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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替身联盟
作者：八爷党
内容简介
 程浪穿书了。穿成一部虐恋情深替身文里的炮灰替身之一。系统要求他完成恶毒炮灰的任务。以自己作死的方式促进正牌攻受之间的感情，让渣攻幡然悔悟。 然后，程浪就联合了文中包括正牌受在内的所有炮灰替身，开公司，搞事业，创建生态产业链，让渣攻天凉王破后再一脚踹开渣男，成功让渣攻幡然悔悟了！ 系统: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程浪:我作死没？ 系统: 程浪:渣攻后悔没？ 系统: 程浪:他俩HE没？ 系统: 陆承轩当了这么多年的海王，一直顺风顺水。直到有一天，被一头鲶鱼闯进了他的鱼塘。勾跑了他所有的鱼不说，还把他的鱼塘给砸了。最恶毒的是，这条破鲶鱼还把他的白月光给勾跑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恶毒炮灰，程浪一向认为自己爱岗敬业，特别靠谱。 众人:你靠的不是谱，是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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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劲爆的DJ舞曲哐哐的砸进耳朵，头顶的镭射灯疯狂旋转，恨不得闪瞎人眼。
刚刚穿越过来的程浪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差点没握住手上的托盘。在加了冰的威士忌和两杯鸡尾酒险些滑出托盘掉落地面的一瞬间，程浪眼疾手快的调整好托盘的角度。三只玻璃杯缓缓滑回托盘中心。里面的酒液因为杯子的移动轻轻摇晃，在舞池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金钱的光芒。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小一千块钱就没了！”程浪在心底吐槽：“下次穿越能不能找准时机？非得跟钱过不去吗？”
无人应答。
程浪也不以为意。顺手拿起酒杯下面压着的号码牌，根据上面的单号找到点酒的客人。
送完这波酒，程浪不着痕迹的退出舞池，直接拐进男卫生间：“说吧，什么任务？”
一行干巴巴的文字浮现在程浪面前——
【你穿越到《霸道总裁的替身情人》这部书中，成为恶毒炮灰程浪。按照书中设定，你需要代替程浪完成恶毒炮灰的任务，不断作死，促进正牌攻受的感情，让渣攻幡然悔悟，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正牌受沈怀瑜。】
程浪耐心等了几分钟，系统并没有下文。程浪愕然问道：“没了？”
无人应答。
“不是！我金手指呢？”一般做任务不都得有个金手指的标配吗？
系统不吭声。
程浪不死心的问道：“空间呢？灵泉呢？神丹妙药呢？各种装逼打脸的技能呢？”
【你要清楚自己的咖位。你只是一个恶毒男配。】
“男配怎么了？男配不是人？男配没有心？”程浪忍不了这种差别待遇：“……好歹给我一个可兑换技能的系统商城吧？”
系统沉默半天：【并没有那种世俗的功能。】
所以他这个破系统，除了给他发布任务，啥用处都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程浪认清了系统的地位：“啥也不是。”
对于搭档盛怒之下的统身攻击，系统保持沉默。
程浪怒气冲冲的离开男卫生间。刚一出门就碰到了原书中的正牌受沈怀瑜。
身为一部纯爱小说的男主角，沈怀瑜的相貌和气质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容貌俊美，眉眼温润，气质文雅清隽，安静中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揽在怀里的忧郁和脆弱。程浪眼睛一亮，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称赞了一篇四六骈文。
深知搭档秉性的系统默默警告【注意你的身份！】
程浪充耳不闻，凑上去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沈怀瑜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和屈辱。因为程浪这一句问候，羞愧到无地自容。
程浪知道沈怀瑜遭遇了什么。也明白他在想什么。
《霸道总裁的替身情人》，顾名思义是一本虐恋情深的替身文。书中男主沈怀瑜原本是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天之骄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自己品学兼优，还有一个特别崇拜他的弟弟。高考结束后，为了庆祝沈怀瑜考上心仪的大学，全家人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自驾游。却没想到出行的路上遭遇车祸，父母当场身亡，弟弟重伤成了植物人，只有沈怀瑜受了轻伤，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就痊愈出院。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种残酷的打击对于沈怀瑜来说是非常沉重的。如果不是考虑到弟弟还有苏醒过来的希望，沈怀瑜甚至都想一死了之。强忍着悲痛的沈怀瑜在办完了父母的丧事后，决定将家里的房子卖掉给弟弟治病。尽管他非常舍不得——这套房子保留着全家人最美好的回忆。但是沈怀瑜没有办法，他急需用钱。
等到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浑浑噩噩的沈怀瑜才有时间去学校报道。因为错过了校方规定的报道时间，沈怀瑜也没能分配到本专业的寝室，而是被校方塞进了经管系的一个寝室，也就是程浪他们寝。因此认识了原身。
原身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见惯了社会的黑暗面，一颗心早就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染成黑色。但是原身长得好，善于伪装嘴又甜，周围人根本认不清原身的真面目。原身就靠着这张嘴骗吃骗喝，还一路顺风顺水的考上了本市最有名的重点大学最热门的金融专业。
沈怀瑜没来学校之前，原身就是公认的校草。结果沈怀瑜一来，只凭借一张脸就抢光了原身的风头。原身心生嫉妒，表面上却丝毫不漏，故意接近沈怀瑜。凭借同病相怜的身世赢得了沈怀瑜的信任，在得知沈怀瑜急需用钱的处境后，把沈怀瑜介绍到自己打工的酒吧做兼职服务生。
原身知道沈怀瑜那张脸就是惹祸的根源。长成那副模样，肯定会引起酒吧客人的注意。到时候就一定会发生原身乐见其成，但是沈怀瑜自己绝对接受不了的事情。只不过原身没有想到，沈怀瑜上班第一天就被书中的正牌攻给看上了。得知这件事后，原身羡慕嫉妒恨，故意用言语挤兑沈怀瑜，让沈怀瑜羞愤难当。同时也给无意间听到这番对话的正牌攻留下了心机深沉的负面印象。
【任务一：用言语刺激沈怀瑜，让他羞愤难当。让正牌攻对你产生贪慕虚荣俗不可耐心机深沉的负面形象。】
“我都听说了。”程浪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多可怜一孩子，本来家破人亡就够惨的了，还碰上那么一个糟心的玩意儿。为了配合原著的需要，还特么得跟那种糟心玩意儿HE。真不能怪原著受想不开一死了之连剧情都不想走了，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想不开。
程浪觉得沈怀瑜可能有抑郁倾向，忍不住安慰道：“你也别太难受。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沈怀瑜羞愤难当，并不想跟程浪讨论这种事情。
但是程浪却不肯放过沈怀瑜：“对了。你家里不是缺钱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必要纠结。如果那个人死缠烂打追着你要包养你的话，你就让他帮你支付你弟弟的医疗费用，顺便让他把你爸妈的那套房子买回来。好歹是你们一家人曾经生活在一起的地方，留个念想也没什么不好。”
实在不至于搞到抵死不从，最后被正牌攻非法拘禁的地步。
沈怀瑜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程浪。似乎没想到程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程浪还想说几句，领班过来了：“……你怎么又偷懒？没看见舞池里都忙成什么样了？你再这么到处乱跑不干活，小心我扣你工钱。”
谈什么别跟程浪谈钱。那是程浪唯一的死穴。哪怕做任务期间也不行。
“别！别！别！千万别扣我钱！”程浪冲着领班讨饶，嬉皮笑脸的说道：“我马上就回去工作。一定好好努力，爱岗敬业。”
程浪急匆匆的赶回舞池。果然吧台那片儿都已经忙懵了。调酒师将调好的酒水一杯杯的放到吧台上，几名服务生来来往往跟蜜蜂似的。瞧见程浪回来，有人忍不住抱怨道：“程浪，你又偷懒！”
“什么叫偷懒？是人都有三急。有本事下次你跟女朋友约会的时候别叫我替你代班。”程浪一句话堵住了服务生的嘴。拿起托盘四处送酒。送酒的时候也不忘爱岗敬业，劝客人买了好几瓶红酒在女伴面前装逼，成功赚取数千元提成。
就在程浪忙着赚酒水提成的时候，舞池里陡然传出一阵骚动。程浪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穿小马甲，画着烟熏妆，看上去就很野性难驯的小男生梗着脖子站在台上。下面有客人嚷着让他唱歌。
程浪恍然记起来这段剧情。台上那匹小野马叫孟天野。是酒吧的驻唱歌手。也是本文正牌攻包养的小替身之一。因为嗓音听起来很像正牌攻的白月光，在沈怀瑜之前很受正牌攻的宠爱。他知道正牌攻睡了沈怀瑜之后，忍不住闹脾气，在表演的时候故意罢工。却不知道这天晚上恰好正牌攻的白月光约人来酒吧谈生意，结果孟天野的罢工扫了白月光的兴致。正牌攻知道以后，狠狠惩罚了小野马。
——值得一提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这间酒吧其实是正牌攻的白月光投资的。原本是想建个会所方便自己谈生意，却没想到酒吧开业后，竟然成了全市最受欢迎的销金窟。正牌攻一开始只是想给白月光捧场，后来就成了酒吧的常客。至于他为什么敢在白月光的酒吧里公然建自己的鱼塘，程浪也不知道。就很好奇这个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活该白月光看不上他！
程浪混在舞池熙熙攘攘的客人中间，仰头看着舞台上梗着脖子不说话，眼睛却一直往二楼贵宾区瞟的孟天野，想到这小伙子即将遭受的虐待，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程浪拨开吵嚷的人群，直接上了舞台。顺手抄起乐队成员怀里的电吉他，走到麦克风前：“大家好，今天晚上我们天野的嗓子有点不舒服，我来替他唱首歌。”
台下一片哗然：“你特么是什么东西，我们要听天野唱歌！”
“滚下去！”
“下去！”
不过也有人看到程浪皮相好，想给他一次机会的。
当事人孟天野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浪。他还记得就是这个服务生把狼招来的，忍不住骂道：“有你什么事儿——”
一阵激昂流畅的吉他solo打断了孟天野的抱怨。程浪十指如飞，特炫技的来了一段难度超高的solo，直接镇住了台上台下不满抗议的声音。
先声夺人之后，程浪凑近麦克风，看着舞池里一只只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瞅的大姑娘小伙子们，气运丹田：“我沉沦几回因你倾城的美，千红百媚偏偏只为你而醉……”
一个容貌俊美气质不俗的顶级大帅哥，把服务生的统一制服穿的跟高定西装似的，弹着最炫技的吉他solo，开口就是一段能把人送到广场跳舞的洗脑神曲。强烈的反差造成巨大的冲击。
霎时间，整个酒吧都被镇住了。这些一掷千金的客人们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能在这个酒吧听到这种风格的音乐。不过很快的，舞池里的气氛就被程浪调动开了。所有人跟随着程浪的节拍一起舞动摇摆，在程浪接连一串魔音烧脑的神曲串烧后，整个场子都炸开了。
程浪功成身退。
系统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浪装糊涂：“什么？”
【你故意给另外一位炮灰替身解围。所作所为不符合程浪的人设。Ooc警告。】
“不是你让我想办法作死，让正牌攻觉得我贪慕虚荣心机深沉俗不可耐吗？”
程浪问系统：“我刚刚唱那些歌，够不够俗？”
……那是必然的。
程浪又问系统：“我趁着孟天野罢工的时机，主动上台表现我自己，强出风头，够不够心机深沉？”
……好像也没毛病！
程浪再问系统：“现在正牌攻是不是觉得我俗不可耐且心机阴沉？”
系统探查了一下正牌攻对程浪的好感度。沉默不语。
程浪总结道：“这不就结了嘛！我严格按照系统规定做人做事，并且也达到了你们想要的效果。你凭什么说我ooc？”
系统哑口无言。

第2章
程浪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二楼贵宾区内——
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包厢，酒吧经理韩明琛一脸尴尬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身材圆润的白胖子坐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加了枸杞的威士忌，此时此刻，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的表演。
“这就是你们白玉京的台柱子？还蛮有意思的。”
程浪当然不是酒吧的台柱子。适才程浪上台的时候，自己也说了，他是代替孟天野表演的。
韩明琛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男人。只觉得脊椎都开始冒凉风。在心里暗骂孟天野不懂事，什么时候闹脾气不好，偏偏赶上今天。
包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良久，男人缓缓开口：“三叔说是，那便是吧。一点小事，不重要。既然三叔愿意抬举他，就给他一个机会。”
韩明琛心下一松。
白胖子闻言，呵呵笑道：“大侄子愿意给我这个面子，那是再好不过。我就说嘛，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大侄子就算再讨厌本家，咱们也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你爸爸当年做的事情确实混账了一些，但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如今你母亲也不在了，尘归尘土归土。上辈子的恩恩怨怨就此了结吧。老爷子也很想你。希望你有时间，能回本家走动走动。”
男人没应声。
白胖子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继续说道：“知道你从小在陆家长大。对陆家有几分香火情。但是也别太放纵了。由着陆家人养的小情儿在你自己的场子里耍小性子。时间久了，只怕你这场子里的人，也要改名换姓了。”
韩明琛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男人：“老板，我——”
男人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酒，举杯示意白胖子。
白胖子笑容可掬的将泡了枸杞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时间也不早了。三叔老了，最近都在养生。我就不坐了。喝了这杯敬酒，改天找个时间，咱们回本家聊。”
韩明琛送贵客离开。再次返回包厢的时候，男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连动都没有动过。
韩明琛有些担心，微微皱眉道：“老板？”
韩明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秦家那帮老东西，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绝对没安好心。”
秦穆微阖的眼睁开：“随他们去。”
韩明琛点点头，想到那个老东西临走前的挑拨离间，主动解释道：“陆总昨天晚上又在酒吧点了个新来的服务生，被小孟知道了。这孩子不懂事，竟然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秦穆没说话。
韩明琛主动转移话题：“临城那个项目？”
秦穆如白玉般的手指敲了敲膝盖：“想要，就送给他们。”
韩明琛眉毛都快拧劲儿了：“那岂不是便宜了本家？”
秦穆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不言不语的林秘书。林秘书推了推眼镜，笑眯眯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那块地下面，好像有大墓。”
韩明琛顿时瞪大了双眼。半晌，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说话间，台上的表演也结束了。韩明琛看着活蹦乱跳的程浪，眉头微皱：“老板，我们真要捧他做台柱子？”这小子的格调跟白玉京也忒不搭了吧？
秦三那个老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
秦穆没说话。
林秘书看了老板一眼，笑着说道：“一点小事罢了。既然答应了，就没必要食言。况且——”
林秘书看着楼下：“这小子也挺有意思的。”
“阿嚏！”程浪揉了揉鼻子，怀疑有人在讨论自己。
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他今天晚上就是这个酒吧里面最闪亮的崽呢！
“不是我不想低调，实在是我出众的人格魅力不允许我泯然众人矣！”程浪很得意的夸了夸自己。系统在程浪的脑袋里安静如同死机，显然还没从程浪挖的逻辑陷阱里走出来。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一手。”坐在卡座的客人拦住程浪，兴致勃勃的说道：“虽然俗了点，歌唱的倒是还不错。来，哥们请你喝一杯。”
程浪看了一眼把他拦下来的客人。二十多岁，一头蓝毛还带着个银色钻石耳钉，浑身名牌，桌上还放了一把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钥匙。同一个卡座内坐着五六个人，穿衣风格跟蓝毛差不多，都一脸兴致昂扬的看着程浪。
程浪在心底吹了声口哨，笑嘻嘻说道：“酒吧有规定，服务生不能跟客人喝酒……”
蓝毛脸色一沉，觉得程浪不给他面子。还没发作，就听程浪继续补充道：“……除非加钱！”
卡座里猛然安静了一秒钟，紧接着哄堂大笑。蓝毛看着程浪：“加多少钱？”
程浪厚着脸皮道：“那就要看客人的诚意了。”
蓝毛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一万块钱一杯酒，够诚意了吧？”
程浪眉峰一挑，一脸怀疑的看着客人：“确定？”
蓝毛冷哼一声：“我看你能喝多少！”
程浪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位同事：“先来十瓶人头马，记得算我提成。”
蓝毛一脸无语。
几分钟后，同事把十瓶人头马端上来。此时，卡座这儿的骚动已经吸引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程浪拿起一瓶人头马，在手里掂了掂，问蓝毛：“一杯酒一万块，这一瓶酒能倒多少杯呢？”
蓝毛看着程浪的动作，迟钝的意识到什么。看着桌上十瓶人头马，脸色一变。
程浪干脆利落的打开这瓶酒，也没倒进杯里，仰着头直接对瓶吹。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光下，只能看到眉眼英俊的男人仰着头，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下巴缓缓划过喉结。喉结上上下下的滚动，很快，一瓶酒都被程浪吹干了。
程浪将空空的酒瓶朝下倒了倒，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不行了。本来想把十瓶都吹了，奈何实力不允许。”
蓝毛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调侃程浪：“还以为你多能！一瓶酒就干趴下了？小爷我今天还准备开上个百八十瓶的。”
不吹能死！蓝毛的狐朋狗友和酒吧里的客人们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
程浪笑嘻嘻说道：“知道哥你出手大方，奈何本人州都之官有限。对不住了，得先去个厕所。”
坐在蓝毛旁白的粉毛女孩子嗤笑一声：“膀胱就膀胱。还州都之官，拽什么词儿呀！”
程浪嘿嘿一笑，指着剩下那九瓶人头马：“我给您退了？”
点都点了，这十瓶酒的钱蓝毛还消费得起。蓝毛摆摆手：“不用了。就挂我账上。提成算你的。”
程浪冲着蓝毛竖了竖大拇指：“我哥不愧是我哥，出手就是敞亮。”
蓝毛被程浪这一句话捧的，顿时心花怒放。
吹了一瓶酒，程浪急着上卫生间。就把蓝毛的黑卡交给同事，让他帮忙刷提成和小费。
从卫生间放水出来，程浪又碰到了沈怀瑜。沈怀瑜站在不远处的贵宾休息区，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和一袋小饼干。见到程浪后，沈怀瑜把手里的牛奶和小饼干递给程浪：“你晚上都没吃饭，又喝了那么多酒。伤胃。吃点牛奶饼干养养吧。”
程浪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感慨道：“真特么的是个小天使。”
沈怀瑜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真是个好人。”程浪给沈怀瑜发了一张好人卡，顺手撕开小饼干。狼吞虎咽的。
“慢点。”沈怀瑜见状，帮程浪把吸管插进牛奶盒子里，递过去：“喝点牛奶，别噎到。”
程浪看着沈怀瑜，忽然心血来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庸俗。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沈怀瑜摇摇头：“你刚刚明明点了十瓶酒，却只喝一瓶，就是为了给那位客人台阶下。你应该不想喝他的酒，但是又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不能得罪客人。所以我想，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让那些客人知道，想请你喝酒可以，但是要做好花大钱的准备。这么一来，很多客人就不会点你陪他们喝酒了。”
程浪挑了挑眉，看着灯光下越发显得眉目俊秀的沈怀瑜，忽然开口：“你也一样。”
沈怀瑜有些跟不上程浪的思路：“什么？”
“有些坏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是坏人的错。”程浪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所以别责怪自己，也别觉得自己脏。更别觉得自己有罪。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他记得原著到了最后阶段，沈怀瑜的弟弟醒过来后，发现哥哥被男人包养了，激动的指责沈怀瑜变了。骂沈怀瑜自甘堕落不知羞耻，还说早知道沈怀瑜会变成这样，宁可他死在那场车祸里。这样他优秀的哥哥就永远都不会变。
亲生弟弟的指责是压垮沈怀瑜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怀瑜的精神完全崩溃了。前前后后自杀无数次，哪怕陆承轩把他绑住都不管用。最后沈怀瑜生生用枕头把自己给捂死了。
程浪不希望沈怀瑜走到原著中的那个下场。并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程浪真的觉得，像沈怀瑜这么好的人，不应该落到那个下场。
沈怀瑜怔怔的看着程浪。半晌，温温润润的笑道：“嗯。”
“程浪！”领班急匆匆的跑过来，满头大汗：“你小子又偷懒！”
程浪随手把喝光的牛奶盒和饼干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下意识狡辩：“我没偷懒。千万别扣我工资——”
“别磨蹭了。快跟我来，琛哥要见你。”领班拽着程浪的胳膊往回走：“找你半天了。”
“琛哥！”
白玉京三楼经理办公室，韩明琛打量着面前的程浪。俊美凤目唇红齿白的，就是眉宇间总是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让人看了莫名觉得这人不靠谱。
程浪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韩明琛。又叫了一声：“琛哥。”
韩明琛回过神来，想到老板的吩咐，沉声说道：“你小子走运了。今天老板带着客人来白玉京，正好看到你在台上热场子。”
韩明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程浪，目光幽深：“知道老板怎么说吗？”
怎么说？
程浪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这类文学体裁的常用话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很好，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韩明琛：“……”

第3章
韩明琛深吸了一口气，速战速决道：“老板说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是白玉京新的台柱子。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你的场子。好好表现。”
程浪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着韩明琛。
韩明琛本来以为这小子是要说些“感谢老板赏识，我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类的客套话。就见程浪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琛哥，我是兼职。”
韩明琛没听明白，眉峰一挑：“所以呢？”
程浪解释道：“我在酒吧打工，时薪两百，每天晚上从八点到凌晨十二点，工作五个小时，再加上酒水提成，每晚保底至少三千块，而且都是日结。”
如果把每天晚上的黄金时间用来给酒吧暖场，就相当于程浪少了两个小时推酒的时间，只能赚四百块的时薪。这也太吃亏了。而且程浪没记错的话，酒吧驻场的工资好像是月结的。也就是说这每晚四百块钱他都不能及时拿到手，需要等到月底结账。
韩明琛：“……”
韩明琛按了按眉间，有些无力的说道：“工资方面你去找人事经理谈。酒吧不会亏待你的。”
“那酒水提成方面……”程浪记得歌手的分成方式跟他们这些服务生的提点好像不一样。
“够了！”韩明琛打断程浪的话，不由分说的把人撵出去了。
程浪从琛哥的办公室出来，也没急着去找人事经理。虽然都是酒吧的员工，但人事部门的工作时间跟正常公司一样，都是朝九晚五。程浪现在去也找不到人。还不如抓紧时间回去推酒。
系统忍不住提醒道【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程浪嬉皮笑脸的说道：“着什么急呀！恶毒男配不也得有个上下班嘛！又没到走剧情的时候，我兼职赚点外快怎么了？”
系统不吭声了。
程浪笑嘻嘻的往回走，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有人怒骂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居然敢砸白玉京的场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程浪一歪头，看着门牌上挂着“正在维修禁止入内”牌子的男卫生间，皱了皱眉。
孟天野捂着脸颊，怒视着面前的男人：“我是活腻歪了。有本事你弄死我啊？你在外面偷腥被我抓到，你还有理了？”
“偷腥？”陆承轩冷笑一声，看着面前张牙舞爪，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情人：“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误解。你不过是我陆承轩包养的一个MB而已。”
孟天野的脸色顿时惨白。
陆承轩越过孟天野，打开卫生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程浪。
陆承轩脸色一沉，寒声说道：“白玉京的规矩，什么时候员工可以偷听客人谈话？”
只是无意间经过的程浪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我没有偷听。只是路过。”
陆承轩当然不会相信程浪的狡辩：“一楼的服务生，路过二楼贵宾区的卫生间？”
程浪勤勤恳恳的解释道：“我是从三楼下来的。”
“够了！”陆承轩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唇舌，寒声警告道：“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守口如瓶。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外面搬弄是非！”
陆承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程浪摸了摸鼻子，刚要离开——
“站住！”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孟天野目光阴森的看着程浪：“你刚刚都听到什么？”
程浪扭头，看着孟天野红彤彤的半张脸，忍不住说道：“我听到什么不重要。你那张脸再不弄弄，估计很快，整个白玉京的人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孟天野脸色一寒。
程浪叹了口气：“你在这儿等着。”
程浪说着，去后厨取了冰块和毛巾。准备给孟天野冰敷。
他回来的时候，孟天野还躲在二楼贵宾区的休息室。程浪稍感意外。他还以为孟天野会直接走掉。
孟天野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本来是想走掉，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程浪已经看到了他最狼狈的模样，他又不想被更多人看到，索性留下来看看程浪要做什么。
程浪把冰敷的毛巾递给孟天野。孟天野接过，贴在脸上：“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遭遇值得我浪费时间嘲笑一下？”程浪拿出手机，一边计算今晚赚到的提成和小费，一边漫不经心的反问道。他一直对某些人莫名其妙的迷之自信感到费解。
为什么有些人总能理直气壮的觉得他们的人生必定会吸引别人的关注？
“我一个恶毒炮灰，就从来没有这种自信。”程浪在心底跟系统狠狠吐槽。不明白为什么同为炮灰，他的同事总是要比他多出那么几分自信？
系统默然不语。
程浪已经习惯了长时间处于待机状态的系统搭档，也不以为意。随口跟孟天野打听道：“你们常驻歌手的工资和酒水提成怎么算？”
孟天野不明白程浪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想到今天晚上程浪的表现，顿时冷笑道：“怎么，你也想当驻唱？”
“不是我想不想。”程浪摇了摇头，解释道：“琛哥说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是白玉京的头牌。”
孟天野脸色铁青，忍不住骂道：“什么头牌！那叫台柱子。”
纠正过后，孟天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琛哥让你顶替我？就因为今天晚上我没在台上唱歌？”
“凭什么？”孟天野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会唱歌吗？凭什么让你这种人顶替我当白玉京的台柱子？”
白玉京不想要格调了吗？！
程浪看着破口大骂的孟天野，耸了耸肩膀：“你这时候无能狂怒有什么用。记得下回工作时，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场合。不然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用你来教我。”孟天野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你知道什么？”
说完，孟天野一把甩掉冰敷的毛巾，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程浪看着孟天野的背影摇了摇头。还好，这小子走的时候，脸上的红印子消下去了。
程浪回到一楼的时候，他“晋升”白玉京台柱子的消息已经在酒吧内部传开了。有人道恭喜，也有人羡慕嫉妒：“随便唱几句烂大街的口水歌就能当台柱子，早知道我也上了。”
“你觉得你行，那你就上呗。”程浪从来就不是个低调隐忍肯吃亏的主儿：“瞅准时机该上就上，机会是平等的。”
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你——”
“行了！”领班及时出现：“上班呢！该干嘛干嘛去。”
一帮人顿时如鸟兽散。领班拍了拍程浪的肩膀：“打从你来白玉京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小子非池中物。好好干。”
领班说着，又道：“驻唱歌手属于演艺部，不归我管。我带你去见一下演艺部的经理王哥。王哥脾气有点爆，但人是好人，很护短。你在他手底下干活，要机灵点。”
程浪笑眯眯道谢。跟着领班到了王哥面前。
王哥是个三十多岁的壮硕男人，手臂上纹着一条青龙，梳着一头青皮短寸，耳朵上还带着一个黑曜石的耳钉，抱着膀子靠在艺人休息室的门上，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你就是程浪？”王哥浓眉紧皱，打量了程浪一眼：“让你顶替天野当台柱子，是琛哥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能耐，不过要只是今天晚上这种水平，你这台柱子难当。”
程浪笑嘻嘻的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跟琛哥说的。我就是一个兼职的服务生，就想安安分分赚点酒水提成。奈何琛哥在人群当中一眼就看到我这颗闪闪发光的明星，不忍叫我埋没，非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所以王哥，咱们驻唱歌手的时薪和酒水提成怎么算？”
王哥脸色一黑：“琛哥让你当台柱子，你就关心这些？”
程浪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不然呢？”
王哥忍不住强调道：“你知不知道白玉京的驻唱歌手意味着什么？咱们白玉京的大老板可是秦王朝，秦王朝旗下可是有唱片公司的。”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驻唱歌手在酒吧表现的好，很有可能被秦王朝旗下的唱片公司看中，成为签约歌手。
“没想到王哥跟琛哥一样，都这么看好我！”程浪老脸一红，有些害羞：“我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引人注目，但我真的没想过走签约歌手这条路。我不想当艺人，我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再不济也要成为财大气粗的甲方爸爸。
王哥：“……”
王哥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跟程浪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鸡同鸭讲大半天，王哥这下马威还被程浪故意歪解成对新人的看好。
“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深切见识过程浪的厚脸皮和转移话题的能力，王哥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们演艺部的驻唱歌手，要么长得帅唱得好，要么有实力，自己能做原创歌曲吸引客人。你觉得你有什么才艺，能够胜任白玉京的台柱子？”
王哥摆事实讲道理，希望程浪能够知难而退。
程浪扫了一眼艺人休息室内神色各异的驻场歌手们，笑嘻嘻说道：“我知道白玉京的驻唱歌手们都很厉害，要么靠才华，要么靠脸。”
“你知道就好。”王哥抱着膀子冷笑道：“所以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才艺，可以在演艺部立足？”
“我可以靠不要脸。”程浪脸上的笑容一收，目光定定的看着王哥：“捧我当台柱子，这主意不是我定的。琛哥的想法，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兼职服务生能左右的。王哥要是不满意琛哥的决定，可以自己去跟他谈。何必为难我一个赚日薪的小服务生？”
王哥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程浪。
程浪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刚刚说了。我这个人什么都要，就是可以不要脸。”
“不过当我决定不要脸的时候，我也不会给别人留面子。”
沉默良久，王哥忽然笑了：“你小子有种。”
程浪摆摆手：“有没有种的无所谓。就是这个钱，咱们是不是得事先说清楚？”
程浪就纳闷了，他就想知道驻唱歌手一个小时能赚多少，酒水提成能提多少，怎么就这么难！

