的人一定不陌生，这是一件粉色的迪斯尼公主裙。
宫中虽然有宫规在，但在园子里有些规矩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要守着。就像先帝雍正皇帝，那就是一位有名的Cosplay爱好者。如今园子里还留着他的《雍正行乐图》合集呢。
李白、成吉思汗、蓑笠翁、富家公子，甚至还有伯牙东方朔穿着洋装戴着假发的武松打虎图存在呢。要论谁会玩儿还得是先帝雍正爷是也。
陈若雪本打算做一身漂亮的新衣裳送给和敬，但画来画去旗装就那些固定的样式，也做不了什么创新。原本打算让人做套能换装的芭比娃娃送给和敬，可又怕犯了忌讳。所幸不如设计一套公主裙当做生辰礼，给芭比娃娃换装不如将自己扮成公主。
粉色的公主裙对小女孩是诱惑力满值的存在。
和敬当即就忘记了生日蛋糕，走到裙子旁边将其拿起。
“我好喜欢这件衣裙！”
茴香一笑：“公主喜欢便好。”
漂亮的公主裙成了和敬今年最喜欢的生辰礼，虽然皇阿玛他们送的礼物更珍贵，但那不过是随手赏的，且年年都如此。和敬自然已经习惯了。
没忍住和敬在房间里试了试那件粉色的公主裙，对着紫檀木的全身镜照了半响，才依依不舍的脱了下来。
“翠竹将裙子收好，不要弄脏了。”和敬满眼不舍的说道。
“公主既然喜欢，今天又是公主生日不如便穿着吧。”翠竹不明白的劝说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穿着呢？
和敬摇摇头，她是宫里唯一的嫡公主。既然享受了公主的荣华尊贵，又哪能事事顺心如意呢。
“回头我去找婉娘娘玩儿时在带过去穿。”
这样的小放肆，她更愿意和陈若雪分享。
……
女儿生辰，富察皇后今天也特意早些处理了宫务。她一共生过三个孩子，可惜大格格早殇，多年来只有和敬一个女儿，虽然平日里总念叨着规矩，但心里还是极疼这个女儿的。
这不今天和敬生辰，富察皇后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家宴。
富察皇后下厨可是真正的下厨，和陈若雪那种只动嘴是不同的。
“娘娘好久没下厨了，公主今个儿吃到了娘娘亲手做的饭菜定会开心极了。”青玉在一旁说道。
皇后不比皇上轻松多少，宫中大大小小一切事务，宫外宗室各府家事很多事情也是需要皇后处理的。毕竟若是闹到了御前，家事就变成了国事。国母有时也要做妇联调解的事情的！
富察皇后笑笑：“和敬在做什么呢？”
“公主在寝殿里拆生辰礼呢。”青玉回答。
“刚刚瞧见婉贵人身边的茴香离开，听说来的时候抱两个大盒子，公主一贯和婉贵人交好，如今八成在屋里守着礼物呢。”青果正好看到茴香她们走。
“婉贵人今日没过来吗？”富察皇后好奇的问道。
青玉看了一眼青果，见青果摇摇头。
“没有，只是让人送了礼物来。”
富察皇后有个七窍玲珑心，闻言笑了笑：“她是个实心人。”
“娘娘再夸婉贵人？”青玉一时间没转过来遂问道。
富察皇后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有些事情就需隔着一层纱，说开了就变了味道，显得有心为之了。
“奴婢到是好奇婉贵人送给公主的礼物，这宫里就属婉贵人新奇点子最多了。奴婢今年一下子都没被蚊子叮，多亏了婉贵人交给内务府的薄荷精油呢。”青果因为这一点，私底下没少念叨陈若雪的好。
一到夏天，只有招蚊子体质才懂被蚊子叮的痛苦。
……
九州清晏那边，乾隆看着地方官员呈上来的请安折就闹心。啰啰嗦嗦十多页一个关键信息都没有，又不敢囫囵的看过去，怕错过具体消息。
耐着心将一本屁事没有的折子读完后，乾隆终于明白了他皇阿玛当时往折子上贴纸骂人的心情了。
这简直是狗屁不通，忍着骂人的心，乾隆在上面写上“朕躬安”三个大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叫这官员学学什么是言简意赅。
“什么时辰了？”
乾隆写完后问道。
“回皇上，申时了。”
李玉忙回道。
时辰尚早，乾隆本想继续批折子，但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个没用的请安折子。想也不想合上就扔到一旁。
“去瞧瞧永琏他们读书如何了。”乾隆起身道。
不光在后宫乾隆喜欢玩突袭，看皇子们读书乾隆也喜欢玩这一招。站在窗户旁边偷看孩子们上课认不认真，嗯……乾隆下辈子一定能当好班主任。
见都认真读书，没有一个开小差偷懒的，乾隆才满意的点点头，丝毫没顾念课堂纪律的问题，直接走了进去。
“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
来给皇子授课的都是当世大儒，又都是乾隆精挑细选的人，乾隆自然客气。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永璜永琏打头，众人给皇上请安。
“都起来吧，朕来校考校考你们的功课。”
乾隆的学识是绝对的扎实优秀，校考皇子们功课，也不翻书随口就来。这份记忆力很多大学者也是比不上的。
不过有这样的皇帝在，臣子们就得小心了。你忘记的事情，皇上可都给你记着呢。
考好了的挺着小胸脯，恨不得像全世界显摆。考不好的懊恼的低着头，想着如何瞒过自家阿玛……
大阿哥永璜二阿哥永琏都是学霸中的学霸，尤其是永琏，喜得乾隆眉眼都是笑意。
“好！今天和敬生日，朕给你们放半天假了。”乾隆一开心，给大家多了半天假。
皇子们读书的制度是康熙定下的，十分的变态，一年只有五天的休息日，元旦端阳中秋万寿节和自己的生辰日。比996还996。
乾隆又去看了还在吃奶的永璋一眼，才带着永璜永琏一起去了长春仙馆。
乾隆重嫡子，但对大阿哥永璜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十分看重的。心中希望永璜能效仿当年的裕亲王福全，做一个贤王辅佐永琏。
不过孩子们如今年纪还小，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俩人都给和敬准备了生辰礼，永琏还大着胆子像乾隆讨要出宫的机会。
“皇阿玛内务府的首饰样式几年不变，儿子都挑不到好的送给妹妹，若是能出宫给妹妹挑礼物就好了。”
明明是他想出宫玩，但永琏偏生生打着给妹妹准备生辰礼的理由。
一旁的永璜也不拆弟弟台，还在一旁满脸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弟弟说得对。
乾隆笑笑不说话。
“皇阿玛才不要听二哥的呢，他就是想出去玩！”和敬牵着和婉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永琏连连给和敬使眼色。
将孩子们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乾隆和富察皇后相视一笑。
“和敬放心，皇阿玛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呢。”
和敬立刻就笑了，连和婉也没忍住偷笑起来。唯有永琏永璜这对难兄难弟，互相拍了拍，唯妹妹难养也啊！
和敬把生日蛋糕带了过来。
“这个点心看着新奇，那个厨子做的？”永琏好奇的问道。
“婉娘娘送我的生辰礼！”和敬抬着下巴说道，对于自己的亲哥哥和敬可没那么多规矩，改欺负就得欺负，过期不用。
切蛋糕时和敬还有些不舍得，到是永璜他俩好奇蛋糕的味道，自己上手将蛋糕切的稀巴烂。
在和敬闪着怒火的眼眸中，永琏聪慧的切了第一块蛋糕献给乾隆，又端了第二块给富察皇后。第三块，永琏一怂，给了妹妹。
“嗯这蛋糕松软甜香，味道极好。皇额娘也会爱吃的。”
除非本身就讨厌甜食，否则很少人会讨厌蛋糕的味道的。
“婉娘娘将如何做蛋糕的方子给了我，还武陵春色的厨子已经学会了，在想吃让他们去做便是。”和敬道。
“婉娘娘会做很多好吃的吗？”永琏好奇的问道。
和敬有时候吃到了好吃的，有了什么趣事儿会跟永琏分享的。
不等旁人开口，和敬和婉立刻点了点头。
“婉娘娘那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和婉认真的说道，显然是吃的不错。
“婉娘娘可会吃了，不过嘿嘿她不会做，每次都是动动嘴让厨子们做，还说咱们不需要会做，只要会吃就行，如果连吃都不会那就可怜了！”和敬总是把陈若雪那些歪理记得清清楚楚。
让人听着觉得不对，但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反驳。
乾隆张张嘴想说这都是歪理，可刚要开口对上女儿的眼神，乾隆顿时说不出来了。
“听着有些不对……”永琏挠挠头。
“如何不对？食色性也，圣人都这么说！”和敬立刻搬出了陈若雪当时反驳她的话。
“皇阿玛你说圣人说错了吗？”
见永琏不吱声，和敬忙去搬救援。
乾隆：“……”
富察皇后听了半响，此刻突然笑了出来。
惹得乾隆无奈的闪过一丝笑容。这哪是要说对与不对，怕是说那个和敬都有一堆话等着呢。
“快吃点心去，不许闹你皇阿玛。”富察皇后开口为乾隆解了围。
和敬紧紧鼻子，与永琏他们跑到一旁吃蛋糕玩去了。
“朕说过让她不许编故事逗和婉，转头她就教和敬这些歪理。”乾隆拍了一下大腿。
“皇上，婉贵人熟读过诗书，你没发现和敬最近活泼了许多吗？”富察皇后碍着身份规矩，但从心里却是希望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
女子立世艰难，唯有闺阁时期能松快几年时光。她这一辈子注定要被皇后二字困住，但却不希望女儿也如此。
乾隆被富察皇后瞧得有些委屈：“朕也没说什么啊。”
富察皇后顿时抿嘴笑了，乾隆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武陵春色的陈若雪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主子是不是着凉了？”荷香忙道。
陈若雪挥了挥手：“一想二骂三念叨，定是有人念叨我呢。”
荷香：“……”

第31章 二合一
这一日陈若雪被翻了牌子，白日里妆扮好了就得过去。皇上翻牌子也不是单纯为了睡觉，白天玩一玩红袖添香的把戏也会派人到后宫里来。
不过像高贵妃嘉贵人等人动辄就会借着请安的名头，准备些汤汤水水或是糕点去九州清晏。人到了，只要不是前朝事忙，乾隆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陈若雪也不知道这是乾隆对后宫就是如此啊，还是因为少年天子刚登基，对从潜邸时期就陪伴自己的“老人”，多了几分特殊。
不过如今宫里也没进新人，陈若雪也拿不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过既然乾隆召见，陈若雪也不墨迹。皇上那的茶都是最最最好的茶，还有点心，有几种点心，陈若雪找厨子做过，可惜味道都不对。显然是乾隆御用的点心师傅做的独特口味。
“主子您不去换身衣裳吗？”茴香看着陈若雪问道。
陈若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水蓝色衣裙，都是今年新做的夏衣，才上身。
“有什么不妥吗？”陈若雪没瞧出问题，抬头看着茴香问道。
“太素雅了些……”茴香道。
“我到瞧着就挺好的，行了皇上那还等呢，你和小鹿子留下来看家，荷香跟我过去。”陈若雪一听是这个，随手一甩人便走了。
与其精心梳妆打扮给乾隆看，她宁愿与和敬一起讨论妆发美容之法。
……
陈若雪随着九州清晏的小太监过来，乾隆正在御案前写着什么呢。
不同于她进园子只能带仨人，余下伺候的都是本身就在园子里的人。整个九州清晏可都是从乾清宫带来的人，保证不给外人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的机会。
“嫔妾给皇上请安。”陈若雪一进去也没多看，直接请安道。
“起身吧，过来给朕研磨。”乾隆头也不抬的说道。
陈若雪只好微笑着认命上前研磨，她习惯了每日写字，研磨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愧是皇上，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精品。砚台是松花石砚，这是一种产自东北长白山乌苏里江流域的玉石，花纹细腻流畅，是制作砚台极好的料子。还有这墨锭，细腻通透是快极佳的古墨。
陈若雪抱着欣赏“国宝”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磨起了墨。
乾隆刚开始还认真的写着字，突然觉得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一抬头这才发现陈若雪站在他身旁正安静的磨墨呢。
平常多是高贵妃和嘉贵人缠着他，说是磨墨但每次磨两下之后就撒娇说手酸，拉着他痴缠。
就说乾隆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不好好研磨时他嫌人烦，陈若雪安静的研磨呢，他又不得劲儿了。
见自己瞧了好几眼，陈若雪依旧头也不抬的研着自己的墨。
乾隆清咳了一声：“咳咳！”
“皇上要喝茶？”
陈若雪抬头一看，见乾隆正瞪着眼睛看自己呢，离着太近了，后面那根辫子都瞧不着，直接一个大光头，吓一跳差点笑出来。
“怎么不说话？”乾隆瞪了陈若雪一眼问道。
陈若雪满脑子迷茫，不明白乾隆这是突然怎么了。
只好嘿嘿的笑了笑：“嫔妾觉得皇上想要安静，不喜欢嫔妾说话，想着不惹皇上生气，少说话多做事。”
乾隆呵呵一声。
被呵呵的陈若雪：“……”
“你那个蛋糕，太后很喜欢。”
乾隆也习惯了陈若雪这种说话的方式，虽然动不动无语了些，但她不缠人这一点让乾隆很满意。
陈若雪知道这事儿，还是和敬特意然后翠竹与她说清的呢。说那日她送的生日蛋糕，皇上特意称赞了，还说口感绵软适合太后食用。连带厨子都送到太后住的碧桐书院了。
“太后娘娘喜欢便好。”
陈若雪也说不出太舔的话了。
“你平时与和敬她们不是挺能说的吗，歪理一大堆！”
“朕不让你随便编故事骗和婉，你就教和敬歪理！”
乾隆又想起了那日的事，瞪着陈若雪问道。
陈若雪这下子更懵了，什么歪理，她教和敬什么歪理了？陈若雪心中懵逼，面上便带出来几分。
乾隆直接气笑了，瞧瞧这是歪理说的太多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跟和敬说食色性也！”乾隆提醒道。
陈若雪这才在不知道那旮瘩的记忆中找出这句话，她每天都要说很多话，谁记得那天都说了那句话了。
点点头：“皇上，这句话不对吗？”
“不能啊，儒家圣人之言，有何之错啊？”不等乾隆回答，陈若雪自言自语道。
陈若雪有这样一个毛病，她与人辩论时，经常会忘记对方身份。在她心里，辩论各自的想法是平等交流的事情，不该涉及对方的身份地位，而是谁有理谁就对。
乾隆算是明白和敬当日的模样是学谁了。
“和敬是个女儿家，女孩就该贤良淑德……”乾隆觉得得好好教育教育陈若雪，省得她把和敬带偏。
陈若雪点点头没反驳乾隆这句话，贤良淑德这四个字是褒义词，只是被世人赋予其他的意思而已。
“可和敬同样贵为公主，公主若没点公主脾气，还不得被人欺负去了？再说厨艺这种事情，公主何必要擅长，公主只需品尝世间美味，以后皇上多给公主拨几个御厨伺候着……”
不就得了……陈若雪在乾隆的眼神下把最后四个字咽了下去。
“嫔妾知错。”
形势比人强，陈若雪决定该低头时就得低头。这是皇上，一个不高兴就能让她脑袋就能掉地上的皇上。
乾隆没吱声，但却不禁想到了大清公主们的命运。先帝没有女儿缘，他唯一的姐姐在先帝登基前便去了。几个养女，抚蒙之后都是早早殇逝，还有圣祖爷的几位公主，除了荣宪公主恪靖几位自身能力不输男儿的公主，亦都是早殇。
念及此处，他突然明白了皇后那日的意思。
“行了，不过这些话不要胡乱与外人言。”
“嫔妾知晓。”
她与外人言？
她上哪儿找个外人去啊！
不过看到这样的乾隆，陈若雪头一次，除容貌外，发现乾隆身上的优点。
好歹是历史上的十全皇帝，虽然是自封的。但在军事方面，乾隆一朝确实胜利颇多。可惜后世对康乾盛世质疑颇多，而且从历史来看，大清也确实从这开始彻底落后西方的。还有那么多的影视剧，乾隆也没什么好人设，陈若雪对乾隆这位皇帝确实有几分质疑。不过这份质疑也是相对于历朝历代其他能主来说的。
“皇上，历朝历代盛唐时公主们过得是最潇洒的。”陈若雪没忍住又说了一句。穿越后陈若雪没少念叨，她怎么就穿越清朝来了呢，若是唐朝该多好，尤其是盛唐时期。
在乾隆的死亡眼神下，陈若雪乖巧的选择闭嘴。
本来就是嘛，大唐的公主们都能闲着无聊去造反玩了，自然活的是最潇洒的。
虽然乾隆心中并不赞同陈若雪这些“歪理”，但并没有阻止和敬与陈若雪交往。也没一气之下叫陈若雪滚蛋。
陈若雪垂眸闪过一丝笑意，她今日有些越矩了，但她是有几分故意在里面的。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日子悠闲了她便想要的更多，想在规矩活的更悠闲一些。以免那日一个不小心做的过火了，倒霉的是她。不如借机在乾隆这儿先展露一二，让他慢慢习惯。
李玉准备了些茶点送过来。
陈若雪忙看了一眼，有她最爱吃的猪肉脯。她也让小厨房试着做了两回，但都不如这儿的味道好。
“皇上写了好一会了，歇歇用点茶吧。”陈若雪端着茶问道。
乾隆点点头，放下笔接过茶杯。
是最好的雨前龙井，听说一年就产那么几斤。
看后世有人说，内务府官员会忽悠皇上，并不会将最好的东西送到宫中。以免皇上喜欢了，以后再要是却没有。可这一点并不适合乾隆，他念念都要往外跑。什么地方有什么好东西，门儿清。
陈若雪借机吃了一块猪肉脯，嗯嗯是她最满意的味道。
“这猪肉脯味道极佳，皇上也尝尝。”陈若雪不好自己一个低头吃，装了一把贤惠的问道。
岂止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有毛病，乾隆淡淡的看了陈若雪一眼，不吱声了。
陈若雪面上保持着笑容，内心将呵呵送还给了乾隆。也不知道富察皇后是怎么忍得了这位的。
“皇上该喝药了。”
陈若雪正想着要不要开口缓和缓和气氛时，李玉端着一碗汤药进来道。
虽然中药汤子都是一个味道，但陈若雪敢发誓，这碗药绝对是治疗上火的，她闻到里面的黄连味道了。
乾隆上火了！
陈若雪好奇的偷偷看了乾隆一眼，重点是嘴唇四周。
“行了放那吧。”
乾隆眉眼间闪过一丝嫌弃，他这几日是有些上火。今日招陈若雪来陪嫁，除了要与她说和敬的事情。就是因为他因为上火烦躁，而陈若雪正好安静，不会聒噪于他。
“皇上，这…这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太后娘娘知道您不好好吃药该教训奴才了。”李玉满脸赔笑的劝道。
乾隆瞪了李玉一眼去，将汤药里的勺子扔到一旁，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有句俏皮话说得好，在牛的汉子也干不过一碗黄连水啊。
陈若雪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西瓜霜，说来林太医不是确定西瓜霜是有效的了嘛，为何不给乾隆开药呢。
“皇上这汤药很是难以下咽，嫔妾之前上火喝了三天，那味道……”
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
李玉心里都叫祖宗了，这婉贵人从前不会看眼色，如今怎么更严重了呢！
“不过嫔妾遍寻典籍，发现了有一方治疗上火的良药！”陈若雪在乾隆发火之前讲话说完。
她想走宠妃路线是不成了，不管是硬件（外貌）还是软件（脑子）都斗不过。可她不想一坐贵人位份就坐十多年，怎么也得熬到嫔位，若是能有个妃位就更好，这样的养老生活才有滋味吗。
可她无宠无家势又不打算走生子路线，想要晋位，总得有些旁人没有的长处！
陈若雪和后宫女人们比起来最大的长处就是她上辈子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见过的东西多。
像上次的精油，她就得了不少赏赐，这样一点一点刷好感，既不会过分招惹嫉妒，又能让乾隆记住她，大晋位时能有她一席之位陈若雪就满足了。
“你还懂医理？”乾隆好奇的挑挑眉。
陈若雪摇摇头：“不懂，嫔妾的《本草纲目》还没看完呢。”
乾隆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好似从去年时她便一直在看这本书呢吧。
陈若雪无视了乾隆的嘲讽。
“此药名为西瓜霜，乃是取西瓜……”
开始编起了自己那套发现西瓜霜的说辞。
乾隆听着听着逐渐感起了兴趣。
“太医院的太医说药有效了？”
陈若雪点点头：“就是太医院那位林太医，嫔妾给了他一些药，他出宫找病人试的，像口腔溃疡症状轻一些的，敷上药二三日便痊愈了。”
“去把太医院姓林的太医给朕叫来！”
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乾隆对陈若雪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即便她丝毫不懂医理，却说发明了治疗口腔溃疡的药物。
“嗻！”李玉忙应下。
要是没有……乾隆瞪了陈若雪一眼，连带这之前哄骗和婉的事情，朕一起惩罚！
对于乾隆的眼神，陈若雪丝毫不在意，事实高于雄辩。
给陈若雪鉴定西瓜霜的那位林太医，在拿着那包西瓜霜出宫后，在族中的药铺以免费的方法送给了一些穷苦的病人，还卖给了京中的中产人家。
好家伙，林太医直接拿药搞人体实验。幸好是在清朝，要不然别说林太医，就是陈若雪也得被抓起来。
陈若雪刚开始没想到林太医会直接给病人开药，试验西瓜霜的药效。后来反应过来后，很是吓了一跳。这幸好是西瓜霜，就是要没效也吃不死人。若是她搞得是青霉素，那不是粗大事儿了？
林太医确定西瓜霜的神奇效果后，一直想献给皇上，但前提是自己能得到最大的利益。若是交给张院正，这药是婉贵人发现的，张院正献上的，跟他不就没关系了吗？
林太医纠结几日，一直没想好办法。
知道李玉来宣林太医，太医院就一位姓林的太医，李玉也不用确定。
“林太医可在，皇上召见。”李玉一进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医童全过来了。
林太医一愣连忙出来：“微臣林政。”
张院正也愣了下，皇上请脉从来都是他啊。
“李公公，这儿……不知有何事啊？”
张院正上前拉着李玉笑声问道，宫中严禁窥探帝心。不过俩人都是伺候皇上的，李玉也愿意在不犯错的前提下给张院正提个醒。
李玉想了想只说太医院有人研究出了新药，皇上召见询问。至于关于陈若雪的话语，李玉一点没敢透漏。后宫娘娘们的事情，就是太医也不好知道的太多。
听到是这事儿，张院正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林太医的眼神不禁有些怪异，这小子竟然没透漏一点口风。林政看着上司瞧自己的眼神，心里哀呼一声。他是想能在皇上面前露个脸，可没想踹开张院正啊。
可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林太医只好拱拱手，随李玉走了。
在九州清晏时看到陈若雪时，林太医顿时明白了，他琢磨了这么多日竟然把婉贵人忘记了！
“婉贵人说她制了新药，你给瞧了说效果不错？”乾隆直接问道。
“皇上西瓜霜不是嫔妾制的，是嫔妾在医书里发现的。”陈若雪觉得有必要纠正乾隆这一点。
然后陈若雪就又收到了乾隆淡漠的目光，瞬间闭嘴了。
我制的！我发明的！最好记在史书里让我名留青史。
“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说话间，林太医从自己拎着的医箱中取出一本册子。
“皇上这上面详细记载了使用西瓜霜五十六人的用药情况，使用后病症皆在两至三日内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林太医将册子双手奉上，一边说着上面的记载和自己翻越医书后得到的相关记载。
见此李玉连忙将册子接过来，呈给了乾隆。
源于康熙为皇子们定下的学习规划，宫中阿哥们对医理都是有所涉及的，最次也能看得懂药方。
陈若雪听着林太医的话语，微微有些惊讶他做了这么详细的记录。
林太医说完后，停下在一旁安静的跪着。
“药呢？”乾隆问道。
“微臣这里还剩一下。”林太医一听连忙将药献上。
陈若雪那三个西瓜析出来的药粉自然不够林太医去试药效，这些都是他自己在宫外的家里偷偷弄得。如今虽然还不到西瓜上市的季节，但小汤山的温泉庄子可有不少，只要花钱还是能弄到西瓜的。
陈若雪以为乾隆用药，即使再有试药记录后。也要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叫过来，在找两个人试药，最后确认无误后才能将西瓜霜喷进乾隆尊贵的龙嘴里。
可没想到乾隆当天就用！
陈若雪惊讶过后，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嘴里张东西，吃不下不敢张嘴说话痛苦的感觉，顿时就明悟了。
……
“想要什么赏赐？”
突然被问到，陈若雪连忙道：“能为皇上分忧就是嫔妾最大的赏赐，皇安康嫔妾便欢喜。”
呕～
完了陈若雪你堕落了，竟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了。
乾隆丝毫没给面子，直接嗤笑一声。
“和敬说你自己要做水粉，内务府的不好？算了，李玉，朕记得库房有一盒太湖珍珠，你拿过来给她，随她折腾去吧。”
“谢皇上！”
太湖珍珠啊，还是一盒子，陈若雪没忍住立刻笑着道谢。
嘴角疼，陈若雪又不是妙语连珠能哄人开心的人，拿了赏赐后乾隆就挥手让陈若雪走了，丝毫没想起来自己翻牌子的事情。
陈若雪也不在意乾隆用过就扔的渣男行为，让她和乾隆赏花赏月烛下吟诗，臣妾也做不到啊！和乾隆说话她字字都得斟酌，就这样还动不动就被吐槽。陈若雪突然很羡慕嘉贵人天生就会说话的天赋能力。
不过等回去看着一盒子莹润的太湖珍珠时，陈若雪顿时就把这份羡慕扔到脑后了。
提起清朝的珍珠，要以东珠南珠最为出名。不过经过几代帝王开采，东北那边的天然东珠产量急剧下降，早就成了濒危物种了。而且东珠只有太后皇后皇上能够佩戴。到是这太湖珍珠，虽然是人工养殖，但同样是九大珍珠之一，且珠粒爆满细腻光华，到晚清时更是得慈禧太后喜爱，成了她日常的美容圣品。
这一盒子太湖珍珠足有几十颗，赚了赚了。
“主子喝杯茶，这珍珠可真漂亮！”茴香见陈若雪突然回来，吓了一跳还以为主子惹皇上不愿了呢。
可见主子满脸乐呵呵的也不像惹怒了皇上，不过茴香还是没放下心来，主子对皇上一贯不上心，起先她还以为是主子胆小不敢争宠，后来渐渐品出来了，恐怕在主子眼里，皇上还没御膳房里的大厨重要呢。直到瞧见儿荷香手里捧着的那一盒子珍珠，茴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陈若雪接过茶喝了大半杯，正数着有多少颗珍珠呢。
“这么好的珍珠打成耳坠还是串成珠花都合适！”
陈若雪数完了一共八十八颗太湖珍珠。
挑出三十八颗。
“让小鹿子送去内务府，让她们给我打一个珠花步摇，花样图纸在小书房第二层的盒子里呢。剩下的送去磨成珍珠粉，细腻一些。”陈若雪很快决定好了这一盒子珍珠的命运。
旁人得到了这么好的东西，可能会留下来一部分送礼。可陈若雪坚持认为好东西不用，过期不候。
“主子这么好的珍珠打磨成粉可惜了，上次贵妃娘娘赏的那些珍珠打磨成的珍珠粉还没用了呢。”茴香觉得有些可惜，都做成首饰或是攒着多好啊。
“珍珠粉也放不坏，快去快去！”
陈若雪有金手指在，每天的银子就够攒家底了。她最近因为银子攒的太多都快没地方藏了，所以改成每天变一两金子，金子不占地方。
下午的时候陈若雪突然馋了，人家是天气越热越吃不下饭，苦夏。可陈若雪如今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
“今早小鹿子说小厨房得了一些新鲜的羊排是吧？”陈若雪总能记得住这些。
荷香点点头：“嗯，看着送了好些呢。”
“去看看能不能分给咱们一点，要是不行就给银子，让他们做成烤羊排，上面要撒上一层厚厚的辣椒，我还要吃凉拌面，那日御膳房做的甜口凉拌面，在看着有什么时兴的蔬菜凉拌着做……就这些吧。”陈若雪想了半天点点头。
“嗻，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安排。”荷香笑着应道。
陈若雪点点头，她都好几日没吃烤羊排了。这几日为了健康一直吃的颇为素淡，这具身体皮肤特别好，换季、花粉、日常膳食辛辣都不会造成皮肤问题。她上辈子皮肤也好凑合，但不能连续吃辣，一旦接连还几天都吃的特别辛辣就要爆痘。话说古人是不是不爱长痘啊，这么久了她就见之前纯嫔上火额头爆了一颗痘。
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陈若雪在心里想道。
鲜嫩嫩的小羊排烤的外表焦黄，略带着一点糊焦，上面撒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粉。御膳房烤的小羊排都是提前腌制好的，入了味的，一入嘴鲜香嫩辣，顿生一种人生也不过如此了的感觉。
还有Q弹滑嫩的手擀面，过了冷水的面条一激，面条越发劲道。加上黄瓜丝，葱丝、胡萝卜丝，香菜再配上炒好的肉丝，新炸的辣椒油，撒上一把炸花生，加上糖醋盐等十多种调料拌好。夏天来上一碗，舒服极了。
还有甜甜的糯米藕，凉拌金针，蒜茄条三个配菜。
陈若雪在心里算了一下，金针菇茄条都是她每日份例中的。新鲜的藕不是，应该是小厨房特意孝敬她的。还有这碗凉拌面虽然用料都是日常份例，可如果不是最近还算得宠，还是得拿银子才能给做。至于羊排，她现在每个月有15盘羊肉的量，但最近她沉迷撸串，份例里那点羊肉应该都吃了了。
在园子里滋润了几个月，陈若雪突然发现贵人的生活如今还达不到她这个标准。要不是因为进了园子，大家彼此之间又住的比较远，她也没有机会搞这些小东西，得乾隆几次召见，给外界一种她还算得宠的感觉。
狠咬了一口羊排，园子里还能住几个月，怎么也得过了秋天才会搬回宫。左右她最近攒了不少银子，大不了回宫以后都花银子买。至于升职（升位份）她实在是没有思绪。搞了几次小创造，和乾隆关系是进了两分，但也没瞧出有给她升职的打算。
而且陈若雪也不想因为这些突然被升位份，太打眼了。
叹了口气，左右最迟不过明后年宫中一定会进新人，希望到时候还能有一次大晋封吧。
“主子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正在给陈若雪布菜的荷香，听到这声叹息好奇的问道。
主子每次用膳的时候都很开心，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还叹息上了？
“没事儿，小羊排太好吃了，突然想到以后要是吃不到了……好难过！”陈若雪说着大大的咬了一口肉。
荷香&茴香：“……”
实在是跟不上主子的想法。

第32章 二合一
陈若雪最近又找到了一项能消磨时间的事情，搓麻将！
最开始她在后宫只看到了纸牌叶子戏等，她也不会打就没升起兴致。可她前天看书，刚好看到上面有关于明朝官员们沉迷打麻将官方下令禁止的记载。突然意识到，麻将似乎很早就发明了，唐朝时就有打马吊的游戏了。
陈若雪便问茴香：“宫中为何不打麻将，是禁止吗？”
宫规她曾经重点熟读过，上面并没有这一点。只有禁止太监宫女聚众赌骰子醺酒闹事儿。
茴香摇摇头：“并未禁止过打麻将，顺治爷和康熙爷时期后宫娘娘很喜欢，倒是时兴过一阵儿。不过先帝爷喜静，加上后宫也没有娘娘们爱玩儿，这宫中才少了打麻将的风气的。”
茴香其他方面不说，在打探消息方面可是一把好手。陈若雪每每都觉得茴香跟着自己有些白瞎了她打探消息的天赋。
“那就是让玩了，给小鹿子拿五两……不！十两银子让他去内务府给我要一副麻将，要玉石雕刻的，不用特别好的玉石料子，只要是玉石的就行。”
陈若雪觉得玉石料子雕刻的麻将抓在手里有感觉，木料子轻飘飘的没有那种质感。
虽然十来年宫里没人爱玩麻将了，但内务府确实有存货。
小鹿子拿回来一盒黑玛瑙雕刻的麻将。
陈若雪一听是黑玛瑙的，吓了一跳。
“十两银子能换回一套黑玛瑙的麻将？”
就是放到现代，这样一副麻将也得上万块吧？更何况如今这个时代，即便是宫里的黑玛瑙不值钱，手工费也在那了。
小鹿子笑了笑：“若是从前自然是换不回来了，可内务府的人最会瞧眼色，主子得了皇上一盒子太湖珍珠的赏赐，内务府的管事最是懂事，要不是主子说银子得给了再拿东西，就是这十两银子也花不上的！”
小鹿子很开心，往日他出去给主子办事儿都得陪着笑脸掏银子。自打主子得皇上恩宠多了起来，到哪儿笑脸都多了起来。
陈若雪却没开心：“我得太湖珍珠的事情连内务府的太监们都知道了？”
荷香胆子比较小，一看陈若雪的脸色。
“主子是不是……”
陈若雪叹了口气：“没事，事已至此无需多想。”
她想低调生活不参与争宠宫斗，可她低调生活的前提是得保证生活质量。原本觉得有金手指在，一天十两银子攒下来她的生活就可以很滋润了，可进了园子后几次出挑，她才明白什么叫日子滋润。
嫔位，在升到嫔位之前受白眼就受白眼吧。左右只要她不怀孕，收到的白眼也有限。况且她如今也不算太得宠，还算不上宠妃那一列。前面有皇后高贵妃嘉贵人三人在，位份上还有娴妃纯嫔呢。
如此一想，陈若雪就放下心了。
“你们会打麻将吗？”
陈若雪有将兴头儿放回了麻将上。摸着黑玛瑙雕刻的麻将，前面的花纹都是用金粉上的色，很是奢华呢。
“奴婢会一些。”茴香点点头。
“奴婢不会。”
“奴才也不会。”
荷香和小鹿子都不会打麻将。
“没事没事儿我教你们，来来来都坐下！”陈若雪万丈豪情的一挥手，不会玩儿才好啊。
陈若雪上辈子自认是个年轻又时尚的小仙女，打麻将是她二姨喜欢的游戏。有一年过年，三缺一她被拉去凑数，哇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过个年她把往返路费都挣回来了。一直念念不忘许久，可惜身边没人陪玩儿。
四人围着桌子坐好，陈若雪先像茴香请教了下宫中目前的玩法儿。发现即使是在百年前，玩法儿也都大同小异。
碰！杠！吃！上听，胡牌！
“咱们就玩最简单的玩法，我来讲一遍规则……”陈若雪一边洗牌一边给荷香她们讲规则。
讲了一遍后见荷香小鹿子依然是一脸迷茫。
“没事儿，玩两把就会了。”陈若雪不在意的挥挥手。
小鹿子他们也好奇，加上知道自家主子性子，就跟一小孩似的。他们不配玩，主子也得去找别人，遂认真玩了起来。
不过是传承千年的国粹，两把过后小鹿子连自己攒的家底都掏出来了，那副样子非要和众人一决高低。
陈若雪也去抱了一个装碎银子散铜板的盒子过来：“今天咱们，一！决！雌！雄！”
麻将桌上无主仆，她们玩了一个下午，直到天黑需要掌灯了。陈若雪才打了个哈欠，将这把点炮的铜板扔出去：“不玩了不玩了又累又饿明天再继续。”
算了算铜板，她这个麻将老手竟然输了十六个铜板。
赢了最多的小鹿子收好铜板：“主子心善，陪咱们乐呵了一天。”
“就你会卖乖！”
同样输了铜板的茴香没忍住啐了小鹿子一口。
小鹿子也不气，对了茴香露出一个大大的小脸。小鹿子身材瘦弱，但长的并不丑，反而有些秀气，加之年纪小，在陈若雪眼里他就是一个高中生，同样茴香荷香也是。陈若雪笑笑，乐得看他们“斗嘴”。
“行了气着你茴香姐姐，小心揪你耳朵！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我有些饿了？”陈若雪道。
“嗻，奴才这就去呢！”
小鹿子连忙笑笑，颠颠的跑走了。
原先他以为主子不喜欢他，不喜欢太监伺候。今个儿陪主子玩了一下午牌，比他赢了铜板都高兴呢！
“拿棉布把麻将擦拭一边，在弹些清水在上面，收起来时小心些。”陈若雪看着桌上的黑玛瑙麻将说道。
玛瑙需要细心保养，不能缺水会干裂，不能沾油污会失去光泽，定期还得晒晒太阳消磁。说起来玛瑙并不适合做麻将的原料，打麻将时容易激动，陈若雪抓牌时都很小心，生怕一使劲就给碎了。
尤其是清朝的玛瑙，加上上面的工匠雕刻手艺，传到后世妥妥一国宝啊。
“是，主子您去躺一会儿，奴婢收拾。”茴香点点头听道。
荷香扶着陈若雪去榻上休息，陈若雪歪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桌上的荔枝干。荷香坐在地上的脚踏上，给她揉腿。
“喏吃点。”
陈若雪给荷香抓了一把荔枝干，荷香冲陈若雪甜甜一笑。将荔枝干收进荷包里，留着当零嘴吃。
没一会儿小鹿子提了一个食盒回来。
“主子小厨房就剩一个灶没熄火了，做不了旁的吃的，就给主子下了一碗鸡丝汤面，奴才还拿了几碟小菜。”
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有汤面就不错了！”
荷香迅速的把软榻上的小桌子收拾干净，这种软榻很大，像一张床似的，三边加着扶手。中间放一张小炕桌，平日里小憩时方便得很。下面还是中空的，冬天能放脚炉或是炭盆，基本各宫都有，园子里也是。
一碗热腾腾的鸡丝汤面，几碟小咸菜，有酱八宝，脆腌小黄瓜和蒜蓉茄条。
陈若雪拌了拌鸡丝汤面，想着还是在园子里好，若是在宫里她半夜饿了。只能偷偷啃点干饽饽，若是连饽饽都没有，那只能饿着了。
陈若雪一边吃着一边不禁想着，这要是等天冷搬回宫里，日子可怎么过呢……
想着想着一碗鸡汤面就见底了，陈若雪拿帕子擦擦嘴，她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幸好有金手指在要不然以现在的运动量，早晚胖成球。春天那阵儿陈若雪还整天在武陵春色这跑跑那遛遛，自大入了夏太阳足的时候她就不爱往山上跑了。最多拿本书坐在秋千上假装晒太阳。
“主子热水准备好了。”
陈若雪点点头，摸摸小肚子消化的应该差不多了，她都有些困了。
懒得泡澡，便打湿棉布帕子擦了擦身体，用太医院开的洗颜粉仔细洗了脸，清洁口腔又泡了泡脚，陈若雪便睡下了。
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拉着乾隆富察皇后打麻将，赢了之后乾隆翻脸不认账，还要让她食精油香皂……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陈若雪一想起昨晚狗屁不通的梦，还忍不住想笑呢。
这都什么呀！
不过说起精油香皂，她真的馋了。太医院开的洗颜粉虽然好，可用惯了洗面奶的陈若雪洗脸的时候不揉出大量的泡泡，总觉得洗不干净。她上辈子挑洗面奶都喜欢泡沫多的。精油香皂洗脸虽然不如洗面奶，但有总比没有强嘛。
不过今天要去请安，陈若雪没想太多，精油皂的事情等回来再说。
换了身蜜合色上面绣荷花的衬衣，这件衣裳做的大方，天热了也不用加马甲，就这样穿着挺好的。领子上系上白色的龙华，一字头上左右对称插上珠花，单边垂下来一串流苏。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又符合身份。
用帕子包了两块绿豆糕，陈若雪打算路上吃。
“走吧，请安别迟了。”
五天打卡签到一次，在迟到，陈若雪也觉得说不过去。
“主子你看前面那是仪贵人和海贵人。”
刚下船，荷香拉着陈若雪小声说道。
陈若雪抬头看过去，前面甬道上仪贵人海贵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原来是今天一早海贵人跟着娴妃过来请安，快到门口的时候海贵人发现自己的荷包掉了，想回去找找。娴妃本想跟她一起去找，但海贵人说太阳晒，找东西也不费什么功夫让娴妃先去皇后呢，自己带着婢女沿着来时的小路找了起来。
果然在路边找到了自己掉落的荷香，正弯腰捡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仪贵人过来了，还离得挺近，海贵人一起身差点直接给穿着花盆底的仪贵人掀翻。
仪贵人顿时不乐意了，拉扯着海贵人就要说法。
海贵人自知理亏，胆子又一贯的小，连忙像仪贵人道歉。
却不想仪贵人自己凑过来本来就是来找麻烦的，见海贵人自己先矮了一头，更是不依不饶起来了。这便出现了陈若雪先头看到的那一面。
陈若雪略微皱了皱眉，海贵人的性子她知道。那就是个看起来胆子不大的姑娘，好像还略微有些社恐？在想到进园子当天仪贵人抢船的行为，陈若雪本能的偏向了海贵人。
“这仪贵人怎么是这么个性子？”
陈若雪真的挺疑惑的，仪贵人曾经是富察皇后的婢女，皇后是什么性子自然不必多说，她身边出来的人怎么是个极端呢。
“主子您忘了？”
荷香疑惑的开口道。
“忘了什么？”
陈若雪没听明白荷香话中的意思。
“仪贵人原是府里的奴婢，并非皇后娘娘带来的，当年伺候皇上也是个意外。第二日皇后娘娘就将她从正院打发了出去，这些年要不是仪贵人动辄以皇后娘娘身边出来的人自诩，怕是……哼！”
说到这儿，荷香难得的带了一丝鄙夷之色。
这到让陈若雪十分新奇，荷香的性子一贯温柔好气的很。还没见过对谁这样，陈若雪打记忆深处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但当时闹的不打，富察皇后第二日也喝了仪贵人的茶，加上仪贵人一贯做小伏低伺候着皇后，到是也让众人习惯了仪贵人自诩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主子咱们要不要过去……”荷香看了一眼前面，海贵人都要哭了。
陈若雪看着海贵人变红的小脸，过去？她过去能做什么，她们三人都是贵人，她还能去给海贵人解围吗？
“你去……”陈若雪正要让荷香去娴妃给海贵人解围。
就听到——
“这什么闹什么呢？在长春仙馆外面闹，你们也真是大胆！竟丝毫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正想着，一声女声响起，竟然是贵妃从另一边过来。
正在口出嘲讽的仪贵人一听到贵妃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海贵人拽紧了帕子，借着低头给贵妃请安掩盖脸上的窘迫。
“闹什么呢？”
贵妃没叫起，冷着一张脸问道。
要说这满宫的美人，论颜值当属贵妃第一。只是她平时爱矫情爱撒娇，比之嘉贵人少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见贵妃过来了，陈若雪忙走了过来。贵妃虽然平时请安时总像个杠精，为难前一晚陪驾的人，但她处事还算公允。
仪贵人赶在海贵人开口之前先说道：“回贵妃娘娘，原不是什么大事，海贵人毛毛躁躁的撞到了我，我教训她几声，不想惊扰了贵妃，嫔妾实在该死。”
海贵人委屈的看着信口雌黄的仪贵人。
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陈若雪，心里叹了一口气，光委屈有什么用你得说话啊！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陈若雪上前对着贵妃行了一礼。
高贵妃眼睛看着仪贵人，对着陈若雪随意的挥了挥手。
陈若雪微笑着起身，站在一旁。
“你教训海贵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教训与你同为贵人的宫妃，将皇后娘娘和本宫至于何地？嗯？”
听到这话，陈若雪低眸闪过一丝笑意。就说高贵妃是个杠精，跟她说话一个字都不能错，否则让她挑出问题她能为难死你！
“嫔……嫔妾……嫔妾不是这个意思……”仪贵人吓了一跳连忙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宫说错了？”高贵妃一瞪眼，不愧是大美人，连瞪眼都挺漂亮的。
陈若雪的思绪又飘了。
仪贵人扑通一跪，决定闭嘴。
高贵妃哼了一声：“回去将宫规抄写十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嫔妾……”
仪贵人还想抗争一下，可触及高贵妃的眼神立刻怂了。
“是！”
扶着婢女的手起身回去抄宫规，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海贵人和陈若雪。
陈若雪：“……”
哎哎你回来，瞪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起来赶紧给皇后娘娘请安去，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教训了仪贵人，高贵妃又恢复了仪态万千的模样，撇了一眼陈若雪和海贵人，径直走了。
陈若雪她们连忙跟上。
刚刚连陈若雪第一眼看到俩人争执，心里都下意识的偏向海贵人了，更何况贵妃呢。仪贵人为了讨好富察皇后，可没少往前面凑。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没人不知。没人教训她不过是她装的好，又一惯媚上欺下，也就敢拿陈若雪海贵人这等不甚得宠有看着好欺负的人耍耍威风。
进去的时候陈若雪见海贵人有些踉跄，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海贵人对着陈若雪温婉的笑了一下。
陈若雪也笑着摇摇头，各自坐下。
彼此就这样好好相处多好，何必欺人取乐呢。换个角度说大家都是可怜人，谁又比谁强呢。
在心里感慨两声，陈若雪的注意力又被桌上的点心吸引住了。
驴打滚，软软又劲道的糯米里裹着甜甜的红豆沙，外面沾着豆面，咬一口，绝了！还有栗羊羹，佛手酥和双色豆糕，都是她喜欢吃的点心！
一吃解千愁，陈若雪瞧着喜欢的点心，也就懒得费神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了。
捻了一块双色豆糕吃下，四样点心每样一盘子也就三四块，摆的到是十分漂亮。陈若雪就是都吃了了也能吃得下。
“婉妹妹吃什么，瞧着香的很呢！”
嘉贵人放下手中的茶，斜眼瞧见陈若雪突然开口道。
“双色豆糕，皇后娘娘宫里的点心香甜得很，嘉贵人也来一块？”
陈若雪表示丝毫听不出嘉贵人话中有话的模样，你问我吃什么，我吃点心给你一块就是了。
陈若雪说这话时，更是满脸真诚，一副真心要与嘉贵人分点心的模样。
只是这模样，被在坐这些“人精”瞧在眼里，就不是真诚而是憨傻了。
连高贵妃都拿着帕子扯嘴笑了一下。
“谢婉妹妹了，不过我可不爱吃这些甜的点心，胖了皇上可不爱呢。”嘉贵人眉眼对着陈若雪一挑。
陈若雪差点没忍住抖了一下，你说你勾乾隆去得了，跟我抛什么媚眼，咋的？想搞姬啊！不约不约！
装作听不懂嘉贵人的意思，陈若雪对着她笑了笑，继续保持安静。
嘉贵人在心中嗤笑一声，这等没脑子的蠢货就是入了皇上的眼，也成不了气候！巴结谁不好，巴结和敬公主，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因为这段时日陈若雪伴驾增多，嘉贵人“纡尊降贵”分了点眼色给她，如今在一瞧又高傲的收了回去。
嘉贵人的神色陈若雪都看在眼里，心中觉得有趣，何必呢，殚精竭力的斗来斗去，在座的有几个活过五十了？
装装傻卖卖萌，能解决大半的麻烦，陈若雪也不介意被嘲笑两声。左右这帮人都讲究个说话绕三圈，就当听不懂。
正说这话，富察皇后打扮得当走了出来。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众人连忙起身请安。
皇后坐下含笑让大家免礼。
一坐下嘉贵人觑了一眼对面的空位置。
“这仪贵人怎么还没到，皇后娘娘都出来了她也太张狂了吧？”嘉贵人吱吱哇哇的叫了起来。
吓的陈若雪拿点心的手一抖，你说话就说话，吼辣么大声做什么！
“仪贵人一贯尊敬皇后娘娘，许是有什么耽搁了吧？”
仪贵人最近跟她住在一起，纯嫔老好人当惯了，为仪贵人说了句话。
“纯姐姐仪贵人能有什么事儿，昨天妹妹还瞧见她顶着个大太阳在花园里等皇上呢，也不嫌热！”嘉贵人继续阴阳怪气。
听说昨天皇上是去了高贵妃呢，嗷～怪不得一大早仪贵人为难海贵人呢，昨天这是受气了。不过花园的事儿……嘉贵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若雪心中飞速的思索着。
高贵妃哼了一声，转身看着上首的富察皇后。
“臣妾方才在长春仙馆外面瞧见……”
高贵妃那张小嘴叭叭的就将仪贵人是怎么仗势欺人，她又是怎么惩罚与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娘娘要说这仪贵人也太跋扈了，她与海贵人同为贵人，竟然去教训海贵人，臣妾罚她抄宫规十遍，让她长长记性！”
皇上昨天是去茹古涵今看她的，仪贵人竟敢半路劫人，真是胆子大的要上天了！
富察皇后看着众人说完，才对高贵妃笑着点点头：“仪贵人不懂事，贵妃你教训的是。”
“海贵人没受惊吧？”
“嫔妾没事，谢皇后娘娘关心。”海贵人忙出来谢恩。
娴妃这才知道海贵人遭了这一遭，担忧的看了一眼海贵人，海贵人感受到娴妃的目光，对她甜甜一笑。
满屋子吃瓜的陈若雪看到这一幕：“……”
有点撑！
……
请完安，旁人不知道心情如何。补充了大量糖分的陈若雪确实满心开心，回去的路上就琢磨起了精油香皂的制作方法。
众人离开，长春仙馆的宫女开始收拾起来，收拾陈若雪方才位置的宫女见桌上的点心被用了不少，松了口气。和敬公主吩咐的，让她给婉贵人多准备点爱吃的点心，可她又不知道婉贵人爱吃那些点心，只好看着准备。不过看起来这些点心，婉贵人都很喜欢的。

第33章 三合一
陈若雪一回来，屋里的黑葡萄听到了声音，迈着四条小短腿颠颠的跑了出来。
给陈若雪的心都萌化了，弯腰将它抱起来。
也没进屋，如今天气好只要不到中午太阳正当空，外面廊下比屋里待着舒服。
陈若雪抱着黑葡萄坐在秋千上，用脚支地晃悠。
“主子早膳准备好了，用完早膳再来玩吧。”茴香像哄孩子似的。
陈若雪点点头，往日她吃饭最急。不过今天在皇后呢点心吃的有些多，一路回来都没怎么饿。此刻一听茴香念叨早膳，陈若雪顿时就饿了。
脚尖一支地，刹住秋千。
“回去吃饭去，吃完饭我带你玩个好玩的！”陈若雪眨眨眼说道。
“今个儿早膳是绿豆粥，虾肉馅烫面饺，炒水笋丝和羊奶蛋羹。”
陈若雪净了手，坐下听茴香念叨着。
点点头不错不错，宫里喜欢吃鸡鸭，鸡头陈若雪还挺喜欢，但鸭肉除了煲汤以外，陈若雪并不爱吃。正好园子里养了不少河虾，陈若雪便告诉小厨房，将她份例中的鸭子换成鲜虾。
……
吃完了早膳，陈若雪便带着荷香她们忙起来了。
陈若雪的化学知识虽然有限，当她是个用于探索的人。做精油香皂嘛，将一切化简为烦回归本源，不就是油脂和碱发生的反应吗。
从这方便下手准没错。
陈若雪让荷香去准备椰子油和甜杏仁油，又让小鹿子去外面少些桃木的草木灰回来。
“主子您要的东西都全了。”
陈若雪一边撸着狗一边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到茴香的话点点头。
草木灰得提提纯。
“小鹿子把草木灰加点水在小炉子上煮煮，一边煮一边搅和。”陈若雪道。
“嗻！”
小鹿子就这点好，不懂不明白的事情从不瞎问。让干啥干啥，是个听话的崽儿。
熬了得有一个时辰，才得到让陈若雪不甚满意的碱，可总比原来的草木灰强多了。
椰子油甜杏仁油混合好，若是有橄榄油就更好了，可惜宫里没这儿东西，宫外才有。
“到这里面，慢慢搅和，慢着点慢着点……”
陈若雪一边指挥一边念叨着。
做手工皂最费工夫就是搅拌了，以前她有搅拌器，现在只能人手工进行搅拌。幸好她们有四个人，轮班来。搅拌的差不多了，陈若雪把两瓶橘子皮精油倒进去，继续搅和，等搅和均匀成固体了，放进模具中，等着吧。
“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两个月，这桔皮精油皂就成了。”陈若雪让小鹿子把装好的精油皂放到一边。
“主子这能成吗？”
茴香觉得有些不靠谱，浪费了这么多油，那椰子油和甜杏仁油可不便宜，贵人的份例中又没有，都是主子掏自己的例银买的。
“能成能成，一定会成的。”陈若雪点点头。
没忍住陈若雪把之前没喝完的一坛红葡萄酒拿了出来，还让荷香熬了一盆金盏花水。又做了红酒皂和金盏花手工皂。
若不是椰子油没有了，陈若雪还停不下来呢。
陈若雪不禁有想起了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甘油，她想弄粉底液，可制作粉底液甘油是必须的。
说起来甘油也是油脂水解或是皂化反应产生的物质。陈若雪今天没玩够，所幸尝试一把，如果不成功再说，说不得那天她就想到了法子呢。
椰子油太贵了，用猪油凑合吧。
陈若雪让小鹿子去御膳房弄点肥肉回来。
“拿银子去，给足够了！”
陈若雪如今不缺钱，也不想到处占便宜。这帮人胆子大的很，谁得宠就讨好谁，但那用来讨好的东西可就不一定是从哪得来的了。若是旁的还好，若是克扣哪里的……陈若雪这人矫情总觉得给了银子心底才过的去。可不想想，他们若想克扣，便是陈若雪不要，该克扣的也会克扣的。
小鹿子点点头，主子又要拿猪油取乐子了，上会炸完猪油的肉梭子全赏了他们。小鹿子如今想起来还有些馋呢。
肥猪肉拿回来切成小块，先炼油。油练好后加大量草木灰开始皂化，陈若雪要的是油脂皂化时产生的“甜水”，蒸馏甜水其中的甘油就能挥发出来了。
这是个很漫长需要大量耐心的过程。
所幸陈若雪对麻将兴致正高呢，便与荷香她们一边打麻将一边忙制作甘油。
一连忙了十来天，陈若雪才终于得到了一瓶甘油。老实说陈若雪也不知道自己那些粗糙的一系列化学手段弄出来的这一瓶“甘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甘油。
不过试试就知道了，她是要用这甘油制作粉底液的。这个时代的水粉并不贴合皮肤，陈若雪更愿意称它为散粉。
甘油有了，陈若雪整个人就闲不住了。上辈子她是不信这些手工化妆品的，总觉得不靠谱。但现在不信也不行，这个时代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手工的。只好多蒸馏一些高浓度酒精，每次做手工之前都尽力做好消毒。左右她的“三无产品”都是先给自己用的。
甘油，太湖珍珠磨成的珍珠粉，内务府特质的桃花粉，陈若雪喜欢这个颜色，准备用她调制粉底液的颜色，还有日常用的杏仁霜。把瓷罐先用酒精擦拭一遍，将东西一次加入罐中，一边加热一边搅拌，让其充分乳化。
陈若雪一脸郑重，像是搞某种大实验似的。看着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融合在一起，看着差不多了，倒到提前准备好的胭脂盒中，盖上盖子。
“使劲晃，晃的越均匀越好！”
陈若雪环视一圈，把这个郑重的任务交给了力气最大的小鹿子。
“嗻！”
小鹿子双手捧住胭脂盒，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似的摇晃起来。
若放到现在，小鹿子一定是夜店里最亮的崽！
小鹿子都快晃出脑震荡了，陈若雪才点点头。
“主子成了吗？”
小鹿子他们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对于主子最开始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们是拒绝的。后来就慢慢也跟着沉迷上了，看着把某一样东西，经过一系列的折腾，变成八竿子打不着的新事物，实在是有趣的很。
陈若雪小心翼翼的打开胭脂盒，没敢直接上手，怕手上的细菌进去。而是用的刷子，想想这个时代丰富的毛笔品种，弄出两支化妆刷也不是什么难事。
先在手腕处涂抹了点，略带肉粉色的粉底液，这个颜色漂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上脸？
陈若雪先在手腕上涂了一些，挺了大约两刻钟三十分钟，没感到瘙痒红肿。才在耳根后面试了试，耳根后面是很敏感的肌肤地带，一般这里没事，上脸也就没什么事儿。
“主子，这……瞧着像水粉？”茴香好奇的看过来。
陈若雪点点头：“就是水粉，不过是液体的水粉，你可以叫它粉底液。给我打盆水，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化妆的手艺！”
真正肌肤赛雪，细腻无毛孔的皮肤陈若雪上辈子到也见过，可同样也是极少数。她身边的朋友的皮肤，大多数白的人长斑容易过敏，黑一点的到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可不是时下追求的白啊。
古代空气倒是不错，可肌肤问题从古到今也没差多少。绕是内务府把他们进献的水粉夸的有多么多么好，散粉还是散粉，敷脸上是美白，但一多就显怪异了。
上辈子大家追求的可都是裸妆，化妆之后变得美美的，看起来妆感越低越好，做好等于零。
陈若雪洗了脸，从梳妆架上的首饰盒里拿出一张巴掌大的小银镜。这是前段时间陪乾隆画画他上的一块水银镜。清朝水银镜子早就能够生产了，但还是贵族专供的。宫中每年的水银镜，都紧着太后皇后和得宠的嫔妃们了。陈若雪这儿好不容易得了一块小的。
先在脸上上一层杏仁霜，然后开涂粉底液。
只要确定不过敏，在用的快一些，基本是安全的。器具里里外外都用酒精擦洗消毒了，里面的粉底液又经过高温消毒……陈若雪点点头她的三无产品听起来还挺靠谱的。
粉底液调的颜色不算太白，涂在肌肤上属于象牙白的颜色，正好贴合她本身的肤色。
上了一层粉底液，开始画眼睛。化妆最难的就是眼妆，同样眼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眼妆画好了，妆容基本就妥了。
眼妆眉毛，最后嘴唇上涂上一些胭脂，妥了。
陈若雪转过身去，看着荷香她们眨眨眼睛：“怎么样？”
“好美！”
“好漂亮！”
荷香茴香一齐开口道。
“主子现在瞧起来比贵妃娘娘都漂亮！”小鹿子认真的说道。
后宫众人的容貌当属高贵妃第一。
陈若雪也欣赏美人，听到这句话对小鹿子扔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主子明明上粉了，可如今瞧着跟什么都没涂似的，可皮肤就是比上粉了还要细腻，就跟就跟……天生如此似的！”
荷香满眼惊讶，若不是亲眼看到主子刚才上妆，她可真不敢相信。
陈若雪笑笑，没告诉荷香，真正的化妆师才是拥有一双有魔法的手，跟武侠小说里易容术似的，真的能变脸。
粉底液的成功给了陈若雪大大的信心，她又琢磨上了口红。
口红要比粉底液的制作容易多了，天然色素加油脂，用蜂蜡定型。器具做好消毒，制作好的口红也是只能放置月余的。说起来从植物中也是能够提取天然防腐剂山梨酸的，她还记得过程呢。
不过这些东西她可以时常更换，制作过程中注意用酒精消毒，比费劲弄防腐剂要简单的多。
陈若雪头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厉害，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
陈有些飘了若雪道。
陈若雪通过控制花汁的浓度，调了一些颜色。里面加上金粉，布灵布灵十分漂亮。她便让小鹿子去内务府找匠人给她打造一个口红盘，有点像上辈子的大眼影盘。用的是漆雕工艺，红色的天然红漆上面雕刻着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口红盘做好送过来时，着实大大的惊艳了陈若雪一把。
口红盘大约有她两个巴掌连在一起大小，用的是梨花木，外面一层上下都涂了红漆，尤其是上面的雕刻的蔷薇花，红漆干了之后那花竟然是立体的。从中间打开，里面隔了一个个小格子，最好的口红正好可以放进去。
陈若雪看着这个纯手工雕刻的漆雕胭脂盒，若是能穿到后世，又是一件放到网上能上热搜的古董。
……
陈若雪如今做事三分热度，做完口红还兴致勃勃说要复刻现代的眼影盘呢，说着说着自己就复刻眼影盘的事情抛到脑后。
后山种的几颗李子树春天花落后，结了一树的小青李子。陈若雪去看了两眼，觉得这李子的品种十分像她小时候姥姥家后院种的那种，长的不大但却十分好吃。比后来市面上买的那些各种外国进口的大李子好吃多了。
唯一就是这种李子树结果太少，通常是结一年果子就得歇两年。陈若雪后来怀念了许久，如今见到了便忍不住有些馋了。
特意给武陵春色负责照顾花草的宫人打赏了银子，让他们好生照料照料这几颗李子树。
如今果子成熟了，可以吃了，得陈若雪赏银的宫人特意来告诉了荷香一声。
这不陈若雪便让荷香带着篮子，兴冲冲的过来摘李子了。
陈若雪那十两银子没白花，这几颗李子树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平常连施花肥都比旁边的花草得的多。
树上结了累累果实，密密麻麻的李子把枝丫都压弯了。这时候李子还没有彻底熟透，微微还有些硬，但就这时候是最好吃的。摘下一个李子，陈若雪直接在手心里擦擦，食指和拇指一捏，啪的一声李子裂成两半，中间的李子核干干爽爽的没有一丝多余的果肉。
陈若雪当即便扔进嘴里，嗯就是这个味道。
虽然比不上后世那些一个个堪比桃子似的李子大，但味道正宗，果肉厚实，不过分甜也不过分酸，就两个字好吃！
“主子还没洗呢！”
荷香一个没拦住，陈若雪就把李子吃了，连忙跺跺脚道。
陈若雪回头冲荷香笑笑，没好意思说自己一时太馋忘了。
也没让别人帮忙，陈若雪带着荷香她俩，一会儿就摘满了三篮子李子。
“主子摘得太多了，吃不了该扔了。”荷香看着摘下来的李子说道。
陈若雪刚要开口，说不会扔的，就没有她吃不完的李子。就听茴香说道：“没事儿，主子奴婢会做果脯蜜饯，剩下的李子做成果脯蜜饯能放好久呢。”
陈若雪有些惊讶：“茴香还有这么一手呢？”
茴香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在家时弟弟妹妹们嘴馋，奴婢便和邻居大娘学了学，比不上宫中御厨们的手艺，主子能赏脸尝尝，是给奴婢脸面了。”
荷香是卖身进王府里伺候的，没有家人。如果不是跟着陈若雪，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进宫。但茴香不同，她是正经的旗人包衣，是经小选入宫的。只是茴香家世普通，家中也没什么能人罢了。要不然当初内务府分配宫女，也不会被分到陈若雪这个冷灶身边来。
长春宫咸福宫，那才是有家室的宫女们抢破头也要去的地方。
陈若雪隔了好久才吃到最爱吃的李子，那三篮李子除了荷香她们分吃了一篮，剩下的都让陈若雪闲时没事儿给吃了。
吃完了陈若雪又让小鹿子带人去摘了一些回来。
“主子您吃了这么李子……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荷香满脸担心。
一旁的茴香也连忙赞同的点点头，她小时候总听隔壁的大娘念叨着，说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只是这话不能在宫里说，在吓到主子，再说了多好的东西也不能一气吃这么多啊。
陈若雪确实丝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坚持认为自己的铁胃是没问题的。
结果晚上的时候……悲剧了。
抱着肚子躺在床上的陈若雪满脸虚弱，果然人不能说大话。
“主子喝口热水。”
荷香茴香她们急得满脸大汗，可这个时候也没法子请太医，园子里不比宫里虽然没有落锁下匙的规矩，但天一黑也是不许胡乱走动的。尤其是园子里到处都是河流，去哪里都得乘船，更是没法子去请太医。
茴香只好给陈若雪倒了一杯热水。
陈若雪虚弱的挥了挥手：“不喝了……不喝了，在喝热水就要吐了。”
“这怎么办啊！离天亮还早呢……奴婢让小鹿子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请太医过来瞧瞧！”荷香急得不行。
往日还觉得主子自己住在武陵春色悠闲，可如今出了事儿才知道与主位娘娘住在一起的好处，若是现在和纯嫔住在一起，她定去求纯嫔娘娘。求到她面前了，纯嫔娘娘也不会不管的。
“别……在让人给小鹿子咔嚓了，我吃下药丸子后舒服多了……”陈若雪连忙阻止道。
身边就这么两个对她用心的人，再说相处这么久也都有感情了，陈若雪觉得自己还能挺挺，不值得让小鹿子去冒险。
黑葡萄偷偷的绕过茴香跳上了床，许是知道陈若雪不舒服，也不闹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枕边，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
“哎呀你怎么上来了，快下去！”茴香最反对黑葡萄上陈若雪的床榻了，看见一回撵一回。
可惜黑葡萄精明的很，平时茴香撵它，它乖乖的溜走。但现在陈若雪在，它才不要走呢，哼唧一声往陈若雪身上一靠，任你说破了嘴皮子我也听不懂。
“没事儿，我抱着它挺舒服的。”
陈若雪大小就爱这些毛茸茸，还特别抱着睡觉。
到底也没让人去请太医，陈若雪折腾了一晚上，出了两次恭。虽然面色还是一副惨白，但陈若雪自己却感觉身边在一点点变好。说不上来依据什么，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变好，不舒服的肚子也渐渐舒服了起来。
难不成是金手指的功劳？
……
“荷香姐姐，我去小厨房给主子要了一碗白粥，主子如何了？”
清晨小鹿子敲了敲门，说道。
今天本该荷香守夜，但陈若雪这个情况，茴香不放心便跟着荷香一起守了陈若雪一夜。小鹿子也没睡好，时刻关注着这边儿的情况，一早就去小厨房要了一碗清粥。
“主子折腾了一晚上，如今睡下了，瞧着好多了。”荷香结过清粥说道。
小鹿子点点头，略微放了放心。她们主仆不说生死与共，但不管是小鹿子还是茴香谁都不希望陈若雪出事的，不说其他，就说要想从宫里在找出一位像陈若雪这般对宫人和蔼的主子，无异于是难于上青天的事儿！
荷香领着食盒进来，靠在软榻上的茴香听到声音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主子怎么样了？”茴香揉揉眼睛小声问道。
“睡着了，小鹿子拿了点白粥过来。”荷香小声道。
“放炉子上煨着吧，等主子醒了也该饿了。”茴香道。
自家主子对食物比什么都亲，昨天难受成那样了，也没忘记半夜喊饿，就是没敢吃，怕在难受。
“哎呀今天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荷香刚点点头，猛地想起来请安的事儿。
“主子这个样子怕是请不了安了，一会儿我早点出门先去长春仙馆给主子告个假，再去太医院请个太医过来给主子瞧瞧。”茴香道。
“那你早点去！”荷香点点头。
荷香心细，茴香能拿主意，陈若雪能得这两位忠仆伺候，也算幸运。
茴香怕耽误请安的时间，天一亮早早的去了长春仙馆。人到的时候长春仙馆的大门还没开呢，茴香便在外面等着，在看到九州清晏的奴才捧着洗漱用具进去的时候，皇上昨日歇在皇后娘娘这儿，想到这点茴香更放心了。
皇上昨夜宿在这儿，皇后娘娘心情一定不错。
……
茴香好歹是陈若雪身边的大宫女，长春仙馆的宫女一瞧见她便赶紧去禀告给青玉去了。
青玉点点头：“将人请进来，在问问可是婉贵人那里有什么事儿？”
青玉知道婉贵人是守规矩的人，又一贯与公主交好，如果没有事儿，她身边的茴香不会一大早过来堵门的，尤其是在皇上前一晚宿在娘娘这儿的情况下。
“青玉姐姐娘娘醒了。”
“哎这就来了。”
青玉连忙进去伺候富察皇后起床。
帝后关系确实亲密，乾隆一大早就拉着富察皇后的手，富察皇后亦是满脸温柔的笑意。直到宫人们都进来，富察皇后才瞪了乾隆一眼，把手抽出来。
富察皇后很重视规矩，尤其是自己的规矩。如此亲密孟浪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在人前展示的。
那宫女问完之后忙进去在青玉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
富察皇后正在梳头，看见抬头瞧了过去：“怎么了？”
“回娘娘的话，婉贵人身边的茴香一早要求见娘娘……”青玉忙回话道。
“婉贵人，她又作什么妖了！”
乾隆听到婉贵人三个字，当即便有些头疼。现在在他心里，陈若雪都快和和亲王弘昼画一个等号了。
“说吧。”
富察皇后瞧见乾隆眉眼中的神色，笑着说道。她本来就对陈若雪印象不错……应该是没什么印象，最近和敬在她耳边总念叨婉娘娘婉娘娘的，富察皇后便对陈若雪生了两三分好感。
“是，茴香说婉贵人昨天吃坏了肚子，今早已经起不来床了，特意来跟娘娘告个假。”青玉说道。
“怎么样，可是身子有碍？”
富察皇后对后宫众人还是有几分关心的，都是相处了几年的老人，几乎日日相见聊天说话。在加上关心嫔妃本就是皇后的本职。
乾隆听着到颇为无语，还特意瞧了一眼富察皇后。一副你瞧瞧这人是有多不靠谱的模样。
“奴婢也不清楚，茴香正在外等着回话呢。”青玉也是听人转诉，了解的不清。
“让她进来。”
富察皇后点点头。
茴香一听皇后召见连忙进去，跪下：“奴婢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婉贵人身子如何了？怎么会吃坏了肚子？”富察皇后问道。
茴香纠结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一是不敢在皇上皇后面前撒谎，二是一见太医，这事儿也没法撒谎啊。
陈若雪的脸呐！
活该她两辈子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嘴也管不住。
“我们主子昨天吃李子吃多了……”
这回别说乾隆了，就是富察皇后听完也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满心的无奈。
“本宫知道了，你快去给婉贵人请个太医瞧瞧，让青果去库房那些药材，代本宫去探望婉贵人。”
若是娴妃高贵妃生病，皇后是必要亲自去探望一番的。但陈若雪只是一个贵人，就是不派奴才去也是无妨的。何况青果亦是皇后身边青字打头的大宫女，在外行走顶着的就是皇后的脸面。
茴香心中一喜，皇后娘娘重视自家主子，总归是件大喜事儿。
……
茴香一走，乾隆摸了摸脑袋：“这个婉贵人也是能耐，朕瞧着永璋都比她懂事！”
富察皇后轻笑一声：“婉贵人入府时年纪也不大，这些年一直恪守规矩，一时贪嘴而已。”
“所以朕说她连稚童都不如呢，回头告诉和敬一声，让她去瞧瞧婉贵人，省得整日念叨着婉贵人聪慧，那里聪慧了。”小心眼的乾隆记着仇呢。
“李玉一会儿去那些药材送到武陵春色。”
乾隆张开手臂，任由富察皇后为他整理衣衫褶皱。
富察皇后一下子就看出了乾隆的小心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乾隆对她眨眨眼，少年天子私底下活泼的很呢。
茴香带着太医回武陵春色的时候，陈若雪已经醒了。她感觉没错，睡了一觉之后，身体确实好了很多。知道茴香去给她请假了，陈若雪随性就不起了，在床上喝粥呢。
“太淡了，我想喝鸡丝粥，瘦肉粥也行？”陈若雪喝着美滋美味的白粥念叨着。
“主子你昨晚折腾了一夜，还是不要吃的太油腻了，等太医来瞧瞧，看过之后在吃啊！”荷香这回可不纵着陈若雪胡来了。
“请太医？我已经好了不需要请太医快把叫回来！”陈若雪一听连忙叫道。
这要是请了太医，宫里岂不都知道她吃李子把自己撑坏肚子了？那她还要不要脸面……啊？
荷香颇为无赖：“茴香走许久了现在怕已经将太医请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茴香请来的太医还是老熟人，林政林太医。
陈若雪心中哀嚎着自己的一世颜面，她确实不是放纵。小时候她一顿吃的比昨天多多了，但她忘记了现在这具身娇肉嫩的身体比不得她从前皮糙肉厚，妥妥的大家小姐，哪能这么造啊？
虽然被陈若雪坑了一把，可同样他也因着陈若雪才入了皇上的眼。林太医非常认真的给陈若雪诊了脉，又询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婉贵人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以后切不可贪多，李子一时食用过多不但会引发腹痛胃胀，重则还会中毒。微臣开两幅调养脾胃的药，婉贵人按时服用即可。”林太医说道。
陈若雪虽然不喜欢喝药，但想想自己昨天晚上确实难受了许久，还是补一补的好。
林太医这边刚开了药，青果和进宝前后脚拿着药材来探望陈若雪了。
陈若雪一听，瞪眼看着茴香。
茴香充陈若雪笑笑：“奴婢去长春仙馆时，皇后娘娘问了主子的情况，奴婢也不敢撒谎……皇上也在……”
完喽～
果然打俩人走后，高贵妃身边的腊梅，娴妃身边的书香，纯嫔身边的白果……嘉贵人仪贵人也派人过来了，海贵人更是亲自来武陵春色探望了陈若雪。
陈若雪最开始满脸尴尬，到后来已经能够从容应对了。更何况还收了这么多礼，来探望病人，像皇上展现后宫姐妹和睦总得带些礼物过来吧。
前几位的礼物陈若雪收的一点都不手软，唯有海贵人，她如今不得宠，家里也补贴不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陈若雪便有些不好意思收她的礼，可也不能单单的拒绝海贵人，知道的是你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若雪看不起海贵人呢。
所幸陈若雪让荷香装了一篮子新摘的李子，还有她让小厨房琢磨的新点心也装了一盒，给海贵人当做回礼。
“那个蛋糕我吃着不错。”陈若雪并未梳头，靠在床榻上对海贵人说道。
海贵人对陈若雪笑了笑：“那婉贵人你好好休息，我便先回了。”
“荷香送送海贵人。”
……
等人终于都走了，陈若雪看着堆了一桌子的礼物，感叹了句：“宫里也是有真情在的啊！”
“哼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罢了，若是进宝公公一早过来，她们才没这么好心呢。”茴香怕陈若雪真的觉得后宫都是好人了，连忙道。
“别总往不开心的地方想，去看看各宫都送了什么？”
陈若雪摆摆手，她自然明白这都是做给乾隆看的，就是因为如此，陈若雪咬咬牙，小心眼的男人，心眼怕是比针别还小。
“皇上皇后娘娘娴妃娘娘都送了药材来，其中还有一盒红参呢，贵妃娘娘送了一盒珍珠，和上次主子晋位贵人时一样，仪贵人是一块料子，嘉贵人也是，只是比仪贵人送的好了不少。还有海贵人是亲手做的一对荷包。”荷香都登记造册了。
“行你都记好了，以后还礼也照着这儿来。”陈若雪点点头。
高贵妃可真有钱，见人就洒珍珠。虽然她送的珍珠远不如乾隆上次的太湖珍珠，但那也是珍珠啊。
仪贵人比她早封贵人，她宫外的家中也时常送银子进宫。故意送一块普通的料子，只是瞧不起陈若雪罢了。
陈若雪到不生气，她是收礼的也没道理埋怨别人送的礼物不好。上辈子的现代思想一时难以转变。到是茴香清楚仪贵人的用意，颇为不开心。
听到陈若雪说以后照着还礼，茴香才露出笑容。
就该如此，主子和仪贵人同为贵人，没道理受这份窝囊气。
喝了药终于吃到了念叨许久的鸡丝粥陈若雪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但双腿还有些软，便在床上和茴香她们玩嘎啦哈。
小鹿子进来禀告道：“主子，和敬公主与和婉公主来了。”
“快请！”
陈若雪正无聊呢。

第34章 三合一
“婉娘娘。”
和敬一得到了信儿就带着和婉过来了。
“给两位公主搬个凳子过来，坐！”陈若雪笑着点点头，招呼道。
“婉娘娘你身子怎么样了？”
和敬关心的问道，一旁的和婉也是满眼担忧。
陈若雪这下子更尴尬了，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连个孩子都不如。
“我没事儿，太医来看过了也开了药。”
和敬和婉看着陈若雪，虽然眼底还有些青黑，但脸色还算比较红润，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下。
“婉娘娘，你之前还教和婉呢，说在爱的东西也要切忌不能过分沉溺，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忘记了？”和敬坐下后，笑脸一板开始教育起了陈若雪。
陈若雪立刻装怂垂眸认错：“我错了，一时贪嘴，没忍住……”
说的时候陈若雪内心也十分羞耻，你说说她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能干出这么没谱的事呢！果然是进了园子后，小日子过的太过悠闲，脑子都不好使了。
和敬没想到陈若雪认错认的这么快，一肚子话都憋在了肚子里，可算她也体会到了乾隆面对陈若雪时无语的感觉了。
“你们也是，作为贴身伺候的大宫女，主子任性怎么也不劝着些。”和敬只好瞪了荷香茴香俩人一眼。
“是，奴婢们知错。”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主子就算有天大的错那也是奴婢们的错，主辱奴死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陈若雪却认同不了这个想法，可又自知理亏，没理由跟和敬掰扯这件事儿。只好道：“嘿嘿，你也别怪她们，昨天她们劝了我没听进去。”
“吃块点心，小厨房的点心师傅新琢磨出来的，荷香去给公主做两杯抹茶牛奶来。”
说完陈若雪看着和敬俩人：“我新琢磨出来的饮料，是用抹茶粉、鲜牛奶、蜂蜜和奶油做的，喝起来味道不错。”
自从上次把蛋糕做出来之后，陈若雪没少琢磨现代的那些奶茶饮料。能复刻的尽量复刻，多尝试两次，把口感最好的配方都记下来，整理成册。何香她们照着做两次，也都学会了。现在陈若雪只要说一声想喝什么，荷香就能给她调制出来。即便是在清朝后宫，陈若雪也能喝到满意的奶茶饮料。
果然和敬被这一打岔，也不在惦记着之前要说的事情。从身份上来说，陈若雪毕竟是她的长辈，即便她贵为公主，但作为一个晚辈来讲不好“教训”长辈和长辈身边的宫女的。只是和敬一贯和陈若雪相处的极好，陈若雪平时又跟个孩子似的，丝毫没有身为长辈的意识，俩人也总忘记彼此的身份。
陈若雪让和敬和婉她们尝的新点心是泡芙，不过把泡芙做出来的大师傅喜欢管这儿叫奶油球。
和敬和婉习惯了每次来婉娘娘这儿都会吃到新奇的食物，有时候是饭菜有时候是点心。擦擦手，拿起一块泡芙，小巧的黄色外表上撒了一层白色的糖分，入嘴酥脆在一咬就回发现里面的奶油。
“好吃！”
和敬眼睛一亮说道，一旁的和婉也赞同的点点小脑袋。
陈若雪连忙笑笑：“好吃就多吃点。”
心中却大大舒了一口气，小孩子严格起来比她高中教导主任都吓人。
正好何香也把抹茶牛奶做好了。
“公主。”
为了更好的品尝这些“现代饮料”，陈若雪还特意弄了几个透明的杯子，有白水晶雕刻的，还有号称是琉璃杯但实际上就是玻璃的杯子。水晶怕烫，正好喝凉饮用，琉璃杯喝热饮。
有抹茶粉所以整体曾淡淡的绿色，中间是加了蜂蜜的甜牛奶，上面挤的淡奶油。还没喝进嘴里，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有些像宋时期的点茶？”
和敬最近在学宋史，故说道。
陈若雪想了想，也算是有点关系吧：“尝尝，加了抹茶粉的牛奶没有那么腻了，喝起来茶香配着奶香十分不错。”
可惜陈若雪一会儿要喝药，除了白粥现在什么都吃不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和敬她们美美的吃着泡芙配抹茶牛奶。
和敬对此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用皇阿玛的话，婉娘娘一定要吃了这么教训才能认真记在心里去。
最可恶的她吃着吃着，还让荷香去给摘些李子过来。美其名曰尝尝让婉娘娘如此沉迷的李子是何味道？
何香憋着笑，应下了。
陈若雪：“……”
一失足成千古恨，为了不让和敬气自己，陈若雪开始向她显摆自己这段时间的“成就”。
让茴香去把自己的胭脂盘和粉底液拿来，精油皂还没好呢。
“看看！”
陈若雪显摆道。
看到蔷薇花漆雕胭脂盘的一瞬间，和敬和婉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胭脂，好多种颜色的胭脂呀！”和敬小心翼翼的接过胭脂盘打开。
里面一共三排，没排九个小格子，陈若雪为了凑齐，硬生生凑齐了27种颜色，因为天然染料的问题，有很几种胭脂颜色是重复的。但这儿丝毫不影响胭脂盘带给和敬她们的惊艳。
“不光是胭脂，还有水粉呢，瞧瞧！”
陈若雪兴冲冲的暂时着自己做的粉底液，也忘记身上的不舒服了。
茴香站在一旁，看着主子一脸骄傲的向两位公主“显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有时候主子幼稚的还不如两位公主成熟。
“怎么是稀的？”和敬好奇的问道。
“我们平时用的水粉不够伏贴，涂不好还会显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但这种水粉……粉底液就不会有这种问题，均匀的涂抹在脸上不光能遮盖瑕疵，还会显得肌肤透亮有光泽。”陈若雪十足一副现代商场的化妆片推销员模样。
听得和敬和婉一愣一愣的，俩人还没到必须要上妆的年纪，平日里也只是用些杏仁霜、花水香粉而已。但对于胭脂水粉的喜爱却是丝毫不少的，每次有番邦进贡的西洋香水，和敬都会缠着乾隆要来一瓶。
“婉娘娘～”
和敬又开始了撒娇。
陈若雪呵呵一笑：“喜欢？”
和敬连忙点点头：“喜欢！”
“喜欢也不给，我的！”
陈若雪一把抢回胭脂盘，终于报了刚才的仇了。
和敬&和婉：“……”
幼不幼稚呀你！
不过俩人也习惯了“婉娘娘的幼稚”，有招儿对付她。
陈若雪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和敬的糖衣炮弹磨投降了，自从进园子后，和亲王总会借口请安进园子，顺便来看看和婉。每次都会给和敬她们带一些宫外的好吃好玩的。
陈若雪虽然不好奇宫外的小玩具，但她好奇宫外的小吃啊。两百多年前清朝的路边摊，陈若雪向往已久。
和敬答应下次和亲王在带好吃的给她，便分给陈若雪一半。和婉在一旁也连忙拍胸脯保证，分给陈若雪一半。
“行！说好了分我一半，做法我都记下来了，回头让何香拿给你们，胭脂盘是小鹿子找内务府的匠人做的，再让他做两份便是。和精油一样，用前记得在手腕耳后试试啊。”
后一句话陈若雪不提醒也行，左右她俩也只是喜欢胭脂盘和粉底液的样子。即便是想用在脸上，身边伺候的宫人也会拦着的。
也不知是林太医的医术不错还是金手指的功劳，陈若雪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经此一事，陈若雪深深地做了一番自我批评。说好了要活到92岁的，她不能随意糟蹋身体。养生绝不在于年老年少。
陈若雪认真的给自己做了一周膳食表，每周只可以吃三天烤肉烧烤小羊排，余下四天以养生食素为主。尤其着重在上面标注了，切不可因为美味而贪多，以示自省。
六月雨多，过了六月天一日热过一日。即便在园子里也能感受到翻腾的暑气，陈若雪都不敢想象这要是没搬到河流树木多的圆明园来，待在紫禁城得热成什么样。
不出门的时候，陈若雪便只着里衣。手里拿着一个刺绣团扇，扇炳是用青玉制的，入手微凉。
何香见陈若雪畏热，便拿着一把扇子隔着冰盆对着陈若雪轻轻扇风。
“别扇了，坐一会儿吧你脸都红了。”陈若雪对何香摆摆手。
“奴婢不热。”荷香道。
“快坐下吧！”陈若雪伸手拉他坐下。
何香对陈若雪甜甜一笑：“这七八月份是最热的时候，等立秋就好了。”
陈若雪点点头，后世北京的夏天也没热的这么早啊。
“主子奴婢早上从小厨房拿了一壶绿豆水，一直放在水井里冰着，如今喝着正凉爽呢。”茴香提着一个罐子进来说道。
“快给我倒一杯！”陈若雪眼睛一亮，说道。
空调电风扇……她想吃哈根达斯冰激凌，啊！
喝着加了白砂糖的冰镇绿豆水，陈若雪在心里想到。宫中也有解暑小食冰碗，加了新鲜水果和干果碎的碎冰，还能在上面浇蜂蜜、牛奶。吃起来到也不错，可陈若雪还是怀念上辈子口味繁多的冰激凌雪糕。
说起冰淇淋……陈若雪眼睛一亮，把冰碗改改不就是冰激凌了吗！
说实在的陈若雪真的有些馋冰激凌了，冰碗和冰激凌吃起来的口感是不同的。记得上辈子最开始吃冰淇淋的时候三块钱一个，老板用蛋卷接冰激凌，在一卷，三块钱能吃两个。后来冰激凌也开始涨价了，三十块钱一个小冰激凌球儿，两三口就没了。
陈若雪为这儿还上网找过手工制作冰激凌的秘方，自己尝试了两回。什么旺仔牛奶加奥利奥碎加白巧克力冰冻、纯手工酸奶冰淇淋……她都自己试过。
“小鹿子上次让你去问的硝石，怎么个说法？”陈若雪把小鹿子叫过来。
“回主子的话，奴才去问了内务府采买处的小荃子，他说可以给主子匀点过来，但数量上不能太多。”小鹿子道。
“也行有点就够用，荷香你给小鹿子拿些银子，在去膳房那两个鸡蛋提一壶牛奶过来。”
新鲜的水果、糖浆蜂蜜她这儿都有。
……
陈若雪起身在里衣外套了遇见丝绸的天湖蓝色衬衣，夏天的衣裳陈若雪一贯以清淡素雅为主，故衣服上的绣花并不多，只有衣袖领口处绣了几株杨柳。
只穿了两层，但对于陈若雪来说也是极多的，谁家夏天要穿长衣长袖，还一穿就穿两层。陈若雪十分怀念现代的自由，她也不求热裤小背心，长裙半袖也行啊。
不过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她要真敢那么穿，第二天她就会被有伤风化违反宫规的罪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还是想想她的冰激凌吧。
原料都那过来后，陈若雪先去净了手，鸡蛋的蛋清蛋黄要分开，只要蛋黄。蛋清留下一会儿可以做个天然蛋清面膜。
蛋黄中加入砂糖搅拌均匀。
“主子，奴才来吧。”
小鹿子一看，连忙说道，这天气这么热怎么能让主子做这些个事儿！
陈若雪想想点点头：“搅和的均匀点啊。”
“嗻！”
小鹿子他们打小进宫，已经习惯了不管寒冬酷暑都要打起精神干活，就是今年还好了些呢，他分到了主子身边。往年夏天的时候要在大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给宫中的甬路洒水呢。哪像现在，跟着主子什么活都不用干，还能用上冰盆。
等蛋液搅拌的差不多了，陈若雪便让荷香把新鲜的牛乳煮开，然后一点点倒入搅好的蛋液之中，一边倒一边搅拌。
搅拌均匀后就要上硝石了，准备一个大铜盆，陈若雪直接让茴香去把平日里净手的铜盆拿过来了。再把搅拌好的蛋液牛奶容器放进大铜盆里，加水，水一定要微微没过装有冰淇淋的容器。
“把硝石加进去，慢着点啊。”陈若雪道。
“嗻！”
小鹿子小心翼翼的将纸包里的硝石加进水里。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陈若雪四人围着铜盆，眼睛紧紧的盯着里面的水，不错一眼。
一会儿的功夫，水面咕嘟咕嘟发出声响。离得近小鹿子都能够感受到寒气。
连陈若雪都不禁眼前一亮，化学是一门多么充满魅力的学科啊，她上辈子怎么就没认识到这一点呢。
大约一刻钟多，陈若雪在心里算了算应该是二十分钟左右。牛奶蛋液混合液基本上就彻底冰冻成固体了，也就是现代的冰淇淋状态。
不过硝石制冰又冷又热的，怕伤到手，还是等到水盆彻底平静以后。陈若雪才让小鹿子隔着厚厚的棉布将冰淇淋拿出来。
“主子，这……这也太神奇了啊？！”小鹿子满脸震惊，看着陈若雪的眼神更带着隐隐的崇拜之色。
硝石制冰即便是在清朝，往前推也得有上千年历史了。但碍于古代知识的传播速度，尤其是像小鹿子这样的底层孩子，基本就是闻所未闻。
“硝石制冰唐代就有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小窍门，说了让你们多读书，千字文会写几个字了？”陈若雪拍了小鹿子脑袋一下。
小鹿子没好意思的冲陈若雪笑笑：“那些字太难了，奴才认不得他们啊！”
清朝统治者为避免前朝宦官当政祸乱超纲，如今宫里的太监基本上都是不识字的。但陈若雪可不这样想，当然她也不敢跟宫规斗，可至少要识得三五百字，懂得简单算数，如此太不会被人随意蒙骗。所以闲来无事陈若雪便会教小鹿子他们认字，茴香是学的最好的。
陈若雪白了一眼小鹿子，小鹿子也不害怕，满脸讨好的笑容。
先吃冰淇淋吧，扫盲之路任重而道远。
也不挖球，陈若雪只拿着水果刀将盆里冰淇淋像切蛋糕一样切成小块，装到一旁的小碗里。在上面淋上玫瑰糖浆，喜欢的干果碎或是新鲜的水果切块。
“快尝尝味道如何！”
陈若雪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塞进嘴里。
爽！
宫里的鸡蛋都是土鸡蛋，吃着天然谷物、不时有小虫蚯蚓加餐，自由自在随便溜达的母鸡下的鸡蛋，颜色深还没有一丝鸡蛋的腥气。吃到这样的鸡蛋，陈若雪才算理解了为什么爷奶那辈喜欢冲鸡蛋水喝。最天然的食材只需最朴素的烹饪方法……
咳咳，冰淇淋真好吃。
加玫瑰糖浆的好吃，加桂花酱的也好吃，好吃好吃都好吃。
还想试试其他口味的陈若雪，突然想起上次李子的教训，便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明日在尝试也是一样的。她是熬死乾隆活到九十二岁的女人，不能为点冰淇淋就贪嘴。
不贪嘴的陈若雪当天晚膳便让膳房给她上了一个鱼锅，用鲫鱼做的汤底，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先喝一碗鱼汤，在加入嫩滑的豆腐，清脆的小白菜，海带口蘑薄薄的羊肉卷……
沾上喷香扑鼻的芝麻酱，一口入嘴，就两字，舒服！
……
这日从长春仙馆请安出来，陈若雪见一路遇到的宫女脸上都带着几分欢喜之色，不禁有些好奇。
“宫中最近有什么好事儿吗？她们一个个看起来怎么这么开心？”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主子过两日便是乞巧节了。”茴香见陈若雪忘记了乞巧节提醒道。
乞巧节？啊牛郎会织女，七夕呀！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开心。想起上辈子一说起情人节，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二月十四号西方的情人节，反倒是七夕却忘了。不过穿越前的最近几年，越来越多商家和年轻人过起了七夕。
不过对于陈若雪这个单身汪来说，甭管是西方情人节还是七夕都和她没太大关系。那个单身狗愿意当天出门，看着商场电影院里一对一对的啊，吃狗粮也不怕吃撑着！
茴香见陈若雪神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乞巧节，便有道：“过节当日各宫都和放花灯，祈求心中所愿，很是热闹的呢。”
“行到时候我给你们放假，你们也去放花灯，多放两个。”陈若雪挥挥手，很是体贴的说道。
“主子不光能放花灯呢，到时候还会有不少福晋格格们进宫请安，买卖街也会开放，各宫各处都可以去哪里打扮成外面的小商贩卖东西呢。”
买卖街？
陈若雪眨眨眼，她并没听过这个地方。
茴香见陈若雪好奇，连忙认真解释起了买卖街。圆明园四十景中可不只有园林美景奇山怪石，“坐石临流”舍卫城南边有一个特色的景观，是一个热闹的商业集市，俗称买卖街。
买卖街由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两条街道组成。街上的建筑完全仿宫外的热闹集市所建，还有太监宫女扮成的商贩游客。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清代Cosplay聚会啊！
陈若雪满心惊奇的感叹道，谁说古人古板了，要说会玩还得是他们啊。把一条商业街搬到自己家里，陈若雪再次被豪了一脸。
“每个宫都会参加吗？”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茴香点点头：“应该会的，为皇上逗趣儿，往年都是热闹得很呢……还会有娘娘扮做美人呢。”
最后一句话茴香很小声的和陈若雪说的。陈若雪点点头表示了解，多么好的争宠时机，确实不好错过。
可惜陈若雪没有这个心，可她对买卖街却是十分感兴趣的很呢。
大型清宫角色扮演游戏，不参加？好像妄为穿越一回呢。
不光是陈若雪在期待七夕的“买卖街”，长春仙馆里和敬与和婉也在热闹的讨论这件事儿。
公主不比皇子，即便是和婉从前住在和亲王府，长这么大也重来没上过街。大多数时候连后院都不会出，进宫请安也只是坐上马车直接入宫，更别提和敬了。
所以俩人对七夕买卖街开市十分期待。
和敬甚至还大胆的想过穿上婉娘娘送给她的裙子，学皇玛法扮做洋人的模样去买卖街玩呢。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她身为嫡公主，当为宗室格格的表率，不能过于任性随心。
“和敬姐姐我们去找婉娘娘玩吧，婉娘娘一定有很多新奇的点子。阿玛……五叔前天儿托人给我送了一些外面的干果蜜年，正好拿给婉娘娘。”和婉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她如今是皇上的女儿，只有皇阿玛没有阿玛。
和敬点点头：“翠竹你去前边跟皇额娘说一声，我要带和婉去找婉娘娘。”
“是！”
翠竹凭借自己的衷心和办事一根筋儿，成功坐稳和敬身边第一大宫女的宝座。
和敬和婉这两日都攒了不少宫外的好吃的好玩的，之前那些已经让宫女给陈若雪送过去了。
对于搜刮小孩子零食，陈若雪丝毫不觉得羞愧，这可是她那技术等价交换的！
……
和敬和婉到武陵春色的时候，陈若雪正坐在秋千上抱着黑葡萄，给它梳毛呢。
荷香给它做了一个红色的小球球，狗狗明明是色盲，但黑葡萄却很喜欢这个红色的小球。没事儿便用嘴叼着，到处找人陪它玩儿。
陈若雪刚才陪它玩了好一会儿，京巴鼻子短呼吸容易不畅，又畏热。陈若雪看它吐着石头哈达起来后，便不敢再让它玩了。喂了点清水，抱着梳起了毛来。
“婉娘娘！”
和敬一过来就喊了一声，若是乾隆在这儿，一定会惊讶于女儿的活泼。
“哎，快过来这块儿阴凉。”陈若雪抬起头招招手说道。
“黑葡萄好乖啊。”
和敬她们走过来，伸出手指逗弄着小家伙。
“来打个招呼！”陈若雪捏捏黑葡萄的小爪子笑道。
和敬她们坐下围着黑葡萄，你摸摸脸我摸摸爪子的。黑葡萄也不嫌弃，反而很喜欢大家围着它，激动的眼睛锃亮，小舌头都吐出来了。
荷香连忙去给两位公主倒了一杯花果茶来。
“婉娘娘过两日便是七夕了，介时买卖街将会开市。”和敬摸完狗，想起了正事儿。
陈若雪点点头：“听说很热闹，还有唱戏说书的呢。”
不光有太监宫女扮做的小商贩，还有说书场戏，文人墨客逛酒楼呢，甚至有时候还会安排人吵嘴斗殴，官差将人带走开堂审案。反正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办不到的乐子。
陈若雪听说的越多，便越期待这买卖街。她甚至想让小鹿子也去扮商贩，就卖冰淇淋，趁机赚他一笔。
“你们也想去卖东西啊？”陈若雪看了眼俩人脸上隐隐的期待神情问道。
和敬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心里很想，碍于身份却不可。
陈若雪点点头，再高的身份也有她的顾忌，在这儿宫里即便是乾隆也做不到随心而为。
“不过你们可以让身边的宫人去扮商贩呀，到时候在一旁看着，也能过过瘾！”陈若雪道。
和敬和婉对视一眼，惊喜的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可是婉娘娘我们能卖什么呀？宫外有好多好多新奇的吃的玩的。”和敬问道。
她们正吃着的小吃就是和亲王在宫外买的，在托人送进宫中来的。和宫中的糕点相比，谈不上孰高孰低，却亦是别有一番风味。
“卖胭脂盘和粉底液呗，你们都那么喜欢，那些福晋格格们自然也会喜欢的。”陈若雪扔嘴里一个怪味腰果说道。
“这个好啊！可是现做也来不及了呀？”
“你们上次不做了还几个吗，先拿出来到时候摆个小摊，放到上面，谁喜欢谁想要预付定金，慢慢做便是了。否则她们半路不要了，损失谁承担啊！”
陈若雪都是认真想过的，可惜胭脂粉底液的成本太高，不适合她。她一个没有家世又非宠妃的贵人，哪来的那么多银子，所以她才考虑让小鹿子买冰淇淋去的。毕竟比起胭脂水粉的原料，鸡蛋牛奶砂糖便宜太多。
硝石更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这东西是做火药的原料之一，宫中怕存在危险，不许囤积的太多而已。
陈若雪一句话似乎点亮了和敬心中商业女强人的火苗，也不出去玩了，非拉着陈若雪画了不少胭脂盘的图纸，还说要给粉底液设计一个完美的外包装。
陈若雪还建议她给胭脂水粉起个牌子。这要是能穿到后世，可比欧美那些蓝血大牌子早了上百年呢。
这才是真正的皇室贵族奢侈品品牌啊。
“那该叫什么名字？”和敬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问道。
“公示牌？”陈若雪也是个起名废。
和敬嫌弃的皱皱眉，和婉也在旁边点点头：“婉娘娘，不好听～”
“那娘娘牌？”陈若雪又想了想。
和敬&和婉：“……”
名字最后也没定下来，和敬嫌弃陈若雪取得难听，自己又想不到满意的名字。还说要去找皇阿玛赐名。
陈若雪险些没忍住吐槽，你皇阿玛未来可给你儿子取名“鄂勒哲依忒木尔额尔克巴拜”。幸好现在不流行老师罚抄名字，要不然你儿子得哭死。

第35章 三合一
名字的事儿最后也没定下来，和敬带着和婉在陈若雪这里蹭了一顿晚膳，才满意的带着一沓画稿离开。
陈若雪摇摇扇子，不禁有些被和敬鼓动。转头吩咐小鹿子也去问问，要一个摊位是什么章程。
“这些吃的，把放不住的都挑出来这两日吃了，能放住的先搁起来。”陈若雪指着和敬她们带来的宫外小食说道。
有山楂糕、糖瓜、蜜饯、小糖人等宫外的特色小吃，若不是天热，能放许久呢。
“主子放心，奴婢都给您放的好好的呢。”茴香笑着应道。
陈若雪哼了一声，谁还没点爱好呢，能吃是福。
“今天多烧点热水，我今个儿好好泡泡澡。”
天热一动一身汗，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连睡眠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正好，内务府今天来送这个月的份例了，不光有主子一直念叨的玫瑰精油。连头油也送来了四瓶，有四个味儿呢，茉莉、桂花、玫瑰和橙花香味的，奴婢打开闻了闻似乎比以前的清新很多。主子一会儿试试？”荷香笑着问道。
这个年代想要养头发，除了头油外也没什么好法子了。所以即便陈若雪嫌头油油腻，也得用着。要不然白天梳头不好看，不体面。
陈若雪一听内务府做好了玫瑰精油，眼睛一亮：“今儿个可有摘玫瑰花瓣？”
“有摘的，您喜欢吃玫瑰花酱，奴婢这段时日见花园里玫瑰开的极好，每天都会去摘一些回来。”
大半做了玫瑰酱，左右密封好玫瑰酱能放好久。小半晒干，做玫瑰花茶也好留着冬日里泡澡也是极好的。
被陈若雪拐带的，荷香茴香俩人最近有些往仓鼠方向发展，喜欢上了屯粮。总觉得如今园子里鲜花水果丰盛，多攒点等冬天回宫了，都能用上。
陈若雪一听顿时笑了：“若是缺什么直接拿银子让小鹿子去内务府买就成。”
茴香点点头：“做玫瑰酱用的最多的便是砂糖，奴婢和御膳的管事说好了，从他那儿拿。”
陈若雪一听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茴香心中有数，做事更是体贴。好多时候她都在心里感叹，茴香跟着她，真是屈才了。
茴香却不怎么觉得，她面容普通也没那些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最开始拨来伺候贵人时，她还有过劝说贵人争宠的心思。如今生活悠闲，那点子还没来得及燃起的野心早就熄的灭灭的了。主子和善，就这么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省得哪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澡盆是武陵春色这边的宫殿里便有的，陈若雪不知道是不是新的，第一次用的时候让人仔仔细细刷洗了一遍，还用开水烫过放到外面暴晒了一会儿。虽然暴晒不利于上好的木头，但至少干净。
澡盆，最是要注意卫生的地方，尤其是女孩子的澡盆。
热腾腾的洗澡水，上面洒满新鲜的玫瑰花，在滴几滴玫瑰精油进去。瞬间里间儿充满了玫瑰的香气。
陈若雪靠在大大的浴桶里，这个浴桶非常大，她坐进去水都漫过了锁骨。捧一捧鲜红的玫瑰花瓣，突然感受到了影视剧女主角泡花瓣澡的感觉。
唯不唯美不知道，但真的很舒服。也幸好她的皮肤不是太敏感，若是对花瓣过敏，岂不是要失去了很多的快乐了吗。
荷香拿着棉布帕子站在陈若雪身后，用特制的洗澡粉为她搓背。
这个洗澡粉是用丁香、沉香、青木香配着珍珠粉，加上蜀水花、木柰花、梨花、莲花、李花、白蜀葵等七八种新鲜花卉磨成的粉末制作而成的。用它洗澡能够去黑干黑曾，使肌肤光洁如玉，白净润泽有淡淡香气。
陈若雪起初有些不信，但看着也没有有害的东西，且听说宫中娘娘们用了很多年了，每回洗澡也会用来搓搓澡。不过用澡搓完之后，陈若雪还会认真的用丝瓜瓤打着香皂在从头到尾认真搓一遍的，要不然她总觉得洗不干净，这澡就白洗了。
她上次自己做的手工精油皂好了，最近洗脸搓澡就用的这个。
天热，陈若雪赖在浴桶里不想出来，但也怕泡太久晕倒。大约两刻钟后，等荷香她们帮她把头发洗干净，又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后，陈若雪便出来了。
快速的擦干净身上的水珠，裹上大浴袍，齐活儿！
照旧洗完澡后，陈若雪坐着看书，何香给她擦头发，梳顺发丝在抹上发油。
“主子用那个味道的发油？”荷香问道。
“茉莉的，茉莉花气味清香适合夏天。”陈若雪想也不想的说道。
她今天看的是一本棋谱，面前的炕桌上还放了一张棋盘，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黑白棋子。陈若雪这是打算学下棋，可惜不像其他，下棋她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也没有老师能教她，陈若雪只好自己照着棋谱摆棋局。索性她也不急，琴棋书画于她来说，只是个日常消遣。可打秋千下厨，无甚区别。
照着棋谱摆好了旗子，陈若雪迷茫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陈若雪决定愉快的放弃，对于咸鱼来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正好头发也干的差不度，陈若雪以手遮口，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嗯最近她优雅了许多。
“主子既然困了就安歇吧，明日在看也是一样的。”荷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睡吧。”
荷香扶着陈若雪上床，还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吹灭了蜡烛。去了外间，这里放了一方软榻，柜子里还有被子，她与茴香轮班守夜时，晚上就宿在这里。
……
第二天又是一日请安的日子，陈若雪穿了一件豆青色的衬衣，上面绣着点点小白花。这件衣裳是内务府的绣房送来的夏衣，陈若雪当时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上面的白花是什么，不过看着到是挺漂亮的。
收拾妥当陈若雪便过去请安了，入夏后长春仙馆的糕点就换成了当下时令的新鲜水果。陈若雪到是不在意上的是点心还是水果，只要是口吃的，如今便没见她有讨厌的。
夏天天热有马上过节了，请安时大家都热热闹闹的讨论乞巧节的事宜，连昨天乾隆睡的仪贵人，高贵妃也只给了仪贵人一个凉凉的眼神，在没多说一句。转头就兴致勃勃的跟富察皇后讨论节日的事情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富察皇后含笑点点头：“今日便到这儿吧，贵妃和娴妃留下。”
“是，嫔妾们告退。”
纯嫔打头，鱼贯而出。
富察皇后留下高贵妃和娴妃是为了乞巧节的事宜，乞巧节虽然不算什么重大节日。但当日园子里的买卖街会开市，不光是后妃格格们会去玩儿，宗室有爵位的王爷福晋侧福晋们也会带着孩子们进宫请安。除此之外皇上还会赐恩大臣入园玩乐。
要进园子的人太多，当日的安排就需谨慎一些，故富察皇后将两位高位份嫔妃留下，一起商议。毕竟是接待宗室福晋，里面可是有许多长辈在那，怎么也得是个妃位，才显得重视。
除了纯嫔脸色讪讪的，心里有些不得劲儿，众人并不觉得如何。她们如今就是个贵人，去了也是坐在末尾赔笑脸，大热天的谁愿意啊！
嘉贵人美眸一转，看出了纯嫔心里的不得劲。
“纯嫔姐姐，妹妹那里刚得了一些新鲜的香瓜，请姐姐过去一起说说话如何？”一出来，嘉贵人便笑吟吟的说道。
纯嫔一听，笑着点点头：“那就去你那坐会儿。”
“纯嫔姐姐，嘉贵人在说什么，也带我一个。”
仪贵人看不上旁人，平时就爱往皇后贵妃身边凑，可惜这回凑不上，这不又想凑纯嫔身边去。
纯嫔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一贯的后宫老好人。听仪贵人主动开口了，也不会不给她这个脸面，三人说说笑笑姐妹情深的离开了。
留下陈若雪和海贵人两个不合群的人，彼此对视一眼，忽然笑了出来。
“婉贵人那日送我的点心味道很好，姐姐也觉得不错。”海贵人先开口道。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同住一起的娴妃。
“你和娴妃娘娘喜欢便好，若想吃排了宫女来把方子抄过去，不是很难的，让膳房的点心师傅试两次就能做出来。”
陈若雪笑道，吃货喜欢的美食得到了别人的喜欢，这是一种认同。更何况她也不讨厌海贵人和娴妃，俩人虽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可也就不是热心肠，陈若雪才敢与其交往呢。若都跟嘉贵人那样，陈若雪一定躲得远远的。
至于娴妃未来继后的身份，陈若雪并没想过提前去巴结。一是富察皇后尚在，且她都穿越了，谁知历史会不会被改变？二是陈若雪对自己有信心，等到继后登场，她怎么也能熬到一个妃位，加上潜邸老人的身份，继后就算不喜欢她也为难不了她。
“谢谢婉贵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海贵人笑着点点头，她也听说过婉贵人喜欢吃且很会吃。
陈若雪笑笑，几张点心方子而已。
“你是要等娴妃娘娘？”
说了两句闲话，陈若雪不想在外面晒着了遂问道。
海贵人点点头：“姐姐想做些荷包，我一会儿陪她去拿些香料。”
“那我便先回了。”
陈若雪点点头，俩人互到了一个平礼。
“婉贵人今天的皮肤真好，奴婢瞧着连毛孔都看不到呢。”
陈若雪走后，海贵人的宫女说道。
海贵人点点头：“是啊。”
……
陈若雪不知道她走后，海贵人主仆谈论起了自己。皮肤光洁看不到一丝毛孔，那自然是粉底液的功效啊。
陈若雪带着荷香回来的时候，茴香正坐在桌子前摘什么东西。
“弄什么呢？”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给我倒杯水来，天儿太热了！”
“主子回来了，负责洒扫的小喜摘了一篮野莓子送来给主子，奴婢瞧着不错便想着洗出来，主子回来就能吃了。”茴香听到声音，起身给陈若雪倒了一杯茶。
“小喜？”
陈若雪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就是奴婢之前跟你说的家里母亲生病需要用银子那位，主子还让奴婢给她打赏了五两银子。”茴香道。
前几日茴香发现有人躲在草丛里哭，见是一个小丫头。便想着只教训她两句便是，在宫里是不能随便哭的。
没想到刚一开口，对方哭的险些背过气去。原是她宫外的娘得了重病，家里好不容易托运水的太监传了消息进来，想管她要些银子。可小喜一个负责洒扫的宫女每日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儿，拿来哪来的银子。借遍了身边的人，也没凑够一两银子，这才偷偷躲起来哭一会儿。茴香见她可怜，把身上的几钱碎银子都给了她。
那日陈若雪见她走神，便问了一嘴。知道小喜情况后，让茴香偷偷给小喜包了五两银子。
听茴香这么一说，陈若雪才想起这事儿。陈若雪不是大善人帮不了宫里所有的可怜人，但既然知道了，又是救命钱，她也愿意帮一把。
“她娘的病怎么样了？”陈若雪问道。
“奴婢问了一嘴，她知道的也不甚清楚，但听宫外传来的消息，人应该是救回来了。”茴香想起小喜脸上的笑容道。
陈若雪点点头：“以后咱们宫里就按这个章程来，家中有急事的按照平日表现，可申请三到五两银子，在多的……也成，不过就是预支以后的月例银子了。”
想起小喜的事情，陈若雪打算在她身边设立一个应急救济预案。三五两足够了，她如今每年的奉银也不过刚刚一百两，再多的即便她有，也不能拿出来。
“奴婢谢主子！”
荷香茴香一听当即给陈若雪跪下，谁没个亲人？谁家每个急事？荷香虽然没亲人，但她也会有头疼脑热，也会生病。主子这意思，便是不会轻易放弃他们。
“好了好了，起来吧。”
陈若雪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场景，连忙摆摆手。
看向桌上篮子里的野莓子，一瞧，陈若雪认识。
这不就是高粱果吗！生物学上都是蔷薇科草莓属植物，广泛分布于北方山上的一种野草莓，和草莓在外形上很相似，但却长的很小，大点的也不过只有指甲盖大小。
我国虽然拥有很多野草莓资源，但似乎直到20世纪才开始正是种植现代草莓。所以现在是没有草莓的，不过有树莓杨梅，加上夏天水果丰富，陈若雪也没想起来这味水果。
拈了一颗茴香挑干净的高粱果……野莓子放入嘴中。
酸酸甜甜的，果肉厚重，吃着味道不错。
“这东西山上就有吗？”陈若雪问道。
茴香点点头：“小喜她们就是在周边的山脚附近的野草地上摘的。”
“回头去问问她们在哪里摘的，这东西的秧苗一张一大片，回头挖过来两颗，就在前面的小花园里找个地方种下，让伺候花草的宫人顺手除除草浇浇肥。”
可惜陈若雪是真的一点都不懂果树杂交，要不然还能提前把草莓弄出来。她对草莓虽然不过尔尔，但草莓只要照顾好了，冬天的时候可以种在花盆放在屋子里，多种两颗她冬天就有水果吃了，可惜她并不会。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茴香连忙应下来，便发现自家主子一脸哀叹的端着一碗野莓子去了小书房。正准备开口的话只好咽下去，也不知道主子又想到了什么，才愁眉苦脸的。
……
乞巧节那天天气极好，天朗气清和风舒畅，是个大大的艳阳天。
陈若雪最后还是让小鹿子去买卖街要了一个小摊位，现场制作冰淇淋现场卖。过节逗趣儿而已，并不会太过于显眼，再说不管是冰淇淋还是硝石制冰的技术都有迹可循，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着唐宋时期便风靡一时。最重要的是陈若雪算了算最近的花销，她得找个明面上的进项了。
一早去长春仙馆给富察皇后请安，今日过节事儿忙，富察皇后也无心闲聊。只是让他们各自退下只去转悠罢了。
高贵妃娴妃留下陪着一起接待老福晋们。
纯嫔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依旧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告退。
到是仪贵人，仗着脸皮厚，非要磨着皇后留下来伺候茶水。
“娘娘身边还缺伺候茶水的宫女，仪贵人怎地，主子当久了怀念以前当奴婢伺候人的日子了？”高贵妃可不惯着她，凉凉的说道。
仪贵人脸一红一白的，她虽然时常念叨自己与皇后娘娘情分不同，但也忌于从前伺候人的身份。毕竟这宫里除了她，那个不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娇小姐。即便是高贵妃曾为使女，可她这个使女当年和小格格也甚区别。说起高贵妃的甚是，还要说道孝敬宪皇后呢，先帝雍正爷的嫡妻元后。
高贵妃的娘当年是孝敬宪皇后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到了年纪后孝敬宪皇后做主许配给高斌。高斌是个有才能的人，做官一路坐到水涨船高，也没忘这份恩情。高贵妃当年还是个奶娃娃时，就因这份恩情进的王府。明面上是使女，可她即是官员之女又有着情分，先帝爷又是个女儿情薄的人，基本上就是按照小格格的待遇养大的。
所以高贵妃才养成了这么个娇纵的性子，可乾隆宠她，只要她不犯大过，凭借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她就能一直娇纵下去。
“贵娘娘教训的是，嫔妾告退。”
仪贵人敢磨富察皇后，是认准了富察皇后性子好，不会真的和她计较。可高贵妃不同，真惹着了她，大耳刮子都敢扇你。
故一听高贵妃开口了，仪贵人一肚子怨气也立刻认错告退。
……
这一幕提前退出来的陈若雪是不知道的，她本想回去看小鹿子做冰淇淋。但还没出长春仙馆就被和敬身边的翠竹拉了过去。
“翠竹你别拉我，我过去就是。”陈若雪无奈的看着一根筋儿的翠竹。
翠竹被陈若雪瞪了，嘿嘿一笑：“对不起婉贵人，你打奴婢两下吧。”
说着抬手砰砰拍了自己两下。
陈若雪连忙拦着：“下次不要这样了，你会给你主子、你自己招惹祸事的。”
翠竹一根筋儿，甚至有些傻，但心不坏更是忠心。可这样毛毛躁躁的，那日真得罪了人，可就不好了。嫡公主的脸面也不是永远都好使的。
“奴婢知道了，谢谢婉贵人。”
翠竹直，但还没傻的太过分。闻言认真的向陈若雪道谢。
陈若雪笑笑，并不放在心里：“前面带路吧。”
这段时间她吃的冰淇淋都是小鹿子做的，他熟练得很到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去和敬那里坐坐。
“婉娘娘，请婉娘娘安！”
“你瞧瞧如何？”
和敬一见陈若雪过来，忙拉着她问道。
和敬让内务府按照方子赶制了一批粉底液出来，装在特意烧纸的透明花型琉璃瓶中。不过时间太短，只烧制了一批，不多刚好十个瓶子。胭脂盘用的是漆雕工艺，雕刻的红漆阴干就需些时日，只好那之前弄好的胭脂盘当做样品。不过撒了金粉的胭脂好弄，放到烧瓷的胭脂盒中也一样。和敬还按照陈若雪的建议，给粉底液和胭脂盘做了一个样品板菜单。
如今东西摆了一桌子，和敬拉着陈若雪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不错不错，做的十分好。不过还需要一个模特。”
“模……特？”
和敬一愣，她没听过这个词。
陈若雪也发现了自己的口误，毕竟是现代人即便在注意，有时候也难免吐出两个现代才有的词语。
“就是展示咱们粉底液与平常的水粉有什么不同的人。”陈若雪笑着解释一下。
和敬还是没懂：“这要如何展示？”
“你看看粉底液放在这里，虽然外壳很漂亮，但不知道的人是不清楚粉底液有多么好的。找一个人当众涂抹上粉底液，遮盖住脸上的瑕疵，才能真正激发围观者的购买欲。”陈若雪拿起一盒梅花样式的粉底液盒子说道。
和敬眼睛一亮，顿时有些明悟了，吩咐道。
“去找两个皮肤黑的宫女过来。”
陈若雪在一旁笑笑没说话，她之前想过买粉底液，自然也想到了彩妆模特的问题。不过她身边的人并不适合，若是那没眼色的王爷贝勒犯浑，她可制止不了。但和敬不同，她身为嫡公主，又是小辈儿。在混、色欲上头的人也没脸抢公主身边的人。
宫里的宫女是要干粗活的，即便不是干粗活的，成日里风吹雨淋的皮肤也好不到哪里去。
很快便找来了五个“合格”的宫女，年龄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不等。不说皮肤问题，就是样貌上，也只能说一句中等。
美人自古以来都是稀缺的。
陈若雪有些手痒痒，见此让这五人先去洗把脸。
“婉娘娘你要做什么？”
和敬好奇的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若雪笑了笑，一脸神秘
五位宫女洗完脸后，陈若雪也分别沾了些粉底液在她们手腕处、耳根后试了试。没有红肿不过敏才敢上脸。虽然这粉底液里都是天然的材料，植物油珍珠粉花粉药粉等，但人活一张脸，可见脸的重要性。即便是宫女，她也不想让人过敏毁了脸。
陈若雪先给一个圆脸的小宫女上妆，小宫女年纪不大，放到现代还是高中生呢。可在这里儿，就已经是大人了。
小姑娘皮肤有些黑，脸颊处落了些红色的痘印，但还好不算多也不算明显。
不管是大选还是小选都需检查身体，虽说身体有异味、疤痕的都会被撂牌子。但就疤痕这一说，并非绝对。又不是修仙世界人人肌肤光滑如玉，就说熬过天花的人，脸上身上就不可能不留疤。只要不是身上有大面积长相狰狞的疤痕，大多数都会过的。
小宫女被陈若雪抬起下巴看的都哆嗦了，陈若雪这才开始给她化妆。
和敬虽然还未到上妆的年纪，但她这里的胭脂水粉准备的还挺齐全。
在屋里众多人的注视下，陈若雪不慌不忙的上着妆。肉眼可见的黑黑的圆脸小宫女，在陈若雪的双手下变为一个皮肤白嫩的小美人。
不同于现代丰富的审美，当下就是以白皙瘦弱为美。
和婉过来时，发现大家都围在一起，不禁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婉娘娘你好厉害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
等到陈若雪画完一人，和敬才敢开口。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化妆技巧罢了。”
陈若雪可不是玩自谦那一套，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的化妆技术有什么厉害的，最多是……不手残而已。
迅速的化完五人，陈若雪舒了一口气。
“到时候让她们五人往前一站，不用开口就有人抢着买咱们的粉底液了。”
陈若雪用化妆术给年幼的和敬上了一堂现代广告课，给幼小的和敬仿佛打开了一座商业的大门。
……
从长春仙馆出来后，陈若雪便去了买卖街，真是热闹。商铺林立，听着小商贩们的吆喝声。若不知道这是圆明园，真会觉得是真的，真的在坊市里。
“主子你看，墙脚还有一个乞丐呢。”荷香同样惊讶的不得了，拉着陈若雪说道。
陈若雪顺着荷香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墙脚出蹲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见陈若雪她们看他，乞丐顿时表演了起来。
“女菩萨，善心的女菩萨，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给点馒头吧。”
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跟听相声里的卖唱似的，让陈若雪惊讶不已。
你们真会玩！
好歹是听了好一会儿，陈若雪让荷香给了对方两个铜板。
街上还有炸果子、传糖葫芦、买糖人的……唱戏吆喝表演杂耍的，陈若雪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了皇族的快乐。
等陈若雪她们一路溜达到小鹿子的摊位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冰淇淋摊位前围了一大堆小孩，男孩子们要上都系着黄带子。细看却有分别，正黄色的是皇子，杏黄色的是宗室阿哥。余下未系者，就是这些人的伴读跟班了。
小鹿子一边做冰淇淋，一边口舌伶俐的回答着这帮小皇子们的问题。
“冒气了冒气了，你会仙术吗？”
一个肥嘟嘟的小阿哥，瞧着不过五六岁，一脸震惊的看着硝石制冰产生的化学现象。
“回小阿哥奴才不会仙术，这是硝石，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使水温降低结冰。各位爷，这叫冰糕，是唐宋时期有名的消暑圣品，要不要尝尝。也不贵十个大子一份！”
小鹿子也是个干销售的人才！
“给爷来一份！”一个年纪同样不大的小阿哥挥手气势十足的说道。
放到成年人身上极其纨绔的一句话，放到一个年纪不大又长的极好的孩子身上，只觉得天真可爱萌萌哒。
“好嘞～爷你等着吧！”
小鹿子也给足了面子。
有人打头，一帮小孩子争先恐后的要了起来。
牛奶口味的、玫瑰糖浆口味的、浇了新鲜水果碎和坚果的……冰淇淋甜丝丝清凉香腻的口感瞬间就征服了一堆孩子们。如此热闹，引得围观冰淇淋摊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若雪在一旁看的乐滋滋的，便也不上前打扰。带着荷香继续溜达起来了，今儿个有不少民间的小吃，有几味她很喜欢，还有不少她从未尝过，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第36章 二合一
今日买卖街开市，乾隆心里虽然痒痒，但为表自己不是幼稚贪玩的君主，还是认真处理了政事后，才让诸位大臣退下。
买卖街基本上就是皇族内部的自娱自乐，少数几个得幸赐游买卖街的大臣，也是得等到嫔妃福晋们退下之后才能去看两眼。以免冲撞到后宫的主子们。
“这个时辰了皇后她们在做什么？”乾隆好不容易议完了今天的政务，得了空问道。
“回皇上的话，按照时辰来看各府的福晋们应该已经入宫了，皇后娘娘应该在碧桐书院给太后娘娘请安呢。”李玉忙回道。
“买卖街那边准备妥当了？”乾隆又问道。
“都准备妥当，就等着皇上过去了。”
闻言，乾隆点点头：“替朕更衣！”
身份太高也不好，这不，想玩儿都玩不痛快。
非得照着规矩去请了安，在有皇后请太后娘娘出行。宗室命妇们才呼啦啦一群人得以过去。
乾隆也带着和亲王和諴亲王等人闲逛了起来，和亲王弘昼不必多说，他是耿皇贵太妃所出。耿皇贵太妃又曾养育过乾隆，情分不低，且弘昼性子比较跳脱从未参与过夺嫡之事，乾隆虽然嘴上一直教训这个弟弟，但该有的好处从来没少过他。諴亲王是康熙第24子，康熙五十五年出生，雍正在位时对这个最小的弟弟颇为喜爱，当儿子一样养大的，早早便封了亲王。
“皇兄今年内务府干的不错，买卖街筹备的十分热闹，不错不错。”和亲王笑呵呵的说道。
乾隆一看这个弟弟就头疼，但今日过节尚有不少宗室王爷们在，他还得给弟弟面子，要不然回头这小子就去太后面前痛哭，说他不疼弟弟。
“热闹你就好好玩玩！”乾隆笑着说道。
和亲王嘿嘿一笑，到底没有作妖，一旁的諴亲王等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们虽为叔侄儿但年龄相仿，从小也是一起玩到大的，和亲王作妖的能力，在座各位都是领教过的。撒起泼来，除了先帝没人能制得住。
买卖街上安排了说书先生，讲的是康熙、雍正两位皇上的功德，临了还拍了拍当今的马屁。看着乾隆眼眸带笑的模样，显然这马屁拍的极好。
“永琏和你家那小子呢？”乾隆溜达溜达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嫡子，转头看着和亲王问道。
“臣弟也不知呀，早上福晋带进宫里请安，请完啊安就被皇额娘留下了，如今也不知道跑哪里疯耍去了。”
乾隆被耿皇贵太妃扶养过，相对的太后也扶养过和亲王。故和亲王一直都叫太后额娘，从前是熹额娘，现在是皇额娘。
正念叨孩子们，乾隆他们一行人溜达到小鹿子那个冰糕摊位前了。嚯！怕是宫里的小阿哥们都在这儿了。
“那在卖什么？”乾隆不禁有些好奇。
李玉一听赶忙挥手让奴才过去打听，买卖街既然是仿宫外的集市，自然就得仿的全面一些。故乾隆过来并没有太监清场。两边的小商小贩不是宫里的太监就是御前侍卫，园子里不存在危险。
“回皇上的话，那在买冰糕，好几种口味呢。是现做的冰糕，下边用的是硝石来制冰。”小太监很快便打听完回来回话。
“呦，这个小太监聪明！”
大康熙朝开始，皇子们的教育就破位严格，先帝膝下更是只有那三瓜俩枣，对于儿子们教育更是异常严苛。即便是和亲王这样的性子，当年也不敢拿功课开一点玩笑的。先帝的冷脸可不是玩笑，吓死个人的。
“去买两份儿，也给皇上跟爷们尝尝。”和亲王夸了一句说道。
这买卖街上“假商贩”们卖的可都是真货物，都是内务府出面和京中的商铺购买的，还有的是从皇商手里进的。为的就是让宫里的主子们吃好玩好。
这么一停，小阿哥们也发现了乾隆他们。
永璜连忙扯了扯正好奇硝石为什么能够将水变成冰的弟弟一把。
永琏一回头，正对上乾隆的眼睛。
“皇阿玛，儿子请皇阿玛安！”
乾隆疼这个嫡子，虽然在嫡子教育上严厉，但永琏在他面前总是有几分不同的。被长辈偏爱长大的孩子总是有底气的。
永琏一打头，这群小萝卜头们连忙乖乖的请安。
这年头讲究严父，没有孩子不怕阿玛的。
“玩儿的开心吗？”
乾隆也不是一直严厉，今日既然让孩子们玩了，那就玩个痛快。
“开心。”永琏笑着点点头。
今天只用上半天学堂，还能玩大半天，自然开心。
和亲王也抬手摸了摸自己儿子永壁的头，他和福晋的长子三岁就夭折了，和婉又被抱进了宫里，故尤其疼爱永壁。
“阿玛，白白的粉末为什么能变成冰？”永壁好奇的看着自家阿玛。
“那叫硝石，遇水会散热，水里的热气没了就成冰了。”和亲王在儿子面前可不作妖。
“你们看看，和亲王也有给儿子讲课的一天，皇阿玛要是瞧见了，一定会老怀大慰的！”乾隆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弟弟的机会。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皇阿玛当年也是夸过我学问的。”和亲王不乐意的嚷嚷了起来。
乾隆笑笑不说话，伸手牵着永琏的手溜达起来。
这一幕看在身后的宗室王爷们的眼中，不禁让有心人眼眸闪了闪。皇上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对永琏的喜爱，其中的意味……不必多言。
乾隆看着冰糕摊前眼熟的小鹿子，他记性好，瞬间想起了这小太监是陈若雪身边伺候的。在看看身边这群眼巴巴的小阿哥们，顿时心中有些诡异。
“阿玛我要吃巧克力口味的冰糕，你给我买好不好，我没有钱～”一个看起来在家颇为受宠的孩子求起了自家阿玛。
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进宫府里也不是都给揣银子的。可看着大家都吃到了的冰糕，不禁也想要。没银子就摘玉佩，可小鹿子哪敢收啊，只好表示他只收铜板。
“李玉给阿哥们都买一份。”乾隆一笑，说道。
“嗻！”
李玉连忙应道，看到小鹿子也愣了一下。心里叫了一声乖乖儿，婉贵人真是个怪人，竟然让身边的太监来摆摊来了。
小鹿子刚开始有些慌张，后来也就淡定了，他现在是买冰糕的小摊贩，谁给银子谁就是大爷！
收银子时心中很是乐了一阵，赚了赚了，主子答应给他一成的利当辛苦费。
……
富察皇后她们也同样遇到了相同的场景，不比陈若雪只有个小摊儿，和敬要在买卖街卖胭脂，内务府哪敢怠慢？连忙挪了一个临街的商铺给和敬。
五个小美人往门口一站，很是惹眼。
太后她们刚看到时，眼眸顿了顿，一些人的脸色不禁有些不好。这是以为有人争宠耍手段呢，可再一看竟然是卖胭脂水粉的。
富察皇后对和敬身边伺候的宫人自然熟悉，每个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见此，不禁偷偷瞪了和敬一眼。和敬瞧见，对富察皇后讨好的笑了笑。
一向稳重的女儿脸上有这样活泼的神情，富察皇后心中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欣喜。
粉底液的效果不用多说，五个小宫女往那里一站就是最好的说明。更别提精致漂亮的胭脂盘对这些福晋们的吸引力了，这就跟后世大牌出的限量版彩妆似的。人无我有，人有我更得有了！
连一贯性子清清冷冷的娴妃都接过了漆雕胭脂盘看了好几眼，可见彩妆的魅力。
得知还得预定，若是在宫外，自然得闹一闹，可在宫中自然是不敢的，一个个都乖乖的交了定金，还不让催促做的快一些。
至于那几个展示样品，都被太后和几位太妃们分走了。谁也没敢多说一句。太后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只是碍于身份，平日里装扮的十分老气，那个年纪的女人不爱美？
……
这些正立志吃遍整个买卖街的陈若雪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和她没关系。这种场合，低调赚好处才是重点。
逛了一圈，陈若雪最后吃了一碗混沌，看了会街边的杂耍，便带着荷香她们回去了。
直到晚上小鹿子回来，绘声绘色的给她讲起后来发生的事儿，陈若雪才知道后来的“精彩”。
陈若雪坐在软榻上，炕桌上放了两个叵箩她正数着铜板呢，不时其中还夹杂了两个银豆子、金瓜子。
小鹿子绘声绘色的说着：“主子您是不知道，仪贵人今日可是大大出了风头！”
“仪贵人真的当众唱起了昆曲儿？”荷香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皇上还叫好给了赏赐呢！”小鹿子点点头。
“主子，仪贵人她…她……”荷香脸上还是有些震惊。
“她怎么了？唱个昆曲儿而已，雅事！”
陈若雪是个下巴里人，欣赏不了太阳春白雪的艺术。对于错过仪贵人开嗓，并不失望。数银子，好多的银子啊！
“虽然昆曲极雅，可当众……总归是不好的……”茴香也点点头。
“皇上都叫好了，有什么不好？再说即便不好，也有皇后娘娘处置，别想那么多老的快，去！给我拿一团麻绳来，我给铜板串上。”陈若雪丝毫不在意。
说来说去不过是些争宠的小把戏，虽说于理不合，但说到底也是看皇上怎么想。皇上开心了，也没人敢一直上纲上线拿宫规说事儿。
陈若雪淡定，旁人可就不淡定了。
其中当属高贵妃，她本就看不上仪贵人，此刻更是气得不行。好歹是官家女儿，高贵妃很看不上这等子争宠手段。其实什么样的争宠手段，她也是瞧不上的。
“主子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喝杯茶润润喉咙。”腊梅连忙劝说道。
“今晚谁侍寝？”高贵妃气的俏脸通红，问道。
腊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高贵妃：“仪……仪贵人！”
“这个贱人！”
高贵妃当即便摔了茶杯。
嘉贵人亦是气得不行，她气的是仪贵人打乱了她的安排。这么好的争宠时机，嘉贵人自然不愿意错过。可她没敢在第一日就搞事儿，到时候惹怒了皇后贵妃等人，有她好受的。没想到也就晚了一日，就让仪贵人捷足先登了。
“主子咱们的安排还要继续吗？”
“继续什么！你没瞧见今天皇后贵妃的神情吗，哪里还敢继续！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仪贵人平时一幅哈巴狗的模样，不想也是个有心机的，皇上今日翻的她的牌子？”
嘉贵人到底比高贵妃心机更深沉一点，一番费心安排被打乱了，愤怒也没显在脸上。
胭脂点点头：“是仪贵人。”
嘉贵人冷笑一声：“有命挣宠也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不管她了自有贵妃让她好受呢！”
……
这个开心的乞巧节最后在仪贵人风头大盛之下，落下帷幕。
而后宫的纷争似乎刚刚开始。
陈若雪感受得到，却也不在意。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纷争，何况后宫呢。
小鹿子卖冰淇淋净赚了一百多两，比她一年贵人例银都多。十个铜板一份的冰淇淋自然不值这么多钱，不过也不看看买家都是些什么人，有几个真的会讨铜板，直接金豆子银豆子甩出来。爷们儿打赏就得有气势！
陈若雪按照提前说好的，分了一成辛苦费给小鹿子。喜的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和敬事后还给陈若雪送来了一沓银票，足有两千两，着实吓了陈若雪一跳。也没敢收直接让茴香去将和敬请了过来。
和敬来的也快。
“银票怎么回事？”
陈若雪跟和敬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和敬满脸欢喜，她正沉浸于自己做成了一件大事的欢喜之中呢。
“卖胭脂盘的银子啊。”
“怎么会这么多？”陈若雪自然知道是什么银子，只是震惊于银子之多。
“不多不多的，一个胭脂盘五十两，一盒水粉三十两，当日进宫的福晋们都定了，事后还有很多福晋们交了定金呢。”和敬欢喜的说道。
她没什么银子的概念，对于赚了多少银子丝毫不在意。只是单纯开心于自己干成了一件大事！
刚开始只给了定金，后来得知是和敬公主的买卖，宫外的福晋们连忙送了全款进宫。
“只是我的雕花胭脂盘送给皇玛嫲了。”
和敬给陈若雪解释了一遍，事后富察皇后认真询问了她。和敬自然不会瞒着自己的皇额娘，便将自己想参加买卖街的事儿，但又不知道卖什么好，得到婉娘娘的建议，如何筹划此事认真的讲了一遍。
“皇后娘娘说了什么？”陈若雪还真不知道这儿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遂问道。
和敬摇摇头：“只是让我把胭脂盘送给了皇玛嫲，我没有不念着皇玛嫲，那副百鸟朝凤的样式就是送给皇玛嫲的，只是做的很慢，现在还没做好呢。”
和敬对此有些不开心。
听到这儿，陈若雪顿时放心了。皇后娘娘都没说有什么不对，那就是很正确的一件事儿了。
“这银票给我送来做什么？”陈若雪看了一眼银票问道。
“点子是你出的，胭脂盘的样式也多是你画的，自然得分你一半。”和敬理所当然的说道。
若不是因为是自己第一次赚到银子，想留给纪念，和敬能把银票都给陈若雪送来。
“我卖冰糕也没想分你一份啊。”陈若雪更是理所当然。
关于冰淇淋的口味改良，和敬和婉出了很大一份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东西是你出银子让内务府做的，一切也都是你自己准备的，我最多是帮帮忙。”陈若雪自然是爱银子的，可她只爱自己应得的银子。
和敬虽然年幼，但是她的朋友，没道理坑朋友的银子。
“不成不成，你得收！”
想忽悠和敬，可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俩人僵持了半天，最后决定陈若雪只拿一成，四百两银子。
“这样就成了，我出个点子拿一层辛苦费，其他的都归你！”陈若雪抽出了四百两的银票说道。
和敬这才不乐意的点点头：“好吧……内务府的漆雕匠人又琢磨出了几个新样式，回头做好了我送你一份。”
闻言陈若雪点点头：“我记着呢，等着你。”
乾隆知道这事儿后，将和敬的聪慧能耐大夸特夸了一遍。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回头还摇摇头一幅叹息和敬不是男儿身的模样。
这是幸好这话只是他自己在九州清晏说的，李玉也不是吃素的，乾隆身边围的如同铁桶一般。不是特意安排的消息，绝传不出去。
不过这宫里也没什么秘密，陈若雪给和敬出点子的事情很多人还是知道了。当然她们也没想隐瞒。
慢慢的便传出了婉贵人眼巴巴的讨好皇后不成，转去讨好和敬公主，当狗腿子的传闻。
茴香她们听到后，很是生气。到是陈若雪，平常的很。
“都哪里有传？”陈若雪好奇的问道，还是第一次经历宫中的流言蜚语呢，她不禁有些好奇。
茴香一怔，这才意识到她竟然说不出是哪里再传的这些消息。
“主子……”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别想那么多，再说这也不算流言蜚语，我与和敬交好不也是事实吗。”
“可……她们说的也太难听了，主子与公主明明是以朋友相交，哪里向她们穿的那样！”荷香还是生气。
“自己知道便好，谁在意她们说什么。更何况这宫里谁不是上位者的狗腿子，那个敢说一句他不讨好巴结皇上？”
陈若雪不知道是哪位有心人故意放流言，还让茴香听到，传到她的耳朵里。想也知道无非是希望她听到流言后生气，从而远离和敬，或是直接记恨上富察皇后等人那就更好了。
既然知道了不上当即可，陈若雪又不是什么堂堂正正在意名声的君子，后宫生存当个“真小人”，挺好！
和敬也不在意这些，她聪慧通透，虽然如今年纪小有些事情还看不透彻。但谁真心谁歹心还是看的分明的，婉娘娘平日里待她什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做什么听那些劳什子流言蜚语呢！
到是青玉发现了和敬身边竟然有人瞎传话，让人仔细观察两天，禀告富察皇后，长春仙馆撵出去了两个宫女。这件事也就就此落下帷幕了。
夏日短暂，如同一场春雨过后就入夏一般，两场秋雨过后，天气也便逐渐转凉了。中午日头虽然还足，但早晚都能感受到凉意了。
陈若雪这几日每天都回去桃林走走，数着日子眼馋等着桃子成熟。甜甜脆脆的桃子一咬嘎吱吱，放软后的桃汁一咬直冒桃汁，桃肉软糯糯的也好吃。
总有人争论是脆桃好吃还是软桃好吃，就跟争论豆腐脑是放卤还是白糖一样。照陈若雪
来说，那只要是甜甜的桃子，就都好吃！
还有桃子酱，桃罐头，桃干……还能酿桃子酒……
我家门前有桃树，
树上桃子大又多。
一咬吱吱冒桃水，
今年吃完等明年。
好诗好诗……陈若雪憋了半天不禁直接笑了出来，她再也不吐槽乾隆写的诗不好了。
这突然的笑声吓的茴香荷香对视一眼，主子这两日看着树上的桃子，莫不是有些魔怔了？
陈若雪收回目光，算算日子：“是不是又要过节了？”
荷香点点头：“是快到中秋节了。”
“过了中秋节没多久，怕是要启程回宫了。”
园子里松快，她们都不愿意回宫。
陈若雪见俩人脸上的神情，笑了笑，日子过得悠闲时间走的可不就快嘛。
“中秋是大节，咱们都不能和家人团员，你们俩和小鹿子一人赏十两银子，也过个富裕的节日。还有武陵春色伺候我的宫人一人赏一两银子，中秋节大家都乐呵乐呵。”
员工工作不快乐了怎么办？身为一位合格的老板，必然得加薪发奖金呀。
“奴婢们谢主子赏赐！”荷香茴香脸上带着喜气的谢道。
陈若雪笑着摆摆手，抱着围着她脚转的黑葡萄坐到了秋千上。中秋节吃月饼，有芝麻馅、枣泥馅、玫瑰豆沙馅、五仁馅、各种水果馅……
乾隆元年的第一个中秋节，太后念叨着得隆重一些。富察皇后便下懿旨命人好好筹备起来。上次乞巧节，高贵妃娴妃表现的不错，尤其是娴妃在处理宫务上表现的十分得当，这次筹备中秋家宴也被富察皇后叫了过去。
要说这一个月风头最盛的还是当属仪贵人，自打乞巧节她一曲吸引住乾隆后，这月余来花样繁多，歌舞丝竹之声就没断过。
富察皇后也不知是太过于贤惠，还是仪贵人这点小手段入不了她的眼。并没有出手整治仪贵人，到是高贵妃，每次请安都对仪贵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仪贵人仗着这段时日得宠，也不在一直伏低做小，不时顶贵妃两句。
陈若雪还是一贯的吃吃喝喝看热闹，也想知道这场新欢与旧爱之战，谁能赢？
这场斗争在中秋节这日落下了帷幕。
中秋节那天一早，陈若雪便在荷香茴香的伺候下，妆扮了起来。今日有家宴，宫妃需得穿上吉服出席，陈若雪这个位份还没有吉服可穿，便穿上当日接贵人晋位旨意时的那身蓝色的衣裳，头上的两把子头也换成了向后梳上面戴上甸子的发型。
脚上更是换上了清宫剧中熟悉的花盆底儿。
平日里花盆底穿的并不多，也没什么要求基本上看自己，想穿就穿不想穿换上厚底的秀鞋也是可以的。但像中秋家宴这种正式的场合，便必须换上花盆底了。
先去长春仙馆给皇后请安，在随着富察皇后一起去给太后请安。麻烦的很，还穿着花盆底，陈若雪可算是明白了，娘娘们为什么都要有人扶着了，不扶着会摔倒啊。
到了太后住的碧桐书院，照例下跪给太后磕头请安。直到赐座坐下后，陈若雪才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到没有多累，只是这儿花盆底实在难掌握平衡。她平日里穿的又不多，如今更是艰难。
上首的太后脸上乐呵呵的看着心情不错。不时和耿皇贵太妃、富察皇后说两句闲话，高贵妃等人的奉承，她也尽数收下。
气氛越发融洽起来，突然一声干呕声，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呕～”
大家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离陈若雪还挺近，正是坐在她身边的仪贵人。
“太后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有意的。”仪贵人连忙起身跪下请罪。
上头的太后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儿就生气，刚想点点头。
便听到嘉贵人先开口了：“仪贵人突然干呕，莫不是有了身孕？”
这句话瞬间让众人眼眸瞪大，各异的目光落在仪贵人身上。有好奇的、有震惊的、也有嫉妒和惊喜的。

第37章 三合一
仪贵人闻言有些羞涩：“嫔妾也不知，只是这几日总有些头晕恶心。”
太后是有过身孕的闻言连忙示意仪贵人起身，招手让身后的宫女去请个太医过来瞧瞧。
“皇上登基后一直未有好消息，哀家心急。”
怕皇后等人多想，太后开口解释了一下。富察皇后是真的贤惠，也能容人。虽然心里对仪贵人今天弄这么一出有些不满，但她若真的有孕了，事关子嗣。富察皇后也不会如何的，对着太后点点头笑道：“皇额娘说的是。”
陈若雪看着捏着帕子难掩欢喜模样的仪贵人，她怕是已经确定自己怀孕了吧？不过瞧刚才太后那话，汪答应这个人她还特地见过呢，如今就忘的干干净净了。
今天是中秋家宴，有几个老福晋入宫。富察皇后做事一贯谨慎得体，碧桐书院早就安排了当值的太医，以免出现意外。
很快宫人便将太医请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太医颤颤抖抖的给仪贵人诊了脉。
半响，才转身向着太后等人的方向道：“臣恭喜太后皇后娘娘，仪贵人是喜脉，已有两个月有余。”
平地一声雷，炸的众人是心思百异。太后那就是单纯的开心了，不管是出于太后的身份还是一个祖母，她都乐意看到宫中有人有孕有人生子。尤其是有封号正儿八经的嫔妃有孕，比那些劳什子官女子强多了。虽然仪贵人不是满族大姓家的格格，可也足够了。
旁人就不开心了，有像高贵妃感怀自身多年未有身孕的。也有单纯不开心仪贵人抢先怀孕的，如今宫中只有一贵妃一妃一嫔，谁都知道只要有孕在平安诞下孩子必然会晋位的。
陈若雪就只是惊讶了，仪贵人都怀孕俩月了，那她这个月还多次和乾隆……目光落到仪贵人平坦的小腹上，这个孩子真坚强！
这个中秋节因为仪贵人有孕，更平添了两分喜气，至少众人面上如此。
陈若雪乐呵呵的看着众人的神色，这可比看电视剧刺激多了，真人大型沉浸式宫斗游戏，一般人可没机会玩儿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后就没意思了，仪贵人实在太小了，只能引起一点点水花。众人看在太后的面上恭维两句，说两句吉祥话。转头家宴正式开始，敬酒恭维的对象还是皇后和高位嫔妃。
陈若雪也将目光放到了桌上的美食上面。
今天的酒水是葡萄酒，还有各色馅料的月饼和时令瓜果。来自新疆的哈密瓜、葡萄、大红枣等物，听说是新疆总督为贺中秋佳节，快马加鞭让进送入京城的。
这些都不在贵人的份例中，难得见到也难得吃到。陈若雪瞬间将什么仪贵人都抛出脑海。嗯，这瓜真甜！
如今想吃点外地的水果虽难，但只要能吃到的就一定是最好的。就像眼前的哈密瓜，陈若雪上辈子也喜欢吃哈密瓜，但从来没买到过甜的这么正宗的瓜。不是那种像打药了似的死命甜，是瓜果自然的糖分累积。
一晚上陈若雪就在吃中度过了。月饼口味也多，为了好看月饼做的极大，吃的时候让小宫女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这么吃既优雅又能尝到好几种味道的月饼。
直到太后说乏了，富察皇后起身送她回碧桐书院。女眷这里才慢慢散去。
陈若雪回到武陵春色，摸摸肚子。往日里这种宴席，都很难吃饱吃好。只能回来自己弄完鸡汤面吃，今日到吃的饱饱的。
茴香在家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陈若雪自己去洗脸。脸上上了妆需得卸妆，但对于卸妆水陈若雪没什么思路，便只好用杏仁油，多按揉两圈效果也是一样的。
“主子，仪贵人有身孕了？”茴香和荷香闲谈一愣。
陈若雪正对着镜子卸妆呢，闻言点点头：“今个儿给太后请安时爆出来的，太医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想到这一点陈若雪不禁有些佩服仪贵人，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也听说过孕妇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最好不要行房事。可最近这一个月……陈若雪都怀疑会不会影响腹中孩子发育。但这话陈若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只能憋在心里想一想。
仪贵人有身孕……真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她平时就那么坏，真有了孩子岂不是更要欺负人了？
可谁有身孕谁没有也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
“对了明日送些贺礼过去……别送衣料了，皇上赏的粉彩大花瓶还有吗？”陈若雪道。
库房是荷香掌的，点点头：“还有一对。”
“就送这个。”
陈若雪终于找到了乾隆大花瓶的使用方式，送礼啊。以后谁有身孕了她就送一对粉彩大花瓶，既能够表示重视又安全还能够处理库房积压，一箭三雕。
上次汪答应受刁奴挑唆，自己硬生生给自己吓到小产。富察皇后见太后很重视仪贵人这一胎，第二天亲自去看望了仪贵人，还指派了一位太医给她安胎。更是下令给内务府，仪贵人有孕之际所用之物供应皆要足足的。
这下子仪贵人整个人都抖起来了，装模作样挺着还看不出来的肚子：“各宫的贺礼都送来了？”
“回主子的话都送来了，一早就送来了。”
“哼本宫有身孕了，她们敢不早早的送贺礼来吗。”
仪贵人脱口而出一句本宫，那是只有嫔位极以上嫔妃能够自称的。虽说是在自己的宫里，但仪贵人敢这样也是将嫔位看在囊中了。
“去让膳房做些好的东西送来，可得给我的孩儿好好补补。”仪贵人满意的摸着肚子说道。
……
仪贵人想着好好养胎，生个孩子出来惊艳后宫。
陈若雪就沉迷树上的桃子了，过了中秋之后桃子也跟被催熟了似的，飞速成熟起来。武陵春色种植的桃花，大部分都是观赏性的桃花，就是只开花不结果的那种。只有小部分到秋天时会接桃子。
陈若雪盯上的就是这小部分。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桃子，清洗干净外皮上的毛毛，也不剥皮直接都能吃，脆生生甜丝丝的。
“多摘一些回头茴香做些桃脯，在酿些桃子酒。”陈若雪终于吃上了念叨已久的桃子，说道。
桃子酒口感甘甜十分适合女性日常服用，基本上有两种做法，一种最简单桃子洗净剥皮切成小块，加入白酒密封保存。另一种是和酿葡萄酒梅花酒一样，处理好的桃子加入酒曲发酵，这样酿造出的桃子酒口感更加醇厚。
做主子就这点好，不管是摘桃子还是洗桃子，还是酿酒晒桃干做果脯都不需要陈若雪亲自动手。只需要动动嘴，回头等着吃便是了。
仓鼠屯粮的习性是会传染的，被陈若雪拐带着，荷香茴香这段时日连最爱的女红都不做了，整日带着武陵春色的宫女们做果脯晒果干。桃子成熟后在树上保存不了多久，至于旁人呢有皇庄供应着丰富的水果，根本看不上这点桃子。
给宫人们分一分，可一时间也吃不了多少。往年大半都掉落地上，被洒扫的太监们当作枯枝落叶扔到外面去了。桃子落在地上腐烂时的气味可不算好闻，若是叫主子们闻到可是大罪。
可即便是这样，也有大半的桃子化成了滋润土壤的花肥垃圾。
陈若雪叹息了两句浪费，转头就被圆明园里的红枫吸引住了。
春有桃花夏有莲，秋日桂花繁茂，枫叶如火，冬日白雪皑皑一片安静。不说人工建造的美景，就是圆明园内一年四季花草树木盛开时，带来的震撼也足矣让人惊艳。虽早就知圆明园万园之园的美誉，可只有真正身处其中方知“万园之园”，四字的意思。
红枫之景太美，陈若雪都没忍住再次拿起了画笔。春天那会儿她被乾隆拉着整日聊丹青画技，聊的她之后都没敢再提画画。可惜画了几幅，陈若雪都不满意。这样美好惊艳的自然美景，非人工可留住的。
陈若雪装模作样哀切两声，便让荷香把画纸都收起来了。
“主子您不画了？”荷香好奇的问道，明明前连天还兴冲冲的念叨着要一幅传世名作出来呢。
“不画了不画了，一会儿准备点糕点，咱们去后山秋游，把黑葡萄也抱上。”陈若雪摆摆手，早就忘记了前几日的豪言壮志。
做人何必如此为难自己，要学会和自己说放下。
最好的赏枫之地还要属福海那边，不过那块最近乾隆总去，是个麻烦之地。陈若雪自然不会主动往前凑，正好武陵春色后面的山上也种了不少枫树，身处其中一样美丽震撼。
从中秋节后陈若雪便一直老实待在武陵春色，除了请安基本上都闭门不出，待在小书房看书习字。连带着黑葡萄也好久没出来跑跑了。
今个儿一抱出来，它便撒了欢儿似的蹦哒起来。往前跑跑，见陈若雪没有跟上又连忙跑回来，蹭蹭她的腿，继续跑。
“就在这儿歇歇吧。”
陈若雪走了一会儿，指着前面的小凉亭说道。
小鹿子连忙去将带来的垫子铺上，水果点心摆好。
陈若雪坐在一旁，任由带了一丝凉意的秋风吹拂过。干干的，凉凉的，很舒服。
就这么做了一个下午，陈若雪回去的时候还捡了不少枫叶。挑着模样规整漂亮的捡回去做书签。
第一场白霜后，也要启程回宫了。
比起来时不多的行李，回去时足足装了两辆马车。有进园子后乾隆富察皇后时节下的赏赐，还有不少是茴香她们这段时日做的果干果脯，还有陈若雪自己酿的果酒花酒。
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直到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才终于启程。
贵人的马车不大，基本上就在最后了，没多远的路硬是慢慢悠悠的走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入了宫门。
没下马车呢，富察皇后便让身边的宫人过来传了免今日请安的命令。她还要去伺候太后，没空招待她们。
陈若雪点点头表示知晓，被荷香扶着下了马车。行礼还需检查一番才能送回各自的寝宫。
陈若雪想了想，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前面看看纯嫔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毕竟是钟粹宫的主位娘娘，而且纯嫔虽有些小性儿，但总体说来是个不错的人。在园子时，她因为不住在一起，加之纯嫔身边总有嘉贵人的身影，陈若雪并不想离嘉贵人太近，她总觉得嘉贵人有些阴测测的。
今日回宫，嘉贵人那边儿事多，怕是没功夫过来和纯嫔凑关系。
纯嫔见陈若雪过来，也很开心。
“本宫正担忧永璋那边儿，你过来了正好。”纯嫔满脸笑容拉着陈若雪说道。
“娘娘担忧三阿哥便赶紧过去吧，这里有嫔妾帮忙照看。”
陈若雪点点头，只是些搬行李的事情，只需坐镇在这里，以免奴才们毛手毛脚打烂东西。
“那就谢谢妹妹了，本宫先过去了。”纯嫔一听连忙应下。
陈若雪含笑目送纯嫔离开。
“主子这边，免得吃灰被冲撞到。”何香扶着陈若雪站到了旁边。
东西也不用陈若雪自己搬，她看顾这些指挥奴才将行李搬回钟粹宫即可。可即便是这样，她自己的行李加上纯嫔的，也足足搬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才搬完。
拖着舟车劳顿一天的身子回到钟粹宫。
橙香桔香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陈若雪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请主子安，恭迎主子回宫。”
”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陈若雪坐下看着整洁干净一如她离开之前的屋子，桌上的茶壶里也装满了刚刚泡好的茶水，温热热的，遂笑道。
“谢主子，奴婢们不辛苦，主子忙了一天了才辛苦。”橙香喜气的说道。
陈若雪笑笑：“纯嫔还没回来？”
茴香荷香下午一直陪在陈若雪身边，并不清楚。到是桔香她因为陈若雪今儿个要回来，下午去内务府领过东西。
“奴婢下午时看到太医去了阿哥所那边。”桔香道。
陈若雪皱皱眉，折腾一天她一个大人都有些受不了，何况三阿哥一个不大的孩子。纯嫔还没回来，怕是三阿哥身体不舒服。
“准备些吃食，在准备些热水，今儿个是有些累着了。”
一回到宫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里都不舒服，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要小心的控制住，还是园子里舒服，回了宫可就不能在像园子里那般自由了。
黑葡萄被小鹿子抱了一天，如今可算是看到陈若雪连，一头扎进了陈若雪怀里，哼唧了好几声。
陈若雪笑着拍了拍：“以后你只能在屋里跑跑了。”
陈若雪吃了些点心垫吧垫吧，简单洗了一个热水澡，便睡下了。
可今晚宫里却不平静，先是阿哥所那边，三阿哥不知道怎么的，似乎被吓到了哭的小脸都红了，还不喝奶。急得纯嫔连忙去叫太医，去让人禀告皇上皇后。
结果太后那边也不舒服了，说是扭到腰了。皇上皇后在慈宁宫陪着呢，无暇顾及旁人。
在有就是仪贵人那边，她吵吵肚子疼，不舒服。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三阿哥才喝奶睡下，太后喝了太医院开的药也舒服多了，仪贵人那边也不闹了。
陈若雪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前一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睡了一晚陈若雪精神奕奕的起床。听着荷香她们讨论昨晚的事儿。
不禁在心里为富察皇后默了一声哀，事关太后皇嗣那个都不能慢待，都是后宫之主的责任。
“今天的请安既然免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着吧，一会儿把小书房收拾出来，我去抄会佛经为太后娘娘祈福。”
敏锐的闻到一股多事之秋的味道，陈若雪决定老老实实待在宫里。为避免有人挑刺，她在为太后抄点佛经祈福，刚刚好。
说起来仪贵人那胎也三个多月快四个月了，怎么突然肚子疼上了？陈若雪到不觉得昨天是仪贵人找事儿，故意嚷嚷肚子疼想叫乾隆过去看她。仪贵人虽然仗着肚子张扬了一些，但这种事情她是绝不敢的。富察皇后也饶不了她。
不都说只要过了前三个月，孩子就安稳了吗？
陈若雪也只在心里想了想，没将疑惑说出口。以免传了出去，说她窥探仪贵人的肚子。宫里可不比园子，各宫离得都不远，大叫一声都能传挺远出去。何况钟粹宫不光荷香等人，还有其他的奴才呢，谁知道会不会是别人的眼线。即便不是，是个嘴碎的也要命。
吃完早膳，陈若雪什么也没问，老老实实抄佛经去了。
……
“娘娘，喝口参茶吧，昨个儿一宿都没睡，脸色都白了。”青玉看着富察皇后脸上的疲乏，心疼不已。
“本宫无碍，今天再让张太医去给三阿哥瞧瞧，乳母那边也敲打敲打。”富察皇后接过参茶，喝了一口后说道。
昨天三阿哥被吓到是因为乳母照顾不当，下马车时险些摔着三阿哥。乳母胆小没敢说，谁知道三阿哥回到阿哥所后，没多久就开始哭，可是把纯嫔吓坏了。
“是，奴婢一会儿亲自去教训那些个奴才！”
本想劝劝娘娘歇一会儿，可刚回宫处处都得敲打敲打。没什么大事儿，却又不得不做。
“娘娘，乞巧节和中秋两节时娴妃娘娘处理宫务很有一手，娘娘不如将一些不棘手的事情交给娴妃，也能轻松一些。”
青果在一旁说道，她口中的不棘手宫务，就是指那些麻烦事多又没什么权利的事情。这样即便娴妃插手宫务了，也做不得什么。
富察皇后想了想，只是这事无论如何也绕不过高贵妃去。
“本宫回头跟皇上提一提。”富察换皇后点头道。
下放宫权不是皇后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儿，其中名头大着呢。
……
不过这些都跟抄了大半天佛经的陈若雪没甚关系。陈若雪信因果轮回，但却不是忠诚的佛教信徒，若让她求神拜佛，她大约会把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神佛都拜一遍。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抄佛经。
抄佛经正好能练字，而且佛经中有很多优美有禅意的句子，还能开阔眼见。
抄了大半天，陈若雪揉揉手腕，放下笔。
“主子都抄大半天了，喝口茶歇一歇吧。”荷香听到书房的声响，端着茶点进来。
“外面如何了？”陈若雪问道。
“都安静了。”
安静了就是没坏消息。
陈若雪虽然不喜欢仪贵人，但也不会恶毒的诅咒她小产。而且她若真的小产，这宫里怕是又要有一番风波了。
回宫时闹出的风波刚按下没几日，宫中又传起了消息。说是太后嫌平日无聊，要接几位格格入宫陪伴。
陈若雪是在长春宫请安时得到了这个消息，刚听时她并不觉得如何。可看着高贵妃等人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顿时明白了，这几位格格怕不是姓爱新觉罗。进宫也不是要陪太后，而是乾隆。
也是，还不到选秀的年份。新人要进宫，借着太后的名头可不是个极好的理由嘛。
“娘娘不知道都是谁家的格格？”高贵妃和皇后关系最好，遂直接开口问道。
余下其他人也不禁竖起了耳朵，明显是为皇上选新人。新人若是出身高贵，进宫必是高份位，如何能不在意？
富察皇后在上首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眸中：“等人进宫你们便知道了。”
皇后不肯说，怕是人选还未定？
又过了五日，在“万众期待”目光下这为名义上入宫陪伴太后娘娘的格格才入宫，竟然巡抚鄂乐舜之女西林觉罗氏。出身自然是高的，说她阿玛可能不算有名，但她爷爷可是鄂尔泰，先帝留下的两位辅政大臣之一，另一位是张廷玉。历史上还留下过张鄂党争的传言呢。
既然名义上是进宫陪伴太后娘娘，人进来了皇上也不能急吼吼的就要过来。而且这时候单单入宫一位西林觉罗氏，政治上的意义要超过了对美色的追求。就是陈若雪这种对前朝政事半分不通的人都能看得出，何况其他人呢。
可就是这样，有人才更担心呢。怕乾隆给予对方高位，结果出人意料，竟然只封了一个答应之位。
这日请安，长春宫出现了鄂答应的身影。
一身粉色的旗装，外面罩上玫色的小马甲，头上点翠金钗。只是脸十分嫩，容貌大约能打五分，搭配着合适的妆容大约能有六分。中人之姿的小美人，高贵妃一瞧瞬间就放下心了。
“嫔妾西林觉罗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新人第一天请安需得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鄂答应请起。”
皇后也清楚鄂答应进宫的意义，原本以为皇上会看在鄂尔泰的面子上，给一个贵人位份，没想到只给了一个答应……皇上的心越发捉摸不透了。
“谢皇后娘娘。”
鄂答应起身，并没有直接入座，而是在青玉的介绍下见过众妃。
上面有富察皇后在呢，众人也友好的点点头，连高贵妃都没为难人。
陈若雪也没什么感觉，唯一就是请安时加了一把凳子，海贵人对面终于有人了。
皇后也没过分关注鄂答应，转头关心起了有孕的仪贵人。
“嫔妾现在如今都好，就是一直饿，是腹中的小阿哥需要进补呢。”仪贵人娇气的抚着肚子说道。
高贵妃闻言斜睨了仪贵人一眼，有心想刺她一句，但想想皇后娘娘的劝告还是忍了下来。
高贵妃忍了，仪贵人却颠起来了：“还要多谢贵妃娘娘呢，贵妃娘娘送嫔妾的红参极好，只是这几日用的快，就没了。”
陈若雪喝茶的手都顿了一下，仪贵人的脑子呢，你没事儿撩拨贵妃做什么？
“仪贵人，红参虽好却不一定适合孕妇服用，你进补时多听太医劝告。”
富察皇后当即皱了皱眉头，她出身大族自然不用去懂医术，身边自有年长的嬷嬷劝告。可好歹也是怀过三胎的人，孕妇不可过多进补的道理还是懂的。
“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训。”
瞧仪贵人那委委屈屈的模样，就知她没有听进去。
一直安安静静的嘉贵人眼眸闪了闪，又恢复脸上的笑容。
“皇后娘娘关心你，你摆出那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给谁看呢！”高贵妃没忍住开口道。
“嫔妾知错，嫔妾只是在意腹中小阿哥而已，没有给谁看。”
“你！”
“好了，姐妹之间不要争吵，今日便到这儿吧。贵妃和娴妃留下。”富察皇后直接出口断了这方官司。
仪贵人不情不愿的起身告退。
陈若雪跟在众人身后退出长春宫，看着前面高昂着下巴，满脸笑容的仪贵人。她不记得乾隆的四阿哥/格格是否为仪贵人所生，也不记得历史上仪贵人的结局，但现在既然她都成婉贵人了，历史怕也能做个参考而不能尽信。
……还是得离仪贵人远一些，这点绝对没错。

第38章 二合一
当陈若雪听说仪贵人借着乾隆去看望她，非撒娇让乾隆赏了她一盒上等的红参后，陈若雪更是坚定了离仪贵人远点的想法。
这时候不老老实实把孩子平安生下来，非要借着肚子去撩拨高位妃嫔，这人真是脑子有问题，没救了。
不去想外人了，陈若雪突然觉得这两日吃的有些素了，不禁有些馋肉。
“今儿个让小鹿子去要一个辣子鸡，再要一个水煮鱼，主食我要吃梗米饭。”陈若雪说道。
回宫了吃饭只能统一走御膳房，不如之前在园子里各处都有膳房方便了。不过在御膳房陈若雪还有个老熟人呢，王泉是个会钻营的，借着这次跟着进园子伺候的机会，如今已经是御膳房的一个小管事了。他还记得陈若雪的恩情，别的不敢说，小鹿子去点膳可是极为方便的。
“是，主子可还要在吃点什么？”荷香笑着问道。
“没了，今儿个就想吃点辣的。”陈若雪笑道。
小鹿子一见到荷香，立刻一脸笑容一口一个荷香姐姐叫着。不像是在园子里，陈若雪今天鼓弄这个明白鼓弄这个，需要什么体力活都得小鹿子来。回了宫可就没他的事儿了，白天待在后院的庑房，也就去御膳房叫膳时能有个差事儿。
“荷香姐姐主子今天要吃什么？”
“辣子鸡水煮鱼梗米饭，你在看着要两个清炒时蔬。”荷香道。
“成我记住了，这就过去。”小鹿子念叨两遍说道。
小鹿子一路溜溜哒哒去了御膳房，王泉正烤着火喝茶水呢，瞧着十分滋润。
“王泉哥哥！”
“小鹿子，快来这边儿坐，尝尝今年的新茶！”
王泉一见小鹿子乐呵呵的招手道，在御膳房当差，最好就是不缺吃喝。借着试新菜，还能吃到不少好东西呢。
“婉贵人今儿个要吃什么？”王泉问道。
“辣子鸡水煮鱼。”小鹿子坐下也没客气，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还是婉贵人会吃，这秋日里吃些辣的顶寒气，去挑一条肥嫩的草鱼清理干净，我给婉贵人露一手！”
“哎呦那可期待哥哥的手艺了，我们贵人在园子里没少念叨哥哥的手艺呢。”小鹿子嘴也甜，好话又不要钱。
王泉被哄的满脸笑，伸胳膊挽袖子一定要给陈若雪露一手的模样。
小鹿子便在一旁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膳食。便瞧见仪贵人身边的秀水带着两个青衣小宫女来了御膳房，膳房的另一位管事点头哈腰的跟在一旁。小鹿子见此撇撇嘴，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主子说的没错，做人不能太嚣张，会遭雷劈的。
“今天早上的燕窝是怎么回事，燕毛都没挑干净！主子怀着皇子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小鹿子是不想搭理，可惜秀水尖锐的嗓音太高，不时传入小鹿子耳朵里。小鹿子不禁竖起了耳朵，当个乐子回去说与主子听也是极好的。
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秀水以前在御膳房受过气。如今仗着仪贵人有了身孕，便准备讨回这口气，借着给仪贵人点膳没少为难御膳房的人。整日要吃燕窝等好东西就不说了，皇上皇后都下了命令让他们好好供着仪贵人，给了便给了。可总借口为难，在好气的人也不禁一肚子火气。得罪御膳房，吃亏的可是自己。
秀水今日为难御膳房的事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当天晚膳时分基本上各宫各处都知道了。
只是皇上皇后由着仪贵人，旁人也不敢胡乱嚼舌根。
陈若雪吃着火辣辣的水煮鱼，刺激的满脑门汗，可实在是太舒服太好吃了。
“你回头小心些，莫撞上了那边。”
陈若雪听完小鹿子将御膳房的事儿，遂说道。
后宫里一贯子嗣为大，没必要为了争一两口气，成了别人手里的靶子。
小鹿子连忙点点头：“主子放心，奴才知道，绝不会和秀水发生冲突的。只是秀水如此张扬，也不怕……”
害了仪贵人……
后面几个字小鹿子没有说出口，但陈若雪也听懂了。
笑一笑没说话，这哪里是秀水张扬，分明是仪贵人张扬。如今也才四个多月，这是仗着过了头三个月，稳妥了又开始闹上了。上个月她可没这样。
嘉贵人听说这事儿后，挑了挑眉：“又闹起来了，好啊。”
胭脂笑着点点头：“只是主子，仪贵人这胎都四个月了，若是真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凭着皇后哪的情分，一个嫔位是跑不了的……还有鄂答应，她出身大族祖父又是朝中的肱骨大臣，怕是以后晋位都落不下她。”
嘉贵人眼眸闪了闪：“你当我不想动手？可惜一直没机会，巴结奉承了纯嫔半年多，可她胆小怕事，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仪贵人下手的。”
嘉贵人借仪贵人若是生下小阿哥，会争夺三阿哥在皇上面前的宠爱为由，撺掇过纯嫔。可纯嫔除了拉着她担忧念叨，余下一点都不上道。
“那贵妃呢，仪贵人可是仗着有孕多次对贵妃不敬呢，如今皇后有意放权给贵妃娴妃，这可是个好机会？”胭脂小声道。
嘉贵人眼眸闪过一丝笑意：“阿玛不是托人给我送进宫一盒红参吗，一会拿着，我去看看仪贵人。”
高贵妃虽然一贯娇纵，但却不是个有胆子拿皇嗣泄愤的主儿。这事儿还得从仪贵人身上下手。
悄无声息的，看似平静的后宫下宫斗就这么上演了。有人就会有斗争，在和睦的后宫，在涉及利益是，也是要下黑手的。
……
陈若雪不聪慧，但她就一点好处，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玩宫斗都都不过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们的，嗅到危险后她便老实起来。如今除了请安，就是待在屋里看书写字，逗弄黑葡萄玩，在有就是思考今天晚膳吃什么？明天早膳吃什么？明天晚膳……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很废脑的。
今日借着午睡的功夫，陈若雪把自己的“存钱罐”抱了出来。不是最开始的小木盒子，在园子时她托人又打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盒子，上面还戴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头。钥匙陈若雪挂了一根绳子，每天贴身佩戴。
一打开盒子，入眼是三支纯金打造的金钗，每支都是足足的。这都是她用金手指变的，乾隆赏的内务府送来的首饰都放在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坏了得上报，人没了内务府还会来收回去。而这个可是她自己的。
给每支金钗都认真擦了一遍，放到一旁。
十两一个的银錁子，足有一百个。二两重的金豆子也攒了三十个，还有四张银票，每张上面的面额都是一百两银子，这是上次和敬给她的。
这就是陈若雪的全副身家了，原本是比这多的，但她在园子里今天琢磨这个明天琢磨那个，都是要用银子的。花了不少，就剩这些了。
不算金钗，光这些金银银票，换成人民币……
个十百千万……陈若雪扒拉半天手指头，瞬间瞪大了眼睛，足有四十万？
没敢相信，陈若雪不禁又算了三四遍，按照一两银子等于二百元，真的是四十万！
不到一年，她竟然攒了四十万，还保持了每天都有大鱼大肉的生活水准。
陈若雪抱着箱子，直接乐倒在了枕头上。
“主子？”
荷香在外间似乎听到了声音，出声疑惑道。
“没事儿，我不小心撞到了头。”陈若雪忍住笑，随便的回道。
数好了家当，陈若雪又一样样摆了回去，金子放底下银子放上面，银票搁夹层里，最后是金钗。
锁好放到床头的夹层里，陈若雪这才收好钥匙，满意的午睡去了。
陈若雪最近不睡回笼觉改睡午觉了，每天睡个一两刻钟，起来后精神奕奕生龙活虎的。吃两块点心，喝一杯奶茶，开始逗狗玩，把黑葡萄都累了。便抱着它，有时候是看书有时候是下棋，在有就是让荷香她们玩牌，她在一旁看着。
她不会玩牌，到是想打麻将，可惜钟粹宫不大，东侧殿离纯嫔的正殿也没几步的距离。打麻将声音太大，难免影响纯嫔。加上她觉得宫中最近事情太多，不好过于张扬，还是老实待着吧。
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越发的凉寒了，天气冷了陈若雪每隔两三天就让小鹿子去叫一次锅子。鱼锅、骨汤锅、番茄锅和菇子锅，轮番来。即能喝汤，又能加蔬菜羊肉卷涮肉吃，不管是配米饭还是手擀面都是极好的。
好几日除了请安都没有出门了，黑葡萄到还好说，京巴的运动量本来就不大，她陪着它每日玩会球就累的哈达哈达的。在有便让小鹿子抱着它去没人的宫殿跑两圈也足够了。可陈若雪不行，她虽然宅，但长时间不透透风也受不了。
今天特意去景阳宫借了几本新书，正准备回钟粹宫的时候，陈若雪想起自己的石头子不多了。
“橙香你抱着书先回去，荷香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陈若雪说道。
“是！”
橙香接过书，行了一礼。
“主子当心滑！”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荷香虚扶着陈若雪提醒道。
这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虽然好看，但一旦下雨下雪过后，水汽若不及时擦干，很是滑脚，一个不注意就会摔个大屁墩儿。
这两天秋雨下的密，御花园洒扫的宫人也来不及及时弄干地面。
陈若雪点点头，也不走远，就在附近低头捡起了小石子。
荷香无奈弯腰陪着自家主子一起挑了起来，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捡石头子的爱好。经常挑着漂亮的石头子捡一大堆，玩两天又让她们扔掉。
陈若雪那哪里是喜欢玩石头子，那是喜欢金手指。她做什么事儿都瞒不过身边人的，随意陈若雪随性让荷香她们陪着自己一起捡，专挑好看规整的石头子捡，一次捡一大堆，玩两三天再将大部分丢掉。留下面积最合适的石头变金银。一大堆石头少几块谁也不会注意的。
捡了一会儿，用手帕包上。陈若雪就打算回了，现在的御花园光秃秃一片，也没什么看头，等下雪了还能赏雪，现在也就只能看树枝落叶了。
“主子你看，那边好像是仪贵人和……鄂答应？”
刚要开口说回吧，荷香连忙拉住陈若雪说道。
陈若雪顺着荷香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披着墨绿色斗篷的仪贵人搭着婢女的手站在那，对面是一身鹅黄色旗装的鄂答应。
只是俩人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不像交谈甚欢的模样。
“咱们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陈若雪并不想跟仪贵人打交道，尤其是现在她肚子里揣崽儿的情况下。
“啊！！！”
一声惊呼传来，陈若雪吓了一跳，再回头仪贵人已经趴地上了，她的婢女秀水正压在她身上。
“糟了，快叫人！”
陈若雪虽然一直要明哲保身，但也做不到看到孕妇跌到，掉头就走。
陈若雪几步走过去，对面的鄂答应年纪下，此刻已经被吓懵了。看到陈若雪第一眼，下意识解释道：“我没碰她，是她自己滑倒的！”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叫人！叫太医！”陈若雪蹲下去看仪贵人。
“仪贵人你怎么样？”
仪贵人突然滑倒，又被秀水狠狠地压了一下，如今脸色煞白，看到陈若雪忙抓着她的手，也忘了往日曾欺负人的事情了，下意识的求救道：“孩子……我肚子疼……救救我的孩子……”
“你别担心，放松放松，千万不要紧张。赶紧去叫人把仪贵人抬回去，去叫太医，带着太医直接去仪贵人宫里！”
陈若雪心里大叫倒霉，可既然碰上了也不能不管。呸！让她圣母！
荷香只有一个人早跑去叫人来抬仪贵人回去了，秀水更是被吓傻了，让陈若雪一把推到了旁边，如今还懵着呢。
到是鄂答应怎么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姑娘，现在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让婢女去叫太医。
“婉贵人，仪贵人她没事儿吧？我真的没有碰她，是她自己……”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如今仪贵人的肚子要紧，等过后自有皇后娘娘判断。”陈若雪什么也没看见，不知道俩人是什么官司，但明显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握着仪贵人的手，陈若雪小心的掀开她的斗篷看了一眼。见没有出血，才不禁松了一口气。
陈若雪也不是医生，但凭她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小产前都会出血，只要不出血应该就不会小产……应该吧……
“主子！”
荷香叫了几个小太监过来，还带着抬人用的木板。
“搭把手，小心一点！”
陈若雪扯了一把一旁吓傻了的秀水。
秀水连忙点点头，也反应了过来，现在只有主子没事，她才能没事。若是主子……她也只有个死！
“你去长春宫，将这里的事情原封不动的禀告给皇后娘娘。”
仪贵人被抬了起来，陈若雪看着荷香道。
“我…我害怕……”
仪贵人拉着陈若雪的衣袖不放手，陈若雪忙拍拍她的手算作安慰。唉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但既然已经撞上了，如何也不能转身就走。一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关，二是御花园人多眼杂，她要真看到仪贵人摔倒转身就走，回头满宫就都知道了，更惨！
还不如好好安慰着仪贵人，也能混个救皇嗣有功？
一旁的鄂答应听到陈若雪的话，张张嘴想要开口，半响又闭上了嘴。她今日也是倒霉的很，上午在乾清宫陪驾，出来后本想在御花园转转就回宫的，谁想撞上了仪贵人，也不好转头就走。谁知仪贵人非拉着她说着酸话，她也是有脾气的，正想直接离开，谁知道仪贵人不许她走还上手要来扯她……自己滑倒，还被婢女压在了身上……
不敢直接离开，只好跟了上去。
一路回到储秀宫，太医已经到了。连忙将仪贵人抬到床上，由太医诊治。
秀水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就对着陈若雪跪下，认真的磕了一个响头。她今日真的是吓懵了，幸好有婉贵人在。
“多谢婉贵人今日救护我们主子……”
“行了，先别谢了，进去看看你们主子什么样了吧。”陈若雪挥挥手，说实在的她真不想受这声谢。
……
荷香一路疾驰，要不是宫里不让跑，她都想跑着去长春宫。
进了长春宫，也不看是谁连忙拉着一个宫女：“快去禀告皇后娘娘，仪贵人在御花园摔倒了，压到了肚子……”
“什么？！”
荷香拉着的人正是青玉，青玉一听吓了一跳，仪贵人如今可还不到六个月呢。
富察皇后听到后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着婉贵人的吗？”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荷香是婉贵人身边伺候的，今天我们主子从景阳宫出来，打算去御花园转转，正好看到仪贵人和鄂答应说话，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仪贵人就突然摔倒了，她的婢女秀水为了扶仪贵人起身，不小心压倒了仪贵人的肚子……我们主子已经叫人送仪贵人回储秀宫了，也叫了太医，让奴婢来禀告皇后娘娘一声。”荷香迅速的说道，她本性善良，还特意为秀水说了一句话。
“做的很好，去储秀宫看看。”富察皇后点点头。
荷香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富察皇后到的时候，陈若雪正站在外面等着呢，而鄂答应主仆跪在正殿前。
“请皇后娘娘安。”陈若雪给富察皇后行了一礼。
“仪贵人怎么样了？”富察皇后点点头问道。
“太医正给仪贵人瞧着呢。”
自打送仪贵人回来后，陈若雪便避嫌没在进屋。但想着太医一直没出来，应该是没有坏消息。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本宫仔细说说，鄂答应也先起身吧。”富察皇后温柔却威严的开口道。
陈若雪点点头，说的过程与荷香除了在用词方面也没甚区别。左右御花园还有其他宫人在呢，鄂答应主仆，仪贵人身边的秀水，这都是眼睛。她除了倒霉一点，今天出门碰上了这事儿外，跟她一点也沾不上。
到是可怜了鄂答应，好好的却被仪贵人找事，真是倒了大霉。
富察皇后问完陈若雪，才让鄂答应回话。鄂答应重点解释了她没有碰到仪贵人，也是仪贵人主动叫住她说话的。
富察皇后听后心中叹息一声，仪贵人最近也确实太过，规矩都忘了。
陈若雪在一旁瞧见了富察皇后脸上的神色，为仪贵人点个蜡。皇后虽然善良，但却不软弱。平日里一些小错看在潜邸姐妹的情份上，一笑而过。可若真犯到了她的手上，呵呵！你会明白什么叫做大清皇后的威严。
不过说实在的皇后这份善良也有些过了……陈若雪面上一幅认真，心里却开起了小差。
略等了一会儿，太医赶忙出来回话。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仪贵人如何了？”富察皇后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仪贵人受了惊吓，微臣开了安胎药，里面又加了些安神的药材。只是肩膀处撞淤青了一块，现在喝的安胎药和活血化瘀的药有冲撞，只能平日里热敷按揉一下。”
太医回话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仪贵人实在不是一个人听话的病人，如今为她安胎，整个太医院被折腾的都头疼。
富察皇后点点头，眼眸示意身边的青玉去跟着太医熬药。
陈若雪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电视剧大多数都不靠谱，但这一点没错，不出血就不会小产，这点没错。
正说着话，乾隆也过来了。如今满宫加起来也只有五个孩子，还不是后世随便骂一个不开心就出嗣的乾隆。如今每个孩子，不管出没出生他都很重视。
乾隆到了储秀宫，见富察皇后在，松了一口气。
“皇后仪贵人如何了？”
富察皇后将太医的话重复了一遍，又简单说了下仪贵人摔倒之事。听得乾隆眉头紧皱，这事儿不管谁听，也是仪贵人自己的过错。可谁让她正怀着身孕呢，秀水被打了二十大板撵出了储秀宫，鄂答应也吃到了挂落，被罚禁足七天。连带着御花园负责洒扫的宫人也被打了板子。
陈若雪看着乾隆黑着脸下令处罚“无辜的人”，心里没忍住吐槽了两句暴君。到是富察皇后看出了，皇上心里是真火了仪贵人，只是现在不好处罚才发作了旁人。若今日他进去骂仪贵人两句，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以乾隆的性子现在才是最严重的。
陈若雪没从乾隆那儿得到奖赏，到是富察皇后夸了她两句。显然后者更让陈若雪开心，资历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攒起来的，总有积攒多了，量变发生质变的那天。
事后仪贵人到是让人给陈若雪送了谢礼过来，陈若雪也没看直接让荷香登记造册收起来，留着以后送礼用。
仪贵人摔这一回，虽然没出大事儿，但终归有些动了胎气。太医让她卧床养胎一个月，不要动怒动气。
可听说仪贵人对此很不满意，还拉着乾隆说这些人都是庸医。让皇上派更好的太医给她安胎……
陈若雪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借口向富察皇后告退。
“仪贵人如今……”
回去的路上，荷香没忍住吐槽道。
“嘘，皇上皇后都由着她，平日里不许谈论仪贵人任何事。”陈若雪直接嘘道。
荷香虽然不太懂，但胜在听话。闻言连忙点点头：“奴婢记住了，也会管束着橙香她们的。”
陈若雪笑笑：“乖～”

第39章 二合一
仪贵人自打摔了一跤后，本来还挺心惊胆战的，怕皇上因此责怪她。毕竟是她主动找鄂答应麻烦，才摔倒的。可见皇上非但没有责罚她，还把鄂答应给禁足了。她也不害怕了，还越发娇气起来，肚子一有不舒服就让人去请皇上，也不管皇上此刻是在谁宫里。另一面更是把补品当一日三餐往嘴里吃。
她记得小时候见到妇人因为有孕吃的太多，身材发福走样不得夫君欢喜。但太医又让她安胎进补，她便很少吃御膳房送来的滋补汤水，反而去吃红参等补品去补身子。
加上她最近截胡皇上得罪了不少人，连纯嫔都不愿意去看她了。只剩下嘉贵人一个人，还能去陪她说说话。嘉贵人可没抱什么好心思，挑拨的话语张口就来。见她这样，不光不会开口劝说，还会尽可能鼓动她多吃多补，好生出一个让皇上喜欢的小阿哥。
不过这些除了一定生下皇子仪贵人，和不怀好意的嘉贵人外，旁人是不知道的。连太医也只是来请平安脉，平日里吃了什么只能由仪贵人身边的奴婢口述。
……
陈若雪正逗着黑葡萄玩呢，突然见窗外飘起了雪花。忍不住眼前一亮：“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橙香点点头：“今早上天就阴沉沉的。”
“炭盆按照冬日的标准点上吧，没了与荷香说一声支些银子去内务府再要一些，下雪后天最冷了。”
话是如此，可陈若雪还是让人打开了窗户，她自己穿了一灰鼠皮的氅衣，身边更是点上了一盆炭盆，上面搭着架子，也不浪费烧着热水，赏雪呢。
雪起初下的很小，稀稀拉拉飘着雪粒子，没多久开始飘起了大雪花，肉眼可见的功夫雪花成了串，远处都看不到了。
两年了，陈若雪抱着热茶，在心里感叹道。恍惚间就已经是穿越的第二个年头了。
“主子也不嫌冷。”
荷香领着食盒过来，她见屋里没有点心了，特意去御膳房拿了一些回来。
“下雪时候是最不冷的时候，拿什么好吃的了？”陈若雪转头看着荷香手里的食盒问道。
“有玫瑰饼，红豆松糕，栗子糕，还有碰到了王泉特意塞给我说要孝敬主子的荷花酥。”荷香一边往外拿点心一边说道。
荷花酥做法复杂，又极考验厨子对油温的掌控，遂这道点心并不常做。陈若雪对点心都很爱，也不是非要吃荷花酥，便也不点这么复杂的点心。
“难为他有心了。”
陈若雪笑了笑，不管如何，有人惦记着自己总归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陈若雪拿起一个粉色的荷花酥，点心犹如一朵盛开的荷花，可真是精致漂亮。里面的馅用的是椰蓉和蛋黄，酥酥甜甜的到是不错。
可陈若雪还是最爱的栗子糕，从这一点上看陈若雪还真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一会儿的功夫，雪就铺满了地面，一踩一个脚印。黑葡萄睡醒了，好奇的跳到外面，咬着积雪玩儿。它是春天生的狗，还是狗生第一次见到雪呢。
陈若雪就这么坐着看了半天的雪，才让荷香把门关上。刚才点心吃的有些多，也不饿，陈若雪便去小书房里随意拿起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延禧宫里，鄂答应正趴在床上偷偷的哭。她年纪不大，在家也是阿玛额娘的心头肉。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时能忍住不哭已经是尽全力了，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了。
丽珠听到从被子里隐隐传出来的哭声，既心疼又担忧。宫里规矩大，就是哭和笑都不是随心的。
“丽珠给我拿个帕子来吧。”
哭够了，鄂答应自己也想开了。入宫前额娘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夜的话，她入宫是因为玛法的缘故，即是皇上的施恩也是对玛法的敲打。她做不了什么，就像额娘阻止不了她进宫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不为家族惹祸。今日这件事儿给了她一个狠狠地教训，后宫从不平静，她不该过分强求的。
也是，乾隆生的俊美，又是大权在握的少年天子，那个女孩能不动心呢。只是后宫佳丽三千，身份地位都不平等，一旦动心便是最可怕的事情。鄂答应能早早明白并抽身，也是幸运。
“是！”
丽珠一听松了一口气，主子自己能想通就好。
“主子您擦擦脸，其实……”
“你要说什么？”鄂答应接过帕子问道。
“主子别怪奴婢多嘴，其实皇上虽然罚您禁足七天，但实际上并未因为仪贵人而生您的气。”
若不然便不会是这么不轻不重的禁足了。
丽珠小心的开口道。
鄂答应神色平静，若不是眼睛鼻头还有哭过的红意，丝毫瞧不出她刚才大哭过。
“我知道了，今日这事儿受了婉贵人的恩，你与我说说婉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丽珠是鄂答应进宫后内务府才拨来伺候的，但西林觉罗氏不是小家族，在宫外想调查一个宫女的身家背景还是很容易的。丽珠宫外一家走就被西林觉罗一家拿捏住了，故鄂答应如今是信任丽珠的。
“婉贵人听说性子很好，与和敬公主交好，有几分宠爱但远不如贵妃娘娘和嘉贵人，不过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是有些情分的。”丽珠在宫里伺候，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鄂答应点点头：“回头年下准备年礼时给婉贵人的年礼厚上两分，算作谢礼。”
现在不好感谢，只能等以后再说。
陈若雪不知道自己一时心善，不光刷了一把资历，还收获一份感激。救人非她所愿，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
出了上回的事，陈若雪短时间内打死也不去御花园了。正好下雪了，她正兴致勃勃想着明日带黑葡萄堆雪人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钟粹宫院里的雪被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房檐上还有积雪，她都要恍惚昨天下没下雪了。
得～这雪人是堆不上了。
出门请安的时候，发现整个御花园都扫的很干净很及时。转念一想，应该还是仪贵人摔倒那事儿，怕是不少宫人都挨了打，所以一下雪才这么及时清理干净的。
陈若雪不觉得是宫人偷懒，那鹅卵石本来就滑，谁也不能拿着抹布等在一旁有水就赶紧擦干净。仪贵人自己大着肚子不老老实实养胎，整日想着有的没的，转弯儿来御花园等着欺负鄂答应，这不有病嘛。可惜宫里不讲理，主子永远不会错，犯错的只能是奴才。
请安时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到有些显得空荡荡的。
高贵妃还是没忍住，向皇后念叨起了仪贵人张扬无礼之事。富察皇后静静的听着，也不出言阻止高贵妃。等她说完了才说了一句子嗣为上。
这么一句话便让高贵妃闭嘴了。
是啊，后宫子嗣为上，太后那边眼巴巴的等着抱孙子呢。仪贵人如今就是在如何，有着肚子在，惩罚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等你把孩子生下的！高贵妃在心中恶狠狠的说道，她到时必然给仪贵人一个好好的教训！
不得不说仪贵人如今越发不成体统，除了仗着有孕，也是摸清了富察皇后高贵妃等人的性子，不是那等子阴毒之人。只是这人若是脑子不好使，自己就能把自己送到绝路上。
……
出了长春宫，陈若雪又被早早的等在一旁的翠竹带去了西三所。
“婉娘娘！”
和婉一见到陈若雪便开心的跑了过来，自回宫后她们有些时日没见到了。
“和婉！”
和敬一把抱住和婉，顺手摸了她小脸一把。
“婉娘娘五叔送了些蒙古那边的羊肉进宫，和婉想要吃烤羊肉，一定要请你过来一起。”和敬笑着解释道。
“谢谢和婉请我吃羊肉。”陈若雪认真的拍了拍和婉的小手，感谢道。
顿时把和婉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这儿还有雪，正好咱们堆雪人啊？”陈若雪一抬眸，见西三所的院子里还有不少雪开心的说道。
和婉和敬对视一眼，嘿嘿笑着点头答应。她们就是要找陈若雪过来堆雪人的，要不然哪有一大早上吃羊肉的啊！
院子里的积雪也是和敬特意让人留下的，若不然宫人可不敢怠慢和敬公主的。
要堆雪人，陈若雪去年织的那些手套围脖耳包子就能用上了。全部武装之后，才出来玩。
堆雪人也是讲究技巧的，陈若雪先蹲下攒了一个雪团。压紧实了，然后开始在地上有雪的地方滚。滚雪团，越滚越大。
和敬和婉俩人就是东一下西一下的胡闹堆了。
陈若雪正滚着雪团呢，突然从天而降一捧雪，砸了她满头。
一回头，果然见和敬在不远处偷笑。
“好你呀，敢偷袭我！！！”
陈若雪也不管雪球了，转身抓起一把雪，便向和敬冲了过去。
和敬哈哈笑着往和婉身后躲。
三俩下功夫，西三所的院子里就开始雪球乱飞。起初是和敬和婉一伙儿偷袭陈若雪，每一个会儿的功夫，三人便各自为政，雪球乱飞不管打到谁都哈哈一顿狂笑。
……
今日前朝议事，不知为何乾隆派人把教授皇子们读书的几位太傅传了过去。难得的，永琏他们得了半天假。
听说五叔送进宫里不少蒙古那边的鲜羊肉，俩人顿时馋了。
“可咱们也出不去宫，要不然去皇玛嫲宫里请安去？”永璜挠挠头，为难的说道。去慈宁宫请安，皇玛嫲也不一定吃羊肉呀。
“笨呐！五叔往宫里送羊肉，还能落下和婉呢，走去西三所。”永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
“说得对哦……你小子竟然说哥哥笨！”
永璜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一抬头永琏已经跑出去三米远了。永璜气呼呼的追上，要跟亲爱的弟弟讨论讨论说哥哥笨的下场。
没有长辈们在，俩人也不守着规矩，一路玩闹的跑去了西三所。
刚进门口，三四个雪球照脸直奔而来。
兄弟俩连忙躲开。
一进去便看到三个“疯婆子”在那儿疯玩，一个妹妹，两个妹妹。
……那个是……
“请婉娘娘安！”
俩人闹归闹，但对长辈还是很重规矩的。
被请安声吓了一跳，陈若雪一停脸上就被糊了一团雪。
雪团的来源正是和敬。
永琏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实在是和长辈如此……如此……玩闹，不成体统啊。
“大阿哥二阿哥请起。”
陈若雪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说道。
陈若雪对这两位阿哥到不甚熟悉，到也不尴尬。重点瞧了一眼脸色红润还带着婴儿肥的二阿哥永琏身上，如果她记得没错按照历史这个孩子会在这一年内夭折，原因是病逝。只是看着这孩子现在的样子，也不想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啊？
虽然不熟悉，但永璜永琏到底是两个孩子，见和敬她们刚才玩的这么开心，心里也不禁痒痒的有些动心。
也不知道是谁先扔的雪球，眨眼间大家便又打起了雪仗。先是五人混战，随后一旁的宫女太监也被波及其中了。
打的累了，也没忘把最开始念叨的雪人堆好。
陈若雪的雪人最可爱，身子是一个圆滚滚的大雪球，脑袋是一个小一号的小雪球。掰了两块黑炭做眼睛嘴巴，胡萝卜做鼻子。陈若雪还把脖子上的针织围脖给雪人在戴上。
虽然雪人小了点，但比起四个孩子堆起来的雪人，可是精致漂亮了许多呢。
“婉娘娘你真厉害！”和婉羡慕的说道。
“那必须的！”陈若雪丝毫不懂谦虚，收下了和婉的夸奖。
摸摸和婉的小手，手心热乎乎的但手指都是冰凉凉的。
“行了玩一个多时辰了，进去暖和暖和，省得着凉。荷香你和翠竹去小厨房熬一些姜汤来，姜丝要多放一些，在放一些红枣红糖。每个人都得喝一碗！”
陈若雪牵着和婉说道。
永璜永琏平日里是最讨厌和姜汤的，但此时也老老实实的点头应下。小孩子的世界也是有等级的，孩子王的话比老师家长都要好使，陈若雪现在就是那个孩子王。
熬姜汤也不费什么功夫，陈若雪领着四个孩子进屋，让宫人给他们脱下外套，果然鞋袜都有些湿了。
“烧点热水来泡泡脚，在这儿烤一会儿。”
疯玩一通，回来喝些姜汤在泡个热水脚，比请太医开苦唧唧的中药汤子好使多了。
陈若雪重点在永琏与和婉身上，尤其是永琏。这孩子现在看着很是健康，一点也不像会早夭的模样，但想想历史，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被陈若雪拉着泡脚的时候，永琏连腾的一下都红了。
“婉娘娘让奴才们来吧……”
永琏羞涩着小脸说道。
“行！快点泡，再换上新袜子。”陈若雪见他羞涩的小模样，笑笑说道。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还不好意思上了。
换完干爽的袜子，红枣姜汤也煮好了。翠竹荷香都是诚实人，陈若雪让多放些姜丝，俩人便真的放了很多姜丝。姜汤端上来的时候闻着都辣眼睛。
一闻这个味道，永琏的小脸都苦了起来。
陈若雪到是极为满意，姜汤本来就是防御风寒的，又不是可口的饮料，要什么味道。总比苦汤药要好。
“快喝，一人一小碗，看谁先喝光！”陈若雪说道。
婉娘娘好幼稚啊，永琏永璜对视一眼。
可还是老老实实闭着眼把姜汤一饮而尽！
“婉娘娘我饿了，咱们吃烤肉吧？”喝碗姜汤和敬说道。
小孩子饿的本来就快，疯玩了这么久就更饿了。
陈若雪点点头：“那就准备起来吧，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请一个叫王泉的厨子过来，他煨料很有一手。”
既然要吃就吃一顿最合口味的。
和敬她们还闹着要围炉赏雪，非要在外面的小亭子里吃。陈若雪自己听着也动心，更别提管束孩子们了。被和敬磨了一会儿，就点头答应了。只是让宫人多点两个炭盆，把四周都围起来，这样既挡风又热乎，和屋里也没什么区别。
永璜永琏看着这一幕很是惊讶，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长辈。尤其是永璜，他生母哲妃在生三公主时母女一同夭亡。从那以后永璜就成了没额娘的孩子了，虽然宫里母子亲缘淡薄，但有母亲的孩子与没有母亲的孩子，那可是天差地别的。就像三阿哥，身边的乳母嬷嬷们无论如何也不敢怠慢他的，有纯嫔在一旁看着，纯嫔胆子在小为了孩子也是敢闹的。
可永璜不同，他过的好坏与否完全看嫡母的善心。终归富察皇后是个善心的人，时常敲打阿哥所的奴才们。
永璜一时间想的有些远，若是婉娘娘有了孩子，他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陈若雪不知道永璜这孩子心思这么敏感，她正义正言辞的拒绝和敬要饮酒的想法呢。
“婉娘娘，你酿了好多桃子酒呢～”和敬很会撒娇。
“不成不成，那酒很有劲儿，跟米酒不同，小孩子少喝酒，喝酒脑子会变笨的！”陈若雪摇头道。
和敬嘟着嘴不说话。
“婉娘娘喝酒真的会变笨？”永琏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陈若雪点点头：“那是自然，喝的越多越笨。”
永琏张张嘴，想要反驳，可看着陈若雪一脸坚定的表情，也不好和长辈辩驳，只好委屈的点点头。
这副小模样差点逗笑陈若雪。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不到半个时辰宫人们便将一切准备妥当，连园子里的小凉亭都收拾了出来。亭子里铺上厚厚的羊毛毡子，四周也用毡子围上，点着火炉炭盆，到颇有几分魏晋古风之感。
陈若雪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可惜不是在饮酒，而是在烤肉。如此风雅身边陪着的也不是帅哥，而是四个小屁孩儿。
“婉娘娘快来！”
和敬可感受不到陈若雪突然升起的文艺少女心情，招手道。
“来了！”
……
自己烤自己吃，对于皇子公主们来说是件很新奇的事情。趣味儿高过了对美食的追求，陈若雪见此便让出位置，看着他们烤自己等吃。这群傻孩子，多欺负几年是几年。
几个孩子带着陈若雪围炉赏雪烤肉的事情，直到下午乾隆和富察皇后才知道。
乾隆听说后，也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了。
“他们到是会享受，这个老五整日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做不明白。成了朕也歇一歇，摆驾长春宫。”乾隆听的不禁有些嫉妒，遂把手里的折子一扔，准备去找皇后俩人也悠闲一把。
长春宫里，富察皇后也询问西三所玩乐的事情呢。
“婉贵人可真得孩子们喜欢。”青玉听后忍不住说道。
“婉贵人也细心的很呢，怕阿哥们着了风寒，还特意叮嘱要喝姜汤用姜水泡脚。”青果在一旁点点头。
富察皇后笑了笑，并不阻止一双儿女和陈若雪交往。
“婉贵人是很心细，上次若不是她冷静安排，仪贵人那胎怕是难保。”
不论是宫女还是鄂答应都不懂这些，等她们反应过来，谁知道得多久。
“娘娘，皇上的御驾到长春门了。”
正说着话，宫人进来禀报道。
富察皇后点点头，起身接驾。
“天冷，皇后你怎么出来了，还不披件衣裳。”
乾隆大踏步的走过来，不等富察皇后行礼，便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富察皇后笑着摇摇头：“臣妾到不觉得冷。”
“永琏呢，今日不上课也不来长春宫请个安！”乾隆一进来就吵吵道。
“过来了，臣妾叮嘱他几句便让宫人送他回阿哥所了。”
皇上重视永琏，富察皇后也不愿牵绊住他。只是有时候也心疼孩子读书辛苦，每次来请安她都只问生活，不追问学问给孩子压力。永琏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懂得如何安排学业。
没能借口训儿子一顿，乾隆意犹未尽的闭上了嘴。富察皇后无奈的笑睨了他一眼。
富察皇后是出了名的才女，本身情商又高，总能避开朝政去安慰乾隆。乾隆本身就偏高有才又有貌的女子，故和富察皇后即是和睦恩爱的少年夫妻，亦是知己。
开心了不开心了，乾隆总会来长春宫和富察皇后分享。这份情谊，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高贵妃也比不得的。虽然年纪相差不多，但富察皇后更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而高贵妃则是爱撒娇耍痴的小女人。俩人本身的性格便决定了乾隆对两人不同的态度。
这俩人目前在乾隆心中的地位，是后宫所有嫔妃都无法企及的。
乾隆闻着长春宫熟悉的淡淡香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开始和富察皇后说起了前朝后宫的烦心事儿。富察皇后在一旁含笑听着，不时开解两句，话虽不多却总能戳中乾隆内心。这一点足够旁人学的了。
若是学不会，还是如陈若雪那般，早早看清自己的定位。不去追求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为好。
帝后俩人说着说着，便谈起了后宫。
“仪贵人实在胡闹，朕念在她有着身孕的份儿上已经多翻宽容，她却不知进退恃宠而骄！”
瞧这些用词，可见乾隆对仪贵人的不耐烦。
富察皇后也觉得仪贵人行事过于张扬，便没有为她开口说话。
“等孩子生下，便不要给她晋位了，如此张扬实在难看，让她好好收收性子，也是她这段时日冲撞贵妃的惩罚。”
高贵妃可不是好性子，被仪贵人下了脸子，虽然不能当场报仇，可也没少在乾隆面前告状。
富察皇后点点头：“那其他人要不要也动一动，纯嫔这些年谨守本分又育有三阿哥，也该给个妃位。”
后宫晋位是早晚的事情，富察皇后也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乾隆点点头：“皇后决定吧，届时拟了折子拿给朕看看便是。”
“鄂答应这段时间受了委屈，便给个贵人位份。年前杂事繁多，晋位的事情年后再说。”乾隆摸摸半瓢光头突然说道。
富察皇后含笑应下。

