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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coser的我今天也在拯救世界
作者：Bennu
内容简介
 日本最近接二连三出现了自称被世界意识召唤，为了拯救世界而来的人 他们分别是： 某if线首领帽子架死后成为的英灵 某失去一切，内心空茫毫无善恶的五元神 某策划了无数犯罪，天真残忍的世界第一名侦探 某一心只想保护有挚友好好写小说世界的if首领红围巾 某眼里只有妹妹的妹控，走上文豪之路的罗生门 某酒厂隐藏最深的卧底，掌握一切的琴酒 某热爱甜食不懂眼神暗示的罗曼医生 然而，实际上 其实都是我清木荒介哒！ 身为coser的我对于拯救世界什么的早已习以为常，世界意识听了直呼内行！ * 遵从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橘发蓝眼的英灵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身着沙色风衣的男人静默三秒，转身扒拉住来时的黑缝，试图钻回去重新来过 一定是我来的方式不对！ 某绷带浪费装置：？？？想走？没门！ 【注意】 全程不掉马 每个马甲都有自己的剧本 主角戏很多 文笔硬伤，逻辑死，勿考据 不要说我菜，我知道呜呜呜噫噫噫噫噫 （奇怪的自知之明增加啦.jpg） 综的世界：弃文从武大文豪，银他妈，死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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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编号A163，投放世界《XⅩ》，确认投放。”
“系统投放中。”
“投放成功。”
“请任务者努力完成任务，祝好运。”
……
以上几句话是清木荒介在任务空间无聊时，对着转盘模仿每次投放前系统要说的话，并暗暗吐槽上面的□□，每次走之前都要说这么几句，就不能换换花样吗？
清木荒介是一个任务者，具体表现为随机抽一个马甲进入一个随机抽的世界做一个随机的任务。
……嗯，好像过于随意了些。
准确的说，就是随机抽个马甲到一个世界里生活一段时间，并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人设，他们这种任务者被投放只是因为组织他们的科学家们想记录不同世界的数据而已。再具体些，就不该是清木荒介能知道的东西了。
不过，对于这种类似cos穿的形式清木荒介表示早已习以为常，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请叫他，
清木—钮祜禄—荒介！
曾经作为普通人的清木荒介看过不少同人小说，对于这种只是换了个类型，但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马甲穿，清木荒介邪魅一笑，表示手到擒来。
区区披马甲，不过如此！
三年已到，马甲换号，不再隐忍！
三年期满，二次元全体世界恭迎歪嘴龙王归位.jpg
他歪嘴一笑，二次元，我清木荒介回来了！
世界意识全体起立，奏二胡！
正当清木荒介脑补到飞起的时候，系统闪了闪，仿佛在提醒清木荒介别继续嗨了，该干活了。
…嗯，马甲要还是要的，毕竟，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清木荒介连忙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义正言辞。
“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唔啊，终于要来了。”清木荒介伸了个懒腰，在一个巨大机器前按下了一个红色圆键。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文豪野犬BEAST首领中原中也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文豪野犬主世界”
“投放地点：错误的英灵召唤阵，召唤者太宰治”
“请确认”
清木荒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笑容，哦豁，新的剧本，他有想法了。
*
武装侦探社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忙碌得要命，连一贯摸鱼的太宰治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工作，为此国木田独步的钢笔报废率飙升，血压也跟着往上升。
“啊啊，好麻烦～这种天气明明更适合在一条清澈的河里愉快的入水啊！”太宰治撇了撇嘴，双手背在身后伸了个懒腰，带着些抱怨着说道，“现在只能处理这种类似于后勤的事，连寻找美丽的小姐一起入水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太宰先生，就算你有时间也不会有人答应你啊，不管怎么说一起入水这种事…”跟在一旁的中岛敦满脸黑线。
中岛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不过，太宰先生，你说那个家伙说的会是真的吗？”
中岛敦说的那个家伙是一个变.态.杀.人.犯，是一个用异能杀.了不少无辜女孩的变.态，刚刚被武装侦探社抓住，依据他的供词，中岛敦和太宰治是来处理一下后续的。
“敦君是说那个召唤英灵实现愿望的召唤阵吗？”太宰治微微歪头询问道。
中岛敦点头，“是的。”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我不是真的觉得那个可行，我就只是单纯的问一下，毕竟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
太宰治轻轻一笑，给出了不同的看法，“不一定哦，敦君，没准那是真的哦。”
“唉？！”中岛敦惊讶的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太宰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语气阴森森的，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道：“在少女们还活着的时候，用银制小刀割出一道伤口，把大量处.女之血浇灌进法阵中，结合召唤语，就能召唤出实现愿望的英灵哦～”
“啊！”中岛敦后退一步，随机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垂在脸边的头发。
“太，太残忍了…”中岛敦表情有些不忍，“在她们活着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力的死去…这种召唤方法，就算真的能召唤出实现愿望的英灵，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太宰治凝视中岛敦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开：“哈哈哈哈哈哈哈，敦君，骗你的啦～”
“…太宰先生！”
*
太宰治和中岛敦在犯人的住处收拾了一些东西后，太宰治拿着一个些许破旧的笔记本若有所思，头也不回的对中岛敦说道：“敦君，我还有点事在这里留一下，你先走吧～”
中岛敦一脸茫然，“可是，国木田先生他…”
太宰治背对着中岛敦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用一听就是敷衍的语气说道：“啊啦啊啦，那都无所谓啦～国木田君会理解我的。”
“唉，唉？是这样吗？”中岛敦一愣一愣的。
太宰治转身面对他，一脸严肃，“是的哦，这是秘密行动，敦君只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不然暴露就糟糕了！”
“是！”中岛敦一脸严肃，“我知道了！太宰先生我这就走，您也要小心！”
太宰治点头，“嗨嗨～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哦～”
等中岛敦离开后，太宰治收敛嘴边的笑意，面无表情的拿着笔记本，手不知道往哪一按，他的面前出现一条暗道，太宰治顺着暗道走进去，进入了一个地下室。
如果中岛敦还在的话，肯定会惊讶的叫出声——
这里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太宰治站在法阵正前方，随意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看着笔记本上记载的召唤语，正想照着念出来，又顿了一下，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还不如找一条美丽的河来一场朝气蓬勃的自.杀来得有趣。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召唤阵，声音低至近乎不可闻：“能，实现任何愿望吗？”
“啊，真无趣啊。”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想到，“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呢？是先前那条河流不够清澈吗？”
太宰治心里的那一点突兀的火苗，噼啪一声，被他用手熄灭了。
他随手丢下手里的书，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抬脚离开，临走之前嘴里突然说了一句：“召唤。”
至于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太宰治也不太清楚。
要问，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太宰治最后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召唤阵，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空气的流动开始急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得太宰治的风衣扬起，他有些诧异的转身看去，耳边响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遵从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第2章
有着鲜艳橘发的英灵身着黑衣站在阵法的正中央，缓缓睁开蓝色的眼睛。
太宰治有些出乎意料：“中也？！”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想起那本笔记本上记载有关于英灵的资料，不自觉皱了皱眉。
太宰治突然感觉到他的手背燃起一股灼痛感，他从口袋拿出手，解开了一点手上的绷带，发现手背上出现了三道符文。
不可能，人间失格竟然不起作用？不，还有一种可能，太宰治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英灵，这个不是异能力，而是…
橘发蓝眼的英灵睁开眼睛，眼里一片空洞，他僵硬的转动脖颈，动作古怪得像锈了的机械，放在以往太宰治肯定要毫不客气的大声嘲笑，但现在，他只是沉默的看着。
英灵空洞的眼神注视这太宰治，声音微微嘶哑，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中原中也，遵从召唤，契约成立。”
太宰治没有说话，地下室陷入一片寂静，风也停下了，太宰治拨弄了一下刚刚被吹得有些乱蓬蓬的头发，良久笑了一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中原，中也？”
就好像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细细咀嚼过，用一种奇怪的，做作的语气说出来。
“我才不信哦。”太宰治眯起眼睛，“这种奇奇怪怪的法阵召唤出来的人，不，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人吧？”
“这种存在，不可能是中原中也。”
英灵空洞的眼神与太宰治审视的眼神两两交汇。
地下室恢复安静。
…
哇哦。
荒介在心里捧读一声。
不愧是你，宰治，很敏锐嘛。不过有一点你搞错了，召唤阵本来就是错误的，什么也不会召唤出来，你想多啦～
不过刀之助果然名不虚传，太宰治你不也是在蠢蠢欲动抱有虚妄的期待吗？
早就开始窥屏的荒介把太宰治先前的动作尽收眼中，心里颇有些恶趣味的想到，想实现愿望吗？可以哦～
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一点点代价。
荒介披着首领中的壳子，决定改一改一开始准备好的剧本，身为一个服务一流的编剧，就是要有随时随地调整剧本的觉悟。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这也是漫漫时光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清木荒介眨了眨眼，就像一个机器突然注入灵魂，眼里开始出现属于“人”的光芒，又像刚从一场大梦醒来，脸上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紧了。
“…太宰？”不该存于此世的英灵用一种奇怪的，犹疑的语气叫出眼前人的名字。
…就好像，眼前的太宰治不该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太宰治笑了笑，看着清木荒介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怎么了？”
英灵又恢复成原先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落到地面上，朝太宰治走近，歪着头凝视太宰治，太宰治也不后退，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英灵就像确认了什么一样，手突然握拳朝太宰治挥了过来，太宰治及时后退一步躲过，还没等他说什么下一拳直击他的面门，打了个正着。
“嘶——”
太宰治倒吸一口气，这一拳可不轻，他看着面前好像什么也没做的英灵语气有些不好，“虽然我很想拥抱死亡，但我也讨厌疼痛。请问阁下突然出手的用意是什么？！”
英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声音微微嘶哑的说道：“没有。”
“什么？”
“没有理由，只是身体先动起来了。”
“是本能。”
太宰治愣是从橘发英灵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理直气壮。
什么本能？刻进骨子里都要揍我的本能吗？！
太宰治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啊啊，大麻烦，绝对是大麻烦。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想道。
荒介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荒介！这种本能多棒！对你可是刻进本能啊！多么令人感动啊！
荒介被自己感动到了，为此他决定让自己更加感动。
“太宰，地狱里的生活怎么样？”英灵蓝色的眼中又有了人的光，他看着太宰治，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道，就像问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太宰治捂着自己被打的脸，“还不错，地狱里有不少漂亮的女性呢～”
荒介理了理挂在脖子上的红围巾，“既然地狱这么好，那为什么要回人间来呢？”
他没等太宰治回话，自顾自的说下去：“是因为织田作之助吗？”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眼神晦涩不明，从外貌和声音上来说，他和中原中也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气质，一个稍显死气和常年处于上位者的语气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
“中也，”太宰治叫了一声，“你好像有点误会了。现在该在地狱的，是你才对哦。”
“我说的对吗？已经死去的，却被一个小小的召唤阵束缚，不得不从永恒的安眠中醒来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中原中也？”
“不，事实上比这还要更加可怜，意识也被压制，凭借本能和契约行动的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野兽啊。”
…
哇哦，你好棒啊。
荒介在心里有些惊讶的想道，居然给我自动补充人设，真是大好人！
这样的好人，绝对要满足他的愿望才行啊！
橘发的英灵好像根本就没听太宰治在说什么，又或者是毫不在意，“织田作之助知道你死后，特地来问我你葬在哪里。”
他抬眼看向太宰治，终于做了一个表情，一个属于上位者的、太宰治最为讨厌的表情——一个虚假的微笑。
“我对他说，太宰治没有墓，骨灰已经被我洒进了海里，他好像有些失望。”
“正如你所期望的，织田作之助还活着，并且成为了一个颇有名气的作家。”
“现在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了，所以快点从我的梦里滚出去。好不容易睡个觉，梦里还都是一股鱼腥味，真是太恶心了。”
英灵露出恶心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一样。
太宰治把手上的绷带全部解开，把有符文的那一面对着清木荒介：“中也，自欺欺人可不好玩，是不是梦你自己最清楚才对。死亡时的记忆，你还记得的吧。”
“所以，中也，说说吧，你为什么会成为英灵？”

第3章
荒介看着太宰治手背上的符文，默默给技术部点了个赞：牛逼兄弟！还挺全面，等我回去给你五星好评！
而在太宰治眼中，他这种看着太宰治手背上符文发呆的模样，足够让太宰治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又或者，中也，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太宰治收回手，“你的记忆停在哪里呢？”
啊这，太宰治的脑补有点意思啊。
荒介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太宰治熟悉的笑，“你不如来猜一猜，异世界的你做了什么呢？”
眼前的英灵没有戴帽子，红色的围巾妥帖的戴在脖颈，蓝色的眼里褪去一开始的空洞变成太宰治不熟悉眼神，那种，不应该出现在“中原中也”身上的眼神。
到底是不是中原中也本人，太宰治心里已有了些想法。
荒介看着太宰治，突然叹了一口气，“算了，没意思。你有什么愿望赶紧说，我赶时间。”
太宰治笑眯眯的，“赶着去投胎吗？”
英灵敷衍的点头：“是是是，赶着去投胎，老子还想重新做人下辈子离你这条青花鱼远远的！”
太宰治耸耸肩，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原来帽子小蛞蝓就算进化成围巾小蛞蝓也根本没长进嘛！蛞蝓就是蛞蝓，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成为人类吧。”
“哈？！”英灵蓝眼里充满怒火，他把拳头捏的啪.啪作响，“你这该死的青花鱼给我闭嘴！别以为你是首领我就不敢打死你！”
“哦呀，是首领呢。”太宰治露出一个笑。
英灵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嘴里说道：“那又怎么样！那又不是你，再说了，现在我才是首领。”
说着说着，英灵理直气壮起来，“所以太宰，别扯开话题，赶快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别耽误我时间，当然，自.杀什么的绝不可能！”
“那个世界的我，是跳楼死亡的吧？”太宰治突然问道。
有着亮眼橘发的英灵表情一僵，好像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怎么，你也想试试？”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你看见了吧？眼睁睁的看着效忠的首领从港口Mafia大楼上一跃而下，实现了一直追求着的目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不，可能还不仅如此，”太宰治仔细看着他的表情，“港口黑手党当时的情况也不太好吧？让我猜猜，是那个俄罗斯人？不，不止，还有其他势力参与？”
“哦呀。”太宰治就好像找到一颗糖果的孩子，兴奋的宣布自己的发现，“那些人的最终目标，是你啊。”
太宰治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就像是说着俏皮话一样，笑得好看极了：“全部，都是因为你啊。”
“中也。”
就像蛇吐出信子，蜘蛛网住猎物。
橘发英灵的脚下轰然出现一个大洞，地面上的裂痕四处蔓延，他如大海般的蓝眼里卷着风暴，周围出现黑红色的光，“太宰，不要激怒我，这没好处。”
超凶！霸气侧漏！
牛逼！
荒介在心里疯狂为自己打call，兄弟们，把荒介牛逼打在公屏上！
好你个太宰治，居然改我剧本！
你好骚啊！
荒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来呀！造作啊！身为一个优秀的编剧，我清木荒介无所畏惧！
太宰治耸了耸肩，“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连这么点玩笑都开不起了吧！”太宰治瞪大眼睛，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荒介冷冷撇了他一眼，“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什么东西，现在赶快说明你的愿望，我们眼不见心不烦。”
太宰治歪头，“那，我的愿望是成功自.杀。”
荒介对他的回答是一个优雅的中指。
太宰治撇嘴，“那我的愿望是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蟹肉罐头！吃了会自己增加的那种！”
“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好吗混蛋！”英灵有些暴躁的冲太宰治喊道，“你这家伙给我老老实实的许靠谱点的愿望啊！”
“那我…”太宰治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那我以令咒之名，英灵中原中也，不允许离开太宰治超过半个小时。”
什么？！
橘发英灵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扯住太宰治的领口，“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令咒的？！快给我取消啊混蛋！！！我还有其他事要去做的啊啊啊！！！”
太宰治露出笑，“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不得不呆在我身边的小狗狗，挥舞着爪牙却不能伤我分毫。真是太——嘶！”
太宰治被一拳打断还未完全说出口的话，“呜哇，好痛啊。”太宰治抬起被英灵打偏的脑袋，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真的杀不了你吗？”英灵面无表情。
太宰治抬起手，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把有令咒的一面正对着荒介，缓缓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别这么说，中也，搞得好像你真的下得去手一样。”
太宰治露出最让中原中也讨厌的笑容，就跟以前他们还是搭档时执行任务，一副什么都在意料之中的模样，“中也，你得好好想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
为了任务来的啊！
荒介瞳孔地震，唔啊，太宰治太强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其他目的，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学到了学到了！
有用的知识增加啦！
英灵的脸上渐渐出现茫然的神色，手不自觉的松开，太宰治灵活的摆脱桎梏，单手揉了揉脖颈。
“我是来…”
记忆停留在巨大爆炸的英灵，痛苦的捂住脑袋，部下残破的尸.体与港口黑手党的废墟交织在眼前，“我是来…”
“你是来，观看着这个和平的横滨的。”
太宰治微微俯身，声音平和。
此刻，此时此刻，太宰治恍惚中觉得自己回到织田作死亡那时，他对着面前的英灵，用一种轻柔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没有战斗，没有死亡，身边所有人都还高高兴兴的活着的横滨。”
“这是你来的目的。”

第4章
好家伙，目的都给我搞上了。你其实是本部编剧下凡来给我送剧本的吧？
真是大好人啊！
荒介感动得两眼泪汪汪，抬头看着太宰治，果断选择一把接下剧本。
英灵蓝色的眼变成一开始的空洞，他抬头看着太宰治的脸上无悲无喜，“中原中也，遵从召唤，契约成立。”
太宰治的表情突然一僵，他和英灵空洞的眼神对视着。
怎么回事？！
不，等等，太宰治手不自觉攥紧，错了，一开始的猜测错误。太宰治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
嘿，想不到吧！荒介骄傲挺胸，论剧本，你是斗不过我的！
太宰治目光沉沉的和荒介对视，突然向右后退一步，躲开英灵猛然袭来的一拳，忍不住嘴角一抽，“虽然我知道，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这种本能完全不需要好吗！”
他太宰治到底在这个小矮子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对自己完全没有AC数的太宰治如是想道。
英灵挥空了一拳，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蓝色的眼里好像注入灵魂，恢复光彩：“…太宰？”
…和一开始，一模一样的反应。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说道：“中也，还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吗？”
荒介的表情恍惚了一瞬，快的仿佛是太宰治看错了一样。
“愿望。”荒介说道。
“什么？”
橘发蓝眼的英灵理了理脖子上的红围巾，面容生机勃勃，充满活气，把那点死气冲得干干净净，“我说，既然把我召唤出来就赶紧告诉我你的愿望，我可不想和一条青花鱼一直呆在一起！”
英灵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这个空间里的青花鱼浓度超标了啊！恶心死了！”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声：“呜哇，蛞蝓就是蛞蝓，什么脑子也没有，看到我你就不觉得惊讶吗？”
荒介嗤笑一声，抬起下巴看着太宰治，“为什么要惊讶？不就是另一个太宰治吗？老子见得多了去，还惊讶个屁！”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愿望，我们眼不见心不烦！”英灵说道，“还是说，你在惊讶？”
“怎么，我们无所不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太宰先生也有意料之外的时候了？”英灵阴阳怪气的，生怕太宰治听不出他是在嘲讽。
太宰治眨了眨眼，“中也这是在迁怒吗？”
英灵皱眉，“什么迁怒？”
太宰治说道：“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首领的迁怒？”
话刚出口，太宰治猛地向后一跃，但还是被打中了肩膀，“嘶——痛死了，中也。”
“既然知道痛，就给我把嘴闭上。”英灵的眼里凝结着风暴。
“你不是要我说愿望吗？现在又让我闭嘴，中也，你要求可真多。”太宰治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道。
“你！”英灵看上去气的不轻，“你这家伙是想死吗？！”
太宰治笑眯眯的点头，“是的呀。”
所以，问题出现在那个首领身上吗？
太宰治在心里漠然的想道。
“所以，你快点把你的愿望说出来啊混蛋！！！”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英灵也清楚，就太宰治这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按他说的做，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捉弄他！
一想到这里，英灵脸上的怒火更加盛了。
太宰治一看眼前人的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要。”
太宰治看着站在他面前，和一个人没什么区别的英灵，轻飘飘的说道：“在此之前，中也，要来侦探社看看吗？”
“哈？！”英灵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太宰，你是跳水跳多了脑子被水草缠住了吗？！”
唔啊，武装侦探社！乱步猫猫！大脑虎！
我可以！我特别可以！
太宰治，别放弃，你再多说几句！快！让我下个台！！！
太宰治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耸了耸肩，“难不成，中也，你想去港口黑手党？已死之人还是不要过多参与活人之中吧。”
太宰治看着荒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而且，中也，你可是不能离开我超过半个小时的哦～”
“哈？？？！”
“是令咒啦令咒，在中也不注意的时候我已经下了令咒哦！不信的话中也可以自己试一试～”
英灵看着太宰治，表情颇有想就地解决他的意思，深呼吸了好几口去，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表情扭曲道：“试？你都这么说了还试什么？！自取其辱吗！你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
“没什么啊，”太宰治说道，“只是想帮你实现你的目的。”
“啊？”
没等英灵细想他有什么目的，太宰治接着说道，“所以说中也，走吧走吧，我带你去侦探社看看！”
“不，等等，”英灵看上去还想说什么，“等一下，你…”
“走吧中也！”太宰治就没打算听他继续说下去，直接伸手拉着英灵就走。
橘发蓝眼的英灵就这么一脸懵逼的被太宰治拉着走，直至走到出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打开太宰治的手，露出不满的神色，“你这家伙，给我好好听人说话啊！”
夕阳暖橘色的光落在英灵的身上，映得他的头发好像在发光，那双蓝色的眼睛耀耀生辉，亮极了。
太宰治勾起笑容，摆出四处张望的样子，一脸好奇的说道：“蛞蝓在说什么啊？身体小小的声音也这么小吗？咦，这里有人吗？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啊啊啊你这家伙！！！”
伴随着英灵暴怒的声音，太宰治哈哈大笑起来。
说话间，太宰治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到，
是假的呢，所谓的令咒。

第5章
荒介跟着太宰治一起走在去武装侦探社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太宰治嘴里哼着自创的“殉情之歌”，一只手插在口袋，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荒介在心里想着。
他在太宰治面前表现得足够多了，要是还没察觉到那就没意思了。
从一开始的召唤阵开始，英灵令咒什么的都是假的，太宰治应该已经知道令咒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具备效力，说是令咒还不如说是一个证明。
一个，“中原中也”还在掌控之中的证明。
荒介对无辜背锅的首领宰默默说了句抱歉——为了我的剧本，这锅你背好吧！我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一路走好！宰宰！
荒介看着身边太宰治的身影，想了想自己的设定，忍不住落下鳄鱼的眼泪：呜呜呜噫噫噫噫噫噫好惨一首领宰。
太宰治好像察觉到荒介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说道：“小蛞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想多了你本就不多的脑细胞会全部死光光哦～”
荒介没有立即反驳和太宰治吵起来，而是看着太宰治，声音平静：“你很不一样，这就是你到光明那边的变化吗？”
“不一样？”太宰治歪了歪头，“和你见过的那些“太宰治”不一样吗？”
荒介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的说道：“之前见过的太宰治全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一看我就脸色就更加不好，搞什么鬼！我才是心情更加糟糕的那个不是吗？！”
荒介抱怨道，“还有的看我脸色跟个调色盘一样，不过还别说能看见太宰那个样子还挺难得。”
“哦对，还有一个，”荒介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一个一看见我就面无表情开始哭，绝了，你们太宰治都这么奇葩的吗？！”
太宰治噗的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
荒介有些不满的伸腿踹了一脚太宰治，“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笑而已。”太宰治收住笑，偏头看着荒介说道，因为头发和逆光的原因，他的眼睛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眼中真正的情绪。
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怜而已。
荒介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啊你！”
太宰治耸了耸肩，“没准哦～”
*
又过了会，太宰治的手机开始震动。太宰治打开手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没有接下，而是等到打来第三遍才接通，一接通就把手机拿的远远的，任由对面传出巨大的怒吼声：
“混蛋太宰你又偷溜！！！！”
等对面发泄完怒气后，太宰治揉了揉耳朵，无所谓的打了个招呼：“国木田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站在一旁的荒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说呢你这绷带浪费装置！！！交给你的文件一个都没动！给我好好按计划完成啊啊啊！！！”
对面听上去更加暴躁了，“还说什么秘密任务，你这家伙不要老是欺骗后辈啊！”
“嗨嗨，”太宰治敷衍的应了两声，“不过国木田君，我是真的有秘密任务的哦！任务对象就在我身边呢，你刚刚说的话他全部都都听见了哦～”
？？？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成了太宰治的秘密任务对象了？
不愧是你太宰治，张口就来啊！
荒介发出赞叹。
“啊，啊？！”
太宰治接着说道，“我们马上就要到侦探社了，待会你就知道了～对了，社长在的吧？”
对面停顿了一会，应该是在看人在不在，“社长在，你要干什么？”
太宰治：“当然是有事要找社长啊，我们马上就到了，国木田君还是先做好如何招待任务对象的计划吧。”
“啊是的！那我先挂了，你好好招待任务对象，不准在任务对象面前自.杀！”
“嗨嗨～”太宰治把手机一关，笑眯眯的看了过来，“走吧，任务对象～”
清木荒介嘴角一抽，“你到底要干什么？！”
太宰治：“没什么啊。”
“那为什么非要我去武装侦探社，还用了令咒？”荒介微微咬牙，看上去很是不悦，“还不快点给我解除掉！”
“不要。”太宰治果断拒绝。
“你这家伙有病啊！”英灵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的怒火。
干得漂亮！再多说几句！怎么这么慢，走快点啊！
荒介在心里呐喊，快！猫猫！要猫猫！
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中也，如果你…”
“啊？”英灵看着他半天没说下去，催促道，“你什么你，继续说啊！”
“没什么，就是想逗你玩而已～”太宰治笑起来，“中也还是这么单细胞呢！黏糊糊小蛞蝓的脑子什么时候才能发育完全呢？”
太宰治故作夸张的说道：“啊，我说什么呢，蛞蝓怎么可能会有脑子这种东西嘛！”
“啊啊啊你这家伙给我去死吧！！！！”
*
打打闹闹一路，当然，是太宰治单方面被打，他们终于到了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走在前面打开门，荒介跟在他后面，手插在口袋里和他一起进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里面的人转过头看过来，“太宰先生！”中岛敦惊喜的喊道。
荒介：！！！
是大脑虎！！！毛茸茸的大脑虎！
谁能抗拒毛茸茸？！谁能抗拒猫猫？！
没有！没有人！！！
荒介在心里疯狂呐喊，可恶，是猫猫！摸不到的猫猫！
怎会如此！

第6章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岛敦看到荒介时惊讶的喊道，“太宰先生，中原先生怎么会？！”
太宰治无所谓的挥挥手：“好了好了，敦君，没事的，你继续做你的文件吧～”
中岛敦嘴角一抽，“不，这明明是太宰先生你的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荒介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广告：
“你的益达。”
“不，这是你的益达。”
糟糕，有画面了。
太宰治注意到清木荒介的表情有点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是敦君有什么不对吗？”
荒介冷哼一声，“不用试探，要问什么就直接问，我可不像你这家伙一样满嘴没一句真话。”
太宰治一脸无辜：“呜哇，中也，我只是单纯问一下而已啦～”
荒介用一个白眼表示他的态度。
太宰治耸了耸肩，对中岛敦询问道：“乱步先生回来了吗？”
中岛敦摇了摇头，“还没有，先前联系过，与谢野小姐说大概明天下午回来。”
乱步猫猫不在的吗？！荒介有点失望，可恶！竟然还见不到乱步！
“那国木田君呢？”
“国木田先生接到一个临时委托出去了，”中岛敦看上去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说道，“走之前让我和您说，要老老实实完成自己那份的文件，不允许我再帮您做了。”
太宰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摊在沙发上，“啊啊，可是这些文件也太多了吧！”
太宰治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做祈祷状对清木荒介说道：“对了，中也你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来帮我处理文件吧！”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还别说，有，有亿点点可爱…
荒介差点没把持住，不过也是差点，就算是卖萌也别想让他清木荒介做白工的！
他超贵哒！
“做梦去吧你这青花鱼混蛋！”荒介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绝，然后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中岛敦。
太宰治翻了个身坐起来，“怎么了，中也？”
“唔，”橘发蓝眼的英灵看上去在思考着什么，“挺不一样的，活泼了不少嘛，中岛敦。”
“啊？是！”中岛敦反射性回答是，“唉？！等等，中，中原先生？”
英灵打量了会，在太宰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口说道，“在我那边，”他注意到太宰治的眼神，咂了咂嘴，换了个说法，“在我最初的那边，你是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长。”
“唉？？？”中岛敦看上去惊讶极了，“我加入了港口Mafia？不，等等，中原先生，你说你那边？”
“啊。”英灵点了点头，一脚踢向太宰治，“你来解释。”
太宰治灵活的躲过，抱怨的说了一句：“黑漆漆的小蛞蝓还真会使唤人啊！”
“是这样的啦，这个中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来这里只是因为一个意外。”太宰治说着，意料之中听到英灵的的冷哼，“这个中也不会呆太久，敦君不用想太多哦！”
“可是…”中岛敦有点纠结，他还是对另一个看样子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自己很有兴趣啊！
正当中岛敦纠结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英灵随口问道：“对了，游击队长，镜花在你身边吗？”
“镜花酱在的，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游击队长啊！”中岛敦先是回答了英灵的问题，然后提高声音说道。
英灵无所谓的点点头，“这样啊。”
太宰治起身，边走边说：“我去和社长说些事，中也等我一会就好了～敦君的话，继续做没做完的文件吧～”
中岛敦嘴角抽了抽，“可是那些文件全都应该是太宰先生你来做的啊！”
回应他的，只有太宰治的背影和桌子上无尽的文件。
好惨一老虎，呜呜。
中岛敦忍不住叹了口气，荒介看得有趣，也实在是馋小脑虎的毛茸茸，“被太宰教导，你可真是倒霉啊。”
中岛敦看着面前的英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干巴巴的笑了一声，“还，还好。如果没有太宰先生的话，估计现在的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吧？”
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英灵看了他一会，突然笑开，抬手示意他走过来，中岛敦有些茫然的照做了走到英灵的身边。
英灵微微眯起蓝眼，挺直腰背揉了揉中岛敦的头发，中岛敦下意识弯腰好让英灵更加方便些，直到中岛敦做完这个动作，英灵也顺着揉了两把中岛敦的头发时，他们才发现现在的姿势有一点尴尬。
…可恶！明明我已经偷偷用重力让自己更高点了，现在的人都是吃激素的吗？！一个个长这么高不知道手会很累吗？！
可恶，为什么？！怎会如此！
荒介在心里流泪猫猫头。
“你成长得不错，中岛敦。”英灵给出评价，“和我那边的很不一样呢。”
“那，我可以知道那边世界是怎么样的吗？”中岛敦好奇的问道。
英灵想了想，说道：“你见过芥川龙之介的吧？既然你是武侦探社的，那他在这里应该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中岛敦小心翼翼的问道：“另一个世界的芥川，该不会是武侦探社的吧？”
“他就是。”英灵给出答案。
“唉？？？完全想象不到芥川那张脸在处理任务时会是怎么样的呢！”中岛敦抓了抓自己奇怪造型的头发，震惊道。
英灵没有回复，正好太宰治也从社长办公室走了出来，“看样子，你们聊的还不错？”
“还行吧，都报备好了？”英灵随口问道。
太宰治笑眯眯的点头，“对了中也，那个时间也要到了，你要不要和森先生说一声呢？我这边也好和社长说。”
英灵有些奇怪的看过来，“说什么？”
太宰治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带着评估观察的打算，“你应该知道的吧，中也，之后会发生的事，不做提醒不要紧的吗？”
“我是知道没错，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橘发蓝眼的英灵的语气里，是纯然的疑惑。
太宰治一愣，脑中的线索开始飞速游走串联到一起，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一件，不太好的事。

第7章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他看上去充满生机，能跑会跳，会生气会微笑，唯独，对某些情感以外的事物漠然以对。
太宰治突然意识到，
这不对。
中原中也不该是这样。
“我们谈一谈吧。”最终，太宰治这么说道。
英灵撇了他一眼，答应了。
他们来到离武装侦探社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坐了有一会也不见太宰治说什么，英灵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喂，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我可不愿意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太宰治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
“我想问问，中也，你现在是怎么看待港口黑手党和森先生的？”太宰治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吧？之后森先生会受到的攻击，你不打算去提醒一声吗？”
有着像大海般纯澈的蓝眼睛的英灵好像听见了什么过于白痴的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啊，我知道，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港口黑手党不会有事，森先生也不会死，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英灵看上去疑惑极了。
“这样不好吗？”
他重复道。
太宰治看着眼前有着熟悉外貌的英灵，啊啊，果然，果然是这样的。
面前的英灵，是英灵啊。
太宰治没有回答英灵的问题，而是说起其他，
“对森先生是只要不死就好，对港口黑手党是只要还存在就好，对身边的人是只要活着就好。”
“对你而言，只要结果是这样就好，无论过程怎样，你需要的只是这样的结果而已。”
“中也，不，现在坐在我眼前的，究竟是谁呢？”
“是中原中也本身，还是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缩影呢？”
太宰治目光沉沉，“你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游走世间的魂灵，还是一个人为的造物？
…
荒介瞳孔地震。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太宰治你是偷看我剧本了吗？
虽然是想慢慢表现出来，但你也太快了吧！
不过看样子，太宰治还没有知道全部的剧本，还可以慢慢玩。
橘发蓝眼的英灵没有说话，他沉默的和太宰治对视，眼神空洞无机质，此时此刻，他身上的非人气息愈发浓厚。
太宰治最开始不是没怀疑过眼前英灵的身份，但无论是习惯的小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是太宰治所熟悉的。
而现在，他终于挥散了蒙在眼前的雾气，窥见了英灵的真实。
真相如此简单。
另一个世界，首领太宰治，姑且这么称呼吧。首领太宰治不知道发生什么得到了“书”，借此看到了平行世界，也看到了织田作之助的终局。
为了友人能继续写着小说不会作为牺牲品死去，首领太宰治布下了长达数年的局。中岛敦和泉镜花被他留在港口黑手党，芥川龙之介在武装侦探社，至于森先生，太宰治想了想，应该是还活着的吧，也许被丢在哪个孤儿院和他喜欢的幼女快乐玩耍也说不定。
首领太宰治本是要死的，太宰治可以肯定，而在此之前本该好好活着接手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死了。
这不应该，在首领太宰治的计划里这根本不会发生。而事实上的确发生了，而且，很大可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太宰治想到之前猜到的一些东西，除了那个俄罗斯人还有其他势力，是哪方的？现在情报不足还不能确定，能确定的是为中原中也而来。
首领太宰治为了让中原中也离开好让自己能够顺利实现计划，散布了一些消息让中原中也离开处理国外的事物。那些没有危险只会绊住这位敬职敬业的重力使，让他不会太早回来。
首领太宰治算得很准，但他唯独没有算到不止是他准备好的那些组织对中原中也有兴趣，还有其他的势力同样在暗处窥视着。
首领太宰治的计划出现漏洞。
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中原中也于港口Mafia大楼前因污浊死亡。
首领太宰治没能救他。
那个太宰治，让织田作之助能好好活着继续写着自己的小说，芥川龙之介在武装侦探社得到良好的教导，也早早安排好中岛敦和泉镜花之后的去处，森先生也在不知名的地方好好活着。
死去的应该是完成一切的太宰治，但在他面前，自十五岁就与他成为搭档的，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黏糊糊的蛞蝓，在本该是太宰治的日暮黄昏中死去。
这不应该，这不可能。
首领太宰治近乎于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尸体，他的身后是港口Mafia大楼的废墟，尾崎红叶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他的帽子和衣服都已经被整理好妥帖的放在他身边，可躺在地上的人再也不能自己穿上它们了。
港口黑手党剩下的成员们围着他们，就像在葬礼上围着棺木。
此后，首领太宰治没有继续执行计划自杀，中岛敦和泉镜花在他身边重新让港口黑手党恢复元气后离开去往武装侦探社，而他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法，让本该死去的中原中也睁开了眼睛。
可醒过来的真的是中原中也吗？
不，不是的。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想到。
对部下死亡的痛苦，对首领死去的不甘，对攻击横滨之人的怒火…种种情绪，构成了现在的存在。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是对世间留念的魂灵，还是一个空有概念的空壳呢？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是中原中也。”最后，英灵终于开口回答道，“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
“喂，太宰，这是…？！”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太宰治错愕的看到本该在港口黑手党处理工作的中原中也向他们走过来，脸上还带着震惊与茫然交织的表情。
英灵眨眨眼，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到之前的表情，对太宰治嫌弃道，“太宰，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烦不烦啊？！”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同响起，两个有着相同外貌的人对上眼神，中原中也耳朵边上仿佛响起一道声音，“是他。”
造成荒霸吐躁动，让他一天都坐立不安的家伙，就在他面前。

第8章
荒介先反应过来，朝中原中也笑了笑：“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我了吧？”
中原中也走过来，拉开太宰治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这个世界？”
荒介点头，开始科普：“你知道平行世界理论吗？”对于中原中也，荒介的态度十分好，就像对弟弟一般友善。
太宰治喝了一口咖啡，默不作声看着这场会面。
就在太宰治快要喝完一杯咖啡时，旁边有着一模一样外貌的两人由刚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相见恨晚恨不得立刻结拜为兄弟，感情发展得极为迅速，就像太宰治开车一般一去不复返。
太宰治：不，等等，这关我开车什么事？？？
直到中原中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提醒有短信接入，他们才不甘心的放弃找个地方拜把子的想法。
谢天谢地，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想到，总算没到他拼尽全力扬了拜把子要用的香灰的地步。
中原中也说了声抱歉后一看，发现是任务上的一些东西需要他去处理，荒介朝他笑了笑，“有事的话就先去处理吧，毕竟工作重要。”
中原中也模样十分不舍，但工作狂的本质在催促他尽快去处理，他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等我处理完一起去老地方喝一杯？”
什么老地方？？？你们难道很熟吗？！
太宰治极为做作的一咳，荒介刚要点头答应就听见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拒绝道：“不了。”
太宰治满意的点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开始大放厥词：“中也是我的英灵对吧！身为我召唤出来的狗怎么能到处跑呢？应该老老实实待在主人身边祈求主人抚摸才对吧！”
“哈？！太宰治你嘴巴多余就捐给其他需要的人！咳什么咳难道是在提醒这里有一条青花鱼被忽略了吗？！区区青花鱼赶紧滚回肮脏的水里过一辈子去吧你这人间失格的家伙！”
“哈？！都说了我不是狗啊混蛋！！！太宰治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是想死的吧绝对是想死！区区青花鱼竟敢大放厥词！杀了你这次一定要杀了你！”
两个中原中也一齐对太宰治发起进攻，你左边我右边，十分默契的给太宰治来了个对称的熊猫眼，衬得太宰治的眼白极亮，皮肤极白，引领社会新潮流。
两只中也默契的对了个眼神，各伸出一只手握拳对碰，
“干得不错。”&#215;2
猫猫举杯.jpg
太宰治巍巍颤颤的举起右手：“你们两个人，作弊～”
这声音直抖，正常人听了直呼可怜的那种，但现场就没个正常人，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别装了，你什么德行我们还不清楚吗。”
太宰治撇撇嘴，捂着眼眶发出痛呼：“嘶——下手可真重啊，中也还不去工作吗？再晚些没准就会发生点不好的事情哦～”
“怯，”中原中也皱了皱眉，“那我就先走了，之后见。”中原中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荒介，“要是这家伙做了什么事不要犹豫直接揍！这是我的卡，你先拿着。”
说着，中原中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进荒介的口袋里，“车库的车随便开，房子都是指纹锁，直接一按就好。”
中原中也就像个孩子将被人渣带走吃不饱穿不暖的老母亲一样对荒介叮嘱道，“房子老地方放着酒，除了放在最上面的那瓶之外随便喝。武装侦探社的宿舍小你肯定住不惯。”
中原中也说着咬咬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勉强能让太宰那家伙和你一起住进去，唔恶一想到房子会充满青花鱼的气味就好恶心。吃饭的话冰箱上就电话号码直接打过去就好，水果冰箱里都有。”
荒介简直是目瞪狗呆看着中原中也一顿操作，恍惚中好像看到中原中也在发出圣光，一举一动带着慈祥。果，果然，港口黑手党最后的良心，中原妈妈名不虚传啊！
荒介肃然起敬，“中原妈，不，中也，谢谢！”
“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你刚刚脱口而出中原妈妈了对吧！”
荒介：“中也你不是还有工作吗还是快去吧不然要来不及写报告了！”
中原中也看了荒介一会，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荒介的头发：“别转移话题，不过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打起劲，这么死气沉沉的可不是中原中也。”
哎，哎？
荒介有些僵硬被揉头发，瞪大眼睛看着中原中也，心里的感动和千言万语涌上喉间最终汇成一句：
“妈妈！”
“嗷——嘶！好痛！”

第9章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的一拳锤在荒介头上：“给我好好说话啊笨蛋！”
中原中也收回手，起身单手抓着外套与太宰治对视，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对视中达到了什么共识，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朝荒介挥挥手：“走了！”
中原中也径直离开咖啡厅，走到任务地点处理工作，快要结束时中原中也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墙往上一靠，点了根烟开始走神。
说实话，刚开始见到那个自称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人时的确是很惊讶，差点就相信了。
但……
不一样。
尽管面容一模一样，大致的性格也相似，但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掩饰他不是“中原中也”这个事实。
中原中也回想起先前与那人的交谈，他的记性很好，能完美在脑海里还原刚才的每一瞬间。要不是自己足够了解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了，那个自称“中原中也”的青年在说到特定的事件中会做出对应的回答展现相应的情绪，那些情绪就像是被硬生生灌入的一样，中原中也该有什么样的情绪该会做出什么反应就像是一道程序被植入在他脑子里，然而其他时候则是宛如刚入世的孩子一般生涩又漠然。
近乎天真的残忍。
中原中也咂了咂嘴，狠狠吸了一口烟后弹了弹烟灰，有些头痛的想后续怎么办。还不能让boss知道…至少，他不是“中原中也”这件事不能让boss知道。
啊啊，有够麻烦的。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中原中也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造成他现在的模样，英灵什么的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唯一能肯定的是不能让他现在暴露在明面上，某些人是看不得有两个“中原中也”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有得忙了。
体内荒霸吐有些不安的在躁动，连带着他的心情也不太好，中原中也咬了咬腮帮子，抬头看向朝他走来的下属：“结束了吗？”
下属恭敬的垂着脑袋，手里握着把小刀，刀上还沾着血迹，“是，审讯已经结束了，请问要留活口吗？”
“直接杀了，背叛的家伙不需要管那么多。不，”中原中也突然改口，“我来吧，刀给我。”
“是。”下属扔掉手中沾血的刀，重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干净的刀递过去，“给您。”
中原中也伸手接过刀，扔掉烟碾灭后转身走进了小巷子中，黑色的风衣外套扬起，他看着地上的背叛者，一边刺下一边漫不经心的想道，
与其说是一模一样的人相互吸引，还不如说是……年长者对小崽子近乎本能的关爱与庇护？
中原中也一不小心想到那声“妈妈”，脸不禁黑了黑。
小巷子里响起一声惨叫后重归平静，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后，又是孩子们捉迷藏的乐园。
*
看了会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荒介把目光放在了太宰治身上。
“所以，你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磨磨唧唧这么久，你很闲啊！”荒介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太宰治欢快的叫了第三杯咖啡，恶狠狠的问道。
太宰治朝他笑了笑，问道：“刚刚那个问题，中也，能再回答一遍吗？”
“什么问题？”荒介皱了皱眉，反问道，看上去疑惑极了。
太宰治歪着头和荒介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又脑补了些什么，起身对荒介摆摆手：“算了算了，就知道小蛞蝓的脑容量小，不指望你。咖啡喝太多了，我先去个厕所，中也可不要乱跑哦～”
“滚你个蛋吧。”荒介翻了个白眼。
太宰治耸耸肩，向厕所走去，在荒介看不到的角度里转了个弯，看上去很熟练的摸进一个小隔间里，嘴里哼着歌拿出手机敲打键盘，嘴角勾着笑，眉眼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荒介目送太宰离开，背放松下来靠着靠枕，低头微微卷起手套，隐藏在手套和袖子下的黑色斑纹的痕迹出现在他眼前，荒介小声哼笑出来。
嗨呀，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终于到时候啦～

第10章
之后又过了几天，太宰治非常自然的和荒介一起住进了中原中也的房子，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过得滋润极了，班也不上，任由电话被那个名叫国木田独步的社员打到爆也不肯轻易挪动一步。
荒介臭着脸从楼上下来，看见太宰治肆无忌惮的拿着游戏机在打游戏，两条腿伸得长长的，玻璃茶几上乱七八槽，吃剩的零食饮料瓶摊了一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混蛋太宰你这家伙是想住在垃圾堆里面吗？！跟你说了多少次垃圾及时丢到垃圾桶里你没长耳朵吗？！”
太宰治稳如老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圣贤机，随意的应了两声说道：“嗨嗨，中也～我饿了，快去做饭啦～”
“哈？！”荒介简直要被气笑了，做过这么多次任务就没见过这么狗的，“你这家伙没手吗？！饿了自己去做饭啊混账！老子难道是你专门召唤出来当保姆的吗？！”
橘发蓝眼的英灵眼里燃烧着怒火，大有只要太宰治一点头就扑上来一拳揍死他的意思。
太宰治随手按了几个键结束游戏，丢下游戏机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像豌豆射手一样开始发射攻击，“身为港口Mafia干部连饭也不会做真是大失败！明明主人已经肚子咕咕叫了身为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却什么也不做！大不敬这是大不敬！”
“那你这混蛋倒是把我先前做的饭菜给全部吐出来再说这种话啊！”
太宰治撇撇嘴，站起身一只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风衣外套搭在背上，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荒介身上顺到的中原中也给的黑卡，就像自动过滤掉荒介的声音一样，自顾自的抱怨道，“啊啊真是的，就知道小矮子不靠谱，还好太宰大人我早有准备～”
什么时候？！
荒介反射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不其然空空如也，他看着太宰治手上的黑卡，突然有一种掀了人设冲上去抢卡的冲动。
那可是黑卡啊！是那个黑卡啊！！！
是那种怎么刷都不要紧的黑卡啊呜呜呜，就这么被太宰治这个家伙顺走了，可恶！！！
我工作了这么久都没到能用这种黑卡，好不容易在任务世界有这个机会能短暂拥有一段时间，结果，结果，
就这么没了！！！
我现在还能去找中原中也再要一张吗？
荒介开始胡思乱想，不不不，再怎么样“我”的性格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冷静，冷静一点，时光机，时光机在哪里？！我要回到太宰治偷卡的时候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荒介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那张卡，就像亲眼看到未婚妻被硬生生夺走一样，太宰治故意摇了摇手上的卡，脸上的表情十分可爱，声音也被他掐细，“想不到吧？卡不在你那，而是在我太宰治这里哒！”
……啊这，这种恶意卖萌，有亿点点恶心。
荒介情不自禁在脸上做出一个要吐了的表情。
太宰治收起故意做作的样子，手指翻飞灵动，把那张黑卡夹在手指之间，食指敲了敲卡面，语气轻松：“中也，我请你吃饭吧～”
荒介面无表情，用捧读的语气说道：“用我的钱请我吃饭，你可真会算账呢。”
太宰治突然笑起来，“唔，谢谢夸奖哈哈哈哈哈哈～”
艹（一种植物）
他们最终还是收拾好自己走在外面，荒介和太宰治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脑子在对剧本进行推算和补充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汪汪”声，荒介有点茫然的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见了早期人类驯服小狗的珍贵影像——
太宰治在和狗两两相望，互相对呛。
荒介看见太宰治一脸严肃的和一只土黄色的小狗对视，是真的小狗，小小一只的那种。随后开始“汪汪”叫了起来，同时那只狗也开始叫喊，一人一狗就像是比赛谁的嗓门更高似的越叫越大声，看得出来两方战事十分激烈。
太宰治最先停下，就在荒介以为他放弃认输的时候，太宰治在风衣外套那掏了掏，竟然掏出一包狗粮！
太宰治他！不仅掏出来了，还当着狗吃起了狗粮！还吃得津津有味，并且还在挑衅！
是在吃狗粮啊！那个狗粮，狗狗专门吃的食物！！
荒介瞳孔地震，目瞪狗呆。
狗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不愧是你，太宰治。
猫猫震惊.jpg

第11章
不知不觉间，荒介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自己的想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自动拿起手机开始录像并且备份了不止一份，不仅如此还发给了远在港口Mafia处理工作的中原中也，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啊这，荒介看着自己和中原中也的聊天记录，这就不能怪我了吧？要怪就怪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荒介毫不心虚的想到。
冷酷.jpg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还在生长期】：？？？
【还在生长期】：！！！
远在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大爆手速飞速保存备份存档，一顿操作下来后知后觉的用符号表达自己的震惊之情。
【还在生长期】：太宰这家伙终于疯了？？？
【还在生长期】：等等他没对你下手吧？！！！
荒介嘴角一抽，中也脑补的剧本里他究竟是多脆弱啊？不过…
【还会长高的】：太宰应该还没疯，可能出门之前吃了点毒蘑菇延迟发作了
【还会长高的】：等等下手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怎么回事？？？
【还会长高的】：他还有这种癖好的吗？！！！
坐在办公室的中原中也有些心虚的咳了一声，眼神漂移了一下，想了想又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太宰治人品本来就不好，没准他真的有这种癖好呢？！我这也是关心另一个中原中也而已！
没毛病！
太宰治风评突然被害.jpg（允悲）
【还在生长期】：虽然他没有具体表现出来，但从蛛丝马迹可以看出来，你千万要小心！
中原中也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毕竟对面的可还是个孩子，刚接触外界，就算理论知识丰富，但对上太宰治还是不够看，万一就被太宰治那玩意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怎么办？！
中原中也感觉突然文件都不香了，只想赶过去把那孩子提溜在身边看着。
荒介突然感到后背一寒，有些迷茫的想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突然有种想喊不要男妈妈的冲动？”
荒介摇摇脑袋，回复道：
【还会长高的】：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果然，每个太宰治都是人渣呢：）
【还在生长期】：那就好，一定要小心，你还小不懂太宰治的险恶！
中原中也回想起以前被太宰治坑的日子，气得牙痒痒：
【还在生长期】：太宰治那个混蛋的话，一定不要多信！！！
…还小？？？
等等，中原中也到底脑补的什么啊？
怎么还小了？？？
我的剧本怎么突然转了个弯？？？
荒介一脸懵逼的看着聊天界面，有些迟疑的打字，
【还会长高的】：？还小？
中原中也一顿，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还在生长期】：打错了，我还有工作，先去开会了，之后再聊。
说完，中原中也的头像暗淡下去，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荒介拿着手机啧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太宰治站在前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拿着已经空了的狗粮袋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那只狗也已经不见了。
太宰治：“我怀疑你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并且我还有证据。”
荒介理不直气也壮：“那又怎么样？不服憋着！”
太宰治拿出手机晃了晃：“哎呀，小矮子果然脑容量不太行，你难道忘了港口Mafia的网络我可是插手过的哦～”
嘶——
可恶！
太宰治满意的在那张脸上看到恍然大悟和气愤的表情，“好了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荒介深呼吸几口气，“你这家伙刚吃完一整包狗粮还没饱吗？！吃吃吃就知道吃！和狗都要对呛你还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太宰治煞有其事的摇摇手指：“哈，就说中也是个单细胞生物吧～所以根本就不懂我的用意。”
“哈？？？”
难，难道，这是一种新型交流情报的方法吗？！是我孤陋寡闻了！
荒介瞳孔地震，现在这时候连狗都要出来工作了吗？？？
这世道已经这么艰难了吗？！连狗都要做社畜？！
“噗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
“混蛋你这家伙!！”
*
中原中也有些懊恼的关闭手机，右手放下笔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是他疏忽了，一不小心就发出去，完全没想起来那个幼崽根本还什么都不知道。
中原中也放松自己躺在办公椅上，叹了口气。
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
不管怎么说，单凭外表来说他们真的是一模一样，但终究自己最了解自己，不是就是不是，毕竟他表现得有够明显的。
那个“中原中也”，只是个幼崽而已。
应该是处于神明换代后才“出生”不久的时候，空有一些浓烈的、特定的情绪和固定的反应之外，其他的一切寡淡得可以，非人感浓重得惊人。
那种空虚的，漠然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就像神明看着地上的蝼蚁，路边的杂草，
空洞。
中原中也不想知道在那个平行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结合已知的东西大致也猜的到。
首领太宰治，那个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原因取代了森先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又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疯抛下一切直接跳楼。
那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因为太宰治的原因在路上被绊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他面对的是一片狼藉的港口黑手党和一具摔成烂泥的尸体。
部下不安的情绪，重要成员的叛逃，首领的死亡，那个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接手一切，吩咐收捡好首领的尸体，处理因为首领突然死亡而蠢蠢欲动的其他势力，接下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份，一个一个命令接二连三的传下，因为自身影响力和武力值的原因港口黑手党内部还算安分，但因为那几年首领太宰治的疯狂扩张，港口黑手党覆盖范围内的组织其实不太听话。
直到知道太宰治的死讯后，他们动心了。
他们联合横滨外部的势力，发动不顾后果的反扑，那时候的港口黑手党除了中原中也外没有人能解决那次已经危级到了横滨的危机。
中原中也理所当然的释放了污浊。
黑红色的怪物再次出现。
但是人间失格不会再出现了。
一切结束后，中原中也消失，再次出现的，是一个新生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随手拿过先前被放在一旁的手机，面无表情。
那个太宰治，会后悔吗？
不，不会的。
他绝对料到了会这样发展，那为什么任由这种事发生呢？
可能，是完全不在意吧。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是由首领办公室直来的，中原中也放下手机接起电话，“中也君，来一下吧，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是，首领。”
*
荒介被太宰治带着左转右转的，直到看到一家甜品店才停下，荒介眼看着太宰治就要径直走进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不是要吃饭吗？！”
太宰治一脸自然的说道：“是啊。”
“你到甜品店吃饭？？？”你脑子有毛病吧？！
“有问题吗？甜点很顶饱的哦～”太宰治笑着说道。
“不是这个！你这家伙说是请我吃饭，结果是拿着我的卡在甜品店吃？？！”
甜品店能吃什么？都是甜腻腻的，荒介一直都是拒绝这种甜食，这种只能进去干坐着看着太宰治吃的感觉他清木荒介绝对不要！！！
直到太宰治点的甜品上桌时，荒介都是这么想的。
不，等等，时间是不是被快进了？！
他怎么就坐下来了？？？
太宰治毫不客气的嘲笑道：“不愧是单细胞生物，随便说几句就信了，傻乎乎的就跟进来，这要是在外面岂不是被骗了还要给人数钱？”
啊，想起来了！太宰治嘴里说着有事要告诉他，是关于许愿让他离开这件事的，直接拉着他的手走进来，而他也被唬的一愣一愣跟了进来。
荒介毫不客气的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眼这么多的吗？！嘴里一套接着一套，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太宰治夸张的捂住心口：“呜哇！小矮子竟然怀疑我！真是太让我难过了！”
你戏好多
荒介的眼神明明白白的传递这句话。
太宰治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高高兴兴的朝后面招手，荒介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去，耳边太宰治的声音响起：“乱步先生！这里这里！东西已经点好了哦！”
是江户川乱步！
是乱步猫猫！
等等，太宰治这家伙的意思是用我的卡请乱步猫猫吃东西？？？
荒介看了看江户川乱步，又看了看，忍痛决定，吃就吃吧，毕竟是请乱步吃！
是乱步吃！
我愿意！
吃到破产我都行…不行，这个还是不行的。
荒介突然想起自己的真实存款，猛男落泪。
呜呜，网络上我壕气冲天，现实中我一贫如洗，
怎会如此？！
转眼间，荒介的眼睛和江户川乱步的眼睛正好对上，蓝色和绿色对视着，江户川乱步脚步忽然顿住，他拿出眼镜戴上，手指一推，
“异能力，超推理”