第4章
驻唱歌手一个小时2000块，酒水分成则按照客人所消费的20%提成。
程浪辗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在内心啧啧称叹。不愧是本市格调最高的销金窟，员工的福利待遇就是好。薪资水平比照同行的待遇至少翻倍。
当然了重赏之下，白玉京对员工的要求也比外面同行更高。哪怕是端茶倒酒的服务生，也要求五官端正，有一技之长。入职前还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严格培训。即便如此，前来应聘的俊男美女们仍然趋之若鹜。
所以沈怀瑜能够省略培训环节直接上岗，除了原著给开的主角光环，完全是因为他的外形和气质实在优越。哪怕是站在路边啃玉米，也能啃的仙气飘飘不落凡俗。
相比之下，相貌同样俊美到有些邪异的程浪就显得多少有那么点……
系统叹了口气：【慢点吃噎不死你！】
程浪一脸无辜。他总觉得他的系统搭档多少有些暴躁。可关键是——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我都没嫌弃你废物！”就知道催他走剧情完成任务，连个积分商城都不给开。
系统不说话了。
留意到程浪的表情有异，沈怀瑜微蹙着眉，疑惑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程浪回过神来：“你吃完了吧。吃完了咱们就回学校。”
沈怀瑜乖乖点头。将手里的玉米棒连同程浪吃剩的玉米棒一起扔进街边的垃圾桶。
程浪又买了两穗玉米，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沈怀瑜下意识阻拦道：“从这打车回学校至少要一百块块。我们坐公交吧？”
“没事儿。我请客。”程浪摆了摆手：“你刚刚请我吃玉米，礼尚往来，该我买单了。”
沈怀瑜恍然。怪不得程浪一下班就闹着要吃东西，还非要他请客。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知道程浪是在照顾他的自尊心，向来心思细腻的沈怀瑜不免有些感动。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宿舍楼的大门都锁了。程浪砸开大门，在宿舍阿姨的唠叨下递了两穗热乎乎的煮玉米过去：“阿姨辛苦了。我们也没办法，我一个孤儿，没爸没妈的，好不容易上个大学，学杂费都要靠自己打工赚。”
一番话成功激起了宿管阿姨的怜爱。只见阿姨叹了口气，摆摆手：“快点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呢。记得动作轻点，别把其他同学吵醒了。”
“谢谢阿姨。”程浪笑眯眯道谢。带着沈怀瑜蹑手蹑脚的回了寝室。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程浪是被室友的洗漱声吵醒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轻点儿？我昨天晚上一点多回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学校来查寝，还不是我们帮你遮掩过去的。”室友A看了一眼已经趴在书桌前温习功课的沈怀瑜：“连声谢谢都没有。有本事今后别让我们帮你打掩护。”
沈怀瑜神色一僵，正想道谢。就见程浪叮了哐啷的爬下床，随口说道：“这么点事儿值得念叨吗？有本事下次别以我和沈怀瑜的名义跟女生要微信。”
“我们哪有念叨啦！”刚刚还在抱怨的室友顿时满脸堆笑：“就是随便说说。再说也没说你。”
不是在说程浪。沈怀瑜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上的笔。正要开口道谢，就听室友忽然问道：“沈怀瑜，你都跟程浪去白玉京两天了。有没有碰上富婆呀！”
“就是啊！你长得这么帅！在咱们学校都那么招小姑娘喜欢，要是去了那种地方，更不得了吧？”
沈怀瑜脸色苍白。那些不堪入目的记忆顷刻间席卷脑海。
“……沈怀瑜长的是不错。不过白玉京的服务生也没有长得丑的。他性格那么木，到了那种地方连话都不会说。两天了都没推出去一瓶酒。”程浪轻飘飘的说道：“还不如我呢！我都混到白玉京的台柱子了。”
程浪自爆的猛料顿时吸引了两位室友的注意。
“什么？你都混成白玉京的台柱子了？”
“不是说白玉京的台柱子都是当大明星的料吗？”
“难道我就不是当大明星的料？”程浪坐在书桌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们两个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那倒不敢。两位室友很给面子的摇头。被程浪这么一搅合，倒是忘了追问沈怀瑜在白玉京打工的事情。
而在原著情节中，这两人却是在程浪一唱一和的撺掇下逼问出沈怀瑜上班第一天就被白玉京客人睡了的大丑闻，然后宣扬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脑海内，系统不断警告【人设ooc！人设ooc！按照剧情，你需要配合室友的话一起贬低沈怀瑜！】
程浪好整以暇的糊弄系统：“贬低别人的唯一目的还不是为了抬高自己？我只是省略过程直奔结果而已。”
系统不听程浪的狡辩，依旧警告道【人设ooc！人设ooc！请严格按照剧本说台词！】
程浪耐心说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求同存异。我这个人呢，做事情只看重结果。只要结果导向准确，那就证明我的做事方法没有问题。你也不要过分追究细节。这样大家合作起来才能开开心心。对不对？”
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有，”程浪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要一天24小时都盯着我。你难道没有一点业余爱好吗？比如说看看电影，听听八卦。执行任务时间这么长，世界这么大，你完全可以到处走走看看。我又不会揭发你。”
从来没有任务执行者跟系统这么说话。系统顿时愣住了。
程浪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拽着沈怀瑜去吃早饭。
去食堂的路上，沈怀瑜低声跟程浪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闲着没事夸夸我自己而已。”程浪看着沈怀瑜，笑眯眯的调侃道：“其实我这个人特别虚荣。特别喜欢听别人夸我。你要是真想谢我，没事儿多夸夸我就行。能被你这么帅的人真情实感的称赞，我会觉得特别爽。”
沈怀瑜轻笑出声。他很羡慕程浪的乐观心态。
“我应该跟你学习。”沈怀瑜诚恳的说道。
程浪啧了一声：“你确实应该跟我学习一下为人处世的道理。做人不能太害羞，脸皮太薄了没什么好处。”
程浪总结沈怀瑜的悲剧。归根结底就是小伙子脸皮太薄，自尊心太强，道德底线太高且未经世事太容易被骗。而他身边又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程浪记得原著中，陆承轩为了把沈怀瑜留在身边，不遗余力的打击沈怀瑜的自信。用砸钱的方式把沈怀瑜喜欢并且擅长的所有东西都贬低的一无是处。最后愣是把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文艺小青年，PUA的全面否定自己。
程浪可以负责任的说，沈怀瑜在原著最后选择自杀，完全就是因为他已经找不到人生的方向。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所以当务之急，程浪必须为沈怀瑜塑造一个精神寄托。让沈怀瑜明白自己有多优秀。并且这种优秀必须能用金钱来衡量。
程浪一边跟沈怀瑜说话，一边思索身边还有什么发财的路子。算上昨天晚上蓝毛请他喝酒给的小费，还有这些天赚的酒水提成，程浪卡里的积蓄加起来都没超过二十万。他几辈子都没这么穷过。
“这年头，啥都不重要，钱到手了才是真的。”程浪感慨了一句。过道另一边，两名女生的闲聊忽然钻进耳朵。
“……听说了吗？学校对面的那家奶茶店不干了。好可惜，我还挺喜欢她们家的装修风格的。”
“你是说学校对面那家‘森系’吧。不干就不干了。也就装修风格好一点，奶茶死贵死贵的，还特别难喝。”
程浪心下一动，转过头去，询问正在说话的两名女生：“……你们说的奶茶店，是学校大门正对面那家，装修的绿油油的奶茶店吗？”
程浪是个不爱喝奶茶的人。之所以会对那家奶茶店有印象，完全是因为那家奶茶店的装修主打色太醒目了——因为执行任务的关系，程浪对那个颜色多少有点敏感。
“你在跟我们说话吗？”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受宠若惊的问道。
“当然。”程浪笑眯眯说道：“不介意我突然插话吧？”
程浪解释道：“我可不是偷听。是两位美女的声音太清脆了。风一飘，就钻进我的耳朵里了。”
“我们可没有说你偷听。”程浪的话让两位女同学非常高兴。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同学说道：“我们只是没想到，大一年级公认的校草程浪，会跟我们两个普通女生讲话。”
“怎么能是普通女生呢！”程浪一脸正色：“说不准两位同学就是我的财神爷。”
“嗯？”两名女同学没听明白，一脸疑惑的看向程浪。
“我想做点小生意赚学费。”程浪一本正经的说道：“正犯愁怎么弄，就听你们说学校对面那家奶茶店不干了。我想问问那家奶茶店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店兑过来。”
两名女同学恍然。作为一名心机深沉的恶毒炮灰，程浪从来不避讳自己的孤儿身份。甚至还经常用这个经历博取大家的同情，给自己塑造一个坚强独立，乐观开朗的人设。所以尽管刚开学还不久，程浪是孤儿这件事早就在学校宣扬的人尽皆知。两名女同学自然也有所耳闻。情不自禁的激发出几分柔软的同情心，叽叽喳喳的给程浪科普起她们知道的情况。
“那家奶茶店的老板就是咱们学校已经毕业的学姐。之前在外企工作，后来跟上司发生口角，一气之下把老板炒了。跑到学校对面开奶茶店。”
“那房子就是她自己的。没开奶茶店之前，是家麻辣烫。做的可好吃了。这不是国家开放二胎了嘛，麻辣烫的老板娘梅开二度。那老板乐的生意都不做了，带着老婆孩子就回老家了。那学姐把房子收回来，正好也没事情做。见最近特别流行喝奶茶，索性就开了一家奶茶店。”
“……光是装修就花了将近一百万。但是她奶茶做的实在是太难喝了。卖的还特别贵。”而且那个奶茶店老板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别人说她家奶茶不好喝，她还不乐意。
所以刚开学不到两个月，奶茶店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程浪默默听着，心里有谱了。
“谢谢你们。”程浪说着，去自动贩售机买了两瓶饮料：“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快喝点水解解渴。”
“你倒是细心。”两名女同学笑嘻嘻的接过程浪的水，好奇问道：“你想开奶茶店，那你会做奶茶吗？”
程浪何止会做奶茶，他还会调酒呢。况且——
程浪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沈怀瑜那张过分俊俏的脸蛋：“我要是开奶茶店，一定会准备好大杀器。让你们不得不来。”
两名女同学好奇问道：“什么大杀器？”
程浪卖关子：“我先不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第5章
“你真的想开奶茶店？”从食堂出来以后，沈怀瑜好奇问道：“我们现在每天都要上课，晚上和周末还要去酒吧打工。你再开一家奶茶店，有时间经营吗？”
“走一步看一步呗。”程浪笑嘻嘻说道：“总不能坐吃山空。”
说着，程浪又看了沈怀瑜一眼：“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伙？”
沈怀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是我不会做奶茶。”
“做奶茶又不难。学一下就会了。再说我们是当老板，会投资就行了。具体工作还是要交给员工去做。”程浪半真半假的说道：“我之前也有留意过那家奶茶店，装修的是挺不错的。能看出来，花了大价钱。我怕我手上的钱不够，想拉个合伙人分担一下。正好看你蛮顺眼。你现在也急需用钱吧。你又不会做销售，难道不想找个赚钱的渠道？”
比起程浪，沈怀瑜现在的情况才是真正的坐吃山空。
沈怀瑜犹豫片刻：“我手上还有一百万，不过这个钱是我弟弟看病的钱。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先借给你一半。我知道你人聪明，赚钱要比我容易多了。所以这个钱，你半年之内还给我就行。我什么都不会，就不拖累你了。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
程浪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怀瑜竟然这么好说话。弟弟救命的钱，说借就借了。不过——
“你手上怎么就剩一百万了？”程浪问道：“我记得你家那房子不是在市中心吗？还是双学区对吧？你到底卖了多少钱呀？”
“不到三百万。”沈怀瑜解释道：“是托家里亲戚帮忙卖的。因为着急，也没卖上价。我叔叔说了，能够一次性拿出几百万的人实在不多。”
“……”程浪捂住胸口，不敢置信的问道：“就卖三百万？一百多平，还是市中心双学区的房子，你三百万就卖了。”
沈怀瑜点点头。
程浪心痛的无法呼吸。原著中并没有提到过沈家的房子到底卖了多少钱。只知道陆承轩最后花了六百万把房子买回来，告诉沈怀瑜这就是他的卖身钱。所以程浪就惯性思维的认定沈怀瑜卖房子也卖了六百多万。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沈怀瑜真的把房子卖到六百万，他也不至于缺钱到跑去白玉京打工。
“这也太黑了。”程浪忍不住感叹：“这哪是亲戚呀。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沈怀瑜不吭声。神色间有些黯然失神。他当然知道他叔叔是故意在卖房子的时候压价。可是那会儿他急着给父母办丧事，急着给弟弟看病。只能认了。
“不能认！”程浪说道：“那可是你们家的救命钱。你这会儿认了，你弟弟今后医药费凑不上怎么办？”
沈怀瑜抿着嘴不说话。
程浪又问道：“三百多万，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花了两百万吧？”
沈怀瑜解释道：“给我爸妈办丧事买墓地花了将近一百万。我弟弟住院这几个月，差不多花了六十万。”剩下的钱就是沈家四口抢救的钱。虽说沈怀瑜的父母没能抢救回来。但是沈怀瑜醒过来了，这个医疗费还是要结。
什么丧事能花一百万啊！
程浪都无语了：“所以你们家办丧事，也是你那个叔叔帮忙操办的呗？”
沈怀瑜点点头。
得了！程浪什么都明白了。合着压价买房还不够。还得里外通吃。
程浪看着沈怀瑜，忍不住吐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不反抗一下吗？”
沈怀瑜神色间有些悲戚，有些茫然。都是他的长辈叔叔，况且房子卖都卖了，他能怎么反抗？
“这事儿交给我吧！”程浪摇摇头。也是，让沈怀瑜这种人去跟别人吵架谈钱，恐怕比让他自杀还难！
沈怀瑜一脸担忧的看着程浪：“你想怎么做？你千万别乱来！”
沈怀瑜说道：“你不知道。我叔叔是本地书画协会的会长。他认识很多人的。你不要去，会吃亏的。”
程浪眼睛一亮。原来还是个有点名望的文化人。文化人好呀！文化人向来要脸。可沈家这个事儿，要么要钱不要脸，要么要脸不要钱。只能选一样！
看到程浪跃跃欲试的模样，沈怀瑜有些着急：“你真的不要去。我已经把房子卖出去了。都已经签完合同，房子也过户了。这个钱你不可能要回来。我知道你是替我着急。但你不要管这件事了。钱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沈怀瑜很感激程浪愿意替他出头，更担心程浪会惹火烧身。他自己的麻烦，他自己解决就行了。不可以牵连别人。
沈怀瑜现在都有些懊悔，不应该跟程浪提自家卖房子的事。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程浪看着左口一个不行，右口一个没必要的沈怀瑜，忽然问道：“你知道那些收债公司都是怎么收债的嘛？”
沈怀瑜闻言一愣，不明白程浪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不相干的话题。
程浪耐心解释道：“有些公司做生意，经常会遇到一些收不回来的烂账。他们就会把这笔账交给收账公司，让收账公司出面去收。这样收回来的钱，两家平分。”
程浪满口跑火车的忽悠道：“现在我们俩也签个合同。这四百万要是收回来了，你一半我一半。我是为了利益心甘情愿趟这个浑水。跟你关系不大。”
沈怀瑜哑然：“哪来的四百万……程浪你别闹了。你别拿这种话糊弄我。我领你的情。但这件事你真的没必要——”
“什么领情不领情的。”程浪故作不耐烦的打断沈怀瑜的话：“我们现在谈的是钱。”
程浪看着沈怀瑜：“你也不想你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吞了吧。你可别忘了，你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一个月光是各种医疗费用，再加上请护工的花销，加起来就得小二十万吧。你手里就剩下一百多万，够他活几个月的？”
虽然沈怀瑜他弟弟并不是个东西。但是在他没醒过来之前，还是沈怀瑜唯一的软肋。
果然，听到程浪提起弟弟，沈怀瑜就不吭声了。
程浪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也不需要你出面。能要回来最好，就算要不回来，我们也尽力了。这么简单的事儿，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沈怀瑜说道：“我担心你——”
“没什么可担心的。”程浪大包大揽：“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见过的人多了。就算论资排辈，你叔叔也算不上最坏那一档。”
沈怀瑜不说话。
程浪说道：“放心吧。我之前跟收债公司去要账。碰到的刺头太多了。跟那些混账玩意儿比起来，你叔叔都排不上号。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
脑海内，系统十分无语【你真的要帮沈怀瑜要账？】
“安心。”程浪糊弄系统：“一点小插曲而已。不会影响剧情的。”
签完合同，都快八点钟了。两个人都要去上课。分开前，程浪叮嘱道：“中午听我电话。”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程浪跟着一群干饭人冲出教室。不过他宇宙的终点并不是食堂，而是学校对面的那家奶茶店。
“这家店是要转让吗？”程浪在店里打量了一圈。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家奶茶店。奶茶店里面的装修跟外面差不多，整体偏绿色系，风格很小清新。桌椅板凳都精致的有些可爱。可以想象店主在开店的时候，一定特别用心。
不过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只要用心就能得到好结果。尤其是做生意。就拿这种奶茶店来说，近些年越来越多的人一窝蜂的跑去开奶茶店。光是程浪他们学校附近，一年时间就开了三四家。都觉得这种店面本小利大，学生的钱好赚。结果一年的时间不到，倒闭的倒闭，转让的转让。
——没有一点核心卖点，就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存活，做生意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我还没想好呢……”奶茶店的老板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一双眼睛大大的。看着程浪的时候有些害羞：“你想要接手吗？”
程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奶茶店老板有些纠结：“我是不想做了。最近生意太差。但我又有点舍不得……我在这个奶茶店里搭了一百多万了。”
小姑娘总是有些不甘心。跟程浪絮叨：“你不知道那些学生有多过分。我的店装修的这么好，我连做奶茶的茶叶买的都是上好的茶叶。什么大红袍，铁观音，乌龙茶……一两茶叶至少都要几百块，结果她们居然说我的奶茶还不如外面六块钱一杯的奶茶粉！这也太过分了！”
小姑娘气呼呼的：“真是不识货。”
程浪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你不相信？”小姑娘看到程浪的表情，跃跃欲试道：“你等着！”
小姑娘说着，跑进吧台后面去做奶茶。程浪趁机观察了一下女老板做奶茶用的原料，成色确实不错。
十几分钟后，奶茶店的老板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奶茶递给程浪：“你尝一尝。”
程浪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就在那一瞬间，程浪的神色骤然变得精彩起来。随着这口奶茶入口，程浪就感觉自己直接体验了一把人生苦短六道轮回——差点半条命都被送走。
“真，真的有那么难喝吗？”女老板看着程浪的表现，神色间有些心虚，又有些不服气：“不至于吧！”
“我也很好奇。”程浪艰难的吞下那口奶茶，问道：“按常理说，这么好的茶叶，就算泡水都应该很好喝。”你是怎么作出这么难喝的奶茶！
这种层次的奶茶，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要命啊！
奶茶店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心虚的转移话题：“你刚刚不是说要接手奶茶店嘛。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第6章
“什么？”一声尖叫打破了奶茶店的安静氛围。女老板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浪：“我装修这么好的一家店，地理位置也这么好，你居然只出二十万就想要转让？”
女老板一脸愤怒的看着程浪：“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能想得美哦！”
程浪轻叹一声，特别诚恳的看着女老板：“我当然知道这家奶茶店是老板你的心血——”
女老板重重的哼了一声，打断程浪的话：“你知道就好！”
很显然，在女老板心中，已经把程浪和那些“不识货”的大学生们划等号了。
程浪笑了笑。其实程浪给出的价位已经比这个地段的市场价格稍微高出那么一丢丢了。同样是大学城附近的店面，旁边几家小餐馆的租金至多十八万一年。程浪也是看在奶茶店装修精良的份儿上，才会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不过很显然，他给出的价格仍然没达到女老板的心理价位。
程浪不想跟女老板聊什么市场行情。从那两位女同学的描述里，程浪大概可以推测出这个奶茶店的老板是个有钱任性的主儿。一言不合就能炒掉公司回家单干，做生意前连最基本的市场调查都不做，也不选择加盟，就自己砸了那么多钱开了一家无人问津的奶茶店。就这种性情中人，你跟她聊市场聊行情说什么我已经给足价格了……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我是个孤儿！”程浪一脸悲伤又郑重的看着女老板。轻车熟路的开始卖惨：“从小没爸没妈，在孤儿院长大。从上小学开始，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一边做兼职一边学习，考不容易考上这所学校。但是每年的学费依旧是个难题。”
“……我就是想在学校附近做点生意。能够自食其力，自力更生……跟我合伙的另外一个男生，今年暑假的时候家里出了车祸，爸妈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弟弟是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每个月光是医疗费用就得小二十万……”
程浪说着，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沈怀瑜的照片，递给女老板看。
“我知道老板你为了这家奶茶店付出了太多心血。我也很想多给点钱。我觉得就凭这家店的装修，还有老板您这份用心，这家店就算转让一百万都值。但我是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你别说了！”女老板抽抽噎噎的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十五万！你给我十五万，我把店转让给你。”
程浪在心底吹了声口哨：“可是——”
“没有可是！”女老板红着眼睛摇摇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不差这百八十万的。这房子都是我自己的。我其实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女老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用心这么努力，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好：“其实在你之前，也有好多人来问我转让的事儿。他们当中，出价最高的才给我十八万。还说什么附近那些店面都是这个价格。”
“我呸！我跟他们能一样吗？就他们那些破店面，墙皮子都潮的发霉了，屋子里面到处都是油烟油渍，那桌子摸着都粘手。凭什么跟我这花了一百多万装修的店面相提并论？”
“这世上不识货的人太多了。”女老板哭着哭着，又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你说我究竟哪里不好？我长得不漂亮吗？学历不够高吗？家里没有钱吗？我还是本市户口呢！为什么那个臭男人宁可跟一个外地来的二本毕业的小前台劈腿，也不跟我结婚呜呜呜呜……”
程浪想起两名女同学说的奶茶店老板因为跟公司领导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把公司炒了的八卦。看来这其中还有隐情。
“这世上买椟还珠的蠢货太多了。他们不懂欣赏你的美，是他们的损失。不值得你为他们伤心。”程浪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下意识的安慰起来。
系统在程浪的脑海内“啧”了一声。知道这位搭档的老毛病又犯了。
女老板接过纸巾，痛痛快快的擤了擤鼻涕。最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这么定了。十五万，我把奶茶店转让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女老板看着程浪，问道：“你接手奶茶店以后，想要做什么生意？”
“还是奶茶店。”程浪说道。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女老板脸上一红，这会儿有些扭捏了：“你这么精明，我相信你能把这家奶茶店经营好。我要让那些不识货的人都知道，不是我的奶茶店有问题。是他们自己品味不行！”
程浪闻言，隐隐约约的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女老板继续说道：“我可不可以留在奶茶店打工？偶尔帮忙做做奶茶什么的。我想寻找一个跟我品味一样好的有缘人。”
程浪：“……”
看到程浪迟疑的表情，女老板有些难过：“真的不行吗？”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程浪主要是怕喝出人命！
见程浪主意已决。女老板长叹一声。有些恋恋不舍的环视了一圈：“那就这样吧。十五万的转让费，我再给你让一个月的房租。至于我奶茶店里剩下的那些茶叶和其他一些水果鲜奶什么的——”
“我给你三万块，全部盘下来。”刚刚程浪去后厨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茶叶和其他原材料的成色。初步估算了一下，三万块差不多。程浪不亏，女老板也赚不到。
“那也行。”女老板有些诧异的看了程浪一眼。她本来是打算把这些茶叶送给程浪的。反正这种品色的茶叶，她就算拿回家也没人喝，送礼都没人要。却没想到程浪竟然主动提出要把原材料盘下来。
对于一个无父无母的大学生来说，三万块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程浪之前的表现也很有些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的油滑老道。所以女老板是真的有点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女老板的心里又有些舒坦。毕竟程浪没有仗着她颜控心软，就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欺骗糊弄的冤大头。就冲这一点，女老板还是很欣慰的。
谈到最后，女老板又主动跟程浪谈了接下来三年的房租。
“市场价格18万。我们就签四年的合同。到你大学毕业为止。”女老板相信以程浪的心机和能力，等到大学毕业后，应该不会沦落到开奶茶店为生。
“……如果这四年时间，你这奶茶店赚钱了，那我们就维持每年18万的市场价不变。如果你这奶茶店赔钱，但你还想继续做下去。我可以把房租减到15万每年。不过这个协议只针对我们两个人。如果你想把房子二手转让给别人，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是当然的。程浪也不会干这么跌份的事儿。以及——
“我们就签四年的租房合同。不过合同条款稍微变一下。”程浪这个人，向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不会轻易消耗别人的善意：“如果这四年时间，我的奶茶店赚钱，那么每年的房租就按照市场价格，随行就市。”
在女老板错愕的目光中，程浪笑着说道：“老板你人美心善，我也不能让好人吃亏。你要相信，我现在是真的没钱。但我不会永远没钱。等我赚钱了，我也不会辜负曾经帮过我的人。”
女老板笑了笑，这次是真的有些感慨了：“真没想到。你这小孩儿年纪不大，做事情倒是很漂亮。”
签完合同以后，两人又去办理了转让手续。忙完这些，都下午两点多了。程浪还没吃午饭。
在奶茶店旁边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一碗麻辣烫，程浪边吃边给沈怀瑜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沈怀瑜走进小餐馆：“……你真的把店盘下来了？”
“不是我，是我们！”程浪纠正道：“我跟房东谈合同的时候，说的可是我们两个合伙开店。”
沈怀瑜哑然失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做奶茶，也不会经营奶茶店。”
“怎么没关系。”程浪笑着调侃道：“房东可是看到你的脸，才肯答应这么便宜的价格就把店转让给我。所以军功章上，必须有你的一半功劳。”
沈怀瑜轻笑着摇摇头，好奇问道：“所以你下午是逃课了吗？”
“这个不重要。”程浪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沈怀瑜有些好奇：“我能帮你什么？”
程浪眉飞色舞道：“也不需要你做太复杂的事情。出一张脸就可以了。”
出脸？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没明白程浪是什么意思。
“你等我几分钟。”程浪把剩下的麻辣烫几口解决掉，带着沈怀瑜回到了旁边的奶茶店。
秋日下午，阳光正好。程浪示意沈怀瑜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自己去吧台后面，用现成的水果和玫瑰花瓣随意调了一杯花花绿绿的果茶。然后用形状好看的玻璃杯装好，端到沈怀瑜面前。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你随便翻开看看。”
沈怀瑜满头雾水的听话照做。
程浪后退几步，拿出手机，找准角度。对焦。
——秋日金灿灿的阳光下，眉目俊秀气质清隽的极品大帅哥坐在装修精致的落地窗前低头看书。灿烂的阳光亲吻着他的眉眼，在他的身上圈起一道道光晕。他的手指修长，指甲粉嫩，指尖白皙到泛光。一杯色彩绚烂的果茶放在他的手边，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出更绮丽的颜色。
程浪拍了几张。仔细审视过后，摇了摇头。故意找了个更加隐秘的角度。拍照时也轻微的晃动手机。
几分钟后，程浪满意的看着手机。只见构图相差不多的画面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安安静静的持着书，浅绿色的桌面上，放着一杯色彩绮丽的果茶。很好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射进来，像一层碎金洒在桌面上。连同书脊和茶杯间形成的小块阴影都温柔的恰到好处。
这是一张明显呈偷拍角度的照片，大概是手机主人偷拍时的心情过于激动，画面的聚焦都错了。略微模糊的处理给本就美好的画面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精致唯美到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程浪非常满意的弹了个响指。接下来，又分别在校园贴吧和微博上注册了两个小号，精心挑选了一个看上去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用的唯美头像。然后把几张偷拍的不露脸照片传上去。以一名暗恋男神的女孩子的口吻，发表了一篇细腻唯美的暗恋软文。