第40章 二合一
晋位的事情虽然只有帝后二人谈论了一嘴，但后宫还是传出了相关的流言。有些人很在意有些人听后丝毫没放在心上。
高贵妃和娴妃都知道宫里暂时不会出现第二位贵妃，一个清楚自己短时间内是晋不了位的。至于旁人晋位与否与她们也无甚关系。
余下旁人却紧张了起来，尤其当属纯嫔和嘉贵人。前者想要个妃位，后者一直对自己的贵人位份不满意的很呢。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宫里最近的丝竹管弦之声都多了起来。
陈若雪自然也是想晋位的，可惜扒拉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没啥过人的才艺。她总不能上乾隆面前表现个吃去吧？更何况她虽然爱吃，但也吃的不多，想当大胃王都没本事。想搞个发明创造，可除了西瓜霜这种最简单的东西外，她也整不出别的。
青霉素？
她拿馒头养出来的绿毛，也不知道会先治好人还是先吃死人……
算了，这回没她还有下回呢。
想通这一点，陈若雪也不急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
陈若雪不急，有的是人急。可急也没办法，年下正是前朝政务繁忙的时候呢，六部每日都递折子求见，大朝会上更是争论个没完。乾隆根本无心顾及后宫，皇上不来在多的花样儿也使不出来啊。
后宫这边也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今年不比去年，还要顾忌着先帝的大丧，一些地方要从简在从简。今年可是隆重的很，富察皇后这几日有些轻咳，实在忙不过来宫务。便下旨让贵妃娴妃一同管事。
分发各宫年礼的宫务分到了高贵妃头上，不像富察皇后以简朴为主。她是个大手笔的人，拿她动辄送人珍珠就能看出来了。
故今年的年礼十分厚重。
就连陈若雪都没忍住在心里念了一声贵妃的好。
“主子今年的年底赏赐都在这呢，奴婢瞧了比去年了厚了一倍不止呢，还有一块上好的鹿皮，主子打算怎么处置？”
年礼一送过来，荷香便带着茴香等人开始整理。衣裳料子挑出主子喜欢的贵重的赶制一批新衣裳来，年底的节日里要穿。花瓶摆件也要挑一些喜庆的摆上，吃的用的都要分开，以免放坏了。
陈若雪拿起一个柿饼，内务府的柿饼都是挑的最好的，用油纸一个个包好放到盒子里，油纸上面还有起红漆印子呢。放现代那就是送礼专用的精包装。
“送到绣房，让手艺好的绣娘给我做双鹿皮靴子。”陈若雪看着那块上好的鹿皮说道。
“是，奴婢记住了。”
“还有几块黑貂皮，就是太少了不够做一件大氅，连氅衣马甲都不够……”
陈若雪咬着柿饼：“那就留着做新衣服时，镶在衣领袖口。”
只要是好东西，还怕没处用？
安排好了这些衣料，荷香当日便拿了些银子去绣房。年底各宫都要做新衣服，绣房最忙了。若是去的晚了排到了后面，过年时主子就没新衣裳穿了。自然指挥这些绣娘姑姑们做事，也不是来早就成的，还得要赏些银子。若是不得宠又没银子的主儿，这群人敢把冬衣做到夏天去。
包衣奴才们看着身份低贱，可他们从满清入关时便一直伺候着皇族，如今更是根深蒂固，其中势力不可小觑，胆子大的连公主阿哥她们也敢欺负。
最近御膳房的白案师傅研究了不少新点心，陈若雪很喜欢其中的牛乳糖，里面包裹着花生杏仁等坚果，有些像后世的牛乳糖。平日里看书打牌时，剥两颗扔嘴里嚼着，很是不错。
穿越后的第二个新年，不似去年惶恐不安，陈若雪今年是从内心的平静。还带着小鹿子他们琢磨起了装扮侧殿。
剪窗花，陈若雪虽然不会但荷香她们都是会的，且剪的还不错。陈若雪便兴致勃勃的跟着学了起来。她还让小鹿子把颜料混在水里放外面冻成冰坨，中间挖出空隙放支蜡烛在里面。天然的彩色冰灯，放在门口很是喜庆，纯嫔瞧见了还夸了一句心思巧妙呢。
临近年关，各宫都在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储秀宫仪贵人在一次出了问题。
陈若雪听到小鹿子禀报消息时，竟然有种本来如此的感觉。
“又出什么事了？”
陈若雪内心都有些心累，仪贵人是她见过最闹挺的孕妇，当然她见过的孕妇并不多了就是。
“听那边慌慌张张的声音，仪贵人好像要生了！”小鹿子知道的也不清楚，储秀宫闹起来后他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听了一嘴便忙跑回来给主子说了。
“要生了？这才几个月啊？”陈若雪一惊。
“仪贵人的孕期是中秋节爆出来的，现在不过六个多月，还不到七个月呢。”茴香在一旁皱眉说道。
六个多月的孩子就是放到现代，也得进保温箱。现在的医疗水平……能活吗？
陈若雪皱眉想到。
“奴婢白果，求见婉贵人。”
陈若雪她们正讨论这仪贵人这胎时，外间白果突然过来了。
“白果怎么过来了，让她进来。”
白果是纯嫔身边的大宫女，她这时候过来八成是纯嫔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请婉贵人安。”
“请起，可是纯嫔娘娘有什么交代？”陈若雪对白果很客气的问道。
“娘娘想请婉贵人过去说说话，不知婉贵人可有空？”白果笑着说道。
陈若雪心思转动，面上却笑着点点头：“我在寝殿里呆着也没事儿，这就过去陪纯嫔娘娘说说闲话。”
也就几步路的功夫，陈若雪也没披上大氅，身上的大棉氅衣就足够保暖了，所幸直接过去。纯嫔这时候请她过去说话，应该是说仪贵人的事儿。
“请纯嫔娘娘安。”
打帘的宫女将门帘掀开，陈若雪进去径直行了一个福礼。
“快快请起，婉贵人这边做坐。”纯嫔连忙招呼道。
“谢娘娘。”
陈若雪笑着坐下。
一入坐，纯嫔便挥了挥手看着陈若雪神神秘秘的开口道：“储秀宫又闹起来了，说是仪贵人要生了。”
“嫔妾也刚刚听说，这才六个多月怎么就要生了呢？”陈若雪惊讶的问道。
纯嫔摇摇头：“本宫也不清楚……”
“那娘娘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陈若雪问道。
纯嫔迟疑了一下：“还是不了吧，储秀宫现在乱糟糟的皇后娘娘回过去坐镇的，咱们过去也帮不上忙。”
陈若雪瞬间就明悟了纯嫔叫她过来的意思，一是好奇仪贵人早产的事儿，想找人过来说说话；二是觉得仪贵人这事儿扎手不想过去沾上，又怕她过去，显得自己冷漠不顾后宫姐妹之情。
陈若雪不禁点点头：“娘娘说的是，有太医在呢，咱们过去也帮不上忙。”
纯嫔一听顿时就笑了。
陈若雪便留下来和纯嫔说说闲话，左右她没别的心思，真要去看望仪贵人和主位娘娘一起更好。
“娘娘这是在给三阿哥做衣裳？”
陈若雪看见炕桌上做到一半的小衣服，起了个话头。
果然一提起孩子，纯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永璋最近吃的多长的也快，衣裳十天半个月就小了，我想着现在有时间便给他多做两身。”
三阿哥又长高了啊……呸串场了。
“娘娘对三阿哥真是慈母心，瞧着衣裳的针脚，细密的看不出一个线头，三阿哥穿着一定舒服的很。”陈若雪笑道。
这一句让纯嫔顿时笑了起来，开始拉着陈若雪讲起了三阿哥平日里的趣事儿。她总算是明白了嘉贵人是怎么哄住纯嫔的了，陈若雪含笑想到。
……
富察皇后听到宫人来报，头都疼了起来。以为仪贵人又闹了起来，没想到竟然是早产。
瞬间皱起了眉头：“怎么会突然早产？”
“奴婢……奴婢……奴婢……”
来长春宫找皇后的宫女秀珠是秀水被撵出去后，新提拔上来的，此刻已经回不上话了。
富察皇后起身：“太医接生姥姥都准备妥当，速去储秀宫。”
“是！”
青玉连忙应下。
不光富察皇后，高贵妃也跑了过来，娴妃因着这段时间协理宫务的缘故，此刻也和贵妃前后脚到了储秀宫。对着富察皇后行了一礼，便自顾自的退到了一旁。
屋里不断响起仪贵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外面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太医接生姥姥都进去之后，富察皇后冷着脸开始问话。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说！仪贵人为何突然早产？”富察皇后猛得一拍桌面，砰的一声吓的众人心一抖，开始磕头请罪。
皇后娘娘一贯好性子，可就是好性子的人突然发起了脾气才吓人呢。
一个个彼此对视一眼，颤抖的开始回话。
……
胭脂眉眼含着激动跑到了嘉贵人身边，嘉贵人正伸着双手让宫女给她染指甲呢。
“怎么了？”
胭脂忙眼神示意那宫女退下，等人退下后才道：“储秀宫发动了。”
“发动了？”
嘉贵人一挑眉，笑容艳丽又危险。
“好啊，连七个月都不到，这孩子是活不下来的，还真是天佑咱们呢，也不枉我这段时间做小伏低哄着她了。”
“辛苦主子了，仪贵人失了分寸早就惹皇上不愿了，如今早产孩子在活不下来，她就是个废人了。只是……主子也要早些有孕才是……”胭脂兴奋的说道。
嘉贵人叹息一声，伸手摸着肚子：“皇上对我也是颇为宠爱，可是这肚子就是没动静。”
“主子也别太心急，老夫人说了女子太早有孕伤身体，如今主子的年纪才是最佳的有孕时期，昨日宫外又托人送进来一个新坐胎药的方子，主子要不换药试试？”
嘉贵人当年是以王府格格身份入府的，她出身官宦人家，便带了一位贴身婢女，正是胭脂。胭脂一家都在金家伺候着，嘉贵人对其很是信任看重。
嘉贵人闻言点点头：“那就换个药试试。”
“到是仪贵人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咱们身上……”胭脂还是有些担心。
嘉贵人挑眉一笑阴狠的说道：“与咱们有什么关系？仪贵人自己失了分寸到处张扬着，再说了那些红参补品也没人逼着她吃，皇上不也赏赐了不少吗？人蠢又如何赖的上旁人……不过也是，仪贵人这么蠢的人到也不多见，希望不要母子具亡的好，留下一条命也能为我在做些事情……”
……
仪贵人早产，但腹中的孩子却不小，足足生了三个时辰还没生下。而仪贵人也越来越没力气了。
乾隆处理完政务，才得知仪贵人早产的消息。瞬间黑了脸，到储秀宫时见富察皇后脸上的疲惫之色，眸中的怒火越发的大了。
“怎么样了？”乾隆扶起请安的皇后问道。
“还没有消息。”富察皇后摇摇头。
她已经审问过储秀宫伺候的宫人，加上伺候太医的话。仪贵人早产完全是自己作的，她拿补品当饭吃，反倒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滋补汤品一口不动。像是红参那等子东西，性热虽然大补但有活血的药效，孕妇服用过多容易早产。
乾隆一听这些，脸瞬间黑如锅底。
宫里一贯如此，赏赐病人孕妇多以补品为主，可也没见着谁赏了就一定要吃的。之前仪贵人向他撒娇非要红参，他只当她是因为贵妃教训故意撒娇，也没当回事便赏了，谁知……
“太医是怎么伺候的！”
不愿意怪在自己头上，乾隆无耻的开始了医闹。
富察皇后心中有气，也不给乾隆留面子：“太医也做不到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仪贵人进补。”
贤惠的人发脾气是最让人害怕的，乾隆瞬间闭上了嘴，心里却将仪贵人判了死刑。这种没脑子的女人，他的后宫还是少一些为妙，瞧把皇后气的。
一碗碗催产药灌下去，仪贵人终于在当天夜里生下来一个男孩。可惜生下来没多久，连哭都没哭一声，这个孩子就夭折了。
看着那个小婴儿，连一向看不惯仪贵人做派的高贵妃都捂住了嘴巴。
“送出宫，埋了吧。”乾隆闭上眼睛沉重的挥挥手道。
“嗻！”李玉忙应道。
暖阁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知道一个孩子小产，和看着那孩子生下来还抽动了两下在气绝是不同的，后者便是在心硬的人也受不了。
“啊！不好了仪贵人血崩了，太医！太医！”
里间节生姥姥突然尖叫的喊道。
“让太医进去给仪贵人止血！”富察皇后冷静的下命令道。
大阿哥永璜的生母哲妃就是在生产后血崩没的，连着那个孩子也一起没了。
仪贵人运气好，也许是前期补的身子不错没一会儿太医就把血止住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仪贵人的血是止住了，但……但今后怕是难在有身孕……”
而且催产药喝的太多，彻底伤了身子，以后……怕是难了……
只是这话太医没有说，当时皇上的态度就是保小，他们为了保住脑袋也只能开这种伤产妇身体的虎狼之药。要不然孩子绝对无法活着生下来，到时候他们可就糟了。
“好好照顾着吧。”富察皇后挥挥手道。
“仪贵人无用，保不住皇子，降为答应在储秀宫闭门思过吧！”乾隆恢复过来，冷着脸下旨道。
富察皇后看了乾隆一眼，皇上的冷酷绝情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不论是贵妃还是娴妃，谁都没为仪贵人求情。
仪贵人生下一位小阿哥，小阿哥没多久就夭折了，皇上一怒之下降仪贵人为答应，这些消息陈若雪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想起仪贵人当时欢喜的样子……陈若雪只觉得身体有些冷。
“越发冷了，再加一盆炭吧。”
……
太后知道后，骂了两句冤孽，就没再提过仪贵人。宫里也没人再提起她，继续欢欢喜喜的准备年节。
她若能平安把孩子生下，自然是满宫庆贺。反之储秀宫的门前越发寥落起来了。
今年的年和去年在流程上面没太大区别，就是热闹了不少。
陈若雪大冬天跟着到处磕头请安，冻的整个人都哆嗦了，还不容易完成礼仪。看看前面脸色都没变一样的富察皇后高贵妃，陈若雪是真心佩服她们的。她们不光要在宫里磕头，还要去太庙拜祭先祖呢，真是后半夜就得折腾。回来也歇息不得，还要在各自宫中接受三品以上命妇朝拜。
陈若雪心心念念就是做到贵妃之位，不过她不用担心这一点。高贵妃对乾隆可是不同的，后面可改了规矩。说初封的贵妃比后面累计晋封的贵妃高贵，后晋位贵妃无资格接受命妇朝拜。陈若雪对命妇朝拜一点也不羡慕，对此并不在意
年夜饭依旧丰盛却不好吃，但今年的歌舞很不错，陈若雪认真看了好久，还喝了两杯小酒。
钟声一响，乾隆元年便过去了，乾隆二年就这么开始了。
后宫里的一年，比从前的十年经历的都多。陈若雪被荷香扶上床时心里想道，之后她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的很是香甜，果然陈若雪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很适合后宫生存。
……
第二天早上，陈若雪换上了一件橙粉色的对襟棉衬衣。宫中一般的衬衣都是斜襟的，这回是对襟的梅花扣子，上面绣着花草云纹。颜色亮眼又喜庆，看着就是适合过年穿的新衣裳。衣领和宽大的袖口处镶嵌着貂皮，毛茸茸的看着很暖和。
披上去年富察皇后上的白狐狸皮大氅，抱着暖手炉，陈若雪便出门去长春宫请安了。
到长春宫门口时，碰上了高贵妃。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祝娘娘新年快乐。”陈若雪顺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婉贵人今天倒是会说话，呐赏你玩了。”高贵妃今天看起来很开心，不光应了还顺手把手里的红玛瑙珠串赏了陈若雪。
陈若雪连忙接过珠串，看着高贵妃的背影，与荷香对视一眼，很是摸不清头脑。
请安的时候才知道，高贵妃的阿玛高斌升职了。
娴妃最近协理宫务，和高贵妃没少打交道，故俩人最近关系进了不少。听到这消息，娴妃打头笑着对高贵妃道了一声喜。
新年第一天，加上出了名的请安杠精高贵妃今天心情好，所以今天的请安尤其顺利。
回去后陈若雪摸摸贵妃赏的红玛瑙手串，她上辈子对珠宝了解不多，但最近这一年也见识了不少好东西。看得出来这做手串的红玛瑙是最上等玛瑙石打磨的，价格必然不斐。看起来贵妃今日是真的开心。
……
过年后，皇后突然下令让内务府修葺宫殿。先帝后宫嫔妃便不算太多，故一些宫殿已经很多年没有住人了，皇上登基后也是捡着几座宫殿修了修，并没有全部修葺完毕。
这突然要修宫殿，一是为了明年选秀的事儿，二则是个兆头，后宫又要晋位了。
嫔位便是一宫主位，可住一宫正殿。这会内务府把东西十二宫都修葺了一遍，后宫不禁张望了起来。
连荷香她们都有些坐不住了，时常偷看着陈若雪。
“要说什么就说吧，总看着我干什么？”陈若雪无奈的问道。
“主子，各宫这几日每日都往乾清宫送汤水点心，就连纯嫔娘娘都新做了一套寝衣送给皇上……”
纯嫔做寝衣自然是偷偷的，可两边住在一个宫里，做点什么确实瞒不过对方的眼睛。要不然陈若雪最近也不会这么老实了，连麻将都不打了。
“我不会做点心也不会女红，去了不知道那句话在惹怒了皇上……”陈若雪自然也想过的，可惜对自己认知太过于清楚，还是算了吧算了吧。
荷香茴香彼此对视一眼，主子说的……还真没错。
陈若雪都做好这次晋封没有自己的打算了，没想到二月十五晋位旨意下来时，竟然还真的有她一位。
纯嫔晋纯妃，依然是钟粹宫主位。
嘉贵人晋嘉嫔，赐住永寿宫主位。
婉贵人晋婉嫔，赐住永和宫主位。
鄂答应晋鄂贵人，依然住承乾宫侧殿。
听到晋位圣旨的一刹那，陈若雪心都停顿了。她不是惊喜于一个嫔位，而是惊喜于历史是可以改变的。历史上的陈氏一直做了十多年的贵人，直到乾隆十三年才得以晋封嫔位。而如今才只是乾隆二年，她便已经是婉嫔了。
深吸一口气，原来历史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发生了改变……
陈若雪看着上首笑意盈盈的富察皇后，既然历史可以改变，希望你可以长寿。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自己的利益考虑，她都希望富察皇后能够活得久一点。

第41章 二合一
宫殿还在修葺，行册封礼的吉日还得慢慢挑选。故大家依旧居住在原本的宫中，只是称呼上发生了变化。
晋位后面上最开心的当属纯妃了，她还特地过来关心关心陈若雪搬宫的事情。
看着如此热情的纯妃，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还以为自己有多招人厌，纯妃欢喜她搬走呢。
“婉嫔妹妹，内务府可有派人来说永和宫什么时候能修葺好啊？”
升了嫔位确实不同了，瞧纯妃的称呼直接从婉贵人变成了婉嫔妹妹。陈若雪笑笑到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儿：“到是来询问过我关于修葺永和宫的意见，要搬宫怎么也得等到开春吧。”
“行，到时候一定要请本宫过去温居啊。”纯妃笑道。
“一定不会忘记请纯妃娘娘您的。”
永和宫曾为康熙的德妃所居住，雍正一朝，永和宫并未安排宫妃入住。虽有修葺，但久不住人房子衰败的就快。想修葺完毕，且得等一些时日呢。
陈若雪到也不着急，虽然住在钟粹宫行事得顾忌着纯妃，但纯妃性子好也不是个恶邻。还是让内务府慢慢修葺的好，总比催促后偷工减料的强。如非意外，永和宫就是她今后几十年都要住的地方了，好坏自然得多上些心。
册封礼还没定下，搬宫也得等些时日。内务府到是把嫔位的份例早早的送了过来。升职了待遇也提升了不老少，例银从每年一百两直接翻了一番，二百两了。一年光布料上面就有13匹各色缎子，3匹绸子，纱绫金丝各数，各色棉布足有27匹，还有貂皮棉花等物呢。吃的用的方面比之贵人略有增加。
另外就是伺候的宫人，陈若雪身边如今只有四个宫女一个太监。钟粹宫的人纯妃还要用，陈若雪搬宫时自然无法带走。只能从内务府挑新人用着，不过现在永和宫都没修葺完毕呢，钟粹宫又安排不下这么多人，就没先让人过来。
光嫔位身边就有八个宫女伺候着，另外她还是永和宫的主位，也要按照一宫的规矩将人手补足。
这方面陈若雪显得一点也不重视，重视也没用，她宫外又没有得用的娘家在。还不是内务府拨来什么人，她便用什么人。到是荷香和茴香俩人成天凑在一起商量，等搬到永和宫后怎么管理宫人。还有小鹿子，陈若雪一早就表示要带他去永和宫，让他当永和宫的管事太监。有多欢喜就不说了，小鹿子现在没差事时就去御膳房找王泉请教如何做好一位管事太监。
外面有多欢喜，储秀宫里就有多凄凉。
仪答应为自己那个无缘相见的孩子痛苦过一场，哭过之后她便开始大闹了起来。要见皇上，喊着有人害她，害她的孩子。可惜在皇上下了禁足的储秀宫里，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喊不来人。
更何况她刚经历过生产，又被灌了那么多的催产药，身子也经不住这番折腾啊。
没几天自己就老实下来了，认真的吃药吃饭，智商似乎也恢复到了怀孕之前。
“主子该喝药了。”
仪贵人被降为答应后，身边伺候的宫人也都被撤走了，只留下秀珠一人，和外面两个粗使太监。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早我就听到了声音？”仪贵人是真的伤了身子，就算得到最好的调养，也是不成的。
秀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仪答应的脸色，才道：“晋位……皇上晋位了几位主子……”
仪答应一顿：“都有谁？”
“纯妃娘娘，婉嫔娘娘，嘉嫔娘娘和……和鄂贵人……”秀珠说完连忙低下头，等着仪答应发脾气。
到是没曾想，仪答应竟然没有大哭大闹的发脾气。秀珠见此眼眸闪了闪，开始劝说仪答应放下心来养好身子。
“主子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其他的只要身子好了都会有的。”
目前还没人告诉仪答应她再也不能有孕的事情呢。
仪答应沉默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接过药丸一干二净。喝完药转身钻进被窝里，盖上了头。
秀珠见此也不多言，收拾了药碗走了出去。
趁没人注意时，将一个纸条偷偷塞给守门的小太监。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又回去伺候着了。
……
那张纸条让小太监趁着轮值的时候送了出去，收下纸条的人竟然是嘉贵人身边的胭脂。见胭脂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后，转身便将纸条烧了。
“行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让人注意了。”
嘱咐一声胭脂转身回去。
嘉嫔利用仪答应的心还是没消，即便她现在被降位禁足。
“主子，仪答应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了，咱们还费劲收买她身边的秀珠做什么？”胭脂也不明白嘉嫔为什么要收买秀珠。
“就是因为她成了废人，失了宠不能在生了，身子也坏了，本宫只要在轻轻推上那么一把，你说她会不会更加的疯呢？”
嘉嫔看着水银镜里的娇美容颜，勾唇一笑：“有这么一个没了指望的疯子在宫里，那才热闹呢。指不定的就伤了那位贵人呢，你说不是么？”
胭脂眼眸一转，笑道：“还是主子聪慧，奴婢会让秀珠好好照顾仪答应的，在成事之前必然不会让她就这么死了。”
嘉嫔点点头，试戴梳妆桌上新送过来的钗环首饰，半响挑了一对最喜欢的点翠宝石蝴蝶耳环换上。
“把人参鸡汤装好，本宫去给皇上请安去。”
……
陈若雪如今晋了嫔位，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可又没什么地方能够庆祝，只要继续琢磨吃的。
“小鹿子你一会儿那些银子去御膳房找王泉，就说我想吃辣鸡翅，看看能不能做，在问问他会不会做卤料，如果会的话让他给我卤一些鸭肠藕片土豆片之类的小菜。荷香给小鹿子拿十两银子，就说是我给他的赏赐。”陈若雪突然馋这些东西了。
“唉奴才记住了，这便去。”小鹿子连忙应道。
接过荷香给的银子，小鹿子就跑去了御膳房。
“主子这些东西也不值钱，怎么赏他十两银子呢。”荷香是过惯苦日子的孩子，如今手头虽然松快了，也不愿意浪费。
“鸡翅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一只鸡只有一对鸡翅，也不弄。这段时间他没少给我做好吃的，就当一起的赏赐了。”
这儿不是现代，想吃鸡翅上超市就能买到。现在想吃一对鸡翅，首先就得杀一只鸡。宫里虽然鸡肉鸭肉吃的不少，但熬汤讲究个完整，鸡翅没这么好得的。
这些菜王泉还真都会，正好御膳房也没什么事儿，很快就给陈若雪做出来了。
“主子，王泉接银子时都感动哭了，说得空就来给主子磕个头，庆贺主子晋升婉嫔。”小鹿子回来说到。
“我知道了，快荷香去给我开一坛桃子酒去。”陈若雪闻着辣鸡翅和卤菜的香气，好馋。
好久没吃这些东西了，鸭货奶茶麻辣烫现代人三大最爱嘛。
不愧是御厨的手艺，鸭肠香辣入味还没有一丝土腥气，藕片卤的刚刚好脆脆的，还有土豆片，也就穿越的是清朝，再早几个朝代，她还得出海把种子带回来才能吃到。
桃子酒一开坛，瞬间一股浓郁的甜桃香气冲鼻而来。倒进透明的水晶杯里，桃子酒外形上和桃汁很像，粉粉的颜色琥珀的质感。喝上一口，哈～舒服！
没想到甜甜的桃子酒后劲儿有些大，陈若雪酒品不错，一上头就开始睡觉，不哭也不闹。直接把晚膳给睡过了，还是荷香做主去御膳房要了一盅鸡汤在小铁炉上一直煨着，还要了一帘子手擀面。等陈若雪醒了就能煮面吃。
陈若雪这一觉不光睡过了晚膳，还直接睡到了天黑。此刻她正披散着发丝，穿着粉色的寝衣趴在床上，玩着一盒各色宝石的边角料子。这盒宝石边角料成色都不算好，形状各异，都是做不了首饰的。
这是上次小鹿子去内务府领份例时，回来说了一嘴。陈若雪便记住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内务府的管事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小鹿子去问的第二天就把东西给送来了。
拿回来一看，发现还真是一些边角料子，索性便留给荷香她们玩。
见陈若雪醒了，荷香忙把屋里的蜡烛都点上。
“主子饿不饿？炉子上煨着鸡汤呢，奴婢还让小鹿子拿了一些手擀面回来。”荷香道。
陈若雪摇摇头：“我想喝水～”
荷香一听连忙倒了一杯水过来：“主子水温温的刚刚好。”
陈若雪爬起身对着荷香笑了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什么时辰了？”
“刚到戌时。”
陈若雪点点头，她喝了酒又睡了一大觉，到是不头疼只是浑身没劲儿，只想懒洋洋的趴着不爱动弹。
“这都二月份，在有几天就要开春了，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去园子，什么时候能去？”
陈若雪念叨着，宫里到是不比园子里舒服，在园子里各处住的都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打麻将了随时随地都能打，不打时也能琢磨琢磨新东西。可这些宫里都做不了。
“今年还要忙纯妃娘娘，您和嘉嫔、鄂贵人的册封礼呢，怕是没那么早定下。”荷香坐在脚踏上说道。
提起鄂贵人，陈若雪不禁想起了她送的年礼，又想起了仪贵人，现在的仪答应。
“也不知道仪答应最近怎么样了？”
“主子怎么突然想起了她？”连荷香这样的好性子，提起仪答应也没什么好印象。
“你不喜欢她？”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荷香津津鼻子，小声的说道：“怕是满宫就没人喜欢仪答应。”
“哈哈～”
陈若雪一下子笑了出来。
却见荷香又皱了皱眉：“到是嘉嫔平常瞧着不如何，可自仪答应落了难，她身边的胭脂到是去过储秀宫几回。”
陈若雪脑海中闪过嘉嫔看向富察皇后那个阴恻恻的眼神：“嘉嫔身边的胭脂去储秀宫？”
“奴婢也是碰巧瞧见的，到没见胭脂进去，只是在储秀宫福晋转了转。”荷香点点头。
“她没瞧见你吧？”陈若雪总觉得不是好事儿。
荷香连忙摇摇头：“没有，奴婢当时倒是想和她打个招呼，但胭脂行色匆匆的，便没上前打扰。”
“主子可有什么事儿？”荷香看着陈若雪的神色不放心的问道。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儿，只是……说不上来因为什么，我总觉得嘉嫔阴恻恻的……算了以后你们都离她宫里的人远一些就是。”
只是自己的猜测，连猜测的理由都是因为嘉嫔的一个眼神。说出来陈若雪自己都不相信，摇摇头不在多想。
……
日子过的真快，眼瞅着就开春了。陈若雪还觉得年前做好的冬装还没穿几回呢，荷香她们就开始整理起了春装。说要看看去年的衣裳有几件旧的几件半旧不新的，在看看需要做几件新的。
嫔位只要不被内务府克扣，一年衣裳料子多的很，虽然特别好的料子像云锦蜀锦没有几批，但做衣裳是够的。刚好陈若雪虽然不算特别得宠，但在后宫的地位正好是内务府不敢轻易克扣份例的那种。虽不如高贵妃内务府时常有份例之外的孝敬，到没人来孝敬陈若雪，可也没人克扣她那点东西。送来的东西虽然不是最好的，可也没有腐的坏的。
这就够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像海贵人，她这次没能晋位。若不是娴妃最近协理上了宫务，她日子好过了些。往常她的份例总不够数，就是够数了也是最晚送过去的。
在这宫里不得宠就得有家世，两者皆无，也得像陈若雪寻个优势出头，不为什么就为了不被克扣份例，也得不让人看轻随意欺负了。
陈若雪看着荷香收拾的实在太快了，摇摇头，只好带着桔香出去转转，满屋子浮毛灰尘，再待下去鼻子都受不了。
御花园现在也至于刚刚抽芽的柳条可迎春树发了新芽，倒也没什么看头。最重要的是陈若雪对御花园有阴影，除了钟粹宫也不知道去那里，想了想：“走去永和宫看看，修葺的怎么样了。”
“是！”
桔香还是第一次单独陪陈若雪出来，不禁有些激动。往日这样的差事都是荷香姐姐的，荷香姐姐没空也得是茴香姐姐陪主子出门。
永和宫离钟粹宫不远，都是西六宫。
永和宫是个二进院，都是坐北朝南方方正正的建筑。正殿五间房东西侧殿各三间房，二进院的后殿东西侧殿如正殿。院子里有一个小凉亭，还种了一棵树。等修葺完毕后她就能搬过来了，仔细说来永和宫和钟粹宫没太大不同，但一想未来她自己住，生活上不用顾忌纯妃，陈若雪便觉得永和宫一砖一瓦都好看。
……
乾隆这两日被嘉嫔缠的有些烦，今日一处理完政务就跑去给太后请安去了。可惜太后正和太妃们打牌打的兴起，招待了乾隆两下，便有些不耐烦。乾隆只好摸摸鼻子，很有眼力见儿的告退了。
出来时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走去长春宫看看皇后做什么呢。”
在老妈这儿受了委屈，乾隆决定去媳妇那儿找温暖去。
果然温柔的富察皇后给了乾隆温暖的待遇。
“皇后这两日瞧着气色好了些，也要注意休息。”乾隆道。
富察皇后前段时间有些风寒，咳了还几天，脸色也一直不好。
“宫务上有贵妃和娴妃帮衬，我倒是能够偷偷懒儿，休息几日。”富察皇后笑道，她并不吝啬在皇上面前说起后宫嫔妃的好。
乾隆点点头：“贵妃近来也长进了不少。”
贵妃于皇上的情分是不同的，这一点富察皇后一早就知道。为了贵妃皇上最近几年不会再晋另一位贵妃的。贵妃不晋一步，娴妃就只能是娴妃。毕竟皇贵妃之位，并不能轻易册立。
“这次晋位嘉嫔婉嫔都是无子封嫔，嘉嫔暂且不说，婉嫔那性子，朕想起来便有些头疼！”乾隆摸着脑瓜顶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刚剃的头，摸起来舒服。
这次晋位本没有陈若雪的份儿，至少在乾隆心中是没打算给陈若雪嫔位的。但晋封的折子是皇后拟的，上面写了晋婉贵人为婉嫔。乾隆看过之后，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便也点头批了。
富察皇后闻言一笑：“臣妾到是觉得婉嫔性子不失天真质朴，这样很好。”
乾隆的小眼神看了皇后一眼，随即一笑：“只是一个嫔位，皇后喜欢便给了。”
双标渣龙在线双标，丝毫不提嘉嫔也是无子封嫔的事情。
富察皇后也不戳破乾隆这一点。
“到是仪答应，也思过这么久了，皇上对她是个什么章程？”富察皇后问道。
这都好几个月了，一提起仪答应乾隆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仪答应张扬没规矩，朕念在她也是打潜邸伺候的老人份上，便也忍了。可朕一想起那个孩子抽动的小脚，朕便对她厌烦的很，那个孩子是被她愚蠢害死的。”
一想起亲眼看见那个孩子死去的样子，乾隆便无法原谅仪答应。即便她才是那孩子的生母，孩子没了她也很痛苦。
富察皇后叹息一声，没在提仪答应。
乾隆也不愿意提起她，转而和富察皇后夸起了永琏的功课。这个年代讲究的是严父，抱孙不抱子。乾隆从来不在永琏面前夸他们，但心里却是极为满意的，这不就跟富察皇后分享上了。
“永琏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文章通读一遍便可记住八成，在读一遍便可熟记。且不木讷，小小年纪便对文章有自己的解读实在难得。告祭太庙时，朕没忍住跟皇阿玛列祖列宗说了永琏的聪颖，祖宗们知道了一定会欣慰大清基业后继有人的。”乾隆兴奋的说道。
他本就是个重视嫡子的人，又和富察皇后情笃，永琏还如此聪颖孝顺，兄友弟恭。乾隆心中他便是最好的宗嗣继任者，他早便把册立永琏为太子的折子放到了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只是谁也没有告诉而已。
但乾隆不管何时何地展现对永琏的喜爱，这让前朝后宫不少人也是有所念叨的。
皇上重视永琏，富察皇后自然开心，可她身为一个母亲总有所担忧，慧极必伤宠极必衰，愿永琏平安长大。
迎春吐蕊柳树抽芽，乾隆二年的春天悄然而至了。
富察皇后见太后最近喜欢热闹，便在迎春当日安排了一场家宴。让大家伙儿陪着太后乐呵乐呵。
高贵妃一听，便兴奋的说：“既然如此，莫不如咱们亲手为太后娘娘做顿膳食，也学民间媳妇儿那般伺候婆婆如何？”
正在喝茶的陈若雪差点呛着，那是让太后乐呵乐呵，还是拿太后当乐呵呢？
好吧，高贵妃的建议得到了富察皇后等人的肯定。原来除了她只一张嘴会吃，旁人都会几道拿手的小菜啊。给她安排一个厨子，陈若雪也能做一桌子大菜！
嘉嫔更是笑着称赞：“贵妃娘娘这个主意极好，嫔妾们也能为太后娘娘尽尽孝心，纯妃姐姐你说是吧？”
“是，只是怕咱们厨艺不佳，不能让太后娘娘尽兴呢。”纯妃笑道。
“对长辈的孝心在于诚，你们尽心准备便是。”富察皇后点头道。
话是如此，但富察皇后还是靠谱的。除了让大家各自准备几道菜品，还吩咐了御膳房的大厨准备家宴菜品，总不好真让太后给众人试菜。
太后听说后，也挺开心的点头便答应了。寡居的太后，在尊贵也会寂寞的。平日里她不许后宫总去请安，不是因为烦被打扰，而是不愿意有人借她生事儿。
虽是如此她有时候实在闲不住，也会说两句的，就像去年她告诉大家抓紧生孩子，生孩子能晋位份。结果后宫竟然巧合的连没了两个孩子，仔细一查还都是巧合而已，太后也就不念叨了。巧合太多了也让人心里嘀咕。
“主子您要准备什么？”
回去后荷香问道。
茴香一听连忙问要准备什么，听到荷香的解释后也跟着出起了主意：“主子，若不然咱们给太后娘娘准备一个蛋糕？”
正好主子也会做。
陈若雪摇摇头：“别出那风头，以稳妥为主。算了你把小鹿子叫来！”
“主子！”
小鹿子很快就跑了过来。
“你让王泉给我调一锅高汤，在选一条肥嫩的黑鱼，草鱼也成，剁成肉泥，跟他说这肉泥是要做鱼丸的。”
高汤鱼丸，既不惹眼又合时宜。最重要的是高汤调好了之后，她只用把肉泥团成鱼丸，下锅煮成鱼丸即可。
小鹿子赶忙记下，跑去了御膳房。

第42章 二合一
给太后展示孝心，还是在皇上面前给太后展示孝心，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浪费，都绞尽脑汁的琢磨着菜肴。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也不知道一个个大家小姐出身，有几个会真的如大厨那般会做菜的。
不过也没人这么没有眼色，特意挑明这一点。
如今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早晚还有些还是有些倒春寒的。迎春家宴是为了给太后逗趣儿的，也不能冻着太后，便安排在了慈宁宫的暖阁里。那地方大，除了不能叫戏以外，吃顿家宴是足够的。
乾隆也会到，大家都是盛装打扮出席的。
富察皇后扶着太后过来时，老太太差点被满屋子的珠光宝气闪到眼睛。到没生气，反而挺乐呵的，妃嫔们努力她也能早一些抱上皇孙。
“你们今日有心了，贵妃今日打扮的漂亮，你们年轻就该穿的鲜亮一些。”
太后入座后看着精心打扮后越发倾城角色的高贵妃，笑呵呵的说道。贵妃打小就进了王府，太后以前也是见过的。如今除了给富察皇后面子，太后有时也主动和贵妃说说话。
“谢太后娘娘夸奖，儿臣年轻气韵上可不如太后娘娘呢。”高贵妃撒娇道，到没非得夸太后的容貌，太后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容貌出色的人。
太后对高贵妃笑笑，转头去关心孩子们去了。
“永璜又长高了，小脸瞧着比过年那阵儿圆了一些，就该这样小孩子多吃才能长个儿呢。”
“永琏功课又进步了，皇玛嫲那儿新得了一方上好的砚台，回头让人给你拿去。”嫡孙自然是不同的，也是为了给皇后面子，太后笑着说道。
“谢皇玛嫲赏赐。”永琏立刻对着太后谢恩道。
“永璋也重了，你们要好好照顾三阿哥！”太后逗了逗永璋的小脸，敲打了一句伺候的奶嬷嬷们。
“是！”
坐下头的纯妃见太后没有抱永璋，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太后今天心情不错，看完了孙子，两个孙女也没落下。和敬被教养的很好，在这种场合大方得体，规矩一点也不出错。和婉面对太后也不紧张，跟着谢了恩。
正说着，乾隆大踏步的进来了：“请皇额娘安，儿子有事耽误来晚了，给额娘请罪。”
“皇帝快起来，政务要紧有皇后她们陪着哀家呢。”太后笑呵呵的点点头。
众人也跟着起身，给乾隆请安。
乾隆坐下摆摆手示意众人平身。
“刚才说什么呢，朕在门口就听到笑声了？”
“哀家说和敬也出落成大姑娘了，亭亭玉立的看着哀家心里欢喜。”
富察皇后闻言摸了摸和敬的脑袋。
“是啊，和敬也大了，对了李玉把朕前些时日得的那盒子宫花拿来，赏给大家。”乾隆笑着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李玉连忙应下，吩咐人回乾清宫拿宫花。
这种场合陈若雪一贯安静，除了刚才与和敬和婉悄悄打了声招呼外，便一直安静的坐在下手。看着满屋婆慈媳孝的场面。
“开宴吧。”乾隆看了一眼道。
闻言宫人唱喝一声，开始一道道的念着菜名，后面还会加上一句那个宫睡睡睡孝敬的。
全是名贵的食材，做法复杂的菜肴汤品。乾隆听的直挑眉，后宫众人什么手艺他是最清楚的。她们要是能做出这么复杂的菜品，他也不用天天喝汤了。
不过见太后满脸笑容的模样，乾隆也不做这个讨人厌的杠精。
看到陈若雪那道高汤鱼丸时，乾隆到是瞧了一眼。奶白色的大骨浓汤里飘着圆滚滚的鱼肉丸子，上面撒了一些葱花香菜，下面烧着炭火还热乎着呢，瞧着到是很不错。
不过也只是看着不错，比不过十全汤这等子精致费工夫的大菜。就是陈若雪也很想尝尝嘉嫔那道十全汤，宫人介绍时，陈若雪听的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佛跳墙吗。用料上可能有些许改变，但大体上就是佛跳墙啊！
富察皇后准备了几道家常小菜，高贵妃包了饺子，饺子皮上花了不少心思，是用菜汁和的馅包出来的彩色饺子。娴妃纯妃同样是准备了精致可口的菜肴。
虽然在“亲手做”上面应当是有些理解上的出入的，但这么一桌家宴。怎么瞧着也比年节时的宫宴要舒服的多，至少菜都是热乎的。
太后不需要顾忌后妃们的面子，除了第一口先尝了富察皇后献上的菜后，余下都是挑着喜欢的菜尝了两口。
到是和敬和婉，不愧是陈若雪的小伙伴。很给面子的一人吃了一碗鱼丸。
别说这鱼丸还真挺好吃，很有嚼头，还没有鱼腥味，最重要的是不怕卡着鱼刺。嚼着鱼丸，陈若雪突然想念章鱼小丸子了……
虽是家宴，可能与太后说上话的，还是那几位。也就嘉嫔嘴叭叭的不停，太后不搭理她也能说下去，说得多了太后总能应一句。
饭吃的差不多了，乾隆让李玉拿的宫花也到了。
“这是江浙巡抚献上的，扎花的手艺极好，皇后一贯不喜金银俗物，这宫花便分给皇后八朵，贵妃六朵，娴妃纯妃四朵，嘉嫔婉嫔两朵，海贵人鄂贵人各一朵，余下的给和敬和婉分了。”
李玉打开宫花匣子，连忙应道。
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示意身后的青玉挑出八朵出来。
这一幕让陈若雪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送宫花的情节，眨眨眼，话说即便是皇上，在这种修罗场里也得把东西分好了啊，要不然这一个个幽怨的眼神……可真是要命！
皇后挑完贵妃挑，贵妃挑完娴、纯妃挑……
可算是轮到陈若雪了，她这才看请这一盒子宫花。并不是简单的纱绸扎的花，上面还点缀了不少碎宝石，甚至还有用金丝银丝编的宫花呢。确实比不上金银俗物，因为这些宫花比金银俗物贵的太多！
陈若雪也没假客气，挑着自己喜欢的挑了两朵。一朵紫色上面点缀着金丝，一朵蓝色，布料上面竟然染成了渐变色的样子。
所有人挑完之后，剩下十朵，和敬和婉能各分得五朵。
太后作息时间规律，又过了一会儿便有些累了，这场迎春宫宴也便散了。旁人高不高兴不知道，可太后看起来到是挺高兴的。
陈若雪回去的路上便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荷香瞧见了，顾忌着前面的纯妃并没说话，而是吩咐抬撵的太监们稳当着点。到了嫔位，平日里出行就可以坐撵了，只是逢年过节也多了一份打赏，打赏抬撵太监的银子。
这点银子陈若雪有金手指，到也不在乎。不过她到是很少传撵，平日里请安多是以步行为主，权当锻炼身体了。
“婉嫔妹妹你也回去休息吧。”
到了钟粹宫，纯妃下撵后还特意等了陈若雪一会儿。没晋位之前，即便纯妃性子在好，也是不曾有过的。嫔与贵人只差一截，内里差的确是天差地别。最明显的就是在康熙朝，当年的四妃六嫔可是不同。不过乾隆和他爷爷不同，现在到还好些，以后晋位份基本就随心而来。
“恭送纯妃娘娘。”陈若雪点点头，对着纯妃行了一礼，目送她跨过门槛才转身回东侧殿。
回来的路上困的不成，没想到走两步道后，陈若雪顿时精神，也不困了。
“还有地瓜吗，咱们烤地瓜吃吧？”陈若雪道。
荷香一笑：“有，主子上次说御膳房的地瓜烤着吃一定不错，奴婢就让小鹿子拿回了一点，上次烤了一些还剩几个。”
说着荷香就去把剩下的地瓜拿了过来，都是很小的小地瓜，粗粗胖胖的刚好适合烤着吃。
地瓜拿来，扔进火盆旁边埋进炭灰里，余温就能把地瓜烤熟。
陈若雪先去吧头上的甸子拆了，自打封嫔后，就能带甸子了。插满了首饰的甸子和插扁方的一字头在陈若雪看来没什么差别，一样的重。
回来坐在软榻上，围着暖炉，一边等地瓜烤好，一边听着茴香荷香俩人料宫里的八卦。荷香还好，茴香可是个打听消息的好手，宫里一半的八卦都是茴香告诉陈若雪的，还有一半就是小鹿子打御膳房、内务府听来的了。
谈论八卦这一点，只要是在自己宫里，陈若雪是不禁止的。虽说君子不在背后论人是非，但宫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也没个消遣，在不动动嘴还不把人憋死了。只要在外面管住嘴，陈若雪从来不会禁止的。
“主子，嘉嫔娘娘最近好像在偷偷喝坐胎药。”茴香想起前几日见到的药渣说道。
“嘉嫔想要孩子了。”陈若雪拿着火钳子给地瓜翻个个，以免烤糊了。
前后没了汪答应仪答应两个孩子，此刻谁若是能平安生下一个孩子，不管是乾隆还是太后都会很开心的。不过也就是开心了，刚大封过后宫，也不可能立刻晋位份，若是位公主这点开心重视也留不到十多年后公主出阁时。皇子更是了，嫡出的永琏如此优秀，别说其他的孩子了，就是富察皇后在生下一位嫡子，这个孩子也争不过他哥哥。
历史上乾隆那么多孩子呢，早晚得一个接一个出生。只是希望不要在闹幺蛾子生事了。
茴香见主子对嘉嫔和坐胎药还不如对烤地瓜有兴趣呢，便不在说这事儿，转头说起了别的事情。
“熟了熟了，来一人一个，吃完睡觉。”陈若雪扒拉着火钳子把烤好的地瓜夹出来。
……
陈若雪是最不缺乐子的人，无聊两天她转头就给自己找到了新乐子。在宫里到是不好弄那些“化学实验”，以免发生意外在吓着旁人。陈若雪最近迷上了画连环画，当然她到也没大胆的去画当下的禁书，而是从《诗经》下手，结合诗经里面的诗句，画出一个个小故事。
像这首《木瓜》，陈若雪就画了两个古风的小人分别抱着瓜桃李，另一个抱着玉佩，彼此交换以后，相视一笑手拉手的回家了。陈若雪画完之后，还会认真的给小人上上颜料。
虽然水平有限，但她这也算为后世增添有趣儿的古董了吧，若是真能传到百年后，不知道后人发现是会如何看待这些画作？
一时灵感大爆发，陈若雪两天的功夫儿画了十多首诗词。
陈若雪正给新画上颜料呢，荷香进来小书房说和敬公主到了。
陈若雪抬起头：“快请进来。”
不像在园子里，和敬她们得空了就跑来武陵春色找她玩。钟粹宫的主位毕竟是纯妃，还得顾忌着点她，所以大多数和敬都是让人请她去西三所，那边只有和敬和婉俩人，到也自在。
果然和敬先带着和婉去给纯妃请了安，好歹是妃位的庶母，不能不给面子没了规矩。
等了一会儿，和敬和婉才过来这边。
“过来这边，这边热乎。”
虽然是开春了，但这两日正闹倒春寒呢，荷香把收起来棉袍子都又拿了出来。
和敬和婉脱了斗篷，直接爬上了软榻。陈若雪嫌弃书房冷，便让人把小书房清理清理，加了一个不小的床榻，下面能加炭火的那种。有点像东北的火炕，人坐在上面热乎乎的。
“茶酥，里面的馅儿是去年秋天做的桃酱，尝尝。”陈若雪把桌上一碟点心推过去说道。
和敬和婉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块。
“婉娘娘你这是在画什么呢？”和敬好奇的问答。
“连环画，瞧瞧？”
陈若雪见她们好奇，所幸把画好的画稿给她们看看。
和敬这才翻看起来，虽然上面没有标记诗句，但和敬一眼就看出来这画的是《诗经》上面的小故事。和婉也凑了过来：“这个是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和敬的智商应当是随了富察皇后，虽然不如她的同胞哥哥，但也是当之无愧的学霸。对于功课学的很是轻松。但和婉不同，她就是普通的小女孩。而且以前在和亲王府时，福晋疼女儿，并未强制给她开蒙，都是随心，喜欢便学不喜欢去玩也行。
进宫后，宫中虽没给公主定下学习的规矩。但乾隆多年只有和敬这么一个长成的女儿，一切都是随着永璜他们的，读书习字学习马术骑射样样不落。
和婉不禁有些吃力，虽然和敬时常给她补习。可人的学习能力有高低之分，同样一篇文章，有的人就是读一遍就背下来了，有的人学还几天也磕磕巴巴的。弄得和婉都有些害怕学习了。
《诗经》她们也学，和婉背了几天也记不住，今日看着陈若雪的连环画，到是都给北出来了。
和婉激动的小脸都羞红了，和敬也是惊奇不已。陈若雪看的好奇，问是何故，知道后满心震惊。她俩才多大啊，放到现代也就是上小学的年纪，却开始背诵《诗经》了，305篇呢！她上辈子直到大学毕业，也就学过教科书上那么几首。还早在高考考完语文放下笔的那一刻，都还给老师了。
看着和敬和婉奶肥还没消退的小脸，陈若雪满心怜爱。
“来多吃点，省得用脑过度。”
“婉娘娘，能不能……”
和婉性子天生腼腆，此刻更是羞红了小脸。
“能！这些你先拿去，回头我把剩下的画出来，要是有用，回头你那篇文章背不下来我都给你画成连环画。”
虽然她与和敬的关系更好，但对于和婉腼腆善良的小姑娘也是很喜欢的。
“谢谢婉娘娘。”和婉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其实陈若雪这方法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习方法，也就是和婉自己用功，但无奈身边天才太多，被比的都没了自信。背书本就需要些自信，要不然越紧张忘的越快。所以有趣味性儿的连环画才对和婉有用的。
要不然看看后世那些小孩，什么学习机私人家教点读机的，各式各样的法子都用上，该不学的还是不学。
陈若雪见和敬和婉对连环画很感兴趣，便让荷香把笔墨纸砚拿上来。
在暖和的软榻上，教俩人画小人书。
和敬和婉虽小，但在丹青方面已经开始学习涉及了。陈若雪在脑洞上面在一点拨，俩人也开始创作起来。
和婉更是认真读起了《诗经》，自己把故事画了出来在背诵记得更扎实。陈若雪画了一会儿就无聊了，毕竟她都画两天了，一边咬着桃子酱馅的茶酥一边看着和敬她俩画画。
闲得无聊陈若雪还在画纸上开始画俩人的Q版漫画。
一脸婴儿肥的和敬满脸故作老成，被陈若雪抓住了神情，和同样嘟着小脸却一脸呆萌的和婉。虽然都是穿着旗装戴着旗头的小人形象，但不管谁来看都能一眼瞧出哪个是和敬哪个是和婉。
“嘿嘿～”
陈若雪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
听到笑声，和敬迷茫的抬起头，就看到都笑出眼泪的陈若雪。
“婉娘娘你笑……这画的是我与和婉！”和敬刚想问陈若雪怎么了，一低头看到画纸上的小人，瞬间炸毛。
“婉娘娘画我了……可是好丑啊，我的脸哪有这么肥，还有头，好大哦！”和婉看了一眼后，委屈的看着陈若雪。
“哎呀，这是一种画画风格，就像西洋画跟咱们传统的丹青风格是不同的一样，你们看看多可爱呀，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你俩？”陈若雪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和敬可没最开始那么好忽悠了，和婉也站在姐姐这边。
“哪有这样的画画风格，我从未听过！”和敬津了津鼻子。
“和婉也没见过！”和婉在一旁连忙支持姐姐道。
“那就是我自创的陈氏画风！”
陈若雪一挺胸膛，为了骗两个孩子，连脸都不要了。
和敬一时滞住，与和婉对视一眼，张牙舞爪的冲陈若雪扑了过去。
“哎哎哎，别闹！别闹……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
陈若雪怕痒，和敬和婉一抓她痒痒肉，瞬间求饶。
和敬这才满意的一撩刘海，恢复了公主的优雅。
在看看在一旁偷笑的和婉，陈若雪摇摇头，完了完了孩子学坏了～
认错的陈若雪被和敬拉着……给永琏也画了一副大脑袋小身子的陈氏漫画风画像。
唉～孩子真的学坏了～
陈若雪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回忆前几日见到永琏时她的小模样，别说永琏外貌上继承了乾隆和富察皇后的所有有点，小小年纪从五官上便可瞧出长大后的风华绝代。
这样的小正太不留下些可爱的画像，那真是白瞎了。
想着想着，陈若雪满心兴致的按照和敬的要求给永琏画了起来。
果然妹妹都是哥哥的小天使。
下午，和敬和婉分别抱着一沓画稿满意的回了西三所。
后来那些和敬把陈若雪画的那些永琏的漫画风小人画命名为“我可爱的哥哥”后，当做生辰礼送给了永琏。可以想象的到，永琏生日当天兴匆匆的拆开妹妹神神秘秘塞给他的礼物时的表情。
听说永琏气的第二天一早就去西三所找和敬去了，兄妹俩也不知道是谁赢了。后来连富察皇后都听说了，询问两个孩子，可不管怎么问俩人都不说。永琏是怕皇额娘知道了，也要收集两张自己的画稿，宁可不告状也不能说！和敬到是想说，可在亲哥的死亡眼神下，屈服了。
和敬后来偷偷和陈若雪分享过这事儿，原来是永琏答应以后得了机会出宫时给她带宫外的好玩的，才让和敬答应保密的。要不然她就把可爱的哥哥分享给皇阿玛皇额娘。
可惜无缘得见小正太永琏的表情，让陈若雪颇为失望。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陈若雪的小日子一直都如此悠闲，无聊了她就给自己找个乐子，平常看看书练练字琢磨琢磨今天吃什么。最近又增加了盯着永和宫的修葺工作，她都快把仪答应这号人给忘了时，仪答应又闹出了事儿！
这回在陈若雪看来到不算是什么坏事，仪答应写了一封请罪书给富察皇后，字字泣血检讨自己的过错。当然这些都不是最惹眼的，最惹眼的是仪答应这封请罪书是用血写的，自己的血！
听说那封请罪书足足写了三张纸，陈若雪听说后都忍不住肉疼。
现在可没针管抽血，写血书只能是用小刀割个口子，将血滴在碗里，沾着写。
咦，听着就疼！
可效果也是明显的，富察皇后看过那请罪血书后便交给了乾隆。乾隆看过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到是没说什么。可没几天富察皇后便下令解了储秀宫的禁足。
陈若雪听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手笔瞧着可真不像仪答应能想出来的办法。要她有这个脑子，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了。
只是这话陈若雪也没什么立场说，便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第二天长春宫请安的时候，果然见到了好几个月没见了的仪答应。
仪答应穿了一身蓝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小马甲，只是人消瘦的厉害，衣裳套在身上晃荡的厉害。不说后来有孕，就是没有孕之前，仪答应也不是有胸有屁股的身材。
脸上的神情更是谨小慎微，在坐的除了鄂贵人都是打潜邸上来的老人。大家除了日常拌拌嘴，到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死仇。看着这样的仪答应，就是高贵妃也没说什么讽刺的话语。
富察皇后出来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仪答应，叹息一声：“你既然已经知错，也受过了罚，那么既往之失便也不在追求，青玉扶仪答应起来。”
“谢皇后娘娘原谅嫔妾。”仪答应看着十分真诚的磕了一个响头。
陈若雪在一旁看着仪答应，觉得她好像变了，不光是身体上的变化。是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原来的仪答应嚣张跋扈又喜欢讨好别人，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在坏也有个限度。现在的仪答应……看着规矩了，可……
陈若雪摇摇头，也许是小产失子降位又失宠一系列的打击让她变了呢。
要不是确定了她还是仪答应，陈若雪都怀疑她是不是也被穿了呢。
经过这么一段，众人也不在关注坐在最后位置的仪答应。转而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娘娘，咱们今年还去圆明园避暑吗？”高贵妃问道。
富察皇后一笑：“到是没听皇上提起来，但应当是去的，宫里夏天天热，孩子们都受不住。”
……
请安后，陈若雪回到钟粹宫，听到小鹿子说王泉琢磨了新糕点，问她感不感兴趣。陈若雪瞬间就把什么仪答应的，都抛到脑后去了。什么仪答应的变化哪有新糕点有吸引力啊！

第43章 二合一
集体册封，册封礼到也好办。内务府定下来日期后，很快便按照从前的章程操办起来了。陈若雪这里也收到了嫔位的吉服，满满的装了一大箱子，袍子披肩朝珠，朝冠是两层，上面的珍珠等物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听说皇后的朝冠上光珍珠就镶了三百多颗，可见其华贵。
有了这身衣裳，以后在出席宫宴，就得穿它了。
嫔位的册封礼与当初封贵人时，流程上面到也差不多。由女官宣旨，受金册，在对皇后行大礼厚，册封礼便也就完成了。
等到四人的册封礼全部结束时，已经进四月里了。紫禁城为了防火防有人刺杀，一到夏天真的很不适合居住，尤其是有风景雅致的圆明园在一旁比着。这回不用旁人提，乾隆自己就把进园子的时间定了下来。
内务府一早就准备着，到也不显得慌手慌脚。
听说进园子的时间定下了，陈若雪欢喜的让荷香她们收拾行李，随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只是可惜不能搬到永和宫去了。”茴香收拾行李时，念叨着。
永和宫修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晾晒通风打扫的功夫。但现在皇上要去园子，主子怎么也搬不过去了，若不然误了进园子的时间，主子在被扔在宫里，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等秋天从园子里回来在搬也是一样的。”陈若雪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她受现代思维固定，总觉得刚装修好的房子应该多通通风，通几个月之后在搬进去。即便知道现在用的漆都是天然的，可陈若雪还是觉得得通够了风。
“只是不知道今年咱们住哪？”荷香好奇的说道。
陈若雪也不清楚，除了长春仙馆是富察皇后固定的住处，其余嫔妃也没什么固定的住处。去年住够了今年想换个新地方住，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武陵春色不错，但陈若雪还真挺像换个新地方呢。圆明园四十景，不说都住一遍，但总住一个地方也实在没劲儿。
果然大多数的想法和陈若雪都是相同的，想要换个新地方住。不过即便是想换个新地方住，也都想离乾隆住的九州清晏近一些。
镂月云开，茹古涵今，坦坦荡荡瞬间便被高贵妃娴妃纯妃三人定下。嘉嫔虽然能闹，但毕竟位份上差了一截，只要退后一步表示依然愿意与纯妃同住。
陈若雪不想住去年住的武陵春色，便被安排到了曲院风荷。虽然离九州清晏远了些，可陈若雪本来就不在意这一点，一想到夏天微风一吹十里荷香的盛景，陈若雪恨不得立刻马上夏天就到来。
依然留下橙香桔香俩人在宫里，人有亲疏远近，比起橙香桔香俩人，陈若雪还是更亲近信任荷香茴香和小鹿子。
……
还是之前那个规矩，入了园子后并不用去请安，各自安顿好以后第二日在去给皇后请安。
上马车之前，陈若雪看见最后面那辆马车和旁边的仪答应，很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才刚解了禁足，仪答应便也能跟着进园子了。不过她也就惊讶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转头进了园子，她就欢喜的期待曲院风荷的景色了。去年住了一夏天，可她除了把武陵春色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其它地方并没能踏足。主要是因为她胆小，怕惹麻烦。
曲荷风苑占地面积足有五万多平方米，是圆明园的大荷花池。荷花池上有一座九孔石桥，方便夏日赏荷。不过她主要住在北边的小院里。
陈若雪如今已是嫔位，并不用顾忌正殿不能住，曲荷风苑小院里的房间任她挑选。衣食住行，可见住的重要性，陈若雪一点也没马虎，人人真真挑了一间最喜欢的房间住下。
“主子，曲荷风苑的管事太监在外面候着呢，主子可要见一见？”荷香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不见了，你拿十两银子给他，就说是我的打赏。余下的宫人你们挑几个顺眼的留在这边伺候，余下的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去，咱们这边儿用不了这么多人。”
从宫里出来她可是盛装打扮的，脚上还踩着花盆底呢。嫔位的花盆底比贵人的还要高上那么一丢丢，陈若雪一进屋连忙换了柔软的秀鞋。
“荷香你先别忙，来帮我把旗头拆下来。”陈若雪道。
荷香应了一声连忙过来帮陈若雪把戴了满头朱翠的旗头拆下，一件件首饰小心翼翼的收进首饰匣里。又给陈若雪挽了一个小巧的把子头，头上只戴了一朵绒花。
这样陈若雪才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是她的了。
“主子要不要出去转一转，这屋里还得收拾一会儿。”
梳完头荷香笑着问道。
知道皇上带着宫里的娘娘们要来，圆明园上下都认真的清扫了一番。她们过来时，连石板路上都洒了水。可在清扫屋里也是有灰的，纱帐什么的也要换上她们从宫里带过来的，一折腾屋里更是待不了。
“成，茴香留下来看着，荷香小鹿子你们随我出去溜达溜达。”陈若雪点点头，也不在屋子里挡害。
四月份的园子里，各处已经泛起了绿意。只是要等到陈若雪一直念念不忘的荷香十里，还得等到六七月份。
曲荷风苑整体上是个北高南低的日字形，建筑都在北边稍高的小岛上，南边是个大大的人工湖，里面种满了荷花。
“等夏天时，站在这里赏荷定是极好的。”小鹿子笑着说道。
陈若雪赞同的点点头，亭子里还能烧烤。
“只是可惜了武陵春色那几颗李子树，主子还打赏了伺候花草的奴才们呢。”荷香念叨着。
一提起李子树陈若雪瞬间就想起了去年自己干的蠢事儿，啪掉！那李子树结的果子味道极好。
“这有什么可惜的，等到结果时，奴才跑一趟给主子摘回来些便是。”小鹿子拍着胸脯应下了差事。
“夏天还没到呢，你们到惦记上秋天的果子了，走累了，到那边的亭子里坐一会儿。”陈若雪总觉得这俩人在笑话自己，决定换个话题，不要在谈李子了。
四月的天虽然阳光暖暖的，但在外面待久了还是有些冷的。约莫着茴香她们应该是收拾完了，陈若雪便回去了。
果然屋里大变样，纱幔帘帐都换上了从宫里带的。浅绿的绸缎上面绣着白色的小花，当帘帐刚刚好，衬得屋子里有活力。暖榻下面也点了火炉，怕屋里有味道茴香还燃了香。
熏屋子的香料和晚上用的安神香都是封嫔后，内务府连带着份例一起送过来的。陈若雪也不知道是什么香，但燃起来后气味清香还带着一丝草木香气，闻着挺不错的。
不过陈若雪也没有多燃，她睡眠质量高，基本上沾枕头就着很少有失眠的时候。这点香都用来熏屋子了，陈若雪喜欢吃烤羊排，没回吃完屋里都有股烧烤味，只好燃香去味儿。
陈若雪不打算出门了，换了身屋里穿的半旧不新的棉袍子。脱鞋上了软榻，让荷香把笔墨纸砚给她准备好。
和婉最近在学《桃花源记》，陈若雪也很不理解清朝公主们的课程，为什么这么大点的孩子要背诵这么长的文章。她背的有些困难，陈若雪打算帮她一把，把《桃花源记》画成小人书，掌中读物。
刚完成了一半，她准备加班加点今天把另外一半完成。正好也跟着一起复习复习这首上辈子初中时代学过的文言文。
……
“主子歇歇吧，一会儿该用晚膳了，主子想吃些什么？好让小鹿子提前去膳房准备。”荷香捧着一个宫灯过来。
说是宫灯，实际上就是蜡烛台外面罩了一个玻璃罩，让烛光更亮一些。
“都这个时辰了，我也不知道吃什么，让小鹿子去问问膳房的大厨，会做什么拿手菜？让他们做几道拿手菜来尝尝。”陈若雪今个儿还真不知道想吃什么，遂说道。
“好，奴婢记下了。”荷香点点头。
陈若雪没停下，把最后两笔画好，一本小人书版本的《桃花源记》便画好了。每幅插画上面还标记了诗句，读起来可比干巴巴的书本有趣儿多了。
可也不是所有的诗词文章都能如此，像描写景物的散文文言文，陈若雪就无奈了。幸好她不用在这个时代上课，太难了。
挑了两张牛皮纸给画好的画稿装订成册，今天有些晚了，陈若雪只好交代茴香明日请安过后，送到和婉那里去。
……
虽是园子里膳房的厨子，手艺也都是极好的。一听婉嫔娘娘说要尝尝他们的拿手菜，大厨们赶忙用心的做了一桌给陈若雪送来。
陈若雪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美食，本来今天因为赶路没什么胃口，一坐到这里瞬间被勾起了馋虫。
什锦干贝，肉末细粉，双菇白菜，糖醋酥肉，砂锅煨鹿筋，八宝兔丁，罗汉大虾，菊花鸡汤。
足有八道菜，辣口、甜口、咸口、荤素都有，可见其用心。
陈若雪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就是升职加薪的好处啊！
吃完饭，陈若雪便将没吃完的菜肴赏给荷香她们了。宫女太监的饭菜再好也就是一荤一素，主食管够。远不如这一桌精致美味，更何况宫里用膳，都是用宫女在一旁布菜的。小鹿子胃口大，也客气，让荷香她们先挑。三人一起伺候陈若雪一年多，感情不错，便也没分你我，在一起把饭就吃了。
……
陈若雪今天没洗澡，只是简单的洗洗脸刷了牙，又用熬好的姜汁泡了脚，便睡下了。
丝毫没有换床换地方后的不适，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特意起的早了些。住在这边儿唯一不好就是，里长春仙馆有些远，到了请安的时候得早起一些，以免耽误了请安时辰。
不过比起这里的景色，陈若雪觉得早起也不算什么了。又不是天天都要早起，而且以后天儿越来越热了，夏天早起也不是个难事。更何况现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晚上天一黑没有娱乐活动就要睡了。
陈若雪虽然懒散，可她又不是猪，干睡不醒，晚上睡够了白天起的也早。
陈若雪洗漱后稍稍用了些点心，换了一身藕色的衬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小马甲，上面绣着密密的花草吉祥纹络。梳了一个把子头，上面横插的玉扁方，好歹是嫔位也不能打扮的太过于素净。便在左右各加了一个碎宝石攒成的珠花，左边还插了一直金步摇。走起路来步摇一晃一晃的，很有一番娘娘的优雅，当然这是陈若雪自己觉得的。
披上斗篷，便去长春仙馆请安了。
要说宫中的首饰，第一珍贵当属点翠了，其次才是金银宝石等物。陈若雪封嫔后内务府也送了几支点翠的首饰，可惜她是个不懂欣赏的。在陈若雪眼里点翠和烧蓝没啥区别，她还是喜欢金银和亮晶晶的宝石。
她就是个俗人，硬通货便是最爱。
请安时，陈若雪现在的座位上挨着纯妃，下挨着鄂贵人，对面则是海贵人。其实她和嘉嫔并没分出谁高谁低，俩人都是潜邸老人，一样没有孩子，册封礼都是一天进行的。唯一就是嘉嫔父兄在朝为官，可在后宫里也不咋看这一点。要不然鄂贵人也不能只是个贵人了。
不过只是一个位置，陈若雪也懒得跟嘉嫔争，尤其她心中对嘉嫔总有些莫名的防备，总想离的远一些。便将纯妃对面的位置当给了嘉嫔，坐哪儿不是坐啊。
反倒是嘉嫔觉得是陈若雪没用，高高兴兴的坐到了嫔位第一人的位置。这后宫的地位一分一毫也不能相让，现在让一个座位以后让的就是儿子的地位。
也是陈若雪不知道嘉嫔心中所想，要不然一定会忍不住摇摇头，离嘉嫔更远一些的。后宫生存不可过于绵软，可太过于争强好胜，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了，也是要遭殃的。
“婉嫔姐姐今天的耳坠很是雅致。”
一旁的鄂贵人开口道。
陈若雪已经习惯了在请安时当个隐形人，吃吃喝喝挺热闹不开口。突然见鄂贵人搭话，陈若雪忙把刚拿起的桂花糕放下，她今天戴着耳坠啥样来着？
伸手摸了一把，陈若雪才笑道：“内务府送来的样式。”
鄂贵人见陈若雪态度亲和，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哪是要说耳坠啊，只是想找个借口和陈若雪搭话罢了。
都说后宫里娴妃性子最清冷，可她却觉得性子最清冷的是婉嫔。娴妃冷在外表，到是婉嫔对谁都笑呵呵的很好说话，可与谁都没见的交好。
鄂贵人可是误会了陈若雪，她就是单纯嫌麻烦。若有不麻烦的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她也是很欢迎的。
省得和小鹿子他们打牌，赢了算她们输了算自己。弄得她都不愿意搓麻了，左右输的都是她，还有什么意思！可她又不忍心收刮荷香她们那一个月的三瓜两子。
鄂贵人从入宫到现在瞧着是个本份人，她主动搭话，陈若雪便和她聊到了一起去。
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儿，富察皇后出来后询问了下她们各自的安置情况，今儿个便散了。
陈若雪和鄂贵人聊的不错，出来后约好下次有时间到彼此哪里坐坐后。鄂贵人见陈若雪似乎还有事情，便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陈若雪对她笑笑，她让茴香去给和婉送画册去了，正好在这儿等她一会儿，一起回去。
略等了一小会儿，茴香手里提了一个食盒过来。
“主子！”
“这儿拿的是什么？”陈若雪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食盒问道。
“是一些枇杷和雪梨，和敬公主让奴婢给主子带的。两位公主还念叨着主子怎么不过去一趟。”茴香答道。
“她们要上课，我过去也是打扰，走回去吧。”
陈若雪到不至于与和敬她们客气，只是俩人今儿个要上课，不得空。她过去了也是打扰，等她们得了假日，在好好一起玩耍。
这个季节水果少，不过皇上好想吃点什么也是容易的。和敬让茴香拿给她的枇杷就是乾隆赏的。
陈若雪用完早膳后，剥了一个枇杷塞嘴里，有些生但味道极好。
“去炖一盅枇杷雪梨糖水来，润肺止咳很适合这个季节喝。”陈若雪抓了一把枇杷和一个雪梨说道。
剩下的留着慢慢吃。
枇杷雪梨糖水不难煮，也不用麻烦膳房，茴香自己就拿着屋里的小炉子给炖好了。
好不容易到了园子里来了，自然得……打麻将啊！
陈若雪把荷香小鹿子他们叫过来，一边喝着茴香刚炖好的枇杷雪梨糖水，一边搓麻。瞧那架势，分明是要大战八圈的模样！
上面麻将哗啦啦，下面黑葡萄趴在陈若雪的脚上呼呼大睡。不管是回宫还是进园子，陈若雪都带着黑葡萄。这个小家伙儿黏人，一分开就哼唧唧的找陈若雪。到也乖巧从不叫唤，只有玩激动时嫩嫩的汪一声，不愧是宫里，连宫都守着规矩。
陈若雪一上午手气不错，连胡了好几把，还自摸了一把呢。可惜也没啥高兴的，赢也是赢她自个儿的钱！
揉揉肩膀：“累了，今个儿就到这儿吧！”
荷香一笑：“奴婢给您揉揉？”
见陈若雪点头，荷香起身站在身后，开始给她按揉起了肩膀。别说荷香按的还挺舒服。
上午摸了八圈麻将，下午陈若雪便出遛弯了这不能总窝在屋里打麻将。在弄一身腰肢酸软颈椎病什么的，那也太惨了。
“去找个鱼竿过来，我想钓鱼。”陈若雪看着风一吹泛起层层波浪的荷花池突然想钓鱼了。
陈若雪如今好歹是一宫主位，想钓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眨眼的功夫，鱼竿鱼食就都给准备好了。小鹿子还去给陈若雪搬了一张大凳子，免得钓鱼累着。
一年过去了，陈若雪钓鱼的技术依然停滞不前，掉了半天也没钓上来一条鱼，鱼食到是折腾进去一大半。
好家伙，钓鱼赶上来喂鱼了。谁听说了不念叨一句，婉嫔娘娘心善呢。
陈若雪看着碧波荡漾的荷花池叹了一口气，钓鱼也是要看手气的啊。
荷香听到陈若雪叹气，正想着要不要安慰安慰主子，便听到：“不钓了，小鹿子你去膳房看看有没有下水，实在不成就要一只拔了毛的小鸡来。”
“是……主子您这是要……”
小鹿子下意识应下，随后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道。
“改钓螃蟹。”
陈若雪平静的说道。
小鹿子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连忙应下。
到了膳房，看了两眼还是决定拎一只清理好的鸡回去。那下水的味道实在难闻，连他都受不了更何况主子了，在污了主子的鼻子。
陈若雪让小鹿子把鸡系在竹竿上，抛进水里。一边喝茶欣赏着荷花池的美景，一边等着小螃蟹们上钩。
也许是小螃蟹不如鱼儿们聪明，也许是陈若雪手气上来了。竹竿一提上来，嚯！好多的螃蟹！
还有小虾呢！
不过只是普通的河虾，现代风靡全国大排档的小龙虾，此刻还没出现在大清境内呢。那是外来物种，起初出现在田间地头差点毁了万千庄家，谁想到后来野生小龙虾被吃绝种了。
要是所有生物入侵都能这样解决就好了。
一下午的功夫，陈若雪连玩带钓螃蟹，足足钓了小半桶。把个头太小的扔回荷花池里。
陈若雪看着这些小螃蟹和立了大功劳的鸡：“拿去小厨房，先用清水养养吐吐泥，在让大厨给我加辣椒爆炒了，这只鸡也别浪费不加佐料少加盐炖上，回头奖励给黑葡萄。”
陈若雪是绝对不会浪费一点吃的的。晚膳时分，餐桌上就出现了陈若雪要的爆炒小螃蟹。这荷花池里的小螃蟹看着个头不大，也没多少肉，但味道可真不错。大厨手艺好爆炒前，先过了一遍油，整个螃蟹都炸酥了。在爆炒入味，扔进嘴里嘎嘣脆！

第44章 二合一
陈若雪放肆的玩了两天，看见荷香她们能够一边聊天一边绣花，心里不禁给俩人大大的比了一个大拇指，真厉害。
凑过去瞧了瞧，见那一根小小的银针，被荷香拿捏的好像就和长在她身上的手指头一样。想让它往哪扎就往哪扎，顺溜的很。
“这做的是什么？”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是绣花鞋面，主子前几日不说想要一双厚底的布鞋吗，奴婢这两日便能做出来。”荷香见陈若雪好奇，便将绣棚让给她看。
蓝色的绸缎做底，上面绣着白色的小菊花，一簇簇的。
陈若雪看着精致的刺绣，突然有些动心。她也想学，上辈子陈若雪就觉得回刺绣焚香的女孩实在是太女神了！可惜自己找不到老师教，刺绣这东西也不是自己照着网上的教程就能学会的，这才放弃了。
“主子想学？”荷香瞧出了陈若雪脸上的跃跃欲试，笑着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
“这也容易，主子你看……”
荷香见陈若雪想学，便认真的教了起来。
还给陈若雪绑了一个绣棚，让她上手试试。
陈若雪知道自己的斤两，也不去绣花绣草，想了想开始在绣棚上练习绣字。用最简单的针法练习绣字，可即便是这样，当陈若雪费劲吧啦的好不容易绣出一个婉字时，在看着荷香三下五除二绣好的字，她那歪歪扭扭的字跟刚学习写字的小孩似的。
到是陈若雪一点也不气馁，凡是开头难。不是需要天赋的东西，只要努力练习就没有不成的。
陈若雪便在绣棚上先写上要绣的字，在照着写好的字，一点点练习刺绣。
……
嘉嫔这日又在照镜梳妆，她平日里最爱打扮了。将本就艳丽的脸庞妆扮的越发艳丽四射，妆扮得当本想去九州清晏给皇上请安去，不想得知高贵妃先一步过去陪驾了。嘉嫔眼眸闪过一丝怒气，但到底不敢跟高贵妃正面起冲突。
“仪答应那边如何了？”嘉嫔只好放下去给皇上请安，看着身旁的胭脂问道。
“还是那样，只是听秀珠说她的身子越发不成了，现在每天都要喝参汤吊着精神，而且每次一来月事……那血量都是要命的……”胭脂小声说道。
嘉嫔勾唇一笑：“好啊，既然如此本宫就去瞧瞧她。”
仪答应身子自从那次早产后就彻底因为催产药坏了，只是旁人不知道竟然如此糟糕而已，太医院为了不贪责任，见皇上皇后不问便没有多说。
如今仪答应每次来月事，都有大半个月，血量也是惊人。在健康的人也承受不住这番折腾。
仪答应脸色白惨惨的，趁着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越发阴森诡异。
“主子，嘉嫔娘娘来看你了。”秀珠提醒道。
“请。”仪答应点点头。
陈若雪猜测的没错，那封用血写的请罪书确是不是仪答应自己想到的。人在疯狂也不会提升智商，仪答应的脑子想不出这么绝的招数。
“嫔妾请嘉嫔娘娘安。”
“咱们姐妹之间的，瞎客气什么！妹妹请起，快坐下瞧着小脸，怎么白成这样！”嘉嫔一把拉起仪答应，满眼满脸都写着关心。
“我这身子是彻底废了！”仪答应嗤笑道。
“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胭脂快去请太医去！”嘉嫔一脸震惊的模样说道。
“不用了，我这身子就是他们弄的！”仪答应抬手阻止胭脂。
“当日我们主子早产，太医院那些伺候的太医怕被皇上斥责，给主子灌了不知多少加大药性的催产药，这才……这才……”秀珠含泪说道。
嘉嫔满眼震惊：“这些狗奴才！可皇后娘娘……”
嘉嫔试探的提起富察皇后，果然见仪答应眼眸闪过一丝恨意。满意的闪过一丝笑意：“唉，也是可怜，若是妹妹的小阿哥能够平安生产，如今陪着妹妹那该有多好啊！”
“妹妹也不会被皇上降位，如今也该是一宫主位了呀！”嘉嫔唉声叹气的说道。
胭脂偷偷给了秀珠一个眼色。
“老天带我们主子实在心狠，主子没了小阿哥日日以泪洗面，皇上皇后也不见一面，到是婉嫔……无子无宠竟然也成了嫔位！”秀珠微微额首开始为仪答应抱不平。
“皇上也就算了，只是皇后娘娘怎么能这么对妹妹呢，妹妹好歹是她身边出来了，往日也尽心尽力伺候着。这次妹妹降位皇后娘娘竟然没说一句话，反倒是给婉嫔求了一个嫔位……”嘉嫔状似一脸不平的道。
俩人一唱一和的拱火，让本就疯狂的仪答应更是满心怒火。不禁怨恨上了富察皇后。她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仗着有孕到处瞎显摆惹事，又不听太医的话，私自进补。导致早产难产，以至于子殇自己的身子又李破败。不过也是若她能意识到这些，现在就该安安静静的养好身子。
富察皇后看到她的请罪血书后，既然能解了她的禁足。仪答应就该明白，若她将身体情况告知皇后，在诚心求一求，富察皇后不会不管她，至少会下旨让太医给她调养身体。她年纪又不大，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唉不说这些了，人家有嫡子在，可不敢背后说坏话。我给你带了些补品，都是适合女子补身子的，来瞧瞧！”嘉嫔见火拱的差不多了，一挥手示意胭脂把补品拿出过来。
仪答应却将这句话听见了耳中，牢牢记在了心里。
……
这日风和日丽，和敬她们也难得得了休息。俩人带了些吃食跑到曲院风荷来找陈若雪玩了。
陈若雪这两日学刺绣学的头晕眼花，她油不愿意轻易放弃，竟折腾自己了。好算和敬她们过来找她玩，陈若雪理由充分的把绣棚扔了。
朋友上门做客，没有不好好招待的道理，刺绣回头在学，回头在学。
“婉娘娘你这是学刺绣了？”
和敬看到陈若雪手指头上缠的白布，好奇的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手指头都要戳烂了。”
和敬赞同的点点头，女工这一点即便她是公主，也得学。可和敬宁愿去学射箭磨破手指，也不喜欢学刺绣。
“广州巡抚新进上来一个厨子，很会做那边的点心，婉娘娘你尝尝。把点心拿上来！”和敬说着让宫人把带过来的点心拿上来。
广州那边的点心，广式茶点啊！陈若雪期待的看着食盒。
“有马蹄糕，蛋黄酥，千层肉酥饼，粉果和酥皮莲蓉包。”翠竹一样样摆上来介绍道。
陈若雪尝了一个马蹄糕，和京中的口味确实有些不同。不过她最爱的是那道千层肉酥饼。
和敬和婉看着陈若雪吃的极为香甜的模样也不禁饿了，她们看到这些新点心时，便想起了婉娘娘觉得婉娘娘一定会喜欢的。
三人围在软榻上，煮了一壶奶茶，一边喝奶茶一边吃点心。
“和婉你那首桃花源记背下来了？”陈若雪问道。
和婉点点头：“还要多谢婉娘娘的画册。”
“举手之劳，都是我们和婉小脑瓜聪明！”陈若雪不在意的说道。
和敬笑问陈若雪最近又找到什么新乐子了。陈若雪兴冲冲的与她们分享了之前钓小螃蟹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给和婉画小人书画的，一个钓螃蟹让陈若雪说的起承转合高潮跌宕的，听的和敬和婉眼睛亮晶晶的，拉着陈若雪说也想去钓螃蟹。
这种小事儿，陈若雪自然答应。
到是和敬想去福海那边钓螃蟹：“婉娘娘福海大，咱们去那边儿玩吧。”
圆明园得福海就跟宫里的御花园似的，陈若雪总觉得这俩地都是麻烦之地。
“婉娘娘去嘛去嘛，咱们在吃一次烤肉好不好！”和婉也想起了去年那顿在宫里的烤肉，不禁撒起娇来。
和婉不比和敬，和敬少撒娇是为了保持嫡长公主的体面，不好太过于任性。而和婉有时候就和红楼梦的林黛玉一样，寄居在贾府，虽然谁都让她把宫里当家里，可那有这么简单。见她难得撒娇，陈若雪笑着点点头。
“好吧，不过既然要吃烤肉，还得先准备一番。”陈若雪道。
这跟出去春游似的，木炭烤肉餐布喝的饮料都得准备好。陈若雪最爱吃这些，荷香小鹿子他们到也有经验，很快便把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陈若雪还让荷香把她前几日让内务府匠人做好的那副纸牌戴上，不是现在流行的叶子牌，那是一幅扑克牌。陈若雪画好纸牌样式，让小鹿子去找匠人用合适的硬纸做的。刚做好还没怎么玩呢。
一行人直奔福海而去。
到了福海，找了个假山后面的空地。
“就这吧，有假山挡风，炭火能点起来。”陈若雪说道。
和敬连忙点点头，这方面婉娘娘有经验，听婉娘娘的准没错！
至于和婉她正抱着黑葡萄逗狗傻乐呢。
让荷香翠竹她们在这儿准备着，陈若雪和敬她们跑去福海边上，找个合适的地方钓螃蟹去了。这里为了方便皇上观赏，四周修建了不少观赏台，坐在上面钓鱼既方便又不怕一不小心失足落水。
和敬还念叨着，可惜二哥他们无缘过来。
“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和二哥说说，馋馋他。”和敬偷笑道。
“在挑一个可爱的小螃蟹送给二阿哥。”陈若雪在一旁笑道。
和敬一听连忙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一想起十五那日，二哥偷偷和五叔出宫，却瞒着她，和敬便气。
……
被念叨的永琏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他的贴身太监小福子吓一跳：“二阿哥，可是冷了？”
永琏摇摇头：“没冷，刚才鼻子有些痒痒。”
皇子们住在景苑，这里方便宗室阿哥和伴读们日常进出园子。而且面积大，也方便皇子们读书。
清朝皇子们虽然每天早上五点就要上课，但也是有午休的。午休过后大多是骑射课，年纪小的便可以休息了。
今日完成上午的课程后，永琏永璜本想约着一起去骑马。不巧永璜上课时墨汁溅衣服上了，只好先回去换衣裳。免得被皇阿玛撞上，在看到该说他了。
“二弟你先过去，我换完衣服就去找你。”永璜也爱骑马，不想错过遂说道。
永琏点点头：“那大哥，弟弟先过去了。”
听说蒙古那边儿新进了几匹好马，永琏自从学骑马开始，就一直想要匹自己的小马驹。路上的时候永琏还在想，要怎么管皇阿玛要小马驹呢，实在不行就让和敬去找皇阿玛撒娇。
永琏要去骑马，便只带了贴身太监小福子一人。刚出景苑，一个小太监踩着急步，在永琏面前行礼打千：“二阿哥吉祥，奴才是碧桐书院伺候的，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下。”
“皇玛嫲叫我过去，可是何事？”永琏好奇的问道。
皇玛嫲很少这时候叫他们，不过皇玛嫲对他好，永琏一听不禁有些着急。
那小太监长的普通，抬头为难的瞧了永琏一眼：“奴才也不知道……”
“要不二阿哥，奴才去问问？”一旁的小福子说道。
却没见小福子说这话的时候，跪在地上那个传话的小太监，瞬间有些紧张。
永琏有些迟疑，但还是摇了摇头：“既然皇玛嫲叫我，不好过去的太晚，前面带路！”
主仆二人到是没怀疑为何是个从没见过眼生的小太监来传话，不过园子里不比宫里，伺候的人多。有两个眼生的小太监也是正常。
去碧桐书院的到路有很多，不过最近的就是绕着福海过去。
永琏满心担忧是不是皇玛嫲身体不舒服了……到是小福子看着前面领路的小太监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路琢磨着，突然意识到这怎么越走越偏，半天了也没看到路上的其他人。
“主子！”
小福子刚要拉永琏说话，从身后窜出一个人，手中拿着石块照着小福子的头就敲了下午。让小福子后半句话连吐都没吐出来，人便到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永琏震惊的看着倒地的小福子，即便在年幼，此刻也明白了他这是上当了。
二话不说，永琏立刻大喊起来：“救命啊，有刺客！”
“二阿哥，要怪就怪你托生错了肚子，偏要是富察氏的儿子。我的儿子没命了，便用她儿子的命来偿吧！”
那个敲晕小福子的人正是不知道躲了多久的仪答应，此刻她脸色苍白，却又泛着诡异的红晕。从身后抱住永琏，双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仪答应在虚弱也是一个成年人，想控制住一个孩子，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永琏瞪大眼睛，不断挣扎。这才发现那个碧桐书院的小太监早就消失了。
仪答应一边捂着永琏的嘴，一边将他硬生生的往福海边上拖。
……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离陈若雪她们野炊的地方隔得并不远。只是中间有一座大大的假山隔开两处。
小鹿子仿佛听到了一声，站起身。
“主子奴才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叫喊。”小鹿子看着陈若雪禀报道。
正在压榨和敬烤羊肉串的陈若雪一愣：“听到了什么？”
“好像有人喊……救命？”
还有刺客！
这么一回想，小鹿子吓了一跳。
不过就光救命这个词就足够吓众人一跳了。
陈若雪脸一白，脑海中瞬间闪过上辈子看过的无数社会新闻，都是什么景区杀人案了之类的。甩甩头，将这些恐怖又无聊的情绪抛出大脑，谁敢在乾隆的圆明园搞凶杀案啊。
“过去两个人瞧瞧去！”陈若雪道。
“是！”
小鹿子也有些好奇，挥手带着另外一个伺候的小太监过去瞧瞧。陈若雪带两位公主过来玩儿，带过来的人自然不会少，要不然这些烧烤的东西也搬不动啊。
“主子！！！主子！！！主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鹿子慌乱的跑回来都跑卡了。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陈若雪吓的手里的肉串都掉了。
和敬和婉也吓了一跳，看了过去。
“仪答应她她她她疯了，要拖二阿哥进福海！”小鹿子同样吓的懵逼，他看到这一幕能迅速反应过来，都是心理素质好。
和敬唰的一下站起身。
“赶紧去救人！”
陈若雪满脸震惊，仪答应真是疯了！她曾怀疑过仪答应的用心，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要对永琏下手，还要淹死永琏！
谋杀皇子，在哪个朝代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婉娘娘……”
和敬颤抖着看着陈若雪。
“翠竹你去禀报皇后娘娘，快着点！茴香你去请太医，不管现在值守的是谁，都要给他拽过来！”
“别担心，小鹿子他们已经去救人了。”
陈若雪摸摸和敬的头，算作安慰。
和敬双眼含泪，点点头。平日里在闹，偷偷吐槽永琏出宫不带她，可当听到永琏出事儿的时候，和敬吓的手脚都软了。完全不知该做什么，二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和敬在知礼成熟也是个孩子，一个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不该强求她有多镇定。
陈若雪一手拉着一个，赶忙跑了过去。
小鹿子他们到底是晚了一步，仪答应已经拖着永琏掉进了福海。
“赶紧下去救人！”
陈若雪咬牙道，仪答应该死！对不起她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是永琏，她若真要报复那就去刺杀乾隆去！你们俩人的孩子，禁足降位更都是乾隆下的命令，你报复一个孩子做甚！
“奴……奴才不会水啊……”
小鹿子抖着双腿道。
陈若雪白了他一眼，伸手将身上的薄棉马甲脱掉，这两日倒春寒出来玩陈若雪怕冻着，特地穿的厚了一点。这玩意儿下水一沾水，太沉！
“主子！”
荷香震惊的看着陈若雪。
“赶紧去叫人！”
陈若雪留下这么一句话，一个助跑扑通一声就掉入了水中。感谢高中时代的游泳课她没有摸鱼！
“婉娘娘！”
“主子！”
和敬急的满脸泪水：“快去叫人！”
陈若雪一入水，在心里简直要把仪答应祖宗八代都要问候了一遍。五月的水，真他娘的凉！
陈若雪一边爆粗口，一边往仪答应永琏那边游。
仪答应瞧着是懂些水性的，此刻恶狠狠的按着永琏的头让水里扎。见陈若雪游过来，更是破口大骂起来，让陈若雪滚开！
陈若雪也不跟她废话，靠近了拔下头上的银簪子，照着仪答应的手狠狠地刺下！
“啊！！”
陈若雪这下可真狠，稍稍带了些尖角的簪子直接狠狠地戳进了仪答应的手腕中。
不狠点，难道还要跟她在水里撕扯吗？
“滚开！”
趁着仪答应抱手叫痛，陈若雪将永琏一把拉了过来，就要往回游。
仪答应自然不放，她抱着逼死的决心就要永琏给她儿子偿命，哪容得陈若雪轻易将永琏救走。
幸好宫中的侍卫还算靠谱，没有像电影里的警察那样，总在大结局出现。她可撕扒不过仪答应那个疯子！
被救上岸，荷香一下子就扑了过来，跪在地上哭着关切道：“主子……主子……”
“我没事，永琏怎么样了？”
陈若雪吐了一口意外灌进嘴里的脏水，胚！这可是仪答应的洗澡水，喝了在染上她的疯病！
陈若雪除了浑身湿透，头发因为拔银簪时太用力，扯的有些散乱，一点事都没有。
到是永琏那边，一救上来便紧闭着眼睛，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除了脸上有被仪答应按压的青紫外，在无一丝颜色。
“二哥！”
“二哥哥！”
和敬和婉拼了命的叫永琏，也不见他有回应。
陈若雪心里咯噔一声，起身推开围着的人。
“去把毛毯拿过来！”
“婉娘娘……”和婉抽泣的叫了一声。
陈若雪现在也没空搭理她们，俯身查看永琏的情况。
有些糟，但幸好还有气！
陈若雪绷着脸，开始清理永琏的口鼻。她上辈子不是专业的医学生，但大学社会实践，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学生进行急救演练，水火灾祸更是重中之重。
陈若雪的动作有些粗暴，但现在也估计不到这一点了。老师说过，落水的人会因缺氧而休克，最重要的就是清理口鼻保持呼吸通畅。在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口呼吸！
陈若雪记得这些步骤，虽然没有经验，但如今只能按照记忆一步一步的来。
众人看着陈若雪的动作，都闭紧了嘴巴。若是二阿哥……他们不敢想后果。
陈若雪满脑子落水急救的知识，根本顾不上这些。不管出于哪一点，她也不愿意见到，会一副小大人模样叫她婉娘娘的永琏就这么没了，他才不到八岁，生命不该止步于此。

第45章 二合一（3号更新）……
翠竹几乎是冲进长春仙馆的，她本身性格就莽撞，如今更是急得不行。
“站住！莽莽撞撞的规矩呢。”青玉见人冲进来吓了一跳，连忙呵斥道。
长春宫规矩本来就严，今日皇上还在，那里容得宫女如此莽撞的到处瞎跑。
“奴婢找皇后娘娘！”
可惜这是一根筋儿的翠竹，她如今满脑子就记得一句话，婉嫔娘娘让她来禀告皇后娘娘。
“是翠竹啊，皇上在呢，你别闹。可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
青玉差点被推倒，一看是翠竹，到也不跟她生气。和敬公主身边的翠竹是个一根筋儿，这是满宫都知道的。青玉看着翠竹焦急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皇后娘娘，仪答应推二阿哥落水，她要淹死二阿哥！”
翠竹被青玉死死拉住，挣脱不开。所幸直接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翠竹脑子直，说话也直。
“皇后娘娘！”
“什么！你说什么，翠竹？”青玉脸一白，震惊于翠竹刚才喊出来的话。
里面的富察皇后和乾隆正在喝茶话家常，刚才就听到了屋外的声音，到也没有在意。
突然就听到翠竹扯着嗓子嚎了这么一声，富察皇后一惊，反应过来翠竹刚才喊的话。腾的一下站起身，几步跑了出来。
“皇后娘娘。”
翠竹一见皇后娘娘出来，连忙跪下。
“你刚才说什么？永琏怎么了？快说！”
富察皇后看着翠竹连忙问道，声音都带了一丝慌忙。
乾隆也跟着身后出来，见此握住富察皇后的手，算作安慰。自己也死死盯着翠竹，等她的回话。
“公主和婉嫔娘娘在福海边上钓鱼突然看到仪答应发了疯似的捂着二阿哥的嘴将他往福海里拉扯……”翠竹停都不停顿的回话道。
富察皇后听到这儿，整个人都翁了一下，下意识的蹿出去。
“皇后，冷静！”
“李玉去备撵！”
乾隆一把拉住富察皇后。
“皇上，永琏……我们的永琏……”富察皇后被乾隆这么一呵斥，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一定会没事的，永琏一定会没事的。”乾隆拍了拍富察皇后。
李玉迅速准备好，这么过去，确实是比靠双腿跑过去要快的多。
长春仙馆到福海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皇上皇后一路匆忙过去，引起了各处的注意，连太后都知道了消息，让人出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嘉嫔正在休息，见胭脂匆忙进来时，手指抖了一下。
“事情都办妥了。”
胭脂做了一个手势，微微点点头。
嘉嫔松了一口气：“跟咱们没有关系，不要再提了。”
胭脂同样也手抖的不行，这种大罪，即便不是她们亲自去做，也是满心慌乱。但一想到已经做好了扫尾工作，胭脂恢复了平静。
……
陈若雪做胸外按压做的双手都要抽筋了，就在她绝望的打算放弃时，永琏噗的吐了一口水，睁开了眼睛。
“二哥！”
“二哥！”
“二阿哥！”
众人狂喜的叫喊道。
陈若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顾忌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了，屁股往后一沉，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急救太难了。
看着清醒了的永琏，陈若雪又想笑又想哭。她竟然救回了一条命，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主子！”
荷香抱着一张毯子给陈若雪围上，他们出来玩总共就带了两张毯子，挡风用的。一张围在了陈若雪身上，一张围在了刚清醒过来的永琏身上。
太医还没到，陈若雪借着荷香的搀扶起身。看见一旁被捞上来软趴趴倒在地上的仪答应，手上全是血，看不出是生是死。
永琏此刻还很虚弱，也问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她，死了没。”陈若雪指着仪答应说道。
……
茴香扯着太医先到一步，富察皇后和乾隆后脚也到了。
富察皇后一到立刻抱住永琏。
“额娘……皇额娘……”永琏毕竟是个孩子，即便是个大人碰到今日这一糟，也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额娘在，额娘在……”
富察皇后紧紧抱着永琏，手抚着他的后背一声声的安慰着。一边看着太医，询问永琏的情况。
“二阿哥暂时无事，只是有些受惊着凉，皇后娘娘还是赶紧送阿哥回去换身衣裳，以免着了风寒。”
太医被茴香拉过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心里都要绝望了。一过来见二阿哥竟然看起来没事儿，顿时轻松了，他这条小命可算是保住了！
富察皇后听到这句话，悬着一路的心终于放下，也恢复了冷静。
“带永琏回去。”
青玉连忙应了一声，她听二阿哥落水，过来时带了一件披风。把披风给二阿哥裹上，摸着他冻的凉凉的小手，心里担忧极了。
“回长春仙馆太远，先送……去婉嫔呢，青玉你回去给永琏拿一套衣裳过来。”富察皇后看着一旁同样浑身湿透的陈若雪，满眼感激，但现在也不是说感激的时候。
“按皇后说的做，去将张太医叫来，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乾隆亲自抱起永琏说道。
这里距离陈若雪住的曲院风荷是最近的，去那里是做好的办法。众人转移到曲荷风苑那边，陈若雪同样冻的不行，抢救永琏时不觉得如何，这一放松她便觉得寒风嗖嗖的，浑身都冷。
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了，先给她们换衣服要紧。别没淹死，反到冻死了。
乾隆不要脸的霸占了陈若雪的房间，不过幸好曲荷风苑的房间不少，陈若雪换了干爽的衣服后，才觉得活了过来。荷香给她擦头发时，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陈若雪抱着姜糖水，脸色还是青白的，没有缓过来。
“我没事了，别哭了。”陈若雪笑着哄道。
“主子……”
荷香咬着嘴唇，想说怎么能就这么跳下去，可又知道这话不能现在说。只好嘟着嘴，跟手里的棉布帕子有仇似的。
陈若雪笑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咋想的，脑子一热就跳下去救人了。回头想想不禁一身冷汗，要是救援来的慢些，她被仪答应抓住，真在寒冷的水里撕扯起来，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她们仨人一起去见阎王。
她竟然敢跳下水救人？她明明最惜命最怕死了，难不成她虽然嘴上说着怕死，内心就是个大善人，圣母？
一想到她没准是个隐藏圣母，陈若雪瞬间打了个冷颤。
这太可怕了！
“主子可是冷了，茴香在去点一盆炭拿过来。”荷香发现陈若雪发抖连忙吩咐道。
外面小鹿子敲门问道：“荷香姐姐主子可换好了衣裳，皇后娘娘派太医过来给主子诊脉。”
“哎，好了。”
“主子让太医瞧瞧吧？”荷香应了一声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她还沉浸在自己是个绝世大好人之中，听到荷香的话点点头。
来的太医还是老熟人，把陈若雪鉴定西瓜霜的林太医。
“微臣给婉嫔娘娘请安。”
“林太医请起，茴香搬个凳子给林太医。”陈若雪点点头，她此刻裹着棉被坐在软榻上，周边都是炭盆，头上还围了一个抹额。只是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身后。
林太医微微瞧了陈若雪一眼，见她精神不错，微微松了一口气。
二阿哥落水，如今整个园子都闹起来了。所有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被皇上叫了过来，听说不当值的也传旨召回宫呢。
他被皇后娘娘指派过来给婉嫔诊脉，林太医可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陈若雪不知道林太医的内心，将手腕伸出来给他诊脉。
“婉嫔娘娘身子无大碍，只是现在才五月，落水后很容易寒风入体，微臣开两幅驱寒汤药，娘娘记得按时服下。”林太医诊完脉后说道。
一抬头见陈若雪一直看她，林太医一愣随即有些了悟：“驱寒的汤药不是降火的药，不苦的。”
陈若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裹着大棉被，熏着火炉，陈若雪也缓过来了。
“二阿哥如何了？”陈若雪问道。
“回婉嫔娘娘的话，微臣一过来便被皇后娘娘指派过来给娘娘诊脉，微臣也不知……”
“……瞧张太医他们的神色，二阿哥应该无事。”
陈若雪这才抽了抽鼻子，满意的喝姜汤去了。
咦荷香这是切了多少个姜块，辣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永琏身体到是没事，就是整个人似乎是吓着了。仪答应跟疯了似的拖他下水，还一直念叨要他给自己的孩子偿命。
任谁也会吓得不轻。
永琏抱回来后，换衣服擦头发富察皇后丝毫没有假手于人，全是自己来的。到底是宫里的孩子，太医诊完脉后，永琏也恢复过来了，看人的眼神也没那么直了。
也是碰到了陈若雪，她虽然不是专业的医学生，但胸外按压和人口呼吸等一些落水后的紧急措施做的极好，至少没让永琏因为落水休克而落下病根。除了一点惊吓外，还指不定是因为落水吓的，还是被仪答应吓的呢？
“皇额娘，皇阿玛，和敬，和婉……”
永琏挨个人叫了一遍。
叫到谁，谁都赶紧应下。
“永琏别怕，皇阿玛在。”
乾隆一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永琏差点被害死，心里就一阵后怕和愤怒。
“跟皇阿玛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乾隆问道。
富察皇后拉着永琏的手，鼓励的点点头。
“我下了课想和大哥一起去骑马，大哥的衣服上溅上了墨汁先去换衣裳，我便先走一步，出了景苑以后突然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说是皇玛嫲身边的，皇玛嫲要见我……”
说到这儿，永琏如今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上当了。不禁有些气愤，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也没看透！
“走到一半，小福子突然被砸晕……皇额娘小福子！”想起自己的贴身太监，永琏连忙拉了拉富察皇后的手。
“去找小福子！”
乾隆立刻下令道。
“仪答应突然跑了出来，砸小福子的就是她，她捂住我的嘴说……要我给她的孩子偿命……”
永琏说这话时有些迟疑，他自然相信皇额娘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孩子的，但……宫里的孩子这样的话从小到大没少听过，总是有些迟疑。
富察皇后拍了拍永琏的手掌，对上他的眼睛肯定的一笑。永琏这才彻底放下那么一点点迟疑。
“这个贱婢！”乾隆愤怒的咒骂道。
“是婉娘娘救了我，婉娘娘呢？”永琏连忙问道。
“婉娘娘没事，她在换湿衣裳呢。”一旁的和敬忙说道。
永琏这才放下心，被仪答应抱着跳下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看到婉娘娘跟着跳下来就自己，永琏都哭了。
太医这边给永琏陈若雪诊脉，仪答应那边也派过去一个，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怕她死了。这事儿处处透着奇巧。在查清楚之前，仪答应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死了。
可不曾想太医还没过去，仪答应就咽气了。她本来身子就是强撑着的，落水后也是靠着心底那一口气。侍卫过来下水后第一时间自然是要救陈若雪和永琏。等到反过来去捞仪答应时，她早就已经昏厥了。上岸以后又没人给她做急救，大脑缺氧昏厥这么久，可不就一命呜呼了。
李玉连忙进去禀报，乾隆瞬间皱起了眉头。李玉明白，皇上这是怀疑有人下手了。
“回皇上的话，太医看过了，说仪答应是落水后救治不及时才没了。”李玉避开了淹死这两个字。
乾隆和富察皇后到的晚，他们过来时陈若雪已经把永琏救回来的。所以没意识到她们落水了多久，有多凶险。
听到仪答应竟然淹死了，富察皇后心一抖，若是婉嫔不会水性没有……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儿子的手。
乾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好奇婉嫔是如何救的永琏。
和敬见此同样是很好奇的描述道：“二哥被救上来时一动不动的，吓死我了，还是婉娘娘她先是掰开二哥的嘴还有鼻孔，然后这样按着胸，一下接一下的，还对着二哥的嘴巴吹气，二哥就慢慢清醒了过来……”
和敬说的时候心中既惊讶又后怕，果然像婉娘娘一样多看杂书闲书才是最重要的。先生给她们读的书就没教怎么能救二哥，婉娘娘看的就有。
也是永琏命大，命不该绝，若不然陈若雪那一顿莽撞的操作，也不知能否救回他的小命。
永琏听到对嘴吹气的时候，惨白的小脸还升起了一抹红晕。也就是永琏还是个孩子，若不然陈若雪无论如何也不会用人口呼吸救他的，也或许会让小鹿子等人来。这是时代的男女大防，可能比命还重。
“去瞧瞧婉嫔呢如何了。”富察皇后有多在意永琏，心中就有多感激陈若雪。
乾隆没有发话，但心中也是如此的。这件事就是在阴谋诡计也与陈若雪无关，去福海边上玩是和敬和婉的注意，哪怕是她们也是临时决定的。也是老天开眼，仪答应竟想要淹死永琏，要是和小福子一样，直接一石头砸下去，永琏可就要真一命呜呼了。
这会儿各处基本上都得到了消息，毕竟不管是乾隆还是富察皇后都没想过封锁消息。这么大的阵仗，稍稍一打听也就知道了。
太后一听永琏落水，急忙的就干过来了。永琏长得好又孝顺还是嫡子，在太后心中那可是最重要的孙子，如何不在意。高贵妃等人同样得到消息后都感到了曲院荷风，嫡子出事她们必是要到场的。
嘉嫔借着胭脂的搀扶掩盖自己的慌乱，在得知永琏竟然没事儿时，低下头掩盖眸中的失望之色。她冒着风险，动用家族在宫中的势力帮仪答应，竟然未能成功？
不敢在想，幸好已经及时做好了扫尾工作，嘉嫔拿着手帕硬挤出了两滴鳄鱼眼泪，装模作样的关心着永琏。
太后过来时，永琏已经喝下太医开的驱寒安神汤药睡下了。张太医说了二阿哥今天受到了惊吓，现在看着还好，晚上怕会梦魇发热，需得小心仔细看顾着。过了着三五日，惊吓过去了就彻底无碍了。
“皇后你也别太担心，永琏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顺遂的。”太后安慰着富察皇后。
“谢皇额娘，儿臣知道了。”富察皇后点点头。
儿子差点被人淹死，做母亲的那有不担心的。只是她还是大清的皇后，伤心也不能太过。
太后确定永琏无事后，开始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乾隆和她简单解释一下，太后当场气的脸青，竟然有人敢借着她的名头行凶，还差点害了她的嫡孙。
“皇帝，这事儿有奇巧，仪答应自己可做不到这番谋算。”
谋杀皇子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不是简单的金钱就能收买的。就算是金钱，仪答应一个婢女出身，又能有多少银子？这其中必有同谋！
“儿子已经让人去搜宫，将黄氏身边伺候的人下去拷问。也让李玉将园中伺候太监召集进行指认。”
永琏那个贴身太监小福子命也挺大，仪答应那一石块没砸死他，李玉让人去寻人时，把他带了回来。正好指认领路太监。
只是乾隆这么说，心中却有所感，此事怕没什么容易查清。这些人怕都会被及时灭口？可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乾隆眸中的风暴越发阴沉，宫中竟然出现了能够悄无声息谋害皇子之人，该死！
知道太后过来了，陈若雪不敢在在屋里苟着，连让让荷香给她简单收拾一下，好出去给太后请安。
一过来，吓一跳好多的人啊！
跟平日里请安的阵容一般，只是地点换成了曲院荷风。
“嫔妾给贵妃，娴妃，纯妃娘娘请安。”
陈若雪不好无视外头的高贵妃等人，先请了安。
不等陈若雪蹲下，高贵妃先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婉嫔娘娘请起，你刚落水身子为重，姐妹之间不必如此客气。”高贵妃甜甜的说道。
陈若雪：“……”
贵妃莫不是……被人穿了？
好生吓人！
纯妃比高贵妃还夸张，连一贯高冷女神的娴妃都对陈若雪展露除了一丝笑容。弄得陈若雪心里毛毛的。
她到现在也没意思道救了永琏代表了什么。陈若雪知道富察皇后会感激她，不过也就是如此了。她的很多思维还停留在现在，路见小孩落水，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冷漠无视。区别在于懂水的会直接跳下去救人，不懂水的也能想办法救人，最次也会报个警打个120。
事后得两句家属感激，被塞个红包，评个先进个人……
嗯……陈若雪又走神了。
可永琏不同，永琏是嫡皇子，还是乾隆将名字放进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嫡皇子。今天不管是谁下水救人，都会受到重重的嘉赏。何况陈若雪还不是简单的下水救人而已，她是真正的救了永琏的性命。
这么说吧，未来只要陈若雪不指着乾隆鼻子将他臭骂一顿。在这后宫里，她在张扬，变成有孕的仪贵人那样，高贵妃等人也得谦让着她，不会与她正面起冲突。
更何况，陈若雪性子谨慎，她永远也不会变成黄氏那样的人。这份救命之恩不被消磨，便会一直都在。
这里唯一恨死陈若雪的怕是只有嘉嫔了吧，可惜她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出半分差错，她金氏全族都要遭殃。
陈若雪给太后请安时，太后还难得的给了她一个笑容，夸了一句好孩子。
她虽然不在意太后的态度，但能得后宫大boss们的满意还是很开心的。宫里看眼色见人下菜碟，今天太后夸了她，一会儿的功夫全宫都知道了，旁人就得对她客气一些。而且有太后这句话在，旁人若想陷害她也得掂量掂量。
……
果然如乾隆设想的那般，李玉带人去仪答应住处时，她的贴身宫女秀珠已经在房间自尽。身边还放着一张用血写的遗书。
“皇上，秀珠的遗书在这。”李玉呈上遗书。
乾隆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递给身旁的富察皇后。
遗书内容竟然是秀珠告发仪答应日常诅咒皇后之言。秀珠心里害怕又不敢叛主，只能以死谢罪。
别说是乾隆了，在座的各位怕是没多少人是信的。
只是仪答应秀珠已死，此事还真就胶着住了。
“那个假传口谕的太监找到了吗？”乾隆问道。
李玉连忙告罪：“还在寻找。”
园子里的太监不少，园子里更甚，上千人是有的。而且圆明园又大，短时间内想要找到一个面目普通的小太监实在不易。
最重要的秀珠已经自尽，那这个小太监还是否活着……李玉不敢打包票。
“将黄氏拖出去鞭尸，后宫所有人前去观刑。”乾隆黑着脸下旨道。
连一贯喜欢撒娇卖痴的高贵妃，此刻也不敢说一句话。
陈若雪以为自己也要去观看鞭尸，没想到她被富察皇后留下了。陈若雪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如非必要谁愿意观看鞭尸呢。

第46章 二合一
“今日救护永琏之事，多谢于你。”富察皇后拉着陈若雪认真的道谢。
被富察皇后这么认真的道谢，陈若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皇后娘娘言重了，任谁见到二阿哥落水都会救的。”
陈若雪不想让旁人认为她是要挟恩以报，说实在的这份恩情到底有多大，不必多言也知。
张太医说二阿哥今晚会发热，不宜挪动。富察皇后便留在曲院荷风照顾永琏，陈若雪只好把房间让出来，好算这儿的房间多，她也不缺屋子休息。
富察皇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青玉送陈若雪回去先休息。
乾隆命后宫所有人前去观看仪答应鞭尸，但也不可能真的所有人都去，永琏身边就不能确认照顾着。陈若雪也被富察皇后借口留下了，旁人可就那么好运了。
鞭尸可是真的那牛皮鞭鞭打尸身，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下去，直打的血肉模糊。鞭打肉身发出的沉闷声音，令人胆寒。后来听说不少人，当场就吐了。宫人如此，更何况娇生惯养的主子们了，可当日这情形也没人敢叫太医去瞧瞧，只好自己吃点安神药，休息休息。闹了这么一出，宫里宫外人人胆寒，都在猜测到底是何人敢谋杀嫡子？
只是这些暂时和陈若雪并无太大关系，送走了对她恭敬客气不行不行的青玉，陈若雪往软榻上一歪。她心里其实也在猜测到底是谁在撺掇仪答应，她相信仪答应能干出当众谋害永琏的事儿，但是疑惑于她是怎么成功的？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声响，抬头看了过去。
“和敬，你怎么过来了？”陈若雪招招手问道，来人正是和敬。
“婉娘娘～”
和敬声音带了这一丝哭腔，直接扎进了陈若雪的怀抱中。
陈若雪头一次见到和敬如此情绪外露，忙轻抚着她算作安慰。
“二阿哥没事了，别担心。”
和敬在陈若雪怀中点点头，她担心二哥可也担心陈若雪。又回想起今日自己与和婉若没有闹着婉娘娘要去福海边上玩……可她这么想着又觉得不该如此……更难过震惊于仪答应要害死二哥……
“仪……黄氏她为什么要害死二哥呢？”
仪答应从前是富察皇后身边的婢女，对于她和敬相处的比其他娘娘多，仪答应曾经也给她和二哥做过衣衫荷包，笑着夸过她们，她为什么要害二哥呢？
“和敬相信仪答应说的那些话？”陈若雪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
和敬迅速摇摇头：“不信，皇额娘不会害她的孩子的。”
“我也相信皇后娘娘。”陈若雪点点头。
“既然如此和敬又何必为一个疯子而难过，她没了孩子很可怜，可她不该因此仇恨无辜之人，更想要害死旁人的孩子。”陈若雪没养过孩子，所幸就把自己对仪答应的看法讲给和敬听听。
“她不想承认是自己的过错，也不敢恨皇上，所以便将怨恨放到了皇后娘娘身上。她身子坏了命不久矣，想要报仇，但又伤害不了强大的人，便将魔掌伸到了年幼的孩子身上……”
和敬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也只是个孩子，既害怕又迷茫，可皇额娘照顾二哥呢，她又不愿意打扰，就溜达到婉娘娘这边来了。
“好了，别瞎想了，你今天也吓到了吧，上来睡一觉，睡一觉什么烦心事儿就都过去了。”陈若雪让出一半的位置，拍了拍说道。
和敬笑着脱鞋上来躺下。
“婉娘娘你能和我说说就二哥的法子吗？”
“行！”
陈若雪点点头，遂用中医的理论与和敬讲解了落水急救的原理。她那厚厚一本《本草纲目》可不是白看的，为了看懂本草纲目，她还看了好几本医术呢。忽悠忽悠和敬还是轻松的。
正好借着和敬的嘴，告诉富察皇后和乾隆，她是怎么救人的，为什么能够救人。比她自己去解释要方便的多。
和敬躺在陈若雪身边睡下，陈若雪看着她的小脸。突然发现和敬很懂礼，也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但她在某些方面似乎有些天真了。
富察皇后的两个孩子都是如此，不管是和敬还是永琏。想想也是，没有人天生城府深沉，做事滴水不漏。所有人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犯错中成长起来。
这次事情过后，再天真也该成熟了。陈若雪如此想着，一会儿便慢慢睡了过去。她也很累的，养尊处优了什么久，突然下水救人，一时间运动过量，现在放松下来感觉胳膊腿儿都不是自己的了。
……
晚间的时候，永琏果然发起了热，嘴里也在念着额娘、救命之类的话语，明显是白日里受到了惊讶，晚上梦魇着了。
太后看过永琏之后，被乾隆和富察皇后劝了回去。永琏毕竟是小辈儿，不好劳烦太后一直在这边陪着。乾隆倒是要留下来，只是富察皇后没答应，以国事为重劝说乾隆离开。她自己留下来照顾永琏，一直没有离开一步。
张太医等人也一直驻守在曲院荷风，谨防出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二阿哥这是受惊后的正常发热，微臣等已经将退热汤药熬上，但只要二阿哥不转高热，这药不喝也是成的。”张太医诊完脉说道。
“有劳张太医了。”不像乾隆动不动就要医闹，富察皇后对张太医等人很客气。
青玉等人不断换凉帕子给永琏降温，慢慢的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没有转成高热，富察皇后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张太医等人也松了一口气，二阿哥落水救治及时没有落下病根，唯一提防的就是这两日以恐惊惧过度，伤及身体。
“二阿哥睡下了，皇后娘娘也歇一歇吧。”青玉看着坐在床榻边上，一直握着二阿哥手的富察皇后，小声的劝说道。
“本宫不累，和敬呢？”富察皇后摇摇头，一直担忧着长子，到是冷落了和敬她今日也吓着了。
“在婉嫔娘娘呢，奴婢刚才去瞧公主已经睡下了。”青果小声道。
富察皇后不放心，将永琏身边照顾的人全部换成了自己的心腹。永琏身边平日里的照顾的嬷嬷自然都是可以信任的，但这个时候富察皇后除了自己的心腹外，不信任任何人来照顾永琏。
太后走的时候本要将两位公主带过去，但和敬不愿意，说要留下来。太后点头答应，只带走了和婉公主。
听说女儿在婉嫔那边，富察皇后便不再多问。若今日没有婉嫔，永琏只怕是凶险了，她若再不能信任，这宫里怕是没人能信任了。
“娘娘，今日之事黄氏罪该万死，只是让她死了，奴婢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青果小声道。
鞭尸？鞭尸又能如何，她差点害了二阿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只是让她侥幸，竟然直接咽了气。
青玉瞪了一眼青果，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拱火。
“皇上已经下旨彻查，也将黄氏家人下了大牢。”
富察皇后神色不明没有应声。
青果没搭理青玉的瞪眼：“娘娘您别怪奴婢多嘴，黄氏身上疑点实在太多。”
“本宫知道，就是为了永琏和敬，本宫这次也不会心软任。只是现在皇上在彻查，本宫不好做的太多，青玉你给宫外传个信儿。”富察皇后摸着永琏的小脸，她再良善也是有逆鳞在的。
“是。”青玉连忙应下，知道娘娘这是要动用富察家的势力为二阿哥讨个公道。
富察皇后一夜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床边守着永琏。但她这两日身子也不好，慢慢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富察皇后似乎回到了永琏落水的时候，她站在岸边看着永琏在水中一边叫额娘一边挣扎，而她满心急切却怎么也过不去，大声喊叫也没有人过来救她的永琏，直到永琏再也挣扎不起来，慢慢的沉入冰冷的水下。
富察皇后哭的满脸泪水，不会的不会的，她的永琏，永琏！
下一秒场景转换，暴怒的皇上，物理痛哭的自己……和床榻上小脸苍白的永琏。
太医们救回了永琏，可永琏也落下了一身病跟，身子再也好不起来了。而梦中的她竟然还在逼永琏读书……
富察皇后好像去抱抱永琏，告诉他不要在读书了，要好好养身体。可惜她做不到，只能看着梦中的自己软弱无能的逼迫永琏。最后永琏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咳的掌心都是血，除夕夜当夜，在她的怀中闭上了眼睛，还在软软的叫着
“额娘……永琏难受…”
富察皇后猛地一下惊醒，看着一旁熟睡的永琏，松了一口气。
“额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
不会像梦里那般，软弱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
陈若雪本想小睡一会儿，等荷香她们回来。没想到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明，和敬起的都比她早。
“你们回来了。”陈若雪起身看到荷香她们问道。
荷香点点头，观看鞭尸是挺吓人的，可回头想想也就那样。她还吓吐了，到是茴香和小鹿子只是脸白了白，回来还能安排那些被吓着的宫人呢。
荷香本不想和主子说这些，但见主子问了便简单的略说了说。
陈若雪听后点点头也没在问，鞭尸有什么可听的。
“主子，仪……黄氏的尸身昨日便扔出了宫中，听说皇上下旨不许安葬。黄氏宫外的家人也都下了大牢……”荷香也很不理解仪答应为何要什么做，害人害己不得安宁。
在这个很重视身后事的时代，这样的惩罚不可谓不重。只是这事儿怕是还没完……陈若雪在心中想着。
“不说这些了，我饿了，一会儿用完膳去皇后呢看看。”陈若雪道。
……
陈若雪这边收拾妥当过去，没一会儿高贵妃等人也都过来了。今日本该是请安的日子，昨日乱成那样，富察皇后也不可能记得这些。所以众人便各自带了给永琏的补品过来曲院荷风这边给皇后请安。
富察皇后正在喂永琏喝粥。
“皇额娘，儿子自己来……”
永琏小脸有些红，自打记事起便没让皇额娘喂过饭，他都八岁了，怎么怎么能劳烦皇额娘呢。
“皇额娘喂你，一会儿把药喝了，再睡一会儿。”富察皇后慈爱的说道，丝毫没有让永琏自己喝粥的意思。
别说永琏了，就是青玉她们也觉得皇后娘娘似乎变了。往日娘娘最重规矩，会为阿哥们洗手下厨，但像今日这般……是绝没有过的。
“儿子身子已经好了，该回去读书了。”永琏红着脸喝着皇额娘喂的粥，一听还要休息连忙说道。
“不成，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身子却不能糟蹋。你听皇额娘的，身子大好之前不许读书。”富察皇后认真的说道。
“娘娘，各位娘娘们到了，正在暖阁候着呢。”
正说着话，青果进来禀报道。
“本宫知道了。”
富察皇后点点头，喂着永琏喝完最后一口粥，又看着他喝了药躺下才满意的点点头。
……
暖阁外，还是按照请安时的座位。只是陈若雪想继续当隐形人实在太难，别说一过来就关心她身子，就说她们闲聊竟然不时cue起了她。
纯妃更是一口一个婉嫔妹妹，婉嫔妹妹的。
陈若雪顿时有些坐立难安，这太难了，她宁愿高贵妃对她高贵冷艳的不理人，也不想高贵妃动不动婉嫔妹妹的，关心她的身体！
陈若雪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还有点m属性，受不了别人太关心的，尤其是这份关系充满了虚情假意。
陈若雪都快坐不住了，富察皇后可算是出来了。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身请安的时候，陈若雪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都坐吧。”富察皇后点点头。
“娘娘二阿哥怎么样了？”高贵妃对永琏还是有两份真心的。
“太医说已经无事了。”富察皇后对高贵妃点点头。
“这便好这便好，二阿哥若是出了什么事，黄氏那贱人诛九族都不为过！”
高贵妃可是讨厌死了仪答应了，她俩本来就有些龌蹉，高贵妃很是看不上她，昨日又被迫看了一场鞭尸，高贵妃恶心的半宿都没睡着。在加上她自己没有孩子，对永琏是有两分慈爱之心的，更是厌恶仪答应。
“谁都没想到黄氏竟然是这么一位包藏祸心之人，之前见她写血书认错，还以为改正了呢，原不曾想……老天保佑幸好二阿哥无事！”纯妃一脸后怕的拍拍胸口。
“是啊，枉费嫔妾还见她可怜，关心过她。那不曾想……皇后娘娘嫔妾知错，没能看清黄氏险恶用心，还多次为她说话……”
接着纯妃的话，嘉嫔甩着手帕擦了擦眼泪，说着说着还直接跪下。
“幸好当日有婉嫔妹妹在侧，若不然……嫔妾都想以死谢罪了。”
嘉嫔突然弄这么一出，陈若雪看着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是她对嘉嫔并无疑心，看见这样的嘉嫔到不会多想，只是觉得她诚心，也是真怕被富察皇后清算她之前与仪答应相交之事。可她本就是个外向的性格，与各宫都有几分交情，如今弄这么一出认罪，到也不算什么。
可陈若雪对她本就有疑心，如今看着唱念做打嘉嫔。陈若雪心中突然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永琏落水会不会跟嘉嫔有关？
如此一想，陈若雪不禁吓了一跳。再一细想，也不是不可能啊。原本她是觉得，谋害皇子是会牵连家族的大罪，嘉嫔有些小心机也都是为了争宠，没必要堵上整个家族参与这种事情。可现在……陈若雪不敢确定了。
“嘉嫔起来吧。”富察皇后神色淡淡的看着嘉嫔表演。
“嘉嫔弄这一出做什么，你又不是黄氏的同谋，弄什么下跪认错，难不成是觉得皇后娘娘会借机打压你？”高贵妃很是嫌弃嘉嫔这一出。
听到同谋两字时，嘉嫔心抖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只是委委屈屈的起身。
“贵妃娘娘教训的是，嫔妾……只是害怕。”
“你害怕什么？”高贵妃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嘉嫔平日里跟她争宠花样手段可不少，现在弄这么一副柔弱的死样子，很是恶心人。
嘉嫔顿时不敢吱声了，她怕高贵妃跟她杠上，追问起她到底怕什么。这话可没法回答，弄不好还会玩脱。嘉嫔今日这一出是故意而为的，为的就是提前堵住有人拿她曾与仪答应相交之事说话。到时候被怀疑，莫不如自己先点破，也得一清清白白。
只是不想今日这一出，倒是让陈若雪怀疑起了她。不过陈若雪在怀疑，也只能是在心里提防着她。若无确实证据，陈若雪的身份不好说什么。
“婉嫔本宫要多谢你救了永琏，你的身子如何了，好好养着，请安之事不急。”富察皇后并没答应嘉嫔，而是看着陈若雪说道。
陈若雪回过神，不明白富察皇后昨日不是当面道过谢了吗，今日怎么又谢。
“谢娘娘关心，嫔妾身子好着呢，救二阿哥也是碰巧嫔妾懂水性，不当得娘娘多次道谢的。”
“应当的，你救了永琏就是救了大清的嫡子，本宫该当面谢，等永琏身子好了也该让他面谢。”富察皇后却认真的说道。
陈若雪忙笑了笑，心中好奇富察皇后今日的郑重。昨日她虽然道谢，但似乎没有这么郑重？岂不是这是因为富察皇后昨夜做的那个梦，梦醒后富察皇后看顾永琏的同时，也觉得那梦太过于真实，她醒了也依然记得梦中的一切。她突然想到，若是婉嫔没有碰巧救了永琏，永琏是不是就要像梦中那样……落下一身病根，在除夕当夜死在她的怀中？
这才有了今日郑重的再次道谢。
陈若雪可不知道富察皇后的一个梦，将她的救命之恩又重了几分。
富察皇后免了这几日的请安之后，大家便散了。高贵妃她们进去看了眼永琏后，留下补品，也很有眼色的告退了。
陈若雪到是也想一起告退，不过富察皇后没让。还让张太医给她诊平安脉。
张太医可是太医院院正，放现在那可是专家中的专家，挂号都排不上的那种。平日里只给乾隆太后皇后看诊，给高贵妃调养身子还是乾隆特意给贵妃的恩典呢。
“婉嫔身子很康健，只是有些受凉，微臣开几副滋补调养的汤药喝下便妥。”张太医诊完脉道。
“有劳张太医了。”陈若雪连忙道谢，这可是预约不到的老中医啊。
“婉嫔所需药材一律从长春宫帐下支出。”富察皇后点点头。
“谢皇后娘娘。”
陈若雪恢复了平常，想想现代，救了人家小孩，大多数都会结干亲呢。富察皇后想感激她也能理解。虽然陈若雪很像将这份救命之恩留着，关键时候救命用。可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原以为富察皇后说要永琏面谢于她是客气，不曾想富察皇后竟然真的让永琏对她行了大礼道谢。
“二阿哥请起，莫要着凉了。”陈若雪连忙扶起了永琏。
“婉娘娘永琏没事。”永琏挠挠头笑着说道。
“太医说永琏这几日不易挪动，怕是要打扰你几日了，你若是得了空便过来坐坐。”
富察皇后真的很客气，客气的让陈若雪摸不清头脑。不是她自我轻贱，只是这是封建王朝，皇权至上。说起来她的身份救永琏也是应该，即便陈若雪并不这么想，可现实就是如此。陈若雪认得清现实，也没想如何。
她救永琏虽然有其他的缘故，但最主要的就是一时脑热，直接扎进了水里。她没那么高尚，只是想着拿这份救恩之恩在关键时刻用上。她要活到94岁呢，谁知道未来几十年会不会惹了祸事。
富察皇后今日连翻动作，实在让她有些看不清楚。
难道是想让她自己明白，以后不要主动提起救命之恩？陈若雪不禁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正好和敬过来了，解了陈若雪这份尴尬。和敬昨天被陈若雪开解过后，便不在瞎想。今日见二哥身体转好，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婉娘娘，昨天的纸牌呢，咱们还没玩上呢？”
这么干坐着也无聊，和敬突然想起了昨天的纸牌。
“你说纸牌啊，被荷香收起来了。”陈若雪道。
“是什么纸牌，你们在这儿玩吧，输赢都算本宫的。”富察皇后见永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着说道。
她被自己的梦吓着了，生怕永琏也跟梦中那般。
陈若雪只好硬着头皮让荷香回去拿扑克牌，她竟然当着人家孩子妈的面，带人家孩子打扑克……真是太魔幻不过了。

第47章 二合一
不过既然玩上了，陈若雪也不扭捏。她最喜欢的一句话，要玩就好好玩，玩够了玩痛快了才能沉下心来干正经事。
“有些像宫里的叶子牌，可又不太一样。”
荷香把陈若雪这副扑克牌拿了过来，陈若雪直接倒在床上。
青玉瞧了一眼说道。
满族八旗子弟不事生产每个月又有银子拿，整日里就琢磨着如何吃喝玩乐了。如今风气能比后世好一些，但天下承平日久，也好不到哪去。陈若雪说自己琢磨的纸牌玩法，到也没人觉得不对劲。
陈若雪给和敬永琏讲了讲斗地主的玩法，不过她给改了个名字，斗老虎。在清朝斗地主，容易出事儿。
“来来来我先洗牌，玩两把就会了。”陈若雪见俩人似乎还有些没听懂，遂说道。
和敬兴奋的点点头，永琏见皇额娘对他笑着点点头，便也跟着玩了起来。他自然也喜欢玩乐，只是平日里顾忌着学业不愿意让皇额娘皇阿玛失望罢了。如今能痛痛快快的玩起来，自然是开心的。
富察皇后坐在一旁品茶看着他们玩儿，嘴角含笑显然是心情不错。
富察皇后还让人去给她们准备了些点心，以免玩累了。青玉应下，只是这里不是长春仙馆，她不熟悉只好将荷香也叫出来。
荷香一听是要准备点心，连忙去膳房按照陈若雪的口味准备了一壶香喷喷的芋圆珍珠奶茶，点心也是新琢磨出的野梅夹心卷和小蛋糕。陈若雪这段时间爱吃，膳房每日都会烤一些蛋糕坯子。这些比平日里宫中常见的点心要快的多。怕二阿哥吃不惯，荷香还拿了一道桂花糕。
喝着丝滑的奶茶，咬着野梅卷，在大老板面前带着大老板的儿女们斗地主。陈若雪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人生巅峰。
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自己一时善念，最终受益的还是自己。
乾隆是午间过来的，还带着大阿哥永璜一起过来。永璜一见到永琏，便偷偷抹起了眼泪。不管未来他们兄弟如何，至少现在是有兄弟情分在的，得知永琏落水后，永璜便要过来，只是他的奶娘拦住了他。今日又有课业，一下课他便赶紧跑了过来。
路上碰到乾隆，俩人这才一起过来的。
乾隆过来时看着床榻上正在打牌的三人，又看了眼一旁含笑的富察皇后，眨眨眼停顿了一秒才进来。
“请皇阿玛安。”
“请皇上安。”
众人起身行礼，陈若雪突然觉得乾隆很多余，还破坏气氛。
“都起来，永琏身子如何了？”乾隆大步过来，坐在永琏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
“回皇阿玛，儿子无事了。”永琏方才打扑克打的小脸通红，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落水后救治及时，他身子本就没什么大事儿，张太医等人也是怕他落下病根，尤其是受惊过度以至于惊风入体导致高热不退，这才是最危险的。
乾隆这才放下了心，他虽因着政务不能陪伴永琏，但这边的消息也是时时传入他耳中的。听着太医说永琏无事，总没有亲眼见着放心。
“皇阿玛小福子呢？”永琏想起了自己的贴身太监。
“回二阿哥的话，小福子没事，就是在指认那个假传太后口谕的奴才。”李玉忙回话道。
仪答应秀珠已死，唯一就剩下那个小太监了。永琏差点被害死，总要有人对此负责。找的到幕后指认还好，若是找不到不知有多少人要为此负责了。当日巡逻的侍卫，内务府负责奴才的管事，这些人都要承受天子之怒。仪答应落水后直接淹死了，也算她的幸运不用受罪，只是可怜了宫外的家人，要一起掉脑袋。
事情还未查清，不少人就跟着下了大牢。乾隆眼眸闪过一丝寒意，转头笑着询问永琏刚才在玩什么。显然是现在并不想提这些。
富察皇后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这事碰到了皇上的逆鳞，绝不会轻易放过。只是皇上将调查重点放到了内务府上，她却觉得……一切还要等找到那个小太监再说。
“儿子与和敬、婉娘娘在玩纸牌。”永琏道。
乾隆看了眼床上没见过的怪异纸牌，问都不用问，又是婉嫔瞎琢磨出来的。正经事没意见，瞎琢磨倒是厉害。只是想到她刚刚救了永琏，乾隆便将要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陈若雪在一旁装隐形人，倒不是害怕乾隆，只是觉得这场面有些太古怪，不知该说什么。她与和敬永琏在一起，那就是玩的很好的朋友，加上富察皇后，亲切和蔼的大老板。可乾隆过来那是怎么回事，大房正妻和小……不知道几位数，果然乾隆是是多余的。
陈若雪所幸看准时机，提出了告退。富察皇后见此到没有多留，含笑点点头让青玉送她出去。
这待遇肉眼可见的提升，青玉这般大宫女相送，平日里只有高贵妃娴妃有这般待遇，纯妃也是生妃位之后才有的。
“她瞧见朕躲什么啊？”乾隆多奸啊，陈若雪躲人的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
“婉嫔性子一贯谨慎守礼。”富察皇后笑着为她说了一句话。
乾隆哼了一声，到没有多说什么。留着永璜永琏和敬她们继续玩牌，富察皇后乾隆移居别处，李玉连忙将调查情况如实汇报给富察皇后。
“在澡园的池塘里发现一具尸体，经小福子辨认是那日假传太后口谕的太监，是被勒死的，应该是昨日人便没了。”李玉跪下回禀道。
乾隆眼神阴郁，这一桩桩一件件事都在踩着他的底线。圆明园都不能保证安全，若有人行刺杀之事……
“线索断了，但朕打算彻底清理一遍内务府，宫中方面也需彻底清查一遍，入宫久的宫人放一批出去，各处也调动调动。”乾隆说道。
“皇上是觉得害永琏之人在宫外？”富察皇后问道。
“黄氏一个人做不到这些，必有帮手。”
虽然没有肯定回答富察皇后的问题，但明显乾隆就是这么认为的。
富察皇后看着乾隆这般，皇上从登基起便想要动内务府，可惜一直未寻得机会，如今借着永琏之事，倒是个极好的时机。富察皇后只好将自己的猜测放回心底，撺掇黄氏害永琏又讲矛头指向她，这怎么看也是后宫中人行事。可富察皇后如今没有证据，不好平白在皇上面前说这些。
指望不上皇上，还有富察家，皇后绝不会轻易放过此事的。
……
“主子皇上刚过来，你怎么也不对待一会儿呢。”
陪着陈若雪出来，荷香小声念叨着。
“就是皇上过来了，我才不能多待，好了咱们先回去吧。”陈若雪没打算解释。
荷香只以为自家主子是怕惹皇后娘娘不愿。
永琏在曲院荷风住了三日，张太医说无事后才搬了回去。不过这回富察皇后任性了一把，没有让永琏搬回皇子住的景苑，而是将永琏挪去了长春仙馆。乾隆太后那边儿到是没有说什么，永琏差点遇害也是吓坏了她们。
乾隆太后没话说，后宫就更不会有话说了。
很快乾隆便下旨整顿内务府，后宫中人没时间顾忌着前朝的事，因为后宫也开始了整顿。各宫各处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部清查一遍，各处管事都有所调动，有问题的奴才直接打发出宫。宫外家中出现不明来历大笔金银、结干亲、对食儿、收受贿赂等等问题都要受惩。
富察皇后的雷霆手段，一时间宫中人人胆寒。不光她们这些后妃宫中的奴才需要清查，连太后太妃们也需要。
太妃们身边除了留下一两位得用的奴才，其他伺候的老人都被打发出宫，换上了新人伺候。富察皇后表现的很客气，亲自坐阵态度更是恭敬孝顺，还许太妃们亲自挑人，故众人到也没有什么怨言，至少面上没有。
太后那边就更容易了，她到是有些不满，毕竟是用了多年的老人，突然要换很不适应。但毕竟事关自己的嫡孙，皇上皇后又来亲自与她说明，太后便点头答应了。
一时间宫中风气得到大大改善，在宫中有人脉势力的家族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其中最严重的便是嘉嫔背后的金家了，他们家世代内务府包衣出身，在外面不显，但在宫中人脉发展还是不错的。要不然嘉嫔也做不到能这么快杀人灭口，扫清嫌疑。
可惜这次后宫清查过后，金家几十年在宫中的势力毁于一旦。虽还有些人手侥幸躲过了清查，但也都被撵去了冷清的宫中伺候，和废子一样。嘉嫔现在想往宫外传递个消息都做不到。
“胭脂，你说皇后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嘉嫔这才真的害怕了。
“不会的，主子咱们做的干净，唯一接触过的秀珠小丁子都死了，皇后不可能查到咱们的。”胭脂连忙安慰道。
“是的是的，不会查到本宫的。”嘉嫔松了一口气。
“都怪黄氏那个贱人，做事拖拖拉拉，没能弄死……害的家中人手损失惨重。”胭脂咒骂道。
嘉嫔同样后悔不已，损失了家族几十年的心血，却连皇后母子一丝一毫都没伤到。早知……早知便不走这一步了。
说来嘉嫔对富察皇后一是嫉妒，二是不满自己做小伏低奉承她多年，进宫后只得了一个贵人位份，在有就是皇上太重视永琏了。有永琏在一日，她若生下皇子，还不是给嫡子做陪衬的？心气高的嘉嫔自然忍不了自己的儿子做旁人的踏脚石，正好有仪答应这把刀在，稍一挑拨便能成事。
谁想到竟然落到今日这个鸡飞蛋打的局面，嘉嫔后悔了，她现在既后悔又害怕，害怕皇后怀疑她。
嘉嫔的担忧并没错，富察皇后面上似是相信皇上的说法儿，开始整顿后宫。私底下却让人传了口信儿给富察家，让他们仔细调查秀珠和那个死去的小丁子的家人，就是死了也要寻找蛛丝马迹。小丁子便不说了，秀珠可是自尽，金银财帛让不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自尽，其中必有蹊跷。
富察氏满族八大姓之一，顺治康熙两朝出了一位米思汗外到是不显，不过现在可是富察氏最显赫鼎盛的时期。富察皇后的阿玛李荣保，大伯父马思哈、二伯父马奇、三伯马武都将官居一品位极人臣。
得到皇后的口信儿后，富察氏迅速低调的调查起来。
雁过留声水过留痕，事情只要做了就没有天衣无缝的道理。
……
陈若雪到是平静的很，她身边荷香是潜邸跟过来的，茴香小鹿子还是宫里的橙香桔香都是内务府后拨过来的。只是有嬷嬷过来问问话，便过了。
倒是让她听到了不少狗血八卦，哪个宫的掌事嬷嬷喜欢鲜嫩的小太监，哪个哪个老太监同样喜欢鲜嫩的小太监……小太监做错了什么？
更有甚者还搜出了不少书籍和……工具……
真会玩。
陈若雪抱着黑葡萄一边晒太阳，一边听着茴香不知道打哪来的小道八卦，一旁的小鹿子还能时不时的做补充说明。
宫中这因着彻查，人人胆寒，如今一切落下帷幕，正巧伊犁将军进献了一批哈密瓜进宫。地方官员不光会给皇上上政务折子，还会时不时的上请安折子，若是见到了什么新奇事物也会赶紧上折子给皇上送来，拉近感情以免皇上忘了自己。
富察皇后便做主将这些哈密瓜给大家分了一些，也不多就是尝个味道。
跟去年乾隆分西瓜似的，都按身份等级来的。太后十个，皇后自己八个，高贵妃六个，娴妃纯妃四个，嘉嫔两个，海贵人鄂贵人只分到了一个，略一尝尝吧。
最让陈若雪惊讶的是，她也分到了四个。
“这……是不是弄错了？”陈若雪看着陌生的内务府管事问道。
宫里只是清查，有问题的宫人最多是撵出宫去。内务府可是血流成河，掉了不少脑袋。现在的各处的管事都是新提拔上来的。
“回婉嫔娘娘的话，没错，皇后娘娘说您爱吃这些水果，特意多分的。”动不动就要翘兰花指的新管事娇笑道。
陈若雪：“……”
宫中的太监大多数都很正常，并没有前世电视剧里演的那般模样。可眼前这位，真是人比花娇。
知道是富察皇后的命令，陈若雪便不在多问，让荷香把哈密瓜收下。
那位人比花娇的新管事这才退下。
“主子的这份儿是比肩娴妃和纯妃娘娘来的。”
人一走，茴香便欣喜的说道。
“不想这些了，去切一个哈密瓜过来尝尝。”陈若雪挥挥手，刚才她闻着哈密瓜的香气便有些馋了。
茴香无奈的应道，主子还真是除了吃喝玩乐万事不操心。
陈若雪不是不操心是觉得没必要，富察皇后给她分东西照比妃位是什么意思？是要给她升位份，还是只是单纯谢礼，只有富察皇后自己清楚。猜来猜去又有什么用呢？
陈若雪倒是不希望她现在突然升位份，若是此时升了妃位，那就代表富察皇后要和她两清。她救了永琏，在得了妃位，那这份情谊便是等价交换，过后就没了。
不如现在不升，等到下一次大晋位时说。既晋了位分，情谊也依旧在。
……
茴香将蜜瓜切好，都去了皮挖了瓤，切成麻将块大小在盘子里，上面插着银叉。主子平日里吃水果就爱这样，说这样方便不硌嘴。
陈若雪扎了一块蜜瓜送入嘴中，突然眼睛一亮。
“这个好吃，你们都尝尝！”陈若雪欢喜的说道。
看着主子吃到一块满意的蜜瓜开心的跟晋了位分一般，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
陈若雪把一个蜜瓜分给了荷香她们一半，自己端着另一半去了小书房。天热了水果放不住，得快点吃。
擦擦手，陈若雪看着自己的小书架。她现在已经看完了《千字文》《三字经》和《弟子规》。四书也看完了两本，还有《大学》和《中庸》没读。五经到是进展缓慢，一本《诗经》还没读完呢。
不过她最感到成就的就是看完了一遍《本草纲目》，虽然只是囫囵吞枣的读过，那也是看完了一遍。
陈若雪看着自己的成就，忍不住渍渍两声，她实在是太棒太厉害了。
抽出一本《春秋》陈若雪点点头，下一本就看这个了。记得和敬说她们好像开始学左传了呢。
一篇文章粗粗读完，陈若雪便将书扣在了桌上。读古文，她最喜欢词句优美的诗词，在就是史书，当故事书看。理论大道理实在难读。
陈若雪抽出了一本菜谱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这本菜谱是哪来的。约莫是上次借书夹带的吧。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该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小鹿子便一口一个荷香姐姐，让她进去问问主子今个儿想吃什么。
说起晚膳，陈若雪翻开菜谱中的一页：“让小鹿子去问问，这道菜能做吗？”
那是一道颇为复杂的菜，和佛跳墙有一拼的鲍汁盆菜。用料复杂讲究，除了鲍鱼外，好友用到不少食材，陈若雪看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要尝尝。
荷香结果菜谱：“奴婢让小鹿子去膳房问问。”
小鹿子到了膳房拿出菜谱一问，把必然是能做的了。就是不能做，婉嫔娘娘想吃也必须是能的。
膳房的大厨准备时心里还想呢，这婉嫔娘娘可真是爱吃，平日里只是点菜，现在好家伙直接开翻菜谱了。不过婉嫔娘娘大方，平日里的赏银给的多，他们也愿意伺候。就是不给赏银，凭婉嫔娘娘现在的地位，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儿啊。
晚些十分，陈若雪便吃到了这道大菜。虽然陈若雪只点了一道鲍汁盆菜，可膳房不能只上这一道菜，又拌了些凉菜清炒时蔬，凑了一共六道菜送过来。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在想想刚开始连想吃份点心都得拿着银子求爷爷告奶奶的，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唏嘘啊。
陈若雪这顿晚膳可是没少吃，甚至还用鲍汁盆菜里的汤汁泡了一饭米饭，那味道鲜美无比。
吃饱饭血糖也跟着上来了，陈若雪不禁有些热。
“下午怎么这么闷热，把窗户打开一个。”陈若雪擦擦汗说道。
“外面天阴了，怕是要一场大雨。”荷香说道。
陈若雪一听可能会要下一场大雨，直接让人搬凳子到窗边去，她要听雨声赏雨。荷香她们也宠她，还特意去小厨房拿了新鲜的牛乳煮了奶茶，还有新做的牛乳点心。
“刚吃饱饭就要吃点心，荷香姐姐你这是在养猪呢。”陈若雪念叨着。
“主子！”
荷香跺跺脚，哪有人说自己是猪呀！
话是如此，伸向奶茶的手可没一点客气。陈若雪最近银子攒了不少，又没渠道送出宫换成银票。她现在已经不要银子了，偷偷的让小鹿子去找他在内务府的老乡，打了一套铁质的跳棋，棋子用铁片弯成圆锥性，连跳棋盘都是铁打造的。小鹿子虽然不解陈若雪打这么个家伙做什么，但还是去找了自己的老乡。东西虽然大，但也用不了多少材料，更不费功夫，还有银子拿，便给做了。
陈若雪现在一天变一个铁棋子，她打算将这一套跳棋变成纯金的，收藏起来。倒是想过现在也不缺银子用了，便不使金手指了也成，可陈若雪放不下，怕那日不用了，金手指便会消失不见。那是她最大的仪仗，所以即便是不缺银子用了，她也坚持每天使用金手指。
陈若雪想着金手指的事情，天空突然亮了一下，随后一个巨响的大雷响起。
“主子打雷了，离窗边远着些。”茴香忙道。
“无碍的。”
话是如此，陈若雪还是同意她们把窗户关上了。不要小瞧古代工匠的智慧，不管是宫里还是园子里高建筑都设有避雷针。我国的建筑很早时便注意这点了。。
陈若雪不怕，黑葡萄确是怕得很，先是钻进了陈若雪怀里。还是害怕所幸窜回了里间，直接跳到了床榻上，还把小脑瓜杵进了棉被里，露着毛屁股，似乎这样就不害怕打雷了。
狗胆狗胆，还真是吓破了狗胆。
这场雨下的极大，天都黑了依旧雨幕成帘，直下到晚间儿才转成毛毛细雨。陈若雪觉得这场雨过后，今年的夏天也就要到了。

第48章 三合一
陈若雪说要赏雨听雨声，可惜身上实在没多少文艺细胞。赏了一会儿雨，先是嫌雨下的太大开不了窗户，等雨小了她又睡着了，到最后连两分钟都没赏上。
后宫大清查，园子里是最先清理干净的。最明显的就是，各处想打听消息没有以前容易了。想在重新安插耳目可不容易，没有几年的时间，收买的人也是不敢用的。
乾隆三年也就是明年是大选，今年闹了这么一把，宫中缺了人手小选就得提前。不过这些都是富察皇后的事情，跟陈若雪没有太大的关系，左右也缺不了她人手使唤，便连打听都没打听。就像她明知道令妃姓魏，出身内务府包衣，但也没好奇去打听一样。
有些事没必要，能阻止的阻止，阻止不了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乾隆爱美人，没有令妃也会有其他美人出现。只要他活着后宫的美人便不会少了。陈若雪一没想过得宠，二没想过生下下一任皇帝，搞个太后来坐坐，又何必费心费力操劳这些。
咸鱼不光体现在嘴上，还有行动和思想上。
后宫渐渐恢复平静，不过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却未停下。富察皇后对永琏险些遇害之事只要疑心未除，便不会停止调查。
……
陈若雪看着新送来的夏衣料子，又开始臭美上了。如今她也算是有功劳加身的人了，琐事上放肆一些也不为过。
“主子是想做两身汉人女子穿的衣裳？”茴香惊讶的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一边挑着衣裳料子一边说道：“不出去穿，就在屋里穿穿。”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主子想要什么花样的，奴婢有空就和茴香一起裁剪出来。”荷香到没那么多顾忌，她基本上事事都以陈若雪的喜怒为主，最多是念叨两句。
要陈若雪挑，汉唐宋元明，她最喜欢的自然是盛唐时期女子的衣裳了。就像那幅唐《挥扇仕女图》上所画的那样，襦裙披帛雍容华丽，虽夸张费布料，但实在是美丽无比。
可她要放肆一些也不能这么放肆，这个时代，就是在房间里也不好外露皮肤的。只好挑着两身当下民间流行的汉人女子衣裳，在结合陈若雪上辈子看过的影视剧里的漂亮衣裳，画了两套衣裳图样，让荷香得空做出来。
一套紫色的一套雨过天晴色的，上面绣上精致的图案。既然是在房间里穿的，自然是以舒服漂亮为主。陈若雪便让荷香她们分别用素锦和棉布做衣裳，这两种布料虽然不明贵，但胜在穿身上很舒服。
画好花样，陈若雪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她之前说的果然没错，下完一场大雨，天就开始热了起来。
陈若雪今天穿了一身豆绿色的衬衣，没不打算出门，并未系那个白领带，也没加氅衣，只单单穿了这么一件。衣裳简单上面没用刺绣，只有织布印染时候织印的花纹。似乎是蜀菊，一团一团白色花样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头饰更是简单的两把头，只插了两根玉钗。虽然简单，但极为适合她如今小白花清纯佳人的长相。
夏天的衣裳嘛，就该以素雅为主，青蓝粉鹅黄都是适合夏天的颜色。
陈若雪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团扇，也不知道能不能扇出风来。倒是黑葡萄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来回摇动的扇子，做好的上扑的准备。
陈若雪先是假装没看到，等到黑葡萄扑过来时，突然收起扇子。看着它吃瘪的傻模样，逗的哈哈大笑。
茴香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主子连狗都欺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陈若雪拿着扇子逗弄黑葡萄玩，它开心的来回蹦跳，直累的哈着气吐舌头也不停下。倒是陈若雪怕它玩的太疯，心脏受不了，纯种的狗就是如此，身上总有这样那样的娇气病症，可既然养了它，总要对它负责。
“给它倒点清水来。”陈若雪停下扇子说道。
茴香应了一声，用黑葡萄的喝水盆倒了半盆清水。也确实玩累了，黑葡萄啪嗒啪嗒喝了一小半盆清水。喝完水趴在一旁，小尾巴扫来扫去，眼睛却一直盯着陈若雪，她一动便要跟过去。
陈若雪坐在窗前，也没想动弹，微风吹拂带过来阵阵荷叶冷香。这曲院风荷最美的时候就是夏天，现如今荷叶已经长大，个个有蒲扇那么大，上头打着粉白色的花苞，性子急的已经开花了。原本她是喜欢玫瑰蔷薇牡丹之类的艳丽花朵，要不就是像桃花杏花一开开一枝头的繁花盛景。以前并未觉得荷花有多美，如今瞧着一望无际的荷花池，她才终于欣赏到荷花之美。
岂不知她坐在这儿安静的赏荷，落到茴香她们眼中，亦是美好的很，一幅安静美好的美人赏荷图。
可惜这份岁月静好的美人模样只存在了一会，陈若雪赏了一会儿荷花，突然有些馋了。
“我想吃炸荷花。”
陈若雪歪过头看着荷香她们说道。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荷香茴香突然笑了出来，笑的陈若雪一头雾水。
荷香忙收回笑容，主子在不计较，她们身为奴婢的也不能笑话主子。
“奴婢这就叫小鹿子去膳房要一份儿炸荷花过来。”
炸荷花是一道很简单的菜，去新鲜的荷花洗净裹上面粉，上锅炸。重要的是摆盘的时候，要摆回原本的荷花模样。味道没有多好，吃的是一份雅趣儿。
陈若雪也不纠结她们刚才笑什么：“也快吃晚膳了，正好我晚上想吃烧鸡，要用调料将鸡喂好，在用荷叶包上外面裹上泥巴放在火里烧。主食要吃凉面，前日膳房做的凉面极好，对了皇后娘娘不是赏了不少荔枝干吗，你包一包给膳房的江师傅，就说我赏他吃着玩的。”
“奴婢记下了。”
荷香点点头，主子平日里就喜欢琢磨些吃喝，她们最开始还觉得新奇，后来便也习惯了。私底下还会念叨着呢，主子这两日都没琢磨新吃的，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陈若雪要赏的江师傅是个年纪四十多的老太监，他这个年纪还在宫里伺候可是不多得。之前宫中大清查，又放出去一批上了年岁的宫人，他依然留了下来，到也难得。陈若雪记住他是因为他做了一手味道特别好的凉面，那味道真是让人难忘。又听小鹿子说他平日里就爱零嘴，不好赏银子的时候陈若雪便让小鹿子带些小零食过去。
除了那些恶意欺压旁人为乐的刁奴，这宫中的太监嬷嬷大多都是苦命人。如若可能，陈若雪也愿意为人为善。不为别的只求心安。穿越后她越发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句话了。求神拜佛不如做些好事。
……
小鹿子得了荷香的吩咐，溜达去了膳房。曲院风荷就陈若雪这么一个正经主子，膳房的管事一见小鹿子过来连忙带着几分讨好笑容的过来：“这不是鹿哥哥吗，这屋进，厨房里面热腾得很。”
小鹿子年纪不大，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膳房的管事得有三十多了，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的也顺畅。也就是小鹿子年纪小，只能叫哥哥，过两年叫鹿爷爷的也是有的。
小鹿子笑笑，主子都不仗着身份欺负旁人，他一个伺候的太监哪敢啊。他们主子看着和气，连吃的都和奴才们分，可小鹿子心里明白主子越是和气他们就越得心里有数，因为和气的主子在你犯小错误时不会在意，可一旦犯了大错那就绝无机会的。
“不了，我这还有差事呢，江师傅在吗。”小鹿子笑呵呵的说道。
江师傅正在膳房忙，见小鹿子过来耳朵便一直注意着这头，一听找自己连忙放下手里正切着的菜跑了过来。
“主子听说江师傅爱吃这些小玩意儿，便分了些荔枝干赏你。”小鹿子笑着说道。
“老奴谢婉嫔娘娘赏赐。”江师傅当即跪下冲着陈若雪住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起来时还抹抹眼泪。
小鹿子面上不限，心中却有些想笑，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江师傅是怎么留在宫中的了。
“主子今个儿还想吃你做的凉面，还有烧鸡要用荷叶包上裹上泥巴烧。”小鹿子道。
膳房的管事头一回听到这样的烧鸡方法，怕做不好，特意拉着小鹿子问了半天，还要请小鹿子喝酒，酒是他自己珍藏的。宫中虽然没有明面上禁止宫人饮酒，但若发了酒疯或是酒气冲撞到了主子，那就可遭殃了。轻则打一顿，重则丢了小命，所以一般宫人都不会饮酒，馋了也是偷偷摸摸的喝点。
小鹿子知道这是和他亲近的意思，不过他不爱酒，宫中又刚刚清查了宫人私下里相交结亲的事情，小鹿子就更不会和他喝酒了。不过他面上只是笑呵呵的说下一次，办差事有时候关系比银子好使多了。
……
陈若雪不知道宫中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分过来的宫人要么忠心要么灵巧，要不然她的小日子也不会这么舒适。
晚膳时分，小鹿子便和陈若雪学了膳房的事。
陈若雪一边吃着叫花鸡配凉面，一边听着小鹿子绘声绘色说着这些事。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小鹿子说的绘声绘色的，就跟看前世那些家常电视剧似的，陈若雪也爱听。
叫花鸡是用黄酒喂过去了腥气的，鸡肚子掏的干干净净翅膀鸡头都洗干净塞进了肚子里，里面在塞进大枣枸杞八角料香叶等等香料，在用纱布包上的料包。里里外外还涂了一层蜂蜜。外面包上荷叶，在涂上黄泥，黄泥也是用盐等物活的。扔进火里烧，等肉烤熟了香料的味道与荷叶的清香都进了肉里，咬上一口鲜嫩多汁，美得很！
还有凉面，全靠师傅一手和面的手艺，面条又细又劲道，过了冰凉凉的井水，加上黄瓜丝辣椒丝肉丝炸花生盐醋糖……苦夏人夏日里最好的良药。
左边荷香给她布菜，右边茴香给她扇扇子，还有小鹿子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讲故事，陈若雪美美的坐在中间吃！
……
永琏身子养好了，这次富察皇后不知为何难得的任性了起来。不光将二阿哥接到了长春仙馆亲自照料，甚至在没得到张太医肯定时，都不许永琏看书劳神。
富察皇后自福晋时便是守礼重规矩的贤惠女子，事事以身作则。皇上刚登基时，也是她以身作则先将永琏送到阿哥所照顾的，纯妃才不敢求情，只得不舍的将三阿哥也送过去。
只是这次皇后重视的不得了，太后乾隆那边到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永琏落水吓着了皇后。乾隆还特意这个月多去了皇后那几次，开解安慰着她，让她照顾着永琏，直到永琏身子养好。
倒是永琏突然接收到自家皇额娘澎湃的母爱，享受了两天之后实在有些受不了了。总算是身子养好了，便麻溜的拜别富察皇后，搬回了景苑，丝毫没瞧出有遇害后的瑟缩阴郁。从情绪到身体健康的很，瞧着甚至比以前活泼了。
永琏身子养好了，后宫里也恢复了正常的请安。
之前宫里宫外都不平静，端午节草草了事，连家宴都没吃，只是赏了些五毒香包和粽子，宫外也是如此。这次乞巧节，为了一扫晦气，乾隆特意下令内务府赶制一批钗环，赏赐后宫嫔妃。
高贵妃等人倒是很期待，陈若雪瞬间想起了她库房里等着送人的粉彩牡丹大花瓶，希望乾隆这次的审美在线一些。
这日请安，刚行完礼坐下，富察皇后便笑着开口道。
“前些日子皇上让内务府赶制一批钗环，如今制好了，青玉。”
青玉忙福了福身，带着几个婢女端着东西上前来。
“你们都瞧瞧可喜欢？”富察皇后笑着说道。
“主子你瞧。”荷香从身后端着托盘的宫女手上拿起一支步摇。
是荷花的样式，下面坠着长长的金流苏。不光有步摇，还有一对荷花簪、钗、耳坠子等，是按照一整套头面打造的。
高贵妃手里拿着的是一对石榴花钗，她眼眸闪过一丝欣喜，石榴多子正合她现在求子心切的心情。不过也就是乾隆送的她才开心的，若是旁人敢送她石榴花，她怕是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去。
“皇后娘娘的是牡丹，娴妃的好像是梅花，纯妃的是芙蓉，嘉嫔你的是什么？”高贵妃看完自己兴冲冲的看起了旁人的。
“嫔妾的是水仙。”嘉嫔担忧害怕了好几日，如今见后宫恢复了平静，倒也恢复了往日爱争宠闲话的模样。
“嫔妾的是荷花。”陈若雪见高贵妃的眼神看了过来，先说道。
海贵人鄂贵人的分别是桂花和蜀菊。
“这是按照什么规矩制的？”
高贵妃问了一圈有些没懂，原以为皇上是按照她们各自的喜欢，可现在瞧着也不是。牡丹虽然正合中宫皇后的身份，可富察皇后平日里倒也没有多喜欢牡丹，便是其他嫔妃在衣裳上绣牡丹花她也不甚在意。
“是取自十二花神吧。”娴妃难得主动开口说道。
“一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六月荷花，七月蜀菊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十一月山茶十二月水仙。”高贵妃一听念起了十二花神。
嘉嫔忘了之前的害怕，以为没人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今又开始闹腾起来了，本来还挺喜欢的，这一听心里突然有些不满，自己怎么得的就是十二月的水仙了呢。
嘉嫔的脑回路也是神奇，除了她怕是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陈若雪一听，连忙收起前段时间对乾隆审美的吐槽，正经起来的乾隆还是很有文化的。她到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话，只要气味清香没毒的花她都喜欢，最好还是能够兼具形色与美味的，那就更好了。
……
宫人前段时日放出宫不少人，如今人手便有些缺，故今年的买卖街便没能开市，主要是乾隆自己没兴致，若不然再缺人手也不能扰了皇上的兴致。
陈若雪知道后失望了两日，最失望的当属小鹿子，自从天热以后他便将做冰淇淋的手艺狠狠地练了一把，打算今年在露一手呢，岂止买卖街未能开市，小鹿子很是消沉了两日。
陈若雪的小日子恢复了吃喝玩乐，宫外却热闹了起来，乾隆下令为补充宫中人手不足，今年要增加一次小选。
圣旨一下，整个京城有喜有悲。不比太监多是内务府出面收的贫苦人家孩子。宫女是包衣出身，普通的旗人包衣也就算了，他们家中过的平常，就算有旗银拿，也只是饿不死。
可有些虽出身包衣，家中父兄确是入朝为官的，也是官员家的格格，娇生惯养长大的，如何做的了伺候人的差事？只能想法子买通内务府的人，将自家女儿的名字撤下，可惜内务府刚被乾隆狠收拾了一把，谁也不敢顶风作案。
不是所有人都舍得骨肉进宫博一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更多的还是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只是皇命难违，谁也做不得主儿。
旁人的愁苦陈若雪不知道，知道了也帮不了。她正看着茴香做果干呢。
茴香做果干蜜饯的手艺不是顶好，可陈若雪却很喜欢吃她做的不甜不腻的果脯，去年做的李子桃干杏脯，都让她冬天在宫里猫冬吃了了，一点都没浪费。
茴香见陈若雪是真的喜欢吃，今年一等新鲜的水果下来，便忙了起来。
果干倒是不难做，就是熬人，每一步都需要不短的时间。需要把水果洗干净削皮，加糖熬煮出多余水分，有的需要在火上烤有的直接晾晒即可。
陈若雪见茴香做桃干，本想过来帮忙，可惜她笨手笨脚的连洗个桃子都有些碍事。陈若雪只好脸色讪讪的到一边坐着，以免碍事。
抓了一把桌上的炒瓜子，今年的新瓜子，炒的时候火候掌控的极好，瓜子瓤略微带着一丝丝糊香味，极佳。这是膳房的江师傅孝敬她的，陈若雪这两日只要得闲就嗑一把，嗑的腮帮子都有些酸疼了。可依旧放不下，香喷喷的炒瓜子。
甚至她还让江师傅用黄油和椒盐分别炒了一些，前者奶香味十足，后者咸滋滋辣豪豪的更适合消磨时间。
正磕着瓜子消磨时间呢，乾隆身边的进宝公公过来了。
一过来救立马给陈若雪打了个千：“奴才请婉嫔娘娘安。”
陈若雪抬抬手，吐掉瓜子皮：“进宝公公请起。”
“皇上宣婉嫔娘娘过去伴驾。”进宝笑呵呵的说道。
陈若雪眨眨眼，应了一声。乾隆可这么没有眼力见，前有贤惠的富察皇后，后有绝色的高贵妃，实在不成娇艳的嘉嫔还在呢，怎么就突然想起她来了呢？
可又不得不去，好歹是拿着这份工资的，也不好一直出工不出力。
说实在的，陈若雪以前位份低想着晋位提高生活水平，加上乾隆长的友好跟大明星似的，她还挺期待的。可现在不说她已经是嫔位了，有着救永琏的功劳，下次大封怎么也有她一席位。陈若雪对乾隆不禁彻底熄了心思，在美丽的皮囊也挡不住他是个花心大渣男的事实。
倒是荷香她们很开心，主子今年虽然晋位，可伴驾侍寝的时日比去年少了太多，在这样下去主子岂不是彻底失了宠？
如今皇上想起主子，召主子过去伴驾是好事儿。主子没有争宠的心她们是瞧在眼里的，可在不争宠也得生个一儿半女，若不然以后怎么办呢？
岂不是陈若雪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生孩子。最开始是怕疼怕如今的医疗水平，好不容易得到的小命在没了，后来就是因着这森严的宫规了。她如今能够宁静的生活，是靠不惹眼不冒头，处处低调行事不与人相争。可是有了孩子呢，都是凤子龙孙的，她凭什么替孩子做决定？
可若争，她真的能为孩子争到一个前程吗？
想想还是算了，她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活着挺好的。
一路上陈若雪都在神游，直到了九州清晏她才打起精神。
……
乾隆正在批折子，他虽然自大又自恋，但在政务上也当的上一句勤勉帝王。尤其是他记性好，大事小事想起了都要过问，旁人还唬弄不了他。
“皇上，婉嫔娘娘到了。”
“让她进来吧。”乾隆头也不抬的说道。
陈若雪得了许可，进来直接请安道：“嫔妾请皇上安。”
“过来，研墨。”乾隆依旧不抬头。
陈若雪心里扎乾隆小人，面上还得笑着应下，过去研磨。
研磨时看了一眼乾隆，别说乾隆这身皮囊真是不错，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家居常服，腰上系着玉带，上面挂满了玉佩香囊，整的跟卖货似的，她瞧见了贵妃的手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陈若雪点点头批折子的乾隆确实很有吸引力，除了那一头半秃瓢破坏了两分清雅贵公子的魅力。
乾隆直到把手边那一摞子奏折都批完才停下。
转头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摸鱼的陈若雪，见此哼了一声。
陈若雪一听，连忙开始认真研磨。
“行了，惯会装模作样！”乾隆不给面子的吐槽道。
陈若雪嘿嘿装傻笑了笑不说话。
“这是你送给永琏的。”乾隆不知道搁哪摸出来一幅扑克牌扔到桌上问道。
陈若雪瞧了一眼，是她的，遂点了点头。
看着这副模样的陈若雪，乾隆都要气笑了。他有美人陪伴自然想不起来陈若雪，今日为何突然召她过来，那得从乾隆突然兴致起去看皇子们读书说起。
本以为过去会看到一幅皇子们刻苦读书的模样，谁知他们竟然在打架。还是两个宗室王爷家的小孩，其中一个还和乾隆是同辈，只是年纪小。乾隆连忙叫人分开，一问才知他们没在打架而是在比赛摔跤。
好吧摔跤也成，乾隆信了，便问他们为何现在比摔跤。
一群孩子突然不说话了，见乾隆生气了才小声说出来。缘故就在这副扑克牌上，牌室陈若雪送给永琏的礼物，怕他无聊。永琏虽然爱玩，但更克己，该读书时是绝对不会玩的，更不会在书房玩牌。
可不知道谁传的，说永琏手上有一幅特别特别好玩的纸牌。上面两个打架的小孩就要去借，俩人一个是永琏的堂兄一个是小堂叔。永琏到不抠门，可正上课呢，怎么能玩牌呢？
正好俩人一个是永琏的堂兄一个是小堂叔，永琏便以此说不好只借其中一人为由，拒绝了。
俩人也好说话，说不让永琏为难，他们自己决定谁借，说着就走了。
永琏之前被富察皇后拒着养好身体，耽误了不少功课，正努力追赶呢，便没在意俩人的话。
谁知道俩人出去后，友好的商议一番，决定武斗决定纸牌的所属权。便有了乾隆过去看到打架的这一幕。
问完前因后果，乾隆自然不会怪永琏勾着堂叔打架，永琏也确实无辜。只是笑呵呵考糊了自己的侄子和堂弟，看着俩人悲催的小胖脸，满意的走了。回头就让人把陈若雪叫了过来，都是婉嫔的错！
陈若雪哪知道其中弯弯绕绕这么复杂，若是知道也会吐槽乾隆小气鬼，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乾隆看着满脸迷茫的婉嫔，突然就不想说话了，这样的脑子也没有教训的乐趣。
算了，何必跟一块朽木较劲儿呢。
乾隆想通了以后，去净了净手。陈若雪看看自己刚才研墨的手，墨条臭香臭香的她也想洗手。
李玉一见婉嫔娘娘竟然没跟上，连忙回头使了一个眼色，好家伙那手有什么可看的！
陈若雪丝毫没收到李玉的秋波，见乾隆洗完手到一旁坐下，她这回懂忙跟了上去。乾隆没开口她也不好直接坐下，便在一旁站着。
“你挡朕看书了，行了坐下吧。”乾隆直觉得一片阴影压下，这么没眼力见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啊……是皇上。”
陈若雪刚想挪开，又听到坐下，连忙坐下。
明明是大白天，又离得那么远，怎么会挡着看书，无理狡三分的渣男。
乾隆本想看会闲书，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奶香味，扫了一眼炕桌上的点心，没有奶香味的点心。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婉嫔。
“皇上？”
被乾隆斜着眼睛瞧着，陈若雪整个人都毛毛的，这又怎么了？
“你过来时吃了什么？”乾隆问道。
陈若雪眨眨眼，难不成有异味？不该啊：“磕了会瓜子，皇上您要？”
陈若雪从袖子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她虽然爱吃但也没到这份上，是进宝来的太突然陈若雪正磕瓜子呢，一路又思绪飘忽，进到大殿里来才发现自己还抓着一把瓜子呢，又没地方放只好踹进了大袖子的兜兜里面。
乾隆看着瓜子：“……”
“这是加黄油炒过的，今年的新瓜子。”陈若雪解释了一句。
李玉一看皇上的脸色，忙挥挥手让宫人去准备点瓜子，皇上就算要嗑瓜子也不能磕婉嫔手里那点呦，看着都磕碜。
“给朕说说这纸牌怎么玩？”
说不好等着挨罚吧。
教乾隆打扑克，这话怎么想着这么魔幻呢……不过说起来俩人打的玩法都有什么了，陈若雪想了半天就想起一金钩钓鱼。
和乾隆玩金钩钓鱼……算了算了。
“皇上这纸牌的玩法需得三个人一起。”陈若雪道。
“李玉，你过来。”乾隆其实很爱玩的，古董古画摆了满阁子，只是身为皇帝不好沉迷这些而已。
永琏在自制力这方面就颇像乾隆。
李玉应了一声，连忙凑了过来。
陈若雪眨眨眼倒是认真说起了斗地主的玩法，和乾隆成为牌友也是一条出路啊。
不过陈若雪也就是想想，真要把乾隆拐上一条不归路，历史上的奸妃什么下场她就什么下场。
陈若雪不在多想认真玩起了牌，抓完牌一看，四个二！
眼睛刷的一亮，连忙偷看对面的俩人一眼，才放下心来。
“皇上咱们打牌，有没有筹码啊？”陈若雪问道。
“你想要什么筹码？”乾隆头也不抬的问道。
“嫔妾不敢，只是总要有个乐子，你说是吧李公公？”陈若雪忙道。
突然被问到的李玉胖胖的身子吓了一跳，他平日里可没得罪婉嫔啊。
“行了，去拿盒金瓜子来。”乾隆道。
金瓜子啊！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牌场上面无父子！
陈若雪毕竟比乾隆更熟悉扑克牌，即便乾隆记忆力在厉害，玩了几把以后学会了算牌，可惜斗地主这种游戏最要还是看手气，手气不好就是对家明牌大也得输。
不巧乾隆今天手气就不咋好，他又爱当地主，被陈若雪带着李玉面前都赢了一堆金瓜子。李玉是又欢喜又害怕，欢喜的是金瓜子，害怕的是皇上急眼。
乾隆倒也不至于这么没品，他输惨了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直接不玩了。
陈若雪手气正盛，还没玩够呢。难得能尽兴赢一把，跟小鹿子他们玩输赢都算她的，陈若雪都激不起兴致。与和敬她们玩，总不好欺负小孩子。难得抓到乾隆这个可以随便祈福又有钱的家伙，怎么能不玩尽兴呢。
可惜乾隆就是不玩了。
“皇上皇上，我这几日又琢磨了个新的玩法，这个玩法简单很简单哦。”陈若雪连忙道。
乾隆扫了陈若雪一眼：“说说。”
陈若雪连忙洗了牌，一边发牌一边讲梭哈的玩法仔细讲了一遍。陈若雪小时候正是港片大盛的时代，谁没看过两部赌圣赌神的电影呢。吃着巧克力梭哈的发哥是童年最帅的形象。
游戏本身没有错误，也不带赌博色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能锻炼人的心理素质，记忆力分析能力和判断力。是毫无自制力的赌徒给游戏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颜色。
梭哈抛掉运气成分，玩的就是演技和心理。
乾隆不禁起了兴致，所幸让李玉发牌，她们俩玩儿。
陈若雪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许是方才的运气过了，陈若雪开始输了起来，刚才赢的那点金瓜子都输了回去。
“还玩不玩了？”乾隆笑着问道。
陈若雪从来都是见好就收的性子，左右赢得那点金瓜子也不是她的，输掉了也不可惜。在玩下去输的就是自己了。
连忙摇摇头：“皇上金龙护体，嫔妾不玩了。”
朽木不愧是朽木连拍马屁都不会。
乾隆也不在意一盒金瓜子，转手就赏给陈若雪了。
陈若雪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连忙谢恩。这一枚金瓜子可有二十多克，大约0.4两，这么一盒得有两百个，抛掉李玉赢的那些，还有有一百五十多个。后宫份例中除去皇太后旁人只有白银没有金子可得的。而皇太后一年份例中也就二十两黄金，当然皇太后一般是不会缺钱用的。综上所述乾隆是个败家子是没错的。
这么一盒金瓜子可真沉手呐。
乾隆许是觉得陈若雪那幅见钱眼开的模样实在有碍观瞻，转头就把她打发走了。
陈若雪也不失望，睡不到乾隆也不是什么令人失望的事情，尤其这回伴驾收获颇丰，也不计较乾隆撵鸭子的态度，认真的行礼之后告退了。
也没想起来她送给永琏的扑克牌怎么跑到乾隆手里了。
“蠢！”
陈若雪走后，乾隆喝着茶吐出一个字。
蠢就蠢点吧，可同样人蠢也能让旁人放心，不是吗。
陈若雪没听到这个字，听到了也不在意，她这是大智若愚。自己活好了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玲珑剔透蕙质兰心却命薄又有什么用呢。
荷香在外面候着，见主子突然出来，吓了一跳，以为是惹皇上不快了呢。
“主子。”
连忙打开手里的油纸伞迎上去，如今太阳毒辣，晒一会儿皮肤就红了，也不是只有现代人才注意防晒的。
“走，回去。”陈若雪自己抱着金瓜子，都没假手于人。
这么一盒金瓜子赶上她三年的份例银了。
一路回了曲院荷风，陈若雪一进去便喊道：“茴香，给我倒杯水来，渴死了。”
荷香在一旁满脸有话说，陈若雪忙点点头：“不能说死这个字，我记住了。”
主子每次都说记住了，可每次都没记住。
“主子，凉白开奴婢刚晾好的。”茴香道。
陈若雪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主子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一般去伴驾就算不留宿也会吃完晚膳再回来的……
“皇上嫌我烦，将我撵回来了。”陈若雪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啊？”
俩人吓了一大跳，便见自家主子笑呵呵的打开一直捧在怀里的盒子。一打开盖子，都闪眼睛，整整一盒金瓜子。
陈若雪将金瓜子倒出来，一个个数着。在乾隆面前不好数，回来得尽兴。
足足一百五十八个。
陈若雪数出六个金瓜子分给荷香她们，意外之财要一起分享。
“将每个月的开销提到20两。”
乾隆这盒金瓜子可真是及时雨，陈若雪如今有钱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正大光明花钱的理由。她用金手指攒的银子放现代那都是黑钱，找不到正当理由花不出去的。
荷香应下，主子都每个月都给交给她一些银子充做日常开销。想吃些份例外的点心菜肴，冬日炭火不够了，夏天多用冰都从哪里出。最开始一个月只有三五两到后来十两，现在已经提到了每个月二十两。
茴香今日做果干蜜饯用的新鲜水果白糖，就是走的这份银子。
见主子脸上没见愁丝，还得了一盒金瓜子，荷香她们便没在意方才的话。若是主子真惹皇上生气了，怎么还会赏金瓜子。
主子就喜欢逗她们。
“我去睡一会儿。”陈若雪出门被晒的有些难受，数完金瓜子说道。
前些日子富察皇后的雷霆手段确实有效，陈若雪今天得到了金瓜子的事儿，后宫便没人知道。不像去年得了乾隆一盒子太湖珍珠，转头满宫都传遍了。

第49章 三合一
陈若雪的睡眠质量一直都特别好，从来没失眠过。一个人能不能长寿先是看基因，这具身体的基因定是没问题的，再就是看生活看心态。吃好睡好整日乐呵呵的人，定不会错的。
都说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陈若雪起身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越来越往那头发展了。
陈若雪睡到半下午，起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雨声。
“又下雨了。”陈若雪问道。
荷香递了一杯凉白开水过去，点点头：“下了有半个时辰了。”
“下雨了阴湿，那晚上吃个锅子吧，要红油辣汤底的，薄羊肉要上两盘。”陈若雪喝完水说道。
睡够了吃，吃饱了睡，就是陈若雪现在的生活了。
荷香忙应下，吩咐小鹿子去膳房。
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等搬到永和宫她一定要在自己宫里弄一个小厨房，省得冬日想吃点什么还得来回跑。
下雨天在屋里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火锅，最舒适不过了。吃火锅陈若雪没让荷香在一旁布菜，不自己涮肉的火锅还有什么乐趣。
今年新下来的芝麻榨的芝麻酱，不用加一点旁的调味料，只用骨汤汤底活开，便是配着涮羊肉最好的伴侣。
御厨的手艺那是不用多说，瞧着薄羊肉切的，说是薄如蝉翼那是夸张，但不是冰冻的羊肉能够切成如此薄，没有几年的刀工也是练不出来的。
等红油高汤底煮开了，用筷子夹住羊肉，在锅里涮上几息，羊肉便熟了，这样吃既烫死了生羊肉里面不卫生的部分，又不会使得羊肉过老，吃着硬牙。
肉卷，鲜藕，当下新鲜的时蔬，虾球、鱼丸、鸭血、酸笋、鲜豆腐等等，都是陈若雪爱吃的食物。等吃的差不多了，借着汤底煮一碗手擀面，美滴很美滴很。
陈若雪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外面又在下雨也不好出去遛弯，便在屋里走了起来。其实住大房子啊不是为了显摆，就为了舒心，若不然吃撑了两个遛弯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一想陈若雪不禁希望乾隆多活两年，太妃的生活虽然不会被克扣饮食用度，可除了太后，其他人太妃太嫔太贵人等等都要挤在寿康宫。寿康宫瞧着面积挺大，实际上就是个前后二进的院子，也就是先帝嫔妃不多，才住的下。想想康熙的那些嫔妃们，当年得挤成什么样子啊。
……
睡了一身汗，刚才吃火锅吃的痛快，身上确是染了不少味道。陈若雪觉得整个人汗津津的，连头发跟儿都湿了。
“今晚多准备点热水，我要洗个澡。”陈若雪道。
“是。”
荷香吩咐人收拾干净了外间，有让伺候的小宫女点上味道不重的熏香，听到陈若雪的话连忙应下。
陈若雪升了位份，轻松的不光是她，连带着荷香等人平日里要干的活儿也少了不少。想这些粗活多是动动嘴，吩咐下面的小宫女们做便是了。
夏天的洗澡水以清爽防蚊为主，不用太过于花哨，便没有加鲜奶花瓣这些东西。只是加了一些熬煮好的菊花水，在滴两滴薄荷精油便够了。
陈若雪沉在热腾腾的洗澡水里，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舒服的很。
陈若雪一边搓着澡，一边哼着歌，也不知道哼的到底是哪首歌，想起什么调调就哼什么。
荷香她们在一旁见主子心情不错也跟着笑了起来。
“主子水有些凉了，起吧。”荷香将洗干净的头发用干棉布裹上，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泡澡虽然舒服时间也不宜过长，会头晕的。起身裹上帕子，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没着急穿寝衣，而是趴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由荷香给她来了一套精油按摩Spa。
条件在这儿了，不享受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荷香不会什么按摩手法，主要是涂精油，倒也是蛮舒服的。有时候人难受，有个人给捋次捋次就会舒服很多，就和猫狗被人捋毛一样。
保养完身子还要保养头发，哪来的那么多天生丽质，都是需要后天的慢慢呵护保养的。陈若雪这个身份也最不了什么一番大事业，也只能整天琢磨这些了。
这么一番折腾，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也该睡觉了。陈若雪中午休息的好，这时候也不困。问荷香她们，见她们也不困，那更好了。
“把麻将拿过来，咱们打会儿麻将吧。”陈若雪摸着黑葡萄的胖屁股说道。
小鹿子笑着道：“几日没玩儿，奴才也手痒痒呢。”
这话也就是给陈若雪听着凑趣儿的，他们就是在手痒痒也不会偷偷私下里和旁人玩的。
“今日给了你们赏赐，我可就不管输赢了啊。”陈若雪笑道。
荷香她们也不在意，主子对下面人一贯大方和善，其他宫里可没有底下奴才缺银子了，能管主子借的规矩，就是他们主子心善。
“那主子可要让让咱们，若不然啊，这个月的月银都得让主子赢去。”茴香笑道。
“来吧，牌桌上见真章。”
还是那套黑玛瑙的麻将，倒是后来又做了一套石头的。可摸过玛瑙的在摸石头做的，那感觉都不对。只好平时多养护养护，玩的时候小心一些，别摔着了就是。
打了四圈麻将后，陈若雪终于圆满的去睡觉了。
第二天不是请安的日子，她理所当然的睡了一个懒觉。
等睡够了才慢悠悠的起身，喝上一杯淡蜂蜜水，补充一晚上缺失的水分。陈若雪才下床去洗脸刷牙。
“主子。”
陈若雪喜欢早上先刷牙后洗脸，荷香把猪棕毛骨炳牙刷沾上用青盐、荷叶、皂角、苦参末等诸多位药材熬制的牙膏，递给陈若雪。这样熬制出来的牙膏有清洁美白消炎镇痛的功效。猪棕毛牙刷的牙炳是用骨头打磨的，上面为显精致还雕刻着吉祥寓意的花纹。除了有猪棕毛的还有马尾巴毛做的牙刷，陈若雪都试过，不过觉得猪棕毛的更好一些。
一边乱想一边刷好了牙，仔仔细细的净了脸，接过一旁的棉布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原先擦脸的帕子竟然是丝绸，虽然好看可它不吸水啊，在陈若雪强烈的要求下换成了白色的棉布帕子，将棉布叠成双层，四周锁边，角落里还绣了两朵小花，花的品种根据季节来变。冬天是腊梅春天是迎春，夏天就多了，秋天一般是秋菊。
今天不用请安，洗完脸便没有上妆，只是拍了点花水又涂了一层杏仁霜。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陈若雪抹均匀手上的杏仁霜问道。
“桂圆莲子粥，莲花糕红豆卷和几道小菜，有酱八宝，醋黄瓜和酱黑豆，辣金针。”茴香等候在桌旁，见陈若雪一过来忙扶着她入座，笑着说道。
早膳并不丰盛，两盘饽饽一碗粥混着四道小菜。这是陈若雪吩咐的，早膳吃不了多少没必要太过于丰盛，粥配饽饽要么就是豆浆等物配饽饽便可。有时候胃口不好陈若雪还会改吃汤面，鸡丝汤面牛肉汤面配着酸甜可口的酱菜，很是得宜。
桂圆是干的，莲子是今年的新莲子，去掉了苦涩的莲心，咬起来脆脆的还带着一股清香，煮粥极佳。吃到后宫花样繁多的粥品，陈若雪觉得自己上辈子顿顿早餐小米粥配包子，简直是乞丐的生活！好吧比乞丐强一丢丢，乞丐吃不起早餐。
陈若雪怒咬了一口红豆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越了，但既然穿越成了娘娘必须的吃回本。
……
吃完早膳陈若雪歇了一会儿，看着碧波荡漾、风一吹泛起层层绿波的荷花池。陈若雪突然想游湖了，徜徉在荷花池里，身边是朵朵盛开的莲花，那可真是人间盛景。
陈若雪越想越欢喜，忙吩咐小鹿子去找一条游湖的船。
可惜船还没找回来，过来了一个富察皇后宫中的小太监。
“奴才给婉嫔娘娘请安。”小太监是经常过来传话的，陈若雪她们看着并不眼生。
“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陈若雪问道。
“今早碧桐书院请了太医，说是太后娘娘身子似有不适，皇后娘娘让各位主子过去探望太后娘娘。”小太监回话道。
陈若雪面上有些惊讶，太后生病了？那还得真去看看，若不然就是不孝了。她就说富察皇后是真的贤德而非装装样子，像这样的事情若是在后宫耳目不多的人，怕是不能及时得到消息探望太后。乾隆又是个小气的人，再让他记在眼里，给你狠狠地记上一笔，那就惨了。
“本宫知道了，这就过去。”陈若雪点点头。
她因为不打算出门只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袍子，去探望太后可不成。连忙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衣，头上加了两支钗环，赶忙过去了。
曲院风荷离碧桐书院不算太远，陈若雪赶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过去。富察皇后等人已经到了，但娴妃嘉嫔海贵人她们还没到。
陈若雪对着富察皇后行了一礼后，便安静的在一旁站着。太后昨晚折腾了一宿，现在已经睡下，富察皇后正在询问太医太后的身体情况。今日是大朝会，乾隆得下了朝才能过来。
陈若雪看着太后的模样，觉得有些眼熟。咳咳，跟自己去年一时贪嘴吃多了李子很像嘛，难道是太后一时贪嘴？吃多了什么？
陈若雪觉得太后不至于这么不靠谱，连忙收起了胡思乱想。听着张太医掉书脑袋说了一大堆什么气虚寒凉邪风之类的话。即便是陈若雪把本草纲目看完了，也勉强算将将入门，也没全听懂张太医的话。
不过倒是听懂了太后的病症，受凉导致的胃肠感冒，八成就是这个病症也是上吐下泻。
这个病说重不重只要及时止泻，放现代自己去医院开点药挂两个点滴就好了。可放在一个小风寒都能要人命的古代，若是不能及时止住腹泻，拉肚子也是能拉死人的。
故富察皇后高贵妃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严肃，陈若雪一见也连忙摆出严肃的神情。
“张太医皇额娘的身子就交给你了。”富察皇后道。
“请皇后娘娘放心，微臣定当竭力而为。微臣这便去开药，一会儿给太后娘娘服下，这两日太后娘娘最好除了喝水，一切饮食都要断绝。”张太医严肃的说道。
宫里似乎很信任空腹养病的方法，若生了病便少吃饭或者不吃，等着病症自己熬没。不过胃肠感冒确实需要适当的空腹养病，陈若雪不信饿肚子能把病饿好，但她上辈子得过胃肠感冒，医生确实让她忌腥忌辣忌油等等。
富察皇后点点头：“青玉你随张太医去开药。”
“皇额娘身子不适，咱们这几日需要轮流伺疾。”
说完富察皇后转过身看着众人们说道，娴妃等人这时候也过来了。
高贵妃总是第一个出来响应富察皇后的，见此连忙点点头：“为太后娘娘伺疾是臣妾们的福气，皇后娘娘吩咐便是。”
陈若雪可不觉得给太后伺疾是什么福气，但也不讨厌就是，与太后平日里相处的并不多。对陈若来说太后就是一个高冷的中年妇人罢了。
富察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将众人三三两两分成一组，为太后伺疾。难得陈若雪竟然和娴妃分到了一组，清冷大美人，陈若雪对她的印象还多停留在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影视剧。乾隆继后不管在影视剧中是正派还是反派，唯一不便的就是她真性情断发休夫的行为。
陈若雪觉得娴妃应该是一位做事认真，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清冷美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做事说话都喜欢直来直去的。不是坏人但也不会讨人喜欢，至少酷爱解语花类型美人的乾隆目前对娴妃的宠爱就很少，甚至还不如她，更别提盛宠的高贵妃嘉嫔等人了。
许是发现了陈若雪的目光，娴妃转过头对上陈若雪，微微点了点头。
偷看别人被发现，陈若雪有些不好意思，见娴妃额首连忙对她笑着点头当做回应。
太后还没醒，乾隆倒是下朝赶了归来，连朝服都没换。论孝顺这一点，乾隆还真不是作假，毕竟是亲妈，就算平时有言语上的不和，生病的时候也是真的在意担忧的。
“皇额娘如何了？”乾隆先小声的去看了一眼睡着的太后，出来后问道。
富察皇后将太医的话复诉了一遍后：“皇额娘这几日都会难受，我已经安排了贵妃她们轮流伺疾，皇上不要太担心。”
话是如此，又哪能不担心呢。
太后睡了大约两刻钟就醒了，醒来后脸色不太好，但瞧见乾隆和富察皇后还是露出了一个笑脸。
“哀家没事，皇帝政务繁忙，哀家这边有皇后贵妃们在呢。”太后不愿意乾隆荒废政务守着她。
先帝对政务最是勤勉，皇帝可不能犯懒了。
药熬好了，乾隆亲自尝了要，坐在一旁一勺一勺喂太后喝药。
“朕陪一会儿皇额娘，再回去。”
这一幕母慈子孝倒是感人，可陈若雪一想那中药汤子的味道，在看看乾隆吹一勺喂一勺的模样，便忍不住打个冷战。画面是唯美了，可苦也是真苦！不如一口干了，免得加倍痛苦。
许是太后也苦的受不了了，自己伸手接过了药碗，借着前朝政务要紧将乾隆撵走了。
伺疾是按照位份排的，富察皇后当之无愧的第一天，第二日是高贵妃，第三日在轮到她和娴妃。众人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富察皇后便让众人回去了。
……
“伺疾那日，我会先派人去通知你一身的。”
出来后，娴妃先开口道。
娴妃没有动辄姐姐妹妹，让陈若雪对她多生了一份好感。宫里的规矩在那了，为表亲近高位份的嫔妃会称呼比自己位份低的宫妃妹妹。可姐姐妹妹的，陈若雪总觉得肉麻的很。
“嫔妾等娴妃娘娘。”陈若雪忙应下。
众人各自散去，陈若雪没伺过疾，问荷香她们她们也不懂。陈若雪便决定看娴妃的，娴妃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
等轮到她们那日，和陈若雪想的一点都不同。说是伺疾，可一应伺候工作都有太后身边的宫人做，根本用不上她们。想想也是，都是大家小姐，被人伺候着长大的，有几个会伺候别人。对方还是太后，哪能给她们练手。
不过是陪着太后说说话解解闷子罢了，最重要的是有她们坐镇。出了事儿也有个传消息拿主意的人。
这都第三日了，太后早就不呕吐腹泻了，只是脸色不太好。
能好吗，折腾了好几天，还成天喝水喝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就是铁人也受不了这份罪啊。
陈若雪决定在心里对太后表示深深的怜惜。
“哀家不吃。”太后看着宫人端过来的白粥，没滋没味的一看就恶心。
“太后娘娘……”
小宫女无奈焦急的看向陈若雪她们。
禁食两日之后，张太医终于开了金口，许太后进食了，但一应食物都要以清淡为主。可这白粥……也太清淡了吧。
生病的人本来胃口就不好，还给喝美滋美味的白粥，可真是要命。
“太后娘娘为了身体，您就喝一口吧。”娴妃劝道。
太后也不好在她们面前闹脾气，便不应声。
“只能喝白粥吗，瘦肉粥鸡丝粥将油撇出去也不算油腻？”陈若雪问道。
太后听这话忍不住一动。
“奴婢……奴婢……”小宫女也不清楚。
“去问问留守的太医。”娴妃瞧见了太后刚才耳朵动了，遂开口道。
询问太医的意见，自然是可以的。
娴妃亲自下厨给太后熬了一锅鸡丝瘦肉粥，还命人去了一些不辛油腻辣的小菜拿过来。
陈若雪有些惊讶，娴妃不像她是个厨房半吊子，瞧刚才熬粥的手艺是真的会做饭的。至少做一些家常菜是没问题的。
重新换上了吃食，太后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等陈若着她们劝说几句后，太后也实在是饿得厉害便借着台阶下来了，由娴妃喂着慢慢吃了起来。
那一碗粥都给喝光了，要不是太医说了不好一时间吃的太多，太后那模样是准备来第二碗的。
身居高位也不得自由，堂堂太后生了病连一口吃的都吃不痛快。又不能任性，一任性就要跪满地的奴才，还要惊动皇上皇后，轮番上前劝说，这也太难了。
吃了一顿满意的膳食，太后难得给她们露出一个笑模样，说起话来了。
太后对娴妃婉嫔的印象都不错，娴妃是先帝赐婚给皇上的侧福晋，当时亲自下旨赐一位满族大性出身的侧福晋，其中意味很是明白。故太后对娴妃的印象一直很好。至于陈若雪，太后还没忘她曾经救了永琏的事呢。
娴妃不得乾隆喜欢，但却颇符合太后的胃口，俩人聊的极好。
陈若雪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想过讨好太后，也不嫉妒娴妃得太后重视。坐在一旁维持着笑容，不时应和两声。
以为很难的伺疾，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松。
太后从不吐不拉有胃口吃饭时，身子就一日好过一日，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前面控制住了几日便彻底好了。不过为了后妃们表孝心，太后还是躺了四五日才宣布伺疾结束。
不光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后宫嫔妃皆是。伺疾不光是为了太后，也是像宗室、天下展现乾隆以孝治国的意义。
伺疾的嫔妃还得了太后的赏赐，陈若雪得了一支嵌宝石金镯。谢恩的时候陈若雪还在想，莫不是她喜欢金子的事情连太后都知道了？
太后自然不可能知道陈若雪喜欢什么，也没，必要知道。不过是凑巧罢了，左右赏给后宫的都是首饰，还多以镯子钗环为主。
太后凤体康健，园子里也又重新热闹起来了。太后生病，宫人们连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被指责不敬太后。
陈若雪又想起了自己要在荷花池上游船的事情，因为太后生病耽搁了好几日，在不游今年的荷花就要凋落了。
带着乌蓬的游船已经准备好，陈若雪还让荷香准备了不少点心吃食酒水带上船只。整的跟小时候出门郊游似的。
准备妥当陈若雪上了船，游船上带了乌蓬，倒也不怕突然下雨被浇，会是被太阳晒着。荷香茴香跟着登上了船，负责划船的小太监慢慢划动了船支。在荷花池里划船和在普通的湖水上是不同的，要小心四周的荷花，划至深处四周荷叶高大，还需看这些路。
没有污染的荷花池，水清凌凌的，陈若雪坐在船边不时用手拨弄水面。
“主子你看那边的莲蓬好大啊！”茴香指着说道。
说着便起身要去摘那个大莲蓬，吃里面的莲子。
“你小心些。”陈若雪转过头看着茴香站起身，说道。
茴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抓住莲蓬，费劲扯了下来。
果然是个好大的莲蓬，里面的莲子更是不小。现在的莲子鲜嫩嫩脆脆的，正合适这么空着嘴吃。就是不好剥，陈若雪根本没有剥莲子的耐心。
倒是荷香安静的剥着，一会儿就剥了一小把，递给陈若雪。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陈若雪一时间诗兴大发，念起了古诗，念着念着便轻轻的吟唱了起来。
“还不知道主子唱歌这么好听呢。”茴香道。
陈若雪笑笑没说话。
唱歌好听自己知道变成了，这年代又没什么大清好声音的，也没地方给她一展歌喉啊。
船游了一圈，陈若雪让划船的小太监将船支在荷花池中央随便寻个地方停下。这里安静又漂亮，陈若雪很喜欢，打算今天便在这里消磨时光了。
桌上摆着带过来的点心都是陈若雪平日里爱吃的，还有一壶果子酒。陈若雪往旁边一歪，身底下垫着带上来的毯子，倒也不凉。
摸了一块芝麻酥糖，一边吃一边看着荷香她们剥莲子闲话聊天。兴致起来，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自酌自饮了起来。果酒甜甜的，微微带着一丝辛辣，在这样的美景好天气里倒也和时宜，一杯接一杯的陈若雪把果酒当果汁喝了起来。
陈若雪酒量不错，那一壶果酒不至于让她醉倒，只是有些微醺罢了。
飘飘忽忽的感觉很是不错。
陈若雪拿着一块桂花糕，趴在船边，一点点捏着糕点往荷花池里撒，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聚了一群鲤鱼在下面，争相抢着点心吃。
陈若雪看着有趣，便一直在这儿喂鱼。
喂够了鱼，陈若雪不禁有些酒气上头，这果酒喝的时候不如何，后劲儿还挺大。
“我睡一会儿啊，你们自己玩着。”陈若雪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紫色的绢帕，盖在脸上，就这么躺在船上，吹着夏日暖洋洋的微风睡着了。
荷香刚要开口，便听主子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荷香茴香对视一眼，将带上来的另一张薄毯给陈若雪盖上。俩人放低声音，各自摘莲花剥莲子玩。
陈若雪一觉睡醒，酒也行了。
见时间不早了，便让划船的小太监掉头回去了。临上岸的时候，陈若雪还让荷香她们摘了几朵荷花。
“莲蓬和荷花分一些给和敬和婉送过去。”
陈若雪一下船，黑葡萄就不知打哪里跑了过来，蹭着陈若雪的腿要抱抱。
茴香应下，平时来往和敬那边都是茴香的差事。她挑了一些开的不错的荷花又拿了些莲蓬，放到篮子里去了长春仙馆。
陈若雪也抱着荷花进屋。
“去看看有没有素色的花瓶，最好还是白瓷的。”陈若雪说道。
荷香应下让人去库房看看有没有符合陈若雪要求的花瓶，没找到白瓷花瓶倒是找到一个青色的瓷瓶，瓶身没有一点花纹。似乎是之前内务府送来的，一直没用上。
陈若雪拿着花瓶胡乱的插着花，左右只有她自己欣赏，插的在难看也没人吐槽。
“放些水进去，能养几日。”陈若雪插完花满意的点点头。
游园回来陈若雪心情不错，心情一好她便再次琢磨起了吃的。
“晚上吃烧烤吧，让膳房烤一条鱼送过来，在用鱼头熬一锅鱼汤，拿两个馒头过来，靠馒头片吃。你们若有什么喜欢的一起告诉小鹿子，让他去管膳房要，超出份例的用银子便是。”陈若雪琢磨了半天，想起上午都弄的锦鲤，突然想吃烤鱼了。
荷香含笑应下：“奴婢这就去让小鹿子准备。”
吃烧烤倒是不难，就是鱼啊肉啊什么的都需要提前喂好。都准备妥当了也需一些时间。
膳房最多的鱼就是草鱼和鲤鱼了，陈若雪倒也不挑，都是新鲜的鱼主要看大师傅调制的酱料。
鱼头剁下来熬汤，鱼肉腌制好上炭烤，烤的差不多了就送过来。吃烧烤得吃热乎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很快晚膳便送了过来，陈若雪先喝了一碗奶白色的浓香鱼头汤。开胃后才开始吃烤鱼，一条鱼去除鱼鳞鱼肚后从中间劈开，用调料腌入味后。开始烤，烤的过程中不短刷油蜂蜜撒孜盐粉辣椒粉等佐料。鱼烤的糊香扑鼻，上面一层厚厚的红辣椒面也实在让人胃口大开。
不光有烤鱼，还准备了肉串，蘑菇茄子等能够烤着吃的蔬菜。还有雪白的馒头切成片，抹上酱，上火烤。用烤好的馒头片夹上烤鱼烤肉便成了肉夹馍，陈若雪一顿能吃两个。
一口烧烤一口加了碎冰的果子酒，趁年轻身体好多吃点，等到了太后那个年纪。吃也不敢放肆吃，就算不吃都会一不小心着凉生病。
太后前几日生病就是因为着凉，原因是伺候冰盆的宫女偷了懒，没将晚上的冰盆撤出去，这才导致太后着凉受风。那个偷懒的小宫女被乾隆打了板子撵去了辛者库，那是宫里最累最脏的地方。
……
都说春天过的快，夏天也不遑多让，过了恨不得整天泡进水里最热的那两天。早晚就开始转凉了。
早晚天气一转凉，中秋节便要到了。
今年为了忙提前的小选，在园子里过完中秋节就会回宫，待不到十月末。
一过节园子里便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
今年兴致好，陈若雪准备亲自做几个月饼。
正好荷花池里莲子多，便准备包三种馅的，莲蓉馅月饼。她最爱的玫瑰豆沙馅月饼和桃子味的月饼。说是陈若雪自己包月饼，可炒莲蓉，煮豆沙做月饼馅料的活儿是不用她亲自动手的，让她准备她也做不明白。
甚至连月饼皮膳房的师傅都给准备好了，陈若雪唯一要做的就是拿起皮包上馅，在用月饼模子印出形状，交给膳房把月饼烤熟而已。
陈若雪倒也不失望，她本就想凑个趣儿，也不是非要每一步都亲自做。真那样，等中秋节过了，她们也吃不上月饼！
本以为皮馅儿都准备妥当了，月饼会很好包的。谁想到按模子这活儿便不容易。掌握不好力度，很容易让馅料露出来。
陈若雪笨手笨脚，但胜在一点不会的东西她若感兴趣了便会去学。学的虽然慢了些，但总归不是放弃。就像绣花，她这段时日闲着无聊时总会练习练习，现在已经能秀手帕了，用一些简单的针法绣花。但更复杂的花样，她还是不成的。
试了两次陈若雪总算找到了窍门，不在于按模子时用力多少的问题，而是在她包月饼时，皮儿的问题。若是按的不均匀，就很容易露馅儿。
……
中秋节前一天，陈若雪终于吃上了自己亲手包的月饼。
还特意让茴香去给和敬送了一些，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但可是她自己亲手包的月饼啊。在宫里她也就只有和敬这么一个朋友，不和朋友分享，月饼吃的都不香了。
换回了和敬一包和田产的大枣，和新疆那边的进贡的葡萄干。
过节发放节礼时，这些东西节礼里都有，不过不多便是了。和敬的那份除了按照公主份例分的，还有富察皇后乾隆私底下赏的，吃都吃不了，怪不得一有什么好东西永琏就去和敬哪里摸，和敬才是宫里最富的啊。
……
今年的中秋节依旧在九州清晏摆了一桌子皇族宗室内部的家宴，除了宗室王爷福晋会入宫外，得了皇恩的前朝大臣们也得了几个席位。其中就有富察皇后的母家和高贵妃的父亲高斌。乾隆还下令允许后妃家中有品级诰命在身的亲人入宫相见。
不过也只有富察皇后高贵妃和娴妃三人了，想纯妃她们都没那个资格。陈若雪就更不想了，一是她和陈家人不熟，二陈家人都在江南呢，也不能大老远的折腾人家，更何况他们就是在京城也没资格进宫。
最失望的便是嘉嫔了，自从上次事败，她虽然侥幸扫清了尾巴。可惜金家多年在宫中经营化为乌有，连带着她想往宫外穿个口信儿都不成了。最让嘉嫔在意的是，宫外这个月给她送进宫里的银子少了，比只原先少了三分之二。
她在宫中不管是争宠还是买通眼线，都是需要银子的。没有族中补贴，光靠嫔位那一年二百两银子，够干什么的！
可着急也没用，嘉嫔现在在宫里就是个哑巴聋子，外面的消息一点也得不着，宫里的消息也一点也传不出去。
倒是高贵妃娴妃都欢欢喜喜的收拾寝宫，准备迎接家人。连一贯性子冷清的娴妃，从得到消息后，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断过。
富察皇后欢喜家人入宫的同时，也在在意另一件事，永琏落水的背后之人。
说是允许家人入宫，但富察家也不好一下进进宫太多的人，便只来了富察夫人。
“额娘。”即便是富察皇后，初见到母亲时也难免落泪。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富察夫人亦是强忍着激动，行完了礼。
“额娘你这是做什么，羞煞女儿呢。”富察皇后一把扶起自己的额娘。
“就是因为咱们是母女，礼数才不可废呢，额娘愿意的。”富察皇后摸着女儿的手，见女儿气色不错这才放了心。
从知道永琏落水她这心就一直放不下，即便老爷得了皇上说永琏无事的话，她也不放心。不放心外孙不放心女儿。
“额娘坐！”富察皇后擦擦眼泪笑着说道。
“和敬永琏呢？”富察夫人问道。
“一早被皇额娘叫去了，一会儿就能见着了。”
富察夫人一听，便不在多问。
眼神看了眼四周，富察皇后点点头：“都退下，青玉去守着门口，不许旁人靠近。”
“是！”
青玉等人是富察皇后的陪嫁，忠心自是不必多说。
“你给得消息你阿玛去和你伯父商议过后，一直由你堂兄在调查……”
说来富察皇后的这个堂兄也是奇人，永琏是乾隆唯一的嫡子，他重视的很。李玉等人当时调查时自然不会潦草了，秀珠小丁子的家人都查过，可惜什么都没查出来。富察皇后的堂兄得了差事后，便认准了有人害自己的外甥，要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递消息让他们调查。
连富察皇后也只是怀疑，倒是她堂兄深信不疑。
可一时间又查不到什么，富察堂兄年轻时是个典型的八旗贵族子弟，富察家家规严格倒是不敢过分，可吃喝玩乐狐朋狗友没少交。坊间的画本子更是没少看。他又觉得，既然皇后娘娘认为永琏落水有问题，还让他们偷偷调查，八成是出在宫里的贵人们身上。便招呼自己的狐朋狗友偷偷调查起了高家、乌拉那拉家，金家，苏家，连鄂贵人海贵人的母家都没放过。陈若雪娘家没被查一是她救了永琏，二是陈家在江南不好查。
旁人都觉得他胡闹，可不曾想，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有惊喜。
“金家？”富察皇后皱眉道。
富察夫人点点头：“我起先也觉得你堂哥胡闹，若是让人知道了咱们偷偷调查后妃母家，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儿呢，可他是偷着做的，你阿玛和伯父起先不知道，等知道时人手已经撤不回来……还真叫你堂哥调查出了些眉目。”
“有人瞧见金家人曾多次出现在宫女秀珠宫外家人所居住的胡同。”
宫中做的利索，宫外亦是如此。但嘉嫔想要拿捏住秀珠，光靠威逼利诱可不成，还是从她宫外的家人身上下的手。
“会不会是巧合？”富察皇后也觉得自己堂兄不太靠谱，便是大理寺查案也没这么做的。
“额娘倒不觉得……”富察夫人说道。
“总算是有了线索，你身为皇后在宫中多注意注意嘉嫔，若真是金家所为，总会露出马脚的。”
金家做事太狠，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实在不好调查下去。
可事关自己的孩子，也不是非要铁证如山的才能定罪的。嘉嫔做事也没有多滴水不漏，不过是打个出其不意罢了。
富察皇后没说什么，只是让富察夫人带一句感谢给堂兄。心里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50章 二合一
今日是中秋节，会在九州清晏准备一场宫宴。后妃们需要盛装打扮出席，陈若雪没有家人进宫，此刻倒是可以慢慢的梳洗打扮。
荷香茴香今天有些安静，看她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陈若雪有些惊讶。
“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成锯嘴葫芦了？”陈若雪笑问道。
“奴婢是想着现在少说些话，一会儿也能多吃点月饼。”茴香看了一眼荷香，笑着说道。
“月饼还不是管够。”陈若雪隔着桌上的水银镜说道。
荷香茴香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今天皇上允许女眷们入宫。娴妃她们都能见到家里人，她们怕主子伤心，这……才没敢胡乱说话的。现在瞧主子似乎并没有如何在意，便放心了。
嫔位以后出席这种宫宴需得穿石青色的吉服，头上戴钿子。这宽大的袍子送过来时瞧着不咋地，穿在身上还颇有气势的嘛。还有钿子，这种用黑绒丝带陪着金银铜丝编织而成帽子一样的配饰，上面坠满宝石珠花，极是精致。一戴上确实是要比平日里的把子头架子头要有气势的多。
时辰差不多了，陈若雪坐上便舆去了九州清晏的花阁。按照以往的规矩她们应该先去富察皇后宫中给皇后请安，然后在随着皇后一起去给太后请安，最后在到宫宴这边来。
不过今年改了些规矩，太后皇后下令说既然在园子里，一切规矩就都从简。两宫无需请安，皆时直接过来九州清晏即可。
陈若雪来的比较早，后宫里只到了一个海贵人。
“嫔妾给婉嫔娘娘请安。”海贵人看见陈若雪起身请安道。
后宫就是如此，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对谁低身请安，原先同一位份平起平坐的、还是从前比自己位份低的人，总有身份变换的那一日。
陈若雪也不矫情，伸手扶了一把海贵人。
笑着说道：“你来的到早。”
“姐姐和那夫人说话，我便先过来了。”海贵人笑着说道。
她俩关系没有多亲密，但也不坏。平时坐到一起也是能够聊天说话的情分。不好不坏不远不近，后宫里最合宜的关系了。
俩人便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婉嫔娘娘今天口脂的颜色很独特。”海贵人看着陈若雪嘴上的口脂说道。
“是内务府新调的颜色，我看着喜庆。”
现在研制新化妆品的工作已经移交给内务府了，进度一日千里，每隔一两个月便能推出一款新品。堪比现代彩妆产品出新了。
正聊着，纯妃到了。
她娘家也是普通，今天没有进宫的资格，不过她一贯事事以孩子为重，这时候过来八成又是先去看三阿哥了。
起身请了安，纯妃也笑呵呵的加入了她们的闲聊之中。
等时辰差不多了，富察皇后扶着太后过来，众人叩见太后皇后。
太后本身也不是事儿多的人，今天又是中秋节，笑着交了起。乾隆还没到，便没有开席，继续闲聊。
子嗣、衣裳、妆容、首饰、八卦……命妇福晋们凑在一起聊天的内容也不外如是。唯一不同的是，仔细看谁和谁在一起聊天，谁家福晋又遭到了冷落，便能瞧出来如今京中的风向。
富察皇后落座后，看向了下边的嘉嫔。
嘉嫔起先没注意，突然对上富察皇后黑黝黝的眸子，冷不丁的突然有些心虚。背后竟然生出了冷汗来。
“是嫔妾今日那里不得当，皇后娘娘为何一直……看着臣妾啊？”嘉嫔心中发虚，面上却笑吟吟的问道，像是撒娇一般。
“没有，本宫只是瞧嘉嫔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富察皇后收回眼眸，似乎只是随意看了一眼，没有其他意思。
“皇后娘娘今日的气色才是好呢。”高贵妃丝毫没发觉哪里不对劲儿，笑呵呵的说道。
不光是高贵妃，就是在座的任何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不就是富察皇后看了嘉嫔一眼吗，看向嘉嫔，不愧是后宫容貌仅次于贵妃的美人，今日精心打扮过后果然艳丽无比。女人有时候比男人还喜欢看美人的，别说富察皇后了，就是在座的福晋们，也无法不注意嘉嫔。
唯有自己心虚的嘉嫔此刻有些坐立难安，再有就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陈若雪。
富察皇后看嘉嫔……
“婉嫔娘娘。”
陈若雪正想着因为什么呢，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一看是为宗室福晋，在一瞧是和亲王弘昼的嫡福晋吴扎库氏，也就是和婉的亲生额娘。
“福晋。”陈若雪点点头。
嫔妃与亲王福晋谁身份高，陈若雪不清楚，不过入宫的命妇们都是得向她们请安的。不论品级，只因为她们是皇帝的女人。
和亲王虽然不时发发混，但他是乾隆的弟弟，又得太后养育照顾过，身份地位自然不同。连带的他的福晋吴扎库氏，在这样的场合里，地位亦是水涨船高。都是别人捧着她说话的份，到不成想她竟然主动与自己说话。
说了两句之后，陈若雪便明白了，是因为和婉的缘故。和亲王福晋再委婉的感谢自己对和婉的照顾。
和亲王福晋长子早逝，和婉算是她第一个孩子，很是疼爱。一遭被抱入宫，就成了皇上的孩子，可当娘的哪有放心的道理。又不好做的太明显，毕竟和婉如今名义上的额娘是富察皇后，但她心里是很感激婉嫔对和婉的照顾的。只好借着机会，委婉的表示下感谢。
正说着话，响起了静鞭声，乾隆到了。
果然下一秒，乾隆一身明黄色的衣裳大踏步进来：“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是儿子来晚了。”
“皇帝快起来，不晚不晚前朝政务忙，哀家这有皇后陪着呢。”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乾隆到了，宫宴便正式开始了，歌舞也都开始了。
这样的场合陈若雪一贯话不多只低头吃的。
难得陈若雪竟然在桌上看到了芒果干！宫里有柿饼荔枝干龙眼干等，倒是少见亚热带热带的水果干，其实好像大部分水果都能晾干，除了西瓜和石榴？
陈若雪吃喝的重点在于桌上的月饼点心和各色水果坚果，至于那些个菜肴，她只从吃过一口后便再也不动了。
她虽然爱吃，但也是很挑剔的。这些个宫宴上的菜品，看着一个个精致好看，吃起来……呕…谁吃谁知道。
“皇后操办中秋节辛苦了。”乾隆举杯看着富察皇后道。
富察皇后起身：“有贵妃帮衬着，倒不辛苦。”
一旁的高贵妃一听，当即露出一丝欢喜的笑容。
怪不得俩人能相处的极好，高贵妃看着娇纵实际上性子很简单，她就是那种我把你放心上你也得重视我的人。她尊重富察皇后，富察皇后又是个不揽功不小心眼的人，相处这么多年倒是没发生过龃龉。
皇后贵妃，一人有坏心肠，这后宫便又是另一番迹象了。
歌舞家宴过后，还准备了烟花。众人们随着乾隆出去看烟花。陈若雪最喜欢看烟花了，可惜后来为了环保过年不让放了。
自火药发明后，火器发展屡屡被掌权者禁止。但在烟花发展方面确是越来越好，颜色越来越多，花样越来越精致繁杂。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时辰，陈若雪可是瞧了个尽兴。
烟花放完之后，中秋宫宴也要结束。今天是十五，按照规矩初一十五皇上是要去皇后寝宫的，如今帝后关系和睦亲密，乾隆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打富察皇后的脸。
后妃们的也明白，连一贯娇纵的高贵妃也乖巧的告退，没多说一句。
陈若雪坐着便舆回去，一路上疯狂打着哈欠儿。
“主子在等等，一会儿回去就等休息了。”荷香抬头道。
陈若雪点点头，今天是有些晚了。穿越后除了打麻将，她还没这么晚睡过呢。
旁人都是欢欢喜喜的回去准备休息。
为由嘉嫔一告退后，一把拉住了胭脂的手。
“主子！”胭脂捏了捏嘉嫔的手，左右看了两眼。
嘉嫔点点头：“先回去。”
回去后，屏退左右。
“皇后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嘉嫔看着胭脂说道。
“不会的，咱们做事小心，只在言语上挑拨黄氏，主子事后又当着众人面挑明了此事，任谁查都不会怀疑咱们的。宫外联系秀珠家人家里做的也小心，在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查不到什么的。”胭脂连忙安慰着嘉嫔。
嘉嫔这才放了放心。
“可是……你瞧见了吗，今天皇后看了我好几眼，这是为何？”嘉嫔还是不放心。
“主子，没有证据皇后也做不了什么的，主子为今之计还是要快些有孕才是。”胭脂安抚着嘉嫔。
嘉嫔点点头，只是眼眸中的担忧之色依然不消。
……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嘉嫔因为富察皇后几个眼神，便吓的侧夜难安。若是陈若雪知道，定会为富察皇后鼓掌叫好，这是在玩儿心理战啊，找不到确实证据又不想诬陷好人，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法子。
若是富察皇后仅凭堂兄查到金家人曾经出现过在秀珠家人居住的胡同，就断定永琏落水与嘉嫔难脱干系，便要对她下手报复。她身为皇后，为了自己的孩子，倒也没法指责，只是这不是富察皇后会做的事情。
这样的富察皇后便也得不到满宫的敬佩了。
几个眼神挑起嘉嫔的心虚担忧，她因为害怕，行事便会出错露出马脚。一旦做出与平日里不同的举措，便会加深富察皇后的怀疑。这倒是个极妙的法子。
陈若雪并不知道俩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她回来后略微清洗一番，便趴床上睡觉去了。呼呼的睡的极为香甜，像陈若雪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想要失眠，也是艰难。
嘉嫔一直防备着富察皇后是否真的怀疑到了她，不想直到中秋节过去，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宫了，富察皇后依旧没有下章。
这日请安，谈论的就是回宫的事由。
依旧按照以往，回宫后无需请安，第二日在说。
“还有搬宫的事情，回去后婉嫔嘉嫔鄂贵人你们三位都要搬宫，自己可有什么章程了？”富察皇后问道。
“嫔妾想着直接将东西搬过去，若不然在折腾一次也是麻烦。”事关自己，陈若雪可没有不敢说话的道理。
富察皇后点点头：“也好，纯妃你帮衬着些婉嫔。”
“是皇后娘娘，婉嫔妹妹永和宫离钟粹宫也不远，搬走了也要多过来走动走动，咱们莫要生分了。”纯妃笑着说道。
“谢纯妃娘娘，娘娘不怕叨扰，嫔妾就天天过去。”陈若雪说笑的话倒是让纯妃很开心。
“是啊咱们都是姐妹，姐妹之间莫要生分了。若是仪答应还在，本宫倒想让她去和嘉嫔同住呢……”
富察皇后不知为何突然又提起了黄氏，还称呼她为仪答应。乾隆愤怒之下废了仪答应的封号，贬他为庶人，故现在提起她都只成一句罪人黄氏。
“好好的，娘娘提起罪人黄氏做什么，幸好二阿哥无事，若不然将罪人黄氏千刀万剐也不为过！”高贵妃又想起了鞭尸的场景，顿时有些恶心，厌恶的说道。
嘉嫔确是心惊肉跳，皇后……皇后果然查到了什么，怀疑她了……若不然不会突然提起仪答应！
“是啊，提起她本宫既恨她对永琏下手，也不解她到底因何这么恨本宫。”富察皇后叹道。
“那小贱人婢子出身，不懂感恩，皇后娘娘不要因她伤怀了。”高贵妃劝说着。
“是啊，娘娘当以凤体为重。”
难得娴妃也真心说了一句。
众人连忙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嘉嫔连忙恢复神情，跟着大家一起劝富察皇后不要因此伤怀。
富察皇后笑了笑：“是本宫的错，让诸位妹妹担忧了。好了回宫的日子已经定下，本宫就不多留你们了，各自回去收拾行装，别耽误了回宫的行程，有什么事在与本宫说便是。”
众人起身退下。
……
陈若雪欢喜搬宫的事情，对于富察皇后突然在请安时提起黄氏，丝毫没有在意多想，左右也和她没太大关系。
每次进园子时行李两车就够了，回去时足足多了一倍。除了进园子后赏赐的礼物，大多都是吃的喝的。光荷花茶，从荷花开后茴香得了空便去摘荷花回来晾晒荷花茶，足足装了一大罐子，够喝一年了。
好歹是茴香辛辛苦苦的做出来的，陈若雪也不想浪费，便都让她们打包带回去了。幸好她如今已是嫔位，要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知道怎么带回去呢。
最后收拾完，光吃的就装了一车，四个大箱子。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怪不得她说现在没天点膳都不用银子了，怎么每个月荷香那的银子还是用的这么快呢。茴香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果干果脯蜜饯啊。
知道的她是回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逃荒呢。
不过陈若雪也只是在心里吐槽吐槽，好吃的最后都是她吃，行李却不用她收拾也不用她搬，哪里那么多的事！
到了回宫那日，天不亮都盛装打扮好，上了马车跟着回宫的队伍，慢悠悠的晃悠回宫。
行李在宫门口检查完毕，便直接送到了永和宫宫门口。
走的时候永和宫还在修葺，如今早已修葺完毕。新刷了红漆的宫门干净敞亮，各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还洒了水。
显然是刚刚清扫过。
“应该是桔香她们做的。”荷香扶着陈若雪踏进永和宫宫门口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如果没有意外，她下半生的几十年都要在这座宫殿度过了。
一进来桔香橙香打头，身后跪了七八位位蓝色衣裳的宫女，在后面是几个最低等太监衣裳的小太监。这些都是永和宫伺候的人，按照数量一个宫中有十四名太监，其中有两个品级的名额，宫女最少也得有八名，供同住一宫的嫔妃们使用。
前段时间赶出去了一批宫人，小选还没选上来呢，故数量上有些差。不过这些小事儿陈若雪倒也不在意。
“奴婢/奴才拜见婉嫔娘娘，愿主子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先把东西都抬进来。”陈若雪扫了一眼底下的宫人，没有问话，总得把行李先拿进来再说。
荷香扶着陈若雪走进正殿，敞敞亮亮的五间正房。正间吊白樘箅子顶棚，方砖墁地，上方雕花椅子两把，中间是同样花纹的茶几，下面方砖铺了一张蓝色的地毯，左右对称摆放了三把椅子两张茶几。一宫主位也是可以接受请安的，便在这里。
正间左右各两间屋子，陈若雪现在就跟突然买了房子看新家是一样的，丝毫不觉得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看了起来。
卧房里的帘帐纱幔都是从原来钟粹宫东侧殿搬过来的，除了面积变大外倒是没什么不同。最里面是漱间，放了澡桶脸盆等物。
陈若雪左边看完看右边。
正间右侧的两件屋子也是按照她的要求，打通中间用八宝架隔开，一间做书房一间做平日玩乐，她想要琢磨新东西时的“实验室”。
趁着宫人们收拾行李，陈若雪还去了东西侧殿，后院都逛了一圈。后殿的一间小屋子，果然按照她的要求搭建了一间小厨房。
“有了小厨房，咱们就能自己开火了。”陈若雪道。
荷香笑着点点头，满眼都是欣喜。
后院西南角有井亭一座，前面台阶两侧各放了两口大缸，里面一年四季都装着水，就是冬天时也要拿蓝色的棉被包裹上，以免缸水冻上，发生火灾不能及时灭火。
永和宫正院里还种了两棵花树，可惜如今过了花期，倒是枝叶依旧葱绿，夏天倒是有遮阳的效果。
陈若雪这么溜达了一圈，正殿里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荷香扶着陈若雪在上首坐下，退下与茴香一起重新给主子磕头。
“小鹿子你去书房拿个空白的册子来。”陈若雪道。
“是。”小鹿子不明白主子是何意，但连忙应下。
拿了空白的册子和笔墨过来。
“主子。”
陈若雪结果册子随意翻了翻，又给了小鹿子：“到那边儿，将她们的名字、各自负责的差事都记下。永和宫的太监首领是小鹿子，掌事宫女是荷香，你们以后犯了错误或是立了功，都会在这里记上一笔，根据错误大小，惩罚以克扣年节赏银为主。若是本宫容不下的大错，会交与慎刑司处置，惩罚过后在送还内务府。同样的，有了功劳也会根据功劳的大小进行相应的奖赏。”
“听明白了吗？”
“奴婢/奴才听明白了。”
这么一番话让下边的宫人不禁有些畏惧，往日都听说婉嫔娘娘性子好，今日一见到有些不同？
“小鹿子开始记吧。”
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她性子好也怜惜宫里的苦命人，可既然身为一宫主位了，总要担起相应的责任。不如一开始将丑话说在了前头，以免她们犯了错误，倒显得是她管教不严。
宫人们一个个做自我介绍，陈若雪在上首听着，一边粗略记着她们。
现在记不住不要紧，慢慢的总会记住的。
只要他们不背叛她，背叛永和宫，一些小错误她会庇护于她们的。
小鹿子记录完毕，陈若雪点点头，让众人退下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赏赐。
她这个身份即便不赏赐宫人，她们也不敢慢待于她。倒是第一时间赏赐了，难免让底下人觉得她性子太好，没有畏惧，行事过于放肆。
陈若雪没想摆主子的威严，只是这样做她好大家好。这宫里谨小慎微不一定能过好，但肆意妄为一定活不了几天。
等人一走，陈若雪歪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们这几天上点心，看这些底下的人，把规矩立住了。”陈若雪看着荷香她们三人道。
“主子放心，奴婢们会上心盯着她们的。”茴香连忙应道。
她在外面一贯严肃，底下的人怕她比荷香甚。但荷香毕竟先来一步，又一贯忠心，陈若雪不好越过荷香将掌事宫女的差事交给茴香。
倒是小鹿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机灵得很，陈若雪相信他能压服其他太监的。若是有那些不服管教的刺头，退回内务府便是，她如今好歹是一宫主位，这点权利是有的。