第12章
“两个中也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不用这么看着我中也君，我不会对异世界的客人做什么的，不过你这个样子很难得呢。”
“不过，虽然我不会对那位中也君做什么，但你也明白，除了我还有不少人会蠢蠢欲动呢。”
“你知道的，异能力的实验造物，人造的神明，是无数人眼红的存在，你能保证完全保住他吗？”
中原中也坐在自家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手里拿着装着红酒的杯子，想着之前boss叫他上去时对他说的话。
“中也君，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异能特务科已经注意到那个中原中也了，接下来怎么做就是你要想的。港口黑手党可以保证，随时向那位中也君敞开怀抱，不过条件是什么你也知道。”掌管横滨黑夜的首领双手撑着下巴，紫红色的眼直直看向港口黑手党最忠诚的干部。
而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呢？
中原中也微微有些僵硬的躬身，声音干涩：“…是，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手用力握了握玻璃杯，突然站起身直接抬手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随手拿起外套披在背后，拿起手机按下短信界面发出去一个消息，走到地下车库随意选了一辆车坐下发动。
中原中也决定直接行动。
没人能够逃离重力的掌控，同理，保护也是。
*
“异能力，超推理”
有着绿色眼睛的侦探先生和荒介对视着，荒介丝毫不慌，反而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嘴角勾着嚣张的笑容：“哦！你就是那个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吧！”
荒介当然不慌，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是有着金手指的男人！
为了以防被某些特殊人群知道他们，投放他们的人会遮掩他们来处，所以荒介非常大方的任由江户川乱步随意打量，反正也看不出来。
乱步戴着眼镜看了会，突然气鼓鼓的一把摘下眼镜：“什么都看不出来！全部都被遮住了！这是挑战！乱步大人接下了！”
太宰治笑了笑，“乱步先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江户川乱步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在荒介对面坐下，直接拿过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等着吧！乱步大人绝对会，唔啊这个根本就不够甜嘛！绝对会看清楚你身上的秘密的！”
好的好的，随便看随便看，呜呜吸猫猫好爽！乱步猫猫好可爱！吃点心时候的表情太可爱啦！
太宰治对荒介说道：“中也，去帮乱步先生买波子汽水吧，我也要一瓶哦。”
“哈？！”
什么？！不要，猫猫，猫猫我还没吸够啊！
太宰治挥了挥有令咒的那只手，笑嘻嘻看着荒介，“中也～”
“啧，”荒介知道太宰治想支开自己，不情不愿的说道，“我知道了！喝喝喝，喝不死你这家伙！”
太宰治也没和他对呛，说道：“记得不要离开太久哦，之前的令咒应该还记得的吧？”
“知道了知道了！”有着橘色头发的少年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起身离开甜品店。
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甜点，一边打量他们，突然开口说道：“你们…”
太宰治竖起食指在嘴唇前，“乱步先生…”他歪了歪头，“嘘～～”
江户川乱步哼一声，“懒得管你们！”
等到荒介买完东西还特地在外面晃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离开不见了，荒介随手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冷哼一声：“谈完了？”
“是的呢。”太宰治伸了个懒腰，“中也，我们走吧。”
“去哪？”
太宰治耸耸肩，“不知道，就当散步吧！”
荒介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跟着太宰治离开。等等，不对，他不是来吃饭的吗？所以到最后说是请他吃饭结果什么都没吃上啊！
所以我就是个工具人是吗？！还不需要吃饭的那种！
荒介刚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却发现太宰治突然停下，荒介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去，发现自己被太宰治带到一个离海很近的地方，从这里可以正好看到港口黑手党的五座大楼，特别是if线中首领太宰治选择跳的那座楼，看得最清楚。
太宰治背对着他，“中也，你看。”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有话就说，看什么看，说个话还要拐弯烦不烦啊混蛋？！”
太宰治没有嘲讽什么单细胞小蛞蝓听不懂人说话之类的话，而是说道，
“中也，你看看，当时你的首领跳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天气？”
橘发蓝眼的英灵动作突然顿住，“什么？”
太宰治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你的首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在黄昏中跳楼时，天气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太宰治想试试，以他的方式让“中原中也”得到解脱。
英灵面无表情的和太宰治对视，在一阵跑车的轰鸣中，中原中也也到了。
很好，荒介在心里想到，观众来全了。
中原中也站在太宰治身边，压了压帽子问道：“怎么回事？太宰你在搞什么？！”
怎么就几天没见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太宰治没有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他面向英灵展开双臂，“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英灵是真的存在吗？令咒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中原中也吗？”
“还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太宰治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可怜鬼的自我幻想吗？！”
英灵无机质的蓝眼睛看着太宰治，突然抬起右手，这动作中原中也熟悉得很，让他一激灵反射性冲上去按住英灵的手，只是他一动英灵也跟着在动，一来二去的，英灵手臂上的布料被扯开，黑色的纹路暴露在蓝天下。
中原中也喉咙有些干涩的看着荒介手臂上的痕迹，这种痕迹对于他自己来说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发动污浊时会出现的东西！
怎么会现在出现？！
不，不是现在出现的，应该说是一直都有，不过是被衣袖遮盖住了而已。
中原中也觉得，可能他一直想错了。
“你——？！”
中原中也抬头对上英灵和他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你到底是谁？！”
可能是听见熟悉的声音的原因，英灵面无表情的脸上勉强挣扎出一个笑容，“英灵中原中也，遵从召唤，契约成立。”
那笑容不像鸟，而像鸟轻盈的羽毛。他笑着，如同一张白纸，让人觉得，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中原中也浑身一冷，他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重复的，又是重复的。
和一开始一模一样。

第13章
太宰治看着面前的英灵，“英灵，令咒，以及必须实现的愿望，全部都是假的，他的本身，也都是虚假的。”
“什么？！”中原中也惊讶的瞪大眼睛，“他明明…”
中原中也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咽下了没说完的话。
“你无法知道自己的本源，你是虚假的，永远活在虚幻中的中原中也，神明因信仰而存在，而你呢？”
太宰治眼睛和英灵无神的眼睛对视着，“而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呢？”
太宰治向英灵的方向走了两步，“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这种感觉已经重复很多次了吗？不觉得很熟悉吗？不觉得，我这张脸，让你觉得熟悉的想吐吗？”
“你不是中原中也。”太宰治这么说道，像是法官捶下法槌，宣布最终的判决。
“你就像一个游走的魂灵，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终日被困在牢笼里。”
“是谁做的呢？”
“是那个首领吧？”
太宰治放下手，“对部下死亡的痛苦，对太宰治作为首领却对港口黑手党不负责的不甘，对攻击横滨之人的怒火…种种情绪，【含有中原中也死后微弱情感意识的荒霸吐】，那个太宰治是这么想的吧？”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却依旧欺骗自己中原中也没有彻底死去，还在世间留存着。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令咒也只是一种安慰自己的手段，看，他还在我的掌控之中呢！他是这么想的吧？”
“但在我看来，你是由某种东西创造出来，虚妄的混杂的。你说过你看到过很多太宰治，不，不是的，他们都是一个人，他们全部都是同一个太宰治。”
英灵的眼睛动了动，他皱起眉看上去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首领太宰治召唤出你，试图使中原中也这个个体恢复，他一直在尝试，重复，重复，不停的重复。”太宰治突然想起什么，改口道，“不，之前我说错了，与其说是你被困在牢笼里，不如说他才是。他永远被困在那个时候，就算是死亡也逃脱不了。”
……
很精彩，荒介想到，太宰治不愧是太宰治，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开始掀老底，那现在呢，我该怎么反应？
是再次重复，还是……
英灵微微抬起下巴，空洞的眼神看着站在面前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突然第一次在这种状态下讲起故事，“我第一次见到太宰治时，他面无表情，一见到我就开始哭，一边落泪一边对我说道，‘欢迎回来，中也’，但我们两个都知道，没有谁回来了。”
中原中也：“喂…”
英灵接着说道，“我的确不是中原中也，具体来说的话，我是由某种存在创造出来的杂糅体，荒霸吐残余的力量，横滨在那场战斗中死去的人的不甘，太宰治映象里的中原中也和其他七七八八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诞生出来的。”
“你问我神明因信仰而存在，而我呢？”英灵对太宰治说道。
“我是因为太宰治的愿望而存在，只有实现太宰治的愿望，我才能离开。”
太宰治：“但那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英灵点点头，此刻他看上去放松了很多，“是的，”他重复一遍，“永远不会实现。”
“我能真正清醒的时间不长，这次为什么还能不被所谓的‘中原中也’人格侵扰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终归不是中原中也，挺累的，说实话。”英灵耸了耸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就像是被强制塞了一大段程序在里面，比宿醉还难受。”
“啊不对，我也没宿醉过，那个是中原中也才是，抱歉我有些搞混了。”英灵深吸一口气，“总之，总之，”他看着中原中也拜托道，
“如果真的能结束，请把我的尸体烧掉吧，然后把骨灰撒进大海里。”
“偶尔，我也想自由一点。”英灵脸上出现一个笑容，“我快离开了，临走之前说声临别语吧，中也，再见了。”英灵的眼里掩饰不住对中原中也的向往，“真希望我能活得像你一样啊。”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模样年轻的少年眼里，是全然的向往。
一堆乌云遮住了远处的海面，通向天涯海角的静静的河道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流淌——像是通向无尽的黑暗的最深处。*
天阴下来了。
*
干得漂亮！
荒介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演技惊人！牛逼！
兄弟们把清木荒介牛逼打在公屏上！本来其实剧本不是这样的，但是耐不住太宰治赶着往上递剧本啊！
为了表示感谢，他当然要好好接下来才行啊！
荒介高高兴兴的眨了眨眼，对他们打招呼：“中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看上去真的是超疑惑，超真诚。
中原中也沉默了会，抬手抹了下脸，“你刚才在干什么？”
一听见这个问题荒介就来劲，“太宰把我带到这来又不说干什么，直接让我看，鬼知道要看什么！”
太宰治委委屈屈的说道：“我只是突然想来散散步而已，中也好凶哦！”
“呜哇！”荒介做出被恶心到了的表情，“太宰治你毒蘑菇吃多了吗？好恶心！”
太宰治西子捧心：“原来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荒介露出怀疑的眼神，他语气凝重，“太宰，你…”
“什么？”
“你终于彻底吃毒蘑菇吃废了吗？！”
“噗…”中原中也没忍住笑了一下，见他们看过来干咳了两声，“没什么，你们继续。”
荒介皱了皱眉，“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感觉有点不对劲。”
中原中也摇头，“没什么，我刚刚才下班，想过来看会风景休息会，结果一来就看到你们在这不知道干什么。”
荒介把怀疑的眼神放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一脸无辜：“我可没做什么哦，就只是单纯来散个步而已。”
中原中也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你就没单纯的时候。
荒介看问不出什么，干脆说起其他：“那你散步散够了吗？”
“中也是有什么事吗？”太宰治问道。
荒介微微抬起下巴：“我要和他一起去喝酒，你要是散够了就麻溜点走！”
别耽误我看醉酒中也！

第14章
最终还是没看成，可恶。
荒介一边脑内放着背景音乐“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一边十分颜艺的扭曲着表情拿着菜刀，用剁人骨头的气势狠狠在厨房切着菜，而太宰治一副二大爷的样子翘着腿打游戏，听声音还挺激烈。
可恶！我难道是这家伙的保姆吗？！
这么想着，荒介剁菜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沉着脸，不看他身上小橘子围裙和手上的菜刀的话，还挺有杀人不眨眼黑手党那味。
中原中也低着头发消息，终于把工作处理好后一抬头就被荒介的脸色和杀气吓一跳：“怎么了？！有敌人吗？！”
荒介举着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有，敌人就坐在你对面呢。”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包抽纸朝太宰治砸过去：“要吃就自己点外卖去！还敢专门让中也伺候你做菜吃饭是想死吗？！”
荒介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在心里发出来自灵魂的问题：中也你为什么不直接一脚踹过去？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等等，真相只有一个！难道是因为腿够不着？！
中原中也突然觉得一阵恶寒，他有些狐疑的看着荒介，“我怎么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
荒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那必不可能。”
这个时候太宰治的游戏也结束了，他直起腰打了个哈欠，“中也！我饿了！螃蟹大餐做好了吗？”
荒介直接一把菜刀甩过去：“饿饿饿，饿不死你！吃白食的还这么理直气壮，绝对要杀了你！！！”
太宰治灵活的躲过菜刀，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果是那种快速无痛的话，我很欢迎哦！”
“滚吧你！”荒介用异能收回菜刀放到洗手台清洗，“我这可不是做给你这种家伙吃的，你搞清楚你只是个顺带的！”所以给我态度卑微一点啊你这家伙！
中原中也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幼儿园里的老师，他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就是死不听人好好说话的小朋友。心好累，boss，红叶姐，我终于明白刚开始的时候您们的辛苦了，没就地打死我们物理消音真的是太感谢了。
太宰治突然停下和荒介互呛，转头看着中原中也说道：“总觉得小矮子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东西哦。”
“喀叭”
椅子扶手裂了。
果然，太宰治这个家伙就是欠揍啊！
…结果到最后是二对一嘛，成熟的大人中原君神清气爽的收回手，高高兴兴的对荒介说道：“好了，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可以继续了！”
啊这…
荒介看着地上一滩太宰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先夸赞中原中也物理消音技巧之熟练还是先吐槽太宰治自作自受。
等等怎么感觉都是一个意思？？？
荒介对中原中也点点头，“干得漂亮！饭菜差不多好了，可以准备吃饭了。”
他们把菜端出来放好，荒介吃着吃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等等，事情是这么发展成这样的？！他怎么就开始做饭给这俩人吃了？
他是不是跳过好几集了？？？
太宰治一边吃东西一边毫不客气大声嘲笑道：“哈哈哈哈哈！笨蛋蛞蝓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饭吃完了你也不会反应过来呢！”
荒介直接伸手一把把太宰治的脑袋按进饭碗里，一脸慈祥：“吃，多吃点，这么大个碗都堵不上你的嘴吗？那我就只好物理让你被堵上嘴了。”
荒介看着中原中也，“说说？不是都眼神约好一起去喝酒的吗？”你怎么就背叛组织了呢！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眼神约定好的？不，原来眼神里可以交流这么多东西的吗？！”中原中也完全一脸长见识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的啊！”
呜哇，真好骗。
大胆发言.jpg
“所以你为什么反悔了？”
“不！都说了我没有和你约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和你们一起回来了，而且你还真的做起饭。要问就问那条青花鱼，他忽悠人起来被卖了都还要替他数钱！”中原中也一说到太宰治就开始生气，看样子真的是深受其害。
“我和他搭档这么多年，几乎每天都要收拾他的烂摊子，还要被他捉弄！可恶，越说越气！”中原中也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放下碗筷就要冲过去给太宰治一顿社会人的洗礼，吓得荒介为了护住这一桌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感觉压着中原中也的肩膀，“冷静，冷静！不能让太宰治这条死青花鱼破坏了这餐饭啊！”
也哥，算了算了，不和太宰治一般计较！要计较等他吃完再计较啊！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低头扒了几口饭，“可恶，绝对！——唉这个还蛮好吃的！咳咳，绝对有一天要杀了太宰治这家伙！”
太宰治用纸巾抿了抿唇，笑嘻嘻的说道：“那我等着哦～不过说实话，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在一起，中也你还要矮一些啊？是因为今天的增高鞋忘记穿了的原因吗？”
中原中也反射性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是吗？——你这家伙又在骗我！！！混蛋！！！”
一旁的荒介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中原中也这个名字里自带五个A的猛男也是要穿增高鞋的吗？！
奇怪的知识增加啦.jpg
荒介有些心累的吃完剩下几口饭，起身去拉架：“行了行了，都停一下，别打了，你们都在总不能是专门来吃我做的饭吧？说说吧，什么事？”
中原中也动作一顿，压了压帽子，踹了一脚太宰治，“喂，青花鱼，你说啊。”
太宰治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抱怨道：“小矮子下手真重！”
中原中也怯了一声：“那是你嘴痒自找的！”
太宰治换了个姿势，正经起表情，气氛开始严肃起来，连带着中原中也和荒介也都一脸正色的看着他。
“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你说，我们是正经的黑手党成员，不会怕。”
太宰治声音凝重，他看着荒介说道，“我发现你的脑子有点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荒介想都没想直接回嘴道。
太宰治没管荒介的话，接着说道：“听着，中也，我有办法让你离开。”
荒介说道：“不是许个愿我去实现就行了吗？”
太宰治摇头，“不，是另一种最干脆的方法。”
太宰治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太宰治’的愿望是中原中也活过来，你看，现在站在你旁边的是谁？”
“…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赞许的点头，补充道，“是活着的中原中也，你看，太宰治的愿望早就实现了，你从一开始看见中原中也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愿望已经实现了，活生生的中原中也就站在你身边。”
荒介表情有点木木的，“所以，一开始，愿望就实现了…？”
中原中也站在荒介面前，点头说道：“是的，虽然这么说怪怪的，但是我的确还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
太宰治接着说道，“其实那个太宰治有给过你选择的，”他看着荒介，眼神竟然是温柔的，“是作为中原中也在新的世界里活着，还是就这么一切都结束。”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荒介沉默了一下，突然笑起来：“喂，太宰，你果然是个人渣啊，说什么问我选择，你这不是已经全部都说出来了，我还选什么呢？”
“与其就这么虚假的作为中原中也而活，还不如就这么结束呢，这样还能睡个好觉。”
他伸了个懒腰，“我也是第一次见送行饭还是由被送的人做，你还真是狗啊太宰。”
太宰治谦虚道：“还好还好，不用感激。”
“…你要点脸吧你！”荒介的身体逐渐开始透明，“不管怎么说，谢谢了，两位。”
“再见。”
荒介微微鞠躬，有着橘色头发蓝色眼睛的英灵消失在他们眼中，就像是刚来的时候一样悄声无息。
太宰治看着荒介彻底消失后，在心里说了句，再见。
中原中也摘下帽子看着这一幕，良久后转身打电话让人收拾饭桌和屋子，重新戴上帽子一言不发的离开。
很快，这栋住宅又恢复到之前毫无人气的模样。
*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把自己摊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这几天玩得还挺开心的，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中原中也。”荒介拿着终端对友人发信息，“总觉得自己像欺骗感情的渣男拍拍屁股直接走了的感觉。呜呜，我明明是正经人啊！”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个戏精，别的人哪个不是传送后小心翼翼先狗一两天了解情况在骚，你呢？你直接上来就炸，还来个套娃，你也是够骚，绝了兄弟。”
很快，几乎是荒介刚发过去二十秒不到，就有消息回复过来。荒介撇撇嘴，“哪有？！我明明是爱与正义的使者荒介介好吗！不要凭空污蔑人清白，我去抽卡了，先走一步。”发完，荒介放下手机走到抽卡机面前等待。
被主人随意放在沙发上的终端不甘心的发着光，“？？？你不要像玩抽卡游戏一样随意好吗？！你这个欧洲人滚啊！呱！！！”
系统的声音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清木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野良神夜斗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银魂世界”
“投放地点：坂田银时逃房租必经之地”
“请确认”
？？？
荒介脑袋上几乎要具现出几个巨大的问号，逃房租的必经之地？？？
投放地点是不是越来越野了啊喂！过于随意了吧！什么叫做逃房租的必经之地？！银他妈不要面子的吗？！放过银时吧他还只是个喜欢喝草莓牛奶三四十岁喜欢抠脚的孩子而已啊！
*
中原中也在房间内坐在厚厚的毯子上，靠在玻璃窗喝着酒，莫名耳边响起之前在海边时听见有着纯澈蓝眼睛的少年说的话。
【如果真的能结束，请把我的尸体烧掉吧，然后把骨灰撒进大海里】
啊，可惜了，你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呢。
中原中也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下着雨，空气有些湿润。
中原中也拿着酒杯，声音低低的，“宿醉的感觉可不好受，不过你最终还是没感受到也挺可惜的。”
“不过，”中原中也举起酒杯，像是和空气碰杯一样，“干杯。”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中原中也想，他可能以后会偶尔想起那双带着向往的蓝眼睛吧。
另一边，太宰治坐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居酒屋里，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他微微歪了歪头，抬起右手伸出手指在杯壁上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砰”，也不知道对谁在说，
做个好梦。
坐在侦探社办公桌上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先生咽下最后一口薯片，看着窗外的雨，不知道在像谁在抱怨，“啊啊，可恶，乱步大人还没来得及找到呢！奇怪的帽子先生就这么先走掉了，都怪太宰那家伙！！！”
正帮着前辈整理文件的中岛敦一脸迷茫的抓了抓刘海，有些忐忑的问道：“乱步先生？是太宰先生他怎么了吗？”
国木田独步本来正在他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一听见太宰治的名字瞬间精神起来：“可恶！那个绷带浪费装置还没回来工作！！！气死我了！！！”
江户川乱步随口说道，“放心吧，太宰过两天就会来上班的，他也有原因，如果他想说的话会和你说的。”
国木田独步手上动作一顿，“既然乱步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太宰治来上班的时候！！！他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国木田独步的钢笔再次横尸当场，中岛敦别过眼暗道：“太宰先生，您自求多福吧！”
正在和美丽的小姐姐搭讪的太宰治突然一抖，没怎么当回事，继续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要来和我一起去殉情吗？”
那位小姐微微一笑，露出獠牙，“可以哦，只要你把欠的账单结了，我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太宰治笑容一僵，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后走出居酒屋，“唔啊，失算了。”太宰治有些懊恼的说道，在路上踢踢踏踏的走着，突然笑了起来，“祝你睡个好觉啊，不知名的先生。”

第15章
【很久很久以前…】
【黑泥公主遇见了小矮子骑士。】
15岁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初遇。
太宰治被踹在地上的时候真的挺痛，之前受的伤还没好，这下子一脚下来他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断了。
他看着身上那个一无所知，横冲直撞的那个小羊羔，感受着身上传来连绵不断的疼痛，在心里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喂，你太亮啦。
【公主觉得骑士太亮了，所以她决定带走骑士。】
于是小羊羔离开了羊群，羊群被狼赶走，在小羊羔看不见的地方消失不见。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小羊羔加入了狼群，并为此感到由衷的高兴。
羊之王由此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
神明以为自己能再接近人类一点点。
直到——
自己的搭档突然上位，并暗示自己尊敬的首领森先生已经被他杀死。
【小矮子骑士感到欺骗与背叛，他生气的质问公主——】
中原中也风尘仆仆从国外赶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气得一拳揍上太宰治那张笑眯眯却无比苍白的那张脸上，“混蛋太宰治！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宰治被他打得偏过脑袋，抬手抹过脸上的血，说道：“这次就算了哦，要是还有下次，作为袭击首领的处罚，身为干部的中也你应该很清楚的吧？”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的盯着太宰治的眼睛，“喂，太宰，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是真的。前代首领被太宰治暗杀，太宰治成功上位成为新一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掌握最高的权利。”
太宰治笑起来，“这句话是真的哦。”
中原中也的脚下突然轰然出现一个大洞，守在门口的护卫冲了进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满身杀气看上去随时会杀了首领的干部，手里的枪不知道该不该对准中原中也。
太宰治摆摆手，“没什么事，出去继续守着吧。”
护卫恭敬的点头后退，顺手带上了门。
“中也想现在杀了我吗？”太宰治张开双臂，看上去期待极了，“如果中也想的话，只有现在有机会哦，之后就没有啦。”
中原中也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东西，“什么叫之后就没机会了？太宰治，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因为这次过后，中也如果要杀我的话就是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哦。”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
中原中也深深看了一眼太宰治，转身摔门离开，在门重重的余响中，太宰治一点一点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落地窗前外的景色，良久，伸手按下一个按键，首领办公室顿时一片昏暗，直至诀别之日到来，这间办公室才重新亮起来。
太宰治刚关上特制窗帘，重新坐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推开，中原中也不顾护卫的阻拦冲了进来，太宰治让护卫回去，有些好奇的看着中原中也的动作，默默猜测中原中也是不是打算趁现在直接杀了他为森先生“报仇”。
太宰治迎来的不是一个让他骨裂的拳头，也不是锋利的、割破他喉咙的匕首，而是一个小医疗包。
…？
太宰治难得有些茫然，这个小矮子，他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中原中也站在办公桌前，两手撑在桌子上，脸上表情十分凶恶，“太宰治，我不管你在计划什么，为了权利什么的这种话也不必对我说，真相是什么我会自己找，在此之前，你的命是我的，能杀死你的只有我。”
太宰治摇了摇手上的医疗包：“所以中也你给我送这个来了？”
中原中也一脸嫌弃，“是，快给我包扎好，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传出新上任首领和干部不和的传闻，到时候要处理的人又是我自己！！！”
太宰治在这一天第一次真正的笑起来，“中也。”
“啊？”
“你果然是只没脑子的蛞蝓！”
“哈？！！你想死吗混蛋！”
【黑泥公主得到了一点点的喘息。】
【骑士对公主发下誓言。】
在正式的首领就任仪式上，太宰治的面前，身为最高干部的中原中也单膝跪下，帽子被他拿在手中放于胸前，在无数见证者眼前发下誓言：“胆敢藐视港口黑手党的人都会被残酷的重力碾碎，我将守护港口黑手党直至最后一刻！”
太宰治身体微微前倾，故意笑着问道：“那身为首领本人的我呢～”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不留痕迹的丢给太宰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回答道：“想要杀了你，必定先越过我的尸体！”
在站起来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在太宰治耳边说道：“太宰治，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他们一人在上，一人在下，两两相望，眼里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
太宰治勾了勾嘴角，做了口型：好啊。
【公主撒谎了。】
在太宰治22岁时，港口黑手党已经被他发展成庞然大物，他的计划也在一步步进行中到达了最后一步。
太宰治用一个小任务支开中原中也，临走之前，中原中也对太宰治询问道：“太宰，你究竟在计划什么？”
这是中原中也第二次询问他这个问题。
太宰治黑眼圈重重的，有些疲倦的笑了笑，“没什么，中也，你再不走要赶不上飞机了哦。”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突然说道：“你的命只有我能拿走，这你还记得的吧？”
太宰治交叠的手指突然抽搐似的一动，“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当然记得啊，中也可是经常在我面前说呢。”
“我再说一遍，你的命只有我能拿走，直到我死之前都是这样。”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痕迹。
太宰治也和中原中也对视，“好啊。”
【公主又撒谎了。】
中原中也赶回来的那天，横滨正陷入战火中，那天的天空其实很好看，太阳大半隐在云后，昏暗的阳光像墨一样随意挥洒着。
除了乘机反水的小组织之外，还有一股来自横滨之外的势力在攻击横滨。他们的目标是荒霸吐，无数的异能者像是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一般被投放在横滨之中，力图让荒霸吐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太宰治的计划没能实行到最后一步。
这个世界经不起这样消磨，本就是在虚幻中诞生的世界无比脆弱。
【骑士打算拯救世界。】
中原中也开污浊的时候，没想很多，他只想到了家里地窖里的酒和那盒没吃完的小蛋糕。
有点可惜，他撇了撇嘴，又笑起来，有点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有了些太宰治还没当首领前的少年气。
好像在说，想不到吧太宰治，也有你算不到的时候呢。
你再怎么想跳也跳不下来！横滨已经成了一锅沸腾的水，不想看到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全部都没了的话，就老老实实活下去重新让横滨焕发生机吧。
【骑士摘下手套，履行誓言。】
中原中也安排好还活着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背对着被异能者拖住的太宰治，平静地摘下手套。
“汝，…”
——黑红色的斑纹遍布全身
“容许阴郁之污浊…”
——他在痛苦中肆意大笑
“…勿复吾之觉醒。”
——黑红色的神明睁开眼睛
在本该属于太宰治的日暮黄昏中，港口黑手党成员残破的尸.体与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废墟之上，巨大黑红色的光芒出现在空中，不顾一切的神明燃烧自己的生命，拼尽全力护住了养育自己长大的横滨。
——此日黄昏，中原中也确认死亡
【在本该是公主的日暮黄昏中，骑士死去。】
.
你大可倏然伏于我身，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
从而致我于死。
.
最终试验体甲二五八番死亡，实验彻底失败。

第16章
太宰治真正接触到尸体的时候，敌人已经全部解决好了，横滨再次在动乱之中勉强安稳下来。
太宰治背对着港口Mafia大楼的废墟，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有着熟悉样貌的尸体。在之前一直是半隐退状态的尾崎红叶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她身上的和服在战斗中破损了些，发丝也是凌乱的，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拿着伞的手在抖，张了张口，唇竟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中原中也的帽子和衣服都已经被太宰治整理好妥帖的放在他身边，可躺在地上的人再也不能自己起来穿上它们了。
港口黑手党剩下的成员们围着他们，就像在葬礼上围着棺木。
横滨开始下雨了。
在那之后，太宰治没有继续执行计划自杀，他手段凌厉迅速的处理了那些组织，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直到把全部参与者屠杀殆尽才停手。中岛敦和泉镜花在他身边，一直到港口黑手党重新恢复元气后离开去往武装侦探社，临走之前，中岛敦犹豫了一会，给了太宰治一个小盒子，盒子上有一张折起来的小卡片。
太宰治双手交叠，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盒子上的卡片，没有打开，也没有拆盒子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是把它装进屉子里，继续着自己的计划。
没人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人们只看见，本该死去的中原中也重新睁开眼睛，存于世上。
尾崎红叶收到消息的时候，拿着伞刀气得浑身发抖，冲进首领办公室时，中原中也正背着她，在倒咖啡。
听到动静，中原中也回过头，“红叶大姐…？你怎么了？这么激动？”
第一次，尾崎红叶的刀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中也？”
中原中也眼睛动了动，脸上出现担心的神色，他快步走向尾崎红叶身边，“大姐，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尾崎红叶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中也，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首领说。”
中原中也的反应是先看了一眼太宰治，得到一个点头后才离开办公室，尾崎红叶默不作声的注视他的动作。
“太宰治，”尾崎红叶捡起落在地上的伞刀，抽出一些露出刀刃，称呼首领的全名，“你想干什么？！竟然敢打扰死者的安眠！”
太宰治笑了笑，他的脸色比起之前更苍白了，“红叶姐，我没有在打扰死者的安眠，只是在实现约定。”
“什么约定？”
太宰治没有回答她，示意道：“红叶姐，我还有事，您先走吧，事情全部结束后，我会和你说清楚全部的。”
他们对视良久，尾崎红叶说道：“那妾身等着你的回答。”
等尾崎红叶走后，中原中也进来，站在太宰治的面前，没有疑问，没有其他的表情，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好像一个机器等着下一步的指令。
太宰治有些疲倦的仰面躺在椅子上，目光空茫，“中也，你有什么疑问吗？”
中原中也僵硬的摇头，先前的表情全部消失，就像设定好的程序遇到阻碍，无法运转接下来的操作。
太宰治眼珠子动了动，“还是不行，还是不行，究竟哪里出错了？”
他抬手解开手上的绷带，看着手背上的花纹，其实这个花纹没用，但…至少能给太宰治一个微弱的安慰。
还在掌控中。
“还是不对。”太宰治想，“记忆，情绪，力量，明明都有了，为什么活过来的是这种存在？”
太宰治挥了挥手，面无表情，“重新开始吧，再来一次，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我的计划永远不会出错。”
重复，重复，重复。
有着中原中也面貌的被召唤者一次又一次死去，一次又一次睁开眼睛，一次又一次对着太宰治介绍自己。
“中原中也，遵从召唤。”
一次又一次的召唤让他和中原中也的记忆融合得更为彻底，对情绪的掌握也越来越好，由开始的生涩变得越来越熟练，记忆，喜好，小动作，情绪，如此种种越来越接近中原中也该有的模样。
中原中也越来越像中原中也了，但他本身也随之消失不见，他自己的存在被压在最深处，中原中也的人格活跃在外。
神明因为信仰而存在，那他，因为太宰治的愿望而存在。
没有人期待过他的出现，人生不是他的，记忆不是他的，情感不是他的，就连名字，他也没有。
他只能作为中原中也而存在。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太宰治几乎都要以为他成功了，醒过来的真的是中原中也自己本身，但不一样，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
太宰治意识到，他的计划真的出错了。
中原中也不会活过来了。
在无望的重复中，太宰治决定放手。
太宰治对他招了招手，他顺从的走过去看着太宰治，太宰治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戴在他的脖子上。
太宰治把他轻轻往前推：“你自由啦。”
利用书和平行世界出现的裂痕，太宰治把他送往主世界。是继续活下去还是解脱都随便，但对于他来说，没有继续活下来的理由，只有解脱才是最后的自由。
他决定解脱。
【如果真的能结束，请把我的尸体烧掉吧，然后把骨灰撒进大海里】
他想要真正的自由。
太宰治看着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存在离开后，拉开了抽屉，拿出很久以前，中岛敦给他的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装着长得很像安眠药的糖果的小瓶子。
太宰治看了一会小瓶子，打开那张折起来的小卡片，映入眼前的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这是老子专门找来味道最像安眠药的糖果，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吃安眠药，我就把你的脑袋撸下来当球踢！！！”
太宰治放下小卡片，打开瓶子吃下两粒，良久勾起一个笑，“中也，味道不太像安眠药哦，太甜啦。”
他虽然笑着，但泪水却从笑容的缝隙中落了下来，那场大雨，终究还是下下来了。
时隔八年，在中原中也本该三十岁的时候，太宰治为他立下墓碑。
太宰治选的位置在一颗树旁，很少有人会经过的地方，他带着酒坐在墓碑背后，背靠着碑，浅浅喝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中原中也说过的约定。
“你的命只有我能拿走”
中也，是你食言了。
【小矮子骑士没有实现他的誓言】
【公主决定到地狱后狠狠嘲笑他】

第17章
“啊啊啊这个死老太婆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今天追得这么狠？！都说了没钱啊没钱！要是有钱阿银我早就交房租了！”有着一头凌乱卷毛的坂田银时开着他的小绵羊在街道上飞奔，惊险的转了一个弯后一抬头就看见在眼前出现一个人，吓得坂田银时狂踩刹车，大吼道，“前面的让一让让一让不要挡路！快让让！喂喂前面那个穿运动服的家伙快让开啊啊啊啊啊啊！！！要撞上了绝对要撞上了！！！”
“刹不住绝对刹不住啊！！阿银我的洪荒之力控住不住了啊！就算是动用阿银我的巴比伦巨塔也刹不住了！！！前面的人耳朵怎么回事啊啊啊！！！”
“快——躲——开——啊啊啊啊啊！！！阿银我没钱赔医疗费啊啊啊啊啊啊！！！”
“碰！——”
坂田银时在最后关键时候扭转车头，和走在前面对他的大叫充耳不闻的运动服男撞在一起，团吧团吧成了地上挤在一坨的不明物。
“嘶——好痛好痛，阿银的脑袋还好吗？阿银还活着吗？”坂田银时上下摸了摸自己，确定自己没有缺损任何身体部件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摆出一副恶人模样恶狠狠的说道，“喂！你这家伙，快赔偿阿银我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还有我亲爱的小绵羊，它的脑袋都要被你撞掉了！你知道它的价值多大吗？！它已经和阿银我啊成为了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赔来的钱应该可以好好玩几把小钢珠吧！这样欠下来的房租就可以还了，并且还可以去吃想了好久的巨大豪华版巧克力芭菲！
对自己的赌运完全没点逼数的坂田银时如此想到。
有着深蓝色头发，穿着一身略显陈旧运动服的荒介有些头痛的揉着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自己的腰：“嘶——痛痛痛！”
他有些不满的看着坂田银时：“明明是你这家伙突然冲出来撞到我，怎么还要我来赔偿？！该赔偿的不该是你吗？！”
坂田银时看上去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愣，“啊啊啊要来不及了！这次阿银我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刚一说完，手上利索的扶起车就要继续跑。
荒介抓住机会狠狠抱在坂田银时的腰上，眼睛亮晶晶的，顿时腰也不疼头也不痛了，语气轻快的推销道：“等等！这位先生！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里是夜斗万事通，什么都能干！看在我们刚刚的缘分上，只要五元！通通五元！包你满意！”
坂田银时几乎都要看到眼前这个男人背后具现化的小星星了，他狠狠眨了眨眼，“是阿银眼花了吗？怎么看到星星了？！”
坂田银时甩开其他的想法，开始拉扯四肢都扒拉在他身上的荒介，“没钱！阿银我要是有钱就不会被追房租这么狼狈了！快走开快走开！阿银我现在忙得很，没功夫和你这种小鬼磨叽！！！”
荒介听了不仅没有放弃，反而眼前一亮：“原来是在为被追房租而苦恼！没问题，只要五元，交给我夜斗神就好！”
“啊？！你这小鬼到是说你有什么办法啊！自称神明那就让阿银我随随便便中个一千亿圆好还上房租吃香的喝辣的啊！”坂田银时见扯不下来荒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根本就没对他抱什么希望。
“我现在就去斩杀追你房租的人！”
等，等等，什么？
你嘴里解决追房租的方法不是给我钱还上而是直接杀了追房租的？！
你可真他娘的是个逻辑鬼才啊！
坂田银时刚想说话，对上荒介的眼神，后背突然一寒——
这家伙，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错不了，这种杀气，这种眼神，从尸海里走出来的人，斩杀了无数人才会有的，这种如同恶鬼般的眼神。
荒介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蓝眼睛里的神色真诚极了，深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跳跃了一下，他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我现在就去斩杀追你房租的人！”
坂田银时的后背简直都要开始出现瀑布汗了，他干笑两声：“倒，倒也不必如此，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趁荒介不注意，甩开他的手骑着小绵羊跑得飞快，像是在躲什么恶鬼一样。
不过，真的来说的话，也没错。
荒介没有继续追，他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味，勾起唇角消失在原地。
*
清木荒介这次的马甲是野良神里的主角，夜斗。这个世界和马甲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也就是说，可以放飞自我，随便浪。
荒介兴奋搓手，蠢蠢欲动，盯上了坂田银时这个大…小户，决定了，就是你，坂田银时！
这段时间就交给你来负责荒介大人我的饮食起居吧！
蹭吃蹭喝的时候到了！
*
坂田银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甩掉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今天疯狂追他房租的登势婆婆，捂着疼痛的肚子龇牙咧嘴的跑进一个公共厕所，解下裤腰带快乐的放松。
正当坂田银时放松完，表情愉快的去掏纸时，他惊恐的拿了个空——
厕所，
没——纸——啦——！！！
坂田银时的脑袋就像是没上好油的机器，一点一点的低下头，瞳孔地震，不知所措，他的目光放在在全身上下找到的所有东西——
几个五元钢镚，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身上的小皮筋和两三颗劣质糖果。
……
不等等，这些无论是哪个阿银的○花都会承受不住的啊啊啊！！！
坂田银时几乎都要掉色了：“难，难道，阿银我今天，就要命陨于此吗？！”
一门之隔，荒介上下抛着手上的一卷纸，露出得意的神色，他微微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道：“坂田先生，看来你遇到麻烦了！夜斗神在此为你服务，只需要五元哦！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只要五元，麻烦通通都会不见！”
坂田银时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不对，厕所没纸绝对是你干的吧绝对是的！阿银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荒介故意在地板上落下重重的脚步声，“真的吗？那我真的走了哦，顺便一提，这里还挺荒凉的，一个星期可能都不会有人来，没准过不了三天你的○花干掉了都不会有人来的哦！”
噗嗤——
是一把尖刀插入银酱内心的声音。
荒介露出胜利在握的眼神。
“那，那个，既然隔壁这位小哥不是很需要的话，给我怎么样？”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敲击门板的咚咚声，“我在这里已经蹲了快要三个小时了，稍微有些累了呢。”

第18章
“咦啊！矶村君，是你吗矶村君！”坂田银时发出惊讶的声音，“你那里也没纸了吗？！”不会吧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这个家伙真的是凑巧拿着纸，凑巧走到这个厕所，凑巧知道他也在这里然后凑巧认出他和他说话吗？！
这么一想越来越可疑了好吗！
被称呼为矶村君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喜欢用座便器，但我也没想到会没有纸。好巧，卷毛君，在没有纸的情况下我们再一次相遇了呢，真是有缘，这难道也是痔疮之神给我的启示吗？“
“不我完全不想和你有这样的缘分！”
服部全藏敲门的声音停了下来，“顺带一提，这位小哥说只要五元，麻烦会通通都会不见是真的吗？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帮忙呢。”
服部全藏坐在里面，稍微动了动已经僵硬的屁股，感受到已经快要风化成干的○花，有些绝望的嗓子梗了梗，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请问，能治好我的痔疮吗？或者能给我用不完的痔疮坐药也行。”
说实话痔疮坐药真的太贵了啊！他打了这么久的工就是为了治疗他的痔疮真的太痛苦了啊啊啊！！！
求求了，痔疮之神放过我吧！
荒介嘴角一抽：“这位先生，痔疮这种东西我可能帮不上你，你自己加油吧。”荒介想了想，“或许，你现在更需要一卷纸巾？不过我这里只有一卷哦，给你的话坂田先生就会没有了。”
“那就请不要大意的给我吧，我这里正好有五元，请拿走。啊对了，我的名字是服部全藏。”服部全藏微微打开门，露出细细的一条长缝，里面昏暗极了，看不清具体的模样，服部全藏伸手递出一个五元硬币。
荒介高高兴兴的拿走硬币，上下一抛，硬币在空中反射出一道银光落在荒介眼中，衬得荒介的蓝眼睛冷漠极了：“你的愿望，我确确实实收到了！”
这句台词，超——帅气的啊！
“？！给我等一下啊喂！不是阿银我先来的吗？！不是我吗？纸，卫生纸就这么给出去了吗？！那阿银呢？那阿银我呢？！不要忘记有阿银的存在啊啊啊！！！”坂田银时发出哀嚎，内心落下两道宽面泪，不，不会阿银真的要命绝于此了吧！
阿银可是男主角唉！男主角就这么被忽略了真的好吗？！
荒介把纸从门缝里递给服部全藏，笑着说道：“坂田先生，你也可以用五元雇我去帮你买纸的哦。”
过了一会，伴随着坂田银时碎碎念的声音，属于坂田银时隔间的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一枚五元硬币被递了出来：“拿去拿去，阿银我给你就是，快把纸给阿银我啊！这风吹得阿银○花好凉啊可恶！”
荒介愉快的接过了硬币，大拇指和食指一抵，硬币被高高抛起然后一把接在手心里：“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下一秒，一卷卫生纸就被荒介递给了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这么快？！你这家伙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吧？！”
荒介：…
荒介歪头吐舌一笑：“哎嘿！”
“哎嘿什么啊哎嘿！！这种时候还想蒙混过关吗？阿银我已经知道了你这家伙！”坂田银时怒气冲冲解决完生理需求，一把把门打开，刚好隔壁的服部全藏也开门，一时之间四目相对，一个上衣都没来得及好好扎进裤子里，衣服乱糟糟的，一个衣裙微微有些散乱，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荒介嘶了一声，啊这，这怎么就像是偷那个情被撞破现场啊？
不对，等等，衣裙？？？
这不应该是个男人吗？！
坂田银时揉了揉眼睛，“难，难道，从一开始阿银我就是在做梦吗？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矶村君变成女性这种梦太可怕了吧！这简直比蛋黄酱混蛋突然变成贤妻良母一样可怕啊喂！”
坂田银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抖，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荒介眨了眨眼睛，打量服部全藏穿着，脖子以下身材凹凸有致女性魅力十足，脖子以上的话…
根本就是个中年失意抠脚大叔啊，还附带一个拖油瓶的那种。
荒介死鱼眼的想到。
这种美女和野兽的集合体…“请问，你是在表演人体艺术吗？”荒介看上去是发自内心在询问，好奇极了，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求知欲。
一旁的坂田银时好不容易让自己明白这真的不是在做梦，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一头卷毛后也开始打量服部全藏，过了一会双眼无神喃喃自语：“淡黄的长裙…”
荒介下意识接上去：“蓬松的头发…”
一下子坂田银时和服部全藏全都往他看过来，荒介也一脸沉稳的和他们对视，稳得一批，丝毫不慌，好像刚刚脱口而出的不是他自己一样，心里的小人才没有在心里狠狠抽自己两嘴巴子，数落自己以后少网上冲浪。
坂田银时看了会荒介后转移目光放在了服部全藏身上，“矶村君，你真是有个不得了的爱好啊。”坂田银时看上去表情复杂极了，他上下打量着服部全藏的身材，露出混杂着“我可以”和“我不可以”的复杂表情，“嘶，突然想起来，如果把假发的脑袋安上去的话，简直是毫无违和感啊！”
坂田银时看着服部全藏的腰，这个腰，坂田银时想到了自己的性转银子小姐，发出了羡慕的扭曲声音。
可恶！就算是银子小姐也没有这么细的腰啊混蛋！！！
服部全藏一脸正经，义正言辞的说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也是忍者的一种修行，就和鸣○人和自○也老师的修行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修行啊！！！不要欺负阿银我读书少啊你这女装变态！！！这种jump漫画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当真啊！”
“怎么可能没有！给我和鸣子酱道歉啊喂你这卷毛混蛋！！！千千万万个鸣子酱都会对你发射螺旋丸的你这个死卷毛！把你轰上天连个渣渣都不会剩下给地球母亲辛苦消化的那种！”
“什么你这个痔疮怪在用你那哔哔哔的哔哔在吐些什么不礼貌的词！！！你乡下的老妈要是知道她的儿子变成这样一定会用她刚刷好鞋油的靴子狠狠踢向你被痔疮之神眷顾的屁股！！！”
“哈？!你这个死卷毛!我诅咒你以后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买jump永远买不到最新一期!!!”
……
荒介看着他们两个在厕所里进行小学生吵架，悄悄打了个哈欠，默默也想象了一下假发子的脑袋和现在服部全藏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嘶——，荒介干咳一声，威，威力竟如此之大！这就是人.妻的魅力吗？！
荒介两手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巴掌声，“暂停一下，你们两个确定要在厕所里诉说好久不见的思恋吗？”不觉得这个气味有点不太合适吗？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同时别过脸，“呕！”
等到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公园时，服部全藏一边念叨自己的痔疮，一边对荒介问道：“这位神明大人，真的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痔疮大神帮我通融通融吗？我已经很虔诚的在心里供奉他老人家了。”
荒介摇头：“都说了没办法帮先生你了，先不说有没有痔疮大神这位神明存在，就算有，这也是神明对你的偏爱哦，得好好感激，快乐的接受神明的恩赐才对！”
说着，荒介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微微低着头扶屁股的服部全藏没有看见，但一直看着他们的坂田银时全部都看在眼里。
服部全藏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完成就先走了，他穿着他那身女式长裙，走路姿势有些扭曲的离开，留下坂田银时和荒介面对面对视着。
坂田银时双手搓了搓两颊，一脸遇上大麻烦的表情：“所以，你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五元你也拿到了，就不要继续缠着阿银我了，阿银我可是个成熟的大人，可是需要工作来养活一大家子的！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过家家！”
荒介双手合十，眼睛发射“皮卡、皮卡”的光波：“这位坂田先生！我觉得和你非常有缘！你是第一个在我说话之前就能清楚的察觉到我的存在的人，所以，请和我在一起吧！”
坂田银时：？！
“什，什么在一起，啊？！阿银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哦！才不会那么随便哦！”坂田银时慌慌张张的说道，“哪有才第二次见面就要求在一起的操作啊喂！”
荒介好像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所以，为了让我不至于就这么消失掉，”他露出一个稍微有些锋利的笑，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恍惚中坂田银时好像看到有火焰在他眼里燃烧，“请记住我吧，牢牢的记住我的存在。”
他逼近坂田银时，蓝色的眼睛和坂田银时红色的眼睛紧紧的对视着，用一种虔诚的，诱哄的语气说道：“请供奉我，信仰我，记住我。”
“吾名夜斗。”
“祸津神夜斗。”
“无论是斩杀妖魔、复仇还是杀人，只要你许下愿望，我都可以为你完成。”
自称为夜斗的神明笑着，但坂田银时却在里面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这火焰无时无刻都在燃烧，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燃烧干净。
神明在渴望信徒。
坂田银时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
神明需要信徒。

第19章
坂田银时和自称为祸津神的夜斗对视着，脸上收起故作滑稽的表情，这一刻，活跃在战场上的“白夜叉”好像又重新在这个男人身上活了过来。
坂田银时手放在腰边刀柄上，微微抽出一些，语气轻松的说道：“别看阿银我啊是个废柴大叔的模样，但也是听说过祸津神这种存在，恶、污秽、灾难，好像是这些吧？”
坂田银时另一只手挖了挖耳朵，轻轻一弹：“自称为灾祸之神的你，眼里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哦。”
叫做夜斗的神明表情凝固在脸上，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坂田银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坂田银时一脸正色的和他对视，心里却在知哇乱叫：“好险好险！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吓死阿银我了！唔啊阿银我的衣服都要被冷汗汗湿了，阿银这是什么鬼运气怎么还会碰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中二病？！”
没错，坂田银时从始至终都觉得夜斗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中二病，不过是那种武力值过高在战场上杀过不少人的那种。
嘶——，以前好像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叫夜斗的人存在，是他退下来之后才出现的吗？难道是从矮杉那家伙队伍里出来的吗？
啊啊啊这小鬼，快说点什么啊！阿银我的时间很值钱的混蛋！没功夫和你一直在这里耗！
正当坂田银时想着要不要出口打破这种奇怪的安静时，眼前的神明微微一动，他抬起眼睛，蓝色的眼里漠然一片：“滚开。”
他对着虚空说道。
什么？
坂田银时茫然的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等，等等，那是什么？！
就在他们的头顶，有一只巨大的怪物，不，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怪异”才对。
它通体紫色，在公园上方蔓延着，像雾但有实体，身上有着无数的触手在空中摇摆伸长，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着，耳边几乎能听见恶心的“咕叽、咕叽”的声音。此方空间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坂田银时自己和他身边自称为祸津神的少年的呼吸声，不详的预感在坂田银时的心里疯狂预警。
坂田银时汗毛直竖，冷汗布满后背，手抖得要命，“救，救命啊啊啊！鬼鬼鬼！鬼啊！！！阿银要死了要死了！！！”他连滚带爬的躲到神明的身后，“跑，跑啊！还待在这干什么啊？！”
有着蓝色眼睛的神明没有理他，而是对着“怪异”说道：“滚，我现在没心情来解决你。”
“喂！现在就不要中二病了吧！不对，你也能看见吗？！终于不是阿银一个人能看见这种东西了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空中的怪异伸长触手突然发起攻击向坂田银时袭来，坂田银时滚了个圈躲了过去，冲荒介大声喊道：“快跑啊！这个时候就不要耍帅继续中二了！”
说着，坂田银时用刀劈开一道触手，但触手被劈成两半后又很快凝结，坂田银时啧了一声：“这下可真是麻烦了啊，阿银我只是想度过这平凡的一天这么难的吗？”
“许愿。”
“什么？”坂田银时一愣，看向突然说话的神明。
自称祸津神的夜斗直起腰，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眼神漠然的看着坂田银时，背后是诡异至极的“怪异”漫天触手遮挡住的天空，他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声音平静，“向我许愿。”
“只要向我许愿，无论是什么，我都斩杀给你看。”
坂田银时咬咬牙，眼见无数条触手就要冲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元硬币扔了过去：“给你！别中二了，快走！”
神明抬起手接过硬币，“那么，”他的眼睛像一块蓝宝石，没有任何情感，硬币在空中反射的银光落入他的眼中就像宝石反射的冷光，“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与此同时，无数条触手砸下，紫色的雾气和灰尘弥漫在空气中，让坂田银时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喂…别就这么死了吧…？”
“给予无处可去
无法逝去的你归去之地
吾名夜斗
获持讳名止于此地
假名命汝为吾仆从
从此尊名其皿以音
谨听吾命化吾神器
名为雨器为雨
来吧雨器！”*
坂田银时听见从烟雾中心传出的声音，两道银光劈开了烟雾，里面的人慢慢走了出来，先前空无一物的手上拿着一把长刀，刀上还有银色的光环绕。
神明蓝色的眼睛看向怪异，眼神冷漠锋利：“都说了，滚开啊…你这，彼岸之物！！！”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之者，吾夜斗神降临于此，臣服于雨器之威，拂除种种污秽障壁，斩！”*
他高高跳起在空中停留，手起刀落之后，怪异庞大的身躯短暂的凝固了一会后怦然碎成一粒一粒的光点。漫天光点下，神明在空中像是有台阶一般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边走拿着刀的手边一甩，刀化作一道银光变成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成年女性。他的手随意一划，然后重新放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嘴里说道，“你自由了。”
穿着白色和服的女性微微鞠躬，转眼消失在原地。
坂田银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好半响才说道：“…原来，不是中二病啊。”
…
荒介在心里嘴角一抽：“都说了是神明不是中二病啊你这家伙！我超帅超有逼格的好吗？！！！”
“咳咳，”坂田银时故作严肃的干咳了两声，“那什么，神明大人，感谢救命之恩，阿银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情况！”
坂田银时刚要往旁边走的脚步一顿，头上顶个汗珠子惊疑不定的看着脚尖前地上的一道深切的裂痕。
蓝色眼睛的神明几步走上前和坂田银时对视着，声音轻快：“这位先生，你都向我第二次许愿了，那就成为我的信徒吧。”
“请供奉我，信仰我，记住我。”
神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啊，还不想就这么消失掉呢。”