第7章
晚上八点钟，程浪准时到白玉京报道。不过相比于以往的斗志昂扬，程浪今天总是时不时的躲到角落里摆弄手机。以至于领班好几次过来提醒：“上班时间不要总是看手机。被客人投诉就惨了。”
“我知道。”程浪收好手机，一脸沉重。
领班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话刚出口，领班就知道不对。众所周知程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哪来的家人。
“该不会是被女朋友甩了吧？”可是也没听说程浪有女朋友啊？
“不是。”程浪表情凝重。他现在面临的状况可比被甩严重多了。
程浪下午注册的两个社交账号，原本以为这种花痴舔颜向的帖子应该能引起网友们的关注——毕竟沈怀瑜的气质搁那放着呢！他拍照技术又那么好，暗恋文章写的也足够细腻缠绵。
怎料一个下午过去了，他在微博和学校贴吧上发的两个帖子竟然只有几百个阅读量，回复也是寥寥无几。更甭提给奶茶店引流了。
程浪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能又搞了几个小号自己给自己顶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购买了代理IP，以免穿帮太早。
可惜收效甚微。
程浪叹了口气。果然万事开头难！
“别唉声叹气的了！”领班拍了拍程浪的肩膀。虽然程浪上班期间总是喜欢摸鱼开小差，但是程浪性格好嘴又甜，还是酒吧里推酒水提成最多的服务生之一，也算是领班手下的一员大将了。金牌销售心情不好影响业绩，领班当然要好好安抚：“今天可是你成为白玉京台柱子的第一天。准备好一会儿上台要表演的节目了吗？”
说话间，演艺部的王哥也过来找人。见到程浪后，脸色阴沉的跟一块玄铁一样：“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在这儿偷懒。”
没等程浪回话，王哥又问道：“九点就上台了。你需不需要化个妆，换身演出服？”
一般情况下，白玉京的驻唱艺人都有自己的造型师，演出时也都自带演出服。不过程浪的情况特殊。王哥虽然讨厌程浪这个半路空降来的，但是为了白玉京的格调着想，也不能任由程浪出糗。该提点的地方还是要提点到：“需要乐队怎么配合你？之前也没磨合一下。”
“不用。”程浪漫不经心的说道：“他们什么调我什么嗓。”强者，就是这么有自信。
王哥：“……”
“那演出服呢？”
程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服务生制服：“就这身挺好。”
王哥狠狠皱了皱眉头。
程浪挑眉：“怎么，我穿这身不好看？”
那倒不是。
尽管王哥不怎么看好程浪的才艺。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程浪的外形条件真的很优秀。尤其是身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浪荡气质。
王哥哼了一声。确实人模狗样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我就按你说的准备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里是白玉京。你最好别给我丢人。”
程浪没搭理王哥。等到九点整，在一众员工们复杂的视线中，懒洋洋的登上舞台。
“怎么又是你？”台下有客人不满的问道：“天野呢？我们要看天野！”
“您的天野今天嗓子依旧不舒服，我来代班。”程浪轻描淡写的敷衍道。顺手抄起台上的吉他，不给客人们继续发问的机会，修长的手指一拨琴弦，一段悠扬曼妙的吉他solo响起。
坐在酒吧里的客人们一脸诧异的看向舞台。有熟悉这段前奏的客人已经忍不住跟着轻轻摇摆。
台上的乐队成员面面相觑。鼓手忍不住附和起来。其他人愣了一下，也忍不住手痒的跟上。
正在弹吉他的程浪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乐队，头顶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将程浪的轮廓晕染的越发俊美。原本系在脖子上的领结被程浪扯下来，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凸起的喉结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的照耀下，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性感。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略微低沉的歌声伴随着悠扬的曲调传入客人的耳中。程浪的低音炮在刻意压制的情况下，透着一丝丝大提琴般的质感。
“《加州旅馆》。”有年纪略长的客人喃喃自语。没有想到在这种酒吧，竟然还会听到这么老的歌。
那一瞬间，整个酒吧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程浪的歌声，还有乐队的弹奏。
一曲终了，整个场子寂静了几秒钟，才猛然回神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台下的客人兴奋的尖叫吹口哨。
还有人直接点了酒水送上台，很显然对程浪的表现非常满意。
程浪挑了挑眉。也很得意于自己的魅力。
喝口酒，歇了几分钟之后，程浪又唱了几首经典老歌。然后就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想听什么？”程浪懒洋洋的说道：“可以点歌。”
顿了顿，程浪生怕客人听不懂，进一步解释道：“不过得加钱。”
一直盯着程浪表演的王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刚刚还震惊于程浪的唱功和吉他玩的都不错，这会儿又被程浪赤裸裸的贪财本性给腻到了。
“琛哥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俗不可耐的玩意儿。张嘴闭嘴就知道钱！”王哥忍不住跟手下人吐槽：“他很缺钱吗？”
手下人笑着说道：“听说从小没爸没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可能以前过的很苦，难免有点坏毛病。”
王哥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对程浪的偏见倒是稍微浅了点。
相比之下，台下的客人却很喜欢程浪的直白。他们在白玉京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把钱写在脸上的驻唱歌手。
“只要给钱，你什么都唱？”
程浪盯着台下说话的客人，微眯着眼睛，一脸警惕：“你有点不对劲。”
“我什么不对劲！”台下客人被程浪说的脸有点红。在周围其他客人的起哄下，强行解释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加钱让你唱京剧你能唱吗？”
程浪抱着吉他，一脸桀骜：“只要钱到位，你让我唱二人转都行！”
台下客人哄堂大笑。
之前说话的客人也有些哭笑不得。直接甩了一沓钱上去，倒是没要求程浪唱二人转，而是点了一首三四十年前的经典老歌。
两个小时以后，程浪功成身退。
下台之后，程浪第一时间看手机。那两个社交账号下面，留言的网友稍微多了一点。大家似乎都把程浪的小号当成情感树洞了。有人在聊自己的暗恋经历。还有人询问照片里的小哥哥是谁。
“程浪，唱的不错呀！”领班拍了拍程浪的肩膀，笑眯眯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早知道你唱歌这么厉害，当初就应该直接应聘驻唱歌手。还来做什么服务生呀？”
“服务生怎么了？赚钱的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是分工不同。”程浪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有水吗？我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酒吧这群客人忒不讲武德。明明知道他唱歌废嗓，还一个劲儿的点酒给他。没一个送水的。
领班莞尔：“也没一个驻唱歌手像你这么来者不拒的。”
程浪不以为然：“我一杯酒一万块呢！”
昨天刚定的规矩。那帮花钱的都不怕当冤大头，他一个赚钱的难道还怕钱多烧手？
领班彻底无语：“懒得管你，自己去后边找水喝吧。”
程浪挑了挑眉。找水之前，先去上了个卫生间。因为一楼人太多，排不上号。程浪索性上了二楼贵宾区。
出来的时候，又在休息区域碰到了孟天野。这小子正捧着一瓶XO猛灌！
程浪皱了皱眉，上前搭话：“喝这么猛，你要不要嗓子了？”
“要你管！”孟天野超凶的瞪了程浪一眼：“你今天是不是很得意？这么多人捧你的场，很风光嘛！”
楼下传来的欢呼和尖叫声，孟天野在二楼都听到了。昨天之前，这些欢呼和尖叫都是属于他的。想到这里，孟天野难免有些心酸。又酸又气。
“好歹是白玉京的新任头牌。这点排面还是有的。”程浪看到休息区域的茶几上摆放着免费的柠檬水。索性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孟天野怒视着程浪：“故意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那也是你先给的机会。”程浪看着孟天野一口又一口的灌酒，直接上去抢下孟天野手里的酒瓶：“别喝了。真把嗓子喝坏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程浪记得原著中，孟天野被陆承轩抛弃后，自暴自弃开始酗酒，最后一把好嗓子都给喝坏了。人也被白玉京赶出去。下场落魄凄惨。
“要你多管闲事！”孟天野不耐烦的看着程浪：“你自己不也是一杯一杯的喝客人点的酒？就没见过你这么来者不拒的。跌份儿！”
“我跟你能一样吗？”程浪好笑的说道：“我又没有什么音乐梦想。也不想唱歌当明星。更不指望唱歌吃饭。”
程浪记得，孟天野的理想好像是出道当歌手吧？
孟天野不说话了。在沙发上躺了半天，忽然闷闷的说道：“秦朝唱片每年只签白玉京的头牌当签约艺人。”他的头牌被程浪抢了。他已经没希望了。
孟天野没发现，受到程浪的影响，他也口口声声的“头牌”了。
“年轻人怎么这么死脑筋！”程浪摇摇头。还以为多大的事儿：“这条道不通，你就换一条道呗。现在市面上的选秀节目这么多。你长的这么好，唱的也不错。去参加选秀，就算拿不到冠军，也能混个水花出来吧？”
到时候粉丝有了，热度有了，还犯愁没有签约公司找上门来？
“选秀？”孟天野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这种出道的方式：“你不知道，选秀歌手在圈内，可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孟天野还是想以正经艺人的身份出道。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程浪都快气笑了：“肚子没吃饱就开始考虑满汉全席合不合口味！”
程浪摇摇头，懒得理会这些好高骛远的年轻人。
“不管你想怎么出道。如果还想唱歌，就记得保养好你的嗓子。这可是你实现梦想的唯一本钱。”古人都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保养不好，还想着发大财。做梦吧！
孟天野看着程浪的背影，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是应该跑过来奚落他取笑他吗？
“我？对你好？”程浪听到这话都懵了。他什么时候对孟天野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孟天野看着程浪手里的酒瓶子。用目光暗示程浪，就是这么对他好的。
程浪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这就算对你好了？你是有多缺爱呀！”
说完，也不管恼羞成怒的孟天野，摆摆手说道：“别人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得你不知道东南西北。我说你这性格得改。”要不然将来吃亏了，都不知道是被谁给卖的。

第8章
“你倒是很会怜香惜玉。”程浪下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程浪定睛一看，就见陆承轩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背靠着墙壁，嘴里的香烟明明灭灭。
留意到程浪的眼神，陆承轩嗤笑一声：“先是沈怀瑜，现在又是孟天野。你好像对我的人很感兴趣。”
程浪保持微笑：“陆先生误会了。他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同学，一个是我的同事。我只是保持最基本的人事交际而已。”
“是么？”陆承轩不动声色的问道：“跟沈怀瑜合伙开奶茶店，也在最基本的人事交际范围内？”
程浪挑了下眉。并不意外陆承轩会知道这件事。毕竟原著攻除了有个渣男的人设外，还有个天凉王破的霸总属性。所以他知道什么程浪都不觉得奇怪。程浪只是好奇，陆承轩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情找上他。
陆承轩仔仔细细的打量程浪半天，摇头嗤笑：“秦穆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捧你做白玉京的台柱子？”整个人都快钻进钱眼里去了。简直俗不可耐。
“我警告你。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在上台的时候主动要求客人点歌，还接受客人的酒水。”陆承轩阴沉着脸：“你这种行为，实在拉低白玉京的格调。”
程浪看着陆承轩，心平气和的问道：“陆总知道我今天唱客人点的歌，喝客人送的酒，赚了多少钱么？”
陆承轩冷笑一声。他并不想知道。
“三十万！”程浪晚上唱歌的时候一共喝了二十五杯酒，唱了五首客人点的歌：“我知道陆总是白玉京的尊贵客人。按照白玉京的规矩，所有工作人员都应该尽量满足客人提出的一切要求。但是陆总一句话，就想让我放弃每天三十万，一个月至少九百万的酒水提成！”
程浪说到这里，冲着陆承轩微微一笑：“我相信陆总您是金口玉言。那我这个损失，该由谁来补偿呢？”
陆承轩的表情顿时僵硬了。程浪的意思很直白，他可以听话，但是他每天晚上赚的这个钱，必须有人补上。
陆承轩可能每个月都花上九百万包下程浪的所有提成吗？显然不可能。他只是个霸总，又不是个白痴。每个月花九百万，什么都不做，只是为了让白玉京的台柱子不喝别人点的酒，不唱别人点的歌。陆承轩还没有这么冤大头。
除此之外，陆承轩的内心深处还隐隐约约的升起了一丝对人生的质疑。程浪每个月只是唱唱歌喝喝酒就能赚到几百万，他一个霸总辛辛苦苦熬夜加班，公司一个月的实际利润又能达到多少？
这么一想，陆承轩顿时有些怀疑人生。他现在看到程浪脸上的笑容，都觉得程浪虽然是在恭恭敬敬的笑，但却在心底嘲讽他“没钱莫要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陆承轩整个人都不好了。
程浪并不知道陆承轩的内心翻涌，他冲着原著攻点了点头，很礼貌的离开了。回到吧台前，调酒师凯文一脸羡慕的看着程浪：“你现在可算是抖起来了。今天晚上赚了不少吧？”
那一杯杯酒喝的，别说是客人，就连他们的眼睛都直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程浪这么海量。
程浪很忧愁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羡慕的。只是一时间的跟风消费而已。估计再过几天，等客人们冷静下来，就没人会送酒了。”
难不成还真指望着每天晚上唱俩小时就月入千万么！
程浪摇摇头，他有这个胃，只怕客人也没有这个钱。就算客人有这个钱，只怕酒吧也不允许他这么干。
凯文特别无语的摇摇头：“你还真犯愁呀？”
不然呢？程浪挑眉看着调酒师。
果然，领班再次找过来，也是满脸无语地说道：“琛哥要见你。”
程浪应了一声，转身去三楼。
经理办公室内，韩明琛同样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程浪。他也没想到，短短两天之内，他竟然会被同一个人接二连三的搞到无语。这种无力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咳！”韩明琛想了想，有些艰难的开口：“听说你今天晚上唱歌的时候，一共喝了二十五杯酒？还主动要求客人花钱点歌？”
“还好。”程浪表情恬淡的说道：“身为白玉京的工作人员，要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么。他们愿意捧场，我当然不能不识抬举。再说我是第一次以白玉京台柱子的身份上台表演，总想着要跟客人好好互动。把场子给热起来。”
韩明琛：“……”这么说倒也没毛病。但是！
韩明琛清了清嗓子：“你这一天就能赚三十几万，这么下去月收入都能超过千万了。你知道很多公司，一个月的营业收入都未必超过一千万。”
程浪厚着脸皮奉承道：“都是平台好。是白玉京这个平台给我提供了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我永远不会忘记琛哥的提携。”
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试探着问道：“要不，我把每个月客人打赏的小费，分一半上缴给公司？”
分一半？那不就是四五百万？韩明琛有那么一瞬间的怦然心动，旋即反应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明琛有些犯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在程浪之前，也有不少客人出手很大方。点场子里的艺人喝酒聊天，一杯一万块甚至一杯十万块都是常有的事情。单从这个要价来说，程浪并没有哄抬物价的嫌疑。甚至都有些放水了。毕竟白玉京的台柱子，怎么也不至于喝一杯酒才给一万块的小费。
可关键是！这个程浪他虽然要的少，但是他能走量呀！不论客人点多少杯，他都来者不拒。两个小时轻轻松松喝了二十五杯酒，脸不红气不喘的，明显还有余力。
韩明琛担心长此以往，程浪天天这么喝酒赚小费，会打压客人的积极性。要知道客人来这种场子消遣，享受的都是一掷千金的快感。如果让他们知道，白玉京的驻唱艺人每天只唱两个小时，一个月就能轻轻松松的赚千八百万……韩明琛担心客人会心生自卑，从此离开白玉京这个伤心地。
“咱们不能涸泽而渔。”韩明琛苦口婆心的解释。看着程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程浪叹了口气：“钱不露白嘛。咱们干服务行业的，就算赚的比金主多，那也不能在金主面前显摆高调。”
就说工作中的那些乙方吧。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可是在甲方爸爸面前还是要装孙子。爸爸让往东就绝不敢往西，爸爸让撵狗就绝不敢杀鸡。不都是为了讨生活么。
听到程浪这么善解人意，韩明琛也一脸唏嘘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最好不过了。”
“所以为了照顾客人们的自尊心。从明天开始，你唱歌的时候不要再让客人点歌，也尽量别喝客人送的酒。”韩明琛说着，就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过分。凭什么为了照顾客户的想法，就要员工放着月入千万的薪水不赚。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韩明琛这么想着，看向程浪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些愧疚。
程浪说道：“我这边一定全力配合公司的要求。我就一个问题，万一客人那边，非要让我喝酒呢？”
酒吧么，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客人为了显摆自己有面子，非逼着台柱子喝酒唱歌。台柱子不愿意，甚至还一掷千金不断砸钱。有些时候还会闹到安保部门出面清场。
韩明琛闻言，顿时愣住了。
程浪一脸为难：“都说顾客是上帝。我们白玉京的服务宗旨，也是尽量满足客户的一切要求。那万一客人想让我喝酒唱歌，我总不能说公司规定，不让我喝不让我唱吧？”
韩明琛：“……”
韩明琛挠了挠头发：“你担心的也有道理。”
韩明琛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一刀切。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照顾到客人的自尊心，也能满足客人想要点歌送酒的要求。
“那你自己低调一点，看着办。”韩明琛拍了拍程浪的肩膀，很无耻的把难题推给员工：“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圆满解决这个问题。”
程浪笑笑：“我尽量。”
顿了顿，程浪又说道：“那我平时推酒，应该不受这个限制吧？”
“你推什么酒？”韩明琛没听明白：“刚刚不是说好了，你今后不再主动要求客人点歌送酒的嘛？”
“不是。琛哥您说的是我在台上唱歌那两个小时。”程浪耐心解释道：“那两个小时以外，我还有三个小时的兼职呢！”
韩明琛顿时愣了。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那三个小时你不用来了。”
程浪一着急：“可是——”
“没有可是！”韩明琛说道：“不就是一个小时两百块嘛。我算给你。”
“这就不是钱的事儿！”程浪摇摇头。他在白玉京当服务生推酒，还想着多结识一些人脉关系的。要知道能来白玉京消费的客人，那都是非富即贵。程浪觉着自己创业之初，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就在大家跟前混个脸熟呢。将来有机会也能递得上话。
韩明琛一愣：“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野心的。”
程浪看着韩明琛，怀疑这大哥可能眼神不太好使。