第51章 二合一
规矩都是打一开始就得立下的。不过说是要立永和宫的规矩，陈若雪倒也没有多折腾，按照宫规，删删减减大致立下了永和宫的规矩。
无外乎是那些不许大声喧哗、争吵、偷盗、白日里当差时不得胡乱走动之类的等等。陈若雪唯一加上的要求就是宫人们每天都要洗手，注意卫生。夏天还好冷水也能洗手，冬天的井水都刺骨，陈若雪便让小厨房烧热水，烧热水的炭火钱从荷香的账面上走。
病从口入，医疗水平上不去的时代尤其要注意这一点。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规矩了。
安排好了这些，陈若雪本打算休息休息，宫人来报纯妃娘娘到。
“快请。”陈若雪起身，迎了出去，毕竟比自己位份高，小细节上面该做到位的得到位。
“请纯妃娘娘安。”
“婉嫔妹妹快请起，我过来瞧瞧你这边拾当的怎么样了。”
说着纯妃左右看看，随即一笑：“倒是井井有条的，是姐姐白担心了。”
“谢纯妃娘娘牵挂，这边儿坐，荷香去上茶。”
对于纯妃的好意，陈若雪笑着表示了感激。
纯妃左右瞧瞧，见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伺候的宫人也没有懒散。心中不禁对一直不言不语的婉嫔心中升起一股不同的感觉。原以为她只是运气好，搭上了和敬公主，后来又碰巧救了二阿哥。今日一瞧，原是她小看了婉嫔。
“娘娘请喝茶。”荷香连忙沏了茶，她们宫里果干零食多，随便弄一点就够待客了。
“娘娘，三阿哥那可安置妥当了？”
跟纯妃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聊孩子准没错。
纯妃一笑：“都妥当了，永璋现在长的壮实，都会叫额娘了。”
纯妃一提起孩子的状态就跟前世被讨论已久的朋友圈宝妈晒娃一样，虽然知道总晒不好，但实在忍不住啊。
三阿哥嘴壮实，吃奶好身体长的也好、三阿哥会坐了、会爬了、会叫娘了……
陈若雪倒是没咋见过三阿哥，但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谁让纯妃聊天三句不离永璋呢。纯妃主动过来帮忙，陈若雪感谢她的好意，便笑着夸了三阿哥两句，顿时让纯妃越发开心了。
直坐了一刻钟多，纯妃才离开。
……
“准备点热水，我洗洗休息一会儿。”陈若雪捶捶肩膀，古代的马车体验一会儿还成，一坐坐大半天实在难受，腰酸背痛的。
荷香应下，吩咐宫女去烧水，自己上前为陈若雪按揉着肩膀。
等热水烧好，陈若雪洗了把脸，又切了些姜丝泡泡脚便换了寝衣休息去了。睡了大半个时辰，起来时天都黑了。
荷香她们也有经验，晚膳时见陈若雪还不醒，倒也不去打扰，直接让小鹿子去将晚膳提回来，又单独支了些银子待会些米面蔬菜等物，如今宫里有了自己的小厨房，这些东西是要备着点。平日若是主子饿了，熬个粥煮个面什么的，也是方便。
“什么时辰了？”陈若雪抹了一把脸起身问道。
“戊时了。”荷香听到声音进来伺候，倒了一杯凉白开过来说道。
“主子饿了吧，小鹿子把晚膳提了回来，奴婢一直在小厨房热着，随时都能吃。”
陈若雪喝完水，点点头：“摆膳吧。”
今天回宫，各处都忙的乱糟糟的。不过在忙，也不会耽误主子们吃饭用膳。
滑炒嫩笋，八宝鸭片，炒珍珠鸡，凉拌鲜藕和一锅热腾腾的草鱼汤。旁的菜热吃凉吃都成，倒是这锅鱼汤，荷香一直让人在炭火上热着，没敢让凉了，鱼汤若是凉了，那腥气实在难以入口。
主食有肉末烧饼和鸡蛋面，陈若雪吃了半个烧饼便直去吃用鱼汤煮好的鸡蛋面去了。用鱼汤煮好的鸡蛋面配着凉拌藕片，坐了一天马车后这么吃实在开胃，舒适得很。
吃完饭，永和宫只住了陈若雪一个人，她又是主位。做什么还不是随她心而来。白天睡得有些多，又刚吃饱饭，倒也实在做不到吃饱了就睡。
拉着荷香她们打了会儿扑克，不玩钱的，改贴纸条。
陈若雪手气不错，三人轮番也没赢她几把。直把她们仨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实在没地方贴了，陈若雪才拍拍手宣布睡觉。
没敢说出口的是，看着荷香小鹿子他们脸上贴满纸条还穿着清宫衣裳的模样，大晚上的还真有些，心里毛毛的。小时候看过僵尸片就是这个造型。
许是睡觉前陈若雪自己瞎想，她晚上做了一宿的梦，梦见一大群清朝的僵尸张大嘴追她跑。她打也打不过只能拼命的跑，硬生生跑了一宿，第二天被荷香叫醒的时候，陈若雪破天荒的没休息好。
回想起自己昨晚的梦，陈若雪一边梳洗一边忍不住想笑。。
“主子一直在笑，莫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茴香给她梳头，笑着问道。
“没有。”陈若雪摇摇头，总不能说昨晚我梦着你们都变成僵尸了。
如今刚入秋，早晚虽然有些寒凉，倒也不冷。陈若雪一贯不爱坐娇子的，除非像中秋节必须得坐，她平日里多是自个儿走过去。永和宫景阳宫南边，平日里从西六宫去东六宫是不能穿中间的三大殿的，只能从御花园绕过去。如今倒是比在钟粹宫住的时候，远了一些，可也没远多少。
溜达的到了长春宫，略等了一会便先进去坐等着。
有吃有喝的，她从不觉得请安是什么艰难的事。两块点心下肚，其他人也到了，昨天折腾了一天，大家的气色都有些疲惫，尤其是嘉嫔，虽然上了粉，但依然遮盖不住眼下的青黑。
这一点被上首的富察皇后看在眼中，只是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话。可越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心里有鬼的嘉嫔越心虚害怕。不如直来直去的审问，她也好出招应对。这样不言不语的，她连话都不敢说。主动说了就是自己心虚，自己有问题。
在长春宫请完安，众人又随着富察皇后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两边都过去之后，这才各自散去。
陈若雪路过御花园时，想起了自己在园子里收集的花籽。
“你去花房要几个带着土的花盆，让他们送到永和宫，说我要用。”陈若雪随手点了一个小宫女说道。
“是。”
被陈若雪点到的小宫女连忙应下，去了花房。
“我的书都看完了，今个儿去景阳宫在借一些，荷香你先回去把书架左边那个箱子里的书都带过来。”
那里装的是陈若雪从景阳宫借出来，又都看完了的书，就等着还回去呢。
借着还书的功夫，陈若雪又在景阳宫转悠了两圈，挑了十多本自己没看过又感兴趣的新书抱回去。
等陈若雪抱着新借来的书回到永和宫时，她要的花盆也都给送来了。富察皇后这棵大树底下实在凉快得很，现在吩咐些小事，比以前拿着银子还得陪笑脸可利索多了。
“主子怎么自己抱着，你们怎么伺候的！”茴香见陈若雪自己抱着书回来，瞪了一眼后面新伺候的小宫女。
“没事儿，我习惯自己拿。去把之前在园子里收集的花籽找出来。”陈若雪不在意的说道。
茴香应了一声，这些东西都是她放的，找的倒也快。
“主子要是喜欢花草，何不让花房送些好看的过来。”小鹿子凑过来笑道。
“玩乐罢了，自己种的有意思。”陈若雪哪里是喜欢花草，就是找个新鲜的乐子玩。
小鹿子一听，知道主子只是想种种花草玩一笑：“可是这天马上就冷了，种了也长不出来呀。”
“没事儿放屋子里，在烧些炭火。”
她这也算是搞了个暖棚了。
“主子若是喜欢，奴才给您打个架子吧，就放书房里头，花花草草层层摆上也好看？”小鹿子问道。
陈若雪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你看着打，银子从荷香哪儿要。”
弄个好看的花架子摆在书房里，既是个装饰物，也能净化净化冬天书房里的空气。
小鹿子一听自己的意见被主子采纳了，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倒是旁边的茴香，看到这一幕，瞪了一眼小鹿子，心里笑骂道马屁精！
花架子也不难打，陈若雪又不要什么雕花，找到些合适的木头打磨打磨，两天的功夫，一个四层的大木架子便做好送过来了。
陈若雪瞧了眼那花架子，还让宫人们去花房找了些形状不规则的花盆，尤其是那种盆沿矮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花盆摆在架子上，倒有种诡异的和谐之美。满意的点点头，等到种下去的花籽发芽了，有了绿色会更漂亮的。
倒是黑葡萄对书房多出来的花架实在好奇的很，总偷偷摸摸的过来扒土玩。它倒是聪明，知道陈若雪不许，还会背着人偷摸跑过来玩，可惜智商有点但不够，每次玩完后毁尸灭迹做的不够彻底，一脸无辜看着你的时候，嘴巴爪子上还沾着泥土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陈若雪种下的花籽长出细小的花苗时，紫禁城已经盖上了今年的第一场白雪。
今年第一场雪下完，天气倒是没有直接冷下去，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太后这日心情不错，还在慈宁宫举办了一场小宴，邀大家过去同乐。
太后的面子谁也不敢不给的，连乾隆当日都早早的处理完政务，提前过去陪太后说说话，彩衣娱亲。
陈若雪到的时候见慈宁宫还搭了戏台，今日太后还叫了戏，可见心情确实不错。如今徽班还没进京呢，宫中传戏儿多以昆曲为主。宫宴的时候倒是会表演一些歌舞，平时乾隆还会传南府乐伎弹弹琵笆月琴之类的听着消遣。不过并不多，以免外面传出皇上不事朝政一心只贪欢取乐的言语。未来的乾隆是什么样儿不知，但现在的少年天子还是极为注重名声的。
陈若雪虽然觉得旦角儿的扮相很美，但却不是十分能听的懂，台上唱的是什么。尤其是她是个习惯看表演要有字幕的人。
坐在那儿听了半天，还真让陈若雪听出来台上唱的是什么故事了。
汤显祖的《牡丹亭》，讲的是千金小姐杜丽梅和书生柳梦梅相爱不得，伤情而亡后，魂魄入梦与情郎相爱最后起死回生，大团圆结局的奇幻爱情故事。
这种千金小姐落魄书生的爱情故事在陈若雪看来实在俗套的很，放她穿越前连电视剧都不拍这种故事了。拍出来非得让观众喷死，但台上的角儿身段实在优美，扮相也精致，陈若雪对故事唱腔不感兴趣，倒是欣赏起了她们行头头面。而且看故事不能只看内容，还要看故事的时代背景，封建礼教束缚人心，这个故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表达对世俗礼教的不屑。
陈若雪欣赏不得高雅艺术，可其他人确是听的极为入迷。台上唱到动情之处，台下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连太后都在拿着帕子擦干净，陈若雪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太后娘娘也是性情中人！
给娘娘们唱动情了，赏赐自然少不了，金瓜子银錁子纷纷扔了上去，想高贵妃这种不差钱的富婆更是大方赏银。
陈若雪好奇乾隆此刻的神情，偷偷看了过去。但见他也跟着打起了拍子，不时叫声好，让李玉赏！
陈若雪心中惊奇的很，这些皇室众人看起戏来和现代的追星少女们也差不了多少。
不！他们比追星少女们还疯狂，陈若雪看着打赏的金银数量在心中想着。
确实唱得不错，主要是很美。陈若雪也随大流打赏了二十两银子。在宫里唱戏可真挣钱！
这折戏挺长的，不可能都唱完。伶人们谢恩告退后，陈若雪也不知道唱了多少，还剩多少。
该吃饭了！
慈宁宫的家宴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桌上上的菜肴味道要终于形式。不像宫宴时，看着一道道精致无比，实际上难吃得很。
家宴是在慈宁宫小花园里的亭子上吃的，四周摆上炭盆倒也不冷。大家刚听了戏，心情都不错。富察皇后虽然不是个妙语连珠会哄长辈的人，但有高贵妃在，场面也没冷落下来。
哄太后，一贯安静的娴妃也能说两句。乾隆更是左一句皇额娘右一句皇额娘的，哄的太后嘴就没合上。她这辈子虽然未能得到夫君的爱，但生了一个有能耐又孝顺的儿子，有时候回想起来以前的老人，她都忍不住唏嘘。敦肃皇贵妃是得宠，可孩子生一个死一个，最后熬没了自己，连年家都没先帝清算了。不过先帝对她也真是有情，硬生生等着她咽气之后，才动的年家。
可那又如何，哪里比得上她现在身为太后，享受着儿子儿媳的天伦之乐呢。
太后一高兴，没忍住喝了两杯酒。
家宴散的时候，陈若雪见太后走路都打晃了。
……
回去后，陈若雪脱下大氅，换了在屋里的棉袍子。慈宁宫热，外头冷，出了汗被冷风一激，陈若雪现在还真有冷。怕自己着了凉，陈若雪道：“去切些姜丝在烧些热水来，我要泡泡脚。”
姜因为辛辣刺鼻的味道很多人都不喜欢，陈若雪也不怎么喜欢，但秋冬时多用姜水泡泡脚，晚上睡觉脚底都不觉得寒凉了。
尤其是冷了之后，红糖陪着姜丝熬一锅糖水，喝两口浑身暖暖的。
陈若雪一边泡着脚一边想着姜的好处。
“天冷了，得空你那些银子多去要点老姜回来，平日在小厨房用红糖熬一锅姜水，分给底下的宫人。季节交替也能少生些病。”
宫里的宫人生病了，宫女还能好点，宫外有家人在呢能自己偷偷拿些银子去太医院，御医是别想了，只能找医童医女瞧瞧，在偷偷要点药丸子吃。太监可就惨了，只能硬生生自己熬过去，熬不过去……就是命了。
当然陈若雪也不是单纯要做好人，让底下人少生病也是对自己好。一些病可不会因为你身居高位，便不传染你了。
“主子心善，怜惜奴才们。明儿个奴婢可得好好说说她们，让他们心中感恩，别的宫里可没有姜糖水喝。”茴香念叨着。
陈若雪听后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她身边确实需要像茴香这么一个性子厉害的镇着下面。
泡完脚有些无聊，跟着荷香她们绣了会儿花。但瞧自己绣的还不错，可一跟荷香她们对不，结果太惨烈太打击人了。
荷香一笑，连忙劝慰着：“主子才学几个月，能绣成这样已经是极好了。奴婢刚学时，怎么都学不会手都快让管教的嬷嬷打烂了。”
“不绣了，你们也歇一会儿眼睛。把小鹿子叫过来咱们打麻将吧！”陈若雪道。
也不用顾忌纯妃，自然是想玩就玩了。准备些点心水果，一边吃一边玩牌。连着自摸两把，陈若雪终于找回了自信心。
天越发的冷了，陈若雪除了日常请安也不爱动弹。倒是富察皇后她们，天冷后难得休息，尤其是下完大雪后都要及时让人清扫屋顶的积雪。
紫禁城也是几百年的老建筑了，新修葺的宫殿还好，那些偏僻的几十年都没主人了的地方，一下雪可不就得小心些。
以免大雪压塌了房顶，压塌房顶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可现在还迷信得很讲究个君权神授天人感应。若是宫里有被大雪压塌的宫殿，乾隆就得下罪己诏，以免有人借此做文章。
现在宫务有高贵妃娴妃一同协理，富察皇后倒也不像最开始那年那么忙了。年前最重要的就是将小选忙完，以免拖到年后影响乾隆三年的大选。
小选和大选在程序上倒也相同，只是简单了许多。先是内务府统计名单，再是名单上面的女子入宫参选，有重大疾病身子不好的可以提前报之内务府免选。
核对身份检查小选宫女身体情况，身体是否有疾、面容周正的、身上无大疤痕的等等，以免冲撞到宫中的主子们。
检查完身体便也差不多了，入宫统一有教习规矩的嬷嬷们教导宫中规矩，学不好的会被撵出去。剩下的合格了便会分去宫中各处缺人手的地方当差。有能耐会钻营的会提前打好招呼，分区得宠的主位宫中或是想求个清闲差事儿的。
其中当属乾清宫最为热门，其次是富察皇后的长春宫，高贵妃的咸福宫也不少人想去。让陈若雪没想到的是，她的永和宫也算是个热门出路，这到让她新奇的很。
“主子心善，对宫人们好，她们自然想过来伺候。”荷香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这倒是个缘故，不过应该还有旁的原因。陈若雪倒没纠结此事，也不是她们想过来就能过来的。
“等内务府来送人时，你们看着些，以老实稳妥的为主。不用太过伶俐，瞧着不是惹事儿的就行。”
陈若雪没想过收拢冒貌美的宫女给乾隆拉皮条，也不想自己宫里出个爬龙床。她倒不至于吃醋，只是不想请安的时候被高贵妃白眼伺候。
“是！”
荷香茴香连忙应下，不过这事儿主要还得是茴香来做。
陈若雪对俩人信任的很，再说这些事儿也只能吩咐到这儿了。她的金手指是点石成金又不是察看人心，没出事之前谁也分不出那些人是安静老实的那些人是包藏祸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再说。
没事看看书，伺弄伺弄她种的花草，不比整日费神琢磨这些舒服？陈若雪在书房里种的也不都是花，还有草籽。
一个面积不小的长方形矮白瓷花盆里种的便是铜钱草。嫩嫩的绿色，在冬日里比红花还要漂亮。
原本是放在架子最底层的，可黑葡萄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了这盆铜钱草。时常进去睡觉，压死了不少。
陈若雪教训它，它就装傻往地上一躺，一幅任你随便说的无赖模样。陈若雪无奈，只好让人把铜钱草放八宝格上，以免都让傻狗给祸害了。

第52章 二合一
小选过后，天气彻底冷了起来。转眼到了腊八，腊八倒是没有宫宴之类的活动，但当日不管是乾清宫还是长春宫都会熬一锅腊八粥，不是留着后宫吃，是用来赏赐宫外宗室大臣和外命妇的。
宫中吃的腊八粥会由御膳房熬煮，宫里每一位宫人都能喝到一碗。黄米白米江米小米栗子枣泥等多种食材放在一起熬煮，还会添加白糖红糖榛子桃仁杏仁等干果，陈若雪还瞧见了加萝卜粉丝豆腐熬出来的腊八粥。
她对于粥品不过尔尔，多是早膳胃口不好的时候喝，平时很少有想喝粥的时候。送过来的腊八粥她一样尝了一点，便都赏给宫人们了。
不过腊八时喝的腊八粥给了陈若雪灵感，她不禁怀念起了小时候年根底下，全家早早一起准备年货时的场景。真是从腊月开始一直忙到三十晚上，家里时时刻刻都在飘着食物的香气。
可惜后来她自己工作忙了，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东西，便直接去买现成的。如今倒是也不用她亲自去准备年货，自有内务府和御膳房准备，可陈若雪不禁心里痒痒的，想要亲自动手。
永和宫里伺候的人都能组两支足球队对打了，这么多人陪着她玩，还不是想玩什么就去做便是。陈若雪自己写了张单子，让小鹿子去御膳房照着单子拿东西回来。
说来永和宫的小厨房除了平时烧热水，热热饭菜和煮姜糖水，一直都没怎么用过。难得见陈若雪要用，宫人们连忙将小厨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主子爱干净，别在有什么脏东西污了主子的眼睛。
“主子，你看，东西可是对了？”小鹿子提着一个大食盒回来，给陈若雪打开笑着问道。
他如今也是一宫的管事太监了，这些跑腿的差事吩咐个小太监去就是，不过小鹿子不愿意，一直自己来旁人别想跟他抢差事儿！累点不怕，再让其他太监趁机得了主子的欢心，他得呕死。
食盒里面装的是一包麦芽糖，还有花生瓜子芝麻奶粉子等物，都是陈若雪要的。
看了一眼，陈若雪点点头：“是这些没错。”
“主子，小厨房收拾妥当了，您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奴婢们来吧。”茴香怕主子伤到手，不放心的说道。
“我要做些零嘴儿，不费事儿你们一边站着去，别碍事儿！”陈若雪到了厨房，左右看看。
芝麻牛皮糖，牛奶糖，芝麻糖花生糖，她也就会做这四样了。可惜长时间被人伺候着不进厨房，突然想做点什么，陈若雪竟然有种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荷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一会儿拿起菜刀，一会儿又放下，一会儿又去看锅……她这心就跟着一会儿起一会儿落，七上八下的！
“主子您要做什么，让奴婢帮您？”荷香没忍住说道。
陈若雪略有几分尴尬，但发现自己真的做不了。就是古代这大锅她心里便有些害怕，不敢动手。
“拿几块麦芽糖和冰糖一起下锅熬糖浆，糖浆要熬到微微有些焦糊。”陈若雪也不强求，退后一步说道。
荷香茴香一看连忙松了一口气，开始上前洗了手按照主子的要求熬糖浆。
熬好的糖浆分别加入芝麻花生，快速翻炒搅匀，放到盘子里等着定型，凉了之后便是芝麻花生硬糖了。
牛皮糖要复杂一点，熬糖浆的时候需要用到糯米粉，混合着芝麻的糖浆也需要擀薄。
一上午，陈若雪竟带着荷香她们在小厨房里瞎琢磨了。什么蛋卷，五香怪味豆，豆皮大辣片……陈若雪还把之前和敬送给她的巧克力都给霍霍了。京中有不少外国来的传教士，还有广州十三行存在，故眼下并不缺少外国的东西，只是感兴趣的人不多罢了，加上大老远运来价格也不便宜，民间根本消费不起，才显得少见的。
虽然尝试了几次，但成品的效果也是很不错的。脆脆的芝麻花生糖、奶香浓郁的牛奶糖、拉丝有嚼劲的牛皮糖、陈若雪还有玫瑰糖浆混着麦芽糖做了些彩色的粘牙糖、牛奶混着鸡蛋加糖烤的蛋卷、还有掺了融化巧克力的巧克力味蛋卷……
只是不好保存，陈若雪试着用糯米粉做糯米纸，没想到试了几次之后竟然成功了。把零食用糯米纸单个包裹好，外面在裹上蜡纸，只要不受潮应该能放几日。
做的有些多陈若雪一个人是吃不了的，别处关系有没好到能彼此送食物，陈若雪便让茴香把每一种零食都分出一半送到西三所，给和敬和婉她们分享。
陈若雪歪在暖榻上面一边给狗梳毛一边吩咐道。
“是，今儿个天气不错，主子这几日除了请安也没出去走走，不如去和敬公主那儿坐坐？”茴香建议道。
陈若着只思考了一秒钟，摇摇头：“不去，外面冷，你也快去快回，回来咱们打麻将。”
天冷就该窝在暖呼呼的被窝里，哪儿也不去。
茴香看着主子一幅怕冷的小模样，无奈的笑笑：“是，奴婢一定快去快回。”
人家怕冷体寒的姑娘一到冬天手脚冰凉，暖也暖不过来。陈若雪双手双脚暖的跟小火炉似的，她还特别注意养生，整日用熬好的生姜水泡脚。她才不是怕冷呢，就是单纯的犯懒，一到冬天不爱动弹哪也不爱去。
到年根底下了，阿哥们也能休息几日。尤其是自从永琏落水后，富察皇后便改了性子，不许永琏像从前那般白天黑夜的劳心读书，甚至怕宫人管不过来永琏，还时常自己去盯着永琏，得知他每日休息够了才不会管读书的事情。弄得别的永琏了，就是乾隆也时不时的和富察皇后谈谈心，宽慰她一番说有他护着永琏，之前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可富察皇后不听，要么就是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回头依然如旧。永琏也争气，虽然读书的时间没有从前多了，但学业却没落下过。他没敢说的是，明明一遍就记住的文章，为什么偏偏要读一百二十遍再背一百二十遍呢？除了磨嘴皮子，读完之后都快不认识这篇文章了。
有皇额娘在前面顶着，永琏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就正大光明的偷起懒来。学神的人生不是和婉等学渣能够理解的。
……
茴香去西三所送东西时，永琏永璜也在西三所。永璜永琏和敬在打扑克，和婉在一旁给哥哥姐姐们加油。输赢的赌注便是和敬前些日子得到的赏赐。
和敬刚把乾隆送她的一方端砚输给永琏，饶是小大人的和敬都忍不住撅起了嘴。她自然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那方端砚是她磨了皇阿玛许久，前几日皇阿玛心情好一时高兴才开口给她的，事后皇阿玛还后悔了呢。
“公主，婉嫔娘娘身边的茴香求见。”
正玩着牌，宫人进来禀报道。
“不玩了！”和敬一扔牌，正好有借口不玩了。她后悔了不该和他俩玩，应该拽着和婉一起的。
永琏见好就收，也怕将和敬惹炸毛了，她再到皇阿玛面前耍赖。
茴香进去请安：“给两位公主，大阿哥二阿哥请安。我们主子做了些小零嘴儿，让奴婢给公主们送过来尝尝。”
“都是什么？”和敬好奇的问道。
茴香笑着介绍了起来，有些零嘴宫里也有有些便是民间也是没有的，纯属后世的零食。
等茴香一走，和敬当即便让人拆了一包巧克力味儿的蛋卷，顺手分给和婉一根。
“婉娘娘怎么不给我送零嘴儿呢。”永琏看着那么一大堆东西，没忍住念叨一声。
自从陈若雪救了永琏之后，在永琏心中婉娘娘就不仅仅是皇阿玛的妃妾了，而是心中需得敬重的长辈。故才有刚才念叨的那句话。
和敬哼了哼，分零食也没落下永璜：“婉娘娘疼我，不疼你！”
“才不会呢，是婉娘娘也知道你是个爱吃的小猪！”永琏突然伸手捏了一把和敬的小脸。
别说这两年和敬确实圆润了不少。
气的和敬瞬间瞪大眼睛，险些当场兄妹反目弑兄！和婉在一旁乐呵呵的笑着，永璜被弟弟妹妹夹在中间，左边哄一句右边哄一句。都说天家亲缘淡漠，少年时也曾兄弟情深。
……
今年过年陈若雪不是从前的小贵人，嫔位是要跟着一起祭祖行礼的。陈若雪没感受到什么站在万人之巅的荣耀，天不亮就要起来梳妆站在冷风中祭祖，寒风吹的脸都疼。
陈若雪觉得行完一套礼后，整个人都僵了。这还不算完，还需去慈宁宫坐陪宗室福晋们。
第一次发现晋位也不是那么好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先祖想出的这些折磨人的规矩礼仪。陈若雪抱着手里的热茶，绷着脸坐在一旁，谁看过来便给个笑脸，不看她便老实的坐着心里数热腾腾的饺子，等待结束。
好不容易等各自散去，陈若雪在心里顿时舒了一口长气。都说贵族女子身子娇弱，她可看不出众人哪里娇弱了，别说年轻的福晋们了，就是有几位头发都白了的老福晋，都是精神抖擞的啊。
陈若雪回去之后狠狠灌了一杯姜糖水，瞬间从喉咙辣到胃里。之后还有宫宴呢，陈若雪所幸在袖子里揣了一包姜糖，困了冷了偷偷塞嘴里一块，提神醒脑还暖身子。
宗室的福晋们也没有陈若雪看见的那么坚强，要不然富察皇后就不用在暖阁里备着太医了。只是过年入宫是荣耀，没有人会因为嫌累便不来，累死也得入宫。入关这么多年了，宗室不知有多少，可数数没年能够入宫的又有几位。一代与宫里远了，子孙后辈就成了京城里靠宗人府过活的普通宗室。若是宫里想不起来你，娶媳妇儿都成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这个年也就过去了，过了子时便是乾隆三年了。感觉乾隆元年还是前几日的事情，这一转眼都已经乾隆三年了。
每个年似乎都这样，没什么新奇的。宫宴总是吃不饱的，陈若雪回永和宫后，连忙吩咐茴香去煮饺子。
去年只能偷偷提前去御膳房拿些生饺子回来，今年有了小厨房，吃的可是先包的新鲜饺子。
酸菜猪肉馅儿饺子，陈若雪沾着蒜酱吃了两碗，才觉得这个年过完整了。圆满了的陈若雪洗漱一番便去睡觉了，大年三十需要守夜。倒是陈若雪，从来没守过一整夜，只是让人把蜡烛彻夜点亮，便算是守夜了。
第二天一早，永和宫的宫人跪了一排给陈若雪拜年。
“奴婢/奴才给主子请安，祝福主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都赏，荷香茴香小鹿子一人赏二十两，其余人每人赏十两。”
“谢主子赏赐！”
陈若雪觉得这声谢比之前拜年可洪亮多了，她赏的银子确实不少。不过旁人不清楚自己还不知道嘛，她现在根本不缺银子，只是缺少往外拿银子的由头罢了。况且之前搬宫时她为了立规矩，压压她们，并未赏赐。今天大年初一也算是合在一起赏了。
……
一直过了初十，宫里的年味才逐渐淡去。往年过了年天气就开始转暖，要开春了，倒是不曾想今年都过了初十，竟然又下了一场大雪。
可真是鹅毛似的大雪，飘飘洒洒的下了将近一夜。如今还没春播，这场大雪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们，利是大于弊的。春天下雪冷也冷不了几日，雪水融化会滋润大地，倒是不用担心今年春播会春旱了。
一大早富察皇后便遣了宫人到各宫传话说，今日请安免了。
陈若雪倒没有继续睡懒觉，而是裹着棉被趴在窗边看雪。永和宫是个不错的地方，正殿的窗户镶嵌的都是玻璃，既亮堂又挡风。
此刻雪已经停了，小鹿子抱着个暖手炉正在外面指挥小太监们扫雪呢。
荷香打外面进来，扫干净身上的雪粒子，才过来。
“昨晚陆陆续续的下了一夜，今早倒是停了。”
陈若雪点点头：“多熬点姜汤分给扫雪的宫人们。”
“奴婢记下了。”
荷香点点头，倒也不是她们心狠，非要一大早让人扫雪，但若是扫晚了等太阳升起，就好该开化了，届时若是摔倒了哪位主子，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再说了奴才不就是干这些活儿的嘛，别处可没有热乎乎的姜汤喝。
“主子早膳想吃些什么？”荷香问道。
“随便来点就成，晚膳早些吃，我想吃锅子了。”陈若雪道。
“成，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准备。”荷香笑道。
陈若雪在床上懒了半天才起身，吃完早膳带着黑葡萄便出了门，在院子里踩雪玩儿。
双脚脚后退挨在一起，前掌分开，在雪地里学鸭子走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瞬间留下一串神奇的脚印。黑葡萄长的黑往白皑皑落雪里面一钻，很是显眼。它没有一点眼色儿，陈若雪在前面踩雪，它便在旁边捣乱，顺便留下一串串的梅花印。
陈若雪在前面踩雪，它在后边捣乱。还不时跑前跑后刨着地上的雪，刨的陈若雪一裙角雪，玩的兴奋了它还汪汪两声。声音嫩生生的很是可爱。
但再可爱也遮盖不了它的坏心思！
陈若雪看着雪地里黑漆漆的傻狗，在看看自己被扒湿的裙脚，呵呵一笑走到树底下：“黑葡萄，小黑黑，快过来！”
黑葡萄体会不到主人的险恶用心，颠颠地跑了过去。
陈若雪伸手搓搓狗头，照着树干猛踹一脚，掉头就跑。黑葡萄懵懵的看着像是发疯了的主人，下一面便被树上掉落的雪花砸了满头满脸。
“傻狗！”
陈若雪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永和宫的宫人们：“……”
一身雪的黑葡萄：“……”
没人捧场陈若雪面皮上不禁有些尴尬，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了屋子。黑葡萄丝毫没发觉刚才的落雪来自自家主人，晃着脑袋甩干净身上的落雪再次追了上去。
“小祖宗哎，你可不能这么进去，地毯都废了！”茴香一把抓住黑葡萄，将它抱起来无奈的说道。
拿着棉布巾给它擦干净了才敢放进去。
初十的这场大雪，陈若雪带着狗跑了一早上，又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锅子。
转头过了十五，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御花园里迎春开的时候。宫里宫外都再次热闹了起来，乾隆三年的大选要开始了。
大选秀女不光是为了给皇上选女人充斥后宫，宗室那边还又一大群等着娶媳妇儿的大龄青年呢。满族大姓女子不经选秀不可私自婚配，不管是要嫁人还是要娶亲，都得等大选过后。私下里彼此看好，托人进宫与皇后太后说一声，得脸面的能得宫中赐婚，大多数都是等着撂牌子后自行婚配。
大选可比年前的小选要有气势多了。乾隆如今还年轻，宫中皇子也只有三位，满蒙汉不少贵族女子磨拳擦掌的准备入宫呢。
大选前期和小选差不多，由内务府对比秀女名单。初选看容貌身体家世，只要没太大问题的都会过的。都是沾亲带故的，这时候把人撂了牌子，也太得罪人了。
过了初选的秀女们入宫，先学规矩，在等安排。
这时候各宫便会叫秀女们过去坐坐了，有的是为了宫外的亲戚，有的是想挑人固宠，还有单纯想瞧瞧秀女们长相的。
太后也叫了不少秀女过去，其中有一位秀女最为惹眼，她姓钮祜禄氏。她和太后一个姓儿，但到没什么太近的亲戚关系。不过若非要算，七拐八拐的也能凑上个亲戚关系。被太后叫去也是碰巧，并非太后要抬举娘家人进宫。说来富察氏今年还有两位秀女呢，不是富察皇后她这一支的。
谁能留在宫里谁不能，还不是得看乾隆的意见。
陈若雪也瞧见过秀女中的几位，美人倒是有两位，不过比不上嘉嫔更比不上高贵妃了。
不过陈若雪觉得汉军旗那两位美人，乾隆也许会留下。都是外表纤细秀美还有几分书卷气的美人类型。
选秀女有富察皇后筹备，当日乾隆和太后或许会过去看看。后宫里能去凑热闹的也就只有高贵妃了，剩下其他人只能等结果。
最后留在宫中的秀女只有四位，不少但也不算多。两位答应柏氏和张氏，一位常在林氏，都是汉军旗的秀女。唯一一位出身满军旗的秀女便是之前那位被太后叫过去的钮祜禄氏，位份也是最高的贵人。
新人入宫必会分宠，她们这些老人们年纪又不大，一番斗争必是不可少的。陈若雪倒是不觉得如何，只是看到进宫秀女的名单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果然那两位最漂亮的秀女柏氏和林氏乾隆没有放过。
选完留入宫中的新人后，大选并没有结束，宗室那边还等着赐婚呢。
不过这些与后宫便没有多少关系了。
新人入宫需要安排宫室，除了钟粹宫咸福宫永寿宫永和宫翊坤宫都有了主位入住，长春宫是富察皇后的自然不会安排人，景阳宫不能住人，余下的延禧宫储秀宫承乾宫景仁宫，不是没有主位就是没有住人。
富察皇后便安排钮祜禄贵人住承乾宫，承乾宫没主位但是东侧殿住着鄂贵人。俩人都是出身满族大族，想必也能相处的来。
林常在分去了钟粹宫，柏答应张答应同住储秀宫。
如今宫中人不算多，倒也不需要重新修葺宫殿。
念叨已久的乾隆三年大选就这么落下帷幕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欢喜又有多少人忧愁。
陈若雪没有特意去打听秀女，只是碰巧见到过林常在和柏答应一面，也没记住长相只记得都是美人。真正见到新人时，还是等到去长春宫请安时呢。
请安的椅子又增加了三把。陈若雪见此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两句，这要是一起塞新人一直塞新人，早晚有一天长春宫塞不下了，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要分批请安还是到院子里请安去。
陈若雪不知道的是康熙时期后宫人多时，没有品级的庶妃是没有坐着请安的份儿的，答应常在贵人的也只能得个秀墩子，只有主位才有椅子坐。身份地位差距明显。
如今后宫没有那么多人，加上都是潜邸上来的老人，富察皇后便没有那么安排。

第53章 二合一
“四位新人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富察皇后坐在上首，含笑看着下面的四位新人。
钮祜禄贵人打头站在第一位，没有封号前只能称呼她的姓氏，都真有些别嘴。钮祜禄贵人也是四位新人中年纪最大的，说最大放现代也没成年呢。超过十六岁的秀女宫里就不要了，直接撂牌子自行婚配便可。
钮祜禄贵人脸型还没张开，倒是有一双丹凤眼，很是伶俐，今天请安特意打扮过的。一身玫红色的衬衣，外面照着锁银边的粉色小马甲，脖子上系着龙华。小两把头上面金钗首饰也颇多，很是富贵。
身后的林常在虽然容貌上胜钮祜禄贵人一筹，但一身澄粉色的旗装，站在精心妆扮过的钮祜禄贵人身旁，这胜一筹的容貌倒也不显。倒是最后面的柏答应容貌和林常在不分上下，但会打扮知道怎么突出自己的优点，最是惹眼。张答应年纪最小，看着还是个孩子，乾隆可真是造孽啊！
陈若雪在心里想到。
“嫔妾贵人钮祜禄氏—“”
“常在林氏——”
“答应柏氏——”
”答应张氏——”
“参见皇后娘娘！”
四人甩着帕子跪下来磕头道。
等行完礼，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都起来吧，赐座。”
“谢皇后娘娘。”
叩见完皇后，便是各妃，到不用再行大礼，只是彼此相互见过。
“进了宫，你们需禁守宫妃本分，少起些歪心思！”
富察皇后不管心里如何，面上和善惯了。高贵妃一直被宠着，其他人也多少知道些她的性格，除了黄氏当年仗着肚子里有孩子不时顶顶贵妃，旁人也没人敢跟她直顶，也都让她几分。
如今这话一出口，怕是连富察皇后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年纪最小，看着胆子也是最小的张答应，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瑟缩。新人也没胆子与贵妃顶嘴，乖巧的应下了。
纯妃老好人惯了，笑着出来缓和气氛：“四位新人妹妹们年纪小，看着都是美貌的姑娘。”
不过水平有限，缓和气氛的话跟拱火似的，陈若雪一脸正经，在心里吐槽道。
“是啊，一个个鲜嫩的很，倒是把咱们衬得青春不在啊。”嘉嫔有意无意的总是在扇风挑拨。
在坐年纪最大的高贵妃眼色立刻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嘉嫔的嘴还是一贯的伶俐呢。”富察皇后似笑非笑道。
“嫔妾……嫔妾只是看到妹妹们年轻，有些感怀自身……”
被富察皇后水眸一看，嘉嫔瞬间心虚，竟带有几分讨好之色的解释道。
嘉嫔说话一贯如此，又对富察皇后恭敬，其他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富察皇后将给新人的礼分发下去，略说了会儿话，交代新人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可来找她，或是去找娴妃也可，便让众人散了。
没提高贵妃，高贵妃自己也不在意。她不去找新人麻烦就是好性儿了，还等着她像个温暖知心大姐姐一样帮助新人嫔妃熟悉后宫生活，那得等太阳打西边升起！
陈若雪对新人也不咋感兴趣，请完安后直接回永和宫了。今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搬进园子里避暑了，若是不能，听说宫中夏天烦闷的很，还得想些解暑的法子。
不想大选过后竟然连日暴雨，导致整天阴湿湿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最紧要的是永定河河水水线连日上涨，陆陆续续已经冲垮四十余处河坝。乾隆连忙下令高斌为主治此次永定河河堤上涨冲毁河坝的官员，连和亲王弘昼都给派了过去。
永定河有京城母亲河的说法，倒也明白乾隆如此在意此次河患的原因。
此事一出，更别提去园子避暑了，谁会这么没眼色在此刻提这种事，怕是要上乾隆的黑名单了。
陈若雪见今年去圆明园没希望后，也沉下心来跟着富察皇后她们去陪太后礼佛，祈求社稷平安。
陈若雪一贯对神佛都只是保持着敬畏之心，但并未真正相信。想她的寝宫一直都没设置小佛堂，而是直接改成了书房，就知道了。
可如今看着外面水患，百姓生活困苦，她在身宫里什么都做不了。现代还能捐捐款，去当志愿者，在宫里似乎也只能跟着太后一起礼佛念佛经了。
高斌是个治水能臣，加之永定河水患并不严重，半月后便传进宫了好消息。其中最开心的当属高贵妃，她阿玛再次立功得了乾隆不少嘉赏。
陈若雪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这后宫想要生活好，除了行事低调外，最重要是要会看宫中风向。跟紧上头，乾隆太后富察皇后担忧水患时，她便也要跟着担忧并做出担忧的神色，不管真情假意都要如此。此时若还想以前那般，整日琢磨着玩，那可要小心了。
好了，现在雨过天晴，陈若雪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为了庆祝永定河水患平安解决，陈若雪当即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要了一份烤羊排。
小鹿子去御膳房一惯去找王泉，他和小鹿子一样最近升官了，身上的衣裳从原先最普通的深蓝色换成了红紫色上绣金蟒的管事太监打扮。
王泉混得不错，可陈若雪升的也不慢啊，故这一份因为烤肉结起的缘分，便一直没断。
俩人谈笑两句，小鹿子说自家主子想吃烤羊排了。
王泉笑呵呵的点点头：“那敢情好啊，正好今早送了一批刚宰的羊肉过来，有一条羊大腿，肉嫩的很。这便给婉嫔娘娘烤上，只是光吃烤羊腿是不是腻了些？”
小鹿子一笑：“可不是有些腻嘛！”
“没事儿奴才在亲手拌两道拿手小菜，给娘娘送过去解腻。”
“那儿好啊，主子尝夸王哥哥你拌菜的手艺呢。”
俩人一会儿吹嘘吹嘘陈若雪，一会儿彼此吹嘘吹嘘，到真有两份哥俩好的模样。
后妃里也不是人人都像陈若雪过的这么好的，想吃烤羊排就有最鲜嫩的羊腿烤上，还要担忧她会不会吃腻。
另一边张答应身边的宫人过来取膳，可是受了不少冷落。最后拿到手不过一荤两素，荤的那道是蒸酥肉，但那肉油腻腻的让人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是陈若雪还是常在时，日子都没过的这么艰难过。她当年毕竟是潜邸的老人，有金手指又不差钱，故当时吃的还凑合。
可张答应不同，她是今年刚进宫的新人。年纪又是最小的，分位也低，她们刚进宫永定河便水患了，乾隆根本无心后宫，到现在还没有新人侍过寝呢。张答应又不懂宫里这些弯弯绕绕，没给御膳房打赏银子，这日常饮食便一日比一日差。
小鹿子看到这一幕，回去给陈若雪学了一遍。
陈若雪没想到去年那么狠的收拾了一顿，这些人还敢这样。
“他们怎么敢，也不怕张答应闹到皇后面前？”陈若雪问道。
“张答应现在连侍寝都没有呢，哪里敢闹呢。”茴香说道。
小鹿子点点头：“确实，再说了那饭菜虽然不好，可都是照着规矩来的，答应一年也就那些个东西。就是告到皇后娘娘面前也是按着规矩，没什么可责罚的。”
“说来张答应真想吃口合口的饭菜，打赏那点银子就不能剩了，也就十两银子应该还是拿的出来的。”
这话陈若雪没法接，想吃顿满意的饭菜还得赏银子？可宫里的规矩一贯如此，这叫暖灶银，她当时也只能乖乖给了。张答应也真的做不了什么。
想想她也帮不上忙，再说无亲无故的她干嘛去帮张答应啊。
摇摇头，继续啃自己的烤羊腿去了。
……
陈若雪自己念叨两句张答应可怜，倒是储秀宫那边，张答应看着婢女提回来的吃食，脸色阴了一下，却并没有直接表现出气愤。
“对面的膳食你看见过吗？”张答应突然问道。
正在大骂御膳房那些奴才逢高踩低的宫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张答应问的是柏答应的膳食：“瞧见过一次，听说柏答应给了赏银，比……比咱们强……”
宫女芸儿故意在张答应面前骂御膳房那些个狗奴才，也是希望张答应能够明白，把暖灶银子赏了，日子也能过的好点。
倒是张答应听完后点点头，拿起馒头，就这桌上炒老的蔬菜沉默的吃了起来。
芸儿张张嘴，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答应不听她的，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届新人着实不简单，这边张答应不声不响的不知是什么心思。另一头的柏答应整日往外撒银子，打听乾隆的爱好行踪，时常去御花园转转打算来个偶遇。分位最高的钮祜禄贵人也没闲着，倒是最漂亮的那位林常在最老实，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宫里，并未表现出急切。
荷香碰到了两次，回来和陈若雪讲了。陈若雪只夸了一句有上进心，只是希望她们再睡到乾隆之前，别撞高贵妃手里。
御花园那种多事之地，陈若雪一贯是敬而远之的。知道钮祜禄贵人柏答应总过去后，陈若雪便更不去御花园里。没事儿待在宫里带着小鹿子他们打麻将，摸个八圈一天就过去了。
陈若雪能平心静气的看待新人争宠，其他人就看不惯了。高贵妃尤其看不惯，她便也没事儿就去御花园溜达溜达，不巧这日钮祜禄贵人撞贵妃手里了。
高贵妃正在御花园里的凉亭里坐着赏花，便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钮祜禄贵人走过来。
“去将她给本宫叫过来。”
乾隆不来后宫，别说新人了，就是老人也一肚子火气呢。
高贵妃教训钮祜禄贵人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关键陈若雪不巧碰到了。看到俩人时，陈若雪心里瞬间闪过一行字：御花园克她！
“婉嫔！”
本想趁着高贵妃没看见连忙闪避，不想高贵妃眼见，直接开口叫住了陈若雪。
陈若雪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坐吧，平日里倒是少见到你来御花园。”高贵妃挥挥手说道。
若非旁边站着钮祜禄贵人，陈若雪还是愿意跟高贵妃坐下来说说话的。这么一个大美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很美，只要高贵妃不开口那就是享受。
“嫔妾刚从西三所回来。”
和亲王进宫诉职，给和婉和敬带了不少宫外的东西。和敬请她过去一起吃喝玩乐。
高贵妃只是随口一问，倒也不关心陈若雪去了哪里。
“本宫有些热，劳烦钮祜禄贵人给本宫打打扇子了。”
高贵妃突然说道，她身后的大宫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不容拒绝的塞给钮祜禄贵人。
陈若雪：“……”
这还不到五月份，宫里背阴的地方积雪怕是还没话呢。高贵妃说她热了，她就是热了。
陈若雪选择安静闭嘴，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没能耐从贵妃手里救出钮祜禄贵人。
钮祜禄贵人看着扇子，眼眸闪过一丝羞愤，到底年幼。在家中时又是娇养大的满洲姑奶奶，心里怕是瞧不起宫中这些汉妃呢。若不然她也不会进宫这么久除了富察皇后，只去拜见了娴妃。
念及此处，陈若雪更加闭嘴了，钮祜禄贵人怕是早就得罪了贵妃。
紧咬着银牙钮祜禄贵人扇起了扇子。
“风大了，你想冻死本宫啊！”高贵妃美牟一瞪呵斥道。
“嫔妾知……错。”
陈若雪觉得自己都听到钮祜禄贵人咬牙的声音了，想要告退可高贵妃一直拉着她说话，不让走人。
“没吃饱饭呢！”
“你想冻死我啊！”
……
就在高贵妃不断挑刺中，钮祜禄贵人到底是被惹急了，一把扔掉了扇子。
“贵妃娘娘若是讨厌嫔妾直说便是，做什么这般作践人！”
“小嘴倒是挺伶牙俐齿的，脑子倒是不笨，还能看出本宫讨厌你。”高贵妃也不生气挑眉看了过去。
憋的钮祜禄贵人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陈若雪在一旁心中默念着。
高贵妃就是要激钮祜禄贵人发怒，好治她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正僵持着，突然响起了乾隆的声音。
“这是干什么，朕大老远的就听到了贵妃的声音。”
乾隆一身玄色常服，里面是明黄色的衣料，踏步走过来。
钮祜禄贵人一见到乾隆，唰的一下眼睛一亮，瞬间换上一幅梨花带雨的模样给乾隆偷偷送秋波。
陈若雪听到乾隆的声音，心里松了一口气。乾隆来了，她终于解放了。
“臣妾请皇上安。”
“嫔妾请皇上安。”
起身给乾隆请安。
“这是做什么呢？”乾隆极为自然的顺手扶了一把高贵妃，显然是做惯了的动作。
可惜除了陈若雪看出了这一点，一心只想勾搭乾隆的钮祜禄贵人并没注意。
“臣妾在御花园见到钮祜禄贵人，想要教导教导她，可她到好不但不领臣妾的情，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似要吃了臣妾似的！”高贵妃扯着乾隆的袖子撒娇道。
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吃了便宜还卖乖？陈若雪今日算是见到了，钮祜禄贵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想贵妃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规矩些！”
乾隆有些不习惯当众亲昵，拍了贵妃的手一下。贵妃瞬间撅起嘴，用一双美丽的水眸瞪着乾隆。
别说是乾隆了，就是陈若雪一个性取向没问题的直女，被贵妃这么一看都有些受不了。果然美女生起气来都这么美。
“皇上，贵妃欺负人！”
钮祜禄贵人却觉得乾隆拍开贵妃的手，是不满贵妃，插话告状道。说着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乾隆。
钮祜禄贵人也是位美人，但有高贵妃这样的大美女珠玉在前，旁人在美都不禁有几分东施效颦之感。
“放肆！贵妃也是你能够指责的！念在你初犯，禁足半月，罚抄宫规十遍，若是在冒犯贵妃严惩不当。”
乾隆瞬间翻脸，吓的钮祜禄贵人俏脸都白了几分。连忙跪下请罪，怎么离开的都不记得了。
陈若雪见终于没自己的事儿了，连忙提出告退。
对于陈若雪的懂事，高贵妃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
终于逃离了是非圈，亲眼看见一场宫斗在眼前上演，别说陈若雪还挺刺激。就是可惜钮祜禄贵人太嫩、段数太低，降低了期待感。
“皇上可真宠贵妃。”荷香没忍住说了一句。
“自然，青梅竹马长大的大美人，谁能不爱呢。”陈若雪理所当然的说道。
荷香见主子并没有嫉妒失落，便也不在提高贵妃。
御花园的事情并没有背着人，很快后宫各处就都知道了。知道后除了念叨两句贵妃娇纵，皇上偏心，钮祜禄贵人脑子不清楚外，也没升起多大的波澜。
许是连太后都习惯了，乾隆在一些小事儿上面对高贵妃的偏心。
富察皇后也是一笑，并不在意。富察皇后对乾隆自然是有情的，但是从某些事情上看，这份爱情似乎并不深。也或许是三观不同，换位思考，陈若雪做不到富察皇后这般含笑给自己的夫君照顾后宫。
青果也是当笑话讲给富察皇后听的，娘娘不好出手教训新人，贵妃出手给新人们一个下马威也是极好。
青玉此刻走进来，看了一眼青果：“你先下去。”
富察皇后身边四个青字打头的大宫女，但实际上还是以青玉为主的。
青果闻言退下。
“娘娘永寿宫的人传话来，这几日嘉嫔总叫胭脂私底下说话，谈话内容打探不到。”青玉道。
富察皇后眼眸幽深，若是一个实权的皇后想要宫斗了，后宫中没有人能逃得过她的视线。
“原先觉得是堂兄敏感了，如今看着嘉嫔倒是不无辜。”
“娘娘，咱们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给皇上？”
嘉嫔太心虚了，此刻她越小心越显示自己有问题。
“先不用，让人盯紧嘉嫔身边的胭脂。”
青玉不在多言，点头应下。虽然她心中觉得应该早早向皇上揭露嘉嫔的真面目，但娘娘心中有章程，她办好娘娘吩咐的差事儿便是。
富察皇后悄无声息的监视起了永寿宫，宫中却无一人发现。
陈若雪整日吃睡玩儿，过了几日后。又念叨了起了时光美好，当不负韶华。
其实就是她又无聊了。
“主子要不咱们打麻将吧？”
主子无聊了，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可不得给主子想个乐子吗。
“不玩。”
陈若雪抱着一个圆形的四格干果盒摇头道。玩银子的输赢都算自己的，没劲儿！贴纸条，仨人贴满纸条她看着害怕。
“要不然打纸牌？”
茴香道。
“没劲儿～”
陈若雪继续摇头。
“那奴才给主子讲个故事？”小鹿子忙接上。
陈若雪一幅你在逗我的眼神看了小鹿子一眼。
不过她也反思了，不能如此下去。若是现在就无聊了，往后几十年又该如何？人不能让自己无聊了，一旦无聊就容易生事！
吃喝玩不乐意琢磨了，陈若雪挠挠头，不如继续琢磨护肤品？
她前些日子从景阳宫拿回了一本《千金方》，上面记载了不少古人的保养秘方。她以有限的中医知识瞧了一眼，倒是感觉有几分靠谱。
《千金方》不愧是药王孙思邈所著，其中记载了大量有关美容美体养生保健滋阴补肾的方子。穴位按摩，体操锻炼，药膳食补，外部美容等等全方位的女性保养圣书。
陈若雪本来是出于无聊才细读下去的，没想到越读越感兴趣，越读越忍不住想要亲身尝试一番。看了几天后，陈若雪决定从上面记载的桑葚酒开始入手。
桑葚因为其具有的药用价值，宫中倒是一直多有进贡。只是不在陈若雪的份例之中，她便单独那些银子要了一些桑椹。
桑椹洗干净，加一些冰糖再倒入白酒，等三两个月后，桑椹酒便泡好了。每日服用一杯，有嫩白肌肤，黑乌发的功效。
陈若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上辈子她也还没到养生的年纪。唯一知道的养生口诀就是枸杞和党参，雪碧配枸杞可乐加党参，当代年轻人的养生之法。

第54章 二合一
钮祜禄贵人被禁足了半个月后，终于学会了乖巧，至少面上乖巧了许多。解了禁足后，亲自到咸福宫门外给贵妃赔了罪。
乾隆也开始招新人侍寝，第一个侍寝的是柏答应，没几日她就被晋为常在了，看起来颇得乾隆欢心。嫔位以下的晋位，说到底不过是乾隆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后宫毕竟是富察皇后再管着，乾隆为表对皇后的尊重，一般晋位都会让皇后出面。
一个常在之位，只得了几句酸言酸语便过去了。倒是同为新人的其他人，颇为在意。
储秀宫里。
张答应和柏常在住东西侧殿的对门，若是一个宫里住的嫔妃多了，侧殿一般只有贵人位份才能住的。但现在诺大的储秀宫也只有她们俩人，所以她俩便得住了两侧殿。柏常在占着出手大方得了位置更好的东侧殿，张答应只能住到了西侧殿。
柏常在晋位，皇上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内务府的人也早早的过来按照常在位份给柏常在更换宫中陈设摆件。
对面热热闹闹的，倒是显得西侧殿越发冷落寂寥了。
芸儿看了对面一眼，眼眸里颇为羡慕。柏常在只侍寝了几日，便晋位了，可她们答应还没能侍寝呢。
“芸儿。”
“答应！”
听到张答应叫自己，芸儿连忙疾步进去。
“外面什么声音，吵吵闹闹的？”张答应问道。
“是柏常在晋位，内务府的人来送东西。”芸儿小心的说道。
张答应看不出脸色是好是坏，她这边儿连顿像样的饭菜都吃不到，对面倒是热热闹闹的人人奉承。
“这几日看着些，皇上若是去对面了，及时回禀我。”张答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芸儿没有害怕反而还有几分欢喜，宫中自是如此，不争宠就会被别人欺负。如今只差了一点分位，回头答应得宠了升上去，也不怕柏常在如何。
“是！”芸儿欢喜的应下。
不想陈若雪倒是看差了眼，原以为四位新人里面最老实的就是年纪小的张答应，不想也是个心机女孩。
她正试验着《千金方》里面的美容方法那个有效呢，丝毫没有在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伴驾侍寝了的事。
倒是茴香没事儿会念叨两句，时间久了荷香也会忍不住念叨一句。陈若雪就当左耳听右耳冒了，宫里一直是狼多肉少，如今又多了四匹狼，抢肉难度加大。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连小鹿子都说王泉念叨着各宫小厨房要人参、老母鸡这些东西多了起来。她们一贯为了保持身材，都是猫食儿胃口，这些补身体的东西自然是为乾隆准备的。
这食补加色诱……陈若雪忍不住在心里给乾隆点个蜡，一两位美人是情趣，可若四五位一起来，腰子能受得了吗？
乾隆的腰子……应当是受得了的吧。
这不今日得空，乾隆转悠到了后宫，去看望自己新得的小美人去了。
张答应早早的吩咐了芸儿无事的时候到外面看着点，乾隆的御驾一出现芸儿立刻回去禀报张答应。
张答应点点头，迅速吩咐了起来。
“将那件银色的衣裳拿过来。”
说着自己对着铜镜速度不慢的描眉梳妆，张答应的容貌比之柏常在是不如的，而且她年纪小，容貌上就更不如了。不过进宫这段时日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借着请安的时候关注宫里的嫔妃娘娘们。她便发现了婉嫔容貌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每段时间都不一样。
她回来便问芸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婉嫔娘娘擅长琢磨这些东西。早先得宠也是因为这些东西呢。
张答应知道后，第一次拿了些银子让芸儿去内务府要了这些陈若雪出主意由内务府制作的宫廷彩妆。张答应也不是抠门，是她实在没有多少银子。进宫时总共带了不到三十两的碎银，若是打赏了御膳房，她哪里还有银子了。
安安静静不去争宠也不是她老实，还是因为没银子。张答应早就算计好了，与她同住一宫的柏氏容貌不错，等到她得宠后，她踩着柏氏上位要容易的多。
张答应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光靠观看陈若雪的妆容便自学了七七八八。经她手画出来的妆容，瞬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遮盖住了面容上稚嫩的部分，上挑的眼尾难得的平添了一丝妩媚，瞧着倒和嘉嫔的眼睛有些相似。
清宫版妆容大师苦练化妆技术，今日便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乾隆到储秀宫，别管是来看谁的，储秀宫的妃嫔都该出来迎接。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陈若雪这么有眼力见儿，住钟粹宫的时候从不到纯妃面前碍眼。
柏常在欢欢喜喜的出来迎接乾隆，便见到对门的张答应正在一脸娇羞的和皇上说话。眼眸闪过一丝恨意，连忙过去。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乾隆随意的挥挥手。
张答应这点小心思乾隆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但他也不在意。只要懂事，他还挺喜欢自己女人为了讨好自己耍的小心思，只当做情趣了。
也忘了自己是要过来看柏常在的，现在对张答应感兴趣后，挥挥手让柏常在退下，去了张答应住的西侧殿。
气的柏常在脸都扭曲了，心里不敢怨乾隆无情，只能恨死了抢人的张答应。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回屋以后，柏常在咒骂道，但也不敢太大声了，怕对面的乾隆听到。
“主子别气坏了身子，咱们一时不注意才让张答应钻了空子，主子比张答应美，皇上能喜欢她几天？”伺候柏常在的宫人连忙劝慰道。
柏常在这才缓和了脸色，但还是低声骂了句贱人！
张答应花光了家底才把乾隆勾搭过来，自然是小意伺候着，拖着到用膳的时候。提前给芸儿使了眼色，故一会儿乾隆便在桌上看到了一桌简陋极了又难以下咽的饭菜。
张答应连忙跪下。
乾隆不辨喜怒，看了一眼桌上简陋的饭菜：“去查！”
李玉这还不明白，这是御膳房那群老家伙故意欺负张答应呢。不过张答应也是个敢闹的，竟然直接闹到皇上面前。啧啧～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瞎了眼，御膳房那些个狗奴才倒是倒霉。
“是！”
李玉连忙应下，让人去查。
也没什么可查的，御膳房怠慢张答应克扣张答应膳食，皇上都让查了，打板子吧。御膳房不少人都因此被打了板子。
王泉站在屋里，看着外面一排太监被噼里啪啦打着板子，嘿嘿一笑。其中可有他的老对家，他是后来才升上来的，在御膳房根基不稳平日里没少被挤兑。要不然皇上记着他，婉嫔娘娘又时常点他的手艺，王泉弄不好早就他们给挤兑出去了呢。
今日这些人挨了打，王泉幸灾乐祸的同时，心头也激动，这可是他的好机会。
二十个板子也没想打死人，故打完了御膳房的人还能起身呢。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刘得财忍着疼，起身拉住来传杖的进宝公公。
“进宝公公，进宝爷爷您提点提点奴才，今个儿是怎么了？”
进宝想了想，这话倒也不是不能说，左右一会儿也该传出来了。
“皇上今日在储秀宫瞧见了张答应的饭菜。”
这话一听，刘得财脸色一白，倒是想起了张答应。新进宫的四位新人主子就张答应没给赏银，下边的奴才故意怠慢饭菜他是知道的。但是没管，不想张答应不声不响的，却是个狠心人。
“谢谢进宝公公。”刘得财借着马蹄袖的遮挡将一个水头不错的鼻烟壶塞给进宝。
皇上为了张答应打了御膳房的奴才们，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整个后宫。
连一贯消息最不发达的陈若雪都知道了，她没掏银子打赏过各处的宫女太监让她们给她穿消息，一应八卦都是听茴香小鹿子说的。他俩平日里还要当差，只有不当差的时候才会八卦两句，知道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转头和陈若雪学学。
这事儿是小鹿子回来告诉陈若雪的。
“御膳房一半的奴才都挨了打，连管事都挨打了，张答应真是厉害！”小鹿子道。
“平时瞧张答应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荷香点点头。
陈若雪也有些惊讶，想想平时请安时张答应谨小慎微的模样，还真不像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
“只是张答应这么做了，可是个御膳房结了死仇了。”
茴香到底谨慎一些，现在是痛快了，可以后呢。谁能保证自己一直得宠，而且张答应现在还不得宠呢，为了一时痛快，实在不值得。
陈若雪点点头：“有些聪明，却又不够聪慧。”
乾隆没注意这些，或是根本不在意，对张答应感兴趣，见她跟自己告状。好歹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奴才欺负了，随口一句话便给张答应报了仇。以后呢，张答应以后的日子他可不管，也不在意。
一个答应一时乐子罢了。
一个答应失宠后的日子，乾隆怎么会在意呢。
当日便是张答应侍寝。
消息传到后宫，果然都皱了皱眉。连太后听了，也说了一句不省心。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太后当年也是从王府格格一路走过来的，这些个弯弯绕绕还能看不懂？
她对张答应又不了解，更不会心疼张答应受奴才们的欺负，只会觉得这是个不省事的人。不过这种小事，也没人会在皇上对张答应还有兴趣时提，等皇上自己过了兴头儿，张答应便会明白自己做错在了哪里。宫中生存不是一点小聪明就能够的。
……
永寿宫里。
“今天是谁侍寝？”嘉嫔问道。
“是张答应。”
嘉嫔嗤笑一声：“这位容貌不显，倒是不声不息的。”
“刚侍寝就闹出这么大事儿，自有贵妃她们对付她呢。”胭脂奉了一杯清茶过来。
嘉嫔勾着红唇轻笑，掀开茶杯刚要喝，突然一阵恶心之感涌上喉咙。
“呕～”
“主子！”
胭脂吓了一跳，连忙给嘉嫔拍着后背。
“主子……您不会是有喜了吧？”胭脂惊喜道。
嘉嫔抚着胸口：“会……吗？”
“您这个月的月事推迟有……八日了，奴婢去叫个太医过来瞧瞧！”胭脂算了一会儿，说道。
“不！不行，不能叫太医。”嘉嫔一把拉住胭脂。
“皇后现在不知道到底查到了什么，我若现在叫了太医让后宫知道了本宫有孕，前三个月最是危险，皇后难免会对付本宫，若是那时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都是问题！”嘉嫔担忧道。
“那……那怎么办？主子若真有身孕了，也瞒不了三个月啊？”胭脂急道。
“这样你悄悄的……”嘉嫔美眸转动，示意胭脂附耳过来。
……
却不知这个消息当日便传到了长春宫，富察皇后耳中。
“嘉嫔有身孕了？”富察皇后不辨喜怒。
“似乎是，没有太医诊脉倒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了。”
青玉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娘娘奴婢看嘉嫔定然是有问题的，若不然有孕这么大的喜事她为何连太医都不敢看，如今妃位上只有娴妃和纯妃两位娘娘，嘉嫔平日里又得宠，如今若有了身孕皇上岂不会给她晋位？倒是现在躲躲藏藏的，还不是心里有鬼！”
娘娘从未对有孕的嫔妃下过手，还悉心照顾着。高贵妃平日里会说两句酸话儿，可当时黄氏仗着肚子那般冒犯贵妃，贵妃也是气的放两句狠话，也没真如何。嘉嫔连太医都不敢叫，还不是心虚是什么？
“娘娘！只要把胭脂抓过来，撬开她的嘴，真相不就一了百了了！”青玉见富察皇后还是不应，生气的说道。
“住嘴！本宫是永琏额娘的同时，也是大清的皇后，为了后宫祥和本宫如何能任意妄为。”富察皇后呵斥道。
“可是……难道就放任有谋害二阿哥的嘉嫔不管，让她有孕生子晋位吗！”青玉既心疼富察皇后又生气，言语都有些犯上了。
凭什么嘉嫔能够肆意伤害二阿哥，娘娘如今都有了怀疑，却要顾忌着身份连明着查问都不能查问！
富察皇后一怔，那句话反过来说，她是大清皇后可也是永琏的额娘！
青玉见富察皇后态度松动，连忙再次劝说起来。如今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嘉嫔没证据不能动，只有从胭脂身上下手，才能得一真相。
富察皇后是个完美的皇后，这不是假话。也正因为她是皇后，才在怀疑嘉嫔后依旧许久都没有动手。青玉就是明白这一点，娘娘是绝对做不出让嘉嫔母子俱亡的事情，也因为这样她再不去劝娘娘早下决心，谋害二阿哥便会一直逍遥在外，不得报应。
富察皇后又想起了那个梦，梦中永琏在她怀里慢慢的闭上眼睛。
半响，富察皇后点了点头。
青玉瞬间露出笑容：“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做的十分谨慎，不出任何差错的。”
……
监视了永寿宫这么久，青玉知道胭脂会在每个月的初九偷偷和宫外联系，嘉嫔平日里喝的坐胎药药方就是这么得的。原来只是想盯着胭脂的一举一动，如今倒是个拿住胭脂审问的好机会。
这月初九，胭脂等入夜后，再次去了约定好的地方。原本也不用这么危险的联系宫外，可因着之前的事金家在宫中的经营被一扫而空，这条路子也是好不容易才留下的。
胭脂一到，俩边交换了一个包袱。下一秒便被巡逻的侍卫拿了个人赃并获。当夜便被送进了慎刑司。
嘉嫔因为怀孕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发现胭脂不在。
“胭脂呢？”
嘉嫔皱眉问道。
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回道：“胭脂姐姐不在，奴婢们去她房间看了，也没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蠢货，胭脂不赶紧禀报本宫！”嘉嫔砰的一声手掌拍在了桌子上。
昨天是初九，胭脂会联系宫外嘉嫔是知道的。但永寿门都是打点好的，胭脂不会一夜不归，嘉嫔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担忧了起来。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嘉嫔一时间慌乱不已，城府心机竟像是都消失了一般。
……
什么事儿都不知道的陈若雪昨天晚上，兴冲冲的亲自试了《千金方》上的一个按摩方子，今早起来便落枕了。
荷香满脸愧疚：“主子叫太医来看看吧，奴婢不懂这些，再给主子摁坏了……”
说着说着荷香都要急哭了。
“没事没…嘶哈～”
陈若雪刚一摆手说没事儿，扯着了脖子，疼的叫了一声。
“跟你没关系，我昨晚没睡好。”
陈若雪慢慢转了转脑袋，落枕不是什么大事，她上辈子小时候淘气，总能睡落枕。
“今日请安……”
茴香早早的劝说过就算是从《千金方》里得的方子，也没主子自己亲自试验的。可主子偏不听，非说只有自己亲自试了，才知道有没有效果。
“没啥事儿，给我梳头吧。”陈若雪自己转转脑袋，觉得疼痛尚在可忍耐之中。
再说她也不想因为睡落枕就请太医，她也是很好面子的人的。
到了长春宫，陈若雪发现嘉嫔今日来的很晚。都以为嘉嫔出了什么事儿，今日请安不来了，嘉嫔才到。
往日娇艳的脸庞，今日涂了一层粉，但依旧像是被暴雨打过的花朵一样，整个人气质上透着焦虑？
陈若雪一惊讶，她好久没有仔细关注过嘉嫔了，嘉嫔怎么变成这样了？
“嫔妾来晚了。”嘉嫔道。
“嘉嫔坐吧。”富察皇后神色如旧，看不出什么。
嘉嫔想问皇后，可又不敢开口。总觉得自己一开口了，有些事便如同纸包着火，再也瞒不住了。
富察皇后还是如往日那般先说了几句闲话，等到嘉嫔忍不住先开口：“娘娘，嫔妾身边的胭脂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嘉嫔身后跟着的并非她的大宫女胭脂。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高贵妃一愣，宫里还能不见人了？
富察皇后面色淡然：“正要说这件事呢，今早青玉禀报本宫，说昨夜巡逻的侍卫拿住了两个私相授受的宫女太监，送去了慎刑司才知是嘉嫔身边的胭脂。”
听到胭脂进慎刑司了，嘉嫔手都抖了一下。
“怎么可能，胭脂怎么会与太监私相授受？”嘉嫔下意识说道。
说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
“本宫也是疑惑，嘉嫔不必担心慎刑司那边查问过后，便会放胭脂回来的。”富察皇后道。
“只是……嫔妾一贯由胭脂伺候惯了，突然少了胭脂，今日请安都险些迟到。”嘉嫔稳住心神，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都说了查问过后便会把那小宫女放了，你这话说的你的婢女行事不检点，倒是怪上皇后娘娘了？”高贵妃不耐烦的说道。
一对上嘉嫔，她都不瞪昨夜又侍寝的张答应了。往日里就嘉嫔与她争宠最多。
“嫔妾不是这意思，只是不敢相信胭脂会如此罢了。”嘉嫔神色不变的说道。
“你不信便管好自己的婢女，大半夜的不在永寿宫待着，让侍卫给拿住了，也是稀奇！”高贵妃优美的翻了一个白眼。
“是呀，查问过后便回去了，嘉嫔妹妹你也别担心。”纯妃倒是替嘉嫔说了句话，只可惜不是嘉嫔想听的。
高贵妃撇了一眼纯妃，见她那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便没继续为难。
嘉嫔衣袖下的手指狠狠攥紧，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胭脂被抓绝不是这么简单，是皇后……
“嘉嫔妹妹看着脸色不太好？”纯妃担忧的问道。
“嫔妾没事。”嘉嫔连忙摇头。
“嘉嫔身子不适，可要请太医来看看？”富察皇后在上首问道。
“不！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没有身子不适，只是太过于惊讶而已。”嘉嫔下意识拒绝，一手摸了摸小腹。
眼下，她更不敢暴露有孕了。
胭脂忠心嘴又严，慎刑司不会查问出什么的。只要等她腹中孩子满三个月了，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嘉嫔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只是，与其说是自我安慰，不如说是自我欺骗罢了。

第55章 三合一
胭脂被侍卫拿下送去了慎刑司，并未直接审问而是关进了慎刑司专门关押犯错宫人的牢房里。胭脂能成为嘉嫔的陪嫁，随着嘉嫔当年一起入王府，除了忠心，智商也是不缺的。
一路上她早想好了怎么回话，可不成想这一夜竟然没有人来问话。可就是这样，让胭脂才更为害怕。她清楚富察皇后已经开始怀疑她们了，如今突然被带入慎刑司，定是皇后的手笔。
若是提审还好，她还有个喊冤的地方，如今这么不言不语的胭脂如何能够不害怕。她们全家都在金府，胭脂咬咬牙若是实在熬不过去，她便……自尽！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供出主子。
可是若是能活，谁愿意自尽呢。
胭脂抱着膝盖，蹲在了角落里。
慎刑司的牢房里，没有窗户只有远处点了蜡烛，黄豆大小的烛光照耀的房间里越发阴森恐怖。远处的墙上挂满了刑具，上面沾染着黑褐色脏污，那都是人血长年累月的干涸在上面留下的污渍，擦洗都擦洗不干净。
这种地方，便是远远瞧上一眼都觉得阴森恐怖，何况被关押进来的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锁链发出了响声，胭脂连忙抬头看去，四周黑暗暗的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
胭脂刚要开口，对方沉默的扔了一团东西过来，转头退出牢房重新锁上了牢门。胭脂蹲的双腿麻痛，猛地一急摔倒在地。
“啊……”
抬起头正对上地上对方扔下的东西，待看清那物，胭脂眼眸瞬间布满了惊恐之色。
……
和胭脂一起抓进来的小太监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宫中的太监本就没有宫女尊贵。加上事情总得有个切入口，小太监一被抓紧来就上了大刑。一顿鞭子抽下去，知道的话都吐了出来。慎刑司的鞭子可是特制的，上面带着细如牛毛的铁钩子，一鞭子下去上面挂满了鲜血和一条条细小的肉丝，比御膳房的切菜太监切的肉丝还细。
还打不死人，让人疼的死去活来的。求生不得求死不得这句话在慎刑司就是最好的写照。
“说与宫女半夜相约所为何事，说清楚了也能少受些皮肉苦吃？要不然嬷嬷就让见见是你骨头硬还是这慎刑司的刑具硬！”
慎刑司在宫里，里面负责行刑的有不少嬷嬷。这些嬷嬷都是自愿留在宫中的，平日里就是负责教训犯错误的宫人，有时候也会根据太后皇后的意思教导宫妃格格。一个个心冷心狠极了，日常的差事便是想着怎么折磨人，教训的手段都琢磨出花了。
“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啊！”小太监被一带进来便是一顿鞭子，浑身疼的都无法冷静丝毫，下意识就喊冤。
“冤枉，进慎刑司的可没有冤枉的人！”掌刑嬷嬷冷笑一声。
这小太监平日里负责为嘉嫔往宫外传递消息，人选上自然是慎之又慎的。刚开始还嘴硬，只是说胭脂做了些手帕络子托她送出宫换钱，为何是在晚上见面，只是推脱胭脂白日里当差没功夫过来。
半个时辰后，终于熬不住招了。
太监毕竟是被送进宫里的无根之人，大多亲缘淡薄，收买他们多是用银子。可用银子买到的忠心，又能有多少。这不几鞭子下去便招了。
这边招了，胭脂那边就好办了。
嘉嫔在永寿宫等了许久也不见胭脂回来，她心中越来越慌乱。
“备辇，本宫要去给皇上请安。”嘉嫔知道自己不能在等着了，起身道。
嘉嫔一贯喜欢像乾隆撒娇卖痴，她打算走乾隆的路线让皇上开口放人。胭脂是她的心腹，忠心耿耿跟她这么多年，不到万不得已嘉嫔不会舍弃胭脂。而且胭脂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什么脏事儿都是胭脂出手做的，想要舍弃唯有灭口，可惜现在的嘉嫔连往宫外穿个消息都难，更别提到慎刑灭口了。
路上嘉嫔摸了摸小腹，如果万一……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乾隆听嘉嫔过来了，也不忙便见了。
嘉嫔跟在乾隆身边多年，一直颇受宠爱，虽然比不得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在乾隆心中的情谊，但她美艳风情又懂情趣儿。乾隆见她过来，还露个笑脸。
“嫔妾请皇上安。”
虽然容貌上嘉嫔是比不得高贵妃的，但这一颦一笑中的风情万种，是高贵妃那个傲娇性子如何也比不得的。
“起来吧，你到这时候过来了。”乾隆随口交了起。
嘉嫔趁机身子软的像条美女蛇，依偎在乾隆身边，伸出芊芊玉指给乾隆按揉着额头。
“嫔妾想皇上嘛～”
这句想念说的，真是酥了人半拉身子。
李玉等人连忙低下头。
“想朕便过来请安，怎么弄这么一出！”
乾隆虽然心里爱嘉嫔这调调，但青天白日的他自认为是明君，也做不得和嫔妃调情。
嘉嫔也清楚乾隆的别扭性子，也不站直身子，还贴的越来越近，都快扎进乾隆怀里了。若是陈若雪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很眼熟，黑葡萄每次跟她撒娇想多吃一块肉的时候，就这副拧麻花的造型。
乾隆被嘉嫔缠的不行，遂放下折子。
“又有什么事儿要求朕了？”乾隆问道。
“皇上！”
嘉嫔不直接说而是娇嗲一声，跟乾隆痴缠了半天才说起了胭脂的事情。
“皇上，嫔妾身边的宫女胭脂昨天托小太监带些宫外的零嘴，不小心被巡逻的侍卫抓去了慎刑司，也是嫔妾嘴馋，这些日子总念叨着宫外的梅子，胭脂这丫头心诚，才托人去宫外的给嫔妾买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与皇后说一声便是。”乾隆端起茶杯道。
“今日请安时便说了，可嫔妾一开口贵妃娘娘便挤兑人，嫔妾哪里还敢求皇后娘娘放人呢。若是胭脂触犯宫规，嫔妾无论如何也不敢为她求情的，可是胭脂那丫头心诚，是为了嫔妾……”嘉嫔不敢在乾隆面前给富察皇后上眼药，只能借贵妃说话。
“皇上～皇上～皇上～”
乾隆被嘉嫔缠的不行，只好点点头：“李玉你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若无大事便将人放了吧。”
嘉嫔松了一口气，又陪了乾隆一会儿。赶在乾隆撵人之前提出了告退。嘉嫔这些年能够一直得宠，就是把握好了“度”，她撒娇卖痴但总不会真的惹乾隆生气。不像是高贵妃有时候气的乾隆拂袖走人，可高贵妃和旁人不同，乾隆在生气也不会真的冷落了她。自己生两日气，贵妃在去撒娇认个错，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恩宠。
高贵妃和富察皇后在乾隆心中总归是不同的。
可惜后宫没几个人看清这一点，总觉得自己不比贵妃差，哪日也能在皇上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或是超过贵妃？
却忘了，一个是大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少年夫妻相持相伴至今。乾隆登基后，帝王心性只会越发成熟，一颗心便会越来越冷硬。
嘉嫔一走，乾隆叹了口气，继续批没看完的奏折。
不想李玉回来禀报道：“皇上。”
“何事？”
乾隆又被打扰，不禁皱起了眉头。
“皇后娘娘请您得空过去一趟。”
“说什么事了？”乾隆连忙抬起头来，皇后一贯懂事，若无大事不会打扰于他的。
“来的人没说，只是似乎和嘉嫔娘娘身边的胭脂有关。”李玉总觉得宫里又要出事儿。
“朕过去看看。”乾隆想了想，放下朱笔道。
传递消息的小太监是用银子收买的，大刑之下便会招认一切。胭脂忠心嘉嫔，她是嘉嫔的陪嫁，全家都在金府伺候，即是主子的恩典也是拿捏胭脂的牵挂。同样她的家人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在主子和血脉亲人之间，胭脂总要做出选择。
富察皇后看着青玉呈上来胭脂的口供，很明显胭脂选择了后者。
“娘娘皇上到了。”青果进来禀报道。
富察皇后刚起身，乾隆便大步走了进来。
“臣妾请……”
“皇后！”
不等富察皇后蹲下，乾隆一把扶起了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对于乾隆来说终归是不同的，妻者齐也。且富察皇后本身也是一位极具有魅力的女性，嫁与乾隆后，言语行事在乾隆心中无不是最完美的妻子、皇后形象。
一路过来乾隆担忧的很，见到富察皇后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叫真过来所谓何事啊？”乾隆坐下好奇的问道。
“皇上先看看这个。”富察皇后将胭脂的口供递给乾隆，示意他先看看。
乾隆疑惑的接过来，看了一眼富察皇后，待看清上面所写所画之时，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慎刑司中扔给胭脂的东西是她前年亲自给刚出生的弟弟绣的平安符，装在荷包里还打了一个小金牌，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所缝。现在有人将这个给她，且她是突然被抓的，连嘉嫔怕是都不知道她进了慎刑司，这个荷包是什么意思，昭然若是。
胭脂紧紧攥着荷包想了一宿，嘉嫔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有时候睡到午夜也会突然惊醒，拉着她说皇后知道了皇后知道了……在想到自己突然被抓……越想越害怕越担忧……
等到被带出去，看着满屋子血淋淋的刑具，在掌刑嬷嬷言语一恐吓威胁，到底吐出了嘉嫔。
嘉嫔是她的主子，可她不能不顾及她爹娘弟弟啊！
最重要的是嘉嫔神神叨叨了小半年，胭脂的心防早就被打破了。她不清楚皇后到底知道了多少，拿到自己弟弟护身符的那一刹那，胭脂彻底崩溃了。
在慎刑司，嘴只要一被撬开，就没有秘密了。
胭脂吐干净了嘉嫔因为位份对富察皇后心生不满，到后来为了晋位想要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
直到仪答应有孕，嘉嫔一直借着与仪答应交好准备对其下手，不想仪答应没脑子不相信皇后、太医，偏要自己进补，将自己补到早产难产，导致小皇子生下来变没了气息。
嘉嫔不过稍一挑拨，仪答应便恨上了皇后。二阿哥落水，也是嘉嫔派人提前支开的守卫，那位后来被灭口的小太监小丁子也是嘉嫔的人。
胭脂自然不会说的这么详细，但她内心都崩溃了，掌刑的嬷嬷使用刑讯手段一句话一句话问出来的。
乾隆看完，砰的一声砸在炕桌上。
“贱人该死！”
嘉嫔撺掇黄氏谋害永琏，害的不是位普通的皇子，永琏不光是富察皇后所出的中宫嫡子更是乾隆定好的太子储君。永琏的名字乾隆可是在登基不久后，就偷偷让人放到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这一点除了乾隆自己无人知晓。
嘉嫔是真的踩在了乾隆的逆鳞上，富察皇后看着如此暴怒的乾隆，心中不知是和滋味。得知嘉嫔有谋害永琏嫌疑时，富察皇后内心是怨过乾隆的。若不是因为他……若他当时调查时能够在用心一点……谋害永琏之人怎么会险些逃脱干净！
而他身为永琏的皇阿玛，在永琏无事后竟然利用永琏落水之事彻底扫清了内务府。她们的永琏险些没命，他却只想着皇权统治！
富察皇后在贤德，心中也难以不怨。每次她想要怨恨时，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又不允许她怨恨自己的夫君大清的皇帝！君纲夫纲的思想，和永琏在她怀中逝去的梦境拉扯着富察皇后的内心，让她痛苦不已。
富察皇后是个很强大的女人，但很多事情她也无法挣脱时代的桎梏。
“皇上要如何处置此事？”富察皇后幽幽的问道。
“金氏谋害储……永琏，罪在当诛！”乾隆攥着拳头恨道。
黄氏死后被鞭尸，全后宫观刑，尸体五马分尸仍于乱葬岗。黄氏宫外不多得亲人都被打入天牢秋后处斩，内务府上下更是血流成河。乾隆对永琏险些遇害并非不重视，只是重视程度不如曾真实的在梦境中体会到永琏逝去的富察皇后。
“只是胭脂一人口供，就定了罪……”富察皇后有些意外，皇上竟然就凭胭脂的口供便定了嘉嫔的罪。
“皇后！”乾隆突然大声叫道。
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皇后朕知你心善，但此事事关永琏性命，永琏是你我的嫡子是大清未来的……不可太过心善。”
乾隆倒不在意将自己把永琏秘密册封为太子的事情告诉富察皇后，但富察皇后身后还有整个富察氏，如今永琏尚未成长，早早传出储君之位已定的消息实在不妥。
“是。”富察皇后垂眸应下。
乾隆随即让李玉将永寿宫围住，自己拿着胭脂的证词离开。此事或许牵扯到前朝，嘉嫔一个人还没这么大的能耐。
侍卫气势汹汹的围住了永寿宫，瞬间引起满宫哗然。
嘉嫔刚心满意足的从乾清宫回来，放心的午睡一会儿，她这段时日一直精神不济。整日生活在担忧与惊慌之下，富察皇后一个飘向她的眼神都让嘉嫔细细琢磨四五天。加之她现在还疑似有孕，精神便更糟了。
“主子！主子！”
永寿宫的宫人看着外面气势汹汹的侍卫，连忙去禀告嘉嫔。
“什么事？”嘉嫔不耐烦的问道。
“主子……外面来了好多侍卫将咱们永寿宫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
嘉嫔猛地起身，眼前一片眩晕险些晕倒。
宫女连忙扶着嘉嫔：“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到底怎么回事？”嘉嫔死死掐着宫女的手，长长的指甲都扎了进去。
“奴婢也不知啊……”小宫女看面色狰狞的嘉嫔，连手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废物！”
嘉嫔咒骂一声，起身出去正好撞上李玉带着宫人过来。
“哟奴才给嘉嫔娘娘请安。”李玉没冷这个脸，而是笑呵呵的请了安。
“李公公啊，这么一出是要在永寿宫闹什么啊？”嘉嫔也冷静了一些。
“这……可能就得问嘉嫔娘娘您了，奴才奉皇上之命，搜查永寿宫。嘉嫔娘娘您让着些，奴才们都是粗人，冲撞到嘉嫔娘娘您便不好了。”
说完也不在搭理嘉嫔，一挥手：“搜！”
“你！你放肆！”
嘉嫔又气又急，心中更是惊恐不已。
“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嘉嫔顿时喊了起来，要往外面冲。
李玉冷笑一声，自有外面的侍卫拦着嘉嫔。都这时候了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嘉嫔娘娘呢。
李玉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眼睛不敢有一丝懈怠盯着宫人们搜宫。心里却飞速的算计着，上次调查二阿哥落水是她主事的。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差错，皇上现在在气头上没想起来他，等回头想起来了，一顿板子是少不得的。李玉最担心的事是皇上嫌他没用，将他撵出去……如此一想李玉瞬间绷紧了皮子，这次决不能再出一点差错。
永寿宫里面乱作一团，后宫其他地方也不平静。
陈若雪正带着荷香俩人手里拿着医书，对着桌上一章标记着人体穴位的牛皮纸学习着呢。
陈若雪让荷香给自己胡乱按两天后，荷香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在给她按照《千金方》上面的记载推拿了。陈若雪无奈只好借着林太医给她请平安脉的时候，管他要了一张人体穴位图。准备先与荷香将全身上下的穴位认清，再谈其他。
“这是灵台……至阳……中枢穴……”
陈若雪照着穴位图在荷香身上一边找着一边念叨着。
“主子！主子！”
小鹿子大老远喊道。
吓的正聚精会神的陈若雪一哆嗦，刚背下来的穴位又忘了。
“作死啊你，大喊大叫的没个规矩！”茴香当即训斥道。
“茴香姐姐你让开，主子主子大消息，出大事了！”小鹿子连忙求饶，灵巧的躲过茴香跑进来说道。
“出什么事了？”陈若雪看着兴奋的小鹿子疑惑的问道。
“永寿宫被侍卫围住了李总管带着宫人去永寿宫搜宫呢！”小鹿子一口气说道。
“什么？”
“永寿宫？”
“搜宫？”
陈若雪她们惊讶的问道。
搜宫可不是小事儿，一般情况下若无大过即便是皇后也不会轻易搜查嫔妃宫室。即便搜宫也是需得禀告皇上太后，得了准许后再行搜宫。搜宫对于后宫嫔妃们来说是一件很侮辱颜面的事情。
“嘉嫔为何被搜宫？”陈若雪问道。
荷香茴香连忙看向小鹿子，等他回话。
小鹿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奴才得到消息后太激动，着急回来告诉主子，忘记问了。”
“奴才出去打听打听？”小鹿子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不需要，你们去约束宫人，现在谁也不许外出，都老实的给我在永和宫待着。”
“是！”
见陈若雪面色严肃，茴香小鹿子连忙应下。
陈若雪心中有所猜测，但没有说出口，一切等消息再说吧。
……
陈若雪淡定旁人就没这么淡定了，太后身为乾隆的皇额娘直接吩咐人去询问便是。高贵妃纯妃连娴妃都派人出来打探消息了，出来打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李玉逮了起来。他现在正忙着戴罪立功呢，哪里敢再生事。
太后在慈宁宫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回来回话，所幸自己凤架过来瞧瞧。
太后过来时正好赶上李玉从永寿宫过来回话。
“请皇额娘安。”
乾隆和富察皇后都在乾清宫，见到太后过来也顾不上李玉，连忙给太后请安。
“皇上皇后请起，出了什么事儿，闹的人心惶惶的。”太后也不绕圈子直接问到。
富察皇后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乾隆。
乾隆将胭脂的口供直接给太后：“嘉嫔参与了黄氏那贱人谋害永琏之事。”
富察皇后说的时候还是“疑似”，到乾隆这儿“疑似”两字都没了。虽说嘉嫔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对于乾隆，嘉嫔可一直小意讨好，恩宠也不轻。可现在……冷情一词在乾隆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太后看完之后，脸色也不禁阴沉下来。
“嘉嫔若真主使谋害了永琏，该当严惩！”
“朕方才让李玉去永寿宫搜宫，可查到了什么？”乾隆背着手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才按照口供上所说，在永寿宫搜到了大量与女子有孕避孕有关的药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丸子，已经送去太医院查验。”
富察皇后神色不变，她早就盯上了永寿宫，也知道查不出来什么。人证物证早已消失不见，若非嘉嫔自己露出了马脚，让她怀疑加深。只能铤而走险从胭脂身上下手，嘉嫔是否真的参与了谋害永琏一事，只能随着黄氏之死彻底消散。
若非乾隆相信富察皇后，没有只因着胭脂的口供便去搜宫。仅凭胭脂的证词能否动得了嘉嫔，还真难说得准儿。
实际上富察皇后此举赌的便是乾隆的心，他对自己的信任和对永琏的在意。现在看来富察皇后赌赢了。
太医院知晓兹事体大，只用了两个时辰便查检清楚从永寿宫搜出的那些药丸子都有什么功效。
回禀的时候有些尴尬，那里面有能使男女春心荡漾助兴的药……
乾隆还未如何，太后连顿时黑了。
这种药她也是听说过的，后宫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但这种药都是被严格禁止的。因为这样的药通常都会伤身子，乾隆是她的亲儿子，嘉嫔准备这种药，还不时剜太后的心嘛。
“还有两味药……微臣暂时没有查清楚制药的药房，但观其药效似乎是某种秘药，长时间服用会使人身体虚弱……”张太医低头回话，其他多余的话一句不讲。
在宫里想长命，便要多看多听多想少说。主子问什么便说什么，不问的不要多说一个字。
乾隆的脸也有些黑，他现在还年轻，正是年轻力壮年富力强的时候。若是上了岁数……咳咳……这与此事无关。
“皇上，嘉嫔娘娘突然晕倒了，身边的宫女说嘉嫔娘娘已经……许久没来小日子了，似乎有喜！”
进宝无奈的进来禀报道，若是嘉嫔自己怎么闹他也不会管的。可现在嘉嫔似乎有孕，事关皇嗣，他哪里敢做主啊。只好硬着头皮来禀报。
富察皇后神色不变，她早便知道了嘉嫔似乎有孕。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出手动嘉嫔为永琏报仇。
其实她还有一种为永琏报仇的办法，便是隐忍不发，等到嘉嫔生产时让其一尸两命或是去母留子。这样干净利索也不会出现任何一点错处，凭借着她往日的名声皇上太后谁也不会疑心了她。可是这样做了，富察皇后便不是富察皇后了。
这样的富察皇后，也不会让陈若雪没有顾忌的跳入水中救永琏。
一啄一饮，似乎冥冥中早有定数。
乾隆没有想象中欢喜，甚至皱起了眉头。
倒是太后一向以子嗣为重，她重视永琏同样也重视后宫任何一个嫔妃生的孩子，也只是重视皇上的子嗣，除此之外倒也没见到她特别喜欢哪位孙子孙女儿。
“皇帝事关皇嗣，也该派个太医去瞧瞧。”太后道。
“皇额娘，这贱妇心思阴毒隐藏在朕身边多年，今日一回想起来朕觉得浑身胆寒。此刻怕是她为求自保想的奸计，即便真的有孕，朕也不愿意有毒妇所生的孩子！”
上午小可爱下午便一口一个毒妇、贱妇，不愧是后宫变脸第一人。
“皇帝！”
太后满脸不赞同。
“就是嘉嫔罪该万死，若她此时真有了身孕，你也不能动哀家的皇孙！”太后道。
太后见乾隆一脸厌恶，转头看向了皇后。
富察皇后叹息一声：“让太医去永寿宫给嘉嫔诊脉。”
太后神色一喜，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皇后！”乾隆皱眉呵道。
“皇嗣无辜，皇上息怒。”富察皇后低身道。
她恨嘉嫔吗？自然是恨的，恨不得亲手杀了险些害自己孩子的凶手。可永琏现在没事，她还有和敬还有富察家，太后刚才看过来的眼神她可以无视，但若嘉嫔真的怀着孩子被赐死。
太后心中便会对她心生芥蒂，而皇上呢？现在皇上在气头之上，回头冷静下来又会如何？即便现在不会怪她，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皆时永琏长成，她决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让皇上太后对她心生芥蒂。
左右嘉嫔此刻已是废人，不如大度一些保下这个孩子。她要这个孩子在后宫里平安长大，只有这个孩子存在，便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皇上提醒太后，她的永琏曾经险些被人害死！她的隐忍她的大度，这个孩子才能平安诞下长大成人。
乾隆看着这样的富察皇后，说不出重话。只能一甩衣袖，心里却对金家又狠狠的记了一笔。
太后连忙给自己身后的伺候嬷嬷使眼色，让她去永寿宫看看嘉嫔是否真的有孕。
正好张太医还在乾清宫回话呢，也不用去太医院叫太医，直接过去永寿宫便是。
……
嘉嫔看到张太医时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些，可没看到皇上。
“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本宫受奸人所害要面见皇上。”嘉嫔不许张太医诊脉，闹着要见乾隆。
杜嬷嬷冷着一张脸：“老奴劝嘉嫔娘娘还是乖乖的让太医诊脉，若不然奴婢便回去回话了，说嘉嫔娘娘不许太医诊脉。”
嘉嫔想要骂人，可看着杜嬷嬷，太后身边的心腹老人，如何也不敢撒泼撒野的。
咬着牙，心中不断盘算。不知道胭脂都说了什么，富察皇后有知道了多少。但为今之计她也只有腹中这个孩子是唯一的筹码了。
“有劳嬷嬷了。”
嘉嫔权衡过后，坐下伸出了手腕。
张太医从过来永寿宫便一声不吭，不管是嘉嫔刚才在闹，还是现在许他诊脉了。沉默的上前号脉，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张太医，等待她开口。
半响，张太医点点头：“娘娘是喜脉，二月有余了。”
嘉嫔瞬间放松，有孩子在皇上总该会饶恕她的。她会好好教养这个孩子，教他文武双全比过皇后的二阿哥，届时皇上便只会疼她的孩子。
嘉嫔长得美想得也挺美！
若是她此刻知道乾隆连都没想知道她是否真的有身孕，不知她要如何想了。
嘉嫔觉得她害富察皇后的二阿哥，但毕竟没有成功。自己此时有了身孕，如何也该轻饶。都是皇子谁又比谁尊贵呢？
可实际上永琏不光是皇子，他还是乾隆在登基之后早早将名字放到正大光明匾额后，寄予厚望的嫡子。乾隆真的在意子嗣吗，想来自然是在意的，古人哪有不在意子嗣的呢。就像太后前面对嘉嫔也是喊打喊杀的，一旦得知她似有身孕立刻换了态度，为的不是嘉嫔而是她腹中那个疑似的孩子。
可若说乾隆有多在意子嗣，他便不会在富察皇后崩逝后，在灵堂上骂废了大阿哥和三阿哥，导致俩人一生不得志最后郁郁而终，英年早逝。后来又过继出嗣了四阿哥。
某些事情上，乾隆是个很极端很任性的人。
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说的便是乾隆。
杜嬷嬷也点点头，回去禀报太后。
太后得知嘉嫔真的有了身孕，也不知是该高兴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但这个孩子总归是皇帝的血脉，不该受其生母牵连。
“皇上此事还未审问过嘉嫔……”
“皇额娘！”乾隆很不满意太后的态度。
“此事还要什么审问，胭脂那个宫女是嘉嫔的心腹，是她巴巴来请朕放人的心腹。还有胭脂的证词和永寿宫搜出来的脏东西，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如今顾忌着她有孕，朕暂时不会杀她，可她谋害永琏是真，宫里藏匿秘药是真！皇额娘也想想永琏，她对您可是至诚至孝！”乾隆一字一句道。
太后被乾隆说的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看向富察皇后：“哀家只是……哀家只是……永琏是个好孩子！”
太后尴尬的很，又解释不清只好连忙夸了一句永琏。
“夜深了，儿臣送皇额娘回去休息吧。”富察皇后既然决定退一步，便不会在这些小事儿上面和太后生龃龉。
“也好，有皇后照顾皇额娘朕也放心。”乾隆实在生气，今天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静。
富察皇后知道乾隆的性子，此刻也不多留，扶着太后离开。
……
乾隆自己坐了半天：“李玉去阿哥所看看永琏睡了没，给永琏抱过来。”
李玉连忙应下，亲自去了阿哥所。
宫中今日如此不平静，永琏哪里睡得着。知道皇额娘不许他掺合后宫之事，永琏也不派人出去打听，便在屋里读书。
小福子劝了半天：“二阿哥你在读下去，皇后娘娘知道该伤心了。”
想起皇额娘现在听到他读书刻苦不会开心，只有听到他玩了多久又休息了多久才会高兴。永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看了，你也不许偷偷去和皇额娘告状，记住你是爷的人！”
小福子连忙讨好的笑笑：“奴才自然是二阿哥的人，可是……皇后娘娘问话奴才不敢欺上啊！”
“狗奴才谁让你骗皇额娘的，你不会不说！”永琏气道。
“奴才一见皇后娘娘就腿软，问什么说什么，哪里想的到……奴才一定会努力的！”
见二阿哥等自己小福子连忙改口。
永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不读书了，去练了两张大字，他实在睡不着。
李玉来的时候永琏刚写完两篇大字。
“奴才给二阿哥请安。”
“是李公公啊，请起。”永琏人小架势摆的到不错。
李玉笑着起身：“皇上让奴才来看看阿哥睡了吗，若是没睡便过去一趟。”
见是李玉亲自过来，永琏也没问什么事点点头。小福子连忙给永琏那披风，如今天儿虽然热了，但夜间寒凉。阿哥之前可落水过，张太医说了得细细调养。
李玉还蹲下要背永琏过去。
永琏自然不许，李玉是伺候皇阿玛的老人，永琏一向懂事懂礼，怎么会让李玉背他。
可李玉说了，皇上让他抱阿哥过去。
永琏摇头晃脑叹息一句，趴在了李玉的背上。李玉胖乎乎的，身上的肉软软的像棉花，还冬暖夏凉趴上去很是舒服。
到了乾清宫，不等永琏下来请安，乾隆一把将永琏抱到了腿上。
永琏先是一愣，随即脸红红的笑道：“儿臣大了～”
“永琏再大也是皇阿玛的儿子。”乾隆摸摸永琏的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孩子差点叫人害了。
听这话永琏便安心的窝在乾隆腿上，他从小便聪慧，乾隆虽然想当严父，可面对如此聪慧的永琏也忍不住心生欢喜，笑着要奖励。如此这般，父子关系便一直颇为亲和，不似一般天家父子冷淡规矩。
“皇阿玛今天心情不好？”永琏问道。
“永琏怎么看出来皇阿玛心情不好？”乾隆笑道。
永琏嘿嘿一笑：“儿臣就是能看出来。”
“儿臣今天射箭，十箭中了九箭，教导箭术的师傅夸儿臣了。所以谁要惹了皇阿玛不开心，儿臣以后为皇阿玛报仇。”永琏认真的说道。
乾隆哈哈大笑：“朕等着永琏长大来保护皇阿玛。”
现在就让皇阿玛来保护你。
永琏见乾隆开心了，随了富察皇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开始拉着乾隆说起了课堂上的趣事儿，还说皇额娘不许他多读书，还让小福子看着他……
听着永琏的童言童语，乾隆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尤其听永琏跟他告状似的说皇后不许他读书太久，乾隆心中叹息倒也不在生富察皇后的气，永琏落水皇后吓坏了，往日她最督促永琏用功读书的。她为嘉嫔求情，不是不在意永琏，是因为她心善。是啊梓潼一贯是心善的很。
……
这一夜满宫没有一处睡好了，只有陈若雪毫不受影响，一如往常，吃饱喝得之后沾枕头就着。临睡前还美美的泡了个花瓣澡，后宫纷纷争争，只要不闹到她头上，陈若雪是从不在意一分的。

第56章 二合一
第二天，乾隆一道圣旨可是惊讶了前朝后宫。
乾隆借口办差不力将武备院卿金三保下入天牢，同时又将金氏族长金雄一同打入天牢，却没有说因为什么。宫外金家两位领头人突然入狱，整个金氏家族都慌乱起来。
陈若雪她们在深宫之中，对宫外的消息并不灵敏。但后宫中，永寿宫宫外的侍卫今日倒是撤了，但永寿宫宫门却没打开，反而上了大锁。
今日请安，谁过来时都扫了两眼往日嘉嫔坐的位置，但谁也没主动提起嘉嫔。
陈若雪突然发现，不管平日里如何，但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子，政治敏感度或者说避凶趋吉的能力都是天生的。连昨天还在为嘉嫔说话的纯妃，今日也没提起嘉嫔一句。
富察皇后似乎也没想说，前朝乾隆并没有以谋害皇子的名义下金家人入大牢，而是先讲金家两位领头人打入天牢。富察皇后知晓皇上昨日的愤怒，倒不会觉得乾隆这是顾忌嘉嫔腹中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恐怕皇上是疑心了内务府的这些包衣家族，想要借此调查一番，敲打敲打他们。
见富察皇后不说，陈若雪便掩下心中的好奇。好奇心害死猫，她还是不要如此好奇的好。而且嘉嫔……陈若雪想起她这些年对嘉嫔的怀疑，怕如今这些怀疑都成了真，嘉嫔真的做了触犯乾隆逆鳞的事情。
请安过后，众人起身告退。只有高贵妃没走，留了下来。
她身为贵妃，倒是能够问两句后宫发生的事情，二是她一贯与富察皇后相交，俩人之间倒也能问上一句。
“娘娘……”
高贵妃还没开口，富察皇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嘉嫔参与了之前谋害永琏之事。”
富察皇后倒是没瞒高贵妃，她好歹是唯一的贵妃娘娘，瞒也瞒不住。不如她直接说了，也不至于因为这等事情让彼此之间心生芥蒂。
“嘉嫔！”
“……那她罪该万死，可臣妾瞧永寿宫虽然封宫，但嘉嫔……”高贵妃瞬间瞪大眼睛，随即恨恨的说道。
永寿宫封宫，但嘉嫔的处罚却没有下来，这样的大罪即便不是赐死，也得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嘉嫔有孕了，皇额娘不愿意腹中皇嗣受嘉嫔牵连。”富察皇后平淡的说道。
高贵妃一愣，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身为小辈，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指责长辈，尤其这个长辈还是当今太后。
看着高贵妃关心的眼神，富察皇后心中流淌一股暖流。虽然前有仪答应嘉嫔的伤害，让一直诚心善待嫔妃们富察皇后内心忍不住失望不已，但她也并没有做错，贵妃婉嫔都是好的。
太后倒没糊涂到这地步，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就要富察皇后永琏一步步退让忍耐。昨夜富察皇后送太后回宫时，太后拉着富察皇后说了许久的话。说她只是看重皇室血脉，并非要包庇嘉嫔。在嘉嫔生产之前，永寿宫封宫，只留下一两位宫人伺候嘉嫔生产，并将嘉嫔贬为素人，待平安生产之后，在行处罚。
太后态度放的低，富察皇后自然愿意表现贤良。便劝说太后暂时保留嘉嫔位份，以免嘉嫔不能安心养胎。还拒绝了太后让她派人照顾嘉嫔这一胎的事情。
永寿宫如今只剩下嘉嫔和太后指派过来照顾生产的嬷嬷，余下其他伺候宫人全部遣回内务府。
嘉嫔的人生早已走到尽头。
……
陈若雪从长春宫出来，婉拒了娴妃纯妃请她过去闲话，直接回了永和宫。
回去的路上还有些啧啧称奇：“主子今日倒是难得，娴妃娘娘和纯妃娘娘聊到了一起。”
娴妃一贯清冷，除了海贵人与旁人虽然有礼，但并不多交。纯妃就更是了，虽然陈若雪与纯妃相处的不错，但也不得不承认纯妃是有些墙头草在身上的，谁得宠谁有孕她宗室第一个凑上去道贺，剩下时候便喜欢低位嫔妃对自己的奉承。但她算是个好人，陈若雪住钟粹宫的时候，没奉承过纯妃，纯妃也没因此让她不好过了。
俩人今天在一起聊天，还要邀她一起……想也知道是聊嘉嫔的事情。
但陈若雪如今最不好奇的就是永寿宫那一摊子事儿，又哪会主动和她们闲聊。
“好了不说她们了，咱们快些回去吧我有些饿了。”陈若雪笑了笑。
荷香一听陈若雪饿了，也不关心什么娴妃纯妃了，连忙说道：“那主子咱们快些回去。“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
今天早膳是陈若雪前两日特别吩咐的，蒸羊奶蛋羹泡梗米饭，配的小咸菜是腌好的萝卜用清水泡了两天，加辣椒油香油蒜香菜抓拌的。很是简单的一顿，既不新奇也不精致，室陈若雪前两日做梦，梦醒了便想吃这些。
好歹是一宫主位，陈若雪自己要的简单，可御膳房哪敢就这么简单的把早膳送过来。又准备了一盅豆腐八仙汤、豆皮虾仁小笼包，合着几味符合陈若雪口味的小菜一同送来。
一张黑漆珐琅梅花酸梨枝圆桌被摆的满满的，陈若雪回来先去净了净手，坐下看着这么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膳。突然内心有些唏嘘，嘉嫔又是何必呢，总是想追求自己得不到东西，最后连自己拥有的都失去了。
“主子？”
荷香盛碗饭见陈若雪发愣，出声提醒道。
“没事，用膳吧。”陈若雪点点头，不再多想。
鲜香滑嫩的羊奶蛋羹拌着米饭，舀上一大口送入嘴里，蛋羹裹着粒粒米饭，香的很还适口。再咬一口香香脆脆的咸萝卜。她的梦果然没错！
陈若雪就着蛋羹吃了两小碗米饭，又吃了七八个豆皮虾仁小包子，这包子是用豆皮包的。里面有一整个的虾仁还有猪肉馅儿，一个只有龙眼大小，一口一个，连皮带馅进嘴。倒是那个什么豆腐八仙汤，听说珍贵的很，但陈若雪只喝了一小碗，便赏给荷香她们了，实在不符合她的胃口。
吃完早膳，陈若雪陪着黑葡萄玩了一会儿，你推我扑的游戏。玩累了各自抱着自己的小棉被睡回笼觉去了。
外界的纷纷扰扰与永和宫似乎没有半大点关系。
知道主子每次用完早膳后都会小睡一会儿，外面干活的宫人也放轻了动作。
永寿宫里嘉嫔几乎一夜未睡，先是闹着要见皇上，没人搭理她后来自己闹不动后才停下。今早起来刚要继续闹，发现身边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刚要出去。
一个褐色衣裳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嬷嬷走了进来：“嘉嫔娘娘该用早膳了。”
态度说不上有多恭敬可也没有太过分，绷着脸语气淡淡的说道，明显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你是谁，粉芝她们呢？”嘉嫔皱眉问道。
“皇后娘娘已经下令将永寿宫宫人全部送回内务府，老奴姓王，是太后娘娘指派过来伺候嘉嫔娘娘腹中龙胎的。”王嬷嬷淡淡的道。
“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是皇上的嘉嫔，皇后凭什么动永寿宫的宫人！”嘉嫔大喊大叫的要见皇上。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一切凭宫规行事。”王嬷嬷依旧很淡定，任由嘉嫔闹够了才继续开口道。
“嘉嫔娘娘您也歇一会儿，这诺大的永寿宫只有老奴和您俩人，在闹也不会有人过来的。老奴奉太后娘娘懿旨来照顾龙胎。”
可不是照顾你。
嘉嫔怔怔的看着王嬷嬷半响，滑坐在地上。皇上竟然如此绝情，连给她问话的机会都不给。嘉嫔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无力改变如今的结局。
王嬷嬷见嘉嫔不闹了，略微松了一口气。她如今除了依旧在永寿宫保留嘉嫔的称号外，外哪里都是罪人金氏。王嬷嬷是来照顾龙胎的，自然不希望嘉嫔继续闹下去。
……
陈若雪本就不关心这些个纷纷扰扰，一觉睡醒后更不在意了。嘉嫔的结局在永琏未死时已经注定，即便她现在还幽居在永寿宫，可有富察皇后在，她便永远无法翻身。
陈若雪睡到一半觉得有人舔自己……一下子就吓醒了。
正好对上一张黑漆漆的大毛脸！
“你个傻狗谁让你舔我了！”
陈若雪双手扯着黑葡萄的大脸，左右问道。
黑葡萄却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越发的兴奋想要往陈若雪脸上扑。
舔！舔舔！舔舔舔！
一人一狗直接在床上闹了起来。
陈若雪柔顺的黑发都炸毛了，黑葡萄更是兴奋不已。
荷香见主子和狗玩的这么开心，心里好笑回头得告诉小鹿子看紧点黑葡萄，省得它跑出去吃脏东西，回头主子该嫌弃了。
陈若雪玩够了，起来喝了点水，也没忘让人喂狗点。
让茴香给自己重新梳了头，也不出门了倒没插什么首饰，只是简单的绾上用一根银簪固定住。
“主子！”
陈若雪正绣花呢，她现在已经能够独立缝制一个香包了。只是做的不如荷香她们精巧。
小鹿子是人未到声音先到。
“怎么了？”陈若雪听到生意抬头问道。
小鹿子抱着一个缠着绸缎大盒子回来。
“主子吉祥，之前交代内务府工匠雕刻的摆件做好了。”小鹿子连忙打了个千儿说道。
陈若雪这才想起来，是年根底下那阵儿，各宫送来的新年年礼有不少，还有新一年的份例。当时天好，陈若雪就带着荷香她们清点清点自己的家底。
没想到找到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的蜜蜡，还是没雕刻的原石。陈若雪又不缺首饰也不喜欢手串什么的，可又不想这盒蜜蜡就这么放着。想了几天，陈若雪画了几张各种造型憨态可掬的黑葡萄玩耍时候的模样，挑了十二张。让小鹿子拿银子去找工匠按照花样把蜜蜡雕刻成小摆件。
这都还几个月了，陈若雪都快忘记这事儿了。
“我瞧瞧！”
陈若雪放下荷包好奇的说道。
荷香将缠着绸缎的盒子接过来，打开。
里面规整的摆放着十二个憨态可掬的“小狗”。陈若雪拿起一个，正是黑葡萄抬后腿挠痒痒的模样。不愧是宫里的匠人，简直是按照陈若雪给得画纸复刻下来的一般。
“真可爱，只是可惜是黄色的，跟黑葡萄不是一个颜色。”陈若雪念叨着。
“这个最小，还打了眼，回头奴婢编个绳结给黑葡萄挂脖子上。”荷香看见其中有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狗模样摆件说道。
小鹿子送过去的蜜蜡原石有大有小，不想连小的竟也能雕刻。
“给了银子够吗？”陈若雪想了想问道。
小鹿子点点头：“够够的，除了雕刻蜜蜡的银子，奴才还单独赏那工匠十两银子呢。”
小鹿子一看到这些“小狗”，就知道主子一定会欢喜的很。便做主给了那工匠赏银，果然他没猜错主子的心。
陈若雪把玩儿了这套蜜蜡小狗半天，才让荷香摆在书房的大书桌上。送去的蜜蜡除了雕刻狗摆件还剩下一些边角料子，匠人给打磨成了圆润的珠子还穿了孔。虽然不够但配上其他的宝石珠子到也能穿个手串，做个压襟儿什么的。
看着这几个圆润的蜜蜡珠子，陈若雪突然想要个珠帘。记得她小时候曾经热播过一部电视剧，身边所有小伙伴都吵着要一幅珠帘。心灵手巧的小姐姐还会叠星星串成珠帘，简直少女心爆棚。
如今倒是有大房子了，可惜珠帘也不是好得的。现在的珠帘那就是真的珠帘，实打实用珍珠打孔串成的。就像是前两日她想用金色的线绣荷包，结果小鹿子去内务府给她拿了一团金线回来，真真黄金拉成的丝线，不掺一点假。
不管是用珍珠、水晶、蜜蜡还是珊瑚玛瑙，打磨成圆珠子在穿孔都是极费工夫儿的一件事。而且一幅珠帘怎么也得上千个珠子。陈若雪在心扒拉扒拉价格，虽然她现在并不缺钱，但距离拥有一副珠帘，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人贵在懂得放弃，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陈若雪决定犒劳犒劳自己受伤的心灵，晚膳吃顿好的吧。
“晚上上个鲫鱼锅子，让膳房多切两盘薄羊肉，在准备些当下的时蔬……还有上次的鱼丸虾丸很是不错，再来一份。晚上我不想吃米饭了，吃手擀面吧。”陈若雪一天天只有琢磨吃喝的时候最上心。
……
金三保被下了大牢，最开始各家都在猜测是何缘故。知道过了几天，几大内务府包衣世家心头都闪过了一句话：要变天了。
包衣是满族贵族未入关时便在身边伺候的奴才，是最亲近信任的人。虽然自称奴才，但地位并不低。男子走科举路子入朝为官女子嫁人皇室的也是多之又多，但嘉嫔和金家的事儿给了乾隆当头一喝，他们对后宫的掌控竟然如此之深。卧榻之地岂容他人安眠，包衣世家得用，但也得敲打。
惹出事端的金家便成了乾隆敲打包衣世家的最好的例子，杀鸡儆猴，金家便成了这是将要被宰杀的鸡。
京城风云变动，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时候。
不过这些与陈若雪并无一丝关系，岂不是她本身就是一个人，便是对陈家有责任，陈家此刻也都在江南呢。连个在京中为官的人都没有，想履行责任也没有个履行责任的地方。
……
天气渐热，今年没去园子。最不适应的是黑葡萄，整日热的吐着舌头，往日喝点水都得茴香追着让它喝，现在都学会了自己主动找水喝。
喝完了水自己跑到陈若雪的小书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盆铜钱草。
实在太可怜了，陈若雪在铜钱草和黑葡萄之间选择了后者。让人把铜钱草拿下来，黑葡萄当即便跳进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说来也奇怪，陈若雪也不是没给它找解暑的地方，且外面树下还长了不少小草。可黑葡萄就是看中了她这盆铜钱草，非要进去趴着，压倒了才舒服。
永寿宫依旧紧紧锁着宫门，连宫人们在东六宫行走都下意识避开永寿宫，嫌弃哪里不吉祥。倒是后宫逐渐从嘉嫔的事情里走了出来，除了她们这些老人还能想起嘉嫔，新人们专心争宠，早就想不起来这位美艳的嘉嫔娘娘。
后宫一贯如此，起起落落，多少倾城绝代的佳人都没了音信儿，没了便没有人会在记得。
夏天的衣裳颜色鲜艳，富察皇后又一贯大度，从不在衣服颜色、花纹上面约束宫妃。只是自己十分克己，除非重大场合，穿着打扮都十分简朴。
皇后带头简朴，即便并未约束宫妃，按道理说嫔妃们自己也该主动去效仿皇后娘娘。但上头还有一位高贵妃呢，她生性爱张扬又不缺银子，乾隆还宠她。衣裳料子金银首饰脂粉香膏……全都是最好的。
所以后宫里，喜欢简朴的便和富察皇后学习戴通草绒花，喜艳丽的便效仿高贵妃。
陈若雪两样都喜欢，不过首饰里面她最喜欢的还是金银宝石。像是最珍贵的点翠工艺，若不是将首饰拿起来，陈若雪一眼都分不出点翠和烧蓝的区别。
在珍贵的工艺，哪有金闪闪的金子亮闪闪的宝石好看呢。
陈若雪就是个俗人，她也承认这一点。阳春白雪高雅，下巴里人也得活不是。
夏天到了，绣房裁制的新衣第一批就送到了永和宫，一点也没用茴香去催。
“主子，听说咱们的夏衣是第一批送来的，比娴妃纯妃娘娘宫里都早呢。”茴香将打听来的消息跟陈若雪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自从她救了永琏。她许多待遇已经比之娴妃她们了，甚至有时候还比她们好些。就像今年的夏衣，或许旁人觉得先送后送，不过是一点点时间上的不同，又都是一天能有多大差别？可在宫里，这里面的细微差别，学问可是大着呢。
不过富察皇后并不需要她如何感激，陈若雪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东西送来了她便用。左右谁觉得有问题，谁就跳出来说话便是。
“除了一贯主子喜欢的夏衣颜色，还有两身橙红和紫粉色的衣裳，看着倒是很精致。”荷香把送来的新衣裳仔细检查过后，笑着说道。
“还看就留着穿，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不喜欢的颜色。”
陈若雪喝了一口白瓷茶杯里淡紫色的果茶，是用葡萄剥皮碾碎加上蜂蜜冰块冲水制成的果茶，冰冰凉凉的倒是十分适合夏天暑气大时喝。
“汪汪汪～”
院子里响起了黑葡萄几声汪汪声，像是在和谁撒娇。
“黑葡萄，黑葡萄你又沉了许多呢！”
不一会儿想起了和敬的声音，陈若雪笑道：“去准备两杯果茶来。”
果然一会儿和敬和婉先后走了进来。
和敬穿了一身橙红色的裙子，外面罩着滚了银边的小马甲，上面绣着的是一幅狸猫滚绣球图，倒是十分可爱。和婉身上的衣裳室桃粉色的，样式倒与和敬身上的很相似。
“你们今天身上这身衣裳很可爱。”陈若雪笑道。
“请婉娘娘安，我就说婉娘娘会喜欢咱们的新衣裳。”
和敬和婉先请了安，后和敬笑道。
“公主。”
荷香端着两杯凉冰冰的果茶过来。
“这个好喝，是葡萄啊。”和敬优雅的喝了一口，眯眯眼笑着说道。
“是新鲜的葡萄加上蜂蜜做的果茶，里面还放了些碎冰。不过不能喝太多喝多了肚子疼。”陈若雪点点头。
宫里的人都娇弱，连她也变得娇弱了。想他上辈子全冰的奶茶喝两大杯也没事儿。现在稍稍吃多了冰，肚子就会不舒服。
和婉乖乖的点点头，她身子最不好，尤其得注意。可她有喜欢婉娘娘宫中的吃食，旁人都怕她出事不给她吃，只有婉娘娘说只要自己控制好了份量，爱吃的东西吃点都是没事儿的。
“今天留下来吃顿饭吧，新得的凉面很是不错。”陈若雪道。
和敬和婉一同点头，她们就是过来蹭饭的。
陈若雪说的凉面就是现代的冷面，筋道弹牙的面条，面汤是酸酸甜甜的，还放了一些碎冰。吃上一碗，专治苦夏的毛病。

第57章 二合一
天热陈若雪也不愿意出门，便带着和敬她们在小书房玩儿。两边开着窗户，屋子中间放着珐琅瓷盆，里面都是整齐的长方形的冰块。外面的小风一吹，带来一阵阵凉意。
陈若雪如今是嫔位，永和宫又没有其他嫔妃。每日的冰例足够她用的了，说来只要不被克扣份例，即便是个答应也是不缺吃喝的，只是生活质量不咋地罢了。可惜想要不被克扣份例，要么得宠要么有家势有位份，所以这事儿无解，位份不高平日里日子就过的艰难。
“呀，好可爱的小狗啊！”
和敬看见书桌上摆着一排的黄色小狗惊讶的说道。
“婉娘娘，这些小狗和黑葡萄长的好像！”和婉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道，小模样萌哒哒的和黑葡萄惊讶时颇有两分相似。
“就是我让工匠按照黑葡萄的模样雕刻的，一共十二个。”陈若雪笑着说道。
和敬和婉喜爱的把玩着桌上的蜜蜡小狗，心里喜欢极了，想要。但也知道在婉娘娘这里，可不是喜欢就能把东西要走的。不然婉娘娘会撒泼的。和敬和婉连忙在心里扒拉起来，自己的小库房都有什么好东西，最好是婉娘娘喜欢的，好友好的交换！
“婉娘娘我新得了一盒珍珠。”
“婉娘娘，五皇叔前些日子送我一盆珊瑚树。”
和敬和婉先后开口，疯狂暗示。
“珍珠珊瑚树，那也太珍贵了。这就是几块中等品质的蜜蜡雕刻的。”陈若雪点点头，虽然很动心但不能骗小孩。
“不！不珍贵的，皇阿玛总赏我珍珠，用都用不完。”和敬连忙道，一盒珍珠算什么，哪有黑葡萄可爱。
“是啊是啊，婉娘娘五叔在广州有生意，珊瑚很容易得的。”和婉也连忙点点头，丝毫没意识到她掀了他亲阿玛的老底儿。
陈若雪被炫了一脸富：“只能分你们六个，这六个是我的！”
陈若雪连忙伸手迅速挑出自己喜欢的六个狗摆件说道。
和敬和婉对视一眼，点点头：“好吧。”
“婉娘娘你下次多注意注意皇阿玛宫里的好东西。”和敬挑着自己喜欢的三个收下，没忘记说道。
和敬想着自己的好东西太少，且婉娘娘都不喜欢。丝毫没有负担的贡献出了自己的皇阿玛。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想到能让乾隆吃瘪，那真是件很让人欢喜的事！
……
她们在书房画画玩儿，一直玩到晚膳时分。
荷香进来提醒道：“主子晚膳准备好了。”
陈若雪闻言把画笔一扔，对着和敬她们说道：“咱们吃饭吧，凉面放久了该坨了。”
和敬点点头，不忘将桌上的几张画稿收好。那是陈若雪方才画的新花样子，和敬很喜欢，想要让宫人绣成帕子。
一同去洗了手，和敬和婉她们便见到了今日的晚膳。只见桌上摆着三个白瓷大碗，或许称它们为盆，要更准确。
陈若雪见俩人瞪眼睛，笑道：“别看碗大，是我让人特意烧制的，装不了多少东西。”
有条件了陈若雪也是个追求生活质量的精致女孩。喝茶要有专门的茶杯，和奶茶要那套透明的琉璃杯，和果茶冷饮要用那两套水晶打磨的杯具。
同样，吃饭也要有不同的餐具。
吃凉面就要用大碗，琥珀色的冷面汤，上面飘荡着点点碎冰，面团上面要放着切好的黄瓜丝、两片酱牛肉、香菜叶、腌制好的小菜、最后挖上一团甜口的辣椒酱。
好歹是娘娘和两位公主的晚膳，也不能只吃凉面。除了三大碗凉面，还有几道爽口的小菜，凉拌牛肉、蜂蜜糯米藕、凉拌金针，素黄花，还有两道和敬和婉平日里喜欢吃的热菜。
“这个辣酱倒是不辣，不过你们尝尝，吃不惯便让人夹出去。”陈若雪道。
和敬和婉点点头，也就是平日里伺候的宫人怕她们吃坏肚子，才严格按照御膳房送来的膳食给她们吃的。实际上她们并没有那么体弱，跟着婉娘娘瞎吃一段时间，反倒是身体好了许多。今年开春和婉都没有生病，从前每年开春之际和婉都会咳嗽两天。
养生方面陈若雪一个半吊子自然不如太医，若和敬和婉真的身体不好需要忌口，陈若雪自然不会带着她们瞎吃。可实际上她们身体很好，甚至要好过一般的民间女孩，只是平日里伺候的宫人总大惊小怪，咳嗽一声都要闹着叫太医，一个弄不好她们便要受罚，自然就要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教养公主，左右是老祖宗的规矩，身体养坏了养死了也是老祖宗的规矩。也不知道大清刚建立这么几十年，哪来的这么多祖宗规矩。
和敬平日里吃烤羊肉便喜欢吃辣的，就是和婉不能吃辣也喜欢吃点。
吃到最后，谁的饭碗里都没剩下东西。
“歇一会消消食，一会儿咱们出去打悠悠去，这时候可好了不冷不热还没有蚊子。”
这点东西对陈若雪来说就是毛毛雨，喝了一口荷香送上来的香茗簌簌嘴又吐了出去，这是太医院开的除口气保养口腔的茶方子。效果还不错，至少漱完口，嘴里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混着某种中药气味的茶香味，还挺好闻的。
陈若雪一直吐槽当今时代的医疗水平，但最担心的还是口腔问题。现在可没有后世大街小巷那么多的牙医诊所，若是牙齿出了问题，只能拔掉。没有了牙，就算活到一百岁，也不开心啊。
所以陈若雪每天特别注意牙齿问题，早晚刷牙时内心会慢数三百个数字，不数完不停。
陈若雪喜欢秋千，搬到永和宫后，她便让小鹿子在正殿回廊下的地方栓了一个秋千，平时天气好的时候陈若雪便抱着黑葡萄坐在秋千上晒太阳。有时候下毛毛细雨时，陈若雪也会出来坐在秋千上赏雨，红墙金瓦下的雨声别有一番风味。
带着和敬她们玩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了陈若雪便让小鹿子送她俩回西三所。
走的时候和婉还有些依依不舍的。
陈若雪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得了空再过来，婉娘娘的永和宫永远欢迎你们。快回去吧，夜里有凉风，小心着凉。”
和婉眼睛弯弯点点头：“婉娘娘，和婉告退。”
“快回吧。”陈若雪笑笑，也对着和敬点点头。
目送俩人离开，陈若雪转身回去。
“两位公主过来主子瞧着开心了不少。”荷香说道。
“我才没开心呢，两个讨债鬼，险些把我的书房半空。”陈若雪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荷香笑笑不说话，主子就是口是心非。
……
陈若雪本来没把和敬和婉谁要跟她交换的事情放在心里，几个小摆件她们喜欢的很便送了。不想第二天早早的俩人便派人将东西送了过来，和敬的一匣子珍珠还有和婉的珊瑚树摆件。
陈若雪请完安回来，看见东西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声，对着荷香点点头：“收下吧，珊瑚放小书房，珍珠收起来。”
还是第一年在宫里过夏天，陈若雪先前还不觉得如何，天一热起来便觉得处处不得劲儿。宫里平日里的用度虽然比在园子里好，但房子没有园子里大，院子也没有园子里敞亮，最重要的是陈若雪想出去玩没有地方！
后宫里唯一能遛弯的地方就是御花园，可陈若雪总共没去御花园几次，一次遇到仪答应摔倒，一次碰到高贵妃教训钮祜禄贵人。导致陈若雪对御花园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好印象，总觉得现在过去了还得上演宫斗剧情。
对自己第六感颇为信任的陈若雪还是决定不出门了，在永和宫的前后大院子溜达溜达也一样。
想想她无聊了还有诺大的永和宫供她玩，小鹿子荷香也整日给她想乐子，位份低的嫔妃只能关在侧殿里，有的连侧殿也轮不到，只能住梢间，冬冷夏热的下人房，岂不更惨？
陈若雪摇摇头，所幸去书房看书去了。这都多久了四书五经那几本书，她还没看完呢。这要命的进度，幸好穿到后宫了，要是走科举路线，岂不废废。
……
陈若雪的预感没错，此刻御花园确实在上演着宫斗剧情。
主角是钮祜禄贵人和柏常在。
钮祜禄贵人因为得罪了高贵妃，即便她是个美人，可乾隆也不会为了美色而去打高贵妃的脸，美人和美人之间也是不同的。
所以她明明是今年大选进宫的四位新人中位份最高的贵人，可确是最后一个侍寝的。今日天气好，钮祜禄贵人虽然惹事张扬，但到底年纪不大。便拿着网到御花园扑蝴蝶玩。用精致的小鱼网扑蝴蝶室贵族少女一项破位风雅的游戏，可惜陈若雪不感兴趣。有这时间她宁愿多打两圈麻将。
钮祜禄贵人到御花园扑蝶，柏常在碰巧也来扑蝶。
俩人便撞上了。
即便被同住一宫的张答应截过两回胡，可柏常在依旧是新人中最受宠的，也是唯一晋过位份的。尤其是在嘉嫔折了之后，往日后宫是高贵妃和嘉嫔花开并蒂，如今只剩下高贵妃一枝独秀，但乾隆却不是个专心的人，每个月嘉嫔侍寝的日子就被分了出去，其中柏常在得到的最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后宫里抢夺恩宠说是仇人倒也没错。
柏常在得宠些，但她位份低，只好先低头对钮祜禄贵人请安。
宫里除了看身份地位也看恩宠，若是旁人见到得宠的柏常在，即便对方位份比自己低也不会太过分，也担心对方到皇上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嘛。可这是钮祜禄贵人，没侍寝前就敢给高贵妃没脸的钮祜禄贵人。
“嫔妾给钮祜禄姐姐请安。”
柏常在一身鹅黄色的衬衣外罩同色的小马甲，一字头上只带了几只水晶打磨的首饰，娇俏可爱。比之打扮华丽的钮祜禄贵人顺眼多了，倒不是容貌上有多美，只是她们如今年纪小，青春正盛便是最美的，太过于华贵的首饰反而破坏了这份美。
钮祜禄贵人不懂这些，只觉得这样的柏常在十分碍眼。便当作没听到请安的话，任由柏常在蹲在那里。
请安时的半蹲礼虽然比下跪多了两分颜面，但实在难受的很。尤其是柏常在今天还穿了花盆底，一会儿身子就晃悠了起来，险些摔倒。
“钮祜禄贵人，我们常在给你请了半天安，你怎么连个眼神都没用。”柏常在的宫女绿茵看了一眼，直接喊了出来。
“是柏妹妹啊，真是不巧我没看到，妹妹快请起，只是你这个宫女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实在无礼的很！”钮祜禄贵人悠悠的说道。
柏常在柔柔的笑了笑：“绿茵只是在意嫔妾一时言语上冲撞了钮祜禄姐姐，还请钮祜禄姐姐原谅。”
“贵人见谅，奴婢只是见不得主子受欺负。”绿茵硬邦邦的道了声歉，看向钮祜禄贵人的眼神带着一丝明晃晃的挑衅。
若不是刚才绿茵说话前，柏常在衣袖下的手推了她一下。还真相信了柏常在是个柔弱的姑娘呢。
这么一对比，钮祜禄贵人便落了下筹。果然柏常在几句话就让钮祜禄贵人暴躁起来，下一秒手里的扑蝴蝶的渔网便罩着绿茵打了过来。
“啊！”
不想倒是柏常在捂着脸蹲了下去。
柏常在的惨叫吓了钮祜禄贵人一跳。
“我没要打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下意识的喊道。
“这是怎么了，柏常在……啊！你的脸！”
纯妃过来逛逛御花园听到有争吵声过来瞧瞧，就看到了钮祜禄贵人拿渔网抽柏常在的这一幕。
再一看柏常在捂着脸的手竟然流了血，纯妃吓了连忙捂住了胸口。
“纯妃娘娘可要为我们常在做主啊，我们常在给钮祜禄贵人请安，钮祜禄贵人非但当做看不到还故意要毁我们常在的脸！”柏常在的婢女绿茵带着哭腔的喊道。
“小贱人你敢诬陷我！”
钮祜禄贵人下意识要反驳，她明明想抽的是这个小贱人，是柏常在自己撞过来的。
“好了，送柏常在回储秀宫，你去请皇后娘娘。”纯妃没搭理钮祜禄贵人，她自己也没管过宫务，看到柏常在捂着脸的手就有些害怕，下意识就想去找富察皇后。
从这一点上看，协理宫务没有纯妃的份儿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
在御花园闹事儿，柏常在还没回到储秀宫，各宫都得了信。
陈若雪听到小鹿子说这事儿的时候，第一反应幸好她今天没去御花园，要不然给俩人断官司的就是她了。
“柏常在没事儿吧？”陈若雪问道。
“不知道，听看到的宫人说，柏常在脸上都流血了。”小鹿子摇摇头道。
在宫里，脸多么重要！老话儿还说的好呢，打人不打脸。连主子教训奴婢一般也不会打脸，要不然宫里也不能发明这么多让人看不出伤口，却又叫人苦痛不已的私刑了。
“流血了！”荷香吓一跳。
“主子您要过去探望柏常在吗？”茴香问道。
陈若雪想了想摇摇头：“小鹿子你去盯着点，若是各宫有送礼过去，便回来提醒我一声。皇上赏的花瓶还有吗？”
库房是荷香平日里管着的。
荷香点点头：“有的。”
“正好要是都送了礼你便收拾出来一对花瓶送过去，要是没送就不用管，我就不过去了。”陈若雪说道。
今年的四位新人，除了林常在还不知道什么性子，其余三人没一个善茬，陈若雪并不想与她们相交。
说完陈若雪继续低头看书，小鹿子退出去继续蹲消息，荷香和茴香坐在书房的软榻上做女红。主子都说了不必在意，那便是不必在意的。
纯妃派人去长春宫禀报富察皇后，富察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日子也不清闲。便是一个小家的女主人每日也是繁忙不得闲的，富察皇后除了不需要干粗活，宫中大小事宜、宗室命妇福晋之间除了问题也需她来调和。
富察皇后听说了御花园的事后：“青玉你去储秀宫走一趟，看看柏常在的脸怎么样了，再问清楚二人因何争吵。”
“是！”
青玉点头应下，去了储秀宫。
……
青玉到储秀宫的时候，柏常在坐在床上低声啜泣，钮祜禄贵人也跟了过来吵吵闹闹的。纯妃好歹一个妃位，竟然没能压制住俩人。
青玉皱了皱眉头，绷着脸进去。
纯妃见到青玉来，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富察氏给富察皇后陪嫁的四个大丫头，每一位拿出去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她们不怕纯妃，是因为纯妃脾气好，可看到绷着脸的青玉。即便青玉只是一个奴婢，但富察皇后身边大宫女得脸面有时候比主子还尊贵呢。就拿青玉她们的月奉来说，一年到头不算赏赐，也没比一个贵人少多少。
青玉气场也足，压住了吵闹的俩人后，让太医给柏常在看脸。手一拿下去，青玉略微松了一口气，口子划的大但并不深，只要好好上药便不会落下疤痕。
“你们都跟我过来。”青玉看着钮祜禄贵人柏常在身边的宫女说道。
“青玉姑姑这是要做什么？”柏常在问道。
“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问话。”青玉微微额首回话道。
皇后娘娘从不许长春宫的人出去仗势欺人，青玉脸上虽然没有个笑模样，但态度却很恭敬让人抓不出把柄。
柏常在张张嘴，到底没敢拦着。钮祜禄贵人虽然心虚，但也生气，觉得自己是中了柏常在的奸计，明明她只想教训教训她身边婢女，顺便打柏常在的脸出出气，谁想到她自己扑过来！
“既然没事儿，本宫便先走了。”纯妃松了一口气。
俩人刚才吵的她头疼，纯妃又顾忌着柏常在得宠，不想得罪人更是压不住场了。
绿茵出来前，柏常在快速的看了她一眼。
青玉也不点人问话，而是让柏常在的婢女和钮祜禄贵人的婢女俩人一起说，说道有争议的地方由着俩人吵，青玉就在一旁瞧不出神色的看着。等到太医给柏常在上了药，俩人也吵完了。
青玉安抚柏常在两句便告退了，钮祜禄贵人想拉着青玉解释，触及到她的眼神，又没敢。最后对着床上的柏常在冷哼一声，走了。
左右不过是禁足罚抄宫规，她才不在这给柏常在装孙子呢！
“主子，刚才也太危险了。”
等人走后，绿茵说道。
柏常在也不要哭了，收起一幅小可怜的模样，摆摆手：“我受伤了，皇后娘娘不会轻饶她的。”
“去把柜子里的白瓶药膏拿来，给我重新上药，可不能落了疤痕。”柏常在对着镜子说道。
钮祜禄贵人感觉的没错，柏常在就是故意的。不过不是谋算已久，是在御花园突然得的灵感，为的是教训钮祜禄贵人和引得皇上怜惜。不得不说柏常在也是个狠人，敢拿自己的脸做筏子。不过那扑蝴蝶的渔网清理的干净，倒也不会伤的太重。
青玉回去将这边的事儿告诉了富察皇后。
“钮祜禄贵人性子张扬，故意欺负柏常在，但观奴婢看，柏常在也有些借势而为的意思。”
富察皇后摇摇头：“传我命令，罚钮祜禄贵人禁足半月抄写宫规十遍。”
这才刚解了禁足多久，钮祜禄贵人又被罚禁足了，连陈若雪听到后也忍不住摇摇头。旁人都觉得富察皇后罚的有些重，连钮祜禄贵人心里都发苦，禁足便禁足为何要罚抄宫规，还是十遍，她最讨厌抄写了。富察皇后是派青果去宣布的惩罚，还特意点名了要钮祜禄贵人自己抄，不得假手于人。
倒是柏常在很是不满意这点惩罚，晚上乾隆来储秀宫看她的时候，柏常在明面上给钮祜禄贵人说话，实际上转摸着上了不少眼药。乾隆正是对柏常在感兴趣的时候，若非见富察皇后罚得重，惩罚必然得加倍啊。
白日里除了纯妃回头让人送了盒药膏给柏常在，旁人并没有去探望。陈若雪的大花瓶便没有送出去，不想大家见乾隆去了储秀宫，第二天都送了礼给柏常在。
陈若雪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挥挥手让荷香把大花瓶再找出来，给柏常在送过去。

第58章 二合一
婉嫔娘娘喜欢送人花瓶，若非都是皇上赏的官窑烧制的上等珐琅粉彩大花瓶，很是珍贵，否则以柏常在性子，还得琢磨两天呢。
新人之间的小摩擦众人看个乐子，也没人太过在意。就像连青玉都看出了柏常在的小心思，但富察皇后依旧之按照明面上俩人的争吵，禁足罚抄宫规了钮祜禄贵人，丝毫没有敲打柏常在的意思。
这些年乾隆宠爱的新人不知道有多少，像嘉嫔，一度恩宠能与高贵妃比肩，可犯了大错后那般求见皇上，皇上连面都没露。就是现在还能留着一条小命，也还是富察皇后求的情。
乾隆看似多情，可也绝情的很。柏常在现在得宠，做的最好不过是下一个嘉嫔，只是希望她不要落得和嘉嫔一个下场的好。
皇上长的俊美，又掌天下大权，这样的男子怕是很少人能保持冷静。尤其他还大方，这一点连陈若雪都是承认的。
如今宫里这些新人之间相互勾心斗角，等三年后新一届大选开始，还不知是何模样呢。
看的透彻的陈若雪如今正忙着数草珠子呢。她一直想要一副珠帘，考虑实际情况主要是自己的荷包后决定放弃。可小鹿子却记住了，他想起了以前自己小时候在宫外见到的草主子，圆溜溜的有白色的黑色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着却很漂亮。
不过他没先和陈若雪说，而是托能够出宫的相熟小太监，去宫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说的那种草珠子。
这就找到了，还带回了足足两大包草珠子。
小鹿子拿到了两袋子草珠子打开一看，是自己要的那种，连忙拿着找陈若雪邀功来了。
“小鹿子你行啊！”茴香看着满脸笑容的小鹿子，难得夸了一句。
“奴才讨主子欢心，当不得茴香姐姐夸。”小鹿子嘿嘿一笑，故意说道。
茴香心里好笑，面上却斜了小鹿子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陈若雪在桌上轱辘草珠子玩儿，闻言笑道：“谢谢小鹿子了！”
没想到主子会谢他，脸皮一贯不薄的小鹿子难得脸红了一下，连忙摆摆手：“主子您别客气……”
“行我不客气，给小鹿子记一大功！”陈若雪笑笑说道。
“主子这东西倒是比珍珠好串多了，就是样子有些……”
桌上的草珠子多以白色或灰白色为主，虽然模样挺圆溜的但实在不是很好看，串成珠帘倒是不难，只是回头挂在屋里，也不搭呀。
陈若雪笑笑：“不好看？简单啊，染上些好看的颜色便是，荷香上次染毛线不是剩下了不少茜草等染料吗，还在吗？”
不等荷香回话，茴香先点点头：“在的，奴婢前两天收拾库房还看到了呢。”
将上次剩下的天然染料找出来，之前染毛线时荷香她们都有了经验，给草珠子染色倒也不难。红色是最容易上色的了，也是最易得的染料。
“主子这串主子的丝线不如用蚕丝，蚕丝线结实。”荷香说道。
“再在蚕丝线里编进去一根金丝或是银丝，定是极好看的！”茴香接着道。
小鹿子一边搅着煮颜料的锅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我滴个乖乖儿这么一弄，随处可见的草珠子可是直接上天了！
陈若雪点点头：“和敬之前拿过来的那盒子珍珠，送到内务府让他们给打上孔，串在珠帘的最下面，加上一层白色的珍珠更是好看。”
“小鹿子一会儿你把晒干的草珠子装回去，那些银子到内务府找个不忙的匠人，按照要求把珠帘给我串出来。”
“是！”
小鹿子连忙应下。
便丝线给珍珠打孔都不是荷香她们能做的，再说有银子了串珠子这么费事儿的活儿，陈若雪再无聊也是不愿意干的。倒是这宫里还有一种惩罚犯错嫔妃的招数，捡豆子。红豆绿豆掺在一起，捡一个豆子念一句宫规，什么时候把红豆绿豆都分出来了，什么时候停下。
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是熬着你。能想出这等惩罚手段的人也是个狠人。
……
珠帘的事告一段落，陈若雪倒是喜欢上了手工，明明她自己懒得很，连串珠子都不愿意做，倒是吵吵起来要亲手扎个风筝来了。
永和宫里陈若雪便是最大，她要做什么也没人出来说个不字。她说要扎风筝，转头小鹿子便将扎风筝用的宣纸浆糊和竹条给备齐全了。
小鹿子也就是跟着陈若雪，想些玩玩乐乐的事情。若是放到其他地方，准儿又是位祸国殃民的大太监，真是主子杀人他埋尸，主子放火他浇油，他口中就从没一个不字。
陈若雪也终于体会到了史书上昏君对身边大太监的暧昧态度，人人都知道的奸佞小人，皇上自己能不知道吗？只是这么听话又懂情趣还一心忠心为主的人，谁舍得杀啊。
收回飘散的思绪，陈若雪开始琢磨起了风筝要怎么扎。
说来她也是扎过风筝的，上辈子念小学的时候她们语文老师是个很文艺的美女，每年春天都会挪出两堂课的时间，带着她们放风筝。
陈若雪用纸壳扎过风筝，只是没能飞起来。
“主子咱们扎个蝴蝶吧？”
“蜻蜓风筝也好看？”
荷香茴香说道，都是年轻的姑娘谁不喜欢放风筝呢。
陈若雪摸着光洁的下巴摇摇头：“不要，太俗，我的风筝必然是独一无二的。”
“那主子想扎个什么样的风筝？独一无二的……”荷香帮忙想了起来。
陈若雪看了一眼地上睡得像条死狗一般的黑葡萄，抬手一指：“就它了！”
正好用墨汁涂色就成，不浪费。
陈若雪负责画风筝样式，风筝的骨架是小鹿子扎的，若非万能的小鹿子来做，让陈若雪亲手扎，这风筝怕是得明年才能飞起来。
陈若雪在宣纸上画出黑葡萄的狗样儿，茴香她们那剪子顺着画线剪下来，多剪两层用浆糊糊上，陈若雪才去上色儿。黑葡萄有着一身纯黑色的毛发，除了脖子下面一小撮白毛，身上没有一丝杂色。眼珠子都是黑色的，有时候它不吐舌头，陈若雪都分不清那边是它的脸那边是后脑勺。
风筝是用浆糊粘的，如今天又热下午的时候就干透了。陈若雪又等了一会儿，等天上的太阳不那么毒辣了，才出去放风筝。
永和宫前面的大院子也不下，还有宫门外的长长甬路呢，左右放风筝也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山头能放，在家也能放。
其实就是陈若雪嫌麻烦懒得去御花园，这几日乾隆都没怎么临幸后宫。像高贵妃这样胆子大的乾隆不来后宫她便去乾清宫借着请安的名头腻歪，纯妃也能借着三阿哥想皇阿玛了，去给乾隆请安。倒是新人即没胆子也没孩子，只能去御花园碰碰运气，万一赶上乾隆到御花园溜达，打扮的美美的送送秋波，不就成了吧。
陈若雪也懒得去打搅人家上进，所幸便不去御花园抢场子了。
让风筝起飞是个体力活儿，小鹿子让仁不让的负责了这件事。
“小鹿子再快点！快点！”
“没吃饱饭啊，快跑！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茴香姐姐奴才又不是黑葡萄，跑不动了！”
面对茴香的鞭策，小鹿子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
“别废话，快点……主子飞了，飞起来了！”茴香惊喜的说道。
小鹿子一听也不跟茴香斗嘴了，连忙加快速度直把风筝送上了天，才将风筝线给了陈若雪。
“去喝口水去！”陈若雪见他满头大汗说道。
“谢主子！”小鹿子连忙开口笑道。
这天风不大，并不适合放风筝。到不曾想还真放起来了。
……
永和宫的天空上飘着一条黑漆漆的狗，也就只有陈若雪觉得可爱了。
乾隆难得得闲，来御花园走走，不想被缠着还特意让李玉过来清了场。
刚想欣赏欣赏他家御花园花花草草之美，一抬头。
“那是个什么东西？”乾隆指着远处的天上说道。
李玉连忙抬头看了过去：“……回皇上好像是个风筝……”
黑黢黢乌麻麻的也难为李玉能认出来了。
“去看看是那个宫放的。”
乾隆面上不表，心中却嗤笑，又是那个宫在争宠吸引他的目光！只是脑子不太好使！
李玉连忙派人去看看，那方向室西六宫，倒也不难查到是那个宫放的。
一会儿的功夫，李玉回禀道：“回皇上，是永和宫婉嫔娘娘在放风筝。”
“咳咳……”
乾隆正在喝茶，险些呛到。
“一天天竟会作怪，走过去看看！”
若是旁人，乾隆必定以为是在争宠。可轮到陈若雪，乾隆难免就拿不准儿了。
毕竟是块朽木，能看得懂她？
必然也是块朽木！
乾隆会承认自己是块朽木吗？自然是不能的。
过去的路上乾隆还在想呢婉嫔毕竟救了永琏，也是立过大功的。许久没有伴驾，倒是一直安静没有生事，是个听话懂事的。
乾隆内心里是个很自恋的人，就像他绝对不会认为后宫里有女人不喜欢他。借故争宠只要不过分，他也不生气，只当作情趣儿。可若等到像陈若雪这般老老实实的人，他便又觉得是人家性子老实，默默想念他等待他的垂怜。
陈若雪：“……”
……
乾隆出行，有静鞭声。陈若雪听到后倒也没有在意，应该不是来她宫里的。
不想，果然人不能乱立“弗莱格”。
“嫔位给皇上请安。”陈若雪扬起标准假笑，请安道。
“起来吧，朕大老远看着天上飘着一块黑漆漆的东西，过来看看。”乾隆踏进永和宫，跟进自己家似的。
别说这整个紫禁城，现在还真是他的家。
“那是嫔妾扎的风筝。”
陈若雪有些不乐意听了，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她的画技如今可进步了不少。不说栩栩如生，也当的上一句形似神似形神兼备！
“你倒是悠闲！”乾隆斜眼看过来。
陈若雪连忙笑了笑：“嫔妾……嫔妾……嫔妾……”
时间长没见到乾隆，她还真忘了怎么跟他说话了。
“行了，给朕上茶。”
乾隆自己转身走了进去，主子不是个聪明的，伺候的奴才也不机灵。
陈若雪挥挥手，将风筝交给小鹿子：“收起来。”
自己跟着进去，好歹要做到爱岗敬业，干一行爱一行。别说乾隆今天穿这身墨绿色的袍子，长身玉立的还挺帅！
“皇上喝茶。”
陈若雪接过荷香泡好的茶递给乾隆。
乾隆接过茶水，看起了四周。自从永和宫修葺好后他还没过来过呢。如今瞧着，婉嫔人不聪慧审美还算不错，屋里处处精致，纱幔帘帐许是因为夏天，都换成了翠绿的薄纱细绢看着然后人很舒服。
仔细嗅嗅，屋里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味道。
“你吃桃子了？”乾隆问道。
陈若雪一愣：“啊？没有啊……”
随即反应过来乾隆问的是什么：“是去年腌的桃肉，御膳房送了一些新鲜的酸奶子过来，嫔妾让人切了些腌好的桃肉配着酸奶。”
“皇上可要尝一尝？”
陈若雪又不是真是个傻子，她只是没有那耐心伺候乾隆罢了，装装傻减少大部分麻烦，被乾隆骂两句又不吃亏。
乾隆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心里倒是想起和敬前两天好像提过酸奶子。
陈若雪对着荷香点点头，让她去准备。这酸奶可不是陈若雪弄出来的，宫里自来就有。因着这些年后宫中蒙古出身的嫔妃少了，会做蒙古风味的厨子出不了头，大家才不弄这些东西的呢。
乾隆本来没想吃，但见酸奶端过来时，用的透明白玉碗盛的酸奶，里面的酸奶白嫩嫩的，上面浇着切好的糖腌桃子碎，上面还有一对小薄荷叶嫩芽。
清清爽爽的配色让人看着便舒服。
乾隆便接了过来，满人习惯喝奶，酸奶倒是颇为符合乾隆的口味儿。
一碗酸奶都让他喝了，喝完之后还要留下梳洗梳洗，怕是还要留下来用晚膳。
得知永和宫没有皇上的衣物，李玉连忙让人回乾清宫去拿。除了上朝的龙袍不能放在宫妃寝宫外，皇上平日里的衣裳从鞋袜到头绳珠子，各宫里都有准备。不想永和宫竟然没有！
陈若雪也委屈，她哪里知道别人都偷偷摸摸准备这些啊。再说了乾隆是什么尺寸，她也不知道啊。
乾隆待舒服了便不想走了，换了身轻松的衣服霸占了陈若雪的小书房。
陈若雪的小书房自然没有乾清宫的御案华丽，但胜在精巧舒服。八宝阁上面除了书和摆件，还有不少手工的东西，如陈若雪在园子里捡的树根，回来刷洗干净自己上了色，还有红枫干蝴蝶标本有的放进玻璃罐子里，有的夹在书里。屋里放了不少绿植，还种了两盆薄荷。处处都透着舒服两个字。
“你在看《左传》？”
乾隆坐下看着桌子上扣着一本左传问道。
见陈若雪点头，乾隆好为人师惯了，心里不禁有些痒痒，开始校考起了陈若雪。
巧不巧考的那篇文章正好是陈若雪最熟悉的《烛之武退秦师》，这可是高中必背古诗文啊。
难得惊讶了乾隆。
“还不错，永琏七岁便可熟读左传，你如今这个年纪背下来一篇倒也不错。”乾隆点点头。
如果乾隆不是皇上，一定会因为说话被人打死的。陈若雪肯定的想到。
“二阿哥随皇后娘娘，聪慧的很。”陈若雪当作没听到乾隆的后半句，笑着说道。
不想乾隆不乐意了：“永琏性子效朕。”
俩人也没什么话说，乾隆自己拿起了一本书默默看了起来。陈若雪见此也拿了一本书到一旁的软榻上，看书。
乾隆除了与富察皇后能闲话家常，与高贵妃在一起时是高贵妃嘴巴不停，乾隆不时应和两声。在旁的地方，高冷得很。
不过在旁的地方，乾隆高冷别人却不高冷，总有那么多话有的聊。可惜陈若雪完全想不到和乾隆能聊什么，见他安静的看书自己便也看了起来。
见小书房里没了声音，李玉荷香各站在一头安静的伺候着。
过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了。李玉瞧了瞧，他还真有些杵看不懂的婉嫔娘娘。
“该用晚膳了。”
所以他不去屋里提醒，反而去对荷香说。
荷香没意识到李玉的小心思，主子每一天没一顿都要吃不同的好吃的。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了，是的去问问。
“主子。”
荷香小声进去，对着乾隆安静的行了一礼出声道。
“怎么了？”陈若雪抬起头问道。
“该用晚膳了，主子想吃什么？”荷香问道。
“都这个时辰了！”陈若雪有些惊讶。
“皇上该用晚膳了，您可要在嫔妾宫里用膳？”陈若雪转头看着乾隆问道。
乾隆头都没抬的嗯了一声。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高冷个什么劲儿啊。
陈若雪心里吐槽面上可不敢说出口，不过乾隆既然不说要吃什么，那她便按自己想吃的来吧。左右她是块朽木，不懂皇上内心喜好。
“今个儿吃炒菜吧，前些日子的卤藕片来一盘，辣炒鸡丁，糖醋鲤鱼，炸珍珠虾球，再来个鱼丸浓汤……还要个口蘑炖鸡，让小鹿子特意吩咐一句鸡要上了年纪的老母鸡。蜂蜜鹌鹑……再来个豆腐锅子……”
陈若雪算了算八个菜怎么也够了吧，话说乾清宫晚膳几个菜来着。
陈若雪也是在想不到还想吃什么了，点点头：“便这样吧。”
乾隆本来在看书，可听着听着书上的文字便看不进去了，忍不住听了起来。
“你每日都这么吃？”
没忍住乾隆问道。
“回皇上的话，嫔妾平日里吃的不多。”
陈若雪一愣，难不成嫌弃她吃的太多？没有啊，她虽然出的不少，但点的确实不多，今天是顾忌着乾隆才要了八个菜，平日里她自己四五个菜都打发了。
乾隆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回头他的和皇后说说，让她看顾着点和敬，别在和婉嫔只学会了吃！
吐槽的时候乾隆没留情，等到吃饭的时候乾隆可没客气。不是陈若雪点的膳就有多好吃，都一样是御膳房的大厨做出来的菜，能有多大差别。只是陈若雪点的这几道菜都是适合夏天下饭的菜，酸甜口的辣口的，要比满桌炖菜锅子适口的多。
便是顿顿鲍鱼燕窝都不换的。
吃饱米饭，再喝一碗老母鸡汤，得劲儿！
乾隆吃的多，陈若雪也不遑多让，甚至隐隐还比乾隆多那么一点点。乾隆吃饭时没注意到，倒是一旁伺候的李玉，不想注意也不得不被婉嫔娘娘那看似优雅，实则速度不慢的吃饭模样吸引目光。
吃饱喝足了，不想动弹的乾隆突然决定留宿。
留便留吧，陈若雪也不敢撵人。更何况都说饱暖思淫欲，烛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嘿嘿嘿～
乾隆要留宿倒是乐坏了茴香。要她说即便主子有了救二阿哥的大功劳，也不能离皇上太远了，这宫里还是恩宠最重要。
茴香的小心思陈若雪知道，但也没说过她什么。她们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思想上自然就是不同的。更何况茴香做事认真又忠心，只是没事念叨两句，陈若雪就当左耳听右耳冒了，何必用主子的身份不许她说呢，在伤了情分。
永和宫上下开心，别的宫里却有人彻夜辗转难眠。紧咬着银牙，心里念叨着，不就是放风筝嘛，她明天也要放风筝！
乾隆留宿陈若雪第二天也要跟着起早，只是她笨手笨脚弄不明白龙袍的穿法儿，便站在一旁当柱子，最后微笑的恭送乾隆去上朝。
不得不说，皇帝在某种程度上也当得上那句，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她请安都没起过这么早。
“不行我太困了，在眯一会儿，到点叫我！”
陈若雪挥挥手，昨晚有些用肾过度，得补补。
请安的时候陈若雪一共收到了四道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射线，嗯……看了一圈分别来自四位新人，陈若雪便没有在意。左右她们也不敢到自己面前叽歪，至于拐弯抹角的酸话儿，就当听不懂，有能耐你直说！

第59章 二合一
请完安从长春宫出来，陈若雪对着娴妃等人点点头，便自顾自先离开了，她一贯如此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婉嫔娘娘性子好生古怪，都不搭理人！”
钮祜禄贵人等陈若雪走后，没忍住念叨了一句。她在家时是家中的娇格格，家室不错阿玛额娘又疼爱，故将她的性子养的有些骄。进宫没多久就被罚两回了，可都不过是禁足罚抄宫规的惩罚罢了，她自己又有银子生活上也不艰难，所以直到现在钮祜禄贵人也没学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怕是早晚有一日她会因此吃了大亏。
“婉嫔娘娘性子很好，只是不爱与人交往罢了，钮祜禄妹妹慎言。”
鄂贵人出言提醒道，俩人同住承乾宫，关系比旁人近一点。而且鄂贵人感谢之前的事儿，才开口说道。
“鄂姐姐，妹妹瞧婉嫔也不算得宠，怎么贵妃娘娘她们对婉嫔都这么客气呢。”
钮祜禄贵人好奇的问道，她一贯自认为身份高贵的满洲格格，鄂贵人出身西林觉罗氏，所以钮祜禄贵人愿意称呼她一句姐姐。
鄂贵人深深看了钮祜禄贵人一眼，见她虽然张扬，但眼眸纯净并无坏心，想了想说道：“以后你敬着婉嫔些，不要招惹她便是。”
钮祜禄贵人虽然娇纵但也不傻，见鄂贵人说的真诚，遂迷茫的点点头。
……
陈若雪一回去便换了身半旧不新的棉布衣裳，夏天天热穿丝绸的衣裳虽然凉快，但一出汗就不舒服了。还是旧棉袍子吸汗贴肤，穿着也舒服。
身上这件棉布衣裳原本是嫩粉色的，洗了几水，现在的颜色……陈若雪也说不太清楚，有些粉有些白还有些灰，有点像上辈子流行的莫兰迪粉灰。反正瞧着挺好看的，衣裳也简单衣领衣袖里面嵌了白边，肩膀处裙摆上面绣了些浅色的小花，很清爽舒服的一件衣裳。
“主子，帕子，可要现在用早膳？”荷香递过来一个拧干的帕子问道。
陈若雪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点点头：“用吧。”
随手将帕子搭在架子上，拿起一个珐琅彩盒抠了些里面淡粉色膏体，是桃花味儿的手霜，香味淡淡的还不油腻，陈若雪很喜欢。
陈若雪从漱间出来，早膳已经摆好了。猪肉馅的小馄饨，荷叶小饼，果蔬鸡蛋卷和火腿玉米粒，还有几味小菜酱黑菜糖蒜和腌水芥皮。
今天的馄饨很对陈若雪的口味儿，她也没吃别的光就着小菜把一碗馄饨给吃光了。
“荷叶饼和鸡蛋卷你们下去分了吧。”陈若雪吃完饭，喝茶漱口道。
永和宫如今有自己的小厨房，陈若雪吃饭虽然还是走御膳房，但荷香她们吃饭确实方便多了，隔个三五日去领彩蔬份例回来，自己在后面的小厨房开火便是。
“谢主子赏赐。”
陈若雪点点头起身回了屋，到软榻上坐下。黑葡萄颠颠的跑过来，趴着陈若雪的腿就要上来。陈若雪低头抬起它的小爪爪看了一眼，见不脏才把它抱了上来。
“这一转眼都七月中旬了，再有一个月该中秋节了，日子过得可真快。”陈若雪摸着黑葡萄的肥肚子说道。
“可不是嘛，感觉才刚吃完粽子没两天。”荷香点点头道。
“中秋节吃月饼，主子去年吩咐小厨房做的那些水果馅儿月饼很是不错，尤其是桃酱馅儿的！”茴香也跟着凑趣儿道。
陈若雪一笑：“喜欢今年咱们接着做，说起来去年包的月饼可是破了不少，今年有经验了可得好好弄着。”
说到这儿陈若雪想起了自己如今是一宫主位，过节除了接赏赐也该赏赐别人的。
“这些日子你们得空翻翻库房，把过节该准备的赏赐提前准备好，花瓶不够就赏布料，每年得的布料不老少，也不能都做成新衣裳，再好的布料放久了也该旧了。”
嫔位上一年光份例里的布料就二三十匹，还得算上年下节日里各宫赏赐的礼物中也有不少布料，除了做四季新衣裳、纱帐帘幔床单被罩，别的地方也用不上。很多料子宫女是用不了的，留着过节赏人挺好的。
荷香她们应下，主子喜欢漂亮又舒适的料子，有些衣料虽然华贵但主子却不喜欢。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收拾出来赏人。
……
过了几日陈若雪的草珠子珠帘做好了，小鹿子得空便去了回来。
只是最普通的草珠子，虽然染了颜色可依旧是做普通的草珠子。可没想到经过内务府工匠的巧手编织过后，陈若雪看着这副草珠子珠帘眼睛都亮了。
当时陈若雪只让小鹿子给草珠子粗粗染了红色，只是想看看草珠子能不能上上色。拿走时不过是暗红色，虽然好看但好看的也有限。如今珠帘上每一颗草珠子都散发着莹润的红色，像是红色的琥珀一般。显然是工匠重新给上了颜色。
“呀！这珠子上竟然还有雕花，主子你看！”荷香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串珠帘说道。
陈若雪一看，可不是嘛！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了花纹，凑近一闻还有股淡淡的香草味，似乎是淡淡的茶香？
“快给我挂卧室里面，小鹿子你在拿三十两……不五十两银子，给这位做珠帘的匠人送去，低调着些就说我赏给他手艺的。”
陈若雪实在太惊喜了，果然内务府这些工匠，都是宝藏啊！放到现代各各都是国家养着的大师，工匠大师，艺术大师！
红艳艳透润的珠子下面坠上两层莹润的白色珍珠，小鹿子也没去叫人，就自己踩着凳子给陈若雪把珠帘挂上了。
珠帘一挂上，越发的精致漂亮了，风一吹珠帘摆动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叮叮声，并不显吵闹。
陈若雪一会儿看看一会儿摸摸的，显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原本不显眼的草珠子经过工匠的手艺，便是拿一套上等的水晶打磨的珠帘跟她换，陈若雪也是不换的啊。
黑葡萄也好奇的凑过来，左右闻着悬挂下来的珠帘。
“哎黑葡萄你躲开，可不许咬！”茴香连忙抱开它，免得它一嘴咬下去，毁了一番心血。
“黑葡萄不许咬这个，听懂了吗？不需咬哦，咬了你就不是妈妈喜欢的好孩子了！”陈若雪抱着黑葡萄指着珠帘说道。
“汪汪！”
黑葡萄看看珠帘看看陈若雪，半响轻声汪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后来看它从不咬这草珠子玩儿，应该是真的挺懂了。
茴香看着主子又看看这草珠子珠帘，若不是亲眼看到这珠帘是用草珠子编成的，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主子。”
“嗯？”陈若雪回头看着茴香。
“过几个月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辰，生辰礼也该准备了。”茴香道。
说起生日陈若雪实在头痛，乾隆生日她要送生辰礼，富察皇后生日她也得送，太后生日更是要表现孝心。可她又没什么好东西，也不能拿花瓶凑合，每年的送出的生辰礼都是荷香她们偷偷做的女红，陈若雪再在上面补两针，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送过去。不出彩可也不出差错嘛。
“你们再做一个……”
这话说的陈若雪都不好意思了，可她也没办法，不说份例就那么多，就算是她金手指变出的银子能拿出来花，这点银子看着过日子还算多，但若准备起了贺礼，真不算什么。送给太后，怕是能拿的出手的礼物就得上万两。把她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呀。
“主子，奴婢瞧着珠帘便极好，太后娘娘近年来喜欢礼佛。主子你看着珠帘上刻的花纹若是改成佛经，在熏上凝神静气的佛香香气，这样的礼物定然是拿的出手的。”茴香说道。
荷香小鹿子听的眼睛一亮：“主子，可是个好主意啊。”
“……会不会出挑了些？”陈若雪抱着肩膀问道。
主要陈若雪看来讨好太后并没什么用处，观富察皇后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陈若雪觉得下次大封后宫八成有她一位，到时候她便是妃位了。至于贵妃位，陈若雪暂时没想过，怎么也得等个十几年、几十年再说，左右她活的长贵妃之位早晚能做上，乾隆不封还有下一任皇帝呢。
讨好太后，会显得她有些出挑，可好处却没有多少。
“主子，这……说到底还是些不值钱的草珠子……”
茴香没好意思直说，您想的太多了！再好看再精致的草珠子它也是草珠子，就是像琥珀也不是琥珀啊。太后娘娘每年收到的奇珍异宝不知有多少，这珠帘也就占个心思巧妙。
陈若雪看着茴香的眼神，顿时明悟了，脸一红。是她目光短浅了，什么都当好东西。
“成！今年就送这个。这事儿交给小鹿子你了，银子从荷香那儿支，不用省钱务必做到最好，但小心一点别提钱传出去了。”陈若雪说道。
“是！主子你放心，奴才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小鹿子呲着牙，一拍胸脯保证道。
……
陈若雪那日放风筝引得了乾隆过来，后宫里不知怎么的还掀起了一股放风筝的热潮。也不知道一个个，大夏天放个什么风筝！
陈若雪这个人看着性子软和好说话，实际上特得很。别人都去放风筝了，她就不放了。
左右她最近学会了绣花，还开始自学插花修剪花枝侍弄花草，加上至今还没看完的四书五经，倒也不缺乐子。
“主子看了一上午书了，也歇歇，吃些葡萄，奴婢瞧今儿个送来的葡萄不错洗了一些。”荷香端着水果点心进书房说道。
也不知那天书似的书籍有什么吸引力，不光自己爱看，还总要让他们也跟着读书习字。读书习字自然是好事儿，可……也太难了点！
陈若雪教他们认字，除了茴香学的不错，荷香小鹿子就是彻头彻尾的学渣，一看书就头疼的那种。陈若雪也不强求，又不让她们考科举，略微是的几个字会算数就成，省得永和宫的账本都看不懂！
果盘里的葡萄紫黑紫黑的，荷香洗的干净看着颇为诱人。陈若雪伸手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甜！”
葡萄皮还薄，舌头一抿就破了，甜滋滋的果肉果汁在口腔里四溅，真不错。
“还有栗子糕，菊花糕都是现做好的，还热乎着呢，主子尝尝。”荷香笑道。
陈若雪拿了一块栗子糕，这么多糕点她能一直喜欢的也就是栗子糕了。别的不管有多喜欢，吃一阵儿就腻了，得停停再吃。唯有这栗子糕怎么吃都不腻。
“咱们院子里那颗石榴树也结果了，等两个月就能吃到石榴了。”陈若雪吃的开心，便将手中的书放下说道。
“奴婢瞧了如今接了不少青色的果子，有见过石榴树的宫人说，咱们宫里这棵树结的石榴是甜的。”荷香点点头。
“那可好，回头石榴吃不了还能酿石榴酒。”
年前陈若雪酿的桑椹酒已经能喝了，这段日子每天入睡前陈若雪都喝一小盅。也不多就用最小的酒杯喝一点，滋阴补肾的功效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喝完桑椹酒睡觉还挺舒服的。
陈若雪吃着点心，一时间没控制住有些齁着了，栗子糕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太甜了，不能多吃，吃多了甜的齁牙。
“晚膳给我上个锅子吧，要红油汤底的，多来两盘羊肉还有鲜藕嫩笋，王泉前些日子琢磨的那个地瓜粉也来点……你让小鹿子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能涮锅子的菜都要点，咱们晚上都吃锅子。”陈若雪道。
甜的吃多了那便吃些辣的，解解甜腻。
“主子这天热，吃红油锅子容易上火。”荷香说了一句。
陈若雪丝毫不在意的：“那便在加一壶酸梅汤！”
荷香无奈一笑：“是，奴婢这就让小鹿子去御膳房准备。”
大夏天吃红油锅子就是舒服，都觉得夏天天热饮食该以清淡为主，岂不知就是因为天热人才不爱吃饭呢，再不吃些喜欢重口的食物，哪里还吃得下饭？
片的薄薄的羊肉，在飘着一层红色辣椒油的骨汤锅子里涮一会儿，羊肉卷鲜嫩正好，沾着芝麻酱，嗯～这一口便是最好的。
鲜羊肉、脆藕、鲜笋、鲜嫩嫩的小白菜、滑嫩的地瓜粉、酸爽的东北酸菜、捏的可爱的虾饺……
一大桌子都是陈若雪最喜欢吃的东西。
……
岂不知她这一番夏日饮食的言论，在长春宫和敬也在说着。乾隆今日过来吃饭，几个孩子也都在。
乾隆一贯看到永琏都习惯校考他的学问，对于学神来说考试便是荣誉来临的时刻。别看永琏小小年纪，做诗词看的可是灵气。
喜得乾隆一拍膝盖，大声连说了三个好字。
永琏的优秀，无时无刻不在给他惊喜。
“永琏想吃什么？”乾隆笑着问道。
永琏一羞涩：“儿臣想吃烤羊排。”
听着和敬一直念叨着婉娘娘宫中的烤羊排可是一觉，永琏就记住了。只是阿哥所平日的饮食有教养嬷嬷管着，像烤羊排这样的食物是见不到的。怕小阿哥们吃了上火，那东西就是大人吃也总上火。
乾隆倒没觉得吃烤羊排有什么不妥的，但一转头看到和敬在偷笑，乾隆一愣：“和敬你笑什么呢？”
和敬便复诉了一遍陈若雪那番吃饭的道理。
乾隆听的颇为无语：“你就记这些记得快！”
随即乾隆眼眸一转：“皇后你看看，和敬最近是不是胖了，我瞧着小脸都圆了。”
如今的审美和后世差不多，女子以白以瘦为美。和敬一听别人说她胖，便有些不乐意
富察皇后温柔一笑：“可不是嘛，和敬今年一场病都没生，春天时候风大永璜还咳嗽了还几天，和敬倒是健健康康的。”
“皇阿玛你瞧得没错，妹妹就是胖了，还不许人说，皇阿玛和敬这是不是叫掩耳盗铃指鹿为马啊。”永琏笑道。
“不许欺负妹妹！”
明明是乾隆先提起的话头，可一见和敬撅嘴了，乾隆便心疼了。
长春宫享着天伦之乐，旁人再气也没胆子跟皇后抢人。那可是老寿星上吊，活够找死去了。
陈若雪更是连打听都没打听，谁关心乾隆每天去了哪里，又睡在的谁床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吃两口涮羊肉。
羊肉太好吃了，陈若雪小嘴都辣红了，红艳艳一片，她还笑着呢：“瞧瞧多好看的胭脂颜色啊。”
“主子喝口酸梅汤，脸都红了。”荷香无奈的笑道。
陈若雪喝了一大口酸梅汤，抬手擦擦汗。
“王泉这辣椒是从哪里得了，真是够劲儿！”
小鹿子闻言：“听说是他从宫外一个四川商人哪儿得的，可惜宫中一直没人吃辣，今儿个还是主子吩咐要特辣的锅子，他才想起来的呢。”
陈若雪点点头，她皮肤好吃多辣都不长痘，不过怕上火，虽然有西瓜霜在但上火也是不舒服。
“现在天热，御膳房更热，回头你支十两银子给王泉，就说给他的冰炭钱。”陈若雪也不好总赏御膳房，便私底下让小鹿子借口旁的赏王泉银子。
小鹿子应下，上次主子赏御膳房还是端午那阵儿，也是该又赏了。如今主子室一宫主位，倒是没有那眼皮子浅的奴才敢为了赏银便给主子下脸子，但按着规矩来的和真心孝敬的那哪儿能一样呢。
陈若雪吃红油锅子吃了一身的汗，吃晚饭时衣裳都湿了，就跟从水里刚上来的一样。
“烧些热水，我一会儿洗个澡，太热了。”
正好等热水烧好，她身上的热汗也下去了，免得一冷一热在激着。夏天若是得了热伤风，可是不愿意好呢。
陈若雪爱吃归爱吃，前些日子刻苦钻研的《千金方》可也没有白钻研，一开口养生的小道理一套一套的，就是执行下来时打了些折扣。
荷香应下，后面的小厨房有两口大灶呢，烧热水很快的。不过主子的汤浴不光是简单的少些热水，还要煮些养皮肤的药材，加在洗澡水里。
陈若雪觉得自己一身汗也不往软榻上坐，便带着黑葡萄在院子里玩儿，你追我跑的很是欢乐。拿着茴香给它缝的绣球，黑葡萄最喜欢玩球了，有时候还会自己叼着球满宫找人陪着它玩儿。累的一直吐舌头，也玩不够。
夜里的小风一吹，身上的燥热都消了，舒服得很。
“主子汤浴准备好了。”荷香出来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抱起黑葡萄：“也给它洗个澡，小肚皮都热了。”
陈若雪抬腿进去，里面的漱间儿都准备好了。
“今年的汤浴是煮的金银花和薄荷水。”荷香一边伺候陈若雪脱衣裳，一边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都是驱蚊的药材。
抬腿踏进大浴桶里，慢慢坐下起初有些烫，适应过后就只剩下舒服了。夏天吃了一顿红油锅子后，在泡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简直绝配。
陈若雪抬手把挽着头发的簪子拔下来，一头瀑布似的乌发散落，煞是好看。
“头发也洗洗。”陈若雪念叨着。
荷香点点头应下，主子的头发是昨天洗的，但主子爱干净即便是冬天三五日也得洗一回头。
身后有人给洗头，陈若雪自己玩起了水来，抓了一把浴桶里的鲜花瓣吹着玩，觉得可梦幻了。
陈若雪一玩上水就不记得时间了，都加了一遍热水后，荷香连忙劝道：“主子可不能再泡了，在泡该头晕了。”
陈若雪点点头，她的手指肚都有些泛白了。刚一站起身，身边的宫女拿着大棉布帕子给她包了起来。
擦干净水珠，荷香自打跟着陈若雪一起认了穴位，虽然还没记住多少，但按摩的手法可是进步了不少，手心里倒上精油搓热乎，按的陈若雪舒服的险些睡着。
可惜头发没干，现在睡下明天该头疼了。陈若雪便睁开眼睛带着荷香茴香俩人在软榻上玩纸牌。
东西六宫十二个宫殿加起来，每天就永和宫熄灯最晚。自打搬进永和宫，她晚上一无聊了便拉着荷香她们，不是玩纸牌就是打麻将。不过她睡眠质量高，也没缺过觉睡。

第60章 二合一
陈若雪本觉得今年没去园子，宫里的夏天过的慢的很。不想酷热几日，又连着下了几场大雨过后，这天儿就慢慢凉了下来。
等陈若雪这日请完安，溜达回来，见到御花园里树叶变黄，忍不住感叹道：“这日子过得真快，又要到秋天了。”
而嘉嫔自禁足后，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不知为何看到枯黄的叶子，陈若雪突然想起了嘉嫔。
“秋天到了，咱们宫里结的石榴也该熟了。”荷香可没这么多伤感，欢喜的说道。
陈若雪见她满脸欢喜，随即一笑：“走回去让小鹿子摘两个石榴下来尝尝。”
既然这宫里没人愿意提起嘉嫔，她便也不要再想了，想也没用。嘉嫔当年敢谋算皇子，如今的下场便也要承担得起，咎由自取罢了。
……
永寿宫里宫门上着大锁头，前面的宫道也静悄悄的，这里本来就不是宫人们日常伺候必经之路，自大封宫后人人避之不及，越发寥落了。
屋里的嘉嫔独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她如今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身子已经显形，即便是穿着宽大的氅衣也能瞧出小腹隆起。她如今还不知道宫外金家的下场，每日由太后派遣来的嬷嬷伺候日常饮食。太后一心为了皇嗣，如今嘉嫔这个情况富察皇后也没必要痛打落水狗，故意苛待永寿宫的供应，故她的生活水平并未下降。
嘉嫔刚开始闹过几次，后来才安静下来，安心养胎，她心气高即便现在也憋着一口气，要借着腹中这个孩子重新爬起来。她相信皇上对她是有情谊的。
嘉嫔如今整日活在自己的臆想中，王嬷嬷不和她说话她便自己跟腹中的孩子说话。也不怪嘉嫔自大，是往日乾隆表现出来的宠爱蒙蔽了她的双眼。即便是富察皇后在做局揭发嘉嫔之前，也没想过乾隆竟对嘉嫔如此绝情。
加上她不知金家的下场，永寿宫供应如旧，这些都给了嘉嫔觉得能够东山再起的信心。
……
陈若雪可不知道嘉嫔野心勃勃的想着复宠呢，即便是陈若雪也清楚，嘉嫔生完孩子后最好的下场便是打入冷宫，勉强留一条性命，若是……去母留子的事情，宫中也不是做不出来。太后看着慈善，可毕竟是太后。
不过此刻的陈若雪正站在永和宫的前院子下，看着小鹿子带着两个小太监摘石榴呢。
石榴树长得高，石榴都在高枝儿上，只能搬个梯子过来，上去摘。
“主子，这个红！”
茴香挑了个是红的石榴给陈若雪。
石榴约莫有小拳头大小，比不得前世陈若雪在市场上买的大石榴。但是真的很红，皮儿还薄，感觉用指甲就能划开石榴皮儿。
陈若雪不禁有些馋，双手一使劲儿掰开石榴，红彤彤亮晶晶的石榴籽密实儿的紧挨着，像是陈若雪头上带的红宝石珠花。
当即便抠了两个石榴籽扔进嘴里。
“主子！还没洗呢！”荷香跺跺脚。
“吃石榴洗什么，剥开皮一点都不脏。”陈若雪摇摇头，轻咬嘴里的石榴籽，一咬一股儿甜水儿，真好。
“看着都熟的差不多了，多摘两筐回头送去西三所。”陈若雪扣着手里的石榴说道。
这宫里能得到婉嫔娘娘一点吃食的也就有两位公主了，旁人啊没那个脸面。
这一点陈若雪倒没有注意，以前位份低她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别人怕被笑话。后来位份高了，她和其他嫔妃关系虽然也不错，但到底没好到互相送吃食的地步，而且一点吃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若雪眼巴巴的当个宝儿，旁人怕是不在意呢。
她也就与和敬和婉三人彼此间，谁得到了什么新鲜的吃食，都会互相送一些，也习惯了。
陈若雪吃了一个石榴便吃不下去了，这东西就是一包水儿，但吃着费劲儿得一点点剥，若是让别人剥了，还不好吃，也真是奇怪的很。
“秋天了该到吃虾蟹的时候了，御膳房有没有新鲜的螃蟹？”陈若雪念叨着。
御膳房的消息……茴香荷香都看向了小鹿子。
小鹿子想了想：“有！前些日子王泉还说呢贵妃爱吃蟹黄膏，今年的螃蟹尤其肥。”
“那今天晚上就吃螃蟹，若有大螃蟹便清蒸几只，若是小的螃蟹便做成香辣蟹，再炒个虾仁，来个虾皮鱼丸汤，主食我要吃米饭。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起让小鹿子要回来。”陈若雪问道。
知道主子并不在意这些，开口询问也是真的想问她们有没有什么爱吃的。荷香茴香便要了个八宝鸭，小鹿子想吃个宫保鸡丁。都是永和宫小厨房做不了的菜。
陈若雪挥挥手：“都记住了，去吧。”
小鹿子嘿嘿一笑，连忙谢恩跑去了御膳房。
晚膳还得一会儿，茴香一抬头看到陈若雪的手：“哎呀主子的指甲！”
陈若雪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原来是刚才剥石榴，将染好的指甲都破坏了。
“变丑了。”陈若雪伸出双手委屈的说道。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手，肤色白，手指纤细，但并不是那种骨节分明的纤细玉指。陈若雪并不胖但手上却有肉，尤其是手背上，是一种肉乎乎的纤细，摸起来手感很好。
荷香一笑：“奴婢给您重新染上。”
陈若雪这才满意一笑，古代的指甲油是用凤仙花、明矾、明胶、蜂蜡等物制作而成的，染在指甲上数月都不掉色。
茴香去打了一盆热水，往里滴了两滴玫瑰精油，还撒了许多新鲜的玫瑰花瓣，端过来。
陈若雪将手上的宝石戒子和珐琅彩护甲退下，宫里的习惯主子会养指甲，尤其是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上的指甲，会留的很长，戴上各式各样的护甲，有金银雕花的、珐琅彩的、宝石的。看起来气势十足。不过陈若雪不爱留那么长的指甲，她不稳重万一那天劈了，可得疼死。
她的指甲也就有旁的娘娘一半长，将双手浸泡在玫瑰水中。陈若雪一边泡手一边捏玫瑰花瓣玩儿。
怪不得宫里人人都想当主子呢，连保养个双手，都有这么多的讲究。
等泡好了，荷香拿着干帕子给她擦干双手，细细的涂上淡粉色的杏仁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始给她做“美甲”！
西三所那边儿，和敬读完书回来，翠竹便上前跟她说道：“午前儿，婉嫔娘娘差人送来了一筐石榴。”
和敬点点头：“和婉那边也有吗？”
翠竹点点头：“有的，也是一筐。”
“给我拿来几个，在分出一半给大哥二哥各送一份，皇额娘这几日胃口不好，装一些石榴我去给皇额娘请安。”
和敬伸手剥了一个石榴扔进嘴里，那动作和陈若雪一模一样。叫陈若雪拐带着，两位公主也越发不羁了。
石榴长了一树，给满宫都送一些是不够的，但就她们三人分，一人能分两筐！陈若雪让人送来西三所的两筐石榴装的满满的，不往外分点，非得吃烂了。
富察皇后的身体在贵族小姐中算是不错的，在闺阁时也是能够策马奔腾的。虽然不如陈若雪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但比起总得喝药的高贵妃可是好了许多。只是她这些年劳心，早年还失去过一个孩子，如今虽然健康，可还是得注意着些。没到夏天最热的时候，富察皇后便有些吃不下饭。
“娘娘，公主过来了。”
富察皇后放下手中的账册，皇上名下也有不少皇庄，虽由内务府管理，但她身为皇后也是需要看顾两眼的。
“请皇额娘安。”和敬进来请安道。
富察皇后看着和敬红润的小脸，皇上前几日还真没说错，和敬是见胖了。胖了好，胖了身体健康。
“快起来，这时辰外面热得很你怎么过来了。”富察皇后笑着拉起和敬，给她擦额头上的薄汗。
“儿臣刚下学，和婉本来也要过来，可天儿太热儿臣没让她过来。”和敬笑着说道。
“婉娘娘送了儿臣一些石榴，甜的很，给皇额娘也送一些。”
说着，翠竹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篓，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红红的石榴。
“皇额娘给你。”和敬伸手拿了一个递给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笑着接过来，询问和敬日常起居，自从永琏落水后富察皇后便很少询问一双儿女的学问了，她更希望两个孩子开心健康。可就是这样，和敬永琏越发用起了功来。
“皇额娘儿臣有好好吃饭，可皇额娘最近却吃的不好。”和敬津了津鼻子。
“皇额娘吃不下，没胃口。”富察皇后一笑。
和敬认真想了想：“翠竹你去御膳房，这个时辰婉娘娘一定让小鹿子去御膳房点晚膳呢，婉娘娘吃了什么你也如实的要一份儿送来。”
“皇额娘，婉娘娘最会吃了。”和敬笑着说道。
富察皇后宠溺的摸摸和敬的小脸：“好，有空便去永和宫坐坐，婉嫔那儿皇额娘放心。”
……
让富察皇后放心的婉嫔娘娘，正在给小鹿子荷香等人表演“三秒分尸大闸蟹”呢。陈若雪上辈子爱吃蟹，练就了一手绝活儿，不用蟹八件光用一把小刀就能把蟹黄蟹肉吃的干干净净。
荷香原本还准备伺候着主子吃蟹呢，结果发现自己剥赶不上主子吃，便放弃了。
陈若雪说若有大螃蟹便清蒸，若是小螃蟹便辣炒，御膳房的人多有眼力见儿啊，清蒸的辣炒的陈若雪都吃到了。
为了配大螃蟹，陈若雪还让荷香准备了黄酒，只是刚喝一口便挥手让撤下，她喝不惯这个味道。
旁的酒也不配螃蟹，螃蟹性凉，还是配姜茶吧。
陈若雪嚼着香辣蟹，扣蟹黄拌饭吃。长春宫里，富察皇后母女俩也在吃这些。不过人家让宫人伺候着吃，比陈若雪文雅多了。
有和敬陪着用膳，加上陈若雪点的这一桌也实在下饭，富察皇后难得的用完了一碗米饭。喜得青玉青果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
“煮一杯红枣姜茶来，婉娘娘说吃完螃蟹得吃些姜，要不然该肚子疼了。”
和敬胃口也好，她住在西三所，虽然也有着教养嬷嬷管着，但她性子并不软弱，从前事事不出格是紧守着嫡公主的身份，怕因此有人指责皇额娘教养不善。可渐渐的她也想明白了，规矩要守，可也不能委屈自己守着没用的规矩。故她有时候胃口不好了，便让翠竹去御膳房照着陈若雪当日的吃食也来一份儿。
……
陈若雪胃口好，不过吃到第三个螃蟹后她便停下了，美食再好不可贪多。
剩下没动的都赏给荷香她们了，宫女太监日常的膳食中是绝不会出现螃蟹鲜虾这类味道重的食物的，以免冲撞到主子，他们的吃食一贯以清淡为主。
吃完饭，陈若雪小心去洗了手，荷香刚给她涂好的指甲，漂亮的很可不能弄坏了。净手过后，陈若雪拿着一本诗集，缩脚在软榻上，一边喝着红枣姜茶一边读诗，陶冶情操。
争取在未来几十年里，她也把自己变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口成章下笔成诗，文能刺绣武能打麻将……倒不是陈若雪不想学习骑马，只是这几年乾隆刚登基，并未去蒙古围猎，在宫里她的身份也没机会学骑马，等有机会去草原再说吧。
……
今年的中秋节和往年一样，只是陈若雪除了得赏赐海贵人鄂贵人外，又多了三个人。左右是些衣裳布料小厨房做的月饼之类的东西罢了。除了赏赐别人，陈若雪自己也收到了不少赏赐，乾隆的、富察皇后的、高贵妃、纯妃娴妃的都有。
位份高了也不好，逢年过节的给外面赏赐。
永和宫里她照例给下面的人赏了一个月的月例，荷香她们自然是不同的，陈若雪赏的是金瓜子。
中秋节乾清宫会大摆宫宴，宫外的宗室王爷福晋们，有资格进宫的都要进宫祝贺乾隆节日快乐，中秋节也是个难得和宫里拉关系的机会。
有的福晋大方，不光给太后富察皇后送了节礼，高贵妃也没落下，甚至连陈若雪也头一回收到了外面的礼物。来自康亲王福晋的节礼，是一套红玛瑙头面，一整套的。
可是震惊了陈若雪一番，连让让小鹿子茴香一起出去打听，这位康亲王福晋是何许人也？
不怪陈若雪这么久也没将人认全，每次宫外的福晋进宫请安都穿着统一的朝服，呼啦啦一跪一帮人，慈宁宫在阴暗些，陈若雪总忍不住瞎想，根本不敢多看。谁知道康亲王福晋是哪一位？
倒是真打听出来了，康亲王是大清开国八大铁帽子王之一，如今的康亲王是雍正十二年承袭的王爵，他的福晋是卾卓氏。
“康亲王福晋为何要给我送礼？”陈若雪好奇的问道。
茴香摇摇头：“宫外的事情奴婢打听不到，不过宫中几位主位都得了康亲王福晋的礼。”
陈若雪眨眨眼，她是人家广撒网兜着的鱼呗。
“主子，那……这个怎么办？”
何香一贯小心，这礼说重不重说轻又不轻，而且宫中不许宫妃结交外命妇，虽说是中秋节送礼，但……也不好说啊。
“这样你捧着这礼背着点人去趟长春宫，如实禀告给皇后。”陈若雪头一次收受贿赂，不禁有些胆小。
荷香连忙点点头，不想她到了长春宫，刚将事情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只是点点头，让她带着礼回去了。
陈若雪一听，想了想：“把东西收下吧，收进库房吧。”
“主子，咱们真收啊？”荷香问道。
“皇后娘娘既然没说什么，便收下吧，我也不缺首饰戴，放库房里吧。”
陈若雪点点头，她只是顺带，也不好大张旗鼓的送回去，那就真得罪人了，还一得罪便得罪好几个。她让荷香去长春宫禀报富察皇后，也是小心一些。她现如今，不管在谁看来都是富察皇后的人，不过陈若雪也愿意当“皇后的人”。既然如此行事总要过问富察皇后两声。
陈若雪还挺好奇这位康亲王福晋到处送礼是做什么呢，知道中秋节过后，她才知道。原来是要挑选蒙古和亲的人选，宫里两位公主都还是稚龄，人选只能从宗室出。而康亲王福晋的小女儿刚好适龄。
陈若雪瞬间觉得那盒子首饰有些烫手，她帮不上康亲王福晋，原本想着收下不过是充填库房，如今在看着便有些坐立难安了。
直到抚蒙人选定下后，陈若雪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康亲王的女儿，而是一位落魄宗室家的格格，乾隆册封了多罗格格还让礼部准备嫁妆，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陈若雪既庆幸又悲伤，越发加深了不要孩子的想法。既然保护不了，不如不生。
陈若雪到底性子豁达，想的开。几日之后便放下了此事，对于自己没有办法的事情最好及时行乐，悲伤忧愁也改变不了现实。
中秋节一过，天儿就一日日冷了下来。陈若雪除了请安也越发不爱动弹。
等到下第一场雪时，陈若雪才改了之前懒洋洋的心态。紫禁城的红墙实在太配满天白雪了，处处都是韵味。
一下雪陈若雪便让人把窗户打开，自己趴在窗前看雪。
荷香劝了两句，减主子趴着不动弹，便把火盆子移了过来，以免冻着。
满天雪花，下了一会儿逐渐大了起来，永和宫负责洒扫的小太监们拿着扫把出来，开始扫园子里的雪。
这时候不少，等明早地面积了雪就更不好扫了，如今天还不够冷，雪一落地便开始化。
人要发起呆来，看什么都有趣儿。
看小太监扫雪陈若雪也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想自己动手。
一旁的荷香看着主子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知她要出去玩儿。也不知道主子怎么就这么喜欢雪，年年看年年也不腻歪。
“主子，把斗篷披上。”
荷香连忙抱着斗篷过来，给陈若雪披上。
蜜合色的斗篷面子，周边滚了一圈雪白的兔毛，带着大帽子的斗篷前面还系了两个白色的大毛球，可爱极了。
陈若雪要出门，本来趴着烤火的黑葡萄蹭的一下蹦了起来，跟在陈若雪身后。跟屁虫什么样它什么样儿。
“你把笤帚，给我。”陈若雪出去后看着一个小太监道。
“主子，这…这……”小太监吓了一跳，即便知道主子和善，可他们这样宫里最底层的太监平日里是没机会跟主子们说话的。
“给我吧你去歇着。”陈若雪接过笤帚，自己找了个没人打扫的地方扫起了雪。
她就是突然看他们扫的好玩儿，忍不住心里痒痒。
陈若雪在一旁扫雪，黑葡萄就前后左右的跑着玩儿，给陈若雪捣乱。她刚一扫干净，它就过去扑一堆雪，陈若雪瞪着它，再去扫干净。它便继续，气的陈若雪团雪球扔它，黑葡萄可不生气，只觉得主人在和自己玩，开心极了。
陈若雪低身团雪球时，斗篷前面的两个大毛球落下，黑葡萄就上嘴咬，它最喜欢毛茸茸的球体了。
“黑葡萄，住嘴！”
“好好的斗篷刚做好，今儿个才第一天穿，可不能让狗咬坏了！”茴香气的跺脚。
被骂了，黑葡萄叽咕叽咕眼睛，调头继续跑跳着。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陈若雪只把这一片地都扫干净了，才跺跺雪回了屋里。
“主子怎么突然想起了要去扫雪，多冷的天啊。”荷香无奈的说道。
“下雪天不冷，我见他们扫的有趣儿，便忍不住扫两把。”陈若雪弹着身上的落雪笑道。
落在石板上的雪花，一扫便干净，跟前世玩手机里的消除小游戏似的，就是累人。
“奴婢刚才煮了一壶奶茶，主子快喝一些，省得冷。”荷香更无奈了。
陈若雪接过奶茶，握在手心里暖呼呼香喷喷的。
“还有牛奶吗，有就给它一点，也让它喝口热乎的。”陈若雪踢踢黑葡萄说道。
黑葡萄刚一进来就被茴香抓住了，扫干净了身上的雪，连四个小蹄子都擦干净了才放过来。
“呜？汪汪～”
见陈若雪看它，黑葡萄好奇的抬起头嫩嫩的叫了一声。
“傻狗！”陈若雪没忍住搓了一把狗头。