第20章
坂田银时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啊这，阿银我，我啊，是无神论者呢无神论者，不信这些的！”放过阿银我吧阿银我完全不想和这种存在牵扯上关系啊啊啊！
蓝眼睛的神明定定看了坂田银时一会，“…既然这样，没办法了，就这样吧。”
他看上去有些失望和悲伤，但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着的，别扭极了。
坂田银时突然有些迈不动脚，可，可恶，快走啊银时！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这可是神明啊还有妖怪存在的！大麻烦绝对是大麻烦！快走快走！
“咳，咳咳，”坂田银时咳了两声，叹了口气挠着自己的一头卷毛，放弃一般继续说道，“你刚才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
荒介眼前一亮，有戏！
荒介笑了笑，蓝眼睛里一片荒芜：“消失就是消失啊，就是，嗯，在这个世上完全消散的意思。”
“啧。”坂田银时看上去更加憋闷了，“算了，你有地方去吗？神社之类的。”
“没有。”
超惨的，所以收留我吧，我贼惨。
荒介暗搓搓的开始期待，呜哇，定春我来了！
“没有？你不是神明吗？”
荒介摇头，“我只是个无名神，没有神社，”他顿了一下，“以前是有的，不过现在早就没了，也没有人能一直记得我，不能被人记住的神明只有消失这一条路。”
他抬起头看着坂田银时：“你是第一个我没有说话就发现我的存在的人，所以，所以。”
“请信仰我，记住我。”
“向我许愿。”
“只要是你的愿望，无论是什么我都能为你办到。”
…
坂田银时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低的说道：“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话啊。”
坂田银时伸出手揉了揉荒介的头发，“真是的，小鬼，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为好。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跟上吧。先说在前面，阿银我啊贫穷得狠，家里还有一个不孝女一个不孝子每天除了吃就是吃，不知道养不养的起你，住的地方除了壁橱也没其他的，能接受就来吧。”
荒介眼前一亮：“那我能拥有一间神社吗！”
“不能！你知道房价多高吗你这小鬼！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卖了你都买不起一平米你知道吗？！”
“唉…那好吧。”
“？？？阿银我好心收留你给我放尊重点最起码感恩戴德啊混蛋！！！”
“嗨嗨！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饿了！”
“什么？！神明也是要吃饭的吗？！阿银后悔了阿银后悔了！养不起完全养不起啊啊啊你快走！阿银完全养不起！！！”
“死心吧！我已经打上标记了！你甩不掉我的！”
“？？？这是赖上了吧绝对是赖上了！神明也会这么脸皮厚的吗？？”
“当然，神明也是需要吃饭的嘛！”
吵吵闹闹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日落处，路上的影子却只有一个进行着独角戏。
坂田银时那时候以为，他会被这个脸皮奇厚的祸津神赖上许久，许久。
*
“巧克力芭菲！阿银用来吃巧克力芭菲的私房钱呢？！在哪，在哪，阿银的钱呢？！”
美好的一天从坂田银时慌张的叫喊中开始。
荒介一把拉开壁橱门，伸了个懒腰后问道：“银时，怎么了？”
距离荒介顺利留下在万事屋蹭吃蹭喝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对坂田银时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坂田先生到更为亲近的银时。
坂田银时猛虎下山式冲到荒介面前：“神明大人！夜斗大人！请为信徒指引迷津！阿银我啊攒了好久的小钱钱全部没了！没了！一个硬币都没了！”
嘶，荒介突然想起昨天神乐干的事，眼神有些乱飘：“既，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问了，那我也只好为你指点一下，关于这个你可以问一下神乐。”
“神乐？——嗷！”坂田银时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枕头击倒在地，“好痛好痛！”
“一大早吵什么吵！我昨天可是忙到很晚才睡的阿鲁！”神乐顶着一头乱发，背景冒着黑气的从壁橱里爬出来，“没有合理的解释的话就给我滚去三途川吧混蛋！”
忙到很晚才睡？
荒介没管在地上时不时抽搐一下腿的坂田银时，朝神乐问道：“神乐，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怎么那么晚才睡？小孩子不好好休息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神乐看见是荒介在和她说话后收起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都说了我可不是小孩子啊阿鲁！我可是歌舞伎町的女王陛下！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神乐一看就知道不会撒谎，眼神乱飘结结巴巴的，眼见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我昨天晚上在看洋子小姐的最新节目！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看过头了！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神乐还煞有其事的点头，看上去对自己找的理由满意极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拔出来的坂田银时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脸，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洋子小姐的新节目明明只有在白天才有播出才对！”
“可恶你这家伙给我闭嘴啊阿鲁！！！”
又是一个枕头在空中飞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中坂田银时的鼻子，一眨眼，两道鼻血蜿蜒而下，好不凄惨。
啪叽，坂田银时投降。
荒介忍不住笑了一声，“神乐，不用激动，我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啦。”
“咳咳，就算夜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撒谎哦！”神乐收回自己扔枕头的动作，故意咳了两声，一脸正经的说道。
“嗨嗨。”
真可爱ww
这时候，志村新八也正好打开门喊道：“吃饭了！都收拾好快来吃饭！”
洗漱后说完“我开动了”，四个人一齐开始吃早餐，志村新八吃完自己的那份后突然说道：“马上就到祭典了，你们去不去？”
神乐率先抬起头：“呜呜，啊呜，有吃的吗？”
志村新八点头：“当然有啊。”
“那我要去！要去阿鲁！”
志村新八：“阿银我之前就问过了，夜斗，你呢？”
“祭典啊，”荒介放下碗筷，右手摸了摸下巴，“很久没去过了呢。”
荒介对上神乐和志村新八期待的眼神和坂田银时偷偷看过来的小动作，不禁笑了笑：“好啊，一起去吧。”
一起去吧。
志村新八高高兴兴的说道：“好的！时间是明天晚上！”
荒介有些措不及防：“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坂田银时故意一咳，放下碗筷随手把嘴角的饭粒抹去：“哼哼，阿银我早就准备好了！过来看！”
荒介好奇的跟着坂田银时走过去，屁股后面还坠着一个搬着饭桶在吃的神乐和一脸期待的志村新八。
“唰——”
坂田银时拉开衣柜，双手拿出一套和服一抖，崭新的和服出现在荒介眼前。
是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
“惊喜！！！这可是阿银我拜托了好些人才加急赶工出来的！别看时间很赶，但手艺是一等一的好！”
荒介接过和服，仔细看了看，“这…真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呢。谢谢，我很喜欢。”荒介笑得高兴极了，“我很期待明天晚上的祭典。”
“非常期待和你们一起的祭典。”荒介再次重复道。
气氛一时非常温馨，就在这个时候，坂田银时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神乐，你有看到阿银我藏的私房钱吗？”
“什么？私房钱？！阿银，你竟然还藏了私房钱吗？！快把钱拿出来交房租啊喂！”志村新八猛推眼镜。
嘴里包着一大团饭的神乐想了想，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是放在板子后面那个袋子里的吗？”
“是的是的!就是那个!”坂田银时狂点头，“那个袋子现在在哪里？”
神乐终于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早上我拿东西的时候看到那个袋子了，登势婆婆那个时候正好过来，要我把东西给她，我就直接给她了阿鲁!”
“什么？！！！！”
坂田银时凄惨的叫喊声开启了新的一天，荒介抱着和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第21章
祭典如期举行，荒介和神乐跟着坂田银时一起四处逛着，志村新八和他的姐姐一起，中途过来了一会给了荒介和神乐一人一个小袋子后离开。
荒介和神乐有些好奇的打量手里的小袋子，想打开的手蠢蠢欲动，但被坂田银时拦住：“现在不行哦，回去之后才能打开。”
荒介和神乐这才不甘心的放下手，转而看向其他东西。
怎么说呢，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大城市啊，人群涌动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算是荒介这种职业戏精，偶尔…也有点羡慕呢。
“咔嘣！夜斗，你在发什么呆呢？！神乐女王我要那条金鱼，还不快快给女王我呈上来阿鲁！”
神乐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荒介的思绪，荒介反射性勾起笑容说道：“这是许愿吗神乐？歌舞伎町的女王陛下也要向我许愿呢，真是太让人受宠若惊啊！”
神乐不由自主挺起胸膛，看上去又有些不好意思又骄傲的样子：“嗯，嗯哼！既然知道是女王陛下的指令还不快快照做阿鲁！”
“好的，马上就来！夜斗服务，包你满意！”
坂田银时看着夜斗穿着他亲手准备好的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和神乐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为了让神乐不至于忘记他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他们两个一直是牵着手在逛。
夜斗看上去没有丝毫不适应，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姑娘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旁边或许还有一个别扭的小男孩一边不屑他的表现，一边又悄悄地也伸出手拉着他的衣摆，故作严肃的说道：“我只是怕你这家伙走丢了而已！”
转眼间，祭典也进行到了末尾，他们吃了苹果糖，在老爷爷的摊子上捞过金鱼大获全胜，成功让老爷爷吹胡子瞪眼睛的赶他们走，还附赠了三条小金鱼。他们遇见了坂田银时口中的蛋黄酱混蛋，抗着加农炮的抖s星的王子，志村新八的姐姐阿妙，顺带一提神乐称呼她为大姐头。
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跟踪狂，长得像大猩猩的近藤勋。
虽然他们是这么称呼近藤勋的，但荒介看了看他们的神色，并没有人真心觉得近藤勋是这种人渣，不，也许阿妙小姐有点。
不过，总的来说，近藤先生看上去是个好人呢，他身上的武士之魂无比亮眼，仅仅比坂田银时弱上一些而已，是个武士呢，近藤先生。
荒介做出结论。
他们三个人找了个视野比较好，人也少些的小山坡一起看祭典的最后一步，烟火。
荒介和神乐拉着手，坂田银时站在他们身后揣着兜，他们一同抬着脑袋看着天空，天空中五颜六色的焰火绽放，映着他们的脸明明灭灭，眼里是五颜六色的光。
“…真好看啊。”过了好一会，荒介说道，“很久，没看到过了。”
坂田银时在后面点头，突然说道：“你们两个，转头。”
什么？
荒介和神乐一脸茫然的回过头看向坂田银时，坂田银时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两只手上拿着一个圆柱体放在地上，示意他们往后退两步。
荒介和神乐往后走了两步，好奇的看着坂田银时的动作。
坂田银时微微蹲下点燃藏在后面的引线，然后向后也退了两步：“喏，给你们这两个小鬼的惊喜，咳，路上随手捡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烟火还是火光的原因，他的脸有一丝红色在蔓延。
先是火在燃烧引线的声音，然后是——
“砰、砰砰、砰——”
神乐和坂田银时捂住了耳朵，荒介没有动作，只是抬头看着，这个烟火一看就知道和其他的不一样，应该是特别定制的，图案是荒介的大头和神乐的大头模样，还有志村新八和坂田银时。
这个烟火里面坂田银时出现的次数不多，大多数都是荒介和神乐的打闹还有志村新八由劝架到放弃挣扎一起加入吐槽的场景，定春吐着舌头立在旁边，而坂田银时就像是大家长一样，虽然是个废柴大叔但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目光永远温柔的在看着他们。
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真的，非常非常，好看。
荒介的蓝眼睛里映着这些光，高高兴兴的笑了起来。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荒介感觉到衣摆有些轻微的拉扯感，他偏头看去，是神乐。
这个皮肤白皙扎着两个丸子的歌舞伎町的女王陛下，脸上微红的拉了拉荒介的衣服，故作严肃的塞给荒介一个小木盒：“给，给你！这是女王陛下的恩赐，要给我好好接受然后感动得痛哭流涕啊阿鲁！”
荒介难得脑子有些短路，看着怀里的小木盒有些手足无措，“这是？”
“啊啊啊你打开看就知道了笨蛋夜斗阿鲁！！！“
荒介抿了抿唇，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工做的…
神社。
神乐站在他旁边脸上红彤彤的，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她拿着她不离身的伞，伞尖一下接着一下敲击着地面，没多久地上的洞越来越深，“神乐女王我还没有攒够钱买一块地，就先给你做一个让你看看效果，等到以后我攒够钱了，就给你建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大神社！让你吃香的喝辣的阿鲁！”
荒介抱着那个神社，神社上面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写着“夜斗”两个字，神乐的手上还包着创口贴，眼神乱飘就是不肯看着荒介。
……
这可真是，充满惊喜的一天啊。
他在烟火之下，山坡之上，露出一个纯粹的，高兴的笑容。
///
等到他们回家，洗漱完互道晚安上床的时候，荒介拿出那个小袋子，在被窝里面打开了它。
是一个御守，旁边还有一张写了字的小纸条。
荒介看着这两样东西许久，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非常非常，美好的一天啊。

第22章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日，时间到了。
荒介在这个世界待了三个多月，已经到了时间的最长时限，不得不离开。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世界的，如果能再来就好了。
荒介叹了一口气。
这次给个好结局吧，要笑着说再见啊，荒介。
坂田银时最近注意到，一向摸鱼的神明开始背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还不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问就说之后会知道，反正就是不愿意说。对此坂田银时在登势婆婆那里边喝酒边吐槽，说什么孩子大了不好管，一个两个都藏着小心思不让家长知道，登势婆婆只是微笑以对，然后一手把坂田银时的脑袋按进桌子里问他：“虽然但是，什么时候把欠的钱还回来？”
…
坂田银时选择闭麦。
///
这个时候已经有彩色照片存在，荒介有一天吃午饭的时候突然提议：“我们去拍张照片吧！”
神乐嘴里包着一大口饭，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照片？”
“对！”荒介看上去是突然想起这件事，“先前我看到过那种彩色照片，我们也一起去照一张吧！”
坂田银时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荒介咬着筷子想了想，笑了起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这个，去吧去吧！这是神明交给信徒的任务哦！”
志村新八收拾好自己的饭碗后想了想，在神乐吵着要把自己拍成黑道大姐头的背景音中说道，“我想想，我记得我家那边好像就有这么一家照相馆，什么时候去呢？说到这个，我也挺期待的呢。”
荒介放下碗筷，一脸兴奋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等神乐吃完我们就去吧！”
“等等阿银呢？！身为大家长都不需要问过阿银我的意见吗？！”坂田银时不敢置信的说道，然后在荒介、神乐和志村新八的眼神攻势下妥协道，“真，真是的，阿银又不会反对啦！”
他们的行动真的很迅速，出照相馆的时候荒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啊？”神乐打着伞向坂田银时问道。
坂田银时耸耸肩，指着荒介说道：“你问夜斗，看上去他早就计划好了。”
荒介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荒介在前面带路，动作灵活的在大街小巷穿梭着，搞得好像他是在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似的。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荒介带着他们穿过一个林子后到达了目的地，目的地是一个小山，他们站在山顶处，微风吹过，风景还挺好。
“就是这！”
荒介停下脚步转身张开双臂对他们说道。
志村新八气喘吁吁的扒开最后一从草走了出来，“来这干什么…这是！”
荒介轻轻拍了拍手，——
天上的太阳突然消失不见，周围由白天变为昏暗，天空出现月亮和数不清的星星。
荒介背对着天空，面朝向他们，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右手轻轻挥下。
就在那一刻，就在那一刻——
漫天星辰突然向他们飞过来，一个个小小的光点围在他们身边好像在跳不知名的舞蹈，耳边响起恍若海妖的歌声。神乐好奇的碰了碰那些小光点，那些小光点好像有些害羞，蹭了蹭神乐的指尖后融入她的手中消失不见，神乐惊讶的看向荒介，同时感觉身上暖洋洋的，精神说不出的好。
坂田银时能感觉到，这些光点没入到他的身体后，他曾经在战斗中受过的暗伤也渐渐好转，身体比之前要轻松多了。
荒介打了个响指：“临别礼物。”
他笑着，同时身体也在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非常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啦！能在最后这段时间还能有信徒的陪伴真是幸运呢！”
荒介对他们张开双臂，“不抱一抱吗？”
坂田银时在星光照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啊啊，早就察觉到了，没想到这么快。”
坂田银时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卷发，叹了口气。
“什么？！阿银你早就知道夜斗要走的事？！”志村新八惊讶的问道，他指着荒介不敢置信，“就算是要走，也是会回来的吧？！要走就和我们告别后双脚走路的离开啊！变透明是怎么回事啊喂！！！这算是什么临别礼物，这明明就是死前赠礼才对吧！！！”
神乐的伞被她掉在地上，也幸好现在是夜晚的时候，太阳被荒介遮住没什么大碍：“我不要夜斗离开！我们不是说好，明年的夏日祭也一起去看的吗？！刚刚才照好像，怎么现在说走就走了！”
荒介无奈的笑了笑：“小神乐，这也是没有办法啦。没有时间了，银时，你是知道的吧。”
坂田银时沉默的点了点头。
荒介的身影越来越透明，他背后的星光越来越盛。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荒介现在这个身体能做到的，他在之前向技术部借了一些东西让他得以准备这份离别礼物。作为临时支出的后果，会对下一个世界的身体有些不好的影响。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身体有些不好而已。
荒介有些无所谓的想到，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
“再见啦！”
再也不见。
“你们一定能一直记住我的吧？只要能记住我，没准我又会出现在你们身边哦！毕竟神明靠信仰为生的嘛！”
不会的。
“最后，不给我个笑容吗？”
笑笑吧，这是个好结局。
“笑着说再见吧，我的信徒们。”
失去一切的神明本该就是要离开的，没什么好意外，不如说这几个月来的经历都是命运女神的馈赠呢。
“愿我们再次相遇。”
他们在星光下相拥。
///
祭典上得来的三条金鱼在桌角上的玻璃缸里游着，无忧无虑吐着泡泡。他们四个人的照片在相框里，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站在左右，神乐和荒介站在他们之间。
照片上，坂田银时笑着，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伸直放在神乐和荒介肩膀上，神乐挽着荒介的手臂，一条腿微微向后翘起笑得灿烂，志村新八一只手放在荒介肩膀上，一只手推着眼镜，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看着前面的镜头。
而在他们之间，本该是清木荒介站着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就像…
他是个本就不存于世，没人能看见的幽魂一般。
他的身影不被人看见，他的模样不被人记住，他所说的话不被人听见。
他经历的一切，他生活的痕迹，在被一点一点的抹去。
也只有这张照片和那个手作神社才能证明，有一个名叫“夜斗”的神明出现过在他们的生活中吧。
相框上有画笔涂抹的痕迹，好像是有人在上面画了一个小人想要补充这片空白，最后又放弃了。
相框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是那次祭典的时候和御守放在一起的那张，上面是属于志村新八的字迹：
“要记得戴好御守，我和姐姐特意去求到的，听说很灵的！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也一起去吧！”
秋天到了，风吹过带来一阵花香气息，有花瓣落在桌子上。
衣柜里的那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和靠着它放在一起的手作神社，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第23章
夜斗是一个无名神。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有信徒的。但是啊，人类的时光终究是太过短暂，那个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再然后是一个贤淑的妻子，最后是躺在床上将去往彼岸的老太太。
夜斗终究不是人类，他的时间被定住，看着他的信徒逐渐长大，结婚，生子，老去。
日和过得很好，家庭美满儿孙满堂，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过。日和记住了他一辈子，并且交待她的后人也记住他。
她是个好姑娘，夜斗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眉眼带笑，嘴角微微勾起，恍惚间，夜斗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她。
再见啦，再见啦。
转世后千万不要再遇到我这种不靠谱的神明啦。
夜斗拿着日和最后给他的五元硬币，想起日和和他说的话。
彼时，病房里空无一人，日和把她的孩子们借故支出去，布满皱纹的手巍巍颤颤的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五元硬币，脸上带着笑容，叫夜斗的名字：“夜斗。”
夜斗显身出现在她的床边，为她掖了掖身体两旁的被角，调整好日和因为要坐起来而位置有些不舒服的枕头和病床的角度。
“夜斗也会照顾人了啊！”
日和用一种慈祥的，好像是在和孩子说话的语气说道。
夜斗依旧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什么叫做我也会照顾人了啦！我可是夜斗神，无所不能！”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日和要走了。
日和轻轻的笑起来，像还是年轻的时候拿着五元硬币对夜斗许愿道：“夜斗神啊，我要向你许愿。”
夜斗也笑着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话。
“我许愿，我的朋友夜斗，永远不会消失，高高兴兴的活在世上，平平安安的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日和伸出拿着五元硬币的手，递给夜斗。
夜斗伸手接过上下一抛，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动，他笑得肆意：“你的愿望，我确确实实收到了！”
在笑容的缝隙中，却有泪水挣扎而出。
“一歧日和，汝乃有缘人。”
日和脸上带着笑容，布满皱纹的手却垂下了，心电仪发出“滴——”的长音，病房有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然后开始吵闹，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哭喊声抽泣声和医生的喊声充斥在小小的这间病房里，眼前人来来往往，终归于一片白布。
夜斗就这么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硬币，笔直的站在她的床前，沉默的目睹由吵闹到安静的人们，直到那一片白布盖上，他才慢慢的，用力的蹲下身，开始哭泣。
他这次清楚的知道，有东西失去了。
再也找不回来了。
日和也是，雪音也是。
“以后每天都会来看你，这样可以了吗？”
你食言啦，日和。
///
春去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身边再也没有像日和那样的信徒，神器也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换。
日和曾经交待过她的后代，每一个月都要拿出一个五元硬币许愿，内容是“夜斗要过得开心”之类的话，虽然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照做，也是因为如此，夜斗才没有就这么消失在世上。
可是啊可是，人类是一种健忘的生物，夜斗坐在日和某一代子孙病房的窗前，他的身影已经半透明了。
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类，就要死去了。
那名老人快合上眼时，突然挣扎起来，他布满皱纹的手恍惚中和日和那时候的手重叠起来，他拿着五元硬币，在子孙不解的眼神中祈愿：“夜斗神啊，我向您许愿，要快快乐乐的继续生活下去啊。”
夜斗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凝实了一瞬，他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是在老人的床边，老人许下愿望后闭上了眼睛，手无力的垂下，硬币也跟着滚落下去。
夜斗微微俯身接过硬币，大拇指和食指一抵，硬币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反射出一道银光落在他的眼中，他表情沉稳看不出喜怒，声音低低的说道：“你的愿望，我确实收到了。”
夜斗这么说道。
不知道在那些后代印象里，夜斗这个名字还能存在多久，也许是一个月，又或者是下一秒，夜斗就会被他们忘记，从而消失。
那天的阳光很好，夜斗坐在树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打小广告企图被记住了。
他在树上晒着太阳，想了很多很多。
可以称得上是他“父亲”的人因为“天”而死去，也算…
罪有应得…吧？
他这么想着，但泪水却落在他的袖子上。
雪音那孩子在“天”的一次战斗中碎裂，日和也自然去世了。
绯和父亲一起，死在那次讨伐中，小福、大黑、毘沙门天、兆麻还有其他人，因为“天”的监控下与夜斗逐渐疏远。
夜斗神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身影逐渐透明，作为一个从恶愿中诞生的无名神，他迎来了他的终局。
///
信徒何在？
……
无人应答。
///
坂田银时从某个时候开始，有了在身上随身带着五元硬币的习惯。
志村新八打扫房间的时候会经常把一套无人使用的被褥换洗晾晒，就好像随时会有人要用一般。衣柜里的那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也被经常晾晒，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摇摆。
神乐的钱除开必用支出外越存越多，逐渐存钱罐也满了，得换一个更大的来装。神乐搬起旧的存钱罐放到房间中间，新的放在一旁，就像举行什么重大的仪式一样，她小心翼翼的拍开已经满满当当的存钱罐，“咔嚓”一声，房间里滚落满地的五元硬币。神乐一个个捡起，然后一个个小心的塞进新的存钱罐里，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没有帮她一起放，而是坐在旁边沉默的看着她的动作。
在很久很久以后，神乐偶尔会回想起一个画面。
昏暗的壁橱里，一盏小台灯亮着。
有着鲜艳发色的少女，捧着御守在胸.前，手指上还贴着创口贴，面对着自己亲手做好的神社许愿，
“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第24章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休息了会，终端对面的友人正好也发过来消息：“听说你提前支出代价得到超过身体极限的力量？你怎么突然这么干？会造成什么影响？！”
荒介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手在终端上按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下个世界的身体会有点不好而已。”
荒介好像提前知道了对面会有什么反应，飞快的打字道，“孩子知错了！没有下次，真的！绝对没有！”发过去后还在后面加了个双手合十道歉的表情包。
猫猫双手合十.jpg
“荒介，这次就算了，具体我们也不会多问，不过不能有下次了哦，对自己的身体要多多注意才行！我们大家都会担心的。”
过了一会对面才发过来新的消息，看语气就知道对面换了个人说话。
荒介看到这条消息后不禁坐直了身体，有些掩饰的咳了咳，也不管对面看不到他的表现规规矩矩的说道：“知道了十束哥，我以后会注意的，肯定不会再有下次啦！”
“你这家伙的保证根本就不能信的好吗！”
荒介撇了撇嘴，手在终端上飞快打字：“快把终端给十束哥啦纲吉！”
“？？？你们要聊天的话用自己的号聊啊！用我的干什么啊！好歹注意一下我才是终端的主人好吗！”
终端的真正主人终于拿到了终端，发出不甘的声音，“不要以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你现在脸上肯定是嫌弃的表情啊荒介！”
荒介赶紧收起脸上的表情，义正言辞的打字：“胡说！你怎么能质疑我们之间的友谊呢？！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啊！”
终端真正的主人名叫远藤游，和荒介一样是属于披马甲的任务者，而他口中的十束哥和纲吉的全名分别叫做十束多多良和沢田纲吉，属于后勤部。
荒介曾经听说过，十束哥是以“死亡”的状态误打误撞来到他们总部并且没有被时空乱流搅碎的第二个人，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留在了他们这，在后勤工作。而第一个人就是沢田纲吉，现在混的不错，已经是后勤部的二把手了。
不过这些和荒介也没什么关系，他从不关心这些，只要知道他们现在是他的朋友就好。
正好这个时候，抽卡机发出“滴滴”的提醒声，他抓紧时间发出去最后一条消息：“先走了！世界需要我！”
终端对面的友人无能狂怒，荒介踩着轻快的步伐站到抽卡机面前，系统的声音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清木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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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主线江户川乱步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文豪野犬主世界”
“投放地点：横滨任意一处无人的街道”
“请确认”
主线的乱步啊，荒介食指绕了绕自己有些长的金发，嘶，有点不够带劲，不过还是文豪野犬主世界吗？这是第二次这个世界了。
荒介伸了个懒腰，听着系统用无机质的声音播放早已熟悉的内容。
“编号A163，投放世界《文豪野犬》，确认投放。”
“系统投放中。”
“投放成功。”
“请任务者努力完成任务，祝好运。”
///
横滨的黄昏很好看，太阳隐没在云层里，光透着云落在地上。
荒介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灵巧的避过摄像头，往前走了几步到拐角后人较多的地方。荒介伸手摘掉黑框眼镜妥帖的放在怀里，有些不舒服的睁开眼睛揉自己的脑袋。
江户川乱步身体上的才能让荒介近乎于本能的收集周围的消息并给出结果，周围的人像是在把自己的隐私敞开了给荒介看一般，毫不遮掩，不，应该说是无法遮掩才对。
左边脸上带着微笑和妻子一起逛街，衣着整齐光鲜的男人心里在回味昨晚的艳.遇。右边面容和蔼的大叔在想着日子过不下去了，什么时候自.杀好。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一对情侣互相计划着如何杀.死对方，侧后面的女孩忍着冲动在一个男人面前和母亲撒娇说想回家，藏在衣服口袋里的美工刀却几乎要露了出来。
荒介悄悄走过去帮女孩调整了一下美工刀的位置，并在里面放了一张刚才随手写下字的小纸条。
他们在想些什么隐藏什么，荒介都能轻而易举的推理出来，这种感觉让他想到那个之前名为麻仓叶王的身体，那个身体有着不必看也不必问，就能知道他人内心的能力*，名为灵视。
灵视无法自主关闭，那段时间真的有够不舒服的，那次任务结束后他就立马申请了两个月的假期休息来缓解自己。
所以现在“江户川乱步”的这种情况，他接受良好，只不过因为上个世界的原因，这个世界的身体素质有些不好，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荒介看了看周围，随手摸了摸口袋，哦豁，果然什么都没有。
“小气。”
荒介小声嘟囔一句。
荒介皱了皱眉，脸上出现孩子气的不高兴，想了想，决定给自己找个饲养员。
他不要做天人五衰乱啦！还是黑乱香，包吃包住零食管够！
森先生，就决定是你啦！
另一边，正在处理文件的森鸥外突然背后一冷，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说道：“…是突然降温了吗？”
不，是你的荒介牌世界第一名侦探要到账啦！

第25章
于是，当森鸥外带着他家爱丽丝例行在街上闲逛时，他收获了一只绿眼猫猫。
森鸥外看着眼前理直气壮要求自己养他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先生，缓缓打出一个？
这是…墙脚自己跑出来了？？？
没错，荒介选择直接出击，正大光明的跑到森鸥外的必经之地，理直气壮要求被养，不是，为港口黑手党出一份力。
超有效率哒！
森鸥外微微眯起眼睛，牵在身边的爱丽丝歪了歪脑袋，一脸单纯的好奇问道：“乱步君，你是觉得武装侦探社工资太低终于决定要跳槽了吗？”
森鸥外注意到眼前名侦探没有一直眯着他常年眯着的眼睛，翠绿色的眼睛睁开，眼里的光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
不，应该说，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无法被掩藏。
森鸥外就像是一个女儿说了不太合适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父亲，他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状似责备的说道：“爱丽丝酱～要有礼貌哦！”
荒介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森鸥外说道：“这还需要想这么久吗？！明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吧！”
森鸥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被这么语气不好的对待后还能对名侦探好脾气的一笑，“抱歉，乱步先生，我会犹豫的原因您也是知道的。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要和我一起回去港口黑手党内部聊聊吗？”
森鸥外有了些猜测，他想起几个月之前的另一个中原中也，又看了看现在眼前的江户川乱步，心中一动。因为“共噬”的原因，他们和武装侦探社达成了短暂的和平期。而在今天的行程报告里，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应该是和福泽谕吉一起在处理来自政府的任务，而不是出现在他面前，理直气壮的要求回到港口黑手党。
是的，“回到”。
森鸥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荒介就等着他这句话，一口答应下来：“去！要准备好乱步大人的茶点哦！”
穿着浅色侦探服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先生，在阳光下一口答应了来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邀请。
///
等到荒介再一次出现时，他身上的浅色侦探服换成了黑色的，小披肩外面罩了一件大大的黑色西装外套，是森鸥外亲手给他披上的。
荒介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对森鸥外大声抱怨道：“森先生的品味一直都好差！每次都喜欢挑这么大的外套，难道不知道走路很不方便的吗！”
森鸥外好脾气的笑了笑，“乱步君，没办法嘛，忍一忍吧～”
“哼，看在你准备的甜品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就算了！”
可能是因为江户川乱步本身就很喜欢吃甜点的原因，荒介吃的时候也觉得很好吃，并没有自己吃的时候那么腻，心情指数也不禁持续上升。
森鸥外满意的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小本本上的情报又有一条得到确认，他换了个话题，问道：“乱步君，我能问一下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吗？刚刚给你披衣服的时候，有感觉到皮肤温度有些高哦！”
荒介吞下最后一口甜点，脚轻轻一推地面，椅子被他推得带着自己转了个圈，他双腿盘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估计是发烧了吧，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好了。”
森鸥外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用有些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不可以哦乱步君，生病了就要好好吃药才对，快起来和我一起去医务室。”
有着绿色眼睛的侦探先生却对这种语气适应良好的样子，没有抗拒这种语气，而是不情愿的说道：“不要！乱步大人才不要吃药！”
森鸥外只是看着荒介，并不说话，没过多久，名侦探先生自己投降，嘟嘟囔囔的起身，嘴里念道：“乱步大人不是认输哦，是看着点心的份上才跟你去的！也不是怕吃药打针，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森鸥外笑着点头，像哄孩子一样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烧退了后就给乱步君准备好点心哦。”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相处却好像是在一起过了很久一样，没有丝毫生涩。森鸥外亲自带着荒介到首领专用医务室，自己开药给荒介，一边拿药一边问道：“乱步君，和我在一起生活了多久呢？”
名侦探先生坐在桌子上，两条腿不停的晃来晃去，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有些往下滑，他抬手扶帽子随口回答道：“五年多，快六年了吧。”
五年吗？在中也君加入的前后时间段离开的啊。
森鸥外终于找齐了药，他把药放在桌子上推到荒介眼前，“那之后去了哪里呢？”
名侦探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药，少年气十足，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伸手把药稍微往前推了推，搞得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了似的，“之后和一个还算有趣的俄罗斯人在一起。森先生，只是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没必要这么多药吧！”
名侦探先生如临大敌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身上软软的毛嘭的炸起，张牙舞爪的看着饲主，企图逃掉将要来临的苦涩药丸：“森先生你一定是在悄悄报复！以前发烧的时候药都没有这么多的！”
森鸥外摇摇头，“不是哦，这是正常药量，我会好好监督乱步君吃药的。”
名侦探不服气的模样，大声说道：“森先生你难道是空虚寂寞冷，所以把我当成儿子了吗！我才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监督吃药！”
森鸥外脸上表情一僵，抬手揉了揉不是小孩子的名侦探先生戴着帽子的脑袋：“乱步君，你还是先把药吃了再说这种话吧。”
森鸥外有些头痛的看着名侦探的动作，一边想道，这只乱步，应该不会比太宰君还要难搞吧？
……
事实证明，真的有。
在名侦探先生第十七次在他身边说破前来汇报工作的部下隐私时，森鸥外放下笔，挥手示意部下退下，打算和名侦探讲道理：“乱步君，‘你老婆出轨，你被绿了’这种话其实是可以换个更加委婉的语气和地点说明的。”而且他真的也不想知道部下的感情史啊！
截止到刚才，已经知道有七个部下被绿，三个部下的私房钱被发现，四个部下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并且互相有牵扯，一个部下的女儿爱上了比她大上很多，年龄都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两个部下的孩子看对眼了。森鸥外忧愁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开始担心以后。
可名侦探先生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森先生不喜欢听这些东西吗？”
森鸥外一顿，谨慎的问道，“你那边的森鸥外，喜欢听这个？”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会喜欢听别人家里的这种私事啊！
名侦探摇头，“我那边的森先生不知道，不过陀思挺喜欢的，什么啊，我还以为首领都喜欢听这种东西的。”
看到森鸥外的迷惑表情，名侦探以为是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的缘故，还解释道：“陀思就是那个俄罗斯人，全名叫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
等等，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个俄罗斯人，喜欢听这个？？？
森鸥外眼神微妙，只要一想到那个在背后搞事的俄罗斯人私下里喜欢听这种事情，就莫名…
名侦探先生看森鸥外陷入沉思，悄咪咪伸出爪子想趁森鸥外不注意把药偷偷拿起来丢掉几个，结果被抓个正着，气呼呼的把随意摊在办公桌上所有的药抱在怀里跳到地上，拉长声音说道：“森先生，乱步大人累了，需要休息——！”
森鸥外收起已经跑得没边的脑洞，拿出一个钥匙说道，“住处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离总部不远的地方，你一个人住没问题的吧？”虽然是这么问，但实际上森鸥外也并不打算亲自照顾什么的，他红色的眼睛看着荒介，“乱步君，请让我再说一遍。”
森鸥外张开了手，在昏暗的港口黑手党的顶层，首领办公室内说道，
“欢迎加入港口黑手党。”
红色的眼睛和翠绿色的眼睛对视着，森鸥外向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伸出手，“和我走吧。”
他带他回家。

第26章
荒介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坐在餐桌前思考人生，他面前放着专人送过来的早餐，手上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真是的，有点无聊啊，唔，今天干什么呢？”
荒介想了想，决定去和老朋友打个招呼，毕竟先前来这的时候有点对不起中原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总有自己像欺骗感情的渣男拍拍屁股直接走了的感觉。
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啊！
荒介愉快的吃完早餐后也没有收拾，反正会有专人来清理。他站在穿衣镜面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看着镜子里面一身黑的自己笑了笑，转身离开的时候黑色长西装外套的下摆高高扬起又落下，他高高兴兴出门，打算去找中原中也。
至于迷路…
港口黑手党的乱步大人才不会迷路哦！
///
中原中也承认，在看见江户川乱步那张笑眯眯的脸时，他反射性后退了一步。
毕竟在书里面打了整整五百个犯人真的要打吐了啊！！！
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压了压帽子对绿眼睛的侦探先生问道：“侦探社的家伙，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
他们现在在港口黑手党的内部电梯内，荒介算准时间搭上去首领办公室的电梯，把正要去汇报工作的中原中也堵个正着。
侦探先生笑眯眯的说道：“你好啊帅气的帽子君！果然不同世界的帽子先生不一样呢！”
中原中也一愣，不同世界？！
中原中也仔细打量站在他面前的江户川乱步，这个江户川乱步穿着黑色的侦探服，和之前他见过的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衣服的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不一样而已，帽子也是黑色的，身上还披着一件大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这副装扮衬得他年纪看上去越发小了，像是个故作成熟的少年，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
中原中也：“你在那个世界是港口黑手党的？凭你的能力，那为什么…”
名侦探先生看出他究竟想问什么，直接打断中原中也的话回答他道：“应该说是曾经是哦，不过后来离开了。乱步大人知道你想问什么。”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翠绿的眼睛对上中原中也如大海般的蓝眼睛，伸出食指放于唇前：“嘘——，可爱的帽子君，神明的换代可不是人类能插手的，那是命运。”
——人不可妄议神明
中原中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电梯到了。
名侦探先生走出电梯门，歪头看着中原中也：“不出来吗可爱的帽子君？到了哦，森先生在等着你呢。”
中原中也握了握拳，深呼吸一口气，“啊，知道了。”
荒介目送中原中也离开去往首领办公室，仰着头想了想，决定去看看昨天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唔啊，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稍微让乱步大人提点精神起来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名侦探的脸上却流露出无趣的神色。
///
荒介在横滨的街道中灵活的穿梭着，看上去对横滨熟悉极了。可能是发烧还没好的原因，荒介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不过并不强烈，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只不过脸色会苍白一点而已。
荒介穿过最后一条巷子后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一个比较空旷的、废弃的场地。场地上站着昨天那个口袋放着美工刀的女孩，女孩今天穿的是长袖连衣裙，手臂举起间能看见被衣袖遮掩住的伤痕。
“呀，你来了。”名侦探先生对她打了个招呼。
女孩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过来，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你就是昨天…那个人？”
“嗯。”名侦探点了点头。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坐的地方，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一只手伸向女孩，一只手叉腰：“好了，都交给乱步大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咬了咬唇，“我叫藤原美智子，”她的脸上带着不安的神色，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猛的向名侦探先生鞠躬道，“拜托了！请，请帮帮我！”
名侦探先生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算机灵，如果你像那些警察一样蠢笨不知变通，只会以貌取人的话，乱步大人还打算就这么看着你一步步自寻死路呢。”
藤原美智子勉强笑了笑：“毕竟，我是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啊。”所以，无论是不是真的，她都要拼尽全力的试一试。
藤原美智子深吸一口气：“先生，您说您已经知道一切并且能帮助我，请问，请问，”
“我该怎样，才能解脱？”
名侦探先生看向藤原美智子不住颤抖的手，勾起一个笑容说道：“忍不下去的话，就不要忍啦！”
他收回手，双手环臂，食指在手肘部点着，“乱步大人会告诉你如何做，你照着做就好啦！”
“那么，”藤原美智子无神的眼睛看向名侦探先生，“那么，我也会和那个人渣一起去死吗？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还在期待未来，她，她还做着我们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梦。”
名侦探先生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死？你想吗？”
名侦探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唉？可，可是不会被警察抓到吗？虽然只要那个男人死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但是，唯独不想让母亲知道事实的真相。”藤原美智子说道。
她的家庭是一个很平凡的家庭，父亲早早因疾病去世，母亲带着年幼的她辛辛苦苦的工作供她上学读书，她也争气，一家人过得也算衣食无忧，平安快乐。
但自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藤原美智子不自觉露出仇恨的眼神，手也无意识的放在手臂上的伤痕处。
名侦探先生轻轻一笑，“这位…藤原小姐，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我可是江户川乱步啊，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我所做下的犯罪可是真正的‘完美犯罪’。”名侦探先生张开双臂，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容，可话却让人浑身发冷，“世界第一名侦探所做下的犯罪，从来就不是犯罪。”
藤原美智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穿着黑色侦探服，看上去还是少年的名侦探说着这样的话，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声音颤抖的问道：“那，那请问，这样的您，怎么会愿意帮助我呢？”
“为什么呢？”名侦探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用孩子用开水倒进蚂蚁巢穴后看到蚂蚁四处奔逃的有趣语气说道，“可能是因为乱步大人我是真的有些无聊吧！”
“为了让乱步大人不至于继续无聊下去。你要加油哦！”
藤原美智子呆呆地点头，看着名侦探的眼神像是看着光，“请，告诉我该如何做，乱步先生。”
…
///
名侦探先生离开的时候，藤原美智子浑身上下的气势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她微微弯着腰目送名侦探的离开，交握的双手泛白，转身离开原处。
名侦探在横滨到处转悠，走来走去，专挑些人不多的小巷子走，嘴里嘟嘟囔囔的：“真是的，再不出来的话乱步大人就只好回去帮森先生处理工作啦！乱步大人才不要做那种一点意思也没有事情呢！”
心脏处也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名侦探先生突然停下脚步，把某只一直躲在暗处的猫咪吓得一顿。名侦探先生丝毫不顾昂贵的衣服直接席地而坐，西装长外套的下摆全落在地上，有些还在名侦探的屁.股底下垫着，变成皱巴巴的。
名侦探先生大声喊道：“乱步大人不想走了！快点出来啦！”
某只三花猫差点以为年纪大了眼睛也花了，不然他怎么就觉得眼前这个穿得一身黑的小鬼怎么那么像一只待rua的猫猫呢？！
“乱步大人知道你就在这里！快点出来啦！再不出来以后也不要出来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而来的威胁，但是是由“世界第一名侦探”口中说出的，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某只三花猫人性化的叹了一口气，想不清楚自己明明一大把年纪为什么还要操心这操心那的。
三花猫从围墙上跳了下来，走到名侦探的面前，刚要变回来就被名侦探一把抱在怀里：“抓住啦！”
夏目老师：？？？！
名侦探得意洋洋的抱着三花猫，仗着三花猫也不敢伸爪子挠怕真的弄伤他，高高兴兴开始rua猫。
夏目老师：！
怎，怎么回事，好像还挺舒服的…
慢慢的，刚才还很严肃的三花猫逐渐在名侦探怀里摊成一滩猫饼，就差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名侦探突然开口说道：“乱步大人并不打算做什么哦，而且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时间到了乱步大人就离开。”
他举起被他强大的rua猫手法征服的夏目猫猫，四目相对，“乱步大人只是想做些有趣的事情而已，不然就太无聊啦！不过放心，乱步大人有分寸的，不会对横滨做什么。”
夏目猫猫和名侦探对视着，过了一会后突然挣脱名侦探的手，向他点点头后跳上围墙离开。
名侦探有些可惜的看到到手的猫猫跑掉了，虽然是夏目老师的异能力，但还是超可爱的啊！
荒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又看到现在空空如也的手，撇了撇嘴。他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后也不管身上的灰，直接往前走。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荒介又往前走了一会，停下了看了看周围，他右边就是一家甜品店，荒介拿出森鸥外给他黑卡推开玻璃门，心情不错的点了些甜点坐在靠着玻璃落地窗的位置上，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就在点的甜品端上来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店员小姐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出现：“欢迎光临。”
荒介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睁着眼睛看过去，是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在前面径直朝荒介走过来，福泽谕吉在后面跟着。
江户川乱步一屁股直接坐到荒介对面，福泽谕吉也跟着坐在他旁边，乱步的眼镜已经被他戴上，翠绿色的眼睛和荒介对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正对着对方，一个笑眯眯的一个却一脸严肃。
荒介推了一个甜点过去，“要吃吗？乱步大人觉得它味道还不错！”
江户川乱步打量了会荒介，低头拿着叉子插了一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就算是贿赂也没用哦！乱步大人可不吃这一套。”
福泽谕吉沉默的看着两个乱步之间的互动，没有打扰两只猫猫的交流，他打量着眼前穿着一身黑的江户川乱步，看出荒介苍白的脸色后不自觉皱了皱眉。
江户川乱步把嘴里的草莓蛋糕咽了下去，看着荒介的眼睛问道，两双一模一样颜色的眼睛对视：“所以，你专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第27章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先生心情不错的吃了一口点心后笑着说道：“乱步大人只是想告诉你们不用担心而已！”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什么时候走？”
荒介眨了眨眼睛,“过段时间就走啦，不过被福泽谕吉收留的乱步大人是这样的，总感觉…”他仰头想了想,“不出所料？”
江户川乱步抿了抿唇，“你过得怎么样？”
名侦探先生点头,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有些滑下,他抬手扶了扶帽子说道：“过得很好哦！港口黑手党包吃包住零食管够，虽然白痴依旧很多,但森先生嘛…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摘下眼镜,啊呜一口吃掉了属于名侦探的那一份甜品，并且还点评道，“味道还行,下次还可以再试试这个！”
名侦探先生瞪大眼睛，翠绿色的眼睛睁得老大，福泽谕吉莫名想起了之前看到被抢食的猫咪,那个时候也是和这相似的模样，名侦探先生赶忙用手圈住甜品,还往里面推了推,大声喊道：“那是乱步大人的甜品！”
“乱步大人也想吃！”
“那就自己去买啊！这是乱步大人的甜品！”
“我也是乱步！”
两只猫猫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让谁,福泽谕吉不由有些头痛，他刚想开口让自己家的乱步猫猫重新点一份,却没想到对面的乱步突然改口。
名侦探先生看上去肉痛极了,好像分出去的不是甜点而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的，“哼,这个给你吧！看在你也是乱步的份上。除了这个其他的就别想了！其他的全部都是乱步大人的！”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接过递过来的甜品开始品尝：“这个糖有点多了！”
“是吗？乱步大人要尝一尝！”
两个乱步大人头凑在一起研究甜品的味道，名侦探先生完全忘记了前一秒还在说其他的甜品绝对不会分给江户川乱步，结果现在两只乱步在一起分享起所有的甜品来，还说得激烈。
虽然福泽谕吉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他只需要在一旁倾听就好，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所以你这次来的原因是什么？”江户川乱步边吃着甜点边问道。
名侦探先生舔了舔嘴唇，“是太宰那家伙的原因啦！他干了些事让平行世界的‘壁’变薄了，乱步大人是一不小心来的，过段时间就能走了。不过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来哦！”
“哼，什么一不小心啊！乱步大人都看出来了，你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社长！”江户川乱步不满的哼哼道，“这是乱步大人的社长哦！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江户川乱步想了想，“乱步大人可以考虑分你一半！”
突然被分出去一半的福泽谕吉：？？？
名侦探先生对江户川乱步做了个鬼脸：“才不需要你来分！乱步大人已经有森先生了！虽然森先生是个喜欢幼.女的变态，但乱步大人也不会太嫌弃他的！”
名侦探先生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顶多，顶多有一点点嫌弃啦！”
江户川乱步看了名侦探一会，“哼，总有一天乱步大人能搞清楚你那边的事！”
名侦探先生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哼，果然乱步大人我才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关于你这边的事，我可是大部分都知道了哦！”
关于我的事，乱步你是不可能真的知道的！这可是世界意识在遮掩，放弃吧！
江户川乱步不满的反驳道：“乱步大人才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现在只是信息不足而已，很快就能知道了！”
名侦探先生朝他吐了吐舌头：“乱步大人会比你还要早掌握全部的事的！”
江户川乱步也说道：“乱步大人绝对会比你要早！乱步大人会在你之前搞清楚你的事的！”
“哼，打赌吗？！”名侦探先生高高抬起头，福泽谕吉恍惚间好像看见一只有着绿色眼睛，黑色皮毛的猫猫高傲的仰着脑袋，不屑的在说：“呵，凡人！”
“打就打！赢的人绝对是乱步大人！”
“赢的人绝对是乱步大人！”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两双翠绿色的眼睛互不相让的看着对方，好像谁先移开目光谁就输了一样。
福泽谕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干咳一声吸引两只乱步的注意，一下子两双翠绿色的眼睛一齐看过来，福泽谕吉看着名侦探先生苍白的脸色沉声道：“乱步，和我们一起回武装侦探社吧。”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先生翠绿色的眼睛望进福泽谕吉绿色的眼睛里，他吃下最后一口甜点，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语调轻快：“大叔，你来晚啦。”
“乱步大人已经不需要啦！”
福泽谕吉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面前这孩子，他穿着黑色的上衣黑色的下裤和黑色的外套，带着黑色的帽子，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唯有脸色是苍白的，眼睛的绿色如此亮眼，“是‘我’来晚了吗？”
名侦探先生轻轻摇头，“不，是事实如此。”
名侦探先生站起身，手调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声音轻快：“乱步大人要说的话也说完了，就先走啦！”
他留给坐在甜品店两人一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在他们的目光中离开。

第28章
福泽谕吉沉默的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乱步，你看出什么了吗？”
江户川乱步随手扯过两张纸擦了擦嘴，翠绿色的眼睛闭了闭,“社长，那个江户川乱步的情况可能要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福泽谕吉沉默了一会,“出来说吧。”
他们刚打算走出门的时候,前台小姐拦住他们面带微笑的说道：“客人，你们还没有结账哦。”
？？？
江户川乱步：“可恶！名侦探先生要生气了！那个家伙竟然没有付钱！！！”
最后还是福泽谕吉又是付钱又是安抚生气的江户川乱步。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呢福泽阁下。
他们走在横滨靠海岸的路上,江户川乱步双手环臂,开口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那个江户川乱步心脏应该有点问题，他说话动作的时候腰会不由自主的弯着，脸色也惨白惨白的,有时候还会无意识的想伸手捂一下胸.口。”
“能看出来是先天还是后天造成的吗？”福泽谕吉问道。
江户川乱步摇头，“不行，他身上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这些还是因为他对我们完全就没有防备的原因，我才能这么轻松就知道。”
毫无防备吗？
福泽谕吉响起那个乱步说的那句话,手不禁握紧了些。
“那个江户川乱步,”江户川乱步停下脚步，看着福泽谕吉说道,“社长，他是另一条世界线上被森鸥外带回去的,你也应该知道森鸥外会做些什么吧？”
福泽谕吉点头。
江户川乱步接着说下去,“那个江户川乱步，是一个真正的犯罪者，身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他所做下的犯罪，从来就不是犯罪，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世界第一名侦探所做下的犯罪，从来就不是犯罪
藤原美智子此刻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此刻她面前人来人往，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和赶过来的警察不停的走来走去，那个恶心的，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就在她不远处结束了他罪恶又短暂的一生，而自己的手上干干净净，半点血都没粘上。
她的母亲眼里含着泪水，在她身边对她说道：“美智子，警察先生刚刚对我说结果已经可以差不多确认了。宫崎君其实是黑手党的人，是死于仇家追杀，宫崎君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是黑手党呢？”
明明那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而已，明明那个男人真的没有能发生追杀这种事的仇家，明明这和黑手党没有一丝关系，明明这一切都是她下的手。
但是，但是，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人发现是她做的，大家都是当作黑手党内部纷争导致的那个男人的死亡，没有过多纠结就收好尸.体让她们离开。
一切就和乱步先生所说的一模一样，
——完美犯罪
“社长，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江户川乱步这么说道。
他的眼神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有白色的鸟在上面飞翔觅食，“那个江户川乱步已经完全沉浸在黑暗中了，说实话，从警校出来的那个时候乱步大人也的确有那种想法。”
江户川乱步对着福泽谕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还好遇见了社长呢！”
福泽谕吉眼睛看着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耳边又好像出现了那个乱步所说的话，
“你来晚啦。”
那么，是不是，只要那个时候的福泽谕吉再来早一点，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
名侦探先生愉快的丢下还没付钱的账单跑掉了，哼哼，谁让你抢乱步大人的甜品的！乱步大人可是很记仇的！
名侦探先生心情愉快的回到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在去首领办公室的路上偶遇到中原中也。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偶遇！
中原中也看样子已经和森鸥外聊过了，看见他还打了个招呼：“首领现在在他的医务室里，找他的话直接去那就好。”
？？？
医务室？
名侦探先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当机立断说道：“帅气的帽子君，你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吗？我们去你办公室那里吧！”
“啊？你不来找首领的吗？”中原中也被他突然的话弄得一脸茫然。
名侦探先生摇头说道：“不！乱步大人就是来找你的哦！”绝对不要现在去找森先生啦！他肯定在配药，乱步大人才不要吃药呢！
中原中也想了想，“那好吧，跟我来。”
名侦探先生一边跟着中原中也一边说道：“乱步大人要吃甜点！”
“你不是才吃完回来的吗？不可以再吃了，你的牙齿还想不想要了？！”中原中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早就闻到江户川乱步身上新鲜的甜点气味了，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刚吃完回来的。
“乱步大人就是要吃！不给的话乱步大人也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你是什么耍赖的小孩子吗？！”
中原中也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的名侦探先生，妥协道：“可以给你买甜点，不过不能多吃，这样总行了吧？”
“嗯嗯。”名侦探先生敷衍的点点头，拉着中原中也的手开始提要求，“帽子君走得太快了，乱步大人累了！需要东边那家新开的点心店里的点心！”
同时，他还扯了扯中原中也的手，也不顾他们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有多么别扭，“乱步大人累了，帽子君就这样把我带去吧！”
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你这家伙是以为我是你的保姆吗混蛋！”说是这么说的，手上也很诚实用重力把名侦探先生飘在空中带着他走。
名侦探先生好奇的在空中四处乱动，中原中也带着乱步牌气球在一众人员诡异的目光中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走进办公室，中原中也把名侦探先生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身边，中原中也就像是又去书里打了五百个犯人一样，心累的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名侦探先生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乱步大人早就知道帅气的帽子君想问什么啦！”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那…他是真的完全消失了吗？”
名侦探先生摇头：“只要青森还在，他就不会彻底消失。”
“那他真的是…！”
名侦探先生笑了起来：“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是换代啊换代，不过他自己选择了彻底消失，就算青森还在，他重新醒过来的可能性也几乎不可能了。”
“说起来他真的挺惨的，到彻底消失的时候都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谁。”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看着名侦探，“你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做吗？”
“不啊，”名侦探说道，“我那个时候正帮陀思一起和横滨打了个招呼呢，之后太宰也没给我靠近他的机会。”说着，他撇了撇嘴，很不高兴的模样。
“陀思？”
“就是那个俄罗斯人，全名是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你们怎么连敌对方的名字都没弄清楚啊！”
“你和他在一起？！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吗？！等等，你说的打招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中原中也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对名侦探问道。
名侦探笑起来，带着些天真的意味，像小孩子恶作剧被发现了似的，“森先生没和你说吗？我后来跳槽到天人五衰去啦！你想的没错，我带着陀思一起炸横滨啦！”

第29章
等等,炸了？把什么炸了？
把横滨炸了？！
中原中也瞳孔地震，“什么玩意？你这家伙把横滨给炸了？！”
名侦探先生笑眯眯的点头，“对啊,帅气的帽子君，乱步大人还有事要找森先生,先走啦！”
“等等,你先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炸横滨啊！”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拦住名侦探不让他走，钴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名侦探,大有不给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就不会放过他的架势。
名侦探撇了撇嘴,大声喊道：“说了你也不懂,乱步大人才不要和你说呢！”
正当中原中也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桌上直达首领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森鸥外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中也君,让乱步君先上来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中原中也按下自己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冲动，对电话里的森鸥外说道：“…是,首领。”
中原中也把电话放下，一转头就是名侦探一脸无聊的趴在办公桌上随手翻动桌上文件的场景,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中原中也憋着一股气,冷着脸不客气的说道：“不要翻乱了！你也听见了首领找你，快走快走。”中原中也知道就算不让江户川乱步翻看那些文件,他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中原中也从来不对江户川乱步的能力抱有怀疑,只不过…
翻乱了真的很难整理回去啊！你这家伙当这是毛线团在玩吗？！
名侦探先生朝中原中也做了个鬼脸,转身的时候黑色的西装外套扬起擦过中原中也的脸颊，名侦探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不服输的从帽子下探出来。
中原中也实在看不过去,“小鬼，停一下。”
名侦探疑惑的看过去，中原中也走过去微微垫脚，右手不满的拍了拍名侦探的肩膀，“头给我低下来啊！”
名侦探老老实实低下脑袋，中原中也踮着脚给他整理好乱翘的头发，又帮他调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让它能好好的待在名侦探的脑袋上不至于掉下来。
“行了，”中原中也最后打量一眼成果，满意的点点头后回到他自己的办公桌处坐着，“走吧走吧，首领还在等着你呢。”
名侦探先生新奇的摸了摸头发和帽子，高高兴兴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好干！”
不愧是港口黑手党最后的良心中也妈妈！
i了i了！
中原中也看着江户川乱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怎么总感觉，这个江户川乱步比武装侦探社的要活泼很多？
///
名侦探先生在布满摄像头的通道内前行，乘上通往首领办公室的电梯，踢踢踏踏的走进了首领办公室，拖长声音：“森先生——，乱步大人来啦！”
首领办公室内一片昏暗，森鸥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下巴处，红色的眼睛锐利极了，唇边带笑，爱丽丝坐在桌角边拿着蜡笔不知道在涂抹什么。
森鸥外：“乱步君来了啊，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呢？脸色看上去还是不太好的样子呢。”
名侦探顿时有些心虚，他咳了两声大声说道，“森先生，乱步大人知道你要问什么哦！”
森鸥外点点头，“我也知道你知道哦，所以乱步君有没有按时吃药呢？”
名侦探：“森先生是想知道在乱步大人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乱步大人为什么会离开港口黑手党加入了天人五衰，太宰治究竟做了什么，中原中也是什么情况，那股袭击横滨的外来势力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会不会也对这个世界的横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以及乱步大人的目的是什么。”
森鸥外：“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呢，乱步君都说对了哦。”
名侦探先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森鸥外：“那么乱步君今天果然是没有好好吃药吧。”
名侦探先生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所以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啦！乱步大人才不想吃药！绝对不是因为怕吃药只是觉得太麻烦了而已！
“啊啊，”名侦探鼓起两颊，“森先生就不关心我说的那些事吗！乱步大人明明有好好吃药的！”
坐在一旁的爱丽丝放下蜡笔，举起手里的画纸站起来面对着名侦探，“乱步，看！”
画纸上画着一个黑色的…人形物？总之，画上这个人姑且算作是脸的地方有两道浅蓝色的条纹，应该是想表达泪水的意思，这个人前面有一张歪歪倒倒的桌子，桌子上画着一些散落的黑乎乎的小颗粒。
名侦探只看了一眼就明白爱丽丝这张画的意思了：“乱步大人才不是怕吃药！森先生你在扭曲事实！”
森鸥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所以乱步君要好好吃药才行哦。”
？？？
你是不是和药杠上了啊！！！
你不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吗？！阴险狡诈的人设呢？！怎么没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啊！
名侦探气呼呼的，像极了炸毛的猫：“啊啊啊乱步大人知道了！会好好吃的可以了吧！不要再说这个了！”
森鸥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直起腰，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放在桌子上，示意名侦探随便搬把凳子坐下。
名侦探先生撇撇嘴，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直接把办公桌上的文件随意一扫，自己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一双好看的绿眼睛里充满得意，就像是一只绿眼猫猫在铲屎官面前故意显摆报复一样，得意极了，仗着铲屎官不会对他怎么样，东抓西挠的。
森鸥外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着说道：“乱步君可真是不客气呢。”
名侦探先生一仰头：“乱步大人那边的森先生就不会这么小气！”
森鸥外叹气：“乱步君，我也没有小气啊，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有些伤心了呢。”
“那么，我们现在来说正事吧，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君。”

第30章
说到这个,名侦探先生脸上的表情也有所收敛，他收起过于活跃的表情，对森鸥外说道,
“在此之前，乱步大人要告诫你一句话,人类不要试图染指神明。”
他跳下办公桌,双手撑在桌子上与森鸥外对视，“森先生,你知道‘造神’吗？”
名侦探先生没有等森鸥外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我是在14岁的时候遇见森先生,19岁离开的港口黑手党加入天人五衰。而在太宰18岁那年森先生退位，太宰治成为港口黑手党新一任首领。”
森鸥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退位？”
“嗯。”名侦探先生点点头，“你被太宰弄到一家孤儿院当院长啦！”
“唉？”森鸥外愣了一下,“太宰君没有直接杀掉我吗？”
名侦探先生嘁了一声：“笨蛋！你明明知道原因！”
森鸥外哈哈一笑：“被乱步君发现了啊。”不过，还是有些意外呢。
森鸥外大拇指压了压食指，“乱步君,继续吧。你离开港口黑手党的原因和太宰君上位的原因是什么呢？”
“你应该知道‘书’这种东西的存在吧？”
哦呀，这可真是…
森鸥外露出一个稍显锋利的笑,“当然。”
不管是以前作为部队的高层还是如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
名侦探先生表情严肃，“是‘书’,在我那个世界，太宰不知道通过什么得到了‘书’,事实上,‘书’可以用另一种说法来称呼。”
“世界的基石。”
“太宰从里面获取了平行世界，也就是这个世界的记忆，知道了之后的发展,织田作之助的死亡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开始行动。”
森鸥外接过话，“于是，太宰君手段迅速的让‘我’退位，他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保护织田作之助不至于死去，那织田作之助应该不在港口黑手党了吧？”
名侦探：“是的，他去了武装侦探社。”
说到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名侦探的脸上不自觉滑过一丝羡慕又很快消失不见，“太宰治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后，于22岁打算跳楼自杀，并把‘书’的秘密交给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守护。
“‘书’不能被超过两人知道，不然那个由太宰治造就出来的美好世界将会像泡沫一般消失。就在终局的那天，太宰治决定去死。”
森鸥外面容平静的指出：“可是乱步君，你也知道。”
“是的，我也知道，书不能被超过两人知道这件事本来就是错误的，我要和你说的‘造神’，也和这个有关。”
名侦探翠绿色的眼睛划过一道冷光，“人类，妄图制造神明。”
“是中也君。”森鸥外语气肯定。
“嗯。当年那场爆炸后那个实验室的人并不是都死了，还有少数爆炸的时候正好不在的人。他们被隐秘收录，秘密的继续进行研究。当我第一眼见到兰堂和中原中也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就像看着实验体一般冰冷的眼神。”
就像高高在上的造物者在看着地上的小白鼠，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了，乱步君，你正是因为这个，而离开的港口黑手党。”森鸥外把背往后靠，双手交叉放于膝盖上。
“没错。”名侦探先生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站得更加舒服些，“说了这么多，森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江户川乱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个给予他良多的城市。
森鸥外点点头，似是感叹道：“真不愧是世界第一名侦探呢，乱步君。”
“嗯哼，那当然。”名侦探笑起来，绿眼睛里发着光。
“好了，”名侦探先生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巴掌声，“乱步大人要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森鸥外食指敲了敲膝盖，“不想再说了吗？”
“没错！乱步大人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唉——，那好吧，那乱步君要记得回去之后把今天的药吃掉哦，如果不想让我亲自来监督的话。”森鸥外笑眯眯的说道，满意的看到江户川乱步离开的动作一僵，然后快步跑掉。
不是小孩子的名侦探先生故意把门关得特别大声还没完全关上，过了一会又悄咪咪伸出手轻轻的关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飞快抽出手。
森鸥外看着江户川乱步离开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说了这么多，江户川乱步丝毫没有提起自己的目的。
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乱步君。
///
名侦探先生有点累了，他走出港口黑手党总部，准备绕到海边看看风景后再回去森鸥外为他准备的房子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晚霞很好看，映在蓝色的海面上，颜色还挺梦幻。名侦探先生微垂着脑袋在路上缓慢的走着，时不时还停一会，看看风景。
名侦探先生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加苍白了。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几个小黑点，随后弥漫着雾一般的黑暗，名侦探先生的身体晃了晃，暗道不好，只怕自己得狠狠摔一跤，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他摔进了一个有些硬的怀抱里。
眼前还是黑暗的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凭借自己的能力名侦探清楚的知道这个接住自己的人是谁，耳边渐渐传来熟悉的声音也证明了他的推理，“社长，怎么样了？！”
是福泽谕吉。
名侦探先生狠狠眨了眨眼，让自己从这种不适中挣脱出来，看样子早已习以为常，福泽谕吉收回手重新放回衣袖里，眼含担忧的看着名侦探。
太轻了。
“喂，你带药了吗？”江户川乱步睁开的眼睛中带着一些担忧的问道。
名侦探仰起脑袋：“乱步大人不需要吃药！”
“你难道是小孩子吗？！乱步大人都不会害怕吃药！”
“乱步大人才不是害怕吃药！笨蛋！”
“你才是害怕吃药的笨蛋！”
“乱步。”福泽谕吉突然开口说话，两只乱步一齐停下说话的声音向他看过来。
福泽谕吉看着名侦探先生，“和我们好好谈谈。”
名侦探先生沉默下来，他撇过脑袋，“不要，乱步大人还有事！”
他转身就想走，可惜被江户川乱步拦下，他皱了皱眉，“武装侦探社是想撕毁和港口黑手党的协议吗？！”
听到这句话，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都皱起了眉。
江户川乱步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让名侦探离开，“等一下！这次不会让你就这么跑掉的！”
拉扯间，名侦探的身上掉出来一个东西到地上。
是一副黑框眼镜。