第9章
不管怎么说，白玉京也是头一次干这种劝自家员工少薅客人羊毛的事儿。韩明琛的业务明显不太熟练。尤其是在程浪这么深明大义完全配合的情况下。韩明琛总觉得员工吃亏了，盘算着是不是该从其他方面找补一下。
“这样吧。”韩明琛沉吟片刻：“你工作上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公司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程浪闻言，毫不迟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工作上倒是没有，不过私人方面……”
程浪看着韩明琛：“如果方便的话，我能不能跟咱们酒吧的采购部门商量点事情？”
韩明琛浓眉一挑。不明白程浪跟采购部门能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是这样的。”程浪厚着脸皮解释道：“我在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奶茶店。琛哥也知道，现在市场不景气，奶茶店的生意也不好做。要是没点拿得出手的花样，凭什么吸引那些学生来我的店里消费呢？难道一块钱的奶茶包不好喝么。”
“我是这么想的。白玉京可是本市最有名的销金窟。人均一千块的消费水平，大多数学生都没有条件进来。但是向往更高层次的生活，更高质量的消费，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的本能。那我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学生们即便不进入白玉京，也能感受一下白玉京的氛围。对白玉京来说，也算是一种培养潜在客户的途径。”程浪一边说话，一边委婉的暗示韩明琛：“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跟采购部的人商量一下，采购部门进酒水饮料的时候，能不能捎带着给我带点货源。”
韩明琛恍然大悟：“你想在你的奶茶店卖白玉京的酒水饮料。”还是打着白玉京的旗号。
程浪解释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辱没白玉京的格调。其实我的奶茶店，也是要走匠心风潮的。”
一个奶茶店能走什么匠心风潮？韩明琛轻笑一声，并不是很在意程浪的话：“其实白玉京供应的酒水饮料，也都是五星级酒店和一些高档的消费场所里很常见的货源。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你自己去外面进货，经销商也不会拒绝你的单子。”
“价格不一样。”程浪非常直白。
白玉京的采购渠道，基本上都是跟厂家或者总代理方直接对接。折扣很大。而以程浪现在的实力，别说那些厂家看不看得上一家奶茶店的进货量。就算肯给程浪供货，跟程浪对接的充其量也就是最下面的分销商。折扣方面不敢说，就连货源是否稳定，恐怕都不敢保证。毕竟大家出门做生意，肯定是要优先照顾大客户的单子。
可是程浪想把自己的奶茶店做好，就要确保自己的货源没有问题。
韩明琛静静听着程浪的分析，颔首肯定道：“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对白玉京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很有可能因为奶茶店的存在，拉低白玉京的格调。所以韩明琛根本就没有必要答应程浪的请求。
程浪叹了口气，眼巴巴的看着韩明琛：“其实在今晚之前，我一直都梦想着通过白玉京这个平台，通过我白玉京台柱子的身份，实现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小目标——先挣它一个亿的。”
韩明琛：“……”
“噗！”坐在旁边的安保部经理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韩明琛也有些哭笑不得：“算了。”
韩明琛摆摆手，也懒得跟程浪计较：“你自己去找采购部经理。如果能说服他，你们私下沟通。”
言下之意，就算程浪真有本事说服采购部经理帮他进货，也不能打着白玉京的旗号在外面卖酒水饮料。
程浪喜出望外：“我就知道琛哥你是个好人。感谢琛哥的关照和提携。我今后一定爱岗敬业，尽职尽责。努力为白玉京的发展做贡献——”
“行了！行了！”韩明琛打断程浪的话，有些头疼：“没什么事儿你就先下去吧。”
“哎！”程浪声音干脆的应了一声，脚步轻快一脸喜色的离开办公室。
就走了这么一个人，韩明琛就觉得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立刻安静下来。安保部经理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笑着说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听到这句话，韩明琛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下意识的回响起程浪那句“很好，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韩明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一阵恶寒。
安保部经理看着忽然黑脸的韩明琛，一头雾水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韩明琛铁青着脸，拉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顺手从里面抓了一把枸杞放进茶杯。就想养养胃。
从办公室出来，差不多就到晚上十二点了。程浪换好衣服准备下班。回头找人的时候才发现沈怀瑜不见了。
“他呀！”同一组的服务生嗤笑一声，说不上羡慕还是嫉妒的来了一句：“被陆总叫走了。”
陆承轩？
程浪皱了皱眉。就听那个服务生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好像很关心沈怀瑜。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程浪看了对方一眼，笑眯眯说道：“我当然喜欢。毕竟能跟沈怀瑜这种长得帅学习好，性格单纯又善良的人做朋友，谁会不喜欢呢？”
也不知程浪这句话哪里戳到了服务生的肺管子，服务生脸色一变，怒视程浪：“你——”
“行了！”领班及时出现：“下班了就快点回家。这么舍不得走，是想留下来加班吗？”
说完，领班又拍了拍程浪的肩膀，一脸唏嘘，欲言又止：“别想太多。回去早点睡。”
程浪看着领班，总觉得这大哥好像误会了什么。
从白玉京出来，程浪走到路边打车。等车的时候，买了两个烤红薯。自己在车上吃了一个，剩下那个，顺手就送给专门为他留门的宿管阿姨。
“你等等。”宿管阿姨把热腾腾的烤红薯放在桌上，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保温饭盒递给程浪：“家里包了饺子。包多了。我就给你带了一饭盒。”
程浪微微一怔。
宿管阿姨把保温饭盒塞到程浪手里：“愣着干什么？快上楼吧。记得明天把饭盒给我送下来。”
程浪勾了勾嘴角，温声说道：“谢谢阿姨。”
程浪回到寝室，屋里漆黑一片。早就过了熄灯的时间。程浪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默默吃饺子。
饺子是芹菜白菜猪肉馅儿的，里面还混了点青椒，吃起来特别鲜。程浪没吃两口，其他两位室友就闻着味儿醒了。一边吸鼻子一边问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饺子。”程浪抬头问道：“你们吃么？”
两位室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程浪翻箱倒柜的找到室友的筷子，一人喂了两个。
吃完饭，摸着黑洗漱完毕，程浪爬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沈怀瑜已经回来了。
“我给你、你们带了早饭。”沈怀瑜说道：“茶叶蛋和小米粥，还有食堂免费送的小咸菜。”
“卧槽！沈怀瑜你出息啦！”其中一位室友眼睛一亮，目光都快黏在早餐上了：“居然能想着帮大家带早饭。不枉哥们天天帮你应付那帮查寝的。”
沈怀瑜勾了下嘴角：“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想谢谢大家。”
“都是一个宿舍的。这么客气干嘛。”另外一位室友也有点受宠若惊。主要是因为沈怀瑜从开学以来，很少会跟他们交流。成天摆着一张阴沉沉的臭脸独来独往。不爱说话也不苟言笑。以至于不少同学都在背地里吐槽沈怀瑜性子高傲，看不起他们。再加上不少女同学都很吃沈怀瑜这套，大家就更看不惯。
却没想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怀瑜竟然会帮他们带早餐。
好歹是个学校男神级别的顶级帅哥，沈怀瑜肯主动示好，其他人也不会揪着之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室友迫不及待的跳下床，牙都没刷就剥了一个茶叶蛋，整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感叹道：“真香啊。果然热乎乎的茶叶蛋就是比凉的更好吃。”
又说道：“商量个事儿呗。你每天都起来那么早，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经常帮我们带个饭？”
沈怀瑜点点头：“好。”
那室友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听到沈怀瑜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顿时人都愣了。
程浪拿出手机，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问道：“多少钱？我转给你。”
沈怀瑜一愣，立刻说道：“不用了。一顿早饭而已，我请大家的。”
“你家里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程浪说道：“能帮忙带饭就是好人。钱的事儿还是要算清楚。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帮我带饭了。”
听到程浪的话，其他两位室友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找手机给沈怀瑜转账，一边说道：“程浪说的对。钱是钱，带饭是带饭，这是两码事儿。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再说你家里情况也不好，还有一个弟弟在医院躺着呢。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沈怀瑜有些无措：“可是今天这顿早餐，是我想请你们吃的。”
“那就……这顿你请。以后要是再帮我们带饭，大家再给钱？”室友明明是在跟沈怀瑜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程浪。
程浪笑眯眯说道：“也行。那就谢谢你今天的早饭。”
沈怀瑜笑了笑：“不客气。”
吃完早饭，大家都去上课。沈怀瑜特意磨蹭了一会儿，让两位室友先走。
程浪早就留意到沈怀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昨天晚上没回学校……”沈怀瑜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浪看着沈怀瑜，接道：“我知道。听同事说，你被陆总叫走了。”
沈怀瑜低眉垂眼的：“他昨天晚上找到我，跟我说……他从我叔叔的手里买了我们家的房子。”

第10章
程浪在心底吹了一声口哨，问系统：“我记得原著里边，正牌攻是过了好久才去买房的吧？”
系统不吭声。
程浪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位正牌攻还是个急性子。办事效率这么高，倒是没辜负他霸道总裁的人设。
见程浪一脸沉默不说话，沈怀瑜又补充道：“……他拿房子，还有帮我弟弟治病作为交换条件，让我跟着他。”
“我没答应。不过我问过陆总，他从我叔叔手里买下那套房子，花了780万。”沈怀瑜看着程浪：“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找我叔叔，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吗？”
沈怀瑜眼眸微垂：“我叔叔帮我们家卖房子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没有人能一下就拿出几百万来。那会儿我父母急着办丧事，我弟弟还昏迷不醒，我急需用钱，才会把房子以不到三百万的价格卖给他。”但是沈怀瑜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叔叔转手就把房子卖了780万。
程浪倒是很开心，他也没想到沈怀瑜的叔叔能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沈怀瑜看着程浪，扯出一丝要哭不哭的笑容：“那可是我的亲叔叔。”
原来他父母一直在乎的血脉亲情，就值这么几个钱。
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刚要安慰他，就听沈怀瑜说道：“……我要去找我叔叔，把这笔钱要回来。”
沈怀瑜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程浪，黑曜石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这是我爸妈的血汗钱。是我弟弟的救命钱。”
沈怀瑜死死攥着拳头，用力到骨节都泛白：“他怎么能这样！”
程浪轻叹一声。
沈怀瑜很伤心。从小到大，他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兄友弟恭，家庭和睦的环境里。他的父母一直教导他要做个善良的人。还让他以叔叔为榜样，将来也要做个学识渊博淡泊名利的考古专家。沈怀瑜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居然会为了钱，跟他最敬重的叔叔翻脸。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程浪看上去有些模糊。就像出事以后，一直都看不到希望的每一天。但是这一次，沈怀瑜却不能退缩。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爸妈已经没了。家里房子也没了。我只有小瑾了。他必须活着。我必须得把这个钱要回来。”
沈怀瑜眼睛通红的看着程浪，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你会帮我的，对吧？”
程浪看着沈怀瑜。良久，轻轻点头：“我会帮你。”
说话间，程浪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感慨：“真没想到我心血来潮的一句话，居然把沈怀瑜的血性给激出来了。”
要知道在原著中，沈怀瑜从开篇到结局，一直都保持着逆来顺受，无论遭受多少伤害都不会反击，只会默默忍受的人设。从来不在乎身外之物，唯一的执念就是救活弟弟沈握瑾。所以沈握瑾苏醒后痛骂沈怀瑜的那一番话，才会成为压垮沈怀瑜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沈怀瑜在原著中的结局，程浪有些黯然。抛开所谓的主角身份，现在的沈怀瑜也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男孩子。十八岁生日刚过去没多久，就遭遇了家破人亡的重创。在他最困难绝望的时候，没有人肯站出来帮他一把，也没有人教他该怎么面对残酷的现实。唯一一个肯帮他的陆承轩，还只是为了睡他。不断的PUA他。
程浪轻叹一声，虐恋情深文的男主角也是人。除了服务剧情必须要走的路，他也应该有一个剧情设定外的圆满结局。
系统在程浪的脑海里默不作声。按照规定，它现在应该提醒程浪不要横生枝节，以免造成蝴蝶效应，影响剧情的正常发展。可是系统什么都没说。
它相信程浪这么聪明狡诈，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
并不知道程浪和系统在一瞬间的默契。沈怀瑜深吸口气，问程浪：“我需要做什么？”
“暂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程浪说道：“对了，当初你们家办丧事，那些票据还留着吗？”
沈怀瑜摇摇头：“丧事是由我叔叔全权处理的。我只负责出钱。”
程浪没说什么，这个答案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关系。”程浪安慰道：“有没有票据都不重要。你还记得你们家办丧事的时候，都买了什么东西，走了什么流程……总该有个明细吧？”
沈怀瑜又摇了摇头。羞愧的道：“那会儿我爸妈刚走，弟弟又躺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我整天浑浑噩噩的。很多事情都没留意。不过我记性很好，你让我想一想，我一定能想起来。”
沈怀瑜问道：“……我可以列个明细表，这样有用吗？”
“肯定有用啊！”程浪鼓励道：“打蛇打七寸，我们既然要去讨债，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对不能给你叔叔狡辩的机会。把你记得的每一笔支出都罗列出来，再去银行打个流水。我可以拿着你列出的明细表去比对市场价格……你花的每一笔冤枉钱，都是他坑人的铁证。”
沈怀瑜闻言，立刻说道：“我今天中午就去银行。”
程浪给了沈怀瑜一个鼓励的眼神。忽然想起一件事，询问沈怀瑜：“……你拒绝陆承轩的时候，他反应怎么样？逼你了吗？”
沈怀瑜摇摇头：“那倒没有。”
程浪松了口气。
原著中，沈怀瑜听到陆承轩想要包养他，最开始的反应也是拒绝。却没想到陆承轩嘴上说的不在乎，转过头就玩强取豪夺那一套，又是非法拘禁又是删除学籍，还拿沈怀瑜他弟的性命威胁人。沈怀瑜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认命。
至于现在么，陆承轩既然没表现出原著中的丧心病狂，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有的谈：“先不用管陆承轩。我们先想办法，把陆承轩花780万从你叔叔手上买了你家房子的消息宣扬出去。至少要让你叔叔的亲朋好友都知道。”
程浪问沈怀瑜：“你叔叔平时都喜欢跟什么人来往，你知道么？”
沈怀瑜想了想，说道：“我叔叔是本市书画协会的会长。经常往来的也都是本市的一些文人画家。哦，对了，我们学院考古系的谭教授也是我叔叔的好朋友。”
“谭教授？”程浪听着有些耳熟。想了想，问系统：“是不是那个在原著中一直给沈怀瑜穿小鞋的老古板。”
系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在程浪的脑海中调出一段原著文字。
程浪冷笑一声。他记得原著中，沈怀瑜身边的同学和老师都非常厌恶沈怀瑜。程浪原本以为，这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沈怀瑜被陆承轩包养后，出于文人骨子里的清高脾性作祟。毕竟学考古读文献的，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目下无尘的毛病。现在看来，只怕这其中另有文章。
程浪分析道：“你叔叔是个要脸的人。他一定很害怕，他侵吞你们家财产的事情泄露出去。说不准会在亲朋好友面前说你的坏话。”比如说沈怀瑜自甘堕落，有辱门楣什么的。
程浪给沈怀瑜出主意：“你今天去上课。如果碰到谭教授，可以跟他说一下房子的事情。”
不到三百万的房子转手卖了七百八十万。哪怕谭教授再清高，再先入为主，只怕也能琢磨出其中的不对劲。沈怀瑜就是想在谭教授心里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最好能通过谭教授的口，把事情宣扬出去。
谭教授是他们学校考古系的资深教授，同时也是本市著名的考古学家。他的话在圈子内很有分量。如果他肯出面仗义执言，总比沈怀瑜和程浪两个小年轻红口白牙横冲直撞要好。
沈怀瑜没想到这么多。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看着程浪：“你是怀疑，我叔叔在教授面前说我的坏话？”
“财帛动人心，没什么不可能的。”程浪看着神色黯然的沈怀瑜：“别想那么多了。把钱要回来才是正经事。”
沈怀瑜点点头。他其实也感受到了，原本对他和颜悦色的谭教授，最近几天对他的态度很冷淡。沈怀瑜原本以为，谭教授可能知道了他去白玉京打工的事情。所以沈怀瑜才会起早贪黑的学习，想要通过成绩扭转谭教授对他的不好印象。
沈怀瑜从来没有想过，谭教授的态度转变会是因为他叔叔。沈怀瑜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人心究竟要坏到什么程度。
“对了，你会点茶吗？”程浪明知故问。他记得原著中，沈怀瑜因为无聊，在被陆承轩非法拘禁后，曾用点茶的方式来分散注意力。被陆承轩无意间发现后，还在合作伙伴面前炫耀过。
“会。不过点的不是很好。”沈怀瑜说道。不明白程浪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件事。
“奶茶店做宣传，需要搞个噱头。”程浪耐心的跟沈怀瑜解释。他要让沈怀瑜明白，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赚钱。找他叔叔算账也是为了要钱。而不是为了报复他叔叔曾经的作为。做人不能本末倒置。
“永远不要在意坏人有多坏。他多坏跟你也没关系。你只要过的比他好就行了。”程浪拍拍沈怀瑜的肩膀。看着似懂非懂的沈怀瑜，郑重其事的说道：“打败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毁了他。而是走到他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他望尘莫及。连仰视你的资格都没有。”
沈怀瑜虽然不太明白程浪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沈怀瑜忽然觉得心潮澎湃。
程浪给沈怀瑜灌了一碗鸡汤，看时间差不多到八点了。拍拍沈怀瑜的肩膀叫醒对方：“行了，先去上课吧。”

第11章
当天中午，程浪拿到了沈怀瑜给他爸妈办丧事那段时间的银行流水，还有沈怀瑜凭记忆罗列的明细单。
“你要怎么做？”沈怀瑜有些茫然的看着程浪：“需要我做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程浪说道：“顺便再把点茶的技能练一练。这个周末我们拍个宣传视频。”
打发了沈怀瑜，程浪照着明细单去打听本市办丧事的流程和物价。不出程浪所料，按照沈怀瑜列出的这个明细单，这一整套丧事办下来最多也就花上四十万——这还是程浪按照行情偏高了一成计算的。
程浪又假扮成买墓地的客人，联系了沈怀瑜他爸妈下葬的那个陵园的销售顾问。打听到了同等规格的墓地一般都卖什么价。
全都打听清楚后，即便是满脑子口方兄的程浪都忍不住咂舌。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雁过拔毛啊！”程浪嗤笑一声。他不算君子，但也爱财有道。最瞧不起这种趁火打劫坑孤儿钱的。
“……听说你叔叔这周末要办书画展。”程浪说道：“打听清楚时间地点，我们去会会他。”
沈怀瑜看着程浪拿回来的物价单，重重点头。
程浪又问道：“你今天见到谭教授了吗？”
沈怀瑜又点头：“见到了。我按照你说的，把我叔叔在我手里压价买房，又转手把房子高价卖给陆总的事情跟他说了。谭教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很仔细的向我询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包括办丧事的一些细节。
“情理之中。”程浪说道。以谭教授的身份，对于这种涉及到好友清誉的丑闻家事，不会草率作出评价。但是谭教授既然问了，就表示他有追查的心思。
更何况这件事说到底，谭教授也是被利用的对象之一。程浪相信以谭教授的清高脾性，一旦查证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沈怀瑜看着程浪，他现在明显有些依赖程浪。
“去上班呀。”程浪敲了敲手表：“都七点多了。坐公交肯定来不及了，打车去吧。”
因为是晚高峰时段，路上有点堵车。两人到达白玉京时，将将八点整。程浪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服务生制服。刚冲进舞池，就被采购部的经理叫住了。
“程老板日理万机呀！”采购部经理坐在吧台前，手边放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听琛哥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谈？”采购部的经理姓陈，三十岁刚出头。西装革履的，光是手上一只劳力士都要一百多万。他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但是这会儿，陈经理的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他今儿一早接到琛哥的电话，说是想让他关照一个人，从采购部的渠道帮忙订几箱货。
打从陈海当上白玉京采购部经理那天起，这种事情就经常发生。陈经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电话里就满口答应下来。本来以为这个走了琛哥后门的新任台柱子很快就会找上他。却没想到，陈经理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见到这位新台柱子的人影儿。最后还是陈经理自己主动留下来加班，才算是等到了这位姗姗来迟的台柱子。
架子够大的！
程浪心明眼亮，一搭眼就看出这位采购部的经理有些心气不顺。眼睛一转，立刻就想明白陈经理在不爽什么。要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他的疏忽。求人办事，本来就应该是程浪主动出击，却没想到一不留神，晾了财神一天。
“本来是想今天早上打扰陈哥的。”程浪一脸歉然的解释道：“我没想到琛哥居然会主动跟您提起这个事儿。琛哥真是个好人。我来白玉京打工，算是遇着贵人了。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好命。我跟您说，就我那个同学……”
程浪说着，用最快语速把沈怀瑜家的那点破事叨咕给陈经理听：“……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联系上陈经理。”
陈经理也是个火爆脾气。听完程浪这一番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也跟着同仇敌忾起来：“这事儿不怪你。谁碰到这种事儿都忍不下去。这不就是发死人财嘛。他也不怕晚上做梦，孩子爹妈来找他要钱。”
“所以说呢！这世道好人难得一遇。我是命好，才能有琛哥和陈哥这样的贵人相助。我同学命不好，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都靠不住。”
很多事情，就是一个面子问题。被程浪捧高踩低的这么一捧，陈经理心里的那点儿芥蒂顿时消弭于无形。
“你们这周末要去他叔叔的书画展上讨公道。要不要我叫两个人陪你们去。也省得你们两个小孩儿被人欺负？”
“不用了。”程浪摇摇头：“我自己的私事，怎么好麻烦陈经理。您能帮我这个忙，我就已经非常感谢了。实不相瞒，这个奶茶店也是我跟我那同学一起开的。就是为了赚点吃饭钱。我还好，孤儿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还有个植物人弟弟在医院躺着呢。一个月光是医疗费就要二十几万。唉！”
这段话术打从程浪穿过来那天开始，就没下架过。重复多次后，程浪早就滚瓜烂熟了。连带着声台行表都配合的异常完美。
陈经理也就是随口一说，见程浪不用，也就没再坚持。
哄好了财神爷，程浪心下一松。话锋一转，就开始谈正事儿。
“我那个奶茶店就在我们学校对面，店铺不大，面对的客户群体也都是本校学生。本小利薄的，就是想赚点生活费。”程浪表情羞赧：“我一个孤儿，也没多大本钱。一个月撑死就能定个三箱五箱的充充场面。要是单独去找分销商，估计人家都懒得搭理我。”
“这有什么。谁家生意都是从小做到大的。”陈经理反倒安慰起程浪：“你小小年纪能够自力更生已经很不错了。有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还指着父母给零花钱呢！”
话一出口，陈经理就觉得自己失言了。别的同龄人能靠父母，程浪一个孤儿，可不就得靠自己打拼。不想办法挣钱，只怕连下顿饭都不知道去哪儿吃。
陈经理这么想着，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丝丝愧疚。他也懒得找补，索性说道：“这样吧。你想要什么酒水饮料，给我列个单子，我就按照内部成本价帮你捎带着。这笔单子不走酒吧的账，也不能入酒吧的库。你再给我个地址，我直接通知供应商给你发货。”
程浪听了这一番话，立刻感恩戴德的道谢。
聊完正事儿，陈经理接了个电话，直接走了。调酒师凯文冲着程浪竖大拇指：“你这张嘴，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
“怎么说话呢？”程浪一搭眼，一挑眉：“我这叫情真意切，自然动人心肠。话说回来了，那也得是琛哥和陈哥古道热肠。要是换个铁石心肠的，我说出花儿来，也不管用。”
调酒师听着程浪这一顿绕口令，脑瓜子嗡嗡的：“我说不过你。快九点了，该你上台了。”
程浪摇了摇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时光如梭。
晚上九点整，程浪准时站到舞台上。经过了两天的洗礼和调教，酒吧的客人们显然已经习惯了程浪的行事风格。他刚站到台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送酒点歌。本来以为程浪照旧是来者不拒，哪里想到程浪叹了口气，唏嘘的道：“……昨天晚上，我刚下了台，就被我们酒吧经理叫到办公室去了。”
站在台下的王哥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程浪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尼玛的这小子该不会是想把黑锅推到琛哥头上吧？
王哥脸色铁青，生怕程浪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财迷心窍失了分寸。他要是真把琛哥得罪了，谁都保不住他。
台上，程浪依旧感情饱满，表情丰富的说着自己的单口相声：“琛哥教训了我一顿。他说他在白玉京这么久，就没见过我这样的。”
台下的客人心知肚明，倒是忍不住嘴欠搭话：“你这样儿的是什么样儿的？”
“处处留情。”程浪仰头看灯，一副“我本风流倜傥客，奈何世人爱专情”的架势：“琛哥夸我长得好，嘴又甜，唱歌也好听，所以大家都爱我。”
台下客人忍不住了：“你可拉倒吧。”
其余闲杂人等纷纷点头复议——虽然大家没有证据，但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琛哥”不会这么夸程浪。丫绝对是打着别人的名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程浪心理素质极高，也不理会台下客人的质疑。继续说道：“琛哥说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我量产的温柔敷衍每一位客人的专情喜欢。”
台下又有人忍不住了，赶紧出声为自己辩白：“我可没喜欢你。”
程浪这下不能忍：“……有道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说的不算。”
台下竟然还有人捧哏：“那怎么才能算呢？”
程浪直白点题：“看钱呀！”
“这里我也想对广大同胞们说一句，”程浪话锋一转，开始充当感情专家：“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不要只看他说什么，也要看他怎么做。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花钱，就算他嘴上不说，至少他的钱包喜欢你，愿意为你敞开。可要是一个人口口声声爱的你要死，却连为你花钱都不愿意……”
程浪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台下有女性客人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一个人愿意为你花钱，但是她不喜欢你呢？”
听到这句疑问，有些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这种事情，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最常见了。
程浪看了一眼女客人：“我能得到你的钱，但是得不到你的心？”
台下客人听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女客人忍俊不禁的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我愿意用钱砸人，但我的男朋友们总是嫌我不够专一，不够爱他们。说我的喜欢很廉价。”
程浪闻言，一本正经的分析道：“那得综合市场行情，看看最近是不是物价上涨，通货膨胀。要是经济不景气，钱贬值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兴许就是他们在提醒你，该加钱了。”
女客人：“……”
台下哄堂大笑。
程浪在笑声中，自信满满的总结道：“所以说嘛！钱是个好东西。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钱。”
女客人笑着问道：“那要是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得加多少钱？”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和口哨声。
程浪抱着吉他一脸警惕：“我卖艺不卖身。”
女客人把玩着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要是强求呢？你不就是喜欢钱吗？我拿钱买你愿意。”