第61章 二合一
转眼年节将至，永寿宫是初三这日发动的。
王嬷嬷是太后吩咐来伺候嘉嫔生产的，得的命令是一切以皇嗣平安生产为重。见嘉嫔是要生了，王嬷嬷有条不紊的开始下命令，让门口的守卫该去叫接生嬷嬷的去叫接生嬷嬷，还要去慈宁宫、乾清宫和长春宫传信儿，说永寿宫要生了。
可惜除了太后得信儿后，又指派过来一个宫女，富察皇后说了一声要保证生产平安外，乾隆连传信儿的人都没见，更是连句话都没有。冷血帝王表现的淋漓尽致。
王嬷嬷见此，心中叹息一声。宫中一贯如此，何况屋里这位……还是待罪之身呢。
“嬷嬷，太后娘娘有话让奴婢转告你。”
太后指派过来的那位宫女红豆对王嬷嬷说道。
王嬷嬷一愣，吩咐接生嬷嬷们进去给嘉嫔接生，自己跟红豆过去。
“太后娘娘有什么话吩咐老奴？”
红豆将王嬷嬷拽到一旁，左右看了两眼：“保皇嗣。”
王嬷嬷眼眸一闪：“……老奴知道了。”
产房里面的嘉嫔已经开始阵痛，宫里的接生嬷嬷们都是出身内务府包衣女子，是做惯了为女子接生差事儿的老嬷嬷，能极大程度的减少生产时难产的问题。
这些嬷嬷们都得了吩咐，上前检查嘉嫔一番，转头便将一块软木塞到了嘉嫔的口中。
“娘娘您咬着点，现在喊的多了一会儿没力气生，也免得您咬破了舌头，自己受苦。”
嘉嫔心中恨极了这些狗奴才、老刁奴，等她将皇子生下的！只是眼下，无论她在恨，也得听从接生嬷嬷们的指挥，先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
陈若雪是中午才知道嘉嫔要生了的，小鹿子在外面见到了接生嬷嬷去永寿宫，还有太医。
“嘉……这位要生了，宫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茴香本想称呼嘉嫔，可想想又觉得不妥，便含糊的指代道。
“金家都没了，宫里能有什么动静啊……”荷香没忍住说道。
陈若雪一直没说话。
“主子，这位若是真能生下一位皇子，没准儿……”
茴香也震惊于嘉嫔的谋算，说实在的即便与嘉嫔没有恩怨往来，这宫里许多人也是不希望嘉嫔能够再次复起的。一是多个人争宠，二是震惊于嘉嫔阴毒的心思。
往日后宫里争宠不过是些小打小闹、酸言酸语。连最讨人厌的高贵妃也只是言语上挤兑旁人，没事儿就去找皇上告状罢了，禁禁足罚抄佛经宫规。可嘉嫔一上来便要人性命，如何不让人心惊？
“金家都没了，嘉嫔凭什么复起。”陈若雪看着茴香问道。
乾隆绝情的态度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茴香点点头：“这样最好，只是不知道生的是位公主还是小阿哥？”
……
这宫里唯一还在乎嘉嫔会生一位公主还是阿哥的怕是只有太后了，富察皇后没想过让嘉嫔在生产时直接一尸两命，连她这段时间避宫养胎，富察皇后都没想过下阴手。她身为统领六宫的皇后，想暗地里整治嘉嫔，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暗示两句，嘉嫔这胎绝对安不到今日生产。
乾隆就更是了，但凡他对嘉嫔还有点情谊，金氏一族便不会落得今日这个凄惨的下场。满门凋落，金氏自战败归顺大清，近百年的发展一夕毁于贪婪的野心之下。
初三发动，生了一天孩子也没生下来。直到初四凌晨，接生嬷嬷才兴奋的喊道：“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嘉嫔也是个坚强的人，生了一天一夜力竭
的身子再次爆发一股力量，一鼓作气将孩子平安生下。
“生了生了，是个阿哥，皇上的四阿哥！”
接生嬷嬷抱着刚出生的四阿哥开心的说道。
王嬷嬷闻言连忙凑上来看了一眼，见四阿哥胎发黑亮，虽然生了许久但哭声嘹亮，瞧着是个健壮的孩子。
“四阿哥真有劲儿是个健康的，我接生这么久这么健壮的孩子可不多见。”接生嬷嬷说道。
尤其是这些个贵人，一个个身娇体弱还私自进补，孩子补的是好了，可对母体的损害实在太大。可惜她就是个负责接生的嬷嬷，这话儿没资格说。
“孩子……孩子呢？本宫要见四阿哥……”
嘉嫔拼着力气生下孩子，已经力竭刚才直接昏了过去，感觉有人动自己才悠悠转醒。
听到嘉嫔的话，王嬷嬷眼眸闪过一丝不忍，到底是朝夕相对几个月的情分。如今……到底是不忍的。
接过四阿哥，王嬷嬷便想过去。
“嬷嬷！”
一旁的红豆连忙叫道。
“我知道。”
王嬷嬷点点头，但好歹是千辛万苦将孩子生下来的母亲，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四阿哥身子很健壮。”王嬷嬷抱着四阿哥给嘉嫔看了一眼。
嘉嫔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小脸蛋，满眼慈爱。
你对自己的孩子慈爱，怎么就想着要害死别人的孩子。
一旁为嘉嫔清理身子的老嬷嬷对王嬷嬷轻轻点点头，王嬷嬷闭上眼睛抱着四阿哥出去。
“王嬷嬷！王嬷嬷！你们要做什么！大胆……还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王嬷嬷抱着四阿哥从产房出来，隔绝了嘉嫔的声音。
“走去禀报吧，四阿哥平安诞下，嘉嫔产后血崩……去了。”王嬷嬷沉声道。
永寿宫今天负责接生的宫人不少，若是想活命，谁都得见过王嬷嬷这番话记得清清楚楚，不管谁问都是嘉嫔生四阿哥后血崩去了。
……
王嬷嬷一路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四阿哥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小佛堂礼佛。
“太后，王嬷嬷求见。”
太后慢慢睁开眼睛，搭着说话的中年宫女的手起身，太后身边的宫人都是伺候她多年的老人。之前清查后宫放出了一批，能留下来的都是心腹。
“给太后娘娘请安，嘉嫔娘娘生下四阿哥后血崩去了。”王嬷嬷抱着四阿哥跪下说道。
“把孩子抱过来给哀家看看。”
太后乐呵呵的看着王嬷嬷怀中的四阿哥，对于嘉嫔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这宫里瞧着再和善的人也有狠心的一面的。
“哎呦呦，瞧着四阿哥胎发黑亮，小手真有劲儿！”
太后抱着四阿哥，一旁的老嬷嬷笑道。
“是不错，去请皇上皇后过来一趟。”太后左右瞧了瞧四阿哥，收起笑容说道。
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章程，还得说一说。不过既然金氏已死，尘归尘土归土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虽然没过去，但嘉嫔生下四阿哥的消息，富察皇后和乾隆还是知道的。这宫里几位主位娘娘都都知道了四阿哥出生的消息。
陈若雪还想着是不是要送礼呢，可惜乾隆赏她的珐琅大花瓶没了，送给四阿哥的礼物得小心挑选。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儿臣请皇额娘安。”
富察皇后和乾隆是一起到的。
“皇帝皇后坐。”太后点点头。
四阿哥并没有在屋里，而是由奶娘抱去暖阁喂奶去了。
“四阿哥生下了，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太后也没绕弯子，她请俩人过来也是为了说这事儿。
“金氏是罪人，如今没了朕便不在谈以往过错，不过她待罪之身便不如妃陵了。至于四阿哥……朕有心将他过继出去……”
“皇帝！你如今膝下子嗣并不丰，过继之事……”太后忍不住皱起眉头，要是过继她费这心思做什么！
乾隆喝着茶也不说话，富察皇后见此只好开口道：“不如先听听皇额娘的想法。”
太后松了一口气：“哀家是想着，金氏已经去了，四阿哥到底是皇帝你的儿子，不如改了玉蝶另寻生母？”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太后说不上有多疼爱四阿哥，毕竟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但也不希望因生母之过牵扯了她的孙子，还是那句话，皇帝膝下子嗣不丰，若不然她也不出面做这个恶人讨人嫌。
在太后心里，第一重要是乾隆，其次是乾隆的子嗣，其他人其他事都排在这两样之后。
乾隆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他也不愿意因为金氏之过便迁怒四阿哥。但这些日子永琏越发优秀聪慧诚孝，他就越后怕，若是金氏真的害死了永琏……乾隆心里就越恨，永琏是他疼爱的嫡子更是大清基业的继任者，怎能容得有人谋算他的性命！
可皇额娘非要留下这个孩子，乾隆想着过继出去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于他，于这孩子都是。
可皇额娘非要……乾隆不禁有些生气，如今年纪还未过三十，正当年富力强的乾隆可担忧自己子嗣少。
再说有永琏一人，便抵得过十子。
“皇额娘想将四阿哥塞给谁做儿子啊？”乾隆直接问道。
这话说的，气的太后肝疼。
“皇上……”
富察皇后见此连忙开口缓和母子见的气氛。
“皇后不必开口，嫡子事关国事，不容随意过继。”
“哀家何时说要将四阿哥放到皇后名下了！”太后气的牙根痒痒，但还是连忙开口说道。她又不是老糊涂了，故意要和皇后结仇。
太后生气，乾隆也生气。
“不如四阿哥就放在皇额娘的宫里养着吧。”
放在慈宁宫，太后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护着四阿哥是因为四阿哥是皇帝的儿子。宫外还有她母家钮祜禄一族呢，她怎么敢随意抱养个阿哥！
“宫中的皇子一直都按着祖训养在阿哥所，永璋也是还未断奶就抱去了阿哥所，四阿哥理应养在阿哥所里，儿臣见王嬷嬷行事稳重，不如派去阿哥所照顾四阿哥。”
谁也不愿意让步，富察皇后只好像个折中的法子。
太后想了想，这倒是个好伐子。总比过继出去强，就算要过继也得等宫中皇子多些再说。
“皇帝你说呢。”太后放软了话问道。
“朕听皇额娘的。”乾隆淡淡的说道。
太后攥了攥帕子，哀家说的你何时听了！
“那边这样安排了，皇后阿哥所那边你看顾这些。”太后点点头，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
“是，儿臣听命。”富察皇后点点头。
四阿哥便被这么安排到阿哥所去了。
后宫里只是在听说嘉嫔去了后唏嘘两声，到没有过多在意四阿哥的安排。至于想抱养四阿哥，可没人有此想法。高贵妃虽然多年求子，但她是想要她和乾隆的孩子，她们俩人的，抱养旁人的儿子她可没想过。
乾隆后来和高贵妃略微提了一嘴这事儿，也是心疼她多年求子不得，不想高贵妃一点都没高兴，反而来了一场“水淹雷峰塔”，哭的乾隆手忙脚乱的半天才哄好。
哄好了才敢问贵妃哭什么，不想这么一问贵妃又要哭了，梨花带雨的问乾隆，是不是不想和她生孩子？
弄得乾隆再也不敢提，让贵妃抱养的事情。
往下娴妃，她在潜邸嫔妃中年纪最小，她是康熙五十七年生人，比乾隆小七岁呢。即便没有孩子现在也不急，何必抱养其他人的孩子。纯妃倒是有点心，可又怕分了永璋的宠爱。
陈若雪也是嫔位，倒也可以抱养四阿哥。可她连亲生的孩子都避如猛虎，养旁人的孩子那里那么容易了。养孩子又不是养条狗，给点吃给点喝心情好了陪它玩会儿，孩子要教养要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他做个正直豁达的人。何况皇子，他若有夺嫡之心……那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陈若雪疯了才会接手。
陈若雪只是让茴香准备了给四阿哥的礼物，随大流一起送去了阿哥所。
嘉嫔没入妃陵，丧仪几乎没有，寻了个日子送去火场一把火，尘归尘土归土了。如今大家还记着她，再过几年这宫里怕是在无人能够想起这位美艳如火的女子了。
……
这事儿就这么落下了，四阿哥满月礼也是从简，乾隆只是从礼部拟的名字里挑了一个珹字，给四阿哥赐名永珹。到底是皇子，又有太后指派的嬷嬷照顾，富察皇后又一贯对阿哥所宫人管教的极为严格，虽然受了些冷待，但四阿哥的生活水准一贯照着皇子来的，到不至于被苛待生活。
乾隆以为之前的事情和太后闹的很尴尬，事后气消了之后，乾隆不禁有些后悔，他一贯孝顺又是自己的亲娘，说来太后此举也是为了他并无外心。
富察皇后也在中间劝说着，乾隆让人寻了些上了年份的老山参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去了。
太后也记得乾隆把她气的肝疼的事儿呢，到没有不见。只是乾隆进来后，她不搭理。
乾隆笑着：“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嗯。”
太后打鼻子了嗯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本佛经，眼皮子都没抬。
乾隆自知理亏，自己起身坐下。
“皇额娘东北那边进了些上了年份的老山参，儿子都拿来给皇额娘补身子。”
“嗯。”太后依旧如此。
还是她身边的老嬷嬷连忙笑道：“太后娘娘你瞧，这老山参都成人形了，极好的东西，皇上对您真是诚孝的很呢。”
这么久了太后心中的气也消了，尤其见乾隆这几日请安来的勤，如今也借梯子下坡。
乾隆见此也松了一口气：“皇额娘也别总礼佛，等天气好了多出去走走。慈宁宫的小花园多年为修葺了，当时登基事情多，也没能好好修葺修葺，等开春了朕让内务府给皇额娘好好弄弄。”
“皇帝有心了。”太后放下佛经笑着说道。
“皇额娘换香了，朕闻着屋里有股草木之香？”乾隆喝了一口茶，闻了闻问道。
太后笑了笑伸手指着里间儿道：“是这珠帘的味道吧。”
乾隆顺着看了过去，若陈若雪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自己送玫瑰太后今年生辰礼的草珠子珠帘。
工匠试验了几次采用茜草紫草等天然材料煮出的染剂，将灰白色的草珠子染成透亮的暗红色，上面用金粉雕刻了佛经。还用上等的檀香薰过，只是草木染剂用的多，珠帘上那股子天然的草木清香是熏香也压不过的。
陈若雪看过之后很是喜欢，不过毕竟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儿，她送完礼之后就没再想此事。倒是不曾想太后竟也很喜欢，还让人挂在了屋里。
这珠帘做的精致，若是不知道是田野相见随处可见的草珠子，很是能唬人。
“这是婉嫔送哀家的生辰礼，她有心了。”太后笑着说道。
“这似乎并非蜜蜡或水晶？”乾隆问道。
太后点点头：“说是什么草珠子，一种草木结的果实，难为的是这份心意。”
“真记得库房里有两副珠帘，一幅是紫水晶制成，一幅是珍珠做的，当年皇阿玛分别赏给了孝敬宪皇后和敦肃皇贵妃。”
乾隆很想说既然皇额娘喜欢，不如拿过来，但瞧着太后的脸色，乾隆本能的转移话题：“婉嫔平日里安静，倒是有此孝心。”
太后脸色不好了一瞬，但也没说什么。当年这两副珠帘，可是让后宫吃尽了酸醋。乾隆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若雪不知不觉间便给乾隆挖了一个坑。
“皇额娘去年没去园子，委屈皇额娘了，今年朕想着先去行宫住两日，那儿有温泉，皇额娘也可以养养身子，等天转暖咱们直接去园子如何？”乾隆迅速转移话题。
先帝留下的丰盈国库，让乾隆可以使劲儿浪。
太后自然是非常乐意了，能出去玩谁愿意关在宫里。
不过行宫不比园子，宫里的人倒是不能都带。大冷天，刚满月的四阿哥就不好出门，去泡温泉三阿哥倒是会跑会跳了，可也不合适。三阿哥留下纯妃自然得留下。
不过这到底带谁去不带谁去，还得由富察皇后拟名册。乾隆只用把自己想带的人与富察皇后说一嘴便是。
永璜永琏和敬和婉倒是都大了，可以一起去玩。纯妃留下来看顾宫中，等出发去园子了一起过去便是。
有纯妃留在宫里了，贵妃娴妃都能去。富察皇后拟的名册，自然有陈若雪的位置。海贵人毕竟是老人也一起带过去了，余下只带了柏常在和林常在两位新人。
众人知道随行名单后，有人欢天喜地的准备泡温泉，有人气的把帕子都撕烂了。尤其是钮祜禄贵人，自打上回御花园过后她就和柏常在对上了，她不去不要紧，柏常在那个小贱人怎么能跟着去了呢？！
……
陈若雪可不管旁人是和心思，泡温暖啊，想想就舒服。
“趁这两日还没出发，你们给我赶制两身袍子，泡温泉时能穿的。”陈若雪欢喜的吩咐道。
现在每天倒春寒这么严重，天冷的很，最适宜泡温泉了。
“在按着和敬和婉的身形，多准备两身。”陈若雪不忘说道。她没见到有适合泡温泉的衣裳，便只能自己准备。
乾隆要去泡温泉，内务府加班加点的准备好，准备的慢了开春还泡什么温泉。
后宫里也开始准备行李，行宫不比圆明园，东西带不了太多。陈若雪便让他们准备几身先穿的衣裳，再带一些零食还有她的果酒。余下的东西留橙香她们慢慢收拾，到时候与纯妃她们一起送园子里便是。
陈若雪欢欢喜喜收拾行李呢，不想倒是有人瞧着她好欺负，想要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去行宫每个人行李都不能带的太多，按照位份陈若雪也只分得了四个马车。可随行的宫人，加上乱糟糟的东西，稍一整理便装满了。古代可不比现代，处处都是便利店，想喝口热水就得把小炉子和木炭都装上。而且行宫几年都没去人了，怕缺东西什么也不敢扔下。
荷香茴香俩人绞尽脑汁，塞了在塞才好不容易把东西都给撞上了。
不想临出行的那日晚上。
“主子，柏常在身边的宫女绿茵求见。”
“柏常在？”陈若雪一愣，她和柏常在除了请安并无交流。
“让她进来吧。”陈若雪想了想说道。
虽无交情但也没叫恶，不好连面都不见，宫门都快落锁了，这时候过来许是有事？
不想等绿茵进来说明来意，别说茴香了，就连荷香脸子都落了下来。
原来是柏常在自己之分了一个马车行李装不下，想让陈若雪给她带过去。这原不是什么大事儿，举手之劳罢了。可柏常在一个常在，求人帮忙自己不过来，派个宫女过来。
挑着这个时辰，宫女嘴里还拿乾隆压她。
陈若雪顿时笑了。
“既然你们主子得宠，本宫就更不敢碰她的东西了，若是碰坏了，你们主子一生气还不让皇上诛本宫九族啊？”
阴阳怪气谁不会，陈若雪含着笑问道。
绿茵脸色一尴尬，是她刚才说的她们主子得皇上宠爱，必然会感激婉嫔的。
“小鹿子把东西送柏常在送回去。”陈若雪挥挥手，往日她还觉得新人里面当属柏常在最聪明，不想再次打了脸，竟然是个得志便猖狂的性子。
听说柏常在这次随行，是乾隆特意提的。不过就是如此，求人办事也没这么干的。人家打她的左脸，她也不能贱嗖嗖的凑右脸过去。
“婉嫔娘娘，这点忙也不帮吗？”绿茵一急，柏常在让她过来好好跟婉嫔说说，可绿茵这段时间因为柏常在得宠，走哪儿都被人捧着习惯了，根本没把陈若雪当回事儿。
不想陈若雪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还有些隐藏的颜狗属性，若是美人来软语求她，她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会帮忙的。但就一点她不吃硬！
陈若雪也不想跟绿茵计较，明天就要去泡温泉了，她心情好不想闹事儿。若真以以下犯上的罪名送绿茵去慎刑司，几个柏常在也护不住她。可就这么点小事儿，没必要上纲上线的，慎刑司是什么好地方啊，进去不脱一层皮，哪个平安出来了。
挥挥手，让小鹿子把她赶走。
不想绿茵咬咬牙，直接带人跑了……
她跑了！
“主子这怎么整啊，宫门就要落锁了？”荷香有些发懵，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宫女呢。
“主子奴才腿脚快点，给她扔回储秀宫去。”小鹿子气愤的说道。
他这爪子真是废物，怎么就让她溜了呢。
陈若雪轻笑一声：“更深露重的，不用了。”
“主子！咱还真要给她带啊！”茴香跺跺脚。
那也太憋气了。
“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小鹿子你明天早上辛苦些起早点，把东西送回储秀宫去。自己的东西爱带不带！”
你有乾隆怎么样，我背后还有皇后娘娘呢。
小鹿子嘿嘿一笑：“主子放心，奴才一定起的早早的。”
既然自己不带，那就别带了。

第62章 二合一
小鹿子为了完成陈若雪的交代，也是自己生气，一个小丫头！他怎么就没拦住呢，让人跑了，真是打他鹿爷爷的脸！
小鹿子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盯着那两个大包袱，恶狠狠的生气，生自己的气也生柏常在的气。小小一个常在，得了几日恩宠，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他们主子可是救过嫡子的，潜邸出来的有功之人。
柏常在算个什么东西，敢踩她们主子的脸。主子就是好性儿，从来不提救过二阿哥的事儿，倒是让这等子没眼色的人给看低了。
天色微微泛白，小鹿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他如今也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自己也有间单独的房间。平日里不当差时便在这屋里休息，平日里的炭火都是不缺的夏天还能得些冰块。平日里的洗脚水都有人给打，小日子过的极是滋润。日子过的越好，小鹿子便越忠心。
像他这种打小净身进宫的小太监，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吃惯了苦。如今的好日子才会越发感激。
叫了两个小太监把包袱一抬，小鹿子悠悠的出了永和宫，直奔储秀宫去。
今日便要出发去行宫，各处都在准备。便是没在随行名单上的人，也要早起恭送皇上太后出行。
储秀宫没有主位，只住了柏常在和张答应两人，柏常在虽然这段日子得宠。但她位份太低，还拿捏不住储秀宫所有的宫人们。
都说旁观者清，柏常在被乾隆几日宠爱宠的不知天南地北，岂不是乾隆就是那个性子，宠谁时不是大方的很，把人捧在手心上？一旦不感兴趣了，立即便能抛到脑后，想都不想。嘉嫔便是沉溺在这份宠爱之下，才失了智想求更多，以至于误了卿卿性命。
如今不过是又多了一位柏常在罢了。
不过她如今得宠，也没人会这么没有眼色上前挑明这一点。
“鹿公公，奴才给鹿公公请安。”
储秀宫守门的太监一见小鹿子笑呵呵的问道。
小鹿子打小就跟着人牙子到处流浪，后来才被卖给内务府，进宫做了太监。因为一双眼睛像小鹿，带他的老太监给起了个小鹿子的名字。这么些年叫着叫着也习惯了，如今小鹿子已是管事，倒是能改回自己的姓氏了。不过小鹿子没改，他不记得自己本来的姓氏了，倒是还记得卖他的人牙子的性儿，可他也不想姓那个姓。小鹿子挺好的，到哪也能尊一句鹿公公。
“喏，这是柏常在的东西，昨天一个小丫头没头没脑的带着东西闯进了永和宫，话也说不清楚，说什么柏常在的东西让我们主子给带过去……柏常在能是这等没规矩的人，一个常在倒是指挥起了嫔主子？本想问清楚，那小丫头也是滑溜直接跑了，这不我们主子心疼柏常在，一大早就指派我给柏常在把东西送回来了。”
小鹿子阴阳怪气的大声的说道，哪一出跟影视剧里的反派太监一模一样，看着让人咬牙切齿的。
说够了，小鹿子眼神一扫，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手一松。啪叽一声，东西就掉到了地上。
“本想给柏常在请个安，柏常在就是性子好这等没规矩的宫女得趁早赶走，手爪子不干净还没规矩，也就是我们娘娘性子好。今儿个还要启程去行宫，走吧。”
小鹿子说完一扭身带着人走了。
绿茵昨日对主子不敬，他也不给柏常在脸面。不过到底她现在还有几分宠爱，若不然刚才那串话儿，小鹿子就当柏常面前说了。非得逼着她处置了绿茵不成。
柏常在要是懂事，回头给主子赔两句软话，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若不然闹到皇后娘娘面前，她就得受斥责。
小鹿子让人把东西一扔，走了。可刚才说话声音大，储秀宫不少宫人都跑出来凑热闹。这也能看出来柏常在根本管不住储秀宫，宫人都能随意走动看热闹。
若儿看了一圈，憋着笑跑回了西侧殿。
屋里张答应也起身了，正梳妆呢。她得了两天宠，到底不是乾隆喜欢的风情款儿，如今已经失宠。这回更惨，得罪了御膳房和对面的柏常在。
“主子刚才……”
若儿劈哩叭啦把刚才看的热闹讲给张答应听。
她们这段日子没少受柏常在欺负，柏常在看着柔柔弱弱守规矩，实际上心眼子比针鼻还小，她那幅样子就是装出来的，纵容着身边的绿茵“心直口快”，自己装好人。
记恨着她们主子争宠，没少为难她们。
如今她丢人了，若儿能不开心嘛。
“一直都觉得婉嫔娘娘不言不语的，不想也是个厉害的。只是到底心软，只是把东西给扔了回来，闹大了多少，让她也去不成行宫！”若儿开心了一会儿，随即说道。
张答应也开心，跟自己有仇的人倒霉，怎么能不开心。
“你说她能善罢甘休吗？”张答应问道。
若儿摇摇头：“可她一个常在还能拿主位娘娘如何？”
“算了不提她了，你去给我拿些饽饽来，我得快着些了。”张答应摇摇头，她虽然失宠了，但一直琢磨着怎么再次得宠呢。今天送皇上去行宫，她的表现的好点。
……
绿茵听到小鹿子把行李又给送回来时，脸都僵了一瞬。连忙让人把行李捡回来，人家把东西扔的潇洒，她们可不能不捡。
柏常在听后气的脸都红了。
“你昨日怎么说的，不是说婉嫔答应了吗？”柏常在一摔梳子问道。
绿茵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也不知啊，奴婢昨天很是求了婉嫔一番，原本已经……不想不想……”
绿茵才不敢说婉嫔根本没答应，她自己偷溜儿的。心中也气，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儿嘛，婉嫔也真是的！怪不得不得皇上宠爱！
是啊，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了呢。
“主子……这也欺人太甚了，不帮便不帮做什么扔您的东西啊……人人都说婉嫔性子好，奴婢看都是假的！”绿茵不想贪责任，眼珠子转悠着撺掇柏常在记恨陈若雪。
“真是……真是……”柏常在气的都想撕帕子。
“把东西装上，现在不能闹，若是去不了行宫可就糟了。”柏常在到底还有理智，知道自己对上婉嫔没什么胜算。
“可……没地方了啊。”绿茵道。
“放我坐的马车上。”柏常在含着气说道。
她也不是没地方装行李，只是出行速度慢，不想委屈自己。说到底柏常在就是仗着得宠想要欺负人，又不敢。柿子只能专捡软的捏，同行的还有林常在和海贵人，都比陈若雪位份低。大宝林常在住在纯妃宫里，海贵人住在娴妃宫里，一个有子一个出身满族大族，且都是妃位，柏常在自然得掂量掂量。可不就欺负到一直“安安静静”的婉嫔头上了吗。
……
陈若雪一觉醒来早就忘记昨天的事儿了，柏常在还当不得她记在心里。
陈若雪起身后让小厨房下了一碗馄饨，馄饨是昨天从御膳房拿的生馄饨，煮熟就能吃。
吃的时候也没敢喝汤，皇家出行讲究排场，不远的路程也得走一天。这一天都得在马车上度过，不吃东西难受。谁也不能喝多，马车上倒是会准备恭桶，但马车就那么大，有盖子味道也不好。
陈若雪还让茴香准备了些小零食，带上马车吃。上车时，倒是柏常在往这边看了好几眼，可惜陈若雪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嫔位的马车确实很不错，宽敞的很，坐六七个人也不嫌挤。中间放了一张小桌子，能暂时休息的软榻，后面小屏风隔开的小地方，放了一个盖着盖子的恭桶。
嫔位在很多待遇上和妃位并没有太大差别，想前头娴妃的马车只比她的华丽，多了些装饰，大小倒是差不多。娴妃和海贵人关系确实很好，马车行出紫禁城，海贵人就偷偷去了娴妃的马车。
陈若雪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把头上的钗环摘下来。
“你们若是无聊就打牌吧，我睡一觉。”
荷香从包袱里拿出小毯子给陈若雪盖上：“主子睡吧，有事奴婢叫您。”
陈若雪对荷香一笑抱着软枕闭眼睡下了，黑葡萄也老老实实的缩在地上的地毯上。现在出行又不是不许带宠物，她的马车她说的算，陈若雪便把黑葡萄也一起带上了。还让茴香用结实的布料给它做了个牵狗绳，以免在外面受惊跑丢。
等陈若雪这一觉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和敬的声音，一睁眼还真是和敬和婉。
“你们俩什么时候跑过来了？”陈若雪揉揉眼睛，坐起身笑着问道。
公主的车架按照规矩在嫔妃们之后，但俩人出行时是坐在富察皇后的马车里的。
“婉娘娘你终于醒了，皇阿玛把皇额娘叫走了，我就带着和婉来找你完了。”和敬笑着说道。
也就只有陈若雪一上马车就闭眼补觉了，不像去圆明园大半日便到了，去行宫得走一天呢。皇上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带着，他的御驾又宽敞明亮，便会叫人过去伴驾。
跟陈若雪刚结仇的柏常在可是等了半天，不想乾隆只是让人把富察皇后和高贵妃请了过去。
富察皇后一走，乾隆为锻炼永琏永璜，不许他们坐马车，这一路只许骑马。和敬和婉无聊，便过来找陈若雪玩了。
“二哥骑马刚才还故意从我们面前经过，说骑马可好玩了……”
说到这儿和敬津了津鼻子，随即偷笑道：“骑马是好玩儿，可骑了一天马……等晚上有他受的！”
“顽皮！”
陈若雪低头从软榻下面抽出一个木箱子，一打开全是好吃的，干果蜜饯牛肉干猪肉脯糕点糖炒栗子酸奶干等等等等。
“哇！婉娘娘你有百宝箱啊！”和婉震惊又羡慕的说道。
“来来来，随便吃！”陈若雪笑道。
出门旅游怎么能不带好吃的呢。
和婉拿了一盒酸奶干，和敬喜欢猪肉脯。
陈若雪也拿着牛肉干锻炼牙口。
“咱们干坐着也无聊，打麻将吧。”陈若雪揉着腮帮子说道，牛肉干做的有点硬塞牙。
和敬和婉连忙点点头，她们就知道过来婉娘娘这边儿，一定不会无聊。
茴香作陪，正好凑够了四个人，她们便围在马车上的小桌子上打起了麻将。也不玩钱的，抓了一把甜杏仁，一人分二十个，就赢杏仁的！
……
柏常在一直撒银子打听皇上的消息，大把银子撒下去倒是让她问出来了，知道贵妃和皇后在呢，柏常在顿时歇气了。她在大但，在觉得皇上宠她，也不敢对上贵妃啊，何况皇后娘娘也在呢。
坐在狭小的马车上，贵人的马车大小都有限，何况常在了。柏常在的马车仅能坐下她和婢女俩人，也没有软榻没有恭桶。想上厕所只能自己想法子，或是自己带上来一个也行。
一边还堆放着两个大包袱，柏常在越发不舒心了，不敢怨恨贵妃皇后，便将气都撒在了陈若雪身上。
陈若雪：天降大锅，不想背。
……
此刻陈若雪的马车里却是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个世界上好吃的美食那么多，好玩的游戏也那么多，想什么男人呐。
她们打麻将本来是赢杏仁的，接过陈若雪手气太好几把就都给赢了过来。
“婉娘娘咱们玩银豆子的吧？”和敬说道。
陈若雪嘎嘣嘎嘣的嚼着杏仁摇摇头：“不欺负小孩儿！”
那模样，嚣张似赌神，气人呐！
“要不咱们弹脑瓜崩儿的？说好了不许哭啊？”陈若雪道。
“玩就玩！”和敬点点头。
一旁的和婉也连忙重重点点小脑袋表示支持姐姐。
……
永琏骑马路过马车外面，听着里面夹杂着笑声的痛呼声音。摇摇头，小脸上闪过一丝不符合年纪的无奈之感，婉娘娘好幼稚啊。
他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和敬她们怎么样了，顺便给婉娘娘请个安，听到声音无奈的笑笑，打转缰绳继续跑马去了。皇阿玛让他们骑马，也不是白骑的，还要负责巡备四周。
乾隆就是为了逗两个孩子随口说的，到不想两个孩子倒是十分认真起来了。
直到日头渐黑，车架才到行宫。
行宫不比宫里，处处齐全。即便内务府已经尽力准备，也仅仅是保证了几位主子们的日常所居。
陈若雪被分到的住处名为南景阁，虽然距离乾隆住的紫宸殿有些距离，但胜在面积大，而且殿阁之中便有一处活水温泉。毕竟是行宫，不比宫里，陈若雪很满意的点点头。跟着领路的宫人去了南景阁。
富察皇后一贯体恤后宫，每次出行第一日都不会要求请安，让大家各自安顿好了明日再说。
陈若雪对自己的住处满意，可除了她意外没有几个人满意。连贵妃都嫌弃的看了一眼“简陋”的寝殿。
说实话行宫随便比不得宫里，但也是雕梁画栋很有皇家气派的。这座汤泉行宫是康熙年间修建而成的，先帝只喜欢圆明园，登基后没来过这里，也没进行大规模修缮。还是等乾隆登基后，才想起了这座汤泉行宫命内务府重新修缮，去年才修完。
要陈若雪看，行宫可比三百年老建筑龄的皇宫住着舒服多了。
其中最不满意的当属柏常在，她也分得了一个阁子。不过跟陈若雪不同，陈若雪的南景阁名为阁子，但除了没有侧殿外跟宫殿也没什么区别。柏常在住的阁子就是单纯的阁子了。
林常在跟她分的住处一般，但柏常在还是不满意。林常在又没有她得宠，怎么就一样了呢。
柏常在处处嫌弃的看了一眼住处：“绿茵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我头晕难受。”
自打上回在御花园里坑了一把钮祜禄贵人，柏常在便没少借着身子不舒服跟乾隆邀宠。柏常在样貌不错，蹙眉做病西子模样时很能唤起旁人的怜惜。最重要的是宫中没有这款美人，乾隆很新奇。
高贵妃容貌绝色身体也不算好，但她性格如此，做不出这副模样。从前的嘉嫔更是娇艳如火，娴妃纯妃……那个也做不出这等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模样。要说光看外表，倒是陈若雪最合适走这等小白花路线。
不过……万一她那天这副模样了，能不能勾乾隆怜惜不知道，怕是能吓到乾隆。如何描述陈若雪扮小白花，怕是前世两句俏皮话最合适：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智深冷月葬花魂。
绿茵也习惯了柏常在时常借此邀宠，连忙点头应下去请皇上。
绿茵到了紫宸殿，乾隆根本不在。今日刚到行宫，处处都需要安排，不光富察皇后忙乾隆也忙。太后坐了一天马车身子有些不适，乾隆是个孝子自然得侍奉在左右。
不过太后身子不适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张太医看过之后也只是说舟车劳顿导致的，喝碗安神药休息一晚就成了。
便没有兴师动众让众人去伺疾。
绿茵见皇上不在，也不走，就在外表候着。
乾隆等太后睡下才回来，坐了一天马车他也挺累的，也没心思招美人伴驾。
绿茵突然窜出来，差点让侍卫直接给砍了。
“奴婢请皇上安。”
幸好她开口请安的快。
“那个宫的宫女，快走开！”李玉吓的小心脏砰砰跳。
如果陈若雪在这里就不会生气了，毕竟这位对乾隆也是如此。
“奴婢是柏常在身边的绿茵，皇上我们主子有些头晕想请皇上过去。”绿茵连忙说道。
乾隆瞬间皱眉，他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宠柏常在有些过了。他怎么会喜欢这么没规矩的女人呢。
如此一想乾隆不禁开始回想柏常在的模样，往日觉得梨花带雨的娇羞模样，如今心情变了再回想起来，便觉得十分晦气。
但到底是自己宠了这么久的女人，乾隆想了想觉得或许不是自己眼神有问题。
“李玉你去请个太医。”
绿茵原本有些害怕，听到皇上开口，顿时笑了，皇上就是疼爱主子。
柏常在等绿茵走了以后，突然有些后悔。这时候请皇上过来……可绿茵都走了也叫不回来。柏常在在心里宽慰着自己，皇上疼她，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儿的。
等听到静鞭声，柏常在才松了一口气，皇上果然宠她。
在宫里这种错觉最要不得，皇上宠我，皇上心中我是不同的。
乾隆大踏步进来。
“嫔妾给皇上请安。”柏常在一脸娇羞柔弱的说道。
乾隆直接在上首坐下，随意的挥了挥手。
柏常在只当皇上是因为舟车劳顿心情不好，亲手奉茶到乾隆面前：“皇上请喝茶。”
“你宫女说你身子不适？”乾隆问道。
“只是有些头晕，见到皇上嫔妾心里开心，不当事儿的。”柏常在一脸柔弱的说道。
乾隆面上看不出喜怒，这些后宫里的小心思，平日里他并不厌烦只当情趣儿。
“皇上主子今儿个难受了一天，马车狭小行李还多，本想婉嫔娘娘和善，主子求她帮帮忙，不想……”
被小鹿子打脸的事儿，绿茵记得比柏常在还深。
主子在说话，宫女突然插话，柏常在非但没有生气，还等着绿茵把话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训斥。
“住嘴大胆！婉嫔娘娘也是你能议论的！”
“皇上都是嫔妾不好，只想着皇上爱吃嫔妾做的菜，带的东西有些多了求到婉嫔娘娘身上，倒是忘记了婉嫔娘娘自己也有很多东西。”柏常在转过头一脸“我不在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的模样说道。
“胆子是挺大的，妄议主子的奴婢就该打死。”乾隆平静的转着茶杯说道。
李玉心中嗤笑，宫中容不下没眼色的奴婢。挥挥手让人捂着绿茵的嘴拖下去，杖毙。
柏常在直接吓懵了，下意识的跪下。
绿茵被捂着嘴，呜呜直叫想让柏常在救救她。可惜柏常在早就吓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的乾隆着实有些让人恐惧。
柏常在也不想想，跟着乾隆多年的嘉嫔在有身孕后都没能保住一命，甚至那个孩子乾隆都不想要。登基四年，乾隆已经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了。
“给柏常在诊脉。”
太医过来后，乾隆开口道。
“哟，常在这儿冷，您起来坐。”李玉上前扶了一把软到的柏常在。
太医上前默默的给柏常在诊了脉，柏常在说自己头疼倒也没错，今日这番折腾再好的人身子也会不舒服的。
跟太后是一样的毛病，喝碗安神药好好休息休息好了。
贵人们的富贵病。
“身子不舒服就好好养着，朕有空再来看你。”乾隆起身看了柏常在一眼。
一眼便让柏常在直接跪下：“嫔妾恭送皇上。”
到底是宠了一段时间的女人，也还没腻歪。敲打敲打懂事了便好，只要不触乾隆心中的逆鳞，他还挺好说话的，都没有处罚柏常在。
乾隆走后，柏常在在地上跪了许久，才被宫人扶了起来。

第63章 二合一
柏常在病了，这次不是为了争宠换取乾隆的怜惜。她真的病了，是被乾隆吓病的，当日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嘴里还一直念叨着。
“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不要……”
也不知道是不要谁来找她，但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柏常在是在念叨绿茵，不要绿茵来找她。虽然柏常在一贯在外表现是个柔柔弱弱的模样，绿茵却像个“忠心护主的刁奴”，经常插嘴主子间的谈话，一有人“欺负”柏常在她更是第一个跳出来。
但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还不知道嘛，柏常在哪里是柔弱，不过是故意纵着绿茵罢了。有没眼色的绿茵说那些个话，她便能一直保持住柔弱善良的模样。
如今绿茵被皇上下旨杖毙，可是杖毙啊。人被按在凳子上，用巴掌宽的木板子抽打腰部以下，一下一下直打的血肉模糊，将人活活打到咽气，那得多疼爱。
柏常在有点小心计，但毕竟还年轻。未入宫前虽然见过她娘处置爬床的婢女，但都是避着她们，不过是听奴才们谈论一二罢了。
……
柏常在病了的消息，陈若雪是第二天给富察皇后请安时才知道的。一早上请安，柏常在并未过来。
昨天晚上柏常在借病邀宠，非要皇上过去看她，结果不知道怎么闹的，皇上竟然杖毙了她身边的宫女。这消息众人陆陆续续都知道了。
“柏氏自入宫便没少惹事生非，如今都敢装病不来请安了！”
高贵妃很看不上柏氏，说到底她看不上任何和她争宠的女人，不过也只是看不惯而已。但柏氏不同，柏氏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乾隆看了心痒痒，高贵妃看了只想赏她几个大巴掌。
“柏常在身边的宫人来禀，她高热不退如今人还迷糊着呢。”
柏常在恃宠而骄但也不敢欺到富察皇后头上，再加上皇上昨天刚杖毙了绿茵，她身边的宫人人人自危。柏常在病了她们都没敢第一时间请太医禀告皇上，而是硬生生等到天亮才来禀告富察皇后。富察皇后得了信儿后，让青玉领太医过去瞧瞧，知道这回不是装病。
不是装病，高贵妃的神色也没转好，抬眼扫了了眼身旁的陈若雪。嘉嫔没了，纯妃这次没过来，陈若雪的座位又前进了不少，如今坐在下首第二排左手边，上边挨着的正好是高贵妃。
她正想着柏常在的事情呢，突然发现上首高贵妃飘过来的眼神。一对上有些不解，只好冲她笑了笑。
高贵妃看到陈若雪的傻笑，翻了一个白眼。
“本宫听说柏常在欺负婉嫔，一个小小常在竟然敢冒犯主位，真是大胆。”
众人闻言，看向了陈若雪连富察皇后也看了过来，似在询问。
陈若雪突然成为众人焦点，还有些不适应。也顾不上想高贵妃怎么得到的消息，忙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出发前一天晚上，柏常在身边的宫人到永和宫，说柏常在行李装不下让我给带着，不过那宫女很没规矩，我没答应。”
高贵妃却对陈若雪的诉说很不满意：“娘娘哪是没规矩，听说那个叫绿茵的宫女直接把包袱扔下就跑了。婉嫔在……如何也是潜邸的老人，倒是让一个小小常在欺负上了。”
随着高贵妃的告状，陈若雪陆陆续续收到不少众人“怜爱”的眼神。
弄得陈若雪十分无语，她哪有这么可怜，别以为她没听出来高贵妃刚才说她时话里的停顿。我老实本分也不代表我就是包子。柏常在的事情陈若雪是真没有在意，她若事事在意放在心上，还不要被活活气死？
她让小鹿子把行李给扔回去后便消气了，不过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正想等着今天请安给富察皇后告告状呢。她如今好歹是富察皇后的人，她被欺负了那可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呢。有靠山不用，自己想着报复，那是脑抽。
不成想柏常在先病了，贵妃又先挑起了这个话头。
陈若雪便成了众人眼里被常在冒犯了也不说话的“包子”。
你们这么嫉恶如仇，不长寿的知道不？
富察皇后见陈若雪点头，知道贵妃说的不假。
“行宫里有太后还有皇子公主，柏常在既然病了就送回宫中养病吧，她冒犯主位但念其正在生病，罚奉银三月，病好后禁足一月。”
高贵妃见最碍眼的柏氏被赶回了宫中，顿时心满意足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还不快去，她的病气若过了人便呐你们问罪。”高贵妃张牙舞爪的威胁道。
没想到柏常在被送回了宫，陈若雪只想告了状，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她是真没在意柏常在，想着跟富察皇后告状也是想她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皇后党”，事事小心不出格虽然好，可也显得有些冷漠，不如借着一些小事儿，找富察皇后告告状，也显得她们关系亲密。
富察换皇后惩罚了柏常在，还赏了陈若雪一篮子樱桃做安抚。
看到樱桃的陈若雪：“……”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美食。
不过那篮子樱桃，颗颗红润透亮个头还打，一看就会很甜。陈若雪非常开心了就是。
乾隆得了柏常在被送回宫的消息，也没在意。不过是个合几分眼色的美人，皇后要罚便罚了。在乾隆心中富察皇后是他的发妻，妻者齐也，是这天下唯一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既然皇后不喜，他换了美人宠着便是了。
“既然柏常在冒犯主位，降为答应吧。”
乾隆头也不抬的说道。
乾隆果然是个很双标的人，昨天知道柏常在欺负了陈若雪，但念着是自己喜欢的小美人，只惩罚了婢女。而绿茵被杖毙的大部分原因还是惹了他，今日见富察皇后下旨送柏常在回宫，他便立刻又舍了自己喜欢的小美人。
陈若雪知道短短一日之内柏常在又变回了柏答应后，十分无语。富察皇后惩罚柏答应是为了她，但乾隆？陈若雪可没这么大脸，觉得柏答应冒犯于她，会让乾隆出面为她出气。乾隆是个不靠谱的渣男，这一点陈若雪看的很清楚。
不过这让陈若雪也意识到富察皇后的大粗腿有多好抱！
陈若雪叹了两口气，惹得茴香荷香小鹿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主子，柏……答应这是自找的，自作自受您尝尝这白糖糕，甜甜软软的是主子喜欢的口味。”茴香说道。
旁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主子看着清冷实则是这宫里第一心软人。旁人在被念叨心善，有几个主子能想着奴才了。也只有他们主子冬日里让小厨房熬姜汤给底下的奴才们和，生病了也支银子给看病。不想旁的宫里，生病了就送出宫，熬的过回来伺候熬不过就是个死。
主子刚才叹气，莫不是对柏答应心软了。
陈若雪看茴香的眼神，笑了笑：“我没心软，真的。”
荷香点点头：“主子咱可不能心软，说起来柏答应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若开了这个口子，让满宫觉得咱们好欺负，可就糟了。”
“是啊是啊，如今皇后娘娘给主子出了气，皇上还降了位，可是给主子立威了。”小鹿子笑道。
陈若雪点点头：“去把樱桃洗了，咱们分着吃了，那东西放不了多久。”
她真没心软，只是一时间有些唏嘘而已，就像是嘉嫔走的时候她心中同样有这种情绪。但不管如何，她还是会选择告状的。她唏嘘别人的遭遇，等她倒霉了，别人可不会帮她一把，人只能自救。
茴香见主子不想这事儿了，欢喜的去洗了樱桃，还给陈若雪冲了一壶玫瑰蜜水。配着白糖糕吃，解腻。
……
柏常在成了柏答应，又被送回宫中。最得利的竟然是林常在，她瞬间成了唯一陪行的新人。
林常在的容貌不输柏答应，只是她性子有些弱，争宠也争不过其它三人。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能被乾隆带来行宫，可见其身上也是有不同之处的。
不过谁得宠谁不得宠，陈若雪并不在意。她住的南景阁里就有个温泉池子。整座温泉行宫是按照山上的温泉走向建的，修葺了温泉池子。
就南景阁这个温泉池子都能承受十好几个人一起泡温泉，大的很。别提乾隆住的地方了，听说紫宸殿的温泉池子是白玉铺的底，九龙吐水，夜明珠照亮，要多华贵有多华贵。
陈若雪也不羡慕，这个池子就够她泡的了。以前出去旅游泡温泉，这么大的池子单独泡，可没有体验过。无它，钱包承受不住。
以陈若雪对温泉粗浅的了解，行宫里的温泉应该是碳酸氢钠泉，这种温泉泉水对皮肤有滋润美白的功效，还能去除角质，听说还有淡化疤痕消炎的功效。
陈若雪身上倒没有疤痕，但她喜欢美白啊。
第一天过来时太累，收拾完就早早的睡了，没能泡上温泉。第二天天刚一黑，陈若雪便迫不及待的准备起来。
裹上她让荷香她们缝制的大浴袍，里面的衣服是一条吊带丝绸裙。她总不能不穿衣服下去泡温泉。
本想让荷香她们下来一起泡，但不管是荷香还是茴香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奴婢不能跟主子共浴。见俩人都要哭了，陈若雪心中叹气，倒也不执意强求。有些观念，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陈若雪急不可待的浸入了微烫的温泉之中，忍不住长长的舒一口气，倒春寒的天气里进去温暖的温泉水中，真的好舒服。
不愧是皇室，就是会享受。温泉池子并非修建成一个大池子模样，池子里面还隔出来一些小地方，陈若雪起先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后来才明白是放托盘的，托盘上面可以放水果糕点和酒水。以免温泉水流动，将托盘冲走，才故意修建成这样的。
荷香茴香俩人蹲在一旁，给陈若雪往温泉池子里撒玫瑰花瓣。
陈若雪拿起一旁罗盘上的樱桃酒喝了一小口，可惜没有手机，要是能上网那就美绝了！
陈若雪一边泡温泉一边喝甜滋滋的樱桃酒，她喜欢果酒，颜色鲜亮酒味儿还不重，她喜欢一切漂亮好看的东西。深紫色的葡萄酒、红艳艳的樱桃酒、粉嫩嫩的桃子酒、还有黄色的杏子酒……她都喜欢！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想要手机一会儿想要上网。一杯樱桃酒下去，陈若雪竟然还琢磨起了要造手机。
嗯……这是喝多了。
陈若雪一时没注意喝的是有些多，樱桃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到底是发酵的果酒。喝多了上头。
“主子，有一会儿了，咱们起吧。”荷香心里算了算时间说道。
“好～”
听到这声，荷香看向了陈若雪，见她眼眸迷离，知道这是有些醉了。不过主子喝多了也不闹人，乖乖的让起身就起身，让抬手就抬手。
荷香茴香俩人迅速给陈若着擦干净了身子，穿上寝衣。只是泡了温泉并没有洗头，倒是能够直接睡觉。
陈若雪一觉睡到凌晨，这一觉睡得足足的。酒这东西喝过度了不好，但若只是微醺，只喝一点点是有助于睡眠的。
还没到起床的时候，陈若雪也不起身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摸向床头自己的家当盒子里，里面都是一块块碎金子块，陈若雪现在已经不要银子了，每天金手指只变金子。等金子攒多了便让小鹿子去内务府找个工匠，打成黄金摆件儿或是金瓜子，每次都不多倒也不怎么显眼。
摸着摸着陈若雪又睡了过去，等到该起床了，荷香过来叫起，陈若雪才起床。照例洗漱梳妆去给富察皇后请安。
请完安回来吃早膳，用完早膳撸狗看书。
看着看着，陈若雪读到了一首诗，尤其是其中一句：
春江水暖鸭先知……
陈若雪顿时馋烤鸭了。
薄薄的蒸饼，抹上一层甜面酱，放上烤鸭片、葱丝、黄瓜丝、香菜叶，包裹好送入口中……那味道想想都馋。
“荷香！荷香！”陈若雪当即放下书叫道。
“主子，怎么了。”荷香连忙放下正在做着的一个荷包，走过来。
“我晚膳想吃烤鸭、薄饼，再让膳房调制些甜酱，切些葱丝黄瓜丝……”陈若雪说了一大串好吃的。
荷香一一记下，笑着点点头：“奴婢这就让小鹿子过去准备。”
汤泉行宫不比宫里，连园子都是远远不如的。各处没有小厨房，日常膳食只能走行宫里的大厨房。所以想陈若雪这样每日都有想吃的东西，就得早早过去吩咐。
陈若雪安排好了晚膳，往软榻上一靠，捏了一块苹果糖扔进嘴里。她爱吃甜的，桌上每天糖果不断，芝麻糖花生糖高粱糖苹果糖奶糖……
糖果太好吃，陈若雪只能控制着自己每天吃的数量，吃完糖果及时漱口，以免落得个满口大虫牙。
晚膳时分，陈若雪终于吃上了念叨一天的烤鸭。
片的整整齐齐的烤鸭，蒸好的薄饼，只有女子巴掌大小，裹上一片鸭肉正好一口一张饼。旁边还有切的整齐的葱丝黄瓜丝和甜面酱。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酸笋老鸭汤，樱桃酥肉，双菇小白菜，糖醋藕荷和姜汁鱼片。
即便是在行宫，处处都不如宫里妥当。陈若雪的生活质量也没有下降，这还都要感谢柏答应，她非得闹那一场，结果倒是给陈若雪立威了。让众人知道即便她不得宠，也不是能够欺负的。
倒是有人疑惑皇上皇后为何护着婉嫔，导致陈若雪之前救永琏的事儿又被小范围的翻了出来。即便不知道的人，也清楚一点婉嫔是皇后的人，不能随意动。
这些小心思，陈若雪心里看得清楚就成了，面上却是一句不说，没得个仗势欺人的道理。
有这时间，陈若雪更愿意品尝品尝没吃过的美食。天下美味太多，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何必在这些莫名的事情上纠缠，百年过后不过黄土一捧，随风散去。
陈若雪吃个烤鸭，还吃出了人生哲学。
包着葱丝黄瓜丝甜面酱的烤鸭片味道真是好极了，吃的腻了，在喝上一口酸笋老鸭汤。陈若雪上辈子是不喜欢喝汤的，最多是用鸡蛋柿子汤泡饭。宫里却是很流行用汤品滋补身子，高贵妃每次借口去给乾隆请安都是带的汤，什么参汤、老鸭汤、鸽子汤……还有各种羹，没一点干货。
陈若雪倒是觉得乾隆也是个肉食主义者，下次高贵妃倒是可以请乾隆吃烤肉，乾隆一定比喝汤开心。
……
行宫里的日子倒也很悠闲，乾隆毕竟是皇帝，不可能彻底放下政务出来玩。到了行宫，除了不上早朝外，一切和宫里倒也没有什么差别。不上早朝，乾隆会将六部的官员叫来商议正事，倒是比每日大朝会时间久的多。见完六部官员又要批凑折，查问查问永璜永琏的功课，还会再去骑马射箭锻炼身体。
分给后宫的时间真的不多。
陈若雪也就最开始那年想声位份，勾搭勾搭乾隆。后来升到嫔位后又救了永琏，她就彻底对乾隆不感兴趣了。颜值再高，也挡不住他是个无情的渣男。
倒是住的近了，陈若雪这两日和娴妃海贵人倒是走的近些。
住的又不远，一出门就能碰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又不坏，倒是能够时常坐在一起闲话聊天。
这两人是雅人，平日里凑在一起最喜欢做刺绣。不过不想荷香她们整日缝制荷包之类的物件，娴妃海贵人会将一些喜欢的名画借过来，描下花样子后绣成屏风挂件。
不过俩人都是温柔懂礼的人，陈若雪倒也能够和她们闲聊两句。
这日陈若雪从娴妃住处离开，今天陈若雪看天气不错出来溜达溜达，正巧碰上娴妃。她说新得了些好茶问陈若雪要不要过去尝尝。
陈若雪想着今日无事，便点头应下了。还让茴香回去带了些点心过来。
这一坐便坐到了下去，才离开。
荷香举着油纸伞：“上午天气还好好的，不想下午竟然下起了雨。”
陈若雪披着青绿色的斗篷，伸手接了点雨。
“主子快把手伸回来，受凉了。”荷香连忙道。
“冰冰凉凉。”陈若雪笑着说道。
“你肩膀都湿了。”
一回头见荷香光顾着她，自己大半个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没事儿，回去喝碗姜汤就成了。”荷香不在意的说道。
陈若雪见此也不玩雨了，加快脚步回去，以免淋久了雨，在着凉。
回到了南景阁，茴香早就准备好了姜汤。去娴妃那闲坐不好带太多的人，茴香送完点心，陈若雪便让她回了。
“把披风收好，荷香你这两日得空洗净给娴妃送回去，还有油纸伞。”
陈若雪小心的将披风脱下来交给荷香，披风油纸伞都是娴妃借给她的。上午出门的时候天气好得很，没想到下午竟然下了雨。
“主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奴婢以为主子得等雨停停呢。”
茴香连忙上前帮着陈若雪擦身上淋的雨水。她煮好了姜汤还想着要不要去给主子送伞呢，不想主子竟然回来了。
“怕这雨越下越大，就趁还小赶紧回来了。”陈若雪不在意的说道。
至于雨不大，她还挺喜欢在细雨下漫步的。
“桌上的布料怎么回事？”陈若雪捧着热乎乎的姜汤问道。
桌上放了几匹新布料，其中还有一批银灰色的云锦，还有一匹雪青色的蜀锦，上面横纬竖经织成了花色，给料子平添了几分活泼之感。
“是主子走后贵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说是来了行宫热闹热闹，各宫都赏些新料子，做两身衣裳穿穿。”茴香回话道。
陈若雪点点头，高贵妃如今管着份例发放，她一贯大方的紧，赏新料子倒也正常。
“瞧着不错，这匹云锦做身新衣裳，这匹蜀锦做件斗篷吧，剩的料子你们看着用。倒是着两匹嫩黄色的细棉布给我做套新床单被罩，按照我上次教你们得做，不用绣花直接锁边就成。”
比起锦缎做的被面，陈若雪更喜欢细棉布做的。她又时常喜欢更换床单被罩，便让荷香她们按照现代的床上用品，将被罩缝成一个大口袋，棉被直接塞进去就成。没有拉链，布纽扣也是一样的。就是图一方便。

第64章 二合一
若是衣服上的绣花，越多越密实陈若雪越喜欢。但像寝衣被褥等物，陈若雪还是最喜欢细棉布制成的，虽然比不得锦缎华贵，但还是长辈的生活经验好，贴身的还得是棉线的舒服。
新衣裳和斗篷得将料子裁制好，送去绣坊缝制。皇家出行大夫厨子绣女样样齐全。想想陈若雪都将被褥带了过来便知其他人了，得让皇上处处妥帖舒服了，若不然……底下来的奴才脑袋不想要了？
要不然也不会四辆马车才将将把行李装下，有条件了陈若雪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她虽然没有认床的毛病，但被褥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无它只是习惯。
尤其陈若雪那一床蚕丝被，平日的份例中只有棉被。她这床蚕丝被足足花了35两银子买的，一个答应一年的例银才30两呢。宫中物价高，陈若雪也不想纠结是什么御制还是内务府贪钱了，富察皇后都无力改变的事情，她更什么都做不了了。一床普通的棉被据茴香说，宫外只需要二三两银子，而工宫里最少得十两。
……
在行宫的日子里，当属高贵妃最得宠，其次便是林常在了。陈若雪也被乾隆翻了几次牌子，连比她还不得宠海贵人，难得都伴驾了几次，一时间人人欢喜。
陈若雪还看到时常有宫里的书信往来行宫之中，不是前朝正事而是来自后宫的书信。宫中是纯妃管着，给乾隆的书信也是她写。这么好的机会纯妃自然得为自己和永璋考虑考虑，所以她时常借着书信来往写一些永璋的日常给乾隆看，什么今天多吃了一碗蛋羹、明日永璋说想皇阿玛了……
倒是宫里其他人想给乾隆写信诉衷肠，都被纯妃找借口给扣下了。
一时间，新欢旧爱一个都没冷落着，忙死乾隆了。只有前段时间的新宠柏答应，曾经受宠时都敢打陈若雪的脸。她在不如何也是永和宫的主位，可见其恩宠之盛。得宠时是掌心宝，如今一朝失宠，陈若雪瞧乾隆那个样子，怕都要忘记柏答应这个人了。
不过陈若雪自认是个好人，但也不会以德报怨，她和柏答应还有仇呢，自然不会为她鸣不平？不过这不影响陈若雪在心里吐槽乾隆是个冷血大渣男。
连续冷了十几天，天气开始慢慢转暖，到底是开春了，草木都绿了，前几日阴冷不过因着连日下雨，等阴雨一挺，气温升的飞快。
荷香煮了一壶奶茶，倒了一杯给陈若雪：“也不知道今年端午节在哪里过？”
陈若雪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摇椅是从阁子里翻出来的，陈若雪见没坏还能坐，便让小鹿子得空敲敲打打的修了修。这日天气还不错，出来坐着摇椅晒会儿太阳。
摇椅上的陈若雪手里拿着一方刺绣团扇，暖玉做的扇炳，白色的扇面上绣着混了金丝银线的山茶花。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今个儿天气不错，但也没到需要扇扇子的程度。陈若雪拿着团扇主要是为了好看。
接过荷香递过来的奶茶，手背试了试温度，不烫才拿起来喝了一口。
“端午节还早着呢，到时候怎么也去园子里了。”陈若雪笑道。
行宫也就仗着有温泉汤浴在，要不然处处都不妥帖，想吃点喝点什么都得由宫里送。别说乾隆了，陈若雪也不爱待。
等天热不适合泡温泉，不用别人提乾隆自己就跑了。
陈若雪晒太阳晒得舒服了，随手摸了一块芝麻饼像仓鼠似的用前面两颗大门牙啃着。也不好好吃，纯属无聊闲的。
这时候也没有钙片，想要补钙只能晒太阳，喝牛奶……骨头汤也成。
小鹿子打屋里出来，一脸褶子。
“你这是怎么两，丢银子了？”茴香一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道。
“哪儿，主子那两个馒头长毛都臭了。”小鹿子对着茴香摆摆手，看着陈若雪说道。
啃芝麻饼的声音一停，陈若雪不愿意想发臭的馒头是什么样子。
又失败了，随手挥了挥：“抓紧扔了。”
小鹿子连忙点点头：“是。”
陈若雪又在作妖，她总觉得古代的医疗水平太低生活没保障，可她又不是专业学医的。啃了两本医书后，可惜她不是什么医学天才。囫囵吞枣看完了几本医书，也只能认识认识路边有药用价值的野草虫子罢了。
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一段时日，陈若雪突然想到了一味药品，一味人类医学史上跨时代的药品，土方青霉素。虽然在她穿越之前，医学领域发展飞速，更好的抗菌消炎药早已开始造福人类，但这些都不能否定青霉素神药的划时代地位。
别说让陈若雪冥思苦想了许久后，到让她想起了一些土方青霉素的制作方法。这都要感激前世穿越文盛行，她平日里无聊又喜欢上网看别人吹牛逼。当时可是追过一个帖子《谈一谈现代人穿越后能做什么》。不少人跟帖，天马行空的胡聊，其中就有人说要去民国为祖国生产盘尼西林。并详细列举了他能够生产的可能性。
回答很热血，陈若雪至今还记得什么青霉培养皿，活性炭吸附法提出青霉素，等等等等。
可惜真到自己实验后，陈若雪已经浪费不少馒头了。
历史上的青霉素是十九世纪发明的，现在是十八世纪，照理说只差不到百年的时间，没道理歪果仁能研究出来的东西，堂堂神州大地就无人能研究出来了。可惜陈若雪受身份限制，若她不是穿越到后宫，而是民间一个小地主或是宗室王爷就好了，届时撒银子招天下奇人，也不会像现在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呀？”小鹿子把臭馒头扔了之后好奇的问道。
陈若雪满脸神秘的看着小鹿子，半天一笑：“想知道啊？”
小鹿子连忙郑重点点头，也不禁正了正神色。
“不告诉你！”
小鹿子：“……”
主子，您老真活泼。
逗了一把小鹿子，陈若雪又躺回了摇椅上，算了失败就失败吧。失败是成功之母，左右即便青霉培育出来了，下一步什么过滤吸附分层她都还没有思路呢。
左右她现在身体健康，还有几十年的时间研究呢。她就不信了随便她在笨，背后好歹站着后世信息大爆炸的世界呢。人家从无到有都研究出来了，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过详细的分析方法，没道理就弄不出来。她还是得好好学习学习，尤其是道家那些书籍，里面可是记载了不少物理化学知识，甚至有一些早就超出了这个时代。
她还年轻，这就是资本。
陈若雪在心里认真的鼓励了自己一番后，再次咸鱼躺在了摇椅上。从明天开始奋斗也一样。
咸鱼惯了，虽然一直吵吵医疗水平问题，可没有危机感陈若雪也没有奋起的动力。最主要的是她虽然在鼓励自己的时候说的好听，恨不得下一秒便拳打南山脚踢北海，但实际上她对于没做过的事情还是心虚没有自信的。
还是等重头捋顺思路后再说吧。
……
连续吃了几日宫廷御膳，陈若雪突然怀念起了从前的路边摊美食。
烤冷面章鱼小凡子素面筋手抓饼煎饼果子炸鸡柳烤鸡翅……
和陈若雪不是医学生一样，她也不是厨子。但琢磨美食要比研究青霉素可简单多了。她念叨的这些路边摊，很多宫里都是没有的，但只要她能形容出来自己想要的，御厨分分钟就能做出来。
也不是什么珍奇的山珍海味，宫里虽然没有章鱼，但陈若雪也不在意章鱼小丸子变成虾仁小丸子。小鹿子也习惯了自家主子一日一个想法，不过是些吃食，怎么也得满足主子了。
小鹿子揣着银子去了膳房，陈若雪要的这些吃食儿御厨都没做过。但见是小鹿子亲自过来还给了丰富的赏银，膳房的厨子连忙点头仔细询问了婉嫔娘娘每一样想吃的吃食儿后一样样尝试起来。
路边摊美食讲究的就是个做法简单迅速，靠味道取胜。对于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的御厨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唯一难得就是他们没见过陈若雪要吃的这些东西，怕掌握不好味道。
不过这到底都是些小事儿。
陈若雪当日便吃到了自己念叨的那些“路边摊美食”。
不过品尝美食的人除了陈若雪还多了三位，碰巧过来给陈若雪请安的永琏和得空来找陈若雪玩的和敬和婉。
皇子一贯只需给生母和皇后请安，无需给其他庶母请安。不过自从陈若雪救了永琏后，永琏得了空也会过来她这边儿坐坐。陈若雪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富察皇后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富察皇后为何要让永琏过来而已。
陈若雪就这点好，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感兴趣的事情从不深究。
永琏过来她便认真招待，不过来她也不在意就是了。左右永琏过来的时日也不多，三两个月才会过来一次。
看见三人提起过来，陈若雪笑道：“倒是赶的巧你们一起过来了，是闻到香味儿吗？”
陈若雪招呼她们坐下，并让荷香给三个孩子上奶茶。
永琏谨守礼仪，像个小大人一样规矩坐在一旁，到颇有两分乾隆的模样。
“婉娘娘你新琢磨了什么吃食儿，好香啊！”
和敬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可以说和敬在陈若雪这儿比在富察皇后哪儿还要放松。比之亲密程度，自然是亲额娘更重要，但富察皇后自永琏落水后虽然有了不少改变，但依旧还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皇后，母仪天下才是紧要。对儿女疼爱，但也注重规矩。
陈若雪就不同了，她本身就不是什么注重身份规矩的人。跟和敬她们相处也是当同辈闺蜜来着，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年纪大辈分大而让着和敬她们的。为一两口吃的撒泼耍赖的事儿，陈若雪也没少做。
“你们来的正巧，今日可有口福了。去洗洗手过来吃东西，二阿哥也一起尝尝？”陈若雪道。
“谢婉娘娘。”永琏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蹭吃蹭喝的。
和敬可没不好意思，连忙拉着和婉去洗手。既然婉娘娘这么说了，今日的美食必然是她们没有吃过的，若是晚了婉娘娘自己救给吃了了。
陈若雪看看满脸期待的和敬，再看看如贵公子不紧不慢的永琏，突然觉得有一点点愧对富察皇后。
明明和敬刚开始不这样的，怎么越发往吃货上面靠拢了呢。
荷香将小鹿子提回来的吃食儿一样样摆好。
路边摊小吃被精致的摆放在官窑烧制的瓷盘中，旁边还做了雕花装饰，瞬间吃出了国宴的感觉。
“尝尝这个虾仁小丸子，是用面粉鲜虾仁芋头等物烤制而成的，上面淋了甜面酱。”
陈若雪示意荷香给她们布菜。她也清楚不可能一比一复刻这些美食，必然会做一些改良的，她也不在意味道好才是王道。
虾仁小丸子味道极好，入口筋道弹牙，鲜味十足尤其里面包裹的虾仁，咸香的口感配着酸甜的酱料，果然越不健康的食物越越能征服人类的味蕾。
连还有两分羞涩的永琏在吃过之后也不近眼睛一亮，默默加快了速度。
撒了椒盐的炸鸡柳、酸酸甜甜但很像是炒面的烤冷面、陈若雪最念叨的煎饼果子，可惜煎饼果子里每搁卫龙，缺少了灵魂，但味道还是极好的。最让陈若雪惊喜的是大厨竟然把冷锅串串也给弄出来的，味道还非常好。
就是口味辣了些，配着略有些油腻的油炸美食刚刚好。在猛吸一口加了冰块的奶茶，棒极了。
陈若雪身子糙，随便造。但永琏她们不同，娇嫩的胃可不能像陈若雪这样冷热混着吃，不过都是都得克制的孩子，不用陈若雪提醒，她们便知晓浅尝辄止。
“这是膳房哪位厨子的手艺，是行宫的还是宫里带出来的？等咱们走的时候我得提醒皇额娘带回宫里，这份手艺可不能浪费。”和敬吃完后欢喜的说道。
陈若雪也不知道是哪位厨子的手艺不禁看向了小鹿子。
“回主子、公主的话，是行宫里一位姓张的厨子名张三水。”小鹿子忙躬身道。
和敬点点头记下。
张三水后来知道自己能跟着回宫伺候时，当即眼泪便流了下来，对着陈若雪住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在行宫没有出息，那个宫人不希望能够回宫伺候着。像是在宫里犯了错的宫人才会被贬到行宫里伺候，行宫里的奴才再犯错才是彻底没了希望。
不曾想他只是做了一顿饭，竟然就得了回宫的机会，一时间张三水不禁老泪纵横，是喜的也是激动的。倒是跟着一同来伺候的王泉，笑呵呵的拉起张三水，安慰了两句。
前任御膳房总管被皇上罚了之后，王泉便想进一步。可惜在御膳房没有帮手，这次过来行宫他便琢磨上了，张三水正式他看中的人，若不然他一个行宫的厨子还能有机会给主子做饭？他本来是想借婉嫔娘娘的手将依譁张三水调回去，不曾想倒是入了和敬公主的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说的可真没错。陈若雪不知道自己只是想吃口东西，其中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正吵吵自己吃的有些撑了呢。
“婉娘娘，你要学会克制。”和敬苦口婆心的说道，弄得俩人跟和敬是长辈，陈若雪是小辈似的。
永琏有些惊讶，下意识看向了陈若雪。婉娘娘到底是庶母长辈，和敬这样有些失礼了。
不想陈若雪丝毫没有在意笑嘻嘻的点点头：“和敬说得对，和婉你一定不要跟婉娘娘学，婉娘娘看见好吃的克制不住。”
和婉抿唇一笑，点点头：“和婉会哒，婉娘娘也要知错就改哦～”
陈若雪：“……”
可爱的和婉也变得腹黑了，从糯米圆子变成了芝麻陷的小汤包。
“咱们下棋吧？”
陈若雪决定换一个话题，她最近有些说不过和敬了，更何况还有和婉不时在一旁补刀，扯歪理都快扯不两个孩子了。
不打麻将四人个又都能玩的游戏，必然是跳棋啊。陈若雪那副金跳棋早就攒够了棋子，不过黄金闪闪的棋子没法玩，她又让小鹿子找工匠给金棋子上了彩釉。红黄蓝绿白刚好五个颜色。
和敬他们仨人没见过跳棋，只觉得这棋子十分新奇儿。
“婉娘娘这是什么棋，怎么玩？”和敬拿起一个红色的棋子好奇的问道。
“跳棋，玩法也很简单，间隔一个旗子便能起跳，若没有棋子便只能一格格挪动。”
陈若雪给三人认真讲解了挑起的玩法儿，至于跳棋的来路就更好说了，左右满宫都知道她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琢磨些游戏也不是稀奇的事情，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昧良心说跳棋是自己想出来的。
就连永琏也不惊讶，他虽还不能出宫，但身边的伴读却是可以出宫的，没少跟他讲宫外的事情。想谁家的公子哥又琢磨了那些游戏，都是些好奇心重的半大孩子，即便不是特意和永琏说这些，聊天间儿也会提起一二。
永琏只觉得若婉娘娘是男儿身，必然是京城众多纨绔之一。如此一想永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婉娘娘救过他的命，还请他吃好吃的，他怎么能这么编排婉娘娘呢，真是不该。
……
陈若雪在不知不觉间确实给自己立了不少人设，但总归是有利于她咸鱼生活的。再谨慎也改变不了现代人和古人之间的不同，不如悄无声息的展露一些不同，让众人慢慢适应。温水煮青蛙，才不会露了马甲。
和敬才不会想这么多，听明白了跳棋的规则便兴致勃勃想要玩两把。
永琏与和敬是同父同母的寝兄妹，和敬好奇喜欢的东西永琏同样也感兴趣。不过永琏作为打小乾隆和富察皇后寄予厚望的嫡子，克制守礼聪慧纯孝……慢慢这些词儿成了旁人提起永琏的第一印象，永琏自己也像此发展。若非他落水后，富察皇后大变了性子，永琏依旧是最完美的嫡子，不会展露一点孩童的顽皮与好奇。
这样的孩子若是未能长成早殇，实在太令人悲哀了。
有时不提富察皇后，陈若雪看着永琏都会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下水救人，这样的孩子应该长大，展露风华，不该早早夭折，留下一地悲哀。
……
跟三个孩子玩跳棋，陈若雪仗着了解规则赢了几把。不想几把过后，永琏熟悉了游戏的规则，陈若雪竟然成了四人里面最惨的那位，连和婉都借着和敬的棋子赢过了她。
陈若雪输的想耍赖皮，可以对上永琏纯真的眼眸，和敬满脸果然如此的神情，顿时不好意思了。她都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和孩子玩游戏输了就耍赖皮吧。
所以陈若雪决定……不玩了！
“玩嘛玩嘛，婉娘娘再玩两把，我们让你一步……不！三步怎么样？”和敬正在兴头上呢连忙说道。
玩个跳棋还得让她三步，传出去陈若雪还做不做人了！坚定的摇摇头：“不玩了，和敬你的功课做完了吗？我听皇后娘娘说你还要给太后娘娘做个抹额呢，做完了吗？”
一提起这事儿，和敬小脸顿时萎了，连一旁的永琏和婉都没忍住偷笑。和敬的女红自然是比陈若雪要好一些的，但这不代表和敬就喜欢做这些了。她很喜欢读书骑马射箭，女红只是必须要学的而已，她身为嫡公主，是宗室格格们的表率，不喜欢也得学。
“婉娘娘～”
陈若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相信你，和敬你一定行的！”陈若雪不走心的安慰道。
只把和敬气的，牙根都痒痒。
结果就是和敬把陈若雪的跳棋抱跑了，陈若雪也不在意：“借你玩两天，记得还我，要不然我上门去要了啊。”
大老远传回了一声和敬哼的声音。
永琏很是惊奇俩人相处的模样，见此起身：“婉娘娘永琏告退。”
“婉娘娘我也走了，下次来找你玩，婉娘娘要想我啊。”
和婉也越来越活泼了，原来只敢跟在和敬身后话不多的谨慎小姑娘，如今也敢开玩笑说俏皮话了。
陈若雪伸手摸了摸和婉的小脸：“好的，婉娘娘现在就开始想你。”
和婉顿时脸一红，开心的告退了。
又陪孩子玩一天，陈若雪伸了个懒腰。果然只要不是自己生自己养，小孩子还挺有趣的。

第65章 二合一
在行宫待到四月，才去了园子。圆明园是避暑胜地，宫里的纯妃一行人也要过来。原本只要定下出发日子，由纯妃看顾着直接过来便是。一切都有内务府准备，侍卫保证安全。但有两人纯妃自己不敢拿主意，一是四阿哥二是柏答应。
今日在宫里的若是高贵妃或是娴妃都能自己拿主意，就是陈若雪她也会把四阿哥带过去至于柏答应，她不还在禁足中呢吗。
唯有纯妃，因着性格，处处不敢拿主意。
富察皇后既然让四阿哥平安生下，就不会容不下一个孩子。看见纯妃的询问信，点头应了四阿哥进园子的事情。至于柏答应，皇后连提都没提。她前脚下了令禁足，后脚也不能打自己的脸。
……
正好能往宫里传信儿，陈若雪正忙着远程指挥留守永和宫的橙香等人收拾行礼呢，尤其是她小书房里的那些东西。来行宫时没地方装，陈若雪便没带自己那些东西，里面可有她的蒸馏装置和后来陆陆续续让人烧制的量杯等物。
陈若雪闲着无事时很沉迷做“化学实验”。
陈若雪这回被安排在万方安和，不过不是自己住，张答应也被安排了过来。陈若雪对张答应唯一的印象就是她借着乾隆打了御膳房的脸，还有她年纪不大。余下倒也没什么感觉，她是嫔位，怎么也不会害怕一个答应。就是柏答应，她也没在意。毕竟身份差距太大，阴谋诡计也使不上来。
再说园子里不比宫里，住个对门。圆明园每一处建筑面积都不下，若是没缘分，住在一起也见不着面。
所以陈若雪听过后，直接抛到了脑后，欢欢喜喜的准备泡最后一次温泉。明日就要出发去园子了。
也不是第一次进园子，第二天她们很快便各自安顿去了住处。陈若雪到了万方安和，也不用她挑选住处了，直接住正殿。
纯妃她们从宫里出发，到的稍完一些。
陈若雪都安置妥当，脱下吉服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寻思晚上吃什么呢。小鹿子进来禀报道：“主子，张答应在外面候着，说要给主子请安。”
“她安置好了吗？”陈若雪问道。
小鹿子摇摇头：“一下船张答应就过来了，行李都还没拆呢。”
“张答应倒是懂规矩。”茴香满意的说道。
一个答应本就该第一时间给主位娘娘请安，哪有先去安置再过来的道理。
陈若雪无奈的看了茴香一眼。
“让她先去安置，等安顿好了再过来请安。”陈若雪挥挥手，交代小鹿子。
小鹿子点点头应了一声，出去。
“入园子第一天皇后娘娘都没让大家过去请安，我怎么能如此张狂？”陈若雪看着茴香道。
茴香脸一白：“对不起主子，是奴婢想的浅了。”
“不是大事儿，以后注意一些便是。咱们的位份也是一点点升上来的，当初没有人欺负我，咱们位份高了也不该以此欺辱她人。”陈若雪看着茴香荷香等人说道。
“是，奴婢门记住了。”
荷香茴香认真的应道。
位份高低于陈若雪来说只是关乎生活质量问题，陈若雪希望自己能记住这一点。即便改变不了现实，也不希望自己被同化，嫔主子可以随意欺负一个答应，但陈若雪不希望自己变得如此。
听起来有点虚伪，但这是陈若雪为数不多能够坚持的东西了。她想要坚持，想要而已。
……
张答应听到婉嫔先让她去安顿，衣袖下的手指捏了捏，脸上连忙挂上笑容：“嫔妾谢婉嫔娘娘怜惜。”
小鹿子也很客气，没因为张答应位份低就高高在上，他们主子可不许这样的奴才。
“侧殿后殿的屋子都没人住，张答应请随意。”
按理说贵人一下是不能住侧殿的，更别提后殿了。但还是那句话，宫里都没有的规矩，园子里也不该有。富察皇后都不要求的事情，陈若雪就更不该有了。
张答应笑了笑，小鹿子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主子，婉嫔娘娘性子很好，不会因为柏答应迁怒主子的。”
她们选了侧殿，进去后若儿说道。
答应只有两个宫女伺候，不过进园子张答应只带了若儿一人。行李更是不多，张答应这边没有像陈若雪那么麻烦。让人把东西抬进来就完事儿了，屋子里都是打扫干净的，东西也都不缺。
若儿扶着张答应坐下劝慰道。
张答应为什么一过来就要给陈若雪请安，是因为她自己想的太多，觉得柏答应刚刚得罪过婉嫔，她又与柏答应同住储秀宫，怕陈若雪迁怒于她。这才一过来便摆出了伏低做小的态度，也是故意而为，即便迁怒也不好在做什么。
陈若雪分析的出张答应的小心思，但并不在意。位份低，处处都是个难儿！
张答应点点头，抬眼看着侧殿的屋子。
“主子瞧，这屋子多好啊，又宽敞明亮。”若儿道。
储秀宫的西侧殿也不错，但毕竟面积有限，比不得园子里的屋子宽敞明亮。
张答应点点头：“婉嫔……为何对我这么好，莫不是……”
“主子，您别多想。”若儿有些无奈，您真是想的太多。
张答应借着乾隆惩罚了一番御膳房，过了两天好日子，可惜乾隆是个好美色的渣男，张答应没得宠几日就失了宠。御膳房的人心里可记恨着上次挨打的事儿呢，没少给张答应暗亏吃。弄得张答应整个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
被怀疑有坏心思的陈若雪挺无辜的，这里又不是她安排的。能住的屋子也只有这么几间，剩下的都是阴仄的下人房，总不能让张答应去住那吧。
张答应收拾妥当，没敢耽搁急忙过来给陈若雪来请安。
陈若雪照例问了她两句安顿的情况，缺东西过来说一声，问过之后便让张答应走了。
等人走了，陈若雪拿起巴掌大的水银镜子，这是她今年生日和敬送的生辰礼。一方巴掌大的水银镜，外壳是纯银打造的，镂空雕刻了花纹，还能打开上下都是镜子。即便放到现代也是个很精致的工艺品。
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我看着像是能吃人？”
荷香噗呲笑了一声：“主子说什么呢！”
“那张答应怎么看着那么害怕我？”陈若雪也很疑惑。
“许是张答应胆子小？”
这话说的荷香自己都不信。
“算了不想她了，晚膳我要吃凉拌面。”陈若雪摇摇头。
万方安和小厨房的厨子正是陈若雪的老熟人，那个爱吃零嘴会做凉拌面的老御厨。没想到他被分到万方安和伺候了，陈若雪可是想念他拌的凉面呢。
晚膳陈若雪吃的很简单，吃了一碗凉拌面喝了一大杯牛乳。桌上其他的菜肴都赏给下面的人了，别看是宫里的奴才，除了少数一些其他人也就是能混个温饱。这就不错了宫外很多百姓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求。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陈若雪知道杂交水稻改良种子能够提高粮食产量，可知道又有什么用，她不会啊。她就知道杂交水稻是用不同的稻子，人工授粉慢慢改良下来的，可具体怎么做，一无所知。
还不如想想土方青霉素呢，至少她曾经见过制作方法，宫中还有太医在，没准儿能够成功。
园子里的小日子就是悠闲，五日请一次安，余下时日全都是自己的，园子里能玩的地方又多，钓鱼钓螃蟹钓乌龟游船上山摘野花……
处处都是乐子，永远不会无聊。
乐子太多容易乐极生悲，陈若雪非要在细雨中漫步，踩水时是快乐的，第二天不禁有些鼻塞。
完了，要感冒了。
“奴才去请太医！”小鹿子着急的说道。
陈若雪这会没有阻拦，看着荷香她们着急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过不去，是她任性了。
“你们别急，只是有些着凉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陈若雪安慰道。
陈若雪永远是积极认错，下次还作。
小鹿子请了太医回来，还是老熟人，林政林太医，他如今已是太医院副院正了。
“微臣请婉嫔娘娘安。”林政进来请安道。
“林太医请起。”
陈若雪叫了起，伸出手准备让太医把脉，荷香拿着一方丝帕盖在陈若雪的手腕上。宫里就是事儿多，诊个脉也要盖个帕子，怎么不悬丝诊脉呢。陈若雪鼻塞难受就爱吐槽。
诊完脉之后，林太医点点头：“婉嫔娘娘只是寒风入体受了凉，微臣开两幅汤药，这两日多喝些姜汤便无事了。”
陈若雪点点头，又得喝苦汤药，不过也没招一旦拖到高烧不退，人就完了。林太医写了药方，小鹿子去抓药。
“林太医我这几日看医书，有所发现啊。”陈若雪看着林太医，突然想问问他对土方青霉素的看法。
林太医：“……”
我从三岁就开始认药材，如今都快知天命的年纪，也不敢如此说。不想想到让皇上龙颜大悦的西瓜霜，林太医很认真的求教道：“婉嫔娘娘有什么发现？”
陈若雪想了想说道：“林太医可见过馒头水果放置久了长青霉？”
林太医一愣，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但毕竟是主子，点点头：“见过的，阴雨连天时最爱发霉。”
京城地处北方，天气干燥日头足发霉还是少数，江南梅雨季节时发霉才严重呢。太医院有从江南来的太医，他们平时也会闲聊一二。
“我觉得青霉是很神奇的东西，没准能够治病。”陈若雪不好直接说青霉素，遂拐歪说道。
“娘娘不可！微臣见过百姓因为不舍得浪费，吃下张霉的食物以至中毒身亡，药石无救。”林太医吓了一跳，连忙告诫道。
这回轮到陈若雪：“……”
“我没想吃发霉的食物，我是觉得馒头上的青霉很神奇，或许会是一方药物。”陈若雪道。
“也许吧。”
只要婉嫔娘娘不是要去吃发霉的食物，他就放心了。林太医不走心的说道。
“那林太医感不感兴趣，研究研究青霉？”陈若雪随即问道。
“微臣会的。”
一看就没真的走心，陈若雪无奈的挥挥手让茴香送他离开，青霉素还得靠自己。
她倒是很想直接告诉林太医青霉素的存在以及药效，但又解释不清自己是怎么知道的。青霉素不像西瓜霜，先人们的医书上有过相关记载，她直接推脱到医书上看的就成。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穿越女，还苏不出来一个青霉素了。
鼻塞让陈若雪脑子都有些塞住了，整个人自信的有些亢奋。
小鹿子把药拿回来后，荷香连忙去熬药。这样的差事自有底下的小宫女们做，但荷香还是亲自守在药炉旁，盯着熬药。
今日不是请安的日子，外面并不知陈若雪得了风寒。连同住的张答应也不知，但熬上药就瞒不住了。
得知陈若雪身子不适，张答应怎么也得过来探望一番。
不过她来的不巧，陈若雪刚刚喝药睡下。
虽然被主子教训，不许仗势欺人。但茴香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张答应过来探望就将睡下的陈若雪叫醒。
比主子位份高的来是没办法，但张答应……
“谢张答应关心，主子只是有些着凉已经喝药睡下，等主子醒了奴婢会告知的。”茴香拦住张答应说道。
张答应面上有些尴尬：“既然婉嫔娘娘睡下了，嫔妾便不打扰，还请娘娘好生养病，嫔妾告退。”
她也不知道婉嫔是真的睡下了，还是不想见她。
……
张答应的小心思没逃得过茴香的眼睛，张答应走后茴香没忍住哼了一声。
“你别这样，她怎么也是主子。”荷香见此说道。
“我知道，可她整日扒着主子，不就是想……让主子抬举她吗，再说说是来探望，连点东西都不拿，呸！”茴香很是看不上张答应的为人做派。
“她日子过得也艰难。”荷香还是心善。
茴香却不乐意：“她是答应，主子是嫔，本来就是看个心意，关手头紧不紧日子难不难有什么关系，亲手做份糕点送来也比空着爪子过来献忠心强啊。”
“别总说我，你也别可怜她，回头在上当了。”
荷香连忙点点头，这一点她不如茴香，平日里也听茴香的。
茴香这么讨厌张答应，还是因为这段时日张答应没事儿便借着请安过来，主子说了好几次不需要请安，她依旧故我。话里话外还有献忠心的意思，怎么还想让主子帮她争宠？哪有这等好事！
张答应的小心思陈若雪也听出来的，后宫嫔妃有些怕失宠，一般不会单打独斗，会拉拢几个地位分的美人为自己说话。尤其等到年老色衰后，更是会如此。
但陈若雪看来，这跟老鸨拉皮条没甚区别，可是做不来这样的事儿。可与张答应说了，她就装听不懂，继续表忠心。陈若雪所幸就不见她了。
她不讨厌教朋友，可这样的“朋友”还是远离为上。左右万安方和是她做主，不想见张答应还不是动动嘴的事情。
……
陈若雪这一觉睡了一下午，起来时天上晚霞都起了。林太医虽然搪塞她，但医术还是不错的，陈若雪起来后鼻子也通气了，人也不难受了。
胃口更是大开，噼里啪啦点了一桌子菜。
水煮鱼、麻辣豆腐、虾仁水蒸蛋、糖酥小酥肉、干贝炖冬瓜、玉笋蕨菜、凉拌鸡丝、炸鹌鹑。除了梗米饭还有杏仁豆腐和金丝饽饽。
人家大病初愈都没胃口吃不下饭，陈若雪却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胃口好的很。不过她就淋个雨着个凉，说是风寒连发烧都没有只是个鼻塞，一两副汤药的事儿，怎么也称不上大病初愈四个字。
都是陈若雪爱吃的菜，足足吃了两碗米饭，和半盘子杏仁豆腐。
杏仁豆腐这道甜点饽饽是宫里常见的点心，取甜杏仁适量泡发后去皮磨浆，加入鲜牛乳白糖冻粉上锅蒸熟，切成小块还可以淋上桂花蜜等物，因为口感似豆腐形状也像而得名。
可谓是男女老少皆适宜。
吃饱了饭，下午睡觉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不过陈若雪没敢洗澡。若是还在行宫，倒是可以泡泡温泉，现在还是算了吧，若是洗澡时着了凉可就糟糕了，只用姜水泡了泡脚。临睡前，陈若雪闻了闻自己，香喷喷的小仙女出汗一点都不臭。
如此方才满意的睡觉去了。
刚睡了一下午吃饱了饭，没一会儿到了睡觉的点陈若雪还是不会失眠，这身体杠杠的。
第二天陈若雪还是又喝了一碗汤药，既然开了两幅药，还是谨遵医嘱喝了为上。
下一次请安时，陈若雪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在宫里陈若雪不爱去御花园散步，但在园子里陈若雪还是很愿意四处溜达溜达的。
正巧这日高贵妃请她过去坐坐，陈若雪还挺惊讶的，等过去了才知道高贵妃可不是只请了她，娴妃纯妃海贵人都在。
互相见了礼，坐下。
高贵妃道：“本想也请娘娘过来，咱们潜邸姐妹聚一聚，可皇后娘娘事物繁忙，只送来了些新鲜的水果让咱们自己玩。”
“还是贵妃娘娘想着咱们。”纯妃第一个捧场。
都是老熟人，陈若雪心情也不错。知道高贵妃是因为乾隆这段时日前朝政务繁忙，没功夫搭理她人无聊了才组的局，但跟不讨厌的坐下说说闲话也不错。
尤其还有这么多美食。
桌上光水果就有贡梨、杨梅、红樱桃和哈密瓜等物，都是让人吃着开心的水果。
意思是，都是陈若雪爱吃的。她既爱吃又挑嘴，只是喜欢的食物比较多，才显得不那么挑剔的。
在座的五人都是认识多年，平日里不过有些口角，并无其他龌龊，也能谈得来。
“光坐着无聊，婉嫔妹妹平日里爱玩儿，不如给咱们想个游戏也好解解闷子？”纯妃笑着说道。
乾隆不来后宫，无聊的可不是只有高贵妃一人。
“麻将纸牌投壶飞花令……要不咱们猜拳也行？”
说起玩儿，陈若雪嘴巴不停的说了一大串。
海贵人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连带着娴妃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是会传染的，一时间连众人身后站着宫女们也忍不住憋笑。
陈若雪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快，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转手唰的一下合上手中的折扇，这是一把檀香木打磨的木折扇，上面镂空着云纹，很适合女子拿着。
陈若雪唰的一合折扇到有两分风流味道，只见她用扇子挑起海贵人的下巴：“美人，笑什么呢？”
海贵人一愣，随即双颊爆红，轻轻锤了陈若雪一拳：“惯会作怪我！”
这下子，连刚才没笑的高贵妃都笑了出来。
陈若雪面上含笑，心中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些像……上辈子和闺蜜们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啊。
“刚才婉嫔说的那些可记住了，去内务府将东西要来。”高贵妃笑够了，水眸微挑吩咐道。
“不用，我那儿都有，让小鹿子回去取来便是。”陈若雪道。
高贵妃突然用美眸横了陈若雪一眼：“整日不敢些正事。”
不过不愧是后宫第一美人，这一眼真让人神魂颠倒，酥了半个身子。
陈若雪突然有些嫉妒乾隆，她怎么就没穿越成乾隆呢。
小鹿子很快便将东西取了回来，难得今日开心陈若雪也是舍命陪美人了。
海贵人刚刚被陈若雪逗的脸红，不要和陈若雪打麻将，便坐在了娴妃身边跟她看一副牌。陈若雪以为大家只是不爱玩，没想到除了她说都不会打麻将。
不过都是聪明人，交代规则玩了两把之后，逐渐就都上手了。难得有能尽情输赢的牌友们，陈若雪玩的也颇为尽兴。
高贵妃对陈若雪那一箱子“玩具”十分感兴趣，打了几圈牌后还玩起了纸牌。除此之外还有投壶，那是陈若雪看书让小鹿子去内务府定做的投壶，一整套没有头的木箭，后面带着特色的羽毛，方面数数。
玩的兴趣众人还吟诗玩起了飞花令，陈若雪作诗不成吟诗到还凑合。可惜在座四人都是才女，连最不显的海贵人都写得一手极好的字。不过玩飞花令也要看运气，输的人喝酒，一时间各有输赢，虽喝的是果酒，但兴致起了，也不免粉腮含情，媚眼如丝。
乾隆好不容易得了空，想起前几日贵妃跟他闹脾气，便想过来看看。这一来，人还没进来，便听到屋子里传来的阵阵笑声。

第66章 二合一
乾隆脚步顿了顿，挥了挥手进去。李玉一瞧连忙拦下要通禀的宫人。乾隆爱听墙角这个毛病可能是遗传。
听了半天也没人发现他，乾隆轻咳两声自己走了进去。
“皇上……”
“请皇上安。”
见到乾隆，众人扶着桌子起身请安道。
陈若雪酒量不错，是五个人里最清醒的，最多是有些酒气上脸。看到乾隆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幸好忍住了。玩得好好的，乾隆怎么就来了呢。
高贵妃酒量最差，如今已经有些打晃。飞花令她们玩的是念诗，以某个字为题，或是如成语接龙那般。一看阅读量二看运气，高贵妃运气不好，喝酒的惩罚大多落到了她的头上。
乾隆一见连忙伸手扶住她。
“你们这是玩什么呢？”乾隆顿时有些无奈的问道。
除了明显喝多了的高贵妃，其他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娴妃，她是先帝赐婚的侧福晋，出身满族大族，那个时候赐婚这样以为出身大族的侧福晋，立太子之意明显。和富察皇后一样，娴妃也是按照掌家嫡福晋培养的，尤其重规矩。甚至比富察皇后尤甚，到了眼底不容沙子的程度，观她协理宫务这段时日便能瞧出娴妃的性子。
一时间和后宫姐妹们玩闹，却被皇上撞见了，娴妃羞的脸红如血。惹得乾隆看了好几眼。娴妃是个美人，绝对的大美人，只是性子不招乾隆喜欢而已，但容貌却是极对乾隆审美的。
纯妃海贵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唯有陈若雪，正在心中吐槽乾隆没眼色，影响她和小姐姐们联络感情。
“回皇上的话，臣妾们正在玩飞花令。”
高贵妃是回不了话了，娴妃清清嗓子说道。
乾隆一同顿时来了兴致，他是个很喜欢作诗的人，放到现代那就是微博朋友圈刷屏的人。好文采喜欢风雅，宫中名画收藏，都有乾隆留下的印章。
“风雅之事，极好！”乾隆一抚掌说道，兴致勃勃的想要加入。
陈若雪看着兴致勃勃的乾隆，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林妹妹的一句话。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
臭男人加入的游戏，她才不要玩呢。
结果乾隆下一句话让陈若雪瞬间打脸。
“李玉你回九州清晏将朕前几日新得的那幅《中秋帖》拿来。”
听到中秋帖三个字时，陈若雪还没怎么明白。等听到高贵妃问道可是王献之那卷中秋帖时，陈若雪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在不懂古帖古画，王献之的名字也是听说过的。没听过王献之也不重要，一定听过他爹王羲之的名字，就是大名鼎鼎的书圣。
能够看到王献之的真迹，陈若雪突然发现乾隆身后都冒着光。
乾隆说的好好的，说要拿这卷《中秋帖》做彩头，谁赢了就给谁。陈若雪还摩拳擦掌的想要一试，毕竟不是作诗而是背诗，看的也是运气。
不想刚玩两轮，陈若雪便被淘汰了。刚刚培养出来的那点姐妹之情，在书圣真迹面前瞬间变成塑料，还是风化过后的塑料。
最后这卷真迹被娴妃得了去，乾隆也不玩赖，即便自己也很喜欢。但说话算话，当场就让李玉将《中秋帖》送给了娴妃。
“娴妃真是好文采。”
高贵妃说了一句。
可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有些酸。
陈若雪一怔，随即垂眸掩住了眼中的神情。到底是后宫啊。
乾隆今天心情不错，除了娴妃赢得了王献之的真迹，她们各自也得了不少好东西。高贵妃最酸，为了安抚她，乾隆还把一方自己最喜欢的端砚送了出去。
高贵妃位份最高，乾隆虽然很想去和娴妃交流交流诗文，但当日还是留在了贵妃处。
众玩闹过后，各自散去。
陈若雪回到万方安和时，乾隆的赏赐也到了。
其中最贵的是一扇白玉小屏风，一整面的白玉镶嵌在紫檀木上，白玉上面镂空雕刻了花开富贵的图案。传到后世又是一方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陈若雪最喜欢的还是一面一人高的水银镜。
水银镜如今不算什么稀奇物，但碍于技术有限，这么大一面镜子还是很是难得的。宫里原本只有太后富察皇后宫中有，是当年各自册立时得的。后来听说乾隆又得了两面，分别给了高贵妃与和敬。今日倒是大出血，一赏就赏出去四面。
陈若雪知道这宫里只要乾隆活着的一日便不会有真正的闺蜜之情，抛出嫉妒，嫔妃们身后站着各自的家族。家族利益也会使得众人慢慢生出私心的。
是今日太开心，陈若雪摇摇头，心中却对后宫看的越发清楚。看的清楚才能活的长久。
陈若雪正指挥小鹿子把那面全身水银镜摆放好呢，便见茴香走了进来。
“主子，张答应又来了。”
茴香语气中带着不满说道。
“说我酒气上头，要休息不见。”陈若雪挥挥手，她正沉溺在塑料姐妹情之中呢，哪有空见张答应，那是个连塑料情都没有的人。
茴香一听美滋滋的应了一声：“奴婢这就打发她走。”
陈若雪随意的点点头，翻看着乾隆给得赏赐。乾隆虽然是个大渣男，但实在大方，一出手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瞧着手镯上的大珍珠，莹润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陈若雪拿起一个金丝编织嵌珍珠手镯换上想到。
……
“张答应请回吧，娘娘有些头晕想要休息。”
外间儿，茴香堵在门口面上客客气气的说道。
“婉嫔娘娘身子不适，可有请太医？”张答应一脸关切的问道。
茴香心里腻歪的翻白眼，谁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非要装作这副关心的模样。面上却是一点不表：“今日贵妃娘娘备了酒席，我们主子多喝了两杯，并无大事。张答应若是关心主子便请回吧，主子想要睡一觉，醒来头就不晕了。”
茴香把话说的很直白，你不是关心吗，赶紧回去不要打扰就成了。
张答应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嘴上却说道：“那嫔妾告退，得了空再来给婉嫔娘娘请安。”
见张答应转身离开，茴香没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滚刀肉的性子真是磨人，主子不愿意如何直接不见了，只让她来打发张答应，茴香心里想哭。
张答应回去的路上紧紧扯着帕子，住的近婉嫔今日被贵妃请了过去她自然知道，虽然不知在贵妃呢发生了什么，但刚才皇上身边的宫人过来送了那么多的东西。必然是婉嫔又得了皇上的欢心。
她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想要套套近乎，表表忠心让婉嫔帮她得宠，即便是不能借着请安也能打探了一下婉嫔为何得皇上欢心，以及皇上的喜好也好。婉嫔虽然不得宠，但到底是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的老人，对皇上的喜好自然是懂得的。
乾隆的喜好？
别说张答应猜对了，陈若雪还真知道几分。
乾隆喜欢美人，什么样的美人类型他都来者不拒。但更喜欢美人性子温柔贤淑懂得几分文采就更好了，但太过于温柔的他几日就腻歪了，温柔的同时还要懂得情趣，会撒娇会说话还要懂眼色。
可是这样美人，她也喜欢啊！
有脸智商高情商还不低，想来不需要了解乾隆的喜好就能得宠。
……
自那日酒席过后，乾隆倒是时常叫娴妃过去伴驾。连带着海贵人侍寝的日子都多了起来。去年进宫的四位新人，最得宠的柏答应被扔在宫中禁足，钮祜禄贵人就没得宠过，张答应也是早早失了宠，娴妃海贵人复起后，行宫中颇为得宠的林常在也被乾隆抛到了脑后。
乾隆三年的新人至此全军覆没，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复起的机会。不过她们还年轻，谁也不敢断言以后。
陈若雪也一改之前不与旁人联系的孤独性子，隔个三五日的也能到彼此那里坐坐。碰上乾隆过去，陈若雪直接告退，从不多待。慢慢的她的人缘倒是好了起来，与谁都能说上两句话。
天气越来越暖，从出生开始身子健壮从来没生过病的四阿哥永珹竟然着了凉。
永珹只出生之后，洗三礼满月礼百日都是从简。除了太后指派一个身边的王嬷嬷过来伺候外，皇上连这孩子一面都没见过。
跟着一起进园子，还是纯妃提的富察皇后答应的呢。
这样一个孩子，即便有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在，伺候的奶娘宫女们也是不上心的。也就是王嬷嬷年纪大了，也不想谋什么高枝儿。加上毕竟照顾过嘉嫔大半年，到底有几分感情在，对永珹颇为上心。其他的人不管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找关系想要离开四阿哥，跟这么个没前程的主子，平日连赏银都没有，谁愿意呢。
永珹这次着凉就是因为奶娘没照顾好，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被风吹到了。王嬷嬷倒是上心，毕竟年纪大了，守夜的事情轮不到她头上，一晚上没看好永珹就着了凉，刚开始是流鼻涕，后来更是发起了热。
王嬷嬷一见不好，连忙让人去禀报了皇后娘娘。
她是太后的人，照理说得起禀报太后。王嬷嬷人老精明，难得对四阿哥有两分真心。自然知道这孩子若想平安长大，必不能惹了皇后厌恶。
富察皇后厌恶嘉嫔是自然得，但对四阿哥有没有迁怒，连她自己也说不好。
但这个孩子她当时既然求情留下了，必然就不会在耍手段，让一个几个月的婴儿不好过，那样的事儿富察家的女儿做不出来。
得知永珹生病，富察皇后想了想亲自去了一趟。
宫中这些弯弯绕绕掌管了四年多宫务的富察皇后自然看的清楚。
因为皇上对四阿哥的态度，奶娘们伺候不上心。这些富察皇后不管，但主子既然因此生病了，就是伺候奴才们的错。宫里从来都是这个道理，从来没有主子错，只有奴才的错。
富察皇后没让人提前通禀，自己带人直接去了永珹的住所。
不愧是夫妻，富察皇后也被乾隆带坏了，得了喜欢听墙角的毛病。
王嬷嬷照顾了永琏一晚上，累的实在受不了才去眯了一会儿。让两个奶娘轮班看着四阿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奶娘也不上心，嫌弃屋里热把窗子打开呼呼大睡呢。
四阿哥本就着凉，太医特意吩咐了不许吹风。这两人不光是不上心，心都是坏的，在想谋求高枝儿，也不能害了一个小婴儿。
富察皇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在不喜永珹，堂堂皇子也不能被奴才这么糟蹋。
转头对青玉点点头，青玉是个厉害的性子，长春宫的管事大宫女，在后宫里很多时候代表的都是富察皇后。
青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薅起呼呼大睡的奶娘照着脸都是两巴掌。这个打完了打那个。
打的两人懵逼不已，一睁眼看到一秋香色的衣裳，和上面绣着的凤凰。一句话都没敢说出口，扑通，扑通两声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门昨晚伺候四阿哥实在太累了，这才忍不住睡着了……”
俩人心虚，拼命辩解着。
“还敢狡辩，一过来就见你们打着窗子呼呼大睡，丝毫没有照顾四阿哥的意思，这嘴倒是硬的很呢。”青玉厉声呵斥道。
富察皇后走过去抱起摇篮里的永珹，嘉嫔是个大美人乾隆也不错，永珹生下来白白胖胖的，若非受连累，会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
永珹性子并不磨人，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哭，嘴也壮。生病让他鼻头红红的，配上白胖的小脸倒是让富察皇后露出了一丝笑容。
心里叹息，到底是个孩子啊。
王嬷嬷得了信儿，连忙跑了过来，正巧碰上宫人拖着两个奶娘送出去的场景。那两人嘴被堵上，说出来一句话也求不了救。王嬷嬷看了一眼，没在意，这两个刁奴，没少阳奉阴违。
“老奴叩见皇后娘娘。”
“嬷嬷请起。”
王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富察皇后倒也客气。
“四阿哥怎么样了？”
富察皇后转头看着太医问道。
“四阿哥只是受了凉倒不是大事儿，只是小孩子胃口娇弱，微臣开的药怕是喂不下去。”太医看完四阿哥后，起身回禀道。
小孩子最怕生病，是因为她们太小不会交流，说不清楚自己哪里难受。尤其是像永珹这么大的孩子，连药都喂不下去。
“青玉你去内务府让他们拨两个奶娘送过来，等药熬好了让奶娘先喝下，化作乳汁喂四阿哥喝下吧。”
富察皇后抱了永珹两下，也许是小婴儿对人情绪敏感，知道谁喜欢他谁不喜欢，好事永珹就是个爱笑的孩子，被抱舒服了还冲着富察皇后笑了两下。
富察皇后又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才离开，至于伺候的奴才，有先前两个奶娘的下场在那，他们自然懂得该如何去做。
宫里的奴才都是聪明人，旁的她们不一定会懂，但猜测上面的喜怒最清楚不过了。
王嬷嬷看着天真不知世事的四阿哥，心底叹息一声。
……
四阿哥生病的事儿，陈若雪也是听说了的，是听纯妃说的。她当时语气里还挺可怜四阿哥的，最后还感叹一句金氏作孽呢。
陈若雪听过跟着叹息了两声，就抛到脑后了，管自己都管不过来呢，哪来的时间怜惜旁人。
不想第二天她被富察皇后请了过去。
一路上陈若雪还挺疑惑呢，不明白富察皇后叫她过去是做什么。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陈若雪到了长春仙馆，便不在多想，左右到底叫她过来做什么一会儿就知道了。
“做吧。”富察皇后含笑点点头。
见富察皇后笑容满面的，知道应该不是坏事，陈若雪放心的坐下。
青果上前给陈若雪奉了茶。富察皇后身边的四个青字打头的大宫女都是左膀右臂的存在，粗活儿一样都是不敢的。即便是奉茶，一些位份低的主子也喝不到她们奉的茶。陈若雪虽然不在意这些，但心中也清楚。
对青果点点头，陈若雪接过茶品了一口。不愧是皇后，宫中的茶都是最好的。陈若雪以前品不出茶的好坏，如今喝的多了，不说一口就能喝出是什么茶，可也差不了多少。
富察皇后闲话了两句，挥挥手让屋里的宫人退下。
陈若雪一瞧，不禁做正了身子，看这样还是件大事儿。
“你救了永琏，我很感激。”
陈若雪心中疑惑，不明白富察皇后怎么又提起了这事儿。
“二阿哥聪慧纯孝，嫔妾也是意外，换作旁人也会救的。”陈若雪笑着说道。
富察皇后笑着摇了摇头：“本宫没有说假话，是真的感激你。你若生下孩子，本宫会视如己出，永琏和敬也会照顾弟弟妹妹的。”
怎么又说起孩子了……富察皇后今天话题有些跳啊，陈若雪心里想到。想了想只好冲着富察皇后羞涩一笑，谁要生孩子，她才不要呢。
富察皇后见此笑了笑：“后年选秀宫中进新人，老人们的位份也该提一提……”
升职加薪的事情……陈若雪顿时生气了兴趣。
富察皇后想了想所幸很直白的说道：“宫中晋位一看子嗣，二看资历，三看功劳。”
最重要的恩宠富察皇后没好意思说，康熙朝时一开始后宫分位并没有定下，一后一皇贵妃二贵妃四妃六嫔的规矩是康熙朝才慢慢定下的。最开始除了几位出身大族的满妃，其余都是庶妃。后来两次大晋位才固定了康熙后宫的格局。先帝爷登基出始便定下了后妃们的位份，都给的高位，后来除了薨逝、立太子也没怎么晋位。
可如今的乾隆不同，他对后宫完全是看自己的喜好，随意晋升。后宫大晋位也多，基本上隔几年就要来一次，若他喜欢无子无功封妃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就是没有规矩，随心而来。
陈若雪一听富察皇后这话，算了算自己说到底只有救永琏这一个功劳。平日里后宫众人对她因此颇为客气，她原本觉得凭此功劳封妃是没问题的。如今听富察皇后这么一说，陈若雪突然觉得……事情也不是这么保准儿的呀。
“娘娘……”陈若雪正要开口。
“本宫想着你如今还未有子嗣不如抱养了永珹，回头也有养育子嗣的功劳。”富察皇后说了一大堆，最后说出了叫陈若雪过来的主要目的。
抱养永珹？！
陈若雪一愣，都忘了刚才要说什么了。
“娘娘，我我我……”
“你无需顾忌本宫，金氏以亡，本宫不会迁怒于一个人孩子。”
抱养之事，富察皇后或许有私心，但也真的是为陈若雪着想的。富察皇后直白的告诉她，她想给她妃位，但资历不足，抱养永珹她记得了一个皇子又有了养育皇嗣的功劳，封妃指日可待。
陈若雪心中感动，可她真的不愿意养孩子。
“娘娘说的这些嫔妾听懂了，只是……嫔妾不愿意抱养四阿哥。”
陈若雪一咬牙说道，即便现在说这话会得罪富察皇后，也总比将来抱养孩子后的麻烦让人头疼要好。
富察皇后一愣，看向陈若雪，见她是真的不愿意抱养，而不是怕她在意故意说的，不禁有些怔愣。
高贵妃不愿意抱养别的孩子，是因为她喜欢皇上，一心想生下她和皇上的孩子。至于旁人，是顾及金氏，怕因此惹怒于她。若她明面表示出了不在意，怕不管娴妃还是纯妃都是愿意的，只要她不在意，多一个功劳有何不好？
想了想，到底信任陈若雪，富察皇后所幸直接问道：“本宫以表示不会在意金氏，你为何不愿意呢？”
富察皇后诚心问，陈若雪想了想，到底不愿意因此得罪疏远皇后，便也诚心回答。
“嫔妾怕养不好孩子，养育一个孩子不光要照顾她吃喝穿用，还要教他做人的道理，嫔妾自知无法做到。”
说自己不愿意生孩子，不免有些太过于超前，所幸就往养不好这方面扯。
富察皇后叹息一声，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宫便不强求了。”
陈若雪刚松一口气，便听富察皇后又道：“不该玉蝶也不抱养，但这段日子四阿哥便交由你照顾吧。”
见陈若雪还要说什么，富察皇后抬起手：“本宫会安排好奶娘，你只需看顾着些就行，永珹没有生母宫人伺候到底不上心，虽然换了新伺候的人，本宫也不放心。”
陈若雪想了想，这是照顾一段日子又不改玉蝶，点点头答应了。富察皇后一心为她，倒也不好一直拂了她的面子。

第67章 二合一
陈若雪出来的时候，荷香正等在外面。
“主子……”荷香上前扶着陈若雪，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叫主子过来所谓何事。
陈若雪点点头：“先回去。”
不想出门一趟，给自己弄个孩子回来。陈若雪这一路上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怎么安排四阿哥。两辈子她也没有当妈的经验啊，还是后妈，不都说后妈难做吗……
乱七八糟想了一道，陈若雪决定怎么养黑葡萄就怎么养四阿哥。就把他当做娇贵一点的宠物养，左右她只是养这段时间，即便富察皇后不将四阿哥挪走，回宫后这孩子也得搬回阿哥所。年纪小怎么了，永璋也是还没断奶就搬去了阿哥所，没道理到四阿哥这儿就改了规矩。
“将东边的暖阁收拾出来。”
回到万方安和后，陈若雪吩咐道。
“是……主子收拾暖阁做什么呀？”茴香下意识应道，随即好奇的问道。
“四阿哥要搬过来。”
陈若雪直接放了一个大雷，茴香荷香小鹿子都震惊住了。如今陈若雪身边伺候的宫人，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二三十人，除了嫔位本该有的伺候宫人数量，永和宫的宫人也归她管。进园子也带了不少，最早伺候的橙香桔香等人都带了过来，但能进屋里伺候的依旧只有荷香她们三人。
“主子……四阿哥！”茴香震惊的问道。
“四阿哥受奶娘磋磨，皇后娘娘不放心让我看顾一段时日，四阿哥会搬到这儿来住。”陈若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至于富察皇后和她说的其他的话，就没必要再传入下一个耳朵了。
茴香听是富察皇后许的，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主子如今没有孩子抱四阿哥过来照顾总归是件好事儿，而且是皇后娘娘亲自开口的，也不怕因为四阿哥生母……而且民间有个说法，长久没有身孕的女子抱个孩子到身边养，没准儿能招来孩子。
茴香倒现在也没放弃让自己主子生个小主子的愿望。
“行了，去收拾吧。银子从荷香的账上支，再去库房挑些轻薄透气的料子，裁制些小衣裳床单被罩。”陈若雪挥挥手，黑葡萄都有的四阿哥也不能没有。
而且皇子本身就有一份份例，未有出宫封爵的公主皇子同奉，年例银二百四十两，算起来还比她多四十两银子呢。不过陈若雪有金手指，也不指望例银吃饭。
这份银子一般由皇子公主生母掌管，以免宫人欺负阿哥公主年幼不懂俗务。
陈若雪这边在收拾暖阁，富察皇后待陈若雪离开后也去了九州清晏。四阿哥在不如何也是皇上的儿子，交由婉嫔暂时照顾得通知乾隆一声。
也不知道富察皇后是怎么和乾隆说的，第二日上午四阿哥便被抱去了万方安和。
陈若雪顾不上外面的震惊，她现在同样懵逼的看着襁褓里的四阿哥永珹。
永珹是乾隆四年正月初四生的，如今刚进入七月，算起来有大半年了。半年的孩子不会说话不会走，除了吃就是睡，浑身上下肉乎乎软囊囊的，陈若雪敢抱狗可不敢抱小孩。
四阿哥搬过来，可不光只有四阿哥一个人，伺候的奶娘嬷嬷都要跟过来。陈若雪之前听说一位皇子要有四十位宫人伺候，不过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宫人，好像没有这么多。
不过想想永珹还没断奶，想什么太监哈哈珠子内务府还都没分过来呢。少一些伺候的宫人倒也正常。
王嬷嬷原先在太后身边伺候，倒不是第一次见婉嫔。不过这么近距离见到，还是头一次。只听说婉嫔娘娘性子很好很温柔，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想来会对四阿哥好吧。
王嬷嬷心中很欢喜四阿哥能有个养母，而且这个养母还是皇后娘娘指派的，宫里谁不知道婉嫔是皇后娘娘的人。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奴婢，除了有伺候过太后娘娘的面子外，在宫里也没什么脸面。要不然也不会连伺候的奶娘也管不住。让她们阳奉阴违害四阿哥着凉。
一路上想了很多，王嬷嬷抱着四阿哥到万方安和时立马跪下。
“老奴给婉嫔娘娘请安。”
“王嬷嬷请起。”
既然要养四阿哥一段时日，陈若雪还是提前打听了四阿哥的消息。知道王嬷嬷是太后指派去照顾四阿哥的人，平日里也颇为上心。故陈若雪今天的态度很好。
王嬷嬷刚跪下请晚安，陈若雪就叫了起。
至于后面的奶娘宫人们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请安后依旧跪在地上。
虽然之前阳奉阴违的奶娘被退回了内务府，但如今新拨来的是什么性子，陈若雪也不清楚，那就先跪着吧，下马威总该有的。
茴香亲自扶起了王嬷嬷，王嬷嬷也很恭敬，丝毫没因为自己是太后身边的人，就拿腔拿调。陈若雪对此很满意，谁也不会喜欢倚老卖老仗着资历就忘了身份的人。
“娘娘您瞧瞧四阿哥。”
王嬷嬷抱着四阿哥冲陈若雪笑道。
被包的紧紧实实的四阿哥如今没有睡觉，一双大眼睛咕噜转，四处好奇的看着。见到了陈若雪也没害怕，咧嘴就笑，一流晶莹的哈喇子瞬间滑落。
陈若雪：“……”
“主子您瞧四阿哥多可爱呀，您抱抱？”茴香在一旁笑着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陈若雪突然觉得不能让茴香天天刺绣了，回头把眼保健操交给她吧。
可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陈若雪颤抖的伸出手。
王嬷嬷一看，连忙欢喜的将怀中的四阿哥递了过去。
“娘娘，托着四阿哥的屁股，这只手托着脖子……”
陈若雪听着王嬷嬷的指挥将四阿哥抱了过来，别说这孩子还挺沉，都赶上黑葡萄了。不过这话陈若雪只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她把黑葡萄当孩子养，可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条狗，没道理将四阿哥跟狗作比较的道理。
“四阿哥是个好孩子。”
陈若雪好了没到三秒钟，连忙还给了王嬷嬷。怕王嬷嬷多想，陈若雪还笑着夸了一句。
“你们都是出身内务府的老人，心里可能瞧不上本宫一个嫔位……”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陈若雪这话说的实在杀人诛心，内务府出身的宫人，在如何也是个奴才。还敢瞧不上宫里嫔位的正经主子，那不是要命的嘛。
众人连忙磕头口称不敢。
“既然不敢，就都好好当差，把四阿哥照顾好了。你们若是有能耐能攀高枝儿换了地方伺候，不用自己想办法跟本宫说个实话，本宫自然放你们离开。但是……只要伺候四阿哥一天，就得当好了差！之前那两位奶娘是什么下场，你们都清楚了吧？如有再犯，本宫会如实上报皇后娘娘，将你们送回内务府。”
陈若雪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有些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
看的荷香满眼星星眼，主子刚才好有气势啊！
“送回内务府的奴才是什么下场，你们心里应该清楚，不过你们要是觉得家里有人，不怕……那就没事了，左右本宫只是一个小小嫔位，也没能耐将你们如何，是吧？”
“奴才们不敢啊！”
“奴婢不敢，不敢！奴婢一定用心伺候四阿哥，绝不敢有背叛之心。”
陈若雪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实在吓人，内务府都是一群刁奴，经常不将失宠的主子们放在眼里，这是宫人人人皆知。可人人皆知不代表就能放到明面上说，之前二阿哥出事，内务府血流成河了两次，现在哪个敢承认不将主子放在眼里？
再说像她们这样的人，世世代代伺候皇室。若真的被退回内务府赶出了宫，断的可是子子孙孙的出路。
陈若雪阴阳怪气的一大段，见底下人的神情，满意的点点头。她背后有富察皇后，不用白不用，自己被阴阳怪气是好难受，阴阳怪气别人时……好爽！
“行了，茴香你带着她们下去说说本宫的要求。你们虽然不是本宫宫里的人，但既然过来了，待一日就要守一日的规则，听明白了吗？”陈若雪问道。
“奴才们听明白了。”
“奴婢门也听明白了。”
陈若雪一甩手帕：“行了，你们是真的听明白还是假的听明白，本宫也不知道。左右本宫受了欺负，会去告状的。”
众人：“……”
“荷香，带着嬷嬷去暖阁安置。”
说这么多话，陈若雪也是很累的。
“是，嬷嬷这边请。”荷香躬躬身道。
“老奴告退。”
王嬷嬷听着陈若雪阴阳怪气了一大段，人正有些懵逼。到不曾想，婉嫔娘娘是这个性子……
听到荷香的话，王嬷嬷连忙抱着四阿哥行礼告退。
婉嫔娘娘是什么性子又如何了，她背靠着皇后娘娘……只要对四阿哥好就成了。想清楚这点，王嬷嬷也不管那些被叫下去学规矩的奴才们。
等人都走了，陈若雪长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腿，乖巧了半天的黑葡萄腾的一下跳上去，趴在陈若雪的腿上。
“还是你乖！”
陈若雪点点头说道。
……
四阿哥搬到万方安和，陈若雪收到了明里暗里的询问。可不管谁问，陈若雪都装作一脸无辜，说是皇后娘娘见四阿哥可怜，让她照顾两日。
加之四阿哥刚刚因为奶娘伺候不利着了凉，对于这个说法众人也是相信了的。不管心里信不信，面上总是相信的。笑呵呵的恭喜陈若雪得了四阿哥，不过每次听到这话，陈若着都会认真的告诉对方她只是暂时照顾四阿哥。
被问烦了，陈若雪凉凉的看了过去。
“你们也是四阿哥的庶母，四阿哥刚生了一场病，又搬居，你们也没有些表示，真是太不应该了。”
今天过来万方安和的有鄂贵人钮祜禄贵人林常在，和知道有人过来特意挤过来的张答应。
纯妃娴妃她们也好奇，但她们怎么也是老人，和陈若雪关系又不错。知道后只是表示了恭喜，还送了贺礼过来。倒是这些人问东问西的，实在烦人。
陈若雪都后悔见她们了。
鄂贵人瞧出了陈若雪的不耐烦，心里有些尴尬。说来婉嫔对她还有恩呢，只是今日钮祜禄贵人非要拽她过来，鄂贵人这才跟着过来坐坐。
钮祜禄贵人一尴尬，实在太过于好奇，倒是忘记了婉嫔到底是婉嫔，不是她们能够如何了。没见着柏答应现在还在宫里禁足抄宫规呢嘛。
“倒是嫔妾忘了，回头便准备贺礼送过来。”钮祜禄贵人连忙尴尬的说道。
人家要送，陈若雪自然得收。吃瓜不花钱啊，看热闹想白看啊。
当天下午，陈若雪便又收到了一堆礼物。检查了下没有问题，陈若雪都让人送去暖阁了，说是给四阿哥的东西，陈若雪也没心给昧下。
这孩子受生母连累，在宫里挺尴尬的。以后还不知道如何呢，多攒点家底儿准没错。
……
这么一闹倒是没人再来烦陈若雪了，果然还是得当恶人。
“这两天天热，晚膳让小厨房上了番茄锅吧，酸酸的开胃。”陈若雪歪在软榻上说道。
小鹿子连忙点头应下。
“对了还有暖阁那边的膳食，也交给你奶娘们每天吃什么你都要知道，能做到吗？”陈若雪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养着四阿哥呢，看着小鹿子问道。
小鹿子点点头：“主子放心，奴才已经交代好了，暖阁那边每日膳食都是咱们的人送过去的。其他的份例也是走的这边，茴香看过之后才会送过去。”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有你们在，我放心。”
除了给赏银，口头上的赞扬也不能少。
晚膳之前，和敬和婉她们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得空过来了？”陈若雪招招手问道。
“这边坐，凉快。”
“婉娘娘安。”
和敬和婉行了礼跑过来坐下。
“我们给四弟打了一尊小金羊，刚做好就送过来了。”和敬笑着说道。
和敬虽然是个孩子，但宫中一些事情她还是知道一二的。乾隆二年二哥落水的事情与四弟的生母金氏有关……乾隆惩办金氏一族并未以永琏落水之事为由，而是以贪污受贿的罪名抄的家。毕竟是皇家丑闻，乾隆不愿意丢脸。但但有些事不过是心知肚明不点破而已。
和敬知道皇额娘将四弟交给婉娘娘照顾后，便明白皇额娘不愿意再提以前的事情，既然皇额娘不再提，她也要做到长姐该做的事情。
和婉就什么都不知了，比起聪慧的不像个孩子的和敬永琏，和婉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进宫前额娘拉着她说过，进宫以后一切跟和敬姐姐看齐，和敬姐姐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但不能抢了和敬姐姐的风头。
这点和婉做的很好，但说道抢风头，和婉也是真是做不到的。
“你们要看看永珹吗？”陈若雪瞧了一眼和敬叫人打的小金羊问道。
和敬点点头，随即又问道：“可以吗？”
和婉也很好奇的看着陈若雪。
往日纯娘娘可不怎么许她们看永璋。
“哪有什么不行的，天热咱们过去瞧吧。”陈若雪一挥手，小孩子哪有怕瞧的。
不过天热，小孩子倒是不好抱来抱去的。陈若雪每次去看永珹都是过去暖阁看，而不是让奶娘抱过来。大人多走两步不是事儿，这个天气小孩子却很容易中暑。
陈若雪说不上来对永珹有什么感情，但总是不希望孩子生病的。
带着和敬她们过去暖阁，暖阁里面没有用冰，而是开着窗户，角落里放着冰凉凉的井水降温。
陈若雪倒是不缺这点冰，但永珹刚刚病好，太凉身子受不住。幸好在园子里，四处邻水，打开窗户倒也不热。
“奴婢见过婉嫔娘娘，见过两位公主。”
屋里两个奶娘当值，没敢偷睡，瞪着眼睛盯着摇篮里的永珹。婉嫔娘娘身边的奴才看的太严，她们不敢偷懒。更重要的事，她们有点怕婉嫔。总觉得婉嫔娘娘和旁人不同，她们若真犯在了婉嫔手里……怕不会留一点情面……
“起来吧，四阿哥今天吃的怎么样？”陈若雪随意的挥挥手，见摇篮里的四阿哥没有睡觉，便没放低声音。
“回婉嫔娘娘的话，四阿哥今天上午吃了三回奶，换了两次衣裳……”
奶娘事无巨细的说道。
陈若雪也不知道一个正常的半年大婴儿每天该如何，但只要饿了喂饱饱的、拉了及时清理保持身子清爽干净、无聊了逗逗他玩儿……总归是没错的。
“昨天上午不是吃了四会，今儿个怎么少一回？”陈若雪问道。
“回婉嫔娘娘的话，四阿哥今儿吃的多，小孩子吃奶饿了就吃……也是不准的。”奶娘小心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行了你们好好伺候就行。”
“婉娘娘四弟皮肤好嫩哦，睫毛也长长的。”和婉趴在摇篮旁，好奇的看着里面的四阿哥。
陈若雪点点头，走了过去。
“四阿哥长的是不错，也不爱哭。”陈若雪今天在屋里没出门，就没戴护甲。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永珹的小脸。
带着奶膘的小脸胖嘟嘟肥滋滋的，像杏仁豆腐。
永珹不喜欢被戳，摇着头啊啊只叫，但就是不哭。气狠了，攥紧小拳头使着劲儿，也不知道跟谁较劲儿吧。
“婉娘娘！”和敬气道。
陈若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立刻狡辩道：“他来好几天了，也没见过哭……小孩子都是整天嚎哭，饿了哭拉了哭难受了哭开心了哭，他不哭我心里有点担心。”
和敬自己还是个孩子，没见过小婴儿小时候的模样，不禁相信了陈若雪。
“那……要不要请太医给四弟看看？”和敬问道。
“应该不用吧……”陈若雪也拿不准。
“回娘娘公主，四阿哥只是不爱哭……”奶娘听不下去了，回话道。
正说着话，还没说完呢，只见正握着拳头使劲儿的四阿哥突然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屁，还挺响的。
惹得陈若雪她们一愣，别说她们了就是永珹自己都愣了，随即咧开嘴，嚎哭了起来。
刚说这孩子不哭，现在就哭了。
惹事的陈若雪下意识后退一步：“快去哄哄四阿哥。”
奶娘也不敢说什么，连忙上前抱着四阿哥哦哦哄了起来。
和敬无奈的摇摇头，果然她又上了婉娘娘的当。
平时不爱哭的孩子一哭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奶娘哄了半天，永珹才委屈的瘪瘪嘴，收起了哭声。眼睛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咱们还是别打扰四阿哥睡觉了，我那儿还有些香瓜，很甜的。”陈若雪被哭怕了，连忙说道。
和敬和婉将给永珹的礼物放下，点点头。她们也挺畏惧四弟的哭声的，跟打雷似的，扯着嗓子嚎啊。不过这也证明，四弟会哭，是没问题的吧。
连忙离开暖阁，陈若雪带着和敬她们回去吃水果了。
说起来有奶娘嬷嬷们在，陈若雪也就每天来看一眼，还是因为自己无聊。什么半夜起来喂奶，给孩子换尿布，被小孩子的魔音吵的睡不着觉……陈若雪一样都没体验到。
她慢慢也就接受了永珹，左右不用她照顾，也就问问就行。至于以后，孩子回宫就得去阿哥所，谁管的了这么多。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让小厨房准备了锅子。”陈若雪分给和敬和婉一个银叉子说道。
和敬点点头：“谢谢婉娘娘。”
“婉娘娘你真好。”
陈若雪笑笑：“吃吧，可甜了。”
吃完水果三人开始下跳棋，下了两盘后，和婉就饿了。小孩子总是饿得快，宫中的两餐制实在不适合小孩的胃。
“饿了咱们就吃晚膳。”陈若雪吩咐小鹿子他们下去准备。
其他的礼仪该守，毕竟知礼在哪个时代都不是错的。但饿了还要守着规矩，等到点再吃饭，这不是有病吗。总这么饿着，容易生胃病。以前位份低，陈若雪只能自己准备点糕点，垫垫肚子。现在有条件了，她可委屈自己。
浓稠的番茄锅子在锅底的炭火加热下不断翻滚着，咕嘟咕嘟酸酸甜甜的香气惹得人食指大动。说起来番茄这东西唐宋时期便传了过来，如今宫中爱吃的人倒真不多。
分成三个小锅，桌上还摆放了切的薄薄的羊肉，现打的鱼丸虾丸，这可是真材实料的鱼丸虾丸，只加了一点点淀粉固定，一咬全是肉，浓香四溢。
除此之外，还有鲜嫩的藕，脆脆的嫩竹笋，各色当即的蔬菜鲜蘑等物。
大盘小碟的，摆了一桌子。
“加了冰块的西瓜汁，还有葡萄汁，喝那个？”陈若雪问道。
“西瓜汁！”这是和敬。
“葡萄汁！”和婉爱吃葡萄。
桌子底下的黑葡萄也抱着一个大大的牛骨头啃着，这根骨头足有它半个身子大。是小厨房用来熬高汤的，叫小鹿子看到了特意给黑葡萄大爷拿回来的。

第68章 二合一
得一个孩子，陈若雪以为生活会有很大变化了，可实际上陈若雪的日子和从前一样，整天闲的不得了。倒是小鹿子茴香他们的差事多了不少，毕竟四阿哥那边德看顾着些。
王嬷嬷看着对四阿哥很是上心，但毕竟不是自己人，谁知道是个什么心思。还有奶娘们，尤其得看顾着些。四阿哥每天都得喝奶，奶娘若起了坏心思，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入嘴的东西吃些不适合小婴儿的，就够四阿哥难受得了。
陈若雪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茴香小鹿子整天精神奕奕的模样，便也随他们去了。这都是有事业心的孩子，不像她，咸鱼一条。
四阿哥有了婉嫔照顾，内务府那边也不敢克扣四阿哥的份例了。送来的东西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数量上可一点都不少。他们不怕四阿哥一个没有生母的小阿哥，可婉嫔不成啊，婉嫔恩宠不多，但是潜邸的老人资历够，还有功劳。更重要的是，人家有皇后娘娘护着。他们哪里敢得罪。
四阿哥的份例之前都是王嬷嬷守着的，搬过来后王嬷嬷就将份例单子交了出来。陈若雪倒是不贪墨这笔银子，但不拿会让伺候四阿哥的人觉得她不在意四阿哥，以免麻烦，陈若雪的小库房就多了一笔“巨款”。
毕竟是有金手指的女人，陈若雪眼睛都没眨，对好单子后就让荷香另立一本账册，四阿哥平日里的开销都走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若雪每天溜溜狗看看书练练字，得了兴趣去逗逗永珹，那孩子不爱哭，为数不多哭的时候都是让陈若雪逗的。陈若雪对此也挺不好意思的，每次把永珹逗哭了，回头都找些小玩具送过去，算作补偿。
陈若雪也很无奈，她倒不是欺负一个小婴儿。只是永珹这个孩子虽然不爱哭，但气性大，陈若雪有时候那色彩鲜艳的小玩意儿逗他，他伸着小手手就想要。陈若雪哪敢给他，他这个年纪正对什么东西都好奇呢，手里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不给他，他就自己握着小拳头较劲，较着较着就跟上回一样蹦个屁出来，下一秒瘪瘪嘴，就开始嚎。
陈若雪：“……”
好想有录像机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
有时候高贵妃也会约她们小聚一下，聊聊闲话打打牌。
转头有到了一年中秋节，园子里四处都热闹了起来。
乾隆是个爱热闹的人，如非必要像中秋节这样的重要节日都是大办的。今年更是，乾隆心情看起来不错，中秋宫宴的席位往年主要坐的都是宗室王爷，少数几个大臣都是像张廷玉这般三朝元老的辅政老臣。但今年不同，除了六位军机处大臣张廷玉、鄂尔泰、讷亲、海望、纳延泰、班第外，富察皇后的几位叔父，高贵妃的阿玛高斌都得了一席。
今年中秋宫宴不比往年，即便富察皇后喜好节俭，一切也是按照乾隆的喜好来办的。也是为了给高贵妃脸面，富察皇后还将高贵妃一起叫过去承办中秋宫宴。
娴妃纯妃也就是跟着打打杂，眼眸深处不免有几分对贵妃的羡慕。平日里大家姐姐妹妹的相处的不错，可一到这时候便能看出家世上的差距了。纯妃出身汉军旗，家中倒是不显，羡慕过后也就算了，毕竟她有孩子，比起一直苦求子嗣多年不得的高贵妃，还是强几分的。幸好纯妃就心里想想安慰自己，要是让高贵妃知道，非得挠她。
娴妃出身大家族，但这些年乌拉那拉氏族中并无出色子弟，乾隆也没想过特意提拔。不过她额娘有诰命在身，平时也能递牌子进宫，娴妃本身也不是什么嫉妒的性子，羡慕两分便过去了。
中秋宫宴热闹，她们虽是打杂，可分到手的事情也不少。娴妃忙的头晕，都把海贵人叫去帮忙了。
算来算去宫中目前最闲的就是陈若雪了，她对陈家没太多记忆，但自从封嫔后，每年过节也是往江南陈家寄一些东西过去，走的官驿的路子，宫里也是过了明面的，算是富察皇后给她的恩典。
再多的，陈若雪也没能耐做到。
中秋节当日，陈若雪穿着新做的吉服，头上带着点翠钿子，上面插满了珠钗翠环。入席后，收获了不少来自钮祜禄贵人等人的羡慕眼神。
是啊，婉嫔平日里在安静，也是一宫主位的婉嫔娘娘。她们恩宠是多，可还是地位分的常在贵人。
陈若雪不知道今日自己的一身打扮，倒是激发了不少人的上进心。
她正跟桌上的美食较劲呢，今年中秋宫宴热闹，桌上的月饼种类都多了不少。除了往年的普通月饼，还多了酥皮月饼，用糯米凉粉做的冰皮月饼。宫宴上月饼种类的增加，少不了陈若雪的功与名。
她虽然不协理宫务，但这段时日没少和高贵妃她们玩在一起。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打牌，美食是绕不开的话题。又快到了中秋，陈若雪当然不会忘记月饼。
高贵妃娴妃纯妃有一个听了感兴趣了，宫中的月饼种类就丰富了起来。
陈若雪只管吃，其余一概不管不想。冰皮月饼都让膳房的大厨们玩出花来了，紫的粉的绿的蓝的红的透明的不透明的，还有两色三色多色夹杂在一起的，还给取名并蒂花开、三阳开泰、花开富贵等吉祥如意的名字。
陈若雪看着喜欢，为了吃着文雅，月饼都是切成一小块的，陈若雪每个口味的月饼都吃了一块，吃到最后最爱的还是那个豆沙馅的酥皮月饼，月饼皮酥酥甜甜的，一咬之掉渣。可惜吃的太多，再爱吃都吃不下了。
陈若雪吃不下月饼了，所幸坐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捏葡萄干吃。左右宫宴没有结束她也回不去，一会儿还有烟花看呢。
想了想，陈若雪对荷香招招手。
“主子？”
荷香俯身凑过来。
“你去四阿哥那看看，若是困了就让王嬷嬷先抱他回去吧。”陈若雪低声吩咐道。
不得乾隆喜欢，四阿哥也是四阿哥，今日这样重要的场合自然得出息的，刚才还由奶娘抱着给乾隆太后磕了头呢。
荷香点点头，这样的场合大人们能坚持，一个小婴儿确实为难了。
四阿哥那边，王嬷嬷也在拼命哄着。永珹是不爱哭，但到底是个小孩子，今日宫宴很热闹，脂粉香气混着酒味，让永珹的小眉毛就没平复过。
要不是奶娘和王嬷嬷一直逗着孩子，早就嚎哭了。
见到荷香过来，王嬷嬷连忙脸上扬起笑容：“可是婉嫔娘娘有何吩咐。”
“主子让我过来瞧瞧四阿哥，说四阿哥若是困了，便先回吧。若是皇后娘娘问题，主子自会回话。”荷香看看四阿哥说道。
王嬷嬷心里松了一口气，皇上不喜欢四阿哥，她是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抱着四阿哥提前告退，皇上本来就不喜欢四阿哥四阿哥在不好好表现表现，不是更不得皇上喜欢了。
可王嬷嬷也不想想，四阿哥还不到一岁，能表现什么啊。是给乾隆表现一个三口吸光奶水，还是魔音贯耳？
“老奴知道，这就带四阿哥回去。”王嬷嬷松了一口气说道。
荷香点点头，瞧了一眼四阿哥回去复命了也不知道四阿哥是自己身子健康，还是陈若雪真的适合养孩子，搬过来这月余，四阿哥一点病都没生活。
适合养孩子？这话说的真亏心，每天就往摇篮旁边一站，逗着孩子，三不五回就逗哭一次，这也叫会养孩子？
陈若雪才不觉得亏心呢，她可是有金手指的女人。谁知道她的金手指有没有什么功能，要不然这些年她除了吃坏肚子肉串吃多上火淋雨着凉……外，就没生过病。
果然四阿哥半路离开，知道烟花都放完了，也没人问起。
陈若雪都忍不住怜惜这个孩子了，真是个没人在意的小可怜。希望你长大以后有个开阔的心胸，不要在意这些，学会爱自己就好。
乾隆四年的中秋节，陈若雪对着天上的月亮许下了对永珹这孩子的祝福。
……
中秋过后，可是热了几日。
“秋老虎啊，要命啊。”
陈若雪穿着薄绸做的月白色衬衣，坐在软榻上拼命摇着手中的团扇。屋子里邻水的窗子是开着的，屋里四角还放着冰盆，可陈若雪还是被热的不行。
陈若雪哀叹着这要命的天气，去年也没有什么热啊，今年还是在园子里，可真是要命。
“主子，奴才刚才去要了点硝石，给主子做了一份冰淇淋。”小鹿子一头汗水的走进来，一进来带着一股热浪。
陈若雪瞧他满头大汗的模样：“你也歇歇小心中暑，过了这几日就好了，等进九月天怎么也凉下来了。”
陈若雪接过荷香递过来的冰淇淋，奶油口味的甜滋滋冰凉凉很是爽口。
“暖阁的冰够用嘛？算了从我的份例里分一点送过去。”
都这个时候，去年冬天存的冰怕是用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天热的厉害，怕是各处用冰都不会少。
陈若雪也不好折磨一个孩子，所幸她的份例还够用。
荷香点点头应下，暖阁不如正殿通风，怕是也热得很呢。
“说起冰，奴婢倒是想起今天早上，张答应身边的若儿还过来呢。”茴香挖着冰淇淋含着气说道。
陈若雪也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她过来干什么？”
“答应的份例中没有冰，若儿说张答应热的难受想求一些冰……奴婢想着怎么也不好为点冰为难张答应，便想着答应，正好借着给主子取冰顺便给张答应带一些……可不曾想张答应真是扣的很，一点银子也不想出，就想占便宜！”
贵人夏日才有冰使用，但规矩也没这么死，只要有银子也是能够买一些的。不过张答应位份低，今年这情况怕是拿了银子也没地方玩儿。茴香以为若儿是拿了银子过来求她分一些冰给她们，不曾想……真是白站便宜没够。
若是求的荷香，荷香性子温柔最多是不给。毕竟现在用冰紧俏，主子都剩着用呢。没道理白白分给关系不咋地的张答应。可惜碰到的是性子厉害的茴香，茴香一看是来白站便宜的，站在侧殿对门，很是扯嗓子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了一阵。
骂的侧殿一点音儿都没有。
茴香学给陈若雪听，陈若雪听后无奈的笑笑。
“瞧你们茴香姐姐的性子，在哪儿都不会受了欺负。”
“那是，七月十五鬼见到了茴香姐，都躲着走。”小鹿子与茴香一贯喜欢斗嘴，此刻小鹿子嘿嘿一笑说道。
让茴香一瞪眼，抬手照着他胳膊内侧的软肉就扭了一圈。
“啊啊啊茴香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疼得小鹿子龇牙咧嘴的认错。
“该！”
荷香一句话给俩人断了官司。
陈若雪坐在软榻上笑呵呵的看着他们闹。
至于张答应，哪用的到她管，茴香就把她们治的服服的。说起来张答应大热天没冰用是很可怜，可她不是她叫她没冰用的，这事儿说到底还得找乾隆。一个个美人抬进宫里，连冰块都让人用不起，真没用！
实际上侧殿可没有茴香说的那么平静，张答应听到茴香指桑骂槐的话，紧紧攥着手帕气红了脸，最后更是气哭了。
这事儿说起来茴香是有些过分，不给便不给骂什么人呢。可实际上，茴香可是记住了张答应一段时日，很是烦她，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她们……她们……都是欺负我不得宠，现在连个奴婢都敢欺到我头上了！”张答应哭着说道。
张答应也挺会偷换概念的，就陈若雪的性子，即便张答应得宠也没有让人占便宜的事儿啊。何况她们关系并不好，她又不是冤大头。再说美人也不是她的，谁的美人谁养去。
“主子，要不咱们使银子买些冰回来？”若儿连忙安慰张答应。
“买什么买，我日子过的艰难，哪有银子！”张答应一甩手帕，趴床上哭去了，原本很坚强很有心机的一姑娘，如今倒成泪包子了。
若儿也挺无奈的，主子的日子过得是难。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答应一年三十两的份例，内务府并没有敢克扣，只是平日里衣食住用差了一些，但如今住在园子里，日常膳食都是走的小厨房，婉嫔娘娘爱吃，主子连带着也沾了些光。之前得宠时，皇上还赏了不少东西。
虽然不掌银子，但若儿心里有数，主子如今手里怎么也得有一百两银子。
可她到底是个奴婢，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出去让人大盆井水回来，放屋子里也能凉快凉快。
……
等永珹会爬的时候，天儿终于凉快了下来。等他爬的利索了，她们也该回宫了。
回宫四阿哥就得搬回阿哥所了，毕竟每天就见面，几个月了陈若雪也是有些不舍得，但更多是松了一口气。
有的人喜欢小孩，喜欢养孩子。陈若雪倒是不讨厌永珹，可若说喜欢，也是没用的。她能多把永珹当成一个任务，富察皇后安排下来的任务。
现在要回宫了，任务也终于该告一段落。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陈若雪都想放烟花庆祝一番。
王嬷嬷倒是破位不舍的，婉嫔娘娘对四阿哥真心，事事顾念着四阿哥，若是婉嫔这能成四阿哥的额娘，也是四阿哥的幸运。
“老奴有机会会带四阿哥去永和宫请安的。”王嬷嬷颇为不舍的说道。
陈若雪笑笑：“回宫后，天儿越来越凉了，四阿哥年幼还是好好在阿哥所待着好，以免着凉受寒。”
这话给让王嬷嬷很是感动。
不是亲额娘，那个会顾忌这么多，小孩子怕冷怕热不易挪动。
陈若雪让荷香把四阿哥的份例清算一下，连带着账册还给了王嬷嬷。回宫后还是交给王嬷嬷管着吧，这段时日永珹的吃穿住用大多走的陈若雪的账面，故他的份例还剩下不少。
没娘的孩子，可不得多抓点银子。
陈若雪了不知道受她的深远影响，永珹长大以后到底成了钱罐子。连最爱的饰品都是金算盘，还得是纯金的，玉的都不爱。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若雪眼下刚刚跟着乾隆的御驾回来了阔别大半年的永和宫。
踏进永和宫时，陈若雪还看了一眼那颗石榴树。可惜今年没吃到宫里的甜石榴，不过也没有浪费。茴香豆安排好了，石榴成熟时安排永和宫留守的宫人将成熟的石榴都酿成了石榴酒。
吃不到新鲜的红石榴，有橙红剔透的石榴酒喝也是一样。
回到永和宫，难得的陈若雪竟然还有种回家了的感觉。也真是神奇，也许她会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彻底忘记以前。
乾隆带着后宫娘娘们回宫，宫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陈若雪一回到正殿坐下，永和宫的宫人们就排好排跪下给陈若雪请安。
“都起来吧，你们辛苦了。每个人赏一个月的份例。”陈若雪也不是抠门之人，留守永和宫也算有功，有功就该赏。
一听有赏赐，宫人们谢恩的声音更加有劲了，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果然还是银子最实诚。
陈若雪挥挥手让人都退下，知道她回来，永和宫上下都打扫过了。连红墙大门都擦的干干净净的，都能照出人影来。陈若雪也是看到了这些才给赏银的，底下人干活儿认真，她不能不表示。
一个月的月例，几十两银子的事情。
“我有些饿了，今天晚膳早点摆吧。”陈若雪脱下花盆底的绣鞋，换上了一双软底的布鞋说道。
“主子晚膳想吃写什么，奴才这就去御膳房准备。”小鹿子一听陈若雪饿了，连忙说道。御膳房不比园子里各处的小厨房，早些去准备主子也能早点吃上。
“赶了一天路，胃口不好吃些开胃的吧，做一条糖醋鱼、水煮肉片、炒口蘑、凉拌金针、酸辣黄瓜条，再来一份酸笋老鸭汤。行了就这些吧。”
日子过的好，陈若雪也越发往娘娘发展了。上辈子一碗麻辣烫就能对付一顿，现在晚膳少于六个菜，她都觉得自己失宠了。果然由简入奢易呀，不过有好日子不过是傻子。左右吃不了也能分下去，不会浪费的。
小鹿子应了一声，忙去了御膳房。
荷香见主子是真的饿了，便去小厨房看看。今天主子回宫，也许底下的奴才能准备点吃的在小厨房
果然一到永和宫后院的小厨房，荷香看到了一壶还没开封的鲜牛奶。一看都是刚从内务府提回来的，上面的红封还没拆呢。好有一盘子红枣糕，也不知是谁做的。荷香瞧了瞧是新鲜的，切成小块又加白糖煮了些鲜牛奶，一起拿到前面。
“主子，奴才去小厨房瞧了一眼，那了些红枣糕和鲜牛奶，主子先垫垫肚子。”荷香笑着说道。
“荷香真好，想到你们以后出宫了，就好舍不得。”陈若雪那个感动啊。
“奴婢不出宫，就陪在主子身边一辈子。”荷香连忙道。
茴香也点点头：“奴婢也不出宫。”
陈若雪拿起一块红枣糕：“先别这么说，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我自然欢迎，可若留在宫里就要做姑姑做嬷嬷，一辈子没有家。”
见荷香她们还要说话，陈若雪笑笑：“还有好几年呢，慢慢想。不出宫就留在永和宫一辈子，出宫我给你们攒嫁妆，必然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出宫。”
陈若雪自然不会觉得女人必须要嫁人，可时代不同，老死深宫也不代表就是荷香茴香她们所求的。现在慢慢想好了，以后才不会后悔。陈若雪心里是不希望俩人出宫的，尤其是荷香。茴香宫外还有家人，荷香可是无牵无挂的，出宫嫁了人她只能给一笔丰厚的嫁妆银子，若是以后受了委屈，鞭长莫及陈若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她们。
荷香茴香小鹿子是最早陪在她身边的人，情份斐然。她衷心的希望三人都能有个好下场。可她不会以“为你好”的借口替荷香茴香她们做决定的。

第69章 二合一
陈若雪喝了一杯热牛乳垫垫肚子，想了想到底养了数月，便指派茴香去阿哥所瞧瞧四阿哥安顿的如何了。
“若有能帮忙的地方，你就帮帮忙。安顿好了就回来吧。”陈若雪道。
“是，奴婢这就过去瞧瞧。”茴香连忙道。
茴香走了半个时辰后，小鹿子也带人从御膳房回来了。四个大食盒装的都是陈若雪喜欢的菜肴，还有一盆梗米饭和奶香馒头，说是论盆装，但这点米饭也就能盛三小碗饭吧。还有奶香混麦香白白胖胖的小馒头，馒头揉的很是小巧可爱，两口一个。
陈若雪的胃口是经过金手指开发的，如今饿了，足足吃了两碗米饭半盘奶香馒头。摸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舒服！
“你们也下去吃饭吧，我这儿先不用伺候。”陈若雪漱了口后说道。
荷香想了想也不矫情，正好茴香还没回来，她先下去吃饭，等一会儿茴香回来的她过来伺候，也不耽误功夫。
一吃饱血糖上头就忍不住有些困，不过陈若雪没去睡觉，刚吃饱就睡她不成猪了。起身绕着屋子转悠起来，一边转悠一边还想着呢，还是得住大房子，若不然吃饱了连个转悠的地方都没有。
茴香得了命令，直接去了阿哥所。这边已经出了后宫的范围，茴香一路过来是带着永和宫腰牌的。
茴香过来的时候，王嬷嬷带着四阿哥已经安顿的差不多了。四阿哥再不得宠，但如今宫里的小阿哥毕竟不多，只有四位，在冷落也冷落不到哪去。不想康熙朝时期，宫里的皇阿哥太多，没出宫开府前，住的那叫个挤哟。
荷香茴香小鹿子作为永和宫的管事宫人，宫里熟悉她们脸的还真不少。见她一过来，心里也不近念叨两句，幸好没冷落四阿哥，若不然婉嫔那边，也过不去。
茴香见王嬷嬷安顿的差不多了，又去看了看四阿哥，三阿哥这么小时，折腾一趟回来总要闹两天，到不曾想四阿哥不哭不闹的，喝饱了奶睡得呼呼香。
没有额娘疼的孩子还是皮实些好，茴香不知怎的，脑中想起了这么句话。这句话还是前段时间听主子念叨的呢。当时还觉得主子这话犯忌讳，如今想想可不是嘛。
“既然四阿哥无事，我便回去复命了。主子正挂念四阿哥呢。”茴香道。
“是，婉嫔娘娘心善，四阿哥这边一切都好。”王嬷嬷连忙笑着应道。
婉嫔娘娘虽然没有亲自过来，但派身边的大宫女过来了，也算行了。总归这段香火缘儿没断。
……
茴香回来的时候，陈若雪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裳，这身衣裳到不打眼，唯一出奇的地方在衣袖上。纱料的宽衣袖只有七分长，里面是紧口的青色绸衣，上面绣着盛开的荷花，很是精致。这是陈若雪根据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不越规矩下最凉快的衣裳了。
衣裳刚做好两天，她穿着过去请安，还没纯妃要了衣裳样式。没两天后宫几乎人手一件这样的衣裳，陈若雪也算是当了把“带货女王”了吧。
听茴香汇报完四阿哥那边的情况，陈若雪点点头，也没多说些什么。
“下去吃饭吧。”陈若雪道。
茴香躬躬身，退出去又捧了一个罩着琉璃灯罩的宫灯进来，放到大桌子上。天暗，多点两支蜡烛，省的费眼睛。做完了这些茴香才退下去吃饭。
“饭菜我都给你盛好了，快去吃吧。”
茴香荷香平日里住在后殿的庑房，她俩人住一间。房间很大，左右各放了两张床榻，中间还有衣柜饭桌凳子架子等物。瞧这布置，比之一个普通的答应也是不遑多让的。
荷香见茴香回来，连忙招呼道。
“主子在书房练字，身边没人你快过去伺候吧。”
茴香点点头，饭桌上罩着饭菜，两道大菜是陈若雪赏的，余下饭菜就是她们各自的份例了，仔细数数也有五六道。大宫女的日子一贯不错，尤其像她们这样的心腹大宫女。平日洗脚水都有人打，除了要当差，旁的一点都不差。
不过像这样的大宫女出了宫也是很多人求娶的，倒也不会像其他的宫女那般，因为年纪大找不到好人家。只是如今这个时代，新妇入门要伺候公婆站规矩，不比宫里轻松。各有好坏，只看她们怎么选了。
……
陈若雪临摹了五页字帖，揉揉手腕，看天色不早便洗漱睡觉了。她一贯如此，说是洒脱也好冷清也罢，总归日子是自己的，过的舒服了才是正章。
回宫了，陈若雪不适应两天也就适应了，永和宫她说了算，还没有烦人的张答应，虽然不如园子大，可也行了。
主要是没有张答应烦她，原本她还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在诺大的永和宫，有时候不免寂寞，若是有人能够同住也是不错的。如今想想，还是算了，即便是寂寞想要个陪说话的人，也得先看看性格。张答应这般的，她不喜欢。
消停了两天，陈若雪看着永和宫宽敞的前院，忍不住又想折腾了。
这正殿前面有回廊，平时遮雨挡雪，很是方便。陈若雪之前想要秋千，小鹿子便在这回廊下面给陈若雪扎了一个。
秋千做的颇为精致，可不是一根麻绳加块木板的粗糙货。用木板拼做的摇椅，用粗实的麻绳固定住，一起做两个陈若雪这么沉的也不会坏。
天气好是，陈若雪很喜欢坐在这个秋千上吹风晒太阳。如今她便拿着一本书坐在秋千上，身旁还放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茶点水果。荷香茴香也搬着凳子在一旁做绣活儿。
她俩实在太爱绣活儿，那利索的飞针走线看的陈若雪眼晕。
喝了一口茶，茶杯里泡的的干玫瑰花和干水果粒，今年新晒的花果茶。加些蜂蜜，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奶茶喝腻了陈若雪就爱这个。
“你们说这院子是不是空旷了点？”陈若雪放下茶杯问道。
“是空旷，主子您想做啥？”
小鹿子一听就知道主子又找到新乐子的，连忙应和道。主子说空旷那必须就得空旷。
小马屁精鹿子嗖嗖上线。
即便知道小鹿子的性子，陈若雪也忍不住扔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想在哪里建个旋转木马。”
说着陈若雪突然从膝盖上放着的书中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
小鹿子刚要问何为旋转木马，便见陈若雪递过来一张纸，连忙接过来打开。
上面是陈若雪用细炭条画的简易旋转木马。条件有限，陈若雪自然知道想要个前世游乐园里的那种旋转木马是不可能的，除非她现在变成乾隆。不过她要求也不高，用木头做就成，打磨好关节衔接处，陈若雪相信如今工匠们的技艺。
“主子，这旋转木马看着颇为有趣呀。”
荷香她们也放下了手里的绣活儿，看了眼小鹿子手里的图纸，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左右宫规里也没记载不许装修宫殿，她一没要拆墙二凿地砖，只是在院子里加点装饰，小事而已。
“小鹿子你找相熟的工匠问问，这东西做出来得要多少银子，不用担心银子，用料要足细节也要用心。问完了回来吱一声。”陈若雪道。
小鹿子点点头呲牙一笑：“是，奴才现在也没事儿，这就找人问问去。”
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除了旋转木马她脑子里还有不少喜欢的小东西呢。不过不急，一样一样来，先把旋转木马弄出来，看看质量再说。
真不知道等乾隆驾崩的那一天，永和宫会变成什么样。是大型真人仿真游戏场还是幼儿园。
其实如果可以，陈若雪更想把后院的地砖都翘了，建一个小花园。不过也是想想，工程量太大她怕吓着人，而且这紫禁城一草一木都是古董，破坏古董陈若雪心疼的滴血。
小鹿子去内务府找相熟的工匠问过之后，回来跟陈若雪说道。
“主子奴才去问了，若是用梨花木打需要一百八十两，榆木只需一百二十两。”小鹿子在心里算了一到，他也懂点木匠方面的活计，知道没坑他才回来与陈若雪说道。
快小一年的份例了，不过陈若雪如今家底丰厚，也不在意着百八十两的。
“榆木的就成，银子去荷香那支吧。再多支三十两给你那位相熟的工匠。”陈若雪道。
“是，奴才晓得了。”小鹿子笑着应道。
旋转木马看似简单，但用纯木头打造可是个细致活。陈若雪不要求它能自己动，但滑道还是得做的，人坐上去得能够转圈呀，若不然还叫什么旋转木马。
得陈若雪的旋转木马送过来时，已经十一月份了，天空都飘起了雪粒子。
这么个大物件送过来，幸好永和宫在边上，要不然得成惹眼了。
大大的圆形底座里面是灌了铅铁的，要不然怕固定不住，再摔了陈若雪。中间一根笔直的粗圆木，上面还带着尖顶的棚子，各自树下来三根圆棍，三匹形色各异腾空临立的木马雕刻的栩栩如生，仿若真马一般。都是刷了油漆雕了花纹的，虽然等的时间久了些，可如今瞧见了很是震惊一番，这哪里是玩具分明是艺术品呢。
陈若雪一高兴，大手一挥又赏了那匠人五十两银子。倒是想上的更多，可惜不合适。
“就放这边，这边空旷不碍事。”
这旋转木马做的有些大，若不然就能直接放屋里了，如今只能放外面。陈若雪也不嫌冷，站在回廊下亲自指挥。
“在往左边一点……左边一点……”
“好好好……放！”
和敬和婉披着小斗篷过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听到陈若雪的声音。
“请婉娘娘安，婉娘娘你在做什么呢？”和敬好奇的问道，也看了院子里的大家伙。
“我前段时间让内务府打造的……玩具！”陈若雪想了想，还是玩具两个字更为准确。
“玩具？”和敬满眼好奇，和婉也是好奇不已看着院子里那个“大家伙”。
旋转木马放置妥当了，小鹿子便让这些人撤了，内务府的奴才不好在永和宫呆的太久。刚才小鹿子可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这些人，外面的奴才可不得看紧了。
“过来瞧瞧。”
陈若雪挥挥手，自己先走了过去。
“主子把斗篷穿上。”荷香连忙见手里拿着的棉斗篷给陈若雪披上。
和敬和婉也不记得过来的目的了，抬脚蹭蹭的跑了过去，好奇的看着这个大家伙。
“这叫旋转木马，上来坐！”
说着陈若雪自己先抬腿跨了上去。
实在好奇的很，和敬也跳了上去。和婉自己上不去，连忙让宫人抱她上去。众人也习惯了婉嫔娘娘一天一个想法，也没人跳出来说什么危险不安全的。
“小鹿子！”
陈若雪看俩人做好后，招呼了一声小鹿子。
小鹿子连忙应了一声，抬手把底下的木栓压下去。招呼一个力气大的小太监过来，毕竟不是电动的，做的在精致也得人力推动。原理和磨盘差不多，起步沉转动后就轻巧多了。
突然一动，吓了和敬一跳。
不光能够转圈，随着旋转木马还能上浮下动呢。
“啊啊婉娘娘好神奇，和骑马一样！”和敬起初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满眼惊奇和有趣。
“真好玩！”
和婉想要叫，但骨子里的规矩不许她做出这等没规矩的事情，激动的小脸通红，欢喜的说道。
陈若雪没想到旋转木马如此得两人欢心，她虽然玩的也开心，但更多是惊讶于古代木匠惊人的手艺。不想喝和敬和婉单纯是玩得开心。
锦衣玉食的公主殿下竟然也沉迷在了旋转木马的魅力之下，果然不愧是偶像剧必备的元素，古今皆杀。
陈若雪玩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回头得加个坐垫，咯屁股。
和敬和婉却是玩得开心，不想下来想要继续玩。
左右永和宫的宫人多，最不缺力气了。再说只有两个孩子时，轻松了不少。轮班来足够俩人玩的尽兴了。
看着自己的玩具被和敬霸占了，陈若雪摇摇头今天让她们免费玩了，下回收钱！回头弄个沙漏放旁边，一沙漏十两银子……一两银子也行……
会有再把跷跷板滑滑梯什么的都复制出来，不用乾隆给她发份例，光靠卖门票她就够生活了。
陈若雪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和敬她们玩，满脑袋却在天马行空的乱想。
和敬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觉得有些冷了便带和婉下来了。她倒是不怕，可和婉身体骨弱，受不了冷。和婉虽然没有玩够，但很听姐姐的话，乖乖的让宫人抱了下来。
“你们没人赏十两银子。”和敬指着给她推木马的小太监说道。
小太监们闻言立即欢喜的跪下谢恩。
“快过来暖和暖和，姜糖水一人一碗，不许不喝。”陈若雪招招手。
虽然不喜欢喝，可俩人还是乖乖的喝了，若是不听话婉娘娘闹脾气就不和她们玩了。
“婉娘娘，旋转木马好好玩呀！”
“婉娘娘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玩的东西呢？”和婉喝掉姜糖水，用清水簌簌嘴，连忙好奇的问道。
“不用上课，有一整日的时间想着玩，就想出来了。”
和婉顿时满眼羡慕，她也不想上课，背书好难还要写文章……
“咳咳！”
和敬轻咳两声，婉娘娘总是喜欢逗和婉。
“婉娘娘是因为以前读书多，如今才会这么多东西的，和婉好好读书以后也会会的。”
对于和婉不爱念书，和敬也颇为头疼。一看就会的东西，和婉怎么就是不会呢。
和婉瞪着大眼睛萌哒哒的看看陈若雪又看看和敬，乖巧的点点头。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听话吧。
和婉实在太可爱了，陈若雪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笑脸。
“婉娘娘！”
被捏脸，小兔子也要生气了。
“御膳房新得了不少新鲜的鹿肉，晚上婉娘娘请和婉吃烤肉怎么样？”
“好呀好呀！”
说起吃和婉欢喜的点点头，早些年这些太过油腻的东西她都吃不了，如今倒是可以了，可也不能多吃。不能吃的东西和婉都很馋。
和敬这才想起来她们过来的目的：“皇玛嫲赏了我与和婉不少德庆贡柑和锥栗。”
和敬招招手，两个宫女捧着东西上来。
这两样吃食都是出了名的皇家贡品，德庆贡柑皮薄肉脆入口干爽清甜，前些日子陈若雪也分了一些，没有多少两天就吃了了。还有锥栗，出了名的香甜软糯。
习惯了彼此送吃食，陈若雪也没客气，让荷香收下。外面飘着雪粒子，屋里陈若雪她们围着炭盆喝奶茶聊天，陈若雪还不是将剥下来的橘子皮扔进炭盆里，不一会儿屋里就一股浓郁的橘皮味儿。
和婉心里惦念着外面的旋转木马，想出去玩，但也知道下大雪婉娘娘和敬姐姐都不会让她跑出去的，只好坐在那吃东西。不时拉着陈若雪问问，她实在好奇的很。
陈若雪捡能讲明白的道理和俩人说着，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闲着无聊聊天而已。
一直到晚膳时分，外面的飘雪也没停下。纷纷扬扬的天地都白了，还刮起了风，瞧着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外面在冷，屋里也是热乎乎的。
陈若雪有一块专门吃烤肉用的石板，这两年陈若雪常吃，石板都浸入味儿了。用它烤出来的肉，尤其香。
有喂好的鹿肉、羊肉、肥瘦相宜的五花，还有切好的鱼片，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河虾，如今这个天气可真是难得。
还有不少蔬菜，像什么地瓜片土豆片之类的，陈若雪还扔了一把生栗子在炭盆里，回头就能吃了。
雪下的大，和敬她俩也不爱动弹，正欢欢喜喜自己烤着烤肉吃呢。左右关系近，不想走住在永和宫也成。公主是女孩子，留宿后宫方便得很。
要说这烤肉，还是烤鹿肉最好吃，鹿肉鲜嫩也没有异味，一咬肉汁四溅，沾着酱料那叫一个香哟。
皇庄有不少温泉庄子，用温泉水培育青菜，入冬后宫里还是能见着点青菜叶子的。不过仅限于上面的主子，恩宠不够都见不到。
旁的青菜陈若雪没办法，但像吃烤肉必备的生菜，陈若雪种花种菜种的上瘾，还让小鹿子弄了些大花盆，装上土放到后面小厨房，左右小厨房每天都要烧热水，炭火都不怎么断，养些生菜也不错。
陈若雪还想着开拓小厨房蔬菜品种呢。
陈若雪她们围着石板吃烤肉，黑葡萄围着她们开始绕圈。倒也不叫，就一圈一圈的绕着，不是用渴望的眼神看两眼桌上的烤肉，在滴两滴晶莹的哈喇子。
瞧着可怜兮兮的，仗着可怜没少从和敬和婉手里骗肉肉吃。若是能变成人，黑葡萄定是一位顶级白莲花，考演技就能吃饱饭的那种。一边吃着一边聊天，也没那么多规矩。
“前几日皇阿玛考问二哥学问，二哥作诗得了赏赐，皇阿玛许他们今年十五随五叔出宫看灯呢。”和敬津了津鼻子说道。
她听说后转弯抹角求了皇阿玛许久，都快要成功了，被皇额娘知道了，不许她闹皇阿玛，更不许她出宫。
“皇额娘不许我们去。”和敬委屈的说道。
陈若雪手疾眼快的夹到了一块烤好的肉，和婉也盯上了这块肉，可惜太优雅没抢到。
“十五宫外人多，皇后娘娘是怕危险。”陈若雪道。
“可我长这么大还没赏过灯呢。”和敬一边委屈，手里的筷子可也没停过。
学坏了学坏了……又被抢走一块肉，陈若雪在心里感叹道。
看着主子和两位公主抢肉吃，荷香她们眼眸闪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主子们非要自己烤，不许她们伺候，说自己烤的肉吃的香。
和敬这话说的假，她长这么大没看过的只是民间的灯，宫里的灯可比民间的精致漂亮多了，她就是想凑热闹。和敬看着一身嫡公主的风范，实际上很爱凑热闹。
“那不简单，回头让人做些民间的宫灯样式，一样看。”陈若雪道。

第70章 二合一
往年十五过的都很简单，当然只有陈若雪过的很简单。宫中也是会挂宫灯煮汤圆的，但和年节离得太近，陈若雪没心情过十五。
好好过一个十五也不错：“回头咱们自己挂点宫灯，写几个简单的灯谜，自己玩跟民间一样热闹。”
“婉娘娘我要猜灯谜。”和婉立刻捧场的说道。
和敬点点头，她也不是非要出宫，只是有点羡慕。
“婉娘娘，说好了咱们一起过十五，要热热闹闹的。”
距离十五还有两个多月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那日过后，陆陆续续又下了两三场大雪。等第二场大雪的时候，院子里扫出来的积雪，陈若雪便没让宫人们运出去。而是将白白净净的积雪都堆在了一起。
“主子这是要做什么？”荷香看着院子里一边堆积的雪好奇的问道。
“雪雕。”陈若雪道。
陈若雪穿上白狐狸皮大氅出去，这件大氅还是当年富察皇后赏的呢，当时的老人每个人都有一件。这些年陈若雪穿的爱惜，平日里荷香她们保存得也好，如今穿上跟新的一样。暖和柔软挡风，还漂亮。
一见陈若雪出去，荷香她们连忙跟上。宫里的宫女，不管什么身份都是没资格穿大氅的，荷香她们身上穿的是棉衣，都是今年的新棉花，主子赏的每人都得了一些，数量不少够全身上下做一套新棉衣棉裤了。加上去年的旧衣，冬天都暖暖的，一点都不冷。
陈若雪伸手拍了拍堆在一旁的积雪，十分坚硬挺实。冬天除了打雪仗堆雪人，最不能少的就是雪雕，落雪堆积在一旁待硬实后，不管是在底下挖地洞，还是雕刻模样都没问题。冰雕是个极考验功夫的能耐，陈若雪不会。但说起雪雕，陈若雪小时候也没少拿过铁锹，跟小伙伴们钻雪洞、玩游击战的。
陈若雪站在一旁，比量比量这一堆积雪，面积不下，中间尤其高。修一个滑滑梯应该没有问题。
旋转木马滑滑梯跷跷板……如果有可能陈若雪都想要。天冷了，加上陈若雪都这么大了，也不好整天坐旋转木马上，让小太监推她玩。如今院子里的旋转木马完全成了一个大摆件，只有和敬和婉没事儿过来玩一玩。陈若雪让小鹿子用竹板做了一些风铃，下面系上彩绦挂在旋转木马上，北风一吹发出细小的撞击声，又好听又漂亮。
比量了半天，陈若雪拿起铁锹。
“主子，您要做什么让奴才们来，多冷啊在冻着手。”荷香连忙道。
陈若雪摇摇头：“不费功夫儿，我自己来。”
天冷以后，大家都不爱动弹，整日关在寝宫里，陈若雪打麻将都打烦了。正想着找点什么有趣儿的事情做呢，好不容易找到了，哪里会假手于人。
掏洞、挖雪、清理杂雪……陈若雪忙了两天，得空就出来弄一点，觉得冷了就回屋，这堆积雪终于有了滑梯的雏形。
陈若雪怕不结实，弄完的地方还会洒点水，如今这个天气，一个时辰过后冻的犹如坚铁。
又忙了五六天，永和宫前院里的积雪堆终于大变样了。没用的积雪也都运了出去。若是什么精致的雪雕，陈若雪怕是做不了，但只是一个滑梯，她弄了这么多日，还是给雕了出来。
整体大约有两米高，让陈若雪雕的方方正正的，只有滑梯顶部的雪弄成了圆形。雪阶梯一格一格的十分结实。一做好陈若雪就忍不住进去试试。从阶梯钻进去，再从另一边的滑道嗖一下滑到底。
真刺激！可惜就是太短了，想她当年在冰雪大世界玩的长长长超长的冰雪大滑梯，那叫一个刺激。
“主子！”
陈若雪钻的太快，荷香她们没拦住，眼见着主子从这头钻进去，正要开口就见主子嗖的一声从另一边滑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多凉啊，主子快起来！”
荷香茴香连忙两边扶陈若雪起身，轻拍者她身上的落雪。
如今这三九天，冷的要人命，怎么就能坐地上呢。
“不碍事儿的！”
陈若雪不在意的挥挥手，拍了拍身上粘的雪。这大人和小孩子一样，越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才容易生病呢。多跑跑多跳跳多亲近亲进大自然才不容易生病。
“主子，您这手艺，就是这个！”
小鹿子冲着陈若雪比了一个大拇哥拍马屁道。
这个雪滑梯都是陈若雪自己做的，一点都没有假手于人，对于小鹿子的马屁，陈若雪直接收下了。
她也觉得她是这个，大拇哥！
陈若雪玩了一会儿自己忙了七八日做好的雪滑梯，激情过后陈若雪就开始嫌冷跑回屋里去了。不过也没浪费，黑葡萄爱上了这个话题，头朝下尾巴朝上往下滑，一点不嫌累也不嫌冷，弄得一身黑毛就变成了白色。
茴香叫它回来吃饭，都不回来。气的茴香好不容易将它扯了回来，一边低声教训一边摘雪球，弄了一身雪球不摘干净，屋里的地毯可就要遭殃了。
做了一件大事，陈若雪打心里满足。捧着热茶歪在热乎乎软榻上，陈若雪也能老神在在的说一句，一件事在意的不是结果，而在于享受的过程。
没两日小鹿子又给陈若雪带来了一个惊喜，他本就会讨喜，瞧了几日雪雕，自己找相熟会冰雕的太监雕了十二个小狗送来。
陈若雪一早起身，就瞧见了外面回廊下摆放的十二个形色各异的小狗冰雕。
一瞧见陈若雪脸上的笑容，小鹿子嘿嘿一笑：“主子您就瞧一乐，手艺不佳，雕不出黑葡萄的模样来。”
“这都是你做的？”陈若雪惊讶的问道。
“还有奴才的老乡，这不想着要过年了，奴才也没好东西孝敬主子，也没有荷香姐姐茴香姐姐的手艺，便想着讨主子一笑也是好的。”小鹿子特别真诚的说道。
即便知道小鹿子是个大马屁精儿，陈若雪也不禁有些感动。有个在意你喜怒哀乐的人，谁不感动的。
可惜小鹿子生错了时代，若是生在平等的现代，定是一位男神级的人物。
“辛苦你了，我很喜欢。”陈若雪认真的说道。
见陈若雪如此认真，小鹿子忍不住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有为自己的嫌疑，但更多还是为了让主子开心。
本想再说点什么，小鹿子一不好意思也说不出来了。
“主子你瞧，这冰雕中间都是挖空的，可以放蜡烛进去，还能当冰灯用呢。”小鹿子连忙指着回廊下的冰雕说道。
“晚上记得把蜡烛点上，正好回廊下有十二个柱子，每个主子上面放一个冰雕。”陈若雪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精致的冰雕，雕的可真好，十二个小狗形色各异，或跑或卧或坐，憨态可掬。
这几日天冷加上宫务繁忙，富察皇后便免了日常的请安。后位稳妥，加上富察皇后本身性格朴素，富察皇后并不在意每日的请安彰显凤仪，经常下令免了日常的请安，尤其是年下天冷的时候。
陈若雪左瞧瞧右瞧瞧，把十二个冰雕都看遍了才回屋吃早膳去了。
吃完早膳，陈若雪还在想是去书房看书还是去外面走走，便听小宫女进来禀报纯妃娘娘过来了。
陈若雪惊讶了一下，便起身出门迎接了，纯妃性子不错，这段时日她们得了空也会在一起聚聚。不过这上门，还是第一次。
陈若雪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纯妃还领着三阿哥过来了。三阿哥可是纯妃的命根子眼珠子，看的很紧，今日到出门了。
“请纯妃娘娘安。”
“婉嫔妹妹快请起。永璋还不给婉娘娘请安。”纯妃连忙叫起，笑着跟自己儿子说道。
“永璋请婉娘娘安。”永璋是被奶娘抱着过来的，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裳，越发显得这孩子胖乎乎肥壮壮的。永璋是雍正十三年生的，如今算起来周岁四岁快五岁了，按照宫里的算法生下来就是一岁，过了年又是一岁，永璋就更大了。也快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永璋也安。”
这孩子性子怎么样，陈若雪还真不清楚，只瞧着他白白胖胖的小模样，裹得圆乎乎的倒是破位可爱，笑着应了一句。
“婉娘娘，我能摸摸你的狗嘛？”永璋见陈若雪对他笑，咧嘴问道。
“永璋怎么想看狗了？”陈若雪好奇的问道，顺便看向纯妃。
她倒是相信纯妃是个好人，而且就是纯妃要做什么，也不会舍得拿自己的儿子做筏子。只是这突然上门要看狗，也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今天绣房给永璋做了新衣裳送来，一双鞋上面绣着小狗，我跟永璋一说他就非要看小狗，妹妹知道姐姐平日里也不养这些小东西，想着婉嫔妹妹这里有，正好带着永璋上门叨扰叨扰。”纯妃笑着解释道。
她虽然高陈若雪一个位份，但陈若雪有功又是富察皇后的人，纯妃性子胆小又一贯与众人交好，才说了这么一大堆话的。
陈若雪一听笑着点点头：“去将黑葡萄抱过来。外面天冷，咱们进去说话吧，永璋跟婉娘娘进屋好吗？”
永璋被奶娘抱在环里，眼睛却是一直在盯着园子里旋转木马上面的风铃，那风铃下面系着彩色的绦带，风一吹又直想，实在对永璋现在对什么都好奇的胃口。眼珠子一眨都不眨的盯着旋转木马上面的风铃，小脸好奇的不得了。
但没哭着喊着要要，倒是个很懂事的孩子。说来乾隆的性子，宫里怕不会有熊孩子出现。
乾隆最喜欢的就是永琏，永琏聪慧懂事纯孝，下面的弟弟只会效仿永琏。即便他们年纪小不懂这些，他们的额娘也会教的。皇上的喜爱便是宫中的生存法则。
纯妃也发现了永和宫大变样的院子。
“我就说这宫中属你心思最巧，瞧着院子可真是热闹。”纯妃笑着说道。
黑葡萄被小鹿子抱过来，刚一放下，黑葡萄嗖的一下就奔着雪滑梯跑了过去。那现在是它的最爱，只是每回儿都弄一身雪球，茴香便拘着它，不许它出来玩。
黑葡萄一出来，永璋的眼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下来，我要下来！”永璋小手拍着奶娘要下来。
永璋都快五岁的孩子，又胖，挣扎的要下来的时候奶娘都抱不动。
“娘娘……”
奶娘一边哄着永璋一边看向纯妃。
“让他下来吧。”
纯妃疼孩子，才不舍的不答应永璋呢。
“看顾着些三阿哥。”陈若雪给小鹿子使了一个眼色。
纯妃再好，也得顾忌着些。
永璋一下地便追着黑葡萄跑了过去，本想去摸摸狗，但瞧见黑乎乎的身影灵巧的钻进了雪洞里，没一会儿用头朝下躺着滑了下来。
永璋顿时站着不动了，眼睛一眨不咋的盯着黑葡萄。
半响，转过头来：“额娘，我也想玩～”
别说永璋这小模样，还挺萌，一点都不熊。乾隆上的好，纯妃也是个美人，三阿哥虽然肥肥胖胖的，但皮肤白眼睛大长的玉雪可爱的，只要不长歪，长大后定是位美男子。
“婉嫔妹妹……”
纯妃有些不好意思，永璋平时没这么活泼的。
“那是我用雪雕的，很坚实，永璋若是想玩让奶娘抱着他上去吧。”陈若雪道。
陈若雪说不上喜欢小孩，但对于不熊的孩子也是不讨厌的。
“你去护着三阿哥。”纯妃笑着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活泼。
奶娘连忙过去哄着三阿哥，抱着他玩雪滑梯。
刚开始被抱着，永璋还不乐意的挣扎着，等玩上了也不挣扎的。也不害怕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往下滑，不一会儿嘎嘎乐了起来。
黑葡萄嫌弃的看了一眼，继续玩。
永璋在外面玩得开心，纯妃怕是也不放心进屋。陈若雪使眼色让荷香她们把一旁的凉亭收拾出来，总好比在这儿站着强。
“纯妃姐姐，咱们过去坐着聊，茴香你留下来看顾着些三阿哥。”
等收拾好了，陈若雪开口道。
纯妃见永璋玩的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陪着孩子哪里还感觉到冷，听到这话儿突然想起婉嫔还在一旁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幸点点头跟着过去了凉亭坐下。
只留着对着永璋玩的方向开着口，凉亭的四周都围上了厚厚的毛毡子。石墩上放着棉绣垫，旁边放着炭盆，这么坐着聊天冷风吹不找，倒是颇为不错。
“永璋调皮，今日叨扰妹妹了。”纯妃坐下后拉着陈若雪的手说道。
这么亲密陈若雪有些不适应。
“纯妃姐姐客气了，冬日无聊我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姐姐过来说说话也是热闹。”陈若雪笑了笑，借机抽回了手。
“姐姐喝茶，暖暖身子。”
“荷香让小厨房熬些姜糖水来，一会儿给三阿哥喝一些，省得玩久了着凉。”陈若雪道。
“妹妹这是细心，姐姐在这儿谢过妹妹了。”见陈若雪关心永璋，纯妃脸上的笑更真诚了。
纯妃就是孩子控，谁对她儿子好她便觉得谁是好人。当年嘉嫔奉承她时，也是如此。嘉嫔没了，纯妃平日里也挺无聊的，年底事忙，高贵妃娴妃都有协理宫务的名头，纯妃就更无聊了。
要不然今儿个也不能带着永璋过来。
“我前些日子去阿哥所，瞧了一眼四阿哥，四阿哥也长大了不少。”纯妃接过热茶说道。
陈若雪养过四阿哥一阵子，谈四阿哥倒也不出错。不过从回宫后，陈若雪只是每隔半个月让荷香茴香去瞧瞧四阿哥，送些衣料等物，走动的不算亲密，也不显得太过无情。
“过了年四阿哥也一岁了，倒是三阿哥也该上书房了吧？”
还是跟纯妃聊三阿哥最好，陈若雪问道。
纯妃一笑：“是啊，转眼永璋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皇后娘娘跟皇上提了，说是等过了年就给永璋安排师傅和伴读。”
说起永璋要读书了，纯妃眉眼都带着欢喜。
皇子伴读一般会从亲族中选取适龄的孩童，进宫陪皇子读书。小时候陪读书，长大后就是班底，可见皇子伴读的重要性。永琏的伴读中就有两位出自富察氏，余下也都是出自满族大族，听说都是乾隆亲自给选的。
纯妃出身不算高，家族中也没听说有什么出色的子弟。陈若雪也不会讨人厌故意提起伴读的事情。
不过一提起孩子，不用陈若雪说话，纯妃自己就不会让场子冷下。说够了，纯妃瞧了一眼，颇有些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柏答应这两日复宠了吧。”
陈若雪点点头，柏答应熬过禁足后，没有就此沉寂而是像坚强的小强一样，再次抓住机会复了宠。若非有恩怨，陈若雪也挺佩服柏答应的上进心的。
“你知道她是怎么复宠的吗？”纯妃八卦兮兮的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这儿她还真不知道。
“前些日子她在外面跳了大半个时辰的舞，皇上正好瞧见了。”纯妃立刻满足陈若雪的好奇心。
卧槽！前几日不说滴水成冰，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多冷啊，柏答应身子真棒。”陈若雪下意识的夸奖道。
“你关心这儿做什么！”纯妃白了陈若雪一眼，挥挥帕子说道。
纯妃本想和陈若雪分享分享八卦，顺便在讨伐讨伐勾引皇上的小贱人，不想被陈若雪这么一偏，一颗火热的八卦之心顿时凉了。
随即纯妃噗呲一笑：“别说她身子还真不错，在外面跳了这么长时间的舞也没生病，活蹦乱跳的。”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倒也不在意柏答应再次得宠的事情。虽然她们上次算是结了仇，但柏答应真要过来找麻烦，陈若雪也不惧她，说到底位份差这么多，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压过去便是。最重要的是，以陈若雪有限的历史知识，根本不记得乾隆有什么姓柏的宠妃，更不惧了。
永璋玩了半天，玩的奶娘都有些遭不住了，他还傻乐着呢。只是到底天冷，纯妃也不放心他在外面这么久，见他小脸有些红了，连忙叫了过来。
知道要走，永璋不乐意的扭着肥身子。
“不嘛不嘛不走，额娘永璋要玩儿～”永璋撒娇道。
纯妃虽然纵着永璋，但也不会拿他身子开玩笑，自然不许。
“婉娘娘，你收留永璋好不好？”
永璋见额娘说不通，一把抱住陈若雪的大腿，养着小脸问道。
纯妃：“……”
真是你额娘的好儿子。
陈若雪含着笑弯腰将永璋抱起来：“想要婉娘娘收留你呀，先把姜糖水喝了？”
一闻到生姜的味道，永璋胖胖的小脸立刻嫌弃的皱了起来。
喝还是不喝？
玩还不是不玩？
这是个沉重的问题。
“快喝了，婉娘娘一会儿送你一包糖果好不好？”陈若雪看他皱着小脸的模样实在有趣，继续哄道。
一听又糖吃，永璋皱了皱小脸低头还真把一碗姜糖水给喝了。让纯妃看的啧啧称奇，这孩子平时最讨厌喝姜糖水了。
陈若雪摸摸他的头：“真乖！”
从腰上接下来一个荷包递给永璋。
永璋欢欢乐乐的接过来，一打开，小脸一皱瘪瘪嘴：“额娘～走走走！”
伸着双手就要纯妃抱，要走永璋要走，再也不要见到婉娘娘了，婉娘娘是个大骗子。
纯妃憋着笑把永璋接了过来，原来陈若雪给了永璋一荷包姜糖，甜味里夹杂着老姜的辣味都冲鼻子。
太可怕了！
这下子，谁也没忍住都笑了。
陈若雪也没想到永璋这孩子这么好玩儿。
“永璋别走了，婉娘娘宫里有好多好多的糖果呢。”陈若雪含笑道。
“走走走！”
永璋一听，小胖身子一抖连忙道。
“永璋，不许没规矩，和婉娘娘说再见。”纯妃也在偷笑。
“婉娘娘……再见……”
永璋委屈的瘪瘪嘴，说完立刻把小脸扭了过去。短短的人生中，今天第一次见到了大骗子，永璋很伤心。
再待下去就得留下来吃晚饭了，纯妃笑着跟陈若雪说了一声带着永璋离开了。陈若雪笑着恭送纯妃离开。以为永璋瘪着嘴走的，怕是再也不用来她这儿了，不想永璋想起来便要黑葡萄，想要过来玩滑梯。等他自己大了，更是自己往这儿跑，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第71章 二合一
陈若雪这段时间，天气好就到院子里打秋千转木马滑滑梯。她还在彩绦上写了祝福语系在旋转木马上，有小宫女见陈若雪这样做，也忍不住偷偷准备起来，有祈求自己升职加薪的有祈求家人身体平安的……
陈若雪知道后便下令许大家将祝福的彩绦一同系在旋转木马上。
别说这么一弄，永和宫的小院子里还多了一景，彩绦在风中飘扬十分漂亮。冬天的景色不多，如今倒是添了些颜色。
天气不好时，便窝在小书房看书练字，跟荷香她们学学刺绣。三阿哥自打上回来了一次后，没事儿就和纯妃要狗要滑滑梯玩儿。纯妃有时候被磨的不成便会带他过来，不过次数并不多，开年永璋就要进上书房了，纯妃如今不求永璋如何，但也不希望他落于人后，正拘着他给他提前开蒙呢。
永璋那个小胖砸，爱玩爱吃还不熊，陈若雪倒是挺喜欢逗他玩的。
……
这日长春宫请安。
“腊八节快要到了，本宫已经吩咐了御膳房熬制腊八粥，到时候会分发到各宫，喝一口腊八粥也取一个吉祥的福意。”富察皇后在上首笑着说道。
“还是皇后娘娘疼惜咱们。”高贵妃笑呵呵的说道，长春宫第一捧场王的身份陈若雪是竞争不过了。
“谢皇后娘娘。”
高贵妃说完，娴妃打头，众人谢过皇后娘娘。
“都是后宫姐妹无需客气。还有一事今年天冷，本宫想要在宫外布施粥棚，以求大清海河清晏，百姓安居乐业。”
过节布施粥棚，京中的大家族不少都过做的。富察皇后身为皇后想要布施，下了命令便有内务府的官员们出去筹备，只是毕竟是皇后，富察皇后若直接这么做，到显得后宫其他人冷漠了。
“布施粥棚这个极好，娘娘臣妾愿意捐一年份例。”不差钱的高贵妃一出手便是一年份例。
这让底下众人的脸色一僵，皇后娘娘既然在请安时提议布施之事，到时候必然会以后宫的名义行布施之事，捐些银子在皇上面前赚个善良名声，众人自然乐意。只是高贵妃一出手便是一年份例，不免有些太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富婆，有些人不但得不到家中的补贴，反而还要时常补贴补贴母家。
一年的奉银不过二百两银子，陈若雪自然拿的出来，而且是做善事，给百姓布施在陈若雪看来要比去安华殿祈福有用的多了。只是也要顾及没钱的嫔妃……这一点连陈若雪都能想到，再看一眼上首的兴致勃勃还没意识到问题的高贵妃……有钱的富婆真让人嫉妒。
富察皇后看着这样的高贵妃也有些无奈，贵妃没有坏心，但容易好心办坏事。
“娘娘，嫔妾觉得此举极好，只是捐银子不足以表示咱们的爱民之心……”陈若雪思考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口道。
如今身份不同，她到不好一直做透明人。低调也要考虑低调的方式，她要的低调是自己低调旁人不敢惹她，而不是宫中人人都觉得她是软柿子，可以捏一把。
“婉嫔有什么建议？”
若是旁人这么开口，高贵妃就要怼人了，但见是陈若雪，高贵妃决定先听她说完，再决定怼不怼人。一她是自己的人，要给几分薄面，二是闲时无聊聚了几回，她发现了婉嫔总有些奇思妙计。
“嫔妾是想不如咱们各自捐些库房中不常用的东西如旧衣旧物等，既免得了浪费又以示对百姓的重视怜惜。”陈若雪道。
她提这个是经过思考的，富察皇后一贯提倡节俭，二是陈若雪这些年攒了不少旧衣，每年春夏秋冬都要做新衣，新衣都穿不过来谁还穿旧衣，再好的绸缎料子放置一两年就会变旧，上面的刺绣花纹又多，想给荷香她们穿都不成。扔掉陈若雪又不舍得，只能放到箱子里等着它慢慢腐朽。
“婉嫔的提议不错，只是咱们的衣裳到底不好流传到宫外去……”纯妃随即说道，还先肯定了陈若雪的提议才转折道。
陈若雪一怔，倒是忽略了古今的差别。
“这一点倒也好解决……”娴妃思索一下开口道。
“娴妃说说如何解决？”
富察皇后对陈若雪捐旧物的提议很感兴趣，她是后宫之主，每每查看六宫账册时都能看到每年衣料绸缎所费甚多，可各宫份例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加上内务府奴才是个什么性子富察皇后也是知道的。她这边削减份例容易，可一旦削减份例，底下奴才在从中作梗，那么有些人的日子就难了。
富察皇后喜好节俭，一直以史书上历代贤后的标准要求自己。永琏和敬克己的性格就是遗传自富察皇后，她自然不会为了一点节俭的名声，就去折腾别人。
但刚才陈若雪的提议深得她心，宫中每年有大量衣料慢慢腐烂，而民间却有许多百姓尚不能得衣蔽体……不过纯妃所说也是问题。
“娘娘咱们的衣裳，便是日常便衣也是有规制的，倒是不好赏赐百姓……但是宗室各府倒可以赏赐……”
娴妃说的很委婉，但众人听懂了。宗室里也不是所有人日子过得都好，有爵位的还好，没有爵位的只能啃老啃兄弟，可如今立国这么多年了，大家生的又多，有些早早分出去的……也只有表面的体面了。而且宫中的东西，便是一根草也是尊贵体面的。
娴妃能提出这一点是因为她便时常将自己份例中，不惹眼的物品送到宫外的母家中去。
陈若雪忍不住在心里给娴妃比一个大拇哥，不愧是历史上能当继后的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左右她只是想做点善事，顺便处理处理库房里不穿的衣服，到底送给谁她并不在意。
只是涉及到宗室，具体细节还需要商讨。富察皇后觉得这时间很不错的事情，也值得商讨。
便将高贵妃娴妃纯妃和陈若雪留下继续商讨，让余下其他人先退下了。
没想到自己也能留下来，陈若雪有些惊讶，但想想这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倒也没什么惊喜。纯妃就非常惊喜了，她虽身为妃位，但因能力并不出众，并没有得到协理六宫的权利，如今能够被富察皇后留下自然开心。
……
聊了得有大半个时辰的后，余下便看富察皇后是何章程了。
“主子今日能留下，是极好的。”
回到永和宫，荷香没忍住笑着说道。
康熙爷时期的四妃为何尊贵，还不是因为四妃协理六宫。因为手中有宫权，佟佳氏的贵妃都不如她们尊贵。
“在屋里欢喜欢喜就得了，出去可不要瞎说。”陈若雪道。
“是，奴婢就在咱们宫里乐呵。”荷香连忙点点头。
每日请安一贯是荷香陪陈若雪去的，茴香留在永和宫。见此，好奇的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荷香看了一眼陈若雪，见主子并未阻止，便简单的将请安时发生的事情跟茴香说了一声。
“这是好事，奴婢一会儿便去将往年的旧衣收拾收拾。”茴香笑道。
“不着急，等着吧宫里的事情没有这么快的。”陈若雪挥挥手。
至于这事儿会不会进行，陈若雪是肯定的。说到底这是个光明正大展示皇后慈心拉拢宗室的好机会，富察皇后怎么会拒绝。即便不是为了自己，总要为二阿哥考虑考虑，二阿哥越大越不好与宗室走的太近，但富察皇后却无需顾及这些。
香火情都是一点一点攒下的。
腊八节都到了那事儿还是没有定下来，太后之前嫌免了后宫的请安，自己一个人在慈宁宫住的久了，又难免有些寂寞。
这不借着腊八节，便邀众人吃了一场家宴。
这么好的表孝心的机会，各宫自然是拼了命的准备，想要借着腊八家宴表表孝心，最好让太后记住自己有多孝顺。
陈若雪倒是想空着爪子去吃太后一顿，可满宫都知道她最爱吃最会吃，不准备点什么，显得她对太后不重视。
“主子咱们准备点什么呀？”荷香好奇的问道。
“熬两锅腊八粥得了。”陈若雪也头疼。
“主子，这也……也……”
太拿不出手了……茴香没好意识说出口。
“熬一锅红枣、桂圆、桃仁、花生、莲子、松籽仁、薏仁米和枸杞子的腊八粥，在熬一锅莲子、红豆、桃胶、薏仁米、桂元干、松子、糯米加鲜牛乳熬制的鲜奶腊宝粥。”陈若雪想了想说道。
宫中的腊宝粥口味多样，但说到底不外乎甜口和咸口两种，不过是增减的材料不同罢了，牛奶腊宝粥宫中可是不多见，奶白色的粥底，配上红豆绿豆调色，颜色亮眼。牛乳桃胶都是适合老人补身子的补品，倒也足够表示她对太后的孝心了。
这种场合，陈若雪一贯以不出错不打出风头为主。鲜牛乳腊宝粥，以巧取胜，足矣。
腊八节当日，陈若雪收拾妥当，穿了一身紫粉色的棉衬衣，外罩长马甲，同色系的马甲上面绣了许多海棠花，马甲四边滚了一圈白兔毛。里面的棉衬衣宽大的衣袖袖口上也滚了两圈柔软的白毛，还是白貂皮呢。不够做大氅便用来给衣服锁边了。
头上带了一方黑丝绒做底点缀以红珊瑚宝石金银钗饰的钿子，耳朵上带了一对珍珠金流苏耳坠，陈若雪对着落地镜左右照了照。既喜庆又适合她的一身打扮，点点头：“走吧。”
荷香连忙将手里拿着的白狐狸皮大氅给陈若雪披上，永和宫宫门外，暖轿已经准备好了。陈若雪平时不喜欢坐轿子，但今日还是得坐的。等晚些时候家宴散了，做暖轿回来也舒服些。
慈宁宫的花厅里早便准备好了，角落里摆放的都是青翠的万年青或者意喻吉祥的金桔盆景，太后还叫了戏。为避免传出个昏庸的名声，宫中虽然养了不少戏班子歌舞伎，但能传戏的日子到不多，多是些节日里或是有喜事时才能传戏热闹热闹。
陈若雪不怎么爱听戏，倒也不在意能不能传戏。
听说今日上面唱的是新排练的戏，陈若雪就更听不明白了。太后大方，小桌子放放的都是好吃好喝的，陈若雪倒也不无聊，有时候听到一句不错的戏腔，也能跟着叫一声好。
今日的戏颇得太后喜欢，听完之后太后脸上的笑意都没断过。
“今日皇上皇后有孝心，陪哀家这个老婆子乐呵乐呵。”太后左手拉着乾隆，右手拉着富察皇后，笑呵呵的说道。
“皇额娘青春永驻哪里就是老婆子了，若是老婆子儿臣们都要羞愧了。”富察皇后难得说这样的话，惹得太后越发开心，嘴都合不上了。
“皇后今日嘴甜，哀家开心去将哀家那对珊瑚镯找来，是当年先帝爷赏的，哀家如今不适合戴了，送给皇后刚好。”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给足了富察皇后面子。
“儿臣谢皇额娘赏赐。”
富察皇后连忙起身行了一个蹲礼。
太后笑着摆摆手，皇后才起身。
慈宁宫的宫人捧着一方精致的木盒过来，跪下打开木盒，一对红珊瑚手镯上面雕刻着象征吉祥的如意云纹，红珊瑚生长缓慢，雕刻一对手镯颇为难得，尤其还是先帝爷送给太后的，将这多手镯显得越发珍贵了。
乾隆和富察皇后一贯恩爱和睦，见此笑呵呵的拿起红珊瑚手镯给富察皇后戴上。
这下子真是打翻了醋坛子，陈若雪坐在下手都能听到扯手帕的声音。不过毕竟是皇后，众人也就是在心里羡慕羡慕，面上不敢如何的。
富察皇后也惊讶了一瞬，随即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到底是少年夫妻，夫君身份尊贵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如何能够不爱。只是富察皇后心中很清楚，自己不光是爱新觉罗弘历的妻子，更是皇上的皇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才是她的本份。
“皇额娘，贵妃她们也亲自下厨为皇额娘准备了膳食。”
一枝独秀遭人厌，富察皇后从来不会过分压制后宫。
太后笑呵呵点点头，看向了御桌。
“都是些寻常的菜肴，臣妾们献丑了。”高贵妃忙撒娇道。
“贵妃做了什么，哀家瞧瞧味道如何？”太后今天心情不错，对谁都有个笑脸。
这些年过着尊贵的太后生活，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摆不正态度，喜欢插手一些前朝后宫的事情。被乾隆顶了几次后，太后也放平心态了，万事不管当起了自己尊贵的太后。所有坐在龙椅上的是自己的亲儿子，何必管的太多惹人嫌呢。
太后摆正了心态，乾隆也越发做个孝子了。
后妃们都亲手准备了菜肴，太后除了特地尝了贵妃献的菜肴，余下在未开口，只是瞧着那道顺眼便尝一口罢了。
“这碗腊宝粥瞧着倒是特别。”
一堆红彤彤的腊宝粥里一碗白色的粥品实在惹眼，太后指着那碗白色的粥说道。
太后一指，布菜的宫人连忙捧过来。
每道菜下面都放了红签，白色的腊八粥下红签上写着永和宫献四个大字。
“是婉嫔呀！”
太后多陈若雪为数不多的印象都是好的，下水救永琏、孝心伺疾和照顾四阿哥……太后看着对四阿哥并不上心，但照顾四阿哥的王嬷嬷可是她的人，四阿哥身边发生的事情到底瞒不过太后的耳目。
皇帝因为金氏之事不喜永珹，伺候的宫人因此慢待永珹，这些太后都是知道的。只是不好出面罢了，也是对永珹这个孙子没太多感情想着先看看皇后怎么做再说。皇后让婉嫔照顾永珹，永珹只从六月份病了一次后在没生过病，新换的奴才也算上心。
虽然知道婉嫔自会回宫后并未再去过阿哥所，但太后就是喜欢这一点，觉得婉嫔本份不越矩，是宫里难得懂事的孩子，不借孩子争宠。
陈若雪可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让太后自己脑补了这么多。
她只是怕自己去看了永珹，富察皇后在觉得自己喜欢他，还让自己当这孩子的养母。照顾可以，但养母还是算了。
“嫔妾在。”
听到太后提起了自己，陈若雪连忙起身应道。
“这粥瞧着倒是特别。”太后给了一个笑脸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碗腊八粥是莲子红豆桃胶杏仁糯米薏仁米等配着新鲜的牛乳熬制而成的，桃胶有和血养胃，鲜牛乳更是补气血安神益脾胃的功效，熬粥的时候嫔妾还用玫瑰糖浆代替了白砂糖。”
东西如何，吹捧来凑。
这么一说，一晚普普通通的牛奶八宝粥顿时变成了兼具滋阴养颜美容健脾胃等多种功效于一体的滋补之品。
乾隆听着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牛奶腊八粥，这一碗粥有这么多功效？
“是个有心的好孩子。”
太后听完夸了一句，没让宫人端走。整个家宴上，太后除了吃菜，就喝了这么一碗腊宝粥，还是陈若雪献上的。
陈若雪坐下后面上不变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千金方》没白看。
“皇额娘皇上，臣妾前几日与诸位妹妹商量想要收集一些旧物……”富察皇后慢慢的说道。
乾隆尊敬富察皇后，她提的意见不管认同与否，都会认真听的。再说这件事怎么瞧也没坏处，后宫有心也能像宗室像天下展示他的仁慈。
这事儿富察皇后自己做便是，但她做事一贯滴水不漏，自然不会给自己留把柄，以免以后有人借此生事。
“极好，皇后体恤百姓，如此极好，皇额娘你看呢？”乾隆抚掌笑道。
你都说好了哀家还能说什么？太后淡淡的瞥了乾隆一眼：“此事寓意不错，皇后放心做吧，哀家这也有些陈年的旧衣旧物，回头让人收拾出来。”
“皇额娘善心，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皇额娘的一片慈心。”富察皇后起身道。
皇后一起身，她们也不能继续坐着，连忙起身跪下：“太后娘娘慈心！”
太后现在爱礼佛，很是信这些。不光在宫慈宁宫里求佛拜神，逢年过节还会给五台山的佛寺捐香油，以表其诚心。若不是这些年乾隆阻拦，太后早跑五台山小住去了。
……
什么事都得看名头，这么一弄明明是给旧衣找个处理方式的事儿，瞬间变成了为大清祈福的大事。
也不知道名头一变，会不会变了事情本来的味道，本来是处理旧物，为了争宠各宫怕是难免以新物赏人。不过会不会变味道陈若雪才不管呢，左右管好她自己便是了。