第31章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名侦探先生突然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掉到地上的黑框眼镜，“算了，要说什么直接在这说吧。”他压了压帽子。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福泽谕吉,后退一步站在福泽谕吉身边。名侦探先生把目光落在了福泽谕吉身上，等着他的问题。
过了一会福泽谕吉才开口问道,“要来武装侦探社看看吗？”
“不要。”名侦探先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
福泽谕吉换了个问题,“你那个时候说的来晚了，是什么意思？”
名侦探脚踢了踢地面,“就是字面意思啦,大叔那个时候确实是来晚了,和这个世界不同的是我先遇到的是森先生。”
江户川乱步：“但你有那副眼镜，而且是经常保养过的。”
“嗯，乱步大人的确也遇见过大叔,不过是之后了。”名侦探转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护栏上。
“算了，从头说起吧。”
“乱步大人在被那个地方赶出来之前的经历都和你一样,”名侦探的头发被风吹的炸起，他按了按被中原中也整理过的帽子继续说道,“但是先遇见了森先生,虽然他幼.女.控又老是想得很多，不过他也勉强算是是个聪明人,也教会了我很多。”
江户川乱步不禁撇了撇嘴，但也没有插话。
“遇见大叔的时候我已经被森先生收养了,因为太无聊所以到处转,大叔那个时候问我，‘为什么要跟着森医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笨蛋都会知道是为了活下去啊！虽然生活真的太过无意义，都是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但还是要活着啊！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告诉他了。
“然后大叔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名侦探先生转过身，微微偏过头看向福泽谕吉，“乱步大人和他说，不要。”
“后来又遇见了几次大叔，和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事后，发现大叔真的是能忍啊，连森先生有时候都会忍不下去大叔竟然可以毫不动摇，不过在心里肯定狠狠把乱步大人打了一顿吧！在之后，乱步大人在一起事件中做为诱饵抓获了一个罪犯，但却被大叔狠狠打了一巴掌。
“‘森医生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要是我迟了那么一秒钟才发现，要是我迟了那么一秒钟才到这里！你说不定已经被杀掉了！’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很痛，真的很痛，乱步大人从来都没有被这么打过，以至于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听大叔在那里说话。”
“‘想展示自己的力量很正常，想用头脑去挑战难敌也可以！但是不要把自己的命当作比赛的砝码！森医生的最优解你就学到了这个吗？！
——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是这么对我说的。”
“可是啊可是，没有浸入黑暗，双手沾满鲜血的孩子，要是爸爸妈妈他们知道乱步大人已经变成这样的坏孩子了，他们也会很生气的吧。”
名侦探先生看着他们说道，“大叔又问了乱步大人一次，‘要和我一起走吗？’”
“不行啊，走不了了，乱步大人这么回答他，‘大叔你来迟啦！乱步大人已经不需要啦！’”
他看着他们，重复了一遍，“乱步大人已经不需要了。”
孩子终究会成长成大人。
“之后的发展其实和这里差不了多少，大叔还是在夏目老师的帮助下建立了武装侦探社，‘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是侦探，乱步，我在这里等你。’他是这么说的。”
江户川乱步接过名侦探的话接着说道，“而你在那里属于港口黑手党，是港口黑手党的军师，在不涉及港口黑手党外森鸥外的确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时你不可能和社长走得近。”
名侦探点头，“嗯，乱步大人后来又因为军方实验原因离开港口黑手党加入天人五衰，但实际上还是港口黑手党成员。陀思，就是那个俄罗斯人把乱步大人当作和港口黑手党交涉的中介。”他抱怨着说道，“虽然乱步大人都知道啦！不过他们可真是麻烦啊，一个个的都要乱步大人来帮忙才可以！”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你与武装侦探社保持距离但会帮助他们，你抗拒与社长过多接触，却很宝贝社长送给你的眼镜，你知道自己不是异能力者。”
福泽谕吉一愣，“乱步？”
江户川乱步没有和福泽谕吉说话而是继续说道，“你的身体也不对劲，你说在被警校赶出来之前和乱步大人一模一样，但乱步大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好。通过接触乱步大人初步判断没有其他人为的痕迹，所以，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名侦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其他，“你们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乱步大人要回去休息啦！”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不会。”
“什么？”名侦探愣了一下。
“爸爸妈妈不会生气。”江户川乱步和名侦探对视，语气认真，“乱步大人说，爸爸妈妈从来不会对乱步大人感到生气的。”
“他们会骄傲。”江户川乱步走到名侦探面前，“他们会骄傲乱步大人已经成长成一个大人啦！”
江户川乱步摸了摸名侦探的头顶，“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成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想法，保护横滨的不是吗？”
“爸爸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
福泽谕吉走过来，俯身抱住了名侦探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
“你成长得很好，乱步。”
“我为你而骄傲。”

第32章
名侦探最终还是和福泽谕吉他们一起去了他们住的地方。
他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桌子面前,茫然的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江户川乱步坐在他旁边，福泽谕吉在一脸严肃的摆放饭菜。
有点不习惯。
名侦探先生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餐。
一直到名侦探要离开的时候,他都没和福泽谕吉再说过话。
临走之前，江户川乱步主动要求送名侦探离开,直至走到确保福泽谕吉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他们沉默的看向对方。
“你的身体,是因为‘书’吗？”江户川乱步问道，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名侦探先生。
“被你发现啦！不过想也是,毕竟你也是江户川乱步嘛！”名侦探笑着说道,“乱步大人打算做什么的你也知道了吧？”
江户川乱步：“你想利用书复活爸爸妈妈。”
名侦探点头,“是的，可惜失败了，复活出来的东西只有面容一致。”
“你亲手杀了他们。”江户川乱步说道。
“啊,毕竟只有面容一致，内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书虽然被人说是可以实现写下的一切愿望,可是却不会真正理解人的内心，也无法扭转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名侦探背对着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复活出来的东西顶着爸爸妈妈的模样,乱步大人怎么可能能容忍嘛！只好亲手杀了他们啦。”
江户川乱步眼神复杂，“很难过吧？”
名侦探偏过脑袋,“没有。”
“虽然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填充而成，但脸却是一模一样的,亲手杀了和爸爸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很难过吧？”
江户川乱步走到名侦探的面前，和他头抵着头，手拉着名侦探的手,微微垂下眼睛，“乱步大人知道你在森鸥外那里手沾满了鲜血，知道你是个真正的犯罪者，知道你已经完全沉浸在黑暗中。”
名侦探动了动，想挣开，被江户川乱步拦下。
“一个人经历了这些，很难过吧？”
过了好久，名侦探说道，“没有，乱步大人才不会难过！”
江户川乱步：“我很难过。”
名侦探一愣，江户川乱步接着说道，“你如果不难过的话，乱步大人来帮你难过！太难过了！比吃不到喜欢的点心、喝不到喜欢的汽水，比被人怀疑、被人驱逐还要难过！”
“难过得快要死掉了啦！”
江户川乱步这么大声喊道。
他拥抱了名侦探先生。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第一次用自己的才能来帮助犯罪的感觉，离爸爸妈妈的期望越来越远的感觉，孤独一人走进黑暗的感觉通通、通通，都太难过了！”
“但是，但是，爸爸妈妈会为你骄傲！因为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已经成长成一个超棒的大人啦！”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先生江户川乱步，已经成为了会发光的大人啊。
江户川乱步紧紧的抱着名侦探，好像在传递什么力量，“所以，再坚持下去，森鸥外也好社长也好！总会好起来的，乱步大人向你保证，会好起来的！”
“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是侦探，你已经不用再为港口黑手党做什么了，去武装侦探社吧！社长一直都在等着你，你自己不也清楚的知道吗？！”
“你与其说是抗拒和社长接触不如说是害怕和社长接触，乱步大人从来就不是个胆小鬼，所以快点做好决定啦！”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温柔，
“大家都很爱你，乱步。”
谁会不喜欢乱步大人呢？
…
“乱步大人觉得你有点讨厌。”好半响，名侦探这么说道。
江户川乱步得意的笑起来：“乱步大人才不讨厌！”
他后退一步，看着名侦探问道：“所以，决定好了吗？”
“…”名侦探先生偏过头，“乱步大人只是有点想念侦探社旁边那家点心店的点心而已！”
名侦探的身影逐渐开始透明，江户川乱步看着他。
“谢谢。”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江户川乱步就站在他面前根本就听不到。
江户川乱步叉腰笑起来：“哼，果然是笨蛋嘛！乱步大人才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乱步大人才是！”随着这句话落下，名侦探的身影也全部消失不见。
“…乱步大人勉强承认你也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好了，笨蛋。”江户川乱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道，他放下手，“唔，有点想吃侦探社旁边那家点心店的点心了。”
让社长帮忙买回来吧！
江户川乱步愉快的做下决定。
///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发了会呆，拿起终端向远藤游发消息：“你觉得，江户川乱步是个超棒的大人了吗？”
没过多久对面就有了回应。
“？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荒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问道：“你觉得江户川乱步已经成为一个超棒的大人了吗？”
对面过了一会回应道，“当然。你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荒介露出一个稍微轻松的笑，仰躺在沙发上，没有回复友人的问题，右手胳膊放在眼睛上，声音小小的自言自语，“嘿，荒介，你也已经成为一个超棒的大人了哦。”
他小声笑了起来。
抽卡机发出“滴滴”的提醒声，系统的声音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是否需要申请假期调节自身心理状态？”
荒介用行动表示他的回答，他起身走到抽卡机面前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系统没再说话。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文豪野犬主线织田作之助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文豪野犬if世界”
“投放地点：港口黑手党新人申请处”
“请确认”
这次是织田作之助啊，荒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这次任务结束后休息会再接其他任务。
稍微有一点点累了，休息一下吧。

第33章
乱步大人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要说天才的话，在乱步心里只有母亲才能称得上这个词。而在解谜和推理方面都赢不了母亲，在家里总是被打败的父亲和他一样,都在家里的最底层，偷偷藏点心的时候永远瞒不过笑眯眯的母亲。
在双亲意外离世后,江户川乱步来到横滨进入当地的一所警察学校。父亲的熟人们由一开始的热情慢慢变得敷衍,在乱步好几次直接指出“你的妻子已经发现了你的情人并且她们两个已经取得了联系”、“你洗钱已经被发现，再不做些什么的话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逮捕了”、“你明明心里很高兴为什么脸上要摆出这副表情呢？”诸如此类的话后,父亲的熟人们总是脸色一变,表情恐怖的说道：“乱步君,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呢？”
怀疑容易成瘾，一旦冒出头，往往像积乱云扩散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江户川乱步是个爱说谎的大骗子！”
“江户川乱步是个灾星！他害他的父母都死了！”
“江户川乱步喜欢撒谎博关注！真是个小丑啊！”
警校的人都这么说道，
“江户川乱步是个骗子！”
乱步不明白，为什么把大家都知道的、一看就知道的事说出来后,大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
乱步大人明明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啊！乱步大人才不是骗子！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乱步渐渐开始观察，虽然还是我行我素,但是他也在观察周围的一切。
乱步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可以互相欺骗，却又不可思议地毫发不伤,甚至双方仿佛都没发现互相欺骗一样呢？*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世间吗？
终于,在揭开舍监的情史后,乱步被学校赶了出来。
当天晚上，乱步是坐在一家点心店的门口度过的。
他闻着周围食物的香气，耳边听着父母和孩子们的欢笑声,忍不住有些委屈的想到，“天黑了，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乱步大人呢？”
江户川乱步最后迎来的不是爸爸妈妈的拥抱，而是森鸥外的手。
在被警校赶出来后，乱步又找了很多工作来养活自己，但是总是做不长。在又一次被赶走后，乱步坐在离海边很近的栏杆上看风景。
乱步上下晃着腿，想下一份工作找什么呢？身上的钱不多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喜欢的点心了。身体胃部也因为这段时间的饮食不规律而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不过并不严重，想想其他的事也能忽略过去。
“唔，接下来该去哪里呢？”乱步孩子气的晃着腿，头微微垂下望着海面，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要和我一起走吗？”
乱步突然听见有人这么问道，他惊讶的转过脑袋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我是森鸥外，乱步君，要和我一起走吗？”有着红色眼睛的恶魔，这么对江户川乱步发出邀请。
乱步从栏杆上蹦下来，拍了拍衣服，“乱步大人拒绝！”
森鸥外笑着问道：“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乱步君？相信你第一眼就看出我的来处、我的目的了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接受呢？”
乱步偏过头，“乱步大人才不要去黑手党呢！”
“可是，”森鸥外说道，“乱步君，你已经无处可去了哦。你愿意让你的才能不被理解，被怀疑，被驱赶吗？在你的周围，都是些没有才能的无用之人，他们不会相信你的话反而会认为你在羞辱他们可怜的自尊，他们用怒火掩盖心虚，用暴力驱赶真相。你是孤独的，不被世界接受，你也不理解世界。
“你一个人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吧？这已经是第几份工作了呢？乱步君，你知道的，你已无处可去。”
乱步捂住耳朵，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之后的工作也是，时间越来越短，乱步受到冷漠也越来越多。
“那孩子总是这样，尽会骗人。”
“乱步君…，唉。”
“江户川乱步啊，他…”
人们总是摇头，脸上带着虚伪的表情高高在上的对乱步评头论足。
是我做错了吗？
是我的原因吗？
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
不，不是的，乱步大人没有错！
江户川乱步对自己说道，乱步大人才不会出错！
乱步开始用全新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世界。
就在乱步又一次饿着肚子坐在海边的栏杆上的时候，森鸥外又来了。
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时，日暮黄昏中，红色的眼睛和翠绿色的眼睛对视着，森鸥外向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伸出手，“和我走吧。”
这一次乱步没有再拒绝。
他带他回家。
///
没过几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换了一个人，同时，港口黑手党的“军师”也传出名声。
港口黑手党多了一个穿着黑色侦探服，总是孩子气吵着要吃零食点心的干部。他总是悄悄出现在某一条路上，看着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喂猫却被猫嫌弃的模样，然后躲着悄悄笑起来做鬼脸。
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总是下班后走固定的一条路，身上总是带着小鱼干，背对着一个方向喂猫还被猫嫌弃，眼里却带着温柔的笑意，总是抿着的嘴角也悄悄放缓。
这是天气很好的黄昏之时，由夏目老师化作的三花猫蹲在不远的木墩上，眼里最常见的一幕。
这可能是乱步看不透的真相其一吧。

第34章
一日清晨,港口黑手党招新处。
有着酒红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在填写桌子上的表，填写完成后递给坐在桌子后穿着黑色衣服的负责人。
“唔…姓名织田作之助，年龄23岁,之前职业是杀手啊，等等,23岁？！”穿得很黑手党的黑手党招新负责人随手接过表看了看后惊讶的喊道,“你才23岁吗？！”
“啊。”男人点了点头，表情平静,“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负责人摇头,“不,没有，只是觉得你的长相和年龄有些不相符而已，行了行了,往前走左拐会有一个大房间给你们这些新人讲解基本知识，你在里面等着就行了。”
男人微微鞠躬，然后向负责人说的地方走去。
负责人望着织田作之助往里走的背影啧啧出声,“如果年龄没错的话，这长得确实有些着急啊,找老婆也不好找。”说着说着,他笑着耸了耸肩，“嗐,这种底层人员随时都会死，能不能活到娶老婆的时候还不一定呢！”
港口黑手党并不是一个全部由异能力者或者有自己特长的成员组成的组织,既然是黑手党那必然要战斗,同时也就需要炮灰一类的存在，这也就是最底层的成员。
这种成员总是更换得很快，但同时能得到的钱也比外面一般工作的钱要多很多,通常这种成员都是些食不果腹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来报名，但刚刚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这样的人，难不成是来卧底的？负责人被自己的猜测给逗笑了。
到现在的港口黑手党来卧底，除非是嫌命长吧！
另一边，越走越远的男人没有管负责人是怎么在猜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好家伙，哪是左哪是右来着？
荒介这次被传送过来的方式不太友好，让他有点头晕，脑子就好像被关在洗衣机里狠狠搅拌过一样乱七八糟，之前的动作和说话都是凭借自己优秀的工作能力勉强压住身体的不适完成的。
可恶！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投诉！是谁放还没培训好的新手出来传送的混蛋！
等我知道了一定要暗鲨掉！
下巴上还带着些胡渣的前杀手先生脸色苍白的往前走，看表面完全看不出他慌得一匹的内心：好家伙，他这是走到哪了？！
织田作之助可不是一个会在工作好久的港口黑手党迷路的人啊！
不过好在不适的感觉渐渐退去，荒介的智商重新上线，他看了看周围，发现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离给新人普及知识的那个地方不远，想了想，决定老老实实回去接受入职培训。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喂，那边的家伙，停下。”
是中原中也。
///
太宰治从早上开始眼皮就开始跳，虽然距离上次休息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但之前也从来没有这么跳过。
就跟安了个马达一样。
太宰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笔，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皮。
计划已经要进行到最后阶段，距离结束已经不远了，在一切结束之前，和织田作见一面吧？
虽然是挺想见的，但太宰治也没准备这么快就见到织田作之助。
被中原中也带上来的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的和太宰治对视，甚至还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太宰，吃早餐了吗？”
太宰治一脸僵硬的说道：“早上好，还没吃。”
不，等一下，
“中也，你怎么把武装侦探社的人带进来了？”太宰治僵硬的脸色没出现多久就换上了他惯有的表情，“怎么了，是实在忍不住和武装侦探社的人联手来除掉我的吗？”他甚至还说了个冷笑话。
中原中也没多大反应，公事公办的说道：“首领，我在总部一楼靠近门口的地方发现的他，身为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却提交申请进入港口黑手党当一名底层人员，我怀疑是武装侦探社的某个计划，现在把人带过来交给您。”
中原中也丝毫没被太宰治的话影响到，说完这段话后他便走到太宰治身后站着，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隐在暗处，整个人像一把收敛锋芒的利器，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发着光，随时处于只要有敌人出现他就能第一秒做出反应狠狠击溃对方的状态。
太宰治无趣的撇了撇嘴，把眼神放在荒介身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那么这位武装侦探社的先生，你来到港口黑手党有什么事吗？”
荒介：“啊，我不是你口中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们而已，毕竟现在养孩子挺贵的。”
太宰治：“不是？”
荒介点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的眼神认真，“我之前一直都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来着。”
嗐，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己信了就行。
太宰治的食指动了动，“中也，你先出去。”
“哈？你脑…脑子挺好，咳，首领，为什么？这家伙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发出攻击，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我有必要在你身边保护你。”中原中也险些脱口而出一些美妙的词汇来表达对首领的慰问。
太宰治笑着说道：“中也，你既然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那也应该知道才对，首领的命令大于一切，现在身为首领的我命令你出去。”
中原中也暴躁起来，“太宰治！”
“哦豁，”太宰治双手放下，背往后靠了靠，“态度不好的称呼首领的全名，中原干部罪加一等哦。”
中原中也勉强收起怒火，“所以呢？”
“所以为了惩罚中也，中也去首领办公室门口罚站吧！”太宰治愉快的对中原中也下达命令，隔着空气点了点门口的方向。
中原中也深呼吸几口气，在心里不停的暗示自己：“这是首领，是首领，青花鱼现在是首领，不能打，这个真的不能打，冷静，中原中也，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你要冷静。”
最后，中原中也说道：“是。”
于是港口黑手党的中原干部老老实实的走到首领办公室门口开始罚站，并把每一个好奇看过来的眼神一个一个的瞪了回去。
该死的青花鱼，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中原中也一边老老实实的像学校里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般站得笔直，一边在心里疯狂怒骂太宰治。
“好了，”办公室里的太宰治露出一个虚假极了的微笑，“现在和我好好说一说，什么叫做一直都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吧？”

第35章
胡子拉扎的男人表情平静近乎于木讷：“我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了,想到身上没有钱干脆重操旧业。”
太宰治默不作声的打量荒介，荒介接着说道，“不过没有想到另一个世界的太宰竟然会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啊,安吾知道了想必也会很惊讶吧？”
太宰治笑了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来自平行世界？”
“啊。”荒介点头。
太宰治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是织田作啊…在那边的我,是怎么样的人呢？”
红发男人想了想,“一个孩子。”
“什么？”太宰治一愣。
男人表情认真,“我那边的太宰，还是一个孩子。”
太宰治换了个姿势坐着，撑着脑袋笑眯眯的说道：“那么织田作,你现在多少岁了呢？”
“23岁。”
“唔，23岁了啊。”太宰治说道，“那回去之后要多注意一下哦,孩子们是一群很脆弱的生物呢。”
男人的手突然抽搐似的动了一下。
太宰治看了看时间，对荒介发出邀请,“快要到午餐时间了,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男人没想到话题突然一转，但也没多惊讶,只是平静的询问道：“吃什么呢？”
“吃你喜欢的辣咖喱怎么样？在你最常去的那家店里。”太宰治问道，手上也开始动作收拾自己,看样子完全没有想过织田作之助会拒绝。
“好。”红发男人这么回答。
太宰治随手整理好桌子上的文件,把脖子上戴着的红围巾折好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容走在前面，荒介跟着他走在他身后。
太宰治打开大门,招呼中原中也进来，中原中也一脸狐疑的进门，“首领，你又想干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我要出去搜集情报，桌子上的文件就麻烦中也啦！”
中原中也摆明了不相信太宰治的鬼话：“什么情报还需要身为首领的你亲自去搜集？！别想翘班！外面一堆想杀你的人，别给我找麻烦，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太宰治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中也，这你就不懂了，有些情报只能我去，正是因为我是首领我才能搜集到。为了港口黑手党之后的发展，这是必不可少的。”
中原中也的表情开始动摇，太宰治见状再接再厉，“中也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关乎于港口黑手党，我从来都没有乱来过哦，虽然平常也没有乱来过啦！”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这次就勉强相信你，不过我也要跟着。”
“唉？不行哦，中也。我的命令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要处理桌子上的文件，而不是跟着我，要听首领的话哦，中原干部。”太宰治虽然是笑着的，但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的和中原中也对视。
“…是，首领。”过了许久，中原中也率先移开眼神，垂下了头。
直到他们走出港口黑手党总部后，太宰治开始夸张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呢！”
“织田作不好奇我会搜集到什么消息吗？”太宰治一边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问道。
荒介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会搜集到什么呢？”
“搜集到今天的辣咖喱好不好吃啊！”
荒介：“老板的咖喱味道一向不错，太宰，你搜集这个情报是想尝试做辣咖喱了吗？”
“噗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荒介的哪句话戳中了太宰治的笑点，刚停下笑的太宰治又开始大笑起来，好像要把这几年没笑过的声音通通发泄出来一般。
“太宰，”荒介有些担心的模样，“你小心些，不要笑呛着了。”
太宰治勉强收住笑，伸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一脸真诚的说道：“织田作，你真的是治愈系男子啊！”
被这么说的男人露出茫然的表情。
他们走到了织田作之助最常吃的那家店里，胖胖的老板从后厨探出脑袋惊喜的说到：“织田，这次带了朋友来吗？”
荒介熟练的说道：“啊，请给我一份辣咖喱。”
“好嘞！那这位客人要什么呢？”老板笑眯眯的问道。
“我和织田作一样就行了。”太宰治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笑着回答道。
“织田作？是织田吧！第一次听有人这么称呼呢哈哈哈哈哈，你们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做好！”胖胖的老板笑起来，转身回到了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太宰治和荒介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店里除了他们和老板外没有其他人在。
“织田作，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太宰治看了会桌布的花纹后突然抬头看向荒介问道。
荒介回答：“过得还不错，最近在计划让孩子们去上学，小说也有了新的思路，工作虽然还是那些但也比之前要好些。”
“是吗？”太宰治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织田作觉得这里的我怎么样呢？”
荒介眨了眨眼，“太宰在这里也成长得不错，已经成功成为一个承担起一个组织的好首领了。”
说话间，咖喱也做好被送上来。
荒介首先开动，吃下第一口咖喱后露出些许放松的表情，太宰治打量了会咖喱后，直接包了一大口到嘴里，被辣得“嘶嘶——”抽气，眼睛里甚至被辣出些微眼泪水。
太宰治一边强迫自己吃下去，一边猛灌水，荒介举着装着咖喱的勺子欲言又止：“太宰，你还好吗？”
这么个吃法他手上的辣咖喱都不香了啦！太宰治的辣咖喱一点灵魂都没有！
“我很——嘶——很好，味道的确很，嘶哈，很不错呢！”
太宰治一边被辣得猛抽气一边吃着，荒介犹豫了一会说道，“太宰，没人和你抢，稍微吃慢一点吧。”
港口黑手党的食堂是多难吃啊，看把孩子给饿的，啧啧。
“呼——”太宰治猛的灌下一大口水含在嘴里，眼圈和嘴唇被辣得通红，好半天才咽下这口水，“嗨呀，真不愧是织田作喜欢的辣咖喱呢，真是够辣的。”
荒介见他还想继续挥舞勺子吃咖喱，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说道：“太宰，算了，换另一份吧，这个对你来说太辣了。”
他抬高声音喊道：“老板，麻烦再做一份不辣的咖喱来！”
“好嘞！”老板循着声音看过来，“这位客人原来吃不来辣咖喱吗？我马上做份不辣的送过来！”
说完后荒介看向太宰治，“太宰，这样会让你高兴些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轻轻笑了起来：“你不也是吗，织田作？”

第36章
“什么？”
太宰治看着他说道：“织田作,你已经失去孩子们了吧？你应该是在那个世界死了之后来到这里的。”
红头发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虽然知道不可能一直瞒着你，但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太宰治偏了偏脑袋,黑色的额发随着他的动作滑到眼前，他随手拨弄了一下,“这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吗？毕竟织田作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啊。”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脸,有些困惑的说道：“真的很差吗？”
说话间，老板也做好了一份不辣的咖喱送上来,并问道：“织田,今天不用上班吗？”
织田作之助把盘子往太宰治那边推了推,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回答道：“今天有些事，所以就没上班。”
老板恍然大悟，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哦哦，我懂了，是那方面的事啊,那你们继续加油，有事喊我一声。”
虽然织田作之助自己都不知道老板明白的是什么事,但也点点头老老实实“啊”了一声,然后把倒满冷水的水杯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接过杯子灌了几口，终于放弃了那份辣咖喱,转战老板送上来的普通咖喱。
他们一同低下头吃咖喱，一直沉默到吃完后。
织田作之助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抬头和一吃完就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的太宰治对视,“怎么了吗？”
“想去看看吗？”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问道。
织田作之助眼神疑惑：“看什么？”
是要去看这里的横滨和那边的横滨有什么不一样吗？应该是一样的吧？他先前走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不一样的，还是说太宰突然来兴趣想当个导游了呢？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太宰的想法总是很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事也没少做过。
太宰治：“去看看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和孩子们，怎么样，去吗？”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点头说道：“太宰，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陪着你的。”
太宰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是一句不得了的话啊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什么看法，而是用一种沉默的、坚定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他们和老板打招呼离开后，走了一会到达武装侦探社的楼下，在红褐色、外表像是危楼的建筑物前，太宰治转过身对他说道：“织田作，你去把他约出来吧，我在这里毕竟是与武装侦探社对立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方便和他们接触。”
这么说着的时候，太宰治脸上还带着他惯有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什么，而是照着太宰治说的话上了这栋建筑物的四楼，敲开挂着“武装侦探社”牌子的门走进去：“打扰了，我想找个人。”
这次他决定要插手。
里面有人听见动静看过来，“你好，请问找…唉唉？织田先生？”
“两个织田先生！”抱着文件的女职员捂着嘴惊呼，她看了看在她身边的织田作之助，又看了看门口的织田作之助，“是我工作太久出现幻觉了吗？”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手暗暗落在放着惯用武器的地方，示意女职员离开：“大概是来找我的，你先去忙吧。”
女职员好奇的看了两眼后离开，在其他人悄悄探头好奇的眼神下，织田作之助走了过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立站着，就像照镜子一般，荒介扮演的织田作之助说道：“有些事需要找你一下，来谈一谈吧，另一个我。”
“啊，我知道了。”织田作之助说道。
他们一起下楼，不出所料荒介没有看到太宰治的身影，不过不用想也知道太宰治现在肯定躲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悄悄跟着他们。他们一起来到一家离武装侦探社不远的咖啡店里坐了下来，太宰治就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背对着他们。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请多指教。”
“你好，我也是织田作之助，请多指教。”
他们互相自我介绍。
织田作之助询问：“请问你说的另一个我，是什么意思？”
荒介回答：“字面意思，我是不同世界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我那个世界我并没有加入武装侦探社，而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并且我现在23岁。”
听见港口黑手党的名字后，织田作之助皱眉，“那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荒介微微垂下眼睛，说道：“我这次来不仅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还有另一个人也想见一见你。”
太宰治听着听着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反射性拔腿就想跑。
然而比太宰治离开的动作还要快的，是荒介的声音，
“太宰，太宰治，”他这么郑重的说道，“他想见你一面。”
太宰治动作停顿了，然后缓慢的从后面走出来，拉出椅子坐在荒介身边，面对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好久不见，我是太宰治。”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稍微有些明显的疑惑表情，“我们之前见过吗？”
太宰治笑了笑，“不，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你见我是有什么事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不，没什么。”太宰治应该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想来恭喜你一声。”
“恭喜什么？”
“小说的新人赏，织田作，你通过的是这个吧？”太宰治露出一个稍微有些轻松的笑，为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话题而感到高兴。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的问道：“是，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还有，织田作是在称呼我吗？”
太宰治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没有我不知道的情报哦，织田作不适应被这么称呼吗？”
“稍微有些感到不适应，毕竟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织田作之助说道，本想再纠正一下太宰治说的新人赏的事，想了想又放弃了，把目光移向荒介，“那么，另一个世界的我，既然你在那里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那我是否可以假设，这位太宰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荒介点头，纠正道：“虽然太宰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但他和我并不是来自一个世界，他是这个世界线的人。”
他是这个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不是朋友的世界的人。
织田作之助看向太宰治，“那么，你是什么身份呢？”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声音轻轻的说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他面容平静，好像在接受最终的审判：“我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随着这句话，空气突然凝固了一般。
织田作之助突然有了动作，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看得出这把手.枪非常注重保养，也是织田作之助最常用的武器。
手.枪对准了太宰治的脑袋。
“把枪放回去。”荒介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也掏出了手.枪对准织田作之助的脑袋。
“抱歉，我拒绝。”织田作之助说道，“对于敌人，放下武器这种事我做不到。”
太宰治的表情奇异的扭曲了一瞬，“…织田作，我…”
“请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唯独不想被敌人这么称呼。”织田作之助这么说道。
太宰治有一瞬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神色，但又很快回到原来的表情。
“请等一下，”荒介举着手.枪说道，“我要纠正一句，太宰不是敌人。”
他对上织田作之助的眼睛，“太宰是织田作之助的朋友。”

第37章
织田作之助流露出困惑的神色,他举着枪的手没有放下，依旧稳稳的对着太宰治的脑袋，“在你那个世界,你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朋友关系吗？”
荒介想了想，“是的,不过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关系。”
“什么？”
“安吾说太宰像我的儿子一样,”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织田作之助一脸认真的说道，“按照这个说法,我和太宰其实也可以是父子关系。”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很好,太宰治面无表情,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没了，只有一个想法稳稳的占据在他的脑海里，
安吾,你人没了。
远在异能特务科熬了七天七夜的坂口安吾突然打了个寒颤，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感冒了？
不，是你被盯上了,安吾：）
“有什么问题吗？”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看着他们的脸色，“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孩子们很有经验的,所以养宰我也…”
“织田作！”太宰治出声打断他，仔细看还能看见太宰治嘴角的抽搐,“人也见过了，我们先走吧？”
荒介想了想,收回手里的枪对织田作之助说道：“这次就先这样吧,日后还会来再次拜访的。”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们，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太宰治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看着织田作之助问道：“织田作,能和我说一声再见吗？”
“总觉得，有可以说再见的对象的人生，是不错的人生。若对方有能为那样的再见感到悲伤，就更不用说了。不是吗？”*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枪收进怀中。
太宰治笑起来，“谢谢。再见，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望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再见。”
虽然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出咖啡店后，太宰治说道：“没有让织田作看见孩子们真的是太可惜了呢。”
荒介摇摇头，“不，太宰，我并不感到可惜。”
太宰治：“可是我很可惜啊！没有见到孩子们一脸惊讶的喊道‘两个织田作！’的场景，感觉超可惜的。”
荒介沉默了一会，“太宰，我没问题的，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吧。”
太宰治停下脚步，“什么问题？”他偏过头看向荒介，“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哦～”
荒介沉默的和太宰治对视，最后太宰治率先收回目光，像孩子般鼓着脸颊说道：“织田作害的我眼睛都酸啦！”
“啊，抱歉。”荒介眨了眨眼，“要不要揉一揉眼眶？那样可能会缓解些。”
太宰治摇头，语气轻快的问道：“对了，织田作，要尝尝我做的硬豆腐吗？无论是硬度还是味道都比原先提高了三层呢！”
“是吗？那吃法还是之前那样的吗？”荒介问道。
太宰治想了想，“唔，应该是的吧！”他说着说着像个少年一般笑起来，带着说不出来的稚气。
和那边的太宰一样，还是个孩子般的稚气。
“那什么时候去吃呢？”
太宰治顿了一下，“就现在吧！我们现在回去，我要亲手当着织田作的面做出来给你吃！”
“好啊。”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如此回答道。
在蓝天下，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交汇了各自的时间，如同相识许久的挚友一般在太阳下行走，影子落在地面上越拉越长。
……
“不过织田作可以以后别再说什么父子关系了吗？”
“啊，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风中隐隐约约出现这样的话语，伴随着少年人的笑声传来。

第38章
织田作之助回去之后,屁股才刚坐到凳子上，周围呼啦一下围了一圈人，“织田先生,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兄弟吗？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双胞胎呢，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织田作之助摇头,“不,那并不是我的兄弟。”
周围的人眼含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场面定格在一群人一脸期待的围着另一个一脸迷茫的人,并暗暗使眼色：说呀！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不然我们很尴尬的啊！
织田先生,加把劲啊！
“你们还围在这，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最终，织田作之助打破沉默,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每个人都对这句话出现了不同的反应，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嘴角一抽,单手捂脸哀嚎道：“我就知道…！”
这时候，福泽谕吉走进来,周围的人呼啦一下全部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学校里上课悄悄聚在一起说话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好像全部有了速度方面的异能力,唰的一下大家全部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表情还都很严肃。只有织田作之助抬头,和福泽谕吉来了个对视。
“…社长？”
福泽谕吉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只是过来走一走，没什么事。
织田作之助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想了一会,突然站起来，福泽谕吉看过来问道：“怎么了吗？”
福泽谕吉在心里默默回忆这段时间的任务，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到会让织田作之助做出这种突然反应的事，不由得担心起是什么突发情况，他面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直直的看向织田作之助，“是任务有什么问题吗？”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也一脸严肃的回答，“不是，我突然想起，今天的辣咖喱还没有吃。”
……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但很快又活跃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咳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高兴的事。”前藤一不小心笑出声，然后捂住嘴咳了一声试图掩盖过去。
有人在下面悄悄起哄：“什么事？”
前藤干脆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闭着眼说道，“我工资要涨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大笑起来。
前藤直接点出最先笑的人的名字，“金井，你又在笑什么？”
“咳咳，”金井一脸沉稳，“我的工资也要涨了。”
大家笑得更欢了，武装侦探社内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福泽谕吉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要去的话就去吧，今天给你放一天假。”
织田作之助点头，经过福泽谕吉时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道：“社长，关于港口黑手党，我们可能想错了一件事。”
福泽谕吉看向织田作之助离开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转身走到他的办公室拿起电话：“乱步，尽快回来一趟吧。”
///
荒介和太宰治一起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内，在中原中也的死亡凝视下正大光明的走进休息室的厨房里。
不过，为什么首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会有厨房这种东西？？？
太宰治走在前面，等荒介进去后当着中原中也的面“咔嚓”一声关上了门。嘶，荒介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太宰治，真不怕被重力打死啊。
等到太宰治当着荒介的面做好他说的硬豆腐时，荒介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他试探性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硬豆腐，“太宰，这真的是豆腐吗？”
你到底是怎么用那么正常的材料做出这种反人类的东西的啊！！！
荒介抱着大不了直接脱离这个世界的准备，按照太宰治说的方法吃下第一口——
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太宰治拿着纸擦了擦刚刚洗好的手，问道：“织田作，味道什么样？”
荒介一脸认真的说道：“味道很好。”
太宰治笑起来：“那就好！”
吃完后，荒介想了想，对太宰治说道：“太宰，我们来照张照片吧？”
太宰治的动作一顿，他背对着荒介，荒介看不到他的表情怎么样，“为什么突然想到拍照了？”
荒介：“因为我还没和这边的太宰拍过照，总感觉不拍的话很可惜，如果安吾也在就好了，我们可以三人合照。”
太宰治背对他，沉默了一会后转过身：“可以哦，如果织田作想的话，我们随时都能拍。”
荒介看着太宰治的眼睛，“现在可以吗？”
太宰治点头，“当然。”他打开门对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中原中也招呼道，“中也～我这里需要一架相机和一个拍照的人，就交给你啦～”
“老子是你的保姆吗混蛋！！！”中原中也头也不回一边飞快批改文件一边怒吼道。
太宰治没理会这句话，“给你两分钟哦中也～”
“草！”中原中也拍案而起，深呼吸几口气冷着脸拨通桌上的电话，“一分钟，拿架相机上来！”
太宰治撇撇嘴，大声说道：“中也可真会偷懒，明明我是叫你拿！”
中原中也举着笔，大有再逼逼一句这支笔下一刻就在你的天灵盖上的意思，“给老子闭嘴，看不到我忙得很吗混蛋首领！！！”
部下的速度很快，还没到一分钟东西就到了中原中也手上，中原中也丢开笔，骂骂咧咧：“一天到晚尽作妖，要拍就快点摆好动作，我事还有一堆呢！”
这次太宰治没有和他呛声，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好，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的背景下，中原中也拍下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第一张合照。
以后还会有第二张，第三张，…第无数张合照。
……
“对了，”荒介拿到照片后看了一会，妥帖的放进怀里，“太宰，这个世界的我已经在写小说了吗？”
太宰治神色莫名的看着手中的照片，听见荒介的问题抬头回答道：“啊，是的，不仅如此，还获得了新人赏呢！”
“这可真是太好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感叹一般说道。

第39章
织田作之助走到他常去的咖喱店里,店里只有两三个人在用餐，老板围着围裙正坐在前台看电视，见他进来高高兴兴的打招呼：“哟！织田！事情都忙完了吗？”
“什么？”
真的只是想点一份辣咖喱打算一边吃一边思考事情的织田作之助一愣,“什么事？”
老板朝他故作神秘的挤挤眼，“就是那个啊,那个,你先前不还带着朋友一起来吃咖喱了吗？”
织田作之助：“哪个朋友？”
老板回忆状：“就是穿着黑色衣服，脸色特别苍白的那个,不是很能吃辣呢。点了一份和你一样的辣咖喱结果被辣得够呛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和你一样喜欢吃辣呢。”
织田作之助搓了搓食指,“我知道了，老板，我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吃。”
老板挥挥手：“好嘞！去忙你的吧！”
织田作之助决定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再见一面。
织田作之助说的再见一面就真的是立马就见，丝毫不拖，直接顶着武装侦探社成员的脸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面前,正想正儿八经的递上拜帖就被人喊住：“织田，你怎么在这？”
织田作之助回望过去,有些呆愣的看着对方：“我来找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找首领直接上去不就行了？首领不是已经给你开了除他自己外的最高权限了吗？”叫住织田作之助的人恰好是之前给荒介登记的人,他说到这两句时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真是好命啊织田,一来就被首领这么赏识，还给了这么高的权限。”不仅如此,首领还为这个人秘密搬下一道命令：不允许对织田作之助有任何会产生伤害的行为。
虽然首领的解释是如果真的惹怒这个男人,所有的人都会被他杀死。但这个理由没几个人相信：怎么看织田作之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还是一个不杀人的黑手党，他能有什么能力呢？
想到这个,负责人脸上的羡慕之色更多了，“织田，你是还不熟悉这里的路，所以忘记怎么去首领办公室了吗？”
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口：“不，我不是…”
“唉！不知道直接说就好，我直接带你到直通办公室的电梯不就行了吗？”织田作之助话还没说完，就被负责人打断。糊里糊涂之间，织田作之助耳朵边上全是负责人喋喋不休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直达首领办公室的电梯内，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了，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紧闭的电梯门，陷入沉思。
港口黑手党的警惕，这么低的吗？
还是说，这就是一个等着他的陷阱呢？
织田作之助摸了摸随身带着的枪，抿唇朝打开的电梯门走去，不管怎么样，他要去验证他自己的猜测才行。
门口的守卫也是，看见织田作之助来的时候竟然连搜身都没有就让他直接推开首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缓缓合上。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周围昏暗极了，织田作之助对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的眼睛，坐在办公桌后的黑手党首领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笑得宛如橱窗里最精致的人偶但却毫无生气，“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织田作。”
就在掌管横滨黑夜的男人身后，织田作之助看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蓝色眼睛，像一匹盯上猎物的野兽一般的男人分别呈现出的保护姿态。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织田作之助面容平静的问道，“我这次来是想来问你，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在眼角的余光中，织田作之助看见了办公桌上的相框。

第40章
太宰治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他最常用的表情，“没什么啊。”他歪了歪头，还来了个冷笑话,“难不成我还要统治横滨？或者是统治整个日本？”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除了他自己这个房间内的人都没有笑出来。
织田作之助：“我想和你还有那个世界的我谈一谈,请让那位蓝眼睛的先生暂时离开一会。”
中原中也皱起眉,没等他说话就被太宰治打断，“中也,听他的,出去在门口守着。”
“可是——！”中原中也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原本怒气冲冲的面容突然冷静下来，中原中也对太宰治微微躬身，“是,首领。”
在太宰治暗含惊讶的目光中，中原中也平静的关上了大门，笔直的站在门外当个看门的。
“好了,”太宰治收回目光，“人已经离开了,你想谈什么？”
织田作之助：“你的目的,你为什么要将芥川推向武装侦探社？”
“没有目的，只是就这么做了。”太宰治随口说道。
“你在说谎。”织田作之助以一种下结论的语气说道,“你在隐瞒什么事，并且你隐瞒的这件事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轻声说道：“织田作,你原来是个直觉系吗？”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太宰治对织田作之助重复道，“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同时也无比脆弱,我所做的只是为了能让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继续运转下去而已。”太宰治说道。
太宰治说完后，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说话，“在无数个世界中，我的世界里，我和太宰是朋友。是能在下班后一起喝酒随意聊些无聊话题打发时间，一起去老板店里吃辣咖喱，一起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朋友。”
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表情认真的对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说道，“太宰治不是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
织田作之助和荒介对视，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手上突然有了动作，突然把怀里的枪拿了出来。荒介眼神一肃，立刻抽出枪拉上保险正对着织田作之助。
他们三人的站位就像是个三角形一般。
太宰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织田作之助手中的枪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但这种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微笑，“所以，织田作，你确定是要在港口黑手党的总部，首领办公室内，代表武装侦探社宣战吗？”
织田作之助拿着抢摇头，接着在太宰治难得出现的错愕表情中走上前把枪放在办公桌上，对荒介说道，“孩子们成长得很好，要来看看吗？”
他这么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询问道。
荒介被这个话题跳跃得一愣，收回枪后问道：“啊？可以吗？”
织田作之助点头，眼神放在太宰治身上，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也要来看看吗？”
太宰治一脸迷茫的点头了。
他们三个人在中原中也杀必死的眼神中再一次离开港口黑手党，荒介敢保证，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心里已经被他杀了无数次了，每个死法都体验过的那种。
嘶，把中原中也惨打在公屏上。
织田作之助的房子在靠近海边的位置，孩子们比起二十三岁的他数量更多了。年龄最大的几个分别是幸介、克己和优，他们三个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铺了地毯的地上，手里拿着几本摊开的书，周围围了一圈小不点，见织田作之助回来后脸上带着笑容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欢迎回来！作之助/织田大叔！”
荒介和太宰治一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唉！两个作之助！”孩子们惊讶的看过来，荒介看见咲乐亮晶晶的眼睛，好看的小裙子和沾了些墨水的手指，那五个孩子中最小的女孩子在这里成长得很好，他听见咲乐问道，“作之助，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其他孩子们听了顿时炸开锅，
“织田大叔原来也有兄弟的吗？！”
“作之助的兄弟和他长得好像啊！”
“笨蛋！他们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不像啊！”
“你才是笨蛋！我只是感叹一句而已啊！”
他们好像已经确信了荒介是织田作之助兄弟这件事，并讨论得眉飞色舞，连“失散多年的兄弟找上门一起分家产”这种事都编的有模有样，好像事实真如他们所说，下一秒荒介就要掏出一张遗嘱对织田作之助说哥哥快和我一起回去继承财产吧！
“咳咳。”织田作摸了摸咲乐的脑袋，“他们是客人，要有礼貌。”
“是——”孩子们拖长声音回答道。
不多会，太宰治就凭借他活泛的脑子完美融入到孩子们之中。
荒介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开口说道：“他们生活得很好，长大了很多。”
荒介对站在身边的织田作之助问道：“虽然太宰已经问过了，但我还是想亲口问一句，你觉得你过得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很好。”
像是在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宣读誓言、做出保证一般，织田作之助转头和他对视，“我过得很好。”
“啊。”荒介说道，“那就好。”
“虽然我无法真的相信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想保护世界，并且真是想单纯的和我交个朋友，但我或许可以试着稍微相信一下你。”织田作之助转过头看着太宰治故意用恐怖的语气对孩子们讲所谓的“横滨十大不可思议”，在孩子们惊叹的声音中对荒介说道。
荒介也转过头看着他们，“试着相信吧，太宰他也还是个孩子，至于其他什么的，”荒介顿了一下，用更轻的声音说道，“该交给大人才对，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活法。”
太宰治根本就不用死，不是“书”的存在被三人以上同时知道就会变得不安定，而是内容，“书”里被太宰治亲手书写下的内容才对。他也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保护横滨，保护“书”的内容不被知道，但他偏偏选择了这一条最艰辛的路。
他想要奔赴向往已久的死亡之中。
但是就算是违背太宰自身的意愿，荒介也想把他留下来，留到有朋友可以一起去喝酒，吃硬豆腐，照相的世界里。
虽然这样过于傲慢，但荒介还是想这么做，毕竟啊毕竟，他也在太宰治的眼里看到过那么一丝对“生”的向往。
就算是为了这么一点点的亮光，荒介也想把他留下来。
“试一试吧。”荒介看着太宰治嘴角边的笑容，对织田作之助说道。

第41章
这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荒介和太宰治离开织田作之助家的时候正是日落黄昏,太宰治边走边问：“织田作，看到他们后有什么想法吗？”
荒介回答：“看到他们过得很好，我很放心。”
“那,”太宰治问道，“你还想写小说吗？”
“当然。”
太宰治停下脚步,看着荒介问道：“那要不要,留在这里继续写小说呢？”
要不要在这个孩子们安稳长大，自己也过上理想生活的世界继续写小说呢？
他们一同陷入沉默,暖橘色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好像他们自己也在发光一样。
最终,荒介开口打破沉默，“原来太宰你已经完全知道了啊。”
“如果织田作是指你是在赴死的途中来到这个世界这件事的话，”太宰治说,“我已经知道了。”
太宰治一开始确实是以为这个织田作之助是死后来到这里的，但之后发现，其实不是的,只是织田作之助故意误导想让自己以为他是已经死了的人。也正是因为织田作之助是在赴死途中而来，所以太宰治想让他在这个世界留下来。
留下来,别去死。
“太宰,你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说道。
太宰治脸上出现恳求的神色，“织田作,你会死的。”
荒介走过去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这么一看发现太宰治真的很瘦,全凭骨头撑着行动,掩藏在衣服和绷带下的躯体瘦的吓人，眼睛下面一片青紫，嘴唇也是干裂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与太宰治是朋友的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对他说道，“太宰，你做得足够多了，剩下的路我该一个人走，老板和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呢。”
太宰治张了张口。
太阳缓缓下沉。
“太宰，好好活着。事情没糟到你非得去死这种地步不是吗？”荒介说道。
“…不愧是织田作，原来什么都没有瞒过你。”过了一会，太宰治说道，“既然不放心的话，留下来监督我不是更好吗？”
荒介摇头，“抱歉，太宰。”
黄昏的光越来越暗，天快黑了。
荒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太宰，”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睛说道，“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的朋友。”
荒介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黄昏的阳光穿过他的身体投在地上，太宰治的影子越来越长。
“太宰，再见。”
就像梦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消失在太宰治面前，他们的时间短暂交汇后又分开，各自走上了自己的路。
太宰治看了会荒介消失的地方后，转头看向护栏外的海面，在天空完全暗下去之前，声音轻轻的好像是在怕打扰什么一样说道，“织田作，再见。”
///
又是一个下班后的普通黄昏，织田作之助在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后熟练的来到酒吧里，惯常坐的座位旁已经坐了一个人，听到他来的动静时转头看向他笑起来，“呀，织田作，今天不用加班吗？”
织田作之助坐下来，酒保递给他一杯常喝的酒，“今天没有，芥川今天完成得不错，进步越来越大了。”
他们随口聊了些打发时间的话题，在这里，织田作之助不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太宰治也不是与他对立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他们仅仅是可以在下班后一起聊天喝酒的朋友。
“织田作你不知道，中也那个小矮子今天又骂我！还是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脸骂！我可是他的首领唉！他明明是我的狗竟然敢指着我骂！”太宰治手舞足蹈的对织田作之助抱怨。
“是吗？原来狗已经可以指着人骂人了吗？真是厉害啊。”织田作之助喝下一口酒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笑得都快呛着了，“织田作，不，不愧是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远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帮太宰治处理文件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喷嚏，狐疑的抬头，“肯定是太宰治那个死青花鱼在骂我！混蛋！！！”
啪叽一声，又一只钢笔横尸当场。
太宰治突然背后一凉，肚子好像出现幻觉一样有了些疼痛的错觉，他嘟囔道，“嘶，怎么突然有种蛞蝓突刺的不详预感…”
他们正说着话，听见门口传来动静，随意看去，一个戴着眼镜，嘴角边有一颗痣，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边走边说道：“老板，一杯……”
他们三人对上眼神——
新的故事开始了。

第42章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在好友喋喋不休的数落中申请好休息时间，一边“嗯嗯啊啊”的应着一边去专门的休息室里，和好看的护士小姐打了个招呼后躺进休眠仓内,“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要闭上眼睛休息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对面的远藤游这才停下数落,“行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你先睡吧。”
荒介放下终端,露出解脱了的表情：“呼～终于得救了！”
他闭眼躺进休眠仓里,护士小姐按下一边的按钮，玻璃门缓缓合上。
另一边，在荒介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上层随机抽调荒介其中一个任务记录观看。
这是在织田作之助之前的一次临时任务——
if线的白色死神。
///
武装侦探社平静一天里，中岛敦正在认真处理太宰治推给他的文件，而太宰治本人却不见踪影,不过中岛敦也早就习惯了。
门口传来几声有规律的敲门声，中岛敦反射性站起来,谷崎润一郎先他一步上前边开门边问道：“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请问……唉？！”
“阿敦？！你不是在里面的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从门口进来的是有着和中岛敦一模一样的脸的少年，他穿着就连喉咙都密实遮挡住的黑色外套,毫无声响地、用一种比隐去足音的猫咪还要安静的走路方式走了进来。
中岛敦跑过来用比谷崎润一郎更大的声音叫到：“唉唉唉！！！你是谁？！”
侦探社顿时吵闹起来，有人小声讨论,“是兄弟吗？长得也太像了吧！”
“应该是弟弟吧？看上去比阿敦还小的样子。”
中岛敦一脸迷茫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请问…？”
在他对面，就像照镜子一般站着的少年沉默了一会，“我来下委托。”
他看着中岛敦一字一句说道,“不要伤害院长。决不允许，对院长做出任何行动。”
他的脸上有名为痛苦的神色。
///
别名“港口黑手党白色死神”的中岛敦因为一次共同任务中和芥川龙之介产生的特异点，来到了这个和他原本世界大不相同的世界中。
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中岛敦就虎化了部分躯体，警惕的观察周围，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时才解除虎化。
中岛敦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他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周围和他见过的景色有些不一样，路还是原来的路，但周边的店面有些微小的不同。
中岛敦在经过一家报摊时顿住脚步，他看见了报纸上熟悉的一张脸。
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脸。
中岛敦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衣领，装作选报纸的样子飞快搜集情报，过了一会他离开报摊，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整理自己的推理。
他可能，来到了太宰先生曾经说过的平行世界中了。
中岛敦想起在港口黑手党大楼楼顶上一跃而下的背影，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等等，中岛敦突然瞪大眼睛，如果这是平行世界的话，那院长…！
为了确认这个世界的院长的生命，中岛敦立刻赶往孤儿院，他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虎化躯体飞快的奔跑着，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罪恶感都甩在身后一般用力的跑着，没有进食、没有休息的跑着。
中岛敦花了快一天一夜的时间跑到了孤儿院，孤儿院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看起来非常渺小、贫弱。石灰墙裂开一道道口子，道路没有铺设任何东西就那样裸露着，打水用的水井也已干涸。*
他悄悄潜入孤儿院，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中岛敦本想进入院长室，却发现门是锁的，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中岛敦放弃了这个打算。中岛敦悄悄走到一个面容陌生的职员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带到一个无人会走动的偏僻地方，粗着嗓子问道：“这里的院长呢？”
“咳咳、咳咳咳！你，你是谁——”
职员的声音突然停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恐惧攀上他的脸，中岛敦尖锐的虎爪在阳光下反射寒冷的光，他再次询问道，“回答我，这间孤儿院的院长在哪里？”
“横滨！他去了横滨！请放过我，拜托，请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职员恐惧的喊道，冷汗顺着他的脸滑了下来。
中岛敦继续问道，“这间孤儿院的院长一直是一个人吗？”
“是的！从我来到这里，这间孤儿院建起的时候就一直是他！没有变过！我知道的都说了，请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中岛敦的灵魂好像突然轻了一些，他反手一劈弄晕了职员，转身离开孤儿院去往横滨。
来得及，还来得及，这个世界的院长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中岛敦手放在怀中，把院长给他的那块手表握得紧紧的，嘴唇颤抖着露出一个微笑，这次，绝对可以不一样。
就像有某种存在听见了他的愿望一般，那个在孤儿院，对培养了太宰治的前任首领说过的愿望——
“我只想要时光倒流。回到那天，回到院长室，然后改写这一切。”*
实现了。
///
“我来下委托。”
“不要伤害院长。决不允许，对院长做出任何不利的行动。”
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对着另一个世界的中岛敦这么说道。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
仿佛是年长者告诫一般的语气，又好像是一个孩子的祈求。