第12章
“噫——”
“呦~”
“嘿！”
“吁！”
霎时间，各种语气助词如山崩海啸般从台下涌上来。掌声如雷鸣般响动，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只手围在嘴边凑成喇叭状，大声喊道：“答应她！答应她！”
舞池的喧闹传到二楼贵宾区。还没注意到这一幕的人也纷纷看过来。韩明琛满头大汗的看了一眼楼下，神色尴尬的解释道：“这个程浪，就是爱玩儿花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白玉京的客人还都吃他这一套。”
韩明琛说的是大实话。他以前是真没发现，白玉京的客人居然这么爱闹。
秦穆漆黑如点墨的眼眸轻轻一瞥，看了一眼在台上活蹦乱跳的程浪，唇边勾出一丝细不可查的微小弧度。
还真是个很闹腾的小家伙。
秦穆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小哈士奇。
也是这么精力充沛，片刻都安静不下来。
假如程浪能听到大老板的心声，他一定特别委屈。以程浪的性格，他是真的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奈何事上不如意事常有八九，天意从来违人愿。
程浪抱着吉他瑟瑟发抖，在心底跟系统嘤嘤：“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恶毒炮灰，为什么这种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剧情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系统在程浪的脑海里干呕了一声，直接把这位骚断腿的搭档给屏蔽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台下有客人恶趣味的催促道：“难不成你还想跟姐姐谈崩？”
那倒不敢！
程浪瞬间回神。抱着吉他，眼巴巴的看着台下的富婆姐姐，整个人看上去弱小，可怜且无助：“姐姐，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女客人挑眉，笑着说道：“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加钱。”
程浪听着这话，莫名觉得耳熟。
台下起哄的声音越发大了。
程浪硬着头皮说道：“不行就是不行。这世上终究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不是发挥主观能动性就能克服的。客观也不行。”
女客人看着程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样。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以女客人的身份地位，相貌俊美六块腹肌的帅哥她见的多了，这么会哄人逗趣儿的，倒是少见。女客人心下一动。如果说之前那番话是心血来潮逗程浪玩，这会儿倒是真有几分动心了。
“我说了，加钱。加到你行为止。”
程浪脸憋的通红，抱着吉他嘤嘤嘤：“你怎么这样。都跟你说男人客观不行了！不行就是不行！这就不是加钱的事儿！”
男人客观不行？
台下客人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程浪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个酒吧安静了那么一瞬，突然爆笑出声。
女客人也慢一秒钟的反应过来，忍不住喷笑。
“我说吕总，您就别为难这小子了。”另外一位男客人帮程浪开脱：“看看，都把这可怜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白玉京新找这个台柱子是真的画风清奇。也是真的不要脸啊！
女客人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虽然还有些心动，却也知道过犹不及。
见女客人不再咄咄逼人，程浪松了一口气，拨了两下琴弦，正准备唱歌，就听台下那位帮他解围的男客人淡淡说道：“唱一首《沉默是金》吧。知道这首歌吗？”
程浪点点头。跑酒吧点《沉默是金》，看来这位男客人也有点故事。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撤销了屏蔽，幽幽说道：“也有可能是想告诉你，沉默是金。”
程浪充耳不闻。拨了拨琴弦，刚起了个前奏，又被女客人叫住了。
“这算点歌吧？”女客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浪，就是忍不住逗他：“人家刚刚帮你解了围，你就用你量产的温柔来敷衍人家的专情喜欢。不好吧？”
程浪心口一痛。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男客人也回过味来，闷笑出声。看着程浪，半真半假的调侃道：“看来我也很喜欢你。因为我的钱包愿意为你敞开。”
“噗嗤”一声，那是刀尖又一次插入心脏的声音。
系统在脑海里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程浪抱着吉他深刻反省，幽幽怨怨的说道：“早知你们这么会说，我就不说了。”
这么一会儿，画风就转变成林黛玉了。
男客人笑眯眯说道：“我们不会说，就是记性还不错。”
程浪：“……”
女客人笑眯眯说道：“这么喜欢说相声，一会儿再唱个《探清水河》吧。”
程浪抱着吉他生无可恋。就觉得此时此刻的心境，应该拿二胡拉个《二泉映月》。
台下客人已经笑疯了。还有人给程浪出主意：“反正你们老板也不让你收钱唱歌，还不让你喝客人点的酒。不如你在台上说相声得了。说好了大家一块儿打赏，不给中间商赚差价。”
程浪冲着台下说话那人竖了竖大拇指。这是高手。
“我是着实没有想到，”程浪抱着吉他仰天长叹：“早知道诸位都是扫地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闻听此言，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程浪有点头疼，意兴阑珊的说道：“那我今天就唱两首客人点的歌——”
“我再点一首应景的。”台下又有客人促狭道：“唱一首《男人哭吧不是罪》。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歌。我的心意你感受到了吗？”
台下又是一次拍桌子跺脚的哄堂大笑。
程浪抱着吉他看着灯。就觉得他现在遭受的，不是一个头牌该承受的。
“你是！”台下客人忍不住劝道：“放宽心。我之前去大观台听相声。那边台柱子的待遇可比你惨多了。跟那边的客人相比，我们对你也算温柔。”
程浪无话可说，这是真把他当成说相声的了。
程浪抱着吉他，伤春悲秋：“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温柔也会如此伤人。”
台下客人又笑疯了。
还是那人，继续接话：“没事儿。你用量产的温柔敷衍我们，我们用专情的温柔烘托你。大家相互伤害。不死不休。”
程浪一个激灵：“大晚上的。别这样行吗？”
“你害怕呀？”有人笑嘻嘻的说道：“别怕。晚上我送你回家。”
程浪黯然神伤：“我一个孤儿，哪来的家。你就拉着我去一趟XXX……”
程浪报了个地址。适才接话的客人越听越耳熟。有人接茬：“这不是去年新建的一个陵园吗？”
程浪点点头：“别看是新建的，风景还不错。背山腰上有一颗老槐树，我就在那槐树底下……”
客人越听越瘆得慌，赶紧叫停了：“不是说要唱歌嘛！赶紧唱吧。这俩小时都快让你糊弄过去了。”
程浪看着客人，总结道：“又菜，又爱玩。”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被损的客人也不生气，下意识的点了一杯酒给程浪。
程浪看了一眼酒水，正犹豫着，就听之前逗他那位女客人忽然开口：“二十万。”
女客人淡淡说道：“点你一首歌。”
对于这位时时刻刻觊觎他美色跟灵魂的女人，程浪是真的有点犯怵。又开始怂唧唧的抱着吉他发抖：“没、没必要吧。就只是一首歌而已。”
“我说的就是一首歌。”女客人看着程浪：“你不是想守护你白玉京台柱子的身价吗？”
女客人说到这里，忍不住莞尔。连声音都晕染上笑意：“你知道在娱乐圈，一些风头正劲的三线艺人接商演，唱一首歌的价格都不止二十万。秦朝唱片每年都会签下白玉京的台柱子。以你的资质，如果出道，唱一首歌的价钱绝对不止二十万。”
“我就知道姐姐是个有眼光的人，”程浪一脸仰慕的看着女客人，有些害羞：“您跟我们演艺部的王哥一样，都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内秀。”
守在台下的王哥猝不及防，听到程浪突然提起自己的名字，一张脸顿时黑了：“草，这小子又冤枉我！”他什么时候看出程浪的内秀了？他只看出来程浪是个秀儿！
女客人忍俊不禁。
刚刚帮程浪解围的男客人挑了挑眉：“怎么，吕总有意签人？”
女客人笑道：“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男客人看向程浪：“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秦朝唱片的吕总。你们白玉京的驻唱艺人，做梦都想当秦朝唱片的签约艺人。现在机会来了，你还不赶紧抓住。”
台下，王哥脸色一变。
程浪反应很快。看着吕总恍然大悟：“您今天来白玉京，是来签孟天野的吧？”
吕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现在越来越欣赏程浪了。这小子长得好，唱歌也不错，人又风趣，还很聪明：“我可以只签一个。也可以再签一个。”
说到这里，吕总又想起什么，笑着说道：“放心。我尊重你的意愿，会让你卖艺不卖身的。签约条件也可以慢慢谈。”
说完，吕总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二十万一首歌，就是我的诚意。当然——”
吕总看着程浪。话锋一转，半认真半调侃道：“你要是愿意额外付出点什么，我也愿意支付额外的报酬。”
“可是我不愿意。”程浪抱着吉他，眼巴巴的看着吕总：“我是要当霸道总裁的男人。掌握全球经济命脉，动辄天凉王破才是我的人生目标。姐姐你人美心善，会理解我吧。”
吕总看着程浪，笑着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当霸道总裁的男人。”
程浪低头，终于明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为什么是武林绝学了。
“噫~”
看程浪怂了，台下客人又开始起哄。不过这一次，程浪可不敢继续浪了：“时间不早了。我给大家唱会儿歌吧！”
“不着急！我们听相声听的很开心。”
“继续说呀！”
“你倒是浪呀！”
在客人们嘻嘻哈哈的起哄声中，程浪抱着自己的吉他自顾自的唱歌。两首歌下来，总算是把现场的气氛控制住了。
大概是说了太多的话废嗓，程浪下台的时候，嗓子都快冒烟了。

第13章
“你这名儿是谁给你起的，倒是真没起错！”
台下，王哥看着程浪，目光有些复杂，还有些欣赏：“居然敢拿我跟琛哥砸挂，胆子倒是不小！”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程浪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哥，嗓子沙哑：“有水吗？”
王哥回头，正要吩咐手下人给程浪拿瓶水。沈怀瑜从后面迎上来，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程浪。
程浪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终于有种沙滩上的咸鱼蹦回海里的舒坦。
王哥看了沈怀瑜一眼，继续跟程浪说道：“……今天晚上做的不错。”
没等程浪回答，王哥又道：“签约的事儿，我承认，我这次请吕总过来，确实是为了推荐天野。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要是不能出道，也是真的屈才了。他跟你不一样，你是不想吃这碗饭，他是离了这行活不了。我——”
“我明白。”程浪打断王哥的话，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摸过来的孟天野：“你愣着干什么，去找吕总啊？”
王哥一回头，就见孟天野站在他身后，一脸倔强的看着程浪，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的死死的。
王哥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开口劝道：“你小子别胡思乱想。吕总——”
“王哥！”孟天野打断王哥的话：“我谢谢你抬举我。这次就算了吧。人家吕总既然没看上我。我也没必要舔着脸硬凑上去。”
“天野！”王哥语气加重：“你也不是小孩儿了，别不懂事儿。这个时候就不要再闹脾气了！”
孟天野没说话，脸色阴沉的转过身。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尤其是程浪让给他的。他不想要！
“这孩子！”王哥气急败坏，直接追上去了。
程浪摇了摇头。所以说，年轻人脸皮太薄了有什么好处？早晚是要吃亏的。
“你可别跟他学。”程浪告诫沈怀瑜：“做人就要脸皮厚一点，心理素质高一点。只要心地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沈怀瑜舒眉浅笑。不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着程浪。
“怎么了？”程浪挑眉：“有话就说。”
沈怀瑜问道：“如果——”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如果今天，那个吕总非要让你跟她怎么办？”
沈怀瑜眼神有些放空：“你也说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难题，都能用钱解决。千金难买人愿意。如果有人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逼你跟他在一起……”
沈怀瑜看向程浪：“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其实也好办。”程浪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如果是我碰到这种情况，我会想办法比他更有钱。然后再想办法把他的钱都变成我的。到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亲口他，虽然我不稀罕他这个人，但我很喜欢他的钱。最后，再把人甩了。然后拿着他的钱去博爱众生。化小情小爱为人间大爱。”
沈怀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做人嘛！最重要是自己活的坦然。只要你自己不看低自己，别人嘴里的闲言碎语，就伤不到你。”
“如果伤害已经造成了呢？”沈怀瑜闪烁其词。
程浪想了想，慢慢说道：“那就想办法，把这份伤害化成动力吧。”
很多时候，负重前行的人，会比轻装上阵的人走的更远。
程浪将喝完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里：“我去上个卫生间。你要一起去吗？”
沈怀瑜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我自己去了。”程浪说道。没走几步，听到沈怀瑜叫他。
程浪回头，就见沈怀瑜在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认认真真的说道：“程浪，谢谢你。”
程浪挑了下眉，转回身，背对着沈怀瑜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他是真的着急去上卫生间。
担心一楼卫生间人多，程浪照旧去了二楼。却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长得异常英俊，全身上下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符合他审美的男人在里面办事。程浪眼睛一亮迎男而上。放水的时候，就见那个男人眼眸微垂，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程浪被盯的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你是真的不行吗？”男人问道。
程浪：“……”
程浪在心底纠结了一瞬间，最后还是良好的职业素养占据了上风。他微微轻叹，仰头看灯，说出了一段很有哲理的话：“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说完，程浪去洗手，挥一挥衣袖，看似潇洒的出了卫生间。
一出门差点撞到人。程浪往后退了一步。就见琛哥和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表情凝重的站在外面。程浪挑了下眉：“好巧！琛哥你也来上厕所？”
三楼是没卫生间么？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排队？
琛哥用一种程浪看不太懂的眼神看过来，打量程浪半天，小声问道：“你没乱说话吧？”
闻听此言，程浪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琛哥：“……”
算了，这小子除了不靠谱这一点太靠谱，浑身上下大概就没有靠谱的地方。
琛哥旁边，一个长着狐狸眼，气质斯文还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轻笑出声，他看着程浪：“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大概是晚上客人们给的回应太热烈，程浪条件反射的问道：“说相声？”
金丝眼镜男：“……”
说话间，程浪感觉到脑后有一阵清风拂过，他一回头，就见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儿都符合他审美的男人表情淡漠的走了出来。
“秦总。”琛哥和他身后那一排黑衣西装男很严肃的叫道。
秦穆微微颔首，淡淡说道：“走吧。”
程浪耳朵一动，转头看过去。原来这个人就是渣男陆承轩的白月光！
长成这样，难怪让人心心念念。
程浪忍不住感叹，陆承轩虽然有很多不好，但是这个审美还真是！特别好！
不过话说回来，程浪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一本虐恋情深的替身文，原著里面对男主攻白月光的描写并不多，反而将很多笔墨和剧情安排在层出不穷的替身上。程浪还以为是作者写漏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想盖过男主攻的气场吧。
毕竟以秦穆的排场和资本，连上个卫生间都要一排小弟在门外守候。这必然是霸道总裁文里男1号的人设啊！程浪又不是没见过陆承轩，他把两个人拎出来对比一下，很难想象秦穆屈居人下的画面。难道说陆承轩其实……
电光火石间，程浪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他觉得自己吃到了大瓜。
感受到程浪过于炽热的目光，在场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秦穆。
秦穆的表情古井无波。
琛哥轻咳一声：“没事儿就快点下楼。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程浪遗憾的叹息一声，转身下楼。
刚回到一楼，就被领班拽到角落里咬耳朵：“孟天野辞职了！”
程浪想到小野马的脾气，也不是很意外。
领班啧啧摇头：“这小子气性也忒大了。王哥好不容易才把秦朝唱片的吕总请过来，你说孟天野这时候尥蹶子耍脾气，不是拆王哥的台嘛。”
“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珍惜机会。他一定会后悔的。”领班言之凿凿。
程浪叹了一口气：“还是要多赚钱呀！”
领班看着程浪。
程浪自怨自艾：“没有钱，见到自己怦然心动的人都不好意思追。”
领班满头雾水。
程浪继续说道：“就我这种人，就算现在跑过去说我喜欢他，他也只会认为我是喜欢他的钱吧？”
程浪叹了口气，他果然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恶毒炮灰。那些霸道总裁一见钟情然后强取豪夺的戏码永远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系统：【……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程浪对系统的啰嗦充耳不闻。斗志昂扬的去工作了。下班的时候，被领班堵在换衣间：“你知道吗？”
领班表情复杂的看着程浪：“你今天赚了将近五十万！”
程浪：“？？？”
领班重重点头，看着程浪的表情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就是你今天晚上的工资加酒水提成，还有客人们的打赏。”
领班顿了顿，情绪微妙的说道：“那些客人说了，打赏是听相声的打赏。不是喝酒和点歌的小费。酒吧无权替你拒绝。他们还特意叮嘱酒吧，一定要把这个钱交给你。”
程浪：“！！！”
领班一脸唏嘘：“还有吕总那二十万，也都给你记上了。因为数额太大，汇总之后，明天打到你的卡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程浪如梦方醒。看来距离他实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小目标，也不太远了。
“加油干吧！”领班拍了拍程浪的肩膀：“继续努力，我看你有望成为我们白玉京诞生的第一个亿万富翁。”
程浪一拱手，和沈怀瑜脚步轻飘的下班了。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程浪顺手买了三个烤红薯，分给沈怀瑜一个。
“不用羡慕哥！”程浪边啃红薯边说道：“这周末我陪你去讨债。到时候你就有钱了！”

第14章
接下来几天，程浪特别忙。一边打探沈怀瑜他叔叔的事迹，一边在网上搜索商业大厦和购物广场播放LED广告的流程和价格。甚至还问了一些街边的便利店跟小饭馆愿不愿意播放有偿录音。沈怀瑜还以为程浪是要给奶茶店做广告，也就没多问。
很快，就到了周六。程浪和沈怀瑜准备妥当，去参加沈怀瑜叔叔的书画展。
沈怀瑜的叔叔叫沈承安。是本市书画协会的会长，知名书画家和收藏家。这年头，但凡能跟收藏沾的上边的，必定很有钱。所以沈承安举办书画展的地点，也是本市规格很高的一家私人美术馆。所有人必须拿着邀请函才能进入。
书画展的开展时间是在上午十点钟。程浪和沈怀瑜是在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到达美术馆的。两人理所当然的没有邀请函。看着门口守卫森严的安保人员，沈怀瑜皱着眉问：“这可怎么办？”
“直接上啊！”程浪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可是沈承安的亲侄子。跟外人怎么能一样。”
可是他这个亲侄子，只怕还不如外人吧！沈怀瑜一脸迷惑的看着程浪，弄不清程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程浪也没解释，拽着沈怀瑜直接走到美术馆门口，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当着往来嘉宾的面儿，程浪中气十足的说道：“我们可是沈叔叔的家人。这是沈叔叔的亲侄子。侄子来看叔叔的书画展，没必要拿什么拜帖吧？”
大概是程浪说话的声音够大，也或者是两个帅哥的组合很吸引人。还在外面的嘉宾纷纷看过来。
安保人员依旧保持着非常得体的笑容，温声说道：“非常抱歉。没有邀请函，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嘿！你这人办事怎么这么死板呀！”程浪又说道：“我们可是沈承安的家人。沈叔叔不会这么铁面无私，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拒之门外吧？”
门口嘉宾纷纷驻足。有人认识沈怀瑜，开口说道：“他确实是沈会长的侄子。”
“听到没有！”程浪很感激的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道：“我没骗人。这下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对不起。”安保人员伸出胳膊，拦在程浪身前：“没有邀请函，我不能让你们进去。请你们也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行！”程浪点了点头，拍了沈怀瑜一下：“给你叔叔打电话。”
沈怀瑜闻言，立刻拿出电话，几秒种后，放下电话，跟程浪说道：“没人接。”
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程浪看着安保人员：“要不然，你进去通报一声。今天我们过来，可是给足了礼数的。沈承安要是给脸不要脸——”
程浪的笑容陡然转冷：“那就别怪我们先礼后兵了。”
这话说的有点严重。聚集在门口的嘉宾们面面相觑。也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两人是过来闹事的。
“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还是先前肯定了沈怀瑜身份的人站出来说话。他既然知道沈怀瑜，自然清楚沈家发生的事情。不希望自己的好友背负上欺负孤儿的污名。立刻站出来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美术馆对面的购物广场上，一直在播放广告的LED大屏画风一转，忽然开始播放一则简陋的PPT短片——
“欺负死人了！欺负死人了！同学爸妈出车祸，一夜之间全没了！还剩一个弟弟植物人，需要筹钱治病！需要筹钱治病！王八蛋王八蛋沈承安！趁火打劫！趁火打劫！亲叔叔要发死人财！价值六百万的房子，压价不到三百万买了！压价不到三百万买了！转手卖了七百八十万！转手卖了七百八十万！办丧事还要贪图墓地钱！办丧事还要贪图墓地钱！X市书画协会会长欺负死人了！大哥大嫂尸骨未寒！大哥大嫂尸骨未寒！就对侄子坑蒙拐骗！就对侄子坑蒙拐骗！王八蛋沈承安！你还我同学爸妈血汗钱！还我同学弟弟救命钱！王八蛋沈承安……”
对面广场的LED大屏有多大？隔了一条街，哪怕近视四百度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上面滚动的字！程浪还把自己在外面查到的物价单还有相关证据全都做成PPT表格循环播放。也就是怕沈承安告他侵犯肖像权，程浪没把沈承安的照片放上去。当然了，程浪也断定沈承安不敢告他。如果沈承安真以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的罪名起诉他，程浪也有的是办法解决。
聚集在门口的嘉宾们面面相觑，一脸震惊。一直镇定自若铁面无私的安保人员也开始慌张起来。
程浪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整。我兜里钱不多，这个LED大屏只租到晚上五点钟。仅此一天。”
众人脸色一变，因为沈承安的书画展也是开放到晚上五点钟。
程浪跟沈怀瑜，分明是有备而来。
沈怀瑜有些惊讶的看向程浪。他没想到程浪要租LED大屏，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LED大屏的穿透力显然不错，一直龟缩在里面的沈承安终于舍得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沈承安今年也不过四十岁出头，气质儒雅，看上去倒是挺有几分人模狗样。板起脸来，也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但见他脸色一沉，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沈怀瑜，先发制人道：“沈怀瑜！你现在真是越发的不像话。大哥大嫂尸骨未寒，我就不追究你那些有辱门楣的丑事了！你看看你现在交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只会做这些敲诈勒索的市井勾当！你还有没有一丁点沈家人的风骨清高？”
“狐朋狗友也有狐朋狗友的意气。”程浪被骂了倒也不怒，笑嘻嘻的说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这可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说的就是那些会写字会画画的，表面上欺世盗名，背地里贪得无厌。嘴上说的冠冕堂皇，手底下却连自己哥哥的棺材钱都要坑。”
听到程浪的话，再结合之前LED大屏上播放的内容，现场嘉宾们都有些心照不宣。有略微知情的，更是鄙夷沈承安的做派。
沈承安面容冷凝的看着程浪：“你又是谁？”
“讨债的。”程浪说话横，做事更是直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流水账和物价单：“我说沈会长，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讨回那套房子的差价，还有你在办理丧事的过程中，偷偷吃掉的那笔钱。”
沈承安冷笑一声：“年轻人，你最好不要乱说话。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跑到我的书画展闹事，我就有权报警抓人。你能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沈会长书画双绝，就是这么吓唬小孩儿的？”程浪嗤之以鼻：“我连美术馆的门都没进，沈会长就污蔑我闹事。我倒是想进去闹事，可惜沈会长的门槛太高，我这不是没进去嘛！”
沈承安脸色微变。
看到沈承安恼羞成怒的模样，程浪笑嘻嘻说道：“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了？如果你没有提前打招呼，让安保人员阻拦我们进场。或者沈怀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稍微留点情面，接个电话，把我们放进去。现在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就这么虚张声势的恐吓我。我也好奇，沈会长要报警抓人，打的是什么借口呢？”
“你可得想好了。万一想不好，警察叔叔可不会帮着坏人欺负孤儿。”
现场嘉宾议论纷纷。甚至还有路过的行人驻足观望。沈承安心知不好，立刻说道：“我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进去慢慢谈。能不能先把这个东西停了。你们这样污蔑我的名誉——”
“污蔑？”程浪没等沈承安说完话，又是一声哂笑：“这话可要说清楚了。我可没有污蔑你。仗着沈怀瑜他爸妈死了，弟弟重伤成植物人，就趁火打劫。花了不到三百万，就把市中心一套重点双学区的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转手卖了七百八十万。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打着替沈怀瑜的父母办丧事的旗号，前前后后跟沈怀瑜要了一百万。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程浪晃了晃手里的账本和物价单：“……这是我在外面打听到的市场价，为了保证我说的话没有问题，我还去了一趟物价局。这里还有我跟陵园销售顾问的通话录音。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成为呈堂证供。就是不知道沈会长，有没有这个底气跟我打官司！”
沈承安这才知道程浪有多难缠。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周围人听了程浪的话，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前帮沈怀瑜说了几句话的人站出来，忍不住问道：“老沈，这个小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沈承安立刻解释道：“你不要听这个人胡说。我当初确实花了不到三百万买下怀瑜家的那套房子。可那只是因为他们家缺钱，我想帮他们家周转一下——”
“然后就把房子周转到自己名下，转手卖了七百八十万？”程浪接口问道。
“你知道什么？”沈承安斥责道：“我说过了，我当初接手这套房子，只是因为怀瑜兄弟两个急需用钱。这房子一时半会儿的又不好卖。当时我手上只有两百八十万。就想着先把这两百八十万转给他。剩下的钱，等我筹到了再给他补上。”
“这件事情老余能给我作证。我最近一段时间，放出风声说要出手我珍藏的那几幅名画。就是为了给这孩子筹钱。”
被沈承安提到的老余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证实沈承安确实有通过他卖画这件事。
沈承安长叹一口气，无比委屈的说道：“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这边还在筹钱，就有人主动找上我，说要花高价买下这套房子。我一听对方愿意出比市价高出一百八十万的价格买下这套房子，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立刻答应下来。本来想着，等办好过户手续拿到钱以后，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怀瑜。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带着他结交的狐朋狗友过来闹事！还污蔑我想要贪他的钱。笑话，我沈承安是这样的人嘛？”
这个解释，倒也在情理之中。看来这件事确实是个误会。问话那人脸色刚刚缓和下来，就听程浪拍拍巴掌，感慨道：“沈会长果然高风亮节。您放心，如果您真是这么想的，等收到这笔钱以后，我们会把您买房子花的那笔过户费还给您。不会让您遭受损失的。”
众人听到程浪的话，总觉得怪怪的。沈承安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程浪的话，面容严肃的看着沈怀瑜：“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轩辕集团的陆总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把房子买下来？我听说，你们两个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在白玉京那种地方认识的。”
没等沈怀瑜开口，沈承安陡然变了脸色，斥责道：“你爸妈尸骨未寒，你就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嘉宾和行人听了这话，顿时看过来。这才留意到沈怀瑜过于清隽漂亮的容貌。结合沈承安方才的话，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难言。
沈怀瑜脸色煞白。
程浪站到沈怀瑜前面：“原来沈会长知道沈怀瑜去白玉京打工的事情。那你应该也知道沈怀瑜为什么会去白玉京打工吧？一共两百八十万的房款，其中一百万花在他父母的丧事上，四五十万花在沈家四口的抢救费用上。剩下那点钱，全用来给他弟弟治病了。他弟弟现在重伤躺在医院里，一个月光是医疗费就要二十几万。他不想办法挣钱，难道等死吗？”
“说到有辱门楣……”程浪话锋一转：“沈怀瑜确实没有沈会长这么清高。既然沈会长愿意把卖房子的差价还给我们，能不能请你继续发扬风格，把这个办丧事的差价也退还给我们？”
众人看着程浪手里的物价单和明细表，又看了一眼对面广场依旧滚动播放的LED大屏，顿时清醒过来。