第72章 二合一
腊八家宴过后，距离年节就不远了。之前陈若雪提议的善事，后续她并未参与，而是富察皇后全权处理的。说起来这是个拉进宗室的大好机会，可惜于陈若雪无用。
她趁机清理了一番旧物，顿时觉得永和宫都整洁多了。
快过年了，陈若雪兴致勃勃的带着荷香她们布置永和宫。过年嘛，就要有过年的气氛。
小鹿子在剪窗花，陈若雪带着荷香她们正在扎宫花。不是为了往头上戴，而是扎假花插到花瓶里做装饰。
陈若雪这是瞧见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一盒子宫花才想起来的。冬日里的少有新鲜的花卉插瓶，除了几枝腊梅便是万年青金桔等盆景，青郁有余，艳丽不足。
别看陈若雪女红都是后学的，刺绣做帕子不如荷香她们，但论扎宫花打络子，陈若雪还真比俩人多了两分灵气，做出来的宫花就是很灵动。
早上请安回来的路上，陈若雪在御花园里折了不少形状漂亮的枯树枝，吃完早膳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扎宫花了。
荷香把东西都准备好，直接搬到软榻上面的小炕桌上，省得下来冻着主子。
陈若雪看着荷香拿过来色彩艳丽的宫绸，又看了一眼那些枯树枝，想了想拿起精致的小剪刀开始裁剪宫绸。不愧是宫中娘娘们用的剪刀，精致小巧上面还镀了金银。也就能剪剪布匹棉线，旁的一概弄不得。还有一种稍大一点的剪子，专门用来剪银子的。
陈若雪挑的是一方水红色的宫绸，先是剪成方正的一小块，然后手指翻飞，随着掉落的碎布料，一朵大约有龙眼大小层层叠叠的双瓣红梅花出现在陈若雪手中。
固定好，放到一边。剪完一朵见第二朵，开的正盛的红梅、含苞欲放的红梅、正打着花骨朵的红梅……陈若雪越扎越快，转眼桌上的叵箩里便放了满满的红梅宫花。
怎么固定在枯树枝上这是个问题？
陈若雪想了想，让荷香去库房找找有没有黑色的带子。
“主子，找到一匹丝绒料子的黑料子。”库房都是荷香再管，也没用指使旁人，荷香自己跑去了小库房一会儿就抱了一块黑丝绒料子回来。
陈若雪接过来摸摸，丝绒的料子正合适做底。
点点头：“很好，很适合。”
剪成两个手指宽的布条开始给枯树枝穿衣服，等都给裹完，别说瞬间大变样啊，再将扎好的红梅宫花一点一点缝在上面。
红梅红的艳丽，在黑丝绒的衬托下越发妖艳。都说红梅迎寒风而绽，品行高洁不屈不饶，陈若雪扎的红梅宫花瞧着竟然有几分妖冶之美，枝干黑，梅花红，又没有绿叶，到有两分彼岸花之感。
“呀，真漂亮！”荷香一抬头，惊喜的说道。
惹得茴香连忙看过来：“主子扎的红梅好生漂亮，到衬的奴婢扎的宫花越发磕碜了。”
茴香手里扎的是一朵海棠花，用的是粉白的宫绸。
“我的手艺哪里比得上你们，不过是取了个巧罢了。”
什么花，花团锦簇繁花盛开在枝头时都美的耀眼。一朵桃花比不上单朵的牡丹海棠，可一树桃花灼灼盛开，任谁也说不出说比比不得谁的话了。
“去看看库房又没有白瓷花瓶，若没有颜色素淡些青花瓷瓶也成。”陈若雪说道。
她的小库房里如今也攒了不少古董，不是如今烧制的瓷器，室放在今下也是古董的存在。像宋朝时期有名的汝窑瓷瓶她便有一对，是今年过生日富察皇后赏的。经常和这些古董在一起，即便陈若雪没有特意了解古董鉴赏，眼界也不禁提高了不少。整天瞧着，在震惊也平静了。
荷香应了一声，带着桔香去小库房翻找起来。如今永和宫只有陈若雪一个人住，她便将西侧殿收拾了出来当做库房使用，左右也没人住。等到有人了，再收拾出来也一样。
不一会儿，荷香便捧着一个圆口的白瓷花瓶进来。
“插上……就放在这儿！”
陈若雪把扎好的梅花枝插进白瓷花瓶中，左右瞧了瞧，指着软榻后面的古董架子说道。
红梅枝一插，别说整个古董架子都显得亮堂了，平添了两分活力和妖冶之美。
红梅宫花的成功大大给了陈若雪信心，转头她便又折腾起了书房去了。陈若雪的书房如今可是大变样，入眼便是一方宽大的黑檀云纹书桌，圆椅后面是一面靠墙的大书架，有些偏八宝格的书架上面规整的摆放着书籍，古玩花瓶瓷器等物。一方三层的架子上茂盛的长着绿植。
隔着一方四季屏风，后面放着一张大大的软榻，软榻上面放了一张方形炕桌。四季屏风是折叠的，能够收起来，上面的图案是陈若雪画的，荷香茴香俩人用了三个月时间才绣出来。分别画的是，春日迎春盛开、夏日绿竹青翠、秋日红枫艳丽、冬日踏雪寻梅。
加上多以天蓝、浅绿、鹅黄色的布料做装饰，整个书房既淡雅又舒服。陈若雪一贯随心而来，怎么舒服怎么来。有时候兴致起来了，自己带着人瞎布置一番，总得来说审美还凑合，到没出现过大翻车的时候。
陈若雪瞧了瞧，便想要在书房大书架上布置一整面紫藤萝，紫色的花朵垂下，布满一整面墙面，定会极美。
陈若雪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荷香她们，荷香茴香必然是支持的。永和宫里主子便是说一不二的，折腾折腾书房怎么了。
只是库房里紫色的宫绸不多了，怕会不够。荷香连忙支了银子让小鹿子去内务府的布库瞧瞧，在拿回来点紫色的宫绸。
一整面的紫藤萝宫花，若是让陈若雪一个人扎出来，她能扎到乾隆六年去，大后年也扎不完啊。她打了个样式，荷香她们瞧上一眼便也会了。左右不是什么特别难得事情，仔细算来陈若雪的女红不如荷香她们，便是扎宫花也是如此。就像陈若雪刚才说的，她不会是讨了个巧思罢了。
见识的多，思绪自然便会更加灵活。这一点便是当世大儒也不见得比不过陈若雪，比文采比任何一点陈若雪自然都比不过，但抡起见识的多种多样，经历过网络时代信息大轰炸的陈若雪还是有信心的。
如今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交通发展有限，有几个人能真正的行了万里路。可陈若雪可真真是做过“万里车”的。
扯的有点远，陈若雪这几日都带着荷香她们扎宫花布置书房。外界的纷纷扰扰一点都不在意，在年底下这个最热闹的时期，永和宫到成了一方宁静之地。
……
乾隆难得出来走走，封笔之前是最忙的时候，地方官员进京述职，六部也是争论不休，从早朝一直吵到了下午。乾隆好不容易得空出来吹吹风，连外面正寒风凛冽都顾不上了。
李玉知道皇上心烦，也不出声惹皇上厌恶，安安静静的跟在乾隆身后，陪着他吹寒风。
一到御花园便听到一阵阵女子的笑声，乾隆此刻没有“踏雪寻佳人”的心思，瞬间皱了皱眉。只觉得他的乾清宫被人安插了眼线，若不然怎么他临时决定的来御花园走走，都能偶遇上。
“去查查！”
乾隆眼眸中闪过一丝厌烦，换了个方向继续溜达。
李玉连忙应了一声，回身使了使眼色让人去查。至于查什么自然是查到底是碰巧，还是乾清宫有人敢弄鬼儿了。
那个帝王也不会希望自己身边跟筛子，喜怒哀乐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乾隆连太后想插手朝政都不许，直接给自己亲额娘没脸，更何况其他人了。
富察皇后高贵妃都知道乾隆的性子，都不敢做这些，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远处的梅林里。
“主子皇上走了！”
正是张答应主仆，张答应身上穿了一件娇嫩的浅粉色斗篷，斗篷前面滚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张答应精心打扮过的小脸越发精致可爱，到颇有种天真纯净之美。可惜眼睛里的算计太深，破坏了这一分天真之美。
张答应闻言狠狠地咬了咬银牙，今日这场偶遇她花了足足一百两银子，她大半个家底。不想竟然没有等来皇上。
当天夜晚，乾清宫便杖毙了一个小太监，可是吓坏了张答应。
……
这些暂且不表，乾隆换了个方向便走去了东六宫。整个东六宫刨除不住人的景阳宫，一共有无所宫殿，只住了纯妃林常在，承乾宫的鄂贵人钮祜禄贵人，再就是陈若雪住的永和宫了。
乾隆想了想直接去了永和宫，他如今心烦，不想别人打扰他。想来想去只有婉嫔话不多，不会烦他。
陈若雪：“……”
大渣男，滚！
陈若雪正站在书房里欣赏自己的忙了好几天的大作呢，小鹿子急匆匆进来。
“主子，皇上过来了。”
小鹿子连忙说道，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也没坐御驾，更没让人静鞭。还是小鹿子回来，老远看到一抹明黄色的颜色，才连忙回来禀告主子呢。
陈若雪下意识皱眉，这么好的日子谁愿意见到乾隆。
“出去接驾吧。”好歹表情管理不错，没有露出嫌弃之色，陈若雪说道。
门口的宫女打开棉帘子，陈若雪刚出来便见乾隆一声玄色的常服大踏步走进来，玄色的常服里面是明黄色的衣裤，也就是小鹿子看到的那抹明黄色身影。
上身穿了一件半身的黑貂皮氅衣，裹的跟只黑貂似的……陈若雪差点笑出来。
“嫔妾请皇上安。”
陈若雪连忙借着低头请安，掩盖脸上的神色。
在乾隆看来，婉嫔就是因为看到他来太过于开心，又太守着规矩怕他瞧见才故意低头的，瞧那上扬的嘴角藏都藏不住。
想到这点，乾隆心中叹息一声，难得升起了两分怜惜之情。宫中人人争宠，婉嫔虽然木头性子，但心性难得。
“起来吧。”
乾隆叫起的声音都柔和了两分。
听的陈若雪险些浑身一抖，乾隆今天什么毛病？！
不知乾隆最近得了脑补病症的陈若雪稳稳身子，站起身：“谢皇上。”
“你这儿永和宫倒是大变样啊！”乾隆看着永和宫小院里的布置挑挑眉毛说道。
系挂着彩绦的旋转木马，在寒风的吹拂下竹板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远处雪滑梯、连着三四个小雪人，是前几天陈若雪带着和敬她们俩人堆的。回廊下放着小狗狗模样的冰雕灯，整个小院子充满了童趣，仿若冰雪动物园。
“闲时无聊瞎弄的。”陈若雪笑了笑说道。
“朕看你是挺闲的。”
乾隆说完抬腿进了屋子。
陈若雪津了津鼻子，很想啐乾隆一口，但没敢。
连忙跟上。
乾隆一进去，看见软榻上粉粉嫩嫩毛茸茸的抱枕，沉默了一秒才坐下。这东西他陌生，和敬那儿便有好几个，还非要送他一个。
陈若雪可不知道自己带着和敬她们好不容易搞出来的毛茸茸抱枕让乾隆如此嫌弃。给兔毛染色、缝制、将棉花塞均匀……她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皇上喝茶。”
陈若雪还真不知道和乾隆聊些什么，正好瞧见茴香沏茶过来，陈若雪接过说道。
乾隆随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每年的最上等贡茶，托富察皇后的福陈若雪也能分到一些。她如今倒是能喝的出来好茶次茶的区别，但煮起奶茶来倒是没几分区别。
“皇后跟朕提起了你的建议，很不错。”乾隆无奈，先开了口。
陈若雪愣了一秒，才想明白乾隆说的是什么事儿，是赏赐旧衣之事。
“只是碰巧想到，嫔妾当不得皇后娘娘夸赞。”陈若雪装作羞涩的说道。
“别做那个表情，瞧着怪异。”
乾隆十分不解风情吐槽道。
陈若雪：“……”
是不是没挨过社会你雪姐的打！
李玉没忍住低头偷笑一瞬，不知为何每次婉嫔伴驾，都诡异得很。
“最近读了什么书，朕来校考校考你？”
乾隆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表情旁做来很不错，可婉嫔一做，咦假得很！
“嫔妾学识短浅，最近没读什么书！”陈若雪忍了忍，咬牙道。
乾隆噗呲一声，笑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陈若雪都懵了。
乾隆也不解释，放下茶杯起身去了小书房。走到门口了见陈若雪没有跟上，招招手：“跟上。”
那模样，跟陈若雪平时唤黑葡萄时一模一样。
呸，你才是狗呢。
一进小书房，乾隆着实惊了一下，一进去入眼便是一整墙的紫色花朵，谁能不惊讶呢。在一瞧，才发现都是假花，用宫绸扎的。扎这么一整面墙的宫花，婉嫔平日里是闲的很呢。
若是平日乾隆在心里吐槽两句便是了，可今日想到自己这几天被前朝大臣们吵的头疼不已，每天一睁眼都烦心，一张张老脸对着他口沫横飞，他一个走神他们便倚老卖老说愧对先帝。弄得乾隆烦的不行，还都是些没用的琐事，各部之间互相扯皮，不听又不行。
在瞧瞧婉嫔这有限的小日子，乾隆不禁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再一低头，看在熟悉的白玉笔洗。这是他的，江南巡抚端午节时进贡的贺礼，他喜爱的很，把玩了好几天被和敬给磨走了。
怎么跑这来了……
乾隆突然觉得牙根有些刺挠。
不平衡的乾隆决定找找平衡，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陈若雪一进来便见乾隆在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坐在她平日里做的太师椅上，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看着她。
陈若雪顿时有些麻爪。
“朕记得你去年就在读春秋，如今也该读完了，来吧朕校考校考你。”乾隆悠悠的说道。
根本不给陈若雪说不得机会，乾隆便开始校考上了。考背诵考经义靠理解……甚至乾隆还让她做文章！
陈若雪理所当然的烤糊了。
烤糊之后她便经历了尚书房孩子们都经历过并深深畏惧的乾隆的毒舌功力。
你这么会骂人是跟你爷爷学的吗？有没有想要考虑过跟你爷爷组个爷孙组合，一起出道唱Rap。
看着一脸倒霉催模样的陈若雪，乾隆顿时圆满了。
“实在孺子不可教！永琏七岁时便能写文章并有一番自己独特的理解，你如今都这个年纪了，一手字仅能说一句工整，实在难以见人，以后每日写十张大字，把这首字好好练练！”
“……是，嫔妾领旨……”
只求你闭嘴，陈若雪这么欢乐的人都险些抑郁，不愧是历史上骂死过自己亲儿子的人。陈若雪决定以后见到永璋永珹得好好教教他们，怎么把乾隆骂人的话当成一个嗯哼放掉。
“你若将你整日琢磨这些闲事儿的时间分出一二放在练字上面，今日也不会如此丢人了，再过两年和婉你都比不上了，好大一个人也不嫌丢人。”乾隆说这话是特意瞥了一眼桌上的白玉笔洗，可惜陈若雪正低头听训，没瞧道。
“行了朕今日在此留膳，你去准备吧。”
教训了一通，乾隆只觉得浑身清爽，连上午被朝臣们气出来的的郁气都消散了。
“是。”陈若雪咬着牙应道。
往后还有几十年了，她就不信自己有辩不赢乾隆的那一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若雪报仇七十年都不晚。陈若雪本想点一桌火辣辣的菜肴好报仇，想了想还是算了，别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就糟了。

第73章 二合一
安慰自己一番，陈若雪认命的安排晚膳去了。
“主子都要准备些什么啊？”小鹿子问道。
说来虽然打探皇上喜好是不许的，但各宫伺候久了的对乾隆的口味爱好都是有所了解的，一个个记在心里并不多谈。倒是陈若雪还真没关注过乾隆喜欢吃什么，一是她陪驾的时日不算多，二是她对乾隆真不咋上心。不过几次乾隆过来留饭，她点的菜乾隆看着都挺爱吃的。
陈若雪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左右是乾隆让她出来安排的。不爱吃，也不能怪她。
“按照我之前吩咐的，天冷上一个锅子吧。高汤锅红油锅都要，再按照我平日里吃锅子时的菜单来一份……蔬菜面擀一些一起送上来……行了就这样吧。”
自大入冬后，陈若雪就很喜欢吃锅子，尤其是红油汤底的。隔个三四日就忍不住吃一回，今天正好赶上她要吃锅子的日子。提早膳的时候她就让小鹿子去御膳房提了一嘴，让王泉提前准备好汤底。
如今吃锅子，汤底都是现调的。除了炒制好的红油底料，还需高汤做汤底，那味道才足够鲜美呢。大骨棒、黑鱼、整只鸡……再配上红枣枸杞桂圆等香料，大火煮开小火慢熬上数个时辰。等吃的时候将炒好的红油料放进去便是，陈若雪还特意找人打了一个专门吃锅子的鸳鸯铜过，一半高汤底，一半红油锅。
每次吃的时候，都先喝一碗滋味浓郁的高汤，在去涮薄薄的羊肉、鲜美的虾滑、弹牙的鱼丸……爽口的小白菜……
吃到最后在煮一碗蔬菜面，用紫萝卜汁、菠菜汁活的面，加上鸡蛋擀出来的手擀面，在高汤中一翻滚，那味道百吃不腻。
陈若雪都安排好了的晚膳，自然不愿意为了乾隆更改。更何况刚刚受了乾隆一顿毒舌，满心都在想着如何找回场子呢。
就吃锅子了！
谁来了今儿都得吃锅子！
……
陈若雪安排好了晚膳，看了眼书房门口，认命的走了进去。
乾隆正坐在她舒服柔软的太师椅上看书呢见到陈若雪进来也没只剩，陈若雪见此更不会主动搭茬，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幸好书房里她安排休息的地方多，险些被罚站。
刚被毒舌一通，陈若雪也懒得看书，主要是看不进去。
拿起一旁的针线叵箩，陈若雪开始打络子。彩绳编织她会的花样可多了呢，还是要感谢当年上学时校园门口周边的小精品店，为了卖货不光免费教织围脖还教编绳呢。
像什么中国结、小蝴蝶、小蜻蜓、小心心……她都会编。编绳这东西也就是刚开始上手时难，等到学会了编的多了，自然而然就都会了。
陈若雪想起来编绳还是因为前几天，和婉玩滑梯把一块玉佩压碎了。正好那块玉佩是镂空的，陈若雪瞧了一会儿，用丝线按照玉佩的镂空花纹给编上了绳结。
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不是半点女红不会，她还会编络子呢，总归是门手艺。
陈若雪如今正在编一串小雪花，用的是纯白色的细丝线，为了好看她还在编织过程中夹杂了几丝细细的银丝。
大雪花下面飘着小雪花，垂到丝线的最底下是一个纯银打造的镂空香囊球。香囊球能够打开，里面放上香丸，挂在屋里还是系在衣襟上当压襟都很合适。
因为比较费工夫，陈若雪编了四五天，如今只剩下收尾了。葱白的手指带着银丝线不断翻飞，陈若雪慢慢沉寂于编织的快乐之中，瞬间把乾隆抛到脑后去了。
乾隆起先在看书，未觉得如何，等看了一会儿才发觉屋里安静的很。陈若雪的小书房并没有放座钟，所以也没有指针转动的声音。安静下来后，是真的寂静无声。
乾隆抬头看向陈若雪，都说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同样沉浸于某种事情中认真的女人也很美丽，更何况陈若雪本身就是一个美人。平日里后宫美女如云，不觉得如何，如今一瞧虽谈不上惊艳，但也让乾隆眼眸柔和了不少。
沉浸在编织快乐中的陈若雪丝毫没发现乾隆看向自己的眼神，依旧认真的在编手里的丝线。一个认真编，一个认真瞧，倒是难得有几分和谐。
“皇上，主子晚膳准备好了。”
荷香走进来，行了一礼提醒道，这才将陈若雪拉回来。也是她手里的雪花编绳只剩最后一点了，连忙收好尾巴随手放在一旁。起身看着乾隆道：“皇上，晚膳准备好了。”
乾隆早在荷香刚进来时便收回了视线听到陈若雪的话，抬眸点点头：“那便用吧。”
从书房出来，膳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中间一方大大的铜锅，分为上下两层，下层想一个小炉子可以加炭火，上面是一方太极造型的圆锅。里面一半飘着火红火红的红油汤底，一边是盛着奶白色的骨汤，上面飘着两枚红枣和青翠的小葱段，看起来极为诱人。
“皇上，嫔妾准备了锅子。”
陈若雪见乾隆看了过去，先开口说道。
乾隆点点头，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既然没说不喜欢吃，那陈若雪就当他喜欢了。
之后乾隆像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巨婴一般，又陈若雪伺候着净了手。洗手手擦手手陈若雪最后还扣了一块玫瑰味的绵羊油给乾隆涂了满手。
乾隆闻着浓郁的花香，挑挑眉倒是没有说话。
“皇上请用。”
陈若雪扬起标准的八齿微笑调了一碟酱料放到乾隆面前。
只希望他赶紧好好吃饭，不要在作妖了。
也是有趣，乾隆觉得陈若雪一天闲事不干整日作妖，同样陈若雪也觉得乾隆闲的搞幺蛾子，捉弄她取乐实在无聊透顶。
乾隆点点头，许是对这一桌美味很是满意。倒是没有继续捉弄陈若雪，安静的用起了膳来。
没到这个时候陈若雪就非常感谢，宫规祖训关于食不言寝不语的要求。要不然她一边吃饭还得一边想着怎么跟乾隆聊天，好好的一顿饭非得吃胃疼了。
“这鱼丸不错。”
荷香在一旁为乾隆布菜，茴香站在另一边给陈若雪布菜。
乾隆吃下一个鱼丸说道。
李玉一听连忙道：“皇上，赏！”
话因落下，便有小太监去御膳房赏赐这个做鱼丸的厨子。
陈若雪对这一幕倒也见怪不怪，每次陪太后吃饭，这一幕总要见到。太后一吃开心了就赏做饭的厨子。
这种赏赐银钱倒是不多，但是荣誉。皇上太后的赏赐，多难得呀，还不得当传家宝代代流传下去。
陈若雪在心里想着，筷子上的动作却不慢。只要是乾隆吃的也不慢啊，还总跟她抢爱吃的。
一顿美味的锅子，最后在一碗菠菜面中结束。
乾隆起初对这种菠菜汁活的面还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真香了。陈若雪每日吃的不是最珍稀的，但绝对是最合胃口的。她吃饭从不在意有多大的摆场或者菜品有多珍奇，只要美味，美味可口才是最重要的。
饭后再来一碗甜点，杏仁茶，极美。
乾隆看着刚刚吃了不少的陈若雪又美滋滋的吃起了杏仁茶，忍不住眼神向下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倒是不胖，也是稀奇。
吃饱喝得面上瞧不出来，实际上心情现在非常不错的乾隆顿时就不打算走了。他堂堂一位帝王，还不是想在哪待就在哪待。
吃饱了陈若雪也忘记了方才被乾隆毒舌攻击后的抑郁，好久没有吃到肉了……瞧着乾隆吃甜点，举手投足都一副拍大片的模样……左右不是她吃亏。
……
许是许久没吃肉了，陈若雪没忍住有些粗暴，给乾隆都挠红了。不过瞧着乾隆还挺喜欢的……陈若雪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有意报复。
乾隆留宿，陈若雪第二天没法睡懒觉，天不亮就跟着起来了。想想皇帝这职业，还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呢。
陈若雪在心里幸灾乐祸的表示自己的怜惜，最后微笑着恭送乾隆离开。
伸了一个懒腰，乾隆一走顿时觉得空气都轻松了。
“还不到请安的时辰，主子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荷香见陈若雪打哈欠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不睡了，等请安回来再睡。”
“洗漱吧。”
刚才出去恭送乾隆，被冷风一吹，陈若雪瞬间精神了。离请安也没有多长时间了，睡也睡不好，还是等请安回来再睡吧。
热乎乎的洗了脸，陈若雪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
装在琉璃瓶里面粉色花水、精致瓷罐中的面霜、面油、胭脂、水粉、青黛……瓶瓶罐罐的一点不比现代化妆品种类少。
陈若雪一点也不嫌烦，认真的左一层又一层的拍着脸。荷香站在身后麻利的给她梳头，一字头看着不简单，可却难不倒荷香一双摆弄惯了头发的巧手。
荷香迅速给陈若雪梳完头，在架子头后面插上一对金烧蓝海棠头花，左右两侧各插上一枚鎏金珍珠流苏，让金流苏串自然垂下，再簪上两朵绒花，头发便梳好了。
略用了两块饽饽，喝了一杯热牛奶。陈若雪今日偷懒不想走，所幸坐暖轿去请的安。
这就是身份高的好处，想走着去请安便走着去，不想走了想偷懒了还能有轿子坐。像从前陈若雪说走着去请安能锻炼身体，若是传到旁人耳朵里只会觉得她酸。等升了位份，这话才会变得有道理。
陈若雪这一晚睡得不错，花了一百两银子打听乾隆的行踪，做好了偶遇的准备却什么都没能得到的张答应，却是足足失眠了一晚上。
住她对面的柏答应也因为乾隆昨天去了永和宫而闷闷不乐，绿茵被杖毙倒是打醒了柏答应，让她重新复宠后学乖了不少。但她心里还是颇为记恨陈若雪的。没什么原因，她不敢怨恨乾隆，又不觉得是自己做错，需要找个人怨怪，碰巧陈若雪就成了她心中记恨的倒霉鬼。
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记恨记恨，每天请安见到了还不得弯腰请安行礼。因着上次失宠的教训，连偷偷上眼药都不敢了。
俩人一瞧见陈若雪走进来，眸色复杂极了。
陈若雪可不知道俩人复杂的内心，给上首的高贵妃娴妃纯妃微微行了一礼，她便在娴妃下手坐下了。至于那些隐隐约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陈若雪不是没看着只是当做没看见而已。
请安时为了两个眼神就要打嘴炮，陈若雪看来是件无聊极了的事情。她不乐意，左右比她位份低的不敢以下犯上，比她位份高的，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平时相处的也不错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翻脸。
跟娴妃闲话了两句，富察皇后带着一丝浅笑走了出来，一身杏色绣平金团绣氅衣，衣袖领口滚了一圈紫貂皮，既温柔又大气。往那一戳，便是一国之母皇后娘娘一词最好的诠释。
从性格、才识到能力、心胸，富察氏确实是一位最适合不过的皇后了。
陈若雪没有野心，看待富察皇后是很是平和，没有一丝嫉妒之情。
“请皇后娘娘安。”
“诸位妹妹请起，今儿个是本宫晚了。”富察皇后坐下笑着说道。
“谢皇后娘娘。”
众人落座。
她们来给皇后请安，皇后何时出来倒没有规定，富察皇后这话纯属客气。照理先跟高贵妃说两句话儿，再是娴妃纯妃陈若雪，最后关心关系孩子们，没什么事儿便散了。
正好一盏茶的时间，陈若雪有时候都怀疑富察皇后怀里是不是掐着怀表。要不然怎么能把请安的时间控制的如此精准呢！
出了长春宫，陈若雪便想要上轿，回去睡了回笼觉她正有些困呢。
“婉嫔娘娘，婉嫔娘娘！”
突然被叫住陈若雪也不好直接离开：“张答应你有何事？”
张答应搭着宫女若儿的手连忙走了过来，屈屈膝：“婉嫔娘娘……”
“听说婉嫔娘娘宫里的奶茶味道极好，不知道方不方便叨扰叨扰。”说着，张答应略显羞涩的低了低头。她年纪小，还真有几分天真烂漫的模样。
可惜陈若雪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方便，茶叶煮开加奶，看口味添加白糖蜂蜜椰果芋圆红豆小汤圆调味。奶茶很好煮的，你回宫自己试试就成。”陈若雪认真的摇摇头。
说完陈若雪转上上了暖轿。
“张答应请让一下，奴婢告退。”荷香眼眸闪过一丝偷笑，客气的说道。
张答应：“……”
确实很不给面子。
但在园子里住了半年多，张答应的小心思陈若雪看的一清二楚，她没有培养自己人手的心思，张答应这般于她无疑是骚扰。明里暗里她也拒绝好几次了，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给面子了。
如今就是个上尊下卑的时代，陈若雪不想主动借着身份欺负人，可也不会时时刻刻念叨着要平等待人。这样做旁人可不会觉得是她懂礼貌，只会认为她性格软弱好欺负。没能耐改变的东西，总要慢慢去适应。
“哈巴狗！”
柏答应瞧见了刚才这一幕，路过张答应低声嘲讽的笑道。
说完撞了张答应一下走了，柏答应之前的白莲花模样本就是装的，面对不如自己的张答应自然无需在伪装，直接露出了真面目。张答应截人的事情柏答应至今没忘。
……
不管是陈若雪还是荷香谁都没在意张答应这么一个小插曲。
回到永和宫，陈若雪简单的用过了早膳。便摘了头饰换了衣裳睡回笼觉去了。她本就困，自然就更不愿意招待张答应了。
等陈若雪睡醒时，已经巳时过半了，大约十点十一点多。
陈若雪先躺在床上撸了一会儿狗，用手指给它顺毛，顺的黑葡萄舒服的直哼唧。摸摸狗陈若雪终于清醒了。
“主子喝水吗？”荷香看陈若雪起身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刚睡醒是有点渴。
喝了一大杯温开水，陈若雪想起昨日乾隆让她每日抄写十篇大字的事儿。叹了一口气，她想叛逆，想不些。
可惜……不敢。
算了，反正她每日也是要练字的就当自己练字了。她到觉得乾隆是随口为了打击她故意说的，可乾隆记性实在太好，陈若雪怕他那日突然想起来要检查。
穿着柔软的软底绣鞋，陈若雪去了书房。
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刚刚编好的雪花络子，光顾着吃饭还没好好欣赏欣赏自己的大作呢。
一翻针线笸箩，没有？
“荷香，我昨天放在叵箩里的白色雪花络子看见了吗，上面系着银香囊？”陈若雪问道。
“没瞧见呢。”荷香一听忙过来帮陈若雪一起找。
茴香听到声音，也进来帮着一起找。找半天，没有。
“奴婢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主子请安走后，李玉公公又来了一趟说皇上的荷包落在了书房，会不会是他……”茴香一拍脑门想道。
陈若雪看着性子好，但永和宫一早就定了规矩。书房除了荷香茴香也就只有小鹿子可以进来了，其他伺候的宫人没有传召是不可以进来的。平时书房的打扫也是茴香荷香轮班做的。
李玉堂堂一个乾清宫大总管会拿她一个络子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
陈若雪忍不住想起昨天乾隆“贼眉鼠眼”的模样，顿时气急：“堂堂皇上也做起了窃贼了！”
“主子！”荷香跺跺脚，主子这是说什么呢。
“说什么，皇上昨天腰上哪系香包了，只挂了两块黄玉玉佩！”陈若雪气道。
昨晚的衣服好歹是她脱的，穿了什么没穿什么她还能不记得。
荷香&茴香：“……”
似乎是没系……
陈若雪还真没冤枉错人，她那条雪花香囊络子如今正在乾隆手里呢。
可惜她就只能在心里扎扎乾隆的小人，扎够了。陈若雪飞速的想着乾隆最近都得了什么好东西，她非得与和敬换过来！
很快就到了乾隆五年的春节，依旧是去年那一套规矩，陈若雪做的次数多了倒也慢慢习惯了。尤其看着那些满头银发的老福晋一个个精神抖索的行礼叩头，陈若雪这么年轻也不好喊冷喊累。
乾清宫的宫宴依旧很丰盛但味道一般，菜肴太多都不知提前准备了多久，做好的菜用棉被捂着以免凉了。如此一套下来，即便是御厨做的菜品，味道也不会有多好。
至于前朝，距离太远陈若雪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富察皇后背后的富察氏一族依旧鼎盛人丁兴旺，听说今年高贵妃的阿玛又立功了，她兄长也颇有才华，得了乾隆夸赞。
乾隆五年就这么到了，正月初四是永珹的生日。这孩子挺可怜的，乾隆基本把他当透明人，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儿子，连生辰礼也没人在意。
陈若雪看着可怜让小鹿子送了一桌去阿哥所，赏赐给伺候永珹的奶娘嬷嬷们。又打了一个平安金锁送给永珹当做生辰礼，不过她人并没有过去。
后宫稀稀落落送了些生辰礼，看着都寒酸。
永珹的生日过的寒酸，陈若雪除了叹息两句也就放下了。她正忙着练字临摹字帖呢。果然她猜测的没错，乾隆就是故意等着搞她呢。
每日十张大字陈若雪虽然写着，但都快忘了乾隆说要检查的事情。就在陈若雪忙着过年忘了这事儿后，乾隆不知怎地，来了兴致。特意让李玉过来取走她这些日子写的大字，还用朱笔批阅了。
还得了乾隆亲笔所写的一句批语：朽木不可雕也。
朽木便朽木吧，可她的大字硬生生从每日十篇变成了二十篇。陈若雪这回可不敢糊弄了，认真的练了起来。乾隆要求太高，她怕下次继续翻倍。

第74章 二合一
每日二十篇大字，陈若雪有真的沉下心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的。如此半个月后，陈若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字，顿时觉得自己也有成为一代书法大家的潜力。
乾隆嫌弃她的字，是因为他没眼光。想想他送的粉彩大花瓶，陈若雪越发觉得是乾隆没眼光。
满意的放下毛笔，陈若雪双手捧起自己刚刚写完的大字。
用心计较般般错，退步思量事事宽。
这是一句出自《增广贤文》中的句子，说的是事事太过于算计，最后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何不如退后一步，海阔天空。
陈若雪原本不是很喜欢这话，觉得过于软弱。但这几日被乾隆气的，越发爱上了古人的豁达之心，不与渣渣论长短。她堂堂一个活到92岁的人，何必和还没活到90的乾隆计较，如此一想，陈若雪写大字时都舒缓了许多。
从书桌一旁的木盒子里取出一方印章，这是陈若雪自己闲着无聊找匠人雕的，没有像一般私印那样刻字，而是雕刻了一面她自己画的六角雪花，雪花中间是隶书的陈字。小小的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陈若雪刻着玩的。在这张大字的左下角印下红印。
“小鹿子！”陈若雪欣赏了一会儿叫道。
“奴才在。”
小鹿子方才去了御花园折了些梅花枝回来，正看着荷香插瓶呢。听到书房里陈若雪叫他的名字，连忙进去应道。
“将这副字裱起来，回头挂在……就挂那上面。”
陈若雪拿着大字左右瞧瞧，指着书房左侧的墙面说道。
“是，奴才一会儿就去。”小鹿子连忙应道，小心翼翼的将大字接了过去。
陈若雪闲适的伸了一个懒腰，她自己自在，做起这个动作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雅，到有两分难得的可爱模样。
小鹿子低头抿唇，唇边隐现一对小酒窝。
陈若雪从书房出来。
“主子练完大字了。”
荷香茴香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主子这几日练字十分认真，每每进入书房后都会特意交代，不许进去打扰。
陈若雪点点头：“又没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了。”
这才上午，还不到用晚膳的时候。而且陈若雪只是有点小饿，吃点糕点垫吧垫吧就成
“小厨房好像没有点心了，只剩下些果干和干果……”茴香道。
“奴才这就去趟御膳房，瞧瞧有没有什么新点心。”小鹿子连忙道，顺道他还能去趟内务府把主子的大字送过去裱上。
“陈若雪点点头，瞧瞧有没有生栗子拿回来一些。”
把生栗子扔进炭盆里，烤好的栗子甜丝丝软糯糯的闲时无聊很适合打发时间吃。
小鹿子点点头应下，栗子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便是什么珍奇的食材，主子想吃也得给要回来点。
陈若雪歪在软榻上，剥着甜杏仁吃。黑葡萄老老实实的趴在脚踏上，小耳朵随着陈若雪手上剥壳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像两只小兔子。
“如今天儿也开化了，瞧哪天天好，把冬日的衣裳晒一晒搁起来。”茴香一边打着络子一边说道。
荷香捧着一方方口的青花瓷瓶，上面插着小鹿子从御花园折回来的黄梅。黄色的梅花配红釉瓶才最适宜，不过插在青花瓷瓶中也不丑便是了。陈若雪剥着杏仁想到。
“在等两日吧，今年什么天气还不知道呢，想去年倒春寒那么重，都快换上春装了还是愣了大半个月，来回折腾倒是不怕就怕冻着主子。”荷香闻言说道。
“那也是，主子你说呢？”茴香想想觉得也有道理。
“随你们，等两日也成，省得多折腾一次。”
冬天的棉衣需要都洗干净晒干了仔仔细细的包起来以免发霉，还要放上樟脑丸香丸等物预防老鼠虫子嗑布料。
“是，听主子的。只是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去行宫了？”茴香点点头，随即怀念的说道，温泉行宫热乎乎的汤浴最适合寒冷的春日了。
“不知道。”
陈若雪摇摇头，谁知道乾隆是怎么想的。但想想以乾隆如今这个好面子的性子去年去了今年怕是不回去，以免大臣们说他贪玩享乐不思政务。
闲聊着，小鹿子没一会儿也提着食盒回来了。说是没一会儿，陈若雪半盘干果都吃没了。
小鹿子在门口跺跺脚才走进来。
“外面下雪了？”茴香瞧见小鹿子肩膀上的雪花惊讶的说道。
“可不是嘛，上午天气明媚都快化了这会儿倒开始下雪了。”小鹿子一脸奇怪的说道。
陈若雪顺着窗子看出去，永和宫正殿的窗户上次修葺时都换成了玻璃的。只有正殿，东西侧殿后殿还是窗纱，如今玻璃不算稀奇物，但也不多就是了。尤其是做窗户的玻璃，透明度要求比较高，太花了瞧着也不好看。
果然顺着玻璃窗向外看，外面飘起了小雪花，纷纷扬扬的地都白了。
“这一下雪又得冷几日。”茴香起身接过小鹿子手中的食盒，将里面的点心一盘盘拿出来。
“咱们宫炭火够用，冷也不怕。”荷香笑道。
“奴才怕主子饿，等的太久，就去御膳房挑着做好的点心拿了两盘。”小鹿子解释道。
陈若雪点点头顺着茴香拿点心的手看了过去，紫紫白白的圆团这是香芋糯米团，撒着黑芝麻的桃酥，隔着老远都能问道香气，怎么吃都不腻人的干绿豆糕和撒着椰蓉的玫瑰米糕，都是陈若雪喜欢吃的甜口糕点。
陈若雪闻着点心的诱人香气顿时更饿了，刚才那半盘子干果跟吃到黑葡萄肚子里似的。接过荷香递过来的热帕子擦擦手，陈若雪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香芋糯米团，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可口，里面的芋泥更是甜甜沙沙的。
见主子吃的开心，小鹿子笑了笑：“这是一包生栗子，还有奴才瞧御膳房的芋头不错也挑着好的拿回了几个。”
小鹿子从前胸的衣服里逃出两个油纸包，一包是栗子一包包的是小芋头，只有女子半个巴掌大小的芋头瞧着倒是不错。
“回头放炭盆边烤着吃。”陈若雪点点头，栗子地瓜芋头土豆都适合闲时没事烤着吃。
陈若雪把每样点心都吃了两块，十分平均一点也没有偏宠与谁。八块点心下肚，配着一杯热牛奶，顿时就饱了。
八块点心换作旁人得吃撑，对于陈若雪来说都是毛毛雨洒洒水啦。
她可是拥有金手指的女人，自然不同。
陈若雪吃饱了也不困，上午大字写多了更懒的看书。陪着黑葡萄玩了一会儿，黑葡萄累的只吐舌头，它如今也是只成年的大狗了，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虽然也爱玩，但更多时候都给陈若雪一种它在陪她玩的感觉。
“喝点水吧，不逗你了。”陈若雪伸手摸摸它的小脑袋说道。
黑葡萄像是听懂了一样，伸舌头舔了舔陈若雪的手指，低头去喝水去了。
陈若雪笑了笑去洗了一把手，口水多弄了她一手。
洗完手，陈若雪对着大落地镜仔细照了照。
“我最近皮肤是不是有些干呢……”
陈若雪摸着脸问道。
“没有啊，主子的皮肤多好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茴香认真看了一眼，一脸诚挚的说着彩虹屁。
陈若雪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但眼眸中的笑意却是不断。
“去打盆热水来，在那几个丝绸的帕子过来。”陈若雪闲着无聊总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肤最近有些干，决定做个精油面膜，好好保养保养。
茴香点点头去打水，小铜炉上正坐着热水呢，便是屋里没有小厨房里热水也是不缺的。
热水，精油，棉布帕子还有白色的丝绸绢帕，这可是真正的蚕丝帕子，纯天然的不掺一点假。
陈若雪先去洗了一把脸，用太医院开的洗颜粉将脸做了认真清洁。坐下微微俯身，借着铜盆里的热气给脸蛋做一个桑拿。
荷香在一旁看着心肝都颤，虚扶着陈若雪，生怕主子一个不小心再扎进去了，那就烫熟了。
烫熟倒不至于烫熟，就是这个动作实在太费腰，蒸了一会儿陈若雪就有些受不了了，腰不行。
只好直起身将棉布帕子扔进热水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戳着帕子。
“烫手，奴婢来吧。”荷香忙道。
“斯～太烫了，你不行！”陈若雪斯哈道。
身为大宫女，荷香平日里是不干粗活的，为了做绣活方便，她们很注意养护双手。除了不能留指甲，和主子们也没什么差别。
“奴才来吧。”小鹿子瞧陈若雪手指都烫红了，连忙道。
“行吗，太烫就加点凉水吧。”陈若雪让开双手说道。
小鹿子利索的将棉布帕子浸湿、拧干，一点也没看出来怕烫。
“给我敷脸上。”
陈若雪连忙躺好。
小鹿子打开帕子，来回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给陈若雪敷脸上。虽然刚开始有些烫，但是热帕子敷脸真的好舒服啊。
陈若雪在心中感慨道，突然觉得热水才是万能良药。喝热水加泡热水，包治百痛。
等热帕子敷脸，让脸上的毛孔都舒服的打开后，陈若雪才让荷香开始用花水和玫瑰精油给她的脸蛋都按摩，耳根后面、脖子都要按到。
荷香可是陈若雪一手训练出来的按摩师，为了提升荷香的按摩手艺，她俩研究过很长时间的人体穴位图呢。
按摩够了，荷香小心的拿用花水浸湿的蚕丝帕子给陈若雪敷在脸上。
来来回回折腾了两刻钟，陈若雪舒服的都想睡觉，等重新洗完脸。陈若雪对着水银镜左右瞧瞧，皮肤白嫩嫩水当当的真好看。
……
陈若雪闲着无聊在臭美，乾隆可就比较惨了，开笔之后政务尤其繁忙，今冬大雪蒙古的一些部落糟了雪灾，庆幸雪灾不大，可即便这样蒙古王公们借着上奏雪灾情况的卖惨折子也足够乾隆看的头疼。他自登基后还未巡视过蒙古，折子当以安抚赏赐为主。
上折子的蒙古王公都是亲近大清的部落，赏赐乾隆给的倒也痛快。另外春播前各地水渠都要做好通缮，农为根本不得不重视。
乾隆在批奏折，桌上摆了四五盅滋补的汤汤水水，都是后宫嫔妃借着请安送过来的。她们知道乾隆政务繁忙，并不打扰但为表示自己对皇上的关心，一个个都说自己亲手炖了滋补的汤品给皇上。
实际上喝起来都是一个味道，什么亲手做的小厨房顿好的莲子羹，她们抓一把剥好的莲子扔进去就说是自己亲手炖的。
乾隆一口都没喝，心里不耐烦的很。
揉揉手腕，他批阅奏折虽然不想他皇阿玛雍正爷那样是个话唠，朱批的御笔比大臣上的奏折字都多，但为避免地方官员理解出错，有些问题还是需要详细说明。批阅的奏折一多，自然而然就累了。
抬眼见进宝捧着什么东西进来：“拿的是什么？”
乾隆问道。
“回皇上的话，是永和宫送过来的说是婉嫔娘娘这几日的作业。”进宝连忙站住回话道。
乾隆不光翻了写陈若雪大字的倍数，还要求她每隔五日送一次作业，鸡贼的很。
乾隆就是随口一说，之前送过来的都没看过。进宝以为这次也是如此，正准备和之前的放到一块，不想皇上竟然问起了。
“拿过来，朕瞧瞧。”
乾隆正想歇息一会儿，闻言随口说道。
五天的大字，一天二十篇一共一百篇，一张也不少。
宫中写大字的宣纸大约和现代十六开的白纸相同大小，上面写几个字并没有统一规定，想写几个都成，密密麻麻的大字还是一两句诗句都可。
可陈若雪不敢确定乾隆就一定不会检查，所以每张大字最少也是一首诗，写的更是认真。最好的她自己留下的，才不给乾隆当废纸呢。
乾隆看着大字，眼眸闪过一丝嫌弃，来自学霸的嫌弃。
乾隆虽然个人审美跨度比较大，还酷爱给古画盖牛皮癣，但他本人确实是为学霸男神，一手字可是两代帝王教出来的，尤其先帝爷性子龟毛对儿子们的功课要求极其严格。这一点陈若雪想黑乾隆也没的黑的。
“朽木就是朽木，这都多久了写了这么多，只有几个字能称一句尚可。”乾隆看完后毒舌的评价道。
旁边的李玉笑了笑：“婉嫔娘娘可是写了许多。”
李玉对后宫娘娘们，一贯是不交好但也不得罪。一切以乾隆的心意为主，他听得出来皇上并不生气，才拐歪说了一句陈若雪练字认真。
“除了大字还送什么过来了？”乾隆用鼻子哼了一声。
进宝一愣，先看了一眼李玉，才摇摇头：“回皇上……没了……”
乾隆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人家送汤品过来他嫌烦，不送他就掉脸子。乾隆不愧是紫禁城第一难伺候的小心眼怪。
李玉瞧了眼乾隆的脸色，顿时觉得婉嫔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你说你不亲手炖盅汤品，送好点心过来也是心意呀。
正想着怎么开口缓和缓和皇上的心情，便见皇上突然笑了。
李玉一愣，费解的看着乾隆。
乾隆丝毫没有想为李玉解惑的意思：“都收起来。”
李玉连忙将一沓子大字接过来，见皇上又看起了奏折也变不好奇了。既然皇上说了，那婉嫔娘娘练字的大字便先好好搁起来吧，左右就是一个箱子的事儿。这万一没保存好，皇上以后若是想了起来，可就是他们奴才的错了。
好奇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大字，也没什么特别呀。偷偷划开下一张，李玉一瞧无声的笑了笑，婉嫔娘娘还挺会的。
第二页写的是《诗经》中的那篇《击鼓》，就是著名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乾隆看到后脑补陈若雪小心翼翼的再大字中偷偷借诗经以表心意，显然李玉也想多了。
陈若雪还真不知乾隆这般会脑补，这五日的大字她主要写的都是唐诗，那首诗经完全是意外。唐诗抄完了，正好诗经就在手边，随手抄了一篇凑数罢了。谁知道事情就这么巧，怎么就这么巧？这么会脑补呢？
不过看过之后，乾隆还是忙起了政务。虽然陈若雪总在心里称呼乾隆是渣男，但算起来他确实是一位勤勉的帝王，至少从登基到现在他从未荒废过政务。
乾隆的一颗心一大半放到了前朝，后宫只有一小半，二这一小半还要分给太后子嗣们，最后才是后宫嫔妃，分给后宫嫔妃这点，一半还都被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占据了，剩下的才是后宫嫔妃打破头想要争抢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便完美的如同一块纯净的白玉，没有一丝缺点。陈若雪也只会远远观望，不会想要得到。
太累了，她争不过的。
陈若雪看的清楚，她上辈子的记忆更不许她这么做，所以对于乾隆陈若雪怕是永远都不会上心。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快乐，省得像嘉嫔那般，一朝失足满盘皆输，连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
冷冷热热，冷两天后转暖，暖两天又冷。春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多端。等到御花园的迎春都开了后，茴香才终于彻底的把冬装都给收拾了起来。
花房的花匠特意配制了一批迎春花盆景送到各宫。小小的嫩黄色迎春花被种植修剪成孔雀开屏的模样送来，很是惊艳了陈若雪一把。
迎春花不是什么珍奇的花草，上辈子陈若雪也瞧见了不少。春天开的最早，黄嫩嫩的小花长在褐色的树枝上，一丛一丛的，不想修剪成盆景后竟有种独特的韵味。
陈若雪让人将迎春花盆景摆在暖阁中，白日里方便时时观赏。
“主子御花园的迎春开的更好，若是想赏花咱们不如出去走走吧。”荷香见陈若雪这么喜欢这两盆迎春说道。
陈若雪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去走走吧。”
从前她并不喜欢去御花园，不是不喜欢御花园的景色，而是不喜欢御花园的麻烦。今年倒是想透彻了，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有时候躲避太久，就不是嫌麻烦了，而是太过于软弱。
“虽然开春了，可还有风呢。主子把披风穿上，别再被冷风吹着了。”
茴香连忙拿了一件水绿色的薄披风出来给陈若雪披上，这披风是用云锦做的，锦缎上自带了竹叶的花样子，所以只裁剪成了披风并没有再绣花。陈若雪今天穿了件银白色滚浅绿色边的旗装，和这件披风像是一套，很配呢。
披上披风，去御花园溜达赏花自然不必坐轿子。陈若雪还把黑葡萄也戴上了，说来它长这么大还没逛过御花园呢。
御花园的迎春开的极艳，嫩黄色的小花一团团一簇簇，让人看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冷不丁的到了御花园，处处瞧着都陌生的很，黑葡萄不禁有些害怕。可慢慢的看着身边都是熟悉的人，黑葡萄也慢慢活泼了起来。
不过往前跑两米它就立刻折回来，嗅嗅陈若雪的裙摆，似乎在确定主人走没走，确定好了之后，放心了再去玩。小鹿子也看得紧，不让黑葡萄跑远了。
今天天好儿，御花园很是热闹。
这不就碰到人了。
“嫔妾给婉嫔娘娘请安。”
柏常在一身娇嫩的粉色对襟小马甲，里面是水红色的衬衣。隔着宽大的衣裳也能瞧着出水蛇似的腰肢。
陈若雪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材不错，不过……她不冷吗？
“柏常在请起。”
陈若雪点点头。
是的柏常在陈若雪没有叫错，前几日柏常在侍寝后就被恢复了常在位份。左右嫔一下的嫔妃册封不过是皇上一两句话的事情，册封礼都是可有可无的。得重视便有，不重视便无。陈若雪当时晋贵人的册封礼，是运气好赶上后宫大晋位，一起就办了。
柏常在起身娇娇弱弱的开口道：“婉嫔娘娘不喜欢嫔妾……”
“你可别瞎说，我没有。”
陈若雪一脸震惊的看她说道。
柏常在：“……”
一肚子话，险些被憋了回去。
“婉嫔娘娘……”
“没错是你想多了。”
陈若雪赶在柏常在再次开口前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着柏常在一脸憋屈的模样，陈若雪心里忍不住想要偷笑。看，她就是不爱跟她们计较，她也不是不会怼人的。
“那就好那就好，嫔妾之前被刁奴蒙蔽，冒犯了婉嫔姐姐，嫔妾心里一直难受得很……”柏常在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早就忘了，你也不要想了，以免一会儿再传出本宫不喜欢你的流言，这样不好。”
演戏吗，谁不会！
她到不觉得柏常在是要陷害她，但踩着她刷好名声争宠？柏常在想，也要问问陈若雪愿不愿意做这个踏脚石。
“那嫔妾平时可以去永和宫找婉嫔姐姐玩吗？”柏常在眨着水眸问道。
“这……怕是不妥。我性子独，只与爱交往的人交往。你不要因此多想，是本宫的问题。”
这话说的有点绕，但成功的让柏常在险些表情崩掉。
陈若雪心里也有些委屈，她只是说了真话而已。果然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真话总是不招人稀罕的。
“你这是要去哪？”陈若雪问道。
“……想去折一些晚梅。”
柏常在不知抱着什么心里故意来和陈若雪亲近，陈若雪却没给面子，让她有些绷不住面子。这段时间她又复了宠，走到哪都客客气气的，面对丝毫不给面子的陈若雪不禁面子有些下不来。
“本宫去那边赏迎春，正巧不顺路，就此别了吧。”陈若雪点点头带人走了。
柏常在：“……”
小鹿子抱着黑葡萄看了脸色有些发青的柏常在一眼，方才柏常在一过来他就把黑葡萄抱起来了。柏常在可不是个好人，谁知道会不会故意生事儿，再牵连了狗。

第75章 二合一
在柏常在的瞪眼下陈若雪迅速带人离开。
“主子，她缠着主子做什么！”茴香不乐意的说道。
“那谁知道她要做什么？行了不提她了，折几支迎春花枝，咱们去西三所看看和敬和婉去。”陈若雪挥挥手道。
……
西三所里，和敬和婉正对坐着绣荷包呢，这是富察皇后给她俩留得女红作业。富察皇后虽然自从永琏落水后改变不少，但对子女们的教育还是颇为严格，对于女红，她不要求和敬和婉像绣娘们那般精通，但要懂。至少做些小物件送个亲人长辈是没有问题的。
“公主，婉嫔娘娘过来了。”
“快请进！”
和敬闻言连忙将手中做到一半的荷包放下，欢喜的说道。她之前还嘲笑陈若雪的女红呢，她自己也不爱做这些。
“婉娘娘！”
和婉疾步两下跑过来叫道。
“哎，和婉慢点。”陈若雪应了一声笑道。
“御花园的迎春花开的正好，我让人折了一些给你带过来插瓶。”陈若雪点点头说道。
“真好看，婉娘娘这边坐。”和敬示意翠竹接过花枝，拉着陈若雪坐过来。
宫里如今只有这么两位公主，西三所倒也颇为安静。
“你们做荷包呢？”陈若雪看着桌上的针线问道。
“皇额娘布置的作业，要我们在明天之前做完。”和敬点点头，不做完七天不许骑马。
陈若雪看了和敬绣的荷包，上面绣的是几株翠竹，绣的不如和婉绣的梅花精致，但想想自己那手暂时还拿不出手的绣活，决定不嘲笑了，以免惹火烧身。
加油吧少女们！
“努力吧！”陈若雪不走心的鼓励道。
和敬险些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行不行得忍住她是嫡公主，不能做这么不雅观的动作。
“婉娘娘！还说陪我们过十五呢，结果就两只内务府做的花灯！”和敬愤愤的说道。
陈若雪顿时有些心虚，她之前答应了陪和敬和婉过十五，赏花灯猜灯谜。结果年前被乾隆气的，加上练习太忙，就给忙忘了。只不走心的送了俩人一人一只花灯，好算和敬和婉都是懂事的孩子，没跟她闹。
“对不起我给忘记了，明年！明年咱们一定过一个热闹的十五！”
是自己的错误，也不能欺负对方是孩子，陈若雪决定认真道歉，明年再补偿一个热闹的十五。
突然见陈若雪这么认真的道歉，和敬脸一红，顿时不好意思了。别说如今这个时代了，便是现代也很少有长辈主动跟孩子道歉。总顾忌着身为长辈的颜面，却忘了言传身教，做错了事没有履行诺言本就该说声对不起。
“婉娘娘，我没有生气啦……”
和敬不好意思的说道，第一次收到长辈的道歉，和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大方回应。
“婉娘娘我也没有生气，小兔子花灯很漂亮。”和婉认真的点点头，说道。
陈若雪没忍住摸了一把和敬和婉的头发，这俩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婉娘娘！”
别看和敬年纪不大，女孩子的发型决不能破坏。
陈若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极其放肆。和婉先疑惑的看看大笑着的婉娘娘，又瞧瞧和敬姐姐，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对比陈若雪，和婉笑的温婉的很，不愧是小公主。
“不笑了不笑了，你们快把皇后娘娘布置的作业绣完，我最近研究了几个新络子的编法，一会儿教你们。”陈若雪摆摆手，在笑下去和敬就要炸毛了。
“婉娘娘你会编小兔子了吗？”和婉一听好奇的问道。
“别说小兔子了，就是小狗狗也能编了。”陈若雪拍拍胸口，大气的说道。
“汪呜？”
听到熟悉的狗狗两字，趴在脚踏上的黑葡萄疑惑的汪了一声。
“没叫你，继续睡觉去吧。”陈若雪用脚踢踢它。
和敬和婉一听连忙加快动作，将荷包做完，左右也做的差不多了盛几针收个尾就好。放到晚上做也成，可婉娘娘不会答应的。婉娘娘总是说过现在能做完的事情不要拖到以后，不过她自己总是做不到就是了。
陈若雪可不知道和敬在心里吐槽自己呢，她接过翠竹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手指头拈葡萄干吃呢。
大约一刻钟后，和敬和婉终于把荷包绣好了：“放好，明天去给皇额娘请安时带上。”
“是。”翠竹连忙将荷包收好，这可是公主的作业。
“婉娘娘，教我们编络子吧。”
陈若雪点点头，和敬这里自然不缺编络子的丝线。编织这东西不好上手，但却是一窍通百窍通，陈若雪不光会编很多络子，还开始自己琢磨新的编法呢。陈若雪还用梅花绳结的编法将红豆编进去，做了一条梅花结红豆手链呢。
挑了一捆白色的丝线，陈若雪开始教俩人编小兔子。编累了便停下来吃点茶点，就这么混了一天，陈若雪在西三所顺道蹭了一顿晚膳才回去。
回去路过御花园时，陈若雪还在想呢会不会碰到柏常在。结果自然是……没碰着。她又不是乾隆，还能让柏常在硬生生在御花园等一天？那可真就玄幻了。
……
刚进四月她们便再一次搬到了园子里，显然乾隆在忙也很注重生活质量的。自从前年因为水旱灾祸接连又忙着登基后第一次大选，没能去园子大夏天在宫里过的后，乾隆可是记住两了那年夏天的闷热。不用人提醒，自个儿早早的就搬去圆明园了。
圆明园也算历经三朝，虽然还没到万园之园的鼎盛之时，但基本框架都已经搭建起来了，在那边上朝也耽误不了政事的。
能搬进园子住陈若雪自然高兴的很，才不管乾隆是怎么想的呢，只要去就行。
忙欢欢喜喜的让荷香她们收拾行李，如今她倒是能多带几位宫人过去了，可宫里怎么也得留人看守。桔香橙香自分过来后，做事上心为人忠诚，留守宫里好几年了，陈若雪不经有些不好意思，可荷香茴香小鹿子也不能留下，没他们在身边伺候着陈若雪也不习惯。
正好桔香主动提出来留守宫中，陈若雪便点头答应了，决定今年给桔香的年终赏赐翻倍。
陈若雪跟着乾隆出行的大部队，欢欢喜喜的进了圆明园。今年没有意外，故所有人都搬进了园子，一个也没落下。宫里就这么几个人，谁要是被扔进宫里了，还不知道怎么不招乾隆待见呢。
陈若雪这一回被分到了天然图画，多住两年以她的年纪，早晚能把圆明园四十景都给住遍了。
本来这回见她是自己住的，陈若雪还颇为开心，不像去年张答应跟她分在一起，没事儿就来骚扰她。虽然大多数都没见，可也不开心呢。
不想刚搬进去，陈若雪用看到了熟悉的一幕，王嬷嬷抱着四阿哥，大包小包的过来了。
“老奴给婉嫔娘娘请安。”
“四阿哥快跟婉嫔娘娘请安，说娘娘安。”王嬷嬷不光自己行礼，还对怀中的四阿哥说道。
“娘娘……安……”
他是乾隆四年正月生的，如今也周岁了，正是开始学说话的年纪，一些发音不困难的短句都是会说的。四阿哥长的白白胖胖的，连上带着小奶膘，趴在王嬷嬷的怀里好奇的盯着陈若雪看。这么久没见面了，去年夏天他又只会喝奶呢，早就吧陈若雪给忘了。
知道是富察皇后安排的，陈若雪瞧了一眼王嬷嬷怀中肥嫩的永珹。跟他三哥小时候一个样，都是白白胖胖的，三阿哥都入学了还是一点没瘦，想来以后抽条时应该能瘦。
扯远了，既然是富察皇后安排的，陈若雪摆摆手让荷香下去将暖阁收拾出来，将四阿哥一行人安排过去。
明年又该大选了，若是晋位必然在大选之前，事关升职加薪，别说让她继续照顾永珹了，就是勾搭乾隆……
陈若雪有些委屈，好吧不就是继续当奶妈嘛，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你说皇后娘娘为何又把四阿哥送过来了？”
等众人下去，陈若雪疑惑的看着茴香小鹿子问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集思广益想一想。
“许是三阿哥入学了，怕四阿哥独自一个人住着无聊？”茴香不确定的说道。
“那前几年三阿哥进园子也是住在阿哥们住的景园的，他那时也是自个儿一个人呢。”陈若雪摇摇头。
“可每次纯妃娘娘接三阿哥过去，皇后娘娘也没阻拦过……四阿哥没有额娘，若是有什么事儿连个做主的人也没有，万一……”小鹿子想的就很深远了。
四阿哥多好一个刷名声的靶子呀，宫里宫外只要瞧着四阿哥在宫里平平安安长大，皇后娘娘贤后名声可就稳妥了。小鹿子大小就进宫，一直是宫中最低贱的太监，碰上陈若雪日子才好了起来。他想人一贯以利为上，忠心的也不过是陈若雪一个人而已。
陈若雪听着小鹿子的话，点点头：“算了，不想了。你们辛苦点，四阿哥那边还是按照去年的章程来照顾着。”
又不是成了四阿哥的养母，只是暂为照顾，说到底费不了什么功夫的。四阿哥本身就有伺候的奶娘和宫人，只要看好这些人便是。
说来陈若雪刚才瞧见四阿哥胸前带着她送的平安金锁，心里还有两分可怜，若非嘉嫔……这孩子也不会落得个如今这个亲爹无视亲奶奶不疼的地步。
可怜哦，说到底还是乾隆造孽，陈若雪点点头肯定的想到。
……
天然图画原来叫竹子院，内有翠竹万杆，建筑多以二层的小楼为主，登上观景楼，可以遥望后海风光，很是美好的一个地方。
说是照顾四阿哥，可到底也不需要陈若雪做什么，动动嘴就行。她坐了一会儿，没忍住带着人去看竹子去了。
漫步竹林中，耳边不断想起竹叶被风吹响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里夏天一定很凉快。”陈若雪说道。
圆明园水多，住哪里夏天都凉快得很。
“主子咱们别走太深了，这竹林也不知道收拾的干不干净，万一有蛇就遭了。回头让小鹿子拿些雄黄粉来，撒在周边。”茴香扶着陈若雪看了眼竹林深处，忍不住说道。
被茴香这么一说，陈若雪差点忍不住抖了一下，她虽然不算特别怕蛇，但也不想亲眼瞧见呀。
“扫兴！”
陈若雪没忍住点了茴香头一下。
茴香偷笑：“奴婢又没说错，那边有凉亭，主子咱们去那边坐吧。”
陈若雪点点头，不行她回头得往荷包里塞些驱蛇的药粉。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陈若雪还真有些发麻。
不过等坐在凉亭里，吹着带着竹叶苦香的清风，陈若雪就不记得方才发麻的感觉了。那座山上没有蛇，要是光想着蛇呀虫呀，满心都是害怕还怎么欣赏自然的风景，不如天天关在屋里了。
“晚上上一个凉拌笋丝，再炖一个酸笋老鸭汤。”陈若雪坐了一会儿没忍住安排起了晚膳来。
小鹿子一笑：“奴才回头就去安排，主子还想吃什么，慢慢想。”
陈若雪拿帕子甩了小鹿子一下：“我慢慢想！”
小鹿子嘿嘿一笑，不说话。主子就好一口吃的，还不许人说。
“主子你看这是四叶菜，一种野菜味道很好呢。”茴香刚一笑看到不远处的竹林边上的野草有些眼熟，跑过去一低头还真是，连忙将野菜摘回来说道。
陈若雪还真认识一些野菜，上辈子小时候跟着大人认识的。什么柳蒿芽、山白菜……还有一种茎杆嚼起来酸酸的野菜叫酸不溜丢。
茴香摘回来的四叶菜恰好是陈若雪认识的野菜之一。这种名为四叶菜的野菜用水炒一下伴着菜味道很不错，但最好吃的吃法是包野菜包子。
陈若雪好些年没有吃到了，如今一瞧见不禁有些馋。
“在哪摘的，还有吗？多摘点今晚就吃这个了。”陈若雪道。
“在那边，这种野菜都是成片成片长的，仔细找找应该还有不少。”茴香点点头指着摘野菜的地方说道。
“走去瞧瞧！”
陈若雪站起身，幸好刚才出来溜达脱了花盆底，换了一双厚底的绣鞋。
小鹿子不认识什么野菜，或许以前认识但进宫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
“茴香姐姐，给我瞧一眼主子说的四叶菜长什么样。”
小鹿子连忙拉着茴香说道。主子感兴趣的东西他小鹿子怎么能不认识呢！永和宫第一大总管的地位旁人可取代不了。
茴香把手里的那株野菜塞给小鹿子，其实只有茎杆和菜叶。这东西只能吃上面嫩的部位，根啊或是老的地方咬不动不好吃。
荷香安顿好了四阿哥回来，见主子不在。询问伺候的小宫女才知道主子去后院竹林遛弯去了，荷香见此点点头。指挥宫人把行李拆开，等行李都收拾好了，见人还没回来，荷香不禁找了过来。
一过来竹林这边，便见她家主子还有小鹿子茴香三人都快趴地上了，特别特别认真的在找什么东西。
荷香下意识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小鹿子你们这是再找什么呢？”
“哎呦喂！荷香姐姐你吓死……呸呸呸犯忌讳！”小鹿子被荷香吓了一跳，连死字都说出来了，连忙给自己一嘴巴子，犯忌讳。
“喏，主子说想吃这种野菜了，咱们正挖着呢。”小鹿子把怀中的手帕打开，包着一小包嫩绿的四叶菜。
荷香瞧了一眼，也加入了找野菜大军。
陈若雪找的特别认真，腰都酸了。刚开始是怀念野菜包子的味道，后来就是单纯的觉得挖野菜好玩了。
“行了行了不挖了，腰都挖疼了。”陈若雪站起身扶着腰说道。
“那主子咱回吧。”茴香荷香一听连忙起身，过来扶着陈若雪。别说这冷不丁的挖一会儿野菜还挺好玩的。
“主子把野菜都给奴才吧，奴才去趟小厨房让他们给做了。”小鹿子颠颠地跑过来。
“野菜包子只用放猪肉调馅儿就行，不用放一大堆珍贵的好东西。”
陈若雪忍不住交代了一句，若是不交代她真怕小厨房的厨子为了讨好，把野菜做成了《红楼梦》里面那道著名茄鲞，太珍贵了反而失去了野菜本身的味道。
“奴才记得了。”小鹿子点点头，回头还得让小厨房的人瞧瞧他们挖的都是野菜吗。
……
陈若雪她们回到了寝殿，仔仔细细的洗了手以免野菜汁干在手上，洗不掉了。
“四阿哥那边安排妥当了？”陈若雪擦着手问道。
荷香点点头，递上擦手的杏仁霜：“都安排妥当了，王嬷嬷做事细心，奴婢也就是在一旁看着瞧瞧缺什么东西给补上便是。”
“毕竟是伺候过太后的，还是宫中的老人，做事老道细致。”陈若雪笑了笑。
深宫老嬷，没一个简单的。便是年纪大了放出宫荣养，也有很多人抢着入府，毕竟实在后宫沉浸多年的老人，规矩智商但凡有一点不在线都熬不到这个年纪出宫。
就因为有王嬷嬷在，而且去年接触的那段日子也能看出来王嬷嬷是真心照顾四阿哥这孩子的。陈若雪才放心接过照顾四阿哥的差事呢。
问过一嘴，心里有数后陈若雪便不再问那边的事了。挖野菜时弄脏了裙摆，洗完手陈若雪去换了一身八成新的雪青色绣青竹衬衣，坐在软榻上逗着黑葡萄玩。冷落它一天了，黑葡萄正委屈着呢，要摸摸要抱抱才能哄好。
晚膳是半个时辰后吃上的，圆明园很大能住人的地方也不少，平时不住人的时候只有留守的宫人简单洒扫一番。人都爱偷懒，左右皇上过来时也会提前安排，届时仔细打扫便是。其他的伺候宫人也是后面安排过来的。
分到天然图画的御厨也是打听过自己要伺候哪位娘娘的。知晓婉嫔娘娘喜欢美食，许多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连面都发上了，要不然陈若雪想吃包子就只能吃死面包子了。
左右这天然图画小厨房的食材都是内务府分拨的，走的是陈若雪的日常份例。因为她如今的地位还不错，至少满宫都知道她是富察皇后的人，这日常的份例尤其是吃食上面，内务府给的便很松。一些新奇的食材陈若雪也都是能够见到的。
这样的日子才叫咸鱼养老呢，否则就是吃苦苟生活罢了。
时隔多年陈若雪再次吃到了记忆中熟悉的野菜包子，那个感动呦。女子拳头大小的包子陈若雪足足吃了四个，小鹿子才吃三个，弄得荷香一直忍不住瞧她，生怕她吃撑了。
吃撑是不会吃撑的，毕竟她是拥有金手指的女人。不过吃的很满足可是真的。
吃完饭带着小鹿子她们摸了两圈麻将，洗了一个热水澡后陈若雪便睡下了，今天坐马车、挖野菜很累人的。
……
四阿哥永珹跟只会喝奶时一样不爱哭，谁逗他玩的都开心，只是每天得抱着到回廊下转悠一会儿，不出去就瘪瘪嘴默默淌眼泪。小孩子若是熊起来是很让人抓狂，可若像这样不哭不叫只流眼泪也是足够让人心软了。
这是陈若雪观察了好几天后得出的结果，这孩子大小就是个心机包子，也不知道长大了是个什么性子。
园子里日子一如往常，十分悠闲。换了一个新地方住，陈若雪又能新奇的逛还几个月，也不嫌烦。
不过这日请安，一直很安静的海贵人却是爆出了一个大雷。
她怀孕了！
陈若雪明显瞧见高贵妃听到海贵人有孕时，手指颤抖了一下。她多年求子不得，听说宫里宫外求了好多生子方子，只是……唉也是可怜可叹。
富察皇后点点头笑着问道：“海贵人快坐下，头三个你起坐间需得注意几分，太医瞧过之后是怎么说的，几个月了？”
“谢皇后娘娘。”
海贵人有些羞涩，眉眼间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谢恩坐下后才说道：“娴妃姐姐替嫔妾请太医诊过脉了，太医说还不到两个月，若非太医医术高超，怕还诊不出来喜脉呢。”
娴妃笑着点点头，海贵人有孕还早，更不满三个月呢。连陈若雪都知道孕妇前三个月最危险，这时候爆出来有孕确实不该……不过富察皇后并非容不得后妃有孕的人，且乾隆登基五年后宫只出生了四阿哥一人，富察皇后心里也着急。
高贵妃虽然一心求子，但也不是会下黑手的人，何况大家都是从潜邸入宫的，相识多年是有几分情分的。海贵人有孕显的越自然越大方越好。
至于旁人娴妃海贵人商议过后，倒也不觉得是会害人的人。四位新人虽然看着不消停，但位份低资历浅，想做什么也没那能耐。
“可要恭喜海贵人了，永璋又要多一个弟弟了。”纯妃笑的仿若一个傻大姐，但也没忘提一句自己的宝贝儿子。
“谢谢纯妃娘娘。”海贵人腼腆一笑道谢道。
陈若雪也跟着恭喜海贵人，旁人不是她，一心不想当妈。还押上韵了……说来海贵人有孕她的是要送贺礼的，完了库房里的大花瓶这次忘带了……
请安便在一片给海贵人道喜中结束，富察皇后关心完海贵人，便让人去通知皇上太后这个好消息去了。
众人从长春仙馆出来也不会没有眼色要跟过去给海贵人道喜，月份尚浅海贵人本身就要多休息，况且皇上一会儿得了信儿必然回去探望海贵人。此时过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旁人想巴结海贵人，陈若雪可不去招人烦，她还得回去翻翻库房，看看都带过来了什么好给海贵人准备贺礼。
话说海贵人这胎是男是女……要是个男孩的话，排行老五……
蛙哥呀！
蛙哥都要出生了，小燕子还会远吗？
……
陈若雪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道，回到天然图画时思绪还飘忽着呢。
荷香陪着陈若雪去请安，见自家主子从长春仙馆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对劲，想到不算得宠的海贵人都有身孕了，主子比海贵人还得宠一些呢，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便以为陈若雪是因为海贵人感怀自身，一路上纠结不已，想要劝慰两句，又怕自己不会说话给主子伤口上撒盐。
陈若雪脸色不对是正走神呢，满脑子蛙哥小燕子，思绪都快飘出去八百里了。哪里知道荷香这么能联系。
“主子这是怎么了？”
回到天然图画，茴香戳了戳荷香问道。
荷香微微摇摇头，示意茴香先别问。
“主子……”
刚要开口，便听陈若雪问道：“去库房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孩贴身穿着的布料，我记得之前皇后娘娘好像赏了一个红宝石璎珞，挺好看的带来了吗？”
“带过来了，只是皇后娘娘赏主子的，送给海贵人是不是不太好？”荷香点点头问道。
“海贵人怎么了？”茴香好奇的问道。
“她有身孕了，就是因为是皇后娘娘赏的才显得珍贵，要不然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拿的出手，海贵人与我平时关系不错总要送点有份量的礼物。”陈若雪道。
“海贵人有喜了！”茴香满脸震惊。
陈若雪白了大惊小怪的茴香一眼：“你要没事儿，就跟荷香去把东西给找出来再给海贵人送过去。”
茴香连忙点点头：“是！”
正好她有不少问题想要问问荷香呢，海贵人怎么就突然有孕了呢。
不光茴香震惊，宫里都挺震惊的，一是震惊海贵人有孕，二是震惊有孕的海贵人！
乾隆一下朝就得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大笑着叫了一声好。还不是以后儿子随便骂的时候，乾隆如今满打满算就六个孩子，还有一个被他当隐形人无视着呢。人一开心，乾隆随性直接过去瞧瞧海贵人，不得不说陈若雪还是挺了解乾隆的。
太后同样非常开心，吩咐开了库房，挑了不少补身子的上好药材给海贵人送去，还送了海贵人一支顶顶好的玉如意。不过海贵人位份不高，太后对她印象不深，到没有亲自过去看一眼。
叶公好龙一词来形容太后对孙子的喜欢，虽然不是那么十分贴切，但也是有几分意思在那的。没生出来前，她看重的不得了，可孙子孙女真的出生了也没见她有多宠爱。太后更喜欢的是子孙绕膝的感觉。说来也是，她除了是皇子祖母更是一朝太后，对于皇孙到底不好过偏疼哪位。
园子里因为海贵人的有孕，十足的热闹了几天。乾隆去看望海贵人时心情不错，大手一挥赏赐了海贵人不少好东西。
但赏赐满宫奴才的盛景倒是没出现，不是乾隆舍不得赏银，是他心里觉得永琏都没得到的重视，旁人也不配得到，即便同样是他的儿子。丝毫没想到永琏出生时，他还不是皇帝呢。想满宫撒钱，也不怕先帝爷锤他。

第76章 二合一
海贵人因着有孕，一跃成为了宫中的保护动物。如今皇上对后宫位份一贯手松的很，想来以海贵人的资历，只要她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升嫔。
眼红自然是有的，不过海贵人有娴妃照顾，富察皇后还特意指了一个经验老道的嬷嬷过去照顾，以免娴妃没有生产的经验照顾不好海贵人。
上面看顾的严，便是眼红也只能背着人自己在屋里咒骂两句。后宫难得的平和，谁也不想打破这个平和。
海贵人有孕除了让陈若雪感慨两句，这孩子有可能是后世影视剧里红遍大江南北的蛙哥以外，到底没什么影响。海贵人既不用她照顾，也不用她关心，除了送了一次大礼外，陈若雪受纯妃邀请跟着一起去探望了海贵人两次。不过自大她出现孕吐开始，陈若雪便不去打扰了。
海贵人吐的实在厉害，几乎是吃一口吐一口，一点异味甭管是香的还是臭的都闻不得。陈若雪看着都心颤，请了太医过来瞧瞧，结果太医说胎儿很健康，孕吐是有孕早期正常的现象，忍过去就好了。
听的陈若雪更加心肝颤了，她也是上过生理卫生课的人，自然听说过孕吐，但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为了胎儿的健康只好吃了吐吐了吃，总能留下点营养。
怎么也是相识一场，陈若雪还给海贵人贡献了几个开胃的吃食方子。是当着众人面前说的，太医当时也在。
陈宫斗剧爱好者若雪是不会给自己挖坑的。
不过瞧着除了收获了一点海贵人和娴妃的感激外，也没啥用。太医说了等三五个月以后，胎儿稳定了孕吐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海贵人那边平静了，陈若雪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从前。尤其是天然图画后面那片大竹林，进入夏天后尤其得陈若雪喜爱。
除了欣赏竹林的美景，陈若雪还琢磨起了竹子的一百种吃法。琢磨的时候陈若雪还忍不住想笑呢，以后等她老了著书回忆她这一生，这本自传怕是没别的内容，直接变成一本菜谱，大清后宫之美食亿点点。
“去找几根细一点的竹子，送去小厨房我想吃竹筒饭了。”
陈若雪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衬衣，上面绣着蝴蝶和兰花草，袖子是传统的马蹄袖，嫌热便没有在外面罩马甲或是氅衣之类的。手里拿着一把绣着海棠花的团扇，一边轻轻扇着，一边说道。
“是，奴才回头便去安排。”小鹿子连忙应道。
陈若雪点点头，她这是要去暖阁瞧瞧永珹。好歹孩子交给她照顾了，每日得了陈若雪都会去瞧瞧，关心关心永珹。
她自己觉得自己这事关心人家孩子，荷香她们心里可清楚着呢，主子这就是闲着无聊，瞧四阿哥长的玉雪可爱又不爱哭，搁四阿哥身上找乐子呢。
每次都把四阿哥逗的又哭又笑的，主子真是幼稚极了。
“给婉嫔娘娘请安。”
暖阁那边屋里伺候的奶娘宫女一瞧见陈若雪到连忙跪下请安。
“起来吧，永珹没睡觉啊。”
陈若雪挥挥扇子，瞧见永珹只穿了一个红肚兜黄色的小裤子被放在软榻上，趴坐着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陈若雪。
“啊啊！”
这段时间见得多，永珹明显是记住人了，伸着小胖手对着陈若雪啊啊了好几声。
“我是谁？不许啊啊叫，快说我是谁？”
陈若雪拍拍他的小手，这孩子已经开始学说话了，但一激动还是喜欢啊啊叫。
永珹像是听懂了一样，憋了半天憋的小脸都红了，也没把陈若雪是谁说出来。
一激动，噗的一声。
暖阁里顿时都忍不住笑了。
陈若雪忍不住拿手指点点永珹：“你个小臭屁篓子，等你长大的都是黑历史呀。”
“婉娘娘……果果……果果……”
永珹如今已经不是被自己的屁就能吓哭的永珹了，瞧见陈若雪她们笑，永珹理解不了为什么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陈若雪的衣裳叫道。这回也会说话了也会叫人了。
“小吃货！去拿些水果过来。”陈若雪吩咐道。
永珹如今还未断奶，但已经可以吃辅食了。宫中皇子一贯断奶很晚，听说母乳过了那段时间就没有用了，但还是那句话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还是守着吧。
永珹如今正是对外界好奇的年纪，看见什么都忍不住往嘴里塞，怕他吃错了东西暖阁里从不放水果糕点的。荷香让人去取了点四阿哥能吃的水果过来。有香蕉葡萄和桃子，都是适合这么大孩子吃的水果。
瞧见果果到了，永珹连忙坐好，满眼渴望的看着那盘水果。陈若雪无奈的笑了笑，去洗了手，给他剥了个香蕉，拿着小银勺将果肉怼成肉泥，一点点喂给他吃。
要么怎么说老人都爱嘴壮的孩子呢，瞧着永珹像只小松鼠似的一口一口吃着香蕉，实在有趣又可爱。
喂了一半香蕉，陈若雪突然自己咬了一口：“一人一半，剩下是我的了。”
永珹眨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若雪三两口将剩下的香蕉全部吃了。
确定没有了后，永珹紧握着小拳头啊啊大叫了两声，以显示自己的愤怒。
“叫什么叫，你又抢不过我！”
陈若雪一手指头就给他推了回去。
荷香她们对此已经见惯不惯了，刚开始还想着劝说两句，让主子别欺负四阿哥，后来逐渐麻木了。
“我还没嫌弃是你的狗剩呢。”陈若雪剥着葡萄皮说道。
香蕉润肠，小孩子吃一半过过嘴瘾得了。
瞧见又有葡萄吃了，永珹连忙坐好，也不纠结那半根香蕉去了。这一出小模样陈若雪每次瞧见都忍不住惊讶，这孩子就是不托生成皇子，去学变脸也能养活自己。
喂了几颗葡萄，摸摸小肚子。
陈若雪便让人把水果收起来了，孩子小时候就跟小狗崽似的，遇到好吃的都不知饥饱，一直给他便一直吃，容易撑坏了脾胃。又陪着永珹玩了一会儿，见孩子眼皮都长长了。
“乖乖睡觉吧。”
放倒，手动闭眼。
永珹却以为陈若雪在和他玩，咯咯笑着睁眼、闭眼、睁眼、闭眼。
玩了一会儿自己就睡着了，鱼只有七秒记忆可能不是真的，但这孩子真的只有七秒记忆，多一秒也没。陈若雪看着玩着玩着自己睡着了的永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你们好好照顾四阿哥。”陈若雪起身摇摇扇子准备走了。
“是，奴婢恭送婉嫔娘娘。”奶娘们连忙跪下应道。
等陈若雪走了，忍不住瞧了一眼睡着了的四阿哥。说来也真奇怪，婉嫔娘娘没有生养过的人照顾孩子倒是颇有一套，四阿哥虽然不难哄，但是每次哄睡觉也是不容易的，经常要奶娘抱着哄半天才能闭眼睛睡觉，有时候放下时动作重了，立刻醒。
陈若雪那哪里是会哄孩子啊，完全是把孩子当成洋娃娃玩呢。就是永珹听话又不爱哭，要不然早就瞧不见陈若雪人影了。
陈若雪一回来便去骚扰黑葡萄去了，可惜天热黑葡萄不乐意动弹，任由陈若雪骚扰它，它只宽容的舔着她的手。
弄得陈若雪十分不好意思。
后宫第一大闲人陈若雪闲着无聊，狗都不搭理。旁人可没这番悠闲了，大热天富察皇后处理完宫务，坐凤撵去了九州清晏。
乾隆一听是富察皇后来了，连忙让人请进来。
“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天怪热的有事遣人告诉朕一声便是了。”
“臣妾请皇上安，臣妾做撵过来了，不算热。”富察皇后笑着行礼道，她的礼跟她的人一样，没有一丝差错，玩美极了。
“皇后请起。”乾隆笑着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走了过来，拉着皇后到一旁坐下。
“天气炎热，皇上最近消瘦了。”富察皇后含笑坐下，瞧了一眼乾隆说道。
宫中的贵人都爱苦夏，不是谁都有陈若雪那一年四季的好胃口的。
“天气热朕不爱吃，不过应该是没瘦。”
乾隆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乾隆未登基之前性子还挺少年的，只是如今身为一国之君，总要沉稳起来。
俩人像寻常夫妻那般闲话两句，富察皇后才说道：“海贵人伺候皇上多年，如今也有了身孕，这位份上是不是也要动一动？”
维持后宫和平，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赏罚分明才是身为皇后该做的。海贵人有孕是否晋升位份，就该富察皇后主动提起。前面两个月胎像不稳，如今已满三个月了，富察皇后也该提起这事了。
乾隆点点头，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是该晋位，不过海贵人再晋位就是嫔了，一宫主位，如今她有着身孕也不方便搬宫，还是等她将孩子平安生下，在晋升嫔位。”
富察皇后点点头，前后也就是几个月的差别，倒也不必急着现在晋位。当然这主要也是乾隆对海贵人喜爱不够，若是够喜欢不用富察皇后提，他走就给海贵人晋位了。乾隆对后宫位份一贯宽松，喜欢便晋位不喜欢便降位，任性得很。
“还有其他人，娴妃自当年封妃多年未有晋位，永璋也入学了，纯妃是不是也要动一动？婉嫔之前救了永琏，虽有赏赐但到底不是正经的封赏，且明年又要大选了……”
富察皇后平静的说着，有子有家世有皇上敬重爱护的皇后，富察皇后心中有底气，并不在意嫔妃位份太高，便是贵妃四妃之位坐满了，她也不在意。倒是现在落下那个，难免以后落怨恨。
“娴妃无子，家中也无人立功，妃位还是因为当年潜邸侧福晋给的，纯妃如今也当不得贵妃只位。”
乾隆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册封第二位贵妃，到底是为了高贵妃还是像他自己说的当不起，只有乾隆自己清楚了。
“婉嫔……”
话一出口，乾隆略微皱眉想了想，陈若雪给他的印象实在怪异，让乾隆也品不清到底是何种感觉。不过若是给个妃位……
“既然皇后愿意，那便给个妃位吧，她救永琏用功照顾四阿哥也算认真。其余的人林常在晋贵人，柏常在晋贵人，钮祜禄贵人给个封号便是。都等年后一起晋封吧。”乾隆直接说道。
富察皇后闻言笑着点点头，婉嫔的晋位得了皇上的点头，皇后便不再多说。至于另一个贵妃之位，此时不封也好。
乾隆三年进宫的四个新人，三个晋贵人了，只有张答应依然还是答应。等到明年新人进宫，更没有晋位的可能了。
新人进宫总要得宠一阵儿，到时候又要热闹了。
帝后二人商议完后宫晋封的大事，再次话起了家常。乾隆虽然不喜欢后宫干政，但是有什么有趣或是烦心的事儿，还是很喜欢跟人说说的。至于会不会涉及到前朝政务，都是他自己定。他说是闲事便是闲事，是政事便是政事。
……
明年又是一年大选，三年一次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大选意味着后宫要进新人，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美人来争宠。没有高位没有子嗣的人自然焦急不已。
陈若雪除了感叹两句乾隆好福气外，到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即便没有选秀，皇上想要美人也有其他的办法。这事儿归根结底在于皇帝。
新人进宫啊，希望都是些性格好好的美人小姐姐。如果不是，哎哟后宫就要热闹了。若是大家都去折腾乾隆，陈若雪双手双脚鼓掌欢迎。可惜若真不是好性子的人，她的平静生活也会受影响的。乾隆头疼她看热闹，可惜会牵连自己，还是算了算了。
陈若雪不急，荷香茴香她们自然也不急。
陈若雪不关心明年大选，不是逗弄永珹就是折腾后面的竹林。自从吃了一回竹筒饭，说来竹筒饭的味道真是不错。咸口的竹筒饭是粳米配上猪肉碎、金华火腿再加上蔬菜丁装进洗干净的竹筒里蒸熟的。还有甜口的竹筒饭，用的是糯米蜜枣果干沾砂糖吃。
沾染着竹子的清香，冷不丁的吃上一两回，很是不错。
陈若雪吃得好，便让小厨房的厨子们可劲儿折腾。什么竹筒小蛋糕、竹筒烤鸡、竹筒烧栗子……有的味道不错，有的简直就是黑暗料理，陈若雪嫌弃没有胃口好几天。
陈若雪是善于分享的人，永珹还小吃不了这些东西。她只能与和敬和婉分享，好吃的要分享，不好吃但能吃的也要分享。
至于那些实在太黑暗，陈若雪看着就不想吃的……她便不分享了，怕和敬她们直接杀过来。
日子一悠闲，时间过得就快，刚搬到园子时永珹话还说不利索呢。等到每日掉落的竹叶变多时，永珹已经会走了，还走的挺溜的。一会走便不许奶娘再抱着他，每天一醒来就要下地溜达。
现在都不是陈若雪过去看他了，而是永珹自己溜达过去瞧她。
王嬷嬷最开始拿不准陈若雪的态度，也瞧不出来婉嫔娘娘到底是喜欢四阿哥还是不喜欢。要说喜欢吧，去年在宫里那么久一次都没来看过四阿哥。若说不喜欢，婉嫔对四阿哥还不错，吃穿住用，四阿哥的份例不够婉嫔还会给补贴补贴。
但见四阿哥自己找来了几回，婉嫔娘娘并没有露出厌烦的表情，王嬷嬷才松了一口气不再拘着四阿哥找过来。
……
中秋节时南海那边进贡了一批燕窝，乾隆第一个送了太后一些，自己留下了一些留着赏赐朝臣，剩下的都给富察皇后，让她分给后宫。
燕窝这东西宫中宴席上总能见到，但在后宫却并不在份例之中，多是赏赐。听说高贵妃每日都会喝一碗燕窝粥滋养身子。
陈若雪上辈子对于燕窝都是听说的，最多的是什么燕窝骗局、糖水伪装燕窝、震惊燕窝还没有银耳有营养价值……之类的新闻。如今宫中的燕窝可是给乾隆吃的，自然不会以假充真。不过美食那么多，她又不爱这些汤汤水水，倒是没怎么吃过。
富察皇后按照位份分的，高贵妃最多，余下是娴妃纯妃，陈若雪和俩人分得的燕窝是一般的多的。剩下的人除了有孕的海贵人分到了一些，就都没给。
陈若雪本来以为东西不多，没想到送过来的时候很是惊讶了一下。送来的燕窝还挺多，至于为何没分给钮祜禄贵人她们，只是因为身份不够而已。
毕竟像燕窝这种东西，再珍贵宫里也是不缺的。少谁的东西也少不了皇上的，分不到只会是身份不够高。
陈若雪都忍不住摇头，宫中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鞭策着人上进呢。
“瞧这燕窝多好，回头每天给主子炖一碗燕窝粥，也补补身子。”荷香接过送来的燕窝说道。
陈若雪瞧了一眼，没见过干燕窝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干燕窝是好的，她瞧着盒子里的干燕窝有点像……丝瓜瓤。没见识的陈若雪决定闭嘴，荷香既然说好，想来应该就不错吧。
点点头：“随你安排。”
……
今年的中秋节一如往前，唯一能让陈若雪提起兴趣的便是御膳房研究的新式月饼。不过月饼这东西，能创新的也只有馅料了，月饼皮儿无外乎三种软的、硬的、酥的。
吃月饼赏月看烟花，一年一年都是如此。
今年中秋节皇子给乾隆磕头，四阿哥不用奶娘抱着了，自己穿着皇子的蟒袍肉乎乎的行礼问皇阿玛安。
只可惜永珹再可爱，乾隆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不过永珹到底年纪小，被宫宴上五花八门的糕点水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乾隆对他爱搭不理，永珹小包子也不咋在意上面的乾隆。若非王嬷嬷提前好几天，耳提面命的提醒着永珹规矩礼仪要叫皇阿玛，他心里恐怕都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皇阿玛又是谁呢。
如今乾隆在永珹心里怕是还没有一串葡萄重要，至于以后永珹长大了懂得了世事……那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海贵人的肚子也有五个月了，之前不显可从这个月开始，每次请安见面，陈若雪都觉得海贵人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有孕的嫔妃可以免了请安，只是海贵人如今月份并不大，除了前两个月孕吐难受了些，等三个月后孕吐消失了便不难受了，人也渐渐丰腴了起来。
富察皇后提了两次免她的请安，都被海贵人推拒了，她本身就不是恃宠而骄的人，加上自己的身体还不错，太医也说了怀孕时适当走动走动，生的时候能少遭一些罪。
“你这肚子好像又大了一点？”陈若雪瞧了一眼海贵人的肚子，认真的说道。
海贵人如今一笑都带着几分母性的光辉，当然是陈若雪自己觉得的。
“是大了不少，我前些日子做的衣裳都穿不了了。”海贵人笑道。
“能够为皇上生儿育女，辛苦一些也是福，瞧着海贵人肚子尖尖，应该是个男孩。”纯妃笑着说道。
海贵人笑着点点头，一时间众人顿时谈起了生孩子的时期。
对生孩子畏如猛虎的陈若雪瞬间闭嘴，这个话题她不要参与。宫中除了皇后娘娘，只有纯妃生产过，一见她谈起了生产经，众人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认真听了起来。连刚开始有些不开心的高贵妃，都没出声听着。
陈若雪刚开始不爱听，后来听着听着倒也听了进去。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想在这个时代生下孩子，就当多涨知识了。
富察皇后出来时见众人安安静静的听着纯妃说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请皇后娘娘安。”
青玉轻咳两声以做提醒，陈若雪第一个瞧见了富察皇后，起身行礼道。
“请皇后娘娘安。”
众人跟着连忙起身。
“各位妹妹请起。”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坐下。
照例关心关心海贵人之后富察皇后才道：“本宫安排太医准备了坐胎药，到时候会送到各宫。”
高家在前朝得脸，高贵妃的额娘每个月都能递牌子进宫，给她带从宫外寻找的生子秘方。可母家不得力或是想陈若雪这样母家在京中没有势力的人就只只能指望太医院了。如今富察皇后为众人统一准备了坐胎药，一个个立刻欢喜的谢恩，谢恩的声音都透着几分真诚。
陈若雪却在心里哀嚎两声，说来她一直并未避孕，因为找不到方法。太医院开药都要留底，至于从宫外带进来，别说这法子能不能成，陈若雪连能办事的人都找不到。而且是药三分毒，陈若雪这个人尤其怕死怕病怕痛，即便有药她也不敢吃的。现代医疗水平发展领先现在那么那么多，长时间服用避孕药还会伤害身体呢，何况现在？
后来陈若雪也就想开了，想来历史上婉贵妃并未有孩子，而且她睡乾隆的日子又不多……再说了，怀孕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所以她每日都会对自己的金手指念叨两句，保佑她不要中奖不要中奖。一晃眼这都乾隆五年了，她也没有中过奖，想来金手指爸爸还是很给力的。
富察皇后的坐胎药会送到各宫，她到时候避开人倒了就是。
陈若雪如今的日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光看你怎么想。只要放开了心态，每一天都赛神仙。想到了怎么安排坐胎药，陈若雪便不在想这件事了，想多了费脑烦心，还会掉头发。她这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可得好生保养着。
……
宫中有什么贡品，陈若雪都能分到一些。前些日子刚分了燕窝，随州产的蜜枣又到了。看着这些各地方的贡品，陈若雪也觉得地方官员们颇为有趣，除了管理地方政务，还要琢磨寻找一些奇特的物件儿吃食献给皇上。
有时候一个芒果都能快马加鞭的随着请安折子一起送到乾隆面前。也不知道乾隆看到那一个芒果时是什么心情。
这事儿放到先帝身上，先帝会立即提笔写不少于请安折子字数的批语告诉这位地方官员：朕很忙无事不要打扰。若是乾隆……这就复杂了，得看乾隆当时的心情，若是心情好那好说，若是心情不好怕会丢掉乌纱帽。
陈若雪一边吃着随州蜜枣，一边在心里吐槽乾隆。
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主子？”荷香疑惑的看过来。
陈若雪连忙摆摆手：“蜜枣很甜。”
“主子喜欢便多吃一些，奴婢这几日晒了不少桂花，回头给主子做些桂花味儿的蜜饯。”茴香笑着说道。
主子喜欢她做的一手蜜饯，茴香便认真学了学，如今做的越发好吃了。尤其是她做的杏脯和腌青梅子，陈若雪特别爱吃。
“再做一些桂花酱吧，你做的桂花酱也特别好吃。”陈若雪一听连忙将嘴里的蜜枣咽下去，说道。
茴香抿唇一笑：“好！”

第77章 二合一
往年都是十月末快十一月的时候回宫，今年比较早，刚进入十月份就要回宫了。原因是太后身体不舒服，陈若雪刚开始还挺疑惑呢，园子里即不缺医又不少药，不舒服回宫？这么一折腾岂不是更不舒服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太后连做了两天的梦。都梦到了先帝爷，让太后想念先帝。
想念先帝要回宫……陈若雪还是很不理解。不过既然要回那便回吧，左右也不差几天了。说起来等乾隆哪天没了，她应该是不会想他的，是一定不会想，嗯一定不会的！
她这边跟来时一样，打包好行李便成，还要照看照看四阿哥。倒是海贵人的肚子都快七个月了，回宫的路程虽然不算远，但也尤其得重视些。
富察皇后除了吩咐娴妃照看海贵人外，还将身边的大宫女青果指派了过来照顾海贵人，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照顾得当，海贵人身子又一直康健，一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宫中。
……
“茴香你去四阿哥那边，帮着照看照看。”马车一入紫禁城，陈若雪便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过去。”茴香连忙应下。
陈若雪点点头，等下马车坐着便與回到永和宫时，陈若雪都忍不住打哈欠了，马车晃晃悠悠的让人想睡觉。
知道主子要回来，桔香提前两三天就开始组织人手给永和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做了一遍大清洁，一连清扫了三日。陈若雪一踏进永和宫，到处都透着整洁明亮之感。谁愿意住在阴暗脏污的地方，谁不愿意入眼都亮亮堂堂的。
陈若雪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奴婢请主子请安！”
桔香她们都提前等候在院子里，贵站了一排，等到陈若雪一进来立刻跪下请安。
对于陈若雪的回归，桔香他们心里高兴的很。主子不在时日常的差事是少了一些，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陈若雪就是这永和宫的主心骨。
“都起来吧，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陈若雪点点头笑道。
“谢主子！”
陈若雪还穿着一身嫔位的吉服呢，虽然华贵非凡，可也是真的重，又重又热的。脚上还踩着一双三寸高的花盆底，走路都得抬着手臂让荷香扶着她走。头戴点翠珍珠钿子，脚踩花盆底，带着长长珐琅彩护甲的手指捻着帕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气势十足。
刚走两步时，陈若雪还有心得瑟得瑟，走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赶紧回屋换了一身八成新的紫粉色的长衣，上面绣着一串串葡萄，很是精致可爱。
“可算是舒服了！”
陈若雪坐在软榻上，双脚浸在温热的洗脚水里，水里还飘着玫瑰花，陈若雪总忍不住用脚踩着花瓣玩儿。
荷香站在一旁给陈若雪拆头上的首饰，都拆干净，头发也都松下来拿着羊角梳慢慢的顺着头发，这样梳头发既活血又养发，舒服得很。
“小鹿子你一会儿得空支些银子去御膳房找一趟王泉，让他做些玫瑰酥饼和月饼送过来，数量……就照着咱们宫的人数，每人五块月饼五块玫瑰饼。”陈若雪踩着水突然说道。
“中秋节虽然过去了，但月饼还是得吃。”
“主子，中秋节时宫中应当分月饼了。”荷香道。
“宫中分是宫中分，我的心意是我的心意。小鹿子一会儿收拾完就去吧，还有你们想吃什么，让小鹿子一朝点回来，不用顾忌着味道什么的。”陈若雪摆摆手。为了不冲撞到主子，宫人们日常的饮食都是以没有异味的清淡食物为主。
过中秋节时她还在园子，不掌管宫务更没人手，月饼送不回宫里，只能现在补了，过节总要热闹热闹的。
“谢主子赏赐，奴才都收拾完了，这就过去一趟。”
小鹿子嘿嘿一笑连忙说道。他好歹是永和宫的总管太监，底下也是有小太监伺候的，那点子行李根本不用小鹿子自己收拾。
小鹿子从前长的瘦瘦小小的，如今吃的好了人也补回来了，只是个头依旧不算高。长的也还凑合，但那双酷似小鹿似的眼睛，可给他的五官加分了不少。尤其现在地位高了，身上穿的不再是从前蓝色黑色的小太监衣裳，而是总管太监的红蓝箭袖蟒袍，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小鹿子这么一打扮，嘿嘿笑起来也不觉得猥琐，还有几分清秀少年的感觉。
月饼玫瑰饼分下去时，茴香后来偷偷跟陈若雪说，有两个小宫女还偷偷抹眼泪了呢。陈若雪没让她们过来谢恩，她们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冲着正殿的方向磕了两个头。
陈若雪只是想分些月饼下去凑个中秋节的喜气，到不曾想这一手到真真收买了人心。这是陈若雪没有意料到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今年回宫早，说来也就早了半个月十几天。回宫感觉没几天，就进十一月了，每到秋天御花园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就开始忙了，扫落叶每个大半个时辰就得清扫一遍，若不然被那个出来溜外的主子瞧见了满地的枯黄的落叶，一个心情不好了，她们就得吃瓜落。
等下雪了更麻烦，扫雪除冰都是活计儿。要说这宫里最苦最累的就是他们这些负责洒扫的太监宫女了。还有浣衣局洗衣服的宫女也是不容易，尤其到了冬日，宫中炭火有限，有也分不到她们头上多少，只能用冷冰冰的水洗衣服，冻的满手通红，都生了冻疮呢。
陈若雪是怎么突然感概宫人们不容易的呢，是前几日给她送浣洗干净的衣物是，她瞧见了那些宫女们的手指，有些真是惨不忍睹。
可惜思来想去陈若雪发现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小鹿子去太医院取一些冻疮膏，借故赏给她们。
等人走人陈若雪还叹息一声呢。
“主子其实她们过的还好，至少都是能吃饱饭呢。”荷香怕主子在意这事儿，连忙劝慰道。
“是啊是啊，民间还有不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呢，蔽体的衣服都没有。”小鹿子也连忙说道，他从前过的便是这种日子，能够进宫吃饱饭了，已经很好了。
干点活儿怎么了。
被这么一劝，陈若雪笑了笑：“我就是看她们可怜。”
也就是可怜两声，再多的她也做不了什么。说到底这是生产力发展和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后世都只能慢慢一点点的解决，身处后宫的陈若雪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
陈若雪抛开这些事儿，既然改变不了的事情她就不要多想了，徒增烦恼。
心情不好，陈若雪决定整理整理她的“固定资产”去。
陈若雪让荷香去把她的首饰盒拿过来，她想整理整理她的首饰。
“是！”
荷香连忙应道，主子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便好。
陈若雪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大果紫檀木打的首饰盒子，足有三层，每一层都不小。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发簪发钗步摇珠花耳坠子镯子等首饰。有蜜蜡的翡翠的珊瑚象牙的等等等等，当然最多的还是纯金的首饰，金簪金钗金手镯……都是陈若雪的最爱。
这些都是常常佩戴的，大多是两次晋升位份内务府送来的，还有逢年过节时乾隆富察皇后等人的赏赐。除此之外陈若雪还有三盒子首饰，都是些款式她并不喜欢不常佩戴的。陈若雪自己避人的小金库里也攒了不少金疙瘩，不过这些就不提了。
“耳坠子什么时候攒这么多了，你们两个过来挑一对，拿着戴去吧。”陈若雪看着十几对各种材质样式的耳坠子说道。
旁的首饰赏给荷香她们，她们也戴不了，只能压箱底搁着。只有耳坠子，只要样式不是太过于华丽的，宫女都能够佩戴。
“谢主子赏赐！”
荷香茴香一听，欢欢喜喜的上前挑各自喜欢的耳坠子去了。陈若雪看她们挑的欢喜，忍不住也加入了进去。虽然是她自己的首饰盒子，但陈若雪实际上也不记得都有什么样式的的收拾了。乾隆对后宫一向大方，加上逢年过节过生日时比她高位份的嫔妃都会赏赐，比她位份低的叫做贺礼，当然这些陈若雪也是要回礼的。
“这对珍珠的好看，适合荷香，这对粉玉髓的茴香戴着好看。”陈若雪见她俩不知道挑哪个好，所幸建议道。
“是很好看，奴婢就要这对了。”茴香点点头，听主子的没错。
荷香也拿着那对珍珠耳坠点头道。
陈若雪给自己换了一副金丝编花点缀小珍珠的护甲，她就是个俗人就是喜欢各式各样漂亮的金首饰，金光闪闪的多好看呐。
顺便挑挑颜色暗淡了的，让小鹿子送去内务府重新炸一炸。不喜欢的就留着以后送礼，海贵人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贺礼也得准备。还有年底她也是一宫主位，不好太抠门，也得挑些东西赏赐下去。不过这个倒不用赏赐的太过贵重，干果吃食布料荷包就成。她又不是富婆，又没打算收买人心，送的太贵重人家把她当傻子。
摆弄这些首饰，陈若雪兴味不减的足足摆弄了大半天。直到该用晚膳了，陈若雪才让人把首饰盒子放回去。
……
“今天的晚膳都有什么呀？”
陈若雪今天不知道想吃什么，所幸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让王泉给她做几道拿手菜就行了。从漱间净了手出来陈若雪问道。
“回主子的话有鸡丝银耳，桂花鱼条、串炸鲜贝、菊花里脊肉，蜂蜜鹌鹑、奶汁鱼片、凉拌金针、荷叶粉蒸肉和冬瓜排骨汤。”小鹿子笑呵呵的说道。
陈若雪不知道吃什么，让王泉自己准备。可是愁坏了王泉，若是旁的主子倒也好弄，按照规矩上菜便是了，左右她们也不挑。可婉嫔娘娘不同啊，这突然不点菜了难不成是胃口不好？
王泉可是拉着小鹿子一顿哥哥弟弟的好话，非得问出了陈若雪最近的胃口。知道陈若雪前两日吃辣吃多了，这不费尽心思弄了一桌既营养又不会过分清淡的佳肴。
婉嫔娘娘和旁人不同，旁的主子说清淡点，只需弄点素就成。可婉嫔娘娘说的清单是饭菜口味清单，可不是食材清淡了。太清谈了她可不爱。
陈若雪坐下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御膳房做出来的菜肴，甭管味道怎么样色香味中的色是有了，摆盘漂亮。鸡丝银耳陈若雪暂时话了一个问号，这道菜胃口怎么样不好说。不过其他的菜闻着可是不错，尤其是拿道菊花里脊，不是用菊花炖的里脊，而是将里脊肉切成一朵朵菊花模样。
荷香先给陈若雪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陈若雪喝了一口汤开胃之后才开始吃饭。
那道粉蒸肉尤其不错，味道特别的好，特别下饭。奶汁鱼片，鱼刺都剃干净了，这样吃鱼尤其痛快。还有炸干贝，这可是道海鲜了，蜂蜜鹌鹑酥脆多汁，连骨头都是苏的。吃腻了再来一口凉拌金针。
配着粳米饭，陈若雪吃的那叫一个开胃。
……
一场大雪之后，紫禁城再次银装素裹起来。后宫忙着过年，内务府忙着明年开春的选秀。选秀是件大事，并非只是单纯的给乾隆选美人，联姻自古就是一种政治手段。官员们靠结亲拉进关心，同样皇上也可以利用选秀指婚的手段抑制朋党联盟。
把两个朝堂上的政敌结成亲家，那以后的日子可真就热闹了。
陈若雪可一点不关心这些，一到年底她就带着荷香她们准备年货吃食，剪窗花贴春联热热闹闹准备过年。
去年答应了陪和敬她们过十五，结果让乾隆一打岔她给忘了。今年早早的还没到十五呢，陈若雪便花了不少花灯的样式让小鹿子去内务府找会糊灯的工匠给做出来。做好了便挂在永和宫的小院子里。
陈若雪闲时无事还开始翻书写谜语，猜？自然是永和宫的宫人猜了。谜语不能写的太难，最好是关于生活的，要不然她们也猜不出来。
陈若雪原本是因为答应了和敬和婉才准备的，没想到随着自己慢慢的准备心中倒也充满了期待。
后世不管什么节日，基本都是商家们搞促销活动。而且大家都为了生活奔波忙碌，十五也很少赏花灯了，最多是吃一口元宵再凑热闹看看晚会抢红包。
陈若雪原本也觉得自己不爱过这些节日，如今才发现，不是自己不爱过是没人陪自己过。如今有荷香小鹿子满宫的宫人陪着她一起过节，每个节日陈若雪过的都有滋有味的。
花灯和灯谜什么的慢慢准备便是，也不着急。封笔之后先得过年才是十五呢。
今年过年还是往年那一套祭祖宫宴一条龙，不是深色庄严的盛装跪拜就是一脸标准笑容装假人。连乾隆也逃不出这一套，陈若雪瞧着乾隆今天一天跪的可比她多多了，顿时就满意了。
过年陈若雪送出去了不少礼物，也收到了不少礼物。甚至今年收到的礼物足足比往年多了一倍。
陈若雪看着送礼单子，满头雾水有好多人她都不认识。即便她都过了还几个年了，一些福晋的身份和脸她还是没有对上，一年就见一两次，还都穿的一模一样，谁知道谁是谁啊。
“主子奴才打听了，贵妃娘娘娴妃纯妃宫里收到的礼物也不少，都是今年家中有女儿参加大选人家托关系送的。”
小鹿子一见陈若雪的神色便知主子这是想不明白了，连忙将提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陈若雪。
陈若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乾隆大选她还能跟着收礼呢。不过满心社会主义教育的陈若雪对于这种类似于收贿受贿的事情，还是有些麻爪。
“那她们是怎么处理这些礼物的？”陈若雪问道。
小鹿子疑惑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自然是收下呀，左右只是送些礼，又没求主子答应什么，收下便是。”
陈若雪意味深长的看了小鹿子一眼，少年你很危险呢。轻笑一声这就跟当初康亲王福晋为了避免自己小女儿远嫁蒙古送礼一样。不过这份礼接着过年年礼的名义送进各宫，求的是开春选秀她们不要故意为难罢了。
想明白之后，陈若雪也不会故意将礼物退回去。她不在意这点东西，但也不会清高到这般地步。有些潜规则既然存在了，便很难去打破，陈若雪傻傻的撞上去只能撞的个头破血流。
“行了，都收起来吧，瞧着不打眼的小物件挑出来，回头十五时当猜灯谜的彩头。”陈若雪道。
荷香点点头应下，各处送的年礼都得登记造册，以后若是要还礼，便照着送礼的规矩来。
天冷路滑，海贵人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内务府的接生嬷嬷早已准备好，富察皇后和太后都免了海贵人平常的请安，整个翊坤宫也都严阵以待，就等她平安生产呢。
陈若雪去看望了海贵人两次，和纯妃一起去的。都是放下东西略一坐坐就走，海贵人如今这个模样，谁也不敢让她累着。
十五那日也有宫宴，陈若雪坐了一会儿对着和敬使了一个眼色，和敬立刻小幅度点点头。
“荷香你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四阿哥困了，我带他回去。”陈若雪要提前跑路，准备拿永珹当挡箭牌。
荷香连忙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乾隆身边皇后身边都围了不少人，荷香也不凑过去只去跟青玉说一声。四阿哥困了婉嫔娘娘要带他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记下了，会跟娘娘说的。要不要安排宫人送婉嫔娘娘和四阿哥回去？”青玉点点头问道。
荷香摇摇头：“谢青玉姐姐，人便不用了。”
陈若雪带着四阿哥一告退，和婉就坐不住了，又碍着规矩她本身就是很重视规矩的孩子，与和敬重视规矩不同，和敬的性子并不软弱她重视规矩，是碍于嫡公主的身份和富察皇后的教导，不想因为自己的失礼让皇额娘皇阿玛受到妄议。
“和婉你是不是困了？”
心中记挂着一起过节，和敬也难得任性一回。准备找借口开溜，转头看了和婉一眼，眼睛一亮说道。
和婉一愣连忙点头，还用手帕遮嘴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姐姐我困了。”
“去禀报皇额娘一声，和婉困了我送和婉回去休息。”和敬连忙道。
俩人成功跑了出来，直奔永和宫而去。
“姐姐，婉娘娘都准备了什么呢？”和婉好奇的问道。
“姐姐也不知道啊。”
和敬摇摇头，她和和婉偷偷提醒过婉娘娘两次，可婉娘娘只让她们放心，瞒的严严实实让她们不许打听。说要是提前打听了，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那咱们快点过去。”和婉连忙点点头。
……
陈若雪借着永珹提前跑了出来，本想让小鹿子送永珹回阿哥所睡觉。不想这孩子现在大了，不好摆弄了。
“婉娘娘我不走不走。”出生刚刚两年，但虚岁快四岁了的永珹，说话比夏天时顺溜了不少。
“不走你要去哪！”陈若雪轻弹了他脑门一下。
“先回永和宫吧。”陈若雪道。
左右这孩子年岁小，熬不了多久就困了。
永和宫里四处已经布置起来了，院子上面拉着线悬挂花灯。一踏进永和宫宫门，满院子的红亮亮的灯笼，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小鱼小兔子小狗造型的花灯，还有普通的圆灯笼方形灯笼。
最中间是一只用料做工十分珍贵细致的花灯，整个花灯的形状是方形的，罩的也非宣纸而是烧制的玻璃灯罩，玻璃上面还印着四季轮转的画面。花灯上面布满了红色粉色自然垂下的流苏。
这只花灯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是今天的花灯之王，想要带走它不光要猜对灯谜还要赢了游戏呢。
地上还有冰块雕刻的冰灯，加了颜料的水冻成的冰柱，中间挖空放上蜡烛照应的光芒五彩斑斓的。
院子里的两颗石榴树，陈若雪的旋转木马都没浪费，都挂上了花灯做装饰。小院正中间还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水果点心，还有装在一个个盒子中，瞧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灯谜彩头。
最后是陈若雪偷摸找工匠实验了好久才制成的十五终极大杀器——
大呲花！它还有个很温柔的名字，仙女棒。
烟花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大呲花不过是简单一点的烟花，陈若雪让小鹿子找一烟花匠人试了几次后，就给做出来了。

第78章 二合一
和敬和婉找借口偷偷溜了，让正准备关心关心妹妹的永琏给瞧个正着。
“永琏你看什么呢？”永璜好奇的问道。
三阿哥今年虽然已经入学了，但实在年幼。这样的场合，永璜永琏二人就得担得起皇子的责任，给宗室老王爷们敬酒。
“和敬她们离开了。”永琏小声的说道。
“许是累了先离开了。”永璜道。
永琏神神秘秘的摇摇头：“我刚才看见婉娘娘先一步带着四弟离开后，和敬和婉互相使眼色才走的，她们这段日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作为一名学神，永琏的视力保持的实在是不错。
永璜眼睛一亮，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
“婉娘娘！”
“婉娘娘！”
这一边和敬和婉一路疾步到了永和宫，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响起了起来。
“哇，好美啊！”
“小兔子灯！小兔子灯！”
和敬和婉牵着手一进来，和敬率先感叹道，和婉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兔子花灯。
“你们可算是到了，快过来给你们看一个好玩的。”陈若雪披着白狐狸皮大氅站花灯下招手道，她可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婉娘娘是什么好玩的？”和敬连忙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和婉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院子上面悬挂着小动物花灯，小步跟了过去，听婉娘娘的准没错。
“小鹿子给我个火折子。”陈若雪看了一眼和敬和婉，眼神示意她们瞧好了。
小鹿子从怀里掏出一直火折子，打开盖子吹出火苗才小心翼翼的递给陈若雪：“主子小心烫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若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接过火折子点燃手中的呲花棒。
呲的一声，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晚闪亮，呲花的火星犹如天空上闪闪的星星。
众人瞬间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各式各样的烟花见得多了，可这样的烟花实在是第一次见。
“还有更漂亮的呢。”陈若雪哈着冷气说道，外面虽然冷但谁也没嫌弃，心里开心得很。
随着话音落下，陈若雪握着呲花棒在空气中画了起来。爱心形、圆形……陈若雪还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呲花在夜空中划过会留下短暂的光亮，让留下的图案闪亮一瞬。
“婉娘娘我也要玩！”
和敬第一个说道。
“在桌子上了，小心点衣服。”
陈若雪玩的正开心，随手指了指。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尽兴，呲花棒陈若雪可是没少准备，足够她们玩半宿的了。
和敬连忙回身拿了两支，分给和婉一支。
“公主，奴婢来……”
“不用，我自己点。”
和敬摇了摇手，自己接过小鹿子递过来的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呲花棒。刚点燃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害怕，等呲花亮起，就只剩开心了。
说是要过十五赏花灯，接过都玩起了呲花棒，像个小傻子似的胡乱划着。笑声充满了整个永和宫之中。
好不容易脱身跑过来的永璜永琏一踏进永和宫，就听到妹妹们张扬的笑声。说要过来时永璜心中还有几分迟疑呢，他生母哲妃早逝，永璜除了会去长春宫给富察皇后请安外，平时很少过来后宫这边的，尤其是夜晚。
但永琏就没这么多顾及了，他得乾隆宠爱行事本就更肆意两分，加上皇子与庶母虽是要避着些，但是年长的皇子与年幼的庶母之间。他们过来永和并没有这么多规矩，永琏平时也会来永和宫请安。
被永琏一劝，加上到底是个小孩，心里也好奇的很，俩人便大胆的找借口溜了过来。
“就说你俩跑这来了！”
永琏一边说这话一边走进来。
“请婉娘娘安！”
永琏时常过来，跟陈若雪也亲近一些，说话没有那么多顾忌。
永璜就拘束多了，跟着永琏请了安后，便站在一旁满眼好奇的瞧着。
“二哥你是狗鼻子嘛，这都能找来。”和敬玩着正开心，瞧见永琏哼了一声说道。
“大阿哥二阿哥请起，你们怎么跑过来了？”陈若雪两只手都拿着一把呲花转头问道。
被奶娘抱在怀中的永珹包的像个粽子，双手捧着一块米糕，像小松鼠一样啃着，一点也不关注外界的纷纷扰扰。他不要进屋，一抱进去就婉娘娘婉娘娘的叫，急了还喊额娘。陈若雪无奈，便让奶娘抱着他在一旁看着，幸好这孩子现在爱吃，一块点心就打发了，也没非要玩。
被陈若雪这么一问，永璜耳根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永琏就没这么多客气了，时常过来请安，毕竟要更熟悉一些。
“一回头瞧见婉娘娘和敬和婉都走了，我便猜测你们是在一起，这便扯着大哥过来瞧瞧。婉娘娘你偏心，有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想着和敬和婉。”永琏笑着说道。
陈若雪很是惊讶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还学会撒娇了呢。永琏以前很注重规矩的，就是一个小大人。
永琏说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私下里性子也很皮，若真是个只会学习的木头，再优秀怕也难得龟毛乾隆的偏疼。只是平时在外面他总喜欢绷着，陈若雪才会惊讶的。要知道永琏可是五六岁时就知道抠妹妹的西瓜收买自己的伴读了。这是个智商情商都不低的小孩。
“那一起玩！”
索性陈若雪只是惊讶了一瞬，随手抓了一把呲花塞给永琏，永璜也没落下。这孩子性子敏感，一些小事上尤为在意。
陈若雪眼中，只要不熊的小孩都是可爱的孩子，对于永璜的敏感她既然知晓了，便多在意几分，左右是多做一点，多说一句话的事情。
“大哥很好玩的！”和敬笑道。
又加进来两个孩子，永和宫这下子更热闹了。
放了一会儿呲花，陈若雪拍拍手转头带她们猜起了灯谜。那可是她翻遍典籍，好不容易凑齐的灯谜，必须得猜。
“猜对了灯谜才能玩呲花，猜不对……你们看着我玩。”陈若雪道。
和敬和婉永璜永琏彼此对视一眼，决定乖乖去猜灯谜。婉娘娘可不是一般人，说看着真看着的。
“姐姐我想要那只小兔子花灯。”
只有和婉对于猜灯谜给予了最大的热情，呲花虽然好玩，但小兔子花灯也好漂亮。
“那就先猜那个。”和敬点点头。
对于孩子们的“懂事”，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总没辜负她翻了好久的典籍。
“你们也去猜吧，猜对了有彩头的。”
陈若雪看着小鹿子他们说道。不光有永和宫的宫人，和敬永琏她们身边也各自跟着人过来的，永琏身边便是曾经被仪答应差点一石块砸死的小福子。
他命大，当时没被砸死，永琏记得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砸的，便一直留在身边伺候，并没有受那事牵连。永琏被害后，乾隆可是发了一顿帝王的怒火，当日永琏身边伺候失职的宫人打死的打死，逐出宫的逐出宫，只有小福子得以留下来继续伺候。
众人一听连忙谢恩，准备去猜灯谜。
和婉想要小兔子花灯，永琏他们一起过去帮忙猜灯谜。
“头黑黑，尾黑黑，全身都黑黑。”永琏解下小兔子花灯下面系着的灯谜念道。
“墨锭？”永璜第一个说道。
“木炭。”和敬道。
永琏也想了想：“焦炭？”
皇子们读书很杂，并非仅仅只学四书五经。
“是黑葡萄呀！”和婉连忙说道。
“恭喜和婉，答对了。”陈若雪一听笑着说道。
“我答对了我答对了！”和婉顿时欢喜道。
和敬&永璜&永琏：“……”
“婉娘娘，这……这……”和敬顿时头大，哪有这么出灯谜的。
陈若雪自己伸手将小兔子花灯摘下来给和婉：“哪里错了，黑葡萄可不就头黑黑尾黑黑全身都黑黑吗。”
“是你们不如咱们和婉聪明，才猜不到的。”陈若雪义正言辞的说道，反正她是出谜人，最终解释权归她。
为了证明她们也很聪明，和敬永琏永璜认真的猜起了灯谜。可惜饶是她们再学富五车再是学霸，也摸不清陈若雪那善变的出题思路。
倒是和婉猜对了不少。
和敬永琏永璜一直在收货来自陈若雪的鄙视。
猜不对，还赖她的灯谜有问题，还是小和婉最可爱。
陈若雪可不光准备了呲花和灯谜，还有套圈！这可是她小时候最爱的游戏，可惜多年来从未套中过。
“看见最中间那个最大的花灯了吗，想不想要？”陈若雪问道。
别说和敬想要了，就连永璜看着都喜欢。四个孩子下意识点点头，想要。
“不光要猜对十个以上灯谜，还要套中最中间的那个金色标王，要不然花灯就是我的了。”陈若雪拿出一把竹圈说道。
为了增加难度，尽可能把漂亮的花灯留下，陈若雪可不光许他们四个参与争夺最漂亮的花灯，其余的宫人都可以，只要猜对了十个以上的灯谜都能参加套圈。
这下子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给自家主子把花灯争过来！
……
四个孩子先后都跑了，皇上皇上再好骗也不会不注意。
永和宫宫门外，乾隆和富察皇后相携而立。
“这几个孩子，都跑这来了，婉嫔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整日跟和敬她们玩的开心。”
俩人都不知道站了多久，听了多长时间的墙角。
乾隆笑着说道。
“婉嫔性子纯净，才能得孩子喜欢。臣妾很久没有听到永琏和敬开心的笑声了。”富察皇后笑道。
“今天十五，朕也陪皇后回去赏花灯。”乾隆伸手握住富察皇后的手，笑道。
富察皇后一愣，随即低头浅笑。
俩人安静的来了又安静的离开，谁也不知道。
……
那日的花灯之王，最后被小鹿子赢得，又送给了陈若雪。
让陈若雪足足笑了好几天，本就是她的东西，但赢回来，更开心。
过完十五春天就到了，几场春雨过后御花园的垂柳发了嫩芽。海贵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医说生产也就是这个月了，富察皇后直接让接生嬷嬷们住在了翊坤宫，以免海贵人突然要生没有嬷嬷伺候。
海贵人那边随时随地要生，可比起大选还是少了很多注意。三年一度的大选才是大家注意的重点。毕竟海贵人都要生了，这胎是男是女，生产是平安与否，都有娴妃照顾。即便是难产了……那孩子最后也是归娴妃的。更何况位份低，想当皇子养母也没资格。所以海贵人生产实在没有大选进新人吸引目光。
陈若雪倒是没怎么关注秀女大选，但当不得宫中现在人人都在讨论。陈若雪不主动打听，消息也能源源不断的穿进耳朵里。
说是今年参选的秀女中有一个难得的大美人，侍郎纳兰永寿的女儿，她父亲不算出名，但她曾祖父纳兰明珠，可是康熙朝的名臣。当年的明相索相之争，比之今日张鄂党政更热闹。
陈若雪没见到这位美人，但见过的人都说很美。想来应该是位难得的美人，这样的美人乾隆一定不会错过，陈若雪肯定的想到。
今年的大选依旧是富察皇后一手筹办，上一次大选太后还搭了一把手，到现在后宫宫务已经被富察皇后牢牢掌控在手中了。即便有贵妃娴妃帮忙协理宫务，可协理就是协理，无法和皇后相争的。
而且太后自从去年梦到先帝之后，越发喜欢拜佛念经了，连和耿太妃她们闲话都少了，对后宫之事便更不在意。
秀女慢慢选着，海贵人那边先发动了。
早上刚用完早膳，翊坤宫那边便传来了消息，海贵人要生了。
“主子海贵人要生了。”茴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太医都说了也就是这几日了，前后到没差多少。”
“主子可要过去看看。”荷香问道。
陈若雪想了想，点点头：“备撵，我过去瞧瞧。”
到底相识一场，平时关系也不错。生孩子如同鬼门关上走一圈。如今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更是如此。
等陈若雪到翊坤宫时，纯妃也到了。富察皇后高贵妃人没过来，但派了大宫女过来。还有选秀要忙着呢，脱不开身。
海贵人这又是第一胎，要生许久呢。
娴妃与海贵人的关系不假，如今海贵人在里面生产，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别担心，海贵人身子骨健康，这一台必然会平平安安的。”纯妃看着娴妃劝慰道。
娴妃点点头，可她到底没有生产过，心里还是担忧不已。
“可有去通知皇上？”陈若雪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听着产房里海贵人压抑的痛吟声，听着就很疼陈若雪问道。
“已经通知了，只是皇上如今这时辰刚刚下朝怕是正在接见大臣们，过不来。”娴妃的大宫女云珠回话道。
陈若雪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渣男大渣男。
“不行我不放心，我进去看看。”娴妃突然起身道。
“我也跟你进去看看海贵人。”纯妃有生产经验，跟着说道。
娴妃连忙感谢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时间通知你们。”陈若雪想了想，便不进去凑热闹了，她又帮不上忙，而且她现在有点腿软。
“也谢谢婉嫔了。”娴妃点点头。
娴妃和纯妃进去，陈若雪一屁股坐下：“热水多烧一点。”
云珠点点头：“小厨房一直烧着呢，没敢断。”
陈若雪点点头，除了热水生产还要什么来着：“对了，海贵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生呢，炖一盅鸡汤煮点面准备着，荷包蛋是最快的，都备上以免海贵人饿了。”
说完这些，陈若雪也想不到什么了，其他的都有接生嬷嬷安排。
中午时富察皇后和高贵妃过来一趟。
“怎么样了？”富察皇后问道。
“还没生。”陈若雪起身行完礼说道。
“第一胎时间是要长一些。”
富察皇后也没时间在翊坤宫守一天，留了一支老山参便走了，只吩咐等生了去长春宫回个话。
高贵妃也送了一盒红参。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总归是个心意。
人间自有真情在呢。
陈若雪在心里感慨道。
乾隆是下午才过来的，不过过来后便一直没走，守在翊坤宫的暖阁里，等着海贵人生产。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陈若雪在心里骂他渣男，海贵人要生的孩子难道不是他的吗？守着本就是应该的事情。
一直到晚上戌时，产房里才想起一声有劲的婴儿哭声。
可算是生了！
听到哭声，陈若雪大大松了一口气。她本来想过来瞧瞧，不想竟然待了一天。
“恭贺皇上贺喜皇上，海贵人生了一个皇子，是皇上的五阿哥。”
产房里跑出来一个宫人，进来跪下道喜。
“好好好！赏！都赏！”乾隆笑着说道。
陈若雪跟着众人一起下蹲恭喜五阿哥出生。
五阿哥啊！
蛙哥出生了呢。
不一会儿，随着娴妃纯妃她们出来，接生嬷嬷抱着一个黄色的襁褓过来。
里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红孩儿”正是刚出生的五阿哥。
“五阿哥胎发黑亮，瞧着小鼻子长的多像皇上啊。”纯妃笑道。
陈若雪偷瞧了一眼，蛙哥红彤彤的又一脸褶，哪里看出来像乾隆了？
乾隆接过五阿哥抱了一小会儿，乐呵乐呵便让奶娘抱下来照顾了。
知道母子平安，陈若雪也跟着告退。
相识一场，海贵人平安，多好啊。
陈若雪回去吃了一大碗鸡丝汤面，简单洗漱一下就睡了。梦里还梦到，刚出生的五阿哥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大青蛙跟她打招呼，早上直接给陈若雪吓醒了。
太可怕了，以后可不能叫这孩子蛙哥了，总做这种梦谁受得了啊。
五阿哥出生是一件喜事，不过最大的喜事是。
第二日请安过后，陈若雪在永和宫接到了晋位的圣旨。
“婉嫔陈氏，丕昭淑惠端赖柔嘉……
滋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陈氏为婉妃。”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会封妃，富察皇后也暗示过她。可真正升职那一刻，陈若雪还是欢喜到惊住。
“主子。”荷香的手在身后轻轻推了陈若雪一把，提醒她接旨。
“臣妾接旨，叩谢皇上隆恩。”陈若雪回过神来，事关升职加薪，陈若雪这个头磕的很认真。
……
除了陈若雪晋封婉妃外，海贵人晋位嫔，赐封号愉，为愉嫔。钮祜禄贵人赐封号秀，为秀贵人。柏常在晋位柏贵人，林常在晋位林贵人。
这一次晋位有人欢喜有人忧，高贵妃知道自己得不到皇贵妃之位，知道没册封第二位贵妃于她平起平坐后，就满意了。吩咐人按照各自位份准备了贺礼。
纯妃有些失落，她毕竟有一子，对于贵妃之位自然是想的。也明白皇上宠爱高贵妃，轻易不会许下第二个贵妃之位，但难免有些奢念。尤其是陈若雪也成妃为了，原本比自己低一位的人如今也赶了上来。虽然清楚婉嫔封妃早有预兆，但心里难免不爽，让宫人准备贺礼后，纯妃上床睡了一觉。
愉嫔还做月子呢，封嫔的旨意都是在床上接的，五阿哥现在完全由娴妃照顾，她除了让人准备贺礼外，并没有像纯妃一样五味杂陈。
再往下，秀贵人既开心又生气，不过她有同住一宫的鄂贵人开导。入宫多年性子也磨的差不多了，只偷偷骂了两句柏氏小贱人外，欢欢喜喜庆祝自己的封号去了。
林贵人和陈若雪一样，就是单纯的开心。
倒是柏贵人，小人得志四个字让她表演的淋漓尽致。得知自己晋升了贵人，对面的张答应还是答应，柏贵人当即欢欢喜喜的去了西侧殿。给张答应狠狠地羞辱了一遍。
柏贵人只是长的一副温柔小白花样貌，刚进宫时知道忍，装的很好。后来得宠之后，微尾巴都翘上天了。这些年几经起落，性子越发小气，整日欺负张答应取乐，一直念念不忘张答应当年截她胡的事情。
在西侧殿得瑟够了，柏贵人小腰一扭，甩着帕子走了。留着张答应一扭身扑在床榻上，低低啜泣起来。
“都欺负我都欺负我都会欺负我……不就是欺负我不得宠嘛，总有一日我会得宠的……”张答应咬着牙嘀咕道。
……
册封礼还没定，妃位的份例倒是送来了。还有晋封婉妃，乾隆富察皇后和高贵妃送来的赏赐，其余人送她的贺礼也都送了过来。
“愉嫔呢贺礼送过去了吗？”
她不能只收礼，也得送礼啊，陈若雪问道。
“都准备好了，愉嫔那里按照往日的礼单厚了三分，秀贵人林贵人柏贵人都是按照之前送鄂贵人的礼来的，奴婢把那对最丑的花瓶送给了柏贵人。”茴香偷笑道。
陈若雪先白了她一眼，随即没忍住轻笑：“做得好！”
“奴婢可不是故意针对柏贵人，柏贵人一向以喜欢皇上的喜好为喜好，那对花瓶是乾清宫送来的，祝贺柏贵人晋位最合适不过了。”茴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你们都学学，瞧咱们茴香姐姐多会说话。”
“主子！”茴香跺跺脚。
陈若雪轻笑一声，在心里迅速的计算着自己如今的份例。银子涨到了每年三百两，一年的锦缎绸纱棉布足足有79匹，做成新衣裳一天一套都够了……
算了一圈，吃喝穿用都比嫔位多了不少。
总之，升职加薪让陈若雪好快乐。

第79章 二合一
升职加薪不论古今都是大喜事，陈若雪本身也不是抠搜的人，只是平时不好太大方。一是找不到往外拿钱的借口，二是也怕养大了宫人们的胃口。
今年升妃位，是大喜事。陈若雪大手一挥赏了整个永和宫宫人三个月的份例，从她自己的小私库出。
一时间永和宫人人笑的和过年一样。
册封礼定在秋日里十月初三，日子虽然远了点但陈若雪还是颇为满意的。妃位的吉服比之嫔位又奢华了不少，珍珠宝石堆积的奢华吉服重的很，一身从头到尾穿下来得二三十斤，还得踩着高高的花盆底。四处请安行礼，天太热陈若雪也受不住。十月份好，十月份天气逐渐凉快下来了，册封礼至少不热。
陈若雪是这次大封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人，她的册封礼在十月，旁人的只能在她后面。这次晋位大多不用动弹，唯有瑜嫔如今已是嫔位，可以独住一宫了，需要从翊坤宫搬出来。
储秀宫永寿宫承乾宫景仁宫延禧宫都还没有主位，瑜嫔倒也好安排。只是她如今正坐月子呢，瑜嫔生产时产期拖的太久有些伤身子，太医说最好坐双月子，好好将身子养养，若不然今后在想有身孕就难了。
晋位之后，众人的注意又回到了今年的大选上面。几日之后，今年的大选落下帷幕。那位出身纳兰氏的美人到底被乾隆收在了后宫，赐封贵人封号为舒，舒贵人也是这次进宫新人中位份最高的。往下陆士隆之女赐封常在，为陆常在。还有一位汉军旗出身云姓的美人，赐封常在，揆氏为揆答应。
除了这四位新人，还有一位也颇为惹眼，新人柏答应。若是和刚刚晋位的柏贵人只撞了姓氏到也不惹眼，不光姓氏相同，这位小柏答应还是柏贵人的亲妹妹呢，俩人一个爹但娘不是同一个。
五位新人里面，舒贵人除了长得美出身也高，是必然要留下的。余下的陆常在云常在揆答应都是富察皇后做主留下的美人，听说性子都还不错。唯有这位小柏答应是乾隆自己开口留下的，还听说小柏答应能留在宫里柏贵人也没少出力。
陈若雪对大选关注度不高，等到知道时大选已经落下帷幕了。
睡姐妹花啊，乾隆大渣男。但这话陈若雪只是在心里吐槽吐槽，睡姐妹花的习惯可是乾隆他爷爷康熙开启的。当年钮祜禄氏姐妹、佟佳氏姐妹、郭络罗氏姐妹、元后赫舍里氏的妹妹平妃。这可都是有名有姓地位很高的姐妹花。
“这位小柏答应也是为难得的美人吧。”陈若雪拈着核桃仁问道。
荷香坐在一旁，用精致的小铜锤正在砸核桃，砸好的核桃仁放在一旁的碟子里。茴香说要给主子做琥珀核桃，她帮忙剥些完整的核桃仁。
茴香点点头：“听伺候秀女的宫女们说，小柏答应的容貌在柏贵人之上呢。”
“那柏贵人还费劲让自己的妹妹进宫，也不怕失宠了？”
核桃仁太香了，陈若雪早忘了茴香说要做琥珀核桃了，一个接一个的核桃仁往嘴里吃。陈若雪不走心的问道，前世的娱乐圈都知道要防爆跟自己同类型的艺人，柏贵人弄长的比自己美的妹妹进宫，也不怕乾隆换了宠爱的对象。
茴香神神秘秘的摇摇头：“听说这些小柏答应性子很软呢，像是没什么主意的人。”
陈若雪挑挑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柏贵人当年刚进宫时可是一朵真真的小白花，可惜没多久就露出了真面目。
想起柏贵人当年的面目，茴香也拿不住这些小柏答应的柔弱性子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管她真假呢，若是假的也是她们姐妹狗咬狗。”小鹿子嘿嘿笑道。
小鹿子这话说的还真没错。亲姐妹一起进宫了是彼此有个助力，可也是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瞧瞧康熙朝那四对姐妹花，哪个不是姐姐不死妹妹被压制了一辈子的，姐姐没了妹妹才能爬上高位。
不过到底是姐妹和睦一起争宠还是姐妹互扯头花打破脑袋，陈若雪都不关心。柏贵人算是得罪过她，但陈若雪心胸开阔，并不在意这些小事。而且当时富察皇后就给她出了气，陈若雪也不至于记这么久。
如今她也是堂堂婉妃娘娘，整个后宫比她位份高的只有高贵妃富察皇后乾隆和太后，四位boss。
太后对她印象不错，她与高贵妃也能坐下来笑着聊聊天打打牌，与富察皇后关系那就更好了，第一狗腿子的位置她不跟高贵妃抢，第二位必然是她啊。至于乾隆……这位是她完美的后宫生活中唯一的问题。不过看在乾隆如此大方的面子上，陈若雪决定不跟他计较。
这次晋升妃位，乾隆可是没少给她赏赐。
一座双面绣的百花炕桌屏风，可是珍品呢，放到现代就这双面绣的技艺，都是有市无价的存在。十二匹柔软颜色鲜亮的烟罗纱，很适合做纱帐，防蚊透风很是漂亮。蜀锦妆花缎等料子也没少赏赐，加上妃位一年该有的衣料份例，就这一年的料子就够陈若雪穿很多年了。
不过宫里不能这么穿，一年四季都得做新衣裳，尤其过节时位份越高穿的越不能低调了。穿的低调了你觉得是自己节俭，人家觉得你寒酸。
除了这些，还有花瓶摆件，正好陈若雪今年送礼的礼品有了。还有些首饰，陈若雪挑着喜欢的都让荷香收到了梳妆盒中，不喜欢的留着赏人送礼。
其中最让陈若雪喜欢的是一面珍珠水晶珠帘。说起这珠帘还是陈若雪惹的事，她之前突然想要一面珠帘，奈何现在都是真货没有骗人的假货，囊中羞涩只好拿染色的草珠子作数。正好当时还得给太后送寿礼，陈若雪送了一面手写佛经的草珠子珠帘，让太后颇为喜欢。
乾隆还因此闻到了来自自家皇额娘的陈年老醋。回头乾隆便让内务府重新做了几面珠帘，用料珍贵都是什么珍珠玛瑙翡翠做的。一共做了六面，送了太后一面，富察皇后高贵妃分别得了一面，只是富察皇后不喜奢华转头送给了和婉。和敬也得了一面是乾隆赏的。剩下两面，瑜嫔生五阿哥得了一面，这一面便在陈若雪这了。
陈若雪可不知道自己给乾隆挖了一个大坑。这面珍珠珠帘她喜欢极了，第一时间便让小鹿子给她挂在了屋里。有真的谁喜欢草珠子做的假货呢，陈若雪就是这么现实。
这面珠帘是用圆润的珍珠，听说足足用了九百九十九颗淡水珠穿得的。下面还用金色水晶做了配饰，特别特别的漂亮。
……
翌日请安陈若雪在长春宫看见了五位新人。
陈若雪升了妃位，请安的座位倒是没有变。依然是高贵妃娴妃纯妃她的排位，只是她不用再像娴妃纯妃行礼了。
下面愉嫔还在坐月子不能来请安，故没安排她的位置。鄂贵人如今是资历最老的一位贵人，故她的位置最靠前。她对面是刚得了封号的秀贵人，原本的钮祜禄贵人。
鄂贵人下手的座位空了出来，明显是给新人中的舒贵人留的。舒贵人虽然资历浅，但出身大族又有封号，坐鄂贵人的下手倒也不出错。往下是林贵人柏贵人。
所有的贵人们都得了一把椅子，只是现在每日来请安的人多了，长春宫的椅子摆不下，再往下就换成了绣墩。
陆常在云常在揆答应小柏答应和张答应以后请安都只能坐绣墩了。直到她们能够晋位，身份高了绣墩自然换成了椅子。
陆常在她们到不觉得如何，毕竟刚刚进宫，而且确实是她们位份低。总不能让比她们位份高的娘娘们坐绣墩吧。
唯有张答应坐在绣墩上，眼眸闪过一丝屈辱。同一年进宫的都成了贵人，只有她都三年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
“五位新人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平时请安只用行蹲礼，甩甩帕子就够了，但新人进宫的第一天请安都是要行大礼的，和民间妾氏进门像大娘子敬茶一个道理。
新人行大礼，陈若雪坐在上首正好将她们的容貌瞧的清清楚楚。
打头舒贵人一身橙粉色的衬衣，外罩绣着海棠花的小马甲，脖子上系着龙华。面容白白嫩嫩的，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其余四位新人也都是美人，但在舒贵人的衬托下，难免失了几分颜色。陈若雪迅速扫了一圈，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乾隆的好福气。狗男人凭什么有这么多美丽的小姐姐，呸！
“都起身吧，入宫了便都是自家姐妹，本宫只希望你们和睦相处，为皇上开枝散叶。”
陈若雪走神的时候，大礼行完了，富察皇后带着一丝浅笑的说道。
“谢皇后娘娘！”
舒贵人她们起身谢恩。
新人们住处也都安排好了，舒贵人住承乾宫，承乾宫一直没有主位之前鄂贵人自己住，后来秀贵人也安排在承乾宫。如今舒贵人安排过去，三人都是满军旗出身，倒也合适。
陆常在揆答应住在储秀宫，和柏贵人张答应同住。
云常在小柏答应住在永寿宫，之前嘉嫔的住处。只从嘉嫔没了后，永寿宫便一直没有安排人住进去。但永寿宫之前毕竟修葺过，要比其他没住人的宫殿好得多。
陈若雪的永和宫又没安排新人过来，她倒是颇为满意。
陈若雪到不在意有没有人跟她同住，毕竟永和宫那么大，住三四个人也不嫌挤。但她希望同住的室友性子好一些，若是像张答应那样的性子，还是不要了。
新人进宫，一般不是特别讨厌，乾隆都会先招新人伴驾。潜邸的老人尚在风华正茂，乾隆三年进宫的新人也斗未老，今年的新人更是鲜嫩得很。
后宫之中注定不会平静。
不过高位分的嫔妃性子都还不错，不是藏了坏心肠会害人的人。宫中特闹归热闹，但最多不过是一些口角，害人的手段还是很少的。
彼此争宠的手段百花齐放，可真是热闹。
转眼五阿哥也满月了，愉嫔如今已是嫔位，五阿哥的满月礼倒是颇为热闹。在翊坤宫办的，各宫都送了贺礼。乾隆太后也得给了赏赐，翊坤宫还叫了戏班子，可是热闹了好一阵。
五阿哥的满月礼陈若雪还是出金子让内务府打了一个金锁，金锁一面刻着平安喜乐，一面雕刻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蛙哥是乾隆六年出生，属鸡的。
满月礼当日，愉嫔还在坐月子。陈若雪去看望了她，愉嫔月子里养的不错，人都胖了不少。只是那坐月子的架势……幸好她是春天生的孩子，天气还不热这要是大夏天生孩子，不许沾水不许通风，这人还不得捂炸了。
陈若雪除了送五阿哥一块金锁，还送了愉嫔一盒子燕窝。还是去年在园子里富察皇后分的燕窝，陈若雪喝了一阵嫌弃这东西没啥味道。便不喝了，正好愉嫔坐月子需要补身子，送她正好。
愉嫔因为坐月子没能去园子，娴妃主动像富察皇后申请留在宫里照顾愉嫔母子。富察皇后见她真诚请求，便许了。
今年去园子除了娴妃愉嫔，其余人都去了。陈若雪看着长长的马车，觉得在选一次秀，以后去园子的名额就得争抢了。陈若雪这回住在映水兰香，这里除了有说有山有树风景独好外，最让陈若雪惊奇的是，映水兰香还种了许多水稻。等到秋天水稻成熟，秋风一吹稻浪翻滚，多美啊。
圆明园本就是当年康熙赏赐给还是雍亲王的先帝的，雍正后期可是沉迷过一阵田园生活，自己更是下田种过地。不管是不是为了夺嫡使得手段，但种地可是是种的。
圆明园经过多年修建，多了很多风景，原来的老景儿也保留了不少。
陈若雪略一了解这段历史后，便不好奇映水兰香的水稻了。
假山池水，奇峰怪石，圆明园的美是用言语表达不出十分之一的。圆明园没能留到后世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损失，能够有机会亲眼看着这座万园之园建成，是陈若雪的幸运。
进园子后，陈若雪整日都在逛新住处。不想许是富察皇后见不得她太过悠闲，竟然把她抓去协理宫务。
陈若雪下意识想要拒绝，小日子这么悠闲谁愿意给自己差事啊。纯妃一直想协理宫务是为了三阿哥，以免有奴才不长眼欺负三阿哥。
可陈若雪没有牵挂，宫务于她只是负担，并非荣耀。
可惜富察皇后根本不许她拒绝，当即便分了她一摞子旧年的宫中账册。要让她慢慢看，看不懂的过来问她。
陈若雪微笑着带了一摞子账册回了映水兰香。
荷香茴香小鹿子知道自家主子协理宫务了，一个个欢喜的差点跳起来。
“主子这可是大喜事，主子今儿个想吃什么，这么大的喜事得好生庆祝庆祝。”小鹿子欢喜的说道。
陈若雪很想问这有什么关系的，可又觉得太过于凡尔赛。但协理宫务于她真不算是喜事。
叹了口气挥挥手：“你们自己庆祝去吧，我得看账本了。”
这账本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的，即便是现代人没有点会计知识，也是看不懂账本的。后宫的账本也是有一套完整的记账方法，需要陈若雪从头开始学起。她到不觉得现代的借贷记账法就比如今的记账方法好，自成一套的记账法子都有自己的优点。
陈若雪不想在这方面搞创新，只能认真的看了起来。陈若雪认真看了大半个月的账本，才将富察皇后交给她的账本看完了。
富察皇后对陈若雪认真的态度很是满意，转手将给后宫发放份例的差事交给了她。这可是顶顶好的肥差，让陈若雪很是震惊了一番。还交代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高贵妃，之前关于份例发放的宫务一直是贵妃在管。
陈若雪震惊，小鹿子他们在外行走，腰杆子都比从前硬实了。
没想到富察皇后这么信任她，让陈若雪颇为感动。干一行就得爱一行，既然接手了分发份例的宫务，陈若雪就打算好好干，至少不能给富察皇后丢脸。
为此陈若雪自己还偷偷绣了一个“清正廉洁”的帕子塞在荷包里，时常拿出来瞧一瞧，以免自己被金银珠宝腐朽。，
……
陈若雪自从得了宫务后，越发不凑合后宫新人争宠的热闹了。如今后宫新人当中当时舒贵人最得宠，每个月伴驾的时日都比肩高贵妃了。让高贵妃看她的眼神越发挑剔，不过舒贵人会做人，得宠以后也不恃宠而骄，对谁都清冷客气。即便高贵妃言语上找茬，舒贵人也都不在意，倒叫贵妃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之感。
可除了高贵妃为难舒贵人不在意外，其他人想要为难她，都被舒贵人一一刺了回去。其中当属柏贵人被刺的最多。
舒贵人堪称白莲花杀手啊，专业折花人。
陈若雪有幸碰到了一次。
内务府进了一批新料子，是给宫人裁制夏装的。管事太监便特意去映水兰香一趟，想请婉妃娘娘过去瞧瞧，如果料子没有问题便送去绣房裁剪成衣，好分发下去。
这样的事情陈若雪本不用亲自过去，指派一个亲近的奴才去瞧瞧就成。但陈若雪这是第一年接受分发宫人份例的差事，未免出错便特意走了一趟。
左右做便與过去的，她也不累。
回来时正巧碰上舒贵人柏贵人还有小柏答应。
小柏答应性子并非真的软，拿不出主意的人。但也非陈若雪猜想的那般，和其姐一样，是朵白莲花。小柏答应性子很好，不争不抢的和陈若雪一样只想安静过自己的日子。进宫后也没怎么跟自己的姐姐柏贵人走动，甚至有些躲避柏贵人。
这些都是小鹿子茴香出去打听到以后，当闲话讲给陈若雪听的。
陈若雪坐着便與，目标太大她既躲不开，舒贵人她们也无法当做看不到。
“嫔妾给婉妃娘娘请安。”舒贵人面色平常请安道。
倒是一旁的柏贵人，脸色有些扭曲，明显是气的。
“起来吧，这天怪热的你们闲话也找个凉快的地方。”
别站在路中央，挡道。
“回婉妃娘娘的话，嫔妾并不想和柏贵人说话，是她拦着嫔妾不许走的。”舒贵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柏贵人脸色瞬间一变，有些尴尬。
小柏答应行完礼后，便安静的在一旁站着，不言不语的。
瞧舒贵人这副认真的模样，陈若雪险些笑出来。自己好歹是婉妃了，得绷住。
认真的点点头道：“这就是柏贵人你的不对了，大热天的怎么能拉着人不许走呢。”
“嫔妾……嫔妾知错，只是想与舒妹妹闲话两句，不想舒妹妹不喜欢，这才这才……”
柏贵人记得之前曾经得罪过陈若雪，如今陈若雪升了妃位她更怕被为难报复，故没敢像从前那样，直接认错。
柏贵人舒贵人之间，陈若雪心里更喜欢舒贵人一些。不过她并不想掺和进她们之间的争宠之中，没有必要还麻烦。
“好了，既然无视就都回去吧，本宫也走了。”陈若雪甩甩帕子。她一直很少自称本宫，但在外面行走，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恭送婉妃娘娘。”
三人不敢拦着，连忙让开路。
等陈若雪的便與走远了，舒贵人淡淡的看了柏贵人一眼，径直离开。
柏贵人既生气又不敢拿舒贵人如何，打嘴炮说不过人家，装姐妹情深对方冷冷淡淡的一脸看你表演的神情。想欺负人别说俩人位份相同，就是不同以舒贵人现在得宠的模样，她也不敢得罪狠了。
“没有的窝囊废！”
柏贵人气的狠狠拧了一旁的小柏答应一下，狠踩着石板路离开。
疼的小柏答应嘶了一声。
“主子！”
吓了小柏答应的宫女一跳，宫中争宠在如何也没有动过手的，一个个心里恨不得生啖其肉面上也得笑吟吟的。
“没事，回去吧。”小柏答应摆摆手，显然是习惯了柏贵人的突然发疯。
小宫女张张嘴，只好先扶着小柏答应回去。
等回去后，小柏答应赶在宫女念叨之前先开口问道。
“柏贵人与婉妃娘娘是不是有过恩怨？”
小柏答应的脑子明显比柏贵人聪明，或者说实在了解柏贵人，刚才那么一会儿她就品出了不对劲。她的姐姐似乎有些怕婉妃娘娘，或者说想要讨好对方。
伺候她的宫女是内务府拨来的，宫中的消息知道的比她多。小柏答应的宫女名叫楠花，是去年小选进宫的宫女。大选三年一次，小选就不一定了，宫中缺人手了一年一次，不缺了便可以免了这一年的小选。
即便是去年才进宫，楠花知道的也比小柏答应要多。
“听说之前柏贵人被罚过禁足，说是以下犯上顶撞的便是婉妃娘娘。”
小柏答应没想到楠花真的知道，心中有些惊喜，面上不变：“你都知道宫中什么消息，再予我讲讲。”
楠花点点头，将知道的都告诉了小柏答应。

第80章 二合一
小柏答应听着楠花讲了许久，直到楠花将知道的小道消息都说了出来。小柏答应笑着点点头将一对银梅花耳坠子赏给了楠花，楠花一脸欢喜的谢恩。
挥手让楠花退下，小柏答应垂眸沉思起来。她与柏贵人是姐妹，但她是妾室姨娘所生，能够进宫参加大选还是因为爹官居四品。柏贵人当年入宫时，可是带了不少银钱，出手很是大方。反观小柏答应，入宫时只得了她娘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钱。
想到此处，小柏答应嗤笑一声，大娘在她进宫前，还当她是三岁的稚童能够随意拿捏。也不想想这紫禁城，是她一个深宅妇人能够插手的吗！
小柏答应的进宫完全是柏贵人和柏夫人一手促成的，为的就是进宫帮柏贵人得宠。柏贵人是个美人，小柏答应的容貌在其姐之上，柏家人这才起了心思，在送一个女儿入宫。若是能够生下一位皇子，柏氏一族未来几十年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可惜小柏答应看着软弱沉默，实则内心是有成算的。进宫非她所愿但又无法反抗，何况皇上正直壮年，容貌又俊美，进宫之前小柏答应不是没起过心思。可她这个人虽有心思，但性子里有一个优点就是务实。她只有美貌，而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小柏答应进宫前的那点心思，迅速熄灭。
她只想在宫中低调的生活，只要她在宫里活着，大娘便不敢欺负她娘。至于其他的，也要看看皇宫大内容不容得她们放肆！
只是小柏答应这点要求，柏贵人看着也是容不得的。想到此处，小柏答应攥紧了帕子。
……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陈若雪正歪在一张贵妃塌上看书呢。
贵妃塌刚在窗前，两扇窗子打开，窗外映水兰香的美景尽入眼帘。圆明园的景色虽好，但这窗子却不如宫里，只有少数几个地方是玻璃窗子。不巧，映水兰香这边的房屋便不是玻璃窗。
之前晋位，乾隆赏了几匹软罗纱。陈若雪便让荷香裁了一些糊窗子，朦朦胧胧的倒有几分特别的美。
“主子这念的是什么诗，听着怎么还有煮豆子呢。”小鹿子在一旁笑着问道。
之前陈若雪教她们识字，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得逼着才学。如今小鹿子倒是自己主动上进了，陈若雪对此表示很满意。身份不同了，小鹿子也知道上进了。
“这是三国曹植的七步诗，说的是亲兄弟之间相爱相杀。”陈若雪点点头说道。
“这诗写得好，奴才都能听懂。对了主子，奴才昨天瞧见小厨房有毛豆，主子想不想吃？”小鹿子问道。
盐水毛豆啊，陈若雪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要吃。”
毛豆就是还没成熟的黄豆，绿色的豆荚整个摘下来水里加点盐煮熟，豆子软糯咸香，是很好的下酒菜。
这种吃食自然是上不得贵人的桌，小厨房的宫人有时候会自己弄点，当零嘴吃。小鹿子堂堂婉妃娘娘身边的第一大太监，自然有人孝敬。
小鹿子一笑，忙指使小太监去小厨房拿一盘毛豆回来。
一盘毛豆，吃的陈若雪再次兴起了折腾美食的兴趣。
小饼干小面包小蛋糕……陈若雪是个行动派，分发宫人份例的宫务都有例可循。陈若雪将事情捋顺后便不用一直盯着了，一切按照惯例走便是。她得了空闲，忍不住又折腾了起来。
陈若雪之前想吃蛋糕，让小厨房的宫人折腾过烤箱。不管是面包饼干还是小蛋糕都需要烤箱，有过经验在建一座烤箱到也不难，实验了几次小厨房便建造出了让陈若雪满意的烤箱来。
如今奶油蛋糕也算是宫中常见的点心了，蛋糕都能做出来，陈若雪简单描述了一下面包的样子，便让小厨房的厨子们自己折腾去了。
能在宫里伺候的御厨，个个都不能小觑。陈若雪说的太多，会影响他们发挥的。
第二天小厨房就做出了两种口味的软面包，黄油面包和杏仁大面包。
天气好陈若雪也不乐意在屋里呆着，所幸带着荷香她们出去郊游。准备好点心新鲜的水果还有饮品，又将荷花池中央的小凉亭收拾感觉。
陈若雪打算去哪儿钓鱼玩。
“汪汪汪！”
黑葡萄一看要出门，欢喜的蹦哒起来。
“这段日子倒是冷落你了。”陈若雪拿脚踢踢黑葡萄笑道。
忙着看宫中往年的账册，陈若雪连每日不间断的练字都停下了，难免冷落了狗子。
陈若雪去到池塘中央的凉亭上，水中的荷花含苞待放荷叶翠绿，四面微风吹佛带来阵阵凉爽。这里的莲花池虽然没有曲院风荷的莲花池大，但荷花稀稀疏疏的布于水塘之中，也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这水塘里养了不少锦鲤，陈若雪拿起一块桂花糕碾碎，随意的扔进池塘中，下一秒便聚集了一圈金红色的锦鲤。
大张着嘴，抢食儿吃。
黑葡萄围着凉亭四周九曲十八弯的回廊颠颠的跑着，跑出去一会儿甩着舌头跑回来蹭蹭陈若雪的腿，让陈若雪摸摸它，再去跑。
“主子好像过来人了。”
坐了一会儿，小鹿子看着远处说道。
陈若雪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个胖乎乎的小地墩迈着小步嗖嗖的跑过来。
“额娘娘——”
“请额娘安！”
小地墩正是永珹。
“叫婉娘娘。”
陈若雪一把接住他，无奈的说道。
“婉娘娘！”
永珹也不倔犟，让改就改，只是下一回继续叫额娘。
“奴婢请婉妃娘娘安。”
永珹这么大点，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跑出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奶娘和宫女们。一过来连忙跪下请安。
“四阿哥着急过来给娘娘请安，又不许奴婢们抱着，这才这才……”奶娘连忙解释道。
“这次便算了，下次记住了园子里水多，不许四阿哥离了你们的眼。”陈若雪掏出手帕给永珹擦了擦脸，平淡的说道。
“是是是，奴婢们一定谨记，盯紧了四阿哥。”
陈若雪如今生了妃位，又协理了宫务，她不觉得自己如何，可看在外人眼里，只觉得一举一动都透着莫名的威严。
陈若雪随意的挥挥手。
小鹿子连忙小声道：“都退下，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红脸白脸的戏儿，小鹿子配合的特别好。
陈若雪低头看着傻乎乎的永珹，永珹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小褂子，头发倒是够黑可惜只有那么一点点，在脑后梳了一条小辫子，甩来甩去的像条老鼠尾巴。
见陈若雪瞧他，永珹忙嘿嘿一笑。
“傻乎乎的！”
陈若雪无奈的笑道。
“婉娘娘永珹来给你请安。”
难得还记得要请安的事情。
“谁教你过来给我请安的啊？”
陈若雪挑挑眉问道，她们之间并非上了玉蝶的母子关系，她只是代为照顾永珹一段时日。
永珹摇摇头嘿嘿笑不说话。
陈若雪一笑，心中大致也猜了出来必定是王嬷嬷教永珹的，她对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真心。挑挑眉陈若雪也不追问，跟永珹说什么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话。悠悠的拿起一块黄油面包掰开，沾着小碟子里的奶油。嗯绵软香甜，宫里的大厨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永珹张着小嘴，满眼充满渴望的看着陈若雪……手里的面包。
“婉娘娘……是嬷嬷让我来的，要说永珹想念你了来给你请安……不过永珹真的很想你还有黑葡萄……”
还有你宫里的小点心。
永珹的小胖手推推陈若雪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这孩子，以后可别让人一块点心就给骗走了啊。”陈若雪无奈的笑笑，拿起一块新的黄油面包递给永珹。
“谢婉娘娘！”
永珹欢喜的接过小面包：“不会的，永珹记得婉娘娘说过不许吃外面的点心，永珹记得。”
“呦你还记得呢。”陈若雪配合的惊讶惊讶。
年纪尚小的永珹还听不出陈若雪语气中的敷衍，认真拍拍小胸脯：“记得！”
“呜呜～”
问道香味，黑葡萄蹭蹭跑回来。左右瞧瞧，许是觉得永珹最好骗，跑到他身边用爪子扒愣永珹。
“黑葡萄你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成小胖子了。”永珹满口老成语气的说道，不过一边说着一边分给黑葡萄二分之一……三分之一面包。
一旁的陈若雪差点呛着，刚才这话换个主语，就是她前几日说永珹的话。不想这孩子还真给记住了。
永珹爱吃，但毕竟年岁小，吃不了多少。半个面包下肚就吃不下了，虽然还是很想吃，但似乎明白再要婉娘娘也不会再给了。索性一扭头，跟着黑葡萄跑了起来。
“主子！”茴香有些不放心。
“没事儿，黑葡萄已经是老狗了，知道分寸，你们跟这点别让他俩掉下去了。”陈若雪道。
小狗不知深浅，很容易伤到主人。可黑葡萄都五岁了，换到狗的年纪也是只成年的大狗了，除了第一年不管怎么疯玩，黑葡萄都没伤到过陈若雪。
一孩子一狗疯跑了半下午，陈若雪便坐在一旁喂鱼吃点心看他们跑着玩，倒也悠闲得很。
陈若雪整日悠闲的看狗和孩子玩，满宫除了她再没人这么悠闲了，便是太后都在整日诚心礼佛，太后娘娘这些年越发沉迷佛道了，时常和乾隆念叨念叨，自己想去五台山礼佛。
乾隆拗不过太后，便要下旨让内务府在五台山修建行宫，在请太后去礼佛。太后一听觉得太过于铺张浪费，立刻打消了出宫礼佛的想法。
太后不想铺张浪费，可也没断了礼佛的诚心。如今除了乾隆和富察皇后，后妃想去给太后请安，太后都是不见的。
后宫其他人忙着争宠，便是不为了乾隆也想自己能有个孩子。瞧瞧海贵人，原本恩宠都不如柏贵人林贵人她们，生下五阿哥后立刻成了愉嫔娘娘一宫主位，谁看着不眼馋。宫中想要升位份，一贯是凭恩宠凭子嗣的。想陈若雪这般凭借大功劳坐上妃位的，比得宠生子都难。
如今宫里除了高贵妃便是舒贵人一枝独秀，乾隆如今意气正风发，对政务的性质比对后宫多多了。来了后宫，富察皇后那儿得去坐坐，高贵妃得哄哄，再去和新宠舒贵人聊聊诗词歌赋。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园子里还有纯妃和陈若雪两位妃位娘娘呢，一个月也得过来一两回。
陈若雪是很想把这一两回拿出来拍卖，价高者得，可惜乾隆也不听她的啊。
每个月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不就得费劲吸引乾隆的眼神。
对于如今的现状，柏贵人最为难受。舒贵人未入宫之前，新人里面她最得宠。若不然她也不能在被降位之后，硬生生又爬回了常在的位份，年前的大封也有她一席之位。
可惜现在乾隆早把她抛到了脑后。
也许很多人早就看清了乾隆喜新厌旧的性子，看着柏贵人得宠时瞎蹦哒，跳梁小丑让人取笑罢了。
皇上不来，柏贵人如今又不敢得罪旁人，只能去欺负张答应。如今又多了一位欺负对象她妹妹小柏答应。
欺负张答应时，柏贵人心里还有些心虚，害怕万一哪天张答应得宠了，会报复于她。可欺负小柏答应，就没这些畏惧了。
小柏答应从柏贵人哪里出来，楠花上前刚要扶着她。
“嘶～”
刚一碰小柏答应的胳膊，她便轻嘶了一声。
“主子，柏贵人又打你了！”楠花焦急的问道。
小柏答应垂眸摇摇头：“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柏贵人实在过分，她是贵人又如何主子您也是皇上封的答应，便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该由皇后娘娘下令惩处，柏贵人她凭什么！”
“奴婢去长春仙馆外面跪着去，皇后娘娘不会不管的。”楠花一脸愤怒的说道，为了主子她也豁出去了。
小柏答应一把拉住楠花：“别去，这么一点小事怎么能去打扰皇后娘娘，没事的。”
“主子！”楠花急得跺脚。
“那…主子，奴婢去给你拿点药回来。”
小柏答应还是要摇头：“不用，回去吧。”
小柏答应一脸平静的回去，借口说想歇一会儿将楠花赶了出去。只剩自己一个人时，小柏答应挽起袖子，红了三四块。柏贵人虽然时常动手，但毕竟是个娇养的娇小姐，拧一把最多红一阵。
小柏答应沉默一会，伸手开始拧自己，下手颇狠，不是青就是紫，有些地方都掐破皮了。
弄完之后，小柏答应满意的点点头放下袖子。
……
许是乾隆突然觉得自己冷落了后宫，这日突然借口孝顺太后的名头，让人在曲院荷风摆了一桌，宫中自己人小聚一下。
乾隆突然来了兴致，众人自然得捧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过去。陈若雪再一次对乾隆表示鄙夷，自己想美人了非要借着孝顺太后的名义，真是孝顺的好大儿。
不过她也喜欢这样的热闹，折子戏初时看不懂，可慢慢看习惯了也颇有滋味。
陈若雪到曲院荷风的时候，乾隆富察皇后还未到呢。这里她还住过一阵，不过今年曲院荷风并没有安排人住过来。
“纯妃姐姐安。”
陈若雪过去对纯妃行了一个平礼，纯妃娘娘给笑着起身：“婉妃妹妹安，快过来这边坐。”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摆摆手示意对她请安的人坐下。
今天唱的是南府新编的新戏，太后还未到自然不能唱，台上正表演着歌舞小曲儿呢。陈若雪看的滋滋有味。
坐在最后面的小柏答应穿了一身绿色的衬衣，外罩蓝色的小马甲。坐在后面面上看着平静，衣袖下的双手却是紧握了起来。
她不求以后能够得宠，只求能够在宫里平静的活着。不想成为长姐争宠的踏脚石，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小柏答应深深看了一眼前面的柏贵人，今日这样好争宠的机会。柏贵人自然不会浪费，她今日穿了一身织金锦裁制的新衣，衬得她面容很是娇艳。这样的衣料只有嫔位以上的妃嫔份例中才有，不过只是普通的衣料到也不是不能穿，只是……她今日穿上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一曲唱罢，乾隆富察皇后一左一右扶着太后过来，高贵妃跟在一旁。
众人连忙起身请安。
“都坐吧，今日天气好儿子陪皇额娘听听戏。”乾隆笑道。
“皇帝孝心！”太后拍了拍乾隆的手笑着应道。
以孝治国，皇帝孝顺可是美名。
乾隆正要扶着太后入座，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发生何事？”
乾隆富察皇后看了过去。
“嫔妾知错，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是嫔妾不小心没拿住茶盏。”小柏答应立刻出来跪下。
这是一点小事，乾隆富察皇后也都不是小心眼之人。倒是乾隆略微皱了皱眉，觉得是借故吸引他的注意。
“呀柏答应你这手怎么弄的？”云常在突然好奇的问道。
她俩同住一宫，不过平时走动并不多，云常在不好放柏答应自己跪在中央，本想过去扶她起来，这一扶才发现不对劲。
这手上怎么这么多青紫。
一听还有热闹看，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嫔妾没事。”小柏答应一缩手，瑟缩道。
“没规矩还不退回去！”柏贵人心一紧连忙呵斥道。
“放肆，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出言训斥！”高贵妃一贯看不上柏贵人。
“嫔妾知错，只是柏答应是嫔妾的妹妹，再家中被娇惯惯了，不懂事这才扰了皇上太后娘娘的兴致，嫔妾身为柏答应的姐姐有管束不严之罪。”柏贵人立刻跪下道。
“巧言善变，一个小小贵人还能管束宫中嫔妃。”高贵妃一点不给面子。
在一旁看戏的陈若雪见此不得不感概，幸好高贵妃和乾隆有青梅竹马之情，若不然对上柏贵人，论会说话她便没有胜算呢。
这么一闹，陈若雪倒是提起兴趣了，柏氏姐妹俩到底要搞什么？
“你去看看柏答应的手臂。”富察皇后吩咐道。
青玉屈膝点头应道。
“柏答应，得罪了。”
青玉走过去，柏答应已经被扶了起来，要看她的手小柏答应下意识拒绝，身子瑟缩似乎想要拦着又不敢。
青玉微微掀起衣袖看了过去，眼眸瞬间瞪大。
只一眼便看到许多青紫伤痕，有些伤痕明显是新伤添再旧伤之后造成的。
深深看了一眼垂眸的小柏答应。
“回皇后娘娘的话，柏答应手臂上有很多青紫伤痕。”
陈若雪一愣，青紫伤痕……下意识看向乾隆。不想怎么这么巧乾隆也看了过来，一下子就对上了。
陈若雪连忙移开，低头装死。乾隆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鼻子哼了一声，暂时没去管装死的陈若雪。
柏贵人在听到伤痕时手指下意识握紧，这个贱人竟敢！竟敢！
“这新伤在旧伤之上，柏答应这是长久受人虐待才流下的伤痕，瞧这伤的样子像是让人拧的。”舒贵人开口道。
“好好的谁虐待了柏答应？”高贵妃好奇的问道。
“皇上……”
“求皇上皇后娘娘为我们答应做主啊，只从我们答应入宫，柏贵人一生气便拿我们答应出气，时常辱骂，掐拧更是常有，我们答应手臂上的伤就是柏贵人拧的。”楠花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喊道。
膝盖撞击石板那声音，膝盖怕是都青了。
陈若雪本以为是柏氏姐妹俩要搞事，如今瞧瞧……倒是不像。若不然这小宫女的演技也太好了，影后级的表演啊。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看一眼柏贵人这对姐妹关系不慕呢。
“你诬陷我，皇上是她诬陷我，嫔妾没有伤柏答应的……”柏贵人下意识的喊冤。
岂不知她慌忙的态度，早已暴露了自己。
她虽有些心机，但到底还没有修炼到家，突然被欺负习惯了的妹妹当众下了套，柏贵人顿时就慌了神。
“宫中不许乱用私刑，柏贵人竟然将小柏答应伤成这样，可见其心思恶毒。”高贵妃哼道。
自从嘉嫔一事，乾隆便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女人。平时为了争宠一些小打小闹他只当情趣，可这般心狠……乾隆瞬间便对柏贵人厌恶几分。
同样对于搞出这么多事的小柏答应，乾隆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小柏答应既然决定走了这一步，想来也不在意乾隆的喜恶了。
她想摆脱柏贵人，彻底摆脱与她。今日这一幕她算计了好久，想来能够让皇上厌恶她了吧。
“送柏氏回宫，让她好好静思己过。”乾隆不耐烦的挥挥手。
至于受伤的柏答应，乾隆也没管，显然是很不喜欢。
今日这事儿不管是她故意而为，还是真的意外。短时间内柏氏姐妹怕都要失宠了，新人只会越来越多，失了一时之机便是失了一世之机。
借着上药，小柏答应也被送了回去，但没被送回宫。待遇比她姐姐，好多了。
陈若雪真没想到小柏答应进宫，最后竟是这样一个下场。听说小柏氏入宫还是她一手促成呢。不过她到不觉得小柏答应过分，显然这些伤就是柏贵人打的。在宫里都敢这样，从前还不知道如何呢。
谁愿意整日被暴力，还要和对方表演姐妹情深。若是她，陈若雪只怕会比小柏答应更激烈。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完蛋，如今这个结果也差不多了。
这么一个小插曲，丝毫没能影响到乾隆想要热闹的心。想想柏贵人得宠时的样子，在瞧瞧现在，乾隆还真是心狠呢。
陈若雪摇摇头，也看起了台上精彩不断的折子戏。

第81章 册封礼
听完戏，陈若雪很有眼色的提前告退了，旁人却是给乾隆抛了不少眉眼，可惜这种场合乾隆不会不给富察皇后面子。
“朕与皇后送皇额娘回去歇息。”乾隆说道。
太后见此也不推拒，给乾隆这个孝顺的机会。
众人起身恭送太后，然后各自散去。
八月底陈若雪妃位的吉服朝服朝冠内务府都送来了，让陈若雪试一试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赶紧送回去修改修改。册封礼定在十月里，瞧如今这个样子怕是要在园子里办了。
册封礼在宫里还是在园子里办，陈若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十月里的秋老虎还是热辣得很，穿这么一身在园子里更舒服。
封妃的朝服很是华贵，朝服是个三件套，分为朝褂、朝袍、朝裙，上面绣着如意云纹金蟒。还有朝珠，珍珠珊瑚翡翠制成的，挂在朝服最外面。最后是朝冠，三层的大朝冠足有小十斤，幸好这是夏日的款式，用的是青丝绒，等到冬日朝冠是用紫貂皮制成的，那个更重。
陈若雪在荷香茴香的帮助下，试穿了朝服。
一层层捂下来陈若雪都不会做动作了。
“主子这一身，实在尊贵得很！”小鹿子惊呼道。
陈若雪笑看了她一眼，看着水银镜中被锦衣华服包裹的女人，一分陌生九分熟悉。想来这些年，她早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而那一分陌生，是对脑海身处记忆中的怀念。
“扶我走一圈，练习一些女官教的礼仪规矩。”陈若雪摇摇头说道。
上次封嫔时规矩走过一次，不过都过着好几年了，而且妃位的册封礼比之嫔位又多了不少规矩，陈若雪不想当众出丑便得好生练习练习。
“主子，听说皇上让内务府赶制了两身嫔位的吉服。”茴香扶着陈若雪在屋里走走，小鹿子在一旁说道，都是他打听来的消息。
“两身？除了愉嫔娘娘的，还有谁啊？”荷香好奇的问道。
“看来还要晋位，应该是舒贵人，她得宠，家世也高封嫔是早晚的事情。”陈若雪点点头。
瞧乾隆那副宝贝稀罕的模样，如今封嫔怕是还嫌弃晚了呢。
“这才刚刚进宫，还没到一年呢就封嫔……”
茴香刚念叨一声，触及陈若雪的目光连忙闭嘴：“奴婢知错。”
“在咱们自己的屋子里说便说了，只是你得注意，话说顺嘴了在外面容易控制不住。皇上晋谁的位份，连太后都管不了，更没有咱们插嘴的份儿了，以后不要议论这些。”
祸从口出四个字，需得谨记。
“奴婢知错，以后会注意的。”
茴香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顺嘴而出，再一想不禁小脸一白，心中警告自己以后得注意了。
八月十五之后晋封舒贵人为舒嫔的旨意便下来了。许多人瞬间打翻了醋坛子，可在乾隆面前，确实一句都不敢说的。
舒嫔如今正得宠，谁这么没眼力见儿扫皇上的兴致。
一个个给舒嫔送去贺礼的同时争宠越发认真了，宫中高位从康熙朝便定下了规矩二贵妃四妃六嫔，空缺的贵妃之位她们不敢肖想，可那四个嫔的位份，宫中的贵人们还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呢。
陈若雪可不管这些，转眼到了十月初三，她的册封礼。
天不亮陈若雪就被荷香从床上挖了起来，净脸梳妆开始穿戴朝服。穿戴完毕之后，陈若雪踩上三寸高的花盆底，这双花盆底上面是用金丝绣的花纹，还坠了珍珠，华贵得很。为了这份美丽，陈若雪也能坚持住。
按照礼仪宫女的指挥起身叩拜行礼，听着上面女官用满语念着封妃的圣旨和吉祥语。宫中交流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基本都以汉语为主，唯有册封圣旨或是年节祭祖时才会用到满语。如今才是乾隆年间，满语就已经落寞了，皇子们虽然需要学但用的真不多。
随着陈若雪飘忽的思绪，授金册后，封妃大礼便完成了。之后她还需要去给太后富察皇后行礼，行完礼才是彻底结束。
幸好出门有便與坐，到处行礼也不难。去行礼也不是白行的，还有赏赐拿呢。
天不亮就起身，硬生生折腾到了大中午才结束。
陈若雪回到映水兰香时，都快累瘫了。
“主子奴婢伺候您换一身衣裳吧。”荷香忙道，这一身朝服华贵得很，坐着也不舒服啊。
陈若雪点点头：“又累又饿又热！”
“奴才刚才去拿了些点心回来，主子先垫吧垫吧，茴香姐姐煮鸡丝面去了，一会儿主子吃点。”小鹿子忙道。
今天是主子册封礼的大好日子，皇上是必然会过来的，弄不好还会提前过来陪主子用晚膳。主子若是提前吃了，实在不好。
陈若雪也知道这个道理，呸乾隆这个大渣男，影响人家吃饭。
陈若雪去里间脱了朝服，荷香亲自一件件收好，搁起来，生怕弄脏弄坏了一点。
头上的朝冠也卸下来，荷香重新给陈若雪梳了一个两把头。
“主子戴这个青玉的扁方吧，这个好看。”荷香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行。”
一会儿皇上会来，荷香有偷偷给陈若雪加了不少首饰。陈若雪晃晃脖子，觉得不沉就没吱声。头上戴的是那套陈若雪自己画图设计的攒珍珠米花首饰。一共七件，分别是白色的小米珠和紫玉攒成的头花，做成海棠花造型，待在两把头的中间。一对珍珠串成的流苏花，左右对称的戴在两把头的一左一右。一支珍珠珠花戴在头发后面，和一对紫玉珍珠耳坠子。
除了金子，陈若雪最爱的便是珍珠的首饰了，尤其是攒珠花做的发饰，既不坠头发又漂亮。
“主子穿这件浅紫色的衣裳行吗？”
梳完头荷香捧了一件薄衬衣过来，衣裳是浅紫色锦缎裁制的，上面绣着白色的小花，外面罩着一件对襟衣领的纱衣。是夏天的款式，不过今天天热穿着倒也合适。
陈若雪点点头：“就这件吧。”
新衣裳不多穿穿，明年就变成旧衣裳了。
换了一身清爽的打扮，陈若雪一边吃着鸡丝面一边看着荷香她们整理各宫送来的赏赐与贺礼。以陈若雪如今的身份，能够称之为赏赐的整个宫只有四人太后乾隆富察皇后高贵妃，其余人送的都叫贺礼。
“太后娘娘赏了一对玉如意，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按照规矩赏的，不过厚了三分，贵妃娘娘送了些上好的药材和布料，娴妃娘娘送了一对白玉镯，纯妃娘娘送的也是首饰……”茴香荷香俩人一边查看礼物，一边登记造册。
“回头愉嫔舒嫔的册封礼，你们将礼物都准备好。”
陈若雪点点头，晋位一次她的小库房有丰富了不少。太后出手都是珍品，皇上皇后是按规矩赏的，可是按照妃位的规矩赏的都是一年的份例，还厚了三分，可真真是暴富啊。
荷香连忙应下。
送礼的事情荷香都是做惯了的，从没出过差错，陈若雪也不担心，只是习惯性地交代一句。
……
乾隆还是颇给面子的，赶在晚膳之前便回来了，准备配陈若雪一起用晚膳，没意外的话还会留宿。
一般晋位当日，皇上都会过来。如果没过来，这人是多遭人厌呢。
乾隆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常服，腰上系着玉佩香包。一瞧见他腰上系的东西，陈若雪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那条被偷走的雪花香球络子。
“臣妾给皇上请安。”陈若雪收回思绪请安道，心里可是忘不了。
“起来吧，你这一身穿的倒是不错，比粉色鹅黄适合你。”乾隆瞧了一眼随口说道。
乾隆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平时装嫩？
“谢皇上夸奖，臣妾皮肤白，穿哪个颜色都不错。”
乾隆迈腿的脚步一顿睨了陈若雪一眼：“……”
陈若雪立刻还乾隆一个灿烂的笑容，被坑这么久，她也得长进长进嘛。
“皇上臣妾扶你。”
乾隆哼了一声，到底没说话。
陈若雪的审美一贯以舒适为主，尤其体现在房屋的装饰之上。映水兰香的房间布局她改变不了，但纱帘小装饰什么的可都是按照陈若雪的喜好布置的。
帘幔都是以浅绿浅蓝色这些清新的颜色为主，还是夏日是的布置，如今虽然上了秋，但没几日就要回宫了陈若雪也懒得折腾。唯有暖榻后面的古董架子插了几枝红色的枫叶还有桂花，才体现了秋日的元素。
说不得有多美，但会让人一见便为之放松。
“皇上喝茶，这是皇上一贯常喝的碧螺春，这个是臣妾自己晒得花茶，加了蜂蜜的。”刚收了不少礼，陈若雪表现的颇为积极。
放在乾隆眼中，只觉得是因为自己许久没有来了，婉妃心中欢喜。
“朕尝尝。”
想着乾隆接过了那杯花茶。
陈若雪一愣，还以为乾隆不喝花茶呢。那可是给她自己准备的，不过是客气的问了一句而已。
果然，乾隆克她啊。
乾隆喝完茶又溜达到陈若雪的书房去了。
陈若雪只能认命跟上，心里哀嚎可千万别再罚写大字了啊。
“皇上您瞧臣妾这字进步了许多吧，和敬都说臣妾的字比从前好了很多。”陈若雪决定先发制人。
“这么久了，不过有些许进步，也值得骄傲？”乾隆丝毫不给面子，他要求高还毒舌。除了永琏总给他惊喜，旁人很难得乾隆几句夸奖。
话是如此，乾隆还是一张张看了起来。
看了四五张，乾隆突然一顿。
陈若雪看了过去，那是一张她前些日教永珹练字时的纸张。说是教他练字实则不过是带孩子玩儿而已，永珹把好好的一张宣纸弄得跟鬼画符似的。
“这是永珹写的大字，小小年纪便能静心写字，也是难得。”陈若雪笑道。
“自己不如何，倒是好为人师，回头朕让李玉送你两本字帖。”乾隆虽然没接话永珹但却赏了陈若雪两本字帖。
陈若雪的字虽然一直被乾隆吐槽，但真的没有那么差的，至少她的字已经有了自己的特色，只要勤加练习便可。乾隆赏字帖明显是给永珹的，毕竟陈若雪的字偏秀气，并不适合男孩来练。
陈若雪心思百转，面上却是笑着谢恩。看来乾隆并没有面上那么讨厌永珹，只是也没多喜欢是了。
……
晚膳是在湖中央的凉亭上吃的，这主意自然是陈若雪提议的，左右乾隆听后也没拒绝。晚膳同样也是陈若雪安排的。
小厨房今早送来了不少新鲜的鱼虾，陈若雪便让他们做一道高汤鱼丸、红焖大虾，除了这两道余下的炒菜都是让小厨房的御厨自己发挥的。
等到晚膳时，凉亭四周点燃了宫灯，小鹿子还让人提前熏了香驱虫驱蚊的，等到吃晚膳时蚊虫和熏香的味道都散了，而且这香配料很多，并不难闻。是陈若雪让林太医给她配的，她嫌之前的香味道太重，这是加了薄荷冰片香樟沉香桂花等多种香料制成的香丸，便是用来薰衣裳都不嫌味儿重。
等陈若雪她们过去时，凉亭上晚膳已经摆好了。除了陈若雪点的几道菜，小厨房的厨子知道是给皇上做的饭，一个个不用赏赐便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将鱼虾做的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啊。除了鱼虾还有一道砂锅煨鹿筋儿、凉拌笋丝、果仁排骨、荷叶豆腐，那豆腐都雕成一朵朵荷花状放在荷叶中，实在是景致漂亮。
整整凑了一桌子的美味菜肴。
主食除了有粳米饭，还有水晶虾饺和鱼泥剁馅包成的龙眼小包子，小包子个个只有龙眼大小，一口一个皮里带着汤，很是不错。
陈若雪瞧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觉得自己一夏天的赏赐都喂了狗，怎么平时她吃饭就没这么丰盛认真呢。瞧那笋丝，切的都比她平时吃的细！
乾隆自觉不是贪重口腹之欲的人，而且宫中手艺最好的御厨都是伺候他的，可瞧着今日这些菜肴，乾隆顿时觉得自己很饿。
一个没注意，便吃撑了。
吃不下了乾隆抬头看向了正低头吃着的陈若雪，这一看乾隆顿时挑挑眉，陈若雪吃相还算优雅，但吃的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吃下了半碗米饭，五六个虾饺还有不少菜呢。
陈若雪低头认真吃饭一点也没发现乾隆的目光，还是荷香借着布菜偷偷撞了陈若雪一下。
陈若雪一愣抬头正对上乾隆的目光。
“……皇上尝尝这果仁排骨，清香甜爽很是不错。”陈若雪连忙给乾隆夹了一筷子菜，你不好好吃饭瞧我做什么？
“你平时也吃的这么多？”乾隆挑眉问道。
陈若雪：“……”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场面拥有金手指的女人，陈若雪会因为乾隆这么一句话就尴尬嘛，自然是不会的。
陈若雪低头羞涩一笑：“臣妾吃得多吗？”
“以后别做这种表情。”
乾隆平静的夹起那块排骨淡淡的说道。
陈若雪：“……”
想要掀桌，柏贵人勾搭你时你不听享受的嘛，呸渣男！
陈若雪还准备了一壶桑葚酒，乾隆自己吃不下了便小酌着桑葚酒。给陈若雪那一壶酒都给喝了了。
晚上留宿洗澡时，乾隆还让陈若雪给搓背。
陈若雪很想搓死他，可惜不敢。
等到了床上就没这么多顾忌了，挠咬掐拧……左右也没多重，明早当失忆就完事了。
不过瞧乾隆的表现，他也颇为享受嘛，陈若雪睡着之前在脑海中想到。睡觉之前感觉乾隆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可惜陈若雪太困了没听着。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乾隆已经上朝走了。
“皇上没让你们叫我起来？”陈若雪披散着发丝，有些不可置信。
“没有，还让奴婢们不要打扰主子睡觉呢。”荷香欣喜的笑道。
陈若雪瘪瘪嘴，体贴也是渣男。
“我饿了，早上想吃包子。”
渣男哪有早膳重要呢。
陈若雪的册封礼过后没多久，她们便要回宫了，愉嫔的册封礼定在舒嫔之前，但她今年因为坐月子没能进园子，如今都十月了富察皇后便下令说不必折腾，二人的册封礼都定在十月末，在宫里办。
回到宫中陈若雪本想把手中那点宫权交出去，不想富察皇后竟然没答应，只是让她继续管着分发份例之事。至于高贵妃她前几日病了，精神不足没心顾及这些事情。
高贵妃生病陈若雪还去探望了一番，瞧着高贵妃带着病容的俏脸，她的身子本就不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寻常闺阁小姐中常见的体弱而已。上好的药材将养着，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这些年她一心求子，喝了不少求子的汤药，又因为多年求子不成郁结于心，说到底还是心病。
心病碰上天气降温，这才一下子病倒了呢。
风寒的病几副汤药下去变好了，只是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什么时候高贵妃自己想开了，她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她如今年纪又不大，何必整日心心念念孩子。
可惜这话，陈若雪到底不好说。
回去之后陈若雪可是重视起了锻炼身体，觉得每日请安不坐便與溜达有些不够，她便让荷香翻库房找了一根鹿皮筋儿，小鹿子手巧给鹿皮筋儿加了两个木把手，一根跳绳便做成了。
陈若雪每日在屋里跳跳绳，她倒是想去院子里跳，可是荷香茴香拦着她说，堂堂婉妃娘娘做着动作不雅观。
不雅观便不雅观吧，她在屋里跳也一样。
每天早晚各跳一百个跳绳，林太医给她请平安脉的时候，她好还借机讨教了华佗的五禽戏。打算学起来。
这世上疾病是最公平的东西，它才不会管你是贫穷富贵，瞧瞧高贵妃，一个变天就病倒了。
运动了一个秋天，也许是陈若雪身子本就康健，一直到入冬她连咳嗽都没咳嗽一声。
荷香还鼻塞了两日呢，那两日她都没敢进屋伺候，生怕传染了陈若雪。
宫里的宫女太监最怕生病了，做奴才的没资格让太医诊病，只能用自己攒的银子去找小医童医女开些药丸子，要不然就是自己硬生生挺过去。小病还好，大病可是要移出去的，以免病起冲撞到了主子。
荷香只是鼻塞，灌了两天姜汤就好了。
因为荷香生病，陈若雪又想起了去年浣衣局给她送浆洗好的衣裳时，那个满手冻疮的小宫女。
去年她没有办法，只能偷偷赏她们一点药膏抹抹，今年她得了宫权。陈若雪想了想总要做点什么好让心里舒服，但也不能太过于惹眼，还得好好想想。

第82章 二合一
正好翌日请安，众人退下后陈若雪并没有直接离开。
“婉妹妹你有事情要说？”富察皇后见此疑惑的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也不编瞎话索性直接跟富察皇后说了：“宫人们平日里需得当差，夏日还好说只是一到冬日，臣妾瞧见不少人手上都生了冻疮，而且她们一旦生病便会影响差事，臣妾想着可不可以由内务府出面，每日早晚熬些姜汤热水分给宫人。姜水的开销臣妾也算了下，只是些老姜和炭火钱。”
陈若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荷香将她计算的“关于紫禁城冬日早晚分发姜糖水的计划书”拿出来，自己接过交给富察皇后。
好歹上辈子在办公室混过两年，陈若雪上心的事情也会认认真真做好计划，而不是想从前那样一拍脑袋，随意折腾。
富察皇后没想到陈若雪这么认真，笑着接过陈若雪的“计划书”看了起来。
上面认真写了为什么冬日要分发热姜水给宫人以及分发热姜水后的一二三点好处，还有每月多增加的开销，都一条条详细的写在了上面。
富察皇后没想到陈若雪这么认真，笑着点点头。
“你也是一片善心，这件事本宫答应了，正好分发份例的宫务在你手里，这件事也叫给你做了。”
陈若雪没想到富察皇后答应的这么痛快，忙起身道：“谢皇后娘娘。”
见事情了结，陈若雪也不赖在长春宫，自行告退离开。
……
“难得见到婉妃娘娘这么认真，瞧这折子写的真是简洁清晰。”
陈若雪人缘不错，品行也是经过考验的。这件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提出来，难免让有心之人觉得这是要收买人心。但放在陈若雪身上，不管是富察皇后还是她身边的几个丫头，谁也不会往收买人心的方面想。
刚才夸赞陈若雪的便是青玉。
“婉妃心善，难得能看到宫人们的不易，你们既然觉得好便好好学学，以后本宫也能省些心力。”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温柔的说道。
她对陈若雪颇为信任，晋升妃位几乎可以说是富察皇后一手促成的。其中有是为了报当年陈若雪救永琏之恩，可这并非全部。富察皇后生性善良，但也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一国之母。如今后宫看着风平浪静，可随着小阿哥们的出生，皇子们的长成，夺嫡之争便会取代恩宠之争。便是为了永琏为了富察氏一族，富察皇后也得早做打算。
陈若雪的品性是富察皇后观察过后放心的，且她出身不高，与家族老往更非紧密又一贯与和敬亲密，以后便是生下皇子，也只会是永琏的助力而非竞争对手
婉妃在后宫站的越稳，富察皇后越满意。
……
这些复杂的事情陈若雪一贯只当不知，人要想活的悠闲快乐，脑子要看的清楚，心却要学会糊涂，难得糊涂才是人生境界。
难得能做一件让陈若雪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一回到永和宫陈若雪便让小鹿子去将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叫过来。
高贵妃是富察皇后的第一大狗腿子，小鹿子就是陈若雪身边第一大狗腿子，荷香都抢不过他的位置。荷香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家主子实在太过折腾，可小鹿子却是从来没这么想过，只要是陈若雪想做的他总是第一个出来应和，还能一边应和一边怕马屁，真真是永和宫第一大奸宦。
很快内务府管事太监就被小鹿子给扯了过来。
“奴才裴忠给婉妃娘娘请安了。”
内务府管事太监是个一脸谄媚笑容的人，不过陈若雪可不管他是谄媚小人还是清廉之人，只要办事就成。若是不做，她也是上头有人好办事的人！
陈若雪自协理宫务后，只要碰上不把她当回事儿阳奉阴违的人便去让茴香去告诉青玉一声，不把她当回事儿不要紧，阳奉阴违不干活可就不成了。
陈若雪本来就没有多喜欢协理宫务，自然也不在意因此被说没能力折服宫人。她不需要有能力，富察皇后有就成。
“裴公公请起。”陈若雪笑着招招手。
裴忠起身，面上却是颇为恭敬。别看婉妃娘娘笑容满面看着好说话的样子，上次有一批腐坏的绸缎，绸库的太监见管事的人从贵妃娘娘换成了婉妃娘娘，便想欺负欺负婉妃娘娘，将那批腐坏的绸缎直接给送了过来，左右是给宫人们用的，想来婉妃娘娘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张扬的。
可惜婉妃娘娘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让人把皇后娘娘身边的青玉姑姑请了过来，询问宫中腐坏的绸缎是如何处理的。
这下子好了，绸库的副管事太监换了俩，管事太监还被打了板子。打完板子拖着受伤的屁股就来给婉妃娘娘磕头赔罪了。不想婉妃娘娘到没冷脸，反而还赏赐了药膏。
裴忠在心里摇摇头，这位婉妃娘娘定是位心机深沉的人，总之不能惹。
陈若雪可不知道之前一个小插曲，让她成了城府深沉的女人。她不过就是按照规矩来的，至于伤药也是看人可怜，打板子多疼啊。
“不知婉妃娘娘有何吩咐？”裴忠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公公坐，今日请安本宫与皇后娘娘觉得冬日里宫人扫雪浣衣可怜，想着以后早晚熬些姜水分发下去，以免天气寒冷宫人们生病便不好了。”陈若雪也很客气，还赐了座。
小鹿子去搬了一个圆墩给裴忠，裴忠只沾了三分之一屁股。
一听是这事儿，裴忠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慈心婉妃娘娘慈心，只是些姜水奴才吩咐下去便是。”裴忠道。
陈若雪摇摇头：“此事不能只做几日，而是要做成惯例，以后每年从立冬开始至春分之日结束都要熬制姜汤分发宫人。”
不等裴忠说话，陈若雪继续道：“这是本宫简单核算了一下每日熬制姜汤的银钱，你瞧瞧有什么不妥，如未有不妥以后就按照这个规矩来吧。”
浣衣局的宫人春夏秋冬都要洗衣服，手上的冻上不是一些冻疮膏就能解决的，至于其他花费一时间太大，怕是不成。熬一冬天的姜水已经是陈若雪思来想去觉得最为稳妥的办法了。
着凉风寒才是宫人们最畏惧的事情，至于其他以后慢慢来吧。
裴忠一听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不敢多说连忙接过小鹿子递过来的账单。
看看上面的花费，老姜和水都不值钱，最大开销是炭火银子。至于熬姜汤需要的糖，有热水和就够了还想和甜的，也不怕折寿了，这一项可以划掉裴忠在心中想到。
“奴才核算过了，没有问题。”
陈若雪点点头：“既然没有问题，那本宫明日就想看到宫人们喝上热乎乎的姜汤，裴公公可以满足本宫这个愿望吗？”
“可以可以，定然是可以的！”裴忠连忙应道。
陈若雪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小鹿子送送裴公公，”
头上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裴忠一走，陈若雪瞬间放松下来。
“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陈若雪瞪着眼睛问道。
“好！特别好！”
“主子刚才特别有气势，刚才裴忠公公都快吓出冷汗来了。”
荷香茴香点点头，一起夸赞道。
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那看来她表现的是不错。
……
内务府绣房后面的下人芜房里，有些低矮的房门被推开。
“云若你怎么样了？”一个蓝衣宫女端着一碗姜汤进来说道。
屋里的连榻上做起一个年岁不打的小宫女，她面容秀美，只是瞧着似有些不舒服黛眉轻蹙，唇瓣也被变成了粉白。此女名叫魏云若是今年新进宫的小宫女，因一手不错的女红被分到了绣房来。绣房虽然不如被分到各宫主子身边伺候，但整日做刺绣摆弄衣裳，不用干粗活，也算是个不错的出路了。
魏云若入宫之前家中也是有奴婢伺候的，只可惜她家出身包衣，需得入宫小选。
今日她身子不适，难受的起不来床，幸好绣房的管事嬷嬷是个心善之人，许她休息一日。
“已经好多了，谢谢你今天帮我当差。”魏云若感激的说道。
“不是什么难事儿，呐还热乎的姜汤你快喝了。”蓝衣小宫女长了一个苹果脸、笑眼看着很是亲人。
“哪来的，你又花银子了？”魏云若看着姜汤皱眉问道，白桃姐姐对她一贯照顾，再花她的银子魏云若实在接受不了。
“不是，是嬷嬷发的，说是婉妃娘娘给咱们的恩典，以后每天早晚都能分到两碗热姜水，一直能喝到开春呢。你快喝了，一会儿该凉了。”白桃笑眼弯弯的说道。
魏云若接过这碗姜汤，热辣的姜水入口腊呛辣但喝下肚子，只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婉妃娘娘真是好人，若是能分到永和宫伺候就好了。”白桃期待的念叨着。
“只要攒够了银子，一定能去的。”魏云若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那咱们慢慢攒，到时候一起分到永和宫伺候。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当差，快到年底皇上下令赶制一面百子千孙被献给太后娘娘。”白桃说着将空碗拿了出去。
只留下魏云若一人躺在哪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
姓魏，出身包衣，容貌又如此秀美动人。若是陈若雪瞧见这位魏云若，只怕会想很多。不过也就是刚穿越那两年，陈若雪见到过这位历史上的孝仪纯皇后，嘉庆帝的生母，不过她当时也没想过如何。儿现在永琏并未早夭，富察皇后的身体瞧着也很是健康，便是魏佳氏再出现，结果如何也是未知的。
更何况乾隆这个大渣男，现在正得意舒嫔呢。早把去年的宠妃柏贵人林贵人，通通抛到脑后去了。
论喜新厌旧，乾隆大渣男当属第一名。
最近这几日陈若雪觉得自己膳食有些油腻，不免想吃两口清淡的食物。
“主子，奴才让王泉给您卤些脆藕送来？”小鹿子问道。
“若不然宫里还剩些藕粉，奴婢给您煮一碗桂花藕粉过来？”茴香道。
“前些日子御膳房新琢磨出来的蜂蜜牛奶小面包主子还夸了呢，若不然让他们再做一些，配着桃酱，主子上次吃了整整一盘呢。”荷香接着道。
陈若雪翻了一个白眼：“荷香，不要把女孩子的食量挂在嘴上。”
“哦。”荷香有些不明白的点点头。
“太咸！太淡！太腻！”
陈若雪摇摇头，随即眼睛一亮：“我想吃吃糖葫芦，要扎一个大大的稻草架子，上面插满各种颜色的冰糖葫芦，想想就好吃。”
荷香茴香小鹿子互相对视一眼，主子这哪里是想吃清淡得了，明明是闲着无聊想玩了。
“不过是冰糖葫芦，奴婢就会做的。”茴香连忙道。
“奴才会扎稻草架子。”小鹿子也不甘落于人后，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若雪羞涩的笑了笑：“除了山楂黑枣的，我还想吃橘子瓣香蕉和苹果的冰糖葫芦。”
糖葫芦并不难做，山楂黑枣需要洗干净给山楂去核，剩下的水果只需要切块便可。最重要的便是糖浆，不过糖浆也不算难熬，熬浅了等糖浆凉了之后会变白，正好变成了山楂雪球。熬大了也不怕，只要不熬糊焦了，带着糊香味的糖葫芦也别有一番滋味。
小鹿子出去找稻草和竹子去了，茴香带着宫人去小厨房切水果。陈若雪闲着无聊也跟了过去，一到了小厨房，陈若雪便觉得万物皆可冰糖葫芦。
杏仁核桃仁大枣花生芝麻球……不管是滚了糖浆单独成串还是粘在水果上，都好吃。
“娘娘，和敬和婉公主带着四阿哥过来了。”
陈若雪正在小厨房跟着一起剥橘子，她喜欢吃橘子但不喜欢橘子瓣上面的白丝，每次都要清理干净。
“她们怎么碰到一起了，说我在小厨房了。”陈若雪疑惑问道。
没一会儿，和敬和婉牵着裹的仿佛一个圆球一般的四阿哥过来。
“婉娘娘安。”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陈若雪摆摆手，问道。
“我与和婉去阿哥所找二哥玩，出来时正巧碰到永珹，他说要过来给婉娘娘请安，我便一起将他带来了。”和敬笑着说道。
“告诉王嬷嬷了？”
见和敬点头，陈若雪才放心。
“婉娘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和婉好奇的问道。
“在剥橘子，茴香会做糖葫芦。”陈若雪道。
“冰糖葫芦不是山楂做的吗，橘子也成？”和敬瞪大眼睛。
“万物皆可糖葫芦。”陈若雪认真点点头。
别说橘子瓣水果做成的糖葫芦了，辣青椒鸡爪子做成的糖葫芦，陈若雪都见过。不过这种黑暗料理，见识过了便成，尝试，就不要了。
“婉娘娘我帮你。”和婉点点头，去洗了一把手也要加入。
“婉娘娘我也要！”永珹费劲的举举手，奶气十足的喊道。
“你要什么你要，不许偷吃，口水也绷住了不许流进我的水果里。”陈若雪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小胖子。
这个小胖子上次把口水滴进了她的糖蒸酥酪里。
“不流口水。”永珹已经知道害羞了，坚决不承认流口水的事儿。
糖葫芦好吃，做起来时也很好玩。
将水果随意的串在细竹签上，山楂黑枣橘子瓣香蕉段串好，在糖锅里一滚。等待糖浆冷却，冷却的糖浆犹如上等的琥珀一般，晶莹的裹在水果块上。
裹上糯米制成的薄纸，再一根根插在稻草架子上，能放上很多时日。
“一人一架子，永珹你小，回去记得要和哥哥们分享。”比起吃糖葫芦，陈若雪更喜欢制作糖葫芦的过程。
做好的糖葫芦，陈若雪便让人插在书房里，看着实在漂亮有趣的。剩了一些糖浆，茴香在锅里烘了些大米，用糖浆裹上，白糖大米花陈若雪童年记忆里的美味零食。
算上永珹她们四个人围在软榻上，一边啃糖葫芦吃大米花一边玩跳棋。外面飘起了雪花，屋里炭盆烧得正热，一冷一热，趁着屋里的欢声笑语越发热闹。