第43章
中岛敦好像听见了来自地狱的声音一般,脚步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他呼吸急促，“院长”两个字在他心里不亚于最大的噩梦,不，应该说是噩梦本身才对,“你,你在说什么啊？！”
只要听见“院长”这两个字时，身体就不自觉的发着抖,心脏就好像冻结了一般,“你究竟是谁啊！！”
黑色的中岛敦俯视着他,“我是中岛敦，来自平行世界、亲手杀死了院长老师的中岛敦。”
中岛敦突然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位中原先生，他也是来自平行世界,据他所说，他那个世界的自己就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你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吗？”中岛敦在谷崎润一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嗯。”就像是一个苍白的剪影一般,存在感被压到极致的少年点头，“初次见面,这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的各位,我是中岛敦，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
少年很有礼貌的对他们自我介绍道。
“你说的,亲手杀死院长又是什么意思？！”中岛敦手不自觉颤抖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少年问道,心中出现了连自己都不敢确定的猜测。
黑色的中岛敦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轻轻的说道，“我驱使部下封锁了附近一带，袭击了孤儿院。切断了电话线,破坏了移动车辆之后，化作虎的姿态闯入了宿舍。”*
“然后在院长室，用我的手贯穿了院长的胸.口，亲手杀死了他。”
在他们说话间，武装侦探社内没有战斗力的社员全部悄悄撤离，只留下有异能力的成员警惕的围在黑敦周围。
中岛敦就像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听完黑敦的话题沉默了很久，直到谷崎润一郎担心的叫了他一声后才有动作，“不，我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岛敦开始干涩的笑起来，
“他死了，他被，被我亲手杀死了！那个恶魔，那个魔鬼，那个男人，他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最终，他像个孩子一般崩溃大哭，“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敦就这么一直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中岛敦脸上出现的扭曲表情，然后开口说道，“听着，中岛敦，那是我的世界发生的事，不是你这里的，这里的院长老师还活得好好的。”
中岛敦的声音突然停止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黑敦，听见黑敦说道，“中岛敦，好好想一想，你是真的没有发现吗？”
“什么？”
中岛敦呆呆的问道。
黑敦把头转向谷崎润一郎，“我想和他单独谈一谈，请问可以吗？”
谷崎润一郎担心的看向中岛敦，中岛敦对他点头，“拜托了，”他说道，“我们想单独谈一谈。”
“好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叫我啊！”谷崎润一郎说道，带着最后留下的社员离开武装侦探社，到了下面的咖啡馆等待消息。
看着他们走后，中岛敦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黑敦：“你已经知道了吧，自己是『食人虎』这件事。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想一想，为什么到离开孤儿院后，你才发现所谓的『食人虎』是你呢？”
“是因为巧合，还是因为有人一直在向你隐瞒，破坏了孤儿院，并做出了伤人行为的凶暴的白虎，是中岛敦这件事呢？”
……
“不是的，绝对，不是那样。”中岛敦说道，“绝对不是…！”
他还没说完的话被黑敦打断，“什么不是？！”
穿着遮住喉咙的高领黑色外套的少年语速开始加快，“你还记得的吧，小时候曾经有一个自称是医生的男人来过孤儿院，他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和红色眼睛的男人，你还记得他来过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中岛敦茫然的看着他。
“虎杀了他。”
中岛敦仓皇的后退一步，撞到了办公桌上，但却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就像看着恐怖的魔鬼一般看着黑敦。
“那个男人是为了调查虎而秘密来到孤儿院的研究者，被化为白虎的你杀掉了。如果这件事公开，可想而知身为灾害猛兽的虎的真身的你，一定会被处死。”黑敦就好像没有看到中岛敦的反应一样接着说道，“而你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离开孤儿院后你才知道那个破坏田地伤人的猛虎是你自己呢？”
“停下，住嘴，不要再说了……”
黑敦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说道，亲手把伤口再一次撕开，“是院长。是院长把那件事亲手抹掉了。将研究者的尸体顺河飘走，持有物也都烧掉了。随后让孤儿院里的所有人统一口径，说从来没有研究者拜访过这里。接着确认了我没有变身期间的记忆，就将我一直关在地下的反省室里。”*
“他让我们一直坚信，虎是从远处出现的猛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黑敦说道，“院长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们自己。”
黑敦向中岛敦走过去，立在他身前，“院长曾经对在反省室的我们说过一句话，”黑敦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阿敦，要恨就恨我吧，将来你肯定要去外面的世界，到了那时，阿敦，你就憎恨我吧，绝对不要憎恨你自己。’，你还记得的吧？”
黑敦顿了顿，“在老虎把周围搞得一团糟，自己被关进反省室的那个时候，你一定还记得的吧？”
空气中隐隐有血腥味，明明没有人受伤，但两个人好像都受到了重创一般，脸色苍白。
中岛敦一把挥开黑敦，“不，就算如此，就算是这样，我也无法原谅他！无法原谅啊，那时的我，过得真的很痛苦啊！被揍到牙齿脱落，被他一只一只用钳子剥下指甲，饿得实在受不了只能窝在角落里，发疯一般寻找一切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无论是杂草还是泥土我都吃过！”
“事到如今，无论他究竟做过什么我都无法原谅他啊！！我的噩梦，那个恶魔，我所有痛苦来源，全都是他啊！！！”
“我完全无法原谅！！！”
“不，”黑敦看着他，“不需要原谅，院长也不需要原谅。我告诉你这些，只想让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只要不对院长下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呀，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黑漆漆的白虎唉～～”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太宰治笑眯眯的对他们打招呼，“我在入水途中被国木田君抓住了，呜哇～生气的国木田君可真是吓人呢～”
“太宰先生！”*2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白色的虎与黑色的虎站在一起，就像镜子一般，各自走上不同道路的虎对他们的教导者露出不一样的神色，一个是求救的表情，一个是怀念交织着尊敬的表情。
太宰治笑眯眯的说道：“是我打扰了你们的谈话吗？真是抱歉呢。”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的脸上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不，”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黑敦，“太宰先生，完全没有。”
他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向太宰治微微低下头，看样子是早就已经习得的习惯，此时反射性做出这副样子出来。
太宰治：“敦君害怕我吗？难道在你那个世界我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人吗？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
黑敦表情有些急切的反驳道：“不，太宰先生，您是拯救了我的人，身为您的部下，这是应该的态度。”
太宰治没有说话，而是用中岛敦看不懂的眼神打量着黑敦，然后笑起来：“这样吗？敦君辛苦了啊。”
“不，完全没有。”此时的黑敦呈现出来的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被驯养的状态，他对太宰治低下头，用被驯服的野兽一般的态度回答道。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提及刚才他们谈话的内容，而是说起其他，“快要到中午了，要一起吃饭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武装侦探社内突然想起一声巨大的“咕～～”的声音，黑敦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红色，“抱，抱歉！”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奔波中，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被太宰治这么一说后身体好像突然恢复了本能，大声叫嚣自身的需求，任凭黑敦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咕～”
“咕～～”
“咕咕～～～”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黑敦的脸也越来越红，恨不得地上立刻出现一个洞他好钻进去躲起来，原地消失在太宰治眼前。
呜！好丢脸！
竟然在太宰先生面前这么失礼！！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敦君，你还真是可爱呢！”太宰治捂着肚子笑起来，“我这边的敦君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躲着国木田君他们一起去吃吧！”太宰治愉快的提议道，中岛敦虽然心情还是很复杂，但听见这句话时还是反射性说道，“太宰先生！您的文件都还没处理好呢！国木田先生说了你要自己处理好文件不让我再帮您了！”
太宰治无所谓的摆摆手：“敦君，别管国木田君啦，我来的时候就说了接下来你们两个由我负责，所以不用管他啦！”
中岛敦怀疑的问道：“真的吗？太宰先生，您这次没有骗我吗？”
“当然！我难道是那种经常欺骗后辈的那种不良前辈吗？！”太宰治面不改色的说道，理直气壮极了。
好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荒介维持着黑敦的表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44章
他们三人在中华街吃了这顿相对而言有些沉默的午餐,一直到吃完饭，太宰治擦了擦嘴在可爱的服务员小姐那里结完账后，他们一行人出了店门,顺着路往前走。太宰治对黑敦问道，“这位异世界的敦君,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在太宰治结账的时候,就注意到太宰治是用国木田独步的钱包结账的荒介一边在心里哀悼国木田独步逝去的小钱钱，一边面上尊敬的回答道：“太宰先生在哪,我就在哪。”
呜呜,国木田先生的钱包,请一路走好！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付出的！
“那我下班回家后你也要和我一起吗？”太宰治问道。
黑敦：“是的，太宰先生。”
“唉？不是吧，”太宰治瞪大眼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平行世界的敦君难道是还没断奶的小婴儿吗？不可以哦，我拒绝,我才不要带一个男人回家呢！”
黑敦一愣，然后低下脑袋说道：“如果这是您的命令的话,我会服从的。”
太宰治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黑敦，风有些大,吹得他蓬松的头发四处飘舞，他一只手放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一只手抬起随意拨弄遮挡住视线的头发,好像有些好奇似的问道：“为什么敦君要这么说呢？”
“因为太宰先生的命令，是必须得遵守的命令。”黑色的虎是这么回答的。
中岛敦担忧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抿了抿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晚上的话，可以和我还有小镜花住在一起。”
“不，不用了。”太宰治说道，“敦君，你的宿舍已经够挤啦！这个敦君会住得很辛苦的。”
没等黑敦表示再差的环境他都住过不必担心，太宰治接着说道，“算了，就住在我这里吧，不过我住的地方不太好哦，敦君嫌弃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不会！”黑敦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绝对不会的！”
在黑敦突然斗志高昂的脸上，太宰治和中岛敦莫名读出“我竟然可以和太宰先生住在一起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情绪，中岛敦突然觉得之前还对黑敦那么害怕戒备的自己很傻，明明就是和芥川一样的一个重度太宰控痴汉嘛！
中岛敦被国木田独步的一个电话叫走了，听他们在电话交谈的内容，好像是太宰治处理到一半扔下不管的任务落到了中岛敦手里。黑敦目送中岛敦匆匆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为什么要支开他？明白一切不是更好吗？”
太宰治笑着对他晃了晃食指，“不是哦，我并不是因为要‘保护少年脆弱心灵’之类的原因让敦君离开，而是因为接下来的谈话不适合敦君听见。”
太宰治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我个人认为，我们这边的敦君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哦，他天真但不愚蠢，虽然不像你经历的那么多，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果就这样继续小看他的话，你可能会吃到苦头的。”
黑敦沉默了一会，“是，太宰先生。”
他们顺着路走到了靠海岸的地方，好家伙，荒介在心里嘴角一抽，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太宰治是和这里有仇吗怎么又是这？！中原中也的马甲在这，怎么黑敦的马甲还是在这？？？
他不想在这里了啦！换个地方谈心他不香吗？！
然而太宰治再怎么聪明绝顶手握剧本，也不能通过荒介的眼睛进入他的内心明白他的想法，从而好心的换个地方来进行大人之间的谈话。
不，与其相信太宰治真的会这么好心，还不如相信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真的好心呢。
太宰治在荒介熟悉的位置停下脚步，好家伙，荒介直呼好家伙，还真是，和中原中也那次的地方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你这家伙这么喜欢这个地方吗？！
太宰治完全不知道荒介在想什么，他问道：“敦君，说说吧，你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他的动作与表情，竟然惊人的和那位统领巨大黑暗组织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模一样，几乎是反射性的，黑敦深深低下头，“是。”
“放松些，敦君，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不是吗？”太宰治说道。
黑敦抿了抿唇，双手规规矩矩背在身后，“是，太宰先生。在我还在……”
黑敦用仿佛在陈述任务报告般的语气，干巴巴的把他从孤儿院被太宰治带出来时说起，一直说到太宰治跳楼为止才停下嘴，“…之后，太宰先生跳下港口黑手党大楼自.杀死亡，中原干部接替首领之位。”
太宰治虚着眼，食指点了点胳膊，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啊…
太宰治看向黑敦，“敦君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黑敦表情认真，“太宰先生，如果是你在当时的环境下，你也会选择这么做吗？”
太宰治：“谁知道呢？不过也许会的吧？毕竟那是我一直追求的。”
黑敦直直的看向太宰治的眼睛：“那，跳下去的那个时候，会想什么呢？”
在那个日暮黄昏中，在被重力拉扯着坠下大楼的时候，你有过后悔吗？
太宰治这次没有立刻回答黑敦的问题，而是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
///
荒介被太宰治带进他的宿舍里，宿舍到处摆满了蟹田酒酒瓶和吃完了的蟹肉罐头，荒介一时之间竟然无从下脚。看着太宰治的宿舍环境，荒介突然回到了被太宰治使唤来使唤去打扫卫生做饭的恐惧之中。
荒介突然想到，太宰治把我搞过来不会是想搞个免费保姆吧？！
太宰治有些苦恼似的说道：“嗨呀，抱歉抱歉，我实在不太擅长收拾房间，所以有些乱。”
你这不是一点点乱啊大哥！
唉。荒介叹了一口气，任劳任怨的说道：“太宰先生，需要我为你整理吗？”
“啊，那真是太好了呢！”太宰治笑得灿烂极了。
…好家伙我就知道在你这我就是个免费保姆！！
下次去其他世界的时候我一定要当一个冷酷的霸总！所有人都得给我当保姆收拾烂摊子！
荒介一边立誓一边勤勤恳恳的快速为太宰治收拾好了房间，“太宰先生，已经弄好了。”
太宰治随意的摆摆手，“麻烦你了，敦君，接下来就待在这里吧～”
他们就这么真的在宿舍里待到第二天才去武装侦探社，在国木田独步杀人的目光下，太宰治还没坐到座位上就被国木田独步揪起来：“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今天别想跑！！昨天被你跑了今天可没这么容易！！！”
“太宰先生！”黑敦看见国木田独步的动作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攻击，但却被中岛敦和太宰治一同阻止，在国木田独步警惕的目光中，太宰治被国木田独步提溜着领子，对黑敦说道：“敦君，如你所见我要去工作啦！待会你就跟着我们这边的敦君吧。”
两个中岛敦对视一眼，黑敦收回手，一如既往微低着头说道，“是的，太宰先生。”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走后，中岛敦坐立不安，黑敦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存在感被他压到最低，但是中岛敦就是感觉不得劲。
“那个，”中岛敦猛的站起来，椅子被他突然的动作带出长长的一声噪音，中岛敦对上黑敦的眼神后不自觉挺直腰，“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黑敦的目光停在中岛敦办公桌上堆的厚厚一摞的文件上，“你有时间？”
中岛敦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文件，“没事，那本来就不是我要处理的，是太宰治之前扔给我的。国木田先生说过了不允许我再为太宰先生处理文件，这些就交给回来后的太宰先生吧。相信在国木田先生的监督下，太宰先生一定能好好工作吧？”
不，那是不可能的。
荒介有些怜悯的看着中岛敦，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啊敦敦，竟然会对太宰治抱有这样的希望，还是太年轻了啊！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打破年轻人的想象，荒介回答道，“既然有时间的话就走吧，你要去哪里？”
中岛敦眼前一亮，快速收拾好桌面和谷崎润一郎打好招呼后拉着黑敦就往外走，“走着走着就知道了，我们先出门吧！”
可能因为他也是自己的原因，黑敦就这么被轻易拉住跟着中岛敦往外走，并且也没有挣扎，而是看着中岛敦拉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他们一起走出了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大楼，在街道上走着，直到走了有一段路的时候中岛敦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收回手，脸上带着懊恼的说道：“抱，抱歉！失礼了！”
“不，没事。”黑敦安静的收回手，并没有对他的做法有什么表示或者指责，这让中岛敦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们两个一边走，黑敦一边问道。
中岛敦惊讶的问道：“你知道了？！”
黑敦点头，“你的想法全表现在脸上，我不想知道也难。”
中岛敦反射性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惊恐的看着黑敦。不知道为什么，黑敦突然有点想笑，“骗你的，我是猜出来的。”
中岛敦：“？？？”
就在中岛敦终于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想了一晚上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黑敦脸色一变，突然虎化了身体冲到街道的拐角处，然后听见有重物被狠狠撞击的声音和行人的惊叫声，鼻尖也闻到血腥味，中岛敦心一惊连忙跟了上去，嘴里喊道，
“发生了什么？！你没事——”
“…吧？”
中岛敦冲过来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第45章
中岛敦就像是被不知名的异能力固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睛死死的看向前方。
中岛敦童年的恶梦，痛苦的来源,此时此刻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红色的血渐渐染红了地面并且还在继续蔓延着。
他看见了院长身边应该是被撞时从怀中掉落出来的枪,浸入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发起抖,又因为之前荒介和他的交谈与自己的想法而没有听从内心的声音反射性直接转身跑掉，而是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院长。
黑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按着自己受伤流血的手臂皱着眉对中岛敦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救人！”
这句话好像是什么咒语一样让中岛敦的思维开始运转，他先是后退一步，然后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他，院长…”
中岛敦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啧。
黑敦直接虎化自身背着院长就跑,至于司机则是坐在一边分毫未伤，此时正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老,老虎！有老虎啊啊啊！！”
行人被黑敦吓得连连大叫,纷纷目露惊恐的看着他们，还有人拿出手机正在报警。
“还傻站着干什么？！跟上！”黑敦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而是一边跑一边对中岛敦喊道。
中岛敦抿了抿唇，也虎化快速跟了上去,在跟上去之前,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枪放在怀里。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是……
还是不想,就这么看着院长死去。
一直到院长被送进手术室进行手术，中岛敦不自觉提起来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些。他抬头看向伤口早已愈合但衣袖还在往下滴着血的黑敦，表情迷茫如同野犬，像个孩子问比他年长许多的大人以求获得答案般对黑敦问道，“我该怎么做？”
黑敦沉默了一会，半响偏过头：“这是你的院长，应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我只是为了让你不必后悔才对你说那些话。你有权知道内情，也有对这些事做出判断的能力。”
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怎么想是你的事，没有人能越过你自己为你做决定。
中岛敦拿出怀里的手枪，声音颤抖，他的情绪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些失控，“那么，他是来杀我的吗？他带着这把手枪，是因为在报纸上看到我所以特地来到横滨来杀我的吗？！”
“无论我究竟做了什么，保护了什么，在院长面前都是需要被杀死的存在吗？！”
就在这个时候，中岛敦的电话响起，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是谷崎润一郎，
“阿敦，你们现在在哪？乱步先生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感到迷茫的时候，就去找花店吧’，原话是这么说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很高深呢！不愧是乱步先生！唉？阿敦，在吗？怎么一直没听见你的声音？喂喂，阿敦？？…”
中岛敦迟缓的问道：“…花店？”
“对，”谷崎润一郎在电话那头说道，“阿敦，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对啊？”
“不，没什么，”中岛敦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中岛敦挂掉电话后对上黑敦看过来的眼神，这是中岛敦第一次在黑敦脸上看到可以说是温柔、鼓励的眼神，中岛敦听见他说道，“既然是乱步先生说的，那就去看看吧，没准你会找到答案。”
黑敦说道，“这里我来看着，你去吧。”
中岛敦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手上拿着的枪犹豫了一下，重新放回怀里，“我走了。”
这一次，中岛敦的语气里没有犹豫，而是带着坚定，“我会找到答案的。”
看着中岛敦离开的背影，黑敦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太宰治，“太宰先生，这就是您的目的吗？”
太宰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敦君你太高看我啦，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那位院长先生会遭遇车祸这种突发的意外事故。”
“但您已经做好准备了。”黑敦表情平静的说道。
“嗯。”太宰治点头，“我已经交待好芥川了，等到这次结束后，相信敦君会成长很多的吧。”
黑敦眨了眨眼，“…太宰先生，为他准备了很多呢。”
太宰治突然笑起来，带着些调皮的少年气，“敦君这是羡慕了吗？可是敦君要分清楚啊，我可不是那个什么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普通社员太宰治。和你效忠的首领没有任何关系。”
太宰治坐到黑敦身边，双手插兜仰着头说道，“敦君，分清楚，你的首领已经死了，我可不是需要你效忠尊敬的首领。”他朝黑敦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靠自己的力量守护横滨，是时候从那个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半响，黑敦摇了摇头，“太宰先生，从来都不是阴影。”
黑敦站起来，向太宰治鞠了一躬：“太宰先生，我去医生那里看看情况，先走一步。”
说完，黑敦没等太宰治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哎呀，难得想做个可靠的长辈呢。”太宰治看着黑敦走远，从怀里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笑了起来，“不过，还算不错。”
///
中岛敦回到医院的时候，院长已经完成手术住进了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但这么一看上去院长简直就是随时会死的样子。
他把目光移到了黑敦身上，嘴唇泛白紧张的问道：“他，他怎么样了？”
黑敦双手插兜，靠着墙，“伤不重，醒了之后再养段时间就好了。你找到答案了吗？”
“啊，答案的话，已经找到了。”中岛敦重新把目光放在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院长身上，“虽然是这样，但我也无法原谅。没有办法啊，那段过往，已经刻入骨髓的痛苦，没有办法就这么消失掉。”
“但，我想了想，等他醒过来后，和他说一句谢谢吧。无论怎么样，他也在尽他所能的保护我。不过也只能是这样了，没准以后的我会改变想法，但是现在的我还是无法原谅。”
中岛敦脸上露出一个稍微轻松了些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向黑敦，“我想谢谢你。”
中岛敦语气郑重，他稍微后退一步，对黑敦鞠躬：“非常感谢！”
黑敦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开了中岛敦的礼，表情平静，“不用谢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不想失去让‘自己’听见‘做的真好、这不是挺能干的嘛’之类的话这个可能性，只是想到，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听到的吧。”
中岛敦愣愣的直起腰，看着黑敦，分明表情还是那个表情，但中岛敦好像就是看到有一种悲伤在紧紧的围绕这个和他走的路完全相反、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被称为“白色死神”的另一个自己身上，这种悲伤就像朝内布满尖刺的颈环，扎得人鲜血淋漓无法挣扎，不，应该说是被禁锢住的人也不想挣扎才对。
中岛敦迟缓的眨了眨眼，他想到，
那个是，
罪恶感啊。
黑色的虎戴在脖子上的项圈虽然已经被损坏没有再戴在脖子上，但无形的项圈还在紧紧的禁锢着他，像无形的黑雾将他紧紧包裹，又像保护，也像是牢笼。
中岛敦才发现，这个和他截然不同的自己事实上面容还很稚嫩，残留着孩子气，皮肤也比他苍白得多，存在感总是被习惯性压到极致，身上满是经过艰苦训练过的痕迹。
他这么看上去可真不像是个少年，而是一个悄悄收割人性命的死神，站在黑夜里，一边面不改色的杀戮，一边在心里害怕恐惧得快要哭泣的孩子。
身体的动作快过脑子，中岛敦上前几步直接拥抱住黑敦，死死的抱住了他，力气大得让黑敦一时之间竟然没办法挣脱出来，他语气有些不悦，“喂，你这是在干什么？！放开！”
回答他的是愈发紧的拥抱和没头没脑的话，“如果没办法对那些东西表达出自己最直观的反应的话，我来替你表达！我一直是个胆小的家伙，不论是枪，刀具，还是敌人的杀意和自己受伤流出来的血，通通都让我害怕极了！但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你依旧做得很好！”
“不需要愧疚，不需要惧怕，什么都不需要，你自己不是最明白的吗？！就像你说的那样，院长他根本就不需要你什么反应，他只想给你送份礼物！”
“所以，请不要继续缩在阴影里的角落里了！我已经快要走出来了，你也是一样啊！是我想当然也好，是我自以为是也好，不要再待在那个黑漆漆的角落独自哭泣，你已经走到光明下了不是吗？！”
中岛敦紧紧的抱着他，就像是抱着幼时站在黑暗中抽抽搭搭地哭泣着的自己，没有多加思考的说这些话，他语气坚定，“请走出来，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
就像黑敦对太宰治说过的，
太宰先生，从来都不是阴影。
阴影一直都是那座孤儿院里的院长老师。
无法原谅自己，无法释怀过去。
这种罪恶感无时无刻不在他的内心深处化作火焰熊熊燃烧，不论是枪，刀具，还是敌人的杀意和自己受伤的鲜血都无法盖过火焰。
他始终没能真正走出来过。

第46章
黑敦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停下推开中岛敦的动作，抿了抿唇，然后说道：“放开,我还不用被你提醒。”
中岛敦固执的没有放手，“不！”
“那你是想抱到什么时候去啊！这里可是医院！”荒介不客气的直接上手把中岛敦的头发揉成鸟窝,乱糟糟的蓬在脑袋上,“声音还那么大，是巴不得打扰不到其他人吗？”
“哎,哎？抱歉！”中岛敦赶紧松手,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后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对上黑敦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脸红了一大片,“失礼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黑敦面容平静的注视中岛敦，“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中岛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黑敦又问了一遍,“你觉得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中岛敦眨了眨眼，抬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刘海,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意味说道,“我过得很好，可以说,自从来到横滨、遇见大家后，好像命运把我以前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都塞给了我。”
中岛敦微微笑起来,“我遇见了指引我前进方向的可靠前辈,对我友善、关心我的同事，属于我自己的宿舍，能够吃饱饭、不用担心饿肚子的工资,”他直直的对上黑敦满是他看不透神色的眼睛，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着，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白色的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还有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
黑敦一愣。
中岛敦：“如果没有你的话，也许院长会死吧。我也会在那种情况下知道所有的事，如果真的是那样发生的话，我这样软弱的家伙肯定会大声嚎哭，狼狈痛苦得要命吧？”
“所以说，”中岛敦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过得很好，特别好。”
“那你呢？”
中岛敦对黑敦问道。
黑敦沉默了一会，后退一步，微微偏过头，“还好，我能感觉到时间快到了，再过一会我就要回去了，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中岛敦脱口而出：“这么快？！”
黑敦点头安静的看着他。
中岛敦：“那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黑敦问道，稍微有些惊讶中岛敦会这么说。
中岛敦：“我想要你答应我，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离开那片阴影中。”
黑敦默不作声和他对视一会，“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中岛敦脸色严肃：“对，就是这个，你要答应我。”
中岛敦好像在说什么重大事项一样，严肃极了，“你的回答是什么呢？”
黑敦轻轻笑了起来，“好啊，我答应了。”
他这么回答道。
在中岛敦的注视下，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在快要消失的那一个瞬间，中岛敦听到他朝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院长轻轻说道，“再见。”
这声告别的声音极轻，如果不是中岛敦的听力有他的异能力加持的话绝对听不见。中岛敦目送黑敦离开，在原地又站了会才有其他动作。
中岛敦转过身，看了会院长后张开口，和黑敦一样声音轻轻的告别，“再见。”
告别后，中岛敦离开医院，处理他因为没去武装侦探社上班而堆积下来的工作，他走在去武装侦探社的路上，有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的身上闪闪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时空缝隙里的一间会议室内，一群穿着白大褂，有男有女的人们正襟危坐，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放着荒介有关“白色死神”的任务记录。
坐在最前方，看样子是这些人的领导的男人双手交叉放于唇前，面色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宣布什么关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稍微动了动，顿时会议室的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他清了清嗓子，
“虽然但是，他真的好爱演哦。”
……
男人身边应该是助理的女性淡定的推了推鼻子上滑下的眼镜，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部长，你先把嘴里的爆米花吃完再说话。”
“哦。”

第47章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大，藤原塔子一早就起来把被子搬到院子里晒，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当她费力的搬动最后一床被子的时候,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藤原塔子喘了口气,放下费力抖动的被子来到门口稍微打开些房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藤原塔子看向外面陌生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你好，”男人微微笑起来,“请问这里是夏目贵志家吗？”
“是的,请问您是？”藤原塔子回答道。
男人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我是夏目同学的老师，今天是来家访的，因为走得匆忙忘记提前电话通知,非常抱歉打扰您了。”
藤原塔子抬起右手虚掩在唇前：“贵志君的老师？您好您好，快请进吧，不好意思,贵志君现在还在睡觉，我现在就去叫他起来。”
男人走进门,“麻烦了。”
他们一路边说边走走进一楼,在楼梯口处遇见了刚好下楼的夏目贵志和他脚边的猫咪老师。藤原塔子说道，“贵志君,快下来，老师来家访啦！”
夏目贵志满脸迷茫的对上男人的眼神,“家访？”
藤原塔子笑容满面,“是的呀，老师，请问要和我们一起用早餐吗？”
没等男人说什么,夏目贵志抢先说道：“不用了塔子阿姨！我想起来老师说过一来就要检查作业的，我先带他回房间了！”
刚一说完，夏目贵志就扯着男人往上跑，丝毫没给藤原塔子反应的时间，留下藤原塔子站在楼梯口无奈的笑着说道，“哎呀，贵志君难道是害怕老师告状吗？”她抬头手扶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拍手，“既然老师来了早餐可能不太够，正好多做点好吃的好好招待老师吧！”
楼梯下厨房热火朝天，楼梯上夏目贵志的房间里却并不像夏目贵志说的那样给家访的老师看作业，而是一片冷凝。
夏目贵志一脸警惕的站着，猫咪老师在他的脚旁边说道：“小心点夏目，我在他身上没有闻到妖气，这可能是个大妖怪！”
被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戒备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藏在面具下的真实面貌显露了出来。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看上去和夏目贵志简直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放大版的夏目贵志也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
“你这家伙变成夏目的模样想干什么？！”
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的声音一同响起，看样子夏目贵志已经完全准备好了“破颜拳”，就等着机会一拳呼上去。
“你们好，我是二十六岁的夏目贵志，来自未来，”自称为以后的夏目贵志的男人想了想，补充道，“也可能是平行世界。”
夏目贵志：？？？
夏目贵志：！！！
猫咪老师跳起来到桌子上看着他，“就这么一句话我们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年长的夏目说道：“那我就从小时候开始说起吧？就算是妖怪假扮的，也不可能把小时候的事记得这么清楚的吧？”
说完，自称是未来的夏目贵志的男人就像是在背书一般说起从前的事，夏目贵志警惕的表情随着男人的话慢慢放松下来，直到男人说完后，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对视一眼，点头说道：“他没有说错。”
夏目贵志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有什么目的？”
年长的夏目把目光放在桌子上的猫咪老师身上，“这是一场意外，的场先生曾经和我说过，我会在将来有一场奇妙的旅程，但是会很短暂，并给了我可以遮住原本面貌的面具，就是你们刚刚见到的那个。所以我一来到这里搞清楚情况后就戴上了面具，来找少年时候的自己了。”他把目光移到夏目贵志身上，“顺带一提，我现在成为一名老师了哦。”
夏目贵志愣愣的点头，“那猫咪老师没跟着你一起来吗？”
年长的夏目突然沉默下来，半响摇了摇头，笑容染上了苦涩，“我已经，看不见猫咪老师了，也无法知道猫咪老师在哪里，不过看你这么说，看来猫咪老师没有和我一起来啊。”
夏目贵志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来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问题，“你还好吗？”
话刚出口，夏目贵志突然有些懊恼，要是能回答得再好听点就好了，夏目贵志这么想到，他看上去确实不太好，为什么自己要问这种问题呢？
模样年长，已经成为了一名老师的夏目温柔的笑起来，他抬手拍了拍年幼的自己，“我很好，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但因为相逢与离别都是转瞬即逝的，所以每一个瞬间，我都想要珍惜。”*
他眉眼低垂，俯下身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猫咪老师，眼神怀念又落寞，“即使彼此只能短暂的交汇过这么一次，也是能够支撑心灵的重要的邂逅啊，我是这么想的。”
年长的夏目低头与怀里的猫咪老师对视，脸上浮现的是猫咪老师熟悉的微笑，“还有，好久不见，老师。”
那是一如当年年少时的，看到信赖的猫咪老师时本能出现在脸上的笑容。

第48章
“虽然会让你回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你会看不到猫咪老师了呢？是一时看不见，还是在某一时刻开始的呢？就算看不见猫咪老师的原型,那这个样子的猫咪老师呢？”夏目贵志示意年长的自己怀里招财猫模样的猫咪老师，“这个样子的猫咪老师怎么了吗？”
夏目贵志声音急切,就连猫咪老师也严肃起来,明明是笑眯眯的招财猫的脸却硬生生让人看出他的认真，一贯轻飘飘的语气也沉下来,他从年长的夏目的怀里爬到肩头,软乎乎的肚子挨着夏目的脸,让夏目在外被冷风吹得冰凉的皮肤温暖了些，“夏目，未来发生了什么？”
年长的夏目收回手插在兜里,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比还在读书的自己多经历些年段，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夏目贵志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他。
夏目看少年的自己这么紧张的样子,安抚性的朝他笑了笑，“不用过于担心,我那里,”夏目想了想，“怎么说呢,把它当一个可能性吧，一个可能会这么发生的平行世界,对你来说,可以将我理解成平行世界自己的未来体。”
夏目贵志一脸迷茫的看过来，脑袋里的疑问仿佛具现化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飘在他的头上，“什么可能性？平行世界的意思是电视里的那种吗？”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发展,和这里不同的是，我那里的世界有一个地方，叫做横滨，”自称来自平行世界的夏目把猫咪老师抱下来放到地上，一边揉肩膀一边说道，“在那个世界有拥有不同常人的奇异力量的异能力者这样的存在，但是异能力者并不多，而且大部分聚集在横滨这座城市。”看到他们疑惑的表情时，还补充道，“我来家里之前就已经了解过这边的情况了。”
夏目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坐下说吧，故事有些长呢。”
夏目贵志坐在他对面，猫咪老师趴在夏目贵志的脚边，三个人（？）莫名有种暗地接头的奇怪错觉。
夏目：“我在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些这边历史上文豪的名字，芥川龙之介、中原中也、太宰治、森鸥外、中岛敦、坂口安吾等等。”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看向夏目贵志，夏目贵志愣愣的点头，“是的，怎么了吗？我这学期的课本里就有收录芥川先生和太宰先生的文章和中原先生的诗句。”
夏目轻轻笑了笑，接着说道，“在我们那边，历史上并没有这些文豪。”
“唉？？？没有？！”夏目贵志瞪大眼睛，惊讶的喊道，“那你那边…？”
“历史上是没有，”夏目眨了眨眼，“但近些年，日本文坛掀起一股文学的浪潮，究其缘由，是一本小说，其名为——”
“《罗生门》。”
“是那位芥川先生的…！”夏目贵志一脸震惊，“在你那边，芥川先生竟然还活着，并且还在写作！”
“哈哈哈，哈哈，别这么震惊，要是让龙之介知道有人对他还活着这件事这么震惊的话，肯定要写个几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不高兴的。”夏目笑起来，看上去很放松，顺便还调侃了一下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友人。
夏目贵志：“龙之介？？？”
等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对那位芥川先生用这么亲密的称呼？？？
夏目点头，“不仅如此，这边历史上的早已逝去的文豪在我那里还都活得好好的，不过…”
“不过？”夏目贵志感觉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冲击，现在脑子都有点没转过来，那可是芥川先生啊！那个芥川先生！！！
夏目贵志小时候就看过芥川龙之介的文章，从幼时开始就很崇拜芥川龙之介，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竟然和芥川龙之介竟然是可以称呼得那么亲密的朋友，这让他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另一个世界的夏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着笑意说道：“不过他们大多数都弃文从武了，只有极少的部分还在写作。”
夏目贵志：？？？
“等等，什么？弃文从武？？？”
难不成去搬砖卖力气了？？？
夏目伸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他用教导孩子们般的温柔语气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夏目贵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他等待后续。
夏目没有立刻说明为什么文豪们纷纷弃文从武这件事，而是说起其他，“我那里的横滨相当于日本的一个独立城市，一共有三大势力掌控，分别是港口黑手党、异能特务科以及武装侦探社。有一个说法很有趣，异能特务科掌控横滨的白天，港口黑手党掌控横滨的黑夜，而武装侦探社则是横滨的黄昏，很有趣不是吗？这是一个计划，名为‘三刻构想’。”
一直没有说话的猫咪老师突然开口，“用三方势力彼此牵制吗？异能力者如果是我想的那样的情况，的确是个好办法。”
身为大妖怪，猫咪老师敏锐的从夏目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毕竟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虽然人类的弯弯绕绕他不屑清楚，但这么多年下来积累下来比夏目贵志要懂得更多，也更加明白首先提出这个计划的人的想法。
夏目对猫咪老师笑了笑，“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名字叫做夏目漱石，同时也可以说是教导我成长的老师。”
“夏目漱石？！”
夏目贵志都怀疑是不是现在自己还在做梦，现在听到的一切都是梦境里的东西。
“先前和你举例的那些文豪就是属于这三方势力，”夏目说道，“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森鸥外属于港口黑手党，中岛敦和太宰治属于武装侦探社，坂口安吾属于异能特务科，没错，他们大部分没有写书，而是成为了异能力者打架去了。”
……
一阵沉默。
夏目贵志嘴角抽搐，半响才感叹似的说道：“那究竟是个怎样的魔幻世界啊…”
“那么，最初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咪老师站了起来看向夏目说道。
夏目：“现在要讲到了，毕竟是个很长的故事呢。”
模样成熟的夏目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其实我与你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位名为夏目漱石的老师而已，在猫咪老师出现后，夏目老师曾经找过我，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夏目垂着眼，“‘不可结缘，徒增寂寞’，我那时回答夏目老师，‘唯有羁绊，不愿割舍’。”
“因为玲子外婆的缘故，在归还名字的途中，因为一些事我暂时与的场先生达成合作，并从中学习灵力，但是，人类与妖怪的缘真奇妙啊。”
“的场先生曾经为我做过一次占卜，他说过不了多久我身上和妖怪的‘缘’会慢慢消散，我一开始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天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像占卜所说那样，但的场先生不愧是的场先生，我的眼睛渐渐看不见妖怪了。”
夏目对上夏目贵志担忧的眼神，安抚的朝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但因为猫咪老师的招财猫外壳，我还能看见并且能勉强听见猫咪老师的声音，靠猫咪老师的传话，我还能与中级他们交谈。”
“但是在一次战斗中，猫咪老师情急之下为了保护我强行挣脱‘外壳’，不仅受了伤，‘外壳’也因此损坏。”
“我看不见他了。”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夏目这么说道。
“无论老师如何叫我，无论我怎么寻找，我都无法看见猫咪老师。就连那个阵法对我也不起作用，我还是看不见。”他说道，“这个时候，夏目老师再次出现了，他说，这是‘代价’。”
“作为改变的代价。”
“我不明白，可是无论我怎么询问夏目老师都不肯告诉我，‘这是规则’他这么回答我的，‘一开始让你不要结缘也是因为这个，很抱歉，本来不应该牵扯到你的。’夏目老师对我道歉，当时的我真的无法理解，于是我找到了我唯一还能看见的一位神明，荒神殿下听我说了一切后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办，而是对我身旁的空气神情复杂的点头，我当时就知道了，猫咪老师就在我的身边，但是啊但是，”
“无法触摸，无法交谈，我就像被某种存在拒绝了一般。荒神殿下对我说，‘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那么，猫咪老师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到我做这些无用功呢？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直跟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呢？”
“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夏目贵志张了张口，“等，等等，不用继续了……”
夏目没有依言停下，而是接着说道，“此后，我被夏目老师调离横滨，回到八原做了一名老师，我还是无法看见任何妖怪，空有灵力，的场先生也没有再找过我做和妖怪有关的事，我好像突然之间就和妖怪的世界离得远远的，明明从小的愿望就是这个，但我无法为此感到开心。直到半年多前，的场先生突然找到我，给了我面具，说我会有一场短暂的旅行。接着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来到了这里。”
“故事讲完了，”夏目轻轻用食指敲打膝盖，“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像是逃跑一般，夏目贵志突然站起来，神色匆匆的说道：“我先下去看看塔子阿姨他们，马上上来。”
就像后面有妖怪在追一般，没等夏目和猫咪老师说什么就直接跑了下去，没有管失不失礼，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夏目的目光放在了猫咪老师身上，只听“嘭”的一声，站在原地的猫咪老师突然消失在夏目的眼前，房间一时之间除了夏目自己之外，在他看来空无一人。
夏目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老师，你还在吗？”
一阵风吹过，夏目笑起来，神情落寞又怀念，嘴角带着猫咪老师熟悉的温柔笑意，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对谁说，“啊，我就知道你在的，老师。”
化为原型的大妖怪低垂着头看向被他圈在怀中无知无觉的人类，尾巴动了动带起一阵阵的风吹起怀中人类的头发，好像是在回应，又好像只是单纯想晃晃尾巴。
“…”
“我在。”
好像有什么存在，这么说道。

第49章
等到夏目贵志再上来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塔子阿姨想让我转告你，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下去吃吗？”
夏目正撸着猫咪老师的手一顿，从怀里拿出三个平安符递给夏目贵志,“把这个给塔子阿姨他们,对他们有好处的，你也是,要贴身戴好哦。”
夏目贵志接过,“这是什么？”
“我灵力制作的,现在我也只能用灵力做这个了，经过反复提纯，这三个平安符可以让你们就算在大妖怪面前也不会有事。特别是你,你一定要记得随身携带好。”夏目一边这么说道，一边把猫咪老师放到地上，自己站了起来重新戴上面具,“我们下去吧，有几天没吃到塔子阿姨的饭菜了呢。”
等到他们吃完早餐,告别塔子阿姨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外面的风很大,很适合慢慢散步。
他们当作饭后消食没有目的地随意的走着，猫咪老师被夏目贵志抱在怀里,一边躺平舒展四肢一边指挥：“往这边走！这里舒服些,不对不对，那边那边！夏目！”
夏目贵志终于忍不住一个拳头锤在猫咪老师的头上物理消音：“猫咪老师！太吵了！”
耳边的噪音突然消失不见，夏目贵志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看向另一个自己，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早上好！夏目大人！还有斑大人！”
夏目贵志反射性看过去说道：“早上好，空。”
对他打招呼的是一个身上绿绿的小妖怪，夏目贵志曾经帮他过过一条河，从此经常在早上出门的路上看到他，每次这个小妖怪都会很开心的对他打招呼。
直到说完后，夏目贵志才想起来看向已经看不见的自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夏目朝他笑了笑，“不介绍一下吗？”
空没有离开，而是噔噔噔的跑到离他们最近的一颗树的树叶上，可以说是脸的部分光滑一片，只有一颗眼球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他也能看见我吗？夏目大人？”
夏目贵志对他摇了摇头，面朝微笑的自己说道，“他的名字是空，个子比较小，现在就站在离你最近的那片叶子上，”夏目贵志绞尽脑汁的想把空的样子具体形容出来，好像这样就能让这个自己“看见”一样，“他颜色偏绿，手和脚细细长长的，身体和头是一个不规则方块体，只有一只眼睛，很大，现在正好奇的看着你。”
夏目想了想，对面前什么也没有的树叶打招呼，“你好，空，很高兴认识你。”
夏目贵志看见空的眼睛下方突然浮起一大片红晕，在他绿色的皮肤上特别显眼，他好像有些害羞的样子，扭扭捏捏的说道：“你，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一溜烟的跑到另一片叶子上，细长的手捂住发红的地方看向夏目。
夏目贵志自觉做起翻译器，还很高兴的样子说道，“空说他也很高兴认识你，他很害羞，脸全红了，现在在这片叶子上看着你。”
夏目顺着夏目贵志说的方向看去，眼前除了叶子什么都没有，但自己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个名叫“空”的小妖怪害羞的样子，他有些抱歉的说道：“我的名字是夏目贵志，很抱歉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不过我想，你一定非常可爱吧。”
空：“和夏目大人名字一样哎！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空被夸得不禁挺起身体，脸上红得夏目贵志都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夏目贵志一边传达空的话，一边对空问道，“要不要到我手上来？”夏目贵志把手心放在空的脚下，空很高兴的样子跳到夏目贵志的手心里，夏目贵志小心翼翼的把空接过来捧在夏目眼前。一阵风吹过，少年人无声的温柔包裹着夏目，猫咪老师从空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跳了下来自己在地上走，现在也抬头看向夏目。
夏目想了想，对站在年幼时自己的手心里的空说道，“叫我夏目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交谈的声音太大，又有妖怪走了过来对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打招呼，夏目站在一旁看着夏目贵志脸上带着笑容和空气中不知名的存在一个个打招呼，看手势好像是在对他们介绍自己。
夏目贵志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对眼前的空气摇了摇头，“不了，我的朋友看不见你们也听不见你们说话，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到处逛逛。”
夏目眨了眨眼，对正在拒绝什么的夏目贵志问道，“等一下，怎么了吗？”
夏目贵志：“他们说离我们不远处有一个聚会，希望我们也一起去，我在拒绝。”
“答应他们吧，”夏目笑着说道，“正好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妖怪的聚会了。”
眼看着夏目贵志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过来并且还想说什么的样子，他又说道，“不是还有你吗？愿意帮我做一个翻译器吗？”
夏目贵志看到另一个自己用看不到焦点的眼神试图看准妖怪们所在位置时，想说什么也都泄了一口气，“好吧，那就去吧。”
虽然是答应了，但眼神还是担忧的。果然还是太过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就算再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担忧也从眼角泄出，身上每个地方都在表明主人的想法：“我很担心”
夏目按耐住隐隐作痛的良心，俯身抱起猫咪老师跟在夏目贵志身后左拐右拐，走到一片开阔的地方。这片空地的靠右方向有一颗还在开花的树，夏目不认得这花叫什么，只觉得很好看，风一吹过，花瓣轻轻落下，“是个赏花聚会的好地方。”夏目说道。
夏目贵志看到身边的妖怪好像得到了肯定一般得意的大声说道：“看！还是我选的地方好吧！”
结果没有妖怪理他，大家全部都被夏目贵志吸引的注意，
“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来了！”
“上午好夏目大人！”
“夏目大人好久不见啊！”
“夏目大人还记得我吗？！”
一下子，最先开口的妖怪被挤了出去，原本坐在空地上喝酒聊天的妖怪们纷纷跑了过来把夏目贵志围在中间，任凭最先开口的妖怪怎么挤也挤不进去，气得大叫：“明明是我先看到夏目大人的！！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猫咪老师一脸嫌弃的从夏目贵志的怀里跳出来，慢悠悠的走到夏目面前，抬头问道：“你看见了什么吗？”
夏目低下头朝他一笑，在他眼里夏目贵志正对着空气不停的说好久不见、记得、上午好之类的话，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好像是在被拉来拉去的样子，夏目对猫咪老师说道，“我看见了非常美好的画面。”
夏目转头看向正在开花的树，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有风吹起他的头发，
“真是个赏花聚会的好地方啊，我好像和猫咪老师还有中级他们没来过这里，稍微有些可惜呢。”

第50章
夏目贵志终于对每一个妖怪都打好招呼的时候,夏目和猫咪老师都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好了，夏目贵志一边整理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衣服，一边朝他们走过来,边走边松了一口气。
夏目不禁笑起来，“累了吗？”
夏目贵志摇头,“不累。”说着,他目光温柔的滑过一边打打闹闹的妖怪们，“大家都很好,我很开心。”
夏目对他挥挥手：“不累的话,坐下来陪我一起再待会吧。”
夏目贵志一愣,抿了抿唇，坐在夏目身边的时候开口问道，“你要走了吗？”
夏目点头,他语气轻松，看上去心情不错，“嗯,我有种预感，过不了几分钟就要离开了。的场先生说的没错,果然这次旅途的时间真的很短呢。”
夏目贵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决定不做声,就这么坐着陪另一个自己赏花，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起他们的头发,耳边是妖怪们打打闹闹的热闹声音,猫咪老师难得没有混到聚餐妖怪里面一起喝酒，而是就那么软乎乎的一大团窝在夏目的腿上。
有两个小孩子模样的妖怪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夏目眨了眨眼，问道：“是有什么跑过去了吗？”
夏目贵志看过去，“嗯，有两个孩子跑到树上去了，现在正坐在那个最粗的枝桠玩闹。”
夏目贵志有些担心的样子，边起身边说道：“我先去看看他们，马上回来。”
夏目目送他走过去，看见他在巨大的树下抬头朝上喊道：“小心些，玩够了就早点下来，别摔了！”
回应夏目贵志的是被不知名存在洒落的花瓣，飘飘扬扬的落下来，夏目贵志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还弯下腰捡起一团不知道是什么，在夏目眼中什么都不存在的东西递了上去。
夏目动了动，抱起猫咪老师起身走过去，在他的怀里，猫咪老师翻了个身，背对着夏目，“要走了吗？”
“嗯。”
夏目贵志看见他走过来，手里还捧着落下来的花瓣，勾起的嘴角突然僵硬，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到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从脚开始，一点一点逐渐透明起来。
猫咪老师从下夏目的怀里跳下，嘭的一下变成原型，巨大的身体把两个夏目围在中间，眼睛看着夏目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夏目笑起来，双手插在兜里，“谢谢招待，打扰了这么久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夏目贵志手松开了，花瓣落了一地，眉眼流露出些许悲伤和担忧，“这么快吗？”
夏目点头，安抚道，“不必忧心，无论好坏，都是一种邂逅。”
“那，你有什么想对猫咪老师说的话吗？虽然传达不到你的猫咪老师那里，但，但至少，这个猫咪老师也是老师啊！所以，我想…我想！”夏目贵志急切的说道，因为着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夏目想了想，微微低着头笑了，“看不见老师的时候，我稍稍有那种感觉，我想也许是寂寞，但这个，也不要告诉他吧。想对他说的话很多，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吧，我想，伴随各种邂逅，回忆会永留于心，即使看不见，我也知道，猫咪老师就在我的身边。”
在快要全部消失的时候，夏目突然抬起头，直直的对上化作原型趴卧着的猫咪老师的眼睛，好像突然之间能看到了一样，在夏目贵志惊讶的目光中笑着说道，
“即使这样，我也觉得能遇上你，真的太好了。”
“老师。”
风渐渐大起来，花瓣穿过夏目虚幻的身影落到地上，不知不觉间妖怪们也安静下来看向这边，夏目眉眼带笑，朝他们鞠了一躬，
“再见啦，各位。”
然后，就连最后一丝影子也不见了。
“…再见。”
不知道是谁的回应消散在空气中。
夏目贵志伸手接过几片风吹来的花瓣，看向变回招财猫模样、正抬头看着他的猫咪老师，“我们回去吧，老师。”
///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没有过多停留，他之前申请的休息时间长得多过预期，让他骨头都松散了不少，现在只要一在这边待着就浑身不得劲。
荒介随手掏出终端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什么需要他回复的消息后丢到沙发上，完全不打算和他老父亲一般的友人说什么，他快步走到机器跟前，随后系统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没骨头一样靠着机器等待文字显示出来，时不时伸伸胳膊动动腿，跟个多动症一样，一刻也不消停。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文豪野犬BEAST线芥川龙之介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文豪野犬主世界”
“投放地点：武装侦探社楼下无监控随机街道”
“请确认”
哦豁，又是这个世界？
芥川龙之介的话…荒介想到之前和夏目贵志说过的话，唔…文豪芥川龙之介不错，就决定是你了！荒介想到if线芥川的穿着，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让他好好想想，该如何表现呢～
荒介一边想着，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伸了个懒腰，“算了，随意发挥吧～”
“编号A163，投放世界《文豪野犬》，确认投放。”
“系统投放中。”
“投放成功。”
“请任务者努力完成任务，祝好运。”

第51章
清晨。
中岛敦手里拿着国木田独步交给他的信件从武装侦探社所属大楼走出来,打算寄完信后去医院看看院长这几天的情况。
中岛敦刚下楼把信件放好，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眼熟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中岛敦反射性手一抖，警惕的朝那个人走过去,边走边问：“芥川，你在武装侦探社这里要干什么？”
咦,等等,芥川怎么换成白色的风衣外套了？衣服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是私服吗？穿私服来武装侦探社,这家伙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吧！
正当中岛敦头脑风暴的时候,芥川回过头看过来：“人虎？你怎么在这？”
中岛敦想也不想直接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在这？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我不在这我在哪？”
说完，中岛敦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的芥川,语气怎么这么…好？
是真的可以用“好”来形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么回答后，芥川还稍微瞪大了眼睛,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看着他。
而且，怎么说呢,今天的芥川龙之介,看上去和平时那个很不一样，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是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反而还莫名有种文艺气息。
嘶——
芥川他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异能力了吧？
“人虎,你吃错药了？”
中岛敦听到芥川这么问他,本以为又是嘲讽，但芥川看上去好像还真是这么认为的，为了保险起见,中岛敦小心翼翼的问道：“芥川，你今天吃药了吗？”
芥川：？
芥川皱眉，“在下没病，吃什么药？人虎，你真没吃错药？”
他们两个相顾无言，一时之间气氛非常微妙，直到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他们两个一起转头，看见太宰治走过来，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芥川？你怎么来这了？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突然跑到这来，是想宣战吗？”
芥川见到是太宰治的时候反射性后退一步，太宰治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惊讶，稍微来了些兴趣，而中岛敦完全没有注意到，对着太宰治喊道：“太宰先生，您又迟到了！您的工作已经堆了快两天了！”
“嗨嗨，没事的～国木田君会处理好工作的～”太宰治随口敷衍过去，看向芥川眯了眯眼，“芥川？”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芥川礼貌的回复道，看到中岛敦仿佛见鬼了的样子露出不悦的神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的，人虎，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太宰治看着芥川的表现有了些猜测，心里感叹一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害人不浅，看样子这个芥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直接穿越了。
太宰治咳了两声，“芥川，我有话要对你说。”
没想到芥川直接后退一大步，一脸严肃的说道：“太宰君，在下说过不会给您开后门的，您就死心吧。”
太宰治：？
中岛敦：？
太宰治没反应过来：“什么开后门？”
芥川皱了皱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舒展了眉头，对太宰治微微鞠躬然后直起腰说道，“抱歉，刚刚是在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造成的误会，您是平行世界的太宰君吧？失礼了。”
“这么说的话，你是另一个世界的芥川？？？？”
中岛敦震惊的喊道，骗，骗人的吧？！芥川也会有这个样子的吗？？？
这么有礼貌、不会一上来就和他打得你死我活的芥川？！！
中岛敦：瞳孔地震.jpg
太宰治挑了挑眉，放在风衣外套口袋里的食指与大拇指摩擦，“那么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芥川，能否解释一下，你说的开后门是什么意思呢？”
芥川表情平淡，“啊，在下那边，因为太宰君很想要芥川奖的缘故，经常会在在下的家里或者必经之路，用爬窗、跳水之类的方式来吸引到在下的注意力，然后让在下把芥川奖颁发给他，刚刚在下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一时之间误会你了。”
太宰治：？？
这一段话信息量有点大，中岛敦有些结巴的问道：“芥，芥川奖？”
“嗯，”芥川点头，“是以在下的名字命名的一种文学类的奖项。”
太宰治：？？？
先不说以芥川龙之介名字命名的文学奖项这件事，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做出这种变态跟踪狂的事情以求得到那个什么芥川奖啊？！
用爬窗、跳水之类的方式来吸引奖项发起人的注意力，是什么小孩子的劣质手段啊？？？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手段多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行为…
太宰治眯了眯眼。
“说到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看样子还是一位文豪的芥川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中岛敦问道，“你上过学吗？”
中岛敦一脸状况外，呆愣愣的摇头，“没有，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看到芥川的表情后，中岛敦又补上了后半句，“不过基础的文字什么的都认识！”
芥川皱眉，“没上学？没上学听你刚才说的话你就已经在工作了？侦探社雇佣失学童工吗？”
“在下不清楚这边是什么情况，但有一点在下想说，”芥川看着中岛敦说道，“没能学习是件非常可惜的事，特别是文学，稍不注意会错过非常美好的风景，所以，”
芥川表情凝重，
“别做文盲，至少九年义务教育得跟上。”
中岛敦：？？？
中岛-文盲-敦：不应当，这不应当，我只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而已.jpg