第15章
沈承安举办书画展的私人美术馆位于本市商业中心地段。周六上午，逛街的人本来就多。程浪又弄了一个LED大屏循环播放沈承安的坑钱PPT。周围的行人被这一幕吸引，赶过来围观的看客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
沈承安被路人围着，听着耳边嘈杂的议论声和骂声，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沈怀瑜会认识这么难缠的人，他当初就不应该伸这个手。现在就算后悔，都有些来不及了。
“你先把那个大屏撤下来。”沈承安企图息事宁人：“我们进去慢慢谈。你放心，卖房子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转给你。”
程浪晃了晃手上的物价单。沈承安又说道：“办丧事的一百万，我也会原封不动的转给怀瑜。我当初就说了，大哥大嫂的丧葬费我来出。是这个孩子不同意，执意不让我花钱。非要自己出钱给他爸妈办丧事，我怎么劝都不听……你说这事儿闹的，搞到最后，我里外不是人。”
听到沈承安满腹委屈的自嘲，围在旁边的嘉宾们皱了皱眉。虽说程浪和沈怀瑜是拿着“呈堂证供”过来讨债，可是他们毕竟跟沈承安认识几十年了。先入为主，当然更愿意相信沈承安不是个坏人。
兴许，这件事真的有误会。
沈怀瑜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沈承安的话。
程浪笑眯眯说道：“沈会长此言差矣。我们怀瑜同学不想让沈会长出钱办丧事，分明是体谅沈会长。觉得您人到中年，有老婆有孩子的，养家糊口不容易。这几十万块钱搁谁家也不是个小数目，他不希望因为自家的事情，再给您家里添麻烦。所以才会坚持要自己掏钱办丧事。”
“谁能想到沈会长愣是能把一个四十万的丧事办到一百万呢？我说句话不好听，就算那些赚差价的中间商，都不敢捞的这么狠。沈会长您是人才啊！当个区区的书画协会会长都屈才了。就您这雁过拔毛的手段，往前追溯三百年，怎么着也得是个中堂大人！”
“噗！”程浪的嘴着实太损。现场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到程浪把自己比成天下第一大贪官，沈承安的脸都绿了。一股火蹭的窜到脑门儿，却又不敢发作。只能铁青着脸商量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这样吧！外面乱糟糟的，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慢慢说。”
说完，沈承安又看了一眼对面广场还在滚动播放的LED大屏。再次央求道：“能不能先把那个大屏关了？”
“不能。”程浪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知道我租那大屏花了多少钱？这一天下来得好几十万呢！哪能说停就停。”
沈承安咬着后槽牙：“这个钱我给你报销。”
“我跟沈会长非亲非故，凭什么收您的钱？”程浪看着沈承安，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要是拿了这个钱，万一您哪天不高兴了，再报警告我个敲诈勒索，我长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沈承安确实有这个打算，见程浪不上套，只能笑道：“这位同学未免有些被害妄想症。不管你的所作所为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你的初衷都是为了帮助怀瑜。我是怀瑜的亲叔叔，我怎么会怪你呢？”
程浪笑眯眯说道：“您是沈怀瑜的亲叔叔，他爸妈刚死一个多月，你都从他身上坑了四五百万了。我一个外人，还是给您造成了麻烦的外人，您要是想坑我个四五年，估计也就是四五句话的事儿！”
见程浪油盐不进，还一句句的挤兑他，沈承安再也维持不住好脸色：“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程浪笑道：“沈会长又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刚刚不是说了。我们来讨债。”
“五百万的房子差价，再加上六十万的丧葬费差价，统共五百六十万。您把钱还回来，我们立马就走人。从此以后，江河不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沈承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五百六十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我就算筹钱，也需要一个时间吧？这样，我们先进去聊。你放心，这笔钱我绝对一分不差的退给怀瑜。”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承安还不忘给自己找补：“大哥大嫂走的太突然，我知道怀瑜现在缺钱。我也没想过要吞掉这笔钱。都是你们太急了，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少跟我废话！”程浪说道：“陆承轩刚刚花了七百八十万买的房子，沈会长这个时候跟我哭穷。该不会是想说，这七百八十万您一个礼拜不到就花光了吧？”
沈承安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就听程浪继续说道：“您也甭想着跟我拖延时间。我知道沈会长的夫人是个脾气泼辣，性格也很难缠的女人。您要是打着拖延时间，把您夫人请过来跟我们缠斗的算盘，那我只能遗憾的跟您说一声，您打错算盘了。”
“实话跟你说吧！”程浪反手指了指广场对面的LED大屏：“……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您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您家住哪儿，您的书画室在哪儿，您夫人的工作单位，您夫人娘家所有亲戚的家庭住址还有工作单位，包括您孩子的学校，我都打听好了。”
沈承安终于沉不住气了，他铁青着脸看着程浪，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肯定不干违法的事儿。”程浪笑眯眯说道：“不过我已经跟这些地方附近的餐馆和便利店说好了。从明天开始，天天播放这段录音。您要是不想您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贪财无耻，坑亲哥哥丧葬费，坑亲侄子救命钱的下贱玩意儿，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程浪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终于没了。他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承安：“这种钱都敢拿。你半夜不做梦，白天不要脸吗？”
程浪一番话彻底打破了沈承安的心理防线。
沈承安知道，如果他不按照程浪说的去做，程浪真的会作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为了这点钱，你这么毫无底线的骚扰我的家人，你不觉得过分吗？”沈承安青着脸斥责道。
“为了这点钱，你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你亲侄子去死。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程浪笑眯眯的说道：“别跟我玩儿道德绑架这一套。你都没有的玩意儿，你觉得我有吗？”
沈承安看着程浪，一败涂地。
过了好半天。沈承安回过神来，咬着后牙槽道：“我给你钱。你给我滚！”
程浪挑了下眉：“我滚的速度，取决于你。”
沈承安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耐心再跟程浪扯嘴皮子：“你们跟我进来。”
程浪看了一眼美术馆，微眯着眼睛说道：“你可别想着跟我玩什么非法拘禁的勾当。我晚上还要去打工。打工的地方，想必沈会长也知道。我每天晚上赚的钱，要是被您一个非法拘禁给耽误了。我可是会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的。”
程浪说着，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安保人员：“你们也想好了。为了这点工资去坐牢，值不值当！”
被程浪目光扫到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沈承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小同学，未免想太多了。”
“凡事谨慎些，把丑话说在前面。对你对我都好。”程浪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正在录音的专业录音笔，按下暂停键。把之前的音频保存好。趁着沈承安没留意，又按下录音键。
“公开场合的录音具备法律效力。相信沈会长也明白这一点。”程浪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沈会长刚刚说的，卖房子的差价是您自愿转给沈怀瑜的。只是我们太急躁，一时误会了您。对吧？”
沈承安不知道程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耐烦的看过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程浪说道：“毕竟这套房子在您给了沈怀瑜两百八十万的预付款的时候，就已经转移到您自己的名下。如今我们来要差价，我怕您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吃亏了。跑来找我们打官司。”
“虽然我们也不怕您打官司。”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似关心的说了一句：“……主要是怕您要脸。”
听到这话，围观群众忍不住莞尔。这怕的应该是沈承安不要脸吧。
沈承安只觉得头痛欲裂。可他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要是想在本市书画界继续混下去，他还真得要脸。
“我早就说了，这就是个误会。我根本就没想过用半价吞掉怀瑜家的房子。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担心房子卖不出去。才会出此下策。后面我也一直在筹钱，想要把剩下的房款给怀瑜补上……是你们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相信了。”程浪按下保存键，笑嘻嘻说道：“确实是个误会。沈会长高风亮节。是我不懂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沈会长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又想干什么？沈承安一脸怀疑的看着程浪。不知道这小子又想搞什么猫腻。
程浪扭头看着沈怀瑜，吩咐道：“你在这儿掐着时间。半个小时，如果我没出来。你就报警。”
说完，回头看着沈会长，脸色又变了：“走吧！磨蹭什么呢！您这书画展是不想开了，还是这LED听顺耳了？”
沈承安铁青一张脸，扭头进了美术馆。
程浪跟着沈承安进了办公室，沈承安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下手也太狠了。”
程浪漫不经心的说道：“咱俩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谁也别说谁。”
沈承安签了一张五百六十万的现金支票递给程浪，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在门口说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虽然交锋很短暂，可是沈承安已经深刻体会到程浪是个什么人。他不相信程浪会做无意义的事情。刚刚那么一番长篇大论，总不会是程浪心血来潮，闲来无事讽刺他。
程浪嗤笑一声：“只是怕你舍不得这个钱，日后反悔，断个后路而已。”
沈承安是个文化人，文化人都要脸。只要沈承安还想在本市混下去，他就不会跟沈怀瑜讨要这笔钱。而程浪方才那番话，也算是单方面给沈承安一个台阶下。只要沈承安脸皮厚一点，完全可以坚持说自己根本没想贪侄子的卖房钱和丧葬费。一切都只是误会。
很多时候，人们在意的并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自圆其说的借口。
程浪深知沈承安这种人，又贪财又好虚名。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就做不成鱼死网破的事。而程浪要的就是沈承安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到时候不用程浪想办法，沈承安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阻拦那些想要跑去找沈怀瑜闹，企图拿回这笔钱的人。
用一个无伤大雅的让步，换一个约束疯狗的项圈。这么划算的买卖，程浪当然要做。
沈承安也想明白了。他看着程浪，忽然说道：“你等等。”
沈承安重新写了一张六百万的现金支票递给程浪：“我当初说过，大哥大嫂的丧葬费我来出，是怀瑜执意不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看到。你说的没错，现在握瑾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怀瑜为了给弟弟治病筹钱，一时钻了牛角尖也是人之常情。我一个做长辈的，当然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程浪轻笑一声：“沈会长知道人情往来就好了。误会嘛，说开就好。这钱我就不收了。不过今后，您和您的家人说话做事也要注意一点。既然能体谅侄子的苦衷，就不要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不然，叫大家看到沈会长和您的家人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也不好。”
程浪可还记得，原著中，沈怀瑜被陆承轩包养后，外面风言风语不断。其中沈怀瑜的堂兄党妹居功至伟。
“您那对龙凤胎今年就要高考了吧？听说也要报考我们学校？”程浪笑眯眯说道：“那明年大家就是学长学弟了。我一定好好关照他们。”
沈承安看着程浪，脸色微沉。

第16章
未免夜长梦多，程浪出了美术馆的大门，立刻带着沈怀瑜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把现金支票给兑了。直到落袋为安，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沈怀瑜才回过神来，看着银行卡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串数字，不敢置信的问道：“我们真的把钱要回来了？”
“当然是真的。”程浪笑着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多数几遍。”
沈怀瑜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几滴水渍悄悄落在上面，打湿了屏幕。
程浪很贴心的侧过头，并没有嘲笑沈怀瑜哭鼻子的举动。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得分什么情况。沈怀瑜这几个月承受的压力确实有点儿大。父母遭遇车祸，仅剩的弟弟也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原本敬重的亲叔叔在金钱面前暴露出丑恶嘴脸。每天睁开眼睛，面临的就是每个月二十几万的医药费。想要打工赚点钱，还碰上了陆承轩那个王八蛋。人格与尊严都遭受侮辱，周围流言蜚语不断……说起来，沈怀瑜也只是一个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小男生而已。
程浪叹了一口气，忽然听到一声短信提示音。程浪拿出手机，就看到银行发过来的提示短信——他的卡里刚刚多了两百八十万。
“你这是干什么？”程浪皱眉看向沈怀瑜：“钱多了烧得慌？你往医院送啊！往我卡里打什么？”
“不是的。”害怕程浪生气，沈怀瑜慌忙摇头解释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如果这个钱能要回来，我们两个平分。”
“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程浪轻笑一声：“别闹了。把钱收好。这是你爸妈给你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你可别忘了，你弟弟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程浪把钱原封不动的转回去。沈怀瑜小声说道：“如果不是你，这个钱我也要不回来。”
程浪知道沈怀瑜在想什么，开口问道：“你知道我这两天晚上，在白玉京赚了多少钱吗？”
沈怀瑜点点头。前天晚上三十几万，昨天晚上五十万。
程浪说道：“按照这个速度，你这两百八十万，还不够我一个礼拜挣的。”
沈怀瑜微微一怔，有些无措的低下头，他确实很没用。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程浪伸手揉了揉沈怀瑜的脑袋，把帅哥的头发揉成鸡窝状：“我不缺钱。也会赚钱。我帮你，仅仅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觉得你这人可交。这种情况下，你就不要执意跟我谈钱。有些时候，你执意要用钱把事情算的明明白白，就显得生分了。懂吗？”
沈怀瑜似懂非懂的看着程浪。
程浪知道沈怀瑜未必听得懂：“算了。慢慢来吧。”
程浪看了一眼时间：“都中午了。饿不饿，请我搓一顿吧。”
这句话沈怀瑜听懂了。立刻点头：“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程浪伸了个懒腰：“当然要吃一顿好的了。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好像很不错。我们就去吃烤肉吧。”
沈怀瑜点点头：“好——”
话音未落，沈怀瑜的手机忽然响了。沈怀瑜拿出手机一看，是沈承安打过来的。
沈怀瑜下意识的看向程浪。
程浪懒洋洋的说道：“接吧。”
沈怀瑜接通电话，直接按了公放。就听沈承安客客气气的问道：“怀瑜啊，你们现在在哪儿呢？事情办完了吧？你问问你那个同学，能不能把广场上的LED大屏撤下来。叔叔今天还要举办书画展呢。你们这个大屏一直放着，影响多不好。”
沈怀瑜看向程浪。
程浪说道：“十二点就撤了。沈会长涵养颇深，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吧？”
“当然！当然！”沈承安一听到程浪的声音就觉得头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没事了。你们忙你们的，有时间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沈怀瑜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看向程浪：“我叔叔好像很怕你。”
程浪总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才不是恶人。”沈怀瑜不同意：“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程浪没说什么：“吃饭去吧，饿了。”
沈怀瑜顶着一头鸡窝，跟在程浪后面：“对了，你租那个LED大屏一天要花多少钱？我把这个钱转给你吧。你帮我要回这么多钱，我总不能还让你花钱。”
“也没多少钱。就两个小时而已。”程浪说道：“你想把钱转给我也行。回头我把租大屏的发票给你，你照着上面的价格给我报销吧。”
“两个小时？”沈怀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之前不是跟我叔叔说，你一直租到下午五点钟吗？”
“我的小少爷！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本市CBD商圈最中心的LED大屏，不是你想包一天就能包一天的。我能租下来两个小时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怀瑜懵懵的：“可是你之前……”
“那是诈他的。”程浪推开银行的门，一边走一边说：“就你叔叔那点瞻前顾后的胆量，两个小时就够他受的。”
沈怀瑜恍然大悟，忍不住问道：“可要是我叔叔没被吓到，不肯给钱呢？”
程浪说道：“那他明天就真的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全家老少被三百六十度爆料立体环绕的感觉了。”
程浪说的轻描淡写。沈怀瑜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就像是有人把他在白玉京的遭遇拿着大喇叭在学校里循环反复的喊出来。沈怀瑜只是想了一下都觉得窒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憋死自己。
程浪瞥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沈怀瑜。沈承安觉得他出手狠辣，其实程浪也不过是有样学样。能达到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还得感谢沈家人最懂得人心险恶，知道从哪儿下手，能把人往死里整。
“你们文化人真可怕。”程浪感慨了一句：“杀人不用刀啊！”
沈怀瑜满头雾水的看着程浪。
程浪说的那家烤肉店，在美食广场五楼。程浪和沈怀瑜找到地方的时候，那家店外面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程浪看着那一条长龙，皱了皱眉：“算了，下次再来吧。我们换一家。”
“等一下！”沈怀瑜叫住程浪：“我看这队伍也不是很长。估计排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程浪笑眯眯的看了沈怀瑜一眼。
沈怀瑜有些茫然：“怎么了？”
“不错嘛！”程浪笑道：“都有心情排队吃饭了。”
程浪可还记得，沈怀瑜之前那副行尸走肉的小可怜样。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坚决贯彻饿不死就行。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明显有些害羞。
程浪也没再打趣沈怀瑜：“那你在这儿排着，我去买两杯水。”一上午说了那么多话，程浪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沈怀瑜乖乖点头。
程浪在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果茶。做奶茶的姑娘一脸好奇的看着程浪，瞄了一眼又一眼。
程浪视若无睹。果茶做好的时候，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刚刚在美术馆门口，替同学讨公道的那个正义小哥？”
程浪挑了挑眉。
小姑娘满脸通红的说道：“网上都已经传开了。你说话好厉害。你同学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的太幸福了。”
网上传开了？
程浪拿出手机。第一个反应就是热度这么大，能不能给奶茶店引流？第二个反应就是担心沈怀瑜——沈承安那一番话，无疑是把沈怀瑜在白玉京打工的事情曝光了。程浪很担心，以沈怀瑜的性格，根本无法接受这铺天盖地的关注和非议。
程浪急匆匆的赶回烤肉店。沈怀瑜还在那乖乖排队呢。程浪走过去，将其中一杯果茶递给沈怀瑜，小声问道：“你上网了吗？”
沈怀瑜摇了摇头。身为一个刚刚经历了高考，并且以703分的优异成绩考上X大考古系的乖宝宝，沈怀瑜目前还没养成没事上网的习惯。也就不知道他跟程浪大闹书画展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程浪刚要说什么，烤肉店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叫号——已经排到程浪和沈怀瑜了。
两人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到了餐位。点完单，等上菜的工夫，程浪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总之，现在网上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天生就是杠精仇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少上网是对的。”
沈怀瑜点了点头。一双好看的眉毛又皱起来。
“不用太担心。网上的新闻就像一阵风。过去了就过去了。事不关己，没人会放在心上。”程浪笑着开解道：“你现在也有钱了。如果不想在白玉京做下去，就辞职吧。”
系统急到跳脚：【你疯了吧？现在劝他离职，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办？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做的事情不会影响到剧情发展吗？】
程浪没有理会系统。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程浪笑道：“我当然要继续做下去呀！一晚上好几十万的小费赚着，我还指望着能在白玉京赚成亿万富翁呢！”
“那我也要继续做下去。”沈怀瑜微微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程浪：“我觉得这份兼职也挺好的。就算我卖不出酒，一个小时还能赚两百块呢。一个月就是三万块。要回来的钱我要留给我弟弟治病。我自己还是要想办法赚钱的。”
“你可以留在奶茶店。”程浪说道：“这可是我们自己的生意。也需要有人盯着。你不用担心奶茶店的收益，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这个奶茶店，也是程浪给沈怀瑜找的退路。他觉得沈怀瑜就不适合呆在白玉京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不如自己开个小店，干干净净安安稳稳的。没事看看文献泡个茶，再修复修复文物。偷得浮生半日闲。
沈怀瑜摇了摇头：“奶茶店是你的生意。你已经帮我把卖房子和办丧事的钱要回来了。我不能这么无耻，还去占你奶茶店的便宜。”
“这怎么能是占便宜呢！”程浪分析道：“这个奶茶店能不能开起来，你的存在至关重要。”
“你说，我听。”沈怀瑜说道：“你帮我这么多。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程浪看着莫名坚持的沈怀瑜，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孩子刚从一个牛角尖钻出来，又钻进另一个牛角尖去了。
算了！程浪摇摇头，也能理解沈怀瑜的雏鸟心态。
慢慢来吧！

第17章
吃完烤肉，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程浪看了一眼时间，问沈怀瑜：“让你练习点茶，你练的怎么样了？”
沈怀瑜立刻回应：“我这些天抽空都在练。”
程浪笑道：“走，我们回学校。”
沈怀瑜好奇问道：“你让我练习点茶，也是为了给奶茶店做宣传吗？”
“当然。”程浪说道：“现在市面上的奶茶店太多了，没有点特殊的竞争力，怎么可能脱颖而出。我们总得想点办法，让那些客人心甘情愿的到店里消费。”
“可是，”沈怀瑜还是有点不明白：“这跟点茶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程浪看着沈怀瑜，笑眯眯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秀色可餐吗？”
沈怀瑜看着程浪，脸渐渐地红了。
程浪叫来服务员结账。回到学校以后，程浪催沈怀瑜换上他在学校对面的古风影楼借的一套白色古装长袍。自己则坐在电脑前，将录音笔里的录音导出来，分别上传到云空间和其他几个社交账号保存好。
“我换好了。”沈怀瑜从卫生间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程浪：“是这么穿吗？”
程浪回头，只觉得眼前一亮。就见沈怀瑜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站在寝室门口，那广袖长衫把人衬托的越发仙姿绰约。当真是如玉君子，风度翩翩。
程浪很是惊艳的鼓了鼓掌。忍不住感叹，学考古读文献的就是气质好。这扑面而来的书卷气，可比电视上的那些古装美男帅多了。
沈怀瑜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哪个朝代的服饰？我在卫生间里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沈怀瑜的问题把程浪也给问住了：“……我也不知道。在影楼随便挑的。”
两人面面相觑。程浪说道：“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你穿着好看就行。”
程浪关好电脑：“走吧！去奶茶店。”
周六下午，学校没有课。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还是挺多的。身穿古装的沈怀瑜和程浪一出来，就吸引了无数同学的视线。还有人悄悄举起手机想要偷拍。
沈怀瑜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躲到程浪身后。两人步履匆匆的出了校门，来到奶茶店。程浪打开电动卷帘门，顺手把刚刚打好的招聘启事贴在门口。
“房东给了咱们一个月的缓冲时间。”程浪给沈怀瑜介绍道：“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要找好奶茶店的市场定位，做好相关的铺垫和宣传。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家有格调的网红奶茶店。”
沈怀瑜似懂非懂。
程浪将早就准备好的点茶器具端出来。一共六样东西，执壶，茶入，兔毫盏，茶筅，茶勺和茶巾。执壶和茶入都是白瓷的，看上去莹润可爱触手升温。程浪把托盘放在沈怀瑜面前，又去架摄影机和打光板。沈怀瑜端坐在旁，看着程浪忙忙碌碌的样子，欲言又止。
程浪眼角余光扫到一脸纠结的沈怀瑜，挑眉问道：“怎么，我买的工具不全吗？”
沈怀瑜看了一眼托盘里的几样东西：“……也还好。需要我帮忙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程浪基本摸透沈怀瑜的说话方式：“真的不全？我是在网上查的，看他们都买这些东西。还差什么？”
沈怀瑜解释道：“我在家里做茶百戏，都是自己用茶膏研磨茶粉。不过这里已经有了现成的点茶粉。就还好。”
“能做就行。”程浪笑着说道：“你先拿这个练练手。我们就拍个视频。不露脸的，就拍你的手，还有茶盏里面的茶水。”
“今天太仓促了，东西也没准备全。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慢慢添置。不仅是点茶的工具，还有你们学习考古和修复文物时用的各种小玩意儿，你要是喜欢，都可以准备一套放在奶茶店。我们这个奶茶店能不能打出自己的主题和特色，就要看你这位老板花几分心思了。”
沈怀瑜点点头，将袖子挽了几叠，开始点茶。
程浪找准角度，开始拍摄。就见饱和度很高的镜头内，一只白皙匀称，骨骼分明的手提着白瓷执壶，另外一只手用茶巾垫着拖住执壶的底部，在茶盏上环绕一圈，将执壶里的水倒入茶盏，温热盏面。
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饱满的日光里，这双手还有那露出的一截手腕在镜头里显得越发漂亮，比白瓷的执壶还要更加白嫩纤细。镜头推进，那只手拿起茶筅在兔毫盏内均匀搅动。
程浪看着沈怀瑜的动作，忽然想吃鸡蛋羹了。
程浪咽了咽口水。看着沈怀瑜把兔毫盏里的水倒掉。然后拿起茶入舀了两勺点茶粉倒进去。沈怀瑜的手法是点茶时的专用手法。他人生得好，一双手也格外精致。再加上镜头前的光线烘托的好，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竟然颇有几分君子谦和的古韵。
接下来就是点茶的重点了。沈怀瑜下意识的看了程浪一眼。发现程浪正全神贯注的盯着镜头。便也低下头，拿起执壶往兔毫盏内注入一点点水。再用茶筅快速搅拌，将点茶粉和热水混合在一起，激荡出大量的泡沫。从程浪的角度来看，有点像卡布奇诺。
“接下来就是拉花了吗？”程浪好奇问道。
刚刚拿起茶勺的沈怀瑜忍俊不禁，勾了勾嘴角。
“嗯。”沈怀瑜温温润润的应了一句。声音轻的像是和煦春日里的一阵风，溢满笑意。
高清镜头内，一只骨骼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拿着竹制的茶勺，在充满泡沫的茶汤内写写画画。很快，一直乘风破浪的小船出现在镜头里。沈怀瑜轻描淡写，游刃有余的点完了画，还在旁边题了两句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因为盏面有限，沈怀瑜题词用的是簪花小楷。不懂茶百戏的外行人很难想象在这样小的盏面上作画题词是一件多么有难度的事情。
程浪看了沈怀瑜一眼，忽然轻叹一声。
“怎么了？”沈怀瑜有些紧张：“是我哪里写的不够好吗？”
“不是。”程浪摇摇头。他是没想到沈怀瑜这个时候的技艺就已经这么精湛了。
程浪关掉摄像机，结束拍摄。他一边将摄像机里的内容导入笔记本电脑，一边跟沈怀瑜说道：“辛苦了。”
“不辛苦。”沈怀瑜摇摇头。
程浪突发奇想：“你刚刚说你做茶百戏的时候喜欢自己研磨茶膏。那你有没有办法，把奶茶也融入进去？”
沈怀瑜：“？”
程浪说道：“你看那些去咖啡厅喝咖啡的人，都喜欢在咖啡上面拉个花。我们做奶茶的时候，能不能也在奶茶上面拉个花？你想办法发明一个简单的点茶技巧，我们做员工培训的时候教给店员。这也算是我们奶茶店的一个噱头。”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我试试。”
程浪冲着沈怀瑜竖了竖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
沈怀瑜看着程浪，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程浪收好摄像机和打光板。这些东西都是他跟影楼借的，待会儿还要还回去。
桌上，沈怀瑜点好的茶水尚温。茶香氤氲，程浪有些口渴，随口问道：“这个能给我喝吗？”
“当然可以。”沈怀瑜双手举起茶盏，递给程浪。
程浪接过茶汤一饮而尽，看着杯底的一抹摇盏，笑眯眯说道：“不错。”
沈怀瑜看着程浪接盏的动作，微微一怔。
“你怎么了？”留意到沈怀瑜的视线，程浪用手指擦了擦嘴边：“脏吗？”
“不是。”沈怀瑜想问程浪是不是真的不懂点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问。