第83章 二合一
时光如水，一晃就到了乾隆八年。乾隆两年竭力前朝政务，对后宫并不上心，平常也只是将后妃叫到乾清宫伴驾。
故两年只有纯妃有了身孕。
永和宫里陈若雪坐在摇椅上，用帕子遮着脸。往那一趟，大老远瞧着，还挺吓人的。
三个小萝卜头，像wif信号似的高中低把脑袋从永和宫大门露出来。
“婉娘娘！”
陈若雪一听到这声音，顿时觉得脑瓜子都炸了，往那一趟装死不吱声。
“婉娘娘你动了，你刚刚都动弹了！”
“婉娘娘，挠痒痒！”
“痒痒，玩！”
三个小萝卜头最高的是三阿哥永璋，中不溜最胖的是墩子是四阿哥永珹，最矮那个圆滚滚是乾隆五年正月出生的五阿哥永琪。
三个孩子围在陈若雪身边，这个说一句这个插一句，像一千五百只鸭子一样。
“你们怎么又来了，永璋你不要上课吗是不是逃学了，回头你额娘抽你屁股。永珹你都入学了，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永琪你还这么小别老往外跑！”陈若雪一掀帕子，坐起身挨个说道。
“没课没课。”永珹连忙摇头道。
“蒙古王爷进献了一批宝马，皇阿玛带着大哥二哥跑马去了，先生便给我们放了假。”永璋补充说道。
陈若雪斜睨了永璋他们一眼，永璜永琏跟她们又不是一个太傅上课的，不过他们也没胆子逃学。
“永璋你都多大的，皇上下次去跑马你得跟着，别总带着弟弟胡闹。”
尤其是过来折腾你婉娘娘我！
永璋也不嫉妒乾隆出去跑马不带他：“我写的文章还有马术都不如大哥二哥，皇阿玛不带我也是正常。”
“好心态继续保持！”陈若雪给这孩子比了一个大拇指。
“婉娘娘我想吃蛋糕和那个甜甜的奶茶。”
“婉娘娘我想玩木马。”
“也要玩，悠悠悠悠，打悠悠！”一听到要玩，永琪也不甘落于人后，连忙道。
“阿哥所不是扎了秋千嘛……”
陈若雪话是这么说，还是吩咐小鹿子去御膳房烤些蛋糕点心回来，又让荷香护着永珹永琪去转木马打秋千。
“吵的人头疼。”陈若雪看着欢声笑语跑到院子里玩的三个孩子，揉揉额头无奈的笑道。
“小阿哥们活泼，可也显得咱们宫热闹。”茴香笑道。
“这俩都是有娘的孩子，总往我这跑，算什么事儿吗！”陈若雪翻了一个白眼，热闹归热闹，吵也是真的吵。
“三阿哥五阿哥过来，纯妃和愉嫔想来也是放心的。”茴香笑道，若是不放心，两位小阿哥也不会得了空就跑过来找自家主子玩。
主子人缘好，尤其是孩子缘，满宫的孩子都喜欢找主子玩。就是可惜主子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茴香在心里想想，这话可是不敢说出口的。主子这些年没有孩子，怕是心里难受的很。
对于没有孩子，陈若雪可一点都不难受，反而开心得很。没有孩子好啊，真心期盼一直都没有，她本是异世孤零之人，何必非要留下血脉呢。
再说了……陈若雪瞧着院子里玩的正欢的三个孩子，一个个犹如脱了僵的哈士奇，头疼头疼头疼，真是让人头疼。
“纯妃有孕的贺礼送过去了吗？”陈若雪摇摇头摇了摇手中的团扇，笑着问道。
茴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陈若雪：“已经送过去了，纯妃娘娘多年再次有孕，送过去的贺礼比以往厚了三层。”
陈若雪点点头，纯妃的身子是开春那日诊出来的，知道有喜后她欢喜的不行。不过这胎反应很大，起初是有孕腰酸后来就开始孕吐，富察皇后直接免了纯妃每日的请安。她如今闻不得味道，陈若雪便没怎么去探望。
只能顺便帮忙照顾照顾永璋，这孩子是个实心眼，越长心眼越实诚，比起两位哥哥可已经能够瞧出机灵的永珹，他不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比不得哥哥弟弟。陈若雪有一回碰到了在御花园偷抹眼泪的永璋，给了他一袋糖，也没说如何安慰，这孩子便开始粘上陈若雪了。
陈若雪见他懂事，长的又很是可爱，也不撵人。永璋过来她便和招待永珹一样，准备点心甜水给孩子门吃。
许是陈若雪从来不问功课，这孩子越发喜欢过来了。
陈若雪本来还拿不好用什么态度对待永璋，毕竟不熟悉这孩子小时候是个小胖子，如今抽条了面上看着正常背地里可是个爱哭鬼儿，陈若雪真害怕那一句说错了，惹得这孩子回去猫被窝里偷偷抹泪。
不过后来瞧瞧，她态度越客气永璋便越拘谨，她越自然甚至笑话他背书被罚，永璋也不生气反而信誓旦旦得保证，下次一定考好。
可惜陈若雪对“下次一定”这四个字实在熟悉得很，故直到现在永璋的功课似乎都是兄弟们中的倒数。不是这孩子不聪明，是兄弟们太优秀。
陈若雪都忍不住为这孩子鞠一把同情的眼泪了。想来纯妃现在有了身孕，暂时应该顾不上永璋的学业了。
小鹿子去御膳房拿了不少糕点，茴香还有先下时令的水果调了好几杯果汁奶茶。
闻着糕点的香气，懒洋洋晒太阳的黑葡萄都忍不住抽起了小鼻子。
黑葡萄如今也算是老狗了，不过陈若雪养的好，它如今毛发黑亮牙齿也没有脱落，眼睛也依然黑亮，除了没有小时候活泼了，瞧着一点也不像一只步入老年的狗。
“你吃这个，小心点心吃多了掉牙以后啃不了骨头！”陈若雪挑了一块糖最少的点心塞给黑葡萄。
对于陈若雪的念叨，黑葡萄只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整只狗都温柔了起来。
陈若雪拿着末尾雕刻着玫瑰花的精致小银叉，小小的挖了一块奶油蛋糕，旁边放着一杯珐琅彩茶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
真真一副悠闲贵族下午茶的感觉，可惜……刚岁月静好一会儿。
“婉娘娘！”
“婉娘娘！”
“婉娘娘！”
陈若雪险些没忍住再次翻白眼：“听到了，不用三重奏。”
“先去跟荷香姑姑洗手，不洗手不许吃东西。不洗手看不见的小虫子会顺着嘴进到你们的肚子里，一口一口的啃着永琪的肚子……”陈若雪瞪着眼睛摸着永琪的小肚子说道。
“呜呜呜不要吃我！”永琪吓的瞬间捂住肚子，小步后退。
“婉娘娘你不总逗永琪，他还小呢。”永珹一脸无奈的拉住永琪，叹着气说道。
“臭小子就你大，快去洗手，洗慢了我就都给吃没！”陈若雪瞪眼道。
“四哥四哥……”永琪连忙扯了扯永珹的衣袖。
“放心婉娘娘吃不了那么多的……”
走远了陈若雪还听到永珹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孩子大了，不好骗了。”陈若雪摇摇头道。
现在还挺她胡扯的也就只有永琪一人了。这孩子长的唇红齿白的，她说什么都信。
茴香她们在一旁无奈的笑着，这宫里从大阿哥到两位公主再到最小的五阿哥，那个孩子都被主子逗弄过，如今一个个大了怎么还会被骗呢。
陈若雪拨了一颗蜡纸包裹的牛轧糖，她得多吃点，这几个臭小子每回来都连吃代拿的。
“婉娘娘手洗干净啦！”
不一会儿三人颠颠的跑回来。
“吃吧，一人一块。”陈若雪随意的挥挥手。
永璋他们三人连忙坐好，顺手还抱了一把最小的永琪，也不用随行的宫人们伺候。
樱桃小蛋糕，里面是松软鸡蛋糕，外面涂着奶油和巧克力。陈若雪协理宫务多年，一些稀奇的贡品她也能得到不少，像宫里的巧克力都是传教士进贡上来的，乾隆不怎么喜欢宫里也没人喜欢，这就便宜了陈若雪。巧克力点心多好吃啊。
小蛋糕放在白色的盘子里，上面还点缀了一颗红樱桃，淋了一些樱桃酱。可惜一块蛋糕只有黑葡萄前爪那么大，永璋两三口就吃了了，永琪吃的慢点也是五六口的事儿。
三人吃光了自面前的小蛋糕，三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陈若雪。
被黑葡萄盯了多年，对于这点可怜巴巴的眼神陈若雪早就免疫了。
“剩下的都是我的，你们要是想吃……也行，尚书房的老师不是也教了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小蛋糕，给我背诗唱歌跳舞都行，有付出才有小蛋糕吃。”
陈若雪微抬下巴，欺负着三个孩子。心里还觉得自己棒棒的，忍不住比一个大拇指，寓教于乐她这是在教三个孩子人生道理。
永璋永珹永琪：“……”
永璋没忍住瞪了一眼永珹：都怪你刚才干嘛掀婉娘娘老底！
永珹也不甘示弱，用眼睛瞪回去：我哪里知道婉娘娘心眼儿又变小了！
俩人的眉眼官司陈若雪含笑看在眼里，并不搭理。
“婉娘娘永琪会背……会背诗……”
说着永琪背着小手，摇头晃脑的背起了一首简单的唐诗。住在阿哥所，即便是还没入学，教养嬷嬷也会提前教一些。而且这孩子总喜欢跟永珹在一起玩，永珹又是个好为人师的性子，没少教永琪背诗。
永璋永珹对视一眼。
“婉娘娘我也会。”
“婉娘娘我会蒙古小调。”
陈若雪满意的点点头，欺负小孩要趁早，等大了就不听话了。
……
这日请安。
陈若雪一到长春宫便觉得今日请安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陈若雪小声问道一旁的娴妃。
娴妃摇摇头：“我也不知。”
陈若雪满心疑惑，等了一会儿富察皇后出来了，众人起身请安。
“各位妹妹请起，坐。”
“谢皇后娘娘。”
“想必各位妹妹已经听说了，皇上昨日封了一位乾清宫的女官为答应。”
随着富察皇后说着，一个身着碧色衣裳外罩小马甲脖子上系着龙华的娇俏女子走进来，跪下。
“嫔妾魏氏参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安请各位娘娘安。”魏答应神色恭敬的请安道。
魏…魏答应……
陈若雪忍不住瞧了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眼，长的倒是不错眉眼如画是为美人，只是宫里的美人多的很，这个魏氏大约能排到前五吧。
这位就是历史上的孝仪纯皇后魏佳氏？
陈若雪知道历史好奇的是这位魏答应的身份，其他人也对这位魏答应好奇得很。乾清宫住了好几位官女子呢，都是伺候过皇上但是未给位份的女子。前两年魂断圆明园的那位汪答应是第一位得到名分的乾清宫官女子，眼前这个魏答应是第二位。
“起来吧，赐座。”
富察皇后点点头，并没有太过重视这位新封的魏答应。
虽然皇上给了她答应的位份，但一个出身包衣的答应实在惹不起富察皇后的重视。当年她还是宝亲王福晋时便没在意过得宠的格格，甚至这位格格还赶在她之前剩下长子。如今有子有女后位稳如磐山的富察皇后更不会在意一个魏答应了。
既然皇上喜欢，好好安排在后宫便是。若是个性子好的便好好相处着，若是性子不好的……瞧瞧柏贵人这些年的日子，她如今还不到二十岁就老了不少了。
富察皇后看透了乾隆喜新的性子，并不在意宫中一茬接一茬的新宠。
高贵妃倒是瞧了魏答应好几眼。
待听到富察皇后再次开口时，也顾不上什么魏答应不魏答应了。
“皇上今年要巡幸蒙古？”高贵妃惊讶的问道。
富察皇后点点头：“行程已经定下，六月出发，礼部已经开始筹备了。”
“本宫今日便是要和你们商议一下随行名单。”
这次巡幸蒙古，乾隆只打算奉迎太后，并不打算带任何一位皇子一同去蒙古。富察皇后放心不下永琏，便不打算跟随一起去。她不去，高位分嫔妃便必须跟去一位。
商议的便是谁跟过去，至于下面的嫔妃，随便安排几位皇上喜欢的便是。左右宫里如今也并没有蒙古出身的嫔位，谁去都一样。
巡幸蒙古，领略大草原的美景啊！
陈若雪瞬间有些动心，随即又想到得坐马车出行，去蒙古可不是去圆明园也就半天的功夫，这一走就得走三四个月，除了到蒙古那段时日，来回都得在马车上度过……陈若雪瞬间便有些胆怯，这得多难受啊。
富察皇后留下照顾皇嗣，纯妃刚有身孕更是无法劳累随行蒙古。只剩下高贵妃娴妃和陈若雪三人，高贵妃是很愿意陪乾隆去蒙古的，可惜临行前她又病倒了，只是轻咳，但若这样子出行了一路上怕是会加重她的病情。
太后直接做主让高贵妃留下了，这下子妃位以上的出行蒙古名单只剩下陈若雪和娴妃两人。往下愉嫔留宫照顾五阿哥，舒嫔跟随。在往下秀贵人鄂贵人林贵人、云常在陈常在、揆答应魏答应，一共九人随行乾隆出行蒙古。
陈若雪可是纠结了几日，她既想去蒙古玩，有不喜欢坐长时间的马车。直到随行名单下来，见自己在上面，陈若雪顿时就不纠结了，左右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收拾行李，蒙古我来了。
此次随行蒙古，后妃中当属陈若雪和娴妃位份最高。临行前，富察皇后仔细嘱咐了两人，让两人维护好后宫安宁，更要照顾好太后娘娘。
随行名单中没有爱生事儿的刺头，唯一性子不好的就是秀贵人曾经的钮祜禄贵人，早年仗着出身满洲大族很是骄傲。可进宫多年她性子上的尖刺早就被后宫生活磨平了。余下的人都是性子不错的，陈若雪倒不怕她们生事。
至于照顾太后，有娴妃在，她得太后喜爱，这一点也不用担心。
就是行李方面陈若雪可是准备了许久，例位大清皇帝都会巡幸蒙古，以安抚蒙古诸部落。不光有蒙古王爷会过来请安，他们的王妃格格都会一同过来，加上远嫁的公主也会过来给太后请安。陈若雪妃位的吉服朝服都得带着，这便占了整整一辆马车的位置。还有其他的衣物零食玩具常用药品等等等等。
蒙古早晚寒凉，衣物薄的厚的都得带几件，不光要注重保暖还要注重美观，不能给乾隆丢脸，这丢的可是大清皇室的颜面。
还要带一些内务府制的首饰玩意儿，以免届时蒙古格格请安，拿不出手赏赐的礼物。
富察皇后怕陈若雪和娴妃第一次出行准备不够妥当，特意指派了宫女过来帮她们准备。
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车队上面飘扬着浩浩荡荡的龙旗离开紫禁城。
陈若雪盛装打扮，临行前还收到了不少来自小萝卜头们的一路平安，和……礼物。
拜别富察皇后，陈若雪坐上马车。还想着和敬她们转磨儿的管自己要的礼物的事情呢。一时间感觉回到了现代，出门旅游要帮亲朋好友带地方特产的感脚。
算了算了她堂堂一个大人，便不跟这些小崽崽们计较了，至于礼物……看看她到时能收多少礼了。
人还未到蒙古，陈若雪先想起了收礼，清正廉洁的手帕还是得时常备着。
陈若雪这次出行不光带了荷香茴香小鹿子他们，永和宫的宫人她也带了大半。去蒙古不方便带黑葡萄，她便将狗托付给了和婉照顾。和婉对于照顾黑葡萄很开心，早早的就将黑葡萄给抱回了西三所。
从皇宫出来不久，陈若雪便听到了从道路两旁，传来百姓三呼万岁的声音。
有点好奇，但想想还是没有掀开马车车窗，得顾忌着点身份。
听着百姓不断喊万岁的声音，陈若雪也不禁坐直了身体，或许看电视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好笑，但真正身临其境时，陈若雪也不禁下意识跟着严肃起来。
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君威不可触。

第84章 二合一
等出了皇城，陈若雪顿时萎了。
“给我把头饰摘一摘，哈欠～早起太早了，再睡一会儿。”陈若雪打着哈欠说道。
“主子睡吧，有事奴婢叫您。”荷香点点头，起身过去帮陈若雪摘下头上的饰品。
陈若雪如今已是妃位的娘娘，出行的马车不管是外形还是内里比之嫔位时，都豪华了许多。马车内部放着能够休息的软榻，后面小屏风隔着的恭桶水盆，前面放着小几，角落里更是放着铜炉。比之现代的房车也差不了什么了，至少现代的房车再豪华也没有这么多人伺候。
陈若雪躺在羊毛褥子上面，盖着薄毯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没心没肺的人从不失眠，陈若雪基本上就是沾枕头就着。
出了京城，娴妃不放心太后便准备去太后的马车上陪伴太后。不好自己过去，便让人过来询问陈若雪一声，不想她已经歇下。
娴妃派来的宫女不好打扰，直接回去禀报娴妃。
娴妃无言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觉，是婉妃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自己过去吧。”娴妃点点头，左右她过去也是陪太后念佛，婉妃怕是宫中最不喜欢吃斋念佛的人了。
乾隆的超级豪华帝王马车上也是热闹不已，帝王巡幸蒙古可不是简单的出门旅游，京中随留下了军机处大臣监国，但每日奏折还是会八百里加急送到乾隆手中。乾隆从京中出来找见大臣商议了一会儿政务，便让人将舒嫔叫了过来。这次后宫随行众人中，还要当属舒嫔最得宠。便是新宠魏答应，眼下轮宠爱还是比不过舒嫔的。
陈若雪这一觉只睡到中午安营扎寨的时候，一路上得走好几日。宫人侍卫拉车的马匹都得休息。
陈若雪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停下了？”陈若雪问道。
茴香点点头：“到休息的时间了，方才娴妃娘娘派人过来……”
陈若雪一醒，茴香忙将方才她睡觉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幸好是和娴妃一起出来的，陈若雪很是松了一口气。娴妃颇得太后眼缘儿，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好太后娘娘。
“一会儿你们各自去问问，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不舒服或是缺了什么的地方。”
娴妃照顾太后，陈若雪也不好一点事儿都不管。
“是。”茴香连忙应下。
茴香和小鹿子到各个马车都走了一圈，秀贵人和陆常在有些恶心，茴香给送了些止恶心的药丸和熏香荷包，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事情。
“舒嫔娘娘被叫去伴驾了，秀贵人陆常在有些头晕恶心，奴婢送了些药丸过去。”茴香回到马车，陈若雪正抱着一盆冷锅串串吃呢。
冷锅串串是由陈若雪口述，王泉尝试了几次才调制出来最和陈若雪口味的辣汤。临行前，陈若雪让王泉炒了几包料，晒干装进盒子里。方才歇息，陈若雪直接让荷香拿出一些炒好的料，放进锅里再到上些热水，吃的食材是小鹿子去后边要的。
乾隆出行，御膳房走了大半人，还有太医院太医们，光药材就撞了好几辆马车。出个门跟在宫里一样舒服。
藕片土豆片新鲜时蔬都是洗干净切好的，装进食盒里送过来的，直接倒进汤底里，陈若雪用叉子扎着吃。
听完茴香的话，陈若雪点点头：“来点。”
“谢主子。”茴香接过一碗菜疏，主子说了这叫冷锅串串。
“回宫晚上安营扎寨时，你再去秀贵人和陆常在那瞧瞧，还不舒服就给叫太医瞧瞧。明日若是天热，记得熬些绿豆汤分别送过去。”陈若雪吩咐道。
说完低头看看自己的碗里的冷锅串串，觉得自己睡了一上午只有娴妃去陪伴太后，似乎有点不好。
“将这冷锅串串装一些给太后娘娘送去，还有酸奶浇一些水果碎一起送过去，就说马车闷热给太后解闷的。”陈若雪道。
“主子您不过去给太后请个安呢？”荷香点点头问道。
陈若雪纠结了一下，自己应该去，可是陈若雪心里不想去，太后最近两年沉迷佛道，还喜欢给人讲佛，陈若雪不光听不懂还犯困……
“我就不去了，若是太后问题就说有嫔妃身子不似，我去探望了。”陈若雪连忙摇摇头道。
等晚上安营扎寨时，一同去请个安便是，明早出发也要请安。早晚各一次，足够表现孝心了。
荷香将东西装好，提着食盒去了全面太后的凤驾前。
穿着八旗盔甲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或站在四周警戒，四处飘荡着龙旗。入眼最豪华那辆明黄色的车架便是乾隆的，后面颜色稍深，马车帘幔除了金龙还有凤凰图样的车架便是太后的。
荷香一靠近，便有侍卫拦住。
“奴婢是婉妃娘娘身边的荷香，主子命奴婢准备一些吃食送过来。”说着荷香将食盒打开。
这才有人将食盒接过去。
荷香等了一会儿，见太后并没有召见，才告退。
“太后娘娘，婉妃娘娘派人送了些吃食过来。”一个褐衣嬷嬷进马车来说道。
宫里前两年因为永琏落水赶出宫不少老人，也只有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才留下了大半。
娴妃正在马车上陪着太后一起抄佛经吗，已经抄了一上午了，若换作是陈若雪，她怕是都坚持不住。在马车上写字，多晕眼啊。
“是什么？”太后放下狼毫笔，这宫里最好的东西都在太后这儿呢。
“是酸奶子，和……老奴也没见过像是水煮肉锅子。”褐衣嬷嬷笑着回道。
冷锅串串说到底就是将食材放进熬好的汤底中煮熟，切好的食材用竹签子串好。和火锅的吃法很像，但仔细说来又不同。
褐衣嬷嬷将食盒打开，两个白瓷碗，白瓷碗上面没有一点花纹，白白的碗壁薄薄似乎透着光，里面盛着同样白白的酸奶，上面浇着切好的新鲜水果块，还摆了一只红红的樱桃，上面浇了一勺玫瑰糖浆。玫瑰糖浆红红的，酸奶子白白的，看着十分喜人。
还有一方白瓷钵，一串串食材整齐的到插在里面，汤底是红色的上面还飘着熟芝麻。食盒一打开，香辣诱人的串串香气扑面而来。
便是不爱食辣之人，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口舌生津。
“婉妃就爱琢磨这些个吃食，瞧着不错哀家尝尝。”
坐了半日马车，连陈若雪这种身子健壮的都有些受不了，何况太后如今这个年纪呢。刚才御膳房送了些点心吃食，太后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说不饿。
要陈若雪说，太后这哪里是不饿，是看着御膳房那些甜腻的点心没胃口而已。方便面为什么能够成为绿皮火车的好搭档，是因为方便吗，还不是因为方便面味道重，开胃嘛。没胃口时，就得上一些能开胃的吃食。
冷锅串串虽然在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太后娘娘面前算不得什么，但它能够开胃，就是得太后喜欢的好东西。
而且陈若雪的冷锅串串就是看着辣，吃着是甜辣的口味，她爱吃辣但又吃不了太辣。
一听太后要吃，伺候的宫人连忙忙了起来。
酸奶子有两碗，明显是给娴妃带了一碗，冷锅串串一大钵呢，太后自己是绝对吃不了的。娴妃也跟着吃了几口，她口味一向清淡，但对陈若雪送过来的这些吃食，还是颇为喜欢的。
不禁想到五阿哥平时总跟她和愉嫔念叨，婉娘娘宫里的点心好吃、奶茶好喝、饭菜都好吃。
“是不错，婉妃有心了。”
这都六月了，早晚有些寒凉，但中午很是炎热。太后年纪大了，脾胃便不太好，只能用冰解暑，像什么冰碗她便是要吃，身边的人也不敢给啊。如今喝一口加了新鲜水果的酸奶子，不禁觉得凉凉的很是舒服。
陈若雪宫里的酸奶子口味不是太酸，奶香味更重一些配上鲜鲜的水果玫瑰糖浆，味道特别好，宫里的几个孩子每次吃都不够。
“婉妃一贯最爱琢磨这些。”娴妃笑道。
“她有心了，你也有心了来陪哀家一上午。”吃着开心，太后心情也不错。
娴妃忙道：“能够陪伴太后娘娘是臣妾的福气。”
太后笑着摇摇手：“皇上那边可有送一些过去？”
褐衣嬷嬷摇摇头：“就瞧见婉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荷香提着食盒过来，送过来后人便告退了，没瞧着去皇上那边……”
太后叹了口气：“婉妃和你一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来陪哀家这个老婆子做什么，多去皇上那走走才是。”
娴妃低头抿嘴笑，不说话。
“去告诉一声，就说哀家吃着不错，让婉妃给皇上也送一些过去。”太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一个太后，还要教她们怎么争宠，真是……真是老不羞。
这一点太后和乾隆不愧是母子，嫔妃们不争宠她着急，太过于争宠的她又不喜欢，嫌弃性子不稳重。
陈若雪听到太后的吩咐，很是怔愣了一下。
“那荷香你在准备一些，让小鹿子给皇上送过去。”陈若雪吩咐道。
来传消息的小宫女张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说，太后的意思她有所领会，但……婉妃娘娘怎么就听不懂呢！
陈若雪哪里是听不懂，她是故意装听不懂的。她在自己的马车上，那就是老大，热了有人给扇扇子，喝了有人给剥葡萄吃，谁愿意去乾隆那儿装孙子去啊。
所以太后的心意只能白费了。
行了好几日，终于到了终点。
荷香扶着陈若雪下了马车，陈若雪深吸了一口大草原的清新空气。
嗯草原的味道……和马粪的味道……
若说这坐马车，最难控制的便是拉车的马匹拉屎了。人能控制住，马可控制不住，只能燃一些香料，不过闻着闻着便也适应了。
大账的位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最中间是乾隆的大账，明黄色的大账仿若一间房子。太后的大帐也不遑多让。
陈若雪到不嫉妒，因为她的行帐也不差。
周边有八旗侍卫巡逻，行帐越靠近中间乾隆的大帐越安全。防的可不光是刺客，如今的大草原上可是真的有野兽啊，野狼群是草原上最危险的野兽之一。
等陈若雪她们到时，行帐早已搭建完毕，这是内务府先行的工匠部队过来搭建的。陈若雪她们一下车，便去给太后请安。
得先将太后安顿好了，才能安顿她们自己。
幸好行李都有宫人们整理，若不然天黑了都整理不完。
太后这几日劳累得很，一进行帐便挥手让众人退下：“你们都退下吧，各自去安置，哀家这边不用你们伺候。”
陈若雪和娴妃对视一眼：“是，臣妾们告退。”
出了太后的行帐，娴妃瞧着舒嫔她们开口道：“你们也各自前去安置吧，有什么不妥派人来知会本宫一声。婉妃妹妹，你可有什么话要吩咐？”
娴妃先封妃，按道理资历要比陈若雪深，此次后宫随行蒙古，后妃当以娴妃为首。不过娴妃本就不是争权夺利的性子，而且陈若雪也是妃位，又得富察皇后信重，任谁都不会不给面子。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没有，累了好几日了大家都去好好歇息歇息吧，回头本宫会让人准备热水，送到你们的行帐。”
来的路上陈若雪也想好了，其他的可以不管，但就一点争取不让众人生病，怎么来的蒙古便怎么回去京城，不少一人。她也跟娴妃商量过了，生活上的小事儿她负责，对外交际的大事以娴妃为主。
“谢娴妃娘娘，谢婉妃娘娘。”舒嫔带头行礼谢恩道。
陈若雪和娴妃互相点点头，各自散去。
陈若雪的行帐和娴妃并列，不过娴妃居左，她居右。
“草原上的风景真好，在这上面策马奔腾可是人生一大幸事。”陈若雪道。
荷香扶着她：“是啊主子，草原可真美。”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带着人回到行帐。
行帐这边茴香小鹿子已经将行礼整理完毕，见陈若雪一回来宫人们连忙请安。基本都是陈若雪从永和宫带出来的人，用着也顺心。
行帐门口站着两个宫女，见陈若雪一过来连忙打开门帘。
说是行帐，可跟一间房屋也无甚区别。
行帐一进去是铺着蓝色如意图文的地毯，茶桌和椅子布置的会客厅，一扇翠竹屏风隔开后面的寝屋和漱间。行帐上还开着窗户，很是不错。陈若雪左右瞧瞧满意的点点头，坐下。
“主子可要歇一会儿？”荷香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等一会儿，小鹿子你打听好了这次会蒙都会有哪些部落过来。”
小鹿子连忙点头：“听说因为今年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巡幸蒙古，科尔沁部、车臣汗部、喀尔喀部……的王爷都会带着王妃王子过来。”
陈若雪点点头，除了科尔沁听着最熟悉，其他一个都不熟。
“算了，不用打听了，打听我也不熟。”陈若雪道。
“主子哪里用熟悉她们，到时蒙古大妃又如何还不是要给主子请安。”小鹿子笑道。
“小鹿子你飘了。”陈若雪悠悠道。
小鹿子一愣，随即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主子放心，奴才再外面从没仗势欺过人，客气的很，就是在主子面前……这不说笑逗主子开心嘛。”小鹿子嘿嘿道。
“行了行了别嘿嘿了，反正你记住了，这是草原若是被哪位王爷格格抽了一鞭子，本宫可不管。”陈若雪嫌弃道。
陈若雪就是吓小鹿子，加上看多了影视剧自己瞎说。大清正值国力强盛，若是都有人敢欺负陈若雪身边的奴才了，那可真真是不想活了，还得牵连自己的部落。
“主子放心，奴才谨记着呢。”小鹿子连忙再三保证。
“主子汤浴准备好了。”橙香轻步过来道。
陈若雪点点头：“我先沐浴。”
这段时日每天都在赶路，晚上虽然会休息，陈若雪想要沐浴倒也不难，只是听着外头宫人走动的声音，陈若雪实在不放心，便只是简单擦洗一二，左右有熏香燃着，也闻不出什么味道。
再没味道，好几日没有好好泡澡了，陈若雪还是觉得自己浑身油腻腻。非常想通通快快的洗一个热水澡。等洗完热水澡了，再去品尝品尝蒙古的特色美食。
蒙古大草原上的牛羊肉都是自由自在吃着大草原的水草长大的，肉质鲜嫩得很，羊肉更是没有一点膻腥味道。不管是烤小羊排，还是切一些羊肉上锅清蒸，回头沾上蒜泥，那滋味美极了。还有各色的鲜奶制品、牛肉干、马奶酒……

第85章 二合一
十几马车的行礼不是白带的，衣食住行都戴全了。连泡澡的大木桶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陈若雪也体验了一把皇室出行的待遇。
痛痛快快的跑了一个热水澡，一路上的疲惫之感顿时一扫而空。
陈若雪换了一件藕荷色的绣大片荷花的衬衣，外罩银色刺绣纱衣，衬衣的袖子是贴身的紧袖，外面刺绣纱衣则是宽大的大袖，头发也洗了，索性也只待在自己大帐，陈若雪便没有在梳头，只是用一根簪子将头发松垮垮的挽在脑后。
“洗了个热水澡实在舒服，都安排好了吗？”
荷香打开一盒绵羊油护手霜，递过来，陈若雪用手指沾了一点涂在手背上问道。
茴香点点头：“奴婢方才又都走了一圈，都安排妥当了。”
“主子晚膳准备好了，可要用膳？”小鹿子此时隔着屏风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摆上吧。”
“御膳房有不少鲜羊肉，奴才便做主让他们给主子上了一个羊汤锅子，只是时兴的蔬菜不好保存，只上了些藕片酸笋……”
陈若雪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小鹿子在一旁笑着说道。
“草原的羊肉鲜嫩，今个儿可得好好尝尝。”
膳桌上最中间放了一个圆形的铜锅，上下两层下层能放炭火，吃到最后锅子也不会凉。锅子里面煮着羊排，旁边放着片好的薄羊肉，旁的菜也多以肉食为主。这次出行御膳房带的东西也不少，各色食材能带的都带了，一路上吃到的新鲜水果也是他们带的。，以免路上采购不到或是不安全。吃光了也有官方的驿站重新送来。
万万不能直接从外面采购，以免有人刺杀下毒。
时令的蔬菜不好保存，陈若雪倒是不在意，好不容易到了草原当然的吃点特色美食。
吃锅子陈若雪也没用荷香在一旁布菜，夹了一片薄薄的羊肉，在沸腾的锅子里上下涮一会儿，羊肉切的薄锅子又沸腾，只一会儿羊肉便熟了。
沾着小碟里用高汤汁化开的芝麻酱，往嘴里一送。
鲜嫩滑爽浓郁的芝麻酱裹着涮好的薄羊肉，满口都是浓郁的香气。羊肉没有一点膻腥味道，反而细品起来似乎还有一股青草的清香。陈若雪在宫中也吃过草原进献的羊肉，可没有现在吃的羊肉鲜香。
烀的软烂的羊腿骨肉，轻轻一碰骨肉分离，夹起一块撕好的羊肉，粘上剁烂的蒜泥，有句老话讲的好，吃肉不吃蒜味道减一半。
一顿饭陈若雪也顾不上别的，光吃羊肉了，配上加了冰块的花果茶，吃多少也不嫌腻。
到草原的第一日，陈若雪便对此次草原之行产生了满满的期待感。
吃完晚膳，陈若雪便躺在软榻上跟小鹿子玩双人跳棋。荷香茴香她们还有事情要忙，其他的宫人有些畏惧陈若雪，玩个棋双手都在颤抖，陈若雪看着都可怜，幸好跳棋两人便能玩。
“方才瞧见娴妃娘娘进了皇上的大帐。”茴香掀帘子进来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乾隆今日翻了娴妃的牌子。
“我赢了！”
将最后一个棋子送进对方家园，陈若雪道。
“主子真厉害！”小鹿子立刻拍马屁道。
陈若雪也习惯了小鹿子无时无刻都在拍马屁的习惯，并不搭理他。
“天色不早了，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奴婢伺候您安置。”荷香忙道。
草原不比宫里，外间得安排人值夜。对此陈若雪也没反对，人生第一次住大帐篷，她也很期待呢。
草原的夜晚寂静也热闹，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音，侍卫巡逻时铠甲摩擦的声音……陈若雪耳朵好使听得一清二楚。
本以为会睡不着失眠呢，不想闻着枕头棉被上熟悉的香味儿，陈若雪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想。
这一觉竟然睡得极好，果然失眠这这个词永远跟陈若雪划不上关系。
翌日陈若雪早早起身，盛装打扮更是穿上了妃位的吉服带着点翠钿子，今日各部的王妃福晋会来给太后请安。包括先帝两位嫁入科尔沁的公主，和硕淑慎公主与和硕端柔公主。先帝女儿缘浅，唯一一位活到成年的公主也在登基前去了，走的时候才二十岁。这两位公主都是先帝登基后抱养进宫的，一位是废太子理亲王的格格，一位是庄亲王家的格格。其实还有一位公主和惠公主，雍正九年便没了。
这些都是陈若雪随行蒙古之前打听到的。
这些蒙古王宫尊贵，可如今她的身份也不低，更何况她又没有索求也不打算拉拢她们。所以只是简单打听打听这些人的身份。
她身为乾隆的婉妃娘娘，她们是得像她行礼的。只是有些人地位辈分高，不能受全礼而已。
陈若雪打扮妥当与娴妃她们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蒙古各部福晋觐见太后时陈若雪瞧了一眼。
一个个不管老幼，都穿的是蒙古贵族女子的传统服饰，头上顶着重重的怪异饰品，身上带着各色宝石。陈若雪又不认识这些人，打眼一瞧，顿时有些眼晕。
太后倒是表现的不错，受完礼之后笑呵呵的赐了坐。左右陈若雪也不会蒙古语，她出身江南的身份注定是不会蒙古语的，便在一旁崩好表情笑着作陪，一切开口都以娴妃为主。
娴妃看了陈若雪一眼，她还真是万事不管啊。
先帝的养女便是太后的女儿，赐座后太后重点关系了两句两位出嫁科尔沁的公主。和硕淑慎公主的额驸早于雍正十三年便没了，她如今一个人住在公主府里，除了寡居寂寞日子倒也不错。三十多岁的人了显得十分平和，对太后颇为恭敬，她被抱进宫时是由孝宪皇后照顾的，对当时还是妃为的太后娘娘并不亲近。
倒是另一位和硕端柔公主表现的对太后十分亲昵，眉眼间更是透着娇矜。
两位公主都没被太后抚育过，不过瞧瞧俩人的出身和如今的境遇，倒也能理解俩人表现的不同。
富察皇后此次没有跟来蒙古，安抚蒙古贵族女眷的责任便落到了太后的肩上。娴妃和陈若雪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在有皇后和贵妃的时候，一个妃位还是有些拿不出手的。
陈若雪在一旁安静作陪，倒是发现了除了已婚的蒙古福晋外，她们似乎还带了不少脸庞稚嫩的蒙古小格格来。即便她们长的成熟，穿着统一的服饰，但眉眼见的稚嫩是看得出来的。
这些……陈若雪在心里看热闹，蒙古小格格们怕都是冲乾隆来的。
俩四六八……这么多蒙古格格也不知道乾隆承受得住不。
太后身边一大堆蒙古福晋小格格，乾隆那边也不清闲，皇子尚未长成。乾隆只能使劲压榨弟弟和叔叔们，幸好他爷爷给他留了不少不少年轻的小叔叔们，倒也不会宗室无人可用。
当夜便组织了热闹的篝火晚宴欢迎蒙古王公的到来，以示满蒙世代友好臣服。
在太后那一直坐到了中午，才散去。
陈若雪今日盛装打扮，美丽尊贵的同时头发脖子也遭了不少罪。
“奴婢一会儿给您揉揉，省得晚上肩酸。”回到行帐，荷香扶着陈若雪坐下。
“没事儿，就是突然挺了这么久，有些不适应。”
“最累的可不是我，你们没瞧见那些蒙古王妃们的头饰，那才叫重呢，给太后磕头时我都怕她们起不来。”陈若雪摆摆手，随即笑道。
“主子，方才您不在各部送了不少礼来，奴才本不想收，可那些蒙古侍卫将东西放下就走，奴才都没拦住。不过奴才刚才出去打听了一圈，不光咱们这送了，娴妃娘娘舒嫔娘娘几位贵人常在答应都收到了礼……”小鹿子颠颠的凑过来说道。
“你就说都收到了呗。”陈若雪白了一眼小鹿子，他如今说话怎么这么磨叽呢。
小鹿子嘿嘿笑了笑：“奴才下回记着。”
“都送了什么？”陈若雪好奇的看着地上的箱子。
“主子没回来，奴才没敢动。”
小鹿子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主子对收礼这种事儿很是在意，要不是对方放下就跑了，小鹿子怕闹得太大双方脸色不好看，可不敢收下。
别看他们平时跟主子没大没小闹两下，主子笑笑就过去了，触底线的事儿小鹿子可不干。
听主子问了，小鹿子忙挥手让人将箱子打开。
这一打开，嚯好家伙，屋里瞬间亮堂了几分。
“宝石……还有珍珠和金子……还有这几匹料子上面用的是金丝……”茴香蹲下去仔细瞧了两眼。
陈若雪亦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心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得多少钱，而是按照大清律例她若是收了要蹲几年大牢……
连忙摇摇头，甩掉这些无聊的想法。
“主子，这……”荷香皱着眉头，太贵重了收着反倒是叫人不放心了。
到底是蒙古王公不差钱，还是有事儿所求呢，陈若雪细细思考了起来。她只是后妃，乾隆是个很自大的帝王，枕头风于他来说效果并不明显。就是枕头风有用，陈若雪也不会吹啊。在想到今日给太后请安时那些鲜嫩的蒙古小格格们，陈若雪觉得自己明悟了。
她们不是求她……拉皮条吧……
连忙摇摇头：“茴香，你去一趟娴妃的行帐，就说我有事请她过来一同商议。”
娴妃也在行帐里面对着一箱子珠宝，静默不语。
“主子，茴香在外面求见，说是婉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有事相商。”宫女进来轻声说道。
“是为了这个吧。”娴妃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说道。
“应是如此，各处或多或少都送了不少礼。”娴妃的大宫女道。
“那我便过去一趟。”
娴妃点点头，她们俩人是这次随行蒙古妃嫔中位份最高的。有些事好使彼此商议一下，做到心里有数才好。
茴香只是站在行帐外面通禀，可娴妃一过来陈若雪便直接把人请进来了，地上的箱子也没收拾。
娴妃一进来，着实愣了一下，随即一笑。
陈若雪起身，俩人互相到了一个平礼。
“娴妃姐姐请坐。”
陈若雪一直觉得姐姐来妹妹去很是尴尬，可同样娘娘来娘娘去也显得过于生分，只好随大众来了，称呼一句娴妃姐姐。
“我请你过来，是为了这个，想来姐姐也收到了吧。”陈若雪也不兜圈子，直接无奈的说道。
娴妃点点头：“送了一份重礼。”
“是啊，礼物太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这才请娴妃姐姐过来一同商议商议。”
陈若雪也不下套，说请娴妃拿个主意，她虽不爱沾惹麻烦但也不是那等子担不起责任的小人，这礼是收还是退还回去，她们俩人一起拿个主意，省得过后麻烦。
娴妃也是个通透之人，自然听出了陈若雪话里的意思。
“这份重礼是为了她们此次带来的适龄女儿，先帝爷后宫便没有出身蒙古的嫔妃，如今后宫也是没有，她们心里着急。给咱们送礼，不为什么，只是不想咱们阻拦罢了。”
陈若雪直白，娴妃同样话语直白。她本就不是爱绕圈子的人，平日里做事也是以利索为主，与其交好的愉嫔同样不是矫揉造作之人。
陈若雪眨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娴妃的话。笑了笑：“皇上圣心独断，哪有咱们插手的道理。”
娴妃笑了笑：“就是如此，她们这番重礼倒是白费了心思。”
“那收是不收？”陈若雪抬眸问道。
娴妃眨眨眼，对陈若雪一笑。
陈若雪瞬间明悟，微笑着转头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大约半盏茶之后，娴妃才提出了告辞。
送走娴妃，陈若雪忍不住摇摇头。
“主子？”荷香疑惑的问道。
“没事。”陈若雪笑了笑。
她以为娴妃是刚正不阿，正直到有些迂腐的人，不想倒是她被过往印象蒙蔽了。想来历史上能够在富察皇后薨逝后接任继后之位的人，光靠刚正不阿的性子，是打理不好后宫的。这样一位刚正又不迂腐，知情识趣的女子，最后竟然断休夫，可见乾隆这个人呐……大渣男人品有问题。
送走娴妃，陈若雪欢喜的去看蒙古王妃们送的礼物去了。
合理合法的外快收入，陈若雪收的心安理得。她若真给送回去了，其他人也是不敢收的，到时候一闹腾，在惊动了乾隆，实在罪孽。
珍珠宝石玛瑙玉石水晶琥珀……送的都是当下珍贵的宝石，很多都没有打造，直接送的原石。
陈若雪瞧了瞧，有几块红宝石成色极好，回头回宫找内务府的首饰匠人仔细打磨一番，做成一套首饰，以后和敬和婉出嫁，给她俩添妆。
陈若雪随意翻了翻，她如今也是见识过的人，除了最开始被这礼的厚重惊讶了一下，心里更在意的还是重礼背后的所求。现在再看倒也不觉得如何，她在永和宫床底下还埋了不少金子呢。
而且大多是原石，没被打磨过的原石再珍贵也提不起兴趣。倒是其中有一串粉珍珠手串，陈若雪看着颇为喜欢。
“行了，都收起来吧。”
也不用一一登记，上面都带着礼单呢。蒙古王公虽然总上折子向乾隆哭穷，但他们自己的腰包很是鼓溜嘛。
陈若雪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便去和娴妃一同盯着晚上篝火晚宴的事儿了。以免出差错，她俩得仔细盯着些。
这才几日，陈若雪终于体会到了富察皇后的不易。虽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大小事宜都得安排妥当了。皇家无小事，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还要懂得恩威并施压服宫人，以免他们挥水摸鱼不好好办差。

第86章 二合一
草原上的篝火晚宴很是热闹，马头琴、蒙古摔跤、烤全羊、马奶酒……乾隆会与蒙古王公酒杯痛饮，蒙古王公也会给乾隆敬酒以示忠诚。
这一场带有浓厚政治意味的篝火晚宴。
陈若雪虽然整日吐槽乾隆是个大渣男，但也知道轻重。清朝除了晚期洋人入侵，中早起最不稳定的便是蒙古的漠北等地，一旦战乱起沙俄同样会插手进来。在陈若雪看来战争代表死亡，尤其大清与蒙古的内战，更是不该出现。
乾隆的十全武功是用不知道多少鲜血枯骨铸就的。战争还是能不打便不打吧。
安排晚宴除了琐碎一点到也不难，一切都有定例，加上还有娴妃在，她对处理宫务很有手段，对于一些歪歪绕绕一眼便能看穿并迅速给出解决办法。这一点是陈若雪不如的，大家族从小培育出来的掌家姑奶奶，陈若雪确实需要重头开始学起。
幸好，她的身份让她并不需要这么麻烦。既然娴妃有能耐，遇到自己不懂的事她便全权都以娴妃的意见为主。
虽然相识多年，但娴妃心里对陈若雪是不熟悉的，只知道她平日里不争不抢，但颇得富察皇后信任。
娴妃不了解陈若雪，行事便很客气，不过这些日子下来她也摸清了陈若雪的性子。她不喜欢绕弯子，还特别实诚，不懂便是不懂很少伪装。娴妃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与这样的人一起共事，她不用担心回宫后被穿小鞋了。
天半黑时，乾隆他们到了。
此次巡幸蒙古是乾隆登基后第一次巡幸蒙古，所以蒙古各部几乎是倾巢而出，能来的都来了，自己来拍皇上的马屁展示展示自己和自己部落对大清的忠诚，让自己的王妃搞夫人外交，顺眼的儿子也都带来，还有漂亮如明珠的女儿们。科尔沁如何成为蒙古部落的领头羊，还不是因为科尔沁的女儿生出了带有她们血脉的大清皇帝。
只可惜这些年大清的皇上似乎并不喜欢他们蒙古的格格。皇上看不上他们的女儿也没事儿，他们还有雄壮的儿子们，若是能让皇上看上眼招为女婿也是好的。
没有那么多噱头，乾隆他们到时，悠扬的蒙古长调便演奏起了，马头琴的琴音陪着大草原的夜晚、马奶酒的香气、篝火上架着的一只只烤全羊，油花滴在火焰上滋滋作响……越发衬得气氛热烈欢快。
今日只是会蒙的第一日，除了有几位蒙古格格献舞，倒没太过热情。即便连陈若雪都感受到了她们看向乾隆的火热眼神，想想也是乾隆如今三十多岁保养的又好，气质上丝毫不见油腻，容貌清俊，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越发长身玉立清贵公子模样。便是不看帝王的尊贵身份上，就看这身材这样貌……想来也有不少贵女想要拖人回家。
如此一想，陈若雪忍不住偷笑一声。
摇摇头她今日也是很忙的，不时有蒙古王妃过来敬酒，毕竟刚刚给她送了一箱子重礼。陈若雪也不好不理人，谁敬酒她都呡一口。和硕淑慎公主客气，也敬了陈若雪一杯酒，还给她介绍了自己的女儿。陈若雪瞧小格格长的可爱，随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赏给了小格格。
女眷这边，直到太后有些坐不住了，才散。
陈若雪和娴妃一起先去伺奉太后回行帐歇下，才各自散去。
陈若雪本来又困又累，被夜晚的冷风一吹，瞬间精神。
“咱们走走再回去。”陈若雪道。
说完，自己抬步走了起来。
荷香她们连忙跟上，这是草原今夜热闹都喝了不少酒，她怕有不长眼的人冲撞到了主子。
走了一会儿，陈若雪也意识到了这点，身后跟着一大串的人，也不好遛弯。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主子若是想出去玩，咱们等明日天亮了带着人好好走一走。”荷香忙安慰道。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哪有这么容易，明日还要继续作陪呢。等这几日忙完了，她得好好在草原上玩一玩儿，要不然这一趟白来了，坐马车多难受啊。
碍于身份，陈若雪很是陪了太后几日。每日看着舒嫔她们陪着乾隆到处骑马狩猎，陈若雪那个羡慕嫉妒恨呢。她不羡慕陪乾隆，但羡慕她们能到处游玩啊。
直到太后发话了，陈若雪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回行帐换上早就做好但一直未有机会穿上的骑装。
水蓝色的骑装，上面绣着翠竹花草，脚上一双白色的小靴子。鹿皮底儿的靴子方便骑马。带上临行前和敬送她的骑马装备，一条白色的马鞭和马鞍子出门了。
婉妃娘娘要骑马，马房那边提前准备的妥妥的。知道婉妃娘娘是汉人出身，不会骑马，还提前准备好了牵马的马夫，和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
“请婉妃娘娘安！”马夫牵着马，一见陈若雪立马下跪请安道。
陈若雪点点头：“起来吧，这匹马是给我准备的吗？”
“回婉妃娘娘的话，这匹马是匹三岁的小母马，性格温顺很适合新手骑。”马夫连忙回答道。
看着枣红色小马黑亮亮的大眼睛，陈若雪顿时想起了自己的黑葡萄。动物都有一双让人望之心喜的眼睛，纯净清亮。
“带水果了吗？”陈若雪回头问道。
茴香连忙点点头，主子又不是出来学骑马的，她们是出来玩的。一应吃喝，茴香都准备了一些。
连忙从身后提着食盒的小宫女手里拿一个苹果过来：“主子。”
也不用别人帮忙，陈若雪双手一使劲，苹果被掰成两块，再一使劲儿，四瓣。
刚想问小马吃不是苹果，枣红色的小马已经闻到了苹果的香味，将嘴巴凑过来了。
陈若雪一笑，将手中的苹果慢慢喂给小马。
吃完了一整个苹果，小马眨巴着大眼睛在陈若雪手上看了一圈，确认没有苹果了，凑过嘴巴过来叼住陈若雪的衣袖，甩着脖子示意她上来。
陈若雪满眼惊喜，小马都这么聪明的吗。
“娘娘请上马，奴才牵着不会摔了娘娘的。”一旁的马夫恭敬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小马安静聪明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借着荷香的搀扶在马夫的指挥下上马。
“娘娘，牵住缰绳，不要扯的太紧，轻磕马腹是走，勒缰绳是停……”
马夫讲得认真陈若雪听得更认真。
免费尽情的骑马，这可是现代出门旅游做梦也得不到的啊，陈若雪哪能不珍惜。
婉妃娘娘过来骑马，这一片都被侍卫清场了，想象中不长眼的打脸情节根本不给陈若雪上演的机会。想想也是，还没见面呢，她们便能按照身份准备好了重礼，哪里可能有不长眼的人冲撞她。昨晚喝了酒倒还有几分可能，现在是白日，周围又站了不少侍卫，大老远看到行个礼便退下了。
陈若雪骑马的地方很是平坦，青草绒绒，周边还有几棵树，原处湖泊清亮仿若一块蓝色的宝石。
陈若雪骑了一会儿，便下来休息，在这里还要待一个月呢，学会骑马的事情不着急，先欣赏欣赏草原的美景才最重要。
出来的时候茴香将东西准备的很齐全，除了点心水果，还带了桌椅板凳清水茶壶炭火。
“茴香你这是把行帐搬来了啊。”陈若雪惊讶的道。
“主子这边坐，水马上就开，奴婢给您沏茶。”茴香笑道。
陈若雪无奈的笑笑，坐下眺望远处的湖泊。
地上长了不少狗尾巴草，小鹿子扯了一把开始编起来，眨眼的功夫一根根狗尾巴草变成了展翅欲飞的蜻蜓、蚂蚱等物。
“主子，您瞧。”小鹿子欢喜的拿过来。
“你这手可真巧！”陈若雪惊喜的说道。
“出来时和敬她们还管我要礼物呢，正好揪些这草原上的狗尾巴草给他们带回去，正儿八经的草原特产。”陈若雪笑道。
“那……公主怕是要闹呢。”荷香一想，噗呲笑了出来，主子干的出这事儿，想想公主们的脸色便觉得有趣。
“草原上的狗尾巴草不够，那不还有草原上的湖水吗，回头那瓶子灌两瓶，这可都是草原上的特色呢。”陈若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带回去……还不臭了？”一想到水臭了，茴香忍不住有些嫌弃。
“怎么会臭，话本上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不是还扫落过梅花上的积雪埋在梅花树下，等到开春泡茶喝嘛。”陈若雪笑道。
她闲着无聊时也在冬日里收集过梅花雪，倒是没埋藏在梅花树下，直接用红泥小炉煮水泡茶，既没喝到梅花的清冷香气也没喝坏肚子，和普通的水泡茶没甚区别。
“火小心着些。”陈若雪见茴香一直摆弄着炭火回头说道。
茴香连忙点点头：“奴婢将水烧开，就把炭火灭了。”
草原上的景色虽美，但待久了风也不下。陈若雪穿的不少，又有热茶喝，即便有些冷了也不想回去。
在这儿吹冷风总比回到行帐舒服。
陈若雪很喜欢草原上的风景，也喜欢骑马。或许是心中清楚她到草原只是游玩并不久住，心里才喜欢的。若是抚蒙的公主，后半生日日都要面对着同样的风景，远离家乡亲人独自一人，想想就让人绝望。
在草原的日子里，陈若雪过的很悠闲，得了空便带着人四处走走，学骑马学了几日后，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陈若雪就会骑了，还跃跃欲试的想要策马奔腾，可惜被荷香她们拦住了。
别看这次出来都是平日里瞧着柔柔弱弱的娘娘，不想除了陈若雪连舒嫔都是会骑马的，娴妃和秀贵人还能射两箭，很是飒爽。
有这么飒爽的佳人，还不是有热情爹爹蒙古小格格们抛媚眼，乾隆真是好福气。
却不想被陈若雪念叨好福气的乾隆并没有想象中这般开心，他对蒙古的态度和他的爷爷康熙颇为相似，愿意安抚但并不愿意让蒙古格格进后宫，一是他本身的喜好，乾隆喜欢的是长得漂亮又有文采的佳人，蒙古格格飒爽艳丽但并不符合乾隆的口味儿。二是乾隆心中想以此为手段拉拢分化蒙古各部，他不愿意看到蒙古战乱但也不愿意看到蒙古各部同气连枝。
可让乾隆不满意的是他的妹妹和硕端柔公主一直想把一位科尔沁的美貌格格塞给他。和硕端柔公主性子张扬小时候颇为得宠，乾隆也对这个妹妹不错，但也绝不会允许她冒犯自己的权威。
况且先帝将两位公主都嫁到了科尔沁部，他纳不纳科尔沁的格格一点意义都没有。对于端柔公主的小心思，乾隆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对此越发腻歪。
这些歪歪绕绕，整日沉迷草原风景的陈若雪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也会摇头，端柔公主可真是不了解乾隆的性格，想走送美人的去渠道提升自己的地位，也不瞧瞧乾隆是不是她能拿捏住的。
不过陈若雪虽然不关心这些，但每日去给太后请安时，大家还是会见面的。这日请安，陈若雪便明显的瞧见太后对和硕端柔公主冷淡了几分，不如对淑慎公主和蔼。
陈若雪挑挑眉，这次会蒙可真是热闹啊。
陈若雪也不好奇太后对端柔公主态度改变的原因，左右好与坏也跟她没关系。她只需做好分内事，看自己的风景便好，好奇心害死猫管的太多容易秃头。
从太后行帐出来，陈若雪悠悠的走回了自己的行帐。
心里想着还能在草原待几日……
刚走到行帐门口，扑通一声，陈若雪吓了一跳一抬头三四步远处跪了一个宫女。
“奴婢是魏答应身边的白桃，求见娘娘。”
“你先起来，有何事求见本宫？”陈若雪倒是认出来了白桃，但不明白这一出是因何。
白桃面上有些着急纠结张张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陈若雪皱皱眉，对于魏答应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说她是乾隆后宫的胜利者，可她又没能回到自己儿子登基。不管后世猜测她是好人还是心机女，如今的魏答应只是一个小小答应，而她身为这次随行蒙古后妃中位份最高的人，魏答应有事她是要管的。
“求婉妃娘娘随奴婢过来一趟，我们主子……身上长了些东西。”白桃直接磕了一个头。
主子今早身上突然有些痒痒，蹭了半天这一脱衣裳不想长了不少红疙瘩，位置又私密她们又害怕，白桃这才过来请陈若雪的。她们从前在绣房时便得过婉妃娘娘的恩惠，白桃之前一直想攒够银子拨去用永和宫伺候，不想……竟然得宠成了皇上的魏答应，她这才被分去了伺候魏答应。
“主子！”茴香听着不靠谱，便想开口道。
“你去请个太医过来。”陈若雪直接开口道。
说好了娴妃主外她主内照顾，既然是自己的责任，陈若雪便不会不理。前些日子她刚说了不能用过往印象看人，今日总不能因为她日后可能成为孝仪纯皇后，便放任魏答应生病不管。
“是。”
茴香连忙点头。
“前面带路。”陈若雪看着白桃道。
白桃瞬间松了口气，认真给陈若雪磕了一个头。
魏答应位份低，行帐在最后面，小小的帐子大约只有陈若雪行帐的四分之一大小，门楣也低矮。
幸好升了位份，要不然跟着出门纯属遭罪，进门时陈若雪在心中想到。
“婉妃娘娘……”
魏答应明显哭过，声音还带着哭腔呢。
陈若雪一听，不管她以后有多厉害如今到底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起来吧，怎么了？你这儿宫女说的不清不楚的？”陈若雪挥挥手问道。
“嫔妾……嫔妾……”魏答应咬咬牙，解开前襟衣裳，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上面长了星星点点的红疙瘩。
“娘娘，嫔妾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魏答应说话间直接哭了出来。
“你先别哭，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给你叫了太医，别自己吓自己。”陈若雪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忙安慰道。
“你们主子是什么时候起的红疙瘩，今天昨天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去了哪里，仔细想想？”陈若雪安慰好魏答应转身问道。
她瞧着魏答应似乎是过敏，陈若雪以前也过敏过，瞧着有些眼熟。但毕竟是后宫，这些日子魏答应还颇为得宠，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使了手段……
陈若雪的冷静感染了众人，白桃和另一位伺候魏答应的宫女跪下开始回忆这几日魏答应的膳食和用的东西。
回忆着茴香在外头道：“主子，太医到了。”
“娘娘……”
魏答应揪着衣领，红疙瘩起在胸前，不好给太医看。
陈若雪也很无语现在的男女大防，医生面前无男女，可也改变不了如今人的观念。
“你坐在屏风后面，将手腕伸出来。”陈若雪道。
她方才听着白桃她们回忆，越发认定魏答应这就是对什么过敏了，很有可能是因为吸入了什么花粉之类的东西过的敏。
魏答应乖乖的点点头，听话的坐到了屏风后面。
陈若雪突然有些明白，乾隆为什么宠爱魏答应了。
这么一位娇美乖巧的美人，很难不宠呢。
呸，大渣男！
“微臣给婉妃娘娘请安，给魏答应请安。”
茴香虽然不知道魏答应到底怎么了，但想来应该是不好说出口的病症，特意请了一位年纪最大的太医过来。
“你给魏答应把把脉，她身上起了些红疙瘩，很痒。”陈若雪道。
红疙瘩长在胸前，不好让太医直接看只能由陈若雪来形容，老太医就着魏答应的脉象分析病症。
老太医看了半天。
“回婉妃娘娘的话，魏答应这是起了红疹，应该是受了冷风又吸进花粉造成的，微臣开两幅汤药在开一些涂抹的药膏，每日涂在红疹上面三两日便能痊愈。”
魏答应顿时松了一口气，陈若雪点点头果然如此，她就说是过敏。
知道自己只是起了红疹子，魏答应很是千恩万谢了陈若雪一番。陈若雪对她的感激并不在意，毕竟这是自己的责任，总不能享受婉妃娘娘的好处，一点责任也不担。
魏答应起了红疹似乎开启了众人生病的按钮，没两日先是舒嫔下马时崴了脚，后有鄂贵人吹冷风着了凉，再有陆常在吃肉吃太多上火嘴里起了疖子……
陈若雪可是忙了一阵，带来药膏药粉都送出去了大半。
直到八月御驾开拔回京，众人可是松了一口气。后宫中除了陈若雪身子健壮，连太后都咳嗽了两日，一个个身娇体贵的娘娘们，草原之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回京前陈若雪还有些舍不得，分别装了一瓶草原上的湖水和土壤，看的荷香眼皮直跳，主子不是真要给和敬公主她们带“土特产”吧。
回到京城时，感觉除了陈若雪所有人都廋了一圈，连乾隆都瘦了。这还是有十几位医术精湛的太医随行照顾呢，突然明白了为何古代流放边塞是很严重的惩罚了，即便是路上不打你好吃好喝供着，怕是也很难能走到边塞。
在行宫外休息了一日，翌日才进了城门。
迎接皇上太后回宫，前朝后宫的排场可是不小。可惜陈若雪看不到，她们坐着马车直接进了皇宫。
富察皇后要等着去给太后请安，她们要等着给富察皇后请安。
跪在皇子堆里的永珹伸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看的一旁的永璋直皱眉毛：“你老实一会儿，一会儿去永和宫给婉娘娘请安便是，要视让御史瞧见了，皇阿玛该训斥了。”
永珹很想说我不怕皇阿玛训斥，可看着自家三哥害怕皇阿玛的模样，摇摇头老老实实跪下等着迎接皇阿玛。
婉娘娘回来了真好，不知道婉娘娘给他带了什么礼物，永珹如今大了，宫中的流言蜚语听了不少，而且她打记事起就知道婉娘娘不是他的亲额娘，不是从旁人嘴里听到的，是婉娘娘嫌弃他叫额娘时说的。可婉娘娘对他如何，永珹自己心中清楚，才不会在意那些嚼舌根的宫人。

第87章 更新
有人想念是件幸福的事情，可惜陈若雪此刻绷着脸等请安，实在无心感受被人思念的幸福之感。
忍不住在心里多次发问，宫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规矩，听说如今的宫规都是康熙年间制定的，想来能制定出来这么多繁杂宫规，康熙定是位龟毛性子的人。
比乾隆大渣男还龟毛。
终于进了长春宫，陈若雪真是忍不住在心里想要长舒一口气。
茴香她们此刻应该回到了永和宫，她们会准备好热水等待她回去泡一个热水脚，还会准备好她爱喝的椰果奶茶奶香小面包牛肉干酸奶干花果茶……等着她回去享用。
陈若雪一边想着一边熟练的请安行礼，在宫中生活多年，即便是年年都在嫌弃宫规繁琐，但请安的规矩陈若雪也算练成肌肉记忆了。
“起来吧，此次随行蒙古辛苦你们了。”富察皇后坐在上首温柔的说道。
“谢皇后娘娘。”
陈若雪起身坐下，看着一如离开前端庄温柔的富察皇后，一身橙红色旗装头上带着钿子的高贵妃，还有肚子已经隆起来的纯妃，陈若雪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想念她们。
不管平时关系如何，毕竟是朝夕相见的人，突然间好几个月没见着面路上还不觉得如何，这一见到陈若雪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念她们的。
“娴妃你消瘦了，婉妃你也……气色不错一路上辛苦了。”
富察皇后微笑着看看娴妃慰问了一句，转头看向陈若雪，这红润的脸色白嫩的不符合年纪的小脸，在对比一旁吉服都不合身的娴妃，富察皇后实在说不出婉妃也消瘦了的话。
高贵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婉妃你这气色倒是不错。”
“草原上的风景极好，烤全羊滋味也不错，臣妾都有些发胖了。”
俩人委婉，陈若雪倒是不在意这些。
“草原上的食物味道真的好？”纯妃如今有着身孕，胃口比从前好了不少。
“我这次还带了些草原上的肉干奶酪，回头给你送一些。”陈若雪点点头，这牛羊肉啊，还得是草原上的。
陈若雪这么一打岔，长春宫里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像是高贵妃原本对她们这次能够随行蒙古还有些嫉妒，如今倒是也好奇起了草原上的风景，忍不住看向陈若雪，示意她多讲一讲。
……
陈若雪话匣子一打开便有些收不住，今日请安足足过了两盏茶的时间，众人才各自散去。
陈若雪回到永和宫，刚一进门便听到屋里吵闹声音。脚步一顿，一群催命鬼！
“婉娘娘！”
“婉娘娘！”
“婉娘娘永珹好想你！”
“请婉娘娘安！”
屋里坐了四个孩子和敬和婉永璋永珹。
对上五双亮晶晶的眼眸，什么思念、幸福通通消息不见。
陈若雪左右瞧了瞧，一把抱起黑葡萄：“哎哟我的黑葡萄，好久没见想没想额娘啊？”
“婉娘娘你怎么能是黑葡萄的额娘呢！”
“婉娘娘你不是黑葡萄的姐姐吗？”
和敬和永璋一起问道，俩人彼此对视一眼，婉娘娘真不靠谱。
“你们几个怎么跑永和宫来了，这个时辰你俩不该在尚书房上课吗？”
“婉娘娘今天皇阿玛回宫，我们身为儿子理应迎接，而且刚才御驾回宫时我们就跪在外面的。”永璋无奈的说道。
陈若雪丝毫不见尴尬：“车帘挡的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到。”
至于为何没问他们怎么不去乾清宫给乾隆请安，想也知道被撵出来了呗。乾隆是个很偏心眼的皇阿玛，此刻怕是只想见永琏，他的宝贝嫡子。
如此一想，陈若雪看向永璋永珹的眼神不禁有些可怜，亲爹不疼的小可怜～
“婉娘娘和婉想念你。”
陈若雪摸摸和婉的小脸：“婉娘娘也想念和婉……还有你们。”
顿时皆大欢喜。
“婉娘娘你有带礼物吗？”
众人坐下后，和敬眨着大眼睛问道。
陈若雪眼眸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自然是有的，而且我敢保证，这两个礼物是京城瞧不见得，应该说除了草原哪里都瞧不见！”
除了草原哪里都瞧不见！
还是两个礼物！
四个孩子顿时提起了兴趣，挣相想要瞧一瞧这两个除了草原哪里都瞧不见的礼物。
……
半响陈若雪看着围在桌子周围怔怔的四人。
“你们倒是说话啊，这瓶是草原上的细土，我亲自装的。这瓶是驻扎地不远处一方小湖泊里的湖水，湖水清凌凌透蓝蓝的，也是我亲自装的。”
“……婉娘娘……”
和敬悠悠的抬起头，这次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看桌上的一瓶水和一瓶土，再瞧瞧一脸骄傲的婉娘娘，心头升起的大不孝念头被和敬用力按下。
“只有两瓶……怎么分呢？”
半响永璋认真的问道。
“这不用担心，这种瓶子我还有很多的呢，回头均匀的分成五份……和敬你回头问问永琏永璜要不要啊，我装的多分成七份应该也没问题。”陈若雪自说自语道。
四个孩子：“……”
“哈哈哈哈，骗你们的呢！”陈若雪顿时一笑，张扬的说道。
“这才是给你们带的礼物，快瞧瞧喜欢哪个，先到先得。”陈若雪看到了自己满意的表情，拍拍手笑着说道。
小鹿子抬着一个木箱子进来，主子也是幼稚，明明精心准备了礼物，非得要逗人。
“婉娘娘你比永琪都小。”和敬跺跺脚说道。
永珹在一旁重重的点头，表示支持。
“臭小子，小心闪着脖子。”陈若雪随手就给永珹一个脑瓜崩儿。
“那要不要啊？”陈若雪悠悠的问道。。
“要！”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箱子里面有绿松石琥珀珊瑚串成的手串，是蒙古小格格们最喜欢戴的饰品，即可以戴在手腕、腰带上还可以挂在帽子上。陈若雪瞧着好看带了几串回来。还有梳头的头油、珍珠手串、头花、用牛皮裹着的小刀有直的还有弯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还有陈若雪捡到觉得好看的海东青羽毛，这是两个科尔沁小王子养的海东青，那日在一起打架掉了一地的羽毛，陈若雪瞧着好看便让人给捡了回来，用芦苇杆做成了羽毛笔。还有陈若雪在湖边捡的漂亮石头。啮齿动物牙齿做成的饰品。
和敬和婉喜欢手串和漂亮石子，永璋永珹拿着两把小匕首，爱不释手的挑着看自己更喜欢哪一个。
陈若雪看他们这么给面子，心中满意的点点头，也没枉费她费心选礼物的一片心意。
四人挑了半天，才把陈若雪带回来的礼物瓜分完毕。围在陈若雪身边，一边吃着陈若雪从草原带回来的肉干奶酪，一边好奇的问着草原好不好玩等问题。
“婉娘娘蒙古王子是不是长的都很雄壮？”永璋好奇的问道。
陈若雪回忆了一下，这次各部是带了不少小王子过来，点点头：“是很雄壮，骑术射箭摔跤都很厉害。”
能不厉害呢，这次各部带来的小王子，都是挑选最出色的儿子带过来的。为的就是和敬这个嫡出的公主，不过陈若雪特意观察了一下，乾隆应该暂时没有给和敬挑选额驸的心思。
“婉娘娘婉娘娘草原好玩呢？”永珹接着问道。
“还行可以骑马打猎还有摔跤歌舞看，草原上的羊肉也很好吃，但吃多了上火。”
陆常在就上火了，嘴角起了一圈的燎泡，疼哭了。
一直聊到要用晚膳了，陈若雪见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永璋你好不容易得了假期多去陪陪你额娘，让你额娘开心。”陈若雪道。
谁知永璋认真摇摇头：“我陪额娘额娘不会开心的，我读书额娘才开心。”
陈若雪：“……那留下来一起吃晚膳吧。”
……
从草原出发时便是七月末了，路上又走了几日，回宫没多久就要过中秋节了。
陈若雪还是安排小鹿子按照以往的惯例，送了些东西走官驿到江南陈家。
不想富察皇后把她交了过去。
陈若雪满心疑惑，不明白富察皇后叫她过去做什么。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婉妃免礼，坐。”
富察皇后点点头，掌管后宫多件年像筹备中秋节这样的事物不过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增减一下罢了，并不需要富察皇后亲力亲为。
陈若雪坐下，想着或许是富察皇后又要给她安排什么差事？
“你也多年未见亲人了，这次过节本宫想着你若想家，便去一封信招你家人入宫见一见。”富察皇后问道。
陈若雪一愣，没想到竟是这事儿。见亲人若，陈若雪自然是开心的。可惜……并没有她的亲人。
陈若雪低下头：“谢皇后娘娘，只是进宫多年也不知道爹娘身体如何……”
富察皇后见此叹了一口气：“你去信便是，想来她们也是想念你的。”
这封信陈若雪最后还是写了，污了好几张信纸才写成，往年她只送东西从不写信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写。所索性直接公事公办，说得皇后娘娘恩典，邀亲人入宫相见。也写了若是爹娘身体不适，便不必舟车劳顿了。以免他们觉得进宫是皇后娘娘的指令，陈若雪在信中重点关心了陈家二老的身体。
从江南进京便是走水路也很折磨人，陈若雪刚跟着乾隆去了一趟草原，对赶路的辛劳颇有体会。
见不见面不重要，别弄坏了身子才是。
荷香发现自家主子自大写了一封家书后，人便有些消沉。连打最喜欢的麻将时，都会走神，知道主子这是想家想亲人了，又不好劝说，只好私下里让茴香多给主子琢磨些吃食，还让小鹿子灵巧些想法子逗主子开心。

第88章 二合一
荷香她们的关心陈若雪最开始没理解，还嫌弃小鹿子整日在她面前乱晃烦人呢。后来看着荷香茴香时不时看向她的眼神，陈若雪这才明白。
“你们是在担心我呢？”陈若雪问道。
“主子信件走的水路到江南，没准过节前就能见到亲人了……”荷香忙安慰道。
陈若雪无奈的笑了笑，她确实想家了但想的不是江南的家。至于江南的家……陈若雪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是何感觉，原主十三岁便被送进了宝亲王府做格格，如今已过十五载，便是原主还再又能有多少想念。她的亲娘早已去世，嫡母为人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至于亲爹……记忆中那是一个这个时代很平常的家主，在家喜欢绷着面皮做严父。
陈家在江南混得不错，但原主家早就从家族分了出来，家中生活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愁吃穿。要不然原主进王府也不会只带了那点银子了。
十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要陈若雪想她希望彼此一辈子不见的，就这样挺好的。倒是富察皇后一片心意，也没参杂其他的心思，见一面那便见一面吧。
陈若雪摇摇头：“我没事儿，就是有些感概日子过的可真快。”
……
江南陈府。
如今的陈府可不是陈家长女离家时那个普通的二进宅子了，而是变成了亭台楼阁假山花草都不缺的林园豪宅。陈家长女进宫多年，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婉妃娘娘，封妃的消息传至江南，陈府大门的门槛差点被踩破。
不过陈家家主陈廷璋倒是难得清醒，并没有因为长女封妃而昏了头脑，反而越发低调了起来。还借着长女的名号在陈氏一族中取得了地位，进而约束陈家子弟。
幸好当年送陈若雪进王府的族长十年前去了，陈家有没出什么出色的子弟。故陈廷璋即便不是陈家族长，也拥有不俗的地位，说一句话也是有份量的。
仔细说来这些年陈廷璋借用陈若雪名号只干了两样事，一是约束陈家子弟，二是借着身份提升聘请名师教导自己的儿子们。
陈若雪记忆里她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二弟陈肃三弟陈忌都是嫡母赵氏所生，四妹妹是冯姨娘所生。陈家虽不如何，但姨娘却是娶了两位。
这还陈若雪记忆中的人数，离家十五载陈家可是改变了不少。嫡母赵氏生病已经去了多年，因为陈若雪在宫中地位水涨船高，陈廷璋这个中年丧妻的老鳏夫很是受欢迎。不过陈廷璋思虑几日，决定不在续娶，专心培养儿孙。陈家三位弟弟妹妹也都各自婚嫁，托陈若雪的福气，最小的四妹妹嫁的不错。
“老爷，有官爷上门。”陈廷璋的书房外陈家管家说道。
陈廷璋放下手中的书册，算算日子应该是长女的节礼。想起这个陈廷璋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儿是族长安排的，雪儿面容最是秀美，他心里是不愿意的但也没使法子拒绝便是。
长女进京后，除了当年送了一封信报平安便在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六年前随着长女封嫔的消息传来，那年中秋官爷上门送来了长女的年礼，之后数年再没断过。可是从来都是只有年礼，没有书信的，他想过写信但想想又害怕给长女惹麻烦。
上门送东西的官差很客气，陈老爷赏银一向给的阔绰，陈家还有个女儿是宫里尊贵的娘娘。如非必要，没人愿意跟陈家结仇。
陈廷璋依旧客气的给了赏银，恭敬的接过陈若雪送来的东西。虽是他的女儿，更是宫里的婉妃娘娘，君臣有别陈廷璋时刻提醒自己。
不想今年除了年礼，竟然还多了一封书信。看到书信的那一刹那，陈廷璋双手都颤抖了一下。
看完信陈廷璋沉吟一会儿道：“去将大少爷二少爷叫来，再去趟杜府将四小姐请回来。”
陈家二少爷陈肃比陈若雪小两岁，如今已经二十六了，五年前过了乡试得了举人身份，当年便是一场会试，他本想下场试一试不想亲娘重病，随后又忙着守孝这才耽搁了下来。陈忌今年刚二十，早已娶亲，不过他文采不行，只面前考中了秀才，名次又不靠前陈廷璋便拘着他多读书不许下场。
四小姐陈霜年纪最小，今年刚过18，她和陈忌议亲时正好赶上陈若雪封嫔，所以嫁娶的人家都不错。陈霜嫁的杜家公子，杜家可是江南的望族，有钱有势家中底蕴可不是陈家能够比拟的。
陈肃陈忌和远在杜府的陈霜得了消息，急忙赶了回来。
“爹可是有事儿？”陈肃一身宝蓝的长褂，面容严肃但五官周正书卷味重，到有几分清秀公子的感觉，他长得和陈廷璋也很像，不过年轻了许多。
陈忌面容白皙，长相和陈若雪最为相思十足一个小白脸。倒是陈霜，似乎是兄妹四人中面容最普通的，但陈家底子不错，最普通也是个清秀佳人。
“要过节了，可是姐……娘娘那边有什么消息？”陈霜想了想问道。
听到小女儿的话陈廷璋满意的点点头，小女儿面容普通但最是聪慧。
“这是娘娘传来的家信，说是皇后娘娘恩典，许娘娘见见家里人。”陈廷璋将放在怀中的书信拿出来说道。
三人中对陈若雪印象最深的便是陈肃了，当年进京时陈肃十一岁，余下俩人一个五岁一个只有三岁，只记得记忆中长姐很温柔，怕是连样貌都忘记了。
陈廷璋这时候心里有些后悔，当时怕招惹麻烦没有续娶，如今连个进京的人选都没有。长媳张氏出身虽然不高，但性情平和管家也很不错，作为长媳倒是可以。还有小女儿，当年
娘娘没进京时，很喜欢这个妹妹。
“我打算让你媳妇儿和霜儿进宫看望娘娘，娘娘入宫多年如今正逢皇后娘娘恩典，咱们一定要去趟京城。”陈廷璋坚定的说道。
……
还不知道陈家要全家进京来看她的陈若雪，在思念家乡几日后，便被荷香她们给哄好了。现代有手机有电脑有网络，但没有人整日想法子逗她开心啊，像荷香小鹿子她们这般将她放在心上的人，现代可是没有。
消沉两日陈若雪又恢复了活蹦乱跳，果然伤春悲秋的体质她这辈子是不会拥有了。
陈若雪穿了一身浅绿色的云锦衣裳，衣袖上是云锦自带的花纹，并没有多余绣花便很美丽。今个儿天气好，早上用完早膳她便让人将摇椅搬出来，放到石榴树下，陈若雪坐在上面吹风。
“御花园的桂花都开了吧？”陈若雪突然问道。
荷香点点头：“开的正好，大老远的路过都能闻到阵阵的桂花香气，主子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陈若雪立马摇头：“秋天太阳大，出去就晒黑。”
“主子是想吃桂花糕了吧？”倒是茴香笑问道。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知我者茴香者也。”
“奴婢做的桂花糕没有御膳房做得好，还是让小鹿子去给主子要一份吧。”茴香忙道。
小鹿子一听主子要吃桂花糕，连忙去了御膳房也不管太阳大不大的，再说了他哪里怕晒黑啊，主子不是还说过嘛，多晒晒太阳对骨头好。
小鹿子一到御膳房，便被哥哥爷爷的围住叫了起来。一听是婉妃娘娘想吃桂花糕了，好几个擅长做点心的师傅都抢着要去做。小鹿子都没来得及去幸好相熟的王泉，想想王泉并不擅长做糕点，小鹿子便笑呵呵的由着他们做去了。
他们想要奉承主子，也不能总不给机会，寒心。
桂花糕不是什么复杂的点心，陈若雪人还在外面晒太阳呢，小鹿子便提着食盒回来了。以小鹿子如今的身份，这样的跑腿的差事儿他不做指使给下面的小太监也行，不过小鹿子不乐意。就给主子点膳的差事，小鹿子真真是风雨无阻的跑啊。
“主子你尝尝新蒸出来的桂花糕，奴才还拿了些别的点心。”小鹿子小跑过来笑着说道。
“让荷香弄吧，瞧你热的一身汗。”陈若雪摇着扇子说道。
“哟奴才走了一身的汗，那奴才去洗洗省得熏到了主子。”小鹿子一听连忙退后一步说道。
“去吧去吧。”陈若雪挥挥手，她宫里的人都爱干净。
陈若雪看着桌上的点心除了她念叨的桂花糕，还有白白软软的牛乳糕，还有菊花糕点心是淡黄色的应该是用菊花形的模具按出来的，里面是红豆沙馅儿，看着好看吃着也软糯清香。
剩下的点心也都是陈若雪爱吃的，配着茴香煮的雪梨糖水，很是不错。糖水煮好后用冰块冰着，现在喝起来爽口得很。
点心太香了，原本趴在陈若雪脚下懒洋洋睡觉的黑葡萄，揪着小鼻子凑了过来。
“怎么这么馋，真不愧是我养的。”陈若雪推了推黑葡萄，将手里的牛乳糕给了它半块。
有的吃就行是，是一块还是半块，黑葡萄大爷一点都不在意。
“主子今年各宫的节礼还是照以前的规矩赏赐吗？”荷香在一旁问道。
陈若雪拿着点心逗弄黑葡萄，闻言随意的点点头：“按照规矩来便是，挑几块布料再支些银子，让小鹿子去找王泉做些月饼，布料月饼包好了做中秋节赏赐也尽够了。”
左右她位份虽然高，但到底不是富婆，好东西是没有的。还有陈家人，她们若是能来，也要准备礼物。
……
古代的交通速度慢，直到中秋节都要到了，陈若雪也没见到陈家人，更不确定她们要不要进宫来看她。
中秋节前一日，荷香茴香准备好了要赏赐的节礼，一会儿要送到各宫。送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娴妃和纯妃娘娘的，叫心意。所以只装了些精致的月饼，包装的更是精致漂亮。往下比主子位份低的叫赏赐，除了月饼还各自添加了一块布料，这份礼不算好但也不算寒酸。钟粹宫和翊坤宫每年也就是这样了。
永寿宫，这里原本住着嘉嫔，但自从她没了之后，永寿宫便不再住人。直到乾隆六年大选，云常在和柏答应被分到了永寿宫，这里才重新有了人气。
俩人位份不高，也不算得宠，尤其是柏答应之前为了设计柏贵人，虽然成功了但自己也彻底绝了得宠的希望。她又不像陈若雪拥有金手指，只能指望答应那点份例过活。
不过她运气好，这两年管后宫份例发放的是陈若雪。她不说有多厉害，但因着自己是从低位份上来的，知道位份不高又不得宠的答应常在日子过得有多艰难。所以每次发放份例时，旁的不敢说，但至少都是将份例足量的送到各宫的。
答应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每年的份例足量发放加上四时节礼各宫的赏赐，柏答应的日子过得也不过，至少比没进宫前过的好。不用整日生活在暴力中，柏答应更是满足。
“主子婉妃娘娘的中秋赏赐送来了。”
柏答应手里做着绣活儿，她位份低，一些零碎的小事儿她便自己做了。从小做到大的事情，倒也习惯。
“我瞧瞧。”柏答应放下针线说道。
她对婉妃娘娘心中是感激的，除了份例的事还是因为，最开始婉妃娘娘给了她设计柏贵人的勇气。
“这块料子颜色鲜亮，奴婢这两日给主子赶制一身新衣裳出来的。”
柏答应点点头，这块料子确实不错，也适合自己的做衣裳。
“呀这月饼做的真是好看，瞧着颜色模样，奴婢还是头一回见！”
陈若雪喜欢吃月饼，更喜欢折腾，左右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月饼的皮儿馅儿都让陈若雪折腾出花了。颜色各异的冰皮月饼、花样馅料的老式月饼、还有做成各种花型小动物形状的月饼……
柏答应这边一共送来了20块月饼，十块老式的十块冰皮的月饼。
柏答应伸手拿了一块月饼掰开，里面的馅料竟然是两种颜色，绿色的馅儿中间包着黄色的心。咬一口，柏答应有些惊喜：“是水果馅儿的。”
永和宫的月饼不光柏答应喜欢，各宫都很喜欢。陈若雪有时候还想呢，自己要是没有穿到后宫，便是在民间光靠买月饼也能养活自己。丝毫没有意思到，这些月饼她就动动嘴，没有一块是她亲手做出来的。
……
宫里欢欢喜喜的准备过节，陈家人终于下了船进京了。原本是能够赶在中秋之前到京城的，可惜后来收拾行礼耽误了些时日，这才晚了一日。
此次进京的是陈肃夫妻和陈霜夫妻，正好明年俩人都要进京赶考，索性陈廷璋做主让他们夫妻以前进京。
杜家在京中有宅子，虽然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院，但位置好周边都是读书人。京城的房子不管后世还是现在，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陈霜的夫君名为杜子明，年纪比陈肃小，但已经是举人身份了。
“大哥，明日咱们去宗人府吧。”杜子明道
陈肃点点头，赶了好几日路，是得修整修整再让他夫人和妹妹进宫。
外命妇进宫，一般都会提前递牌子到皇后面前，皇后许了才能进宫，要不然就是宫中主子召见。想陈家人这样的白身是没有递牌子的资格的，只能走宗人府的路子，先递消息进宫在等着召见。
……
过完中秋节几日后，陈若雪才得到消息，她家人要进宫来看她了。
陈若雪：“……”
有点突然。
那既然大老远的来了，那便见吧，陈若雪深吸一口气，希望都是些好的。
陈家人进宫陈若雪安排小鹿子去接，除非特许的尊荣恩典，外命妇进宫都得走着进后宫，宫中只有娘娘才能坐便與。
外命妇进宫要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过富察皇后早便吩咐了陈家人进宫无须去长春宫请安，直接到永和宫便是。陈若雪自己去谢了恩，想着要怎么面对陈家这些亲人。
不想等小鹿子将人领来时，陈若雪看着两个年轻的妇人，一愣……都不认识！
哪位是嫡母赵氏啊……这也太年轻了……
“民妇张氏，民妇陈氏，叩见婉妃娘娘。”
宗人府会进行紧急礼仪培训的，故俩人一进来便径直跪下。
“快快请起，多年未见本宫都认不出来的，这是……四妹妹吧！”陈若雪示意荷香去将人扶起来。
“夫人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不是叫娘娘伤心吗。”荷香扶着人说道。
陈若雪趁机认真看了两眼，绿衣妇人眉间有个红痣，她这才认出了对方，至于旁边那位……瞧着年纪，不是陈家大弟弟的媳妇儿就是陈家老爹的续弦……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不等陈若雪继续发散思维，人家做自我介绍了。
闻言陈若雪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弟媳儿啊。
“嫡母什么时候走的？”陈若雪惊讶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五年前。”
不管是张氏还是陈霜，俩人都很紧张，肉眼可见的紧张。张氏根本就没见过进宫做成了娘娘的大姑姐，陈霜倒是见过自家长姐，但当时年纪太小实在回忆不起什么姐妹感情。入宫的一路听着看着森严宫规，越发胆怯。进了永和宫看着华贵的宫殿，和上首穿着精致衣裳面容秀美的女人，陈霜本想叫姐姐但脱口而出就成了娘娘。
陈若雪见此也在心里摇摇头，十多年未见血脉亲情也是会生分的。
见她们紧张，陈若雪也不叙旧拉近感情，直接发问。
半响陈若雪才大致了解了如今陈家的情况。陈若雪问一句她们恭敬的答一句，不问便规规矩矩的坐着。
“既然两位弟弟明年要下场，那便好好准备着吧。这是本宫准备的心意，时辰不早了你们出宫吧。”见她们实在难受，陈若雪问完话之后便道。
“是，民妇告退。”
俩人根本不敢推拒赏赐，连忙下跪谢恩。
陈若雪无奈的摇摇头让小鹿子送她们出宫。
这真是见不如不见的好。“主子……”
茴香荷香对视一眼，开口道。
“我没事，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听到他们好便也就放心了。”
陈若雪摇摇头，本来就没什么期待，如今瞧着都是老实本份的人才，除了没啥感情，都挺好的。
陈若雪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即便没有期待过可是见过之后还是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觉得就这样挺好，总之心里很复杂。
岂不知出了宫的陈家人也很担忧。
“总算是出宫了。”陈霜出了宫坐在马车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妹妹慎言！”出了宫张氏也恢复了些沉稳。
“姐……娘娘是不是有些失望啊，进宫前我想了很多话想要和娘娘说，可进了宫就都给忘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霜叹了口气。
张氏摇摇头，陈霜是娘娘的亲妹妹呢，她都紧张至此何况她这个从没见过的弟妹呢。能够这样已经挺好了，瞧了眼娘娘给的赏赐……有些重。
……
富察皇后也记得今日是陈若雪家人进宫，想起来还关心了两句。
“瞧着说未时就出宫了，没留饭。”
富察皇后一愣：“怎么就坐了这么一会儿？”
“说是进宫的是婉妃娘娘的弟媳儿和妹妹……”青玉道。
富察皇后思索一下，也就明白了，便也不多问。
见面之后，陈若雪也算了解一件心事，也就不在想这些事了，恢复了自己悠闲的小日子。这边折腾折腾那边折腾折腾，不愿意折腾了就去练字画画。不时永珹他们也会跑过来折腾折腾她。
直到下雪后宫也就发生一件事儿，魏答应晋位常在。不过只是一个常在，陈若雪让人送送了一对宝蓝色的大花瓶，这是中秋节乾隆赏的，蓝瓦瓦的大肚子圆口瓶，上面布满了如意花纹，陈若雪足足瞧了两日都没想出来这对花瓶能做什么。正好魏答应晋位，她转手便将花瓶送走了。可惜柏贵人失宠了，要不然她才是最能欣赏这对花瓶之美的人。
“外面下雪了，咱们吃烤鸭吧，在上一个酸笋老鸭汤。”陈若雪趴在软榻上隔着窗户看着外面。
御膳房烤的鸭子很是不错，皮脆肉嫩鸭皮红亮亮入口还不油腻，刀工出色的大厨将烤鸭肚子上最嫩的肉片成一片一片的，一般主子要吃烤鸭只吃这么一点，不过陈若雪还喜欢啃鸭脖子。
不加油在铁锅里干烙出来的小薄饼，切成细丝的黄瓜丝葱丝香菜碎，这点青菜叶子的都是内务府下面汤泉庄子用温泉水培育出来的，每年就这么一点点。还要留一些给乾隆赏赐大臣用，不得宠位份低在不使银子，那真真是一片香菜叶都吃不着。
配上御膳房特色的甜面酱，薄饼上面涂上一层甜面酱放在烤鸭片、黄瓜丝葱丝一卷，整个送进嘴里。
这味道，美极了！
外面飘着雪花，屋里炭炉将屋子熏的热乎乎的，陈若雪坐在饭桌前吃着烤鸭，难得还烫了一壶梅子酒，只到了一小杯慢慢滋溜着。
陈若雪吃着正开心，小鹿子进来禀报：“主子，四阿哥过来了。”
“这个时辰他怎么跑来了，快让他进来吧。”
“婉娘娘，请婉娘娘安。”
永珹穿着紫色的小袍子，腰上系着腰带，肩膀上落了些雪花。
“外面下着雪，你怎么跑过来了。”陈若雪招招手，摸了摸永珹的小手，见是热乎的才问道。
永珹任由陈若雪摸着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带着关心的念叨声。听婉娘娘问他怎么跑过来了，永珹嘿嘿笑着不说话。他没说今日下雪愉娘娘将五弟接走了，纯娘娘大着肚子不能亲自过来便派人将三哥接去了钟粹宫。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阿哥所，便跑来了，他想和婉娘娘待在一起。肩膀上的雪花是他特意弄得，要不然一路打伞过来的才淋不到他呢。
“吃饭了吗？”陈若雪问道。
永珹摇摇头。
“去，让你荷香姑姑去带你洗洗手，过来吃饭。”陈若雪挥挥手，这孩子的鼻子和黑葡萄有一拼，闻味儿来的。
永珹乖乖的点点头，将小手塞给了荷香。
荷香见四阿哥如此乖巧，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忍不住感叹，她看得出来主子最开始对四阿哥没什么感情，一切只是尽责任照顾罢了。还是这两年四阿哥大了，乖巧好玩主子对四阿哥才生了两分感情。
永珹洗完手就跑来跟陈若雪抢烤鸭来了，这孩子手小但他灵巧啊。陈若雪有时候还真抢不过他，气的哇哇直叫直呼爱新觉罗永珹！
被永珹这么一搅和，陈若雪原本都要吃饱了一个没注意又吃了五六张薄饼，直撑得肚子溜圆。
“婉娘娘吃饱了不能直接躺下，快起来走走。”永珹伸手拉着陈若雪。
“听谁说的，吃饱了才不能运动呢，就得躺着要不然胃下垂。”陈若雪摆摆手，她不想起来永珹也拉不动。
“婉娘娘是你说的！”永珹这个气啊。
“什么？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的，不可能，你去跟狗玩去吧，不想玩看看书省得考糊了，被尚书房的老师打手板会有哭鼻子。”陈若雪坚决不承认是自己说的。
永珹深深叹了一口气：“爱哭鼻子的是三哥不是我。”
“回头我会告诉永璋你说他爱哭鼻子。”陈若雪头也不回的说道。
永珹：“……”
陈若雪最后还是被永珹拽出去堆雪人去了，因为这死孩子抓她痒痒肉。
“永珹，永城！”陈若雪站在树下面招手道。
“婉娘娘？”永珹转身眼珠子一转，手里抓着雪球颠颠跑了过去。
永珹刚一过来，陈若雪趁其不注意猛地踹了一脚树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永和宫前院都响起了陈若雪放肆的笑声。
握着雪球的永珹懵逼的被淋了一头雪。
“傻孩子，姜还是老的辣！”陈若雪笑够了也没忘给永珹上上课。
永珹这个气啊。
“啊啊啊啊婉娘娘！”永珹张牙舞爪的跑过来。
刚干了坏事，陈若雪才不会傻着站在原地等着呢，自然得……赶快跑啊。
荷香她们站在一旁，满脸无语摇头。主子以前就这么欺负过黑葡萄，如今换作四阿哥，这一套还是没变。
“主子，四阿哥跑慢着点，在摔了。”荷香在一旁连忙提醒道。
自然是没人听荷香的。
乾隆八年的第一场雪，陈若雪用实际行动教会了永珹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什么叫做老奸巨猾。给永珹那个气的啊，什么多愁善感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他今日就不该来。
回头永珹又被陈若雪灌了一大杯只加了一块糖的老姜汤，便让小鹿子送他回阿哥所了。
“主子，四阿哥今天可是被欺负狠了。”荷香说道。
“怎么能说是欺负呢，这是我对他爱的教育，你没看见永珹玩得多开心。”陈若雪一脸不认同反驳道。
今天是有人玩得开心，但一定不是四阿哥。荷香听着自家主子开心的哼着小调在心里想道。

第89章 二合一
下雪之后，纯妃的大肚子便得万分的小心。她生产也就是这两个月了，尤其受不得刺激，若是早产可就糟了。
富察皇后直接下令免了纯妃的日常请安，太后那边也下了命令让纯妃安心生下皇嗣。不过如今这个年节跟下，有些场合纯妃身居妃位还是的出席的，便是富察皇后免了这些麻烦，可有些事情即是麻烦也代表了尊荣，纯妃又不是起不来身了，不让她来她自己也会多想。
纯妃这是第二胎了，比之之前愉嫔生产要有经验的多，陈若雪也就随着娴妃她们一同去瞧了几次纯妃。其余时间还是待在永和宫里处理手中那点宫务，再有就是自娱自乐找乐子玩。心情好了出去走走，这两支梅花回来插瓶，不愿意动弹了便在屋里打麻将，也不去门找冻。
和敬带着和婉时常过来坐坐，倒是永珹，这要到年底了皇子们也能轻松几日。不过想得轻松也没那么容易，老师们的校考，乾隆也没事到尚书房溜达溜达逮到人了就考问。
转眼到了十二月，陈若雪都要休息了，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这是怎么了？”陈若雪问道。
“奴婢去瞧瞧。”荷香也满脸疑惑，应道。
正说着话，小鹿子隔着门外说道：“主子，纯妃娘娘发动了。”
“纯妃要生了？”陈若雪一惊讶，随即算算日子，确实就是这两日了。
永和宫离钟粹宫不远，那边的声音这边也能听到。
“主子钟粹宫只有一个林贵人，如今纯妃娘娘发动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茴香问道。
毕竟住的近，于情于理都得过去瞧瞧。
陈若雪点点头：“穿衣服，头发简单弄一弄得了。”
外面天寒地冻，倒是也方便了披上大氅，里面穿什么都瞧不见。简单收拾了一下，小鹿子她们也准备好了，在前面提着宫灯，钟粹宫离得不远倒也不需要坐暖轿。
等到了钟粹宫时，陈若雪瞧了瞧，虽然看着有些慌乱但纯妃的大宫女白果在指挥着，出不了什么岔子。
“奴婢请婉妃娘娘安。”白果一敲陈若雪到了，知道这是关心主子，忙上前请安。
“起来吧，纯妃姐姐怎么样了？接生嬷嬷太医都准备好了吗？皇上皇后娘娘那边通知了吗？”陈若雪随意的挥挥手，发问道。
“回婉妃娘娘的话，都准备好了，也派人去通知了。”
陈若雪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去瞧瞧纯妃姐姐。”
陈若雪从外面进屋，现在炭盆前烤了烤，人才脱了大氅进去，以免寒气激着即将生产的纯妃。
屋里的纯妃瞧着还行，脸色有些苍白，但人还挺精神的，正喝着鸡汤呢。
“纯妃姐姐。”陈若雪叫了一声。
“婉妃妹妹啊。”纯妃一开口脸色一白，肚子抽痛她有些扭曲。
“我听到动静过来瞧瞧你。”陈若雪道。
纯妃笑了笑，人在虚弱的时候瞧见有人关心自己，如何也不是一件坏事。
钟粹宫的人先跑去的是长春宫，今天皇上歇在皇后娘娘那儿，去那准没错。
富察皇后和乾隆也刚刚歇下，俩人正谈论着儿女呢，便听外面一阵吵闹，乾隆正要皱眉发问，便听青玉在外面禀告道：“纯妃娘娘要生了。”
“纯妃要生了，皇上我得过去一趟。”
“朕陪你一起去。”
到底是生的他的孩子，只要得空乾隆都会去瞧瞧的。上次愉嫔发动不巧，正好赶在上朝的时间，等下了朝乾隆还是去坐了一会儿。
等乾隆和富察皇后到的时候，纯妃已经由接生嬷嬷们伺候着进产房了。
“请皇上皇后娘娘安。”
陈若雪没生产过，加上和纯妃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不好配着一起进产房，陈若雪便退下了。
“婉妃起来吧，怎么样了？”富察皇后见陈若雪在这儿，点点头问道。
“接生嬷嬷已经进去了，太医说纯妃姐姐生子康健，这一胎定会平安的。”陈若雪起身说道。
便是她瞧着，纯妃也是很健康的，不像是会难产的样子。
没一会儿舒嫔也过来了，她住在承乾宫，就在钟粹宫的前面。方才不好过来是因为和纯妃关系不亲密，怕惹人误会。如今皇上皇后娘娘都到了，她不好不过来。
四人加上也没睡的林贵人一起等在暖阁，纯妃这是第二次生产了，明显比前年愉嫔生产快了不少，不到两个时辰产房便穿出来婴儿的啼哭声。
这声哭声可真是嘹亮，惊的陈若雪瞌睡都消失了，这孩子真健壮，精神了的陈若雪在心里感叹道。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纯妃娘娘生了生了一位小阿哥，是皇上的六阿哥！”接生嬷嬷跑出来跪下恭喜道。
“好啊好，赏！都赏！”乾隆大笑着点点头。
有新生儿出生，总归是一件大喜事。
纯妃因为生产力竭，知道自己生了六阿哥，六阿哥一切健康后，便睡过去了。
陈若雪瞧了眼红彤彤像只皱巴小猴子似的六阿哥，行礼告退了。
“纯妃娘娘生了六阿哥，便成了宫中唯一拥有两位阿哥的娘娘了，可真是福气。”回到永和宫，荷香一边伺候陈若雪脱衣安寝，一边说道。
茴香在一旁点点头，不光是福气。还有……高贵妃娘娘独占贵妃之位已经八年了，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册封第二位贵妃。从前茴香不敢想自家主子能成为贵妃，如今主子已是妃位。还有四阿哥，四阿哥跟主子亲近不似养母子也是了，更何况主子还得皇后娘娘信重协理着宫务，未必没有一挣贵妃之位的可能。
只是这话茴香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万万是不敢当着自家主子面说的，主子不爱听会生气的。
“福气是福气，送给纯妃的贺礼都准备好，明早儿就给送过去。”
陈若雪不走心的应和着，她从不觉得在后宫生子是什么福气。不过自己知道便是，没必要让别人也认同自己的观点。如今多儿多女就是福气，天大的福气，陈若雪表示她嘴上认同。
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我睡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荷香茴香无声的行了一礼，将蜡烛吹灭，退下。
纯妃生了，平安生下了六阿哥。可是让很多人整夜难眠，倒是没什么坏心想要诅咒纯妃母子如何，只是感叹纯妃好福气连生两子，摸着自己的肚子祈求送子娘娘给自己一个孩子。
尤其是高贵妃，她这一生都是人生赢家能耐的阿玛、出众绝色的容颜、和皇帝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几乎可以说什么都拥有了，可她依旧不满足，她就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皇上亲生的孩子，可这么多年了老天就是不让她得愿。
高贵妃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等翌日请安时，陈若雪吓了一跳，屋里怎么这么多国宝！
尤其是高贵妃，她肤色白皙，眼底一青黑便是涂了脂粉都遮盖不住的。
富察皇后含笑扫了一圈众人的脸色，心中清楚这是因为纯妃生下六阿哥的缘故。如今宫中生产过的人少，那个不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
“纯妃昨夜平安生下了六阿哥，是件大喜事……”
顺着富察皇后的陈若雪的思绪又飘了，永珹是乾隆四年生的，永琪是乾隆六年生的，如今六阿哥是乾隆八年生的。乾隆挺厉害啊，两年一个孩子，两年一个孩子，时间掐的死死地，堪称清朝时间管理大师啊。
今日请安陈若雪光飘忽这些了，什么时候散的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她人都走出长春宫了。
得嘞，又混过一日。
纯妃生子是大事，太后富察皇后那边给的赏赐都是按照妃位的份例翻倍赏的。乾隆那就更是了，他的私库里是大清几代帝王攒下来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呢。赏赐如水的送到了钟粹宫。
陈若雪身家有限，决定比照着送纯妃的年礼厚上三分，作为庆贺她生子的贺礼。
过节过年过生日大家彼此都会送礼物，还有谁要是生病了，也得准备礼品去探望。总得说来大家谁也不沾谁便宜。不过一想到这次送出去的重礼，她是收不回来的，扯扯小手帕有一点点心疼。
算了算了，送纯妃不心疼。
用完早膳陈若雪便去小书房看账本去了，分发宫例可不是这么简单，年底还得记记账，对对账本。虽说查的不那么细致，但也不能差得太多了。
至少每一笔银子干什么了得要知道。
“主子您前些日子放的那几个橘子都长毛了，长了一层的绿毛。”荷香略带几分委屈进来说道。
被陈若雪拐带着荷香茴香都有了点洁癖，不光是饭前便后洗手的事情了，就是这屋子每日都得细细打扫两边，隔个三五日还要做一回彻底清扫。
陈若雪一直没放弃研究土法青霉素，那可是人类历史上真正的神丹妙药啊。可惜研究多年一直在失败，不过陈若雪心大坚信失败是成功之母，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她一定会成功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站在风口上猪也会起飞，她总不能还比不过一只猪吧。
前些日子进贡了一批橘子，陈若雪便拿了几个扔进白瓷罐子里，还撒了一点水在上面。盖上盖子用棉布包裹上，等着橘子长毛。
这些日子忙，陈若雪都给忘了。
还是荷香一直记挂着这事儿，今日去看了一眼，差点直接吐了。
主子怎么喜欢这东西，恶心死了。
“长毛了！”
陈若雪一激动站起身，也不管什么账本不账本了。从前不想要青霉时，水果馒头总爱长毛。如今需要了，她之前拿了两个橘子都放成橘子干了，也没长毛。
陈若雪怀着带领人类医学进步的激动心情，掀开了白瓷盖子。
入眼是绿了吧唧的青黑毛周边还有一圈白的，衬的橘子毛茸茸的。很恶心的橘子在陈若雪看来，跟黑葡萄一样可爱。
提取青霉素陈若雪曾经看到过别人总结的土办法，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培养液中培养，然后过滤分层提取蒸馏等等方法将青霉素提取出来，在多次循环这些办法得到浓度更高的青霉素。
蒸馏装置她有，之前弄精油时让内务府烧制的。本来还想弄香水，后来陈若雪犯懒沉迷打麻将就给忘了。
陈若雪有些激动，如果真的能够成功提取青霉素，不光是满足。放到如今这个时代，简直是多了一条命啊。
陈若雪最是惜命，如何能不激动。
忍住激动：“去拿个空的胭脂盒过来。”
说着，陈若雪伸手拿起长毛的橘子。
“主子……”茴香正要说话。
“不许说话，不许打扰我。”陈若雪急忙道。
茴香立刻闭嘴。
陈若雪痴迷的拿着银簪刮橘子上面的青霉到胭脂盒里。
她们也不知道主子这是要干什么，旁的东西在喜欢不过是二三月的兴趣，兴趣过了主子就没提起过。唯有这个，主子一直没放弃过。便是不弄的时候，也会念叨两句。
陈若雪确实念叨了土方青霉素好几年了，但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没有生病的紧迫感陈若雪也没有动力弄这些。本想交给太医院的太医研究青霉素，可惜连跟她走的最近的林太医都只是暂时答应，这么多年也没个消息。
米汁就能做青霉素的培养液，陈若雪把小心翼翼刮下来的青霉放进米汁中，保存好。满心期待，难得陈若雪还念叨了两句老天保佑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
“就放这，看好了谁也不许动它。”陈若雪道。
“是！”
荷香茴香见陈若雪这么认真吩咐连忙应道。
弄完了这些，陈若雪施施然得去了小书房，再看两本医术，顺便求医学先祖们的保佑去。
……
纯妃坐月子，前朝后宫准备过年。
陈若雪还去看望过纯妃几次，六阿哥养得不错，已经从皱巴猴子变成白嫩小可爱了。就是爱哭，嗓门还亮堂，哭起来真是魔音贯耳。
陈若雪听得心肝颤儿，六阿哥的奶娘还非得说六阿哥哭声嘹亮以后一定是有出息的孩子。也不知道哭声亮不亮跟有没有出息有什么关系。
六阿哥的洗三礼是按照妃位子嗣的排场大办的，等到了满月礼因为和年节相差无几日，只能小办一场，乾隆倒是给了不少赏赐。还给六阿哥赐了名字，永瑢。
纯妃月子里保养得不错，除了人丰腴了一些，气色都挺好。
正月初四是永珹的生日，这孩子越大心里便越明白，对于乾隆的漠视他到不怎么在意。毕竟从小到大也没见过皇阿玛几次，能有多少感情。只是这边给五阿哥过生辰乾隆给了不少赏赐，后边六阿哥洗三礼满月礼还是赏赐了不少。等到永珹过生日，便只随意赏了些笔墨纸砚连句话都没有，王嬷嬷还是很心疼的。
“嬷嬷我功课做完了，去给婉娘娘请安了，早上婉娘娘赏了长寿面我要去谢恩。”永珹倒显得很从容，丝毫没因为这份区别待遇而意志消沉或心生嫉妒。
“去吧去吧，多陪婉妃娘娘待会，阿哥小时候婉妃娘娘可疼你了，经常抱着你呢。”王嬷嬷一听连忙笑着说道。
她也怕随着四阿哥长大，听了外面的脏话，和婉妃娘娘疏远。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宫里的日子过得便艰难，再与婉妃娘娘疏远了，那可就真的太难了。
对于王嬷嬷永珹颇为尊敬，可对于她的话……永珹没忍住津津鼻子，婉娘娘可疼他了？是可喜欢玩他了吧！
耐心的听完王嬷嬷的念叨，永珹便带着人去了永和宫。
刚开始还能守着礼仪慢悠悠的走，等快到永和宫的时候，永珹便忍不住加快速度了。皇阿玛会无视他的生辰，婉娘娘一定不会的。如果婉娘娘也不记得了……永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会生婉娘娘的气，但要把婉娘娘前些日子刚从和敬姐姐那里抢过来的紫檀狼毫毛笔抢走。
这败家孩子还想抢她的狼毫笔，若是陈若雪知道了，一定立刻吩咐小鹿子禁闭永和宫大门，不许他进入。
四阿哥过来，谁也没意外。
“四阿哥安，快进来外边冷。”小鹿子打了一个千，迎着四阿哥进屋。
刚一踏进屋里，永珹闻着满屋的香气，嘴角忍不住小幅度上扬。
陈若雪正在屋里烤串呢。
外面天冷她不爱出屋，又想吃烤串便在屋里烤。在屋里烤肉串，满宫就她一个人能干出这事儿了。
哪个不是只吃味道清淡的食物，生怕皇上突然过来嫌弃。
净整这些没用的，好像乾隆是仙人一样辟谷了似的。
永珹一进来便瞧见婉娘娘穿了一身银色的衬衣，衣袖上绣着蓝色的花纹，外面穿着同色的长氅衣。想起自己新年收到的笔袋也是这个颜色，永珹沉默一秒。婉娘娘当时好像说那是她千挑万选挑选的做笔袋的布料，她就只有这么一块。
永珹收到后爱惜的不成，怕弄脏现在还没用呢。
他再信婉娘娘的话，他就是个瓜皮。
“请婉娘娘安。”
“大寿星来啦，快快过来烤串，不烤没得吃。”陈若雪招招手。
除了陈若雪手里烤的几串，旁边还放了不少串好的生肉串，手指肚大小的羊肉块一串五块肉中间夹一块纯肥肉，陈若雪也不爱吃肥肉，但烤羊肉串必须有点肥的，要不然肉干没滋味。
还有煨好料的鸡翅，翅尖翅中翅根都有。陈若雪想吃奥尔良烤鸡翅了，但又不知道奥尔良风味是怎么调制出来的。御膳房挑了些料，虽然不是陈若雪想吃的味道，但也不差。还有鱼丸串、烤大虾、烤鱼……除了肉串还有蔬菜的地瓜山芋土豆茄子蘑菇都能烤着吃，味道很是不错。
一个铁制的长条槽子，里面放上烧红的炭火，肉串放到上面记得翻面就是。
“你都烤糊了。”陈若雪没忘看一眼永珹烤的肉串。
永珹曼斯条理的摇摇头：“没有，我是按照婉娘娘你翻的面。”
“嗯我也烤糊了。”
永珹：“……”
最后俩人吃到嘴里的肉串还是小鹿子烤出来的，烤肉串和烤肉看着没什么差别，但亲自上手还真是不同，肉串很容易糊的。
“来吧，小寿星吹蛋糕吧。”
陈若雪本来没打算弄这么多花样儿，实在是乾隆太过分。不喜欢便不喜欢，但都是自己的孩子，何必区别对待。
永珹咬着嫩滋滋的羊肉串，看着婉娘娘指着桌上一个蛋糕说道。蛋糕他吃过，皇玛嫲就很喜欢吃和婉姐姐也特别爱吃。
不过今天的蛋糕有些不同。
这是陈若雪让御膳房的厨子做的，巧克力蛋糕，这点巧克力还是陈若雪让小鹿子去如意馆找那的洋人画师要的呢。蛋糕上面还有个永珹模样的小糖人，惟妙惟肖的。陈若雪觉得在过些日子，御膳房的白案师傅们能将蛋糕玩出花来。
永珹眼圈突然有点红，赶忙借着吹蜡烛时眨巴眨巴眼睛。不过也没能逃过陈若雪的眼睛，她就说这孩子是个小哭包，他还不承认。
“呐，生日礼物。”陈若雪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方锦盒。
“早上不是赏了长寿面嘛……”永珹突然有点扭捏。
陈若雪挑眉笑了笑：“不要啊……”
“要要要，长者赐不可辞。”永珹连忙道，接过礼物认真的收好，就是觉得有点沉。
……
永珹很感动，想着以后再也不惹婉娘娘生气了。不过一会儿他就忘了自己刚才的话了。
“我就吃一口蛋糕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抠门。”陈若雪委屈的声音想起。
随后是永珹气急败坏的声音：“那婉娘娘你也不能咬我的头啊。”
“我咬的是糖人！”
“那就是我！”
……

第90章 二合一
永珹抱着锦盒回阿哥所后，王嬷嬷连忙上前请安。帮他扫干净身上的落雪，换干爽的鞋子。
“婉妃娘娘就是关心四阿哥，瞧着手炉暖暖的，炭火都是新的，一点也冻不着阿哥。”
王嬷嬷一边给永珹扫雪一边念叨着，外面又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永珹一路走回来身上落了不少。顺手摸了一把带出去的暖手炉，还热乎着呢。
“四阿哥方才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还有两位公主都送来了生辰礼，老奴都给你收起来了。”
“嬷嬷记录一下便是。”
脱了大氅换了身屋里的衣裳，永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陈若雪送他的生辰礼。
这一路他都是自己捧回来的，便是觉得沉的坠手都没让奴才给他拿着。
锦盒一打开，顿时金光闪闪，里面静静的放着一匹小金马。没错就是一匹纯金打造的小金马，而且瞧着大小、沉手的重量，这匹马不得有个一斤半斤的。
永珹顿时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哟，这是婉妃娘娘赏的吧。”王嬷嬷笑着问道。
永珹点点头，没有多话也没将陈若雪送的小金马交给王嬷嬷，而是把玩了一会儿亲手搁了起来。
陈若雪是真的不知道要送永珹什么生辰礼。每年永璋生辰，纯妃都会亲手给永璋从上到下做一身新衣裳。学纯妃做衣裳吧，陈若雪的针线手艺又不过关，等她将衣裳做完怕是明年生辰都到了。
想来想去她拥有最多的东西便是金子，正好永珹属马。她便让小鹿子去内务府给永珹打了一匹实心的金马。
金子多好啊，无事时当摆件把玩儿，有事时直接就能当钱花。不像其他的古董名画，你得先变现了才能花出去。
……
乾隆九年自开春起，便一直没有下雨，旱灾至直隶开始一直绵延到江南四川等地。乾隆因为全国爆发的旱灾忙的昏头转向，已经将近月余未进后宫了。天坛求雨拨银兴修水利缓解旱灾，若是在播种前依然无雨，旱灾加重，今年的粮食收成可就要糟了。
农乃是国之根本，没有粮食国之根基都会被动摇。
后宫这边儿，富察皇后也开始整日带着后妃们在安华殿礼佛求雨，祈求上天怜惜百姓，保佑大清国运绵延。
陈若雪并不信这些，但也知道身居后宫，除了拜佛求保佑，别的一点也做不了。她也跟着将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求雨缓解干旱。
太后更是带头吃起了素，富察皇后第一个效仿。这下子整个后宫都茹起了素，真是半点荤腥都不见。
茹素对于陈若雪这种肉食动物来说简直是灾难，但想到宫外的老百姓因为无雨都没有粮食裹腹，陈若雪叹了口气跟着坚持了下来。
总觉得怎样心里能有点安慰，每日礼佛时都虔诚了不少，没准儿就有用了呢，就下雨了呢。
连着大旱了月余，赶在春播的尾巴上终于下了一场大雨。不过雨虽然下来了，但事情却没完，春季干旱等到了夏季也要做好预防，旱涝灾害旱涝灾害大旱过后易有大涝。前朝御史柴潮生上奏请求朝廷拨款兴修直隶水利，以消除灾害。高贵妃的阿玛高斌是著名的水利专家，加上宫里还有高贵妃的关系，乾隆直接将兴修水利的事情交于了高斌。
这下子高贵妃可是大出了风头，宫中人人巴结讨好，风头一度盖过了富察皇后。好算富察皇后并不在意这些罢了。
内务府最势利眼，如今真是见到什么好的都赶紧眼巴巴的送到咸福宫去。
不过内务府就是在巴结贵妃，也少不了她的东西。陈若雪便不出头做这个恶人，她还管着宫例发放的差事儿，不过这些年规矩都是定下的，克扣不了多少东西。
乾隆本来就宠高贵妃，如今更是加倍的宠爱。上个月乾隆总共来后宫七次，四次去贵妃呢，两次去皇后，还有一次去看了纯妃，六阿哥永瑢正是可爱的时候，乾隆有时候会去瞧瞧。乾隆不来后宫，也会让人将贵妃接过去伴驾。
陈若雪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每日请安时听她们聊天说的呢。
高贵妃太得宠了，一点汤都不给别人喝，后宫如何能不怨声载道的。
不过高贵妃也不是软柿子，她位份高又是有些杠精在身上的，整个后宫加起来也嘴不过她。
听她们打嘴炮都成了陈若雪每日请安最期待的事情了。
真是罪过罪过。
今年的春闱因为开春全国多地的大旱往后推迟了不少时日，学子们是按照往年考试时期入的京，春闱一推迟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是又多了许多事日复习准备，忧的则是一些囊中羞涩的寒门子弟。书本笔墨住宿吃饭样样都要银子。
不过能参加会试的都是过了乡试的举人老爷，若非京城开销太大也不至于囊中羞涩。若真的没钱，还可以出门摆个字摊给人写写书信赚钱，更何况有才华的学子也是会有京中大家族资助的。
陈若雪的大弟弟陈肃和妹夫杜子明便是今年准备下场的学子，不管是杜家还是陈家都不会有缺钱的烦恼。更何况她们进宫见陈若雪那次，陈若雪可给了不少赏赐。那些赏赐是荷香准备的，有宫中可以赏人的上等衣料、首饰、药材……还有小半盒金瓜子。
那是陈若雪听说陈肃他们准备留京备考后，后塞进去的。
多点银子便能多结识些有才之人，还能多打听点消息。
春闱推迟到四月，会试一共考三场每场三天，足足九天都要待在狭小的号房里，吃喝拉撒睡还要答题考试，能熬下来的人都是意志坚定身体康健的。
陈若雪没有特意打听陈肃考的如何，她在宫里不好打听。再说若是过了必然会参加殿试，她弟弟进京参加今年的春闱也不是什么秘密，会有人主动告诉她结果的。
所以陈若雪一点都不好，心态平和的研究自己的土方青霉素。
整整五个月了，她失败了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陈若雪大多数时候都是条咸鱼，万事都是爱咋咋地的态度。但在研究青霉素上面，陈若雪真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真的认真了起来。
一百年后人家可以在零基础上让青霉素问世，她可是看过详细制作方法的，没道理复刻都复刻不出来啊。
陈若雪整个人都跟青霉素较上了劲。
荷香提着一个红漆雕花的小食盒走进来看着自家主子脸上蒙着白布，手上也裹着棉布手闷子，专心致志的摆弄着一桌子的瓶瓶罐罐。
主子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爱摆弄这些，一堆的瓶瓶罐罐还喜欢什么长毛的橘子碳粉米汁一些怪模怪样的东西。
荷香在那想着呢，岂不知小鹿子更疑惑更尴尬，主子还让他……让他……真真是羞死人了！
“主子咱歇一歇用些点心吧。”荷香在一旁小声问道。
声音大了可是不敢，主子认真告诉过她们，不许打扰。
陈若雪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荷香说的是什么，随意的点点头。专心致志的弄最后一步，将过滤分层蒸馏洗涤后的青霉素滴在涂抹了尿液的玻璃盒子中，静待七日，就能知道有没有成功了。
陈若雪盖上盖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荷香：“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我先去洗个手。”
净了手用手指沾了一点杏仁霜在手背上涂抹开。
“奴婢见主子早膳吃的不多便让小鹿子去御膳房娶了些点心回来，知道主子喜欢御膳房那头也可以琢磨，主子您尝尝说是御膳房新烤出来的小饼干，好几个口味呢。”荷香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的点心，一盘子一盘子的拿出来摆好。
陈若雪走过来坐下，便看到一盘小饼干，有粉色的花朵造型还有小狗小兔子模样的呢。见此陈若雪一笑：“倒是心思巧妙。”
拿起一块粉色樱花模样的小饼干，咬了一口。新烤出来的饼干酥酥脆脆的，满嘴的浓郁奶香味还有些许花香。
“味道不错，多去装些送到西三所和撷芳殿去。”
陈若雪将饼干吃净，砖头去吃她这几日新喜欢上的最爱牛奶卷，说是用新鲜的牛乳加上米酒煮出来的皮儿，中间裹着浓浓的红豆沙，一口咬下去软嫩香甜还不腻。陈若雪吃上一回便喜欢上了。
荷香在一旁应道，知道主子是要给两位公主和四阿哥送点心过去，忙准备着。
陈若雪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在心里想着这次能不能成功。过程她都了熟于心了，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最后一步总失败。
青霉素那可是消炎药，如今风寒为什么可怕不就是因为一个不小心起了高热，什么肺炎啊脑炎啊，发起炎症熬不过去就是绝症。还有一点也不知道她这副身子对青霉素过不过敏，若是过敏那可真是白忙一场。
陈若雪最后拿了一块火茸酥饼，这是用火腿肉松做的一位点心，外皮酥脆馅料鲜香，表皮还刷着蛋液撒着黑芝麻。陈若雪一贯是甜口糕点的爱好者，对火茸酥饼难得也能吃几块。
“饱了，你们拿下去分了吧。”陈若雪接过荷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说道。
桌上的点心虽然只有四样，但架不住每一碟点心数量都不少。甜腻的点心吃着顶胃，便是陈若雪也做不到全给吃了。
荷香笑着谢恩，将点心先装起来。像她和茴香这种主位娘娘身边的小宫女，日子过得算是最好的了，但奴才就是奴才，很多东西还是得等主子赏赐她们才有。
陈若雪爱吃，总觉得品尝不到美味，吃不到好吃的的日子实在让人绝望。每次都让小鹿子多拿一些点心回来，吃不了分下去。
……
这日难得乾隆竟然招陈若雪去乾清宫伴驾。
陈若雪接到消息时很是震惊了一秒。乾隆这会儿子不是跟高贵妃浓情蜜意吗，怎么还想去她来了。
不过既然乾隆招她过去还是得过去的。
换了身水绿色的衣裳，一字头上带了一对粉白色的绒花，除此之外只插了一些金镶珍珠的首饰。陈若雪可还记得乾隆嫌弃她穿粉色呢，就穿就穿就穿气死他！
除了年节宫宴需得穿吉服，平日里陈若雪的打扮并不华丽。她爱臭美，但也不想一副将全身家当都戴头上的模样。不过她的不华丽是比照高贵妃来的，陈若雪爱金饰，金子闪亮耀眼金光闪闪的，在朴素能朴素到哪去。就像是戴旗头边上的穗子，陈若雪的穗子不是米珠攒成的就是金银穗子呢。
坐着便與一路到了乾清宫。
“主子。”
荷香上前扶着她手臂下轿，别说这副搭手的模样，虽然装逼了些但真的很有气势。
“臣妾给皇上请安。”
身姿优雅的福身请安道。
乾隆手里拿着放大镜，御案上摆放着一副古画，旁边放了一盒子印章。夭寿哦，乾隆又在祸害古画呢。
听到声音乾隆难得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有些不同感想。登基九年，潜邸里最年轻的娴妃都26了。倒是这婉妃还比娴妃大一岁呢，丝毫没见改变，乌发依旧浓黑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乾隆盯着陈若雪的眼眸看了两眼，心中微微吐槽白瞎一双美眸长在婉妃身上了，水眸含情他没见过，贼眉鼠眼倒是瞧见多次。
也就是陈若雪不知道乾隆心里对她的吐槽，要不然便是他是皇上，也得好好掰扯掰扯，她怎么就贼眉鼠眼了？什么时候贼眉鼠眼过！
“起来吧。”
乾隆随意的挥挥手，瞧着心情似乎不错。
陈若雪有些好奇，乾隆因何好心情，今年可打开春起，就没一件顺心事儿。
陈若雪也不好在这儿杵着，便走了过去，入眼古画一片红啊。
“你有个弟弟参加今年的春闱？”不等陈若雪挑起话头，乾隆拿着放大镜问道。
陈若雪眨眨眼，她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莫不是考的不错。
“回皇上，臣妾的大弟弟陈肃今年下场，还有臣妾的妹夫姓杜名子明，听说学识不错年纪轻轻便考中了举人。”
陈若雪虽不是会吹枕头风的人，但既然乾隆问题她自然得多说两句的。殿试可是皇上亲点。
乾隆闻言只点点头，并没在问什么。陈若雪见他不问了便也不再说。到底感情有限，再是血脉亲情，不想处也是难有深刻感情的。陈家人在她心里，是没有荷香小鹿子亲近的。
陈若雪也不会说什么情话逗乾隆，她倒是有满肚子的土味情话，怕说出来乾隆一脚给她踢回永和宫。
乾隆似乎也习惯了陈若雪的不会说话，也不觉得无聊。不时点评点评桌上的这副画，陈若雪在一旁不走心的应和这，眼睁睁瞧着乾隆祸害艺术品。
虽说有了帝王的印章，艺术品的价值会随之上涨，但……乾隆的印章也太多了吧。
方的圆的长条的椭圆的大的小的各种材质的，得装好几盒子还都是珍品。
陈若雪瞧着有几个玲珑小巧精致可爱的白玉印章，想着她库房里也有几块玉料，回头她也让人刻几个漂亮的私人印章。
欣赏尽兴了，乾隆才让人将古画收起来。
背着手溜溜哒哒的到一旁坐下，陈若雪很是松了一口气。除了春天那阵儿跟着太后祈佛求雨跪了几日，陈若雪平日里也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的人。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尽量少坐便與。
“可会下棋？”乾隆接过李玉奉上来的茶水问道。
陈若雪发现这宫里的太监都爱跟主子亲近，像这奉茶的事情如何也轮不到李玉这个御前总管的头上，定是他抢回来的。
“臣妾擅象棋跳棋和五子棋。”陈若雪老实的回答道
乾隆喝茶的手一顿，眼眸闪过一丝嫌弃。
……
最后不知是陈若雪能忽悠，还是乾隆口嫌体正直，俩人到底下起了跳棋。
至于跳棋，可是李玉从乾清宫的八宝架子上取过来的。
不说棋盘的材质，就说棋子都是好东西打磨的。墨玉白玉青玉蓝玉红玛瑙，都是选的最纯净透彻的籽料打磨的。没用红玉，怕是因为天然红玉产量太少，且颜色大多为橘红，不够纯粹。
陈若雪可是君子棋品，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可不会让乾隆一颗棋子。
玩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乾隆不玩了。
“皇上再玩两把吧？”陈若雪眨巴着眼睛问道。
“小狗模样，不玩。”
乾隆悠悠的说道。
乾隆方才到没说错，陈若雪方才眨着眼睛说再玩两把时，十足的黑葡萄讨零食的模样。
陈若雪点点头，坐直身体：“皇上忧国忧民，还陪臣妾胡闹，臣妾真是感动呢。”
乾隆淡淡的瞥了陈若雪一眼。
陈若雪立刻坐好，大老板得罪不起。
一以为乾隆这么嫌弃自己，会让她回去呢。不想他竟然不开口赶她走，莫不是偷偷爱上她了？
陈若雪摸摸脸，她真是越发不要脸了。
……
乾隆盛宠了高贵妃两个多月，许是太后说了什么。乾隆逐渐恢复了从前对后宫的态度，有三两个新宠，余下其他人也不耽误他去睡。
以乾隆的性子，怕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独宠二字。宠妃太多，得雨露均沾。
今年殿试的结果也出来了，前三甲是不用想了，陈廷璋虽然为儿子聘请了名师教导，但文采有限没那个命数。陈肃和杜子明都进了二甲，赐进士出身。虽然名词都是吊车尾，但好歹是考上了。有多少学子考了一辈子考到白发苍苍连会试的大门都摸不着呢。
后宫里大家都各自有消息渠道，知道她弟弟妹夫考中了进士，陈若雪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跟她道喜。
富察皇后也开口了，许她家人进宫见见面。毕竟她那个弟妹和妹妹都是白身，没有诰命便无权往宫里递牌子。
不过陈若雪想起上次见面的尴尬，谢过富察皇后的好意后便推拒了，只是从库房挑了些不违宫规的物件赏赐出宫，顺便道了声喜。
进士可赐七品官，但俩人名词并不靠前，也不知道会安排什么官职。
长春宫里富察皇后也再和亲信宫女谈论陈若雪。
“婉妃实在小心啊。”富察皇后道。
“婉妃娘娘心思简单行事又能不出差错，极好的。”青玉给富察皇后按揉着额头说道。
富察皇后笑着点点头，若不然她也不会一力促成她坐上妃位。虽有永琏的救命之恩在里边，但她身为皇后，救命之恩有一百种方法。
“回头给叔父传个口信，去瞧瞧婉妃那个弟弟是什么性子。”富察皇后道。
永琏越来越大，虽然背靠着富察氏，但是支持的同时也会是牵绊，若是皇上以后猜忌永琏富察氏变成了永琏的桎梏。挑些身份低有不惹眼有才华之人慢慢扶持才为上策。
且富察氏一直以军功起势，朝政上还是弱了些。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富察皇后为了自己一双儿子也是操碎了心。
今年本是大选的年头，但因为今春干旱今年的大选都停了。不光乾隆没有新鲜的美人，宗室的适龄男儿也只能推迟一年娶亲。
倒是六月份的时候，咸福宫爆出来了一件大消息。
高贵妃她有喜了！
贵妃得宠多年，一直未有消息，不想这次竟然真有了身孕。太后都难得出了佛堂去看望了高贵妃一眼。
高贵妃有孕的消息让陈若雪甚是震惊，她不记得高贵妃有孩子，那这个孩子……陈若雪摇摇头不去多想，从自己的“实验室”出来，随着众人一起去给贵妃贺喜。

第91章 二合一
陈若雪随着众人去咸福宫探望高贵妃，咸福宫里里外外的透着一股子欢喜气。高贵妃的心腹宫女们走路请安都透着高兴，不光是高兴贵妃有孕，更是因为这是贵妃多年的期盼。
高贵妃躺在软榻上，乾隆坐在一旁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倒是带着笑容。
见太后等人到了，高贵妃忙要起身。
“免礼了，你躺着便是，皇帝太医怎么说。”太后直接摆摆手，没让高贵妃起身。
陈若雪她们对着乾隆高贵妃微微行了一礼，起身站在一旁。
进来时，看到三四位太医在外面商议着什么，还有小宫女在看着药炉。怪不得太后这么问，贵妃的身子本就娇怪，倒没说有什么大病，但每逢四季轮转她都要咳嗽几声，有时候没照顾好还要躺几日。
之前去蒙古，本来是高贵妃随行，可她临出发前病了，太后做主将她留了下来。是有些担忧皇上的意思，但更多是怕贵妃的身子在路途中坚持不住。
“回皇额娘的话，张太医说贵妃体虚，如今有孕需得好生将养着。”乾隆挺开心的，后妃有孕何时何地都是一件大喜事，更何况怀孕的好使他喜欢的贵妃。
陈若雪站在纯妃后面，除了恭喜高贵妃几句，倒没有多插话。看着高贵妃的脸色，红润中透着白，不是本来肤色的白是苍白。但她的眼眸亮亮的，透着欢喜劲儿。
高贵妃是后宫里年纪最大的，比富察皇后还要大上一岁，不过说起来她今年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女子有孕合时宜的年纪。虽然这个年纪放在当下都觉得有些大了，但也不想想十四五岁怀孕生子，骨头都没长好呢，难产的概率多高啊。
太后关心了两句，余下都是富察皇后再说。高贵妃听得也认真，她十分信任皇后。
富察皇后对于高贵妃有孕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欢喜但有做不到出手。高贵妃与皇上的情分不比她与皇上情分低多少，且贵妃的阿玛高斌又深受皇上信重，若是……富察皇后不得不为永琏着想。但于私交，潜邸姐妹情分，入宫后相互扶持情分，又是贵妃多年心愿满足，富察皇后理应为之开心。
不过触及到高贵妃信任的眼神，富察皇后还是决定遵循本意，认真祝贺贵妃有孕。
……
贵妃从诊出身孕后，就成了宫里的重点保护动物。比之愉嫔纯妃之前有孕时要重视多了，不过想想也是本就是贵妃之尊，高贵妃身体又不好，合该如此重视。
应乾隆的请求，太后还指派了一个自己身边的嬷嬷去伺候高贵妃。那嬷嬷姓胡，擅长伺候有孕妇人。听说高贵妃都感动哭了呢，非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谢恩，还是太后下口谕说一切等她胎相稳定了再说。
贵妃有太后指派的胡嬷嬷照顾，富察皇后也放了心。她如今还要忙一件大事，就是为大阿哥永璜选福晋，永璜是雍正六年生的，如今已经十七岁，该是选福晋的时候了。还有永琏他只比永璜小两岁，也该开始挑选了。
本来今年是大选的年头，正好给永璜相看指婚。谁想到因为春天旱灾，便耽搁下来了。
永璜的额娘早逝，富察皇后身为嫡母，便要为孩子操办。
富察皇后整理了一批出身不错又适龄的女孩名单，去乾清宫给乾隆请安去了。
乾隆一听皇后过来，立刻放下了御笔，他自觉这些时日因为贵妃冷落了皇后，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因为有感情所以贤惠大度便能引起愧疚，若是没感情，贤惠大度变成了理所应当。乾隆的皇后可真不好当。
“臣妾……”
“皇后请起。”
富察皇后刚一福身，便被乾隆一把拉了起来。
“皇后有事指使宫人叫朕一声，天气越发热了。”乾隆道。
“不碍事的。”富察皇后笑着摇摇头，虽乾隆一起坐下，关心了关心乾隆最近的身体她才道。
“永璜年纪大了，也该到了娶福晋的年纪了，哲妃走的早……臣妾整理了一些贵女的名册，皇上瞧一瞧哪位适合为永璜福晋。”
庶出的皇长子身份实在有些尴尬，满人虽然没有过分在意嫡庶，但入关多年朝廷上还有一大半的汉臣呢，他们在意储君的正统。不过说到底在这个皇权高度集中的时代，还是看皇帝的心意。不巧乾隆正是一位很在意嫡子的皇帝。康熙爷那位皇长子才去了几年，那真真是圈紧至死啊。
乾隆闻言一愣，明显是没想起永璜该大婚了。
接过皇后递过来的名册，入眼都是马佳氏瓜尔佳氏等大族姓氏。
看了两眼，乾隆一合名册。
“皇后永璜的亲事要看着，永琏也要瞧瞧了。”
富察皇后点点头：“臣妾想着先给永璜娶福晋，在看永琏的。”
“皇后你给永琏好好瞧着，永琏福晋……永璜这儿朕再看着。”乾隆想要说什么，永琏福晋后面是什么，乾隆到底没有说出来。
……
乾隆和富察皇后在为儿子们娶亲忙碌，永和宫里陈若雪正在啃猪蹄呢。
御膳房的王泉他如今已是御膳房的副管事了，是整个御膳房的副管事。和陈若雪这边的香火情也没断过。
陈若雪只是喜欢他的厨艺，至于旁的……从没有那个心思。
王泉今天说新研究了卤味方子，特地孝敬孝敬婉妃娘娘。
陈若雪手里的卤猪蹄便是王泉孝敬的。
猪蹄皮肉软嫩，内里的筋儿却是劲道弹牙，口感微辣，猪蹄呈现晶莹的枣红色。还特意有心思的切成了一小块，方便优雅的啃食。当年陈若雪更愿意捧起整只猪蹄啃，吃猪蹄嘛自然要整只吃才够味，优雅是一种生活态度而不是用来禁锢自己的。
不过既然都切好了，那便优雅的啃着吧。
卤味香气霸道浓郁，卤料中应该当了黄酒去腥还有很多香料，陈若雪只能简单的品尝出来几味。加了些辣椒中和卤味的腻，又不会太辣，吃完胃难受。
除了卤猪蹄还有酥排、卤豆腐、什锦鸡杂里面有鸡爪鸡翅鸡脖鸡胗……
陈若雪尝了一圈，最爱卤猪蹄和脆藕。卤好的藕片香脆微辣，香味浓郁尤其下饭。
晚膳时陈若雪都没想吃什么，就着卤脆藕吃了两碗粳米饭。若非方才猪蹄鸡爪啃的有些多，她还能再来一碗。
美美的吃完饭，陈若雪抱着一杯绿茶去油，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胖，但吃的多了还是有些腻，需要气味淡雅的绿茶调和调和。
茴香指挥小宫女收拾好了饭桌，小心的拿了一盒香粉出来用小巧的银匙挖了一勺倒进香炉中。
紫金镂空香炉中燃起袅袅细烟，冲淡了花厅里霸道的卤猪蹄香气。
陈若雪喝着茶细闻了两下那香，入鼻想起清雅有些天然果木的自然香气，细细回味时又有几分甘甜。虽然后世香水成了香届宠儿，但古人真的把熏香玩出花来了。
今年是不能去圆明园避暑了，不过陈若雪也不失望，位份高就是有好处。冰例少了谁的也少不了她的。
进入夏季，宫里最难过的便是高贵妃了。她本就畏暑热畏寒气，如今肚子里有着孩子，太医说冰块寒凉，希望贵妃能够少用。贵妃虽然难受，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倒是很听太医的话。本来屋里角落里还能放上一二冰盆，都让贵妃下令撤下去了。寒气入体防备了那暑热怎么办，孕妇中暑也是件很严重的的事情。
这下子便是内务府和御膳房遭殃了。
因为乾隆下令让他们想法子，给贵妃研究即解暑又不寒凉的食物。
陈若雪听闻后都忍不住为他们道了两声哀。乾隆真他祖母的难伺候。
御膳房真真是每日如水的将东西送进咸福宫，贵妃看一眼吐了，立刻如水的送出去。
倒是王泉从陈若雪的夏日膳食中得了写灵感，用水果做了些吃食送去了咸福宫，水果种类都是太医看过后说贵妃可以吃的。难得贵妃用了一些，张泉还得了赏赐呢。
高贵妃现在过得很难受，热又吃不下饭，闻到一丁点不对劲儿的味道都要大吐特吐的一回。可她整个人是精神的，难受了摸摸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了精神气儿。
陈若雪瞧的肝颤，越发坚定了自己一个人过挺好的心思。
青霉素大业在陈若雪的疯狂研究中有了重大进展。陈若雪提取出来的青霉素涂抹在小鹿子的尿液中，七日后真的只有尿液四周生长了一圈青霉，而中间没有。她这是是成功了，不过只是初步成功，青霉素过敏同样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需得进一步提纯制好的青霉素降低过敏的可能。
而且她废了的大把劲儿弄过来的青霉素只有一捏捏，治病都不够。
为此陈若雪大受鼓励还去景阳宫又借了不少医书。青霉素是一百多年后外国人研究出来的。但像这种医学史上的进步不可能是从前一点都没有，一下子突然就出现了的。
而且陈若雪也需要给自己研究出的青霉素找一个借口，和之前西瓜霜一样的借口。老天保佑倒是让她从《本草纲目》中找到了相关的记载。《本草纲目》上面记载了说“寡妇床头灰”有外伤溃烂的功效。还有一味药叫“陈芥菜卤汁”，相传是明朝一僧人所创，专治高热。
或许如今的百姓不明白这两味药为何能治病，但陈若雪好歹是听过见过的还能不懂。这得是我国中医去抗菌青霉素最朴素的研究发现啊，可惜没能进一步探索摸寻规律。发现不易，进一步探索为什么更不易。
陈若雪决定回头去安华殿给李时珍药圣大大上一炷香，感谢他！
找到了相关记载，陈若雪便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可惜乾隆不听她的，若不然她一定建议乾隆在太医院开设一官职专门研究药品。而不是像现在，虽然太医们钻研医术，但到底没成系统。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注射器的问题。虽然青霉素应该好像大致也可以口服，但后世都是注射使用。所以注射器也是个问题。
陈若雪顿时有些头疼，好多年不动脑了，最近有些用脑过度。
陈若雪这副疯狂翻医书的模样，可是让人有些惊讶，连富察皇后都听说了。在永和宫里陈若雪做什么都行，很少能够传到外面。但她这些医书都是从景阳宫借的，有些还是去太医院要的。后宫的事儿还是瞒不住富察皇后的眼睛的。
见此虽然不明白陈若雪这是要做什么，但富察皇后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嘴。
陈若雪一怔，最近用脑比较多，大脑并不锈涩，瞬间便想到了怎么回话。
陈若雪微微垂眸，略有些不好意思。
“这点小事惊扰了皇后娘娘，臣妾实在抱歉。就是臣妾觉得医书有趣儿，加上贵妃娘娘如今实在让人心疼，又做不了什么。便想着翻翻医书也好为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做点事情。”
呕～陈若雪一边略做羞涩的说着假话一边在心里呕，太不要脸太机智了。
富察皇后一怔，没想到是为了这个。本就是听青玉她们闲聊，想着莫不是婉妃身子不适便想着关心两句。不想竟然是为了贵妃，叹了口气：“你有心了。”
“也没帮不上贵妃娘娘，臣妾当不得娘娘这句。”
继续机智。
……
从长春宫出来，陈若雪忍不住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主子热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荷香一见连忙问道。
“环境改变人呐。”
“什么？”荷香一怔，不明白这话跟回去有什么关系。
陈若雪摇摇头：“不回去，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此时正是御花园最好的时候，繁花盛开树木葱绿。走在垂柳下，一不留神柳枝轻扫过脸庞，痒痒的。
“主子咱们去那边儿瞧瞧茉莉花吧，听说茉莉开的正好从那边经过，身上都带着茉莉花香。”荷香道。
“那便过去走走。”陈若雪点点头。
茉莉可真是香，刚一走过去一阵阵茉莉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陈若雪方才去长春宫穿的不是花盆底，是一双软底绣鞋，在屋里舒服可走在鹅软石小路上，真是酸爽得很呢。
“去那坐会儿。”陈若雪一瞧见凉亭，连忙道。
陈若雪刚一坐下，便有在御花园伺候的小宫女送上茶水点心。
正好走的有些渴了，陈若雪喝了一口茶，还有桌上的绿豆糕。
嗯……不如方才在皇后宫里的吃的好吃。
放下绿豆糕，陈若雪道了两声罪孽罪孽。
“今天的御花园怎么这么冷清？”陈若雪环视一圈，除了御花园的宫人外，一人都没有。
“皇上不来，这大太阳的都怕晒黑了呢。”荷香小声说道。
陈若雪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宫里就她一个无聊之人了。
乾隆忙着政务还要给大阿哥挑媳妇儿，确实没时间来御花园溜达。
“晚上我想吃鸡汤鱼面还有上次张泉拌的香油荠菜丝实在爽脆。”陈若雪琢磨起了晚膳吃什么。
鱼面是同草鱼黑鱼等鱼，去掉鱼骨鱼刺，只留下鱼肉剁成肉泥，混着白面粉搓出来的面条，用高汤一煨。汤汁鲜香味美，面条爽滑柔韧，最重要的是无刺，可以吃鱼吃个爽快。
“好，主子晚膳还想吃什么？”荷香笑着应道。
“再烤一盘子小羊排吧，要多放一些辣椒。这几日吃的清淡，不怕上火。”
宫里除了高贵妃有孕吃不下东西，苦夏的人也不少，前些日子听说太后一整日就用了两碗燕窝粥，其他的菜品夹了一点，也没怎么吃。
别人都吃不下，弄得陈若雪都不好意思展现自己的好胃口。
说来陈若雪除了烤羊排，还想吃炸鸡排。但想想还是算了，大夏天吃的油腻不好。养生观念就是这么朴素。
在御花园坐了一会儿，陈若雪便回去了。她们不来御花园是对的，太阳一照真的很晒。
一回到永和宫陈若雪便干了一碗茴香煮好放凉还加了碎冰块的酸梅汁。
酸酸甜甜冰冰凉凉，一入口真是舒服。
“主子擦擦脸，怎么去了这么久瞧着脸都晒红了。”茴香净了一个帕子递过来。
陈若雪擦着脸：“见御花园风景好去坐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晒。”
“说着主子荷香姐姐方才一进来便闻到一股子茉莉花香。主子若是喜欢明日便让花房送几盆茉莉花过来，放下回廊下面，主子什么时间想看就能看。”
“茉莉不好养，想看去御花园一样。”陈若雪摇摇头。
她还养着黑葡萄呢，黑葡萄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进去一趴，在名贵的花草也养不活了。也就是她那几盆老姜和铜钱草，黑葡萄怎么压扁了，第二日又顽强的起来了。
茴香也就是说说，她们宫里没有擅长照顾花草的宫人。若是让花房指派宫人过来照顾也不方便，更何况没仔细瞧过的人用着也不放心。
她们宫里公主阿哥们爱过来，决不允许有坏心思的人。
酸梅汁喝完，人也不热了。陈若雪便拈着桌上果盘里的红樱桃吃。今年因为着高贵妃，后宫里的水果尤其多。她就一个人一张嘴一个肚子吃不了多少，剩下的都堆在内务府，宫外的皇庄每日还会送新鲜的水果进来。陈若雪便在请示过富察皇后之后，按照位份分了下去。
多吃水果健康。
红樱桃大约有指甲盖大小，没有后世流行的车厘子那么大，但比一般的樱桃要大上一些。吃起来酸酸甜甜的，一个不注意暗红色浓郁的樱桃汁便淌了一手，别说还挺好看的。
下午陈若雪终于吃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鸡汤鱼面和烤小羊排。为了解腻还榨了一杯西瓜汁，里面加着冰块。红红的西瓜汁里面夹杂着果肉，在配上冰块，喝一口冰冰甜甜的和酸梅汤一样好喝。
陈若雪换了一件绸子的衣裳，雨过天晴的颜色，因着在屋里也没加纱料的氅衣。
闻了一下小羊排，陈若雪先吃的鱼面，这面凉了便会发腥，得趁热吃。吃完了一碗鱼面肚子刚好七八分饱，啃小羊排刚刚好。
……
宫外，杜家在京中的宅子里，小院不大但因为位置好，这么一个小院可是不便宜。这一整条胡同住的都是文人学子，进京赶考的书生若是兜里银钱凑手，也会在这租一间小院。
陈霜夫妻和陈肃夫妻便暂住在这里。
俩人今年都考上了功名，陈霜的夫君杜子明要比陈肃的名次靠前一些。这方小院前段时日，门槛都快让人踏平了。
二甲的名次虽然不错，但在京中这个一块砖头砸中五个人，四个腰间系着红带子另一个黄带子的地方，也不如何。俩人被关注的缘故还是因为宫里的婉妃娘娘。
陈肃和杜子明一直在读书，这方面或许还不够敏感聪慧。但临行前陈廷璋可是认真给两人上了一课，该如何不该如何都仔仔细细的嘱咐了一遍。幸好俩人很听话，连杜子明这个女婿也认真执行了岳父的嘱咐。
俩人如今的官职也安排了下来，陈肃得以留京，任户部一笔帖式，七品官。笔帖式是各部负责抄录文书翻译满汉文的官职，看着不如何但升迁很快。以陈肃的名次出身能做户部笔帖式，算是走了大运。
反倒是比他名次略高的妹夫杜子明被安排外派任地方县令。
结果已经如此，俩人也不纠结。
如今坐在一起是为了商议今后之事。
一是杜子明要去赴任，路上的安全需要最好准备，还有老家那边有什么安排。二是陈肃留京任职，需得有个住所。杜子明倒是诚挚的表示舅兄可以住在这里，但不管是陈肃还是赵氏都是不愿意的，又不是没钱谁愿意住在别人的宅子里呢。
还有一事，便是陈霜即将离京，不管是跟着夫君去地方赴任还是会老家伺候公婆，怎么也得给宫中的娘娘去个消息。
她们没有递牌子的权利，只能走宗人府的路子在慢慢等。幸好陈若雪如今身为妃位，宗人府不敢慢待，当日陈若雪就得了消息。

第92章 二合一
之前不想见是没什么感情，如今都要赴任离开了，陈若雪点点头去请了富察皇后，定下明日陈家人进宫相见。
陈霜她们也是进过一次宫的人，虽然还是很紧张，但至少不会像上一次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依然是由小鹿子去宫门口接人，以表重视。以免陈家人没有诰命在身，受欺负。不过想来宫中不会有这般没眼色的人去欺负婉妃娘娘的母家人，婉妃娘娘身份高由一直与人无争，这般没眼色的人在宫里也活不了几日。
陈若雪坐在软榻上，喝着茶，榻上的小桌上放了些干果点心。她也没心思吃，昨天她已经打听好了两人的官职，陈霜夫君那个地方县令倒是没什么问题，反倒是陈肃那个户部笔帖式，她再不懂也知道留在京城的官职是极为难得的。除了状元榜眼探花直接入翰林院认编修编纂，其余人大多会任地方官职，从县令做起。
正想着，小鹿子带人进来了。
她们没资格坐轿子，这一路是走进宫里的。俩人也是平时也是娇养着，不禁有些微喘。
“民妇参见婉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这般客气。”陈若雪放下手中的茶碗，笑着说道。
“谢娘娘。”
俩人被一旁的宫女扶起来。
陈霜抬头，这次才敢微微打量打量这里还有长姐。长姐长的很漂亮，比她见过的所有夫人小姐都漂亮，长姐也很年轻应该过得很好……陈霜在心里不断的想着，上次出宫给爹写信她都不知道怎么描述长姐的近况。
“还还没恭喜两位弟弟金榜题名月下折桂呢。”陈若雪含笑说道。
提起这事儿陈霜俩人都很开心，寒窗苦读多年一朝取士，多么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儿啊。
“谢娘娘，幸没有辜负娘娘的期许。”赵氏恭敬的说道。她是陈家的长嫂，但上首那不光是夫君的长姐还是宫里的婉妃娘娘，长嫂的气度也端不出来。
上次出宫她也反思了自己，还像夫君了解了娘娘的性子。可惜夫君也说不明白，只说娘娘在家时性子温柔对他很好，还带着他糊过风筝……
“一路走来累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喉。”陈若雪见两人还再微喘，遂说道。
从宫门口下马车一路低着头走进来是挺不容易的。
陈若雪比上次见面和蔼，俩人也有了经验，表现的比之前放松多了。
“四妹夫要去地方上任，舟车劳顿多准备些行礼。”
“谢娘娘关心……”陈霜抬头看着上首的陈若雪，这是宫里的婉妃娘娘可也是自己的姐姐。
“还不知道能不能和夫君赴任呢……”陈霜这几日一直再想此事，她嫁入杜家，算是高嫁。婆母倒是没怎么立规矩，但入门那天婆母就认真给她说了，说夫君功名重要让她不要……不要多缠着……她们成婚三载还没有孩子呢，这次夫君赴任若她不能跟随，便要给夫君纳妾……
赵氏看向陈霜，她和夫君有儿子一女，不过都没带着进京，在老家由公爹教导。
陈若雪听着陈霜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为了事业暂时不要孩子，倒是能理解。但不许人夫妻团聚，这可就不对了。
“杜家奴仆成群需要你伺候什么，莫非杜子明也不许你跟着赴任？”陈若雪问道。
陈霜连忙摇摇头：“夫君没这样说。”
“那你便跟着，初到地方不方便融入，便需要夫人出面交际，你不跟着怎么行。若杜家为难自有父兄为你出头。”
瞧得出来陈霜是愿意跟着去的，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谢谢姐姐。”陈霜有些激动，脱口而出一句姐姐，随即有些讪讪见陈若雪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打听好那边的气候多准备些衣服药品，以后也是官太太了，本宫为你们二人各自准备了一套头面，算作心意。”
陈若雪送给陈家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可以赏人的东西。
俩人都是一套赤金红宝石头面，赵氏年纪大一些首饰样式偏向郑重，陈霜的那副要稍稍活泼一些，正适合俩人的年纪。
先敬罗衫后敬人，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陈杜两家不会缺女眷的首饰钱，但宫中赏赐的到底和外面不同。
陈若雪表现的亲近，俩人便也跟着放松，赵氏也恢复了本性，她只是一个落第举人的女儿，因着自身性子稳重，陈廷璋才做主聘赵氏为陈家长媳。那时候陈家没有现在得势，但于赵家也算是低娶了。
赵氏是个很有掌家手腕自己本身情商也不低的人，放松下来也开始顺着陈若雪的话语讲起了老家的事情。
陈若雪本来对陈家的家事没什么兴趣，听着赵氏的话语也不禁耐心听了下去。
最后还留俩人用了一顿饭，见时辰不早了才让小鹿子送她们出宫。
这个时代的掌家大娘子没有一个好当的，能最好的人也没一个是简单的。
陈若雪在心里感概道。
荷香见自家主子今天挺开心的便道：“四小姐虽然要去赴任了，但二夫人是要随二爷留京的，以后主子若是相见了求求皇后娘娘便是。”
陈若雪笑着点点头：“上次是紧张不觉得如何，这次瞧着我这个二弟妹也是个妙人，就是不知道二弟弟是个什么性子。”
不过陈若雪并没有太过担心，从今天赵氏的口中得知陈家老爹是个很谨慎也很睿智的人，约束家族聘请名师教导陈家子弟，给儿女挑选婚事也只是看适合而不是一味拜高踩低。这样一位父亲精心教导出来的长子，想来也不会错的。
……
高贵妃在太医院的精心照顾之下，终于平稳的度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也不用整日在床上躺着了，便恢复了每日请安。
富察皇后倒是说了让她以腹中孩子为重，见高贵妃说自己待不住想出来走走，这才罢了。
陈若雪的土方青霉素研究的越来越顺溜，就是没机会试验试验有没有效果。也不能拿健康的好人给她试药，宫里得了重疾的宫人早早的就被移了出去，根本见不到。陈若雪倒是想大胆的效仿神农尝百草，以身似药。可惜身体太健康，连咳嗽都没咳嗽过。她又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为了试药主动让自己感染风寒发热。
提取出来的青霉素都让陈若雪仔细放了起来，密封阴凉避光是大多数药品的保存方法。就是不知道能保存多久，陈若雪还将提炼了三遍、五遍和十遍的青霉素分开保存。陈若雪希望有机会给她试药，更希望这些药永远都用不上，就此封存才好。
进了八月，每年七月末到八月都是紫禁城最热的时候。往年在园子里住，到处都是河流湖泊，前后窗子一打开，带着水汽的穿堂风一吹，真真是透心凉。
哪像在宫里，便是将所有的窗子都打开，也是没风的。好不容易有点风，那风也是热的，热的人闹心。
陈若雪只着单衣趴在软榻上，软榻上铺着凉席，可惜皮肉一沾凉席就热了。手里拿着扇子不时扇两下。
突然一阵清凉，好奇的抬起眼皮见是小鹿子蹲在冰盆后面往她这边扇风，自己热的满头大汗脸都红了。
“去歇一歇别扇了。”陈若雪摆摆手
“奴才不热。”小鹿子呲牙笑道，越发用劲儿的扇起了扇子。
“我是主子你是主子，听话。”陈若雪挑眉道。
小鹿子这才连忙放下了扇子，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是。”
“要不奴婢去给主子做一碗冰碗吧。”茴香也热的不行。
也不知道今年夏天这是怎么了，热的诡异，让人心发慌。
陈若雪摇摇头，冰碗这几日她可没少吃，刚吃的时候凉快，过后依然是热。吃过了还容易闹肚子。
“那主子想想晚膳吃什么吧？”见主子懒洋洋的没精气神，荷香忙问道。
陈若雪扇着扇子坐起身：“前些日子四川总督不是进献一个擅长川菜的厨子吗，让他给我上一桌火辣辣的川菜。”
“主子这天这么热，还吃川菜，多难受啊！”小鹿子一听连忙说道。
陈若雪一副“这你就不知”的表情看着小鹿子：“京城热，四川那边不是更热，这证明什么？”
“奴才不知？”小鹿子认真摇了摇头。
“证明川菜解暑啊。”陈若雪不走脑的随口道。
小鹿子：“……”
我感觉的出来主子是驴我并且还有证据但我不敢说。
川菜解不解暑陈若雪不知道，但一定是开胃的。
晚膳时，陈若雪看着一桌子红彤彤香味勾人的川系美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主子这几道都是那位四川厨子的那首菜，分别是东坡肘子、鱼香茄条、辣子鸡、清蒸江鱼、蒜泥白肉、毛血旺、白油豆腐和辣子田螺。还有这碗马蹄爽，是王泉孝敬的。”
小鹿子没说的是主子今日点了这位四川厨子，可是让王泉心惊胆战一番，拉着他问了半天生怕主子吃腻了他做的菜，换个厨子。
有几道菜都是陈若雪平日里常吃的，这还得归咎于后世信息爆炸的网络世界，每个菜系的菜品都不是那么绝对。就像那道蒜泥白肉她一直以为是满族的菜品呢，不想川菜也有这道。
不过陈若雪就吃个热闹，并不在意一道菜到底起源于哪里。
陈若雪最爱的是那道毛血旺，但最下饭的当属鱼香茄条。
一顿饭让陈若雪出了不少的汗水。
“让小厨房烧些热水，我想泡个澡。”陈若雪一边喝着马蹄爽一边吩咐道。
“是，洗澡水还是用金银花加薄荷煮吗？”荷香应了一声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行！”
金银花去湿热，薄荷清凉止痒，都很适合夏天泡澡。
整个八月份都是热的，知道进了九月天气才渐渐凉爽下来。
天气终于凉快了，陈若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陈若雪之前答应给永珹做一个荷包，之前天儿太热她都给忘了。前日永珹转磨的问起，陈若雪才给想起来。
人要言而有信，教导小孩更要以身作则。陈若雪这便拿起绣棚，准备尽快把答应永珹的荷包给绣出来。
荷香倒是愿意帮陈若雪作假，可惜俩人的绣活差距太大，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就算看不出来，陈若雪也会拒绝的，好使那句话人要言而有信。
复杂的花样儿陈若雪也不会，便选了一块宝蓝色的料子，准备在上面绣上一幅熊猫啃竹图。也不用靠谱什么丝线渐变，陈若雪只用了黑色白色和绿色三种丝线。图案虽然复杂了一点，但是所用丝线少。陈若雪绣到一般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绣黑葡萄好了，只用一种黑线从头绣到尾。
绣完翠竹，陈若雪正准备歇一会儿，便听道外面一阵声响。
正疑惑着呢，荷香疾步进来。
“主子，皇后娘娘身边的青果带着人过来了。”
“怎么回事？”陈若雪不解的问道。
荷香有些慌乱摇摇头：“不知，主子……”
“没事，我出去看看。”陈若雪起身道。
陈若雪一出来便见一身蓝色宫女衣裳的青果，富察皇后身边的四个大宫女都是青字打头，平日里见得最多的是青玉。
“奴婢参见婉妃娘娘。”
青果一见到陈若雪，倒没有捧着皇后心腹大宫女的架势，恭敬的请了安。
“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陈若雪见她态度恭敬，知道应还不是自己的事情遂放下了心，好奇的问道。
“婉妃娘娘，还请借一步说话。”青果神色有些严肃还有一些紧张。
这下子陈若雪便更好奇了。
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茴香小鹿子听到声音也从后院连忙出来，见这副架势神色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茴香你看着门，不许旁人靠近。”荷香低声吩咐道，跟着走了进去。
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她也得随伺在主子左右。
“婉妃娘娘宫中发现了时疫。”
青果进来也没绕弯子，直接一个大雷砸了下来。
“什么？”
陈若雪一愣，时疫？什么时疫？
“几日前花房病倒了两名宫女，御花园管事按照规矩将两名宫女移出宫，不想今早其中一名宫女身上竟生了脓疮。”
天花、疱疹、红斑狼疮……
一瞬间陈若雪脑子里闪过还几个长红疮的病名。
“御花园管事张公公不放心便报了上来，派了医女过去，这才知道是感染了过人的时疫，而花房陆陆续续好几名宫女身子都开始不适……”
“主子……”荷香脸上闪过意思畏惧。
时疫啊，可是要死人的。
陈若雪也听明白了青果的话，花房的宫女染了不知名的时疫，还传染了不少其他的宫女，而花房每日都要往宫中各处送花。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呢？”陈若雪问道。
“娘娘名奴婢们清查各宫，这病一旦感染身上会生出红点逐渐转为脓疮，若有人被传染了……”
青果后面的话没说，有人传染了必然要迅速移出宫去，之后如何……想想宫中谈疫色变的模样便知了。
“那查吧。”陈若雪叹了一口气道。
“主子……”荷香忍不住上前扶着陈若雪。
“先别怕，咱们宫……”
话说到一半陈若雪就说不下去了，前些日子花房培育了一批菊花，花大如碗颜色以黄紫红三色为主，刹是美丽。乾隆便将新培育出来的菊花赏赐了各宫，每人都分到了几盆。
青果是带着医女医童过来的，荷香她们帮着挪出了两间的屋子，太监一屋宫女一屋，分别由医童医女脱衣检查。陈若雪想去看看，荷香想也不想的便要拦着她。
“都这么些日子了，我与你们接触你们与她们日日接触，要传染找传染了。”陈若雪无奈的说道。
……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的宫中。富察皇后是后宫之主，若真是时疫她更要稳住，所以没敢直接禀报乾隆，而是先暗中清查一边后宫，瞧瞧还有没有被传染的宫人。
永和宫宫人瞧见这一出，不禁有些慌乱。直到陈若雪出来坐阵才逐渐冷静下来。前面都很好，没发现有问题。知道一个瘦小的宫女进去时，医女疾步匆匆出来在青果耳边说起了什么。
“主子是燕儿。”荷香心一紧。
燕儿是永和宫负者洒扫的粗使宫女，平日里近不得正殿伺候的，所以陈若雪并不熟悉。
陈若雪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不禁严肃了起来。
青果眉头紧蹙，转身走到陈若雪身边福身行了一礼：“婉妃娘娘，那名小宫女身上发现了相似的红疮。”
陈若雪面上还有几分冷静，双手却是忍不住下意识颤抖。
不光永和宫，钟粹宫储秀宫承乾宫翊坤宫都发现了身上红疮的宫人。少则一人多则四五人。
富察皇后这下子坐不住了，匆匆去了乾清宫，像乾隆禀报此事。
永和宫里，燕儿被独自安置在那间屋子里。这下子瞧见燕儿身上的红疮，其他的宫人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该心里有数了。
一瞬间众人的脸色不禁都有些苍白。
陈若雪颤抖了一下后，迅速冷静下来。
组织永和宫的宫人用艾草白醋生石灰……反正只要是能后消毒杀菌的东西都准备起来，给永和宫上上下下做一个大消杀。
不光有没有用，先动员起来，省得一个个没事儿待着瞎想。
乾隆听着富察皇后的禀报，瞬间严肃起来。
时疫从古到今都不是一件小事，乾隆握着御笔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李玉传令下去，清查乾清宫宫人。”
“是！”李玉胖胖的脸上颤抖了一下，连忙应道。
乾隆和富察皇后第一时间去了慈宁宫，若是宫中真的爆发时疫，皇额娘和皇子公主们必须出宫避疫，从前也是如此每次宫中出现天花，都要出宫避痘。直到宫中开始种痘避痘才少见了。
俩人到了慈宁宫，刚于太后说起，太后立马便要乾隆一起出宫。
“皇帝你可是咱们大清的主心骨啊。”平时生生气，一到关键时刻还是亲母子。
乾隆摇摇头：“朕此时不能随意出宫，而且朕是天子有龙气护体，皇额娘还请放心。”
太后如何能放得了心，可又做不了乾隆的主。
之后几日宫中出现红疮的宫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两位主子感染了时疫，一位是住在钟粹宫的林贵人，一位是住在储秀宫的张答应。
钟粹宫主位是纯妃，她虽然害怕但到底协理过宫务，立刻将林贵人贴身伺候的宫人都看管起来，上报了富察皇后。倒是储秀宫，得知张答应感染了时疫，对门的柏贵人直接炸毛了，哭着喊着要搬离储秀宫。
这下子太后也不敢在闹了，她想带着乾隆一起出宫避疫，乾隆不答应她便想着以皇帝不走她也不走为借口想逼一逼乾隆。
可惜乾隆是个钢铁心肠，他认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直到宫中时疫进一步严重，太后也坐不住了，她这个岁数了不怕可永琏和敬她们还小呢。
太后带着宫中所有的皇子公主，有孕的高贵妃也被乾隆一起打包送出宫了。
临行前一晚，永和宫还被塞了一张纸条。自从宫中时疫进步一严重，富察皇后不但停了日常请安，更是下令不许各宫随意走动。
纸条是小鹿子看到的，可是吓了一跳。
捡起来一瞧上面有个红色的圆形红印，看着更是眼熟得很。这不是四阿哥从主子那里顺走的吗。
纸条便交到了陈若雪手中，打开一看上面就一句话：婉娘娘我担心你。
陈若雪眼圈直接红了，眨眨眼睛咽下泪意：“这孩子可真不乖！”

第93章 二合一
宫中如今的情况，不光太后不愿意离开，便是永琏和敬也不愿意。
永琏直接去找乾隆请命，希望让皇阿玛离京避疫，而自己留下坐阵。
乾隆听完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自己最优秀的嫡子。寄托了他与皇后所有期望的永琏，果然是个好的。
乾隆叹了口气，亲自起身将永琏扶起。
“你的心皇阿玛懂得，但皇阿玛是天子是你的阿玛，乖乖听话你皇玛嫲和弟弟妹妹们都需要你替皇阿玛照顾着呢。”乾隆绝不可能让永琏留下，若有事情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的秘密立储诏书足够保证永琏顺利登基。
“皇阿玛……”永琏没忍住眼圈红了，他并非是故意来做戏给乾隆看，乾隆对别的儿子不如何，但对永琏绝对是一位是称职的阿玛。
乾隆含笑拍了拍永琏的肩膀。
和敬也不愿意离宫，想陪在富察皇后身边。但富察皇后怎么会允许自己一双儿女身处陷阱。
翌日，众人一大早起身恭送太后离宫。
先前一批感染时疫的宫人都移了出去，后来不想又爆发一批。连林贵人张答应都感染了，到太后离宫为止，宫中感染时疫之人已有三十六名，大多都在后宫。
太医院院正张太医被下令负责此次时疫治疗，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依旧称这病为时疫。感染者先身子发痒起红疹，慢慢红疹转为红疮，还会伴随高热。有些像天花，但又不是。
陈若雪除了安排宫人每日做好打扫清洁做好消杀工作外，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之前还想试验青霉素，如今也都抛到脑后了。这可是一条条姓名，没理由给她试药。
再说了，她那三无产品若是用了，怕是本来还有一线希望接过人直接过去了。
可惜疾病是最无法左右的东西，它不会在意你身份的高低财富的多寡，想欺负你便欺负你。
除了林贵人张答应感染后，乾隆成了第一个中招的主子。
乾隆一到下，前朝、后宫直接慌了。
太后急得恨不得直接回宫，还是富察皇后给行宫的侍卫下了死命令，若是看不住太后娘娘，直接赐死。
富察皇后此举是有后患的，毕竟乾隆此时狗带了，下一任皇帝怎么瞧都是嫡出的二阿哥最有希望。富察皇后身为二阿哥生母，此刻不许太后回宫，若是太后多想此举便不是孝顺而是别有用心。
但此刻的富察皇后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潜邸的嫔妃，可能除了陈若雪，其他的人对乾隆都是有几分真心的。
此刻一个个守在乾清宫外，请求为乾隆伺疾。
陈若雪也站在人堆里，她对乾隆没什么夫妻之情，但心里还是不希望乾隆死的。就像是不希望每一个感染时疫的宫人死一样，还有就是若是乾隆此刻狗带，她成了太妃，那这生活质量是得一落千丈的。给太妃们住的地方只有慈宁宫和寿康宫，先帝的嫔妃们活着康熙后宫的长寿嫔妃们还有不少呢，怎么住啊。
乾隆还没狗带，陈若雪便开始设想他狗带后的住房问题了，也不知道乾隆若是听到了会不会直接气的活过来。
富察皇后不许她们进去，只需再外面候着。这次的时疫虽然还没找到稳妥的治疗方法，但已经确定了，只要不接触生病的病人，是不会感染的。
“张太医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富察皇后眼眸里全是焦急之色。
乾隆爆发的有些严重，才一夜的功夫，身上便长了大量红疹，有些严重的红疹已经出现脓血了。
太医院的院首张太医和其余医术精湛的太医们此刻都候在乾清宫，商量用药。
前面张廷玉鄂尔泰高斌讷亲等军机处行走大臣也都候着呢。
隔着屏风，是能够听到里面富察皇后与太医的对话的。
“回皇后娘娘，皇上的病症来得凶险，如今已经发出微臣等会竭力医治。”张太医连忙跪下回话道。
“张太医，皇上就劳烦你们了。”富察皇后郑重的说道，也没搞医闹动不动让所有太医陪葬。
让人陪葬，那是暴君所行。
后妃这边，众人都焦急的等着消息。
突然一声惊呼，把陈若雪从胡思乱想中惊醒。乾隆可是有名的长寿帝王，死不了的。
“秀贵人，秀贵人！”
原来是秀贵人站着站着突然晕倒了，一旁的鄂贵人连忙要扶她。
“别碰她，你们瞧秀贵人那脖子上是不是红疹！”纯妃刚一回头，猛地说道。
这下子连秀贵人的贴身宫女都不敢扶了。
荷香下意识扯着陈若雪后退，也不顾及身份不身份的、会不会以下犯上了。
“是了是了，张答应就是这样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人还发热。”柏贵人表现的更是过分。
前面听到了后边的声音，富察皇后皱眉让青玉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青玉一进暖阁，便看到晕倒在地的秀贵人，和站离有一米的众人。
青玉：“……”
富察皇后头痛不已，方才众人都候在暖阁，和秀贵人接没接触谁也不记得了。这下子别说是给皇上伺疾了，只怕要被团灭。
富察皇后只好先派人将秀贵人送回宫，又让众人先回去。
这病只要不接触感染的人，是不会被传染的。
抬着秀贵人回去的太监手上脸上都裹了棉布，最该担心的是跟她同住一宫的鄂贵人，但到底再一起住了多年，鄂贵人心中既害怕又担忧，害怕自己被传染也担忧秀贵人。
富察皇后直接将后宫权柄下放给陈若雪纯妃娴妃三人，她独自留在乾清宫为乾隆伺疾。众人张张嘴，有的想留下来一起给皇上伺疾，有的则是担忧富察皇后。
但此刻富察皇后也没心思顾忌众人的心思
了，一国之母的气场全开，直接下懿旨。
……
乾隆倒下的第二天，荷香也发烧了。
陈若雪这才真的慌了起来，荷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对她悉心照顾虽然年纪比她小，但犹如一个大姐姐一样无条件的护着她照顾她。
一想到荷香感染了时疫，有可能会死，陈若雪顿时泪流满面。
不顾茴香的阻拦，直接去了后院。
“主子快快离开，奴婢可能感染了时疫……”荷香捡到陈若雪连忙躲进被窝里。
“咱俩朝夕相处，现在还怕感染。”陈若雪看了一眼荷香的手臂，和当时的燕儿一模一样。
“茴香去传本宫命令，所有人不许靠近这间房屋。再让小鹿子出去看看一定要叫了太医回来，实在不行医女也行。”陈若雪抹了把眼泪说道。
“主子！”
茴香有些震惊，按照规矩宫人感染时疫，必须要移出宫的。
“快去！”
陈若雪厉声道。
被移出宫的宫人是什么下场陈若雪还不知道吗，原来至少还有富察皇后派去的太医医女照顾。如今乾隆感染了时疫，所有的太医都被召回，只留下几个医女，完全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意思。她怎么可能让荷香移出去。
更何况这病只要小心一点根本不会过人，林贵人张答应秀贵人也都在各自的寝宫里呢。
“主子把奴婢送出去吧……”荷香躲在被子里哭的泪流满面。
“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放心治病，记得我之前弄得那些青霉吗，那可是从药圣李时珍的典籍里得的灵感，是再不行就试试那药……”
小鹿子得了茴香的话，直接跑去了太医院，硬生生把林太医扯了出来。
“鹿公公这是怎么了如此焦急，你放开我慢慢说。”林太医无奈的说道。
整个太医院都在为宫中爆发的时疫加班加点翻找医书前人手札，想要在里面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我们主子可能感染时疫了。”小鹿子咬咬牙才说出这话，心里却在不断呸呸呸，老天爷当没听见啊一定要保佑她们主子平平安安的。
林太医一惊，连忙道：“那快走！”
说着抬腿便往永和宫方向走去。
知道进了永和宫，林政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哪里是婉妃娘娘感染了时疫，分明是一个个宫女。
林政不禁皱眉看向小鹿子。
“林太医别瞧了，你给荷香看看是不是真的感染了时疫。”陈若雪连忙说道。
“是。”事关人命，林太医也不多问。
从药箱里拿出棉布手套将双手包上，这才开始查看荷香。半响后：“回婉妃娘娘的话，是时疫。”
“可有的治？”陈若雪放弃最后一丝侥幸。
林太医叹气一声摇摇头：“尚未，这病外发脓肿，内里病热危急时高热不退，甚是凶险，暂时只能针对脓疮和高热开药，但都只能暂时稳定，无法根治。”
“劳烦林太医先给荷香开药吧。”陈若雪咬咬牙。
这病暂时还死不了人，她那青霉素若不成功可真真才是最要人命的。她是要就荷香而不是想直接把荷香送走。
富察皇后全天在乾清宫照顾着乾隆，后宫如今便是陈若雪和娴妃纯妃二人再管，将不降荷香移出宫去，陈若雪还是能保证几日的。
当日夜晚，与荷香同住一屋的茴香还起了红疹，随后陈若雪也发现自己手臂开始发痒。苦笑一声，荷香伺候她日常起居，她很难能不中招。
小鹿子直接软到在地。
扬起手掌狠狠地给自己巴掌。
“你这是做什么？”陈若雪哭笑着问道。
“都怪奴才，奴才胡说……主子……主子才……”小鹿子带着哭腔说道。
“别搞这些迷信了，这下子我们都倒了永和哥就靠你了。”陈若雪叹息一声。
林太医再一次被小鹿子扯过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懵。
婉妃也感染了时疫，这消息娴妃纯妃二人连忙上报给了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如今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根本无暇顾及陈若雪，闻言叹息一声拨了两个太医过来照顾。
陈若雪终于体会了到了乾隆此刻的艰难，这病实在难受得很。现实发痒，全身都在发痒，涂抹了太医开的药也没有用。随着脓疮的出现，她也开始发烧，整个人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的。
三个太医开的药方一张接一张的换，熬好的苦汤药一碗接一碗的灌，依旧没有用。最严重时，陈若雪甚至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现代的家。
随后迷迷糊糊的被宫女唤醒，硬灌了一碗苦汤药。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烧下去便是治好了恐怕也要坏了脑子了。
“林太医……”
三个太医中，陈若雪最信任的还是林太医。
“婉妃娘娘。”
林政连忙应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青霉吗？”陈若雪如今说话都有些费劲儿。
“婉妃娘娘，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这些着。”这些年基本都是他来永和宫请的平安脉，婉妃娘娘什么性子，林太医也是指导一二的，此刻无奈的说道。
费劲的摆摆手：“不是胡闹……本草纲目看过吧，里面记载了寡妇床下灰治外伤化脓，陈芥菜卤汁治小儿高热……我认真研究了这两样东西，发现它们之间有一共同之处那就是青霉……”
林政本来只当她在胡说，听着听着这个人不禁严肃了起来。
陈芥菜卤汁他是听说过的，但一直为曾找到其中治病的缘由。而且前些时日，张太医也曾经提过这味药……可惜不知其中缘由也没人敢给皇上用。
“那娘娘你可研究出了什么？”林太医认真的问道。
“去……去将书房北角……最下面那个黑色的木盒子拿过来……”陈若雪指着一个小宫女说道。
“是。”小宫女连忙应道。
陈若雪躺在床榻上，叹息一声没想到最后亲自试药的竟然是她自己。
正好……自己的命交在自己手里，若是就这么没了也不至于怨天尤人，再说了没准她还能穿越回去呢。
拼一拼黑土变黄金，搏一搏单车便摩托。
赌一把！
“林太医这是本宫多年的研究成果……”
为了能够密封保存提取出来的青霉素，她让内务府的工匠烧制了一批小瓶子，瓶口用蜡烛封口。上面贴着红纸，上面写着日期等信息。
林太医见陈若雪点点头，才郑重的拿起里面的小册子，仔细翻看起来。册子上面的记录一切都显得那般合情合理，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如今的药方子都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很多都是家族不传之秘，一代一代医者在行医救人中积攒下的经验，才留下了一张张能够治病救人的药方。
没有经过试药的药方式绝对不会给病人开的，那不是治病救人，那叫草菅人命。
“反正你们也没有办法，不如试试我的法子，若是有效还能救皇上，本宫算是为皇上以身试药了。”陈若雪烧的都有些糊涂了，还没忘记给自己刷好感。没想到到头来试药的人竟然是她。
林太医不敢做主可又改变不了陈若雪的想法，整个人纠结不已。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药是婉妃娘娘自己的，用药也是婉妃娘娘自己的决定，即便出了事……不过是罢官免职人头落地而已，不会牵连到家人。
陈若雪不知道她将林太医逼得如此悲观，她是那种很少坚持什么，但一旦下定决心旁人也劝不了的人。
一个是慢慢等死，另一个是要么活要么死。选哪个都不容易，但又必须的做出选择。
注射器陈若雪还没有灵感，没弄出来。只能口服了，不过陈若雪没有直接一口闷，而是先在手腕上划了一个小口，涂抹了一点青霉素。
这具身体从没用过抗生素，反映应该很剧烈。
等待的过程中，最紧张的不是陈若雪这个以身试药的人，反而是林政这位太医。
“林太医，你要不坐一会？”折腾一趟，陈若雪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般迷糊了，有了些精神说话都有劲儿了。
“娘娘不要拿微臣取乐了，可是有不适之感？”林政用袖口擦了擦头上如雨的汗水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还细细体味了一把，好像没有过敏的不适之感。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陈若雪丝毫没感觉有任何不适。在林太医欲言又止的表情之下，陈若雪口服了一捏捏青霉素提取液，大约能有一毫升？
效果很明显，或许是这具身体从未使用过抗生素又或者是陈若雪运气很好，当日下午她便开始退烧了。
林政和其他三位太医激动的立刻便要上报皇后娘娘，皇上那边还等着退烧呢。
陈若雪怕拿点药都被拿去给乾隆用，荷香茴香还等着救命呢。
“林太医慎重，皇上龙体金贵这药只在本宫身上试验了一次，还不知药效如何，怎么能轻易在皇上的龙体上用药。”
“微臣惶恐，婉妃娘娘有何高见？”林太医一怔，确实是这个道理。婉妃娘娘好说话愿意以身试药，但皇上可不成。
“本宫宫里还有两名宫女感染了时疫，暂且用她们试药，若是都成功了在献给皇上才够谨慎。”陈若雪道。
有过陈若雪先前的试药经验，林政很快给荷香茴香分别用了药。
荷香茴香同陈若雪一般幸运，对青霉素都没有任何过敏反应。用药过后，身体开始慢慢转好。
如此过后永和宫的消息才敢上报富察皇后。
乾清宫里，乾隆的情况看起来可比陈若雪严重多了。陈若雪只是发热，身上倒是没长多少泛脓的红疹，反观乾隆脑瓜顶上都出现了红疹。
若非富察皇后日夜在一旁照顾，不许乾隆挠自己，他这个样子就是治好了也得落一身麻子。富察皇后牺牲了自己休息，日夜守在乾隆身边，一见他要挠自己便连忙阻止，细心的为乾隆涂上太医开的止痒药膏。
永和宫的消息上报上来，富察皇后看过第一时间传给了张太医。张太医仔细看过记载青霉素的手册，传给其他等着看的太医，他又开始仔细询问林太医相关问题。
其他的太医也在不断商讨这味药的可行性。
富察皇后在一旁等的焦急，但也没有出言打扰张太医他们商量药方。
商量来商量去，便是过来送药的林太医都不敢说给乾隆用药。毕竟婉妃娘娘认真警告过她，而且婉妃到底只是暂时退烧，并未痊愈。
若是给皇上用了药之后……皇上若有一点差池，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富察皇后皱眉听着太医们东扯西扯的互相推脱，饶是她再好的性子，有不禁想要发怒。
“张太医你与本宫说实话，这药到底能不能给皇上用。”富察皇后直接问道。
张太医直接跪下：“虽然一切有例可寻，但微臣对此药并无把握。”
“那若用你们的方子，可有把握让皇上痊愈？”富察皇后再次问道。
“这个……这个……微臣有罪。”张太医回答不上来。
富察皇后沉思半响：“本宫命你们这几日好生观察婉妃用药后的身体状况，找几个和皇上如今病症相似感染时疫的宫人，改用这药。”
这下子陈若雪彻底成了乾隆的药人了。
不过她如今刚刚退烧，身上的红疹子还没退呢。人也没力气没精神，整日躺在床上，唯一的乐趣就是小鹿子隔着屏风给她讲故事，不时与她说两句荷香她们的身体状况。
至于给不给乾隆试药她一点都不在意，如今已经这种办法提取出来的青霉素是有效果的，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使用者会不会对青霉素过敏了。还有一点，就是青霉素的产量。她折腾了那么久，不过只够几人用药。
不过现在整个太医院都参与了进来，大清的太医院应当是整个十八世纪医疗水平最高的地方了。至于青霉素量产，那就复杂了，至少得先完成工业革命，之后才能提量产的事情。
陈若雪毕竟是第一个发现青霉素的人，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不过陈若雪可不愿承认，不说后世公认青霉素是弗莱明发现的。就是她如今找的借口也是从《本草纲目》和陈芥菜卤汁中得的灵感。除了林政一直求问，连张太医都来给她请了平安脉，顺便姿态极低的请教问题。
陈若雪可是吓了一跳，张太医可是国手，平时只给太后乾隆和富察皇后请脉，连高贵妃都是乾隆特意给的恩典，才能得张太医请脉。
“张太医客气了，可本宫知道的已经都记录在手册上面了，这些都是平日里看杂书见着好奇了，便顺手记录下来。提取青霉的方法更是从之前琢磨精油时想的法子，偶然得到。”陈若雪现在特别感谢之前因为喜欢瞎折腾在外立的人设。
要不然还不好解释了呢。
不过话是如此，陈若雪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即便手册上记录了的信息都认真回答了一遍。
最后还没忘记关心关心乾隆的身体，做戏要做全套，细小微处才最见真情呢。
除了陈若雪三人用了青霉素治疗，张太医还从感染时疫的宫人中挑选了四个和乾隆病状相似的病人用药。
三人用药后转好，一人病得最重，按照陈若雪方法在手腕处试药的时候，那人便表现出了不适。但张太医好使下令给喂了药，要喂下去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人便开始抽搐昏厥，张太医给施了小半时辰的银针都没抢救过来。
试药的四个人最后痊愈了三人。
四人的脉案合着陈若雪三人的脉案一起被送到了富察皇后面前。到底要不要给乾隆用药，如今的宫里只能由富察皇后拿决定。
婉妃和她的两个宫女本身病症就很轻，但皇上的病症却要凶险的多。四个试药的宫人三位痊愈一人死亡，看的存活率还算高，但事关皇上，一丝差错都不能出。
所有人都在等着富察皇后拿主意，可这个主意富察皇后是万万不能轻易拿的。还有一个法子，便是将太后请回宫。但这事儿富察皇后万万不会做的。
当日夜里，乾隆再次发起了高热，施针都没能降温。
“给皇上用药！”富察皇后深吸一口气，下令道。
“皇后娘娘……”
“一切后果有本宫承担。”富察皇后厉声道。
这一晚上，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乾清宫里的座钟指针转动一声声想着，富察皇后静静的坐在一旁，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富察皇后迅速抬头。
“皇后娘娘万喜，皇上的高热退了。”张太医一撩衣跪下声音带着欢喜的颤音。
富察皇后挺直的腰背猛地往后一靠：“好，大好！”

第94章 二合一
这次时疫最要人命的就是会发热，如今这个时代一旦高热不退，这人就废了。
乾隆用药之后没多久高热就退了，富察皇后担忧了数日的心终于暂时落下。也不愿意下去休息，屏风后面放了一张软榻，这段时日富察皇后挺不住了就在那儿小憩一会儿。但大多数时间还是这边配着乾隆，以免他挠破皮肤落疤。
摸着乾隆恢复正常的体温，富察皇后放心的同时巨大的疲惫感也如潮水的涌了上来。之前因为担心，再累也睡不实诚。如今略一放心，人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乾隆这几日迷迷糊糊的，它比陈若雪严重，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意识的。不像陈若雪还能胡思乱想一会儿。
慢慢睁开眼睛便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转头看过去便瞧到了富察皇后苍白的脸色，和双眼下面的青黑。
“皇后……”
这一张嘴感受着嗓子里的干哑，还发现自己的双手，一只手被富察皇后紧握着，另一只手这被布条裹着。
“皇上，你醒了！”
富察皇后的觉很浅，听到一丝动静就能醒来。
感受到声音，富察皇后连忙睁开眼睛，便瞧见乾隆醒了，惊喜的问道。
“皇后……辛苦了……”
大难一回，再看着皇后担忧的神情，乾隆也不禁动情的说道。
他这几日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醒不过来，但有些时候还是有意识的，能够感受到皇后在他耳边说话，还有他们商讨用药的声音。
“皇上，慢慢喝。”
富察皇后都如此，乾清宫的宫人就更不会歇息了，乾清宫本来伺候的和富察皇后带过来的宫人，被她分成了三班，日夜守夜。
听到里面有声音，今日负责守夜的青玉李玉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进去。
就看到富察皇后正在喂皇上水喝。
俩人扑通一声跪下，尤其是李玉那哭的叫一个动人呐：“皇上，您终于醒了！”
李玉是他的贴身太监，打小在身边伺候着的。乾隆看着李玉这副模样，也不禁有些想笑：“是啊，朕醒了。”
说着还握了一下富察皇后的手指，相视一笑感情更盛从前。
……
皇上醒了的消息，犹如干涸细雨大地回春一般传至前朝后宫。
别说后宫的娘娘门了，就是前朝几位老臣都不禁跪地痛哭，不是感概皇上有龙气护体就是跪谢先帝保佑。大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跟他们平日嫌弃的后宅夫人们一模一样。
永和宫里有小鹿子在，陈若雪躺在床上也能知道后宫的消息。
乾隆用药之后醒了。
“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一力承担给皇上用的药呢。”小鹿子一边吹着药一边说道。
陈若雪也没想到富察皇后能够做到这一步，如今宫里成年的皇子除了大阿哥就是二阿哥了。大阿哥也是富察皇后照顾大的，他宫中没有生母，宫外母家势力更不用多说，整个富察氏怎么可能放着正统的皇后母子不支持而去支持大阿哥。乾隆要是就这么没了，二阿哥有十足的可能接任大宝。
即便是有流言蜚语，等到永琏登基谁还敢指责皇帝生母。
不过想想富察皇后要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得到前朝后宫的尊敬了。
“可惜主子病还没好，要不然主子才是皇后之下第一大有功之人！”小鹿子咬着牙说道，自从皇上醒了也不害怕了，转发的想给皇上请安去。
“我自己喝。”
陈若雪见小鹿子想一勺一勺的喂她喝药连忙将药碗接了过来。这药是林太医开的，青霉素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拉回来，过后还是得喝药养着的。
还有她身上的长的红疮都开始结痂了，林太医还跟她保证了只要不去抓，一定不会落疤的。陈若雪倒不在意落不落疤，反正她都长在身上的，脖子脸上一个都没有。这个年代又穿不了短裤短袖，落不落疤无所谓了。
“有没有功皇上不知，皇后还能不记得。这时候我啊那也不去，就在床上养着。荷香和茴香今天怎么样？”陈若雪问道。
“两位姐姐都能起身了，身上的脓疮也开始结痂。”小鹿子忙道。
荷香茴香幸运，遇上了一个好主子。人一直养在后面的芜房里，富察皇后指派过来给陈若雪看病的太医们，顺便就能给她们瞧瞧。还有用的药，顺便就给她们多煎一份。
陈若雪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那其他人呢？”陈若雪问道。
小鹿子叹了一口气：“最早感染时疫的宫人都没了，后来感染的那一批也不剩几个了……”
陈若雪听后有些沉默。
没有药后宫里连最早感染的张答应与林贵人都在三日前去了，何况身份更低微的宫人呢。
至于青霉素……陈若雪也没问。用青霉素也不是绝对的安全，更何况就那点药，她们连用都用不上。
小鹿子见陈若雪情绪消沉连忙换了话题。
“主子您之前没精神，奴才就没说，您病倒之后纯妃娘娘娴妃娘娘送了些药材过来，还有鄂贵人和魏常在也都送了东西过来探望，哦对了还有柏答应。”
陈若雪当时感染时疫，以当时的情况还能有人记得看看她，陈若雪感叹一声她这人缘还算不错。
没有人对她落井下石，还能有人探望，在后宫中极为难得了。
“都记下，等我痊愈了得还礼回去。”陈若雪道。
等皇上醒了之后，后宫中也隐隐穿了些消息，说救了皇上的药是从永和宫传出来的。这下子永和宫又收到了大批的礼物，比之陈若雪刚病时，娴妃她们送来的药材平安符之类的华贵的多，但却让人越发感慨世态炎凉，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不过东西陈若雪还是吩咐小鹿子一一收下了，她把药拿出来虽然主要是为了救自己，但也是担着风险的。
等到陈若雪身上的硬痂开始脱落后，宫中这次时疫没有发展到宫外，能够救活的也都救活了，病症严重的都去了之后，这次时疫也便消失了。
前期感染时疫的宫人没有一人活了下来，包括林贵人和张答应。因着是染病的去的，身后事更是草草了解，人直接抬出宫和所有染病去了的宫人一样，一把大火少的干干净净。
人走的时候没人在意，之后便更没人在意了。
倒是行宫的太后一直打听着宫中的消息，乾隆几次病重都闹着回来，是富察皇后给行宫的侍卫下了死命令才拦住的。乾隆身体转好时太后又要回宫，但当时宫中时疫未散，乾隆亲自给太后去了一封信，才将太后安抚住。
如今宫中时疫彻底散去，无论乾隆怎么劝，太后也坐不住了。高贵妃也闹着要回来，她在行宫这些时日也不安稳，肚子里还有着孩子，更是担心不已。
直至十月末，乾隆才松口许太后等人回宫。
足足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疫总算消失了。
陈若雪康复的不错，身上也没落疤。倒是荷香她是三人里病症最严重的，侧脸落下了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疤痕，身上也落下不少。不过在时疫中捡一命也是万幸。俩人病好之后，来到沉陈若雪面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陈若雪想拦都没有拦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陈若雪无奈的说道。
“主子，您就让奴婢们磕吧，奴婢这条命从前是父母给的，今后便是主子给的。”荷香眼含着泪水说道。
茴香再一旁点头附和，若是没有主子，她们就和所有染病的宫人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这次时疫除了陈若雪她们，只有秀贵人、给乾隆试药的那三个宫人，还有硬靠着自己身体素质熬过去了三名宫人活了下来。大多数人都是高热不退，引起惊风抽搐，严重时都来不及灌药，人都没了。
“都起来吧，咱们相识多年我怎么能眼看着你们去死。大病一场小鹿子去取了些柚子叶，回去泡水洗个热水澡，去去晦气。”陈若雪笑着说道。
在宫里待久了，陈若雪也开始求心安了。
乾隆虽然比她严重，但恢复的似乎更好一些，早早的就开始处理积压的政务。除了每日都会让人招富察皇后过去用膳，人还未踏进后宫一步。
倒是富察皇后还亲自来了永和宫一趟，关心关心陈若雪的身体，还暗示她她与皇上不会不顾及她的功劳的。陈若雪立刻献了献自己的忠心，表示自己不要什么功劳，能够看到皇上龙体康健，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就心满意足了。
及其虚伪的一段话，让陈若雪说的很是真情实意。
她这段时日躺在床上时，每日都在想到时候怎回话，在心里联系好几次了。
不过对于富察皇后的暗示，陈若雪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只是些物质上的赏赐，或者是赏给宫外的陈家。至于晋位份，她如今已是四妃之一，前后妃位多年的满人出身的娴妃，后有已生育两子的纯妃。她虽有功，但连陈若雪自己都不敢想象能够晋封贵妃。
富察皇后瞧着身体不错，不像是早逝的命数。也许在她跳入水中拉起永琏的那一刻，富察皇后早逝的命运就已经改变。还有高贵妃，她身体虽然不好，但看着精神奕奕的也不像是随时要狗带的模样。
富察皇后不死，娴妃就做不了继后。高贵妃不像历史那般早逝，贵妃之位便永远都会被占据一席。
陈若雪摇摇头，她心里还是不希望俩人如历史那般早逝的。到底相识多年，即便不能晋位，她也不希望这俩人早早逝去。
直道太后回宫，陈若雪她们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那日，陈若雪才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乾隆。
瘦了一大圈，不过清瘦下来的乾隆很合陈若雪的审美，在心里默默希望他永远这么瘦不要发胖。运气不错，或者说富察皇后照顾的很好，乾隆病症那么重竟然没落疤。
太后一看见乾隆，也不顾及众人在场，一把握住乾隆的手，眼眸含泪声音颤抖的关心的他的身体。
乾隆也不躲，认真的给太后下跪请安后就让太后瞧着。
“皇额娘儿子都好了。”
“好！好！好！好了就好啊。”太后这些时日都要急死了，每日不是眼巴巴等着宫里的消息就是拜佛念经祈求祖宗保佑皇上。对于宫里的消息她既期盼又害怕，生怕叫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等太后关心完乾隆的身体，富察皇后也给足了太后颜面，当众下跪请罪。
这下子呼啦啦的又跪下一帮人，除了乾隆后妃皇子公主都得跟着跪下。
“儿臣不顾皇额娘愿意，儿臣有错还请皇额娘惩罚。”富察皇后请罪道。
被拦在行宫，太后最开始时不可能不对富察皇后有怨言。等到乾隆身体转好，又听说皇后彻夜守在乾清宫，更是她一力下令给皇上用的药后，太后也就不生气了。如今一会宫，看到消瘦了不少的皇后，太后叹息一声：“你做的很好，哀家得感谢你怎么能惩罚你呢。和敬还扶你皇额娘起来。”
“皇额娘。”
太后担忧宫里，和敬永琏她们同样担忧不已，担忧的同时还得劝慰着太后。那几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皇玛嫲都不愿意见到她们。
乾隆也亲手将富察皇后扶起，这即是向太后展示他对皇后的态度也是向后宫昭示皇后的身份。
这事儿如此轻易过去，也是富察皇后给足太后的颜面。
上面一副母慈子孝天家和乐模样，下边众妃按照位份排排坐，纯妃的眼眸一直盯着三阿哥和六阿哥身上，尤其是六阿哥从生下来后，还没离开她这么久呢。
陈若雪在下边坐着，面上恭敬心里在想着晚膳吃些什么。这段时日生病，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后来好不容易好了还得喝药，尤其是太医院开的避免留下疤痕的药膏，是需要忌口的。
不能食辣食腥食颜色重之物，陈若雪养病期间不是粥就是汤，连点干的都见不着。喝粥便喝粥，她也不挑食配着御膳房的小菜味道很是不错。可惜连小菜都不能吃，说都是腌制之物，不利于伤口恢复。
“婉妃何在。”
正想着晚上是吃烤鸭好呢还是锅子或者炒菜也行，便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身，竟是上首的太后在叫自己。
“回太后，臣妾在。”
陈若雪赶紧起身，也没在意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连忙福身应道。
“这次献药是你的功劳。”宫中的消息太后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是婉妃献药试药救了皇上。
“回太后娘娘臣妾不敢鞠躬，皇上龙体康健是因为有龙气护体，皇后娘娘的悉心照顾和太医院诸位太医的功劳。”陈若雪表现的一点也不居功。
谁也不能抹杀她的功劳，如今奖赏还没下来的，她表现的越谨慎越不居功自傲，太后才会越满意，旁人的眼神才不会落到她身上太多。
“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知道。”太后显然对陈若雪的回话十分满意。
只是这出看在乾隆眼里，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婉妃这不挺会说话的嘛，一到他面前就成了锯嘴的葫芦。
不过毕竟是刚立了大功，乾隆只瞥了一眼并没有出言拆台。
这样的场合太后大多数只跟皇上和皇后说话，高贵妃能得到一两句。余下就得看太后心情了，今日主动与婉妃说话，还夸了一句好孩子，众人不禁心里有些泛酸。
但没有一个人敢对陈若雪酸言酸语，人家原本位份就在她们之上，如今更是有了献药之功，今后更是不得了了。
太后将乾隆和富察皇后留下来说话，众人便散了。
高贵妃如今都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回宫折腾了一路刚才又行礼下跪的，若非太后开口她都快坚持不住了。一出慈宁宫，宫女连忙扶着贵妃上轿。陈若雪她们对着贵妃的轿撵行了一礼，起身后陈若雪直接就走了。
没人敢对她酸言酸语，但一个个不走心的吹捧听得更是让人牙酸。
挺不给面子的行为，但陈若雪一贯如此，众人倒也觉得平常。
“婉娘娘！”
陈若雪一行人走到拐角，永珹正等在那呢。
“快起来，怎么没先回永和宫。”陈若雪扶着永珹起来问道。
皇子们是先散的，永珹走之前瞥了她好几眼，陈若雪就知道这孩子不会直接回阿哥所，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婉娘娘你身体好了吗？”永珹关心的问道。
“好了，现在特别好。”陈若雪拍拍自己说道。
这孩子是真心关心她的，陈若雪便没撵他走，一起回了永和宫。
一路上永珹的小嘴就没停下来过，不是叭叭的说着行宫的事情，就是问她疼不疼，难不难受。
说自己在行宫里陪着太后一起茹素抄佛经供奉求平安。
“小孩子得吃肉，你总吃素该长不高了。”陈若雪心中感动，面上却道。
可惜这种母慈子孝的氛围不适合陈若雪和永珹，两人回到永和宫，面对着一桌子好吃的，没说两句话就坐对着开始吃。
“你除了想我，是不是还想我宫里的好吃的了。”陈若雪挖了一口甜甜的奶油蛋糕问道。
永珹嘿嘿一笑，也没忘啃着手里的卤鸡翅。
“给我留两个，你别吃了，不是吃了好久的素嘛少吃点肉容易拉肚。”陈若雪一看鸡翅快没有了，连忙说道。
就那一盘，总共就三对鸡翅。
“婉娘娘你不是让永珹多吃肉好长高吗？”
“骗你的！”陈若雪抢走最后一对鸡翅，头也不抬的说道。
……
慈宁宫里众人退下后，只剩太后她们三人。
乾隆才道：“今年宫中虽未进新人，但朕打算给后宫动一动。”
太后点点头：“是该如此，皇帝皇后决定便是。”
富察皇后看了一眼乾隆才开口道：“此次皇上平安多亏了婉妃献药以身试药有功，如此大功不知要如何封赏？”
太后对陈若雪印象不错，这次功劳更是甚重，若非她无子晋为贵妃也是可以的。
“皇帝怎么说？”太后没吱声反过来问道乾隆。
“赐陈家抬旗之功，陈家出身到底是差了些就抬入正蓝旗。至于婉妃，朕有意晋她为贵妃，想问问皇额娘的意思。”乾隆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
富察皇后见此微微一笑，没想到皇上还是答应了。这次晋位皇上有意在晋一位贵妃，富察皇后自然要推婉妃一把。若不然不管是已有两子的纯妃成为贵妃还是出身满族老姓的娴妃成为贵妃，都不是富察皇后愿意看到的。只是她之前试着在皇上面前提了提，但皇上只是沉吟一会儿，并没有直接答应。
太后闻言一愣，皇上平时对婉妃的恩宠她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不至于冷落但确实不多。随即一想婉妃这次的大功，晋位贵妃好像也是可以的。
“婉妃那孩子出身潜邸以前还救过永琏，这次更是立了大功，皇帝想要晋她为贵妃……抬旗正好补了她出身上的不足，哀家不反对。只是宫中两位贵妃都是汉人出身，前朝的满姓老臣们……”太后沉吟一会儿说道。
“朕的后宫容不上他们插嘴。”乾隆丝毫不在意这点。
除了刚登基那几年，他还听听那些老臣们的话，如今心中做下的决定可不是这些人能后改变的。尤其是后宫之事，在乾隆看来她宠爱谁冷落谁都是她的家事，无人可以指责。
若他真在意前朝老臣，鄂尔泰的孙女也不至于入宫多年依然只是一个贵人了。
“那哀家没有意见。”太后点点头。
……
抬旗的圣旨要比晋位的圣旨早一步，陈若雪跪在永和宫前院，正门大开迎接圣旨。
听着宣旨的太监念着圣旨内容，她们家这就入了正蓝旗了，以后她就从陈氏变成了陈佳氏。陈若雪倒没有什么感觉，说到底这只是一份荣耀，实际与她没什么好处。倒是对宫外的陈家人，陈肃今后的官途会更顺一些。
陈若雪领旨谢恩，面上笑吟吟心里却比较平静，甚至有点想吐槽乾隆抠门，好歹是救命之恩。就抬旗，还是下五旗的正蓝旗，而非上三旗。说到底陈若雪的思维还停留在后世，五十六个民族族族平等，不觉得满族的身份就比汉人高。
抬旗的圣旨传到宫外陈家，陈肃和赵氏激动的险些晕倒。还是赵氏冷静一些，接旨后连忙赏赐了传旨的太监。
“夫人，这……这……”陈肃激动的有点颤抖。
“夫君快给公爹写信，告诉公爹这个好消息。”赵氏欢喜的说道。
之前得知娘娘感染了时疫，他们真是愁眉惨淡，日日祈福祈求娘娘能够平安。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我这就去给爹去信。”陈肃还穿着官服，他正在户部当差呢，说是让他回家接旨，陈肃就直接跑了回来。
陈家虽然不缺钱，但京中房价昂贵，他们从杜家的小院搬出来后，再离那不远的街上租了一个二进的宅子。正想着是不是给老家去信将一对孩子接过来，宫中就闹起了时疫，娘娘更是感染了时疫，这下子便耽搁了下来。如今正好，抬旗是好消息，也不怕吓到陈家老爹。
……
抬旗的圣旨之后，陈若雪又开始收起了礼物，各处都给她送了不少贺礼。乾隆又突然下令重修宫规，加了一条。
言：初封贵妃者身份尊贵，享公主福晋及三品以上命妇朝拜之礼，累计晋封为贵妃者，不享。1
宫规一改众人在意的不是修改的宫规，而是这背后的意思。
莫不是皇上有意晋另一位贵妃？
这下子，整个后宫都躁动了。