第52章
“听你这么说,你那边的敦君，”太宰治想了想，带着明显的笑意继续说道,“不是文盲？”
在中岛敦的抗议声里，芥川淡定的点头：“啊,是的,并且目前还在大学继续学业，顺带一提,在下那边的中也前辈和太宰君早已毕业。”
太宰治眨了眨眼,脸上出现委委屈屈的神色,“哎呀，那边的我做错什么事了吗？芥川叫小矮子中也前辈，叫我却是太宰君,太生分了吧！”
芥川表情没有变化，“中也前辈可以说是在下的引路人，而太宰君,”芥川顿了一下，“太宰君,是个比较热情的读者。”
“唉——,只是这样吗——？”太宰治故意拖长声音，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他走到芥川身边，想把手搭在芥川肩膀上却被芥川提前闪开,太宰治笑起来,“哦呀，芥川，警惕性不错～”
芥川：“谢谢夸奖,毕竟太宰君的异能力过于麻烦，在下也是为了防止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太宰治看着芥川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挥手示意中岛敦离开：“敦君，你先去做你的事吧，我来招待这位来自平行世界的客人。”
中岛敦犹犹豫豫的看向太宰治：“可是，太宰先生…”
“敦君。”
太宰治面容柔和，语气轻柔，“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太宰治重复刚刚的话，“这里就交给我，我来好好招待这位来自平行世界的客人。”
“…是，太宰先生。”中岛敦抿了抿唇，对太宰治和芥川打了个招呼后转身离开。
芥川目送中岛敦离开后，和太宰治的目光对视，“太宰君还有什么疑问吗？”
太宰治脸上充满好奇，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兴致勃勃的说道，“芥川，能具体说说你那边的我的情况吗？唔，小矮子的话随便带一句就够了，不要多说，还有还有，”
“如果能说一下芥川你的具体经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哦。”
芥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会太宰治，然后说道：“太宰君的话，是个正在朝芥川奖努力的新人作家，目前正在港口文学社工作，其编辑名叫织田作之助，不过织田先生最近也辞职了，和太宰君一起准备小说冲击芥川奖。”
太宰治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芥川：“中也前辈则是活跃文坛的大诗人，被世人称‘有着高贵诗心’，是日本升起的新星，对音乐方面也很擅长…”
太宰治的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很失礼的直接打断芥川的话，“跳过跳过，小矮子跳过！”
芥川意外脾气很好的样子，没有和太宰治多说，而是真的直接跳过，“在下的话，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像在下这种平凡无奇的普通人，也只有写些不知所云的文字的能力了吧。”
太宰治摇头，“并不是哦，能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奖项，芥川可真是了不起呢！所以我越来越迫切的想知道芥川你的具体经历，毕竟和我这边的差距很大呢。”
芥川再次道谢：“谢谢，在下也有一个问题，请问，在下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太宰治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这个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不会待的太长，最多，最多，”太宰治抬头想了想，“不到两个月吧？”
芥川皱眉，一边思考什么一边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在下自小和妹妹一起被先生收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按部就班读书罢了，可能这边的在下没有读书，所以有很大的不同吧。”
好家伙，不愧是我，绕来绕去还是读书，荒介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扫盲，虽迟但到√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第53章
太宰治有些好奇的样子：“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吗？我对收养了芥川、并且将你培养成文豪的人很感兴趣哦～真想认识认识这位先生呢。”
芥川用他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一眼太宰治,“太宰君，试探的话就免了吧，在下不需要隐瞒什么,”芥川说道，“收养在下和妹妹的是夏目漱石先生,您应该知道的吧。”
太宰治放在口袋里手动作微微一顿,“哦呀，这可真是让我惊讶呢,竟然是那位吗？这么说的话,芥川应该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或者武装侦探社任何一个势力中吧？”
芥川摇头,“事实上，在下那边没有您所说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这两种势力，在下那边都是良民,没有黑手党的存在，不过如果对应的话，有港口文学社和武装文学社这两家大公司存在,社长分别是森鸥外先生和福泽谕吉先生。”
太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嘴角一抽，怪不得说文盲,合着这个芥川那边的文学发展势头很猛,港口文学社？哈，要他相信森鸥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文学社的社长,还不如相信有哪天中原中也对他“汪汪”叫呢。
远在港口黑手党熬夜996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喷嚏，缓缓打出一个？
太宰治耸耸肩,“好吧,看来芥川那边的世界和这里有很大的不同呢，既然森先生是港口文学社的社长的话，那我岂不是还在当森先生的部下吗？这么一想,啊啊，不爽急了啊！”
太宰治表情浮夸的抱怨道，“一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在被森先生压迫，我简直都要同情的落下泪了！照这么说的话，那不会还有一个名叫异能文学社或者是特务科文学社，哎呀还是什么随便乱七八槽的名字，总之像这样的势力存在吧？”
“如果您说的是异能特务科的话，”芥川礼貌的回复到，“那就是的。”
太宰治挑了挑眉：“有异能特务科，另外两个分别是港口文学社和武装文学社，和这边也没差嘛！”
太宰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真期待森先生知道后的反应啊，文学社什么的果然还是想象不出来，不，光是那么想一想感觉都要恶心坏了。”太宰治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夸张的寒颤，“唔，白天，黄昏和夜晚，只是改个名字而已，夏目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安排呢～”
芥川非常耐心的等太宰治发表完感言后说道，“如果没什么要问了的话，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太宰治歪歪脑袋，“芥川不打算离开之前在武装侦探社待着吗？还是说，芥川你打算去港口黑手党呢？”
芥川：“并没有，在下只是想在回去之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四处走一走，收集素材而已，不会和这里的势力有任何牵扯，这点请太宰君放心。”
太宰治后退半步，手从口袋里拿出，双手捂住心口：“呜哇！芥川这你就误会我了，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作为前辈，唔还是其他随便什么啦，只是作为这个来提一个友好的建议罢了，芥川这么说，真是让我受伤呢。”
芥川没有再回复太宰治的话，对他微微鞠躬后双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转身离开，有风吹起他浅色外套的下摆和发尾。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看着芥川离开的背影，突然笑起来，“这可真是有趣呢，你说是吗，森先生？”
太宰治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通话中，从手机里传出一道无奈的声音，“太宰君，这可一点都不有趣呢，工作量又要增加了，不过太宰君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是有意向回来港口黑手党吗？想回来的话随时欢迎哦，干部之位还为你留着在呢。”
执掌横滨的夜晚、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坐在首领办公室，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在他的旁边，异能力化身的幼女正拿着红色的蜡笔涂涂抹抹，不知道在画什么。
太宰治笑嘻嘻的对着手机说道：“森先生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吗？都说了我不会去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就死心吧，毕竟您也不会允许的不是吗？”
他们通过电话交谈了几句后，太宰治声音愉快，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阴郁冷漠，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那个最年轻的干部大人，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面具般的微笑，“……那就交给森先生啦～唉，我看到有一条异常美丽的河流，她正在邀请我呢，森先生我先挂掉啦！”说完没等对面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挂掉，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边哼着自创的奇怪歌曲边迈开腿朝着芥川先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嗯哼～让我看看第一个倒霉鬼是谁吧～”
///
太宰治再次见到芥川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阳光被墙隔断，太宰治站在阳光下，芥川正好站在阳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只有正在用湿纸巾擦手的手暴露在阳光下，其他掩藏在黑暗处，身后的罗生门在听见动静后第一时间朝太宰治袭来，然后被【人间失格】无效化，消失在空气中。
芥川擦完手，右手把湿纸巾往后一丢，不知道砸到了什么，发出轻轻的、闷闷的声音。
芥川问道：“太宰君，又见面了，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太宰慢吞吞的走过来，眼神落在芥川身后的昏暗地方，“第一个倒霉鬼出现了啊？芥川，动作很快嘛。”
“谢谢夸奖，只是正当防卫罢了，毕竟这种身上绑着炸弹的自杀式攻击在下从来没见过，一时之下过于慌张了。”芥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
“虽然芥川说自己只是个文字工作者，按部就班生活的普通人，但看上去完全不是这样的嘛！”太宰治把眼神移到芥川脸上说道，“芥川，其实到这个世界是有什么目的吧？不用担心哦，直接和我说明就好，毕竟苍蝇虽然小，但多了还是很让人不舒服的。”
芥川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太宰君，您应该猜错了。”
脸色苍白、穿着浅色衣服的芥川少见的露出一个微笑，他双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整个人斯斯文文的，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个手沾鲜血的人，反倒像大学里还带着书卷气的教授。芥川慢条斯理的说道，
“在下可是个，良民。”
在昏暗小巷子里，阳光没有照射到的地方，有什么液体在流动着。

第54章
太宰治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突然大声笑起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良民，哈哈哈哈说自己是良民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笑得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抬手做出擦拭笑出来的眼泪的样子,语气带着笑意，“不对哦,芥川,真正的良民身上，可没有这种东西哦。”
太宰治向右走了一步,身后由罗生门凝聚成的黑兽暴露出来,一片涂抹了不知名药物的刀片正被罗生门叼着,随时处于能出口夺取眼前人的性命的状态，就算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能消除黑兽，但刀片还是能稳稳的击中目标。
“抱歉,在下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出此下策，如果冒犯到太宰君,在下先说声抱歉。”芥川虽然这么说，却没有收起罗生门,“毕竟初来乍到,在下得保持警惕才行。”
芥川一边说着，一边朝太宰治的方向走了两步,自己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同时,阳光没有照射到的地方流动着的液体也顺着地面流了过来,暗红色的液体停留在距离芥川一步的地方，静止不动。
太宰治的目光在液体上转了一圈，微笑着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那么，”太宰治好奇的问道，语气说着说着还越来越兴奋，“芥川，接下来的计划要做什么呢？要对我、还是对横滨，做什么呢？我很好奇哦，告诉我吧，芥川，现在都告诉我吧？”
芥川的动作突然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太宰治察觉到了，“怎么了？”
芥川非常诚实的说道，“太宰君的语气，让在下有些生理性不适，”芥川想了想，补充道，“像个变态。”
还是那种痴汉变态。
芥川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看太宰治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
太宰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芥川开口的前一秒抢先开口说道：“等一下！芥川是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可是个正常男性哦，爱好只有自.杀和女性殉情的正常人，并没有芥川你想象中的那样奇奇怪怪的爱好！”
好家伙，自投罗网。
芥川语气犹疑，“可是太宰君，在下还什么都没说，您怎么就知道…？”
太宰治难得有种憋到的感觉：“芥川，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芥川想了想，安慰道，“没事的，太宰君，您不用特意遮掩，毕竟在在下那边，太宰君也称得上是一个敬业的变态，在下也已经习惯了。”
？？？
这种习惯根本不需要的好吗！
太宰治完全不想想象芥川那个世界的同位体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家伙，总之，肯定会是和自己非常不对盘就是了。
“那可真是个不得了的习惯啊。”太宰治决定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刚才的风太大了，自己完全没注意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芥川说了什么呢：）
太宰治咳了一声保持举手投降的姿势问道：“回到我们上一个话题，芥川，告诉我你的目的，怎么样？毕竟苍蝇太多了，就算能处理干净也很麻烦呢。”
芥川没有回答太宰治，他从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抽出右手，【罗生门】被他收起，黑兽口中叼着的刀片落入芥川的手中。在太宰治毫不遮掩的打量的目光下，芥川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刀片垂在腿边，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寒光。
太宰治问道：“芥川是打算不用异能力直接将我杀人灭口吗？”
“不。”芥川摇摇头，手掌一翻一转，刀片消失在他手中，不见踪影，然后把手重新放回口袋里，“在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太宰君这么盛情相邀，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
太宰治一愣，没料到芥川会这么说，“什么？”
“在下想去港口黑手党，见见世面。”芥川对站在面前眼神沉沉的太宰治露出一个属于良好市民的微笑，“毕竟在下一直都是个普通人，还从来没有见识过黑手党，没准可以增加新的小说素材也说不定。”
太宰治顿了一下，“芥川要去港口黑手党的话，是以什么身份呢？”
“以，被港口黑手党首领邀请的客人身份。”
芥川侧过头，对太宰治的身后说道，“您觉得怎么样？初次见面，这个世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先生。”
太宰治放下一直举着的手微微转身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森鸥外从被墙遮掩到的死角位置走了出来，暗红色的眼睛看向芥川，“初次见面，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芥川君，看来早就察觉到了我的位置呢。”
金发碧眼的人形异能力被森鸥外牵在身边，好奇的歪头看过来。
森鸥外对芥川发出邀请，“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可是对芥川君和芥川君那边的世界很感兴趣的呢，港口黑手党欢迎你的到来。”
芥川微微鞠躬，“在下的荣幸。”
他们两人视线相交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之间，他们好像互相确认了什么，森鸥外露出一个微笑，“芥川君，我有种预感，我们会相处得十分愉快。”
芥川礼貌的说道，“在下也很期待与您的交谈。”
就是你这个家伙自己东大毕业却雇佣童工，还不给学上！等着吧，在下马上就来代表月亮啊不是，代表正义来制裁你！在下就是正义的使者，假面——！
“总觉得芥川君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是错觉吗？”
“啊，是错觉。”
芥川毫不心虚的说道，文化人的失礼，怎么能叫失礼呢？
那叫正义：）

第55章
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太宰治在离森鸥外较远的位置搬了个椅子坐着，半点没把自己正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这件事放在心上,芥川则是站在首领办公室的中央位置，与森鸥外面对面。
森鸥外暗红色的眼睛看着芥川,语气像是拉家常一般问道,“芥川君在这边还习惯吗？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随时联系我，港口黑手党很愿意为异世界的客人提供帮助哦。”
芥川到了首领办公室也没有将手从口袋里拿出,神色淡定：“还好,森先生,既然在下已经来了，还是先把事情摆开来说吧。”
森鸥外笑起来，“芥川君是个明白人呢,那么，”森鸥外十指交叉放于唇前，银色的光在他指尖跳跃然后被他一弹,擦过芥川的发插.入身后的墙里，森鸥外的语气一冷,首领办公室气氛徒然紧绷起来,“请告知鄙人，近日出现在横滨的那些黑雾,是否是因为你，或者你那边的原因呢？”
芥川没有动,只是看着森鸥外的动作,然后后退半步微微鞠躬站直，“关于这一点，在下的回答是,与在下那边有关，而在下此次前来港口黑手党的目的也是为了回收。”
森鸥外笑了一声，“回收？只是这么简单吗？”
荒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恶，要不是总部那些一天到晚研究些奇奇怪怪东西的研究员一不小心漏了几个实验药品，还正好掉到自己的任务世界，他才不想管这个呢。
“森先生，请您搞清楚一件事，在下也可以完全不管这件事，毕竟这不是在下的任务，只是顺手罢了，在下可以在这个世界等到回去的时间点后回去，但是，”芥川礼貌的说道，“这边的横滨，应该等不及吧？”
森鸥外眨了眨眼，“芥川君这么说就见外了啊，这里毕竟也算做是故乡不是吗？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这里也是横滨啊。”
“这里不是在下的故乡。野犬虽然是野犬，但关于这点也绝不会混淆，森先生应该理解的吧。”芥川说道，“并且，在下对于这个世界文学的凋零程度深感不解，请问，港口黑手党内部都是这种，”芥川想了想，“失学人员？”
太宰治噗嗤一下笑出声，见他们看过来摆摆手：“不用在意我，我刚刚只是想到一件高兴的事。”
谈话继续。
森鸥外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到失学人员这里，他艰难的想把话题扯回来，“这个的话，芥川君问他们本人比较清楚哦，我们还是继续来谈正事吧。”
“不，这就是正事。”芥川说道，“森先生，在下能问一下您的学历吗？”
森鸥外：“东大毕业…？”
芥川神情严肃，“既然您自己的学历这么高，想必您也知道学习的好处并灵活的运用所学到的知识，那么为什么不让手下的人也学习呢？
“知识代表力量，学习有助于提高自身的政治素质，提高参与港口黑手党政治生活的能力。有助于港口黑手党成员放眼世界风云，紧扣时代脉搏，开阔成员的眼界，准确把握出手的时机，为港口黑手党争取更多的利益。
“在下来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港口黑手党高层学历堪忧，并且大多数都是童工，森先生既然已经有异能许可证，那就代表港口黑手党是合法异能组织，但却非法雇佣童工，在法律上，森先生做的可是违法行为，是要坐牢的。”
不知道为什么，森鸥外觉得芥川浑身上下充满了红色的光辉，森鸥外突然回想起曾经被老师支配的恐惧，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被芥川一眼看过来竟然又老老实实闭上嘴，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夏目老师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唾沫横飞训斥的场景。
这…这难道…
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太宰治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捂着肚子都快要笑出眼泪，控制住自己不大声笑出来都是看在森鸥外最后的面子。
然而下一秒，
“在下来之前的打探到的情报不足，但也知道太宰君是港口黑手党历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十五岁时与中原先生组成双黑一战成名，在下想冒昧问一句，这个世界的太宰君是什么时候遇见的森先生呢？”
太宰治捂着肚子笑的动作一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等太宰治回答，森鸥外开口说道，“是太宰君十四岁左右的时候，我记得应该是的，你说是吗？太宰君？当时太宰君说自己人生没有意义正在自.杀，我就把你捡回诊所里了，哎呀，这么一看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呢，那个时候的太宰君还是个小少年，比现在讨喜多了。”森鸥外一脸怀念，看上去像是“孩子长大叛逆离家出走独留老父亲一人在家孤苦无依”剧目里的老父亲角色。
芥川向太宰治看来，“这边的太宰君十四岁的时候说过这种话吗？在下那边的太宰君没有，太宰君想知道为什么吗？”
太宰治动了动，他确实有了点兴趣，于是点点头。
然后太宰治就后悔了。
“因为太宰君十四岁的时候正在上辅导班，在下那边的森先生为太宰君报了十一个辅导班，从早上到晚，习题册一堆一堆的买，正因为这样，太宰君也没有时间思考人生的意义了。顺带一提，太宰君那个时候还认为自己是新世界的卡密大人，悄悄组织人员想统治世界，结果统治世界的第一步就败在写不完的作业和监督太宰君的中原前辈手上。”
太宰治：……
太宰治：？？？
太宰治瞳孔地震，异世界的同位体，这么辛苦的吗？？？卡密？？中二病？？？等等，什么叫森先生给“我”报辅导班？？？？
芥川好像看出太宰治的疑问，说道：“忘了说，森先生是太宰君的养父。”
芥川说完转过头看向森鸥外，“森先生，说了这么多，在下只是想让您明白学习的重要性。至于您的意思在下也明白，在下可以来处理敌人，但同时，港口黑手党为在下做好后勤，作为交易，在下可以帮忙训练这个世界的芥川龙之介。”
“您的意思怎么样呢？森先生？”
森鸥外微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只有我们这边的芥川君能被训练吗？我这里还有不少好苗子呢，芥川君不考虑考虑一下吗？”
芥川摇头，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站着说道：“是的，在下对其他人没有兴趣，森先生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森鸥外食指点了点桌面，微笑道，“那么，合作愉快。”
芥川点头，“合作愉快。”
与森鸥外讨价还价，确定好后续事情后，芥川和太宰治一起离开首领办公室，芥川去训练室等芥川龙之介，而太宰治准备回武装侦探社，他的工作已经积压不少了。
在分开前，芥川叫住太宰治，“请等一下，太宰君。”
太宰治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不会又要说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干的蠢事吧？
芥川身后出现【罗生门】，他伸手从罗生门可以说是嘴的地方拿出一本书递给太宰治，这是荒介第一次在任务世界遇见太宰治后就在友人那拿来的，一直没有机会给出去。
书的名字叫做《夫妇善哉》，作者是织田作之助。
芥川看着太宰治的眼睛，对他说道，“这是礼物。”
太宰治瞪大眼睛。

第56章
给完礼物后,芥川没有多管太宰治会有什么反应直接来到训练室等芥川龙之介来，没过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进来了。
“咳咳,就是你吗？那个让太宰先生轻易离开的家伙！”芥川龙之介一进来就发动【罗生门】攻击了过来，但被芥川三两下打散,人也被芥川制住。
“请注意一点,”芥川冷静的说道，“在下不了解你和你口中的太宰先生的过往,在下只是来完成和森先生的交易所以来训练你,仅此而已。”
“在下完全不需要！！”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重新凝结冲了过来,被芥川看也没看直接打散，“速度不错，但还需要再练练。”
“你这家伙！！！”芥川龙之介看上去气得不轻,“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芥川松开开始不停咳嗽的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说道，“初次见面,虽然森先生有可能已经提前和你说明了,但在下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芥川龙之介,来自平行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森先生做了一个交易,作为代价,在在下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由在下来训练你。”
“经过刚才的初步交手，你的异能力掌握不足,体术太差，在下有个疑问，”芥川说道，“你真的是在下的异世界同位体吗？太弱了。”
回应芥川问题的是一只巨大的黑兽，芥川退了几步躲开攻击，冷静的指出：“拿刚才的攻击举例子，你明明可以再往下偏32度攻击过来，这样角度更加刁钻，敌人更加不好躲闪。”
芥川龙之介突然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攻击，黑兽不停的转化各种形态攻击，芥川这次没有直接击散，只是单纯的闪避，同时嘴里不停的说话，
“这一击往右上42度更好。”
“你的攻击范围有漏洞，根据演算你还差三处没有顾上。”
“这一击是无效攻击，没有任何意义。”
……
不知道过了多久，芥川停下躲避的动作，直面芥川龙之介的攻击，“今天的观察就到此为止吧，现在，”芥川身后的布料凝成巨大的兽冲向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把它击个粉碎，
——“是教育时间。”
从始至终，芥川的手都没有从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
因为体力的大量流逝，还有因为芥川的闪躲而攻击时不小心伤到自己，芥川龙之介身体有些摇晃，脸色惨白，有冷汗布满他的额头，“在下，不会就这么认输。”
芥川：“在下没有让你认输，既然答应要训练你，那么在下一定会尽全力，想要变强的话就老老实实听话，这也是森先生的意思。”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唇，不知道想通了什么，“是，在下明白了。”
芥川点点头，问道：“你是什么情况加入港口黑手党的？加入后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芥川龙之介自从想通之后就老老实实，“在下在贫民窟中被太宰治捡到，然后带进港口黑手党，训练内容是锻炼异能力、拷问手段、被敌人抓住后的措施、抗药训练…”
芥川听了一会后，终于等到芥川龙之介说完一大串的训练内容，然后问道：“这些都是关于武斗的，那么关于学习的呢？”
芥川看到芥川龙之介的脸色后，皱了皱眉，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说，文字、语言、数学和物理方面的知识。”
芥川龙之介回答：“因为有任务报告要写的原因，文字在在下刚加入港口黑手党时有专人教导，除了文字之外，其他的从未接触过。”
芥川的眉毛皱得更深了，“完全没有吗？这样的话，那么在下也要改变方向才行，”芥川召唤出【罗生门】，从罗生门的“嘴”里拿出一摞书，“因为你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在下需要你从头开始，不过请放心，不会很久，在下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训练你，这些是必读书籍，在下给你两天时间读完它们，并且写出读后感，在下会亲自检查。”
芥川龙之介一脸迷茫的用罗生门接过这些书：“…这些，有什么用？不是要训练在下的战斗能力吗？”
芥川一脸严肃，“这些东西会让你的精神得到提升，在下并不了解你和这边的太宰君之间有什么过往，在下只知道一件事，没有谁会为了某人而活，如果只有这样，那么他到死也不会变强。在下通过观察，你就是因为书读得太少，三观没有得到良好的教育，错把人渣…，咳，错把不合适的人当作人生的方向与目标，但你要知道，没有人会为任何人而活。”
芥川对面前自少年时就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无心之犬说道，“在下曾经也与你一样，和妹妹一起在贫民窟挣扎求生，但那个时候并没有为了什么而活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而已。不甘心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单纯的想要活着，就只是这么想的而已，据在下的推测，你应该与在下那时候的经历一样。”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点头。
芥川接着说道，“在下之后和妹妹一起被先生收养，离开贫民窟，开始学习，在下个人认为，你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纯粹是因为你没有接受到良好的教育，你可以试试多读一读种花家那边的政治书。去学习吧，通过学习和阅读书籍，你或许可以找到你需要的答案，有些答案别人是给不了你的，只能向你自己问清楚。”
芥川与芥川龙之介四目相对，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一模一样的面容对立着，白色的犬对黑色的犬说道，“去学习吧，相信在下，你不会后悔的。”
“去学习，去写作。罗生门不仅是你的异能力，也是你自我的化身。”
“你拥有着无可比拟的才华。”
芥川如此郑重的、肯定的下定结论，芥川苍白的脸上少见的出现微笑，芥川龙之介听见他这么说道，
“你可是芥川龙之介啊。”
芥川龙之介眨了眨眼，眼神复杂，他自从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学习对异能的掌控和处理文件和报告还有其他，从来没有像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强大到他完全跟不上的所谓同位体说的那样进行过学习和阅读，芥川龙之介看着被罗生门托着的书籍，沉默了一会后轻声说道，“在下明白了，在下会试试的。”
被称为大正文学象征的芥川龙之介，即使身处于港口黑手党未接受过任何学习教育，也能从他眼中看出那束蜘蛛丝，而荒介不会让那束蜘蛛丝断掉。
在世界人民没有注意的时候，日本文坛悄悄被一只蝴蝶，不，应该说是一只巨型扑棱蛾子拿翅膀狠狠扇了一波大的。
#论日本文坛的复兴#
#夭寿啦港口黑手党改行啦#
#救命你们警察局怎么可以有芥川先生的通缉令别抢了别抢了给我留一份啊啊啊啊啊啊#
#港口黑手党=文学家摇篮#
#请问港口黑手党还缺人吗抱芥川先生大腿的那种#
#感谢港口黑手党#
……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发生的事了，森鸥外是怎么头秃的，我们也并不知情。
///
荒介在这个世界待了几天，给研究部的人擦完屁股后，一直待在芥川龙之介身边当一个无私的人民教师。
可能是因为荒介给芥川龙之介的一些书给芥川龙之介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让芥川龙之介经常思考着思考着就开始怀疑人生，荒介也不得不客串了一把人生导师，在芥川龙之介交上他的读后感后面荒介惊讶的发现竟然都写得不错，虽然很稚嫩，但灵气十足。
“真不愧是芥川龙之介啊。”荒介一边这么感叹着，一边又拿出新的一波书和对国宝具——五○三。这可是他特地朝后勤部搞来的，绝对有用！
荒介不仅给芥川龙之介准备好了，太宰治的那份也没有忘记，荒介拜托芥川龙之介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为他送过去。
给太宰治一个小小的惊喜：）
在和芥川龙之介对对碰期间，荒介不仅给芥川龙之介安排了丰富的学习时间，战斗力的训练也没有落下，经过训练，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掌握得越来越好，体术也有所增强，森鸥外看了直呼内行。
不仅是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中原中也也没逃过荒介的魔爪，“中原先生拥有高贵的诗心，怎么能就这么埋没在港口黑手党之中呢？中原先生，您看这本诗集之后有什么感觉吗？”
刚出差回来的中原中也风尘仆仆，刚对森鸥外做完任务报告，被告知又有来自平行世界的人来了，还没来得及了解更多就被荒介抓个正着，中原中也随手翻阅了几页后惊为天人：“写得不错，很对我胃口，能借我回去慢慢看吗？”
“当然可以，”荒介说道，“在下很期待与中原先生一起探讨诗集。”
中原中也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脸满意的离开，手里还拿着好几本被荒介友情提供的诗集，准备回家开瓶红酒边品边看。
一旁的森鸥外缓缓打出一个？
荒介：“森先生也想了解一下吗？在下这里也有，森先生要看看吗？”
森鸥外微笑着拒绝道：“这个就不需要了，芥川君，我刚刚想起来爱丽丝的新裙子到了，我要和爱丽丝出门，就先离开了。”
荒介露出来有些遗憾的表情，看着罗生门里的二十年份的五○三，想了想，决定找后勤部再要十年。
我真棒。
荒介给自己点赞。
时间过得很快，芥川龙之介已经渐渐可以写出较为完整的文章了，五○三也做了不少，给中原中也的诗集也都被中原中也看完，并且还意犹未尽，自己也开始尝试创作。
至于太宰治，他整天捧着那本《夫妇善哉》看着，连《自.杀手册》也不看了，武装侦探社的成员纷纷称奇，江户川乱步边吃薯片边吐槽说：“太宰这么看下去，都能倒背如流啦！”

第57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荒介要离开的时候了。
在离开之前，荒介仔细算了算这次的成果，
芥川的文学之路走向正轨,并且对太宰治的执念也渐渐放下，属于“芥川龙之介”的光开始耀耀生辉,
——“删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中原中也开始创作诗歌，在一些普通人交流的聚会上隐瞒身份浪得飞起。有趣的是,中原中也无意中说自己喝醉后,后劲难受得像“一千个天使在肚子里打篮球”这句形容在文人中广为流传,气得中原中也在办公室破口大骂太宰治又在悄悄搞鬼，却对那些对他笑得高高兴兴对他调侃的人半点办法也没有，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今天小雪初降。”
森鸥外最终也没有逃过荒介的魔爪，被荒介塞了一堆书后，不知道想通了什么,说话共里共气，估计一时半会改不回来。在部下纷纷开始沉迷文学的时候,森鸥外也试探的动起笔,
——“那么，愿望与放弃便成了一回事,于是产生某种轻微而又甜蜜、不太痛楚又带点哀伤的情绪。”
尾崎红叶本来没有接触过荒介，但因为从小带到大的中原中也突然有些改变,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结果稀里糊涂也开始拿起了笔，
——“明年的此月此夜，贯一会在何处观赏这个月亮呢？后年的此月此夜；十年后的此月此夜。我一生中,都不会忘记此月此夜，即使死亡我也不会忘记的此月此夜。”
因为《夫妇善哉》的原因，太宰治短时间内没有尝试自.杀，而是整天捧着看，像是要逐字逐句看个透彻，又因为昔日搭档竟然开始搞文学，再加上荒介的撺掇，太宰治也摩拳擦掌开始创作，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不会有悲痛来袭。”
而坂口安吾纯粹是被太宰治拉着的，本来作为社畜的他完全不想加入进来，但看到某本书后，坂口安吾沉默很久无奈的叹气拿起了笔，放弃了本就稀少的休息时间，
——“生存吧，堕落吧。
“人需要在正确的堕落之道上堕落到底，必须在堕落之道上堕落到底，才能发现自我，救赎自我。”
中岛敦被荒介的五○三压弯了腰，小小的老虎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东西，被荒介抓着学习的时候，也能写出不得了的东西了，
——“世上每个人都是驯兽师，而那匹猛兽，就是每人各自的性情。”
江户川乱步则是被荒介描述的另一个自己激发了好胜心，在荒介口中，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个大作家，让福泽谕吉非常欣慰。江户川乱步突然莫名有一种输了的感觉，他看向还什么都没察觉到的福泽谕吉，嚷嚷着说乱步大人绝对会比他做得更好的话，指挥国木田独步给他买笔和本子，
——“诡计其实就是一种魔术手法。一旦揭穿，真相是非常简单、稚气的。”
……
受害者还在持续增加中，荒介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我！”
日本文坛，我尽力了。
在荒介离开的前一刻，荒介去找芥川龙之介告别。
芥川龙之介正在处理任务报告，见荒介到他办公室，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荒介对他说道，“时间到了，在下要回去了，在回去之前，在下向你道个别。”
芥川龙之介眨了眨眼，倒是没有惊讶，他点头说道：“在下知道了，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吗？”
荒介想了想，“帮在下把那些东西给太宰君就行，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了。”荒介看着面前的芥川龙之介说道，“在下看过你最新写的文章，写得不错，继续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吧。”
“你做得很好，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可以称的上是温柔的笑容，
“谢谢。”
///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本想直接抽取马甲，结果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因为技术部的一些实验，您的下个世界特殊，身份没有固定，可以是任何一个存在，请问是否接受？”
荒介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表示他的回答，他起身走到抽卡机面前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系统没再说话。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文豪野犬if世界”
“投放地点：■■■■■■■■”
“请确认”
……
荒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单单知道下个世界特殊，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所以技术部那些家伙又干了啥啊！！

第58章
黄昏,Lupin酒吧。
坂口安吾拿着公文包进来的时候，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已经坐在惯常坐的位置上喝酒，见坂口安吾进来,太宰治脸上带着笑朝坂口安吾招手。
坂口安吾一边坐下，一边警惕的说道：“太宰,你又有什么不好的主意了？”
太宰治撇了撇嘴,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做出这副样子也不违和,反而一股子少年气,他故意拖长声音抱怨道：“安吾,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明明我只是看你一脸肾虚好心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给我把肾虚两个字去掉，谢谢。”坂口安吾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杯，翻了个白眼说道。
太宰治毫不客气的笑起来,瞟了一眼坂口安吾酒杯里的番茄汁，故意搞怪似的朝坂口安吾挤眼睛，“噗,安吾，在酒吧喝番茄汁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人啦！”
“在酒吧自.杀的也只有太宰你一个人。”坂口安吾这么回复。
他们三人一个是异能特务科的成员,另外两个却是武装侦探社的,有时候坂口安吾都会有一种“高中时期被分到不同班级”的落单感。
不过也不坏，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毕竟也只有织田作能受得了太宰这家伙了。
坂口安吾看见太宰治手里拿着一本书，随口问道：“那是什么？”刚出口,坂口安吾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太宰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太宰治拿着书，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是织田作的小说哦！在安吾还在加班的时候,我已经全看完啦！我可是第一个看的人呢！”
“不，太宰，孩子们才是第一个。”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织田作之助开口说道。
“噗嗤。”
“安吾，你刚刚是笑了对吧。”
坂口安吾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你听错了。”
太宰治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嘟起嘴，伸长双臂把自己瘫在吧台上，嘟嘟囔囔的抱怨道：“织田作，你应该附和我说‘的确太宰是第一个’这样的话才对啊！”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是这样吗？我知道了。”他看向坂口安吾，一脸认真的说道，“太宰的确是第一个看的人。”
坂口安吾喝了一口酒杯里的番茄汁，“织田作，你就是太宠太宰了，书的名字叫什么？”
织田作之助：“叫《夫妇善哉》。”织田作之助一边说着，一边从太宰治手里把书抽出来递给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十分慎重的接过织田作之助递过来的书，看了看封面，用一种赞叹的语气说道：“不愧是织田作，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看的。”
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啊，请不用这样，只是初次写作的尝试罢了，能印出来也是好运气，多亏中原先生的帮忙。”
在织田作之助说到中原中也的时候，太宰治在一旁发出“切——”的声音，坂口安吾问道，“中也君？”
织田作之助点头，“是的，在街上和孩子们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中原先生和他的哥哥也在买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第一次见到中原先生就很喜欢他，中原先生也很温柔的和孩子们说话，陪孩子们玩闹。”
太宰治：“切——”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很明智的没有顺着太宰治的意思问他怎么了，而是继续话题，坂口安吾点点头，“确实，中也君在这方面一直很受孩子欢迎，明明是个黑手党高层，却意外是个孩子王呢。”
织田作之助说到孩子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不少，“在中原先生和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中原先生的哥哥兰堂先生和我聊天，聊天的时候说到写作的事情，并且鼓励我发表出来，可那个时候我的稿子已经被几家出版社退回，我这么告诉兰堂先生，说‘我已经被好几家出版社退回了，即使想发表也做不到’。”
“然后中也君听到了，就帮你发表了？”坂口安吾接过话问道。
织田作之助点头，“是的，真是非常感谢中原先生啊。”
太宰治：“切————”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双双叹口气，总算回过头问道，“太宰，你要说什么？”
太宰治大声说道：“好好的提什么小矮子啊！就算没有小矮子，织田作的小说也能发表出来啊！”
坂口安吾冷静的指出，“太宰，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是因为尾崎干部吧。”
织田作之助问道：“尾崎干部？”
说到这个，坂口安吾来劲了，“之前不是夏日祭吗？因为太宰和中也君身边都是男性的缘故，太宰还没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夏日祭的和服都是由尾崎干部给他们两个准备的。今年是太宰洗白后出现的第一个夏日祭，结果没收到尾崎干部的和服，现在对中也君哪都看不顺眼。”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说道：“这也没办法吧，毕竟太宰已经离开了，尾崎干部也不好给。”
太宰治撇了撇嘴，“不仅这样，小矮子那天还专门向我炫耀！”太宰治强调，“专门！！！”
坂口安吾无奈道：“但是森先生不是给你准备了和服吗？你那天不也穿了吗。”
太宰治喝了一口酒，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可惜坂口安吾没听清。
“你刚刚说什么？”坂口安吾问道。
“我说，”太宰治拖长声音，“红叶大姐偏心——”
坂口安吾敢保证，太宰治刚才说的绝对不是这个。

第59章
荒介一边冷静的擦拭手中的杯子,一边思考人生。
就像荒介现在做的事一样，他现在是个酒保。
真—酒保。
姓酒名保的那种。
所以这个世界究竟是个怎么情况啊喂！
辣鸡技术部！！！
///
聊天还在继续。
“说到尾崎干部，”织田作之助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尾崎干部快要退隐了吧。”
太宰治随意点点头，“对,大姐她打算再过几个月,等新人撑起来她管的地方后就退休回去结婚啦，这么想一想还真舍不得呢,不过听说大姐不会离开横滨,说是不放心港口黑手党,不过不知道是谁不放心谁呢～”
坂口安吾感叹：“真难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黑手党成员，还是高层活着退休呢,理由还是结婚。”
太宰治耸了耸肩，“毕竟大姐馋小镜花很久了，老早就想要个和小镜花一样可爱的女儿了。”
“小镜花？”坂口安吾想了想,问道，“是上次被你一起带出来吃咖喱饭的那个孩子吗？”
太宰治点头,“对,本来还想让安吾你也见一见的，可惜你还没到小镜花的母亲就过来接她了。”太宰治说着说着眼前突然一亮,“呜哇！说起来，小镜花的母亲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丽女性呢！”
织田作之助提醒道：“那位女性已经结婚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仅如此,孩子还在你手下兼职呢。啊,这么看来，太宰你很适合拿‘你女儿在我手上所以乖乖就范吧’这种剧本的人渣呢。”
太宰治伸手弹了弹酒杯的杯壁，撇了撇嘴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怎么连织田作也这么说，难道在你们心里我是这种家伙吗！我的形象呢？！”
坂口安吾做出震惊的表情：“什么，太宰？原来你还有形象的吗？！”
他们三个一齐笑起来，各自喝了一口酒，当然，坂口安吾还是喝的他的番茄汁。
///
“嘭——嘭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冲击声响起，墙壁被冲击的余波轰出大洞，在灰尘与四处散落的玻璃碎片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虎啊，”
白色的野兽抬起头，
“你在后悔什么呢？”
///
太宰治像个小孩子一般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也难为他那么长的腿，非要抬起才能做到这个姿势。
太宰治说起侦探社新来的保护动物，“敦君最近也不错，和芥川配合得也越来越有默契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应该是在你鼓励完芥川后那个时候吧，他们俩逐渐平和，没那么针锋相对了。”
坂口安吾：“所以根源在你这里啊你这万恶之源。”
太宰治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织田作，安吾他欺负我！”
坂口安吾：？
织田作之助投来不赞同的眼神.jpg
坂口安吾：？？
“织田作，这个时候确实是要像我一样吐槽出来的。”坂口安吾冷静的推了推眼镜。
织田作之助一愣，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不织田作你不明白别听安吾瞎说！”太宰治用一种“你怎么能带坏我家孩子”的责怪眼神看向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翻了个白眼。
///
“杀了…我。”黑色的虎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他的眼角流下细小的眼泪，“对不起，院长老师…没有成为，能被你赞扬的学生……”
黑色的虎仰躺着，脸上的表情扭曲，鲜血混杂着汗水粘在他的脸上，由于控制虎的项圈被破坏，脖子暴露出来，被白色的犬踩着。
“对不起…院长老师…”
黑色的虎喉咙里压抑的发出悲鸣。
白色的野兽沉默的俯视他。
///
“就算芥川的根源在我这里，”太宰治嘟嘟囔囔，“但敦君的不是我啊！”
织田作之助点头：“敦应该是院长先生来了的那个时候，那段时间心情特别高扬，对芥川都很和气，被芥川怼都不还嘴反而还笑嘻嘻的。”
太宰治附议，笑着说道：“对对，搞得芥川都不好意思继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敦君竟然有一天让芥川说不出话，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坂口安吾无奈的说道：“太宰，你这话可别在芥川君那里说，不然他们又要打起来，芥川君还好，港口黑手党的工资那么高，不怕赔钱，可中岛君不一样，再这么打下去，中岛君连茶泡饭都要吃不起了。”
太宰治一脸无辜的看过来，摊了摊手：“这可不是我能决定让他们打不打的。”
织田作之助开口：“其实，只要太宰不说话就可以了。”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一起看过去，织田作之助接着说道，“如果芥川和敦遇上了，只要太宰一直闭嘴，不故意做些动作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个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太宰治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对坂口安吾指责道：“看吧安吾，都怪你，给织田作灌输一些奇怪东西，现在织田作说话都怪怪的。”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因为和坂口安吾说话（斗嘴）而愈发生机勃勃的表情，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空空的酒杯被放在吧台上，然后被荒介拿走续满后又重新放了回来。
“谢谢。”织田作之助说道。
///
“虎啊，”白色的无心之犬摇摇晃晃地往出口的方向走，“吐着血前进吧。”
“从过去逃走，继续畏惧自己，也是一种战斗。…把血吐出来，虎。把血吐出来。如果你最后因逃跑和胆怯败倒在地，我会跨越这些，来嘲笑你。…在未来的某日。”*
黑色的虎仅用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
///
“呼～～”
太宰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直身体，用手举起被续满的酒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最后来碰个杯吧。”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也跟着举起了酒杯，两人一起看着坂口安吾，坂口安吾一愣，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也跟着举起酒杯。
“为了什么？”
“为了现在。”
于是，于是，
“砰”
他们碰杯。
就在一瞬间，就在那么一瞬间，
刚才还和他说笑的友人全部都消失不见。
耳边一片寂静，不管是说笑的友人还是擦着杯子的酒保全部都失去踪影，就像是有人恶作剧一般用橡皮肆意的擦除。
太宰治手拿着杯子，唇挨着杯壁，没有喝下杯子里的酒，而是把杯子又重新放回吧台上，他歪头看了看杯子里起起伏伏的冰块，伸出手用食指轻轻一弹——
“砰”
“为了野犬。”
太宰治轻声说道。

第60章
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从办公桌上抬起头,他的双臂因为长时间被头部压着有些发麻。
太宰治随意甩了甩胳膊，十指交叉放松身体，后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皮微微垂下遮挡住黑沉眼睛。
太宰治在发呆。
他刚刚难得睡了一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是孩子王的中也,还有个哥哥名叫兰堂,退休和爱人结婚的红叶大姐，还活着的织田作,一起喝酒的安吾,给自己准备夏日祭和服的森先生,小镜花和接她回家的父母，解开心结的芥川，和过去达成和解的敦君与专门来横滨看望敦君的院长先生,以及，
看到了织田作小说、和大家都保持良好关系的自己。
是，happy ending…吗？
太宰治笑了起来。
港口黑手党的人员被太宰治自己支开不少,最终时刻已经到来，一直期盼的那个瞬间,非常期待的那个时候,就在眼前了。
太宰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久未得到休息的苍白脸色因为刚才的短暂睡眠看上去好了不少,他披着黑色的外套，带着深不见底的微笑走向命运的节点。
本来还有一点不甘心的,抱着“织田作有一天会完成的那本小说,自己却看不到”的那点不甘心，因为这场梦境，像是漂浮在蓝天下的泡沫一般,“啪”的一下破碎消失掉了。
也算是了无遗憾了吧？
太宰治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屋顶，对擅自被自己改变命运线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鼓掌，嘴里称赞道，“恭喜，恭喜你们两个。真是漂亮。这可是不输于那场船上战斗的精彩。”*
太宰治迈着平静的步伐走向他们，轻飘飘的对中岛敦做出去往光明世界的安排，用像是唱歌般的语调诉说着世界的真实。
太宰治一边说，一边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体向后倾斜，脚跟越过边缘，伸到空中。在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惊恐的叫喊声中，太宰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背后是猛然刮起的强风。
他的身体越过边缘，在重力的拉扯下向下坠落，因为贯力而扬起的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
“你这家伙，谁允许你这混蛋丢下烂摊子自己跑去死掉的？！！！”
伴随着这道声音，有一阵强风从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之间穿过，裹着黑红色光的手牢牢抓住了太宰治的手。
是从国外匆匆赶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向咬牙切齿，眼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的中原中也，“中也？你怎么会在这？”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而是用力想把太宰治拉起来，太宰治却笑了，他拿出了一把匕首，轻声说道，“中也，再见了。”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没等太宰治动手，自顾自的说道，“不是说那个东西不能被三人以上同时知道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了呢。”中原中也带着肆意的笑，蓝眼睛闪闪发光，“怎么，要杀了我吗？要拉着我一起去往地狱吗？”
“舍身拯救世界的伟大首领？”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说着，手下一个用力，把愣在半空中的太宰治拉起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偏头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说道：“你们两个，都走吧，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都清楚，不需要我专门说一遍吧？”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了顶楼。
“中也，”太宰治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保持躺着的姿势眼睛看向中原中也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原中也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后却没有立刻吸，而是夹在手指间垂着眼睛看了会烟头的火星缓缓燃烧，然后才深吸一口气吐出，烟雾遮掩了他的眉眼。
“你来吧。”

第61章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换了一个人，虽然是同样的外貌，但气质完全不一样。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中原中也，来自太宰治跳.楼死亡之后的世界。”
用着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身体的异界之人补充道,“已经成功拯救世界的那个。”
蹲在天台上用了技术部所谓的“灵子化”装置实际隐身衣的荒介吃瓜的手微微一顿——
好家伙技术部把真正的首领中的灵魂抽出来了啊！！！
要命啊啊啊啊！！！！
辣鸡技术部这个世界特殊个鬼啦自己投错灵魂还要我收拾烂摊子！
我*&*^##&*怎么连灵魂都能随便投啊！！！！
暂且不提荒介吃错瓜的痛苦,把目光放到想要拯救世界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先生和最高干部先生身上。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深深吸了一口烟，在烟雾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太宰治,“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
“所以呢？你打算打包一条青花鱼亲手杀.掉当生日礼物？”太宰治轻佻的勾起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随口问道。
首领中原中也没有理会太宰治,而是自顾自的说,“本来我应该给自己放一个下午的假期，享受新收到的红酒，泡一泡温泉,愉快的度过我的三十岁生日。”
“但是，”[中原中也]话锋一转，咬牙切齿,“但是老子被莫名其妙的什么世界意识丢到这个世界说看我这么努力工作为了庆祝生日给一次改变的机会！！”
“然后下一秒再睁眼老子就在战场上布置任务！什么假期什么红酒什么温泉全.他.妈.没了！老子在三十岁的生日当天凌晨一点还在战场加班指挥作战！！！”
这个三十岁的社畜发出不甘的怒吼：“而且最他.妈离谱的是工作内容和你这条死青花鱼跳.楼之前给我布置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啊混蛋！！！”
[中原中也]看上去都要气炸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亲爱的首领,您跳.楼跳得干脆利落啊，想不想知道我那边您跳完后发生的事情呢？”
太宰治缓慢的眨了眨眼,“世界意识？”
荒介也缓慢眨了眨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报告,我能不能这单不干了回家种地去？
原来是故意的吗？！那为什么还要客串一把世界意识啊混蛋你们的戏怎么比我还多？！你们难道是什么圣诞白胡子老爷爷发礼物吗？！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我的年终奖啊岂可修！！
辣鸡技术部你听见没辣鸡技术部！！！
[中原中也]呼出一口气,掐灭手里的烟，他看上去冷静了一些，他的蓝眼睛里凝结着冰川,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太宰，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这个世界的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与我无关。拉住你这件事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已经做到了，现在我把我那里你，不对，是上任港口黑手党首领死后发生的事告诉你，也算是身为下属的最后一点责任心。”
“如果你还是决定用‘死亡’这种方式来进行所谓的拯救世界的话，随便你。”
来自另一个世界、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首领中原中也如是说道。
太宰治轻轻笑起来，他手臂向后一撑站起身，随意拍了拍外套，用苍白的手指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些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好啊，我洗耳恭听。”

第62章
[中原中也]淡淡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开口说道：“上任港口黑手党首领死后，由我继承首领之位，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带着镜花叛逃,一段时间后出现在武装侦探社。”
“与此同时，‘死屋之鼠’的头目,魔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其他不知名的境外势力踏入横滨,联合附属港口黑手党、见首领跳.楼死.亡后蠢蠢欲动的小组织对港口黑手党乃至横滨发动攻击。”
“据魔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亲口所说，他的目标是一个名为‘书’的东西。”
“异能特务科给我看了一些关于‘书’的机密文件,整合所有的事之后我发现,每天总把自.杀挂在嘴边、说自己‘人间失格’的阴郁死青花鱼竟然最终是为了保护世界才自.杀的。”
[中原中也]讽刺的笑了一声,他收起其他的表情，沉声说道，“红叶大姐死了。”
太宰治放在腿边的手指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在魔人的算计下,红叶大姐带着一队人在我眼前步入死亡，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重伤，江户川乱步被暗算重伤,被上任首领藏在孤儿院的上上任首领森先生和我一起指挥作战，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死亡,横滨死伤的普通人不计其数,这是比当年的龙头战争惨烈十倍还不止的战争。”
“由于上任首领太宰治在位四年的暴力统治，在太宰治死亡后不久,关东一带开始反扑，内忧外患之下,我发动了‘污浊’。”
“不管怎么样,先把魔人这家伙打出去就对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再一次躲在阴沟里发布命令的时候，我直接打上了门。还多亏武装侦探社一个叫花袋还是叫什么的人帮我屏蔽了一段时间的信号,让我找到了魔人。”
“再然后，”[中原中也]双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说道，“来自横滨的反扑，正式开始。”
太宰治缓缓吐出一口气，“做的不错嘛，这不是很好吗？拯救了横滨公主的小矮子骑士？”
[中原中也]没理会太宰治，而是继续说道，“因为没有‘人间失格’的原因，‘污浊’得不到抑制，对魔人发动总攻后我好不容易控住自己后，身体已经被力量破坏得有些严重。经过检查，我的身体已经要承受不住荒霸吐的力量濒临崩坏。”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有了一个想法。”
“‘书’是事件的起源，人人都想获得这个东西，如果被他人得到世界将会动荡不安，为了横滨，不如把‘书’封印起来。”
“至于封印到哪里，”[中原中也]眨了眨眼，伸手拨开因为大风吹到眼前的头发，“还有比放置装置即将崩坏、快要再次陷入沉眠的神明还好的地方吗？”
——在三十岁的生日当天，他将沉眠
[中原中也]再次说起自己的生日计划，“本来我今天应该给自己放一个下午的假期，享受新收到的红酒，泡一泡温泉，愉快的度过我的三十岁生日。”
“然后步入沉眠。”
他与太宰治对上视线，“而不是因为什么破世界意识莫名其妙加班一晚上跑到天台吹冷风给你当爸爸讲知心故事。”
“并且我他.妈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给我把这副像是飘在天上的青花鱼一样的表情收起来。”

第63章
荒介现在很累。
是心累。
他有点摸不准技术部什么意思,照这个平行世界的中原中也所说，是“世界意识”把他送过来给他一次改变的机会。已知“世界意识”是技术部假扮的，同理可得,技术部专门在这个中原中也三十岁生日即将被封印的时候专门把他的灵魂调过来。
为什么？
荒介有点想不明白。技术部不是这么…乐于助人的存在，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至于目的是什么,荒介在天台上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目光放在太宰治身上，目的应该是,那个东西吧？
这个世界的基石,一切争夺的源头,
“书”
荒介想了想，随手给技术部发了个消息后解除灵子化，在灵子化的光点碎片中来了一个十分帅气的出场,
“两位先生，很抱歉中断你们的谈话，我想…”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先生和来自平行世界的首领先生继续对视。
“嗯…稍微,理我一下行吗？”
“我好歹也是世界意识啊你们理我一下可不可以啊喂！！！”
最终的结果是荒介想象中的帅气出场根本就不存在，因为现场的唯二观众十分不买账。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终于肯露面了啊,你这个莫名其妙就把我搞过来的家伙。”
借用了世界意识的形象——在这里和世界意识说声抱歉——的荒介一副好奇的模样，银色的长发披散在离地面还有0.5厘米的位置上,“你早就知道我在这了？”
“不知道。”[中原中也]十分干脆。
不知道为什么，荒介有种微妙的憋屈感。
“算了,这不重要。”荒介向他们走过去,“想要拯救世界的首领先生，初次见面，我是『世界』。”
…啊,这句话真的是槽点满满呢。
“我想找你拿个东西。”荒介伸出手，“那本可以实现愿望的书。”
“我拒绝。”太宰治说道，眼神冷淡，“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明明是个疑问句，却偏偏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但是不想给也得给，因为技术部的实验原因，这个世界里荒介的身份是不固定的，也就是说，使用的力量也是不固定的。
与普通物件不同，想要拿走“书”这种世界基石一类的东西必须名正言顺，有一个特定的因果链才行。
某种身份因为什么所以拿到了“书”并且带走了它。
这是个填空题。
荒介现在就把它填满。
“太宰治，刚才的梦怎么样？”
这样的声音在太宰治耳边响起，恍惚中，太宰治好像看到了虚空中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就在天空之上，穷尽人类之力都不能到达的地方。
自称为世界意识的存在脸上无悲无喜，“我可以让它变成一种可能性，一种事实。”
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酒吧里下班后的聊天、身边人温馨的日常、以及，有着真挚笑容的自己。
太宰治哼笑出声，“为了我要改变世界吗？真是可怕的计划呢。”
荒介认真的纠正道，“是为了’书’。”
“但我还是拒绝。”
太宰治的声音和荒介的声音一同响起。
“自称为世界意识，想要拿走书，专门把另一个世界的小矮子头送过来，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想干什么，能为我这个即将死亡的人解答疑惑吗？”
啊这，这个问题荒介本人也是挺想问的，不过装还是得装，不就是给自己加设定吗？这活他熟。
“这个世界正一步步走向毁灭。”
“无论你是否死亡。”
“人类太过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会收到惩罚的。”
就像一个既定的结论一般，『祂』说道，
“这个世界即将毁灭，而我在自救。”
不错子，求人不如靠己，努力自救的世界我i了。
荒介给自己点赞，就是后背有点寒。
拿了书世界自己就能自救成功？哪怕是最末流的小说家也不敢这么胡编乱造吧。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身体和精神上双重感受到的压力却告诉自己，眼前这家伙是认真的。
太宰治突然发问：“拿到书以后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写在书上东西我不会改变，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太宰治缓缓吐出一口气，“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现在不在我身上，那个东西被我放在中也那里，等他本人意识苏醒后就行了。”
“那你还需要我改变它吗？”『世界』给了他一个选择。
“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应该可以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得到书吧？”太宰治摇了摇头，不知道想通了什么，脸上被中原中也形容像“飘在天上的青花鱼”的表情消散得一干二净，“根据另一个世界的小矮子说的，果然没有了我横滨就不行了呢，为了织田作能安心写小说，看来我还是得继续加班了。”
“我现在不要死了。”
太宰治像个孩子般宣布到。
“切，谁管你死不死啊。”[中原中也]嘟囔了一句，他问道，“东西你也拿到了，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他可是赶着去拯救世界呢。
不拯救世界守护好横滨的黑手党不是好首领。
荒介：“你现在就走吗？不再叙叙旧？”
[中原中也]一口拒绝：“不要，我看到青花鱼就恨不得把他揍死，还叙旧？别叙旧叙着叙着他就横尸当场了。”
行吧。荒介用技术部传送过来、类似于实验室的玻璃器皿的东西对着中原中也摇了摇，一眨眼的功夫黑红色的雾气进入容器内，“现在把东西给我就好了。”
最高干部先生只觉得这两天过得莫名其妙，先是来自平行世界成为首领的自己跑上身，对他灌输了一大堆那边的事，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回横滨一来就看到首领跳楼，救回来之后直接让另一个自己上，自己缩回意识空间好好理一理这一团乱麻的东西。
刚得出一个结论就又被叫出来，最高干部先生对着两人的视线一脸茫然，“干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的问道：“中也，我前几天给你的那个盒子在哪？”
中原中也一挑眉：“在我家贮藏室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待着呢，你现在要？”
“不是我现在要，是『世界』要。”太宰治闷笑一声，他现在就好像卸下了什么东西一样，有点像中原中也刚认识他的时候，“中也可真是不识货，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可是被无数势力争夺的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书。果然是笨蛋蛞蝓。”
“哈？！这种事情你不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你这混蛋！！”中原中也深呼吸一口气，随手对着荒介扔过一串钥匙，“既然太宰说你要，这个是钥匙，地址让游击队长带你过去，东西在书房的柜子里，我现在要处理一件事。”
中原中也狞笑起来，“太宰，好久没练练了，让我看看你坐了四年办公室后身手进步了多少吧！顺便把我们的旧账也清一清！”
中原中也在意识空间得出的结论就是，无论到底怎么回事，总之打一顿太宰就对了！
受死吧混蛋太宰！！！
嗯…荒介想了想，十分干脆的跑路了，直接找上还在港.黑总部楼下蹲着的中岛敦去中原中也那里拿到“书”就跑，至于那个世界后续发展…
太宰治，一路走好。
阿门。
///
荒介回到任务空间后，第一时间把装有首领中原中也灵魂的保护装置和“书”丢给技术部，然后和技术部的负责人互相嘴遁了三个小时，终于搞明白技术部的目的的确是“书”，只是跑错了世界线，带走首领中原中也的灵魂是打算让他沾点别的世界的气息，免得被他世界的“书”直接吞了，不然又是一项工作量。
荒介成功捞到了不少好处后愉快的跑回工作室准备抽卡、啊不，执行任务。
系统的声音百年如一日照常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清木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琴酒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名侦探柯南世界”
“投放地点：随机”
“请确认”
好家伙，他刚刚才当了酒保的，现在直接更进一步直接变成酒，荒介合理怀疑抽卡机制有黑幕。
在被假酒支撑起来的酒厂里辛苦工作一点也不有趣，荒介打了个响指，不如也当个假酒好啦！
#卧底直呼内行#
#请问你们酒厂还有真酒吗#
#等等你们boss不会也是卧底吧#