第18章
“请问，你这里招人吗？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了招聘——”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推门而入，在看到程浪和沈怀瑜之后，顿时惊艳到失声。
“招人！”程浪随手把茶盏放到桌上，走到小姑娘面前，招呼道：“请坐。你会做奶茶吗？”
说着，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小姑娘。
“谢谢！”小姑娘有些受宠若惊的站起身，双手接过水杯：“我会做奶茶。我之前就是在奶茶店打工。”
说话间，小姑娘的脸越来越红。她长这么大，还没跟这么帅的男孩子说过话。
“你们两个也是奶茶店的员工吗？”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如果能跟这么帅的男孩子一起打工，工资少点也无所谓。
“我们是奶茶店的老板。”程浪说道：“你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怎么称呼您？”
“我叫梁妍妍，今年20岁。做过服务员，售货员，之前在汉堡店，烧烤店，火锅店和奶茶店都打过工。我什么都会做……”
“上一份工作是什么，为什么不做了？”程浪问道。
“我上一份工作就是在奶茶店打工。那个奶茶店的老板是个男的，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不做了。”梁妍妍看到程浪和沈怀瑜，立刻说道：“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梁妍妍说到这里，眼巴巴的看着程浪和沈怀瑜：“我什么都会做，而且特别肯吃苦。真的。”
程浪和沈怀瑜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先做一杯奶茶让我们尝尝。”
梁妍妍说道：“没问题。”
程浪把人带到后厨：“东西都是现成的。你都会用吧？”
“我会。”梁妍妍点点头，撸起袖子，进去就开始忙活起来。
程浪留神观察梁妍妍的动作，发现梁妍妍手脚麻利，一边做奶茶一边清理卫生，活儿做的特别干净。
梁妍妍做了一杯最常见的原味奶茶。本来想放珍珠的，也没找到。
程浪解释道：“我刚刚把这家店兑下来。还没开业，有些食材放久了不新鲜，我都扔了。”
梁妍妍恍然。把奶茶端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程浪。
程浪倒了一盏给沈怀瑜：“你也尝尝。”
沈怀瑜点点头，双手托盏喝了一口奶茶：“味道还不错。”
程浪也喝了一口。中规中矩的，就是市面上那种可以被定义为好喝的奶茶。
“你之前在奶茶店打工，月薪怎么算？”程浪问道。
“月薪三千，有1%的提成。每个月有两天休息。每天工作九个小时，两班倒。”梁妍妍老老实实的说道。
程浪在贴招聘启事之前，特地去学校附近其他几家奶茶店打探过。闻言立刻说道：“我们这边底薪4000，也有1%的提成。每个月休息四天，每天工作八小时，也是两班倒。加班有加班费。”
梁妍妍倒吸一口凉气。
程浪一眼瞥过去：“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要给这么高的底薪？”梁妍妍一脸震惊的看着程浪和沈怀瑜，忍不住说道：“待遇给这么高，会亏本的吧？”
程浪哑然失笑：“待遇高，要求自然高。我们会跟员工签正式合同。签完合同以后，员工不许擅自离职。在我们店里学到的特殊技艺，也不允许拿到外面。”
听程浪说得这么慎重，梁妍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应该是担心员工在你们这边学到技术后，自己开店吧？我当然不会做这种缺德事。不过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打算教我什么特殊技艺？”居然慎重到要签合同？
程浪看了沈怀瑜一眼，信誓旦旦的说道：“现在还没发明出来。不过你放心，一定会有的。绝对技惊四座。”
沈怀瑜听了程浪的话，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动的握住拳头。程浪这么信任他，他一定会努力的。
梁妍妍：“……”这老板，真的靠谱吗？
不管梁妍妍怎么忧心忡忡，冲着两位老板的颜值还有这超高的待遇，这合同还是签了。签完合同，梁妍妍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
当初转让奶茶店的时候，老板多给了一个月的时间。程浪本来是想等到万事俱备，再说开张的事儿。毕竟他托白玉京采购经理陈海进的那批饮料还没到。却没想到梁妍妍接受不了。她看着程浪，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们先把奶茶店开起来？等到沈哥的特殊技艺发明出来以后，我再接受培训？”
梁妍妍着实有些不太相信两位老板的话。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好高骛远，要等到他们发明出做奶茶的新技术，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你说这两位老板，年纪轻轻的，长得还这么帅。就是脑子不太好用。
霎时间，程浪和沈怀瑜在梁妍妍心里，就成了家里有钱想要创业，但是做事情很不靠谱的富二代。为了自己的新工作，也是为了帮助两位帅哥少糟蹋点儿钱，梁妍妍耐心沟通：“你看我们这个奶茶店都已经装修好了，后厨还有不少材料，天天这么空着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把奶茶店先做起来。我们赚一点是一点。”
沈怀瑜看着程浪，他觉得梁妍妍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我们这个奶茶店还没招够人。”程浪说道。这么大个奶茶店，总不能让梁妍妍一个人撑着。
“我跟怀瑜都是X大的学生。白天要上课，晚上也有兼职。我们没时间——”
“我一个人就可以。”梁妍妍说道。她之前在奶茶店打工，也是一个人负责好多事情。工作虽然辛苦琐碎一点，但只要店里客人不是太多的话，梁妍妍一个人也能忙的开。
“你们这个店，平时生意好吗？”想到这里，梁妍妍问道。
程浪和沈怀瑜相视一笑。这家店之前的生意，已经不能用好不好来形容。
“那你就一个人先顶着。”程浪倒是无所谓。奶茶店里有监控，况且用人不疑，程浪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试营业阶段，营业时间早九晚六就可以了。你的任务就是记录下客人的口味，看看大家都喜欢喝什么。顺便再招几个店员。”
梁妍妍反手指了指自己：“我来招店员？”
程浪点点头：“店员招进来以后，你们之间的相处时间最长。所以当然要你们自己合得来才好。我只有一个要求，专业，敬业，脾气好。”
“我明白了。”梁妍妍有些兴奋的点点头。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受到老板们如此器重：“咱们做服务行业的，脾气当然要好，不能跟客人吵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招到性格又好，做奶茶又好喝的店员。”
程浪把奶茶店的钥匙交给梁妍妍一套。任由梁妍妍在店里打扫卫生准备明天的开张事宜，自己则拽着沈怀瑜回学校了。
沈怀瑜很好奇的打量程浪：“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女孩子？”
“用人不疑。”程浪笑眯眯说道：“一个奶茶店而已。”
沈怀瑜轻皱眉头。
程浪莞尔笑道：“不是你说的，奶茶店应该尽快开张嘛！”
“但我觉得，你好像有你自己的安排。”沈怀瑜抿了抿嘴：“我是不是打乱了你的安排？”
“没那么夸张。”程浪轻笑道：“我说过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业。当然要我们两个参谋着来。我虽然想要万事俱备，但是你的考虑也有道理。万事开头难，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万全之机。先把奶茶店做起来，后续的规划可以慢慢跟上。哪家世界五百强也不是一开张就做到市值几千亿的。总得一步一步来。”
沈怀瑜听着程浪的话，终于放下心来。他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被父母规划着读书学习，很少自己做决策。所以每当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后，总会有长时间的患得患失。他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并不好。却一时半会儿的改不过来。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沈怀瑜忍不住说道。他是真的羡慕程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的那么好。
“我觉得你也很厉害呀！你看你读书这么好，还会点茶，还会修复文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程浪笑眯眯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你不要对自己求全责备。”
温柔的人，做事必定温吞；谨慎的人，做事必定瞻前顾后；善良柔软心思单纯的人，遇到恶意大概率会束手无策。但是谁又能说温柔不好？谨慎不好？善良柔软心思单纯的人不好？
“别想太多。”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跟我去影楼还东西。再吃个饭，晚上还得去酒吧。”
“嗯。”沈怀瑜点了点头，看着程浪的眼神，充满依赖。

第19章
晚上八点钟，程浪和沈怀瑜准时抵达酒吧。
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程浪和沈怀瑜去沈承安书画展上讨债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白玉京的员工也都差不多看到了。除了对程浪的输出依旧保持佩服，大家对沈怀瑜的态度也悄然有所改变——
今天之前，大家都知道沈怀瑜父母双亡，有个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植物人弟弟。因为长得太好被轩辕集团的陆总看上了。可是今天之后，沈怀瑜就变成了上有贵人罩着，自己还有几分家底的幸运儿。
纵使白玉京是个挥金如土的地方，五百六十万也不算是什么小数目。
“你的命可真好。总能碰到有能耐，又肯帮你的人。”有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沈怀瑜：“不过话说回来，程浪帮你要回来这么多钱，你就没给他分点儿？”
“我——”沈怀瑜刚要说话，就被程浪打断了。
“我没有分遗产的爱好。”程浪笑眯眯的看着说话的服务生：“你羡慕呀？有机会，我也这么帮你。”
说话那人脸色一变：“你——”
“好了！”领班及时赶过来，打断众人说话：“这都几点了，都不用上班的吗？”
又看向几次三番挑衅沈怀瑜的那个服务生：“我说岑小贝，你不要总是针对沈怀瑜好不好？他哪儿得罪你了？”
岑小贝愤愤不平的瞪了沈怀瑜一眼。沈怀瑜没得罪他，他就是看不惯沈怀瑜这种人。明明都已经沦落到跟他们一个境地了。凭什么还能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还有，在沈怀瑜没来白玉京之前，程浪跟他关系最好。自从沈怀瑜一来，程浪就把大半精力放在沈怀瑜身上。几乎都不理他了。什么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想到这里，岑小贝恨恨的瞪了程浪一眼，扭头一撅一撅的走了。
领班看着程浪：“你也别怪岑小贝。他就是嘴碎了点儿，其实人不坏。也没什么坏心思。”
“你也别怪我。”程浪一脸无辜的看着领班：“我就是嘴毒了点儿。其实人不坏。也没什么坏心思。”
领班：“……”
领班有些头疼的撵人：“赶快滚吧！”
程浪笑嘻嘻的去上工。刚进舞池，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
“你就是程浪？”穿着黑T恤的清瘦男人看着程浪，表情有点复杂：“你今天在网上骂人的视频我们师兄弟都看过了。嘴皮子确实利索。”
程浪打量着跟舞池气氛格格不入的两个男人，笑眯眯问道：“我是程浪。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良生，这是我师哥姚良镜。我们都是大观台的相声演员。这些天，有不少大观台的观众跟我们反应，说我们的相声不如您说的好听。今儿晚上，我们哥俩是特地过来向您请教的。”
程浪：“……”
程浪刚想说什么，琛哥的助理走过来，一脸凝重的看着程浪：“琛哥让你去他办公室。”
程浪：“……”
三楼办公室，琛哥看见程浪的时候，也觉得很无语。他发现自从他跟程浪打交道开始，这种无语且无力的情况就没改善过。
“网上的视频，你应该看过吧？”琛哥问道。
程浪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专业讨债的，还没敬业到复盘自己骂人的视频。难不成还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以求下次发挥更好？
琛哥未语先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一个生性张扬的人，做事情向来很有自己的想法——”
程浪满脸委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不是一个性格张扬的人。我其实很怂很低调的。”
琛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程浪一眼。纳闷程浪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总之，我希望你在外面行事能够尽量低调一点。你要知道以白玉京的格调，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客人的安全还有隐私。所以这种情况下，白玉京其实并不适合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今天网上疯传的那段视频，还好没人点破白玉京的名字。否则的话，琛哥还要头疼该怎么跟秦总交代。
程浪乖乖点头。
琛哥看着低眉敛目柔顺装乖的程浪，太阳穴隐隐作痛：“没什么事儿了。你下去工作吧。”
程浪离开后，白玉京宣发部经理推门进了琛哥的办公室：“教训完了？”
琛哥嗤笑一声：“那小子，粘上毛比猴儿还精。我刚起了个头儿，他就装乖卖傻。重话根本说不下去。”
“年轻人嘛，行事难免张扬一些。不过我看那小子说话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宣发部经理笑眯眯说道：“好好栽培一下，未必不是个人才。”
“你看上了？”琛哥斜睨了好友一眼：“不过，他可未必看上你们宣发部的工作。你知道他现在一个晚上能赚多少钱？丫可是梦想着在白玉京赚够一个亿呢！”
宣发部经理哑然失笑。没再说什么。
楼下，程浪踩着晚上九点的秒针上了台。台下客人一看到程浪就开始兴奋。
程浪很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不怀好意的氛围，忍不住说道：“承蒙诸位抬爱，我听说大家经常在各种场合帮我扬名立万——”
话没说完，就听台下有人喊道：“你值得！”
程浪循声望去：“在大观台拿我挤兑人的，就是这位大哥吧？”
被人点破行径，大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说的可比那些相声演员好多了。我拿钱听相声，总得听个过瘾。他们不会说，就让他们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程浪特别委屈：“我一个靠脸吃饭的人。你们非得——”
话又没说完，台下有人扬声问道：“你靠的不是不要脸吗？”
台下哄然大笑。
程浪一眼看过去。终于意识到自己内忧外患的处境。
守在台下的王哥幸灾乐祸。让这小子天天拿他砸挂！
程浪很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把狼招来了。人家大观台的相声演员过来了。说要砸我的场子。”
程浪用手指了指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的方向，灯光师特别伶俐的给了一道光。隐藏在客人中间的师兄弟立刻脱颖而出。
酒吧客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两兄弟对视一眼，看向台上的程浪。不知道程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程浪抱着自己的吉他，用一种无辜怯怯的姿态，顾影自怜：“都说相声演员嘴损。而且特别喜欢抱团。谁要是得罪了相声演员，他们一整个团伙都会站出来，拿这个人砸挂，不仅骂人，连他十八代祖宗都跟着一起骂——”
“你可拉倒吧！”姚良生到底年轻气盛，一个没忍住，站起来跟程浪对峙：“什么叫相声演员嘴损？我瞧你这张嘴也没善良到哪儿去。这还没怎么着呢，我们就成团伙了！”
姚良生说到这里，台下哄然大笑。姚良生自己也笑出声来：“……咱们半斤八两，我们还得跟您学习好吧？”
“我其实不是一个特别会损人的人。”程浪瞥了一眼姚良生，继续无辜的为自己辩解：“大家都知道，我跟那帮说相声的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挣钱，故意练的嘴损。这要是搁刑法上解释，他们要是拿我砸挂，这属于故意伤害。”
“噫！”台下观众齐刷刷鼓掌叫好。果然听程浪耍贫嘴，可比听相声过瘾多了。
程浪在阵阵欢呼声中，继续说道：“……要是他们不拿我砸挂，直接越过我，骂我祖宗十八代——”
“你会告他们吗？”台下客人用一种“你是不是玩不起”的口吻，扬声问道。
程浪一眼瞥过去，感激涕零的说道：“我会感谢他八辈祖宗。”
台下客人有脑子反应快的，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孤儿。从小被我爸妈抛弃了，扔在孤儿院。”程浪搂着自己的吉他卖惨：“这就相当于一对青年男女坠入爱河，玩了一场游戏。曲终人散了，他俩弃号了。顺便把我这个累赘也给弃了……你说碰到这种玩不起的父母，我得多憋屈。”
“我想骂他们吧！咱们讲究的是百善孝为先，生恩比天大。当儿子的不能骂老子。可要是这帮相声团伙拿他俩砸挂，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台下有人捧哏：“你刚刚还说那帮相声演员要是拿你砸挂，属于故意伤害罪。”
“这是替天行道。”程浪笑嘻嘻说道：“毕竟当孙子（zei）的骂老子，可是古往今来的规矩。”
听到程浪这一语双关，台下顿时笑疯了。

第20章
“你们白玉京的新任台柱子，是个说相声的？”
二楼贵宾区，秦穆的私人包厢内，褚遂意一脸迷惑的看着站在台上不停抖包袱的程浪，忍不住感慨道：“你现在的想法，我真的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秦穆低垂眼眸，看着在台上如鱼得水，肆意撒欢儿的程浪，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膝盖。
琛哥一脸尴尬的站在秦穆身后，欲言又止：“我们白玉京的表演风格真不是这样！”
“主要是程浪这个人……”琛哥想了想，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精准的词汇来形容程浪。
“这人挺好玩儿的呀！”褚遂意笑眯眯的询问秦穆：“你看到网上传的那段视频了吗？”
秦穆没说话。褚遂意也习惯了，自顾自说道：“手段很毒辣，一击必中。那个什么书画协会的会长，根本招架不住。你招揽了这么一位主儿放在自家当台柱子。小心他扮猪吃老虎。”
“听说这个人，是秦老三过来那天，自告奋勇上台表演的。打那以后就成了白玉京的新台柱子，还把你们之前的台柱子给挤兑走了？”褚遂意继续八卦。
琛哥闻言，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不能吧！”琛哥忍不住替程浪辩解：“他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没什么背景。之前在白玉京当兼职服务生卖酒赚提成。跟秦家本家那帮人，没打过交道。”
褚遂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琛哥见状，反而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把他换了？”
“没必要。”秦穆淡淡开口：“人都在我这儿了，还能掀出什么风浪。”
褚遂意耳朵一动，看向秦穆。
秦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死人脸。褚遂意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下个月是秦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那老爷子不是最爱听人说书说相声吗？不如把我们这位台柱子也带上。说的好不好，也是你的一份孝心。”
顺便试探一下这小子跟秦家本家到底有没有关系？琛哥恍然大悟，看向秦穆。
秦穆默然片刻，开口说道：“也好。”
不知为什么，琛哥忽然替程浪捏了一把汗。
“……我不服气！”台下，被挤兑成孙子的姚良生撸胳膊挽袖子的质问程浪：“我们说相声的拿你砸挂，算故意伤害？你现在拿我们砸挂又算什么？”
程浪一脸无辜的看着姚良生：“我那是砸挂吗？”
姚良生说道：“怎么不是！”
“人家那是实话实说嘛！”程浪继续无辜的看着台下观众：“你们说是不是？”
台下客人是生怕这一架打不起来，齐刷刷的喊道：“不是！”
还有人冲着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起哄：“你们两个上去，跟他相互伤害。”
姚家两兄弟今天过来，本来就有掂量掂量程浪什么斤两的意思。闻言倒也不含糊，立刻蹿上台去。
霎时间，台下掌声如雷。
程浪看着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的姚良生和姚良镜，抱着吉他一脸警惕：“先说好啊！要文斗不要武斗，耍嘴皮子可以，不带全武行的。”
“你放心吧！”姚良生安慰道：“我们说相声的都讲究以德服人，绝对不会以多欺少。”
“我主要是怕你们告我故意伤害。”程浪说道：“现在物价上涨通货膨胀，两个人的医药费，我有点赔不起。”
“噫！”台下众人又开始拍巴掌起哄：“说的好像你一个人可以打过他们两似的！”
“那就更好了呀！”程浪喜气洋洋的说道：“实不相瞒，我是一个拥有远大目标的年轻人。”
“呕！”台下众人特别配合的干呕一声。
程浪充耳不闻：“……我现阶段奋斗的小目标就是先挣他一个亿。”
“可是现在这世道，经济不景气。这一个亿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我本来还有点犯愁，不知道该找什么好项目。今天看到这哥俩，我忽然有了一个灵感。”
姚良镜看着程浪，开口问道：“什么灵感？”
程浪看了看姚良镜，又看了看姚良生：“听闻你们说相声的都特别齐心。”
“嗯。”姚良镜应了一句：“我们说相声的是齐心。就比如我们大观台，入门第一条规矩就是团结友爱，同门之间是不允许内斗的。”
“就是喜欢抱团。”程浪一句话总结道：“要是碰到外人欺负你们，那必然是要群起而攻之。”
姚良镜看着程浪，就觉得这小子要使坏。但也猜不出程浪要怎么挤兑人，硬着头皮往下接：“那不叫抱团。那叫团结。”
“要不怎么说华夏文字博大精深呢！”程浪感慨了一句。
姚良镜：“……”
没等姚家两兄弟反应过来，程浪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这个相声团伙，通常是怎么判定同门是不是被欺负了？”
姚良生忍不住提建议：“你能用字精准一点吗？我们不是团伙——”
“是社团？”程浪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词儿。
姚良生深吸一口气：“那叫团队！”
“差不多。”程浪摆了摆手。台下观众已经笑疯了。
程浪继续追问道：“比方说今天这个事儿，能算是我欺负你们吗？”
“那肯定是不算的。”姚良镜笑眯眯说道：“今天是我们主动过来讨教。说得好，那叫切磋。说不好，那就是技不如人。”
程浪点了点头：“那你们还挺讲究。”
姚良镜笑道：“那是。都说了我们是以德服人！”
“就没有动手的时候？”程浪忽然问道。
“当然没有！”姚良生应了一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老想着动手的事儿？”
“这不是为了我的赚钱大计嘛！”程浪掰着手指分析道：“我是这么想的。你们说相声的都喜欢讲团结。一个人被欺负了其他人都要帮忙找补回来。我今天要是把你们两个都欺负了。等你们两个哭唧唧的回去——”
“谁哭唧唧了？”姚良生打断程浪的话：“你说相声就说相声。不要污蔑人好不好？”
“我说的是理想状态！”程浪说道：“别打岔。”
程浪继续讲述自己的赚钱大计：“到时候你的师兄弟们为了给你们报仇，全都一窝蜂的找上我。一个人给我一拳……”
姚良生再次强调：“我们说相声的讲究以德服人，不会打人。”
“没关系！我会努力的。”程浪敷衍了一句，继续分析道：“我琢磨着你们大观台的相声演员应该也不少。要是一人都能给我一拳，我到时候往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一趟。今年实现一个亿的小目标就差不多完成了。”
“合着你是要讹人呀？”姚家两兄弟这回听明白了。哭笑不得的看着程浪：“你就是这么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的？”
“跟你们说相声的差不多。”程浪谦虚道。
“这可差远了。”姚良生说道：“我们可没这么损吧？”
“谦虚了不是！”程浪摆摆手：“大家不都是靠伤害输出挣钱。只不过你们说相声的拿我砸挂，是属于精神伤害。我找上门去被动挨打，属于主动承受物理攻击。”
姚良生跟姚良镜是真的长见识了：“合着碰瓷还能这么解释？”
“这怎么能叫碰瓷呢？”程浪不同意：“你们知道旧社会，有一种人是靠放贷挣钱的。”
“知道。”姚良生点了点头：“高利贷么！可恨！”
“靠压榨别人伤害别人挣钱，确实可恨。”比如那些拿人砸挂换取出场费的，都属于精神压迫精神伤害这个范畴。
姚家两兄弟：“……”
程浪话锋一转：“可我现在是为了让别人泄愤故意压榨自己，顺便把钱给挣了。这就不同了。这种牺牲小我娱乐大众的精神是多么可敬。”
“你可拉倒吧！”姚良生实在忍不住了：“你这不就是故意放讹吗？”
“怎么就是放讹了呢？”程浪一脸无辜的看着姚家两兄弟。
“你故意挑衅我们，等到我师兄弟忍不住动手打人，你就往医院一趟。告我们故意伤害。让我们赔钱。还想让我们师兄弟赔一个亿。这难道不是讹人吗？”
程浪恍然大悟：“原来故意找上门去挑衅别人，等到别人忍不住还击，就说自己被伤害了。要求赔偿。这种举动叫做讹人哇！”
姚良生和姚良镜相互对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程浪笑嘻嘻说道：“那要是故意找上门去挑衅别人，等到别人忍不住还击，技不如人被伤害了。但是没要求赔偿的话，这种举动又叫什么呢？”
台上台下忽然安静了有那么一瞬间。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好！”
“说得好！”
“这包袱抖得漂亮！”
不仅把包袱抖出来了，还连敲带打的给姚家两兄弟立了个下马威。不过说来也是。大观台跟白玉京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条路。就因为去捧场的客人多说了几句话，大观台的相声演员就跑到白玉京的场子“讨教技艺”。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跨行切磋，往大了说那就是砸场子。也亏得程浪自己嘴皮子利索，把这茬子接下来了。
要不然，今天这事儿还真要难堪了。
姚家两兄弟这会儿也寻思过味儿了。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程浪笑眯眯的抱着吉他：“很感谢两位客人今天晚上帮我搭台唱戏。不过我真不是说相声的。我一个靠脸卖艺的驻唱歌手……”
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还等着台下客人起哄骂他不要脸。却没想到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我们浪浪不靠脸，靠的是才华！”
霎时间，附庸者纷纷扬声附和：“没错。我们浪浪靠的是才华！”

第21章
“太吵了没听清！”被台下客人们的热情惊吓到，程浪忍不住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你们刚刚说什么？”
“我们刚刚说你是靠才华征服观众。”台下客人特别捧场的重复道。
“……真没想到我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居然这么高大！”程浪抱着吉他，一脸羞赧的感慨道：“实不相瞒，从小到大，大家对我这张脸的关注都大于对我本人的关注。这让我一度产生错觉，认为我的才华是被我的脸蛋遮掩了。没想到，在座诸位竟然如此慧眼如炬。不愧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都能从我希世的美貌中发现我惊人的才华——”
“是不容易！”台下客人实在忍不住了，打断程浪的自卖自夸：“能从你惊人的厚脸皮底下挖掘出你这份才华，我们也是尽力了。”
“好！”酒吧内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附和声。显然大家都被程浪刚刚那一番话恶心的不轻。
台上的乐队成员们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一个个捂着肚子弓着腰，跟开启了震动模式似的。
程浪的感慨戛然而止。一脸无语的看着台下。
“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程浪伤心地说道：“没看到有人砸场子嘛！人家好歹也是白玉京的头牌。也是要脸哒！”
“你还有那玩意儿？”王哥抱着膀子站在台下，特别惊讶的反问道：“你不是说你要靠不要脸来征服白玉京吗？”
台下客人哄堂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浪看着王哥，忍不住问道：“就这几句话，您憋了多少天？”
王哥特别坦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程浪摇摇头，一脸唏嘘：“创业未半内忧外患。果然不遭人嫉是庸才！”
王哥：“……”
台下客人疯狂拍大腿叫好。这种时候都不忘见缝插针的鼓吹自己，果然这脸皮厚的惊人。
“此时此刻，我有一首歌要送给我自己。”插科打诨了这么久，程浪趁机把话题拐到正轨。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报歌名，又被台下客人打断了——
“《男人哭吧不是罪》！”
程浪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位客人：“怎么又是你？大哥你是不是对这种歌情有独钟？您有什么不开心的您可以跟我说——”
“你想开解我？”客人问道。
“那倒没有。”程浪摇了摇头：“我就是想听听你是怎么不开心的，让我开心一下。”
客人：“……”
在酒吧客人的哄笑声中，每天晚上都坚持点这首歌的客人说道：“我也没啥不开心的。就是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你。”
话音未落，这位大哥把头一扭，看向坐在旁边不远处的一位女客人：“您说是吧，吕总？”
吕总笑眯眯的看向程浪，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说道：“他还不是男人呢！”
“噫！”台下客人又开始起哄。有人忍不住搭腔：“吕总想把我们浪浪变成男人吗？”
吕总笑着接话：“我是有这个意向。”
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惜他不行！”
“噫！”这句话一出口，台下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程浪抱着吉他瑟瑟发抖，对于这位一直想把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女霸总，程浪是真的不想招惹。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程浪顶着坏人们的起哄声，坚强的道：“来一首《冷风吹》。”给你们降降温。
“我们不想听歌，你是不是玩不起！”台下猛然传来一声吼：“程浪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到底行不行？”
有客人大声喊道：“我要点歌，点一首《算什么男人》送给你！”
“我也要点歌。点一首《不是男人》送给你！”
“那我也点一首《男人应该站起来》送给你。”
“……”
已经回到台下的姚良生和姚良镜瞠目结舌的看着陷入狂欢的酒吧，终于明白为什么大观台的客人一直嚷嚷着大观台的气氛不够。
就这种狂暴的客人，一般人也招架不住吧！
好在程浪并不是一般人。
看着台下已经陷入狂化情绪的客人们，程浪抱着吉他说道：“我们琛哥说了，不让我随便接受客人的点歌。”
正陪着秦穆听相声的琛哥没想到程浪又把黑锅甩到他的头上，赶紧拿起对讲机通知王哥：“让他唱！随便唱！顺便帮我点一首《男孩也该站起来》。”
王哥忍俊不禁，压着笑意向程浪传达了琛哥的话。
霎时间，台下气氛更加沸腾。
程浪忍不住问道：“有这首歌吗？”
王哥笑着说道：“有没有不重要。关键是你得唱！”
程浪：“……”
程浪抱着吉他，一脸悲愤的问道：“有二胡吗？”
王哥不知道程浪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一茬：“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给自己拉一首《二泉映月》。
程浪抱着吉他，调了调弦，怀揣着一腔悲愤，弹了一首吉他版的《二泉映月》。
台下客人静静听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还挺好听。”
好听是好听，不过大家还是想听《男人哭吧不是罪》。尤其是那位一直觊觎程浪美色的女霸总，还给程浪点了一首《成熟男孩》。程浪严重怀疑她是想催熟。
果然，等到程浪表演结束，女霸总第一时间把人叫过去：“有没有兴趣跟我？”
程浪摇摇头，一脸悲痛：“姐姐，我真的不行。”
“不是这件事。”吕总说道：“我是想说，你有没有兴趣来秦朝唱片做公关？”
公关？程浪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你们秦朝唱片不是个正经的唱片公司吗？还提供这种业务呐？”
吕总：“……”
吕总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解释道：“危机公关！”
程浪恍然，讪讪笑道：“抱歉。惯性思维害死人。”
吕总看着程浪，有些好奇程浪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去书画展‘讨债’的视频，”吕总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着程浪，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的口才很好，这一点我知道。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做事风格竟然也这么合我的胃口。你还年轻，在白玉京当驻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秦朝唱片，我亲自栽培你。”
“我会把你培养成秦朝唱片的金牌经纪人。”吕总笑着说道：“你不是想做甲方，想当总裁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程浪阅人无数，能看出吕总这一番话是认真的。他笑了笑：“多谢吕总抬爱。不过我现在对我的兼职很满意。暂时还不想离开白玉京。”
吕总笑着打趣：“还真想在白玉京赚够一个亿？”
程浪点点头：“创业之初，总要想办法积攒一点家底。”
言尽于此，吕总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给程浪倒了一杯水：“刚刚在台上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程浪确实渴了。将一杯水全都喝了，还要去趟卫生间。
结果人还没走出舞池，又被王哥拦下来了。
看着汗津津的程浪，王哥忍不住感慨道：“你小子行啊！真让你独辟蹊径杀出来了。”
程浪略微沙哑着嗓音，笑嘻嘻说道：“都说了，不要脸比靠脸的混得开。”
“有道理。”王哥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刚吕总跟你说什么了？”
“吕总要培养我当霸道总裁。我舍不得白玉京，就没答应。”
王哥叹了一口气，忽然说道：“天野离开白玉京以后，去参加选秀了。”
程浪挑了下眉，并不是很意外。
王哥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条道是你指给他的。”
程浪说道：“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我也纳闷，他那么轴一人，竟然肯听你的话。”王哥说道：“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回来跟秦朝唱片签约？”
程浪没有正面回答王哥的话，反而问道：“他为什么不肯签约？”
王哥默然不语。
程浪说道：“人要有资本，才能谈条件。”没有资本，就算上了谈判桌，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王哥轻笑一声：“行，我听明白了。”
他看着程浪，目光有些复杂：“真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活的倒是通透。”
程浪笑眯眯说道：“倒也谈不上通透。我是旁观者清，王哥是关心则乱。”
王哥拍了拍程浪的肩膀，没说什么。
程浪从舞池里挤出来，习惯性的往二楼贵宾区的方向拐。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人跟着他，回头一看，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齐刷刷的站在身后。
程浪：“……”
今儿晚上是怎么了！程浪轻笑一声：“二位也想找我谈心？”
姚良生和姚良镜相互对视一眼，期期艾艾的说道：“今天晚上不请自来，是我们兄弟两个冒失了。还望见谅。”
“这话严重了。”程浪笑眯眯说道：“白玉京开门做生意。进来的都是客。让客人玩的满意，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姚家两兄弟还想说什么，程浪笑道：“方便的话，能让我先上个厕所吗？”
姚家两兄弟一愣，旋即闹了个大红脸。
程浪三步两步上了楼梯，正要推开卫生间的门，又被人叫住了：“我正准备下楼找你呢！琛哥让你去办公室找他。有事儿要跟你说。你现在就过去吧。琛哥等着你呢！”
程浪：“……”他就想上个卫生间！