第95章 二合一
自高贵妃被册封为贵妃，另一贵妃之位已经空缺九年。如今皇上下令修改宫规，终于有了再册一位贵妃的心思。
对于另一位贵妃的人选宫中也是猜测不断，娴妃出身满族老姓，又是潜邸时的侧福晋，皇上刚登基是便是娴妃，如今已是乾隆九年，她整整在妃位已经坐了九年。可惜娴妃无儿无女，也未立寸宫。反倒是纯妃，出身虽然差了些，但膝下有两位皇子，这可是宫里独一份儿的呢。
另外还有婉妃，此次时疫她有献药试药之功。全家又刚刚被抬入镶蓝旗，按照出身她已经高过纯妃，可同样她也无儿无女。虽然扶养过四阿哥一段时日，但到底没改玉蝶，与四阿哥只有扶养之功，并非母子。
宫里猜测不断，各种声音渐起，可惜圣旨一直未下，皇上像是喜欢吊着众人一般，除了修改宫规以册封先后确立贵妃尊卑后，又下令整改了后妃仪仗。
将原本贵妃仪仗中的红缎曲柄伞改为金黄色，同皇贵妃一般。另外赐妃嫔仪仗再添加一柄红段曲柄伞。另外还更为详细的划分了后妃瓷器所用规格。
一时间后妃位份尊卑越发鲜明。
直到进了十一月，乾隆才从礼部选出的吉日里选了一个满意的日子，下了晋封后宫的圣旨。
“婉妃陈氏，孝敬性成，奉侍宫闱，温恭素著，奉皇太后懿旨着以功劳册封尔为贵妃，钦哉。”
册封贵妃圣旨在永和宫宣读时，陈若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此时被册封为贵妃。她以为不是娴妃就是纯妃呢，毕竟高贵妃如今好好的养着胎，丝毫没见有要狗带的意思。而清朝的皇贵妃，身份贵重一般都是在没有皇后时，册封一位皇贵妃摄后宫宫事。要么就是在那位贵妃即将烟气之前，册为皇贵妃，给其足够的生前尊荣。
高贵妃想成为皇贵妃，这两个理由都不占。乾隆在宠她，也不会封她为皇贵妃膈应富察皇后的。
皇后尚在又无大错之时册封皇贵妃，清朝立国多年也就只有那么一位，有名的董鄂妃孝献皇后。
“主子。”
发现自己主子怔怔的也不接旨，荷香连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荷香今年已经到了出宫的年纪，但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出宫的意愿，一场大病之后她越发坚定了留在宫里伺候主子一辈子的意愿，只要主子不撵她走，她便要伺候主子一辈子。
“臣妾领旨谢恩。”
多年的规矩都形成肌肉记忆了，陈若雪嘴比大脑快的谢恩领旨。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奴婢们叩见婉贵妃娘娘，愿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荷香小鹿子打头，领着永和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一口一个婉贵妃娘娘、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陈若雪整个人都有些懵逼，看着册封贵妃送来的金册金宝。没忍住掐了自己一把。
“嘶～”
真疼！
乾隆九年，她已经成了婉贵妃，后半辈子的奋斗目标现在就达成了？她可以提前开启养老生活了？
“都先起来，小鹿子茴香你们先别恭喜，出去打听打听除了本宫，还有谁晋位了？”陈若雪挥挥手说道。
“是！”
小鹿子茴香应了一声，连忙爬起来跑出去打听消息。
陈若雪摸着册封贵妃的金册，封嫔封妃时也是有金册的，但没有如今这个华贵。纯金打造的金册上面用篆体书写的文字，贵妃金宝是一方金镶银蹲龙纽模样，后附系黄色绶带。上面刻着“贵妃之印”的满汉文篆体。
她就这么升职了，不怪陈若雪惊讶，是她实在小瞧了乾隆一条命的重量。尤其是在乾隆年间，皇权达到顶风的顶风，别说后宫册封一个贵妃了，就是前朝政事，只要乾隆下定了决心的不管是三朝老臣还是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都难以改变乾隆的决定。
乾隆如今便是当之无愧的一言堂。
惊讶过后冷静下来，便只剩下欢喜了。位份提升了，最实在的实惠就是份例增加了不少，光是例银，贵妃一年的例银便是六百两足足是妃位时的一倍。其他更为细致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妃位一年的布料份例她便是用不了的用，贵妃的更多更加用不了了，还增添了几匹更为华丽珍稀的绸缎料子。
最重要的是身份的提升，做到贵妃，满宫上下只有太后乾隆和富察皇后在她之上。身份上高贵妃也只是与她相等，不过要尊她一声姐姐，可同样她对她行礼，高贵妃也得还礼回来。
都已经是贵妃了，谁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
陈若雪震惊，整个后宫同样震惊。
谁也没聊想到，竟然是婉妃成了贵妃，而非满族老姓的娴妃或是已有两子的纯妃？
娴妃心里有些失望，毕竟身处后宫，没人不希望自己晋位。不过她自身豁达，这些年虽得宠过几次，但随着新人进宫，皇上的注意力慢慢还是被新人吸引去了。失落过后也就放下了。反观纯妃，是怎么也放不下。
“本宫是两位皇子的生母，为何不是本宫为何不是？”纯妃扯着手帕道。
“主子……”
纯妃的贴身宫女同样失望，但瞧着纯妃的样子连忙想要劝慰。
“婉妃……婉贵妃娘娘这次为皇上献药有功，册封贵妃也不令人意外，更何况婉贵妃没有子嗣对咱们三阿哥又一直很是疼惜……”
“这些本宫都知道，可是……可是……”纯妃叹气一声。
“算了，本宫去躺一会儿。”纯妃一甩衣袖扭身回了里间。
白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主子只是一时心理不平衡，睡一觉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
这次晋封，除了陈若雪册封为贵妃外，愉嫔晋位愉妃，舒嫔晋位舒妃。娴纯愉舒，四妃的位置就此坐满。下面魏常在晋位贵人，赐封号令，为令贵人。陆常在晋位贵人，赐封号庆，为庆贵人。云常在晋位贵人，赐封号慎，为慎贵人。在往下揆答应晋位揆常在，柏答应晋位柏常在。
原本的几位贵人，林贵人去了。鄂贵人秀贵人一直不得乾隆宠爱，柏贵人又早已失宠，即便六嫔之位空缺，一个也没能晋位。
反观原本位份不高的令贵人庆贵人和慎贵人，如今已是有封号的贵人了，说不得那一日就再一次晋位了呢。再晋位一次就是真真的一宫主位了。
晋位贵妃的圣旨传完，如水的礼物送进了永和哥大门。
乾隆的赏赐，他一贯出手大方又是晋位贵妃的赏赐，更不会小气了。而且乾隆都说不准对陈若雪是个什么心思，总之皇后提议晋她为贵妃，乾隆思虑了两日心中并不觉得陈若雪配不上贵妃之位，更觉得晋位贵妃的赏赐很是不错。
想想也是，他不喜欢鄂贵人，即便她出身西林觉罗氏又是鄂尔泰的孙女，入宫多年每一次晋位都落下了鄂贵人，不说故意而为旁人也是不信的。
即是心甘情愿册封的贵妃赏赐就更不会少了，还有富察皇后给的赏赐、太后的赏赐。贵妃到底身份尊贵，除了平常的衣裳首饰摆件等的赏赐，太后还赏了陈若雪一对羊脂玉手镯。那是当年她册封为熹贵妃时，先帝赏赐的，太后真爱无比。这次赏给了陈若雪，除了是因为她晋位贵妃身份不同，更是因为太后心中感激陈若雪献药之功。
除了三人的赏赐外，高贵妃也送来了贺礼。还是她的贴身大宫女锦书亲自送过的。
“奴婢恭贺婉贵妃娘娘，我们主子月份大了，太医不许走动，这才没能亲自过来祝贺娘娘。”锦书很客气。
高贵妃自从有孕后，心里就明白皇上有意册封第二位贵妃。都这么久了，她如今又有了孩子，更是满心都是自己即将要出生的孩子。而且是陈若雪坐上的另一个贵妃之位，高贵妃倒是觉得并不是那般让人难以接受。
过来亲自恭贺是不可能的，没有怀孕也是不可能的。她是潜邸侧福晋，皇上亲自册封的第一位贵妃，心头傲气也不会让她主动上门贺喜。
“贵妃当一切一子嗣为重，本宫怎么会在意。”陈若雪笑着说道。
她更注重的是升了贵妃后的实际好处，至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是争是退毫无意义。
这一次晋位，很多人欢喜很多人忧愁。
但事实已经如此，接受不接受也只能接受。没有晋位的哭一场气一场，心中打气准备继续奋斗。贵妃之位她们不敢奢求，四妃又已坐满。但六嫔可还没人呢，不求妃位不求贵妃之位，一个嫔位还是必须拿到手的。
册封过后就是册封礼，但如今已经十一月，像陈若雪晋位贵妃的吉服都还没做好呢。便是紧赶慢赶的做出来，也快要过年了每个好日子，所以册封礼便定在明年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再行册封礼，那寓意才好呢。
陈若雪的册封礼定在明年三月初五，愉妃三月初九，舒妃三月初十。
陈若雪很开心，后宫不少人都很开心。可永璜不开心，他马上就十九了。今年春天皇额娘与他说了要为指婚，不想后来宫中闹时疫，时疫过后又是后妃册封，便给婚事耽搁了下来。
这没娘的孩子就是艰难，好歹富察皇后还记得永璜还没有媳妇儿呢。在乾隆面前多提了几次，乾隆才下旨赐二等轻车都尉兼佐领德海之女伊拉里氏为大阿哥嫡福晋，命礼部筹办大婚之礼。
伊拉里氏虽比不得富察氏瓜尔佳氏钮祜禄氏等满族八大姓氏尊贵，但却是个满族老姓，家中父兄也上进。乾隆早已在正大光明匾额后面秘密立储永琏，永璜没有接任大统的可能，皇长子的身份于他便是桎梏。
娶伊拉里氏比娶个大家族出身的福晋，要幸运的多。既然得不到，便找着学会放手，省得执念太重反伤自身。
对于永璜要娶福晋，陈若雪听说后忍不住感叹了两句，当年那个腼腆的小男孩也要大婚了。又让小鹿子送了些贺礼过去便也就过去了。陈若雪虽然总感叹永和宫快成皇家幼儿园了，但和永璜见的真不多。
陈若雪正靠在暖炉边上喝牛乳呢。毕竟大病一场，虽然几个太医把完平安脉后都说陈若雪的身体非常康健。但陈若雪想着毕竟是大病一场，身子在康健还能有从前康健。不趁着年轻好好补补，把缺失的身体营养都不回来，以后还能熬死乾隆吗？
所以陈若雪现在奶茶也不喝了，改喝新鲜的牛乳了，每日早晚一杯新鲜的牛乳。这次晋位乾隆又赏了不少燕窝，陈若雪也不嫌弃燕窝美滋美味，每天都会准时喝上一碗燕窝粥，也不知道有没有补身子的功效。
弄得林太医每次来永和宫给陈若雪诊平安脉，都异常认真。心里怀疑是不是自己医术不精，没查得出来婉贵妃身子有什么不适？
这一点林政就不如小鹿子了，小鹿子就一点不怀疑，她们主子就是给自己嘴馋找个借口呢。主子之前说不喝奶茶是因为奶茶里面汤多不健康，可昨个还跟四阿哥抢御膳房烤好的小蛋糕吃呢。不过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小鹿子都偷偷给自己一嘴巴子，怎么能对主子不敬呢。
陈若雪可不知道小鹿子正在腹议她呢。她今日着了一身紫色的棉衬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富贵云纹。外面罩着半长的同色无袖氅衣，领口袖口坎肩周边滚了一圈软毛皮。俩把头上因为是在屋里没有插太多的首饰，只簪了一对绒花。头发黑亮浓密，便是不戴发饰也好看。
自打升了贵妃，内务府送来的衣料份例就多以紫色金黄色银红等贵重的颜色为主。新做的钿子里还有一顶簪金银偏凤的呢。
陈若雪一边合着牛乳，一边用手指捻碟子里的葡萄干吃。脚底下黑葡萄趴在毛垫子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陈若雪的腿。一人一狗好不悠闲。
门口守门的两个小宫女将门上的棉毡子打开，小鹿子穿了一身红色的总管太监蟒袍冒着风雪进来。
吹进来一阵冷风，里间，茴香连忙按住桌上的布料。
等了一会儿，小鹿子才绕进来对着窝在上首的陈若雪打了一个千。
“送去了？”陈若雪点点头问道。
今冬，皇后娘娘赏了她和高贵妃一人两张上好的羊皮褥子。天冷以后荷香便给翻出来放太阳底下晒一晒，陈若雪身底下铺着的就是其中的一张。
另一张叫陈若雪给了永珹，小鹿子这是刚从阿哥所回来。小鹿子忙点点头应下：“四阿哥还在读书，奴才将羊皮褥子交给了王嬷嬷。”
小鹿子回来没一会儿，荷香也抱着红梅花枝小步走了回来。
“奴婢从西三所回来路过御花园，见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好，便折回来几支，省得主子想要赏梅还得出门。”荷香将梅花插在花瓶里笑着说道。
荷香方才去四三所给和敬和婉送小点心去了，这是御膳房的王泉新琢磨的几味小担心，陈若雪吃着不错便让荷香给和敬她们送一些过去。俩人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正被富察皇后拘在身边教习俗务呢。公主出嫁一般会住在公主府里，出嫁时的嫁妆便够她们一身吃用了。虽然到时候会有陪嫁的嬷嬷，但公主也不能一点俗务都不懂。
这方面做的最出色的便是康熙固伦荣宪公主和固伦恪靖公主。
管家看似简单实则很难，需得压服底下人不能被奴才们哄骗了，还有一些阴私手腕，公主不用懂得但要知道。
陈若雪对俩人默默在心里道声哀，未出阁前多学一些，以后才能少受一些欺负。如今便是公主，若自己的性子软弱，也是要受气的。
“奴婢瞧着今年过年许是要大办一场呢，各方面的开支都比往年多。”荷香她们各自放下手中的差事，在一旁陪着陈若雪聊天。
陈若雪点点头：“今年一年都不平静，好好过过年，去去晦气。”
正说着陈若雪笑道：“倒是明年瞧着都是好事。”
可不是嘛，已经定了日子的册封礼，高贵妃是四月份怀的身子产期也是那几日。还有大阿哥永璜的婚事，大阿哥年纪可不小了，礼部也不敢太过。且皇子成婚都有惯例，按照惯例筹备就是。
睡了一会儿话，陈若雪不禁有些饿了。抬头一看古董架子中间的座钟，也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晚膳让御膳房上一个黑鱼锅子，里面家些年糕，在准备一份菠菜面，我要下在鱼锅里面吃。御膳房不是还有一些河虾吗，在他们捏几个小巧的虾仁馅锅饺……余下的你再让王泉看看御膳房里面有什么，凉拌几个小菜就行。”陈若雪抱着暖手炉说道。
陈若雪本就爱吃，之前为了不落疤可是狠忌了一阵口。如今正赶上她要补身子，顿顿都要吃的丰盛，比从前还丰盛。
小鹿子起身一拍马蹄袖：“奴才都记下了，这就走一趟御膳房。”

第96章 二合一
宫外陈家，这半年来真是悲喜交加，大喜大悲又大喜。
整个陈家因为宫中的娘娘被抬入镶蓝旗，这是一喜，陈肃报喜的家传到江南陈家老宅，陈廷璋仔细思虑两日便决定进京。一是为了长孙不好离开爹娘太久，以免生分了，二是一直靠书信往来陈廷璋对京中的消息实在把握不清，害怕长子为官不慎，做出错事。
带着长子的两个孩子和二房一家便准备入京，还以前派了家中管家提前入京，安排一应事宜毕竟这么大一家子吃喝拉撒睡不能都在客栈里解决。
等到出发时，已经距离陈肃那封抬旗家书过去了大半月。人还在路上便收到了另一件大喜事，娘娘封贵妃了！
陈廷璋捧着心口，险些大喜过度直接过去。
陈廷璋进京的消息陈若雪还不知道，如今她升了贵妃，她那弟媳赵氏虽然没有诰命在身，但每个月若是想入宫见一次并不是难事。可一点赵氏面对陈若雪有些过于恭敬胆怯，不敢亲近。两次入宫她都觉得自己回话回的不好，不惹娘娘喜欢，所以除了逢年过节平时不敢打扰。
若是陈霜还再京中，她是亲妹妹心中到底更亲近两分。
陈若雪倒是对二人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可见可不见，没什么感情的亲人。赵氏不自己主动递牌子，她便也不会主动召见。毕竟不熟悉，逢年过节见上一面，挺好的。
封了贵妃以后，她刚悠闲两日便被富察皇后抓了壮丁。高贵妃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对于宫务她早就都交了出来一心养胎。高贵妃不能协理宫务，如今四妃之位虽然坐满了，但不管做什么都不好绕过陈若雪这些贵妃娘娘。
离年节越近陈若雪便越忙。
今年的年为了去去晦气，处处都要大办一场。蒙古诸部也都派遣了王爷王妃进京请安，乾隆毕竟大病一场如今缓了过来，该表忠心的表忠心，有异心的也要进京亲自瞧上一眼。
宫外蒙古王公有理番院招待，但蒙古王妃们就得是后宫招待了，高贵妃养胎只露一面便告退，陈若雪身为身体健壮的贵妃娘娘必然是要全程作陪的。她这些时日给自己的补的脸色红润，白里透红的，想要装病都没法开口。
上次去蒙古，有娴妃顶在前头。陈若雪一点都没费心，但这次不同。蒙古福晋们可不管谁得宠谁不得宠，一听陈若雪是新晋的贵妃娘娘，除了太后和富察皇后，她便是女眷中最受欢迎的。
还不能借口听不懂蒙古语，因为有精通满汉蒙三语的女官做翻译。陈若雪只要认真起来，恶补了一番蒙古诸部贵族之间的联姻关系，不光分清了谁是谁，连她们有多少亲戚都能说个一二了。能做到这一点可真不容易，就拿与大清最亲近的科尔沁部来说，科尔沁有十旗王公，发展至今大家彼此联姻，你嫁女我娶媳七拐八拐都能搭上亲戚关系。
刨除贵族的身份，蒙古福晋们的觐见和百姓家唠家常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不过其中态度对谁亲近对谁冷淡、话语中表达的政治意味都是需要陈若雪用心学习的。不懂这些，真当成唠家常，陈若雪可就要出糗了，丢人丢到蒙古草原去了。
看着游刃有余的太后和富察皇后，陈若雪在心里告诫自己要虚心学习。可惜她如今后半生愿望就想做一条咸鱼养老，学习这些除了不出糗，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过陈若雪也不是白作陪的，蒙古福晋们出手一如往昔的大方。
就这么每日不是去慈宁宫就是长春宫的作陪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年根地下。乾隆赐了福字后，正式封笔，陈若雪也难得得了空闲。
……
外面飘着雪花，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宫人一早清扫干净的石板盖上一层柔软雪白的“棉被”。屋里炭炉烧的火热，陈若雪穿了一身银红色的棉衣，宽大的袖口镶了一圈白色的狐狸皮。
这是要过年了，陈若雪穿的喜庆一些。
她此刻正窝在铺着雪白羊皮褥子的软榻上，要小银匙有一搭没一搭喝着糖水呢。
冰糖雪梨炖银耳，正适合干燥的京城冬日。
雪梨清热润肺，银耳炖的软烂加上冰糖，甜丝丝的。陈若雪已经喝了一盅了，这是第二盅。
如今炭火充足，小鹿子又总觉得自家主子刚刚大病一场，冬日里尤其得注意着，每日将炭炉烧的足足的。陈若雪每日早上起来，都觉得嗓子干的发痒。
正好多喝一些雪梨润润肺。
“各宫的年礼都赏下去了？”陈若雪喝了一会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道。
要过年了，她身为高位娘娘，需要给各宫赏赐年礼。
这事儿是茴香负责的，茴香忙放下手里的做到一半的荷包：“都送过去了，按照主子的吩咐娴妃娘娘和纯妃娘娘那儿，比舒妃娘娘个愉妃娘娘多了一盒红参。令贵人那儿也比其他贵人厚了几分，还有柏常在，奴婢瞧她日子过得艰难，送去的年礼都是挑日常能用的东西送去的。”
这四人都是之前陈若雪生病时来看望过的，这份情谊陈若雪是都记在心里的。
陈若雪点点头茴香荷香小鹿子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她们办事陈若雪放心。荷香之前与她说不想出宫了想留在宫里做个嬷嬷，陈若雪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让她仔细考虑考虑。
事关一辈子的决定，要慎重。不过荷香明显是下定了决心，要留在宫里。
至于茴香，她与荷香不同，她宫外还有家人呢。茴香之前一直没下定决心，陈若雪都想着是去求富察皇后，还是脱赵氏以后照看照看茴香。
她若出宫，必然是要嫁人的，陈若雪不觉得嫁人就一定不会幸福，但至少要寻个善良又上进的好人。可不知怎地，茴香突然跑到她面前跪着说要留在宫里伺候她一辈子。
后来陈若雪询问荷香才知道，那日是宫女每个月见宫外家人的日子。宫中当差的宫女是可以见机器人，不过并不容易每个月又只有一日。紫禁城里这么多宫人，不可能人人都见。要么是主子恩典，要么就只能去求管事嬷嬷。
陈若雪是从来不管这些的，她之前给永和宫宫人安排了打分模式，只要不犯错误认真当差的都能见到家人，大家轮班来。
茴香那日见到家人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让她下定决心留在宫里。见茴香不想说，陈若雪便没有逼问她。
只是让她慎重考虑，还是那句话，一个决定关乎一辈子。
陈若雪心里是希望俩人留在宫里的，但宫女说到底只是奴才，一辈子孑然一身在宫中为奴为婢，不免太苦了些。所以陈若雪从来没表现出对俩人留宫的期待，反而还时常说两句那些留给俩人出宫做嫁妆。省得她们因为顾忌自己，不愿意出宫。
不成想最后竟然都决定留宫，陈若雪说不上有多开心，只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
过年那日，陈若雪让小鹿子把库房的一套粉釉瓷器摆出来。这也是乾隆赏的，不过这次他审美非常在线，瓷器摆件通身粉嫩嫩，上面并没有绘画吉祥花纹，单纯的上的粉釉。送来的当日陈若雪便把玩了好久，随后让荷香好生收起来，等到要过年了才摆出来。
过年当日赵氏递牌子入宫，她没有诰命算是得了恩典进宫拜年。
陈若雪如今是贵妃，逢年过节时的礼仪更重一点也马虎不得。天不亮就要起身盛装打扮，穿上内务府赶制出来的贵妃吉服，头上带着貂皮的朝帽，身前还挂了一串朝珠，上面用的是东珠，并不越矩，她朝珠上面的东珠是二等东珠，而皇后太后用的是一等。
打扮妥当后坐着贵妃仪仗跟随富察皇后一起行大礼祭拜祖先。
等到忙完一切，见到赵氏时，都快午时了。
这次入宫不光是赵氏，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仔细打扮过的年轻妇人，瞧着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竭力保持着平静，但还是能瞧得出她的紧张。
陈若雪看了一眼，那人是她三弟弟的媳妇儿，姓叶。俩人一入宫，小鹿子就让人去告诉陈若雪了。
“民妇赵氏叶氏参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搭着荷香的手，陈若雪摆摆手说道。
“谢贵妃娘娘。”
赵氏这都是第三次进宫了，也算是有些了解陈若雪的性子，虽然也紧张但要比她身后的叶氏好太多。
“赐座。”陈若雪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三哥儿的媳妇吧，本宫离家时三哥儿还是个小孩子，如今都娶媳妇了。”
从入冬开始，陈若雪整日学习如何与蒙古福晋们寒暄，如今越发娴熟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民妇叶氏请娘娘安。”叶氏一听，连忙起身又行了一礼。
“快快请起，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陈若雪笑着示意茴香去扶她。
问过叶氏一句，陈若雪便不在主动与她说话，而是问起了赵氏宫外家中的情况。
这才知道陈家老爹带着一家人都进了京。
“爹也入京了，是何时进的京？”陈若雪真的有些惊讶。
如今的人讲究故土难离，算算陈家老爹的年纪，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过来。
“爹关心贵妃娘娘，又怕夫君在官场上出了差错，便带着小叔和景哥儿他们一起进了京，是半个月前到的。”赵氏连忙回话道。
陈若雪点点头：“住所可都安排好了？”
“暂时将隔壁的院子租了下来，爹说等开了春托牙行买一个二进的小院子。”
牙行就类似于现代的房产中介，不过他们的业务很广，什么都做。
陈若雪点点头，从对儿女的安排中能看出来陈家老爹是一个很睿智的人。有他在陈若雪很放心。
赵氏瞧着比叶氏强一些，但心里也很紧张。之前都是小姑子陈霜与娘娘说话，如今小姑子离京了，只剩她自己一人面对宫中的娘娘。不过到底是陈家老爹亲自聘的长媳，赵氏紧张归紧张，但进宫前公爹交代的事情一件都不落的转告给了陈若雪。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她放心家中，不必担心有族人欺行霸市为祸乡里，算是给陈若雪的保证。
这些事情都说完，陈若雪便让小鹿子送俩人出宫了。今日宫中人多，她俩都是白身，见了人也只有下跪的事儿，不如早早离宫回家团聚。
陈若雪也没忘给陈家人准备年礼。
……
乾隆九年的年过的很热闹，非常热闹，一扫从春日开始的晦气。直到年都过了，宫里到处还都是一片喜意呢。
今日请安陈若雪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裳，衣领袖口滚着貂皮，头上戴了一套金累丝嵌宝石的头面，一整套的首饰从钗环耳饰到手镯都有。
陈若雪很是喜欢，正好又符合正月里喜庆的意头，她便戴上了。升了贵妃还有一点好处，首饰随便带，基本上不用顾忌越矩的事情。
高贵妃的肚子都快九个月了，富察皇后早早免了她的请安，如今雪天路滑的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早产。
高贵妃不在，长春宫左手边第一把紫檀雕花椅便是陈若雪的。若是高贵妃在，她便要坐到对面去，右手边第一位。
下边是娴妃纯妃，愉妃舒妃。
长春宫的座位总是在变动着。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富察皇后一出来，众人起身请安道。
“各位妹妹请起，坐。”富察皇后含笑温柔道。
长春宫的宫女又来上了一轮茶，富察皇后端起茶杯笑道。
“过完年，瞧瞧各位妹妹们似乎都长胖了一些。”
陈若雪见娴妃看她，刚开始以为是自己长胖后，后来才发应过来，她该第一个开口应和皇后的。若不然她不开口，娴妃她们也不好开口。
“是呀臣妾贪嘴，去年冬日做的衣裳，今年就不能穿了。”陈若雪笑道。
富察皇后娴妃她们抿唇轻笑两声，继续聊了起来。
陈若雪平时请安一贯话不多，如今富察皇后每一句话音落下，她便得接一句。没营养的尬聊让陈若雪全程提着注意力，连点心都没吃到一块。
一场请安，让陈若雪十分怀念高贵妃。
高贵妃是十九那日发动的，不过之前太医已经说过，贵妃也这两日便会生产。接生嬷嬷太医都是日夜守候在咸福宫的，另外高贵妃的额娘也在进宫照顾着了。她一发动，产房这边便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生呢。
高贵妃是卯时发动的，乾隆正在上朝，下朝后得了信儿便赶了过来。
陈若雪她们是正在长春宫说话呢，高贵妃身边的宫女匆匆来禀，说她们主子要生了。一帮人一个人不缺的呼啦啦都跟着富察皇后到了咸福宫。
算是给足了高贵妃的面子。
“怎么样了？”乾隆一过来便问道。
对于众人的请安只是挥了挥手。
“刚才唤了太医和接生嬷嬷过来问话，说是才开始阵痛，还的一会儿才能生呢，高夫人此刻在里面陪着高妹妹呢。”富察皇后道。
“皇后辛苦了。”对于富察皇后的礼，乾隆可是亲自扶起来的。
落在众人眼里，不禁有些泛酸。
陈若雪可不酸这个，她想到的是从前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在乾隆心里，抛掉皇后嫡子家族等等，俩人的地位或许是差不多的。但如今，明显是富察皇后更重了。
果然人在病中时，内心最是虚弱，那时的好才能让人记在心里。
陈若雪她们在咸福宫守了将近一个时辰，富察皇后便让她们先回去了。除了纯妃和愉妃，没有一个人有生产经验，留在这里也没用。呼啦啦一帮人还占地方，不如先回去。
陈若雪忍不住在心里又给富察皇后发了一张好人卡，她也不是不担心高贵妃的安危，毕竟是认识多年的老人，又没有恩怨，她是打心底里希望高贵妃平安的。
可她又不是太医，又没生产过，留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她还没用早膳呢，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陈若雪回到永和宫，忍不住摇摇头一想起高贵妃的惨叫声，她都觉得疼了。
“快快有什么吃的，都给我上来，肚子都饿瘪了。”陈若雪道。
“早膳已经提回来了，奴婢怕凉了都拿小厨房温了起来，桔香快一些。”茴香应道。
主子每次都是只垫垫肚子，等请安回来再用早膳。今日不曾想左等右等主子也没回来，派人一打听才知咸福宫要生了。
早膳是鸡丝肉粥、竹节小馒头、龙眼包子配老母鸡汤、火腿肥鸡炖白菜，还有整整四碟子的小菜酱茄子、脆黄瓜、酱八宝和腌糖蒜。
陈若雪直接干了一屉龙眼包子，驴肉馅的包子包的尤其精致，包子皮上的褶儿都是相同数量的，每个小包子只有两个龙眼大小，不怕烫的话一口一个，一屉包子也不如三个正常的包子多。
不过后宫的娘娘们胃口都小，半屉就饱了。陈若雪不行，她吃完一屉还得就着酱菜喝一碗鸡丝粥。火腿肥鸡里面的白菜最是好吃，配着竹节小馒头，一口下去你会觉得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第97章 二合一
高贵妃这一胎生的很慢，一大早开始阵痛，足足疼了一个白日，直到午夜都快下一日了，产房里才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是一位小公主。”接生嬷嬷将孩子用襁褓裹起来，跪下贺喜道。
“玥儿是个女儿，一个漂亮的小公主。”高夫人紧握着女儿的手，含笑说道。她一直在这里陪着，高贵妃生了多久她便陪了多久，如今母女平安，高夫人心中欢喜的想要落泪。
“……给我看看……”高贵妃足足生了一天，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开口道。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高贵妃便笑着晕了过去。
可是吓坏了高夫人和接生嬷嬷们，产妇生产后这段时间最容易血崩。
连忙唤太医过来，张太医隔着纱帘诊完脉才道：“夫人不必担心，贵妃娘娘只是产后力竭才昏睡过去的。”
“多谢太医，快起给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娘娘禀报四公主出生的好消息去。”高夫人擦了擦眼泪说道。
“是！”
高贵妃生了这么久，乾隆和富察皇后都各自在咸福宫守了一会儿，便被高夫人出去谢恩劝说回去了。女儿这些年被皇上宠的娇惯，但她不能让女儿这般恃宠而骄下去。如今有了孩子，要学会成熟了。
……
陈若雪是第二日才知道高贵妃生下一位公主的消息的。宫中已经多年未有公主出生，乾隆听说后很开心，立刻下旨赐小公主为和硕和宁公主。
皇帝的女儿生下来便是公主，但封号上面一般是要等到出嫁时还会册封的。像是康熙朝的公主便是如此。不过乾隆女儿不多，多年来只有和敬一位嫡女，登基后便早早的册封了固伦公主。和婉也是已经便给了公主的封号。
如今高贵妃所生的四公主乾隆欢喜，还未满月便进行了册封。
高贵妃生下一位公主，或许是个最好的结果。或许有人会失望，但于宫中却是最好的结果。
陈若雪将早早准备好的贺礼派人送到了咸福宫。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长命锁还有一对小手镯，上面刻着象征吉祥平安的如意符文，很是可爱。之前五阿哥六阿哥出生，陈若雪送的都是平安锁，小公主出生还是按这个规矩，不过又加了一对手镯而已。
洗三礼时陈若雪才瞧见新出生的和宁小公主，裹着大红色的襁褓的小和宁被奶娘抱在怀里，等到了时辰由接生姥姥在沾水清洗清洗头顶和小脚。洗涤污秽，以祈求平安健康。
高贵妃所生的小公主有些瘦弱，不如五阿哥六阿哥出生时健康，但嗓门可不低。接生嬷嬷抱着行洗三礼时，真是魔音贯耳，哭声那叫一个嘹亮。
和敬和婉对新出生的小妹妹很是好奇，一直围在旁边，想要逗逗小妹妹。可惜小和宁哭够了，瘪瘪嘴巴便去睡觉了，性子高冷得很。
高贵妃头上绑着一条紫貂鼠皮的抹额，脸色还有些苍白，只是整个人都柔和了。夸张点说高贵妃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和从前一点都不同。陈若雪在心里惊奇的想道。
洗三礼时间并不长，小孩子如今还娇弱产妇也要做月子好好休息，等到满月礼是才会好好热闹热闹。太后和乾隆先后都赐了赏赐过来，赏赐如流水的送进了咸福宫，给足了高贵妃的面子。
闹过了，众人也跟着告退。
“瞧着贵妃娘娘今日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正走着，突然听到娴妃出言感叹一句。
“你还年轻身子又健康，还怕没有生儿育女的福气嘛。”纯妃笑道。
“是啊，这事儿急不来的。”陈若雪见娴妃神情有些落寞，也跟着劝了一句。
娴妃本就是瞧着高贵妃今日的变化一时感叹，听到陈若雪的劝慰，她不禁想了起来潜邸的老人里婉贵妃也是没有孩子的，抬头看着陈若雪真心劝说她一点没有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娴妃也不禁慢慢放宽了心。是啊高贵妃也是多年求之不得，年过三十才有了喜。
……
小公主的洗三礼后，太医院的坐胎药的消耗量蹭蹭见长。虽然御花园的冰雪还没融化彻底，但已经彻底热闹起来了，这个赏花那个吟诗的，尤其热闹。
这让陈若雪想起了她上辈子最喜欢的一档节目动物世界里的经典开场白。
春天到了又到了……不对劲是春天到了，永璜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乾隆如今一进后宫，大半的时间都是要去长春宫的。除了因为去年富察皇后的精心照顾让帝后感情升温可不少，还是因为永琏的也该指婚了。
永璜的婚事已经下了圣旨，一切按照皇子大婚规矩办就是，永璜如今还是光头阿哥并没有出宫开府，大婚后也还是要住在阿哥所的，一切都有例可循到不难筹备。
可永琏不同，永琏的名字早在乾隆元年，就被乾隆放进正大光明匾额后面了。他的福晋可是大清未来的皇后，一切都得慎之又慎。
因着这事儿，富察皇后又给陈若雪多分了不少宫务。这让陈若雪十分怨念，可惜又不能表现出来，后妃能够协理六宫可是莫大的荣耀，求都求不来的。
“主子这是皇后娘娘信任主子，若不然愉妃和舒妃娘娘如今也是妃位了，也还能够协理六宫的。”荷香一脸认真的说道。
“荷香，本宫也信任你，今天晚膳之前务必将这两本旧例整理出来。”陈若雪一脸认同的点点头，随后颇为郑重的说道。
荷香：“……是”
富察皇后将任务踢给她，她便将宫务分吧分吧都交给荷香小鹿子她们。每每这个时候，陈若雪都为自己之前教荷香她们认字算数而感到机智。
若不然现在她只能自己面对这些账册了。
她如今对宫中份例的发放倒是做的不错，但富察皇后又分了新的宫务。很多都是陈若雪从未接触过的，就像是这宫中节礼庆典，里面的弯弯绕绕更多。若是不想出错丢脸，便要将宫中过往的旧历仔细整理一遍，做到心中有数才能放心。
对于这种做错了有惩罚，做好了没奖励的事情，陈若雪一贯是没有有兴趣的。
将青玉送来的账册旧历分类整理完毕，分别给荷香茴香小鹿子每个人分了一摞。陈若雪便悠悠然的出了屋子，前些日子她让宫人给她新扎了一个秋千，能荡的特别高。
陈若雪一动，黑葡萄也哒哒的跟了上去。
今日天气不错，草长莺飞春暖花开。陈若雪抱着黑葡萄坐在新扎好的秋千上，脱下了冬日蓝褐色衣裳换上了浅蓝、粉色衣裳的小宫女们围在一旁踢毽子玩儿。
这是陈若雪允许的，都是时疫过后新进宫的小宫女，年纪大也才十五六岁，年纪小的才不过十二三岁。陈若雪很喜欢她们身上的活泼劲儿。
那毽子上的彩色鸡毛好像是兽园里那几只锦鸡掉的，陈若雪摸着黑葡萄的下巴，舒服的黑葡萄整只狗都放松了下来，软趴趴的像一摊狗饼。
晚上吃果木烧鸡吧，再加一份栗子烧鸡……可惜不知道可乐的配方她想念可乐鸡翅了。
宫中这段时日有人忙着吸引乾隆的注意、有人忙着筹办大阿哥的婚事、高贵妃忙着坐月子恢复身体，生孩子是一件很伤母体的事情，后妃们为了尽快恢复身体宫中是有专擅妇人调养身体的嬷嬷的，她们会做药膳，辅之以太医院用最珍贵最好的药材熬制的药膏每日按摩身体。
只有陈若雪每日对着宫中的账本，充实自己。富察皇后欺负她，陈若雪除了压榨小鹿子她们还将和敬和婉也都叫了过来。富察皇后对此非常赞同，女孩子年纪大了这些都是不然要学会的。
和敬和婉：“……”
永和宫最近时常上演的一幕便是和敬和婉还有小鹿子她们，分别抱着一摞账册分坐在一旁，满脸认真的记录着什么。而陈若雪则是坐在软榻上，嗑瓜子。
漆雕的点心盒里放着好几种口味的炒瓜子。
“婉娘娘！”
听着耳边嘎嘣嘎嘣时时刻刻响起的嗑瓜子声，和敬一脸无奈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不懂的嘛？”陈若雪立刻看过来，她虽然在一旁嗑瓜子也是时刻注意着大家，有问必答的。
“这些宫务都是皇额娘交给婉娘娘的……”和敬咬着牙说道。
陈若雪眨眨眼，突然轻咳一声：“咳咳咳，我这身子啊，上次大病一场还没养回来，一看账本就头疼啊～”
这下子不光是和敬和婉了，连小鹿子他们都一脸无语。就主子你那红里透白的气色，也好意思说身子不好？
可和敬和婉就吃这一套，尤其是和婉。
满脸关切的看着陈若雪：“那婉娘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若不是知道和婉性子好，她绝对一位这是一只白切黑芝麻团子。
“婉娘娘正补着呢。”
说着，陈若雪又拿起了一块羊奶小饼吱吱的啃着。
这个傻妹妹哦～和敬在心里叹气道。
有五个“小社畜”给陈若雪打工，她每日只需磕着瓜子挥动小皮鞭就可，轻松得很。
等小和宁的满月礼都办完后，乾隆和富察皇后总于对永琏的嫡福晋有了几位人选。一位是瓜尔佳氏，康熙爷的和妃如今的皇祖温惠贵太妃是一支的。还有一位章佳氏满洲镶黄旗，她父亲是雍正元年的进士，还任过两江总督，先帝在时对其多次夸赞。
这两位皆是出身大族，家中父兄又得力上进，可为后族。
不过到底选哪一位，也是愁坏了乾隆和富察皇后。
去年的选秀因为春日的旱灾和时疫耽搁了，宫外还有不少等着娶媳嫁女的人家呢，真的要在等上三年，很多人都是等不起的。正好又要为永琏选福晋，去年的大选便推后至今年，而不是再等三年。
对此陈若雪除了感叹一句今年怕是又去不了园子后，便没在关注。她家有没有要参选的秀女，她也没有等着娶媳妇的儿子，至于后宫进不进新人，陈若雪就更不在意了。每三年的大选对她来说，只是会不会影响她去圆明园避暑那么大点的关系。
刚进五月里，纯妃说是难受请了太医一诊脉，她又有身孕了。
乾隆从不用担心生孩子太多养不起，大手一挥如水的赏赐再一次送进了钟粹宫。后宫一边祝贺她一边羡慕她的好福气。倒是陈若雪觉得纯妃接连有孕，生产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密集了……可瞧着纯妃眉眼开心的模样，她也不会这么没眼色的说扫人兴致的话。
陈若雪以为今年忙着选秀和大阿哥的婚事不能去圆明园了呢。不想纯妃检查出喜脉没几日，乾隆便兴致勃勃的要搬园子里避暑去。说是太后和皇子公主们受不住暑气。不过陈若雪觉得是乾隆自己受不住暑气才是，吐槽归吐槽进园子还是得去的，她如今好歹是唯二的贵妃娘娘，进园子落下谁也不会落下她的。
……
进了圆明园，陈若雪这次住在武陵春色。是她自己选的，这次后妃们的住处都是陈若雪定的，定好后给富察皇后过目过的。
第一次来得时候她还是个贵人，如今小十年过去了已经坐到贵妃了。陈若雪这一路升职在外人看来，都是她运气好早早抱上了皇后娘娘的大腿好。她运气好吗，自然是好的，以初封时常在的身份力压出身大族的娴妃和有两子的纯妃成了唯二的贵妃娘娘。
陈若雪轻笑一声，她的运气是挺不错的。
“主子，您方才似乎笑了？”荷香扶着陈若雪下马车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进了园子，吹在脸上的风都是舒服的。”
武陵春色和当年一模一样，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树木枝干变得越发粗壮了。她当年为了吃到李子还偷偷打赏过园子里的花匠，那年的李子味道极好，她还吃坏了肚子呢。
当年是住在侧殿的一个屋子，如今再来武陵春色，宫人早早的便将正殿收拾干净了。陈若雪进屋时还闻到了阵阵香味，这是还燃了香。
如今已是五月里，天气已经热了，走了一路陈若雪身上汗津津的，难受得很。
换了一身天青色的新衣裳，才感觉舒服了。
“可惜今年来得有些晚，桃花都落了。”陈若雪站在窗边说道。
“桃花虽然没了，但等秋天还有桃子吃呢。”茴香忙笑道。
“你们还偷偷笑话我呢，一个个都是馋嘴的吃货。”陈若雪转身笑道。
“奴婢们哪有，奴婢们从不敢笑话主子。”茴香连忙摇头，荷香也在一旁点头应和。
陈若雪抬抬眉：“从你们的眉眼中，本宫都瞧出来了。”
“汪汪！”
黑葡萄也忍不住叫了两声，似在应和陈若雪。
“看，黑葡萄都觉得我说的对。鼻子都干了，去给它倒些清水过来。”
陈若雪弯腰摸了摸黑葡萄，它如今也是条上了年纪的老狗了，还能陪伴她多少年陈若雪也不知道。只能好好的待着它，希望它多陪自己几年。
对于陈若雪的抚摸，黑葡萄乖巧的伸出小舌头轻舔了她手指两下，不想还是小奶狗时，总喜欢拿她手指磨牙。
陈若雪今天有些怀旧，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既然怀旧那便怀旧到底，陈若雪往榻上一坐接过荷香奉的茶说道：“今晚吃烤羊排吧。”
应该是烤羊肉串才应景，不过她更馋小羊排。
小鹿子笑着应道：“是，奴才这就让小厨房安排上。”
正说这话，外面有人通禀谁是四阿哥过来了。
陈若雪点点头让请永珹进来。
“请婉娘娘安。”
永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小袍子，上身穿着同色的小坎肩，就是圆圆的脑袋后面拖了一条细细的辫子破坏了几分小正太的美感。
这孩子小时候是个小肉弹，但从去年开始便逐渐瘦了下来，如今刚刚好是他这个年纪正常孩子的体重。
“你怎么跑过来了，都安置好了？”陈若雪问道。
永珹起身点点头：“王嬷嬷安置呢，说是园子里乱糟糟的，让我先过来给婉娘娘请安。”
陈若雪点点头，突然抓住了永珹的小辫子。
“婉娘娘！”永珹立刻要叫。
“别动别动，我让林太医给你配的头油你每日用了吗？瞧瞧你的辫子，还没有五阿哥一半粗呢。”陈若雪道。
“小姑娘用的东西，我用了身上总是一股子香味，三哥该笑话我了。”永珹扭扭身子，难为情的说道。
“三阿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笑话弟弟呢，回头我跟他说说去。怎么就特别想了，我特意让林太医加的松木香，就是给男孩子用的，必须用啊。”陈若雪挑眉道。
永珹这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是，婉娘娘。”
这孩子头发虽然黑，但发质软，编成辫子后细细的一条，陈若雪才给他配了养头发的发油。现在还不情愿，等你以后脱发时就该感谢我了，臭小子。

第98章 二合一
永珹也没白来，顺便留下来蹭了一顿晚饭。陈若雪自己点的小羊排，一根根羊排烤的外焦里嫩，口味多样。
有的只单纯刷了一层蜂蜜水，吃起来甜香不已去羊肉的膻味，这是给永珹准备的。陈若雪还是爱吃撒辣椒面的，厚厚一层辣椒面吃起来才够味。
羊排烤好后，切成巴掌块大小的长条状方便啃着吃。
晚膳除了烤羊排还准备了不少其他的膳食你凉拌猪肚、文思豆腐、糟蒸鲥鱼、煨鸭舌、红糖糯米藕等等，摆了一大桌子。
陈若雪是个很重视口腹之欲的人，有时候第二天早膳吃什么，前一天晚上都会安排好。宫中的膳房都知道婉贵妃这点爱好，想要讨好她也都是从膳食上下手。
陈若雪也不在意他们这些讨好，这都是宫中的生存法则，谁想讨好她做了美食送过来，她若是吃着不错便直接赏银子下去，至于其他的，不要提她也不问。
她这一桌子晚膳可是贵妃的待遇，比永珹自己平时吃的好多了。他虽不得乾隆宠爱，但好歹是皇子，又有陈若雪这个婉贵妃关照着，不管是内务府还是御膳房都是不敢欺负他的。平日里的吃食都是按照规矩送的，按照规矩平日里的膳食多以炖菜为主，炖菜自然也很美味，但还是炒菜更上一筹的。
永珹身为皇子尤其的注意，不能像陈若雪这样毫无顾忌的点菜，传到外人耳中那就是四皇子注重口腹之欲，不堪大用。
所以永珹经常跑她这里蹭饭。
陈若雪看来这些人都是有病虚伪极了，明明一个个的削尖了脑袋向往着权势地位金银美色这些世俗之物，但嘴上却不承认，一个个圣洁清高得很。
“爱吃不是错，别吃撑了就行，别听外面的人瞎说你得自己在心中能分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陈若雪给永珹盛了一碗乌鸡汤说道。
“婉娘娘放心，永珹从不在意外面的风言风语。”永珹抬起头认真点点头。
“吃吧吃吧，回头记得用发油啊。”陈若雪还是没忘记发油的事情，也不是她故意要提，实在是一瞧见永珹脑后那条细细的小辫子，她就生怕这孩子变成秃头。
“……是。”永珹无奈点点头，算了用就用吧，三哥敢笑话他他就告状，说三哥上次不好好写先生罚的文章。
俩人把上来的烤羊排干掉了三分之一，要不是一人喝了一碗乌鸡汤和半个白面饽饽，还能吃呢。
吃饱了永珹不爱动弹，陈若雪倒也不急得赶他回去。园子里规矩没有宫里多，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人在意。要不然乾隆怎么喜欢往园子里跑呢，圆明园除了住着舒服更重要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心里舒服。
宫中繁琐的宫规，不光于她们是枷锁，于皇帝来说亦是。像乾隆这样性子强硬的皇帝好好说，没人敢冒着被皇上记恨为一点小事上书劝告。若是那个性子软弱的皇帝上位，早晚让这些繁琐的宫规给烦死。
永珹自己坐着歇了一会儿消消食，便要了笔墨悬着手腕去练大字去了。见他不想回去，陈若雪也不撵人，只是心中啧啧称奇，前世小孩子有多不爱做功课可是动不动就要上热搜的。
动不动小皇帝小公主的称呼着不听话的小孩，如今宫里这些都是真正的皇子公主，她就没瞧见有一个不认真读书的。就是永璋整日念叨着，到底也没落下过学问。
“送杯热牛乳过去，回头四阿哥练完了大字，小鹿子你送他回去。”陈若雪吩咐道。
小鹿子连忙应了一声：“是。”
陈若雪也拿起了一本书，借着明亮的烛光看了起来。这是一本话本子，她从景阳宫翻出来的，上面讲得是一些地方灵异故事。别说陈若雪看的很是津津有味。
她如今好歹是贵妃娘娘，平日里用的蜡烛、炭火还有夏日的冰块都是不缺的。光蜡烛，贵妃的份例中每日便有白蜡两支、黄蜡两支、羊油蜡五支，足够将屋里照的灯火通明得了。
永珹写完了两篇大字后，才有小鹿子给他送了回去。
陈若雪等到小鹿子回来，说平安将永珹送了回去后，才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子。
“洗澡水准备好了？”陈若雪揉了揉眼睛问道，烛光再亮晚上也不适合看书，盯久了眼睛干涩得很。
荷香连忙点点头：“都准备好了，主子现在可要洗澡？”
“洗，今天赶了一天路感觉身上粘腻腻的。”
纯木打造的大浴桶，洗澡的热水既不用她自己烧，洗完以后也不用她自己到，泡澡便成了陈若雪最喜欢的放松爱好。
尤其她这一身皮肤还不爱过敏，不管是撒牛乳还是新鲜的花瓣、多种药材调制的澡豆都不会不舒服。洗完以后皮肤滑滑的香喷喷的，睡觉都舒服。
头发是昨日洗的，不用总洗用发簪挽在脑后，陈若雪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完澡躺床上，由着荷香给她来一套放松解乏的精油按摩，舒服的陈若雪就这么睡着了。
一夜好梦，陈若雪是在一声声清脆的鸟叫声起来的。
“园子里小动物也多，小鸟叽叽喳喳叫了一早上。”陈若雪坐在梳妆桌前，荷香在身后给她梳着头。
“主子可惜嫌吵闹了，回头让小鹿子带人赶一赶。”荷香问道。
陈若雪下意识便要摇头，完了身后荷香正给她梳头呢。
“嘶～不用赶它们，听着多好听啊。”
“奴婢该死。”荷香连忙认错。
“没事，梳头吧，回头请安再晚了。”
陈若雪不在意的挥挥手，又不是荷香扯疼她的，再说梳头哪有不扯头皮的啊，想起她小时候她的妈妈给她梳头，那真真是绷着头皮梳的啊，都扯白了。
如今宫中就这十多个人，进园子避暑倒也不会也特地针对谁不带谁，便都带了过来。长春仙馆请安的时候，和宫里一样。
高贵妃出了月子，左边第一把椅子还是归她，陈若雪坐在她对面，右手便一把椅子。下面也是按照封妃的顺序坐的。
陈若雪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衣裳四周滚着白绸边，上面绣着一朵朵精致的白茉莉花。旗头上左右个坠着一串小米珠串成的流苏串，头上也带着珍珠攒的珠花，为了避免大老远看着头上白惨惨一片，用的是粉色的珍珠还用金子打造了珠花的叶子，煞是精致好看。
高贵妃则是一身银红色的衣裳，旗头上更是带着红宝石的首饰头面，红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净动人。虽然出了月子，但身材还没恢复到从前，还是有些微胖，不过就陈若雪看来高贵妃如今刚刚好，丰腴动人才是最美。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欣赏完了美人，富察皇后也出来了，陈若雪忙起身请安。
“各位妹妹请起。”
富察皇后今日穿了一身黄色的衣裳，上面绣着龙凤，衬得她越发雍容有母仪天下之感。坐在上首，富察皇后含笑叫起。
“昨日赶路累着了，和宁可还好？”富察皇后问道。
陈若雪这才知道，昨天和宁小公主一下马车便哭闹不止，高贵妃连忙派人请了皇上和皇后过去。不过太医给瞧过了，说是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小孩子不适应环境变化寻常哭闹罢了。还给奶娘开了安神药，说是小公主若是一直哭闹，便让奶娘把药喝了，喂公主奶便是。
“谢皇后娘娘关心，和宁喝奶后睡下了，再没哭闹。”
小公主现在就是高贵妃心肝儿眼珠子，生怕有一点不舒服了。她是见小公主哭闹的厉害，才慌忙请了皇上皇后过去。
“贵妃娘娘放心，小儿哭闹是常有的事情。三阿哥小时候每次进园子都要哭一会的。”纯妃也开口安慰道。
高贵妃从前挺爱顶纯妃的，但这回听了纯妃的话，非但没呲她，还认真询问起了三阿哥当年苦恼的情况。
弄得别说纯妃了，就是陈若雪她们同样是侧目不已。
今日的请安便在纯妃讲诉育儿经，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中结束。
虽然说有孩子的不多，但不妨现在多听一听啊，省得有孩子了像高贵妃一样手忙脚乱。陈若雪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她不是听孩子经，而是听纯妃将三阿哥小时候的糗事。回头永璋要是在笑话永珹，她就偷偷给他支招。
果然亲妈才是每一位风流倜傥的皇子们背后，最大的恶魔。
……
进了园子陈若雪整日都是乐呵呵的，看面对着繁琐的宫中账册都不烦心了。抬头便是郁郁葱葱的山川树木，小河孱孱百花盛开，嗅一嗅鼻子，不是树木的苦香味就是各种不知名的花香味，实在让人心情放松美好。
心情一好，陈若雪更是有心琢磨起了各种美食。
什么炸荷叶炸玫瑰炸野菜……只要是能吃的都让陈若雪祸害个够。当然味道就不必说了，自然大多数都是不好吃的。想想也是若是好吃，哪里等得到陈若雪来发现，历朝历代的老饕们早就给它们变成餐桌上的美食了。
陈若雪一手叉着丸子吃，一手拿着荷香整理好的宫中历代皇子大婚旧历瞧着。
这两日她折腾花花草草，还都是油炸的烹饪方法。小厨房的厨子们便以为她是想吃炸丸子了。纯肉丸子、豆腐蔬菜的素丸子、还有捶打鱼肉鲜虾攒的鱼丸虾丸，在锅里用大油一炸，炸的外酥里嫩，再淋上各种口味的酱料，有酸有甜有辣的。当做零食，陈若雪吃的很是不错。
“没有问题，等我抄录一份，回头给皇后娘娘送过去。”陈若雪咬着酸甜弹牙的鱼丸说道。
荷香是半路学的认字，这些年下来她学的倒是不错，可就那一手字，实在拿不出手。所以陈若雪安排给她们整理的旧历，整理完毕后自己不光要检查一遍还要重新抄录一遍，才能给富察皇后送过去。
“这回的鱼虾很新鲜，晚上我想吃虾饺，在上一个鱼汤，还有上次吃的糟鲥鱼也在来一份。”
陈若雪去净了手，细细的抹上一层淡粉色的透明膏体，这是太医院做的护手霜，很适合夏天使用，比绵羊油的手霜要清爽不少。
“是，奴婢回头会吩咐小鹿子去。”荷香连忙应了一句。
陈若雪这才满意的去抄录旧历去了。
拜乾隆那个龟毛性子所赐，陈若雪现在一手毛笔字不说效仿大家，也是能够拿的出手糊弄糊弄不懂行的人的。再想进一步，就不是短时间练字能够达到的，许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练字，还要辅之以年岁渐长后越发平和的心态，两者缺一不可。
还是拜乾隆的龟毛性格，陈若雪写字也挺快的。荷香整理了两日的旧历，陈若雪不到一个时辰就抄录完毕了。
“茴香，你拿着送到长春仙馆，交到皇后娘娘手中，若是没见到皇后娘娘交给青玉也行。”陈若雪道。
“是。”
茴香连忙应了一声，仔细将整理好的书册装好，躬了躬身子退了出去。
……
从武陵春色到长春仙馆，不光要走路还要坐船呢。
茴香身为婉贵妃身边的一等大宫女，一过来长春仙馆便有宫人进去通禀报了。
长春仙馆里除了富察皇后，乾隆也在。
“让她进来吧。”富察皇后听过说了一声。
茴香这才躬身走进来，进来以后才瞧见皇上也在，连忙跪下：“奴婢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乾隆看了一眼茴香，他记性好后宫各处的一等大宫女都有几分印象，但对荷香茴香的印象最深。挨过了时疫的宫人，不多。
“起来吧，你们主子有何事？”富察皇后摆摆手。
“主子这些日子将历年皇子大婚的旧历都整理了一遍，命奴婢给皇后娘娘送来。”茴香不敢抬头，恭敬的说道。
皇子大婚，不光是家事也是国事。向大婚的规矩礼部也是存档的，陈若雪自然不必费心，她整理的是后宫的旧历规矩。
青玉一听忙接过来，富察皇后伸手接过看了起来。
随即一笑：“你们主子费心了。”
对于整理资料，陈若雪可是一把好手。虽然没有电脑没有电子表格，但她可以自己画啊，一切资料整理都要以一目了然为目标，看不懂的资料才是废料呢。
富察皇后心中惊讶，她将这些交给陈若雪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忙，倒没觉得她能做什么。婉贵妃真真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见富察皇后笑了，乾隆也好奇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虽有些讨巧，但一目了然，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乾隆也跟着点点头。
“陈氏这些年能有此进步，皇后费心了。”
刚夸完，乾隆还是没忘磕碜陈若雪一句。
“皇上！”
富察皇后无奈的白了乾隆一眼。
“婉贵妃心思剔透，只是有些懒散罢了，瞧瞧臣妾分给她的事务，不管难易，她都想法子做到了。”富察皇后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若是陈若雪在这儿，只怕要气的咬牙切齿。她心中公正的富察皇后啊，也被乾隆给带坏了。
“都是贵妃了，就不该在懒散下去。正好皇后你如今事忙，永璜的婚事就交给她筹办吧。”乾隆端起茶杯随意的说道。
富察皇后倒没有什么意见，她如今是真的很忙，为永琏选福晋真真是绞尽了脑汁，生怕有一点不好，害的永琏以后夫妻不和睦。对于永璜永琏，富察皇后到底是不同的。说到底永琏是大清的嫡子，是她的亲子，有些不同也是应该。看在富察皇后对永璜从无坏心，细心照顾他长大的份上，她也算是尽职尽责的嫡母。
“只是……高妹妹那边？”富察皇后迟疑的问道。
俩人同为贵妃，一位还是初封的贵妃娘娘，筹办皇长子婚事将高贵妃落下，实在不好。
乾隆倒不在意：“和宁足够她忙着了。”
富察皇后见此点点头，等明日请安后，将人留下再细细说明便是。
不过富察皇后和乾隆说话时，还没让茴香退下。等茴香回来后，陈若雪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陈若雪将手中的青枣咬的咔嚓咔嚓吱吱响。
“……主子，能够筹办皇长子的婚事，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的差事呢。”荷香咽咽口水劝慰道。
有实权的贵妃总比什么都没有当摆设的贵妃强吧？
不过陈若雪就想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摆设，从前还有着想要晋位的上进心，如今已是贵妃，做到头了。谁还愿意在费心费力的忙活。
可惜不管是乾隆还是富察皇后，她都拒绝不了。最重要的满宫上下，连荷香u小鹿子都不理解她，只当她在显摆搞凡尔赛呢，虽然她们并不知道凡尔赛是什么。
化悲愤为食欲，陈若雪当日晚膳时吃了两屉水晶虾饺，看着荷香眼皮直抽抽。陈若雪就觉得她们大惊小怪，小厨房的水晶虾饺一屉只有八个饺子，每个饺子比一枚铜钱大不了多少。要不是上午丸子吃多了，她还能再来两屉。

第99章 二合一
翌日请安时，富察皇后便提了永璜大婚要交给陈若雪操办的事。
“永璜是皇上诸位皇子中第一个大婚的，婚期也由礼部定在了秋日，本宫如今事忙怕慢待了永璜，便准备将永璜的婚事交给婉贵妃妹妹操办。”
富察皇后放下茶杯，含笑说道。
操办皇长子的婚事可是莫大的荣光，一时间众人不禁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陈若雪身上。陈若雪昨天就知道了消息，此刻也不惊讶，稳稳的坐在那里见富察皇后看过来，才道：“臣妾没有经验，怕慢待了大阿哥和大福晋。”
虽然知道这是乾隆的意思，但陈若雪还是想抢救一下的。这事儿在陈若雪看来，完全是吃力不讨好，至于那点子荣耀，于陈若雪来说非她所求，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皇子大婚一切皆有规矩，你帮着多多照看照看。本宫如今实在是忙，永璜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别让外面的人冷怠了她。”富察皇后笑着说道，明显是不容拒绝的。
陈若雪只好点头应下：“臣妾若有不懂的只怕还要请教于娘娘呢。”
“你尽管来便是。”
二人谈笑间便将此事定下，容不得别人插嘴商议。高贵妃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见是富察皇后的决定，便也没有开口。高贵妃都不开口，娴妃纯妃她们便能没有资格开口了。
一个个只是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向陈若雪。
婉贵妃家世不成，皇上的恩宠也不多，可就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走的稳稳的让人抓不住差错。如今都能操办大阿哥的婚事了，功劳越重她的贵妃之位坐的便越稳，真是让人羡慕。
请安过后富察皇后让众人退下，将陈若雪单独留了下来，仔细吩咐了许久。
半天，陈若雪才搭着荷香的手出了长春仙馆。
阳光透着绿叶在鹅卵石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也照在了陈若雪的衣角上，上面用银丝掺着丝线的刺绣被阳光一照，闪闪发光。荷香瞧了一眼，见自家主子脸上一副思考的模样便没有开口。
陈若雪是在想着永璜的婚事，宫外的伊拉里氏一切都有礼部的官员操持，这和她没有关系她也插不上手。唯一要上心的就是宫里这边，永璜还没开府大婚以后依然要住在阿哥所，大福晋伊拉里氏的陪嫁便要在大婚前提前送进阿哥所，这儿需要她帮忙盯着点。剩下的也都是琐碎的小事儿，如果大阿哥的额娘哲妃还再，一切自然有她为大阿哥上心。
一回到武陵春色，陈若雪便把小鹿子叫了过来。
“你一会儿拿着我的牌子回一趟宫，阿哥所内务府都走一遍，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婚期已定一切都要操持起来，不容出错知道吗。”陈若雪道。
大婚别说是在古代了，便是放在现代都是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情之一。讲究的是事事如意吉祥，不能出一丝差错，若不然心中膈应，以后夫妻不和便不好了。
“是！”
小鹿子连忙应下，宫里那些弯弯绕绕最腻歪人了，若不事事都盯着些，那些狗奴才真敢给大阿哥小鞋穿。
“茴香你在走一趟景园，去瞧瞧大阿哥哪里有没有什么缺的，仔细问问。”陈若雪又道。
茴香也连忙应下。
如此吩咐完了，陈若雪便发现虽然是自己操办，但实际算来只用她动动嘴就行。这么一想，陈若雪顿时开心起来，也没有那么抗拒此事了。
没妈的孩子最可怜，宫里有甚。大阿哥马上要大婚了，可实际上旁人见他除了几句恭喜外，真心为他着急的只有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们。
可她们再着急也只是个奴才说不上话，又有什么用呢。
茴香一过去便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婉贵妃是个什么性子，宫中的老人也是清楚的，见茴香客气她们便跟着客气客气，不一会儿便认真将大婚要准备还没准备的事情连忙细细的告诉了茴香。
茴香听得头大，回来禀报陈若雪，陈若雪更是头大。
皇子大婚一般先指婚，从宗室命妇中挑选一位压得住身份的福晋上门，由皇子福晋阿玛着吉服下跪接旨。之后由内大臣侍卫跟随皇子一同上门行定礼，拜见未来岳父母后，再行纳彩礼。这中间都有内大臣和宗室福晋陪着，不用陈若雪操心。
可一点皇子福晋是嫁入皇家的，得有女官教导礼仪的嬷嬷教导，嬷嬷女官由内务府挑选，这里面的学问就比较大了。永璜身边的老人都是当年哲妃留给他的，富察皇后没动这些人。她们对永璜很是真心实意，担忧内务府的嬷嬷拿大，欺负未来的大福晋。毕竟即便是现在欺负了，大福晋一家为了女儿的好名声，也不敢如何。
陈若雪认真听完点点头：“这不难，回头将人叫过来，吓一吓就行。”
陈若雪说的简单，但于她来说这些难缠的老嬷嬷确实简单。她是贵妃，难不成好要怕她们吗。她协理宫务，将犯错的宫人送进慎刑司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听茴香说着，陈若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富察皇后已经赐了两位教导人事的宫女给大阿哥，要不然她还得负责这种事情，真是难受她了。
陈若雪对于压服宫人，手段一贯粗暴得很。
直接将人叫过来，陈若雪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你们教导规矩是教导规矩，但若是吓到了大福晋，让大福晋以后不敢和大阿哥亲近，导致俩人夫妻感情不和，这边都是你们的过错，仔细想想能不能承担的起便是了。”
听得两个容长脸的老嬷嬷直懵，她们一直都是教导规矩礼仪的，对于出宫教导未来大福晋的差事尤为满意，每次赏赐都给的足足的，看见那些贵人老爷夫人们未来的皇子福晋对她们客客气气的模样，便满心舒服。为此，教导规矩上让未来的大福晋吃些苦头也是容易。若不然永璜身边的嬷嬷也不会特意跟茴香提起她们。
只是婉贵妃娘娘这突然一口大锅扣下来，未来大阿哥夫妻和不和睦，哪里是她们承担的起的啊。
“贵……贵妃娘娘……”其中一位嬷嬷便要说话。
“行了，本宫有些头疼要休息了，你们退下吧。记得好好教导大福晋规矩，若是以后大阿哥夫妻不和，你们便等着皇上皇后娘娘问罪吧。”陈若雪坐在上首，带着长长赤金花丝嵌红宝石护甲的手指轻抚着额头，不走心的说道。
“还不赶紧退下，没见着娘娘要休息了吗。”茴香上前一步，抬着下巴倨傲的说道。
“是！是！老奴这便告退。”
俩人连忙退下。
……
“老姐姐你说婉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啊？”
出了武陵春色，俩人才敢小声说话。
褐衣嬷嬷看着身边的蓝衣嬷嬷问道。
蓝衣嬷嬷拿着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除了热的大半都是叫婉贵妃给吓的。
“我瞧着是这位头一次承事儿，怕出错找咱们当替死鬼呢。”蓝衣嬷嬷道。
“那……那怎么办呢？”褐衣嬷嬷越想越觉得这话说的没错，若不然婉贵妃娘娘闲着无聊管这些做什么，大阿哥又不是她亲儿子，大福晋也不是她亲儿媳儿。
“好好教着吧，回头银子也别收了，省得以后……这位借机料理咱们。”蓝衣嬷嬷小声说道。
俩人点点头，达成共识。
要不怎么说宫里的人爱搞这些让人腻歪的弯弯绕绕呢，一个个都长了十八个心眼，一句简单的话能让她们解读出一百种意思。陈若雪性子咸鱼，但真交给她的事情她还是会认真完成的。
像是这次操办大阿哥婚事，她必然是要将事情做好了的。既然永璜身边的嬷嬷都求了过来，知道的事情便得管。她不可能放任礼仪嬷嬷借着教导礼仪之事欺负大福晋那孩子。
可惜这么简单的事，她们就是要给想复杂了。
总归结果是陈若雪想要的就是。
为此大阿哥还特意借着去长春仙馆请安时，再外面等着感谢陈若雪呢。
宫里没有额娘的孩子到底是顾忌量多，像永璜只比永琏大两岁，永琏到后宫请安就不会有流言蜚语，但永璜便不成，也是他自己小心。
“婉娘娘。”
陈若雪从长春仙馆出来，没瞧见大阿哥，听到声音才停下脚步。
“大阿哥？”陈若雪笑着叫道，这孩子从一个腼腆的小包子，长成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了。
“请婉娘娘安。”永璜连忙走过去，打千请安道。
“请起，可是婚礼上有什么事儿？”陈若雪叫起后问道。
永璜摇摇头：“多谢婉娘娘为我操持，上次伊拉里氏的事……也要多谢婉娘娘。”
永璜是为了自家福晋之事来亲自道谢的。
陈若雪听后脑子转了转才明白永璜谢的是何事，才笑着摇摇头。她和永璜谁都没提是因为伊拉里氏学规矩的事儿，以免传扬出去说伊拉里氏娇气。
永璜都这么大了，陈若雪又不是他亲额娘，道谢过后俩人便各自散去了。
不过是在长春仙馆外面说的话，自有宫人报给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疑惑的抬头：“永璜给婉贵妃道谢，所为何事？”
青玉摇摇头：“还不知，奴才派人去打听打听。”
富察皇后点点头。
这事儿也不难打听，青玉派人出去一问便知，是内务府的礼仪嬷嬷又欺负人了。富察皇后听后也是无奈叹气，她当年若非还是熹贵妃的太后娘娘亲自指派的嬷嬷，也是要受气的。
那些老刁奴连皇子公主都敢拿捏。
青玉说完也是一笑：“奴婢从没见过婉贵妃娘娘这样的，听说给那两位嬷嬷吓坏了，连伊拉里夫人的赏银都不敢拿了。”
“一群刁奴，欺软怕硬！”富察皇后多么好性的人也忍不住说上一句。
“和敬和婉身边的教养嬷嬷盯着些，别让她们欺负了公主去。”
富察皇后很快想起了两位公主，和敬到还好说，她性子坚韧不是奴才轻易能够拿捏的。但和婉不同，抱进宫的公主，心中没底气闹。
青玉连忙应下，不管是和敬公主还是和婉公主都是她们娘娘看着长大的孩子，万万不能让奴才们欺辱了。
若是知道自己无形中帮到了和婉，陈若雪会庆幸自己的选择的。自己打小亲近过的孩子，到底是不同。
陈若雪为大阿哥的婚事忙碌，今年的大选也逐渐落下帷幕。每届的大选都是春天，今年都入夏了才结束。
前朝宗室的指婚不提，后宫里今年只进了两位新人。一位是巴林氏，蒙古镶红旗人都统纳亲之女，不光封了贵人还直接给了封号颖，为颖贵人。还有一位林氏拜唐阿佛音之女，给了常在位份，没有封号为林常在。
曾经宫里也有一位林常在，可惜去年殁了。
另外永琏的福晋人选也终于定下了瓜尔佳氏，就是和宫里康熙那位长寿的温慧皇贵太妃有亲戚关系的那位。和一位人选想比，瓜尔佳氏容貌上虽然比不过章佳氏秀美，但小小年纪通身气质实在是稳妥大气，十足能够母仪天下的气质。
乾隆和富察皇后权衡多日，最终选定了瓜尔佳氏为永琏嫡福晋。
婚期依旧有礼部选定，大约要等到明天秋天了。
……
两位新人颖贵人和林常在是中秋节前一日进的园子，说是为了过节热闹，宫中人多太后看着高兴。就是大阿哥的婚期定在了中秋节后，若不然就更热闹了。
颖贵人穿了一身粉色的旗装，头上梳着两把头衬得她娇俏得很。另一位林常在同样是位美人，只是瞧着性子有些瑟缩，行礼一板一眼的，规矩但怕不会得乾隆喜欢。
“嫔妾贵人巴林氏，常在林氏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新人行跪拜大礼，这样的场面陈若雪瞧见很多次了。
后宫中新人一茬一茬的进宫，一茬茬的得宠又失宠，看得多了不免觉得腻歪没劲。陈若雪看着新人行礼时，忍不住看了一眼下面的柏贵人，她当年没少折腾，不想最后折在了自己妹妹手里……也不对应该是折在了乾隆喜新厌旧中。
说起来当年柏常在设计的她的手段真不算什么，可柏贵人这么多年就是没能再爬起来。说到底还是乾隆腻歪了她，有了新宠。
陈若雪突然理解了富察皇后当年对于柏贵人的放纵，或许说是不在意。她看透了乾隆贪爱新鲜的性子，像柏贵人这样的小美人，每年选秀最是不缺。根本不需要身为皇后的她出手，乾隆自己就会腻歪的。失宠后，不用人教，柏贵人也学会了规矩。
“嫔妾参见婉贵妃娘娘。”
新人的请安让陈若雪收回思绪，对着俩人点点头。新人起身，继续见礼。
因着永璜的婚事定在中秋之后，今年过完中秋节就得回宫。
今年的中秋节跟前年过年时一样，都是怎么热闹怎么来的。
宫外赵氏携着叶氏在中秋节当日又来进宫给陈若雪请安了，逢年过节见一面说说话，这个频率极好，陈若雪即不厌烦还能有些期待感。
陈若雪提前安排茴香在武陵春色准备了一桌招待陈家人，自己则是等宫宴散去才从九州清晏回来。
因着过节，园子里四处都是布置过的，包括武陵春色。赵氏和叶氏都是第一次进圆明园，皇家园林自然不比寻常。一路都不敢抬头，直等到了武陵春色，看到了茴香她们觉得熟悉了才放松下来。
桌上放着各色的馅料的月饼，月饼的皮也很有讲究，硬皮酥皮糯米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除了精致的糕点摆盘，还放着几个银盘子，上面的月饼都是提前切好的，一块月饼却成八个小块，盛装打扮过后的贵妇人吃着也方便。
除了月饼糕点还有新鲜的水果，红粉粉的水蜜桃、圆润黑亮的葡萄、桂圆西瓜哈密瓜……现在季节的水果多，陈若雪这儿就更不缺新鲜的水果了。
见陈若雪回来，赵氏叶氏连忙起身：“民妇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你们先坐着，本宫去换身衣裳。”陈若雪今日穿的是贵妃吉服，头上带着插满各式首饰的钿子，华贵漂亮可就是不舒服。又重又板人，陈若雪连转个头都不容易。
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寻常衣裳，头上的华贵钿子也换成了轻松的小两把头，首饰也都换成了珍珠绒花的，陈若雪才从心到外的感觉松快。
一出来见俩人还要行礼，摆摆手：“今日过节，没这么多规矩，坐吧。”
赵氏叶氏这才起身坐下，跟陈若雪聊去了家中事。
说说陈家老爹的身体，陈肃做官陈二读书的事儿，还有几个小辈开蒙读书的事情。赵氏事无巨细的讲给陈若雪听。
这些琐事她原先是不敢讲的，怕娘娘不爱听。还是公爹跟她说的，娘娘独自在宫里怕会想念家人，爱听的就是这些温馨琐碎的小事儿，让她都记下来觉得有趣便跟娘娘讲讲。
赵氏言语生动，小事也能讲得颇为有趣。清朝小官家庭的日常生活，陈若雪听得很是津津有味。赵氏见陈若雪爱听，讲的越发卖力了。

第100章 二合一
中秋节过完，众人便随着御驾回了宫，永璜大婚还是要在宫里进行的。
大婚前一日，伊拉里家早就打造好的家具先一步送进阿哥所。陈若雪自己虽然没过去，但将小鹿子派了过去。永和宫大总管的身份尽够了。皇子大婚很是热闹，陈若雪她们虽然身在后宫，也能感受到大婚喜庆的氛围。
大婚当日，由銮仪卫备好彩與，内务府大臣、侍卫接亲，进宫后于阿哥所内行婚礼。今日阿哥所来了不少人，陈若雪她们不方便去凑热闹，左右等明日永璜会率福晋到各宫见礼的。
倒是和敬永琏她们很是在阿哥所里，凑了一番热闹。
和敬和婉闹着要见嫂子，永琏他们不好闹未来嫂子，便在一旁起哄灌永璜的酒。永珹顽皮还想尝一尝白酒的味道。
刚一拿起酒杯，便被一旁突然伸出来的手给劫走了酒杯。
“三哥！”
今日皇子们都着了蟒袍，包括还在奶娘怀里的六阿哥永瑢。永璋穿了一身紫色的小蟒袍，腰间挂着白色的玉佩，雍正十三年出生的他今年十一岁了，比起小时候圆滚滚的模样如今可是长身玉立。继承于其母纯妃的容貌，想必即便是长歪了，永璋未来的容貌也不会太丑。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永璋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像你多大似的。”
只是这话永珹只敢小声嘟囔一嘴，不敢当着永璋面说，前两日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把从婉娘娘那里听来的三哥糗事说了出来，弄得三哥这几日对他都没个好脸色。
永珹心里委屈，知道他三哥这是柿子专捡软的捏呢。明明是纯娘娘自己说给诸位娘娘们听的，婉娘娘又告诉了他，弄到最后三哥只会欺负他！
对此永璋在一旁斜眼睨了永珹一眼，臭弟弟，还治不了你了。
……
翌日，永璜一大早便带着新婚的福晋伊拉里氏，来给太后富察皇后乾隆等人请安。
在慈宁宫陈若雪才瞧见这位伊拉里氏的样貌，一身皇子福晋的吉服，小脸上着粉但仍显稚嫩，可一举一动上丝毫不显慌乱，行礼规矩面容恭敬。长相上嘛，鹅蛋脸细眉，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皇子嫡福晋看的是出身自身气质，最后才是容貌，故伊拉里氏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气质沉稳瞧着很是不错。
今日见礼，皇子要行三跪九叩，皇子福晋要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回头还要到各宫给她们见礼，不过能受礼的只有两位贵妃和四妃。
新婚第二天就要拜满整个紫禁城，陈若雪都要怜惜这对新婚的小夫妻了。
太后看起来很高兴，永璜是她第一个孙子如今大婚了，老人家高兴得很。行礼过后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赏赐了下去。
这下子俩人又得跪下谢恩。
折腾了一早上，众人才从慈宁宫散去。
不过散去的只有陈若雪她们，永璜还要带着福晋去乾清宫给乾隆请安，之后是长春宫、咸福宫、永和宫……
这一套礼下来，不到中午，都结束不了。
等永璜带着福晋到永和宫时，陈若雪早膳都用完了。左右她也不能饿着肚子等小辈们。
对于高位嫔妃见礼时也要行大礼，皇子行二跪六拜，皇子福晋行四肃二跪二拜。陈若雪明显瞧见永璜福晋行完礼起身时，晃悠了一下。
想想着那么一身厚重的衣服，头上还盯着十多斤的首饰，脚踩花盆底走了一早上，为了不失礼恐怕还不敢吃早膳，任谁也受不了啊。
“永璜扶你福晋坐下吧。”陈若雪也不是什么恶婆婆，甚至她于伊拉里氏都算不上什么正经婆媳，行完大礼后陈若雪便赐了坐。
“谢婉娘娘。”
在陈若雪这里，即便是永璜也要放松一些。
伊拉里氏见永璜没有客气，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跟着谢恩坐下了，她确实有些承受不住了，但又怕失礼只能咬牙坚持。
“忙了一早上，用些茶点。”陈若雪笑着说道。
伊拉里氏这才瞧见桌上放着茶点，四五样新鲜的点心摆在那里，瞧着都诱人。尤其她天不亮就起身梳妆，怕出丑，连一口水都没敢喝。
此刻闻着散发奶香味儿的点心，越发饿了。
“谢婉娘娘疼惜，婉娘娘赏赐的你便用吧。”
永璜打小没了娘，富察皇后对他不坏但总归比不上亲娘，对于大婚永璜是很期待的，若不然之前也不会特地跑来感谢陈若雪。福晋容貌虽然不是绝美，但对他极好，永璜心中是很期待的。夫妻同心，福晋便是以后与他同心之人。
“在永和宫，不用太过拘束。”陈若雪也笑着点点头。
伊拉里氏想起自己大婚也是这位婉娘娘筹办的，还有内务府的礼仪嬷嬷也是得了婉娘娘的吩咐，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小口的用起了点心。
这就是没娘的孩子啊，若不然她们见过帝后后，要先去给亲母见礼的，在那儿好歹能歇歇脚。
陈若雪见此也不多留，左右她也不知道跟这对新婚的小夫妻说什么，交代他们要夫妻和乐后，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贺礼赏赐下去，陈若雪道：“时辰不早了，你们该去翊坤宫见礼了。”
“是，儿臣告退。”
永璜他们俩起身告退。
等人走了，荷香收拾东西，瞧见桌上的点心：“大福晋怕是饿坏了。”
“昨日就折腾了一天，哪能不累，不过折腾完今天就好了。”陈若雪喝着茶道。
永璜亲母早逝，宫中没人看顾，可换个角度将伊拉里氏也不用伺候亲婆婆了。若不然如今还未开府，住在宫里真真是得晨昏定省的请安呢。
宫中多了一个小辈，到没什么不同。新福晋住在阿哥所那边，与后宫走的都不是一个门，除了第一日见礼，平日里伊拉里氏只用给太后和富察皇后请安。碰到了请个安说句话，碰不到，就跟宫里没这个人似的。
大婚过后陈若雪是除了永璜外最开心的，她终于放下了一个大差事，顿时觉得浑身放松。
这几日阳光好，陈若雪便让荷香她们将屋里的被褥毯子都拿出来晒晒。浸染过阳光的被子，晚上盖着格外的舒服。
让人搬了一把摇椅过来，陈若雪就坐在前殿廊下轻摇着手中的扇子，这是一柄小折扇，纯金打造的上面镂空着蔷薇花纹，扇柄上面还镶嵌着红色的宝石，精致的仿若珍宝。
扇风是根本不成的，这扇子拿着就是用来装逼的。
陈若雪把玩着扇子，一边晒花干。
完整的玫瑰花清洗干净，一朵一朵的摆在竹篾上。如今太阳足，一下午就能晒干了。回头用玻璃罐子装好，冬日里泡茶喝也行，泡水泡脚也行。甚至抓一把干玫瑰花扔进炭盆里，当香料用也不错。
除了晒玫瑰花，茴香她们还晒了不少干桂花，用来坐点心和熏香都好。
“主子往里点，仔细晒黑了。”茴香笑着说道。
“阳光晒着舒服得很，晒黑了也不怕，回头捂两日就捂回来了。”
不过话是如此，陈若雪还是往里边挪了挪。发觉陈若雪动了，黑葡萄也跟着往里偎了偎，阳光晒得陈若雪舒服黑葡萄更舒服，动弹了半响，连眼皮子都没掀开过。
正坐着，小鹿子提了个食盒从侧门回来。
“拿什么好吃的？”陈若雪用扇子半遮着脸问道。
“主子说天热，奴才就从御膳房拿了几样清凉的点心回来。”小鹿子笑道。
荷香走过来接过食盒，一打开。
“呀，主子您瞧瞧这冰碗可真漂亮。”荷香说道。
陈若雪顺着声音看了过来，一盏透明的玻璃盏上面切着小块的哈密瓜，还淋着酸奶红红的果酱还是糖浆之类的东西，上面点缀了两朵白色的小花。配着精致透明的玻璃盏，不说东西有多好多新奇，瞧着就让人眼前一亮，精致呢。
“倒是有几分巧思。”
陈若雪坐直身体，接过来叉了一块沾着酸奶的哈密瓜，甜丝丝的满口汁水，清凉又解热。
几样小点心，也都是精致可爱型的。用水果汁花汁染色的糯米滋，粉的绿的黄的瞧着就让人想吃。拿起来咬开一个，里面也是酸奶馅的。
陈若雪忍不住一笑：“御膳房这是跟酸奶干上了？”
“还不是因着颖贵人，她这段日子得宠，因着是草原来的御膳房为了讨好她，做了不少草原的吃食。”茴香津着鼻子说道。
“有的吃不是挺好的嘛！”陈若雪并不在意，拿起一块糯米滋塞进茴香的嘴里，堵住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宫里得宠来失，宠去，都是常有的事情。见了这么久了陈若雪也都习惯了。而且颖贵人如今也算不上得宠，跟她同位分的还有一直都未失宠过的令贵人，往上纯妃还有着身孕，乾隆没事也会去看看，舒妃虽然没有从前那么得宠了但也是不错的。好有高贵妃和富察皇后呢，便是陈若雪和娴妃这里，乾隆一个月也会来一两次。
这肾还能用，也是很好了。
宫中各处都是小人做派，见得了几分宠赶紧去巴结，一失宠了迅速消失，不去踩两脚都是好性子。
茴香见主子不爱听，便也不说了。她倒是不嫉妒颖贵人得宠，只是看不起那些人那等子小人做派。
……
九月里的一日，富察皇后突然晕倒在了长春宫，可是吓坏了一众伺候的宫人。
连忙请太医的去请太医，去请皇上的去请皇上。
皇后晕倒可是大事儿，陈若雪得了消息也赶紧去了长春宫。
住的进的高贵妃已经到了。
陈若雪到不用行礼，直接在一旁找了一个地方等待着消息。
不光是因为富察皇后是皇后，就算她不是皇后陈若雪也是不希望她有事的。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她这些年没少受富察皇后的恩惠，乾隆六年封妃去年封贵妃，富察皇后在其中都是没少出力的。还有宫外陈家，陈肃的官途顺遂也是受了富察氏恩惠的。永琏的救命之恩虽重，但不至于受恩至此。即便是有算计，但富察皇后本身确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
所以等在外面的众人脸上的着急，也都是出自真心的。
“皇额娘，皇额娘怎么样了。”和敬一得到消息，慌忙的跑了过来。
“太医已经进去给皇后娘娘诊脉了，皇后娘娘吉人天相自然会没事的。”陈若雪拉了慌张的和敬一把，忙安慰道。
“婉娘娘……”和敬真的很慌，她不敢想象若是皇额娘有事……
“一定会没事的。”陈若雪安慰着她。
“皇后娘娘到底怎么样了，张太医？”高贵妃问道。
“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这是有喜了！”张太医诊脉半天，回身笑着说道。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晕倒？”陈若雪问道。
“回娘娘，是因为皇后娘娘这几日睡眠不好，有孕导致身子疲惫这才突然晕倒的，微臣开两幅安神的方子，皇后娘娘服下好好休息休息便好。”张太医道。
乾隆刚踏进门，便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皇后有孕了！”乾隆惊喜的问道。
“臣妾/儿臣/微臣/奴婢请皇上安。”
一见乾隆，众人连忙起身，一阵繁琐的请安声。
乾隆满脸着急，再一次问道：“皇后有孕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张太医连忙道。
“好！好！大好！”
乾隆满脸欢喜，左右瞧瞧：“朕去看看皇后。”
说着自己抬腿便进了里间。
只留下众人互相望一望，得嘞，别在这儿碍眼了，哪来的回哪去吧。皇后有孕她们有的是时间恭喜，但现在瞧皇上的模样，明显是要和皇后娘娘独处。
对于富察皇后时隔多年后再一次有孕，陈若雪是高兴的，她如今就是坚定的皇后党，富察皇后后位越稳越好。只是妇人生产犹如鬼门关走一趟，如今的医疗水平更甚。不过富察皇后之前生产过，不是第一次生产危险没有那么大，算一算富察皇后的年纪正是女子生育的最佳年纪，如此一想陈若雪便不再担忧了。
对于富察皇后的有孕，乾隆直接重赏了满宫。去年高贵妃有孕也只是赏赐了整个咸福宫，可见乾隆是有多欢喜的。
乾隆本身对嫡子便有一种莫名的重视，和富察皇后感情又好，便更重视她所生的子女了。
连太后都愿意出自己的小佛堂，去长春宫探望了富察皇后。还赏了一对玉如意，希望富察皇后和腹中胎儿，一切平平安安。
还有一点富察皇后自晕倒后，张太医也说了希望富察皇后能够安心养胎，不要再过于操劳。
太后和乾隆都很认同张太医的话，不许富察皇后在为宫务操劳。
“皇后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咱们的孩子要紧。”乾隆握着富察皇后的手坐在一旁说道。
“只是皇上这都要过年了，还有永琏的婚事……”
不等富察皇后说完，乾隆直接抬起了手。
“有高贵妃和婉贵妃在，还有娴妃愉妃都能帮忙，皇后你就安心养胎吧。”乾隆认真的说道。
富察皇后思索了一会儿，含笑点点头。
“不知臣妾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富察皇后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笑着说道。
“咱们有永琏与和敬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朕都疼挨爱。若是女孩朕便封为固伦公主，与和敬和宁一起做伴，若是男孩让永琏教他读书骑马。”乾隆开心的畅想着未来。
帝后二人含笑聊着天。
过了一会儿，青玉进来禀报道：“皇上娘娘，二阿哥到了。”
后宫的消息传到尚书房总要慢一些。
“让他进来，他怕也是吓坏了。”乾隆说道。
永琏一身青色的袍子，衣领衣角绣着苍翠的翠竹，瞧那针线，明显是富察皇后的手艺。腰间系着玉带，上面系着荷包和玉佩，长身玉立面容如玉，一双眼眸长得像富察皇后，其余都和乾隆一个样子。即便不是出身皇家，也是出门会被荷包手帕淹没的俏郎君。
“儿子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永琏一进来甩甩衣袖请安道。
永琏是乾隆心中最出色的儿子，也是最满意的储君继承人，只是为避免康熙朝九子夺嫡的皇家惨剧再一次发生，乾隆只秘密立储，明面上从不提立太子一事。
“你皇额娘是有喜了。”乾隆没忍住，略带显摆的说道。
“儿子已经知道了，恭喜皇额娘，只是皇额娘身子如何，还有不适吗？”永琏先笑着点点头，随即担忧的问道。
“皇额娘没事，永琏你不要担心。”富察皇后摇摇头温柔的说道。
不得不说永琏外表是个贵公子，磨叽起来也是要命。
乾隆刚开始还能含笑听着，心中觉得永琏不愧是他和皇后最出色的儿子，聪慧又纯孝。可听着听着，见永琏还是没停的意思：“你关心你皇额娘便与和敬一起看着药炉去，少在这啰嗦，影响你皇额娘休息。”
“是，儿子告退。”
永琏委委屈屈的看了富察皇后一眼，起身告退。
“这孩子不知跟谁学的，说起话来没完。”嫌弃着嫌弃着乾隆也不禁笑了出来。
自己疼爱的孩子，不好也是好的。
“朕想着永琏也大了，明年也该大婚了，不能一直都是个光头阿哥，也该给个爵位。”乾隆道。
富察皇后点点头：“永璜那儿也是。”
乾隆点点头，心里想着是不是将毓庆宫重新修葺，作为永琏大婚后的居住场所。虽然明面上未立太子，但乾隆心中永琏便是最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即是储君，大婚后便不好继续住在阿哥所，和诸位皇子们挤在一起。
……
对于富察皇后有喜，陈若雪一直是表示祝贺和开心的。直到乾隆下令说皇后养胎，让她与高贵妃一同协理宫务后，陈若雪瞬间就开心不起来了。
大老板合家团聚，她却要加班加负担，任谁也无法开心啊。

第101章 二合一
抱怨归抱怨，说来这些年陈若雪一直都在协理着宫务，只是手中差事多少的区别而已。
而且这次是因着富察皇后有孕不能操劳，才需要后妃协理宫务的。不可能一人独大，她与高贵妃管打头，余下不管是曾经协理过宫务的娴妃纯妃，还是从没接触过宫务的愉妃舒妃，手里都分了些差事。
陈若雪只管要了自己最熟悉的宫例发放，左右这事儿她做惯了，最简单。见她不贪多，不管是高贵妃还是娴妃纯妃心中都很满意。毕竟大阿哥的婚事刚过，陈若雪做的不错还得了太后一句夸赞，此刻借此多揽去一些宫务，她们也只能干看着。
还是那句话宫权虽好，但并非陈若雪心中所求。
等到宫务都按着位份、人头分好了的时候，紫禁城的第一场雪都下下来了。
细细的雪沫子唰唰的从天空落下，落在地上瞬间融化，可到融化的速度不如底雪下的速度，房檐屋顶宫道上积了白白的一层雪，一踩咯吱咯吱的好听极了。
纯妃手里也分了一些宫务，但她肚子大了实在不适合在操心。不过她自己主动说自己这都怀三胎了，没有事，旁人也不好强求她。不过给她分的宫务并不多，不过是些年底各宫修葺打扫的差事，每日指派两个心腹宫女各处走走看看，把内务府管事叫来问问话就成。
陈若雪瞧着，纯妃是有些不满意的，但没有多说罢了。
世上之事可真是奇怪得很，她不喜宫务偏生生总闲不下来，纯妃愿意管事偏偏因为肚子管不了，果真是事事难如意。
永和宫里，屋子角落里烧着炭盆，上面罩着镂空的铜罩子，罩在炭盆上面，既方便向屋子里散热，又不能防止火星子意外迸溅出来烧坏帘幔。几个角落里都摆了好几盆炭盆，将屋子烤的热乎乎的。
每天晚上睡觉屋子里都得放两盆清水，若不然第二天早上起来，鼻子喉咙干的难受。
陈若雪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棉衬衣，上面绣着朵朵绣球花，丝线里参杂着金丝银线，行动间锦缎光华流转，很是美丽。陈若雪坐在一旁，炕桌上放了不少本账册。
这是立冬家宴的筹办开销，宫宴的事情都是高贵妃管着的。她们同位贵妃之尊，陈若雪又一贯表现的不争不抢，高贵妃也愿意给面子，故特意把开销账本让她给她送来看看，说是没事便按印留档。
陈若雪这人似乎有点强迫症，虽然不爱揽事，但像这种正事虽然明白高贵妃是客气，但她若不将账册都看一遍，这心怎么都放不下。
宫外高家每年都会送银子进来补贴高贵妃，她才看不上这点银钱呢，故账册都是没有问题的。陈若雪满意点点头，再上头按上自己的金印。
“去给高贵妃送过去，说我看完了，高姐姐做事体贴严谨，账册很是清晰。”陈若雪看着茴香说道。
“是。”茴香忙点点头。
“外面雪还下着呢，记得带把伞。”
终于把账册都看完了，陈若雪往身后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手抓了一把杏仁说道。
茴香走后没多一会儿，荷香端着托盘进来，陈若雪随意看了一眼。
“这是春花刚刚煮好的杏仁酪，按照主子的口味没放桂花，而是玫瑰酱，主子您尝尝？”荷香捧着一个带着盖子的青花碗出来，掀开盖子说道。
一阵浓郁的杏仁奶的香味传来，陈若雪将手里的杏仁扔回去：“瞧着不错。”
说着接过勺子，喝了一口：“味道也很好。”
“春花？是你前段时间跟我说那个擅长厨艺的小宫女吗，是去年分到永和宫的？”陈若雪一边喝着杏仁酪一边回忆着问道。
荷香点点头：“正是她。”
“奴婢想着桔香橙香年纪大了，明年也该到了出宫的日子，她俩平日里言语不多但做事是很不错的，得挑着合适的宫女补上来。”
永和宫里也是有四个大宫女的，只是陈若雪习惯了茴香荷香伺候，像是桔香橙香身份也不低手里管着不少差事。她们明年都到了该出宫的年纪，陈若雪让荷香去问了，俩人是要出宫的。都不容易能够出宫陈若雪也祝福，只是等俩人走后还得再提拔上两位管事宫女。不过这些事陈若雪都交代给了荷香茴香，并不用她自己费心挑选。
荷香瞧了几日，觉得去年内务府分过来春花很是不错。性子沉稳，平时不当值时大半的时间都在后院芜房休息，不想其他的小宫女性子活泼，喜欢热闹。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就是人沉默了些，不爱说话。但心细，提拔上来帮她管着小库房倒也不错。
荷香便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关注一一讲给了陈若雪。
“你看着不错就安排些差事瞧瞧，能担事儿便提拔上来。”陈若雪随意的点点头。
她并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宫女，所以提拔谁都一样。平日里她观察的又不多，不如听荷香茴香的意见。
荷香点点头，这事儿不急桔香她们明年夏天才要出宫呢，再慢慢看看得挑个好的，以免看走了眼给主子招了个祸害。
……
永和宫的小厨房除了每日给陈若雪烧热水外，用的并不多。不过是煮个糖水下了面而已，每日膳食陈若雪还是喜欢御膳房大厨们的手艺。
荷香拿着碗勺刚到小厨房，立马便有两个小宫女快步走过来。
“荷香姑姑这样的粗活奴婢们来。”
“是呀是呀，怎么能脏了姑姑的手呢。”
过了二十五岁没有出宫的宫女便不能再称姐姐了，而是姑姑。等年纪再大一大，荷香姑姑便要变成荷香嬷嬷了。
比起茴香，荷香的性子要软很多。但到底是深受主子信重的管事大宫女，其他的小宫女们不是畏惧得很，就是拼命讨好。尤其现在人人都知桔香橙香俩人明年要出宫，空出的两个位置还不是要争破了头。
见她们上前，荷香便将东西交给她们。不是她愿意干活，而是主子不喜欢太多人近身伺候，所以这些年她们也习惯了，像是主子的卧房漱间和小书房，都是她和茴香一起打扫的，从不假手于人。
“仔细刷洗干净了。”荷香吩咐道。
“是荷香姑姑。”
主子爱干净，这是永和宫人人皆知的事情。
“春花。”荷香没有直接走，而是看了一眼叫道。
如今天冷厨房的差事变成了最抢手的，陈若雪虽然对身边的宫人不错，每年冬日永和宫的宫人都有两身厚棉衣换着穿。
但能过得舒服的只有荷香茴香小鹿子三人，其他的宫女也不过是晚上睡觉时能点炭盆。就那么点炭火，白天点了晚上就没了。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们都爱抢厨房的差事，又不用做什么不过是些烧热水看火的事情罢了。
“奴婢在。”
从里面抬起了一个头，一个面容普通圆脸的小宫女疾补过来。
“你做的杏仁酪不错，主子还夸了一句，继续努力。”荷香没多说，只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就这么一句，瞬间让春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落在春花身上的眼神，羡慕嫉妒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呢。
荷香含笑离开，并不去想她这一句话会给这位叫春花的小宫女带来什么。便是提拔上来，能够压服其他宫人也是必然学会的，这对春花来说算是个小小的考验。
“春花……”
“春花姐姐……”
“春花妹妹……”
荷香一走，小厨房顿时热闹了起来。
倒是春花依旧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我还烤着地瓜。”
“春花姐姐我来帮你。”一个鹅蛋脸的小宫女连忙说道。
春花认真摇摇头：“你不行，你上次把一把栗子烧没了。”
不去看鹅蛋脸宫女脸上的尴尬，春花淡然的回到自己的为主，蹲下发呆。看着她像是再发呆，实际上脑子里实在回忆今日那碗杏仁酪
杏仁煮的时间有些长，再短一点口感会更好……
对于这副模样的春花，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的，一个蠢货凭什么得荷香姑姑青眼，还能让娘娘夸奖，真是老天没眼！
对于宫人们之间的小争斗，荷香小鹿子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只要不过了度，她们是乐意见到的。一点点小摩擦总比抱团要好，彼此盯着才不会出吃里扒外背叛主子。
有时候一些趣事，小鹿子她们还会讲给陈若雪听。
……
宫里一入冬就忙碌起来了，立冬要行家宴，便是不再一起吃一顿，御膳房也会煮饺子送到各宫。之后是腊八，连乾清宫都会熬腊八粥，乾隆会奖赏给有功的大臣宗室王爷，封笔之前还会写福字赐下去。这都是荣耀恩宠，若是没有，可要丢人了。
往年这些都是富察皇后负责的，条理清晰不出一丝差错。但今年她有了身孕要修身养胎，这些事情便落到了陈若雪她们头上。
虽然不用她们亲手做事，但整日琐碎事情不断，也是闹人得很。
一想到富察皇后一管管了十年，还没不耐烦，也真真是好性子了。
陈若雪跟着高贵妃一连忙了半个月，才终于得了空闲。泡了一杯冰糖菊花茶，陈若雪坐在软榻上啃着冰糖葫芦，甜甜的糖浆裹着洗干净去了核的红山楂，糖浆上面还撒了熟芝麻，一咬嘎嘣脆，酸酸甜甜开胃得很，吃了一根想第二根。
不过对于山楂陈若雪不敢吃的太多，怕倒牙。倒牙的滋味可是难受，牙齿酸酸胀胀的连豆腐都咬不动，什么都不能吃那个难受啊。山楂的糖葫芦不敢多吃，还有黑枣的、苹果橘子香蕉的糖葫芦，等着陈若雪临幸呢。
“今日晚膳吃蒸饺吧，前日御膳房做的酸菜白肉很是开胃，就用酸菜包蒸饺放些猪肉香葱提味，其他的不要多搁。再上一份八宝鸭子、火腿煨鹿筋、凉拌黄瓜……若是有新鲜的芋头，便让他们用芋头熬个汤，行了就这样吧。”一提起晚膳，陈若雪就来精神。
小鹿子笑眯眯的应道：“蒸饺得现备馅，奴才这就去御膳房让他们好好准备着。”
陈若雪点点头，吃完糖葫芦接过茴香递过来的一杯热羊乳。都说羊乳比牛乳有营养，陈若雪有时候也会换换口味该喝羊乳，用茉莉花去了膻味，喝着到没有那般难以下咽。其实以陈若雪的身份，便是想喝人乳，每日也是供得起的。但陈若雪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都是奶营养差不多，做什么跟新生儿抢奶喝。
喝完羊乳陈若雪就去小书房写大字去了，这几日事忙都没能静下心来好好写两篇大字。陈若雪一直不讨厌练字，前几年被乾隆折磨的那一手字很是进步了不少，每每看到自己那一手字陈若雪便打心底里满意，一满意便不禁有些懈怠。
往砚台里倒些清水，陈若雪没让荷香她们给自己研墨水，而是自己扶着袖子拿起墨条慢慢的在砚台里画着圆圈。
这是为了一会儿抬笔写字时静心，墨研好了，心也静了，抬笔开始在宣纸上挥舞。
越写越满意，陈若雪还给子写了一副对联。
渔樵江渚秋月春风；一壶浊酒都付笑谈，横批“人要开心”。前两句来自杨慎的一首词，就是那首著名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横批就是陈若雪自创了。左右是挂在小书房自己欣赏，陈若雪也不在意什么对不对、文采不文采。
人要开心说着简单，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开心了。越是简单的心愿，才越难达成。
陈若雪满意的放下笔。
“荷香。”
“主子。”
荷香听到声音连忙进来应道。
“等小鹿子回来让他拿着我这副对联去内务府裱上，回头挂在……就挂在那儿。”
陈若雪看了一圈，最后指着小书房北边自己平日休息的地方，哪里放了一个扇形的古董架做间隔，正好扇形门两边什么都没挂，空空荡荡的。
“是，主子的字越发精进了。”荷香应了一声不忘拍马屁。
陈若雪笑笑不说话，对于来自荷香小鹿子的马屁陈若雪都是含笑听听，当不得真，毕竟不管她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极好的。就像是死忠粉对偶像无底线的彩虹屁吹捧，一听一笑一过。
晚膳陈若雪吃的很是满意，精致的小蒸饺，沾着蒜泥陈若雪一口一个，酸菜的酸香中和的猪肉的香腻，同时酸菜又吸取了猪油，香气十足。一咬汤汁直流，那叫一个痛快。
八宝鸭子肉质鲜美，连骨头都是酥的。火腿煨鹿筋里面的鹿筋劲道弹牙，火腿味道醇厚，小火煨在一起很是合宜。
吃的腻了，夹一口素拍黄瓜，清香解腻。冬日的青菜，每一口都比平时好吃。最后还喝了一碗清炖芋头汤，滋润养身。
一顿晚膳陈若雪吃的很是满足，吃完饭没人打扰把昨天剩的那一半话本子看完。陈若雪顿时觉得，通体舒畅，打心底到外的满足。
那是一本将落魄书生荒野遇美人的故事，前半部分很狗血。美人长得美还一身爱书生献身又献银子，等到书生一举蟾宫折桂，故事急转折下开始上演负心汉为了尚公主要除妖的故事。
陈若雪昨天就看到这儿，气的早膳都没吃好，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想看，方才总于看到了结尾。公主跟小狐妖一见钟情，小狐妖便是那个美人，中间还穿插了一段公主小时迷路得白狐指路的回忆。
这才叫情节急转折下，书生被举报功名乃是抄袭得来，被砍了头。公主和小狐狸过上了幸福又快乐的日子。
情节足够狗血足够吸引人心，最后的结局让陈若雪非常满意。一整天的闹心都得到了平复。泡了一个热水澡，陈若雪满意的睡觉去了，明日还要去请安呢。

第102章 二合一
翌日晨起，去长春宫请安前陈若雪吩咐小鹿子道：“小书房里桌上那几本书都是我看完的，今日得空送回景阳宫去。”
“是，主子可要在借两本？”小鹿子忙应了一声，又问道。
陈若雪摇摇头：“上次拿过来的书还有好几本没看呢。”
她这段时日沉迷话本子，光挑有趣的话本子看了，昨日那本情节离奇曲折集齐多种元素反转不断的话本子，是只有一本。
爱情故事太伤肝了，陈若雪决定短时间一定不再碰这古代书生写的话本子。
陈若雪今日穿了一身橙色的旗装，披上棉氅衣出门去了长春宫。
富察皇后这段时日修养的不错，即便怀着身孕人也胖了不少，原本的鹅蛋脸都快成圆脸了，整个人的气质越发柔和。温柔如水，每一次瞧见富察皇后陈若雪心中都要闪过这四个字。
“臣妾请皇后娘娘安。”
“各位妹妹请起。”
看着众人落座，富察皇后含笑道：“天气越发冷了，各位妹妹也要注意身体，本宫养胎不能忙着宫务，便要多多麻烦几位妹妹了。正好黑龙江将军进贡了一批皮子，本宫如今用不上便分给几位妹妹。”
“谢皇后娘娘赏赐。”
陈若雪她们一瞧，连忙起身谢恩。
顺便扫了一眼宫人捧出来的皮子，黑龙江将军进贡的皮子，陈若雪管着宫中份例自然是听说了的。不过听说这些皮子刚到就被乾隆都要了过去，根本没经内务府。前日听说太后那儿得了一些，剩下的应该都在富察皇后这儿了，陈若雪瞧着皮子数量想道。
富察皇后的皮子赏的是陈若雪高贵妃她们这几位协理宫务的嫔妃，旁人是没有的。没得的人不禁有些羡慕，倒不是单纯羡慕得到皮子，毕竟如今便是不得宠，位份中的份例也是暗示足量发放的。
除了答应常在的份例中并没有皮子，贵人一年的皮子份例做衣服也是勉强够用。她们羡慕的是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什么好东西都往长春宫送，羡慕她们协理宫务还能得皇后娘娘赏赐。
自从富察皇后怀孕后，太医说要皇后娘娘好好休息，每日请安时间都变短了。捡要紧的事情和富察皇后说过之后，众人便散了。
说是她们协理宫务，富察皇后万事不管安心养胎。她不管长春宫还有几个青字打头的大宫女呢，打进宫起她们便辅助皇后理顺宫务，所以即便富察皇后现在不管事，宫中的大事小情也逃不了她的眼。
更别提什么架空皇后了，她们手中的公权，富察皇后若想收回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富察皇后后位坐得本就稳当，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平安生下她的后位是会越来越稳。
……
这些事陈若雪从来只是用心看，从不言语的。
回了永和宫，荷香指着捧着皮子的小宫女们道：“都放这儿，小心着些。”
“奴婢刚才瞧了，都是顶顶好的皮子，做衣裳还是褥子都合适。”荷香拿着换了新炭的暖手炉递给陈若雪。
陈若雪将手里抱在怀里：“你们安排吧。”
荷香点点头应了一声，心里想着给主子做一个新的暖手袖套，再做一件氅衣……
转眼到了小年，宫中的小年会举行祭天大礼。陈若雪她们忙碌了好几日，祭天大礼才顺利过去了。
小年得吃饺子，终于得了空闲，陈若雪便想要自己包饺子玩。陈若雪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很快活好的饺子馅擀好的饺子皮都给送了过来。
陈若雪看着什么什么都给准备好了，心里想着这饺子可真好包。可若让她自己调馅擀皮，她也是不会的。
真就只能这样。
既不用擀皮也不用调馅，陈若雪认真洗了手不图护手霜，自个儿拿起了一张饺子皮慢悠悠的包了起来。两边压实，以免一下锅直接成片汤了。
包饺子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陈若雪上手包了几个才找到感觉。
“奴才刚才在御膳房见他们熬了麻糖，民间有个说法小年得用麻糖祭灶王爷，灶王爷吃了麻糖嘴便被糊住了，还不能上天告状去了。”小鹿子在一旁笑着说道。
陈若雪闻言笑了笑：“那你就贡到小厨房去。”
永和宫的小厨房平日里除了烧热水，很少用的到，可灶王爷灶王爷，用灶了便得供着灶王爷。
晚膳吃的便是陈若雪自己包的饺子，自然还有旁的菜，毕竟是个节日总不能只吃一碗饺子。陈若雪吃的是自己包的，剩下的都赏给荷香她们了。她还吩咐御膳房给他们永和宫准备了二百个饺子，按照人头分每个人都能吃到一碗，算是凑个节日的热闹。
她如今荷包鼓溜，不再意这点银子。
……
小年一过，每两天乾隆就封笔了，封笔前写了十多张福字，赏赐给前朝后宫，剩下的则由旁人代笔。赐福字虽然重要，可也不能将皇上给累着了。
所以每年乾隆御笔亲写的福字便尤其重要，宫里宫外都紧盯着呢。
陈若雪今年也得了一张，往年她也是有的，但都是代笔写的福字。不过陈若雪看来乾隆亲笔还是代笔都一样，就是一张福字春联吗。乾隆写的尊贵，可她也不能拿出去卖钱换银子，谁写的都一样。
今年得了一张乾隆御笔福字，陈若雪也没多激动。
倒是小鹿子荷香她们，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欢喜的不要不要的。
“正好，就贴这正厅吧。”陈若雪喝了一口放着冰糖的菊花茶，清热降火这两天有些燥热正好降降火。
“主子，这可是皇上御笔亲提的呢。”荷香跺跺脚提醒道。
“所以贴正厅呢，你不贴出来反而藏在锦盒里，怎么体现对皇上御笔的重视呢。”陈若雪不走心的下车道。
荷香一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乾隆御笔的福字便在正厅的架子上安家了，弄得荷香她们平时打扫卫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到了皇上的御笔。
陈若雪看的贼无语，一个字又不是一个孩子，还能惊着了？
不过陈若雪也没去管她们，独自拿着火钳子扒拉炭盆里的栗子。屋里的炭盆也不是白烧的，没事儿就放几个地瓜一把生栗子，等炭火烧的差不多，地瓜栗子也就熟了。甜丝丝软糯糯的口感，陈若雪很是喜欢。
正无聊看着炭火燃烧呢，外面一阵声音。
“奴才去瞧瞧。”小鹿子皱皱眉忙道。
宫中禁止大声喧哗，主子再和善也容不得如此没规矩。
小鹿子刚出去，没一会儿疾步进来：“主子，皇上来了！”
“主子皇上来了！”荷香茴香也很惊喜。
怪不得她们如此惊喜，算起来皇上已经三个多月没来永和宫了。不过这段时日皇上踏进后宫也少，次数少还大半都是去长春宫看望皇后娘娘，连同样有着身孕的纯妃也不过是得宫人探望。别人还会没事儿去乾清宫请请安，陈若雪可从来没这个意思。
荷香她们没事儿绕圈子提醒提醒，陈若雪总是一句她协理宫务诸事繁忙给打回来。
陈若雪放下火钳子。
“皇上又不是没来过，大惊小怪。”陈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的穿着，没打算出门只穿了一件银灰色半旧不新的旧衣，外面罩着一件灰鼠皮的小马甲，是前些日子富察皇后赏的那批皮子，昨日刚做好送过来的。
头发也不乱，陈若雪点点头：“接驾去吧。”
说着自己便起身出门了，茴香荷香张张嘴，彼此对视一眼是没时间换衣裳了，但主子您怎么也得涂点唇脂呀。
门帘一掀，带进了一阵寒冷的北风。如今正是京城最冷的时日呢，也不知乾隆封笔后，不好好在乾清宫待着，没事瞎跑什么。
心里吐槽乾隆没事儿瞎跑，陈若雪面上挂上标准笑容：“臣妾请皇上安。”
“起来吧。”
乾隆一进来便寻了最暖和最舒服的地方坐下，也是方才陈若雪坐的地方。随手摘下头上的瓜皮帽，一旁的李玉连忙双手接过来。
瓜皮帽半秃瓢，这肾打扮完全是在靠脸撑呢。
陈若雪的注意力下意识被帽子吸引过去。
乾隆似乎感受到陈若雪的目光，顺着看了过去，俩人直接对上了眼。
对眼多尴尬，谁对谁知道啊。
陈若雪连忙微笑移开目光尬笑道：“皇上今日的帽子很是精致，针线真好啊。”
乾隆瞬间无语，瞥了一眼李玉手里的帽子，还是那块朽木。封笔之后，乾隆便得闲下来，今日便想着到后宫走走，想着许久没来永和宫了，而且这段时日后宫的消息乾隆也是时不时传入耳中的。不光皇后连太后都夸了两句婉贵妃聪慧善良。
乾隆脑海中下意识闪过陈若雪的傻笑，便忍不住过来瞧瞧朽木是如何开窍的。
这才刚进来乾隆顿时就无语了，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永远不会出现在陈氏身上。
“别笑了，满脸傻气。”乾隆忍不住毒舌道。
陈若雪：“……”
荷香奉茶过来，才解了陈若雪的尴尬。
我忍！
“皇上怎么得空过来了？”也不能这么干坐着，陈若雪随意找着话题。
“听皇后说这段日子你有了不少进步，便过来瞧瞧。”
陈若雪敢发誓，乾隆这话就对带着一丝丝嘲笑。不过她可以当做听不出来，嘲笑我还不是很认同我的能力。
“都是皇后娘娘的教导，皇后娘娘的教导。”陈若雪含笑道。
乾隆点点头：“嗯，皇后是费心了。”
陈若雪瞬间想掀桌子，这天聊不下去了。
乾隆放下茶杯，瞧着陈若雪的脸色，心情不知怎地，顿时美好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过来坐坐，现在却不想走了，陈氏虽然笨了一些，但不失纯善，这一点很是难得。
进宫多年，不论身份高低，不改心思……乾隆抬眼看了陈若雪一眼，顿时觉得那副傻气也可爱了起来。
这话也就是陈若雪没听到，若是听到了一定要和乾隆认真讨论讨论。外面都说婉贵妃心善怜惜宫人，不喜欢她的说她马屁精只会拍皇后马屁、性子高冷逢迎高位冷淡低位。可不管好坏，傻这个字无论如何也跟她扯不上干系。
“朕今日在这儿用晚膳。”乾隆悠悠的道。
紫禁城是你家，爱留哪留哪。
乾隆坐了一会儿，许是暖和过来了，起身背着手溜达起来。
陈若雪只能跟在一旁伺候着，这可是真真的皇帝老儿呢。
乾隆抬眼看见自己的福字被贴在架子上。
陈若雪一瞧忙道：“皇上赐臣妾的福字，臣妾欣喜不已第一时间让宫人贴在了上边，日日瞻仰。”
乾隆有意无意的点点头，瞧不出心情如何。不过陈若雪觉得乾隆八成是心情不错，他这人自恋又臭屁，最爱听好话又嫌弃别人说的不够好。
“那副对联……”一进小书房，乾隆一抬眼便瞧见了扇形古董架子左右对称贴着的对联。
“是臣妾亲手写的。”
陈若雪略带显摆的说道，那副字是她最近写的最为满意的一幅。荷香小鹿子他们只会对她无底线的吹彩虹屁，实际上根本看不出字的好坏。若说陈若雪最想跟谁显摆自己的字进步了，那一定是乾隆。之前被毒舌吐槽一手字太难看的仇，陈若雪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乾隆看了好一会儿那副对联，又瞧瞧陈若雪，半响才开口道：“朕突然发现，你这人性子里最好的优点，是面皮够厚。”
“……谢皇上夸赞，都是皇上教导的好。”陈若雪咬牙道。
“朕可不行。”乾隆背过手，悠悠的说道。
乾隆顿时心情大好，随手捡了一本书坐一旁看了起来。
陈若雪再一次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乾隆的毒舌功力，也就是她心宽，若是旁人只怕面对如此严重的毒舌攻击只怕要羞愤而死了。
陈若雪不再意乾隆的毒舌，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多好，只恨不能肆意毒舌回去，这才是最愁人的。
许是瞧着陈若雪憋屈乾隆心里开心，不足乾清宫一半大小的小书房也让他待了一个下午，直到用了晚膳才离开。
陈若雪真真是欢欢喜喜的恭送乾隆离开。
“皇上怎么没留宿呢！”茴香小声念叨着，抬眸见自家主子一点不着急，叹了一口气真是主子不急急死奴婢。
……
转头到了大年三十那日，天不亮起来梳妆打扮，贵妃的吉服奢华漂亮的很。虽然重了一些，但这个天气保暖效果也是杠杠的。就说头上的帽子，周边可是围了一圈黑貂皮，暖和得很。
坐着暖脚跟随富察皇后一起去太庙行祭礼，富察皇后和纯妃身边一直站着她们二人的贴身宫女。毕竟月份大了肚子也渐渐起来了。穿这么一身已是艰难，再行大礼，这人趴的下去，起来可就难了。
忙忙碌碌了一早上，才终于能喝口热茶休息一会儿。
今年进宫的孕妇不少，陈若雪特意给她们的茶水换成了甘草茶。冬日天寒地冻，为了取暖每日都要燃着炭火，健康的人都爱上火孕妇更甚了。甘草茶清热解火，孕妇也可食用，很是得宜。
宗室里几位有着身孕的孕妇端起茶杯一看，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同。相熟的彼此对视一眼，对于宫中现在皇后有孕养胎，两位贵妃携四妃协理宫务她们是知道的。高贵妃以前也协理过过年的宫宴，可没这么细心，那这甘草茶是谁准备的可就清晰了。
一些人不禁将目光偷偷落在上首的陈若雪身上，这位婉贵妃她们并不熟悉，毕竟陈若雪再这种场合一贯话不多，只说自己该说的其他的一句没有。平日里也不结交外命妇，宗室福晋们对她真不算熟悉。
有心人注意着宫中的一点一滴，一处小的改变都要记在心里。一些人不禁仔细琢磨起了陈若雪，想着这位婉贵妃不声不响的，但性子似乎不错，以后可以试试走永和宫的路子。
宗室福晋想入宫请安，没人传召只能提前递牌子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许了才能入宫，不许连宫门都摸不着。富察皇后放权之后，这份宫务便移交到了高贵妃手里。
陈若雪本来就对宫权没什么心思，自然不会跟高贵妃抢，其他人位份低一头也不敢抢。最好的一部分宫务便到了高贵妃的手中。但实际上贵妃也只能接外命妇牌子的。像宫外宗室，各家的侧福晋不光有自己的私产亦是能够出门交际的，嫡庶之分并没有太过鲜明。
一杯甘草茶引起这么多心思，陈若雪是不知道的。她在上首坐着，满心都是热巧克力热奶茶，配上一块小蛋糕，往软乎乎的暖榻上一趟，黑葡萄热乎乎的小肚子趴在脚上，她不舒服嘛。何必坐在这里，陪着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尬聊。
这一天尤为漫长，终于熬过了宫宴，陈若雪坐上暖轿时很是松了一口气。
位份高的好处此刻就体现出来了，一样是累了一天她便可以直接坐着暖和挡风的暖轿回去，位份低却只能靠双脚走回去。
鄂贵人和秀贵人便是要靠自己双脚走回宫的人。俩人位份不高，过来时一人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此刻看着黑漆漆的宫道。
“鄂姐姐我有点害怕。”风一吹，秀贵人下意识拉着鄂贵人的衣袖。
秀贵人出身满姓，当年很是心高气傲了一阵，后来吃了不少苦头才学会了低调。对于鄂贵人她一直是真心叫一句姐姐的，更何况当年她感染时疫，也多亏了鄂贵人在外照顾。
别说秀贵人害怕了，就是鄂贵人看着黑漆漆的甬路也是心里打颤，没别的本能怕黑。
“请两位贵人安，奴才送两位贵人回宫。”
俩人正想着怎么回去呢，两个提着宫灯的小太监走过来请安道。
鄂贵人和秀贵人彼此对视一眼：“这是……”
“这是两位贵妃娘娘安排的，命奴才们准备好供灯，以免贵人们喝醉后，天冷路滑摔倒了。”小太监忙解释道。
这倒不是陈若雪收买人心，是高贵妃请她过去商量宫宴时，陈若雪顺嘴提的。她讨厌麻烦，做事也喜欢避免麻烦，现在多想多准备一步，以后也能多减少点麻烦。
尤其是几日进宫可有不少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老王爷福晋，这要是摔着了那个，她今晚可就睡不好觉了。
高贵妃对于不争不抢的陈若雪很是喜欢，所以对于她提的意见，稍一思虑后便都答应安排下去了。
今日过后陈若雪在宗室福晋里的名气，可是提升了不少。
这个年就这么过去了，明日天亮便是乾隆十一年了。历史上的乾隆十一年发生了哪些大事陈若雪不记得，但过完年开笔之后乾隆便接连下了两份圣旨。
第一份圣旨是封皇长子永璜为安郡王，并追封其生母哲妃富察氏为贵妃。第二份圣旨那就更惹人瞩目了，封二阿哥永琏为端亲王。
皇子大婚后按照惯例会开始入朝听政，这时候还顶着光头阿哥便不好看了，一般都会给个爵位。像先帝儿子勺，直接给了亲王，但像康熙爷儿子多，有几个儿子可是当了很多年的贝子，最后也没给个王爷身份。
当然如果只是爵位的高低那并不惹眼，最惹眼的是二阿哥今年才不过17岁，便封了亲王爵。
而且内务府最近还在采买木材，宫中的宫殿很多都是刚刚修葺没几年，内务府买木头是要给谁修宫殿呢，不得不让人多思。
连太后都把乾隆请了过去，欲言又止的想要劝说。
不过乾隆一点也不在意宫里宫外的猜测，永琏是他登基初年便秘密立储的大清储君，因着秘密立储的规矩如今只能封个亲王，已经是很委屈永琏了。就是为了不让永琏太过惹眼，才给了永璜郡王爵位。
乾隆还真是心爱的儿子是个宝，放手心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不喜欢的儿子就是一根草，封爵都是顺带的给的。
陈若雪对此到没什么感觉，毕竟乾隆对永琏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忍不住感叹，当乾隆不喜欢的儿子可真难呐！
乾隆不知道怎么想的，许是觉得既然要重修毓庆宫，那便给大家都动弹动弹，换个新鲜的住处。
几个有主位的宫殿没动，陈若雪依旧住在永和宫、纯妃钟粹宫、娴妃翊坤宫、高贵妃咸福宫、舒妃承乾宫、愉妃被迁到了景仁宫。大动的主要是几位贵人的住处，颖贵人入住永寿宫。庆贵人被挪去了储秀宫，张答应死后那里是有柏贵人一人居住，揆常在跟随。
启祥宫便只剩令贵人自己住。
这次突然移宫，众人不禁咂摸出味儿来了，这是要为以后晋位打铺垫呢。现在以贵人身份住在没有主位娘娘宫中的，下次晋位八成要给了一个嫔主子的身份呢。
要想再进一步可就难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把前面的萝卜拔出来后面的人也插不进去呢。等到六嫔再被坐满了，以后进宫的新人再得宠也只能是个贵人。前面不让出位置，后来的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陈若雪倒是对如今宫里的格局很是满意，熟悉脾性的老人总比什么都不清楚的新人要好相处。
宫室重新安排好了，现在就能搬。各宫宫殿都是这些年陆陆续续重新修葺过的，便是许久没主人的屋子打扫打扫便能入住。
储秀宫里柏贵人在屋里怔怔的等着隔壁，那屋子原本住着张答应，不过那是个短命鬼，她死后便一直空着。住进来新人她并不讨厌，还很高兴想着皇上若是过来瞧新人，顺道在瞧瞧她，她是不是就能重新复宠了。
可不想等着等着庆贵人搬来了，几位贵人里面庆贵人算是颇得圣宠的一位。可念及宫中最近的风言风语，柏贵人险些撕了帕子。觉得她脾气变好，完全是陈若雪的错觉。柏贵人哪里是脾气变好了，而是没了宠爱后，没底气闹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是柏贵人能重新复起，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柏常在。
庆贵人对于搬宫是既欢喜又不舍，她和令贵人相处得不错，二人脾气相投平日里也聊得来。如今搬走了她不禁有些舍不得令贵人，但想到宫中的流言，说这次移宫是为了以后的晋位，庆贵人又激动不已。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庆贵人问道。
“回主子的话都收拾好了，婉贵妃娘娘指派了四位太监过来帮着搬东西。”
庆贵人笑着点点头：“回头等搬去了储秀宫，我要去永和宫谢恩。”
“主子……”庆贵人的贴身宫女名叫半夏，半夏面上有些纠结。
“怎么了？”庆贵人疑惑的问道。
“储秀宫里东侧殿，柏贵人还住着呢……”
即便都是侧殿，也是尊卑之分的，明显东侧殿要比西侧殿尊贵。启祥宫里庆贵人便住着东侧殿，因为晋位贵人时，她的名字在令贵人前面。
庆贵人闻言皱了皱眉：“柏贵人没有封号，理应让出东侧殿，你去跟她说一声，给她两三日的时间让出东侧殿。”
庆贵人性子不硬但也不软，尤其是本就高柏贵人一头，更何况她得宠，柏贵人失宠多年，更没必要相让了。而且她还给了两三日让柏贵人搬东西，够客气了。
半夏点点头，她与庆贵人提起这事儿。就是有意主子出面叫柏贵人让出东侧殿。若是旁人便算了，柏贵人？主子实在没必要让她。
不想半夏过去一说，柏贵人直接炸了，低低啜泣要找皇后娘娘告状，说庆贵人欺辱于她。

第103章 二合一
半夏一瞧不好，柏贵人这是要借机发难啊，连忙让人回去通知自家主子。心头暗叫不好，莫不是这柏贵人故意不让出东侧殿，就是为了等她们上门给贵人挖坑呢。
宫里都传，这次移宫是为了下一次晋封做准备呢。她们贵人原本和令贵人在启祥宫住的好好的，皇上下令将贵人迁到储秀宫，那怎么瞧着她们贵人才是会晋封为嫔的人，而不是早已失宠多年的柏贵人。
可柏贵人要是这么一闹……半夏顿时心里有些着急。
柏贵人哭着闹着要见皇后，富察皇后为了养胎连后宫权柄都移交了，这点小事任谁也不会上报给皇后娘娘，若是吵到了皇后娘娘和腹中皇嗣，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可柏贵人又闹个不停，宫人只好分别跑到咸福宫和永和宫找两位贵妃娘娘拿个主意。
永和宫里陈若雪正抱着一本书坐在窗边晒太阳呢，今日天气不错，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刚好有阳光照进来，晒得人后背热乎乎的。
“主子。”
荷香打帘走进来。
“怎么了？”陈若雪不抬眼眸的问道。
“储秀宫里柏贵人庆贵人因为搬宫的事情发生了争执，柏贵人闹着要皇后娘娘给她做主，宫人们不敢为这事打扰皇后娘娘便过来禀告主子一声。”荷香几句话说道。
“柏贵人和庆贵人，她俩争执什么？”陈若雪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抬眸问道。
柏贵人从前性子不好，很是能折腾但自从失宠后人也老实下来了。至于庆贵人，那不是一个性子张扬爱与人发生争执的人。
“说是为了宫室的事儿，储秀宫里柏贵人当年因为位份高住在了东侧殿，如今庆贵人过去按道理应该将东侧殿让出来。不过听着是柏贵人不愿意相让，庆贵人身边的宫女半夏今日过去……不知怎地柏贵人就闹了起来。”荷香也是听宫人来禀的，并不知详细过程。
陈若雪摇摇头，住了多年好好的屋子需要让出去确实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规矩如此，庆贵人应该住也想住东侧殿，柏贵人就得相让。
“走吧，过去瞧瞧。”陈若雪叹了一口气，合上书说道。
协理六宫听着很是霸气，实际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若雪到储秀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坐着贵妃仪仗的高贵妃。
两方人在门口停下，陈若雪道：“高姐姐安。”
高贵妃搭着宫女的手下了撵，对陈若雪抬抬手行了一个平礼。
“整日吵吵闹闹不成体统！”高贵妃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高姐姐咱们进去瞧瞧吧。”
陈若雪笑了笑，她和柏贵人算是曾经有过私怨，但当时就报了回来。陈若雪又不是小肚鸡肠爱记仇的人，若不是柏贵人闹她都想不起这事儿来了。但既然协理了宫务，做人做事便要公正，她绝不会因为个人心思故意偏心于谁的。
“高贵妃娘娘到，婉贵妃娘娘到。”
一声太监的唱和，打断了储秀宫内的争执。
柏贵人满脸委屈的泪水，庆贵人又气又无奈，东侧殿本就是她该住的，柏贵人不主动相让她让半夏过来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一声，还说了不急给两三日的时间搬宫，怎么就成了她仗势欺人欺辱于她了呢！
“嫔妾参见两位贵妃娘娘，请两位贵妃娘娘安。”庆贵人一甩手，转身行礼道。
她与柏贵人说不通，还是请两位娘娘做主吧。左右她也没欺负人，不过是好声好气的商量，她怕什么。
柏贵人见是陈若雪她们二人过来的，心慌了一下随即稳住，既然她闹了，就必须要闹大了。她失宠了，怎么也要再拉一个下水，凭什么同样为贵人，庆贵人还是在她之后入宫的呢，她能晋升嫔位她便不能了。
要不说陈若雪不喜欢柏贵人呢，聪明人求的是你好我也好，坏人为了是自己好可以害的你不好，可柏贵人这样的人为了让别人不好，宁可自损八百。
“求两位贵妃娘娘给嫔妾做主啊，嫔妾再不如何也是自乾隆三年入宫伺候皇上的，没道理让一个宫女欺辱。”柏贵人直接跪下，左右已经闹了起来，柏贵人更是一口咬准了庆贵人指使半夏欺辱于她。
“怎么回事，庆贵人你来说。”高贵妃不耐烦的看了柏贵人一眼，随手指着庆贵人道。
“贵妃娘娘……”柏贵人下意识就要说话。
庆贵人见高贵妃先问她，心里越发有了底气，措辞公正的讲事情复诉了一遍，包括半夏过来说的话。
陈若雪在一旁摇摇头，她之前觉得柏贵人学乖了，真真是看走了眼。何必呢，放着平静的日子不好好过，整日闹腾个什么劲儿。
“上尊下卑的规矩本宫瞧着柏贵人是忘的干干净净，竟然还敢惊动皇后娘娘，书香掌嘴，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柏贵人的规矩。”高贵妃听完，直接说道。
陈若雪也吓了一跳，虽是宫规森严，但一般情况下宫妃犯错都是禁足罚奉罚抄宫规撤绿头牌，更重的惩罚是降位、打入冷宫。
但像高贵妃这般当众掌嘴的很是少见，毕竟有句老话讲得好打人不打脸，掌嘴比起惩罚更具侮辱意味。
“高姐姐……”陈若雪刚要张嘴，便见高贵妃摆了摆手，明显是不许陈若雪开口。
陈若雪只能无奈摇摇头，她虽然不赞同掌嘴，但也不会为了柏贵人反驳高贵妃。
高贵妃一下令，两个小太监便走过来按住柏贵人。高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书香，走过去：“柏贵人得罪了。”
说着便扬起手掌，一掌一掌扇了下去。
“啊！滚开，我是皇上的柏贵人，你个贱婢竟敢资格打我！”两巴掌就给柏贵人打懵了。
“放肆，竟敢在本宫面前口出恶语，看来是还不知错，继续打！”高贵妃一张俏脸因为动怒，红粉粉的清丽绝艳。
不过这时候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陈若雪突然有些后悔，今日黄历上一定写了忌出行。
“高姐姐，别打了，若是将脸给打坏了，不好收场。”陈若雪在一旁劝道。
庆贵人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高贵妃一过来直接就让人动手。此刻听见陈若雪开口，也连忙跟着求情。真打坏了脸，她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停吧。”高贵妃也不能不给陈若雪这个面子。
陈若雪瞧了一眼柏贵人的脸，脸颊两边都有巴掌印，嘴角也有血丝留下。看着有些吓人但只是用手打的，涂了药三两日便能消肿。见此陈若雪才松了一口气。
于陈若雪看来，除了生死无大事，柏贵人可恶但也罪不至死，给些教训便是，不至于被毁了脸。
“柏贵人你可知错，位份尊卑本就是宫规定下的，你不让出东侧殿本就没理在先，还敢惊动皇后娘娘更是错上加错，如今贵妃娘娘只是小惩于你，可是知错了？”
高贵妃唱够了红脸，陈若雪只能无奈的站出来唱白脸。看着柏贵人陈若雪也是无奈，你若闹腾便闹腾一场大的，总是纠缠一些小事，无聊还没意义。
“……嫔妾……知错……”
更让陈若雪惊讶的是柏贵人就这么认怂了，陈若雪下意识眨眨眼睛，不该说自己没错，然后盯着一张受伤的脸跑到乾隆面前，状告高贵妃滥用私刑，以博取怜惜从而借机复宠吗？
“……咳咳，既然知错了……”
陈若雪刚要开口，便听高贵妃将话接了过去。
“知错？既然西侧殿不想住，那你……便住稍间去吧。”高贵妃环视一圈随手指着一处说道。
稍间是储秀宫里一件不大的小屋子，通常使用来当库房的。也是现在后宫人不多，像康熙朝后宫嫔妃多，多年未有位份的庶妃更多，稍间也是要住人的。
有高贵妃在，就不是柏贵人愿不愿意搬的事情了。不愿意搬？自有宫人帮你搬。
陈若雪摇摇头，更加确信柏贵人就是日子过得舒服了，没事找事。
这么一闹，最高兴的当属揆常在了。若是柏贵人不闹，让出东侧殿后她是要去住西侧殿的。如今柏贵人高贵妃移去了放杂物的稍间，西侧殿就成她得了，天上掉馅饼实在让人欢喜。
高贵妃风风火火处理了这事，陈若雪一瞧没自己的事了便跟高贵妃说了一声，告退了。
走出了储秀宫，荷香突然笑了一声。
陈若雪看她。
“奴婢是笑方才高贵妃娘娘看主子的眼神，真真是恨铁不成钢，怕是觉得主子心肠太软。”
“她一上来就打人，我若不求情，还能看着柏贵人被打死啊，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陈若雪没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高贵妃那个性子。她若再是个急性子，可那就真没法收场了。
“柏贵人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自己的再闹腾也得不到。”
陈若雪岂看不出柏贵人今日闹腾这一场是为了什么，就是看出来了才忍不住摇头。六嫔之位都空缺着呢，她不想着冒头而是想使旁门左道将旁人拉下来，这种人实在无法怜惜。
“去太医院吩咐一声，若是储秀宫找太医便让当值的太医走一趟，若是没人去太医院便不用管。”陈若雪想了想吩咐道。
“主子是怕柏贵人使苦肉计？”跟在陈若雪身边久了，荷香也长进了不少。
陈若雪点点头：“虽然她应是不敢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
储秀宫的事是瞒不过后宫的，当日该知道的人便都知道了。
都等着看后续呢，可不管是长春宫还是乾清宫都没个消息。至于慈宁宫到没人盯着，毕竟太后已经不管事多年。
直到晚上也没个后续，众人便明悟了，皇上皇后这是支持两位贵妃娘娘呢。
果然翌日晚膳十分，咸福宫和永和宫都得了乾隆的赏菜。
宫中有这样的习惯，像是皇上吃着吃着觉得哪道菜吃着好了，便会将菜赏人，和过年赐福字一样赏菜也是得圣恩的表现。
陈若雪看着眼前的六道菜炙羊肉、口蘑肥鸡、汆肉丸子、油炸银鱼、竹笋鸭子和燕窝鸡丝，盯了半响才道：“我用不用去乾清宫谢个恩？”
“应是不用的，方才进宝公公并没说。”荷香茴香对视一眼，需不需要谢恩看的还不是皇上的心思。
陈若雪听后点点头：“晚膳让御膳房不用准备我的膳食了，这四道菜便够了，准备碗米饭，还有前日吃的玫瑰糖三角也来一份。”
糖三角里面包的是混着玫瑰酱的糖粉，咬一口嘴里进是麦香混着玫瑰酱的香气，既能当主食也能当点心。
这下子众人明悟了帝后的心思，柏贵人更是恨不得立即学会隐身，整个人也做小伏低起来，只是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
等各处都搬进了新宫殿后，正月也过完了。乾隆正和富察皇后商量着今年要不要早点进园子呢，钟粹宫就传来了消息，纯妃要生了。纯妃的肚子比富察皇后早几个月，今日发动虽然早了些但都九个多月了，也不算早产。
纯妃这一胎生的很快，等众人到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婴儿啼哭声。伺候的太医和接生嬷嬷们笑着出来恭喜，说纯妃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陈若雪也笑着恭喜了起来，许是从她跳下水的那一刻，往后事事都已发生了改变。陈若吃已经很久不费劲回忆历史了。
有了永琏这么一位处处都让乾隆满意的太子人选，连富察皇后这一胎乾隆都没求是嫡子，觉得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公主都好，纯妃这一胎他就更不强求是男是女了。
听说是位公主，乾隆欢喜的叫了赏。
陈若雪也将提前准备好的贺礼送过来，还有给新出生小公主的贺礼。陈若雪送礼都送出习惯了，不管是晋位还是有孕生产年节给赏赐都以大花瓶为主，根据赏赐的薄厚增添删减。至于送宫中新出生的小阿哥小公主，一水黄金打造的金锁金镯，只有份量上的差别而已。
送到现在，当属那年送给永珹的小金马最沉手最有分量。
直到纯妃平安生产后，陈若雪便回了永和宫。过去也是因为现在协理着宫务，加上平时和纯妃关系还不错，夸两句刚出生的小公主后她便告退了，想来纯妃现在应该更愿意见乾隆。
纯妃生了之后要做月子还有小公主的洗三礼满月礼，再过几个月富察皇后也要生了……陈若雪扒拉手指头算着，发现自己只用在坚持半年，就能将这些差事脱手了。
半年时间不长眨眼的功夫，陈若雪很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永和宫，便见永珹身边的小太监站在门口。
“永珹过来了。”陈若雪道。
“四阿哥是方才过来给主子请安的。”
闻言陈若雪点点头，进了屋子。
便瞧见永珹蹲在一旁，黑葡萄黑黝黝的背影也蹲在永珹身边，一人一狗分外和谐。
“瞧什么呢？”陈若雪笑着问道。
“请婉娘娘安。”永珹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请安道。
他一让开陈若雪才瞧见软榻上放着一团手帕包的东西，还会动，再一瞧竟然是一只小鸟。
“你怎么抓了一只小鸟过来？”陈若雪问道。
她最喜欢狗其次是猫，对于鸟类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永和宫便没养过鸟。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毛还没长齐的小鸟，陈若雪着实吓了一跳。
“不是我抓的，是刚才过来时见到的，我让小全子瞧了，没看到有鸟巢……”永珹连忙解释道。
陈若雪瞧了他一眼，是个爱护花花草草小动物的好孩子。
“婉娘娘它能活吗？”永珹见陈若雪没有训斥他不务正业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赶忙问道。
陈若雪瞧了一眼手帕里的小鸟，还不会飞呢，但瞧着应该没受伤。
“去找个会养鸟的小太监过来，问问能不能养活？”陈若雪吩咐道。
永珹当即一笑：“谢谢婉娘娘。”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不得不说永珹这孩子也是心大，竟然和黑葡萄一起看鸟，也不怕它一口给吃了。
宫中养的小动物颇多，除了猫狗便是各种鸟类，鹦鹉百灵鸟都是贵人们喜欢的小东西。所以宫里便安排了不少小太监学习照顾这些小东西。
小鹿子很快便让人找了一个擅长养鸟的小太监过来。
小太监瘦瘦小小的，很是紧张。
“起来吧，过来瞧瞧这只小鸟可能养的活？”陈若雪随意的挥挥手。
“是。”
小太监得了令，连忙爬起身弓着腰看了过去，半响：“回贵妃娘娘、四阿哥的话，小鸟没受伤每日喂食喂水，应当能养活。”
也就是知道婉贵妃娘娘性子好，从不磋磨宫人，若不然小太监是不敢打包票的。
四阿哥一听顿时笑了。
“那你便将如何喂养小鸟都说一遍，回头你每日过来瞧瞧，让小鹿子跟你们管事公公说一声。”陈若雪也笑笑说道。
说起来她还从没养过鸟呢，记忆里养鸟的不是大爷就是电视剧里的纨绔公子哥。瞧了一眼永珹，这孩子长大以后不会……不行不行有画面感了陈若雪赶忙摇摇头，永珹若真变成那般乾隆得气死。
陈若雪和永珹还有黑葡萄两人一狗，趴在一旁看着喂小鸟，这小东西倒是活泼很是能吃，刚开始看着还虚虚弱弱的呢，一瞧见大胖虫，喳喳大张着尖嘴。
“我来喂。”永珹期待的道。
“四阿哥这么夹着喂就好。”小太监连忙让开身子。
永珹搓搓手小心翼翼的夹起一条虫子，喂给小鸟。陈若雪看着胖嘟嘟肥滋滋扭着身体的大胖虫子，下意识一抖。
她不害怕虫子，但也不想看到它们。
“阿哥行了，小鸟吃不了太多。”见差不多了，小太监提醒道。
永珹也不强求，看着秃了吧唧的小鸟，越瞧越可爱。
陈若雪突然对永珹的审美表示了深深地担忧。小鸟被养在了永和宫，永珹喜欢但却不能养，一个不小心四阿哥贪玩不务正业的名头就扣了下来。
“谢谢婉娘娘，一定要照顾好小鸟啊。”永珹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拜托道。
陈若雪点点头：“放心，黑葡萄会照顾好它的。”
永珹：“……”
今年搬进园子比往年都早，纯妃也不过是将将出了月子，宫里没有园子里住着舒服这是公认的。富察皇后这胎太医说了要仔细养着乾隆便打算今年早一些进园子。若非纯妃生产坐月子，只怕二月份就去了。
算算富察皇后这一胎的月份，是要在圆明园生产了，正好夏天坐月子园子里比宫里舒服多了。既然皇后会在圆明园生产，各处就都得备好了。
不过这些并不用陈若雪她们操心，自有长春宫的宫人和宫外的富察家安排。像是孩子出生后用的奶娘，都是从镶黄旗富察家信得过的人家中挑选的。无恶疾且身家清白，有的更是官太太，只是因为出身包衣而已。不过能进宫伺候皇阿哥也算是家族荣宠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会出一丝差错。
富察皇后以前为了做后宫表率，从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使皇后的特权。如今倒是有了改变，如果要追溯起来应该是那年永琏落水险些夭折之后，富察皇后就变了。依然善良宽和仁厚，但她的善良中多了一丝锋芒。开始为自己的一对儿女铺路算计。
陈若雪孑然一身，对于富察皇后的变化是乐意见得的。富察皇后后位坐的越稳活的越久，她的日子便过的越好。若是换了一位皇后，不说继后好不好，陈若雪的日子便不会有如今这么肆意。背靠着富察皇后，可比去讨好乾隆要顺心多了。

第104章 生产
圆明园风景如画，乾隆自登基后也一直没停止对圆明园的建造。万园之园的美称于圆明园来说，绝不是过誉。
十步一阁五步一亭，各处风景不同，被一条条清澈的人工河联系再一起，自然之美和工匠的精心雕琢完美结合，实在是美的动人。
每次进园子，陈若雪都是打心底里觉得舒服、放松。
富察皇后这胎的怀相不错，只是最初晕倒过加上已经年过三十，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都是能当祖母的人了，瞧瞧大阿哥都大婚了就知道了。所以不管是太医还是乾隆都很重视，这才将宫权交给了她们，好让富察皇后能够安心养胎。
进了园子大家也不敢过多打扰皇后。宫务还是如在宫里时那般，两位贵妃统理四妃在一旁帮衬着。
……
住着舒服了，陈若雪也泛起了懒。喜欢趴在铺的柔软的贵妃塌上，吹吹风晒晒太阳欣赏欣赏窗外的风景。
“主子，奴婢瞧您早上吃的不多，小厨房特地熬了红枣燕窝粥，燕窝都是细细的挑过了三遍的，炖煮时还加了冰糖牛奶没有一丝腥味，主子可要尝尝？”荷香端着一碗红枣燕窝粥和一碟点心过来。
陈若雪将目光从手中的闲书上移开，看了一眼荷香端过来的燕窝粥，白瓷彩釉的碗盅里白白的牛奶燕窝上面飘着大红枣，瞧着还挺让人有胃口的。
“看着不错。”
说着陈若雪放下书，打算尝尝。
荷香一瞧，连忙招手让宫女们打一盆清水过来，连带着香胰子、擦手的汗巾、护手的香膏站了一排，伺候陈若雪净手。
精致的贵妃生活，连洗个手都有很多人伺候着。
陈若雪将双手浸入温热的水里，仔细打了胰子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洗的干干净净的。整日什么活都不敢，吃饭洗澡上厕所都有人伺候着，一双手能不白嫩纤细吗。美人既需要先天底子更需要后天的保养。擦干水珠，没忘抠一点白色的香膏，在手背上涂匀滋润双手。
洗完之后挥挥手，宫女们立刻安静的退下，这过程中没发生一点多余的声响。
“主子请用。”
荷香将燕窝粥捧过来放下。
陈若雪点点头，拿起白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口感软滑奶香浓郁：“不错。”
“还有这山药糕，都是用今年新下来的山药做的，新鲜的很。”荷香见主子吃的不错一笑，又推了推点心盘子。
山药糕啊，白白的山药糕一咬开里面是紫薯泥做的馅，软糯香甜吃起来还不错。
正用着点心呢，一身青色衣裳的茴香进来，福了福身子：“主子，鄂贵人、秀贵人、庆贵人和揆常在过来请安了”
“请进来吧，去准备些茶点过来。”陈若雪点点头。
陈若雪如今贵为贵妃又管着宫务，不管是在园子里还是在宫里时，都有小嫔妃们凑上来请安闲聊，讨个人情得个脸面罢了。
人家陪着笑脸上门，陈若雪也不好冷漠赶人。左右和她们说话并不用陈若雪自己费劲儿找话头，一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解语花。
“嫔妾给婉贵妃娘娘请安。”
鄂贵人她们进来请安道。
“都起来吧，坐，今年的新茶正好一起尝尝。”陈若雪坐在软榻上含笑点点头，这点茶还是前些日子富察皇后赏她的呢。
荷香她们立刻搬着四个圆凳过来。
“谢娘娘。”
鄂贵人和秀贵人关系好，揆常在自从进宫后又一直与庆贵人同住，两拨人这是碰巧碰到的，才一起过来给陈若雪请安来了。
“你们若是得闲了过来陪我说说话，我自是欢迎，但也不必特意过来请安的，我不小心眼。”
见陈若雪态度亲切，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宫中说不知道婉贵妃娘娘性子好呢，嫔妾们也是平日无聊来陪娘娘说说话。”鄂贵人笑着开口道。
“是呀是呀，嫔妾们就是想过来陪娘娘做个伴。”
见鄂贵人开口，秀贵人忙应和道，她从前性子高傲看不上除满姓出身的宫妃，如今倒是变了不少。
庆贵人揆常在也连忙点点头。
陈若雪笑了笑，也不在意她们的话是否出自真心。毕竟她性子的确冷淡，平日也不喜欢与众人交往，也不能怪人家以前不上门。
五个人聊着，多是秀贵人和庆贵人再说，不过她们没说两句都会看陈若雪一眼，陈若雪便笑着点点头应和一声。聊的也不过是衣裳首饰妆容之类不够亲密的朋友间常聊的话题。
陈若雪听得无聊，想打哈欠。
见众短时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陈若雪开口道：“你们会打麻将吗？不会的话玩纸牌也不错。”
鄂贵人顿时一笑：“幼时在家中总见额娘玩，倒是会一点。”
秀贵人和庆贵人也点点头，俩人也会。唯有揆常在不会，但她可以在一旁帮她们算牌。
陈若雪见她们点头，顿时精神了。
聊一些无味的话题还不如坐一起摸两圈麻将，感情顿时就拉进了。
麻将陈若雪有好几福，一副黑玛瑙的后来还得了一套红玛瑙的，是之前陈若雪查看自己的家底发现有几块没打磨的玛瑙原石，便让小鹿子送去内务府，找玉石匠人给打磨成了一套麻将。还有一套白玉的，是陈若雪晋位贵妃时，内务府一位姓黄的管事公公孝敬的。
这次进园子带了两套，一套红玛瑙的一套白玉的。
玛瑙和白玉都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便是位份最低的答应常在也是有两件玛瑙的首饰的。但能够抠成一整套麻将的红玛瑙就足够让人震惊了，毕竟若是纹路款色差距过大，是无法打磨成牌的。
前两圈鄂贵人她们还有些放不开，两圈之后就都放松下来了，她们放松陈若雪也放松，最重要的是跟她们玩，终于不用输赢都算她自己的了。
荷香见众人玩得开心还给准备了茶点。
尤其是那碗加了桂花酱的酒酿圆子吃的众人很是满意。
都说宫里的点心当属永和宫最好吃，果然不假。四人一边吃着一边玩着，心里还再想着。
等到散去时，陈若雪一数银子顿时委屈巴巴的看着荷香道：“输了四两八钱。”
荷香一听，连忙安慰。
别说这输了的四两八钱了，就是今日上的茶点，不管是上好的茶叶还是点心，那都不是份例中的，便是拿银子也不一定能弄到。上好的茶叶每年就那么一点，不是皇后娘娘记着主子，便是主子也是喝不到的。主子不心疼这些，反而念叨着不到五两的碎银子，真不知道是大方开始抠门了，荷香无奈的想着。
……
陈若雪终于找到了应对别人来给她请安闲聊的方法了，若是能聊的起来便聊天，若是聊着无趣便打麻将。不会麻将可以玩牌，纸牌硬牌总能找到一个消磨时间的法子。
日子慢悠悠的走着，几场春雨之后迎春花落了，圆明园的桃花杏花悠悠绽放。圆明园最好赏桃花的地方便是武陵春色，但别的地方也种了不少桃树，风一吹满天桃花纷飞，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经常一夜过去，地上便落了一层厚厚的花瓣，自然之美不过如此了。
富察皇后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太医院的太医整日守在长春仙馆，接生嬷嬷奶娘和生产所用的一应事物也都准备妥当，生产也就是这几日了。
永琏每日都会去长春仙馆请安，和敬更是直接住在了长春仙馆，时时陪着富察皇后。
这个月的请安都免了，陈若雪倒是时常去长春仙馆坐坐，陪富察皇后说说话。
刚进圆明园时，乾隆便下令让富察皇后的额娘入宫照顾皇后。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孩子出生了。不想外面的人准备的齐全，等的急，这孩子倒是个慢性子，富察皇后一点生产的意思都没用。
就等众人放松时，富察皇后突然发动要生了。
皇后生产众妃们必然要到场的，不过乾隆心中急切，看着众人乌泱泱的站着闹心，便将众人都给撵了回去。
皇上不许她们陪在长春仙馆，可众人也不能就这么回去，索性一起去陪太后礼佛，祈求皇后这一胎平安生产。
不管出于自身利益还是情感，陈若雪都是希望富察皇后平安的。所以跪在佛前的陈若雪满脸认真，祈求满天神佛富察皇后能够平平安安生产。
大人平安小孩也要平安，富察皇后身体不差，想来历史上的早逝大半是因为孩子接连夭折，丧子的打击接踵而至，这才在乾隆十三年早逝的。
但如今永琏的命运改变了，高贵妃也健康的活着，富察也必然不会重蹈历史上早逝的结局。
……
直到亥时了，佛堂外才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睁开眼睛。
“太后娘娘！各位娘娘！皇后娘娘生了……生了一位阿哥是七阿哥！”来人竟然是李玉，想来定是乾隆一个高兴，让李玉过来的传喜的。
“好！好啊！大好啊！”
太后满脸笑容叫着好，便要起身去看看刚出生的七阿哥，陈若雪和高贵妃连忙上前扶着太后起身。
“哀家去瞧瞧皇后，你们各自散了吧。”
说着太后就腿脚十分麻利的出了佛堂。
众人对视一眼，皇后刚刚生产完有皇上和太后配着，她们便是要去表忠心也不能是现在。
众人只好依言各自散去。
富察皇后平安生产，又生了一位嫡子，众人心中不知都是何感觉，但陈若雪就是单纯为富察皇后开心了。
她不再意乾隆，怕是乾隆在她心中还没有黑葡萄重要呢。她也没孩子，对皇位的归属更是丝毫不再意。富察皇后对她好她便衷心祝福富察皇后，希望她能长命百岁事事如意。
时隔多年富察皇后又生下了一位嫡子，不管是乾隆还是太后都十分开心。不过有永琏这一位处处都让乾隆满意的未来储君在，乾隆便只是单纯的得子欣喜，并无其他。
要说着清朝的历代皇帝，许是他们克妻专克皇后，从顺治爷开始到如今，只有一位皇后生下的嫡子长到了成年，便是孝诚仁皇后所生的那位二立二废的废太子胤礽。顺治的两位皇后都没生育过，先帝孝敬宪皇后所生的大阿哥亦是早夭的命数。
所以乾隆才对嫡子继位才有这么大的执念。他打心底里希望自己未来能将皇位传于嫡子，嫡子继位才是大清国基稳固的昭示。
皇后生产的当夜，乾隆便赏赐了整个圆明园的宫人。
给富察皇后的赏赐也是比照着皇后生产该有的赏赐厚了十倍，太后除了这些赏赐还给了皇后不少自己私库里的好东西。
皇后生产是大事，陈若雪的贺礼也是早早打造好的，翌日请安的时候一起送过去便是。
翌日请安时陈若雪她们才瞧见刚生产完，脸色还苍白着没恢复血色的富察皇后。富察皇后头上系了一抹茶褐色的抹额，靠在床榻上含笑听着众人的恭贺声。
“瞧瞧咱们七阿哥可真真是健壮呢，瞧着小手多有劲儿啊！”纯妃第一个夸赞道。
“七阿哥得皇上喜欢，今日便赐了名字为永琮，真真的好名字。”高贵妃也挺开心，丝毫没因为乾隆对富察皇后的重视而与皇后生嫌隙。
和宁是她求了多年才得的女儿，这么多年高贵妃没少喝生子汤药也没少见大夫，自己心中清楚她本身就是不易受孕的体质，能得到和宁已经是上天开恩，随着和宁一日日长大高贵妃也看开了，守着女儿过得不错。
高贵妃与富察皇后本就相处的极好，只要她没有儿子不觊觎皇位，这份友情便能长存。毕竟自己低一头退一步容易，但委屈孩子让孩子低头，可不容易。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着七阿哥，还不是上手摸摸小脸小手和小脚。不管七阿哥怎么躲，都躲不过这些“咸猪手”，瘪瘪嘴酝酿一下七阿哥咧嘴就开始嚎，单纯的嚎没有一滴泪水。
震的人耳朵疼。
七阿哥一哭，“咸猪手们”迅速抽回。
“七阿哥这是饿了，奴婢带阿哥下去喂奶。”
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面容白净的蓝衣妇人说道，这是富察氏为七阿哥挑选的奶娘，一共四位，都是身家清白与富察氏联系紧密的人家。
“去吧，青玉。”富察皇后还很虚弱，声音都飘着呢。
青玉福福身子跟了过去，再是靠谱的人家事关七阿哥，富察皇后也是不放心的。
又陪着富察皇后说了一会儿话，见她面容有些累了，陈若雪她们才极有眼力见儿的提出了告退。
众人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乾隆的御驾，又是一阵请安声。不过这是长春仙馆，富察皇后的地界，即便是有人许久没见到皇上内心激动，也没人敢造次给乾隆暗送秋波。
陈若雪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富察皇后这个皇后当的确实称职，说一句得后宫爱戴也不为过。若非众人敬重于她，即便能让众人面上畏惧恭敬，也折服不了人心。

第105章 二合一
七阿哥的满月礼是在园子里办的，可真是盛大啊。陈若雪也见过不少孩子的满月礼了，高贵妃生和宁公主时，满月礼就办的很盛大，一应赏赐都是照比皇贵妃生子来的。
可都不如七阿哥的满月礼来的盛大热闹。
除了如水的赏赐外，戏班子还唱了好几日，宫女太监不当值时都能去凑凑热闹。太后不是在佛祖面前求了什么，为了还愿捐了不少香油佛米。那撒钱的架势，放到现代都得上社会新闻。
陈若雪也非常开心，除了欢喜富察皇后这一胎母子平安外，更重要的事富察皇后终于出月子，她可以将手头上的宫务移交出去了。
不管别人愿不愿意，陈若雪倒是欢欢喜喜的将各种玺印账册都交了出去。有陈若雪这位贵妃带头，富察皇后不费吹灰之力重掌了宫权。
这就是高位嫔妃是自己人的好处，遇到什么事儿都放心。若不然即便协理宫务的嫔妃并无心与皇后对上，毕竟尝过了权力的滋味若是一时不想还，富察皇后也不好太过紧逼，面上过不去。
长春仙馆里青玉正查看着各处送回的宫务账册。
“都清点好了？”
富察皇后出了月子，一身藕粉色的常服，上面绣着花草云纹，身前系了一串碧玉的押襟。刚出月子身材还没恢复过来，人比从前要圆润不少，越发衬得富察皇后气质雍容亲和。
青果扶着富察皇后从屏风后出来，富察皇后温柔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都清点好了，没有问题。这次主子收回宫权好多亏了婉贵妃娘娘，主子还没开口呢，婉贵妃娘娘便将宫权急急忙忙送了过来。”
青玉说这话时，面上带着笑容。若非清楚婉贵妃娘娘是个不爱麻烦不贪权的性子，还不得以为这是除了什么差错，忙着脱手呢。
“这段日子也是为难她了。”富察皇后也跟着一笑，显然是了解陈若雪的性子。
“庆贺永琮满月各地官员都进贡了不少东西，你们去库房挑着新奇有趣给婉贵妃送去，那两盒雪蛤膏也送过去。再将山东巡抚进上来的阿胶给高贵妃送去，不是还有一块暖玉吗，一共送过去给和宁。往下再调些东西给娴妃她们每人一份。”富察皇后含笑说道。
青玉连忙躬身应道：“是。”
婉贵妃爱玩，有趣的珍奇玩意儿正好得婉贵妃娘娘喜欢。还有那雪蛤膏可是难得了贡品，每年也就那么一点，是补肾益精滋阴养肺的圣品，娘娘也得的不多。阿胶是给高贵妃补身子的，暖玉正适合年幼的和宁公主。
……
“今儿给我上一个鱼锅子，多备一些新鲜的蔬菜，在准备点薄薄的羊肉就成。”
移交了宫务陈若雪打心底里放松。正琢磨着晚膳吃什么呢。
“是，奴婢记下了。”
正说着话，小鹿子一连欢喜的抱着什么东西走进来。
“主子，您上个月吩咐奴才找木匠做的东西做好了。”小鹿子打了一个千，起身后欢欢喜喜的说道。
“我让你找木匠做什么了？”陈若雪一时间没想起来。
小鹿子欢喜的神色一僵：“主子您怎么给忘了呢。”
“主子诸事繁忙，哪有时间记这点小事！”茴香端着茶点进来，闻言立刻刺了小鹿子一句。
“哎呦呦，奴才知错知错。”小鹿子连忙摸摸脸叫道。
茴香气的瞪眼睛。
“好了好了，别吵，小鹿子是什么啊？”陈若雪顿时头疼。
小鹿子连忙应了一声，打开包着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打磨好的小木头片，各种形状有凸起有凹点，利用的是传统的卯榫原理。陈若雪这才想起来，她之前想玩拼图了，便随口让小鹿子去找木匠做一副立体的木块拼图出来。不过是顺嘴说的，这段时间有事忙，她便给忘了。
“做的可真精致，这拼好后是什么？”陈若雪惊喜的问道。
“主子，这是原图。”小鹿子连忙捧着一张原图道。
陈若雪结果一看，竟然是一座传统的苏州园林，亭台楼阁雕梁栋画应有尽有。在瞧瞧那一盒子打磨好的木块，陈若雪真真是惊喜的不得了。
陈若雪如此惊喜便显得有些没见过世面了，能为皇室工作的匠人都是各行各业最顶尖的一批人，放到现在叫匠人，若是放到后世无论如何也是得称呼一句大师的。
不过是一堆“积木”，陈若雪便是想拼一个紫禁城，那也不过是打磨木块时间的问题。
陈若雪抱着木盒子就开始拼了起来，拼一整座苏州园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做的精致，像是小窗户上面都是雕刻着花纹都是能打开的。瞬间激起了陈若雪的征服欲，她必须给它拼出来。
青玉来送富察皇后赏赐时，陈若雪正跟拼图较劲儿呢。
见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青玉，宫人通禀一声便将人放进去了。
“奴婢给婉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陈若雪抬起头来。
青玉看着桌上那一堆一堆的木头块，眼皮抽了抽。
“会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命奴婢来给娘娘送些东西。这是今年新进的雪蛤膏，还有这些都是皇后娘娘新得贵妃娘娘会喜欢的小物件。”
陈若雪瞧了一眼青玉身后站着的一溜宫女，手上都端着东西，上面还盖着锦布。
“谢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陈若雪谢恩一声，随后问道。
青玉摇摇头：“奴婢还要去给娴妃娘娘送东西，便不打扰贵妃娘娘了，奴婢告退。”
“荷香去送送青玉。”陈若雪笑着点点头。
青玉是富察皇后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可她亦是贵妃，态度亲近一些便够了。毕竟这份亲近给的是富察皇后，而不是一个宫女。
“瞧瞧都是什么？”
青玉她们退出去后，陈若雪好奇的开口道。
“是。”小鹿子应了一声，上前掀开锦布。
雪蛤膏这不必说，陈若雪之前也是见过吃过的，味道……毕竟是补品味道再好也有限。
“主子你瞧，大胖瓷娃娃真可爱。”小鹿子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竟然摆了一排从高到低的胖瓷娃娃，大的小的一个套一个，还能套在一起。
胖乎乎红脸蛋，喜庆极了。
只是这东西送给她……陈若雪十分怀疑青玉是拿错了东西，这不该是给七阿哥的吗？陈若雪伸手戳了一指头胖瓷娃娃，呦呵——还是不倒翁呢！
剩下的东西也多以玩具为主，什么七巧图蒙古象棋一整套的精致竹编，好家伙给小孩子过家家酒呢。
最让陈若雪摸不清头脑的是她手里正拿着的一节竹鞭。竹鞭上画着图案上着彩墨，上面还串着铜钱。
“这是什么东西？”
别的东西再幼稚，陈若雪好歹还认识，但这是什么，道士捉鬼的铜钱鞭？做什么用的捉鬼？辟邪？
“主子这叫霸王鞭也叫铜钱鞭，是用竹子做的，上面串着铜钱，甩起来叮叮铃铃了可好听了，是民间……给小孩玩的……”茴香说到一半，茶点笑出来。
陈若雪：“……”
淡淡的瞥了茴香一眼，茴香立刻低头。
“都放着，到底是皇后娘娘赏的，我自己瞧瞧。”陈若雪淡然的开口道。
这也不能怪富察皇后和青玉，富察皇后让青玉从地方官员进献的贡品中选一些新奇有趣的小东西给陈若雪送来，但这次进献是为了庆贺七阿哥满月，地方官员自然要讨个巧，讨七阿哥欢心，便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
陈若雪上一秒嫌弃都是些哄小孩的玩意，下一秒自己到玩得开心。
尤其是那一整套精巧的竹编，不愧是皇室连小孩子过家家酒的小玩意，都如此精巧可爱，让人爱不释手。还有一对弹簧小人，上面的泥人做的精致，还上了颜色，上面绕着铁圈，一压一放小人碰碰的弹跳起来，跟小僵尸似的，竟然是哄小儿的玩具，真真的有趣有趣。
……
这些小东西陈若雪玩过之后，就都让荷香摆在古董架上了，倒是永珹来给她请安时，欢欢喜喜的顺走了几样。
翌日小胖子五阿哥也蹭蹭的跑来说要给她请安。
小胖子这个称号最开始是三阿哥的，三阿哥销小时候长的很是肥美，上了书房以后人便抽条了，如今也是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后来这个爱称便落到了永珹身上，如今永珹也瘦下来了，五阿哥这头立刻顶上。
想来等他瘦下来以后，还有六阿哥永瑢和七阿哥永琮在呢。
“你是来给我请安，还是想要玩具啊？”陈若雪摸摸蛙哥的小辫子，无奈的笑道。
腾的一下五阿哥的小脸就红了，小手在身前缠着手指头：“婉娘娘……我……我带了点心跟你换……”
说着五阿哥从腰间的荷包抠出一块都碎了的牛奶方糕。
“你怎么把点心放进荷包里了呢？”陈若雪看那块点心的模样，都不成样子了这孩子怎么还藏点心了呢。
“点心以后要吃新鲜的，不许藏点心知道吗，会拉肚子的。”宫里的小孩身体都娇怪，吃坏了肚子可是糟糕。
五阿哥点点头，略带不舍的答应了。
陈若雪见他点头了，便没有多说，这么大的小孩正是爱吃的时候，不能说的太重了。事后派人跟愉妃说一声便是，若是五阿哥贪嘴自己藏点心还好，就怕是嬷嬷照顾不认真才使得五阿哥这般。
“行这包点心勉强能换一个玩具，你自己跳去吧。”陈若雪将他腰间的荷包解下来说道。
五阿哥有些不舍的看了说上点心荷包一眼，他只想用一块点心和婉娘娘换的。
“不换拉倒。”陈若雪瞧他那委屈的小模样说道，她那都是真品，哪里是一包碎点心就能换得了的，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换换换，婉娘娘我想要霸王鞭，四哥铃铃响可好玩了。”五阿哥连忙点头道。
就知道是永珹回去显摆说的。
“去吧，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呢吧，拿着霸王鞭回去先做完功课再玩。”陈若雪摸摸头说道。
“是，永琪告退。”
五阿哥闻言，后退一步认真行礼告退。
宫里的孩子不管性子如何，礼节上从不出错的，都是打奶娃娃时便被耳提面命的，想玩也忘不了。
等五阿哥走了，陈若雪看着桌上装着点心的荷包。
“荷香你拿着荷包去愉妃那走一趟。”陈若雪道。
荷香点头应了一声，不管是五阿哥年纪小馋嘴，还是如何，怎么也得让愉妃知道。
愉妃这次进园子被安排住在天然图画，荷香带着那荷包过去。
“荷香姐姐。”
愉妃身边的大宫女也是从前的老人，到了年纪没有出宫，继续留在宫里伺候着。与荷香都是在潜邸时便认识了，能说上几句话。
“愉妃娘娘可在，主子命我过来与愉妃娘娘说两句话。”荷香打了一声招呼，说道。
“等我进去通禀一声。”
略等了一会儿，荷香便被请了进去。
愉妃的住处装扮的很是朴素，虽然按照妃位布置的，但与其他人比起来要简朴得多。愉妃着了一身浅绿的常服，正坐在绣架前做刺绣呢。
宫中大多数妃嫔们的日常就是做绣活，看书写字和谈得来的嫔妃们聊聊天，说起来也挺无聊的。有上进心的则是想着该怎么争宠，能让皇上多看她一眼，若是能有孕生下一位小阿哥公主那便更好了，即便以后年老色衰，也能有个孩子做倚仗依靠。
“请愉妃娘娘安。”
“起来，婉贵妃娘娘有话让你告诉我？”愉妃是宫里难得的好性子，与陈若雪关系还不错，是能坐在一起说上几句话。当年俩人还曾一起被黄氏为难呢。
荷香起来将今日的事儿复诉了一遍，又将那荷包放下。
愉妃皱皱眉：“替我和婉贵妃娘娘道一声谢，谢谢她。”
荷香一笑：“奴婢知晓，若无视奴婢便告退了。”
“素云送荷香出去。”愉妃含笑点点头。
等素云回来时，愉妃还拿着五阿哥的荷包呢。
荷包绣工精致，一瞧便是愉妃亲手做的，只是被点心给污了几块，破坏了刺绣的美感。
“主子您是在担心什么吗？许是五阿哥馋嘴年纪小才偷偷藏点心进荷包的，奴婢去和照顾五阿哥的杜嬷嬷说一声，以后给阿哥的点心足时供应，吃时也看这些。”素云说道。
“这是我做给五阿哥的香包，里面放着提神醒脑的药粉，如今药粉没了反倒放上了点心，婉贵妃细心倒是我这个做亲额娘的一直没有发现，你去派人盯着五阿哥身边的伺候宫人，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人犯懒伺候的不上心，竟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愉妃着实吓了一跳，幸好她放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药粉，即便是不小心吃进嘴里也没事，若是其他的药材……愉妃都不敢想。
皇子用点心时，身边都是有宫人伺候的，即是为了纠正皇子们用膳时的规矩也是怕小孩子年幼，卡着或是积了食。想藏点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定是永琪身边伺候嬷嬷不上心，惫懒了。
素云也意识到了问题，藏一块点心不是什么大事，可若照顾五阿哥的嬷嬷不认真，那可就有大问题了。娘娘离得远，阿哥生活上的一应事宜全赖身边嬷嬷照顾。
……
陈若雪倒没想愉妃一样，想得这么远，她就是觉得永琪年纪小，若是贪嘴吃了不新鲜的糕点，坏肚子那就遭殃了。
后来陈若雪不光得了愉妃当年认真感激，后来等中秋节时，还得了愉妃一扇亲手绣的屏风，屏风上面的风景是万壑松风图，可见其真心感激。
陈若雪当时收到时很是震惊，还让小鹿子去打听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知道照顾五阿哥的杜嬷嬷被送回了内务府后，她便不打听了，只是收下了愉妃绣的屏风。
若是只是照顾不认真，敲打敲打不至于被送回了内务府，定是还有其他什么事。但既然愉妃已经处理了，她便也没必要多打听。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陈若雪如今还和那套“园林”拼图较劲呢。如今虽没有网络，但贵族们发明的玩乐也实在不少，陈若雪从不在意外面的传言，玩的很是开心。
如今终于得闲，陈若雪每天睁开眼睛不是想着玩什么就是吃什么，悠闲得很。
陈若雪叉着油炸芝麻球，里面的馅是紫薯做的，外面劲道芝麻喷香紫薯软甜，甜度适口，很适合吃多了甜的想要换一换胃口时吃。
“晚膳除了粳米饭再准备一份芝麻饼，前些日子吃的南瓜蒸肉不错，来一份……还有八宝栗子鸡、清蒸鲈鱼、豆腐丸子、炸藕盒……”一口芝麻球，陈若雪顿时来了灵感，知道晚膳要吃什么了。
若不然这整日想着早膳晚膳吃什么，也是一件很愁人费脑的事情呢。
“是主子，奴婢都记下了。主子今天外面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坐坐，扎好的秋千主子还没好好玩过呢。”荷香点点头记下晚膳菜单，随后建议道。
陈若雪一想也是，大好的天气就该出去走走，透透风踏踏青。圆明园最美的时节便是这夏日，绿树成荫奇花异草开遍，美的动人心。
也不用走远，出了门在院子里走走，风景就很好。
陈若雪坐在秋千上，由小鹿子在后面推着她荡悠悠。悠荡起来眼前的风景飞速划过，鼻下尽是柳叶带着苦涩的清新味道。黑葡萄也难得活泼起来，跟着悠荡的秋千来回跑。
兴奋时吐着舌头，眼睛铮铮亮，还会嫩嫩的汪一声。
黑葡萄如今年岁不小了，是条上了年纪的老狗，但叫起来声音却很稚嫩，嫩嫩的像一片青翠的柳叶拂过心头。
陈若雪也跟着轻笑出声，脚一支地，精致的厚底绣鞋，银白色的鞋面上面绣着朵朵绣球花，是用劈的细细的丝线参杂着银丝绣的，鞋子前面和两侧还缀了珍珠。这样的绣鞋穿不了多久，不过也没有那般浪费，等鞋子穿坏了上面的珍珠还是要取下来的，总不能连鞋带着珍珠一起扔了。
她只是个贵妃，又不是慈禧太后，没那般奢华，也做不到那般奢华浪费。
“去准备条游船，咱们游船玩去。”陈若雪道。
“主子雅兴，奴才这就让人准备去。”小鹿子不忘拍一句马屁。
婉贵妃要游船，不出一柱香的功夫船只便准备好了，带着乌篷的游船既能遮阳又能挡雨，茴香也准备了不少东西，什么茶水点心水果了，连毯子都准备了一条，以防主子兴起不起下船在冷着。
一行人准备妥当上了游船，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一条船只，是护着前面船只安全的。
陈若雪今日穿了一身白金色的素绸衣裳，上面是绣娘用黄色的丝线绣着一团团花开富贵图，衣裳从上到下前前后后都绣着金色的花团，除此之外并无一丝其他的装饰。
头上带着一副花丝攒珠首饰，珍珠的耳坠子珍珠镶嵌在花丝拉成的底托上面。头上还带了一支三尾的凤钗，赤金打造的凤钗，上面用圆润的珍珠和小小的米珠攒成了长长的凤尾，凤凰的眼睛和尾部还用红宝石做了点缀。此刻陈若雪坐在游船上，在阳光和波光粼粼湖面映衬下，头上的凤钗仿佛要展翅欲飞，煞是美丽。
洁白的手腕上带着一枚花丝编织的赤金手镯。从前陈若雪位份低时，喜欢这些纯金的饰品，旁人会在暗地里吐槽上不得台面，可如今不同知道陈若雪喜欢这些纯金的饰品，内务府的首饰匠人那是换着花的琢磨既美有不显庸俗的黄金首饰。
许是陈若雪带着好看，宫里也渐渐流行起了纯金的首饰。以前大家更偏爱点翠或是玉石翡翠的饰品。
上了船坐在湖面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看着碧蓝蓝清凌凌的湖水，陈若雪便忍不住深受去摸水玩。
“主子小心着，小心栽下去！”荷香连忙扶住陈若雪道。
“没事儿，快看锦鲤！”陈若雪指着湖面惊喜的说道。
池子里的锦鲤都是特意养的给贵人们用来观赏的，每天都有小太监来喂食，这些鱼并不怕人，一听到人声还会特意露头，要鱼食吃，蠢呆呆的可爱。

第106章 二合一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陈若雪坐在游船上，面带微笑的看着湖上的风景，这里的荷花种的并不密集，称不上一句十里荷花。荷叶虽然星星点点长着，倒也有几分不同的美感。
不愧是皇家园林，处处透着精心的雅致。陈若雪没有晚上游过湖，但瞧着十步一个石灯幢，精雕细琢成各种祥瑞兽形，若是等个星空明亮多的夜晚，在石灯里面点上蜡烛，烛光与映衬着星光的潋滟湖水，想想都觉得美。
游船划到了湖中心，慢慢停下。陈若雪靠在一旁，单手拄着下巴，安静的享受着和煦的暖风。
荷香她们见此，也都安静下来，不打扰陈若雪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知道陈若雪要游船，茴香不光准备了清茶，还带了一壶桑葚酒，倒入杯中的桑葚酒颜色鲜艳亮眼，浓郁仿若最上等的琥珀一般。
可惜陈若雪今天不想喝酒，她只抱着一杯新鲜的牛乳一口一口喝着。年纪越大越得补钙，以免以后落得个骨质疏松、逢阴雨天腿疼的毛病。
也不知道牛奶的补钙效果怎么样，不行的话以后每天都加一份骨头汤，虽然补钙效果也是有限，但经年累月的喝下去总是有效果的，陈若雪一边喝着牛乳一边天马行空的发着呆。
在湖上消磨了一个下午，陈若雪移交宫权以后整日悠闲得很。想干嘛干嘛，也没人打扰她，陈若雪对如今的悠闲时光十分满意。
直到起风了，荷香才劝说道：“主子起风了，咱们回吧，若是喜欢等明日上午阳光充足时再来玩。”
陈若雪也不是小孩子，非得拧着来，闻言点点头：“回吧，把炉火灭了。”
为了煮茶，带上来了一个红泥小火炉。火不灭好了，容易将船只点燃。
茴香闻言也不放心别人动手，亲自看着炭火灭了才下船。
晚膳时小厨房给陈若雪上了一个虾锅，虾子都是今天新打上来的，用清水养了几个时辰，吐干净了脏东西，吃着鲜美得很。
心里念叨着补钙的事情，陈若雪吃虾的时候还嚼下肚了几个虾皮，就是不好吃弄得她满脸嫌弃。弄得荷香她们哭笑不得。
用完晚膳陈若雪练了五篇大字，写完以后仔细的放好。陈若雪无事时也会练练字，不过这五篇大字是她和永珹打赌输了后的惩罚。每天五篇大字，要连着写十日。
俩人也是闲得无聊，非得要赌永珹之前捡的那只秃唧唧的小鸟是什么品种，陈若雪说是喜鹊永珹猜是乌鸦。俩人更是无聊的不许擅养鸟的太监说结果，非等到小鸟长出毛来断输赢。结果那真是一只乌鸦的幼鸟，陈若雪就输了。
认赌服输，陈若雪那也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真女人！
“明日你给四阿哥送过去。”陈若雪放毛笔说道。
“是。”小鹿子脸上带着笑应道。
主子童心未泯，愿意陪四阿哥闹着玩。
“主子，汤浴准备好了。”
正说着话，荷香轻声进来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刚才用晚膳时弄了一身味儿，不好好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晚上睡觉也不舒服。
陈若雪不光泡了一个玫瑰花瓣澡，洗完澡以后还让荷香用玫瑰精油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按摩。从头到脚，那叫一个舒服。
一夜无梦，翌日是请安的时日，陈若雪起身的比平日早，洗漱过后陈若雪换了一身浅紫色绣葡萄的衣裳，外面穿着同色的纱绸罩衣。踩着花盆底，去长春仙馆给富察皇后请安去了。
长春仙馆里，众人向着富察皇后行礼请安后，各自落座聊起了闲话。
“天气越来越热了，幸好进了园子，若不然阿哥公主们，就要遭罪了。”纯妃开口，永远是孩子最重要。
富察皇后笑了笑，看着高贵妃和纯妃二人问道：“你们的住处冰炭可还充足？”
高贵妃养着和宁公主，纯妃那里有还吃奶的和嘉公主，小孩子最是受不住暑热的。
“谢娘娘关心，都充足着。”高贵妃点点头。
纯妃也跟着点点头，冰炭再缺，也短不了她们的。
陈若雪在一旁含笑坐着，宫里的公主不多，都是一出生最晚也是满月时便给了封号，之后便多以封号称呼公主。若是按照齿序来排，就比较复杂了。公主和皇子单独排序，和敬是乾隆活着的女儿中是长女，但按照齿序她该是三公主，和婉便该是四公主，高贵妃生的和宁公主行五，纯妃的和嘉公主便要行六了。
陈若雪正想着呢，突然听到一声干呕声。回过神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竟是舒妃。舒妃容貌甚美，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旗装，上面绣着朵朵银色的白芍药花，衬得她犹如一朵枝头绽放的芍药花，美丽清雅。
“臣妾失礼了……”
突然失礼，舒妃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连忙起身。不想许是起的太猛，舒妃没站稳险些摔倒。
离她最近的纯妃连忙帮着扶了一把：“快快坐下，这是怎么了？”
“舒妃妹妹不是有孕了吧？”愉妃生过五阿哥，瞧着舒妃今日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这一句话，让屋里看向舒妃的目光越发多了。
如今贵妃之位已满，何况还有拥有两子一女的纯妃再呢，便是有孕生下孩子也晋不了位份。即便晋不了位份，但着不耽误众人羡慕舒妃有孕。
“扶舒妃坐下，倒一杯清水过来，青玉你去请太医过来给舒妃瞧瞧。”富察皇后看着舒妃，吩咐下去。
“谢皇后娘娘，臣妾失礼了。”舒妃也缓过来了，俏脸上有些红晕，显然是很不好意思
“都是自家姐妹，无谓失不失礼，若是真有了身孕那可可是件喜事，你安心的坐着等太医过来瞧瞧。”富察皇后温柔的安抚着舒妃。
舒妃攥着手帕，生育过的愉妃和皇后娘娘都说她这可能是有了身孕，莫不是她真的有了身孕？
想到此处，舒妃既期待又担忧的摸了摸小腹。期待自己能有身孕，担忧自己只是白欢喜一场。
等待太医的时间有些慢长，富察皇后关心的询问了舒妃这几日身体状况。舒妃也都一一认真的回答着，显然是很信任富察皇后。
舒妃要是真怀孕了，这一胎是男是女？齿
序又要怎么排着呢？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陈若雪在心里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
大约半盏茶后，青玉才带着太医过来，园子太大了这已经是够快了的。
“微臣请皇后娘娘安，请各位娘娘安。”
这是一位发须花白的老太医，让人一看由衷便很信任。
“请起，太医给舒妃瞧瞧。”富察皇后点点头。
舒妃的宫女忙用丝帕给舒妃的皓腕盖上，太医才开始诊脉：“舒妃娘娘得罪了。”
舒妃点点头，一眼不错的盯着诊脉的老太医。可是老太医诊脉慢悠悠的，左手换右手，平日里直觉得这是一位靠谱的太医，心急时可是糟糕。
“太医怎么样，本宫可是……”
有了身孕？
后一句话舒妃没好意思问出口。
“恭喜舒妃娘娘，您确实是有了身孕，但是……似有小产之状……”老太医慢悠悠的开口道。
一句话让舒妃又喜又惊：“那孩子不会有事吧？”
“无事无事，微臣开两幅安胎药，舒妃娘娘这几日行坐起落间仔细一些便是。”
虚惊一场，别说舒妃了，就是陈若雪这个旁观者，都被老太医给整的一颗心上来又下去的。给皇室当差，这么说话能熬到这个岁数还没被赶出宫去，想来必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好！舒妃这几日的请安就免了，你好好养胎，去给皇上皇额娘报个喜，说舒妃有孕了。”富察皇后笑着吩咐道。
在座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着，面上皆是笑吟吟的跟舒妃道喜，祝贺她有了身孕。舒妃也欢喜的不成，双手抚着小腹，见谁都笑。舒妃从前不说有多高冷，可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这副逢人便笑的模样可见她有多欢喜了。
陈若雪倒是真心祝贺舒妃，毕竟有孕是她欣喜所愿，自然要真心祝福。只是她又要送礼了，舒妃有孕要送一份，生产时还要送一份，等孩子满月又要一份。陈若雪也不是抠门，她的小荷包还是很鼓溜的，只是……算了算了，舒妃人挺好的。
……
等从长春仙馆出来，舒妃主动开口邀纯妃过去坐坐。
“妹妹初次有用有好多不懂的，想请教请教纯妃姐姐。”舒妃红着俏脸开口道。
纯妃自然是答应的，一听纯妃要说生子经，不少未有过身孕期待有孕的小嫔妃们，一个个找借口，要陪舒妃说说话。
舒妃今日心情好，并不开口拒绝。
陈若雪摇摇头，先一步走了。
“主子，您不去跟着凑凑热闹？”荷香扶着陈若雪问道。
“什么热闹都想凑。”陈若雪请弹了荷香额头一下。
“啊！”荷香瞬间捂住头。
“走回去翻翻小库房，把给舒妃的贺礼找出来。”陈若雪悠悠的收回手指，淡淡的说道。
“是。”荷香连忙点头，可不敢瞎说了。
得了消息的太后和乾隆都赐下了赏赐给舒妃，以表对舒妃这一胎的重视。乾隆当日还去探望了舒妃，当年舒妃进宫很是得了一阵子的宠爱，后来乾隆的新鲜劲儿过后去，对舒妃也算是不错，若不然之前也不会给她妃位。
对于舒妃有孕，即便是已经有了两位嫡子，乾隆还是很开心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宫里风平浪静，宫外无灾无难。可刚进入七月，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传来，大小金川土司莎罗奔叛乱，出兵攻掠革布什札和明正两土司两地①。
乾隆顿时大怒，少年天子打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连登基都是先帝铺好了路，没有一丝意外风平浪静的登基为帝。乾隆性子自大自恋，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莎罗奔敢叛乱，乾隆自然是要将其达到重新俯首称臣。
前朝为大小金川战事忙碌，后宫也不平静。乾隆要平叛大小金川，富察氏当仁不让的领军人选，尤其是富察皇后的弟弟傅恒，那是一位很有天赋的将军。
弟弟要上战场，富察皇后理解的同时亦是担忧不已。
乾隆忙于战事，皇后也为幼弟即将上战场儿担忧。后宫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闹事，那真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陈若雪对乾隆时期的历史只是一知半解，但她也知道这场战争必然会是胜利的。毕竟大清的国门是被野蛮的西方列强敲开的。可即便结果是好的，可战争必然是流血要牺牲的。身在后宫只能跟着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陈若雪突然明白了太后她们沉迷礼佛的原因。
身处深宫之中不求神拜佛，又能做什么呢。
索性陈若雪也跟随众人每日去陪太后念念佛经，她们祈求大清国运昌盛，陈若雪只祈求前方战场少流血少一些牺牲。至于什么大清国运不国运的，即便她如今也算是皇族，心里还是向往上辈子的。
那有什么万世的封建基业，最终还得是人民当家作主。
……
不过如今交通不便，调兵遣将都需要时间，等真正打起来还需要一些时日。如今只是在备战之中，乾隆整日忙着，后宫也不轻松，富察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此刻也是要赏赐前朝命妇的。陈若雪和高贵妃需要作陪。
几日作陪下来陈若雪也放平了心态，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甚至连青霉素这个大杀器都给弄了出来。太医院研究多年也不知道成果怎么样了，能多救一人性命，也是极好的了。
虽是大小金川叛乱，但今年的中秋节依然办的很隆重。意喻泱泱大国，不惧小部叛乱，该热闹还是得热闹起来。
中秋节宫外的陈家人是要进宫的，即便没有爵位，但有陈若雪在，陈家在一砖头能砸死三个黄带子的京城，依然是有些名气的。最明显的就是陈家在京中定居后，赵氏作为顶门长媳对外交际，就很轻松。
若不然一个七品笔帖式的夫人，谁会在意。哦对了陈肃如今升职了，已经升到六品员外郎了，依然在户部任职。
以陈肃的资质，这辈子想成为一品封疆大吏怕是不成，但若有贵人提携，能到乞骸骨时，坐到三品四品便是极好了。认真教养着下一代，陈家早晚能在京中立足。想实现门第转换，从不是一两代人就能做到的。
这次进宫除了赵氏叶氏，陈肃和赵氏的女儿淑姐儿也一同带进了宫，来给陈若雪请安。
陈淑是俩人的长女，今年七岁，长的不像赵氏也不像陈肃，倒是和陈若雪眉眼间有五分相似。只是现在孩子年纪小，不知长大后是个什么样子。
陈若雪没想到赵氏将孩子带来了，看着一身粉色衣裳头上梳着一对小啾啾的陈淑，长的玉雪可爱是她喜欢的小孩类型。陈若雪从前对小孩子一直都是敬谢不敏的，倒是宫里的孩子没一个犯熊，还很可爱，弄得陈若雪现在看到可爱的孩子便新生三分好感。
“淑姐儿过来让姑姑瞧瞧。”陈若雪对陈淑招招手。
“请娘娘……姑姑安。”
这孩子年纪不大，性格倒是不错，大方得体，虽然有些紧张但都敢叫姑姑了。第一次进宫比她娘强。
听见女儿叫姑姑，赵氏下意识看了一眼陈若雪的脸色，见依然笑眯眯的才松了一口气。这次入宫带着淑姐儿是公爹的主意，说是让娘娘瞧瞧孩子。
陈淑面容长得像陈若雪，性格聪慧可能是随了陈家老爹。小孩子敏感许是感受到了陈若雪对她的善意，一会儿的功夫陈淑便能拉着陈若雪左一句姑姑右一句姑姑的撒娇了。
陈淑长的可爱，虽然聪慧但不失小孩子的天真。即便有些自来熟，陈若雪倒也不烦。
正说着话，荷香进来福了福身子：“主子，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求见。”
“请进来吧。”陈若雪点点头。
“奴婢请婉贵妃娘娘安。”一个蓝衣宫女进来，请安道。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陈若雪问道。
“娘娘听说贵妃娘娘的侄女儿陈小姐入宫，命奴婢送两朵珠花过来，是给陈小姐的见面礼。”
说着那宫女掀开自己捧着的盒子，里面放着两朵小米珠宝石攒的珠花，做成一对蝴蝶的模样十分精致，很适合陈淑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佩戴。珠花不珍贵，可这是皇后娘娘赏赐，赏的可不是陈淑而是给的陈若雪面子。
即是表对贵妃的重视，也是表对陈若雪的亲近。若不然随便赏两匹布料便是，不用费心的选适合小女孩的珠花送来。
“谢皇后娘娘赏赐，淑姐儿即是皇后娘娘赏赐于你的，你谢个恩收下吧。”陈若雪笑道。
陈淑在荷香的指点下，冲着长春仙馆的方向行礼谢恩。
“奴婢告退。”
送完了珠花，宫女连忙告退。难得过节各宫母家人都能入宫见一面，青玉姑姑吩咐了让她送完东西，立刻退下，不要打扰婉贵妃娘娘和家人相聚。
赵氏和叶氏有些激动，表现的还不如一个孩子稳重。成年人懂得利益得失，算计的多不如小孩子单纯快乐。
“淑姐儿过来。”陈若雪招招手。
陈淑乖巧的走过来，靠着陈若雪。
陈若雪将盒子里的珠花拿出来，在陈淑的头上比量比量，正好她今日对称的梳了一对小啾啾，方便戴珠花。
“这孩子头发少了些，回头给你带一些头油回去，给孩子好好养养头发。”陈若雪道。
“是。”赵氏连忙起身应道，见陈若雪没搭理她，才又忙着坐了回去。
竟得了皇后娘娘赏赐，赵氏一时间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姑姑什么头油，和娘用的桂花油一样吗？”陈淑好奇的问道。
“味道更香，用了以后头发会变的青黑浓密。”陈若雪笑着说道。
“谢谢姑姑。”陈淑立刻抿唇淑女笑。
果然小女孩就是比臭小子可爱，想她费心费力给永珹准备发油，他还不乐意用，仗着自己的半瓢发型，死劲浪。
说曹操曹操到，刚念叨了一句永珹，小鹿子便进来禀报道：“主子，四阿哥到了。”
“这个时辰他怎么过来了，让他进来。”陈若雪疑惑的说道。
中秋节乾隆会宴请朝中肱骨大臣和一些宗室王爷，皇子们是需要作陪的。
倒是赵氏忍不住看向门口，四阿哥她是听说过的。这位阿哥并非娘娘所生，但幼时得过娘娘照顾，和娘娘关系很亲密。
“请婉娘娘安，请两位夫人安。”永珹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皇子蟒袍，唇红齿白的小脸既威风又可爱。
举手投足间更是有几分莫名的洒脱之感，陈若雪只忍不住在心里笑骂一句小屁孩，装得到有几分样子。
“四阿哥快快起身，民妇当不得阿哥请安。”
赵氏叶氏连忙起身，她们只是白身若非有娘娘的关系，连皇宫的门朝那开都不知道。皇子请安，可不敢当不敢当。
“坐下吧，是永珹的心意你们不必太过慌张。”陈若雪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之前赵氏挺稳重的，今日怎么这般。
也不想想她俩一土生土长的后宅夫人，打小灌输的皇权至上的道理，突然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又有皇子给请安，在稳重的人也稳不住慌张啊。
永珹听见陈若雪这般说，眸子里闪过一丝偷笑。笑着点点头：“婉娘娘说的是，两位夫人不必慌张。”
说着便要过来坐下，见一个小姑娘靠着陈若雪，永珹忍不住用鼻子哼了一声。声音小的很，只有被哼的人看到了。

第107章 二合一
陈若雪没发现永珹的小心思，即便是看到了也只是一笑，小孩子和小动物都一样，微妙的嫉妒心。
“这个时辰你怎么跑过来了？”宫宴刚散，永珹理应陪侍在宗室长辈左右。
“皇阿玛和诸位大臣要商量政务，只许大哥二哥在一旁听政。”永珹道。
大阿哥已经大婚每日只需要上半日的课，余下的时间是可以到六部观摩学习政务的。像是永琏自从指婚之后，便时常被乾隆带在身边。去年便定下的婚事，永琏的嫡福晋为瓜尔佳氏，若非乾隆性子龟毛，几次将礼部递上来的大婚方案给打了回去，永琏如今已经成婚了。
永琏受封了亲王，是乾隆诸位皇子中头一份的亲王。尊贵非凡，但再尊贵，如今又不是刚入关时，一切规矩都得从头商定。大清入关后这已经是第四代帝王了，别说是皇子成婚的规矩，便是太子迎娶太子妃，一应细节都是细细推敲过，定下了规矩祖制的。
永琏虽然被乾隆秘密立储，但毕竟只是秘密立储。那么在外界看来，永琏除了是皇上最疼爱的嫡子外，也不过是个亲王并非太子，婚礼按照亲王大婚的规矩来便是。可乾隆不满意，看着礼物递上来的折子，真是处处都不顺眼，觉得慢待了他的宝贝嫡子。
礼部的官员多精啊，见此还偷偷的将当年理亲王也就是著名的废太子大婚时的礼节规矩呈了上来。不想也不知是刺激到了乾隆哪根弦，礼部尚书、侍郎被乾隆提到了乾清宫，喷了个狗血淋头。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毒舌功力过后，方才将折子打了回去，命他们重新拟。
永琏明明早就指婚，媳妇都定下了，到现在也没能大婚，都托了乾隆的功劳。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娶上媳妇儿了。
听过永珹的话，陈若雪点点头没有多问，后宫不得干政陈若雪也没那么多好奇心，想来如今最要紧的政务当属金川的战事。
陈若雪和永珹说了两句话，便让荷香给他装些月饼水果送他回景园：“送四阿哥回去吧。”
永珹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乖巧的行礼告退了。
陈若雪只当没瞧见永珹的不乐意，如今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宫中虽没那般需要注意，但今日她的侄女进宫，永珹若是待的时间久了谁知道会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如今的门第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即便她是贵妃，陈家的门第也不高，配不上皇子。而且将什么侄女儿配给不是自己亲生的皇子，那都是影视剧里反派最爱做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陈若雪没那个心思，要将陈家女儿配给永珹。淑姐儿以后的婚事有她爹娘做主，永珹则有乾隆富察皇后做主，她操哪门子心，操心多了容易长皱纹。
留赵氏她们说了一会儿话，陈若雪觉得累了以后，便将准备好的赏赐赐下去，让小鹿子送她们出宫了。
……
等人一走陈若雪当即往靠椅上一靠：“今日累得很，荷香给我把发髻松松，我睡一会儿。”
“是。”
荷香一听主子倦了，也不多话，连忙双手麻利的将陈若雪头上的发饰一一摘下。又将挽好的发髻拆开，用玉梳梳顺了，才扶着陈若雪去床榻上躺下休息。
即便金川在打仗，今年的中秋节依就热闹非凡。除了家中有亲人远赴战场的人家，京中普通人家丝毫没收到金川叛乱的影响。
小睡了一觉，陈若雪便起身了，听到里间的动静。
荷香茴香忙进来伺候着。
“主子醒了，喝杯清水润润喉咙。”
茴香去整理床榻，荷香端着一杯凉白开过来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一杯清水下肚滋润有些干涸的喉咙，将水杯递给荷香。
“等天再黑一黑，咱们出去赏月，你们准备些水果糕点。”陈若雪向窗外看了一眼说道。
“是，今年内务府送来的葡萄又甜又大，瞧着可是不错。”荷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是挺不错。”
中秋宫宴她尽吃葡萄蜜瓜这些水果了，还有不少人给她敬酒，若非借着不胜酒力提前回来，今日怕是和陈家人都说不上几句话。
坐了一会儿，陈若雪才让荷香给她重新梳妆。
也不出门了，便不上妆，只是洗了一把脸再涂上一层滋润的珍珠面脂，唇上略略上了一点胭脂而已。
换了一件水绿色的常服，荷香捧着一件披风道：“主子外面起风了，把披风披上吧。”
陈若雪点点头，早晚是要开始降温。赏月归赏月，可不能把自己弄感冒了。陈若雪如今住这个地方，前面有个二层小楼，阁楼上的花厅铺着地毯，一整扇墙的窗户都能推开，在这里赏月要比再园子里舒服，看的也更远。
本来是要赏月，准备些月饼水果便是，可陈若雪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突然饿了。
“我饿了。”陈若雪略微偏头说道。
“主子饿了，让小厨房给主子下一碗面？”荷香忙问道，也不敢满桌子的糕点水果，既然主子开口了便是不想吃这些糕点填饱肚子。
陈若雪摇摇头，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吃锅子，涮羊肉。”
小鹿子在一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声敢在主子赏他死亡凝视之前，小鹿子连忙道：“主子既然想吃奴才这就让小厨房准备，高汤都是熬好的，不过是调调汤底的味道，再切一些薄羊肉备些青菜罢了。”
陈若雪越听越觉得小鹿子说的极对，好像准备锅子确实没比煮一碗面要麻烦多少……
“你支些银子过去，就是本宫赏他们过节的银子。”陈若雪心满意足的吩咐道。
中秋赏赐，前几日便都赏了下去，伺候的人没人赏了一个月的奉银，陈若雪还让小鹿子准备了二百块重油重糖的月饼，分发下去。给平日里干粗活又吃不到什么油水的宫人补补身子。陈若雪吃点心喜欢口感清甜，不爱油腻的，可对于平日里连饭都只能吃六七分饱，常年缺乏油水的宫人们来说，大油大糖才是美味。
现在再赏小厨房，是陈若雪觉得大半夜折腾人，心里过不去。不是如今她是主子便能肆意指使奴才，即便这宫里就是这么个规矩，但陈若雪不同，她心里不认同也不想让自己逐渐认同，视奴才如草芥，她不愿意自己变成那副样子。。
一顿锅子竟然让她想了这么多，陈若雪拢拢身上的薄披风，轻笑的摇摇头都是月亮惹的祸。
小鹿子揣着赏银去小厨房时，小厨房的火还没熄灭呢。主子还没休息，小厨房的宫人自然不敢休息，正等着主子若是饿了他们好露一手呢。
一瞧见小鹿子过来，连忙凑过来仰着讨好的笑脸左一句鹿爷爷右一句鹿爷爷的叫着，声音那叫一个亲密甜腻呢。
“行了行了，主子想吃涮羊肉，高汤可有吧？”小鹿子挥挥手，笑骂道。
“回鹿公公的话，必然得有啊，今早煨的高汤用的是猪骨牛骨还有两只整鸡，小火一直没断，鸡肉都煮化了，正是味儿好的时候呢。羊肉也有，都是新鲜的，贵妃娘娘爱吃蔬菜，过节内务府可是送了不少，鹿公公你瞧，多新鲜呢。”小厨房的管事突突突说了一大堆，还特意掀开放青菜的框子给小鹿子瞧一瞧里面的新鲜蔬菜。
“行，你小子有出息。那，主子赏你们过节的。”小鹿子满意的点点头，将衣袖里蓝绸的荷包扔过去。
这种用蓝绸缝制上面没有一丝刺绣花纹荷包，就是专门用来打赏宫人的。宫中打赏宫人也是有说法的，有些时候主子一开心随手赏些银子，可用没人瞧见让管事姑姑瞧见了，可就糟了谁知道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偷的。放进这种蓝绸荷包里，虽然绸子是统一的，但针法不同，一查便知。
“谢贵妃娘娘赏赐谢娘娘赏赐。”这位管事也是个有趣的人，接过荷包直接趴地上冲着陈若雪今日赏月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一点都没打嘣。
爬起来后，又哎哎呀呀的准备将赏银孝敬给小鹿子。小鹿子可看不上这点银子，挥挥手：“赶紧准备，主子可等着呢。”
……
也就不到两柱香的时间，陈若雪便吃到了热腾腾涮羊肉。
铜锅坐在燃着炭火的小火炉上，锅内奶白色的高汤不停的咕嘟咕嘟，上面飘着红枣桂圆香葱等多种调味香料，片的薄薄的羊肉一张张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除了陈若雪自己点的薄羊肉和时蔬。小厨房还剁了鱼泥虾泥，用淀粉精盐攒了鱼丸虾丸。大盘小碟摆了一桌子。
陈若雪嗅了一大口浓郁的骨头汤香气，示意荷香给她先盛一碗骨头汤。喝着热腾腾鲜美的骨头汤，什么赏月升起的伤感之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月亮做错了什么，月亮只是和涮羊肉很相配而已了。
手磨细腻喷香的芝麻酱，里面加一点腐卤的汤汁，在加一点细盐。也不用荷香在一旁布菜，陈若雪自己夹起一片薄羊肉，在沸腾的汤底中涮一会儿。
羊肉切的足够薄，汤底的温度又高，上上下下几次羊肉便熟了。鲜软嫩滑的涮羊肉沾着芝麻酱，满嘴的浓郁香气，尤其能在夜里涮羊肉，实在舒服极了。
晚上不好吃太多，陈若雪只吃了八分饱便停筷了。抱着一杯葡萄汁，有一搭没一搭的呡一口，抬头看着漫天的月光。
如今正是吃葡萄的季节，没有经过后世改良育种的葡萄个头小了一些，但味道极好，甜、多汁、果肉柔软。
陈若雪便这么静静的赏着中秋的月亮，直到更深露重，觉得冷了才回屋。
今天的月亮很大，夜空也很明亮，明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大晴天。
……
再圆明园待到十月末，便起驾回京了。夏日酷暑时圆明园是个极佳的避暑胜地，但等到天气转冷被北吹起时，待在园子里可就不舒服了。
比起来时，回去时多了一位七阿哥，得小心照顾，以免惊到七阿哥。还有舒妃呢，肚子也大了起来。回宫的路上也得仔细着些，以免动了胎气。
她这几个月和纯妃相处的不错，富察皇后便吩咐纯妃一路上照看几分舒妃。纯妃如今有子有女，对皇上的恩宠倒是淡薄了几分。反而喜欢上了宫权，对于富察皇后的安排，她是欢欢喜喜的接下了。
等马车进了宫门，换坐上贵妃的暖轿回到了阔别数月的永和宫。永和宫里一应摆设和走时相差无几。知道皇上和各位主子回宫，各宫都是提前仔细做了清扫的，院子里还洒了清水，以免灰尘四起。
院子里的两颗石榴树，上面还星星点点挂着一些小石榴，只要不落下来也没人特意去打掉它们。永和宫的石榴陈若雪今年是吃到了的，石榴刚一成熟，宫人便摘下送进了园子里。
除了个头小了点，味道倒是不错。
陈若雪刚换下了贵妃的吉服，换了一身轻便的秋香色衣裳，想着自己是先吃饭还是先睡一会儿好呢。茴香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若雪好奇的问道，茴香方才被她派去永珹那儿去了。
“主子奴婢刚才回来，见太医急急忙忙进了承乾宫。”茴香道。
“承乾宫？可是舒妃如何了？”陈若雪皱眉问道。
舒妃这一胎怀相还不错，几个月下来除了请平安脉外，没有特意叫太医，今早启程时看面色还红润着呢……永和宫离承乾宫也不远，陈若雪也不瞎猜，直接派宫人过去问问。
住的这么近，不管于情还是于理，舒妃若真是不舒服了她也得询问一声。有时候后妃身子不适，除了请太医也得给皇上或是皇后娘娘去个信，倒不是单纯为了争宠，出了事怎么也得有个拿主意的人。若不然，怕是太医都不敢给用药。
等派去承乾宫询问的宫女回来了，陈若雪才知道是舒妃不舒服了，但并不是腹中胎儿，而是舒妃方才下轿时不小心崴了脚。疼的小脸煞白，因着肚子里还有着孩子，这才慌慌忙忙的将太医请过去。
算是虚惊一场，陈若雪这才点点头，比起舒妃肚子有事儿，崴脚就显得不那么严重了。
正说着要不要过去看望看望舒妃，小鹿子又疾步走了进来：“主子！”
“又怎么了？”陈若雪无奈的问道。
“似乎是景仁宫出了什么事，奴才看到愉妃娘娘身边的素云香云分别去了太医院和皇后娘娘宫中。”
素云香云是愉妃身边的大宫女，一般小事不会让她们跑腿。陈若雪叹了一口气：“去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儿。”
位份太高的坏处此刻便显现出来了，后宫出了大事小情，她都得过问一声以表关心，真是甜蜜的烦恼。