第64章
傍晚黄昏,江古田高中2年B班。
几乎是和放学铃声同时响起，黑羽快斗快速收拾好东西后和中森青子打招呼：“青子！我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像一只灵巧的鸽子一般溜走，独留中森青子还坐在教室内望着黑羽快斗空荡荡的课桌发呆,“啊啊啊笨蛋快斗又这样！！！”
黑羽快斗,17岁，江古田高中2年B班学生,成绩优异擅长魔术,同时也是国际罪犯1412号的怪盗基德,
此时此刻正在夺命狂奔。
就在先前上课的时候，同班同学小泉红子发送过来一条消息——
“当穿越时空的钟声响起，黄昏逢魔时刻,影藏在黑暗之处的野兽露出利齿，光之魔人与白色罪人将获得血色的夜晚，白色罪人陷入永恒的安眠。
ps：我有种奇怪的预感,说不出好还是坏，不过放学后你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越快越好,永恒的安眠我也没能解析出意思，总之小心。”
一如既往神神秘秘的话语,但是却让人不得不在意，像往常一样回复对方“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后,黑羽快斗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泉红子自称为赤魔法的正统继承人,是一个魔女，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曾经使用魔法来救过困于险境的快斗,是知道黑羽快斗另一个身份的知情人之一。对于这个消息，黑羽快斗只觉得头大，“可恶，这样子连吃巧克力蛋糕都不能安慰我受到惊吓的心了。”黑羽快斗嘟囔了一句。
等到黑羽快斗到达家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五点整，黄昏时候的天空呈现好看的暗调橘红色，太阳缓缓下沉，黑羽快斗拿出钥匙打开门，熟练的对着空荡荡的家里喊道，“我回来了！”然后变换另一种声线对自己说道，“欢迎回来。”
就在黑羽快斗弯腰换鞋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有人进来过。
黑羽快斗借着弯腰时头发垂下的阴影小心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不知名闯入者的踪迹，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换好鞋，走到开关前准备打开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离他很近的声音轻轻响起，
“哟。”
伴随着枪开保险的声音，落入了黑羽快斗的耳朵里。
啊…这可真是，一个大惊喜呢。
黑羽快斗在心里捧读道。
“谁、谁？！”黑羽快斗一边做出普通人该有的慌张模样，一边右手向腰边摸去——他的扑克枪在那里，“非法闯入小心我报警！”
不知名的闯入者语气平静，“想要知道的话，直接把灯打开就知道我是谁了，”他故意顿了一下，带着些微妙的恶意说出两个词，“基德。”
“扑克脸、扑克脸，保持住扑克脸。”黑羽快斗一边这么对自己默念，脸上是十分应景的惊恐掺夹茫然的表情，语气慌张：“什么基德？你找错人了吧！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啊！”
回答黑羽快斗的是开关被打开的声音，清脆的“啪”的一声，昏暗的室内突然亮起来，也照亮了眼前拿着枪正对着黑羽快斗的人。
穿着一身黑、裹着厚重的大衣，银色的长头发，戴着帽子，拿着枪的手稳稳的，仔细看还能看出不少的茧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一个名字从黑羽快斗的脑子里出现。
琴酒。
让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黑衣组织的高层。
啊啊，黑羽快斗在心里苦笑起来，名侦探，你的死神光环还带转移的啊。
琴酒嘴角对着黑羽快斗勾起一个弧度，“不，准确的来说是基德二代，17岁的黑羽快斗君，江古田高中2年B班的学生。”
“你在说什么啊？！请把枪放下！什么基德二代，你真的搞错了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琴酒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你的人缘不错呢，青梅竹马的中森青子和她的家人还在等你一起去吃饭。”
就在同一时刻，黑羽快斗听见隔壁传来类似于爆炸一般的动静，不，应该说就是爆炸才对。
黑羽快斗瞳孔放大了一瞬，“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少年原本清朗的声音猛然拔高近乎尖利，自以为傲的扑克脸崩裂。
“你心里应该有数，怪盗先生。”
黑羽快斗的右手飞快掏出扑克枪发射特制的扑克牌，身体越过琴酒就想冲出去却被琴酒用子弹拦住，“有什么就冲我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青子、中森警官，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全部是被自己连累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会被自己连累，不明不白死在这群罪犯手里，晚上经常做的噩梦变成现实，黑羽快斗就感觉呼吸被抑制住，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简直要冲破自己的躯体。
“让开啊啊啊！！”
不管怎么样，黑羽快斗还只是个17岁的高中生，就算智商再高经历了再多但还只是个少年人，对上从鲜血里拼杀出来的琴酒根本没有胜算，没过多久就被压制住，冰冷的枪抵上额头。
就像是地狱传来的问候一般，低哑的声音响起，
“再见了，怪盗先生。”
琴酒按下扳机。
“喀”
预想中的疼痛和黑暗没有来临，黑羽快斗眨了眨眼，那把枪里…没有子弹。
“快斗！快过来吃饭！青子这次为了你做道新菜还差点把厨房烧了，笨蛋快斗不能浪费青子的心意！！”中森青子的声音在窗户外响起，黑羽快斗都能在脑子里想象出中森青子现在趴在两家正对着的窗户那里的样子。
“啊嘞？”
黑羽快斗的扑克脸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此刻脸上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65章
黑羽快斗与琴酒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坐之前黑羽快斗在琴酒的眼皮子底下给中森青子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去吃饭。
发完信息后他们两个沉默了很久，终于黑羽快斗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想要干什么？”
琴酒,也就是荒介抬手扶了扶帽子，“一个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黑羽快斗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别开生面的见面礼”,脸上保持扑克脸,“所以你跑过来对我演一通就是为了这个见面礼吗？身为黑衣组织的高层，你的目的不会只有这个吧。”
黑羽快斗一边说着,一边大脑疯狂推测各种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就是黑衣组织派琴酒来想借着这个见面礼的威慑逼自己加入犯罪,手里借着袖子和衣服的遮挡悄悄拿出录音笔和窃听器。
荒介没有被阴影遮住的唇勾起露出一个锋利的笑，“你是个聪明人，基德,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不是黑衣组织的高层。”他在“黑衣组织”几个字上咬重了音。
…哈？
哈？？？！
没听错吧？黑羽快斗魔术师的手都差点颤了一下，琴酒这意思是他其实不是黑衣组织的人是卧底？！怎么可能！扑克脸扑克脸,琴酒一定是在骗你，冷静啊黑羽快斗！
荒介把之前对着黑羽快斗的枪放到茶几上,取下头上的帽子,把垂在眼前的头发拨开——黑羽快斗发现琴酒真实模样还挺帅——他说道：“你知道平行世界理论吗？”
黑羽快斗突然脑子里出现小泉红子给他发的那条短信，“当穿越时空的钟声响起”什么的,喂喂，不是吧,有魔女这种不科学的存在就算了,穿越这种事难道也出现了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知道，但那个只是理论吧？”
荒介哼笑一声,意味深长，“现在理论成现实了，因为这边魔女的原因，我被一个魔法阵弄了过来。不过按照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来看，七天之后我就会回去，在此之前，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为什么你的“好好珍惜”说得像是要“大干一场”啊喂？！就凭琴酒这几句话，还是无法就这么轻易相信，这件事得去专门问一下红子，名侦探那边也得说一声才行。
面前自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琴酒]用好像完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黑羽快斗，“想要确认的话尽管去，我来到这里也只是因为‘初始点’在这里而已。”
是的，荒介这次的随机初始点就是黑羽快斗他家里的暗室里，也就是怪盗基德的工作室。
真惨啊基德，直接被偷家了呢。
“顺便一提，你的录音笔可以再往里面收一收，太明显了。”
黑羽快斗有些尴尬的把手往里面缩了一下。
[琴酒]：“现在你可以去确认一下，有什么问题看在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遇见的第一个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黑羽快斗决定赌一赌，
“包括黑衣组织？”
“包括黑衣组织。”
银色头发杀手如此回答。
黑羽快斗深呼吸一口气，“那么，你是否知道关于使我父亲死亡的那个组织的情报呢？”
“找潘多拉的那个吗。”[琴酒]语气随意，“那个组织早在黑衣组织被毁之前就已经被你和工藤新一一起炸了。”
也许是黑羽快斗的扑克脸还没有像他父亲那样完美的原因，[琴酒]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工藤新一化名为江户川柯南这件事不是秘密，他的破绽太多了。”
“那我们世界的琴酒…”
“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发展，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改变都会对世界线的发展有影响，也许那边的我是官方安排进黑衣组织的卧底，这个世界的‘琴酒’是真正的黑衣组织高层呢。”[琴酒]说道，“怪盗先生，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黑羽快斗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琴酒]示意他接，动作非常自然，好像这里不是黑羽快斗家而是他家一样。黑羽快斗拿起手机离开座位去接电话，一闪而过的手机屏幕上，[琴酒]看见上面的来电人是“小泉红子”。
过了有十几分钟吧，黑羽快斗走回来，[琴酒]撇了他一眼，“得到答案了？”
黑羽快斗点点头，勾起一个属于怪盗基德的笑，提议道，“这位来自平行世界的客人，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日本的救世主’工藤新一侦探吗？”
名侦探！
我带着琴酒来看你了！
大惊喜！

第66章
江户川柯南本来在房间里做作业,做小学作业，天知道他一个智商超高的高中生是以什么心情来写的。
正当江户川柯南刷刷几笔搞定的时候，他听见窗户那传来清脆的敲击声,听起来像是鸟类在啄玻璃。
江户川柯南推开面前的作业本，走到窗户一看,是一只鸽子,鸽子脚上还抓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柯南打开窗户让鸽子飞进来，抬头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圆。
月夜、白鸽、带着新鲜玫瑰香气的卡片。
基德。
“啊啊,那个小偷又在搞什么啊。”柯南这么抱怨着,从白鸽爪下拿过卡片，在鸽子扑腾飞走的声音里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不是以前用机器打印的那样工整，反而有些凌乱，看上去是急匆匆写下的,
“琴酒，别回家”
江户川柯南瞳孔不自觉放大了一瞬。
*
荒介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黑羽快斗的一系列操作,黑羽快斗弄的时候没有避讳荒介,也没有特意请求让荒介配合。黑羽快斗很清楚，即使[琴酒]没有恶意但也不会直接配合,顶多不说破给点小小的“方便”罢了。
但是这点“方便”足够了。
黑羽快斗看自己养的小伙伴空着爪子飞回来拍了拍手，“呼,大功告成,就等着名侦探了！”他转头对上荒介意味不明的眼神，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荒介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只是…
但愿我们日本的救世主先生没有拔毛的爱好吧，不然你的鸽子毛怕不是连皮带毛都得留下。
为能预想得到怪盗先生的惨状默哀一秒。
阿门。
**
江户川柯南找了个借口离开毛利家，在毛利小五郎醉酒的声音里带齐博士做的全部装备小心翼翼来到自己家门口。从大门进是肯定不行的，他这次来之前特地通知了因为私事暂时没住在工藤宅的冲矢昴，估计过不了多久冲矢昴就会赶到。
柯南左右看了看，决定爬窗户，这种事小时候的他没少干，早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要小心琴酒的动静。
他这次除了冲矢昴谁都没有告诉，就连告诉冲矢昴也是迫不得已。柯南深呼吸一口气，按照小时候的路线爬上自己房间的窗户，小心翼翼的从外边看，确定里面没人后立刻翻了进去——幸好冲矢先生为了通风没锁——柯南安稳落地，把窗户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房子里安静极了，在二楼小心翼翼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有异处，柯南凭着自己的印象摸到楼梯处，刚想跑下楼就听见极轻、极轻的一声嗤笑。
被发现了。
脑子里除了这句话外一片空白，江户川柯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杀气正定着自己，让他无法动弹。
“晚上偷偷摸摸的翻窗户进来是想干什么？”[琴酒]语气冰冷，柯南感觉好像有一条毒蛇顺着他的脚脖子向脖颈处缓慢爬过，激起一片片的鸡皮疙瘩，“工藤新一。”
毒蛇是幻觉，江户川柯南想到，冷静，一定有办法。
名为琴酒的毒蛇“嘶嘶”的吐信，江户川柯南几乎能看见尖牙上的毒液。
快想想，一定有办法。
江户川柯南这么对自己说道。
正当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按下了灯的开关，房子突然亮堂起来。因为太过突然，江户川柯南的眼睛被闪个正着，等到他极力眨巴眼睛让自己的视力恢复正常的时候，他看见了怪盗基德。
基德站在楼梯下，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你这家伙不是一直很机灵的吗？！快跑啊！站在这里是想被琴酒杀掉吗！！
“很抱歉，”江户川柯南听见基德说道，“这是我的投名状，我不得不这么做。”
月下魔术师的白色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变成黑色，有乌鸦停留在他的肩头，融于夜晚的黑色在室内灯光下无所遁形，就这么直挺挺的映入名侦探的眼里。
“什、什么？”
“我被黑衣组织招揽，杀了你，是一封投名状。”
身着黑衣带着乌鸦的怪盗这么说道。
“名侦探，解密游戏已经结束。”
“梦该醒了。”
怪盗举起了枪。
侦探瞪大双眼。
“啪”的一声，枪响了。
基德冷酷的把枪口朝上，唇轻轻张开呼出一口气，一脸高深莫测，“苏醒了，猎杀时刻。”
……
“基德。”江户川柯南垂着头，手里抓着“子弹”——一个绑着白色羽毛的小橡胶球，“该被猎杀的人是你才对！！我今天就把你送进监.狱里去！！！”
“这个琴酒也是你找人演的吧！！是你的助手吗？！今天你和他都给我一起进监.狱去！！”
江户川柯南看上去要气疯了，恶从胆边生，直接就想跳上去撕开眼前这个琴酒的伪装，黑羽快斗瞪大眼睛伸手，“不，等、等等！！”
琴酒，手下留侦探！！！
荒介看够了热闹，直接躲开江户川柯南的袭击，“他是假的，可没说我不是真的。”
“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他这么说道。
银发的男人在阴影的位置上安静站立，浑身气息接近虚无，恐怕就连普通人家墙壁上的蜘蛛，也比他气息分明许多。
“我叫黑泽阵，代号琴酒。”
这是化名为冲矢昴的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刚进入工藤宅听到的第一句话。
——“是个卧底。”
***
琴酒，本名黑泽阵。
是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在角斗场拼杀而出的冷血杀手。
——也是在黑暗深处尸骨之上，隐藏得最深的银色子弹。

第67章
“啊哈哈哈,名侦探，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啊！真的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月下的魔术师怪盗先生正蹲在江户川柯南面前，不停的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手里也不时手腕一翻变出几朵花，或者来个小魔术期望能把名侦探给逗回来。
“啊啊啊名侦探,你倒是给个反应啊！”难得的,无往不利的魔术师先生沮丧极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呵。”名侦探先生毫不留情冷笑一声。
另一边,荒介和赤井秀一面对面，“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无所谓，毕竟和我也没多大关系,七天之后我就会离开。”
“不过，”[琴酒]故意顿了一下，在赤井秀一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中说道,“黑衣组织的具体情报什么的，我也没心情说了。”
说实话,赤井秀一的演技是真的好,把自己“冲矢昂”的人设演的刚刚好，就算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也面不改色,“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能是误会了。”
“得了吧赤井秀一,我还没老眼昏花呢。”[琴酒]嗤笑一声，惯用的枪早已放进贴身的地方，此刻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不，倒不如说，他本人就是最大的武器。
就在他们你来我往的交谈中，江户川柯南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换回来的基德走过来，看上去情况已经都了解过了，此时看向荒介的表情还有些扭曲，好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来看待荒介，或者也有自己一直坚信的柯学破灭的原因。
嗯，柯南的柯。
荒介在心里无声大笑。
江户川柯南深呼吸好几口气，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我已经大致了解过了，你记得你来之前的情况吗？”
荒介挑了挑眉，“怎么？想把我提前送回去？”
赤井秀一在一边沉默的看着他们。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未知领域而已，在你那边黑衣组织已经被解决，我的身份你也早就知道，我也就直说好了，”江户川柯南目光锐利，就在这一瞬间被称为“日本警方救世主”的工藤新一和他矮小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我想请你在这七天之内帮忙一起攻破黑衣组织。”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是个胆子很大的侦探。
[琴酒]笑起来，对着赤井秀一的方向偏了偏头，“赤井秀一，你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啊，连两个高中生胆子都比你的大。”
赤井秀一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谢谢，这叫谨慎，还是从你这里学到的。”毕竟不谨慎点早就□□脆利落的干掉了，哪还能到今天。
今晚是个无眠夜，工藤宅的灯亮了一晚上。
*
七天之中的第一天平稳过去，还剩六天。
虽然“穿越时空”这种事给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造成极大的精神冲击，但他们也坚强的挺过来，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后火速开始准备。赤井秀一也不装了，直接易容一抹开始部署行动，力求在有攻破黑衣组织经验的卧底[琴酒]的配合下直接一鼓作气，攻破黑衣组织，为漫长的抗争划下句号。
在一群人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荒介尤为悠闲，灰原哀也已经收到消息，但并没有真正和荒介见上面，有点可惜，但可以理解。
在黑衣组织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卧底们被一个个传达消息，来了个大整合，结果各个地方的卧底一碰面，
“你怎么也是卧底？！”
“你也是？！”
“原来是你！”
“你还活着？！”
……
类似这种的语境层出不穷，不禁让人感叹：如果没有这次大整合，那岂不是要你抓我我抓你无限套娃吗。
黑羽快斗都吐槽说怀疑黑衣组织的boss会不会也是卧底。因为荒介的原因，黑羽快斗所对抗的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简称动物园，也被记录在案。黑羽快斗犹豫再三后主动暴露身份，和FBI签订保密协议成为内部人员，承诺事情结束后基德不会再次出现，一毕业就往FBI跑，连以后的规划都想得明明白白——表面上的世界级魔术师（黑羽快斗着重强调“世界级”），暗地里的FBI暗线。
此时，距离七天还剩下最后两天。
根据荒介给的名单，埋伏在官方内部的卧底被一一找出控制起来，各方卧底也都已经准备好，战斗部署全部做好，只等一声令下。
赤井秀一被派出来和荒介接触，为了保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卧底琴酒”这个身份并没有透露出去，而是变成其他被黑衣组织覆灭的成员、卧底很久的普通知情者。毕竟“另一个世界”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人心可禁不住试探。
在发动最后总攻之前，赤井秀一专门找上荒介询问：“你要去吗？”
荒介坐在工藤宅的书房桌前慢悠悠翻过一页书，他这几天都住在这，江户川柯南专门让博士给他送饭，“你不是已经打算好全部，没给我去的机会吗。”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去，但是这毕竟是你的决定，所以还是来问问。”赤井秀一说道，因为太过匆忙，易容也难得卸了又化，就这么顶着冲矢昂的样子跑过来。
“赤井秀一，你还是好好准备和你的宿敌先生来场最后的告别吧，放心，我不会参与。”
得到了确切的回答，赤井秀一稍微松口气，可能是荒介马上要离开的原因，赤井秀一抱着不问白不问的想法问道：“你那边的赤井秀一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卧底的？知道后反应怎么样？”
[琴酒]不知道想起什么，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莫名的，赤井秀一突然有股恶寒爬上背部，“我们之前一直都没见面，直到最后的部署都做好，我负责在组织内部挨个通知卧底任务的时候见了一面，啧啧，当时赤井秀一和其他人的表情真是胜过上百亿的名画啊，只可惜不能拍下来慢慢欣赏。”
赤井秀一默默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有种“还好这边的琴酒不是卧底”莫名欣慰，“好的，那我就先离开，具体时间要到了，离开之前我想说一句，”赤井秀一看向荒介的眼睛，“非常感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组织不可能这么快浮出水面，你让我们的牺牲变成可以看得见的、破晓黎明的晨光。”
“谢谢。”
FBI的搜查官这么说道，离开了工藤宅，奔赴为了破晓黎明的战场。
在他背后，荒介合上书，看向窗户外的风景，此时正是夕阳黄昏，距离黎明还有12个小时。
距离七天还有最后一天。

第68章
混杂着鲜血的战争打响了。
随着爆炸,一切的一切被埋藏在第一缕阳光之下，黑衣组织彻底宣告覆灭，无数卧底在阳光抬头,恍若新生。
在死亡之上，开出了白色的花朵。
把工藤新一困在江户川柯南身躯的毒药资料被全部带离交给灰原哀,很巧的是,和黑羽快斗有关的“动物园”组织资料黑衣组织里也有不少，FBI内部讨论后决定一鼓作气,趁现在局势正乱直接攻破。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当即办理休学手续,一个等待解药和凭借自己的智慧提供帮助,一个当诱饵和卧底，两个人凭借相似的长相和一样超高的智力还真让计划顺利进行。
距离七天还有最后五分钟的时候，荒介慢悠悠的在赤井秀一的掩护下跑去见了这个世界的琴酒。琴酒被顺利抓获,但boss和另一个高层却没有成功抓捕，现在FBI还在加班加点四处搜查。
荒介被带进一个空旷的房间里，能感觉到不止十人以下的气息在周围隐藏,赤井秀一关上门隔绝了外边探究的视线，“监视器已经暂停五分钟,这五分钟内你们的对话不会被记录在案。”
“但会被你和你的录音笔记住。”琴酒被注射了肌肉松弛针剂,保持自身可以动但没有力气发动攻击的状态懒洋洋的坐在窗户边，看上去竟然过得还不错,虽然无法肆意动弹也不见劣势，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低下头懒洋洋的打会盹似的。
赤井秀一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十分自然的说道：“这是必要的。”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对面,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琴酒观察了一会荒介，“平行世界理论吗，还挺有意思。看来另一个世界的‘琴酒’是卧底啊。”
荒介笑了笑,“感觉怎么样？”
琴酒看上去心情不错的说道：“有吃有喝有睡，还不错。”
荒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很平静，难不成你也是卧底，根本不担心之后的判决？”
琴酒把目光放到赤井秀一身上，突然说道：“没准呢。”
荒介一愣，
“什么？”
夭寿了，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就在荒介离开的前几十秒，他看到琴酒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语速缓慢吐词清晰，生怕荒介和站在他身后警戒的赤井秀一听不清一样说道，
“好巧，这边的我和boss也是卧底呢。”
我和boss也是卧底。
和boss也是卧底。
boss也是卧底。
boss是卧底。
…哈？
等、等等，什么？？？
我现在不要走，技术部给我停一下，给我停下来啊！什么情况，琴酒是卧底？？？和boss一样是卧底？？？
不对，黑衣组织的boss也是卧底？？？
黑衣组织你怎么回事啊？！
*
直到回到系统空间时，荒介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大一个地下组织，从底层到高层一半是卧底，好家伙连boss都是卧底，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啊！
当荒介还在纠结的时候，熟悉的系统通知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荒介撇撇嘴走过去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男）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FGO世界”
“投放地点：终局特异点-所罗门时间神殿”
“请确认”

第69章
终局特异点-所罗门时间神殿
在时间神殿深处,王之御座前，藤丸立香和玛修艰难的走到了这场战斗的终点，直面最后的敌人——魔术王所罗门。
迦勒底现在无法提供帮助,只能凭借影像焦急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显现吧！已然遥远的理想之城！』
在盾的身后，人类最后的御主看到了这一生中最亮丽的金色,舍弃了向圣杯许愿得来的人类之身恢复成所罗门姿态的王金色的眼里燃烧着火焰。
他说,“我去去就来。”
他说，“没什么的,很快就能解决。”
“神啊,我要将您赐予的天惠还给你。”
彻骨的寒意布满身体的每一处,藤丸立香睁大眼睛，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梗在喉间只能发出奇怪的呜咽声。
所罗门眼睫微垂，刚要开口释放宝具却被突然出现的大吼声打断,“盖——提——亚——！！！”
“给我乖乖变材料吧！！！”
接着，一个拳头揍上了盖提亚的脑袋，并且把盖提亚打得飞了一段距离。
诶、诶诶？！
被迫打断读条的所罗门惊讶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人,新出现的人是名男性，黑发蓝眼,除了配色和性别之外竟然和藤丸立香一模一样！
“立香,他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吗？”在突然出现的男性疯狂暴揍盖提亚的时候，所罗门模样的罗曼医生一脸茫然的看向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我是独生女。不对,先等一等,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件事吧！医生你现在这个样子好ooc啊！”
藤丸立香从盾里跑出来到罗曼身边，趁着另一边莫名其妙开始打成一团的时候拽着罗曼就要往盾里边跑：“你刚刚说的我都听懂了，你这家伙竟然想自爆！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给我老老实实在里面待好,我绝对、绝对能带大家一起平安回去的！”
“不过区区人类、区区弱小的人类！！”盖提亚死活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类的战斗力这么强，强到他一时之间应付得竟然有些吃力，但是，“在这里，我可是无法被打败的！”
陌生男性被打飞到藤丸立香和罗曼医生身前，他随意甩了甩手，眼里若隐若现有红色的光闪烁，“真经打啊！这次的材料肯定够！”
“等一下！”罗曼扯住想要说些什么的藤丸立香，示意她先联系迦勒底，“请问你是谁？”
既不像人类，也不像从者，仔细看却是一团混沌，完全无法分辨其身份。
不知名男性好像才发现这里有两个人一样转过头：“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医生！！”
他看上去像是看到了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样无比惊讶，以至于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罗曼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脸上还能出现那么多情感丰富的表情，震惊、悲哀、不知所措、绝望、狂喜、恐惧等等在他脸上出现，他动了动嘴，“医生，是活的医生？！”
他抬头终于开始观察身处的位置，“这里是，冠位时间神殿！原来是这里，不管是不是梦，”他突然冲上去抱住了罗曼，“医生！不要死啊！盖提亚什么的我完全可以手撕了他，你老老实实待在迦里吃草莓蛋糕好不好！我可以保护好大家，无论是医生、玛修还是迦勒底的大家，我都会保护好的！”
“所以、所以，不要在我的眼前消失掉好不好？欠我的草莓蛋糕，我们还没有一起去吃，和玛修约好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还没有一起去旅行，这十年你没有享受到一丝一毫作为人类的自由与幸福，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一起去创造好不好？”
罗曼有些呆愣的看着怀里的人，有些迟疑的回抱住了他，罗曼觉得，他现在应该这么做。
所罗门身上的饰品繁多而坚硬，怀里的少年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硌人的疼痛，用一种可以勒死人的力气紧紧抱住罗曼，好像一松手抱住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藤丸立香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说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边的盖提亚好像要被气疯了！”
罗曼一脸茫然的看向藤丸立香，“立香，怎么办？”
先回答的不是少女立香，而是松开医生随手把眼泪一抹的少年，“医生，不用担心，我先去解决盖提亚，解决完我们再继续说。”
他转身又是一拳砸上盖提亚的脑袋，“盖提亚！！！给我老老实实到一边去啊啊啊啊啊！！！”
莫名插不上手的两人面对面一脸茫然，藤丸立香问道：“医生，你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吗？”
罗曼摇摇头，他现在是所罗门的姿态，简简单单的动作带着让藤丸立香陌生的气势，“…医生你这样好奇怪，能变回来吗？”
罗曼迟疑的说道：“可是待会我…”
“不允许！给我变回来！绝对不允许让你自爆！！”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一口打断，罗曼老老实实变回那个粉毛医生的模样，一如既往的软绵绵，完全让人没办法和那个魔术王所罗门联系起来，“立香，我有个猜测。”
“什么？”
“我怀疑那孩子也是立香，另一个世界线的藤丸立香。”
是‘我’已经消失了的世界线的藤丸立香。
*
荒介现在觉得自己在和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对打，越打越不爽，对面的家伙还自带回复技能，打得十分不痛快，“盖提亚！我看你不爽很久了！趁医生不在冒充医生那么久，坐他的位置也太嚣张了吧！你这害得医生自爆的混蛋！！”
“那个无能、懦弱的王有什么用！三千年前直接舍弃吾等，把所有天惠归还于天，现在又想自爆彻底舍弃吾等，这样的王根本无法阻止我！”
藤丸立香听他们边打边说的话，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冷不丁说道：“所以，这是叛逆儿子搞事情想引起父亲注意却让父亲差点自爆的故事吗？”
她继续说道：“因为父亲三千年前一声不吭直接死掉而落下阴影，终于忍不住叛逆想毁掉父亲保护的人理好引起父亲注意力，结果父亲一出场直接开大要自爆现在要气疯了的盖提亚，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想着自爆解决一切的医生，是这样的对吧？”
盖提亚和荒介的攻击动作双双凝固了，呆呆的看向藤丸立香，看上去被震惊到不行。
“张口王闭口王，有什么事直接说清楚不行吗？！烧烧烧，再这么烧下去你家王不自爆死都要被你气死了！”藤丸立香把粉毛医生一拽，“罗马尼-阿基曼！给我站出来不许动手只能动口！”
“把你们的家庭纠纷给解释清楚！”
“唔啊…”罗曼双手捂脸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哀叹，“立香、立香，通讯还没关啊！”

第70章
先不提迦勒底那边是怎么样兵荒马乱的情况,时间神殿这边，荒介想了想，抬手把盖提亚一扔扔到医生面前,“你们说吧，我看着。”
罗曼张了张口,和盖提亚对视一眼后又偏过头,藤丸立香皱眉，“医生！不要逃避啊！”
“不、不是逃避,”罗曼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声音就像他的头发一样软绵绵的,“盖提亚现在这样，有点伤眼睛，他以前不长这样的。”
“什么？！你这个…唔！”盖提亚话到嘴边被迫被[藤丸立香]一个拳头物理中断,[藤丸立香]黑色的头发被拳风带起微微扬了一下，他偏了偏脑袋，脸上浮现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蓝色的眼里混浊一片，隐隐约约还有红色的痕迹闪过,“给我乖乖的,盖提亚，在我面前骂医生是禁止行为哦。”
盖提亚沉默了一下,然后变成罗曼熟悉的样子，那是三千年前他还是所罗门的时候,他日复一日无心无感面带微笑处理公务,盖提亚则在他身边，毛茸茸的长发被盖提亚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腿上，依稀记得,鼻尖有阳光的气味。
罗曼再次褪去人类的姿态，在藤丸立香紧张的眼神中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唇边带笑，声音温柔，陌生得让藤丸立香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的盯着罗曼。
荒介双手环.胸，稍微后退一步看着他们，与藤丸立香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罗马尼阿基曼，成为人类不过十余年，连最普通的七情六欲都没有完全理解获得，被自身的愧疚和恐惧追赶不可终日，没有享受到一丝一毫作为人类的自由与幸福，却觉得这十余年是最美好的时光。
不懂人心的王稍微理解了一些人类的情感，他金色的眼睛带着千年前没有的人性的温和看着盖提亚。所罗门缓步走过去，就像几千年前他们一同在以色列的王宫花园里晒太阳，盖提亚的脑袋枕在他的膝上，他一边温声念着圣经，一边抬手轻轻摸了摸盖提亚如羊毛般的长卷发。
“好久不见了，盖提亚。”
如同父亲和许久未见的孩子打招呼一般，盖提亚能感觉到发上人手的温热，能感觉到面前人温热的呼吸，他的面色健康手上带着戒指，和那个时候所见到的、归还了所有权能擅自死亡的尸体完全不一样。
一个稍微理解了一点感情的，能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活生生的所罗门王。
就在他面前。
盖提亚猛的后退一步，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颜艺，而是面无表情，倒是和那个所罗门有几分相似了，“你阻止不了我。”
“我可以。”所罗门王伸出那只戴着的戒指的手重复道，他声音温和平缓，“我可以，你知道的，我刚刚说过的宝具。但我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盖提亚，我们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吧，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以所罗门的身份。”
荒介双手环.胸看罗曼和盖提亚交谈，罗曼看上去完全忘记通讯还在，荒介几乎都能想象出迦勒底幸存的职员脸上不敢置信的惊恐脸色。他悄悄凑到藤丸立香身边，“不用那么紧张，医生虽然很不靠谱，但也说了不会那么做了。”
藤丸立香拳头死死的握着，“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心，玛修已经…我不能再让医生也…！”
“玛修没死，”荒介平静的说道，“她没有死，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少女金色的眼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以为…真是的，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另一边的交谈也要进入尾声，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盖提亚答应不会再随意烧毁人理，但他还是坚信自己没有错，他会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脚去丈量，用自己独立的意识去体会。
罗曼没有非要扭转盖提亚的意思，虽然他成为过普普通通有感情的人类，但内里的本质依旧是那个所罗门王，对于盖提亚的决定没有什么意外。如果盖提亚执意烧毁人理的话，罗曼也只会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这是“该做的”。
罗曼也想过要不要“更新”修正式，把盖提亚重新变成“对”的样子，他毕竟还是那个所罗门王，短暂的普通人类生活并没有改变他的底子，但他还是犹豫了——盖提亚已经有了自我的意识，他这么做是在抹杀。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行，不能这么做。
罗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自己还是所罗门的时候判过的一个案子。两个妇人争夺一个孩子，僵持不下的时候，所罗门微笑的说道，“拿刀来，将活孩子劈成两半，一半给那妇人，一半给这妇人。”一个妇人立刻放手，于是真正孩子的母亲就这么判断出来了。人们都赞叹“不愧是所罗门王”，赞美王的智慧，而所罗门还是依旧带着那面具一般的微笑端坐于王座上。
其实并不是所谓王的智慧，只是因为他看到了，所以就这么做了。
他应该这么做。
王不会出错。
可现在，罗曼觉得，也许在他那双千里眼没能看到的地方，有什么稍微出了点差错。
吾神在上，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所罗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藤丸立香看他们谈完了，询问道：“那事情都解决好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回迦勒底吗？”
罗曼点点头，看向男性的藤丸立香，“你呢？”
[藤丸立香]露出笑容，“当然！医生，你还欠我草莓蛋糕呢！这次不会让你跑掉了！”
**
2016年12月25日
终局特异点攻略完成
GRAND ORDER行程结束
人理修复
剩余工作人员20人
master一名
亚从者一名
从者一名
冷冻保存中的master 47人
失去者
死于爆炸的两百人
终局特异点未归还者零人

第71章
谈完后,盖提亚自己离开，罗曼带着两个藤丸立香回到迦勒底，几乎是落地的一瞬间罗曼就覆盖上罗马尼阿基曼的模样,刚抬头想打招呼就看见一群职员用一种惊恐的、像见鬼的眼神看自己，“…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迦勒底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达芬奇笑吟吟的走过来,“欢迎回来！御主藤丸立香、从者玛修-基列莱特,以及，魔术王所罗门！”
“唉唉唉——？！”
罗曼脸上出现惊慌的神色,磕磕绊绊的说道：“莱昂纳多！你在说什么啊？！魔术王不是已经被打败了吗？他已经走了啊！”
荒介能看到有些职员脸上出现不忍直视的表情,可能他对魔术之祖魔术王的所有憧憬正在被罗曼医生的表现一步步击碎吧。藤丸立香看不下去了,拽了一下罗曼，“医生，通讯就没关过。”
“什么——？！”
罗曼当场表演一个石化,恨不得立刻时间倒流回到还在时间神殿的时候关掉通讯，“怎么会这样…”
眼见罗曼就要蹲下去双手抱头开始自闭，达芬奇直接把罗曼一拉,“好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你以前究竟是什么身份，现在都是迦勒底的罗曼医生。是不是,大家？”达芬奇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放得更大，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牢牢记在心里。
男性的藤丸立香走上前给了达芬奇一个拥抱,“好久不见,达芬奇亲。”
达芬奇没有露出其他神情，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天迎接刚战斗回来的人类最后的御主一样，表情温柔声音和缓的拥抱住了[藤丸立香],“欢迎回来，立香。”
玛修看了看拥抱住的两人，也跟着抱了上去，接着是橙发的少女，再接着是一如既往软绵绵的罗曼医生，再然后…迦勒底幸存下来的职员们一个一个的拥抱了上去，每个人脸上都有笑，眼角有泪。
他们说，
——“欢迎回来！”
**
“呼，呼…莱昂纳多！让我躲一躲！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罗曼医生好不容易从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里面逃出来，现在正不住的喘气，跑到达芬奇的工坊里心有余悸的说道。
达芬奇感兴趣的问道，“罗马尼，你好歹也是魔术王，怎么这么狼狈？”
罗曼抓了抓发尾，他的头发因为慌忙躲避来找他的职员变得有些松垮，他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温和的笑着说道：“嗯，因为我不想用魔术啊。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大家用对‘罗马尼阿基曼’的态度来对我，我已经不是所罗门了，魔术还是少用吧。”
达芬奇不客气的哈哈笑起来，“我看是你忘记用魔术了吧！”
“莱昂纳多！”罗曼医生脸上出现被抓包的尴尬和羞愤之情，然后又放弃了一般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毕竟已经这么久没用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也不怪我啊。”
“罗马尼，你可真是…”达芬奇突然叹息一般说道。
罗曼医生一脸茫然，“是什么？”
“没什么，”达芬奇拍了拍手，“好了，为了庆祝人理终于安全下来，大家也都平安回来，我们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吧！”
“什么？！这也太突然了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做啊，现在人理拯救完成，冰封的伤者还没有唤醒，我们还要对外进行求助，还有时钟塔那边…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开宴会来庆祝，把事情都解决完我们再来慢慢庆祝不是更好吗？”罗曼医生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那孩子还能在这边待多久？”达芬奇说道，“穿越不同的时间线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那孩子现在的状况身为医生的你肯定比我了解得更多吧？趁立香还在这边，举办一个宴会吧，庆祝我们都还活着。”她的视线柔和的放在罗曼医生身上，“我们都还活着，这真是一个不错的happy ending。”
罗曼医生沉默了一下，他想到了在时间神殿时少年脸上出现的复杂表情，手不自觉摸上了带着那枚最后的戒指的指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在罗曼起身打算离开为宴会做准备通知其他人的时候，达芬奇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罗马尼。”
“什么？”罗曼医生偏了偏头。
“欢迎回来。”
“…啊，”罗曼医生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我回来了。”

第72章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补给发放得很及时，罗曼医生在热情的围着他的工作人员中好不容易突破出来的时候，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
在和一众英灵闹过之后,荒介和藤丸立香还有玛修围在罗曼身边，也不说话,眼睛就那么一盯,保持相同的动作一起盯着罗曼。
罗曼一口一口吃蛋糕的动作越来越慢，原本高高兴兴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同时大脑飞速搜寻自己的记忆想找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突然罗曼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先是放下吃完了的蛋糕盘子，转身去拿了三块蛋糕伸手递过去：“我想起来我要请你们吃蛋糕的，放心,我没忘，不就是草莓蛋糕吗？尽管吃！”
说是这么说的，但医生你一脸不舍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橙发的少女吐槽道,意识到自己这样还有点傻，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蛋糕,“医生，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罗曼歪了歪脑袋,发自内心的茫然，“我还要…说什么吗？”
玛修也跟着叹了口气,开始吃起蛋糕。
罗曼有些慌张：“你们说出来呀,这样子搞得我很慌的啊！到底是什么啊？”
荒介慢条斯理的把罗曼医生递过来的蛋糕一口一口吃完，笑着说道：“立香，我就说吧,医生就是这样，永远只想着别人，没有好好想过自己。”
罗曼：唉？
罗曼：“什么？”
荒介放好空盘子，深呼吸一口气，“医生，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是想好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吧？”
罗曼愣愣的点头。
“那你多考虑一下自己啊！我早就想说了，在那边一直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得到了人类的身体，人类的感情，却一直把自己逼上绝境，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别人，你倒是为自己想一想啊！自爆这种事情说来就来，没有和我们任何一个人说过，我知道你想说达芬奇亲知道，那也不是你主动告诉她，而是达芬奇亲自己知道的。”蓝色眼睛的少年制止罗曼医生想要说话的动作，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人类，是为了人理，但是真的很痛苦啊，要医生你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拯救我们，真的很痛苦啊。”
“一点人类的自由都没有、这十年对你来说明明是无休无止的追赶和痛苦，你却说你体会到了作为人类的自由与幸福。一直以来每个特异点都是你在迦勒底服用各种药物维持清醒，没日没夜地加班，丝毫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就像是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自爆，所以根本就不担心未来的身体会怎么样，不，应该说是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可是，”黑发的少年声音开始哽咽，“可是，我不想，我们大家，都不想让医生死掉。我那边已经…至少在这里，医生好好活下来，作为一个人类理解了情感，快快乐乐的活着。”黑发少年的身体开始有些透明起来，罗曼感觉到了“时间”和“世界”的波动。
大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默默注视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御主。
“医生，”男性的藤丸立香抬手胡乱擦掉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我要走了。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句，‘我回来了’。”
罗曼沉默了一下，脸上带着如往常一般、别无二致的软绵绵的笑容，对他说道，“我回来了，立香。”
“嗯，欢迎回来，医生。”
男性的人类御主，在这个世界露出了最温暖的笑容。
*
清木荒介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边围满了人。
“你们都围这干什么呢？”荒介爬起来，挥手拍开一个穿着白大褂过来打算扶他的手，“别扶我，没结果，小心我直接碰瓷，赚他个二五八万的。”
另一个白大褂开口说道：“我们就是想来瞻仰瞻仰。”
荒介：？
“瞻仰瞻仰您身为影帝的英姿。”被拍开手的白大褂补充道。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瞻仰？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荒介伸了个懒腰，一脸嫌弃，“出去别说你们认识我，这词用得，丢人啊！走走走，看完了就去干自己的事，我还有任务呢。”
“你不打算休息休息的吗？！你才刚结束啊！”蹲着的一个白大褂发出惊呼，“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这么勤快。”
荒介一挑眉：“这什么形容！走开走开，看也看完了，放心吧我真没事。”
这群白大褂是专门给任务者精神疗养的，荒介工作上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但私底下关系不错，是那种可以一起去喝酒吐槽上级不做人压迫的那种关系。
他们也很相信荒介自己的判断，一窝蜂的又走了，走之前约好下次喝酒的时间。
荒介等他们走完后快步走到机器跟前，系统的声音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刀剑乱舞鹤丸国永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刀剑乱舞世界”
“投放地点：战场”
“请确认”
白色的鹤吗？
染上黑色的鹤也是一个不错的惊吓呢～
荒介敲定好自己的设定，联系好技术部，愉快的闭上眼。
新的世界，我来啦！

第73章
藤丸立香曾经悄悄自己一个人做过计划。
关于拯救人理结束后,和玛修、医生一起去旅行的计划。
藤丸立香翻过世界地图，在繁杂的训练中查询各地的特点与气候，记下各地的人文风情,在纸上书写未来，积累起厚厚的一摞计划书。
在去最后的地点前,藤丸立香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计划给罗曼医生看,到最后还是没给，反正时间还很长,等一切结束后给医生一个惊喜也不错。藤丸立香是这么想的,年轻的少年御主自信满满,他一直都很想让罗曼医生和他自己还有玛修一起到处走走，一起旅行。
藤丸立香还记得，在乌鲁克那天大家一起聚会,立香曾无意间问过，“不能加入我们，你一定很寂寞吧,医生？”
那个时候，立香确切的看到,医生眼里闪过了一瞬的悲伤与失落,然后很快归于平静。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呢？不太记得了，但有一点一直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
『拯救人理结束后，和玛修、医生一起去旅行』
直至时间神殿,所有的惊喜与期望碎裂,罗马尼阿基曼舍弃向圣杯许愿得来的人类躯体，重新显现出魔术王所罗门的身姿。
他说，“我去去就来。”
他说,“没什么的，很快就能解决。”
人类最后的御主恍惚睁大双眼，蓝色的眼里被泪水搅和得混浊一片，声音梗在喉间无法发出，只能看见无数光点在眼前慢慢消散。
时间神殿开始崩塌，在赶回迦勒底的前一刻，藤丸立香回过头，那玉座上散落着所罗门的十戒，被神殿的崩塌掩埋，属于罗马尼阿基曼最后的遗物，消失在藤丸立香眼前。
再然后…
终局特异点攻略完成
GRAND ORDER行程结束
人理修复
剩余工作人员20人
master一名
亚从者一名
从者一名
冷冻保存中的master 47人
失去者
死于爆炸的两百人
还有、
——“未能归还者一名。”
*
人理拯救完成后，大家唤醒冰封的伤者，对外求助，发放补给，迦勒底的大家没有提过给罗曼医生举行哀悼会的事，好像都在默认，医生一定会回来。
藤丸立香的生活和以前没多大差别，除了不会看到会议室因为瞌睡被点名的医生、也失去了一个实现约定的机会。
藤丸立香学会了怎么做好吃的草莓蛋糕，每次做好一个后都会端到自己的房间，和玛修一起学着第一次见到的医生在床上吃蛋糕的姿势，在床上挨在一起吃掉蛋糕，然后头对着头一起看世界地图，给玛修看自己积攒的厚厚一摞计划书，轻声讲解。偶尔他们也一起看圣经，找耶路撒冷的图片看。
相比起刚来的时候，藤丸立香成长了很多，也更加坚强，面对达芬奇的担忧，藤丸立香还能反过来安抚，让万能之人哭笑不得。
今天讨厌的人也来了，藤丸立香不喜欢那些不懂迦勒底付出了什么的家伙。藤丸立香和玛修坐在医生的房间里，这里除了一如既往的乱什么都好，除了必要的卫生外立香和玛修还有迦勒底的所有人都没有动过这里的东西。
他们都在期望，那个不守约定的家伙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和他们一起吃草莓蛋糕。
这是约定。
约好了，要请他吃草莓蛋糕的。
约好了，要一起去旅行的。
想要医生回来，无论如何，都想要医生回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名为藤丸立香的人类御主，再次踏上了旅途。

第74章
编号A103本丸。
今日出阵的队伍由五虎退、加州清光、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小夜左文字、山姥切国广组成。其中五虎退是队长,他是本丸等级最高的刀剑付丧神，和烛台切光忠一样是在别的暗堕本丸收缴而来、没有沾染暗堕气息的付丧神。
这座本丸还很新，刀剑付丧神总共才十一个,连两整队都凑不齐。审神者代号“樱”，并未刻意遮挡面容,模样看上去是才十五六岁的少女,灵力强大，性格温柔,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巫女大人,非常适合接管像五虎退这样的刀剑付丧神。
这是五虎退来这座本丸之前,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这么为他介绍的。
今天本来是一个普通的一天，但这普通被出阵的队伍所打破，
他们捡到了一把刀剑,准确的来说，是带有轻微暗堕气息的刀剑。权衡之下，由队长五虎退做主,将这把[鹤丸国永]带回了本丸。
出阵回来的时候，审神者正在转换器前等他们,见到他们没有受伤安全回到本丸后露出一个笑容,脸上带着好奇的看向由烛台切光忠抱着的刀剑，“欢迎回来,这个是…？”
五虎退解释道：“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捡到的刀剑，是一把鹤丸国永,他身上带着一些轻微的暗堕气息,犹豫之后，我做主将他带了回来。”
代号为樱的审神者打量了一会这把鹤丸国永，在围在周围的刀剑付丧神紧张的注视下想要接过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有些犹豫的开口，“主公，您打算…？”
樱安抚的对付丧神们笑了笑，“放心，我并不打算碎掉，只是先召唤出来看看情况。”
压切长谷部有些不赞同，他是由这座本丸的审神者亲手锻造出来的刀剑付丧神：“主公，您要现在就召唤吗？他毕竟身上有暗堕气息，不如先请时政的人检查清楚了再召唤？”
樱摇了摇头，从烛台切光忠手里小心翼翼拿起刀剑，“不用，虽然有暗堕气息，但灵力十分清澈，完全没有暗堕后的混浊，是一位十分高洁的神明呢。”而且就算被召唤出来后要出手攻击也打不过自己，当然，后面那句话樱没有说出来。她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不然时之政.府的人也不会在她这里塞了好几把在暗堕本丸收缴来的刀剑付丧神。
审神者注入灵力，随着像特效一样的樱花雨后，黑发红眼，浑身上下一片黑漆漆唯有脸是白的鹤丸国永出现在众人面前，声音轻快的打招呼：“哟！我是鹤丸国永。被我吓到了吗？”
黑色的鹤先生，这可真是了不得的惊吓啊。
烛台切光忠眼神复杂。
樱微微一笑，眼神并没有在黑色上多停留，而是看着鹤丸的眼睛：“我是樱，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请多指教。”
鹤丸眨了眨眼睛，“审神者大人，请多指教，看到黑色的鹤不觉得惊讶吗？”
樱点了点头，“确实很惊讶，不过就像‘鹤丸国永’说的那样，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因此先死的。黑色的您是个很大的惊吓呢。”
鹤丸国永像小孩子一般塌下肩膀，唉声叹气，“很了解嘛，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惊讶呢，审神者大人。”
樱让其他刀剑付丧神离开，只留下烛台切光忠在身边，鹤丸国永打量她的动作，问道：“审神者大人，你让他们离开，不怕我这个暗堕刀剑对你做什么吗？”
烛台切光忠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观察鹤丸国永的一举一动，虽然本丸内也有不少暗堕本丸出身的付丧神，但像鹤丸这样黑得这么彻底并且没有通过时之政.府的人来到本丸还是独一份。在观察鹤丸国永的动作时，烛台切光忠也不免想起以前本丸、因为保护自己而碎刀的鹤先生，他紧了紧手，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哪怕碎刀也要保护好审神者，这是职责。
代号为樱的审神者摇头，语气郑重，“鹤丸殿，请相信我，这里是编号A103本丸，也是时之政.府监管最严厉的一批本丸，在这里您不会受到伤害。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您之前本丸的编号或者代号，我们会为您做主，剿灭暗黑本丸，严惩失格审神者。”
“请相信我们，身为审神者，我们不会放过这种败类。”
鹤丸歪了歪头，“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挥了挥自己宽大的袖口，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黑色的鹤也不错啊，你说呢，光仔？”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又编不出一个准确的黑暗本丸的编号啊。荒介猛男落泪，草率了，辣鸡技术部好像把这个编号忘了，没有告诉他。
烛台切光忠没有接话。
审神者顿了一下，少女的目光温柔带着鼓励，“如果您暂时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就在天守阁，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本丸的大家也有不少是从黑暗本丸出来的，大家都相处得很好，相信多了一个伙伴后大家都会很高兴。您的房间可以和烛台切殿一起吗？我想这样的话也能更好的照顾您。”
这种目光，怎么那么像老母亲？
怀着这样诡异的心情，鹤丸国永点头答应，“可以哦审神者大人，就这么让我留下可真是一个大惊吓呢。”
这个审神者既没有直接把他交给时之政.府的人，也没有将他直接碎掉，相反也没有给他选择是否自愿留在这座本丸，而是直接定下让他留在本丸，并且给予鹤丸国永随时出入天守阁的权利。
这个审神者…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鹤丸国永抬手把垂在眼前遮挡住视线的头发拨到一边，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又或者是另有目的呢。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光仔，还有饭吗？我饿了。”
*
虽然被安排房间和烛台切光忠一起，但并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而是隔壁。
在房间里用过晚饭后，鹤丸国永没有换掉身上的衣服，这间房间的窗户正好能看月亮。在烛台切光忠复杂的眼神中说晚安后，鹤丸就一直坐在窗户前看月亮，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动，起身站起。
鹤丸国永去了天守阁。
他一路上走过来直至进入天守阁，没有遭到一丝阻碍，很顺利的进入结界。黑发红眼的刀剑付丧神和白天很不一样，全无一丝神明该有的清正纯澈的灵气，反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妖鬼，污秽的灵力在灼烧敌人也在灼烧着自己。
天守阁里，审神者就坐在他面前。
他的红瞳一片污浊，浓稠的恶意在里面肆意流淌，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宽大的衣袖走动间飞舞，到还真像是鹤。鹤丸的本体横于审神者白皙的脖颈前，露出一个和白天一样的轻快笑容，
“一个惊吓！吓到了吗？哈哈哈哈哈～”
出于某种扭曲的想法，刀剑付丧神并没有限制审神者的动作，只是封住了审神者的灵力和天守阁，让外界完全不会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审神者，即审判神灵之人。
在时之政府的安排下，凡是身体里蕴含灵力的人类皆可成为审神者，因为急需人手，时之政府大量吸收有灵力的人类，并没有好好筛选被吸纳人员的人品，也就造成了审神者里有许多表里不一、恶心至极的败类。
那，眼前的这个审神者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做什么呢？
是会直接暴露高高在上的真面目怒斥“不敬”，还是痛哭流涕祈求活下去，又或者是…
用尽最后的力量和我一起去往地狱呢？
他微笑着看着审神者的动作，期待将要发生的事。
穿着还未换下的常服的审神者眼神悲哀，没有做出鹤丸想象中的任何反应，而是起身向他的方向走过来，丝毫不顾脖子上的利器，好像根本就不怕鹤丸会真正杀了她一样。
鹤丸感兴趣的看着审神者，把本体往旁边挪了一下，没有真正伤到这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
他想看看审神者在这种情况会做什么。
下一秒，鹤丸国永全身僵硬起来——
他被这个审神者抱住了，以一种年长者对孩子的守护姿态，抱住了，
“请您原谅，如果这使您感到痛苦的话。”
“我只是觉得，您现在很需要一个拥抱。”
审神者这么说道。
鹤丸迟缓的眨了眨眼，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呢。

第75章
鹤丸伸出一只手揪住审神者的后领,像揪住命运的咽喉一般，审神者被提溜着被迫松开抱着鹤丸的手，一双眼睛带着纯然的疑惑看着鹤丸,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的样子。
“审神者大人，您的医生说过什么吗？”鹤丸国永非常诚恳的问道。
审神者一脸迷茫：“…说过,我特别健康算吗？”
“不,医生一定说过要您多吃点核桃。”
审神者：“…您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拥抱了呢鹤丸殿。”
鹤丸国永笑了起来，松手把审神者好好放下,声音愉快：“审神者大人,您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吓呢。我改变主意了,谢谢您的配合，今晚很愉快，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鹤丸国永把本体刀收好，解开他对审神者下的禁锢，污秽的灵力被他收起,眨眼间身上又是属于神明的清正灵力，对审神者说完晚安后转身离开,像来时那般毫无声息,行走之间衣袖翻舞。
从容不迫的鹤，优雅的鹤,黑色的鹤。
鹤离开了天守阁。
在他身后，审神者深呼吸好几口气,跌坐在地喃喃自语：“这算是…初步被认可了吧？也不枉我特意安排其他刀剑休息不准晚间出来,还有天守阁的权限…一直给鹤丸殿好了，这样他应该会有更多安全感…吧？”
像是被自己“安全感”的说法逗笑了一般，审神者不禁笑起来,然后很快又敛下笑意，手不自觉攥紧，“可以自由转换灵力，难道是人体实验？”
…
审神者的担忧心疼暂时和鹤丸国永没有关系，鹤丸回到房间的时候遇到了站在门口，整个人直挺挺十分僵硬的烛台切光忠，鹤丸怀疑烛台切光忠再这么站下去没准可以当雕像来装饰环境了。
鹤丸站在不远处，想了想，早在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摸清了这座本丸的布局，他悄悄的绕到房间后面，通过阴影隐藏住自己，好在他现在浑身上下黑漆漆的，倒是不难。鹤丸小心翼翼爬上横梁，一点一点挪到烛台切光忠头顶上，然后，
“哇！！——嘶好痛！”
最后把上半身垂下去的时候正好和听见动静抬头的烛台切光忠撞到一起，鹤丸国永直接惨叫出声，把烛台切光忠吓了一跳：“鹤、鹤先生？！”
“没、我没事，”鹤丸国永灵巧的落到地上，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额头，有意无意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站在这当雕像吗？”
烛台切光忠眼神游移了一下，张了张口最后也没能说出什么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这可真是非常不帅气呢。”
“不会哦，光仔就算是站在这里当雕像也是最帅气的雕像。”鹤丸国永伸了伸懒腰，拍拍烛台切光忠的肩，“我知道你想说的话，很晚了，先去睡觉吧。”他声音温和，恍惚让烛台切光忠想起之前一直陪伴身边的白鹤，为了保护同伴染上了红色的白鹤和眼前的黑鹤身影有一瞬间重叠在一起，“去睡吧，今晚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黑色的鹤这样说道。
这一夜如他所说，安稳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是烛台切光忠叫鹤丸起来的。早餐由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一起完成，做完早餐后烛台切光忠就来喊鹤丸国永起床，和他一起去大厅和大家一起吃早餐，也算是和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鹤丸进去的时候，本丸除了他和叫他起床的烛台切光忠之外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少女审神者坐在上位，见到鹤丸时朝他微笑，眼里莫名还带有些许鼓励的意味。
鹤丸国永也朝审神者笑。
鹤丸国永的座位在烛台切光忠右边，左边是藤四郎家的五虎退和药研藤四郎，因为本丸的成员还不多，所以他们坐得都比较靠前。鹤丸国永对面是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坐在两边最前方的分别是今天的近侍山姥切国广和压切长谷部。
本丸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相反，少女审神者很喜欢吃饭的时候和刀剑付丧神说说话聊聊天，他们到的时候，审神者正在和加州清光聊指甲油。
人到齐了，审神者宣布开饭。鹤丸国永和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打过招呼后，一边吃饭一边听烛台切光忠给他讲本丸的具体事项。可能是因为这座本丸的特殊性，黑发红眼的刀剑付丧神没有受到什么特殊对待，昨天晚上像是一个考验，名为鹤丸国永的暗堕付丧神与这座本丸的双向考验。
值得庆祝的是，他们都通过了这个初步考验。
本丸算上鹤丸国永也才只有十二个刀剑付丧神，吃过早餐后审神者便带着近侍去锻刀，一直到早上八点会由当日近侍宣布这天的安排。今天的出阵安排是宗三左文字、药研藤四郎、歌仙兼定、山伏国广、烛台切光忠，以及鹤丸国永，队长是药研藤四郎。其中歌仙兼定和山伏国广都是今日的新锻刀，为了让新刀能够好好升级锻炼实力，审神者选的地方是非常初级的地图。
说实话，鹤丸听到名单后很惊讶，通过昨天晚上他已经知道这个审神者胆子大，但还真的不知道这么大。她就不怕自己这个暗堕付丧神直接拉着这些付丧神去死吗？
真是搞不懂。
鹤丸感叹。
在近侍那里两个新刀分别拿了一个刀装，因为是低段地图，其他刀剑付丧神没有带上刀装，毕竟没有危险，带在身上还挺占位置的。代号为樱的审神者的本丸带新刀练级的时候，除了新刀会带上刀装怕出意外外，其他刀剑付丧神都不会带刀装。
接下来，由队长药研藤四郎带队出发，他们到达了战场，刚一落脚，就看到时间溯行军的身影。敌方一共六个，两把新来的刀剑付丧神对上一个，鹤丸国永直接揽过两个，剩下的一对一平分。
鹤丸国永越打越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这个等级的地图不该出现这种力量的敌人才对，他们才刚到，溯行军却好像早就埋伏好一样等着他们。鹤丸国永快速解决掉两把敌刀，“药研，这里不对劲，我们得快点回去！”
“我发现了，我们——鹤丸殿，后面！”药研藤四郎解决掉敌人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突然又出现的一队溯行军朝鹤丸国永攻击过来，连忙提醒。鹤丸国永皱了皱眉，挡住了攻击，嘴里嘀咕了一句，“要是有八一杠直接填充特制子.弹弄死他们就好了。”
“怎么会出现第二队时间溯行军？”其他人也陆续解决敌人围了过来，宗三左文字皱眉询问。
烛台切光忠摇头，脸色有些沉重：“不知道，我们得快点解决掉他们然后赶快回本丸才行，恐怕这里早有埋伏。”
新出现的时间溯行军明显比之前还要难对付一些，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图上的存在。两个新刀的刀装已经有破损，药研藤四郎中伤、烛台切光忠轻伤，鹤丸国永和宗三左文字挥刀努力减少他们的负担。
六把敌刀解决三把，还剩一把打刀两把短刀，药研藤四郎暗暗松了口气，山伏国广的刀装已经碎了，再打下去新来的刀剑能不能有命回去治疗都是大问题，现在一股气把剩下的敌人全部解决就好了。
鹤丸国永正在和敌方打刀对打，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从旁边树林里传来的，与此同时敌方打刀的攻击突然开始猛烈，鹤丸猝不及防差点被砍个正着，联想到树林里的声音，他脸色一变——
还有一队溯行军在背后偷袭！
鹤丸拼着轻伤接下一记攻击立刻转过头，入眼便是正在抵挡面前攻击无法顾及身后袭来的敌人、赫然已经中伤的烛台切光忠。
喜爱惊吓的鹤，红眼睛的鹤，黑色的鹤。
鹤张开了羽翼。