第108章 更新
景仁宫里，愉妃皱眉看着东侧殿，不禁有些头疼。景仁宫东侧殿原本是鄂贵人住着，后来秀贵人有了封号后鄂贵人直接给让了出来。虽然秀贵人不答应说她们姐妹之间不用在意太多。但宫有宫规，鄂贵人不愿意落人话柄，劝服了秀贵人后，俩人便对换了住处。
等到愉妃被迁到景仁宫后，景仁宫才算了有了主位娘娘。
“鄂贵人你也别担心，有太医在，秀贵人定会没事的。”
愉妃皱眉看了一眼进进出出的宫人，回头看着面色焦急的鄂贵人，两人相称姐妹，秀贵人出事鄂贵人必是担忧的。这让愉妃想到了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故开口安慰鄂贵人道。
“谢娘娘安慰。”
鄂贵人出身大族，踏进后宫是因为家族，多年不得宠不得晋位也是因为家族。这么多年，鄂贵人心态也越发平和了。听到愉妃安慰的话，鄂贵人收起担忧，道了一句谢。
今天启程回宫，本来都是好好的，一行人回到景仁宫时都没出事。可不知怎么回事，粗心的宫人将一坛杏仁油打碎在地。秀贵人又喜欢穿花盆底，回来也没见将花盆底换下。一个没瞧仔细，可就糟糕了，如此摔倒轻则躺三四日，重则得摔断骨头。
秀贵人一声惨叫后，人直接晕了过去。这都不是严重的，最严重的是秀贵人下身流血了。愉妃一听秀贵人的贴身宫女说，秀贵人这个月的小日子没来，瞬间眼前阵阵发黑。
也不敢耽搁，连忙指使自己的宫女，该去请太医的请太医，该去告诉皇后娘娘告诉皇后娘娘。若不是秀贵人这边还得有人坐阵，愉妃都想去长春宫亲自请罪了。
疑似有着身孕的秀贵人不小心踩到宫人打翻在地的杏仁油摔倒，换作是谁也不禁多想。一想到此，愉妃嘴里便阵阵发苦，她自然是清白的，但就怕皇上多想。
……
长春宫里富察皇后听着左一个坏消息又一个坏消息，也跟着头疼不已。
舒妃位份高但她只是崴了脚并不严重，富察皇后叹了一口气：“青果你走一趟让婉贵妃去承乾宫瞧瞧舒妃，安抚安抚她。”
“摆驾，去一趟景仁宫。”
毕竟疑似关乎皇嗣，秀贵人摔倒用不上皇后娘娘亲自探望，可若有了子嗣无论如何富察皇后也得去看一眼。
陈若雪正想着她是先去探望谁呢，便听茴香禀报道：“主子，皇后娘娘身边的青果姑娘过来了。”
“让她进来。”陈若雪忙道。
青果一进来，陈若雪也不等她先请安，直接问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奴婢请娘娘安，皇后娘娘让娘娘您走一趟承乾宫，安抚安抚舒妃娘娘。”青果也迅速的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这回不用纠结了。
“本宫知道了。”
至于景仁宫到底怎么样了，陈若雪也不问，之后总是要知道的。但明显，景仁宫要比舒妃那儿严重，若不然富察皇后也不会特意指使青果走这一趟。
青果告退后，陈若雪只在常服外面加了一件长罩衣，便去了承乾宫。两宫离得近，几步路的功夫，也不用摆架势、招仪仗什么的。
陈若雪位份高，去了承乾宫宫人也不敢阻拦，纷纷下跪请安。陈若雪随意的点点头，直接进了正殿。
一进去便闻到一股子药油味，舒妃躺在里面的罗汉床上，鞋袜尽褪。小脸还有些苍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舒妃一见陈若雪进来，下意识的想要缩腿起身行礼。一时不备，疼的直皱眉。
“快快躺下，不要起身，我就是来瞧瞧你，咱们之间不用在意这么多礼节 。”陈若雪连忙伸手安抚道，生怕舒妃在乱动扯到了患处。
舒妃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如今的动作实在不雅。对于她这个清高的性子来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可扭到的伤处实在太疼，肚子又大不方便，不这么躺着也不成。
“谢贵妃娘娘，臣妾失礼了。”一时间舒妃小脸红红的开口道。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在罗汉床边坐下：“你有身孕不必想这么多，孕育子嗣本就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当额娘的有几个是精致美丽的，无须在意这些，你容貌出色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舒妃听着陈若雪安慰她的话，方才略微放松下来。她虽然再意的多，但一想到孩子，便也不再意了。
“脚怎么样了，这是上了药？”陈若雪看了一眼舒妃扭伤的地方，一双脚肿的严重，消肿前是不要想穿鞋下地了。
舒妃笑着点点头：“太医来看过说孩子没事，也没伤到骨头，只是扭的严重，得几日才能消肿。也开了药，说是无碍可以用的。”
陈若雪点点头，治疗扭伤的药油都有活血的功效，孕妇可得小心。
“景仁宫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皇后娘娘便让我过来陪你说说话，看见你无事可算是放下心了。”陈若雪略微解释了一句。
又陪着舒妃说了一会儿话，瞧她精神不错，不像是有大事的模样，陈若雪才准备离开。
见舒妃又要起身，陈若雪忙道：“你可别起身了，没那么多规矩，好好养伤便是，我那儿还有几本有趣的话本子回头给你送来，省得你躺着无聊。”
舒妃闻言顿时笑了出来：“谢婉贵妃娘娘。”
陈若雪一笑：“你躺着吧早些歇息，我先回了。”
舒妃性子清清冷冷的，但并不是什么坏人。俩人平时虽然交往不多，但方才倒也能聊上几句。
等出了承乾宫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主子咱们这是回宫还是去景仁宫瞧瞧？”荷香扶着陈若雪问道。
这是个通信基本靠人传话的时代，陈若雪忍不住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传话好难哦。
“茴香你走一趟长春宫，将舒妃的情况通禀一声。咱们回宫吧，我都饿了。”陈若雪道。
至于景仁宫到底如何了，她去不去也不影响结果。可她若再不吃饭，她的胃可就要造反了。
……
茴香去长春宫传话，顺道打听了一下景仁宫的消息才回来。
回到永和宫时，迟了许久的晚膳才刚刚摆好。陈若雪怕自己饿过劲了便不爱吃饭，特意点了几道味重的菜肴。辣子鸡丁、水煮肉片、松鼠桂鱼等。还有一道热腾腾看着就口水直流的虾锅，一只只新鲜的河虾去了脏污，整齐的摆在珐琅彩的小锅子里，下面放上炭火，一边吃一边加热，吃到最后也不会凉腻。
都是特别下饭的菜肴。
见茴香回来，陈若雪好奇的看着她，知道这丫头的性子，不可能不打听景仁宫的消息。
见主子瞧她，茴香不好意思的笑笑：“主子你猜今日景仁宫是谁出事了？”
“别绕关子，快说。要不然罚你今天没有晚饭吃。”陈若雪示意茴香给她夹一只虾，顺道白了茴香一眼。
闻着桌上如此诱人的香气，茴香连忙讨好一笑，不敢再绕弯子。若是主子真不许她吃晚饭，那可要哭了。
“是秀贵人，秀贵人不知怎么的踩到了地上洒的杏仁油摔倒了，听说下身还留了血……”
陈若雪一听连吃饭的筷子都停住了，看向茴香。
茴香连忙继续道：“太医过去后说秀贵人有了身孕，还不到两个月若非是擅长诊脉的老太医，只怕都诊不出来。”
“那……秀贵人如何了？”荷香看了一眼主子，开口问道。
“说是太医给施了针也喝了安胎药暂时无事只是之后说要一直卧床养胎。”茴香一口气说道。
才两个月就要卧床养胎，秀贵人这一胎怕是不好啊。
陈若雪点点头：“我记得上次皇后娘娘赏的雪蛤膏还剩一罐，明日按照赏赐有孕嫔妃的贺礼一起送过去。”
“主子雪蛤膏……”荷香倒是有几分不舍，多好的东西主子自己留着用多好。
“一起送过去吧。”陈若雪摇摇头。
回宫这日可真真是热闹不已，不过陈若雪累得很，也不爱凑这些热闹。她如今已是贵妃，至于皇贵妃的位置，乾隆活着是不要肖想了，等她熬死了乾隆，下一任帝王继位倒还有几分可能。所以谁有孕谁没有，于陈若雪来说实在无关紧要，她也不好奇。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关心探望一场送些东西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陈若雪用完晚膳，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永和宫便熄灯安寝。可旁人就没她这么悠闲了，秀贵人有孕这件事，足够让很多人今晚彻夜辗转难眠了。
毕竟她这胎只要平安生下来，不管公主还是皇阿哥一个嫔位是跑不了的。四妃位置以满，她们唯一能期待的便是嫔位，突然杀出了一位，如何能让人安寝。
……
翌日长春宫请安时，陈若雪差点以为自己进了熊猫馆。
瞧着一个个脸上的黑眼圈，实在让人忽视不得。往日舒妃和秀贵人的位置空了出来，短时间内她俩是不要想下床了，更别提请安。
几位贵人黑眼圈是因为秀贵人有孕，愉妃是景仁宫主位娘娘，秀贵人意外滑倒她是有责任的，娴妃关心愉妃……那高贵妃和纯妃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陈若雪喝着茶满脑子胡思乱想，直到富察皇后出来。才连忙收起思绪起身请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各位妹妹请起，赐座。”富察皇后面上涂了一层粉，但依旧难掩倦容。昨天除了秀贵人的事，还有七阿哥，突然从园子搬回宫里，七阿哥有些不适，哭了半宿。七阿哥哭，富察皇后也睡不了，连昨夜宿在长春宫的乾隆都亲自体会了一把自己宝贝嫡子的魔音贯耳。
精神抖擞的陈若雪顿时成了异类。
发现这个，陈若雪下意识往后缩缩，并不想过分表现自己的好精神，忒遭恨。
因为大家精神不好，故今日的请安只是闲话两句，很快就散了。出了长春宫，娴妃准备陪愉妃回景仁宫探望秀贵人，纯妃则打算去探望舒妃，昨日皇后娘娘是安排她照顾舒妃的，虽然舒妃是回了自己寝宫后才出的事，纯妃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便准备去看看她。余下众人也表示要同去。
“本宫便不去了，公主昨日有些受凉。”高贵妃开口解释了一句，陈若雪这才知道她的黑圆圈是怎么来的。
宫里的孩子似乎有些太虚弱了……陈若雪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是如今的孩子虚弱，还是小孩子本就如此难养。
陈若雪瞧了瞧，她也不好直接回去歇着，索性跟娴妃她们一起去探望秀贵人去。
景仁宫东侧殿里，秀贵人并未梳妆只穿了寝衣，肩膀上披了一件外衫靠在床榻上。面色很长白，额头还红肿了一块，都是昨日摔倒时磕的，最严重的还是左腿青了好大一块。
见到陈若雪她们过来便要起身请安，陈若雪赶忙伸手制止了：“你好好躺着，本宫和娴妃来瞧瞧你。”
那个打碎杏仁油的小宫女也揪了出来，是秀贵人自己身边的，伺候了很多年。昨日富察皇后命擅长审问的精奇嬷嬷审问了半天，也没瞧出有什么问题，只怕真是小宫女粗心之下的一场意外，秀贵人委实倒霉了一些。
只是上了一顿板子，赶出了景仁宫。幸好秀贵人暂时无事，若是真有事不管是有意还是粗心，她都难逃一死。
秀贵人身子不舒服，头疼肚子疼腿也疼，陈若雪她们问了两句，留下各自的赏赐礼物，便散了。
皇上下朝后应当会来看望舒妃和秀贵人，她们再待下去实在难看，再不想走也得走。
出了景仁宫，荷香扶着陈若雪上了便與。
“臣妾/嫔妾恭送婉贵妃娘娘。”
陈若雪对着众人略点点头，便让抬轿的小太监回永和宫了。留下众人眸中带着艳羡的看着远去的贵妃仪仗。皇上前年给后宫重新定制了各个位份的规制，位份等级越发分明，差一级便差了许多，如何能不让人艳羡。
回到永和宫，茴香端着刚刚煮好的杏仁茶递给陈若雪：“主子，小心烫。”
陈若雪点点头，坐下，接过杏仁茶。
“奴婢方才瞧着秀贵人虽然一直喊疼，但精神还是不错的。”荷香道。
陈若雪点点头，双手捧着热腾腾的杏仁茶暖手。如今中午还好，早晚在外面都能哈出白气了，可见有多凉趁。
“不说她了，把我的绣架找出来，说是要绣一扇屏风，从夏天就开始说这都要入冬了，还没绣完五分之一呢。”陈若雪无奈的笑道。
“是。”荷香亦是轻笑着应道。
陈若雪的女工技艺怕是满宫都算上，说是最差的也不为过。不过陈若雪并不嫌弃自己的绣工，慢慢学着便是。她想亲手绣一副梅花图，回头做成炕屏，摆在书房的罗汉床上。
她的刺绣技艺虽然有待进步，但她会画画满脑子新奇的花样，她这幅梅花图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画成的。连荷香她们见过之后，都念念不忘说花样子好看。见自家主子总不动手，她们都想亲自上手了。那么一幅炕屏大小的图案，她们动手，不过五六日便能给绣出来。
可惜主子不准，非要自己亲自动手，还给她们画了不少新奇的花样子，让她们不许打扰。
陈若雪将杏仁茶喝完，用温水泡软了双手，还细细的涂了一层滋润的香膏。一切准备妥当了，才坐到绣架面前，准备动手。陈若雪说不上有多喜欢刺绣，但心里觉得古典的闺阁女子坐在窗前，静静刺绣的模样实在美好动人。
而且陈若雪一直觉得，学到手上的技艺才是自己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条件，不说不需要学费。教她刺绣的绣女放到现代都能称一句大家，能得她们亲自指点，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第109章 更新
陈若雪做刺绣，丝线有人帮着劈配色亦有人帮忙。她只用绣而已，怎么说也是不难的。不过她绣的慢，一针一线慢悠悠的。有时候绣好了的地方，看着不满意还会拆下来重绣。幸好她不用靠做绣活为生计，若不然，早晚得饿死。
回宫以后，宫中开始为永琏的大婚做筹备。大婚婚期可算是定下了，礼部左改右改，前前后后改了二三十次的大婚规制，终于得了乾隆满意的点点头。
婚期定在明年三月，草长莺飞的时节。
要陈若雪说大婚规矩繁琐，只要不定在七八月份，都是极好的日子。夏天穿着大婚的礼服，一整天下来人都得臭了。
富察皇后这几日不时便会召见瓜尔佳夫人入宫见面，乾隆也不是赏一些物件到宫外瓜尔佳府。和敬还借着看新嫂子的名义将瓜尔佳氏约了出来，让永琏得以瞧见自己未来福晋一面。
结果可想而知，两位即将大婚的小年轻闹了一个大大的脸红。这事儿让富察皇后得知后，和敬也被富察皇后唤到长春宫面斥胡闹。罚她半个月不许骑马，还安排了不少女红功课。
……
“婉娘娘，明明二哥当时满眼都是笑意，回头皇额娘训斥我时，二哥非但不帮我说话，还跟着皇额娘一起说我胡闹。”和敬借口来给陈若雪请安，难得从西三所跑出来放放风。
一身藕粉色衣裳，外罩同色小马甲的和敬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她的容貌偏向其母富察皇后，虽然年幼但打眼一瞧，和富察皇后得有七八分相似。
一身淡粉色衣裳的和婉再一旁偷笑，她当时就劝了和敬姐姐，说皇额娘知道后一定会训斥她们的。可姐姐说只要小心一些，皇额娘是不会知道的。还特意请了五叔带她们出宫，不想这宫里那有一件事能逃得过皇额娘的眼睛。
“是有些胡闹了，皇后娘娘没罚错。”陈若雪认真的点点头说道，眼睛不离自己的梅花图。
和敬小时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行事说话从不出差错。倒是如今年纪渐大，性子反倒是越发活泼了起来。
也是当年富察皇后刚刚从亲王福晋变成一国之母，宫里宫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长春宫呢。富察皇后以严苛的规矩要求的自己，和敬懂事，自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富察皇后遭受口舌。
这些年富察皇后的后位越做越稳，永琏也渐渐长成。和敬无须再以嫡公主的身份，时时警惕自己。额娘爱父兄宠，性子自然越发小女儿了。
便是和婉，如今也没有从前那般小心拘谨。和婉柔弱的只是外表，性子如今可是坚韧得很。
“婉娘娘！”和敬一听，顿时气哼哼的叫道。明明婉娘娘是最不重规矩的人，现在竟然为皇额娘说话，哼。
“你没做错，可皇后娘娘也没罚错，半个月不能骑马做些绣活，就能换来瞧见永琏脸红的场面，多合算啊。”陈若雪抬眸笑着说道。
富察皇后明显是没有真动气，胡闹是真有些胡闹，但说到底只是家事。可她若不罚，回头再让前朝哪位御史知道了，再弹劾一个和敬公主顽劣。不如像现在这样，她先不轻不重的罚了，正好堵住旁人的嘴。
和敬一回想起，那日二哥强装镇定的模样，噗呲一笑：“合算，合算，合大算了。”
永琏越大性子便越发沉稳，如今真真有一副宠辱不惊、喜怒不变的皇子模样。日常总是一副含笑有礼的贵气模样，能瞧见他脸红失态，可是难得。
“婉娘娘你不知，那日二哥看着镇定，实际上耳朵都红了。”和敬说着说着摸摸自己的耳朵，怪不得皇额娘训斥她时，二哥再一旁煽风点火，是面子上过不去了呀。
“皇后娘娘罚你的手帕都做完了吗？”陈若雪从绣架上抬头问道。
和敬：“……”
随后和敬瞧了一眼陈若雪面前的绣架一笑：“只是几张手帕，三五日的功夫我就能做完，倒是婉娘娘你这幅炕屏，到底要绣到什么时候？”
陈若雪才不再意和敬的揶揄呢，淡然的剪掉线头：“我这叫精益求精，追求的是艺术之美。”
和敬和婉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出声。
“婉娘娘我算是知道前日四弟回答孙太傅是的模样，是跟谁学的了。”和敬笑够之后才道。
前日孙太傅故意在尚书房，问了永珹他们一个特别难回答的问题。想教尚书房的皇子阿哥们学无止境的道理。故意挑的难题自然难住了众人，一个个皇室骄子不禁羞愧低头。孙太傅刚想就学无止境四个字深入浅出的教授大道理。便见永珹十分淡然，面上丝毫不见不知答案的羞愧。
孙太傅不禁有些好奇，便提问了永珹：“四阿哥，莫不是你知道答案。”
永珹虽然课业不错，但毕竟是个孩子，不可能知道孙太傅提出故意为难她们的问题答案。便见永珹摇摇头：“不知，还请老师答疑。”
孙太傅更疑惑了：“那你为何不像大家一样羞愧于自己所知不多呢？”
不想永珹挺了挺小胸脯答曰：“我是学生来尚书房便是为了学习一切不知的答案，不知便要认真求教，不该因此羞愧。”
永珹骄傲的话瞬间收获了满课堂，同龄小阿哥伴读们的敬佩眼神。
不过永珹也因此被罚了十篇大字，陈若雪后来知道消息后，还问过永琏后不后悔。他非常坚定的摇摇头，觉得不是自己的过错。至于罚写的大字，不过十篇而已，吃了点心的功夫便写完了。
听和敬说起这事，陈若雪摇摇头：“这位孙太傅实在小心眼，怎么能动不动罚人呢。”
“婉娘娘孙太傅是三朝老臣。”和婉连忙提醒道。
陈若雪摇摇头，三朝老臣也不代表他就不小心眼了。
“我也觉得四弟说的没错，但二哥说孙太傅这是为了四弟好。”和敬小声道。
不要锋芒太露，这个道理陈若雪倒也能看出来。只是永珹这么大的孩子一个不好，便会打击了自信心。
“主子两位公主，小厨房刚刚煮好的红枣枸杞牛乳，今天天冷喝红枣最相宜。”
正说着话，荷香提着珐琅彩的食盒进来，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里热腾腾的红枣牛乳端出来。
一见有好吃的了，陈若雪连忙见银针插在针线盒里。刺绣可以慢慢做，红枣牛奶慢了，就凉了。
“你俩多喝点红枣，补血益气。”陈若雪接过荷香递过来的红枣牛乳说道。
和敬和婉忙点点头，期待的接过宫女奉过来的热牛乳。一样的吃食，婉娘娘宫里的，就是比旁的地方更味美。
陈若雪喝着热牛乳，随意往窗外一看。
“下雪了！”
说着便放下手中的牛乳，趴在窗边向外边看去。惹得和敬和婉也跟着不喝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飘雪。
荷香再一旁无奈一笑，京中哪年不下雪。可每年下雪时主子都是满脸惊喜。有时候坐在窗前赏雪，一赏能赏大半日。
今早天就阴沉沉的，上午时分就没什么阳光。陈若雪念叨一天说今天能下雪，没想到真下了。
外面星星点点的飘着雪花，雪花一落到地上，瞬间融化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星点水迹。每年的第一场雪都是留不住的，要等下一场大雪之后，京中才能被皑皑白雪包裹住。
“御膳房可有新鲜的小螃蟹？”陈若雪看够了飘雪，回头问道。
荷香想了想：“应当是有，只是这个时节的螃蟹个头小又不肥，怕是没什么滋味。”
陈若雪摇摇头，肥美的大螃蟹有大螃蟹的美味，小螃蟹也有小螃蟹的鲜美。
“让王泉爆炒一盘，再挑一条肥嫩些的黑鱼，炖一个鱼锅子送来。”
陈若雪说到一半，看向和敬她们二人：“你们今日可要留下来用膳？”
和敬和婉连忙点头，和敬是为了不拘在西三所绣帕子。借口来给婉娘娘请安，皇额娘知道了也不怕。和婉虽然没被罚，但她想念永和宫的膳食了。
“多准备些。”陈若雪点点头，对荷香吩咐道。
“奴婢这就让小鹿子去御膳房。”荷香忙应道。
陈若雪点点头，转身又趴回了窗边赏雪。永和宫是乾隆三年重新修葺过的，正殿的窗户都换成了玻璃的。平日只觉得亮堂并不如何。下雪下雨时不爱动弹不想出去，才知好处，趴在窗前一样体会古人“卧听风雨声”诗意。
陈若雪瞧，和敬和婉也跟着瞧。三人也不嫌无聊，并排趴在床边欣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永琮今天不能出门，他又该哭闹了。”和敬感叹一句，永琮实在爱哭得很，别的小孩都是饿了不舒服了才哭。只有永琮饿了哭、不顺心了哭，就连吃饱了也要哼唧两声。
和婉陈若雪都是见识过永琮的哭功的，闻言忍不住摇摇头，长春宫的奶嬷嬷们有的哄了。
……
乾隆在乾清宫看完金川战事的折子，满意的合上。金川战事一开始清军进展很不利，等傅恒等人过去后，才开始节节胜利。若非金川地势不利于骑兵作战，战事早就结束了。
乾隆对此十分满意，他是个有野心的帝王，并不满意单纯政务上取得成就，兵事武力上他亦是想名留帝王史的。
“外面下雪了。”
乾隆看着刚刚进来的李玉肩膀上落了星点雪花道。
“回皇上，刚刚下的，下的不大。”
“雪天寒冷，随朕去一趟慈宁宫给皇额娘请安。”乾隆想了想放下御笔，准备去慈宁宫做个孝子，关心关心太后。
李玉连忙应了一声，吩咐宫人准备御撵，起驾慈宁宫。
慈宁宫里太后依旧在小佛堂礼佛，太后如今是越发沉迷佛道。听说乾隆过来了，这才出了小佛堂。
“儿子请皇额娘安。”乾隆当即给太后问了安。
“皇帝请起，外面下雪了你政务繁忙，不用总挂念着哀家。”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儿子来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不欢迎儿子嘛。”
乾隆和太后毕竟是亲母子，只要不涉及前朝政务，乾隆还是很愿意顺着太后的，当个孝子的。不过这只是乾隆觉得，若是太后知道他的心声，只怕要气个仰倒。哪次他们母子间发生分歧，不是皇帝赢了的。
听着乾隆询问着她的身体最近的膳食，太后刚开始还能笑呵呵的答着，还能反过来关心关心乾隆几句。可见乾隆左一句右一句，关心个没完，太后不禁有些腻歪，她今日的佛经还没念完呢。
“皇帝政务繁忙，哀家就不留你用膳了。”太后找准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真是亲母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朕今年让黑龙江将军多进贡一些皮子，给皇额娘暖身子。”乾隆道。
太后随意的点点头：“皇上有心了。”
乾隆摸摸鼻子，只能无奈告退：“那皇额娘躬安，朕先告退了。”
太后连忙点点头，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含笑加了一句：“皇帝也要注意身体。”
乾隆：“……儿子告退。”
……
从慈宁宫出来，乾隆无奈叹了一口气问道：“朕记得库房里有一尊白玉观音像。”
李玉迅速回忆一下，亿起观音像还再没赏赐别人：“回皇上的话，是。是广西巡抚前年中秋进献的，一直放在库房里。”
“回头给皇额娘送过来。”乾隆点点头，上了御撵。
“是，皇上是要回乾清宫吗。”李玉连忙应了一声，又问道。
“不，去长春宫。”乾隆挥挥手。
下雪天他一个人在乾清宫无聊。
到了长春宫，乾隆也不许宫人通禀，直接走了进去。乾隆爱听墙角这个毛病，多年未改。
不想刚一进门，一声声“震聋发聩”的婴儿啼哭声响在耳边，震的乾隆都有些发懵。
“永琮这是怎么了？”乾隆连忙进去问道。
“请皇上安。”
一瞧见皇上过来，又是一声声请安声。
乾隆随手扶起富察皇后，也不叫起再次问道：“永琮怎么哭成这样？”
奶娘看着乾隆发黑的神色，有些瑟缩，吓的张不开口回话。
富察皇后无奈一笑：“永琮想要出去，可今日下雪臣妾不让。”
乾隆这才看到永琮哪里是哭，明明是在扯嗓子干嚎，脸上一点水迹都没有。
瞬间有些无语。
他虽然当了很多次阿玛，但永琮这种性子的儿子还是第一次见。也不是别的孩子都懂事，一个还吃奶的小婴儿懂什么事呢。只是伺候的宫人不敢让乾隆见到孩子闹腾的模样而已。所以乾隆印象中的孩子都是乖巧听话的。
“给永琮包的紧一些，戴上小帽子，就去回廊下面走一走。”富察皇后见几个奶娘轮番上阵也哄不住永琮，遂无奈的吩咐道。
反倒是乾隆在一旁笑呵呵夸了一句，永琮哭声有劲儿，未来定是大清的巴图鲁。未来的皇位必然是永琏的，永琮若能做个大将军，兄弟二人一起守护大清基业，也是极好的。乾隆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永琮被抱出去，世界都安静了。
“和敬呢。”乾隆坐下接过富察皇后递过来的茶，问道。
自打永琮出生，和敬时常待在长春宫。
“臣妾罚她不许骑马做十张帕子，刚老实两天，今日便借口去给婉贵妃请安跑去永和宫，这个时辰也没回来，应当是婉贵妃留她俩留用晚膳了。”富察皇后无奈的说道。
“和敬也是好心，你别怪她。”对于女儿，乾隆一向表现为慈父。
“过两年就要出阁了，臣妾如何能不管着她些。”
谈起女儿出阁，乾隆也叹了一口气将茶杯放下：“皇后朕……朕也无法，但朕想着在京中给和敬赐一座公主府，即便是出嫁了也让和敬常年居住在京中，每年去蒙古小住一阵便是。”
富察皇后闻言手指有些颤抖。身为皇后，理智让她此刻应该推辞。可身为一位母亲，推辞的话语到了唇边，富察皇后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谢皇上……”富察皇后低眸轻声道，人非寺庙里紫檀座金身的菩萨，人人都是有软肋存在的。
……
帝后二人口中的和敬公主正在永和宫跟陈若雪抢小螃蟹吃呢。
比龙眼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在清水里养过了一夜吐干净了泥沙，过一遍油葱姜蒜炒香，黄酒去腥，加上御膳房特制的辣酱，炒好的小螃蟹那叫一个鲜辣香酥脆。三人专挑着小螃蟹下手，都没动别的菜。
陈若雪手疾眼快的夹走了最后一只小螃蟹：“你们要尊老。”
“后面还有一句爱幼呢……”和敬小声说了一句。
陈若雪只当没听到。将小螃蟹送入嘴中，咬的嘎嘣脆。

第110章 更新
一场大雪之后，冬天便来了。前几日虽然日头渐渐转冷，但中午时分还是暖和的，可下雪之后便不同了，真真的感受到了凛冽的北风。
宫里的太监一年四季的衣裳，基本都是蓝色灰色的，倒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宫女四时衣裳都是不同的颜色，到了冬日，便换成如今青灰色粗棉布制的衣裳。宫女的衣裳是没有绣花，长上衣稍短露出鞋子和裤脚，方便当差。
不过像荷香她们这种各宫的管事宫女，一年四季的衣裳就好了很多。不管是布料还是花样，她们的衣裳都是用细绸料子做的。衣袖领口还可以绣半花，只要不绣满就成。
衣裳的颜色也没有那么多规矩，除了一些决不能冒犯的衣料颜色。剩下的如嫩粉浅绿天蓝之类的颜色都是可以的。甚至高位分嫔妃身边的掌事宫女四时的衣裳，穿得都要比一些不得宠的常在答应要好呢。
夏天那阵儿，永和宫里包括桔香橙香在内，一共放出去了七名到了年纪该出宫的宫女。陈若雪当时不再宫里，不过出宫规矩都是定下的。只要不是犯过大错的，都按规矩给了出宫赏银。相识一场，算是陈若雪的心意。
陈若雪对于桔香橙香这两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姑娘，感情上虽然不如一早就跟在身边的荷香和茴香深，可到底伺候近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竟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俩人出宫陈若雪也是不舍的，除了感慨时光飞逝，还给俩人各自筹办了一套嫁妆。里面是几匹红色的绸缎，给她们出宫嫁人时做嫁衣用。还有一套纯金的头面，做的是最简单的样式，出嫁时戴着体面。
更重要的是宫女25岁离宫，年纪大了更需要自己有点体己银子。若有意外，也能换了银子救救急。
筹备嫁妆的花费都是走的陈若雪的小私库，并没有动宫中的东西，她们带出宫并不触犯宫规。
后来听说俩人抱着嫁妆很是哭了一场，在永和宫里对着正殿磕了三个响头，还冲着圆明园的方向磕了三个实诚的响头，这才出了宫。
知道她们要离宫，陈若雪也是故意将人留下的。还是不见得好，见了也是流眼泪，徒增伤感。
旧人离开，新人到。永和宫里又进了不少面庞稚嫩的小丫头，都是这两年小选新进宫的小宫女。每次瞧见她们水嫩嫩的小脸，陈若雪都忍不住感慨时光飞速。连忙照过水银镜子，见自己脸上没有皱纹才放心。
虽然她年纪渐大，可她保养的好，还是一样水当当。
……
荷香从后院回来的时候，便见自家主子慵懒的倚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炕桌上一方黄花梨锦盒里的玉钗。
“瞧着玉钗透润得很，定是极好的玉料打磨的。”荷香笑道。
陈若雪闻言随意一笑，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根白玉簪。簪身透润柔和，尾处星星点点红色料子，被玉石匠人巧妙的雕刻成红梅造型，煞是美丽。
陈若雪最喜欢赤金首饰，可她也不是只喜欢赤金首饰。只要好看的首饰饰品她都喜欢。但对于玉簪玉镯，一想到这可是乾隆年间的古董国宝啊，万一一个不小心碎一件，陈若雪心疼的都觉得自己是国家罪人。
“年底了，小鹿子走一趟内务府便拿回了这一盒子首饰。”陈若雪努努嘴道。
荷香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孝敬主子呢，内务府就喜欢做这些讨好的事儿。”
陈若雪轻笑，宫里能混出头的，有一个算一个，都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茴香端着茶点进来，听到荷香最后一句话，将茶点放下。茴香仔细看了一眼锦盒里的首饰点点头：“还算他们有眼色，没拿普通的玩意儿糊弄主子。”
“主子你瞧这对翠珠耳坠子多好看，也衬主子今日的衣裳。”茴香小心捧起一对翠珠耳坠说道。
见陈若雪一脸笑模样并未阻止，茴香遂大胆的给陈若雪换上了这对翠珠耳坠。
陈若雪无奈的摇摇头：“行了，都收起来吧。新做好的棉衣可分发下去了？”
荷香抱起首饰盒，不能就这么收起来。还得一样一样登记造册，省得以后丢失找不到了。茴香连忙点点头：“都按照规矩分发下去了，往年宫人的旧衣有破损的也都送去修补过了，奴婢瞧着她们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主子呢。”
“做事求个问心无愧，旁人的感激我不在乎。”陈若雪往后一靠，不再意的说道。
暖榻是特制的，下面有一扇能够打开的侧门，里面可以放进炭火。原理和放炭火取暖的暖手炉一样。暖榻上面铺着厚厚的羊毛褥子，还有荷香茴香用陈若雪换下的毛皮大氅缝制的靠枕，软软的还暖和，舒服得很。
宫中宫人一年四季的衣裳，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内务府有些胆大的奴才便看中了这点银子，想方设法的克扣。春夏还好，可冬日若是没有保暖的棉衣，那可就惨了。
陈若雪以前不管事，即便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能当做没看见。可现在不同，她手中的宫权就是管着份例发放。过往一切她可以不纠，但只要她管事一日，便不许如此明目张胆的克扣份例。
方才荷香就是盯着新棉衣发放去了，每年开支有限，不可能人人都有新棉衣。但挤一挤，给旧棉衣缝补缝补还是可以的。惯看有没有心，怎么安排了。
陈若雪做一切不过是因为随心，像茴香说的什么感激不感激，她并不在意。
……
过几日便是腊八，乾隆许是觉得今年不够热闹。提前下令说腊八当日合宫都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顺便再一起吃一顿家宴。
要过年了谁也不扫乾隆兴致，便是连沉迷念佛的太后快要过年时，也难得从自己的小佛堂出来了，不时许她们过去请安说说话。
老太太虽然沉迷礼佛，但又不是真的要出家。平日里嫌弃后宫请安闹人，快要过年时，也是喜欢热热闹闹儿孙绕膝的。
后宫里更珍惜这个机会，尤其是失宠多年，许久没见到乾隆的小嫔妃们。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不珍惜。舒妃的脚早就好了，只是肚子大的吓人，回了宫整个人跟起吹起来似的。
也是舒妃长的娇小，才显得肚子格外的大。
只有还在卧床养胎的秀贵人出不了门，富察皇后特地吩咐御膳房，在腊八当日给她送去一桌膳食，也赏了腊八粥。毕竟还怀着身孕，等这这一胎生下，一个嫔位是跑不了的，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
陈若雪倒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挺好。她本就对乾隆不甚感兴趣，原本看在乾隆俊俏的外貌上，还有几分心思。自打年过三十后，乾隆逐渐开始续起了胡须。陈若雪最是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什么美须？她欣赏不来，干干净净的下巴多清爽喜人。这下子对乾隆彻底绝了心思。
腊八那日，陈若雪她们便随着富察皇后一起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永琏和敬她们这些孙辈儿的孩子也都聚在了慈宁宫来给太后请安。连六阿哥七阿哥和宁和嘉公主也都由各自奶娘带着，给太后磕了个头。
太后今日瞧着心情似乎不错，每一位给她请安的小辈儿都给了赏赐。女孩是钗环首饰，男孩则是玉佩，都是老太太压箱底的好东西。
“皇额娘这些都是您当年最珍惜的……”乾隆看了一眼，正要开口。
便见太后抬了抬手：“最后还是要给你们的，哀家老了戴着不好看，瞧着你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哀家开心。”
说着太后特地含笑看了和敬一眼。
不怪和敬得宠，除了嫡出的身份外，她本身也是个极讨长辈喜欢的女孩。太后赏了她一对碧玺花簪，和敬谢过恩后便撒着娇戴上给太后看，说喜欢，很是一副娇憨喜人的小模样。
她又怎么会缺一对簪子，不愧是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儿模样，讨太后开心罢了。
“收好了，不许弄坏。”乾隆见此也不多说，不过还是吩咐了永璋他们一句。
太后赏的玉佩，都是极好的东西，很多还是先帝所赐，自然得小心一些，若是弄碎了真是可惜。
“是，儿臣们定当仔细爱惜。”
一听乾隆发话，永璋他们连忙站直身体回道。皇子中，除了奶娃娃也就只有永琏是不怕乾隆的，余下皇阿哥见到乾隆犹如鼠见了猫一般。
陈若雪坐在富察皇后下首，看着永珹先摸了摸玉佩，又小心的塞进荷包里。心里忍不住摇摇头，他这副葛朗台的模样是跟谁学的？一定不是她。
家宴还得等一会儿才吃，众人便陪坐再一旁陪着太后说说话。这种场合陈若雪只说自己该说的话，其余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将场子让出来，给有需要的人表演，嗯！陈若雪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的善解人意点了一个赞。
幸好不管是高贵妃还是娴妃纯妃都是能陪太后说话的人，陈若雪不多开口，众人只当婉贵妃本性如此，不爱说话而已。
正说着话便见永璜和他福晋伊拉里氏起身，永璜还顺手扶了福晋一把。
“禀皇阿玛、皇祖母、皇额娘，伊拉里氏有喜了。”永璜跪下笑着说道。
一旁的伊拉里氏见众人看向她，不禁有些微微脸红。昨日她难受吐的稀里哗啦的，大爷回来后便请了太医，这才知道是有了身孕。本该第一时间报喜的，可想着时辰也不早了，这才等到了今日才报喜。
“好！好啊，太医可瞧了？”乾隆一听，当即笑着点点头。
他的第一个孙辈儿即将要出生，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只可惜不是永琏的孩子，不过没关系，他等永琏给他生个嫡孙。
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让自己身后的嬷嬷去扶大福晋起身。陈若雪闻言也为俩人高兴，至于年纪不年纪，如今就是这么个规矩，若只能等到二十大几在生孩子，只怕旁人觉得她有病。
笑过之后陈若雪不禁瞧了上首的富察皇后一眼，见她满眼慈爱的问着大福晋，方才移开了视线。是啊以乾隆这个嫡子狂魔的性子，便是生下皇长孙也不会如何。更何况，永璜和永琏如今的兄弟情并没有改变，永璜如今看着也无夺嫡之心。
太后一个高兴又让人开了自己的库房，赏了大福晋不少东西。不过太后也没厚此薄彼，还让人挑了不少东西赏赐给宫外的瓜尔佳氏，永琏未入门的福晋。已经赐了婚，便是皇家中人。
腊八家宴因为爆出了大福晋有喜，又热闹了几分，至少面上如此。一个个喜庆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弄得陈若雪都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嘴，是不是笨了些？
等从慈宁宫散去时，喝了两杯果酒的陈若雪不禁有些微醺。陈若雪酒量不错，回来的路上吹了点冷风，便清醒了。
回了永和宫陈若雪随手解开身上的大氅，荷香在身后连忙接住，白狐狸皮的大氅可不能落地沾了灰尘。
“打一盆热水来，我想洗把脸。”
陈若雪抬起衣袖闻了闻，宽袖的衣裳吃饭时尤其得小心。方才她一不小心便沾染到了酒水，幸好沾染到的不多。若不然好好的一身衣裳才刚上身一次，就给毁了。
“是。”茴香连忙应了一声，吩咐人去烧水。
很快热水便端了上来。
茴香将铜盆放下，从架子上取出一瓶精致的玻璃瓶，瓶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做成玫瑰花型，里面装的是内务府制的精油。滴两滴在热水里：“主子，好了。”
陈若雪点点头走过来，褪下长长的护甲和戒指，双手浸在热水里，一瞬间从手指舒服到脚底。
慢慢浸湿脸庞，陈若雪以前洗脸可没有这般淑女，几年下来也习惯了如此。茴香捧着一方珐琅彩瓷盒，里面是散发天然香气的淡粉色洗颜粉。这是太医院配的，说是宫廷秘方。陈若雪用了几次还不错，便留了下来用着。
陈若雪洗干净了脸，接过荷香递过来的帕子擦干水珠，到梳妆台前坐下。陈若雪的梳妆台中间是一面大大的水银镜，两侧各有一方能够旋转的五边形珐琅彩漆雕首饰盒，高高的首饰盒各有五层，每一个小铜锁都是能够抽出来的。里面放着陈若雪喜欢常用的首饰。
桌上放着一柄玉梳，瓶瓶罐罐也摆了不少。拍了一层花水后，只薄薄涂了一层用珍珠人参杏仁等多种药品熬制的护肤霜，膏体是蛋黄透明的，味道不重放到鼻下细细的嗅着一股人参味。效果不知道，但这一盒子都是真材实料，便是珍珠都是挑的南珠中最上等的，绝不参假。
“明日从库房挑些物件送去阿哥所给大福晋。”陈若雪一边用玉滚轮按着脸一边说道。
“是，成亲两年大福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荷香忙应了一声，便听到茴香说道。
陈若雪一怔，这一算还真是，秋日大婚过个年可不就两年嘛。这催婚催生的问题，古今难逃。

第111章 更新
一头长发用玉梳从上到下一点点梳顺，舒服的陈若雪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不说了，歇着吧，记得明日将赏赐送过去。”陈若雪挥挥手道。
“是。”荷香忙应了一声，扶着陈若雪起身。
床榻已经铺好了，被子下面放了几个汤婆子暖床。见主子要歇息了，茴香连忙去将汤婆子拿出来，只留脚底下的一个。
“主子您歇着吧，今日是奴婢值夜。”荷香扶着陈若雪坐下，拉下帘幔道。
冬日里主要的取暖方式就是燃炭盆，所以必须要留人守夜。陈若雪点点头：“明日你歇一天。”
里间的羊油蜡尽数吹灭，只留下外间几盏，以免主子晚上叫人，黑漆漆的没有亮。
……
腊八过后，离年节就不远了。年底宫中事多，陈若雪也没能悠闲几日，又被富察皇后抓了壮丁。好算都是这些年做习惯了的事情，陈若雪跟荷香她们耍耍赖，收获一大堆安慰之后，便也认真的忙了起来。
陈若雪忙，身为后宫之主的富察皇后更忙。
长春宫里，富察皇后坐在书桌前，富察皇后虽然提倡节俭，平日里衣着用度都以简朴为主，但毕竟是一国之母。长春宫虽然不奢华，但处处都透着雅致。古董架子上随便一个不起眼的瓷器瓶子，那都是唐宋时期的古董。
富察皇后有一手极好的字，她的字可是曾经得过先帝雍正爷夸赞的。此刻富察皇后提着笔，面前放了一本空白折子，上面写的是晋位名册四个大字。
春天那阵儿皇上给各宫重新安排了住处，后宫便猜测皇上这是要册封六嫔。可眼瞅着都要过年了，也没个动静，后宫不禁有些坐不住了。
后宫的涌动，富察皇后都是看在眼里的。六嫔之位空缺多年，也该补上了。而且如今宫里都是伺候多年的老人，比起不知底细的新人，富察皇后更愿意提拔老人。
既然皇上不提，那身为皇后的她便出动出个头。
令贵人晋令嫔、庆贵人晋庆嫔、颖贵人晋颖嫔、慎贵人晋位慎嫔。这四人的晋位不必多说。富察皇后好歹和乾隆夫妻多年，还是看得清乾隆对后宫的心意的。
除此之外……富察皇后不禁思索起来。
秀贵人有了身孕，给了嫔位也是应当，秀贵人晋位秀嫔，富察皇后继续写到。愉妃还住在景仁宫，秀贵人晋位后，住处也得重新安排。不过不急，怎么也得等秀贵人将孩子生下来再安排。
还有鄂贵人，进宫多年，虽然不得宠也无功劳，但按照她的资历给个嫔位也是应当。只是摸不准皇上对鄂贵人是什么态度，富察皇后想了想还是在上鄂贵人后面写了一个嫔字。
除此之外，后宫也就没有再有资历、功劳晋位嫔位的人了。和颖贵人同年入宫的林常在，看在宫外的阿玛办事得力，倒是可以给了贵人位份，再给一个封号。
还有柏常在进宫多年给一个贵人也成。柏贵人那般闹腾，富察皇后一直没表示什么，可不代表她对柏贵人没有意见。这不就要给柏常在一个贵人位份，这下子姐妹二人都成了贵人，也是有趣。
富察皇琢磨了半天，才将晋位名单拟好。
“备撵，本宫去趟乾清宫。”富察皇后放下笔，说道。
“是。”一旁的青玉连忙应道。
……
乾清宫里乾隆也不轻松，似乎不管古今，年底到大年三十之前，都是最忙碌的时日。
李玉进来：“皇上。”
“怎么了？”乾隆看着奏折，头也不抬的问道。
“皇后娘娘到了。”李玉连忙说道，生怕说的慢了，皇上叫他滚。
“皇后过来了，快请。”
一听是皇后，乾隆不禁抬起头来，一是皇后本就在乾隆心里有不同的地位，二是富察皇后一贯知情识趣，如果没有事情不会随意打扰他的。
李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这几日皇上脾气不对，昨日还将来送参汤的颖贵人撵了回去，让她闲着无事就去抄佛经去，别来烦他。
颖贵人当时是哭着跑回去的，后来还差宫女来问，她到底要不要抄写佛经？
……
富察皇后一身蜜合色的皇后常服进来：“臣妾请皇上安。”
“皇后请起，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乾隆起身扶了富察皇后一把，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皇上政务繁忙臣妾让小厨房炖了参汤，皇上尝尝。”
说着青玉便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里面是一盅热腾腾参汤。看到参汤，李玉下意识瞧了一眼乾隆的表情。看着乾隆一脸笑呵呵的接过皇后娘娘送来的参汤，李玉的心不禁有些微妙。我的老板是个双标汪怎么办？后世职场上一个问题，便能很好的解释清楚李玉此刻微妙的心情。
“味道极好，皇后有心了。”乾隆喝了一口笑道。
不愧是乾清宫的大总管，能绷住。若是换作陈若雪在这儿，只怕直接笑出来。参汤那东西，味道好？乾隆舌头还好吧？
富察皇后温柔一笑，仿若一朵静静绽放的栀子花，温柔淡雅。
“皇上臣妾想着这都要过年了，后宫的位份是不是要动一动，正好年底凑个喜庆的兆头。”富察皇后问道。
乾隆喝着参汤点点头：“朕本有心，不过因着之前金川战事，便暂时放下了。”
富察皇后一笑将自己拟好的晋位名单拿出来：“皇上这是臣妾拟的，皇上瞧瞧。”
比起皇上，皇后才是管理后宫嫔位才更理所当然。乾隆点点头接过富察皇后拟的晋位名单，入眼便是令贵人庆贵人颖贵人慎贵人晋为嫔位，封号不变。再往下秀贵人……出身大族还有着身孕给个嫔位也是应当。待看到鄂贵人的名字时，乾隆摇摇头：“鄂贵人入宫多年无子更无寸功，不当为嫔。”
富察皇后点点头，想给鄂贵人一个嫔位不过是看在她进宫多年，性子又沉稳低调的份上。鄂贵人与陈若雪不同，富察皇后不会为她争取的。
林常在柏常在都给个贵人位份，这两人乾隆印象不深，想着皇后既然写了，给个贵人位份便是，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左右贵人常在答应是没有具体数量的，多一个少一个，不过是看皇上皇后的心意而已。
“柏贵人再给个封号吧，省得后宫里有两个柏贵人，林贵人也给一个，让礼部一起拟了。”乾隆合上晋位名单说道。
富察皇后含笑点头，给柏贵人一个封号，自然是要给后晋位贵人的小柏贵人。富察皇后性子再好，也是身为皇后不愿与小嫔妃们争一时之气。可皇后娘娘到底是不好得罪的。
晋封的旨意还没下，但有心人已经发现内务府开始赶制嫔位的吉服了，还是五件。一时间后宫气氛越发涌动。
晋位的旨意直到小年那日，才正式传遍后宫。
令贵人晋位令嫔为启祥宫主位，庆贵人晋位庆嫔为储秀宫主位，颖贵人晋位颖嫔位为延禧宫主位，慎贵人晋位慎嫔为永寿宫主位。这四人都各自独占一宫，明显是一早就要晋位的。
唯一意外的就是秀贵人，这次晋位她也得了一个嫔位。只是景仁宫如今的主位娘娘是愉妃，各宫也都有了主位娘娘，倒是不好安排。不过她如今还卧床养胎呢，宫寝的事情暂时不急。而且像当年康熙朝后宫嫔妃多，也不是没有两嫔同住一宫的旧历，所以秀嫔的住处到不是什么问题。
林常在晋位贵人，封号为恭，恭贵人。这次晋位最让陈若雪惊讶的是柏常在竟然得了贵人位份，还得了一个封号怡，为怡贵人。明面上给的解释是，后宫里有两位柏贵人，不方便称呼，这才给了封号。
陈若雪听到后直接笑了出声。
“这下子储秀宫那位柏贵人不知是何心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再闹一次？”茴香也跟着笑，笑够了才说道。
“她哪里还敢再闹，闹一次亲妹妹成了怡贵人，再闹一次还不知怎么样呢。”荷香也不喜欢柏贵人，早些年柏贵人得宠时，嚣张的样子她还记着呢。即便是这些年失了宠，柏贵人也不是真的低调，没少欺负宫女太监。
陈若雪也跟着摇摇头，柏贵人这是何必呢，闹到最后自己反到成了满宫的笑话。若不然以她的资历，还曾经得过宠，若赶到后宫大晋位得个嫔位到也不难，毕竟连不算得宠的慎贵人都成了慎嫔。
“不说她了，各处晋位贺礼得准备好，几位嫔位都要重一些，尤其是秀嫔的贺礼小心一些，以布料和瓷器摆件为主。”陈若雪挥挥手，柏贵人的笑话她并不感兴趣。
这一次晋位过后，后宫未来几十年的格局基本定下。空余的那一个嫔位，只会更加难以晋位册封。毕竟瞧皇上的意思，这个嫔位是有意留下的，以后进宫的新人若是出身高，怎么也得给个嫔位。
后宫亦是热闹不已，得以晋位的欢欢喜喜谢恩盘点小私库准备过年。没有晋位的只能背后满心失落，人前还得欢欢喜喜的一副笑脸。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苦着一张脸，难不成是对谁有意见，在影响了国运。
这一次柏贵人倒是老实，丝毫没看出来有要大闹一把的意思。只是事后，陈若雪看着内务府递上来各宫这个月瓷器的损耗。待看到储秀宫时，不禁有些惊讶，储秀宫这是养了一只哈士奇嘛？这个月竟然这么大的瓷器损耗，这可都是清朝乾隆年间官窑产的古董啊。
再一看大多都是柏贵人的宫女报上来的，陈若雪瞬间明悟。
“这次按照规矩给她补上吧，记得告诉她再有这么大的损耗，下次就从她的份例中出。”
陈若雪合上账册吩咐道。若非是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一次她就让内务府从她的份例中补足。
柏贵人生气摔瓷器解气，她倒是开心了。可陈若雪看着心疼，也不想惯着她这毛病，浪费还扰民。倒是没听说庆嫔可揆常在说什么，俩人也是好性子。
“是！”内务府来送账册的管事太监，连忙打了个千应道。
柏贵人也不得宠，对他们更是抠搜，幸好有婉贵妃娘娘为他们做主，娘娘人真好真是菩萨心肠。
陈若雪在后宫的威慑力还是不错的，储秀宫的瓷器损耗终于恢复了正常。
后宫在一片欢欢喜喜中，准备迎接乾隆十二年的新年。
陈若雪位份高，内务府不但不敢克扣永和宫的份例。有什么好东西还都巴巴的赶紧送过来。陈若雪虽然抠搜但对宫人是极好的，年底这一阵子永和宫的糖果点心便没断过。陈若雪吃不了多少，还不都是进了宫人口中。
要过年了宫中热闹，规矩上也松了些。爱美的小宫女偷偷在鞋上绣点花草、换上鲜艳的红头绳，管事姑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前朝封笔之后，宫中年节的气氛便更足了。
永和宫的小书房里，陈若雪正带着永珹写对联。俩人都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不过仔细一瞧，倒也不同。
陈若雪穿了一身银红色的大袖衣裳，外罩同色长马甲氅衣，衣领袖口处镶了一圈黑色的乌拉貂皮，衣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吉祥如意的云纹花草，很是喜庆。头上带了一整套金镶宝石的头面，旗头两侧赤金的流苏自然垂下。衬得陈若雪越发雍容华贵，一瞧就是身居高位的贵妃娘娘。
至于永珹他身上的衣料颜色更加暗沉一些，小马甲上面绣着蟒纹，马蹄袖。镶嵌着白玉的腰带上系着玉佩和荷包。暗红色的衣裳衬得他白嫩的小脸越发白净。
书桌上放着一个红釉瓷瓶，里面插着几株黄色的梅花。仔细一闻，整个小书房都有一股子淡淡的梅花香。
“你这字倒是不错，有进步。”陈若雪写完最后一张放下笔，看了一眼永珹的字笑着点点头。
宫中各处的春联自有翰林院的状元们书写。便是乾隆兴致来了也会写几张赏赐下去。她们写的对联只能贴在永和宫里，陈若雪倒也不嫌弃永珹写的，都让小鹿子带人贴到永和宫各处了。
“主子，四阿哥，御膳房做了不少点心干果送来，歇一歇，喝口奶茶吧。”荷香轻声进来请示道。
永珹虽然不再是从前的小胖子，但爱吃这个毛病还是没变。闻言，下意识看向陈若雪。
陈若雪一笑：“走吧，洗洗手去吃点心。”
“写了这么久婉娘娘也该饿了，我扶您去用点心吧。”永珹慢悠悠的放下毛病，扶着陈若雪道一副孝子的模样说道。
“虚伪的小屁孩，不想吃点心了是不是？”陈若雪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栗子。
“婉娘娘！”永珹抱着头，喊疼。
陈若雪一笑：“吃不吃了？”
见好就收，这是永珹在陈若雪这里吃多了亏的血泪教训，连忙泪眼汪汪的点点头：“吃！”
弄得陈若雪还挺不好意思，想着自己也没多使劲。低头一看，哦～是她今早新换的红宝石戒指。

第112章 更新
乾隆十一年的新年同往年一般。大年三十那日，天不亮陈若雪便被荷香她们从温暖的床榻上挖了出来。梳洗打扮过后换上贵妃的吉服。
昨夜陈若雪睡得有些晚，直到荷香将死沉死沉的贵妃朝冠，扣到陈若雪的头上，她才终于从睡眼惺忪中清醒过来。
看着水银镜，陈若雪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自打升了嫔位以后，每年过年都像是在遭罪。尤其她随着成了贵妃以后，那就更加遭罪了。原来虽然也要早起、祭拜先祖，但那时位份低，可以偷偷懒躲在别人身后偷了懒。如今可是不成，她前面只有富察皇后一人，在前面便是太后了。同跪一排的高贵妃离得也远，后面便是娴妃等人。尤其显眼，提着精神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太庙是供奉祖宗排位的地方能多暖和，阴冷阴冷的。即便下面有垫子，一套礼仪下来，双腿都是冰凉凉的。
可于外人看来，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无尚荣耀。
陈若雪满心哀叹着，面上确实绷住了，一点看不出心中神情。打扮完毕由荷香茴香左右扶着她上了暖轿。这可不是为了摆贵妃架势。贵妃的朝冠是用黑貂皮做的，上面装饰了大量金银珍珠和宝石。身上的衣服也是左三层右三层的胸前还挂了一串朝珠，这一身下来少说也得有个三四十斤。
等众人从太庙回来时，陈若雪都觉得自己衣袖下的手指在颤抖。抬头看了一眼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陈若雪忍不住给老太太在心里点了一个赞，身体真棒。
前年乾隆重新修订了宫规，定下了初封的贵妃比累计晋封的贵妃身份高贵，故唯有初封的贵妃可同皇后一般，享受三品以上命妇朝拜。陈若雪本就不再意受不受别人朝拜，如今更是满心欢喜自己能回去歇息一会儿，不像富察皇后和高贵妃，再累也得绷住了，回宫接受命妇觐见朝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就是一只小麻雀，没那些个大志向。
回到永和宫，小鹿子连忙将一碗热腾腾的姜汁奶奉给陈若雪。
“主子先喝一口暖暖身子，小厨房的热水一直没断，奴才还让她们切了一些姜汁熬煮，主子一会儿泡泡脚暖身子。”
小鹿子连忙说道，看着自家主子满眼满脸的心疼，主子怕冷，今日可是遭罪喽。
陈若雪点点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姜汁奶，这是用切碎的姜丝用纱布拧出汁水，混着新鲜的牛乳一起熬煮，放一些砂糖调味，冬日里喝最是暖身子。
一碗姜汁奶下肚，陈若雪才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主子可要泡脚？”荷香接过碗，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抬手抚着头：“先把朝冠给我取下来。”
又忙乎了一会儿，等陈若雪将双脚浸入温热的铜盆里，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主子一会儿还能歇一歇，二夫人她们还得一阵子才能入宫。”
荷香她们原本便称呼赵氏一句夫人，后来叶氏也跟着入宫，为了区分俩人遂称呼赵氏为二夫人叶氏为三夫人，陈霜没离京的时候称一句四小姐。至于赵氏和陈肃的女儿陈淑，便称呼一句淑小姐，左右都是从陈若雪这边论的。
陈若雪点点头，想起了陈淑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虽然有些自来熟却也不失可爱。
不想等赵氏她们进永和宫请安时，竟只有赵氏和叶氏两人。
“怎么不见淑姐儿？”
叫两人起身后，陈若雪随口问道。
赵氏听到这话，瞬间有些紧张：“回娘娘的话，淑姐儿这两日贪玩，今日便有些咳嗽，怕惊扰娘娘便没有一同带进宫，还请娘娘恕罪。”
说着赵氏便要下跪请罪。
陈若着一个眼神，茴香便将赵氏扶住了，没让她真的跪下。
“本宫不过是随意问一嘴，天冷小孩子尤其要注意保暖。本宫这有两罐新得的枇杷膏，回头你带回去给淑姐儿喝点。”
陈若雪不过是随口一问，虽然陈淑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但到底只见过一面，至于什么血脉的亲情陈若雪没有感受到，在她心里陈淑是比不上打小看到大的和敬和婉亲密的。
以陈家的家底，陈淑自然不缺一罐枇杷膏喝，不过到底是宫中太医御制的东西算是她做姑姑的心意。
“谢贵妃娘娘赏赐。”赵氏一听，又赶忙谢恩。
陈若雪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听着赵氏聊起了宫外陈家的诸事。
陈肃的官做的不错，看赵氏满脸欢喜的模样，今年考评不错明年许是又能升官。倒是叶氏提起自家夫君，眉眼间不禁有几分愁容，比起哥哥，陈家老三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考过秀才之后，乡试几次不过，瞧着许是要放弃仕途。
陈若雪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陈家两个弟弟的前程自有陈家老爹管着。即便没见过面，陈若雪也能从赵氏的变化中得知陈家老爹陈廷璋是一个很睿智的大家长。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会随意插手陈家家事，是好是坏，惯看个人的命数了。
……
这个年和往年一样，忙忙碌碌的，等陈若雪闲下来。才发现十五都过去，这个年也只剩下一半了。
倒叫陈若雪忍不住感概起了时光流逝。
“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啊。”陈若着忍不住感叹一句。
“还真是，这一转眼十五都过完了。”荷香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承乾宫准备的如何了？”陈若雪捏着一颗金丝蜜枣，刚要送进嘴里，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舒妃的生产也就是这几日了，虽然舒妃那边不用陈若雪看顾，但毕竟两宫离得近，若真有什么事陈若雪也不能干看着不管，这才问了一句。宫里现在一宫有三位孕妇，舒妃的月份最大。
荷香对外面的事打听的不如茴香清楚，闻言不禁看向了茴香。
“回主子的话，舒妃娘娘的额娘早便入宫了，奶娘接生嬷嬷也都准备妥当，就等着舒妃娘娘生产呢。”
茴香和小鹿子一样喜欢热闹，平日里不当差的时候，陈若雪也不拘着他们，俩人都有各自的情报途径，没事的时候还会彼此交换交换打听来的消息。
每次陈若雪瞧见了，都忍不住感叹，跟着自己真真是浪费了两人的天赋。就这份打听消息的能力，放到宫斗剧里，不是主角身边的忠仆便是大反派身边的，旁人都不配。
事事真是不抗念叨，陈若雪上午问题承乾宫准备的如何了，当日晚膳时分，舒妃就开始阵痛要生了。
陈若雪住的近，最早得到的消息。
“主子，咱们可要过去？”荷香问道。
陈若雪正用晚膳呢，闻言摇摇头自己夹了一个糖醋肉丸子放进碗里：“有舒妃的额娘纳喇夫人坐阵，承乾宫乱不了，等一会儿再过去。”
俩人相交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舒妃生产她得过去探望一番，但也不好去的太早，等舒妃开始生产她在过去便是。
陈若雪按照正常进食速度用完了晚膳，漱口净手，她今日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衣裳，倒是不必换一件新的。披上滚着毛皮的棉大氅，这才去了承乾宫。
陈若雪到的时候，纯妃已经到了。整个承乾宫虽然比之往常有些慌乱，但乱中有序，到底没耽误舒妃生产。
一见陈若雪过来，纯妃和舒妃的额娘连忙起身请安。
不等俩人蹲下，陈若雪便免了礼：“本宫是来瞧舒妃妹妹的，夫人请起无需多礼。”
“谢婉贵妃娘娘。”
舒妃的额娘是一个很和善的中年贵妇，之前见过两次但没说过什么话，她现在关心女儿陈若雪倒也不打搅她，而是同一旁的纯妃说起了话，询问舒妃如何了。
“方才舒妃妹妹用了一碗鸡汤，瞧着倒是不错，一定会平平安安诞下一位小阿哥的。”前一句是回答陈若雪，后一句则是在安慰纳喇夫人。
陈若雪点点头，她又没生过问两句见无事，便也不再开口。
略坐了一会儿，富察皇后和乾隆前后脚到了承乾宫。舒妃位居妃位，又是第一次生产，富察皇后和乾隆理应过来。
皇上皇后都过来了，其他人即便是平日里和舒妃无甚交往，也都先后赶了过来，准备在皇上皇后面前表演表演与舒妃的姐妹深情。
太医出来回了两次话，说舒妃身体不错，只是这第一胎，生的总要慢一些。
乾隆点点头：“都会去吧，堵在这里吵吵闹安的。”
实际上众人除了最开始说了几句吉祥如意的话，余下时分并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多香喷喷的娘娘们，挤在一屋，屋中还燃着炭盆，那味道，叫一个浓郁啊。怕是熏着了乾隆。
陈若雪刚才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糖才松了一口气，闻言也不在意乾隆语气中的嫌弃，连忙起身告退。
她是真心期盼舒妃能够平安的，但此刻舒妃明显更需要太医和生产经验十足的接生嬷嬷们，她们守不守在承乾宫的暖阁里，实在无用。
……
舒妃这一胎生的很慢，直到翌日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承乾宫的产房里才想起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陈若雪是早上起身后，才听茴香说，舒妃今早生了。生了一位阿哥，皇子齿序中行八，为八阿哥。
“八阿哥？”陈若雪重复了一句。
茴香点点头：“是，舒妃娘娘生下了八阿哥。”
陈若雪一笑不再多想：“荷香将贺礼准备好，先去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后再去承乾宫贺喜。”
荷香连忙应了一声，东西都是早点就准备好的，再查看一遍便是。
长春宫请安时，舒妃生下八阿哥变成了今日请安的主要话题。有恭喜舒妃好福气的，有忍不住泛酸气的，更有忍不住感怀自身无缘有孕的。
陈若雪明显发现有不少人目光落到了她和娴妃的身上，不过那眼神轻飘飘的转瞬即逝。陈若雪瞬间有些无语，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再说妃位以上就她和娴妃还没有孩子吗。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自己过得不好，瞧瞧别人，自己就心满意足了？陈若雪咬咬牙，一个个是闲着太无聊了吧！
听着富察皇后说起八阿哥出生让皇上和太后都很欢喜，陈若雪差点想提议让后宫众人集体抄写经书，让太后更欢喜欢喜。
不过想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还是少干微妙，遂闭上了嘴眼不见为净。瞧瞧她们一个个胆小怕事，又忍不住眼神飘忽的模样，实在无须跟着计较。
请完安众人索性一起去承乾宫探望舒妃，和刚出生的八阿哥。至于贺礼，回头补上也一样。
舒妃刚刚睡下，纳喇夫人一见皇后娘娘和两位贵妃娘娘都过来了，便想让人叫醒舒妃。还是富察皇后伸手拦下了，独富察皇后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皇后，亦不失善良。她生产过，知道此刻舒妃有多疲惫，自然不会在意所谓这些。
不打扰舒妃，陈若雪她们倒是看见了奶娘抱出来的八阿哥。皱皱巴巴的小孩子，一做起表情来噘嘴挑眉的，实在看不出来竟然是舒妃大美人的孩子。
这孩子倒也不哭，被七阿哥魔音折磨了许久的富察皇后，突然看见这么乖巧的小孩，忍不住抱了抱八阿哥。
“八阿哥的脸型和眼睛长的像舒妃，以后定是位俊俏的小郎君。”富察皇后哄着八阿哥笑道。
陈若雪闻言忍不住伸头看了一眼，她就想看看富察皇后是怎么从一张皱巴的小脸上瞧出像舒妃的。
富察皇后见此忍不住心中叹息，她一力抬举她到贵妃，除了永琏的恩情和适合以外，亦是因为自己喜欢她的性子。通透却又不是聪慧，一个人能看的清楚又能守住本心，才是真的难得。想到她多年未有自己的孩子，也是满心怜惜：“来抱抱八阿哥。”
陈若雪忙后退一步摇头，又发觉自己有些过度了，笑着摇摇头：“八阿哥身子软的像御膳房的汤圆似的，臣妾远远看看便是，看看便是。”
哪有将孩子比做汤圆的，一下子众人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富察皇后含笑摇摇头，幸好娴妃说她想抱抱八阿哥，解了陈若雪的尴尬。
对于没有孩子陈若雪那是欢天喜地的高兴，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而已。可娴妃不同，她还是很期待拥有自己的孩子的。都说新出生的孩子有福气，娴妃也想沾沾八阿哥的福气，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八阿哥的性子是真的好，连着换了几个怀抱。八阿哥也不哭不闹，就是皱巴着小眉毛，明显是嫌众人吵闹。
在承乾宫待了一会儿，富察皇后便让众人散了。她还要去慈宁宫给太后报喜，说说八阿哥和舒妃的情况。
嫔妃生产，太后不好过来探望，毕竟皇子们越来越大，除了两位嫡孙，太后也不好表现的亲近那位皇子。以免传到宫外，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第113章 更新
舒妃平安生产过后，宫中目前最紧要的大事就是永琏的婚事。赐婚的圣旨早就下了，婚期、一应大婚的礼制，高于亲王大婚又比之太子大婚低了那么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可是礼部官员再乾隆的疯狂毒舌攻击下，好不容易才定下来的大婚礼制。听说大婚礼制定下那日，礼部尚书险些落泪，真真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呢。
婚期眼瞅着就要到了，前朝后宫如今都在为大婚做筹备。内务府今日绸子明日缎子的长春宫里送，又被一件件打回来。如此挑剔的自然不是富察皇后，她生性节俭，既然是自己的儿子大婚，也绝不会如此铺张浪费。挑剔又浪费的人自然是乾隆，好歹是堂堂大清皇帝，也是有空闲，管这些琐事。
不过在陈若雪听说，先帝爷连养心殿一个柜子的颜色、图样都有要求不满意还会打回去盯着内务府改造时，陈若雪点点头便不再惊讶了。想到后世总有野史说乾隆不是雍正亲生的儿子，便觉忍不住摇头。父子俩一脉相传的龟毛性格，如何不是亲父子？
大婚的婚期已定，乾隆又开始担忧起了宝贝嫡子大婚后的住所。永璜大婚后依旧同福晋住在阿哥所，好算阿哥所并不小，且都是独立的院子。康熙年间皇子多，未出宫开府又成婚的皇子福晋们便住在此处。
可轮到永琏大婚，乾隆顿时就开始心疼永琏要住在狭小的阿哥所，嫌东嫌西的。他早便看好了毓庆宫，不过是缺的是个由头罢了。
这日早朝过后，各部尚书军机处的几位大臣们都聚集在乾清宫，与乾隆一起商讨政务。
最先讨论的便是金川战事，金川战事一切顺利，众人讨论的也十分融洽。乾隆坐在上首，扫视众人一圈，在看到今日难得上早朝还没早早告退的和亲王弘昼身上时，特地停顿了一秒。
感受到乾隆的目光，和亲王动动脖子。很想继续装死，但没敢。他倒是敢不鸟他皇兄，左右皇兄最好面子六弟出继后，他成了皇兄唯一的亲弟弟。在胡闹，板子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而且他越胡闹，不是越衬皇兄心意吗。
但现在不行，和婉年纪渐长该到出阁的年纪了。福晋现在一提到和婉，便偷偷抹泪。他不求和婉能够避免抚蒙和亲的下场，只求能选一个留在京城任职的蒙古驸马。深吸一口气，和亲王迈前一步：“皇上，臣有事要奏。”
乾隆心里满意，面上却淡淡的：“你有什么事要奏？”
“回皇上，端亲王即将大婚，端亲王乃中宫所出又是亲王王爵，大婚后仍居阿哥所实在不妥。”
其他的大臣一听事关端亲王，瞬间眼观鼻鼻观心，装起了死来。当年九王夺嫡实在惨烈，先帝登基后便开创了秘密立储的法子。当今皇上也遵从秘密立储，但这些年来，观皇上为端亲王选福晋，又早早的封了亲王爵，平日里更是对端亲王赞不绝口。是什么意思，大家又不是傻子，谁还看不出来？
倒是有些朝臣觉得乾隆圣心难测，现在对端亲王好，可不代表就以后会将皇位传给端亲王。也许端亲王是为未来储君立的靶子呢。
你们真厉害，比她看的话本子还能想，陈若雪对此评价道。
虽然扯但有些人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些人里有看好大阿哥永璜的，还有看到还没断奶的七阿哥永琮的。甚至还有希望高贵妃生下一位皇子的。
“和亲王所说不假……”
乾隆状似思考一下，继续道。
“朕打算重新修缮毓庆宫，赐给端亲王居住，爱卿们觉得如何？”乾隆很是开明的问道。
下面站着的众大臣们很想大胆的问问乾隆，他们是傻子吗？他们是傻子吗？他们是傻子吗？
你们兄弟俩表演这么一出，况且毓庆宫不是去年就开始修缮了吗？
不过还是有那没眼色的人站出来唱反调。
“皇上，康熙爷时期毓庆宫乃是太子的居所，一应陈设布置都是按照东宫规矩所制，端亲王只是亲王，赐居毓庆宫实在不妥。”一个年岁五十多的官员说道。
“孙大人此言不妥，先帝时期毓庆宫便已为皇子居所，同阿哥所无甚区别。”
确实秘密立储后，毓庆宫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神圣，乾隆就曾经在毓庆宫住到十七岁。但毕竟曾为皇太子多年住所，还是有很深的象征意义的。
乾隆坐在上首看着诸位爱卿“温柔的”将那位提反对意见的大臣劝服，满意的点点头，年纪大了就该下去荣养终老。
“既然爱卿们赞同，此事就这么定下吧。”
诸位大臣：“……皇上圣明。”
毓庆宫给端亲王大婚后居住，说到底不过是家事，实在没必要扰了皇上的兴致。皇上如今已经不是刚刚登基时的少年天子了，大权在握的帝王最容不得别人反驳。
乾隆也没太过厚此薄彼，永琏赐居新修缮好的毓庆宫，同时也让宗人府择日挑选府宅给大阿哥出宫开府。
……
后宫中，陈若雪听到这个消息时倒没有什么意外。从听说毓庆宫开始修缮后，她就知道这是给永琏大婚后所居的。幸好内务府办事还算体贴，给瓜尔佳氏是毓庆宫的具体数据。若不然新打好的家具还得修改尺寸，如今想弄些好木材可是不易。多少人家都是从女儿出生时，就开始攒上好的木材，留着以后出嫁做家具。
永和宫里陈若雪正把玩着一副黑白玉棋子。陈若雪是不会下围棋的，但为了这副触手温润的黑白玉棋子，她顿时升起了学棋的兴趣。
贵妃娘娘要学棋，内务府赶忙送来了两位擅长下棋的女官来教授陈若雪下棋。
陈若雪正在摆弄的就是教棋女官布置的作业。
茴香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送上来：“主子歇歇，吃点蜜瓜吧。”
“还有蜜瓜呢？”陈若雪抬眸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就剩这两个了，也是保存的好才能剩下。”
茴香忙道，这蜜瓜是十五那日皇上赏赐后宫的。主子爱吃水果，分了四阿哥两个，如今就剩这两个了。
陈若雪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蜜瓜没了还有其他的水果，再过一阵子杨梅樱桃就该下来了。如今就是在稀奇的吃食，只要宫里有富察皇后都不会忘记她的。
“主子，回头大婚过后二福晋请安时，要准备什么礼呀？”主子没提，身为掌事大宫女就得主动提醒。
如今永琏有了爵位，称呼一句端亲王福晋也成，不过宫里还是习惯按齿序称大福晋、二福晋。
陈若雪叉了一块蜜瓜送进嘴里，眼睛都没离开自己的棋盘，随意的说道：“在库房里找找，找一对玉质好一点的玉镯或是新奇一点的簪子便是。”
在尊贵，于她来说也是需要像她请安的小辈，从来都是小辈来给长辈请安，长辈给赏赐的道理。也不知这一位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但想来是乾隆和富察皇后千挑万选的儿媳人选，应该不会差。
陈若雪并不想表现的太过不同，就按照赏赐给永璜福晋时一样便是。即便以后这位成了皇后娘娘，她也是贵太妃，见面也是她先请安的规矩。
倒是再过两年和敬和婉也要出嫁了，陈若雪心中不禁升起不舍之情。
荷香点头应下，准备回头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合适的首饰，给主子瞧瞧。
“主子……”茴香欲言又止的开口道。
“有话就说。”
听茴香开口叫了一句，半天也没等到后半句，陈若雪不禁抬起头看向茴香。
一瞧她，转头再一想。陈若雪便明白了茴香要说什么。
“你也是胆大，这话也敢问出口。”陈若雪白了她一眼。
“奴婢就是不敢问出口，才只说了一半的。”茴香连忙讨好的笑道。
“习不习惯总是要学会习惯的，宫里什么不分三六九等，连吃个蜜瓜都要按照身份，习惯了就好。”
“主子，您和茴香这是再说什么呢，奴婢怎么听不懂呢？”
荷香见俩人打着哑迷似的对话，越听越发懵，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若着轻笑出声：“听不懂便听不懂，也不是什么有趣儿的事。”
指责乾隆偏心，到底是不能说出口的大不敬之语。
乾隆如此偏心，大阿哥夫妻心中是何滋味，在意的人并不多，多也是为了看笑话的。
阿哥所里，永璜的住的小院子不错，是整个阿哥所最好的院落之一。毕竟是皇长子，即便生母早逝，可富察皇后也不是会对生母早逝稚童出手的性子。还占着年长的好处，衣食住行都是不错的。
两进的院子，将前院书房和后宅隔开。后宅福晋伊拉里氏居正殿，侧殿住着格格伊尔根觉罗氏，还有一位格格张氏。
伊拉里氏自嫁进宫后，行事很谨慎，除了初一十五按规矩的请安外，平时即便无须请安，伊拉里氏还是会主动走一趟的。即便有孕之后，也没更改。
赐婚之后她便听阿玛讲过大阿哥在宫里并不好过，让她行事谨慎小心一些。嫁进来后，她才明白阿玛话中的意思。皇子的不好过从不体现在衣食住行这些物质上面。而是尴尬，处境的尴尬，没有生母护着又占着皇长子的名头。这段日子伊拉里氏算是体会到了，大阿哥的尴尬处境。
“福晋，郡王爷回来了。”
伊拉里氏大婚除了带进宫的陪嫁，便是内务府拨来的宫人。伊拉里氏最开始是只重用自己的陪嫁的，后来发现陪嫁虽然忠心，但于宫里的事务什么都不懂，就是连提个膳都提不明白。
她这才在请教了大阿哥后，挑着内务府送来的宫人，重用了起来。听说这些人都是由婉贵妃娘娘过眼的，伊拉里氏更是放心了几分。婉贵妃娘娘对她们谈不上真心疼爱，但也绝无坏心。
“去将热茶点心准备好。”伊拉里氏一听，连忙吩咐道。
刚吩咐好，一身石青色衣袍的大阿哥便大步走了进来。
伊拉里氏刚要起身，便被大阿哥伸手拦下了：“你有着身孕，无须多礼。”
“若是想见额娘了，我去求求婉娘娘。”
想了想，永璜又加了一句。
“十五那日见过了额娘，爷无需牵挂妾身。”伊拉里氏笑着摇摇头。
伊拉里氏温柔知礼，说不上有多聪慧，但她遇到不懂的事情，绝不瞎出主意。不论大事小情都会请教大阿哥的意见。这让从小谨慎的永璜，难得体会到了重视被需要的感觉。永璜也不嫌弃福晋无用，俩人倒是相处的不错。
“皇阿玛今日提了让宗人府给我在宫外选宅子，过一段时日咱们就能出宫开府了。”永璜接过福晋递过来的热茶说道。
伊拉里氏闻言不禁一笑，她并非出身大族，也没有那些青云之志。宫中处境尴尬若是能够出宫开府，是再好不过了。
难得伊拉里氏活泼了几分，拉着永璜询问出宫开府的事宜。
永璜看着这般欢喜的福晋，心中那口不平之气彻底消散。二弟聪慧又是嫡出，皇阿玛重视也是应当。既然皇阿玛希望他做个能辅佐二弟的贤王，那他也不该升起别的心思。
罢了，罢了。
……
阳春三月，永琏大婚。一应礼制虽然比之永璜大婚高了不少，但大致的流程还是相同的，只是格外的热闹华贵。
陈若雪她们当日主要的任务便是陪在富察皇后身边。热热闹闹了一整日，直到晚上行完大婚全部礼节，陈若雪才松了一口气得以回宫休息。
“大婚可算是办完了，过几日也该搬进园子里去了。”陈若雪卸下一头发饰，对镜说道。
“宫中阿哥公主年幼，受不得酷暑，今年定还是要进园子避暑的。”荷香点头应了一句。
一旁的茴香也点点头：“只是秀嫔娘娘还养着胎呢轻易动不得，宫中怕是还得留下一位主事的。”
陈若雪一听顿觉不好，但转头一想，如果是因为秀嫔留人在宫里主事，那也得留一位有过生产经验的主位娘娘。如此一想，陈若雪顿时放松了，摆摆手：“左右我是照顾不了她的。”
“主子，汤浴准备好了。”
陈若雪点点头：“洗了热水澡，今日早些睡明日还要受新福晋请安呢。”
荷香扶着陈若雪起身：“今日大婚可真是热闹不已，奴婢算是开了眼见。”
陈若雪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想着，今日大婚说是比照太子大婚低了不少，可实际上不过是吉服上面所用东珠的多少那么一丁点差别而已。想想历史上能够幼年被册封为太子、同时能以太子之礼大婚的人，又能有几位。永琏虽然还不是太子，但这大婚礼和太子也没差多少。
别说荷香说自己开眼了，陈若雪都觉得今日自己长了不少见识。恨不得有架航拍机，把整个大婚都拍摄下来。
最后一个封建盛世下皇太子的大婚礼制，听着就珍贵。放到后世，陈若雪单靠给人讲史，就足够吃喝不愁了。

第114章 更新
翌日在慈宁宫见到永琏福晋时，陈若雪感觉自己从永琏福晋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初为人妇时富察皇后的样子。
相似不是指两人的样貌，而是通身的气质气度。果然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似乎能够母仪天下的气质。
永琏夫妻除了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给乾隆和富察皇后请安，余下只需要到咸福宫永和宫给两位贵妃请安便足够了。四妃那边，都是可去可不去的。
……
等将人送走了，陈若雪往后一靠放松的坐下，突然笑了起来。
“主子。”一旁的荷香茴香不解的看着陈若雪。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觉得永琏福晋是个妙人。”
“二福晋毕竟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千挑万选才定下的，自是错不得。瞧方才二福晋给主子请安时的模样，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讨好，这份亲昵，可是难以把控着呢。”茴香笑道。
“就说是个妙人吗。”
能既不失身份又全了长辈的颜面，她这个年岁也是难得。
“二福晋没去给娴妃娘娘她们请安。”荷香在一旁说道。
陈若雪也不惊讶，随意的点点头。本就可去可不去的请安，何必弯了自己的腰肢，也换不来别人一句好。回头新福晋见叔伯时，给几位小叔叔多补些见面礼便是。总要有自己的娇矜，免得一味放低腰肢，以后不好行事。
大福晋未来是能随大阿哥出宫开府，只需逢年过节进宫请安而已。可二福晋是要一直住在宫里的。和后宫诸位娘娘们的关系便得格外注意。
“不说他们了，这都快四月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身进园子？”
陈若雪思索道，她都想念圆明园的桃花，还有这个时节野菜也开始冒头了，嫩嫩的野菜隐藏在去岁枯黄的草丛中，需得细细分别，挖野菜颇有一番野趣。
可惜在确定进圆明园避暑之前，乾隆先放了一个大雷，他打算明年巡游济南。
这次大家聚集在慈宁宫，随富察皇后一起给太后请安。乾隆下朝后，也过来了慈宁宫。
“皇帝，东巡之事……”
皇上要东巡的消息是打前朝传过来的，连太后也不算清楚，正好乾隆过来请安，她打算问问。
乾隆点点头：“朕登基多年一直未能好好看看咱们大清的大好河山，所以朕打算效仿康熙爷东巡。第一站便放在泰山，朕还打算效仿先祖登泰山顶，前些日子朕读到先祖康熙爷登泰山所赋诗《登岳》，尤其读到“路转天门青霭合，峰回日观白云浮。振衣截崇凌千仞，骋目苍茫辨九州”这几句时，只觉得心中澎拜不已，恨不得身临泰山。”
“济南府风景秀丽，届时皇额娘和皇后也能游船放松。”乾隆兴致高昂的说道。
太后听着乾隆所说也不禁满心向往，只是转念一想：“皇帝，只是宫中自六阿哥以下，皇子公主还年幼，尤其是七阿哥……”
富察皇后也舍不得永琮，但这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巡游济南，她身为皇后不得不跟随。
提起孩子高贵妃也是满心忧虑，和宁虽然不似七阿哥那般年幼，但和宁打小身子就不如一般孩子健壮。若是带着她一起东巡，和宁定受不了舟途劳顿之苦。可若不带着，高贵妃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与女儿分别，将她暂交旁人照顾的。
五阿哥不小了，愉妃到不怎么担忧。可纯妃的六阿哥永瑢与和嘉公主还小着呢，她想跟着皇上去东巡，但也舍不得一双幼子。刚刚生产做完月子的舒妃就更舍不得了。
陈若雪见此微微往后缩了缩，她没有孩子没有牵挂没有舍不得。好歹是堂堂贵妃娘娘，东巡万万不能丢下她，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这确实是个问题，想七阿哥八阿哥这么大点的孩子，便是在宫中精心娇养着，都有夭折的风险，出门是万万不能的。
“皇额娘担忧的是，朕回头与皇后仔细商议一番，想好如何安顿年幼的皇子公主。”
乾隆点点头，登泰山是他筹划多年的事情，绝不可能更改。他要带着永琏一起登上泰山顶，告祭列祖列宗他登基十多年来兢兢业业的政绩和优秀的大清基业继承人。
东巡的一切事宜都有礼部和内务府筹办，后宫中除了讨论讨论，并不需要实际做什么。
富察皇后和乾隆商议了许久，直到四月初众人进园子避暑后，都没商议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富察皇后随乾隆东巡，永琮不管交给谁照顾，她心里都是不放心的，即便是最信任的陈若雪。
“皇额娘儿臣留下照顾永琮吧。”和敬不忍皇额娘担忧，便主动过来说道。
富察皇后闻言一笑，抚了抚和敬的鬓边的碎发。
“哪有公主照顾幼弟幼妹的道理，你不用担心，皇额娘自会安排妥当。”
只是为娘的担忧幼子而已，毕竟是稳坐中宫十数年的皇后娘娘，东巡后稳妥安排好七阿哥，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富察皇后不舍得七阿哥罢了。
“皇额娘……”和敬好要继续开口。
富察皇后温柔的摇摇头：“你也大了，再过几年就该出阁了，这次东巡不要多想只管开心的游玩便是。”
和敬闻言垂眸蹲坐过来，一把抱住富察皇后的腰肢，将头放到富察皇后的腿上
“皇额娘……皇阿玛是不是为儿臣选定驸马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他虽出身科尔沁部，但打小便养在京城，是皇额娘和皇阿玛看着长大的。而且你皇阿玛像皇额娘保证了，大婚后会在京中赐你一所公主府，无须随驸马迁居蒙古。”富察皇后并没有瞒着和敬。
和敬也不惊讶，富察皇后又不是将她保护的不知世事，事关自己未来的婚事和敬心中还是清楚的。色布腾巴勒珠尔大小养在京中，时跟着皇子阿哥一同在尚书房读书的，和敬去西苑骑马时，有时候会碰上他几次。用婉娘娘的话说，色布腾巴勒珠尔就是一个行走的铁憨憨。虽说不出有多出色，但秉性纯善，于和亲命运的大清公主来说，也算是个良人。
“儿臣不想嫁人，想一直陪在皇阿玛皇额娘身边。”和敬撒着娇说道。
富察皇后温柔的轻抚着和敬的额头：“不急，你皇阿玛还想多留你几年呢。”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心事，即便陈若雪这个万事不愁的性子，现下也在苦恼着。小厨房挖了一篮子新鲜鲜嫩的野菜，特地托了小鹿子过来询问她，晚膳时是包野菜馅的蒸饺还是包子，还有配着野菜调味的肉馅是用鲜猪肉好呢，还是新鲜的虾仁好。
这可瞬间愁坏了陈若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两个都想吃，两个都放不下。
小鹿子在一旁偷笑，也不敢叫陈若雪瞧着：“若是主子想不好吃什么，不如都来一份？”
不过是些野菜而已，便是让小厨房每样都做上一份，又有何难？
陈若雪摇摇头：“还是吃蒸饺吧，放虾仁调馅儿。在让小厨房看着有什么新鲜的时蔬拌几个小菜，上一个猪蹄汤猪蹄要煮的烂烂的，越软烂越好。”
春日喝猪蹄汤，美容又养颜，最重要的是好喝又好吃。
小鹿子一笑：“奴才记下了，这就去小厨房让他们先把猪蹄处理好，炖上。”
整日跑御膳房，谈起吃食，小鹿子也能一套一套的说个一二。
说话间陈若雪便将今日的晚膳给定了下来。
陈若雪闲着无聊让人将棋盘取了出去，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她也不想自己跟自己下棋，可别看小鹿子茴香她们平时一个个机灵得很，一到学习起了正儿八经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笨，怕都不如黑葡萄聪明呢。
围棋她们学不会，纯属胡乱摆棋子。这让陈若雪这个刚刚入门初学者看着眼睛疼，只好自己跟自己对弈。若是永珹不上学时，还能陪她下两把，俩人一个年幼一个初学，倒是棋逢对手玩的火热。
茴香抱着一束开着正好的娇嫩杏花进来，对着窗边下棋的陈若雪屈膝行了一礼。
“主子你看园子里的杏花开的极好，奴婢折了一些回来插瓶。”
“嗯，开的极好。”陈若雪头也不抬，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嘶～下一步该怎么走来着……
茴香一笑找了个合适的花瓶，倒进半花瓶水，她特意挑着打着花苞的花枝折的，能养上三五日。
“主子你猜方才奴婢折杏花枝时碰到了谁？”茴香转身端着桌上的一碟甜杏仁过来问道。
“谁啊？”
“是令嫔娘娘身边的白桃。”
白桃对她们永和宫一贯客气，虽说主子位份比令嫔高，白桃客气也是理所当然，但还是有些不同的。因为位份尊卑的客气，和发自真心的尊敬的不同。
“哦。”
“主子！”茴香跺跺脚。
“去去去，自己找荷香她们玩去，别打扰我下棋。”陈若雪挥挥手，她现在棋性正浓，丝毫不关心茴香是碰到了白桃还是红桃。
茴香无奈叹息一声：“白桃折杏花是因为皇上这几日很喜欢杏花，皇上每次过去令嫔都会提前让人备上新鲜的杏花插瓶。”
“皇上喜好雅兴，好，非常好。”
茴香这次真的无话了，屈屈膝找荷香说话去了，不再打扰陈若雪下棋。主子不是本性不争，而是真的对皇上的恩宠不在意。从前茴香或许看的不够清楚，但如今，看的可是真真的。
陈若雪对乾隆最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点也不好奇。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想想七阿哥周岁礼，她要送什么礼好呢。
进了园子没多久便是七阿哥永琮的抓周礼。乾隆是个嫡子狂魔，当年永琏抓周礼时他还只是个亲王，虽然当年正大光明匾额后名字已定。但先帝毕竟在位，乾隆也不好太过分庆贺自己儿子的周岁礼。
正好有永琮的抓周礼补全当年的遗憾。
乾隆特意下旨大办七阿哥抓周礼。
永琏自大婚后同永璜一样，每日只用读半日的书，剩下的时间可以随心去六部学习。不过和永璜不同的是，永琏不必想着去哪部学习，便被乾隆给带到了御前。
永琮抓周礼前，乾隆还笑呵呵状似无意的问过永琏吃不吃醋。给当时正在一旁看旧年地方官员折子的永琏问得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吃什么醋。
当时九州清晏只有父子二人，永琏难得撒娇道：“儿子都是大婚的人了，怎么还能吃七弟的醋？”
乾隆闻言没忘继续揶揄揶揄自己的宝贝儿子，让他抓紧努努力，永璜的长子可要出生了。
弄得永琏忍不住耳根发红的望天，皇阿玛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
永琮抓周礼那日，长春仙馆真真是热闹极了。宗室里有名望的命妇福晋、富察家的有诰命加身女眷、二福晋瓜尔佳氏亲族中的女眷加上后宫众人，都聚集在了长春仙馆。等正时辰是，连太后都过来了，给足了还没断奶的七阿哥颜面。
四阿哥的永珹的周礼办的很简单，但五阿哥和宁公主六阿哥都是按照规矩办的，尤其是和宁公主的周礼也十分热闹，但都比不过今日七阿哥的周礼。
到了正经时辰，一身红色小蟒袍带着虎皮帽子的永琮，由奶娘抱着放在铺着厚毛毯的桌子上。周边摆放着各种小东西，小匕首小扳指玉佩等等。都是选的最好的料子，由内务府工匠制作而成的。等抓完周后这些东西都会收起来封存好，算是七阿哥人生中第一笔小金库。
作为一个小婴儿，七阿哥的脾气比他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暴躁了不少。尤其是今日被这么多香气扑鼻老少都有的女人摸来摸去，七阿哥没直接嚎起来，别说富察皇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了，就是乾隆都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最后永琮在奶娘的指引下抓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小匕首，礼部的官员立刻唱歌起来。唱的是满语老调，陈若雪并不能听得懂，只觉得古朴的长调还挺好听的。
七阿哥抓完小匕首，任务就完成了赶忙让奶娘抱下去歇着了。在待下去七阿哥一定让今日摸过他的众人，体会体会什么叫做魔音贯耳。
孩子下去，便开始了大人们的表演。
陈若雪对这种场面一贯提不起兴趣，很想跑到后面跟和敬她们玩去。但想着乾隆和富察皇后最近在抓东巡留守宫中的人呢，陈若雪立即绷紧神情坐好。她要爬泰山看趵突泉还有大明湖，和大明湖上的……雨后新荷，可不要留守宫中。

第115章 更新
陈若雪对济南之行期待不已，尤其是跟随乾隆东巡。一想到雕龙画凤的龙船、一路的风景名胜，陈若雪更是期待不已。只不过东巡定在明年，陈若雪再是期待也只能，暂时看看济南府的风土人情解解馋。
七阿哥周岁礼过后，宫里传来了两个消息……实为一个消息。秀嫔生了，生了一位阿哥，九阿哥。可不管是愉妃递进园子的消息，还是太医院的回话，都明显在暗示九阿哥身子有些孱弱，怕是……
今年进园子避暑，秀嫔因为快要生了不能移动。愉妃身为景仁宫主位，而且之前秀嫔摔倒她也有看顾不力的责任，便自请留宫照顾秀嫔直至生产。
九阿哥出生的消息便是愉妃连夜递进园子里的。
对于身体孱弱的九阿哥，富察皇后只叹息一声，按照规矩赏赐了秀嫔和九阿哥，又命了太医院好生照料。至于乾隆和太后表现则更为冷漠，只是按照嫔位生子的规矩赏赐下去，没多一分也没少一分。规矩是如此，但一般情况下，嫔妃生产，都是翻倍进行赏赐的。此举倒可看出，俩人对秀嫔和九阿哥不重视的态度。
也是，乾隆现在都有了两位嫡子，尤其永琏这位乾隆心中方方面面都出色完美的继承人。没了继承人的烦恼，乾隆对于其他的儿子不过尔尔。健壮聪慧的，能疼爱几分。若是不满意的，乾隆连个眼色都吝啬施舍，渣到了极点。
陈若雪在一旁冷眼看着众人的态度，打从秀嫔有孕后需得卧床养胎时，她便预想过此时乾隆太后冷漠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如此冷漠。
“秀嫔娘娘九阿哥实在可怜……”荷香心地善良，难得说了一句。
“将贺礼按照规矩准备好，回头让小鹿子送回宫去。”陈若雪淡淡的吩咐道。
“是。”
荷香连忙应了一声，见主子并不想谈论秀嫔和九阿哥的事情，便不再开口。秀嫔和九阿哥可怜，可这宫里谁不可怜呢。九阿哥身子孱弱，可好歹生下来了，秀嫔娘娘也因此得了一个嫔位，总好比什么都没得到要好。
除了九阿哥生产那日引起了一点水花，之后众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谁也不主动提起刚出生的九阿哥。
……
陈若雪最近对下棋的火热兴趣削减了不少，闲着无聊便又开始捡起了画笔。陈若雪本来就有些绘画的底子，这些年为了臭美画衣裳花样，加上闲着无聊想要充实自己找乐子。跟如意馆的大家们也取了不少经。现如今陈若雪的画技虽谈不上什么大家，但至少能做画什么像什么。有时候灵感爆发，难得还能画出一两幅带有意境的“珍品”。
陈若雪最近爱上了作画，画的最多的就是黑葡萄。灵动的小狗或坐或卧或跑或跳，衬着圆明园的隽秀风景，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有时候画累了，陈若雪还会用墨条削尖的“硬笔”在画纸上画着玩。那对象便广了，有时候是荷香小鹿子他们、有时候是天上的飞鸟、湖里的游鱼……
消磨时间的东西，陈若雪也不在意自己到底都画了些什么。一本册子画满了随手一扔，倒是荷香都会将陈若雪扔下的画册仔仔细细的收好。
后来有一日陈若雪无意中翻看起从前的画册，竟然津津有味的看了大半日。有一种翻看老照片回忆年华的感觉，那之后陈若雪便更愿意随手记录了。还命内务府给她大小各异的精致空白册子，没有相机的年代她愿意用画笔记录年华。
……
七月里的圆明园蝉鸣不断，热辣的阳光照耀在湖面上，泛起波光粼粼。一些不喜酷热的花草树木面对着热辣的阳光不禁有些蔫嗒嗒的。七八月份是整个京城最热的时节，别说是花草树木了，就是人都有些受不了。
陈若雪的住处临水，湖面上还有一座湖心亭，四周都是翠竹，倒没有那般酷热难耐。
今日天气不错，陈若雪让宫人抬了一把摇椅出来放到回廊下。自己躺在上面，发丝尽数披散在脑后，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清水汗巾子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荷香先拿着玉梳给陈若雪通发，一头长发梳顺了还得按摩头皮，舒服的陈若雪都有些发困。
古人不论男女对头发都很爱惜，如今规矩更是重，不能随意剪头发。断发甚至和国丧联系在了一起。
陈若雪这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都过臀了。不想头发毛燥生虫，平日里的保养可是没少费劲儿。幸好陈若雪现在悠闲得很，便是拿出一整日的时间保养发丝，都是可以的。
通发按摩头皮过后，荷香拿起一瓶青花瓷罐打开，小心的从里面抠出来一团黑漆漆的膏状，抹在陈若雪的头上。由下至上，避开头皮。
古人的爱美程度丝毫不输现人，荷香此刻抹在陈若雪发丝上面的黑色膏体，是是草木中提炼出来的纯天然染发剂。
染发剂的配方更是繁多不已，有便宜低廉一般百姓都可用起的黑豆、覆盆子经过熬煮制成的染发剂。当然她用的可是珍贵了不少，里面更是添加了不少诸如何首乌等名贵的药材。
如今陈若雪还年轻，一头青丝上面一根白发都没有。不过这些天然染发剂除了染发还有护发的功效，她便隔个一个月两个月的，挑着天气好心情好的日子，让荷香给自己按摩染发。
一整套工序做下来，少说也得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就当是闲着无聊消磨时间。
陈若雪小睡了一会儿，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主子若是觉着无聊，奴才给您叫两个乐师过来唱首小曲儿听听如何？”小鹿子在一旁笑呵呵的问道。
宫里规矩大，除了逢年过节便是乾隆也不好叫戏，以免不小心传到宫外，让刚正不阿的御史在早朝时奏他一个荒废昏庸之名。乾隆虽然不怕御史，但他很在意自己的羽毛，即便不怕也不愿意干这事。
但进了圆明园便不同了，也许是圆明园太大，各处都离着远。不说乾隆会时常叫乐师过去给他唱唱曲儿说说书，就是太后太妃们，有了兴致也会叫上一次。
陈若雪想到七阿哥周礼那日，有几位乐师小曲儿唱的着实不错，遂点点头。小鹿子一看，连忙笑着起身，命人去叫乐师先生。
听是婉贵妃要听乐师唱曲，南府很快便安排了两位乐师过来。女子娇柔的戏曲声和着琵琶音在陈若雪耳边响起。
让闭着眼睛的陈若雪忍不住想起了白居易那首《琵琶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陈若雪的性子一贯如此，她愿意自己找乐子，也愿意与和敬这些个孩子玩在一起。但与后宫众人，即便一直被看做是富察皇后一党，她与富察皇后也很少交往。除了日常请安的往来，大多都是为了正事。
升了贵妃之后，倒是有其他的嫔妃想要靠上来，可慢慢的受不了陈若雪不冷不热的性子。那种你来请安她不说欢迎但也不会赶人，你若不来她也不会记恨与你，偷偷给你穿小鞋使绊子的感觉慢慢的众人明白了，婉贵妃是不会抬举旁人的，也便不往前靠了。
除了陈若雪，其他后宫中人，平日里都是三三俩俩彼此做伴来往的。像高贵妃闲时无聊会去长春宫同富察皇后闲聊做伴。娴妃和愉妃依旧亲密，舒妃和纯妃这两年因着孩子，倒是越来越能聊到一块了。令嫔和庆嫔是有同住一宫的情谊的。颖嫔不知怎么的和慎嫔倒是投了巧，时常能坐在一起说说话。至于其他的贵人常在，大多跟着自己的主位娘娘，倒也不闲着。
对于自己的不合群陈若雪倒没什么感觉，虽然她不合群，但满宫也没几个人说她坏话，提起她那个不说一句善心人，这便足够了。她没有什么鸿鹄之志，在后宫拉党结派搞小团体更是没意思。陈若雪如今在后宫生存就认一个真理，跟紧富察皇后的步伐。
跟着富察皇后，她从一个小小常在，不到十年的功夫便坐到了贵妃之位。
她已满足了。
……
八月里宫外传来消息，说永璜福晋生了。
陈若雪对曾经那个害羞敏感又知感恩的永璜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或许说陈若雪虽然自己并不愿意生孩子，但她对宫中的小孩子都是有几分好感的。稚嫩的白胖团子最惹人心生欢喜。
“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才生吗？”陈若雪惊讶的看着传信的小鹿子。
永璜出宫开府虽然是今年才提的，但在他大婚时内务府便开始准备着了。以免皇上突然叫大阿哥出宫开府，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宅子。
宅子确定好，在按照郡王王爵的身份修缮一下便是。随意五月份时，永璜便与其福晋伊拉里氏拜别请安后，搬出宫去定郡王府中居住了。也是没娘的孩子可怜，若是永璜生母还在，便是舍了面子也得求皇上皇后，让大福晋生产后再出宫。
“奴才也不知道，说好像是大福晋突然早产，昨天生了一整夜……最后好算是平安生下一位小阿哥。”小鹿子得了信便跑通禀告诉陈若雪，知道的并不清楚。
陈若雪点点头人平安就好，算算日子也都九个月了，早产个几日并不是什么坏事。足月生虽然好，但容易导致胎儿过大，对母体的损伤实在严重。
别说陈若雪为永璜夫妻俩高兴了，就是乾隆和太后得到消息后亦是欢喜得很。这个孩子是乾隆的第一个孙子，也是太后第一个重孙子。听到报喜后，立刻大笔赏赐下去。和九阿哥出生时候的寂寥可是不同。
长春仙馆里，富察皇后也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永璜来人进园子报喜头先报的就是乾隆和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含笑温柔询问了大福晋的情况后，给了赏赐。
等人走了富察皇后难得叹息一声，平日里的富察皇后虽然温柔但骨子里坚韧得很，再难也能挺着脊背熬过去，从不以弱示人。可今日倒是难得，听见她一声叹息。
青玉几人对视一眼。
“娘娘，二阿哥与二福晋感情和睦，许是明年主子也能抱孙子了。到时候七阿哥带着小阿哥一起玩耍，多好啊。”青玉开口轻快的说道。
富察皇后：“本宫并不着急抱孙子，只是突然发现年华渐老，本宫的眼角出现了细纹，头上也有了白发。”
衰老对于任何一个人老说，都是不愿意面对却又无法避免的问题。
饶是青玉她们，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富察皇后。
倒是富察皇后自己最后摇了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和敬前几日跟我说，婉贵妃不喜欢内务府制的头油的味道，自己直接拉着太医琢磨了起来。”
青玉见皇后娘娘终于露出了笑模样，不再伤怀，连忙凑趣道：“听说婉贵妃娘娘制的发油极好，连纯妃娘娘她们都用了呢。娘娘若是喜欢，奴婢也为娘娘染发。”
有了白头发，染掉便是，衰老无法避免，笑对才能舒心。
富察皇后一笑：“回头本宫也试试。备撵，皇长孙出生本宫理当出面。”
一时伤感过后，富察皇后又变回了那个完美的皇后娘娘。
“是。”
皇后娘娘如何能不出现细纹和白发。身为皇后，她从没得过真正的悠闲，宫中大事小情都得过问。太后这些年不喜热闹沉迷礼佛，下令不许后宫打扰，旁人按照命令不去打扰便是，可富察皇后不行。不管太后下不下命令，富察皇后都得关心太后凤体安康，即便是太后不见人也得过去。
富察皇后无限尊荣的背后，是不能行差踏错数十年的小心谨慎。
……
乾隆对永璜不过尔尔，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子，又得了长孙，初为祖父乾隆这几日心情很是不错。
瞧着皇上心情不错，花房连忙将新培育出的菊花献了上来。这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想要献给皇上，也是得挑选时间的。得挑一个皇上心情好的时间献上去，这才能得夸赞。
若不然皇上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你献新奇的玩意，那便是拍马屁往马蹄子上拍，非但得不了一句好，弄不好还得挨板子人头落地。
果然这会儿子乾隆心情不错，看到花房献上来的菊花心情极好。心情好时的乾隆很是大方，挥挥手便将这些菊花赏赐了前朝后宫，让大家能够一起赏菊。
后宫里面，太后得的最多，得了十六盆新样式的菊花。富察皇后稍低得了十二盆，陈若雪和高贵妃都得了八盆，娴妃等四妃得了六盆，令嫔她们得四盆。在往下就没用了，石赏赐了些花房里往年培育的菊花绣球等。
陈若雪看着花房宫女送来的八盆菊花，如今的菊花同梅兰竹一样都是高洁之物，还没有旁的意思呢。
“请婉贵妃娘娘安，奴才奉皇上旨意，来给娘娘送花。”花房的管事略有几分谄媚的请安道。
陈若雪也不瞧他，而是盯着送来的八盆菊花。
“真真是漂亮极了，这些菊花都是什么品种？”陈若雪问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这四盆淡黄色的菊花名为西湖柳月，这两盆名为雪株红梅，这两盆则为绿牡丹，开花时花朵碧绿如玉，煞是美丽呢。”
陈若雪点点头，想伸手摸摸，又怕伤了花。瞬间明白了古人诗句中的惜花之情，如此美丽的花朵，不让她在枝头静静绽放，若是伤着了真是可惜。
“这些菊花该如何照顾，回头详细写下来。”陈若雪的眼睛都快黏在这些菊花上面了，转都不转的说道。
“是是是。”花房的管事太监连忙应道。

第116章 更新
陈若雪对这几盆花房培育出来的新菊花实在喜欢得很。
小鹿子见主子喜欢在一旁说道：“主子，听说今年花房一共培育了八个品种的菊花呢。”
“八个品种？”
陈若雪着实有些惊讶，扫一眼花架上的菊花。她这里只有三种，还有五个品种没瞧见呢。许是太过于珍惜，被乾隆自己给截留了。
虽无缘得见其他几盆新样式的菊花，但眼前的西湖柳月、绿牡丹和雪珠红梅便够她瞧得了。
倒不想翌日请安时，高贵妃突然说道：“娘娘，昨日皇上赏的菊花臣妾瞧着实在精致美丽，和宁抱着花都不撒手呢，可惜无缘得见其他样式～”
高贵妃带着几分娇憨之色看着富察皇后说道。说来高贵妃的年纪并不小了，但这些年她除了一心求子外，并没其他烦心事。因为她性子单纯耿直，不光乾隆顾着青梅竹马对她多有宠爱，便是太后和富察皇后对她亦是十分疼爱。
富察皇后闻言无奈一笑，自是听懂了高贵妃的暗示：“本宫这里得了四样，回头挑着喜欢的你拿去几盆给和宁便是。”
陈若雪闻言眨眨眼，说实在的，她也很想瞧瞧全部品种的菊花。
“皇后娘娘，这距离重阳节也没几日了，不如咱们后宫姐妹办一场赏菊宴，既能欣赏欣赏皇上赏赐的菊花也能热闹热闹。”陈若雪平日里请安时话并不多，今日倒是难得提议道。可见这次花房培育出来的新菊花有多美了。
高贵妃对陈若雪赏菊宴的提议第一个表示了支持：“婉贵妃说的是，娘娘咱们就办一场赏菊宴热闹热闹吧。”
若非在场的后妃太多，高贵妃都能直接扯着富察皇后的衣袖撒娇了。高贵妃是最早跟在乾隆身边的女人，富察皇后大婚时也不过十六七岁。两人之间做这副亲昵倒也寻常。
瞧着高贵妃幼稚的模样，陈若雪看的眼皮直抽抽。幼稚归幼稚，但高贵妃长得美，便是“一大把年纪”做这副幼童撒娇的模样，也不觉得让人尴尬，反而有种娇憨之美。真真是上天善待美人呢。
富察皇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含笑看了高贵妃一眼不说话，但明显是没想拒绝。
听到这个提议，娴妃纯妃她们也不禁有些动心。尤其是嫔位以下无缘得见今年花房培育出来的新菊花的贵人答应们，也不禁十分期待的看着富察皇后。她们位份低，今年花房培育出来的新样式菊花只有那么几盆，她们得的是从前的普通品种。见两位贵妃娘娘提起新样式的菊花都是赞叹不已，不禁越发好奇起来。
“婉贵妃娘娘的提议极好，臣妾也想赏菊。”娴妃也是难得开口道。
纯妃舒妃在一旁忙点点头，表示支持。
富察皇后放下茶杯一笑：“好，那咱们后宫姐妹间便热闹的赏一回菊。”
后宫娘娘要办赏菊宴内务府可是得好好配合着，圆明园里什么都不多，但唯独不缺风景雅致的地方。赏菊宴便定在涵秋馆，那里种了不少桂花树，虽然还没到桂花盛开的季节，但凑个热闹也是可的。周边的湖上还种了不少荷花，此时荷花凋落，莲子倒是鲜嫩得很。
听说她们要办赏菊宴，太后难得有了兴致，说当日会过来凑个热闹。还将乾隆孝敬她的十六盆新品种菊花都给贡献了出来。乾隆听说后也给足了众人的面子，将这回花房培育出来唯一一盆墨菊送了过来，说给她们赏菊，热闹热闹。
富察皇后事忙，操办赏菊宴自然无须她费心，高贵妃兴致勃勃的将差事揽了过去。赏菊宴毕竟是陈若雪提议的，她难得不偷懒了，主动将赏菊宴上点心酒水的事物揽了过去。
宫里人人都知道陈若雪最爱吃，这差事交给她，正合宜。
陈若雪难得想做什么事情，回去便将她尝过觉得手艺不错的御膳房白案师傅叫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研究了起来赏菊宴的糕点。
和敬和婉她们好奇，借口来帮陈若雪一起筹备赏菊宴，正大光明跑过来试吃起了点心。
折腾了好几日，最后选了一个不错的天气，众人聚集在涵秋馆。高贵妃亦是协理宫务多年，筹备一场赏菊宴于她来说并非什么难事儿。涵秋馆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现在搭起了台子。也不能光赏菊，便叫了戏班子过来，让众人可以一边听戏一边赏菊。
本就是后宫之间的一场玩乐，自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陈若雪负责安排这次赏菊宴所用的糕点，对于御膳房大师傅拿手的点心，她没有过多插嘴只是让他们不管做什么点心，都要加入菊花的元素。菊花酥、菊花饼、水晶菊花糕……一块块点心精致又漂亮摆放在白瓷盘中，煞是诱人。
除了传统的糕点，陈若雪还折磨着御膳房的大师傅试着做起了菊花蛋糕。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小蛋糕涂上奶油，上面加入各种天然色素调制好颜色的奶油裱出来的菊花模样。菊花造型便是来自这次要新赏的新品种菊花。别说等小蛋糕做好，陈若雪头一次知道菊花装饰蛋糕也这般美。
赏菊宴自然要配菊花茶，但菊花本身性寒凉，宫里人身体娇弱，陈若雪怕她们受不了菊花茶的寒凉，还准备了其他的花果茶。
除了这些雅致的食物，陈若雪还让御膳房准备了些新鲜的肉类，用调料腌制好。若是不嫌弃与身份气质不和，还能来一场户外烧烤。若是她们嫌弃，这些东西也不浪费，回头陈若雪和敬她们自己烤着吃。
都安排妥当了，富察皇后才扶着太后过来涵秋馆。富察皇后站在太后左手边，扶着太后的手，和敬和婉也跟在一旁。
随着太监的唱和声，众人连忙起身请安：“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今日赏菊宴没这么多规矩。”太后今日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说道。
“谢太后娘娘。”
陈若雪起身，正与和敬对上眼睛。和敬眨眨眼，陈若雪一笑。
见人到齐了，高贵妃才命人将菊花搬上来。这次的菊花珍稀，自是得小心一些。
墨菊、凤凰振羽、红衣绿裳、绿牡丹、十丈垂帘、雪珠红梅、西湖柳月、鬃掸佛尘，一共八种新菊，每一种拿出去都是能引起爱菊之人震撼的名品。
陈若雪也终于看全了八种名品菊花，实在是美丽极了。
“不如随分尊前醉，莫负东篱菊蕊黄。”舒妃直接吟起了诗句。
这句诗陈若雪刚开前几日看到过，是北宋大才女李清照所作。
乾隆喜好风雅，后宫女子在美若无书气文采，恩宠也是不久的。故后宫里的才女可是不少。
“今日赏菊，又准备了菊花酒，莫不如咱们也学古人便以菊字玩飞花令如何？”高贵妃兴冲冲的提议道。
“哀家不玩，看着你们玩，正好哀家这有一串南红手串，便给你们做彩头吧。”太后笑呵呵的说道。
“这南红手串可是皇额娘的心爱之物……”富察皇后便要开口劝说。
倒是太后笑着摆摆手：“哀家年岁大了，你们拿着才好看。”
见此富察皇后也不再多言，免得扫了太后的雅兴。
以菊字玩飞花令，实则便是背诗，每一句诗句中需得有菊字或是描写菊之品洁、美丽即可。背诗倒是不难，除了少数几个不曾读书习字的嫔妃，众人都能背上几首。
倒一杯菊花酒，陈若雪递给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无奈笑着接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高贵妃接过酒接上。
第一轮几乎人人都能背出一句，等到第二轮便开始难了。咏菊诗句就那么些，流传千古的亦是有限，陈若雪仗着这些年闲着无聊读过不少诗集，侥幸过了第二轮。果然娴妃说完，将酒递给纯妃，纯妃卡住了。
气氛融洽，卡住了纯妃也不觉尴尬，大方的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臣妾献丑了。”饮完酒，纯妃将酒杯重新满上，递给一旁的舒妃。
飞花令继续。
答不出来便饮酒，若是酒力不支亦可退出。
陈若雪准备的菊花酒，度数很低，便是不善酒力之人，饮个三五杯也是不成问题的。
众人玩的热闹，太后在一旁看的也兴起，不时还来给众人鼓鼓劲儿。
陈若雪侥幸坚持到第四轮，喝了一杯酒后自愿退出。她虽然能喝，但腹中已无墨水，在跟着玩也是被罚酒而已。
索性直接退下，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学太后看热闹。
几轮过后还剩下富察皇后、高贵妃、娴妃和舒妃四人。四人不愧是宫中有名的才女，咏菊的诗句说完了，四人索性现场作起了诗。
看的陈若雪心中佩服不已，她读诗集多年也不过是碰巧能做两首打油诗，这才是真正的才女呢。
南府的乐师也是妙人，方才弹奏的是一曲舒缓的曲子，不知何事换上了略显急促的小曲，倒是与此刻之景十分相配。
陈若雪在一旁看的有趣，便让荷香将她的速写手册取了过来，在一旁随意画起了今日赏菊宴上的众人。
在座的众人也没几位能鉴赏诗句，能鉴赏的都在上面继续玩呢。所以她们四人比得实际上是作诗的速度，慢了便罚酒。慢慢的富察皇后和娴妃最先告了饶，她们酒力不胜了。
高贵妃和舒妃正要决出最终胜负呢，便听太监唱和道：“皇上驾到———”
陈若雪虽然觉得乾隆过来有些扫兴，但倒不意外。乾隆那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今日不过来才意外呢。
众人暂停玩乐，起身迎接乾隆。
不光是乾隆过来了，皇子中自五阿哥往上，都被他带了过来。
乾隆这是去尚书房校考皇子们的学问时，突然起了兴致？陈若雪嘴上说着请皇上安，心里吐槽道。
却不知她还真的真相了，乾隆今日听李玉提起后宫的赏菊宴，在想想自己孤单单的批凑折，心里便像长了草一般，坐不住了。
想起自己先前拒绝了富察皇后她们的邀请，金口玉言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便先去了皇子们读书的尚书房，校考起了儿子们的功课。
不光乾隆心痒痒，永珹的心也痒得很。这些年永珹在宫中的待遇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乾隆对这个儿子很淡漠，但皇子年幼是归后宫看顾的。永珹与陈若雪虽无母子之名，但还是有几分母子之情的。永珹便成了半个贵妃养子，一应吃喝用度都是不缺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年跟陈若雪混，永珹的性格也被带偏了，若不然之前也不会说那番话。
瞧着乾隆似乎心情不错，永珹便大着胆子开口道：“皇阿玛。”
在一群要么挺胸抬头等着乾隆校考、要么像只鹌鹑似的恨不得缩成一团小萝卜头里，大胆开口的永珹倒是颇为惹眼。
多少年了，乾隆头一次正眼看这个不受自己期待的四子。
“你叫朕要说什么？”乾隆难得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皇阿玛，今日皇额娘婉娘娘她们在涵秋馆赏菊……儿子想求恩典，一起赏菊。”
永珹对着乾隆的目光心里也在打颤，但想到婉娘娘曾经说过，遇事大胆争取过总比以后后悔强。永珹心中衡量了好一会儿，觉得就算皇阿玛不同意，最多训斥他一顿说他纨绔，再罚写功课而已，结果他承受的住。
这才大着胆子开了口，毕竟婉娘娘也说过，若是自己承受不起争取失败的后果还想着痴人说梦的赌一把？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以免以后蠢死，丢人。
乾隆闻言不禁也一愣，怔愣于这个儿子的大胆。
一时间还有些无语，这感觉还有点……熟悉？
回过神来乾隆就永珹只知玩乐不好好学习一顿骂，骂的永珹低着头蔫嗒嗒的，等乾隆骂够了才道：“儿臣知错。”
大人是这世上最不讲理之人，永珹见不成便也不再坚持。左右婉娘娘和婉姐姐都答应他了，给他留点心。
见永珹就这么认错不坚持了，乾隆越发有些无语。又就做人立世需得持之以恒又将永珹训了个狗血淋头。
一旁的永璋和永琪从永珹刚开口时，就偷偷送来了赞叹佩服的目光。
四弟/四哥，你牛！哥哥/弟弟心服口服。
……
也不知道乾隆最后是怎么想的，还是带着诸位阿哥过来了涵秋馆。还特意让李玉将永琏永璜一起叫了过来。
“请皇额娘安，大老远听着热闹，儿子也带永琏她们过来凑个趣儿。”乾隆笑着解释了一句。
永璜永琏都以大婚，他们一过来一些年岁不打的嫔妃们便有些拘谨。年长的皇子与年轻的庶母间，总要保持距离，以免尴尬。像永琏可以单独来给陈若雪请安，但碰到令嫔她们，便得避着些。
可惜乾隆明显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兴致勃勃的问着众人在玩什么。富察皇后在一旁含笑为他解惑。
“继续，飞花令总要有个结果，朕来给你们定输赢。”
一提起作诗，乾隆顿时来了兴致。这位可是将作诗当发朋友圈的神人，一生留下四万首诗的乾隆爷。
见乾隆开口了，正好文人相轻，彼此欣赏但也是要争个高低的。高贵妃和舒妃方才便争起了兴，此刻更是不想于才气上输对方一头。

第117章 更新
最后这次飞花令以高贵妃技高一筹夺得了魁首。
一旁的纯妃见乾隆一脸兴致盎然的点评着高贵妃舒妃方才所作诗句，便道：“今日赏菊宴雅兴，皇上不如赋诗一首，也让臣妾等开开眼见？”
陈若雪闻言下意识在心里给纯妃竖起了大拇指，瞧这马屁拍的，极好。
乾隆喜好风雅文学，最不怵作诗了，闻言背着手点点头。众人见此也不扫皇上兴致，永琏更是开口道：“儿臣记录。”
乾隆点点头，背着手围绕着几盆菊花走了两圈才道：“菊放深秋荷孟秋，驻年仙境做同游……
恰如隐士逢君子，一望应知气味投！”
随着乾隆话音落下，永琏挥墨记下最后一笔。
“好，皇上好文采！”纯妃第一个夸赞道。
众人连忙跟着夸赞诗句之文采，这种场合陈若雪实在不擅长，微微后退一步，让出场子交给她们表演。
乾隆这首诗做得好不好先不提，这么短时间内便能做出一首咏菊诗，也是……难得。想想乾隆到底帝王而非文人墨客，所作诗句……不能要求太高，不能要求太高。
众人或真心真意或虚情假意的拍着乾隆的马屁，尤以高贵妃舒妃两位才女夸赞的最为让乾隆满意。
兴致一起，乾隆又接连做了两首咏菊之诗。
四万多首诗句，加三。
陈若雪不去评价乾隆诗句，但看着现在这幅后宫和乐，父慈子孝的画面，倒觉得很是难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可惜没和乐一会儿。乾隆自己作诗还觉不够，又开始考问起了儿子们。永璜永琏自是不惧，俩人打小就是学霸。
尤其永琏，那真是妥妥的让学渣们汗颜的学神级人物。说是过目不忘倒是有些夸张，但听说一篇文章，永琏只需熟读两遍，便可成诵。
如今开蒙入学的五位皇子中，当属永琏最为聪慧，其次则是年纪最小的蛙哥永琪。可同样一篇文章永琪熟读个四五遍便能背诵下来，已是极为难得。但比起永琏，还是差了几分，可见永琏资质之高。
永璜永琏兴致勃勃准备作诗，永琪也挺着小胸脯，跃跃欲试。愉妃不在，永琪也忘记了额娘叮嘱过他说不要太出风头的话语。永珹或许是受陈若雪影响、也或许是他本身便不爱诗词。对于吟诗作对不过尔尔，此刻虽然低头思考，但兴致并不高。
唯有永璋，永璋说不上蠢笨，但他只是一个普通资质的孩子。混在一群一个比一个聪慧的兄弟中，普通的资质便成了蠢笨、不堪大用，此刻一听要作诗，永璋都要哭了。
羡慕的看了永珹永琪一眼，他要是弟弟就好了，还能用背诗混过去。额娘怎么就给他生的这般大呢！
一抬眸，正对上纯妃瞪圆的眸子，永璋连忙收回眼神，装作一脸思考模样。
纯妃期待永璋能作一首让乾隆满意的诗句，出出风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儿子。富察皇后在一旁倒是平常，显然并不为儿子担忧。
至于其他没有儿子、或是因为儿子太小未能开蒙的嫔妃，便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正好瞧一瞧，几位皇子的资质。
陈若雪先为永珹送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便开始兴致勃勃看起了热闹。被乾隆考问学问，若不是轮到自己头上，还是颇为有趣的哈哈。
一柱香的功夫后，永琏率先提笔。乾隆在一旁满眼骄傲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也是他心中大清基业的继承人。
陈若雪突然看到这个眼神，心中竟有些触动。都说天家无亲情，或许乾隆对永琏是不同的？
今日触动太多，陈若雪忍不住想用画笔记录下来。或许未来波折不断，但此刻的情谊是真的。
……
好好的一场赏菊宴，瞬间变成了乾隆的教子大会。太后乐呵呵的听完了孙子们作的诗，也不爱听乾隆教子的言语，便带着嫔妃们到一旁听戏游船赏菊玩乐起来。
陈若雪正好也无聊着呢，一见可以自由活动了，十分欢喜的想着自己是先去游船摘莲子好呢，还是烧烤好呢？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和敬拉着和婉跑了过来：“婉娘娘咱们烧烤吧？”
和敬说着期待的看着陈若雪。
今日太后在，她身为皇长女理应陪伺在太后左右，但方才太后说要去听戏，让她带着和婉自去玩闹，不必陪着她。
和敬见此这才带着和婉告退，连忙跑了过来。她俩陪着陈若雪筹备的菊花宴的膳食，自然知道陈若雪准备了烧烤，和永珹一样俩人也期待得很呢。
正愁不知道先做什么呢，正好有人做决定了。
“好！”
涵秋馆很大，为避免烧烤的烟气熏到娇贵的乾隆，她们选了假山石后面一块空地烧烤。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小鹿子一见主子要吃，连忙让宫人将东西送了过来。
小鹿子跟在陈若雪身边多年，手艺也是练出来的。在圆明园里烧烤，想想都激动。陈若雪坐在一旁胡乱想着。
“主子您尝尝，奴才刚烤好的鸡翅，上面刷了一层玫瑰花蜜。”小鹿子一烤好连忙送了过来。
“鹿公公，我们的呢？”和敬和婉原本正瞧着花园上的蝴蝶，闻到香味连忙凑了过来。
“有有有，两位公主小心烫。”
小鹿子一笑连忙将刚刚烤好的玫瑰花蜜鸡翅递过来，东西方才都试过毒了，可以直接放心食用。和敬和婉年岁不大时便爱跟在陈若雪屁股后面玩耍，陈若雪自己又没有孩子，小鹿子荷香她们完全是将和敬和婉当做自家小主子看待的，后来又加了一位四阿哥。
荷香让人摘了几个新鲜的莲蓬回来，在一旁剥着莲子，莲心都仔细的去掉后才用瓷碗装着，送了过来。
刷过蜂蜜的鸡翅、上面撒着芝麻辣椒，油滋滋香喷喷的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大块的烤鹿肉，上面斜着切三刀让滋味尽数浸入肉中，烤好后切成小块沾着王泉特制的酱料，一口肉入嘴，那味道，绝了！
还有清理干净腌制好的烤鱼、圆明园河水中生长的小螃蟹河虾，个头虽然不如贡品，亦是鲜美不已。
吃肉吃腻了，喝一口茴香准备的冰镇葡萄汁或是桂花米酒。还觉得腻，嚼一颗清香的莲子，这时节的莲子可是解腻的圣品。
陈若雪和敬她们围在凉亭中，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陈若雪吃完一块烤鹿肉才想起来：“需不需要给太后送些？”
和敬&和婉：“……”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孝。
连忙点头：“是极是极。”
正听着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新戏的太后，听着听着鼻下不禁传来了阵阵诱人的肉香，起初还以为自己闻错了，可越闻越想，似乎没错？
别说太后闻到了，富察皇后她们也闻到了，只是都没开口而已。
青玉见此连忙让人出去瞧瞧，过了一会方才无奈一笑，低身走到富察皇后身边，在其耳边小声禀报道：“婉贵妃娘娘和两位公主正在假山后面烧烤。”
富察皇后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正想着怎么禀告于太后娘娘呢，便见一个小宫女提着食盒躬身进来，跪下。
“这是什么？”
随着小宫女走动，肉香味越发浓郁，太后才肯定了不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
“回太后娘娘，婉贵妃娘娘和两位公主殿下亲自烤了一些肉串，命奴婢送过来孝敬太后娘娘。”
回话的小宫女是和敬身边的人，富察皇后在一旁无奈一笑道：“皇额娘恕罪，和敬顽劣。”
太后倒没有生气，伸手拦下富察皇后请罪的话语：“今日赏菊宴本是家宴，哀家吩咐了让和敬她们好好玩乐玩乐，何罪之有。皇后和敬年岁不小了，你不要太拘着她。”
富察皇后面上应下，心中确实无奈一笑。难不成她对和敬真的太过严厉？怎么都在劝说着她不要拘着和敬呢。
“哀家瞧瞧。”太后沉迷礼佛，可并不是一直茹素的，每年只茹素那么几日。毕竟年岁越来越大，便是太后想要茹素，乾隆富察皇后她们也是不许的。
太后身边的嬷嬷一听，接过食盒打开，几串鸡翅、羊肉串、一方鹿肉排摆在浅底的盘子里，上面还淋了褐色的酱汁，有些像现代西餐厅要的牛排。还有撒了芝麻的烤鱼，颜色焦黄诱人。都是刚刚烤好便赶紧送过来的，正是最香的时候，太后瞧着忍不住食指大动。
宫中像陈若雪这般重视口腹之欲的人真的不多，一是怕吃的太多身材走形失宠，二是没底气怕宫人谈论触犯宫规。而且宫中讲究的是喜怒不形于色，喜欢厌恶亦是如此，天家威严要叫旁人瞧不出看不透。
太后年岁不大时便入了王府为格格，当年的雍亲王府嫡福晋的长子早逝，侧福晋李氏得宠，后来又有侧福晋年氏进门……可以说太后一直到成了太后才敢肆意一些，可多年养的习惯便也不在再意这些了。
今日难得有些胃口，伺候太后多年的老嬷嬷一瞧，便明白了忙道：“公主有孝心，奴婢瞧着都忍不住食指大动，太后可要尝尝？”
富察皇后她们听此，连忙出言给太后台阶。
方才太后说让众人们自行玩乐，可实际上除了少数几人登船转悠了一会儿，也都找借口回来陪太后听戏了。如此在皇上面前表孝心的时机，众人如何能错过。只有陈若雪这个傻憨憨，真的跑去烧烤了。
乾隆点评完儿子们所作的诗句后，心满意足的准备来当个孝子贤孙，陪太后听听戏。
和永琏他们刚一过来，便见本该雍容听着戏的众人，都正低头吃着烤肉呢。
乾隆：“……”
永琏他们也有些呆愣，唯有永珹深吸了一口肉香味。香，真香，王泉的手艺又进步了。
始作俑者陈若雪正与和敬她们吃个痛快：“快些吃，吃完咱们游船去。”
陈若雪优雅的啃着蜂蜜鸡翅，说道。
和敬和婉连忙点头，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和婉娘娘一起游船最有趣了。
……
赏菊宴过后没几日便是中秋了，在院子里也不是第一年过中秋，一应安排都有旧历，按照规矩便是。
只有陈若雪这几日满心疑惑。赏菊宴那日陈若雪画了许多张速写，其中有几张她十分喜欢。准备重新创作，上色题字，改为画卷珍藏。
她正作画呢，画的是众人行飞花令时的样子。陈若雪是将这些画卷作为老照片收藏的，怎么写实怎么来，与现下流行的人物肖像图的画法并不相同。
陈若雪沉浸在作画时，尤为认真，并不关心外物。
突然一回头，见乾隆背着手站在身后，吓的陈若雪险些一嗓子嚎出声。虽然没大叫出来，但手中黄色的颜料到底在画纸上留下了大片的脏污。
“臣妾不知皇上御驾来临，未能远迎，还请皇上恕罪。”陈若雪心里气的想问候乾隆祖宗，面上还是得笑意满满的请罪。
你是皇帝，你最大。
“多大的人了，毛毛愣愣的每个稳当。”罪魁祸首乾隆背着手训斥道。
陈若雪很像将手中的毛笔仍乾隆脸上，可惜，不敢。
“是，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妾毛愣了。”陈若雪咬着牙认错道。
许是看到了陈若雪满脸憋气的模样，乾隆一扭身在软榻上坐下。
“主子毛毛愣愣，奴才也是蠢笨，还不给朕上茶。”乾隆也不走，继续挑刺。
“皇上恕罪，奴婢这便去沏茶。”
荷香她们连忙认罪，退下沏茶去，临走前看了陈若雪一眼，她们不是故意不提醒主子的，实在是皇上不许，李玉公公在一旁死死盯着她们。
“皇上怎么有空过来了，也不提前让人来说一声，臣妾久未接驾，怕是慢待了皇上。”为了美好生活，陈若雪忍了。
“朕过来瞧瞧圆明园第一大闲人。”乾隆挑着眉说道。
陈若雪：“……臣妾一时戏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和敬这个碎嘴子！
乾隆瞥了陈若雪一眼，也不搭理，正好荷香奉茶进来，接过新沏的雨前龙井，闻着茶香乾隆满意点点头。
“朕今日留在这用晚膳，记着朕要吃你亲手烤的肉串。”放下茶盏，乾隆才道。
陈若雪这才搞明白，还是那日赏菊宴烧烤之事。乾隆可真真是大清第一小心眼。
连忙笑了两声：“皇上留用晚膳，臣妾自是喜不自胜，可是……臣妾愚笨做出的东西怕是吃不得……”
说着陈若雪还先抿唇一笑看了乾隆一眼，又状似羞涩的低下头。这个小表情是她那日跟庆嫔学的，别说庆嫔的容貌在后宫虽然排不上前几，但做这个小表情时，倒真有几分风情万种之感。
见此，乾隆正要拿茶盏的手一抖，稳住了才重新端起茶盏。
发现了乾隆嫌弃的陈若雪：“……”
渣男，不懂欣赏美人。
晚膳时分到底吃的烧烤，陈若雪被赶鸭子上架烤了一块鹿肉。带到鹿肉烤好时，别说乾隆了，就是陈若雪都有些尴尬。
她原先的手艺不是这样的，当年她还是能下厨做几道拿手小菜的，真的。
最后还是小鹿子烤的。
乾隆吃过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走之前突然道：“将那幅画好好画完，送过来。”
正福身恭送乾隆的陈若雪闻言，瞬间抬头。乾隆已经坐上御撵，走了。
“主子……”荷香连忙扶了自家主子一把。
“回去。”陈若雪咬咬牙。
见陈若雪回来，茴香连忙迎了上来：“主子。”
“我的画呢？”陈若雪问道。
“奴婢方才收好放小书房里了，只是上面的污渍……”只是脏污太大，一幅好好的画怕是要毁了。
陈若雪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去了小书房看自己画去了。乾隆突然发疯，可是毁了她一幅大作。陈若雪抱着肩膀盯着桌上的画，想着还有没有办法补救。
鹅黄色的污渍……陈若雪想了想灵机一动：“你们说，在这片画上大片的菊花如何？”
“正适合赏菊宴之意，主子真是冰雪聪明。”荷香也被小鹿子感染，拍起了马屁。
陈若雪摆摆手，不管荷香拍马屁的话语，觉得比起毁掉一幅画，这个补救办法很是不错。点点头，定下了此法。却不知待到百年后，清史学家发现这幅可作为大清皇家生活研究的画作时，陈若雪的审美因此遭到了多少嘲笑。

第118章 更新
虽然这副画被乾隆给预定走了，但毕竟是陈若雪用心之作。她便一边在心里大骂乾隆一边改画，别说好好的一幅赏菊宴家宴图配上一圈鹅黄色的西湖柳月，竟然有一种华艳之美。
大俗即大雅，黄菊朵朵团簇盛开，为这幅家宴图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好吧，这些都是陈若雪自己安慰自己的话。她又不想重画，而且她一画难二作，重新画一幅她怕是再也表现不出画中人物含笑和谐的模样，只好这般安慰自己。
直到天气转冷，众人准备起驾回宫时，陈若雪才磨磨蹭蹭的让小鹿子将裱好的画作送到九州清晏。
“送画时你多留一会儿，瞧着若是皇上不喜欢，就给我拿回来。”陈若雪不舍得将画卷放进锦盒之中，转身吩咐着小鹿子。
小鹿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随即重重的点点头：“主子您放心，奴才就是拼了这条命……”
“好了好了好了，送一幅画别弄得跟上刑场似的，若是寻不到机会开口，你就直接回来吧。”
陈若雪这些年攒下的画卷不少，至于上次赏菊宴，她除了画了这么一幅大画卷外，还给自己的速写册子细细加工一遍，还给画中人物上了颜色。足够她留作回忆得了。
只是她有些不舍自己废了许久心思才画的画，想来乾隆不过是一时兴起，回头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画作蒙尘，一想到今后只能留着落灰，陈若雪就心疼她的一番心思。
等看着小鹿子两手空空回来后，陈若雪无奈抬手制止了小鹿子将要说出口的话：“行了你别说了我懂。”
她的画啊，呜呜呜～
小鹿子羞愧的低下头：“主子奴才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一路上小鹿子都想好到皇上面前该怎么回话了，可不想到了九州清晏，皇上正见前朝的几位大臣呢，根本没空见他。画便被李玉总管接了过去，他便被直接打发回来了。
陈若雪见小鹿子如此，还安慰了他几句。她也是戏精上身，只是一幅画而已，没了便没了吧，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
她们这次是十月末回宫的，天气已经彻底寒凉下来，除了中午阳光充足时，早晚出门都得在衣裳外面加一个薄薄的棉马甲或是氅衣。
东巡出发日期已经由礼部和钦天监一起定下，明年正月初四，宜出行。
出发的日期已定，回宫后富察皇后也一直在为明年东巡做准备。此次东巡旅途遥远，怕途中出现意外，各处都得准备妥当。
皇子中，至五阿哥以上东巡随行，公主中只有和敬和婉俩人在东巡名单之上。年岁小的和宁和嘉都留宫。皇子公主随行名单定下，倒是后妃随行名单一直迟迟没有定下。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陈若雪也被随行名单弄得一颗心整日七上八下的。
富察皇后身为一国之后必然随行东巡，可宫中皇子公主年幼，必得留一主位娘娘看顾后宫。
直到今冬第一场雪落下，后妃随行名单才终于定下。高位中高贵妃和娴妃留宫照顾，待明年东巡出发后，她们会被安排携皇子公主进圆明园避暑。陈若雪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她俩刘留京，再一想也是高贵妃或许是不舍得和宁公主，今年从圆明园回来后，不过两月的功夫和宁就病两回了。都不是什么大病，可孩子是为娘的心肝肉，和宁公主又很黏高贵妃，为了女儿高贵妃主动请留宫中照顾皇子皇女。
至于娴妃一起被留宫，想来或许是因为她稳妥，高贵妃行事更为肆意，若不留下一位稳妥的高位嫔妃，不管是富察皇后还是乾隆，都无法放心京中。
陈若雪见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她留京，一切都好说。
“主子此次东巡嫔位以上的娘娘一共有八位随行，分别是主子、纯妃、舒妃、愉妃娘娘和令嫔、庆嫔、颖嫔、慎嫔娘娘，此外还有恭贵人随行。”茴香将打听来的名单与陈若雪说道。
陈若雪听后点点头，都是位份高的嫔位。东巡路途遥远，不光要坐马车还要坐船，位份低待遇也低，路上还不知道要怎么遭罪的。这份名单挺好的，别看陈若雪对东巡期待不已，若她现在不是贵妃而只是一个贵人或是嫔，她对东巡一定就没这么大期待了。
“荷香你和茴香这两日列个单子，将随行所要带的行李都记下来，按照单子收拾，以免落下东西。”陈若雪欢喜的说道。
“是！”
荷香茴香同样是一脸欢喜的应道，能够跟着主子一起出门，多让人欢喜啊。
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随行名单上面的人和陈若雪一样，欢欢喜喜的准备行李。没在随行名单之上，哀愁的同时也不泄气，想趁着离出行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若是能够重新得宠，不久能跟着出去了吗？
因为年后要东巡，今年的整个年过的都有些浮躁。
直到腊八那日，长春宫突然叫了太医。
“怎么回事？”陈若雪惊讶的问道。
“好似是七阿哥病了？”小鹿子不确定的说道，毕竟是长春宫，若不是有人瞧见青玉亲自去请的太医他也得不到这个消息。
陈若雪听小鹿子回禀时，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乾隆十三年……
“走随我过去看看。”
历史上不过是短短的几行字，可于现在的陈若雪来说，曾经史书上冰冷的人名都是她身边活生生的人，她们或好或坏，但喜怒哀乐都是鲜活的。
等陈若雪到长春宫时，高贵妃她们得信儿也已经过来了。
富察皇后见她们过来，让人请了进来。
“臣妾等请皇后娘娘安。”
“各位妹妹请起。”富察皇后眉眼间有些疲惫之色。
这段时日为了操办年节和正月里的东巡，富察皇后就没好好歇息过。
正要说话，便听外面的太监唱和声：“皇上驾到———”
只好暂时将话语咽下，迎接乾隆。
乾隆大踏步进来，给炭火熏着暖洋洋的屋里带进一阵凉气，一时间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臣妾请皇上安。”
“皇后，永琮怎么了？”乾隆一把扶起富察皇后问道。
“永琮有些着凉，太医已经看过了开了汤药。”富察皇后也挂心幼子。
如何能不挂心，如今一场风寒可就是能够夺人性命的。
“七阿哥身边的奶娘宫人是怎么伺候的，都给朕拉下去———”乾隆看着很是生气。
“皇上，永琮现在病着，身边突然换人怕是不适应。”富察皇后连忙说道，她倒不是为这些宫人求情，而是真的担忧永琮。本就病着，身边的熟悉的奶娘嬷嬷突然换了，永琮不适应只怕会加重病情。
“暂时打二十大板，若是永琮有个好歹，通通都给七阿哥赔命！”乾隆皱眉，想着皇后说的不无道理，遂改口道。
“是。”一旁的李玉连忙应道。
若是七阿哥有个好歹，都去赔命吧。
乾隆说完转身进了暖阁去瞧七阿哥，陈若雪忍不住看了过去，因为知道历史，所以此刻她心中更为着急。
富察皇后的身体并不差，历史上早逝多数是因为接连丧子的缘故，只有她的孩子们都好好的活着，富察皇后才能好好活着。陈若雪打心底里不希望富察皇后有事。
“劳烦各位妹妹走一趟了，永琮方才喝了药已经睡下，回头等永琮身子转好本宫在与各位妹妹闲聊。”富察皇后看着众人说道。
小儿刚刚生病，确实不好太多人打扰。高贵妃闻言连忙安慰了富察皇后几句，才起身告退。
见此其他人也准备告退，陈若雪走在最后面想了想停下脚步。
富察皇后疑惑的看向她。
陈若雪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小的银平安扣，圆圆的平安扣上刻着长寿两个小字，除此以外并无其他装饰。
这是陈若雪当年初得金手指后，变的第一块碎银。于她来说意义不同，后来她便让工匠将那一块小小碎银打制成了这个平安扣，带在身边。
“娘娘这是臣妾……如今七阿哥病着……”
陈若雪说着说着不禁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金手指不能说，可若借口福气那一套，她又不能说自己比七阿哥有福……
“本宫替永琮谢谢妹妹。”富察皇后温柔一笑，伸手接过陈若雪手心上的平安扣。
陈若雪闻言一笑：“七阿哥身子健壮已定会平安顺遂长寿到老的，娘娘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臣妾告退。”
富察皇后含笑点点头，握着还温热的银平安扣，嘴角含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因为历史已经改变，也许是因为张太医的精湛医术，或许也是因为陈若雪那个平安扣……七阿哥病了七八日之后，终于在年前好了起来。
从整日无力哭唧唧的小哭包再一次变成了魔音贯耳的大魔王。
陈若雪听说七阿哥病好以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
……
除夕宫宴过后，正式送走了乾隆十二年，迎来了乾隆十三年。
一眨眼陈若雪已经在大清度过了十三个年头了。
来不及伤春悲秋，过完年之后内务府便动作起来。皇家出行可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切都得细细准备，行李都得提前装好。等到了出行的正日子才能不耽搁吉时。
正月初四那日天不亮，陈若雪也不用荷香叫起自己便主动起来了。实际上她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梦里全是济南的美景、美食。
出发前还有规矩礼仪要行，所以陈若雪需得穿贵妃吉服。
头一次陈若雪不觉得这一身衣裳太重。坚持，坚持一会儿，上了马车她便换一身舒服的衣裳。贵妃的马车是金黄凤旗，以黑、红为主色，同皇贵妃出行仪仗相同。与皇后的只是在颜色和凤凰数量上进行区别，皇后用的乃是明黄。
除了华丽外，最重要的是宽敞舒适。马车里面放着软榻屏风炭盆恭桶等等，简直是一辆移动房车。登船后马车也会跟着一起带上龙船南下，进济南城时还要彰显皇家尊荣呢。
出行不比宫中，陈若雪这次除了带着荷香茴香小鹿子三人外，只另外带了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宫女。小太监名为顺福，今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人很机灵是小鹿子最看好的徒弟。
天黑漆漆时便梳妆打扮好，等一系列礼仪过后，直到天色大亮陈若雪才在荷香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还未出发陈若雪也不敢直接睡觉，随行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陈若雪在听到外面响起震耳的礼乐声。
睁开眼睛，终于要出发了。
“给我把头发拆了，衣裳也换一套。”陈若雪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太激动现在不禁有些困乏。
马车出行这几日只有每日到达行宫休息时才能下去透气放松。
“主子，明日咱们就要换乘龙船，到时候就舒服了。”荷香给陈若雪按揉这腿，方才她睡得太沉，压麻了腿。
陈若雪点点头：“林太医开的治晕船药丸子都准备好，小心登船后晕船。”
说起来这一路除了不能下马车溜达外，过的并不难。清朝到乾隆，正经的皇帝已经送走三位了，康熙酷爱出门一生东巡南巡数次，如今走的便是从前的路线，一路上都有当年修建的行宫。虽然不如京中华丽，但做临时休整之地也是凑合的。
荷香点点头，出行前，常用的药丸子她都准备了一份。
登船之前有个休整时间，小鹿子送来了一个食盒。
“主子这是王泉托奴才送来孝敬主子的，说是时间紧来不及做精致的点心，只随意做了些寻常主子爱吃的送来。”
陈若雪点点头：“他有心了。”
“主子您可要尝尝？”荷香提着食盒回来。
出行前主子带了不少干果零食，但吃了一路哪有新鲜的点心味道好呢。荷香一开食盒盖子陈若雪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不禁点点头。
吃着热腾腾新鲜的点心，陈若雪她们终于登上了龙船。
不愧是盛世帝王出行，木制为主体的龙船高大雄伟，上面涂着金粉银漆，华贵非凡。想到历史上乾隆曾经命人将富察皇后逝世的龙船运输回京珍藏，陈若雪再一次瞧了一眼前面富察皇后所乘坐青雀舫。忍不住摇摇头，劳民伤财乾隆当属第一人。
这次东巡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祭泰山、其次是拜孔庙，这两项行为都意在维护大清统治。正统正统，当政后便想为自己寻个正统出身。陈若雪不关心这些她满脑子都是趵突泉大明湖这些济南名声，和当地的美味小食。

第119章 更新
陈若雪准备的充足，登船之前不光自己吃了一颗林太医开的止晕船的药丸子，还让荷香她们都吃了一颗。上船之后，除了有些飘忽外，并没有难受。
可旁人，准备的不齐全的人可就惨了，刚开始还不觉如何，等龙船正式动起来后可是倒下了不少人。忙坏了随行的太医，可晕船这病症说严重也不严重，但要说能立即缓解，也是不成的。
陈若雪因为位份高，分到的船舱是除了太后和富察皇后外最好的。位置好、屋中的陈设摆件也好。
雕栏玉砌美轮美奂，门窗上用的都是玻璃，一进来屋里铺着一张富贵花团的蓝色地毯，八宝架子屏风软榻等一应俱全，除了面积上不如她宫里住的永和宫正殿大，不开窗子一点也瞧不出这是在龙船上。
“这儿瞧着倒是不错，主子累了吧，奴婢扶您坐下休息。”荷香瞧了一圈说道。
陈若雪点点头：“我还不累，你们先收拾这吧。”
这次带出来的宫人不多，荷香茴香也得跟着忙，要不然龙船到济南都收拾不完。不过说是收拾，也只是把常用的器具物件暂时拿出来，回头到了济南她们是要住在行宫里的，龙船停在港口，还得收拾一遍。
“是。”
荷香应了以下，但依旧先忙着燃起炭炉，烧了一壶热水，给陈若雪冲了一壶热茶。陈若雪位份高，冷落谁也冷落不到她，龙船上的淡水都是提前搬上来的，按照位份需要让宫人送过来。都不等小鹿子出去熟悉，龙船上的宫人自个儿就赶忙将清水炭火等物送了过来。
登船之前，陈若雪看着她们每人吃了一颗林太医开的止晕的药丸子，等船只启动后，虽有些不适但还算不错。
有些人可就惨了，没有随行太医的照顾，自己又没能考虑周到。登船后正兴致勃勃欣赏运河两岸风景呢，一些人突然眼前开始晕眩、恶心起来，趴在各自船舱上的软榻上，也不敢乱动，越动越难受。
不光是主子们，不少初次登船的宫人也出现了晕船不适等症状。
富察皇后一下子就忙了起来，因为太后也有些不适。
……
唯有陈若雪抱着热茶，正想着晚上吃什么呢。
先来个蒜泥汆白肉、糖醋小酥肉、玉笋蕨菜、麻辣虾锅……在加一个姜汁鲫鱼汤祛祛寒，最后在上一份烫青菜，以免肉吃多了腻歪。
陈若雪正想着晚膳吃什么呢，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低声说话的声音。
到底是在船上，便是处处布置的精致不已，也不如圆明园或是宫中，甚至是陈若雪之前还有些嫌弃的行宫。
“怎么回事？”陈若雪抽回思绪抬头问道。
荷香也不清楚，正抬头往门口看，门吱一声打开了。
“主子，和婉公主身边的紫嫣过来了，说公主身子不适。”进来的人正是茴香，茴香忙道。
“是和婉怎么了，快让她进来。”陈若雪闻言顿时有些急，人非草木，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和婉性子温柔婉约，从不为别人添麻烦，是个让人忍不住疼惜的孩子。
紫嫣进来后直接跪下：“奴婢紫嫣参见婉贵妃娘娘，请娘娘安。”
“你们公主怎么了？”陈若雪问道。
“公主登船之后身子便有些不适，如今更是难受的起不来。”紫嫣话语间透着着急。
“请太医了吗？”
这些年和婉跟着她能吃能喝的，身子骨养的倒是健壮起来，只是她天生身条纤细，加上性子温婉瞧着便不如和敬有活力。
紫嫣闻言摇摇头：“随性的太医都被请走了……”
要不然她也不能大着胆子来禀报婉贵妃娘娘，她们公主是不许的，说自己躺一会儿便好了。
“你做的很好。茴香你出去看看，瞧瞧能不能请位太医过来，直接带去和婉那边，荷香将小药箱里的药丸子拿上一些，走跟我过去一趟。”陈若雪一一吩咐道。
紫嫣一听，眼眸闪过一丝喜意，就知道婉贵妃娘娘疼惜公主。
这一次只有和敬和婉两位公主跟着过来，故和敬和婉的船舱离得并不远，一前一后与后宫微微隔开。
陈若雪过去的时候和敬并不在，想也知道若她在紫嫣也不会找出来。和婉苍白的一张笑脸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小、苍白。
陈若雪伸手摸了一下和婉的额头，有些凉但还是正常体温，这才略微放了放心，晕船不是什么大病但若引起发烧可就糟糕了。
晕船晕车的难受，真是谁难受谁知道，不晕体质的人永远体会不了晕船体质人的悲惨痛哭。
和婉半睡不睡的，人难受也睡不着，感觉到温度下意识睁开眼睛：“婉……娘娘……”
说话间便要起身。
“好好躺着，动作大了又该难受了。”陈若雪连忙按着她躺下，顺势坐在榻边。
和婉这回也清醒了，只是人有些难受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扫了一眼一旁的紫嫣，知道定是她去请了婉娘娘。
“婉娘娘，我没事……”和婉是个不爱长辈担忧的性子。
“还说没事儿，小脸白的跟张纸似的，还说没事儿。”陈若雪白了这丫头一眼。
和婉看着性子温温柔柔的，相处起来就知道她外表温柔，但骨子里透却着坚韧和倔强。
“主子，温水。”荷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陈若雪她们一过来，和婉身边的伺候宫人立刻退居了二线。
陈若雪随意扫了一眼，现在并没有说什么。
年纪小御下之道还有着学，不急。
“先把药吃了，这是临行前我让林太医开的止晕眩的药丸子，之前倒是忘记给你送一些过来了。”陈若雪喂着和婉吃药。
和婉就着陈若雪的喂药，乖乖的将药丸子吃下。
“先躺着，等药效上来就好了。”陈若雪给她盖上被子。
和婉睁着大眼睛看着陈若雪，陈若雪一笑：“婉娘娘不走，在这儿陪着你。”
和婉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有些害羞，但现在她真的很希望婉娘娘能陪着她。
慢慢的和婉呼吸放浅，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陈若雪给她掖掖被角，低声说道：“去给我找本闲书来。”
“是。”紫嫣连忙应道，去找了几本和婉常看的闲书过来。
陈若雪从中挑了一本讲地方灵异志怪的话本子在一旁静静看了起来。
和婉这一睡便睡了将近一个时辰，话本子写得精彩绝伦，陈若雪一时间也没注意时间流逝。
吃了药又睡了一觉，和婉醒来时精神好了许多，一睁眼见陈若雪没有走，和婉眼眸中闪过欢喜之色。
“婉娘娘……”
“醒了，还难不难受了？”
陈若雪听到动静，心里吓了一跳，她正看到丑陋的画皮鬼剥皮作画的情节，作者笔力辛辣，详细描述了画皮鬼剥皮的场景，实在让人浑身发毛。
“不难受了。”和婉乖乖的应道。
“茴香去将太医请过来。”陈若雪点点头吩咐道。
方才茴香可算堵着了一位太医，给带了过来。不想和婉已经服药睡下，陈若雪便让茴香把太医送回去了，省得将好不容易睡踏实的和婉在折腾起来。
林太医开的药丸子很是不错，太医给和婉请了脉，说已经无碍了。晕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症，就怕人越难受身体越不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弄不好一阵冷风就把人吹病倒了。
“饿了吧，晚膳想吃什么？”陈若雪摸摸和婉的额头，含笑问道。
“听婉娘娘的。”和婉乖乖的说道，心中欢喜极了婉娘娘能陪她用膳。虽然于礼不合，但此刻和婉不想想这些。
见此陈若雪便按照自己之前想好的菜肴，让小鹿子去膳房点膳去了。
陈若雪今日点的菜都是比较重口的，即便是白肉也是沾着蒜泥吃的，上船后胃口不好，这些菜正合适。
菜品刚上全，和敬领着永珹过来了。
“请婉娘娘安。”
“你俩怎么凑到一起去了？”陈若雪惊讶的问道。
“我从皇额娘那儿出来，碰到四弟便一起去给婉娘娘请安，不想婉娘娘不在，才知道和婉不舒服了。不舒服怎么不让宫人来告诉我一声。”和敬先解释了一下她是怎么和永珹碰到一块的，随后瞪了和婉一眼。
“姐姐，我知道错了。”和婉立刻乖乖认错。
妹妹太乖巧，让和敬一肚子教训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只能气呼呼又白了她一眼。
“用膳了吗，用了也没事来喝一碗姜汁鱼汤，暖胃。”陈若雪立刻改换话头，以免和敬继续生气。
永珹连忙点头，膳房今日上的菜都凉了，他不想吃。便想着去给婉娘娘请安，顺便蹭一顿晚膳。
和敬倒是吃过了，她方才是去陪富察皇后照顾太后去了。顺势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只是太后那边膳食都是按规矩上的，各种炖菜虽然用料珍稀但实在让人没胃口。此刻看着桌上虽然简单但却精致可口的菜品，和敬也不禁有些饿了。
闻言点点头，她也不是真的生和婉的气，更多还是担心。和婉不大时便入宫，和敬最开始是为了皇额娘才照顾和婉这个妹妹的，多年来宫中只有她们两位公主，和婉乖巧懂事，姐妹亲情慢慢也就真挚浓厚了起来。
吃了一顿美美又舒服的晚膳，四人各自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坐在一旁，消食。
在龙船上，规矩没有那般大，永珹不愿意走多蹭一会儿也不用估计规矩。
“婉娘娘，三哥今日可是惨了，吐的昏天黑地。”永珹抱着奶茶说道。
“小心你三哥回头好了，修理你。”陈若雪抬眸笑瞪了他一眼。
永珹嘿嘿笑，他自然不敢当着三哥面嘲笑他。
“这么大的龙船怎么这么晃呢。”永珹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他长这么大不光是第一次东巡出门，也是第一次瞧见皇家龙船，登船时可是着实当了一回土包子。不想龙船动了之后，才知不好。
“再大的船只和江河比起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陈若雪随口说道。
后世那些载重几十、几百吨的游轮与海洋比起来，依然是在渺小不过了。陈若雪见和敬永珹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起龙船，就连和婉也听的一脸认真，忍不住心头一动。
如今的大船航行主要靠船帆，大清皇帝出行的龙船与世界来说也是领先的。可知道后世历史的陈若雪知道，庞然大物的大清已经慢慢开始落后于世界发展了。直到野兽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
这些年陈若雪一直都在避开这些事情，一是她无力改变历史，更因为她困局后宫，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得。
今日心情好，听着和敬她们兴致勃勃的谈论此次东巡，陈若雪想了想说道：“你们知道这么大的龙船是怎么航行的吗？”
永珹奇怪的看了陈若雪一眼：“自然是在水上航行，顺流而下。”
“还有船帆，船帆可以改变船只的方向。”和敬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小帆船，精致无比放在水里不光能浮起来还能航行。
“那你想过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能让船只动起来，而且更加省力更加快速呢？”陈若雪看着和敬问道。
“其他的法子？”和敬疑惑的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左右瞧了一眼，正好炭炉上放着铜壶。
“你们瞧，铜壶里的水烧开以后，便会从壶嘴中喷出热气，有时候壶盖盖的不够严实，热气甚至能将壶盖顶起来。”陈若雪下意识的想要引导和敬永珹她们思考蒸汽动力。
“婉娘娘你是说热气也可以用来划船？”永珹瞬间便明白了陈若雪的意思。
“或许可以。”陈若雪道。
“可是怎么可以呢？”和敬想不通，看了一眼和婉，和婉也摇摇头。
陈若雪一摊手：“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就交给你们思考了。”
“……婉娘娘你又逗我们……”永珹津津小鼻子。
“反正东巡你们课业也不多，多动动脑子，探索探索。”陈若雪挥挥手说道。
大清得灭亡皇族得消失，但若能提前工业革命，即便是无法改变那段历史，是不是也能让先辈们轻松一些呢。
若能有所改变，也不枉她重活一场。
……

第120章 更新
为保证龙船上面的舒适，每一日船只都会靠岸，地方官员们早早准备好新鲜的物资和清理龙船上的脏污。
如此行了几日之后，龙船终于进入了山东境内。
即便没有晕船，一应吃喝住用与宫中更无区别。在进入山东境内后，陈若雪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不下船，人就要待长毛了。
为了安全后宫这边并不能下船，在屋里待闷了，最多去船边吹吹风。每日请安时，大家坐在一起也只能聊聊天，经常一个话头翻来覆去的聊，若非睡眠充足陈若雪都能听困。
唯有每日龙船靠岸清理时，小鹿子会塞能下岸小太监们一些银子，让他们买些地方特色吃食带回来。唯有这时候能引起陈若雪的兴致，还要不时听着荷香念叨的声音。
“终于到了。”陈若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到了济南是个什么安排。”荷香问道。
“济南早点便建了行宫，主子听说济南行宫有小蓬莱之称，不知有多美，和圆明园比之又如何？”茴香难得也做了不少功课。
“一城山色半城湖，蓬莱仙境能有小蓬莱之称想来济南行宫的景色不会差了，但若和圆明园相比怕是差了一些。回头进了行宫，你们仔细瞧瞧便是。”陈若雪笑着说道。
……
陈若雪带着对美景的新奇同富察皇后她们一起奉太后下了龙船，各自坐马车、轿撵入的行宫。
去行宫的官路明显是被当地官员清理过的，黄土垫道还洒了水，以免马蹄踩过带起尘土飞扬。官道两旁站了一排排官兵，后面是当地的百姓，也不知是济南城富裕还是当地官员搞得小心思，入眼可见的百姓精神面貌不错，身上更是穿着棉衣锦袍。
一见到明黄色金龙车撵，齐齐跪下大呼万岁。声音震耳，不身临其境实在难懂此时的感觉。
陈若雪坐在马车里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心里带着几分可惜进了济南行宫。
济南行宫临水而建，临的是珍珠泉，环境清幽得很。前面的景色陈若雪未得眼福饱览一二，直到进了后面下马车后，陈若雪才得以细细观赏济南行宫之景。
不过这些年看惯了圆明园四十景，济南行宫虽美，但到底比不得万园之园。陈若雪倒是平常，没成“土老帽”。
太后年纪大了，自登船后身体便一直有些不适，如今终于下了船紧绷了一路的身边便有些受不住了。
富察皇后一见，连忙吩咐道：“今日请安免了，你们先去各自安置，请安之事明日再说。”
“皇额娘，儿臣扶您回去歇息。”
太后点点头，到底年纪大了，人精力不足。
“臣妾等恭送太后、皇后娘娘。”众人连忙恭送二人离开。
等富察皇后太后一走，众妃便将目光看向了陈若雪。除了皇后娘娘，这次后妃随行中当属陈若雪位份最高，富察皇后不在，如何行事自然要听婉贵妃的。
“累了一路，各自安置吧。”陈若雪也不摆什么贵妃架子，直接让众人散去。
相处多年，众人也明白婉贵妃的性子，见她这么说也不装假，太后身子不适她们也不怎么说服。做了好几日的船，冷不丁的一下来，人都有些飘忽。
“主子，咱们分到了海棠苑，听说是个极好的院子。”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茴香也没浪费。
陈若雪点点头：“过去瞧瞧。”
这次东巡陈若雪带的人不多，其他人就更少了。不过行宫里也有伺候的人，有些是宫中带过来的，有些则是当地官员安排的，很多都是当地官员的亲眷，过来伺候宫中的主子，并不觉得辱没自己，而是难得的一份荣宠。
到了海棠苑，荷香扶着陈若雪下與。
陈若雪抬头看着清幽的小院子，心中瞬间升起几分欢喜与习惯。抬腿进去，这是一个二进的小院子，院子中种着几株海棠花树，如今还不到海棠盛开的季节。等到满院海棠盛开，想也知道会是极美的。
陈若雪的身份自然要住在正院，整座行宫早就不知被当地官员里里外外的清扫了多少遍，即便是荷香仔细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一处脏污不妥的地方。
“主子院子打扫的真干净，这外面的奴才比宫中的奴才还细致。”荷香惊奇的说道。
内务府的奴才最娴熟的是欺上媚下，之后才是当差如何！茴香听到荷香的话，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
陈若雪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主子，可要歇一会儿？”荷香也是随口的一句话，扶着陈若雪坐下问道。
“主子。”小鹿子此时进来。
“怎么了？”陈若雪抬眸问道。
“怕主子人手不够，又拨来了几个人手，那些人想要给主子磕个头。”小鹿子道。
陈若雪先是不解，随后心中了悟。分开她一个贵妃身边的人自然不是普通的人，都是当地官员的妻子女儿亲戚，她们想磕头……
“按照规矩赏些银子吧，就说本宫乏了，不见。”陈若雪道。
小鹿子连忙打了个千应道：“是。”
“这怕是……”茴香开口想要说道。
陈若雪摇摇头：“管她们打的什么心思，在我这儿通通过不去。别想太多，咱们只是随皇上东巡来的，玩好了才是正经。”
不管她们有什么所求，量她们也不敢明说，至于暗示就当听不懂便是。身份高也有身份高的好处。想给乾隆送美人，那便送去，找她有什么用，她还能做起拉皮条的事情啊。
除了陈若雪这儿，几位随行来的嫔妃都面对了这事儿。有些同陈若雪一般，直接将人打发，有些人却不免动了心思。能送进行宫里的女子，必然都是出身良家没有问题的，万一能得皇上喜欢她们也能得了助力不是，而且行宫里的人，皇上宠爱一阵子，回头就忘了，也不会带回宫里。
便是带回宫里她们也不怕，左右是皇上的心意，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
陈若雪可不管旁人的小心思，她正琢磨着晚膳呢。
“天还是冷得很，叫个锅子吧，汤底让他们自行发挥，薄羊肉鲜笋嫩藕……都来上一些。那日在船上喝的姜汁鱼汤十分不错，让膳房多备一些，你们各自喝上一大碗，祛祛寒。”陈若雪道。
“谢主子赏赐，奴婢这便去吩咐。”荷香福福身子，应道。
入济南行宫的第一日陈若雪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锅子，泡了一个热水澡后便早早的睡下了。出门旅行最重要要有个健康的身体，休息充足了才能玩的尽兴。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出了一趟京城，最后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的。
翌日去牡丹苑给富察皇后请安时，陈若雪便见富察皇后虽然着了一身红色绣凤的衣裳，但依旧难掩眼下的青色。
东巡一行当属乾隆和富察皇后最是劳累，一个要忙京中的政务，一个要照顾好后宫。此次随行的嫔妃都是高位，虽然能帮着富察皇后分担一些事物，但皇后就是皇后，很多事情除了皇后，旁人是做不来的。
“娘娘可要注意身子啊。”陈若雪没忍住关心了一句。
乾隆十三年济南城，可是历史上富察皇后的死劫之地。
富察皇后一笑：“本宫会的，你们也要各自注意着身子，皇上今日会去祭拜龙庙，等忙完了，回头祭祀泰山时咱们也能去拜拜碧霞元君。”
碧霞元君只能够庇佑众生，灵应九州的女神，为众生造福，求富贵、求健康、求平安、求子嗣、求往生者得以往生……碧霞祠坐落于泰山之上，是世人极为信重的神仙。
乾隆祭拜孔庙她们无法跟随，但之后祭泰山，她们确实能一同前往的。泰山之上还有行宫呢。
……
自秦始皇泰山封禅之后，泰山便与帝王画上联系。不过不管是康熙还是极为自信的乾隆，也都只敢祭拜泰山，而不敢行封禅。历史上于泰山封禅的帝王只有六位，乾隆即便有心也怕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
索性只行泰山祭礼，不行封禅。
拜碧霞元君众人都跟期待，尤其以太后，老太太这些年沉迷礼佛。但对于碧霞元君更是遵信得很，到了泰山行宫碧霞祠，太后便开始大手笔的撒钱拜碧霞元君。
比起太后的大手笔，其他人也不遑多让，碧霞元君可也是掌管生子的送子娘娘，未得子嗣的嫔妃诚挚求子，便是生育过的人也不嫌孩子多。子嗣恩宠位份是后宫女子永远的所求。
陈若雪虽然没她们这般疯狂，但也诚挚的拜起了碧霞元君。她不求子，但想求原身能够得以往生极乐，或者同她一般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终老。
在泰山行宫住了整整七日之后，众人才随着乾隆重新回到了济南行宫。祭拜泰山之后，不管前朝还是后宫，明显感觉到了皇上对二阿哥越发看重，从前更多是疼爱，泰山之行过后便是看重。
众人心思各异，但如今宫外的富察氏鼎盛，宫中皇后后位稳如磐石，二阿哥本身更是聪慧非凡，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有心思活络的官员见此，写了一封请立端亲王太子的奏折递了上去。不想乾隆看过之后，那人直接被免了职，一撸到底成了白身后，拖出午门斩首。乾隆更是下令让前朝官员以此人常做警醒。
一盆凉水浇灭了众人自泰山之后活络的心思。富察皇后到不觉得皇上这是恼了永琏，但永琏毕竟年少，皇上又正值壮年，烈油烹火早晚有一天会烧的干干净净。这封奏折皇上若是留中不发，富察皇后才要担心，可如今皇上处置了那个官员，富察皇后才放心下来。
此一事后，富察氏也越发谨慎低调起来。低调的不像是得势的后族，反倒像个没落的家族。
乾隆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对此极为满意。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若雪被这一番心惊肉跳的变故很是惊了一下，可瞧着富察皇后平静的面眸后，感叹了一句皇后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后，放下了心将此事尽数抛至脑后。与和敬和婉她们商讨起了怎么玩个尽兴。
济南行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等到陈若雪将济南行宫逛腻之后。乾隆突然下令让官员准备游湖的花船，他要尊太后去游大明湖、赏趵突泉。
太后听说后，嘴上劝诫着皇上当以政务为主，但心里确实开心得很，当日晚膳都多用了一碗粳米饭。
乾隆听说后心中愧疚不已，他一直自诩是孝子，不想太后因为游大明湖便如此开心，这让乾隆心中很是愧疚。
只是这份愧疚之情不好说，乾隆本想自己一个人走走，走着走着便到了富察皇后住的牡丹苑外。
乾隆如今说不上好色，虽然宫中嫔妃不少，但此次济南官员献上的美人乾隆一个都没收。行完祭礼后，便一头扎进政务之中，不时还会带着人搞一搞微服出巡。
美人于此时的乾隆来说并没有那般重要，正值壮年乾隆更在意政务，等到年岁渐长，以后是什么模样，那便不知了。
皇上来了，富察皇后自然得出来接驾。
看见发妻，乾隆露出个笑模样。但对乾隆情绪十分敏感的富察皇后，明显察觉到乾隆先在的心情并不算好。
她也不直接发问，而是含笑请安过后给乾隆亲手煮了一杯热茶，开始聊起了闲事。果然没一会儿乾隆的情绪便被温柔的富察皇后安抚住了，拿捏乾隆情绪这一点，整个后宫加一块都不如富察皇后一人。
“皇上今日心情不好？”安抚了乾隆情绪后，富察皇后才开口道。
乾隆一笑：“什么也瞒不过皇后这双妙目。”
“朕一直自诩孝子，竟不想到底是冷怠了皇额娘。”
“皇上政务繁忙，皇额娘理解的。”富察皇后一想便明白了乾隆这是因何感概。
“本打算祭完泰山之后便启程回京，现在便多留几日，看过济南风景过后再走。”乾隆随即说道。
富察皇后含笑点头。
……
托太后的福能多留几日自然是极好的，要不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光赶路了。济南行宫虽美，可这样的园子京中并不缺少。行宫外面是一大片空地，也没什么可玩的。乾隆还能微服私巡，陈若雪可就只能关在行宫里了。
便是一直念叨的大明湖趵突泉，也是今日才看到。
一天一夜的功夫，大明湖边便起了一座座精致的亭台楼阁，供太后游玩。
为着游湖陈若雪特意好生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浅绿上面绣着朵朵绿牡丹的新春装，衣服上面的绿牡丹是去年花房培育的那几盆，陈若雪实在喜欢得紧，便画了新的花样子，让绣库赶制了出了这件新春装，怕冷外面还加了一件同色只是颜色更深的薄披风，头上是一套素银蓝宝石的头面，精致美丽。
不过因为同皇上游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精心打扮过的，陈若雪并不显眼。若是不打扮，只着旧衣，混在人群中那才显眼呢。
岸边杨柳绵绵，湖上鸢飞鱼跃，湖水澄碧景色秀美。可惜未能看到游人，随即一想便懂了。不过官员们还是很懂上意的，湖边虽然没有游人，但隔着大明湖却弄了一整条小商小贩的商业街，卖的都是泉城的特色物件。可瞧着来往行人走路的模样，便知这些人是官兵。和圆明园的买卖街一样，又是个自娱自乐的玩意儿。
赏了一圈周围的风景过后，才上了游湖的花船。乾隆和富察皇后自然陪着太后上了最大的一条龙船，明显不需要她们作陪。陈若雪也乐得悠闲，仗着唯一贵妃娘娘的身份，独得了一条游龙画凤的精致花船。
其他嫔妃也挑着关系好的，各自上了花船。既然皇上不需要她们，她们还是好好游玩吧，省得出来一次什么都没剩下。
花船之上还有乐师，陈若雪让她随意弹奏一些当地的小曲小调。
坐在船上，陈若雪从船窗外赏着大明湖的美景，微风吹佛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姐姐。”
睡梦之中听到有女子声音响起，迷茫的睁开双眼，入眼所到之处一片白茫茫之景。
白雾散去，一个纤细的女子身影出现在陈若雪眼前。那张脸，是她看熟了多年的自己的脸……或许说是被她占据身体的脸。
“你是……”陈若雪有些震惊。
女子温柔一笑：“姐姐，是我。”
“你要回来吗？”陈若雪沉默一秒问道，虽不知自己如何成了她，但她若愿意，陈若雪愿意将身体还回去。
“我乳名雪儿，姐姐唤我一句雪儿吧。”对面的女子正是原身，真正的陈氏。
“雪儿。”陈若雪认真的叫了一声，虽非她随愿，但到底占了她的身体。
雪儿展颜一笑：“自家中族老将我送入王府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叫我雪儿了。”
自入了王府她便成了陈格格、陈氏。
“姐姐，不必愧疚入王府本非我随愿，姐姐是大福之人。这些年沾染姐姐福气，我即将投胎往生去了，今后的日子，愿姐姐平安顺遂。”
陈若雪一惊，顾不上梦境真实与假：“你要去哪，不要你的家了吗？”
雪儿摇摇头：“娘死后我便没有家了，我要去姐姐的世界投胎了，我看过姐姐的记忆那是一个平等自由自己可以左右人生的世界。”
“姐姐再见。”
迷雾越发浓厚，人影渐淡。
……
“别走！”
陈若雪猛地喊了一句，从睡梦中惊醒。
“主子。”荷香她们吓了一跳，连忙过来关心道。
陈若雪怔愣半响，还是在大明湖还是那条花船，挥挥手：“我没事儿，方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外面鸟叫声依旧清脆，湖中鱼儿肆意游动，花船之上乐声阵阵，人间美景不过如此。陈若雪叹息一声，心里默默道了一句谢谢。
“主子，新出锅的油旋。”小鹿子坐船靠近，一过来便举着手中新出锅的油旋说道。
陈若雪展颜一笑，心中似放下一件数年心事。
——正文完。

第121章 番外一
乾隆四十五年，宫中从年前便笼罩着一片哀伤。正月初一，缠绵病榻半年多的高贵妃撒手人寰，帝后悲痛不已，早在高贵妃刚病的时候乾隆便下旨册封她为皇贵妃。可册封皇贵妃不是灵丹妙药，高贵妃熬过了新年，却在初一薨逝。
后宫一片大悲，乾隆更是接连写下多首追悼慧贤皇贵妃的诗文，厚赏了早已出嫁多年和宁公主。
祸不单行，忙完慧贤皇贵妃的丧礼，富察皇后又病倒了。缠绵病榻大半年，富察皇后与年底薨逝。
乾隆直接病倒了。
年过五十的端亲王日夜伺疾，乾隆感叹端亲王诚孝，慢慢得以痊愈。乾隆病好之后，亲自为富察皇后定下了“孝贤”二字作为谥号。更是下令自他而起，全国都要为孝贤皇后服丧哀悼。葬礼一应花费更是超过历代皇后丧礼。乾隆还觉得不够一应祭礼，乾隆更是亲临。
有朝臣深觉孝贤皇后葬礼过于奢靡，还未上奏折便被乾隆听闻，乾隆直接下令抓捕斩首。一时间宫内宫外，人人胆寒，每日哭礼唯恐哭的不够哀恸，惹怒暴怒中的乾隆。
富察皇后去世陈若雪是发自内心的悲伤，这些年眼见着一个个熟悉的老人去世，直到今日送走富察皇后。陈若雪内心只剩悲伤。
四十九日祭礼过后，棺椁被送入裕陵。不管众人在如何怀念，富察皇后也不在了。
悲伤过后宫务也成了问题，这些年曾经的老人们走了不少，潜邸老人只剩下愉妃和陈若雪二人，资历再老一些的便是舒妃个颖妃二人。
高贵妃和富察皇后先薨逝，后宫之中要说乾隆最信重的当属陈若雪了。乾隆与高贵妃富察皇后自是不必说，可于陈若雪乾隆自己也说不清是和感觉。但一点宫务交给她，乾隆是放心的。
乾隆放心，陈若雪可不愿意。
富察皇后是怎么去的，虽然有年纪大的原因，但多年来操持宫务也不无影响，尤其是这一年乾隆一味怀念高贵妃，富察皇后里里外外的忙着这才突然病倒，一病不起以至薨逝。
可乾隆前段时日暴虐得很，陈若雪不打算跟他对着干。
直接再移交宫权的圣旨下来之前，病倒了。
头上裹着帕子，陈若雪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一副即将狗带的模样。
这可吓坏了众人，一时间宫内宫外不少人都聚集在了永和宫，来探望陈若雪。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也步了高贵妃和富察皇后的后尘。
年岁渐长曾经不管多受宠的老人，慢慢都失了宠。乾隆是个长情的人，虽然这丝毫不耽误他选鲜嫩的小姑娘入宫，但对于老人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听闻婉贵妃病了，乾隆下了朝便过来永和宫探望。
瞧见床榻上陈若雪一脸兵戎的模样，乾隆心里咯噔一声。数十年的陪伴，即便没有爱情也有几分亲情，先后失去高贵妃和富察皇后后，乾隆实在不愿意在失去一位相伴多年的老人。
陈若雪一瞧乾隆过来了，连忙便要起身接驾
“你快躺好，派人将张太医叫来。”乾隆连忙摆手吩咐道。
现在这位张太医是当年太医院院正的孙子，医术精湛早早进了太医院，如今深得乾隆重视。
“谢皇上、臣妾……咳咳，臣妾怕是不成了……”
“给朕闭嘴，不许瞎说话。”乾隆皱眉呵斥道。
陈若雪面上一副恭敬，心里确实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前见和敬她们担忧的神情时，陈若雪还颇为愧疚，可现在陈若雪不禁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陈若雪身子向来倍棒，六十多岁的人了，头上的白发都没有几根。但毕竟年岁大了，身体各处都不如年轻人，即便是张太医过来了，陈若雪一会儿说头疼一会说心肝疼，张太医也不敢说没病。只说是悲伤过度伤了根基，开了些补身子的汤药。说贵妃年岁大了，不能劳累只能慢慢养着。
乾隆回头便赏了大批珍贵的药材给陈若雪补身子。
和敬和婉永琏福晋永珹福晋不时也会进宫请安，来陪陈若雪说说话。
陈若雪躺在好几日，身子骨都躺酥了。觉得自己装的差不多，宫务更是按照位份都分发出，不过陈若雪依旧不想痊愈，只是每日和敬她们入宫时，陈若雪拉着人不许走陪她打麻将。
和敬之前以为是婉娘娘喜热闹，可陪着陪着便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瞧着对面婉娘娘自摸后那精神奕奕的模样，那双眼睛比她还透亮呢，哪有一分要撒手人寰的模样。
“婉娘娘，你身子好了？”和敬慢悠悠的问道。
陈若雪正沉浸在上一把自摸的喜悦中呢，闻言汗毛一立，连忙咳咳一声：“有你们这些纯孝的小辈儿陪着，心中欢喜身子就舒服多了，咳咳……”
说着陈若雪拿去手帕捂嘴轻咳两声。
一旁的永珹福晋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婉娘娘，慢一些。”
和敬连忙收起方才怀疑，关心起了陈若雪的身体。
陈若雪一边咳嗽着一边告诫自己要小心。她今年都六十五了，放到后世即便是延迟退休，这个年纪也该退休套广场舞去了，没道理人到晚年还得加班呢。尤其是这些年乾隆没少纳年轻的小嫔妃，谁乐意管她们的事情。
婉贵妃自乾隆四十五年开始病歪歪，每一次众人觉得她要熬不过去时，婉贵妃都凭借着坚韧熬了过去。直到乾隆六十年，乾隆下令退位端亲王，般居圆明园，后妃跟随。
此时已经八十岁的陈若雪依旧腿脚利索，连牙齿都没掉一颗。住在风景秀丽的圆明园里，看着年轻的小宫女们踢毽子扑蝴蝶。
兴致起来时，还会亲自上场表演一番踢毽子的功力。
陈若雪一口气踢了二十个，人便有些喘。
“贵太妃娘娘好厉害！”
荷香她们早在多年前便去了，陈若雪身边是后来的宫人，年岁大了也再意什么忠心不忠心，反正永琏登基后也不能克扣她的份例。陈若雪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多年亦是未改。每年内务府送来的新宫女，她都挑顺眼的留下伺候。年纪越大，性子便越平和。
“不行了，人老了，从前哀家能一口气踢六十个。”陈若雪带着喘息说道。
“贵太妃厉害得很呢。”
一句话突然响起，呼啦啦跪下一片，陈若雪回头，不知乾隆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知偷看了多久。
陈若雪数十年如一日，一边在心中吐槽乾隆，一边面上恭敬的行礼：“臣妾请太上皇安。”
乾隆对此哼了一声，到一旁坐下。
太上皇的威严众人还是畏惧的，陈若雪虽然不畏惧，但与乾隆确实没话可说，年轻时就没话可说如今更是。
可乾隆却又很多话想说，曾经的老人越来越少，面对鲜嫩的小嫔妃乾隆也没了兴致，更愿意来找陈若雪说说话。
陈若雪跟他可没什么话好说，谁不愿意瞧着充满胶原蛋白的鲜嫩小脸，瞧着乾隆白发苍苍老树皮的一张脸，陈若雪摇摇头晚上容易做梦。
“永琏很好。”难得这回是乾隆主动打开了话头。
“皇上是太上皇和娘娘的孩子，自然是好的”陈若雪想也不想回了一句。
乾隆一笑，是啊他与皇后的孩子自然是好的。
随后乾隆也不再开口，看着远处不知再想些什么。见乾隆不说话陈若雪也不没话找话，安静的享受着圆明园温暖的阳光。
幼狼渐渐长大，狼王却在一日日衰老，曾经的雄心壮志受困于衰老的身体中。即便是对于最最疼爱的永琏，乾隆也是起过狠心的。尤其至四十五年富察皇后薨逝后，父子二人没了缓冲，比起当作太子养了五十年的永琏，乾隆更疼爱几个尚未长成的幼子。
那时候朝政上风云变动，康熙朝晚年废太子的风波欲要再一次上演。比起当年废太子，乾隆压制永琏更为容易，因为再得宠永琏也只是亲王，而非太子。隐形太子永远不是真正的太子。
陈若雪不愿意打听朝政上的是是非非，可永琏的事情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陈若雪听说后，释然一笑，富察皇后护了她多年也该她来报恩了。
乾隆五十八年，乾隆对永琏越发忌惮，甚至将永琮推出来，相让兄弟相争相斗。
陈若雪认真思索了几日，给宫外的和敬递消息让她将皇上多年来怀念富察皇后的诗句整理成册，想法子递上御前。而自己也找了一日乾隆过来时晒起了曾经的画册。乾隆拿着一副当年济南东巡他带永琏祭泰山的画册沉默良久。想缓解父子关心，只能以柔克刚，这也是陈若雪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成与不成她都尽了心，算是偿还了富察皇后多年的照顾之情。
后来陈若雪再也没瞧见那张画，乾隆六十年乾隆退位，端亲王永琏登基。
……
从那日起乾隆不知怎么地，不是自己过来，便是将陈若雪召过去。宫里宫外顿时发现，年轻时未能得宠的婉贵太妃到了晚年，竟然得了太上皇的专宠。
别说旁人惊奇了，陈若雪也满心诡异。乾隆这么大岁数，大概率是不行了，可面对着新鲜的小嫔妃怎么也比她这张老树皮脸强呢。
可惜陈若雪不是富察皇后，搞不懂乾隆的心思。
乾隆退位第二年，下旨晋婉太贵妃为婉皇贵太妃。
当年乾隆宣布退位，因为太上皇还再，后宫的位份并没有动，只是在称呼上加了一个太字。年老年老再一次升职加薪，陈若雪欢喜的同时也便接受了整日对着乾隆那张老脸的现实。

第122章 番外二
退位的第三年，乾隆在睡梦中离世。同年永琏驾崩，留下传位遗诏于太子。永琏的名字自乾隆元年便放置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至乾隆六十年登基为帝。六十年的隐形太子，三年的帝王。
继位的皇帝是永琏与其嫡福晋的长子，接连经历皇玛法皇阿玛崩逝，让年岁并不小的新帝更是沧桑了不少。
“皇帝再哀伤也要注意身体。”一身素缟的陈若雪瞧见新帝头上新冒出的白发，宽慰道。
“谢皇玛嫲关心，孙儿知道，也请皇玛嫲注意身体。”
陈若雪是乾隆亲自册封的皇贵妃，并非新帝追封，新帝称呼一句皇玛嫲也不出错。
更何况这声皇玛嫲新帝叫得也真心，永琏嫡福晋瓜尔佳氏哪哪都好，可就是寿命不长久，不过四十便去了。永琏后宅侧福晋并不少，后期遭乾隆猜忌，永琏也无心看顾后宅，比起少年幸福的永琏，新帝的少年过的便不怎么好了。
陈若雪感念瓜尔佳氏当年伺疾的照顾，对她留下的幼子照顾了几分。到不想当年的几分照顾，如今倒是结下了一个善缘。
不过便是没有这个善缘，以她的辈分，新帝不管是谁都不敢慢待于她。以孝治国新帝得要脸面。
丧礼过后，回宫便成了问题。乾隆当年退位后，说是让永琏将毓庆宫留给他居住，永琏特地将毓庆宫重新修缮一番，可惜乾隆一日未住，这三年来一直住在圆明园里。
陈若雪她们这些后妃也就跟随着乾隆住在圆明园之中。
现在太上皇崩逝，先帝无论如何也不敢将他皇玛法留下的后妃留在圆明园里。
陈若雪却不乐意，比起宽敞自由的圆明园谁愿意回宫住寿康宫去。确实是寿康宫，永琏的元后虽然没了，但继后还好好活着呢，新帝登基以后按照规矩尊其为太后。
有正经的太后在，她辈分再高也只能住在寿康宫。
丧礼过后新帝来请安，陈若雪表现的很客气，虽然不愿意搬回宫可到底还是得搬的。
“皇玛嫲放心，慈宁宫已经修葺一新，孙儿知道皇玛嫲喜欢花草，还特地让内务府重新修缮慈宁宫小花园，移栽了许多新花草。”新帝请完安之后，笑着说道。
“慈宁宫？”陈若雪一愣。
新帝笑容不变：“是，慈宁宫。”
陈若雪心中叹息，面上却不在多问。
“让鄂太贵人与哀家同住吧，也能有个陪说话的人。”
“这点小事儿皇玛嫲自行决定便是，孙儿今后一定会时常来给皇玛嫲请安，陪您说话的。”
新帝愿意孝顺于她，陈若雪也不拿乔，上演一幅好不融洽的祖孙慈孝场面。
搬回慈宁宫后，新赏上任的太后和皇后来给她请安。
陈若雪笑眯眯的迎着，听她们说话，不时关心两句，其余的话一句不多说。
直到送走了这些人，鄂太贵人来给她请安。
年岁渐长以后，陈若雪与新进宫的年轻嫔妃说不来，老人有一个个逝去。这些年倒是和鄂贵人能说说话，相处的不错。
“快坐，上茶。”陈若雪一见鄂贵人，也不等她请安提前说道。
“谢皇贵太妃娘娘。”鄂贵人被宫女扶着，也是笑呵呵的。
这人心态好才能长寿呢，别人生气我不气，笑眯眯等着吃他酒席。
“嫔妾是来谢恩的。”
鄂贵人坐下后说道，太妃们都被安排进了寿康宫，寿康宫住不下还有别处宫殿，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宫室了。可都不如寿康宫更比不上慈宁宫。鄂贵人知道以她的位份，若非婉皇贵太妃开口，她还不知道被安排到哪去呢。
陈若雪笑着摇摇头：“有你在，也能陪我说说话。”
鄂贵人接过宫女奉的新茶，看着刚刚收拾下去的两盏茶盏。
“方才是太后和皇后来了。”
“嗯，来请安，瞧着太后的脸色不太对。”陈若雪拈了一颗裹着糖霜的杏仁说道。
脸色能对就稀奇了，这位太后也不是没有孩子，皇位没得到。成了太后之后还得和一群太妃们屈居寿康宫，若是正经婆婆吧，她也就忍了。可一个出身不高的皇贵太妃，凭什么？
陈若雪才不费脑子想她的心思呢，饶你满心不服，当着面也得憋着。想到方才皇后一口一句不懂如何处理宫务，请皇玛嫲赐教，陈若雪便想笑，新帝这是隐忍多年开始报复呢。只是他自己不能出手，如何也是嫡母不能不孝留把柄，可即是帝王，想让一个人不舒服还不是有千百种法子。
陈若雪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你那儿都安排妥当了吗，缺什么记得开口。”
“谢娘娘关心，都准备的很齐全，什么都不缺。”
鄂贵人这一生，因家世入宫，也是因家世一辈子困局贵人位份不得宠不得晋位，也没有一个孩子。但她想的开，尤其是这些年年岁大了，就更不在意这些是是非非了。
……
回宫以后陈若雪竟体会了一把紫禁城最尊贵女人的待遇。
新帝和皇后日日过来请安，帝后一过来其他人也不敢不来，弄得慈宁宫闹腾得很。很多永琏后宫的嫔妃陈若雪都认不全，更别提新帝了。
在陈若雪的多翻劝说之后，请安才从每一日变成了每隔三日。当然陈若雪更希望十天半拉月见一次，那就更好了。
先帝表现的继位孝顺，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在各自母妃的指点下，也时常过来请安。
都是些漂亮又懂事的孩子，比起各怀心思的大人们，陈若雪更愿意跟她们相处。即便这些幼童，也是怀着其他心思的。
陈若雪这些年攒的最多的不是金银财宝，当年和敬和婉陈淑出嫁，永珹娶媳出宫开府，陈若雪将多年攒的金子分出去了大半，只留下一小部分也都想着法儿的打成了各种造型的金件。
慈宁宫很大，比东西六宫任何一所宫殿都大。这么大地方只住了陈若雪和鄂贵人两人，陈若雪除了开辟了一间大书房外，还弄了一个悠闲屋。
里面放的都是她大半辈子攒的“玩具”。有是她自己画图样找内务府匠人打造的，又是和敬和婉出嫁后，在宫外看到的新奇物件送给她的，大半还是永珹出宫开府后孝敬的。那孩子叫她养偏了，出宫以后不愿意进六部当差，反而跑去了经商。气的乾隆一想起他，就派人将永珹拎进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不过挨骂归挨骂，回头永珹依旧故我。
永琏永琪劝说宫，可永珹不听，慢慢也就任由他去了。
毕竟前面还有个酷爱给自己办丧事的五皇叔在，对于永珹只是喜欢赚银子，大家看的很开。不时手头紧了，还去永珹府上打打秋风，气的永珹直瞪眼。
陈若雪笑眯眯的回忆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新收拾出来的房间。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儿，陈若雪抽出了一本画册，让人在前院放一张摇椅，坐着摇椅看年轻时留下的画册。
正看着兴起，回忆从前呢。
一声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让陈若雪从画册上抬起头来。
打头的好像是新帝的四阿哥奕……奕什么来着，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请太皇玛嫲安。”
门外吵吵闹闹的，等进来以后一个个倒是规规矩矩的请安。
“安，都起来吧。”陈若雪叹息一声，多大岁数也躲不开带孩子的命。
“小厨房准备了甜汤，给她们一人盛一碗。”陈若雪道。
“是。”伺候的宫女连忙应道。
闻言几个小萝卜头顿时露出笑意。太皇玛嫲宫中的点心甜汤格外的好吃，而且太皇玛嫲总是笑眯眯的，对他们可好了。
“太皇玛嫲我想玩秋千！”
“太皇玛嫲我也想玩！”
“是我先说想玩的！”
“是我先想的！”
……
“好了好了，别吵好几个秋千呢，都去玩不起。”陈若雪连忙抚额说道。
“皇玛嫲你在看什么呢？”
大半孩子都跑去玩了，毕竟身为皇子不是要读书就是要顾着身份规矩，只有在慈宁宫他们怎么闹，太皇玛嫲都不生气。
只有一个圆脸的小胖子凑过来扯着她的衣袖问道。
陈若雪一笑：“是小六啊，太皇玛嫲再看从前的画册。”
说着陈若雪打开画册给这孩子看，这本画册画的是当年第一次虽乾隆南巡时的景色，上面有不少江南的风景名胜。
“太皇玛嫲这都是你画的吗？”圆脸小胖子惊奇的问道。
陈若雪点点头：“想学？”
小胖子连忙点头，太皇玛嫲画的和尚书房教丹青的老师不同，他喜欢太皇玛嫲画的。
“跟我来。”
陈若雪今日心情好，而且这孩子胖乎乎的模样和小时候的永珹很像。
带他进了书房，陈若雪拿着毛笔握着他的小手，在画纸上两三笔便勾勒出一只京巴犬。
欢喜的怀中小胖子直乐呵。
比起慈宁妃的点心秋千，他们更喜欢慈宁宫的玩具房，哪里实在太让人欢喜了，全都是玩具，各种各样的玩具。见过的没见过的，什么都有。

第123章 番外三娴妃
娴妃在妃位上一坐多年，不得晋位。外人如何猜想娴妃并不在意，她自己并不哀怨。
尤其是生下一对儿女之后，娴妃更是对生活满意极了。上有贤惠的富察皇后，自己又儿子双全，娴妃觉得即便是不得晋位，也是极好的。
尤其在娴妃再一次有孕后，这份欢喜达到了鼎峰。多年未有身孕，娴妃自己都快无望了，不想在生下十二阿哥永璂后，她又得一女，如今竟然再一次有孕。
得知娴妃有孕，太后富察皇后都赐下了赏赐。
娴妃如今年岁不小了，太医说让她好生养着。娴妃连忙记下，每日午睡时分一到，不许宫女提醒，她便早早的放下手头上的事物，歇息去。
睡梦中娴妃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依旧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得先帝指婚入宝亲王府为侧福晋，雍正十三年先帝崩逝，皇上继位。她成了娴妃娘娘。
不同的是，乾隆二年二阿哥永琏没能抱住，一场风寒过后人便去了。富察皇后大病了一场，之后身子便有些不好一直早硬撑着。
可比皇后去的更早的是高贵妃，娴妃摇摇头想笑，高贵妃身子早年身子不好，可自打得了和宁公主，身体便一日日好了起来，怎么会在乾隆十年薨逝。
梦中她看着富察皇后强撑着生下七阿哥永琮，从永琮打生下来身体便很不好，最后也没能熬过去，在乾隆十二年的除夕夜走了。富察皇后直接哭死过后，娴妃再一旁看的越发迷茫，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乾隆十三年皇上东巡，富察皇后强撑着病体跟随，最终薨逝在东巡的龙船上。娴妃眼看着皇上因为富察皇后的薨逝而暴怒，训斥丧礼上不够哀恸的大阿哥和三阿哥，更是指责他们不忠不孝，除了他们继承大统的可能。
那一瞬间娴妃看到了大阿哥三阿哥和纯妃脸上的死灰之色。
娴妃不想在做这个梦，梦中的一切实在太过残酷。可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富察皇后薨逝后，在太后的支持下她成了摄六宫事的皇贵妃。
三年后成了大清的继后。
梦到此处，娴妃沉默了许久。成为皇后是每一个后宫女子的梦想。
最初那几年她与皇上感情极好，皇上对她就像是对曾经的富察皇后那般。梦中的她也随之生下了永璂，可随后她的小公主她的女儿，没能熬过病痛，幼殇。娴妃后悔了，她想醒来不愿意在做这个梦，她宁可不不坐后位，也不愿失去女儿。
永璂性子纯挚，但论起天赋来并不出色。
看着眼眸中一日日失望的皇上，和因为天赋不出众彻夜读书的永璂，娴妃捂脸痛哭起来。
梦中的她在做什么，因为是继后，两位贵妃膝下都有多位皇子，尤其是嘉贵妃对她只是面上臣服。背地里小心思不断，宫中也是时时拿她与孝贤皇后做对比。
从前与皇上感情浓厚时，宫中这些流言蜚语并不敢出现。可感情渐淡，皇上又时常追怀孝贤皇后，更是在悼诗中写下：“岂必新琴终不及，终输旧剑久相投”的诗句。
娴妃看着梦境中的自己因为这句话冷硬的心，在那之后她越发谨慎，行事刚严法度从不出错，暗暗的再与孝贤皇后较劲。想向后宫皇上表明，她为后并不输于孝贤皇后。
可真抡起来，活人如何争得过死人呢。人一逝去虽有不好都会慢慢消失，只留下做好的记忆留活着的人想念。活人实在没必要与死人相争。
娴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梦中的自己苛待着自己，铁腕治理着后宫。在皇上心中更是从曾经温柔的妻子便成了自知忠言逆耳的皇后。而她期待的永璟也同梦中富察皇后的永琮一般，早早殇逝。
温柔的令妃得了皇上的宠爱，接连生子更是晋位至令贵妃。而梦中的她，成了空余皇后身份，处境尴尬之人。
乾隆三十年南巡，皇上宠爱歌舞伎人，她看着自己一头愤怒的上了龙船，准备行皇后的劝谏皇帝的职责。
娴妃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自己一字一句犹如泣血般的劝谏话语，和皇上冷硬丝毫没有触动的神情。梦中的自己再也受不了，一怒之下直接断发。
娴妃震惊的看着梦中断发的自己，永璂……永璂怎么办？永璂怎么办？
果然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当日她便被连夜送回了宫中。幽居翊坤宫，待遇也降为答应，不废而废。
比起梦中的自己，她更在意她的永璂。
娴妃只能眼睁睁看着永璂因为断发之事受到冷落、排挤。
以至于刚刚二十岁便早早殇逝，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
看着永璂在她面前忧郁而终，娴妃除了流眼泪痛哭，竟然什么都做不得。
……
“娘娘，娘娘，娘娘醒醒，醒醒娘娘。”
娴妃听到有人叫自己，皱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着实呆愣了起来。
“娘娘恕罪，奴婢听您一直在梦中哭泣，这才连忙叫醒。”宫女一见娴妃醒了，连忙跪下认罪。
娘娘哭的实在难过，若不然她也不敢打扰。
“永璂呢，永璂呢？”娴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拉起宫女问道。
“这个时辰十二阿哥正在撷芳殿呢。”
“主子您小心着肚子……”
宫女连忙扶着娴妃道。
“肚子……永璟我的永璟还再，是梦……对是梦……都是一场梦而已……我的孩子都好好的活着呢……”娴妃喃喃自语道。
声音太小，一旁的宫女没能听清。
“主子您再说什么呢？”
“没事。”
娴妃摆摆手，重新躺下翻过身去。
……
那日之后，后宫众人便发现娴妃娘娘变了，可若说是哪里变了，又说不清。似乎是变得越发亲和，也似乎是越发淡然了。
感受最明显的便是富察皇后，娴妃自从生下十二阿哥之后，心思变了不少，比之从前的淡然多了几分锋芒。女子为母则刚，娴妃可以不争，但为了十二阿哥不可以不争。富察皇后将娴妃的转变看在眼里，并未出手，多年潜邸姐妹之情，她不愿出手对付娴妃。
可等着等着，娴妃又变了，又变成了从前那般，比之从前更加淡然了。似乎除了自己的孩子们，这世上在没有能引起她在意的人或事，便是对皇上也像是测底死了心一般。
娴妃的转变看在众人眼中，偷偷询问过娴妃，都被娴妃四两拨千斤拨了过去。娴妃不再意乾隆，乾隆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娴妃渐渐失宠，众人便也不再好奇娴妃的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