第76章
鹤丸国永挡住了攻击。
“不错啊…让我很惊讶…！”黑色的鹤红眼睛里是燃烧的火焰,“但是，这种惊吓，是禁止行为——！”
鹤丸国永突然暴起,伸手把烛台切光忠推开到歌仙兼定身边，双手握紧刀柄往下一伏一起,身姿优雅在敌刀中穿梭,黑发与黑衣融到一起，冷冽的剑光闪过,快速攻击后脖子往后一仰避开袭击,腿部用力往下一踢借力一跃,如鹤一般张开羽翼，斩杀面前的敌人。
宗三左文字和他一起配合，歌仙兼定和山伏国广把烛台切光忠夹在中间,药研藤四郎游走杀敌。
有血液顺着手臂从他身上滴落。
鹤丸国永，中伤。
至此，算上后来偷袭的一队时间溯行军,战场上还共有三把敌刀未被解决。烛台切光忠中伤，鹤丸国永中伤,宗三左文字轻伤,药研藤四郎中伤，两把新刀刀装全毁,都是轻伤。
鹤丸估算了一下，烛台切光忠再受一击得重伤,宗三左文字还好,药研藤四郎还能再坚持坚持，歌仙兼定和山伏国广练度本来就不行，没有了刀装再打下去肯定得碎在这。来这个世界第一次上战场,直接地狱开局啊，真是个超大的惊吓呢。
鹤丸国永突然叹了口气，在身边宗三左文字不解的眼神里推了推他，“宗三，你过去。”
“什么？”
“去到光仔那里，把药研围着，让他调整坐标回本丸，我拦着敌方争取时间。”
药研藤四郎握刀的手一紧，“鹤丸殿！”
鹤丸国永摆了摆手，脸上扬起笑来：“放心放心，我有把握，别忘了我还是把暗堕刀剑哦！”在某种程度上，暗堕刀剑和时间溯行军有一部分相似，时间溯行军的攻击程度会被暗堕的污秽灵力减轻。
烛台切光忠在山伏国广的搀扶下勉强站立，反对道：“可是主公说过，你身上的灵力非常纯澈，没有暗堕后的污浊，面对他们的攻击不会被减轻。”
鹤丸国永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拿刀剑的那只手抬起摸了摸自己垂在肩边的黑色长发，下一秒，巨大的污秽灵力从他身上扩散了一瞬又很快压下，离他最近的宗三左文字被惊得后退了一步，错愕的看着他。
鹤丸国永说：“这样就可以了。”
药研藤四郎咬咬牙，“宗三殿，请听鹤丸殿的吧，早一步调整好坐标我们早一步回去。鹤丸殿，您会赶上的吧？”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盯住鹤丸国永的红瞳，丝毫不被其中翻滚的恶意影响到，执着的问他。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朝他们一笑，“会赶上的，放心吧。”
黑色的鹤在战场上灵动飞舞，把三把敌刀挡在前方，后方的药研藤四郎额角有汗，快速确定坐标，烛台切光忠被围在中间，其余刀剑付丧神戒备四周。
没过多久，药研藤四郎确认好坐标一拍：“鹤丸殿！”
鹤丸国永开始加快手中的动作横挡击退三把敌刀，如鹤般跃进传送阵，在最后一刻与队伍一齐回到了本丸中。刚进入传送阵，鹤丸国永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本就中伤的的身体再度受创，本体上的裂痕也渐渐蔓延。
可能是时空转换器的特殊性，在里面无法把暗堕灵力转换成神明的清正灵力，直到回到本丸，鹤丸国永收获了一个重伤的身体和一把破得让人怀疑下一秒就会直接断掉的本体。
审神者差点吓得撅过去。
毕竟任谁也想不到，只是去低级地图锻炼新刀而已怎么会一次性出现三队时间溯行军。等级颇高的少女审神者给鹤丸国永和其他受伤的刀剑治疗后，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和自己之前收集到的资料和情报结合，心里已经有所想法。能够自由转换灵力的刀剑付丧神的确难得，难得到时之政府的某些人已经露出了这种丑恶的嘴脸。
少女审神者把一开始就支开的狐之助叫了回来，让狐之助送一封信给时之政府的某个高层。然后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自己独身一人去了鹤丸国永的房间。
鹤丸国永此时还在昏迷，被塞进被窝里休息，因为付丧神身上的暗堕灵力审神者没敢让其他刀剑多接触，而是选择自己来照顾。
也就造成了鹤丸国永一睁眼，就直面了审神者一脸“大郎你不要死啊”的表情，里面夹杂着两分痛惜三分温柔四分担忧和一分“妈妈的好大儿妈妈为你骄傲”的扇形统计图，直接给刚醒的鹤丸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审神者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樱脸上带着扇形统计图以一种慷慨就义的气势扑过来，“鹤丸殿，您醒了！”
“如果审神者大人的眼睛还在的话，应该能看见我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鹤丸国永坐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势由重伤变为轻伤，应该是因为自身暗堕灵力的原因，所以无法彻底治好。鹤丸眨了眨眼，身上的暗堕灵力突然消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鹤丸歪了歪头，黑色如鸦羽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从耳边滑落至胸.前，苍白的手压在被子上，让人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被子比较白还是手比较白，“审神者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年少的少女审神者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坐姿改为较正经的跪坐，双手规规矩矩的放于膝盖上，
“鹤丸殿，我们已经查到了致使您暗堕的失格审神者，您要见见吗？”

第77章
荒介有些迷茫,技术部这是给自己准备好了黑暗本丸吗？这次这么靠谱，竟然准备好了？！
不敢相信，有种天上突然砸下来一把钱的不真实感。
黑发的刀剑付丧神表情凝固了一瞬,眼睫微微颤了颤，“查到…了？”付丧神的语气迟疑。
少女审神者眼神温柔带着些不忍,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看到的影像和文档资料,手不自觉紧紧攥紧，“是的,已经查到了,人也已经被控制起来。被找到的时候,您之前的本丸已经…”
“都碎了。”
脸色还带着受伤失血之后的苍白的刀剑付丧神语气平静的接过审神者未说出的话。
“大家都碎了。”他说，“只有我还在。”
“只有我。”
黑发红眼的暗堕付丧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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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技术部的省事风格，估计就是找了一个原本的黑暗本丸来把这次的身份插进去,一般在这种世界里，“孤儿”身份是最好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荒介的“前任审神者”是一个热爱科研的“热心”研究员,为了心中的大义——打造最优秀的武器来帮助效忠的政府拯救人类，一边召唤刀剑付丧神与时间溯行军战斗,一边利用付丧神受伤手入的时候悄悄注射药物。天守阁内的地下室一片狼藉,血液喷洒在墙上一层又一层，新的盖上旧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发黑，与墙壁融为一体。桌子上摆放杂乱的试剂、手术台上残留发黑的人体组织碎片、束缚的腕带边缘被血液浸染发黑,墙角丢垃圾一样堆着刀剑碎片,桌子上厚厚一摞、掺夹着刀剑付丧神哀嚎的实验记录与日记。
这就是鹤丸国永的本丸。
正直纯澈、初次拥有人类躯体与人心的刀剑付丧神被召唤出来，被审神者微笑的和蔼面容欺骗，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
审神者会给短刀们买糖果,会摸摸他们的头，还会和五虎退一起找贪玩到处跑的小老虎。有时候出阵后回到本丸的时候还会看到审神者就站在转换器前等待他们回来，会微笑着说辛苦了。会关注加州清光的指甲油够不够用、狐之助的油豆腐合不合口味、喜爱喝茶的付丧神对于新茶的口味感受怎么样，和鹤丸国永一起在万屋选购下一次惊吓的道具，有时候来了兴致还会和烛台切光忠一起下厨。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不对劲的呢？
是在战场上明明只是受了轻伤却突然变成重伤的一期一振，是无缘无故突然暗堕、为了不使暗堕气息污染其他刀剑付丧神而自己跳了刀解池的髭切，还是明明这一日的出阵已经完成、却还是以额外任务为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被派出独自出阵结果碎在战场上宗三左文字，又或者是日渐安静、大家的笑容逐渐消失的本丸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和守安定独自一人到厨房领餐食，小夜左文字失去两个兄长，压切长谷部不再叫嚣“主命”，粟田口一家只剩下短刀，佛刀不肯靠近审神者，受了轻伤、沾染了一点暗堕气息却完全没有被感染的鹤丸国永被烛台切光忠藏在房间不准他去找审神者手入治疗。
又是什么时候彻底撕破脸皮的呢？
是三日月宗近独自前往天守阁后不知所踪，今剑询问后只得来轻飘飘一句“不敬主君”，随后让今剑独自一人前往高级战场的时候吧。
那个男人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伪至极的恶心笑容，毒蛇露出沾满毒液的獠牙，用契约切断对今剑的灵力供应，接着把他单独一人传送到高级战场上，假惺惺对因为契约无法阻止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说道：“这就是不敬主君的后果哦，没有直接刀解而是让他战死在战场上是最后的仁慈了。”
接着，审神者彻底撕破伪装，掀翻了之前维系的危险平衡，直接光明正大的对刀剑付丧神们出手。
昔日充满欢笑的本丸陷入死寂，不断有刀剑付丧神被召唤到天守阁内再也没有出来过。每日的出阵依然继续，因为担忧新刀的安危他们从很久以前再也没有主动捡过刀，但因为撕破脸皮，审神者要求每次出阵都必须有新刀交给他，不然受伤的刀剑不仅不会得到治疗，还会被带进天守阁里，到那个会吃人的黑暗里去，在死亡前饱受非人折磨最后变成墙角垃圾中的一部分。
一开始没有刀剑付丧神愿意带新刀回本丸，自己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何必再把其他刀剑付丧神也拖入地狱之中呢？
但人类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比初获人身的刀剑付丧神们更加懂得人心。
威胁、折磨、精神暗示、契约时不时中断的灵力、同刀派兄弟被折磨的哀嚎和血液、夜夜不得安眠的痛苦——
粟田口的乱藤四郎在目睹五虎退的小老虎被活生生肢解、五虎退被绑在手术台上从挣扎哭泣到会和乱藤四郎一起分享从药研藤四郎那里悄悄存下来的糖果的手无力垂下的时候，彻底崩溃。
他在一次出阵后，带回了一把新刀。
因为审神者的需求，渐渐每日出阵的人数也不够几天一轮换了，还在天守阁外活动的刀剑付丧神越来越少，出阵的压力越来越大。烛台切光忠因为被要求掌握厨房，他的权限是本丸除审神者之外最大的，但也没大到哪里去，不过是比起其他人，在给审神者送餐的时候，天守阁的结界会短暂解除一段时间这种权限罢了。
毕竟在审神者眼里，烛台切光忠的定位是个“手艺很好的厨子”，而并非是上阵杀敌的刀剑利器，所以明明他是这个本丸最早的一批刀剑付丧神，但实力却排在本丸末尾，握得最多的不是本体刀而是厨房里的各式刀具。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烛台切光忠本来是打算继续忍耐的，因为现在对上审神者的胜率不足五分之一，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止杀不了审神者，还会牵连其他同伴。
烛台切光忠是这么想的，他可以趁审神者打开结界拿食用饭食的短暂时机冲进去一举杀掉审神者，然后自己跳刀解池承担噬主的罪责。在饭食里下毒烛台切光忠完全不考虑，审神者本来就对此研究颇深，万一认出来，那一切都完了，烛台切光忠不敢赌这种可能性。
可是一切在烛台切光忠照常端着晚餐回到房间，叫鹤丸国永吃饭的时候结束了。
被藏在房间里的鹤丸国永不见了。
住在隔壁的堀川国广表情带着没能阻止审神者的愧疚与悲哀说，鹤丸国永被审神者带走了，并且审神者走的时候他听到审神者语气兴奋的自言自语：鹤丸国永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烛台切光忠在鹤丸国永的房间跪坐了一整夜，饭菜变得冷硬不能入口，身体也麻得稍微动一动就痛得不行。他在距离往常起床给审神者做早餐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起身，面无表情的去敲还活着的同僚的房间门。
烛台切光忠决定直接动手，其他刀剑付丧神反驳烛台切光忠的实力可能杀不死审神者，想要自己去却因为没有烛台切光忠的权限而被挡回。
到了烛台切光忠如往常一样去把审神者的早餐端去天守阁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在前面走，其余刀剑找好地方分布隐藏，一齐走向天守阁。
这条路不长，他们一直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第78章
审神者没有死。
在烛台切光忠拔刀的一瞬间,审神者中断了灵力供给，烛台切光忠抬起的手抽搐了一下，然后颓然倒地。
第一个是烛台切光忠,药物注射不耐受，实验失败,碎刀。
第二个是和泉守兼定,提取组织碎片，重伤,碎刀。
第三个是乱藤四郎,和审神者同归于尽,失败，碎刀。
第四个是大和守安定，破坏时空转换器,成功，碎刀。
…
…
最后一个是压切长谷部，砍下审神者右臂,成功，碎刀。
——编号C017本丸,正式成为黑暗本丸。
——『全员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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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掀开了被子,起身整理好自己，把本体拿好,微微歪头：“现在去吗？”
少女审神者微微俯身：“如果您没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她的脸上带着些许年长者看孩子心疼般的神情,“鹤丸殿,您可以吗？”
——您可以直面致使同伴全部碎刀、让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受尽折磨的家伙吗？
日夜不休的哀嚎、地下室黑红的血液、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无法摆脱的痛苦、每一刻每一秒都有同伴失去声息变成墙角碎片中的一员的绝望与恐惧……
——这些痛苦付诸于身，您能控制住自己不成为堕神、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杀掉那个家伙吗？
黑色的鹤微微笑起来：“我可以。”
纵使被折磨侮辱，被折断洁白展翅的羽翼,他的本质依旧是那个走过了千年时光、高洁优雅，本心坚固的鹤。
再说了，人既然已经抓到，只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杀死、只是意外死亡的话，也没什么的吧？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啊。
鹤丸国永弯起红色的眼眸，“我完全没问题哦。”
他们出发去了关押失格审神者的地方。
审神者除了鹤丸国永之外没有带其他刀剑，他们到达监闭室的时候，那个代号为“阅”的审神者刚被清理好，此刻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呆坐在整面空白、除了他自己和坐着的硬木凳之外什么也没有的房间。
在去的路上，少女审神者低声说了些他的情况。
因为鹤丸国永的原因，少女审神者稍微动用权限调出近几年失去联系、碎刀较多的本丸进行排查。然后顺着鹤丸国永无意间表露出来的信息终于锁定了目标：一个五个月之前失去所有联系、非常狂热喜爱科学研究的审神者。
找到这个审神者的时候，他根本不像个人。
那座本丸的时空转换器被破坏，审神者无法通过时空转换器离开求救，联系时之政府的狐之助早就已经被下了术式变成一个无心无感的木偶。右臂被粗暴斩下，虽然用灵力和药物治疗但因为失血过多导致创面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受伤的位置不断感染又被自身灵力治疗，这个过程不限时的延长，断掉的右臂只留下污秽的灰烬，留下的创面皮肉流出脓水，形容可怖。
本丸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他自己不会做饭，还失去了手臂反复被感染，只能靠灵力维持生命。从一开始的镇定到慌张，从慌张到愤怒，从愤怒到恐惧。
无声无息的寂静几乎把他逼疯，整个本丸随着最后一个刀剑付丧神的死去彻底安静下来，时间仿佛被停止，他无法判断自己已经在这个死地过了多久。被时之政府的人找到的时候他蓬头垢面，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衣服破破烂烂沾着发黑的血迹，断掉手臂的创面流着恶心的脓水，皮和肉、骨和灵纠缠在一起。时之政府的人试图把他清理干净再处理他，毕竟他的气味着实有些恶心，但是被斩开的创面无法修复，哪怕是最简单的止住脓水也无法做到。
有人私底下说，这是神明的诅咒。
少女审神者这么说道，推开了监闭室的大门。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审神者现在缩在自己坐着的硬木凳上，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的模样，听到动静就像是某种惊觉的犬类，既想扑上来抓住浮木不停诉说自己的恐惧，又躲得远远的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恐惧的瞪大眼睛。
审神者张了张口，声音颤抖：“救救我，救救我！”
“我没错！为了大义，为了人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我没错！！”
他颠三倒四的说道：“对，我没错，你们必须救我！你们想要的都在我的脑子里，我是为了拯救人类！我是人类的救世主！”
“在我脑子里，都在我脑子里，你们必须救我，救我…”
鹤丸国永从后面走出来，微笑着看向审神者。

第79章
看到鹤丸国永的时候,审神者像是被某种存在突然扼住脖子，张了张口，脸上出现惊恐的表情,五官扭曲而恐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少女审神者往后退了一步,“鹤丸殿下,路已经带到，希望您能稍微控制好自己。”
鹤丸国永微微笑起来,“放心放心～”
代号“樱”的少女审神者转身离开,反手关上监闭室的大门,面容年轻的脸上染上不太符合年纪的沉重，少女审神者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女孩子张开右手五指，有金色的灵力从掌心出现,如烟雾一般将监闭室包裹,隔绝了外界窥视。
“这样就好了，如果鹤丸殿一不小心没掌握好力度也没关系,问起来就是罪者冒犯了我，我一气之下无意间散发的灵力震死了他。”少女审神者双手一拍,非常随意的决定好了措辞。不知道少女审神者听到了什么,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哎呀,他们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我信就够啦！”
然而少女审神者的措辞没有机会说出来，在她出来没过多久，鹤丸国永也出来了。
黑发红眼的刀剑付丧神嘴角含笑，神情悠然，看见少女审神者的时候还抬起手轻轻松松的打了声招呼：“我应该没让您等得太久吧？”
“鹤丸殿…？”
少女审神者一脸茫然，鹤丸国永耸了耸肩，“放心吧审神者大人，那个家伙还好好活着呢，我没对他做什么。”
少女审神者脸色变得复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鹤丸国永直觉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没管，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人也已经见到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回去？”
少女审神者声音不自觉提高。
鹤丸国永微笑着点点头，声音温和，带着千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悠然语气笑着说道，“嗯，我们回去。”
少女审神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生怕鹤丸国永会突然反悔一样，极快的、声音响亮的应了一声，“好！我们回去！”
甚至因为过快，差点儿被口水给呛到。
也许是因为年纪的原因，分明自己已经在极力控制上扬的嘴角，却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只能任由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少女审神者一边懊恼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一边又忍不住的开心。
她咳了咳，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其中的雀跃怎么也隐藏不住，在她的眉眼间跳跃，“鹤丸殿，我们一起回家吧！”
黑发红眼的刀剑付丧神带着温和的笑意和他的审神者一齐离开，直到背影也消失不见的时候，监闭室的大门上突然亮起警示的红灯：“警告！警告！被监管者有过激行为！警告！警告！”
“嘀——嘀——”
“被监管者血压不正常上升——被监管者强行挣脱束缚——”
“被监管者血液大量流失——”
“——被监管者死亡，重复一遍，被监管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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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和审神者一起回到本丸的时候，推开门看到的是早就等在门口的刀剑付丧神们，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一个都不少，全站在门口，像一排门神似的，一个个腰板挺得直直的，面容严肃。
鹤丸国永走在少女审神者的右侧方，落后她半步，露出整个脑袋好奇的朝同僚们看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同僚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由今日的近侍带着微微躬身道：“主公，欢迎回来。”
少女审神者摆摆手，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说完后他们没有离开，而是还站在原地，鹤丸国永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这个本丸的常规操作，也站在原地等后续。
少女审神者抬起手用手肘戳了戳鹤丸国永，眼神示意，可惜少女审神者的表情管理实在是不过关，好好的眼神示意被她一用像是抽筋一样，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示意”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眼珠子微动，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大声说道：“被我的出现惊吓到了吗？！我回来了哦！”
这下子同僚们终于动了，活泼的刀剑们哗啦一下把鹤丸国永围在中间，比较沉稳的刀剑站在身边，每一个脸上都有笑，一齐说道：“欢迎回来！”
哎呀，少女审神者悄悄从人群中出来，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狐之助，用手顺了顺狐之助的皮毛，带着轻松的笑容：“所以说，我最喜欢的还是happy ending啦！”

第80章
鹤丸国永回到本丸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出阵、近侍、打扫、演练、远征…和其他本丸一样逐渐进行，渐渐的，这座本丸走向正轨,一点一点向高级本丸靠拢。
“退！你在干什么？”乱藤四郎走过走廊拐角，看见五虎退在前面不远处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五虎退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慌慌张张的转过头,看见是乱藤四郎的时候明显长舒一口气，对乱藤四郎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
乱藤四郎被勾起兴趣,小跑到五虎退的身边一起蹲下,风刮起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什么——呜哇！这个是？！”
在五虎退面前赫然是一个超大的洞，一眼望过去竟然看不见地，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五虎退凑到乱藤四郎身边,右手掩着嘴，小小声说道，“嘘,这是鹤丸殿做的，鹤丸殿说他去拿点东西做准备,让我先看好这里,他马上就回来。”
乱藤四郎一脸不可思议：“这个洞是鹤丸殿挖的？！他什么时候挖出这么大个洞的？！怎么都没人发现？？”这么大的洞一看就知道不是短时间挖得出来，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通道,如果有通道的话那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挖的啊！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在本丸的偏僻处，平时没什么人会经过,连今天乱藤四郎过来也只是因为太无聊所以到处乱窜才到这里的而已。
五虎退声音小小的说道：“千万不要说出去哦,鹤丸殿说这个是惊喜，大家都不知道才叫是惊喜！”
乱藤四郎嘴角一抽：“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乱藤四郎站起来，拍拍五虎退的肩膀：“既然鹤丸殿说这是惊喜那就是惊喜吧,难得他开始做恶作剧，我们要配合他才行。”
五虎退点头，乱藤四郎想了想，对他说道：“待会鹤丸殿回来不要告诉他我看到了，惊喜就是要大家都不知道嘛！你继续在这里守着，我到远处看着不让大家过来。”
五虎退坚定的点头：“好！”
乱藤四郎又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洞，一边在心里赞叹鹤丸殿不去做建筑简直是屈才，一边快步跑到远方躲着注意身边的动静。
在洞的布置被鹤丸国永完成后的不久，又到了鹤丸国永出阵的时候。
这次出阵也是带着新锻刀练级，审神者吸取教训给每个人都佩戴上了金色刀装，临走前还非常担忧，一脸不舍的看着他们，看上去非常不放心，带队的烛台切光忠苦笑着安抚道：“主公请不用担心，这次的出阵是低级地图，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边的刀剑付丧神们也七嘴八舌的安抚，没说多久，审神者终于肯放人了：“我知道了，我只是有一点担心啦！”
今日出阵的刀剑付丧神们启动时空转换器，身影逐渐消失在审神者眼前，突然之间，少女审神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好像要抓住什么似的，一旁的近侍不解的看向她，却看见少女审神者神色怔怔，眼角有泪滑过脸颊到下巴滴落下来。
“…主公？主公！”
少女审神者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茫然的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另一边，到达了目的地的刀剑付丧神们陷入了苦战。
他们遇上了检非违使。
烛台切光忠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苦笑：“我们的运气不得不说真的是好，每次遇上我和鹤先生一起带新刀练级的时候总会遇上突发状况。”
鹤丸国永听到后辩解：“这是意外啦意外！你看上一次、嗯…上上次…？不对，上上上次？不管啦我记得还是有一次没有突发状况的！”
加州清光吐槽：“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几率也太高了吧！”
他们的刀装已经全部碎掉，最后决定保护队长校对坐标回本丸，不是他们不想杀敌，实在是有两把新刀等级太低打不过，为了避免受到重伤以致碎刀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好。
鹤丸国永反手击退一把太刀，往后一跳说道：“我觉得不对劲，这次的敌人强得有些过分了吧！”
和泉守兼定一边挥刀一边说道：“确实，这比那些高级地图的检非违使还要强！”
鹤丸国永已经是中伤接近重伤的程度，其他同僚的状况也和他差不了多少，本来以前还可以用暗堕气息来稍微减弱攻击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这座本丸有净化功能的原因，能用的暗堕气息少得可怜。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些检非违使杀不完啊！”和泉守兼定险险挡下一击，有些崩溃的喊道，“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我们也没干什么啊！”
鹤丸国永耸肩，“也许是更年期到了他们要发泄吧？”
烛台切光忠一边校对一边冷静的反驳：“不，检非违使没有更年期。”
加州清光：“不现在不是讨论检非违使有没有更年期的时候吧？！”
新的一轮攻击紧接着来袭，敌方一个个气势汹汹，反观自己这边一个个不是中伤就是重伤，在这么打下去全员碎刀近在眼前。
烛台切光忠额角的血顺着脸流下来，沾上了罗盘，烛台切光忠随手擦了擦罗盘被血液覆盖住的地方，紧紧抿着唇。敌方的攻击越来越猛，刀剑付丧神们逐渐向后退，身上的伤痕一道接着一道，血液浸湿衣服和头发，然后被风吹干扒在皮肤上，又被新的血液浸湿。
烛台切光忠眼睛紧紧盯着罗盘，终于眼前一亮单手拍地：“各位！快进来！我们回去！”
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击退前方的敌刀一人一个拉着新刀的肩膀朝烛台切光忠飞奔过去，鹤丸国永在最后面给给队友断后，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战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太突然出现挥刀朝他们砍过去，鹤丸国永反手一击将敌太击退，自己却被敌人的力道震开退出了时空转换器的范围之内，鹤丸国永看见队友的最后一眼是他们脸上的惊惶表情，“哦呀，这可真是个极大的惊吓啊…”
本丸内，少女审神者送走出阵的队伍后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守在时空转换器前，神色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显得有些焦躁。
在时空转换器亮起的时候审神者惊喜的看过去，却看到五把受了重伤的刀剑付丧神，近侍惊呼一声叫周围的刀剑付丧神们过来扶他们去手入室，审神者嘴唇微颤，声音抖得不成语调：“鹤丸殿呢？”
烛台切光忠努力摆直自己受重伤的身体，朝审神者喊道：“主公！鹤先生、鹤先生还在那里！救救他、救救他！鹤先生为了保护我们没能和我们一起离开！”
烛台切光忠脸上有血也有泪，头发被血浸染乱糟糟的一团，整个人狼狈极了，和帅气完全沾不到边，此刻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一样，只是不断的向审神者重复着说鹤丸国永还在那里，请求审神者派人将鹤丸国永带回来。
少女审神者却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有些茫然的伸出右手召唤出刀账：“鹤丸殿，不见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少女审神者茫然的重复道：“刀账里，鹤丸殿，不见了。”
鹤丸国永和这座本丸、和审神者的灵力契约，中断了。
[编号A103本丸，暗堕付丧神鹤丸国永，碎刀。]

第81章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让人完全不想动弹，只想窝在屋檐下晒太阳。
这里的人特指三日月宗近。
今天的压切长谷部也在找三日月宗近的路上思考人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本丸的三日月宗近非常喜欢摸鱼，并且神出鬼没的,每次日番的时候都不见踪影,压切长谷部找他都快要找出阴影来。
这次压切长谷部已经快要把本丸翻遍了也没找到三日月宗近，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有找了。压切长谷部深呼吸好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静和,不和三日月宗近计较,他气势汹汹的朝最后地点走去，然后，
“三日月殿,您——什么？！”
压切长谷部摔进了一个大洞里。
因为太过突然，压切长谷部只来得及转身卸力尽量减轻力道摔进去，没来得及攀住洞的边沿。压切长谷部在洞底滚了一圈才爬起来,一脸不可思议：“本丸里怎么有洞？！”还是个这么大的洞！
他借着从上面落下的一点点光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土墙不知道被谁凿得十分光滑,连洞底的地面也像是本丸里的地一样干干净净十分平整。
压切长谷部试探性的往前面走了一段路,发现还有好几个洞口——本丸底下不知道被谁挖的大洞里面竟然还有不少的洞口通道！
“哈哈哈哈哈哈，长谷部殿,你也来了啊？”
压切长谷部看过去，三日月宗近正靠在墙上朝他笑,压切长谷部皱眉,“三日月殿，您也掉进来了啊，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等三日月宗近回答,从三日月宗近身后出现了手电筒的光，今剑手里拿着手电筒从三日月宗近身后走出来：“我和三日月掉下来有一段时间了。”
三日月宗近脸上带着笑提议，“长谷部殿要不要在这里到处走走，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压切长谷部露出怀疑的表情：“惊喜？”
今剑蹦蹦跳跳的走到压切长谷部面前，把手电筒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走到他身后把压切长谷部往前推：“有手电筒看得更清楚，走吧走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压切长谷部被今剑推得一个踉跄，奋力回过头说道：“不、等等！不管有没有危险得先出去向主公汇报才对啊！不然又有人不小心掉下来了怎么办？！”
今剑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都掉下来看才好啦！”
压切长谷部被推得没办法，只好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在他后面走。他面前有六个岔道，压切长谷部转头询问：“走哪条？”
三日月宗近伸出食指点了点脑袋：“看你自己。”
今剑也是这么说。
压切长谷部只好随便蒙了一个岔道走。
他选的岔道不像外面那样平整，高度也不是很高，压切长谷部和三日月宗近弯着腰走进去，里面竟然还有陷阱，压切长谷部走在前面简直成了人形测危仪，在后面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身上干干净净的连衣服都没怎么乱，再看压切长谷部，头发已经乱了，衣服也脏兮兮的还破了不少，脸上也黑一块白一块的，脑袋上还顶着些没拍干净的干草，看上去狼狈极了。
压切长谷部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做的这些陷阱，他一定要在手合室把那个家伙狠狠揍一顿！
谁求情也不可能放过！
『此刻，距离暗堕付丧神鹤丸国永碎刀，已过了一月有余。』

第82章
不知道走了多久,压切长谷部在经历了无数陷阱，连走在后面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都有些狼狈的时候，终于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室内。
这里一路上他们头发凌乱有些许尘土遗留在发上,不过虽然有陷阱给他们造成了些影响，但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都只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而已。
压切长谷部就像是跨过了重重险阻营救公主的骑士,拿着手里的大宝剑到了恶龙的巢穴，准备狠狠打一顿恶龙来出气。
可惜巢穴.里没有恶龙,也没有公主。
在到达这个被凿得大大的、几乎能把本丸内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能容纳到一起、充当一个房间的门口时,三日月宗近和今剑悄声无息的停下脚步,默默注视压切长谷部往前走。正当压切长谷部走到房间正中央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喀”响起，然后“砰、砰砰、砰砰砰”——
是彩带。
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小机关突然出现喷.出彩带,花花绿绿的彩带落了压切长谷部一脑袋，肩膀上也有不少，一动带着不少的彩带落到了地上,从上方晃晃悠悠的伸出两个长条条，长条条上面还绑着一条带子,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字龙飞凤舞的写着：
恭喜骑士们闯过重重难关到达最终目的地！接下来请打败恶龙营救公主得到恶龙的财宝吧！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几乎要跳起脚：“这都是些什么啊？！”
他在原地等了会,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手里紧紧抓着本体刀,打算管他是恶龙还是公主，出现了直接打就对了！
可是等了有一会,也没见到所谓的恶龙和公主,压切长谷部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哪里触到机关，一个木箱子缓缓出现,上面还特别浮夸的贴了一张纸，也是和之前的带子一样用黑色毛笔写着：看我！快看我！
压切长谷部深呼吸好几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木箱子的盖子，表情狰狞的朝里面看去——里面是规规整整放着的、用好看的包装纸包好的一个个方块。方块上还有一张张小标签纸，写着本丸里付丧神们和主公的名字。
压切长谷部愣在原地，然后抖着手，把那张写着浮夸的“看我！快看我！”的纸从木箱子上拿下，反面赫然写着：吓到了吧？！一个大惊喜！一百天纪念日快乐！
这竟然是…
鹤丸国永给他们以及自己准备的“鹤丸国永来到本丸一百天纪念日”
本来恶龙是他，公主也是他。
这些通道有各种不同的小陷阱，但最终目的地都是这里。这里应该有黑发红眼暗堕付丧神的恶龙，也有白发金眼被本丸彻底净化的公主。应该有张牙舞爪恶作剧的黑鹤，也有送给同僚和主公礼物的白鹤。
但是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
只有失去主人的道具，和无人能亲手递给被赠予者的礼物。
压切长谷部表情凝固在脸上。
站在门口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动了动，他们听见了外面传来动静，应该是又有人掉下来了。今剑转身看过去，看到了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以及山姥切国广，他们走向前，和压切长谷部站到一起，沉默的看向地上的木箱子。
然后是乱藤四郎，五虎退，和泉守兼定，小夜左文字。
接下来是宗三左文字，石切丸，髭切，歌仙兼定…
最后是主公。
编号A103本丸，全员到齐。
不知道过了多久，模样年轻的少女审神者动了动，面容沉稳，眼圈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红，指挥刀剑付丧神把木箱子抬到地面上去，刀剑付丧神们听从审神者的指挥，一个接着一个互相帮助，沉默的从这个巨大的地下工程里上去。他们把木箱子搬到了本丸大门口，敞开本丸的大门，好像这样能为迷路的鹤随时开门一样。
审神者说：“鹤丸殿给我们的惊喜，不看看吗？”
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站在一起，想起以前鹤丸殿对他说过的话，抿了抿唇，用小声但却坚定的声音说道：“鹤丸殿说过、这个，这个是惊喜！”
五虎退和乱藤四郎率先走上前从木箱子里拿出写着他们名字的礼物盒。其他付丧神们也一个接着一个从木箱子里拿出写有自己名字的礼物盒，少女审神者等到刀剑付丧神们都拿好之后，最后一个走过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整个过程悄声无息，他们围在木箱的周围，像是在葬礼上围着棺木。
少女审神者撕开包装纸，打开礼物盒，里面装着一个项链和一封信。审神者没有立刻打开信封看里面的内容，而是把信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末了还用手拍了拍装着信的位置，好像是在确认信还在不在一样。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项链带在脖子上，没有让其他人帮助，而是自己摸索了一会，才好好的扣上后颈的锁扣，把挂坠妥帖的放在锁骨处。
其他刀剑付丧神没有拆开礼物盒，只是双手拿着，沉默的看着木箱。
少女审神者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大家，这个是鹤丸殿的惊喜，不看看吗？”
烛台切光忠垂着眼，眼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摘下和礼物盒放在一起被他拿在手上：“我想回房间后再看。”
有其他刀剑付丧神点头，同意烛台切光忠说的话。
少女审神者在原地又站了会，突然转身抬脚向天守阁匆匆走去：“抱歉各位，我先回天守阁了，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来天守阁找我吧。”
还没等少女审神者走多远，本丸里面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少女审神者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他们本丸的狐之助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张狐狸脸上勉强能看出惊恐的表情，一边跑一边惊恐的朝他们喊道：“救命啊！要了狐的命啊！不好了不好了！审神者大人，不好了，本丸塌了！！！”
很快啊，啪的一下，全塌了！
连带着少女审神者将要去的天守阁，全塌了。
少女审神者呆愣片刻，然后双手抱头无比惊慌的惨叫一声：“救命！！！我才处理好的公务和资料啊啊啊啊啊！！”
好像是回应一般，本丸大门上面被少女审神者亲自题字的牌匾随着审神者的惨叫，“啪”的一声，也落了下来。
『此刻，距离鹤丸国永来到这个本丸那天，刚好一百天』

第83章
夏目贵志少年时,曾有一位老师，名叫夏目漱石，外婆夏目玲子那边的亲戚。是在遇见塔子阿姨和滋叔叔之后,某个夏日的午后，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
那个时候的夏目贵志还没有遇见猫咪老师,被妖怪追赶的时候只能逃跑,神情忧郁，面对塔子和滋的时候还没能放开隔阂,但却带着温柔的心看世界。
夏目漱石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夏目贵志面前的。
在某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夏目贵志刚被妖怪追赶好不容易逃脱,形容狼狈的时候，夏目漱石手里拿着拐杖，出现在他面前,“孩子，你为什么不去使用你自己的力量呢？”
在那一天，夏目贵志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拥有的力量是什么。
夏目漱石很忙,他并不经常出现在夏目贵志面前，夏目贵志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关于“三刻构想”之类的东西,这也是夏目漱石想要他知道的。
猫咪老师出现后,夏目漱石曾专门从横滨赶过来。夏目漱石脸色严肃，在猫咪老师出去喝酒的时候找到夏目贵志,对他说，“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夏目贵志那个时候只是温温柔柔的笑,语气却很坚定，眼里有光，“唯有羁绊,不愿割舍。”
夏目漱石听了后没说什么，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悲伤。
因为玲子外婆的缘故，在归还名字的途中，夏目贵志暂时和的场静司达成合作，开始系统的学习灵力，也正是因为和的场静司合作，才有了那一次的占卜。
“夏目，”的场先生脸上难得没有带上浮于表面的笑，而是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你和妖怪的‘缘’，在以后会渐渐消散。”
的场先生不愧是最强的除妖师，他说对了。
夏目贵志的眼睛渐渐看不见妖怪了。
一开始是模糊，夏目贵志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开始近视，还特地跑了趟医院检查视力，结果视力一点问题也没有。再然后妖怪们的身影像是变得透明一般，有时候夏目还会穿过他们的身体，碰不到实感。最后，夏目看不见妖怪了。
好在因为猫咪老师的招财猫外壳，夏目还能看见并且能勉强听见猫咪老师的声音，靠猫咪老师的传话，他还能与中级他们交谈。但好景不长，在一次为了保护横滨的战斗中，猫咪老师情急之下为了保护夏目而强行挣脱‘外壳’，不仅受了伤，‘外壳’也因此损坏。
现在，夏目也看不见猫咪老师了。
无论猫咪老师如何叫他，无论他怎么寻找，他都无法看见猫咪老师。就连多轨同学的那个阵法对他也不起作用，他还是看不见。明明灵力分毫不减，明明身体毫无异样，但却就是看不见。这个时候，夏目漱石再次出现了，他说，这是代价。
作为改变的代价。
夏目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无论怎么询问夏目老师都不肯告诉他。
“这是规则，”夏目漱石说道，“一开始让你不要结缘也是因为这个，很抱歉，本来不应该牵扯到你的。”
被夏目贵志发自内心当做长辈崇敬的夏目老师对他道歉，无法理解，无法发泄，夏目贵志决定去找他现在唯一还能看见的神明。
荒神殿下行走于人间的人间体，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听完夏目贵志说了一切后并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办，而是对他身旁的空气神情复杂的点头。
就在那一刻，夏目贵志突然有种绝望的感觉，口鼻如被灌入黑水，呼吸被抑制，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耳边只有自己愈来愈急促的心跳声。
“…猫咪老师？”
他是想这么张口说出来的，明明想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不似人的嘶吼，夏目开始咳嗽起来，他咳得很用力，几乎要咳出泪水来。
他知道了，猫咪老师就在他身边，但是啊但是，
无法触摸，无法交谈，他就像被某种存在拒绝了一般。在荒神清澈的蓝色眼里夏目也没能捕捉到猫咪老师的身影，中原中也对夏目说，“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那么，夏目想，猫咪老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到他做这些无用功呢？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呢？
夏目突然恐惧起来，几乎要发抖。
此后，夏目在夏目漱石的安排下被调离横滨，回到八原做了一名老师，他还是无法看见任何妖怪，空有灵力却无从下手，的场静司也没有再找过他做和妖怪有关的事，名取周一也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他好像突然之间就和妖怪的世界离得远远的，明明从小的愿望就是这个，但他无法为此感到开心。
看不见上班路上对他说早安的小妖怪，听不见对他说话的猫咪老师，无法参与妖怪们的聚会，触碰不到妖怪的身躯，夏目渐渐开始习惯耳边的安静。
看不见的夏目继续他的生活。
在一个傍晚的黄昏时，塔子阿姨和滋叔叔来看他，夏目下班回家的时候，塔子阿姨已经把饭菜做好，家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夏目进门把手洗净，放好东西来到塔子阿姨身边，帮忙摆桌。
塔子阿姨笑眯眯的看着夏目，她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记性也开始不好，白色的发丝掩藏在黑发下面，脸上也有不少的皱纹，但声音还是那样温柔，眼神还是那样包容，她问夏目：“喵太郎去哪里了？是去外边玩了吗？饭菜都做好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呀？”
是啊，夏目愣愣的站在那里，猫咪老师去哪了呢？饭菜做好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
直至此刻，夏目终于明确的意识到，猫咪老师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持续了数年的自欺欺人，持续了数年的刻意忽视，持续了数年的妄想，此刻被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
“…猫咪老师？”
这一次，夏目完整清晰的叫了出来。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耳边一片寂静，周围也没有熟悉的白色身影，眼前的塔子阿姨还在微笑着等他回答，夏目笑了笑，温声说道，“猫咪老师出去玩了，晚些时候再回来，我会给他留好夜宵的。”
夏目这么说的时候，窗户外吹过一阵风到室内，窗帘被吹得飘扬在空气中，有隐隐的花香传来。化为原型的大妖怪低垂着头看向被他圈在怀中无知无觉的人类，
“…”
“我在。”
夏目，我在。
我很想念塔子的饭菜，很想念笨蛋滋的揉毛技巧，很想念七辻屋的点心。
我很想念你毫无阴霾的笑容。

第84章
琴酒原名黑泽阵,自有意识起，就一直在孤儿院生活。
黑泽阵这个名字是院长妈妈给他取的，黑泽阵生活的孤儿院很小,与其说是孤儿院到不如说是院长妈妈收养他们，可是院长妈妈总是希望有善良而富有的人能收养他们这些孩子,让他们能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所以坚持这里是孤儿院，她是孩子们的院长妈妈。
一座两层的大房子附带一个小房子,还有一个小院子,后来孩子越来越多小房子也推平和小院子融到了一起,这些组成了黑泽阵的家。孤儿院里加上他孩子一共不到十个，大人只有院长妈妈和一个不常来的阿姨。
黑泽阵听院长妈妈说，他是在一个雪天被院长妈妈捡到的,那天雪很大，他在一个小纸箱里被薄薄的外衣包裹，露在外面的脸和手冻得青紫,却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直直的看天空,好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阿阵的眼睛，那真是极为好看的眼睛,”记忆中面容早已模糊的院长妈妈摸着黑泽阵的头，微笑着说道,“就像是天上来的天使一样。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阿阵是上帝给我的礼物——一个小天使。”
信奉上帝的院长妈妈这么说道，她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吃饭前会带着孩子们祷告,入睡前会给孩子们讲《圣经》当睡前故事。因为孤儿院很小，钱也不多，冬天的时候他们会去捡木头，捡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回去生火，然后在火的照耀下，院长妈妈会拿出毛线一针一针的仔细打着，预备给每一个孩子都穿上暖和的毛衣，嘴里温柔的念着上帝的故事，自己却穿着已经洗得破破烂烂单薄极了的衣服，不舍得买新的穿。
她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烂好心的女人。
可惜到最后上帝也没能救得了这个虔诚的女人。
她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凶杀案，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射杀。
黑泽阵摸到院长妈妈的身体的时候，她已经被冻得青紫，子.弹从她的背后钻进，从胸.口处掉出，她穿着黑泽阵和其他孩子一起悄悄打工攒来的钱买的新棉衣，那天是她的生日，那天是她的忌日。
那天是孩子们的新生。
会讲述《圣经》的唇紧紧闭合，盛着温暖笑意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在破旧壁炉前打毛线的手死死攥紧，就像攥着一个恐怖的秘密，黑泽阵在里面看到了未来。
院长妈妈死后，那个不常来的阿姨也失去踪迹，案子被草草结案，没人告诉黑泽阵谁是凶手，黑泽阵就自己去找。
孤儿院的孩子们一共八个，黑泽阵决定去读书考警校、金发的少女想要做一个记者，揭露世间所有黑暗、两个双胞胎男孩说要赚钱，让所有的院长妈妈都有穿不完的衣服，孤儿不会挨饿受冻、最年长的姐姐说自己过普通的生活去蛋糕店做学徒，可后来黑泽阵才知道那个蛋糕店是院长妈妈会死的关键地方。
剩下的三个孩子两男一女，最小的不过九岁，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眨着眼睛，眼神惊惶，问道：“我们可以不要分开吗？”
没人回答他们的问题，雪很大，风也很大，黑泽阵手插在口袋里，里面有一把他好不容易搞到的木仓，过了好一会，黑泽阵走过去蹲在三个孩子的面前，从没放木仓的口袋里拿出手挨个拍拍他们的头，“在你们十五岁前，我们不会离开。”
就在最小的孩子满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在某一个晚上失去了踪迹。
黑泽阵去了警校，一面继续学业做好好学生，一面私底下接触里世界，疯狂汲取一切用得到或者未来可能会用到的知识。他知道黑衣组织，他知道乌丸莲耶。
他知道院长妈妈手里死死攥着的秘密。
面容年轻英俊的警校生机智聪敏，枪法卓越，性格内敛温柔，表情管理高强，身世简单，无复杂人际关系，心理评定稳定，富有正义感，非常适合做卧底。
上级这么做出决定，消除黑泽阵一切生活痕迹，隐藏黑泽阵社会身份，入校手册优秀学生的名字被抹除，挂在墙上的颁奖照片被撤除，所有的荣誉被遮盖，一张写着“黑泽阵意外死亡”的证明被放在桌上，从此黑泽阵如愿以最合适的身份进入黑衣组织。
他是黑泽阵，也是琴酒。
他是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在角斗场拼杀而出的冷血杀手。
也是在黑暗深处尸骨之上，隐藏得最深的银色子弹。
某一个下午，他终于获得了代号，跻身于高层，可以近距离接触乌丸莲耶。
在举办的高层宴会上，乌丸莲耶仅仅只出现了几秒，露出一个黑色的剪影便离开，但仅仅是几秒的剪影也足够证明琴酒是被“那位大人”看重的人。
于是带着面具如同进行化妆舞会的乌鸦们端着酒水走过来，唇角带着虚伪的微笑同琴酒交谈，琴酒从善如流抓住机会，一点一点织出巨大的网，每个人身上都有线，每个人都在网里。
乌丸莲耶离开后不久，琴酒看见跟在乌丸莲耶身后带着面具的女人端着一杯酒走到他面前，示意他往没人的地方走去。他们走到露台，那里有厚厚的窗帘能遮住外面的视线，在夜风中，女人摘下面具，琴酒看见少时说自己要做一个记者揭露世间所有黑暗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美艳的脸上带着笑容，她说她叫莎朗温亚德，她说她是贝尔摩得。
她说初次见面，希望以后能合作愉快。
琴酒点头，在夜风里与她碰杯。

第85章
得到代号进入组织高层后不久,琴酒得到消息，孤儿院除了他和贝尔摩德之外的最后一人，也死了,死之前留了一个录音笔和一个二十岁出头青年。
琴酒找到那个青年，拿到了录音笔。
录音笔里有死去的双胞胎收集到的一些黑衣组织的犯罪资料和证据,以及他们调查出来的院长妈妈死亡的真相。
他们两个和最大的姐姐一样,因为查这些东西越查越深，最终深深陷进去,无法逃脱,只好在这个世上留下最后一点东西,期望有什么存在能替他们实现未能完成的目标。
琴酒易容后悄悄去了双胞胎的墓前，放了一朵花，然后给旁边两座墓前也各放了一朵,那是他给自己和贝尔摩德留的。
被双胞胎拼死救下来的青年非常聪明，易容手法异常高超，特别是他堪称神迹的变音技术,让琴酒和贝尔摩德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定下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一个傍晚，乌丸莲耶的会面室里传来一声枪响,一个可怜的老人被无情杀死,脸部因为近距离受到强烈冲击被口径颇大的子.弹正中而面目全非，黑衣组织的boss指挥部下开枪后没有解气,特地叫上朗姆将这个老人灌上水泥伫立在桥底下，罪名是,“触犯了首领的威严”。
“琴酒,你在看什么？”贝尔摩德手里端着酒杯，坐在琴酒身边，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获得代号的新人,“黑麦威士忌？”
琴酒动了动，长长的银色头发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下，他朝女人勾起唇，手指借着光线和衣服的遮挡隔空写下“FBI”三个字母，然后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同贝尔摩德一起碰杯，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道，“嗯，他很有趣。”是个好用的人。
琴酒手里端着的酒，和他的代号同名。
无论是救人还是伪造身份送人离开，琴酒早就已经熟练了，再一次把本该处死的卧底救活然后伪造身份让他离开后，琴酒把筛选过后的情报打包送给交接员，屁股一拍易好容去找宫野志保的姐姐，和她来了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易。
遇见工藤新一是真的意外，那个高中生侦探的好奇心太重了，当时身边还跟着伏特加，琴酒没办法完美的糊弄过去，只好尊崇人设，不过他制止了伏特加直接杀.人的动作，把宫野志保父母研制出来的药物里最成功的一颗喂给了工藤新一，明面上的说法是实验药物，至于工藤新一能不能抓住这百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就不是琴酒操心的了。
反正通往光明未来的路上牺牲注定很多，多一个知名侦探也不足为奇，顶多是被感叹几句运气不好罢了。
琴酒根本就不在乎，与其说是不在乎，不如说是不在意。他就是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正面做法，包括进入警局用合适的身份进入黑衣组织而不是直接加入只是因为院长妈妈以前说过，想让他做一个正直的人，最好当个警察，在院长妈妈眼里，世界上最正直的人就是警察，受人尊重，追逐犯人，把坏家伙们带到监狱里去。
她想让自己的孩子们成为受人尊重的人。
琴酒和贝尔摩德带着假扮成乌丸莲耶的青年继续磕磕跘跘的在朗姆的试探与攻击下前进，无数资料流经他手传入警方，又从警方到达组织高层，琴酒俨然成了这两大组织的中转站。
最后一战后，琴酒被注射肌肉松弛剂关到了重重把守的空房间内，黑衣组织的boss和贝尔摩德还有朗姆不知所踪，在所谓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离开之前，琴酒恶趣味的在他和赤井秀一面前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欣赏到了赤井秀一一瞬间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不得不说，真的超爽。
再之后就像他的计划一样，在卧底“boss”和贝尔摩德的协助下，朗姆被成功逮捕，琴酒过往记录浮出水面被成功洗白，转身从冷血杀手摇身一变，成了警方的大功臣，还靠这个成功跻身于警方高层，有望更上一步。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表示眼睛要瞎了，他们的世界观破碎又重组，谁能想得到最不可能背叛组织的琴酒竟然是卧底？！以前以为死在琴酒手里的友人都还活着，还表示是琴酒救了他们。
这能接受吗？！
这还真不得不老老实实接受，谁让现在琴酒要是单纯凭官职——他是这次总攻的负责人——或者是资历，都是稳稳压住他们的人。
以为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其实是卧底，以为死在琴酒手里的友人其实是琴酒救了他们，以为……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和他们一个想法的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默默点头同意。
一切结束后，假扮boss的年轻人的身份也成功洗白，从始至终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琴酒都没有暴露出去，帮她打点得好好的，她还是那个著名影星克丽丝温亚德，和什么黑衣组织的杀手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们都还活在阳光下。
这是一个完美的happy ending。
*
爱伦坡合上手里的书，抬头问坐在舒适软椅上正在吃点心的江户川乱步，“乱步君，这本书是谁写的？”
江户川乱步随手擦了擦嘴角的碎屑，随意开口道，“一个不入流的小说家，是以前一个家伙随手带来打发时间的小说。”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一点都不好看，里面的人都蠢死了，自以为是、犹犹豫豫期望能被谁拯救，抱着无聊又可笑的想法的笨蛋幼儿，要是乱步大人我的话早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反杀——社长！”
福泽谕吉走过来，示意乱步和他出去解决委托，江户川乱步随手扯过一张纸胡乱擦了擦脸，“你要是有兴趣那边的箱子里还有好多，你想看就看吧，乱步大人我去和社长看看那些笨蛋警察们又在干什么！哼哼，果然没有了乱步大人就不行了吧！”
江户川乱步走后，爱伦坡往阴影里缩了缩，把书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会封面，“唔，确实不好看。”
无论是设计的手法，还是实施的计谋，还是作者的行文，几乎全是错漏之处。只有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准确名字的院长妈妈让他有点兴趣，爱伦坡想，他也有点想在壁炉前靠着火试试织毛线的感觉了，也许给卡尔织一条围巾也不错。

第86章
荒介回到系统空间后, 第一时间被拎去了后勤部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任务记忆。
他们这些任务者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后勤部把大部分任务记忆封印，当然，习得的能力和知识不包括在里面,不然重重世界这么下来，人也得被拖得半死不活,这是规定。不过也有自主权,任务期限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可以自己选择逐步解开封印以免造成冲击力过大变成傻子的情况发生。
荒介处理记忆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记录,发现自己还有三十二个世界就可以结束在这里工作,带着高昂的奖金随机选一个世界养老。
真是让人期待,荒介都可以想象到时候的悠哉生活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现解决这个才行。清木荒介等白大褂拔掉安在自己太阳穴的机器，翻身从床上落到地上稳稳站好,穿好外套，准备走到任务空间开始抽卡、啊不，尽力工作。还有三十二个世界就要离开了,要珍惜还能使劲戏精的最后时光啊！
从措手不及被迫接受无数人阴暗内心污秽之语的麻仓叶王，到现在得心应手只要想就能成为他人或是世界阴影的清木荒介,他从这些工作收获了很多,这里比他原本的世界有趣多了，荒介竟然还有点舍不得从这走。
当然,如果要他留下继续工作，是另外的价钱。
荒介一边走一边拿出终端打算和友人联系几句,得知友人还在任务中,他撇了撇嘴，和沢田纲吉和十束多多良发了消息，毫不犹豫的走进了任务空间。
到达任务空间,荒介熟练的站好，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编号A163任务者请注意，五秒后开始抽取此次马甲，确定投放世界。”
荒介按下一个红色圆键，等待文字显示出来。
机器上方的字不断变化，最后显示出一行字——
火影宇智波佐助
同时，右下角也出现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火影世界”
“投放地点：随机一处森林”
“请确认”
***
一处森林深处，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黑色漩涡中走出。
阳光穿过树叶照下，黑发下苍白的脸染上金色的碎光。
那是，在各国忍村流传过的、宇智波一族最后后裔的脸。
是，被木叶的人们用畏惧、厌恶的眼神注视着的，流着邪恶宇智波的血的脸。
其名为宇智波佐助，其身为鹰。
不受任何人控制、自由飞翔的鹰。
宇智波的遗孤睁开了双目，手上隐隐约约有雷光闪烁，他没有睁开几乎是标志性的写轮眼，只是姿势随意的站立着，
“这个世界的见面礼，有点小啊。”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隐在云层中，风渐渐大起来，宇智波佐助坐在尸体堆成的座椅上，眉眼低垂着，好像在发呆。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液或灰尘沾到他身上。黑色的衣领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花纹，那是宇智波家的族徽。
宇智波佐助微微侧耳，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动静，他抬起眼，歪了歪脑袋，语调轻缓，唇边有笑，眼里却漠然空无一片，
“好久不见，你来了。”
“哥哥。”
身上穿着晓的服饰的宇智波鼬从前方的森林中走了出来，浑身紧绷，脸色冷漠，隐藏在袖子里的手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你是谁？”
“佐助，宇智波佐助。”
少年人声音平静，姿势不变，只是抬头看着宇智波鼬，
“宇智波家的幸存者。”
——现在，新的故事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