第22章
程浪严重怀疑他被白玉京的同事和上司针对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身世凄惨但是生性乐观，积极努力又活泼向上的孤儿！”程浪站在琛哥的办公室，向琛哥提出抗议：“连卫生间都不让我上。你们是不是嫉妒我英俊潇洒嘴又甜，受到客人的喜欢。所以想提前扼杀我这个未来的亿万富翁？”
琛哥又是头疼又是好笑：“别闹了。我们怎么扼杀你？”
“用尿憋死我！”程浪一脸认真的说道。不然为什么大家都不让他上厕所。
“谁不让你上厕所了？”琛哥看着程浪，有些无奈。
程浪指着琛哥的心腹小弟，控诉道：“我说我要上个卫生间。他就不让。一把就把我薅上来了。”
程浪好委屈。
心腹小弟也很无辜：“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又想着琛哥你着急见人……”
琛哥摆了摆手，冲程浪说道：“你先去卫生间。”
程浪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背影毅然决然。
琛哥无奈的摇了摇头。
心腹小弟还在解释：“我在二楼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跟大观台那两个相声演员聊天。”
琛哥说道：“行了。这事儿也不能怪你。”谁让程浪这人看上去就不靠谱。他说真话的时候，没人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他说假话的时候，也没人敢信他说的是假话。
程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采购部经理陈海。陈海看着程浪，哈气连天的说道：“你要的货我帮你定了。地址就填的你家奶茶店，我让他们周一中午给你送货。你那边有人接收吧？”
“我中午就在店里。”程浪说道：“谢谢陈哥。”
“多大点事儿。”陈海又打了个哈欠，顺便提醒道：“记得钱货当面点清。”
“嗯。”程浪点点头，问陈海：“陈哥今天下班这么晚？”
“大老板来了，要汇报工作。”陈海看了程浪一眼：“琛哥找你有事儿吧？”
程浪心下微动，却什么都没问，笑嘻嘻说道：“琛哥确实叫我上来一趟。”
陈海也什么都没说，拍了拍程浪的肩膀：“好好表现。”
程浪回到琛哥的办公室，琛哥已经把他的心腹小弟打发走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玩游戏。瞧见程浪回来，琛哥态度随意的说道：“叫你上来，也没有别的事儿。下个月，秦总的祖父过八十大寿。秦总要带你去参加寿宴。让你给老爷子说段相声。”
说话间，琛哥留神观察程浪的反应。
就见程浪微微皱眉，面色沉吟。琛哥心下微凝，沉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也不大。”程浪看着琛哥，试探着问道：“秦总他爷爷的寿宴是在白天还是在晚上？”
琛哥说道：“正式的寿宴是在晚上，不过我们白天就得过去。”
程浪皱了皱眉：“那得好几个小时吧？”
琛哥没明白程浪的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出场费怎么算。”程浪看着一脸无语的琛哥，神色忽然变得机警起来：“您那是什么表情，不会是不想给钱吧？”
琛哥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你就想问这个，没别的了？”
“有！”程浪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是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了再说其他的问题吧。”
琛哥搓了搓后脑勺：“出场费两万块。”
程浪强调：“我可是白玉京的台柱子！”
琛哥：“所以呢？”
“哪有这么压价的。”程浪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以公谋私，扰乱行情。”
这帽子还挺大。琛哥都气笑了：“那你想要多少？”
程浪很认真的思考。他是头一回在这种服务行业当头牌，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之前的同行都是怎么收费的。
程浪想了想，问道：“您知道大观台的相声演员出一次台要给多少出场费？”
琛哥一脸古怪的看着程浪：“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相声演员了？”
程浪一脸无辜的看着琛哥：“不是你让我去说相声吗？”
琛哥：“……”
琛哥又吸了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十万块。够不够？”
程浪点点头。一脸害羞的补充道：“钱给多少不重要。关键是我要维护好咱们白玉京头牌的格调跟行情。不能辜负琛哥对我的期望。”
琛哥：“……”这话听着莫名耳熟。所以他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琛哥摇摇头，又问程浪：“你刚刚不是说还有问题吗？一块儿说了吧！”
程浪坦然问道：“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这次演出需要我自己准备演出服吗？还是穿着我们白玉京的服务生制服过去？顺便给白玉京打打广告？”
琛哥立刻说道：“演出服的事儿交给六子解决。去参加寿宴之前，他会把衣服交给你的。”
琛哥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程浪在白玉京当了这么久的台柱子，竟然没定制过一套演出服。每天就穿着他那身服务生制服招摇撞骗，竟然也没人觉得不对劲。
想到这里，琛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程浪一回。
程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六哥是谁？”
琛哥回过神来：“就是你王哥。他大名叫王六安。”
程浪恍然，乖乖应道：“公司破费了。”
琛哥本来还想叮嘱程浪几句话，看着程浪装乖卖巧的样子，忽然又不想说了。心累的摆摆手：“行了。找你就是这个事儿。”
程浪看懂了琛哥的送客之举，笑嘻嘻说道：“那琛哥您忙着，我先下去了。”
从琛哥的办公室出来，差不多就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可程浪在舞池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沈怀瑜的踪影。
系统在脑海里幽幽问道：“你是不是忘了走剧情了？”
程浪闻言一愣。系统默不作声的甩了一段原文过来。按照剧情，程浪今天晚上会碰到陆承轩，然后趁机勾引他。可惜陆承轩并不喜欢程浪这种心机阴沉又爱慕虚荣的小人，所以他态度恶劣的拒绝了程浪的自荐枕席。而这一幕恰好被沈怀瑜撞个正着。陆承轩趁机拉住沈怀瑜在程浪的面前亲热，以此羞辱沈怀瑜和程浪。程浪因此恼羞成怒，对沈怀瑜也怀恨在心。自此以后处处刁难沈怀瑜。
可是程浪一来白玉京就忙着上台说相声，完全错过了陆承轩。也错过了这段剧情。
程浪：“……”
程浪问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系统默然不语。它那会儿也在听程浪说相声。没留意剧情。
所以沈怀瑜是被陆承轩带走了？
程浪给沈怀瑜打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程浪又去问领班。
领班眼神复杂的看着程浪：“陆总跟沈怀瑜之间的事情，你就别去掺和了。你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你就是个没爸没妈没背景的孤儿。你拿什么跟陆总争？万一把陆总惹恼了，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X市混不下去。”
程浪神色古怪的看着领班。他总觉得领班脑补了一出大戏？
“你看我干什么？”领班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才会跟你说这些话。你还年轻，安安稳稳多赚点钱不好吗？等你攒够了钱，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程浪确认，领班果然误会了。
“我跟沈怀瑜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程浪说完这句话，莫名觉得有些别扭。他也没细想，继续解释道：“沈怀瑜是我带来白玉京的。我总得对他负责吧？”
“是这样就最好了。”领班拍了拍程浪的肩膀：“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年头谁有义务对别人负责啊！你知道他缺钱，把他介绍来白玉京工作，那也是你的好心。不过白玉京就是这种地方，他既然来了，就应该有心理准备。再说就他那张脸，就算没碰上陆总，也会招惹上别人。能攀上陆总，也总比被别人惦记着强……”
“程浪！”领班话没说完，王哥找了上来：“刚刚琛哥给我打电话了。你跟我去趟更衣室，我给你量下尺寸。”
程浪点点头。跟着王哥进了休息室。王哥抱着膀子打量程浪：“怎么着，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没等程浪说话，又欠儿欠儿的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哥开心一下。”
程浪看着王哥：“您也打算说相声？”
“那倒不是。”王哥嗤笑一声：“我就是觉得学你说话，还挺解气的。”
王哥看着程浪：“你也别多心。我说这话也不算挤兑你，纯粹是有感而发。”
“真情实感发自肺腑，算不上故意伤害吧？”
程浪张开胳膊配合量尺寸：“……过失伤人也要判刑。”
王哥笑问：“轻伤可以达成和解吧？”
程浪一脸惊讶的看着王哥：“你这是轻伤？”
“难道不是吗？”王哥顿了顿，忽然正色说道：“我不知道琛哥和大老板为什么要带你去参加秦老爷子的寿宴。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大老板跟那边的关系很复杂。你去了以后，最好别乱说话。”

第23章
从白玉京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街上人潮如织，仿佛整个城市的夜猫子都聚集在这儿。程浪站在街边，买了两个烤红薯。正准备伸手打车，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他跟前儿。
“上车吧。”吕总用眼神示意程浪：“我送你回学校。”
“不顺路吧。”程浪双手插兜，弯着腰跟吕总说话：“就不浪费您的油钱了。”
“你怎么知道不顺路？”吕总似笑非笑的反问。
这话就不太好接了。往深了谈容易谈崩，往浅了说又没必要。程浪挑了下眉，开门上车：“那就麻烦吕总了。”
吕总的视线扫过程浪怀里的烤红薯。程浪特别懂事的问道：“您要吃吗？”
吕总摇摇头：“开车呢，不方便。”视线却一直黏在烤红薯上。
程浪对吕总的暗示充耳不闻。
吕总有些纳闷：“我看你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那种自命清高守身如玉的人。”
“吕总说得对。”程浪厚着脸皮承认：“我就是单纯不行。”
吕总轻笑一声，也不再为难程浪。
“你真的不考虑来秦朝唱片做宣发？”大概是对“公关”这两个字有了一点点阴影，吕总换了个词：“你很有天赋，也很有能力。如果你为了眼前这点利益留在白玉京虚耗时光，未免有些可惜。”
吕总是真的惜才，当然也是对程浪有好感，才会跟程浪说这些话：“你来秦朝唱片。我会亲自带你。把你培养成我们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如果你表现卓越，将来爬到经纪总监的位置，还能拿到公司分红。”
“承蒙抬举，”程浪特别认真的道谢，话锋一转：“吕总，我是学金融的。”
吕总挑了挑眉：“不想进娱乐圈？”
吕总一片盛情，程浪倒也不好拒绝的太狠。委婉说道：“我现在刚上大一，每天晚上要来白玉京做兼职。还跟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奶茶店。根本没有精力再做别的事情。吕总好心提携我，是您看得起我。但据我所知，经纪人这份工作，需要及时解决艺人出现的各种问题。艺人开巡回原唱会，经纪人要跟着，艺人去外地拍通告拍戏，经纪人也要跟着。经常需要出差，而且突发事件特别多。我一个在读的大一学生，恐怕没有这份能力，也没有充裕的时间。”
程浪说的也有道理。吕总笑了笑：“你认真说话的样子，还蛮有说服力的。”
这话有点危险，程浪笑笑不接话。
“罢了。”吕总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我的邀请始终有效。如果你寒暑假有空想要实习，秦朝唱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顿了顿，吕总又补充道：“你是学金融的。娱乐圈跟金融界的合作向来紧密。想必你也清楚，金融这一行要想做得好，需要有强大的人脉关系。正好秦朝唱片这两年准备上市，你要是来公司实习，我可以亲自带你，帮你介绍一些人脉。”
这可真是盛情难却。奈何程浪更清楚，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经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程浪消受不起美人恩，只能笑着说道：“谢谢吕总，我会考虑的。”
车子开到校门口缓缓停下。程浪下车，把两个烤红薯留在车里：“吕总开车小心。”
吕总看着程浪的背影，又看了看留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烤红薯，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方向盘。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程浪醒过来的时候，沈怀瑜也回来了。正坐在下面背单词，三份早餐堆放在另外三个人的桌子上，空气里散发着豆浆和茶叶蛋的香气。
“沈怀瑜，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室友迷迷瞪瞪的爬下床，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忍不住八卦道：“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
沈怀瑜闻言一颤，下意识看向程浪。
程浪怼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哪儿来那么多八卦。”
室友闻言一怂，又有些不服气：“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那视频传的满网都是，就算我不问，其他人也会好奇。我也是听见别人八卦，才想着问一嘴。”
沈怀瑜面色有些苍白。
程浪说道：“有什么好问的？还不是因为沈承安那个老东西不做人。如果他早点把沈怀瑜家卖房子的钱给结清了，后面这些破事儿都不会发生。”
那倒也是。两位室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程浪继续说道：“所以归根结底，沈承安这老东西才是罪魁祸首。你们说这人是有多不要脸？堂堂书画协会的会长，家里还有那么多古董字画收藏。随随便便卖一幅也能卖个几百万吧？偏偏要发这个死人财。发死人财也就算了，还要把脏水泼到沈怀瑜头上。还好意思指责沈怀瑜有辱门楣，我看他才是臭不要脸。你说他们家当初给他起名的时候怎么就选《楚辞》了呢？明明就该选《离骚》啊！”
“这操作是挺骚的。”俩室友被程浪带偏了，忍不住顺着程浪的话往下吐槽：“这就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碰到这种人，还真是有苦说不出。谁能想到这位沈大会长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净干不是人的事儿！”
“可不是嘛！这也就是程浪帮着沈怀瑜把钱要回来了。要是没有程浪帮忙，那位沈大会长说不定就把这个钱给吞了。连丧葬费都要骗的人，能干出什么好事儿？到时候还会到处抹黑沈怀瑜。免得沈怀瑜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影响他自己的形象。”
“他在书画展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样的话，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室友后怕的道：“幸好程浪戳穿了他的真面目。不然的话……”
两位室友说到这里，看着沈怀瑜的眼神都变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相信你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其中一位室友忍不住安慰道。
沈怀瑜扯了扯嘴角，很无力的说了声：“谢谢。”
程浪看着沈怀瑜，又看了看两位室友：“今后要是再有人跟你们打听沈怀瑜的事儿——”
“我们就好好跟他说说沈大会长那些事儿！”两位室友义愤填膺的说道：“总不能让那老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书画协会会长呢！他也配？”
“这就对了。”程浪顺手把沈怀瑜买的豆浆和茶叶蛋塞到两位室友的怀里：“大家相处这么久，沈怀瑜什么性格你们也知道。别欺负没爸没妈还要养一个累赘的老实人啦！”
两位室友听到程浪的话，越发激动：“谁敢？有本事就去骂那个欠钱不还的沈会长。谁敢说沈怀瑜一句，那就是跟咱们233寝室作对。我们也不能让的。”
“就是。干嘛欺负一个没爸没妈，每个月还要掏二十几万医药费给弟弟治病的孤儿呢。就算沈怀瑜在白玉京打工又怎么了？也没碍着别人吧？谁要是觉得沈怀瑜在白玉京打工不好，那就让他掏钱帮沈怀瑜的弟弟交个医药费。如果做不到，就别说风凉话，欺负老实人。”程浪轻飘飘一句话，立刻就划出了老实人和欺负老实人的道德准线。
两位室友义愤填膺，觉得程浪的话很对。沈怀瑜都这么可怜了，谁要是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那可真有点不地道。
“其实沈怀瑜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我们高中，大家都会集资捐款，帮他弟弟治病的。”其中一位室友忍不住说道。
另外一位室友也很关心的问沈怀瑜：“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治病的钱还够吗？要是不够，我觉得可以发动一下学校的同学，一起众筹捐款。”
沈怀瑜连忙说道：“程浪帮我要回来五百六十万，我自己手上还有一百多万。我现在还在打工，还跟程浪一起开了奶茶店……应该够了。”
“那就好！”两位室友点点头，补充道：“反正你有困难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帮到的地方都会尽量帮忙的。”
沈怀瑜眼圈微红，略带哽咽的道谢。两位室友看着也有点难受。说起来，刚开学的时候，他们还小肚鸡肠的计较过沈怀瑜成天阴沉着脸不爱搭理人。其实也不对。沈怀瑜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又被自己亲叔叔欺负成那样，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倘若换成他们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解释的。”两位室友大包大揽，忙着安慰沈怀瑜：“我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你的情况。”
“这种事情要是都不能理解，那也太没有同情心，太不懂事了。”
看着俨然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室友们，程浪笑眯眯的勾了勾嘴角。

第24章
因为是星期日，学校也没有课。吃完早饭，程浪就拽着沈怀瑜去奶茶店了。两位室友自告奋勇，也要去奶茶店帮忙。其实就是想凑个热闹。毕竟刚上大一就在校外做生意，这种事情虽然不稀奇，但也算少见。
程浪跟梁妍妍说过，奶茶店九点钟开门。本来以为他们过去的时候，奶茶店不会有人。却没想到梁妍妍已经到了，正拿着抹布站在门口擦玻璃。
程浪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五。连早上八点钟都不到。
“不是早上九点钟上班吗？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沈怀瑜忍不住问道。
梁妍妍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早点过来呗！”
“这也太早了吧？”其中一位室友问道：“你家住在附近吗？”
梁妍妍抿着嘴不说话。
程浪走到吧台后面，发现下面藏了一个塑料行李袋。
梁妍妍羞的耳朵跟脖子都红了，连忙解释道：“我之前租的那个单间，房子是我们老板的。我辞职以后，他就不让我住了。所以我现在没地方住。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尽快找地方的。我、我昨天晚上是在店里打的地铺，但我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多。我把整个店都打扫了一遍，后厨我都擦干净了。我今天早上五点钟就醒了。拖了地，擦了桌子，还擦了玻璃……”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程浪说道：“现在都十月下旬了。晚上这么冷，你还要在店里打地铺。身体受不了吧？”
“没关系的。我身体特别好，不会生病的。”梁妍妍说道：“就算真的生病了，我也不会讹你们的。你们放心。”
“我不是说这个！”程浪想了想，看向沈怀瑜：“要不买个可折叠的铁架床吧。就算梁妍妍租到房子不需要了，我们自己也能用。宿舍晚上十一点就断网断电了。要是碰上期末复习，还得叼着手电筒。还不如留在奶茶店，看看书背背资料，累了也能躺一躺。”
“这个主意好诶！”没等沈怀瑜开口，两位室友倒是激动的拍手称快：“到时候我们也能沾沾光。反正你这奶茶店晚上九十点钟就关门了！我们十一点以后过来看书打游戏，也不耽误你的奶茶店做生意。”
“我觉得你这奶茶店都不用关。十一点以后就改成自习室，学生进来复习，学累了还可以喝点奶茶咖啡提提神。你再上几箱红牛，肯定卖的特别好！”室友给程浪出主意。
“这主意不错。你在门口弄个自动售卖机，就是那种扫码投币卖饮料的。说不定比你卖奶茶都赚钱。”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听起来也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程浪看向梁妍妍：“你们女孩子细心，一会儿你就在网上挑两张可折叠的铁架床，走店里的账报销。”
梁妍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特别感动的吸了吸鼻子。觉得两位老板肯定是照顾她的自尊心才会这么做。
梁妍妍低着头，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眼睛。死心塌地的去干活儿了。
四个人在奶茶店呆了一上午，程浪面试了几个过来应聘的小姑娘，沈怀瑜一直在琢磨他的奶茶点茶法，两位室友无所事事，本来还想帮着干干活打扫打扫卫生，结果梁妍妍一个人顶他们四个。两位室友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厚着脸皮蹭了两杯沈怀瑜点的茶水。
“还挺好喝！”两位室友啧啧称奇：“感觉跟我们平时喝的茶水不太一样。有点像饮料似的。”
沈怀瑜微微一笑：“这是我自己兑的奶茶粉。现在还只是半成品。我准备回去自己做一下茶膏。”
两位室友一脸震惊：“你还会做茶膏呐？”
“嗯！”沈怀瑜点点头：“我爸爸喜欢茶百戏，我小时候跟着我爸爸学习点茶，也认识一位叔叔。他就是专门制作茶膏的。”
沈怀瑜准备去求求那位叔叔，看看能不能把奶茶膏做出来。
“那你这算是自己发明了一种新的喝茶方式吗？”不愧是学金融的，两位室友的商业思维也特别敏锐：“我觉得这玩意儿挺新潮，还挺复古的。你要是真能研究出来，没准能发大财。记得到时候申请一个专利。万一有人看上了你的奶茶膏，愿意花钱买配方呢？”
两位室友也不太懂奶茶膏跟一般的奶茶粉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有多爱喝奶茶。如果沈怀瑜的奶茶膏真的研究出来了，再搭配上他刚刚那一套近乎炫技的泡茶手法，没准儿真的能兴起一阵潮流。
“我不懂这个。我只负责把奶茶膏和点茶法研究出来。剩下的事情程浪会处理的。”沈怀瑜说到这里，充满依赖的看了程浪一眼：“是吧？”
看着在两位室友的惊叹中，越来越显自信的沈怀瑜，程浪笑着点点头：“合伙做生意。你负责技术，我负责营销。应该的。”
两位室友看着沈怀瑜和程浪的互动，忽然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们，刚上大学就能找到奋斗的方向。我们两个就不行了。开学这么久，还跟无头苍蝇似的。每天除了看书上课打游戏，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程浪笑着说道：“如果你们有兴趣，等沈怀瑜的奶茶膏发明出来以后，你们两个可以帮忙开拓市场。就当是勤工俭学了。”
两位室友眼睛一亮：“好像也行。”
说着，又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拓市场？”
程浪笑道：“那就要看我们的CTO先生什么时候能把成品奶茶膏和做奶茶用的点茶手法发明出来了。”
两位室友齐刷刷的看向沈怀瑜，握拳鼓励道：“那你加油。”
沈怀瑜害羞的，耳朵有点红。
吃完午饭，两位室友觉得有点无聊，跑到旁边的网吧打游戏去了。
程浪留在店里，一边上网注册奶茶店在各大平台的官方账号，一边陪着沈怀瑜练习点茶。
“……我发明的奶茶膏，你真的要拿去申请专利吗？”沈怀瑜忍不住问程浪。
程浪说道：“那要看你研发出来的成品奶茶膏质量怎么样。如果有需要的话，当然要去申请专利。”
沈怀瑜点点头，看着程浪，欲言又止。
程浪很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昨天晚上，是跟陆承轩出去了。”沈怀瑜想说什么，犹豫半天，只是低着头，声音极轻的问道：“你会瞧不起我吗？”
程浪在心里仔仔细细的措辞了一番，眼睛直视沈怀瑜：“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沈怀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显然对于这段经历，他是极为自卑的。
“你们两个开始这一段关系的方式，并不是你自愿的。能不能结束这段关系，显然也轮不到你做主。从始至终，你都是被迫承受的一方。虽然我不知道这种强迫性行为受不受到法律的保护，但我没有指责受害者的习惯。”程浪特别清晰的说道。
听到程浪的回答，沈怀瑜眨了眨眼睛，莫名松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其他人不会像你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要看你怎么说。”程浪说道：“舆论也是需要引导的。”
“人们天生就喜欢猎奇，喜欢传播一些听上去就很惊悚刺激的谣言。谣言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因为他们在传播的过程中就已经享受过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批判不道德的快感。谁不喜欢站在正义的立场谴责不正义呢！七岁小孩看动画片都要代表月亮消灭坏人。更何况散播谣言这种举动通常都会因为法不责众而免遭惩罚。不用承担后果就能褒贬一个人，甚至毁掉一个人……”
程浪说到这里，静静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怀瑜：“很多时候，说话的人意识不到他们只是别人传播谣言排除异己的工具。但被谣言毁掉的人应该清楚，你不想被别人误会，至少要学会自己澄清谣言，学会让别人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事情。”
原著里面，沈承安一家人散播谣言污蔑排挤沈怀瑜。沈怀瑜的反应只有逆来顺受，从来不想着解释，也没有任何反击。这在程浪看来是极不可思议的。
“人的天性就是趋利避害。你要学会保护自己，首先就要做到不是自己的错，就别往自己身上揽。”程浪教训道：“身为受害者就要有受害者的觉悟。你弱还有理，你怕什么舆论攻击？”
沈怀瑜怔怔的看着程浪。对于程浪这种剑走偏锋的“歪门邪论”，显然一时半会儿的还有些消化不了。

第25章
大概是因为程浪和沈怀瑜两大帅哥坐镇的缘故，奶茶店开张第一天的生意竟然还不错。过来买奶茶的学生络绎不绝。就连之前在食堂给程浪指路的两个女生都过来了。
“你们真的把这家奶茶店兑下来了呀？”女孩子一脸新奇的看着程浪：“不过你们做的奶茶可比原先那家做的好喝多了。保持这个水准，今后我们会常来的。顺便在班里帮你宣传一下。”
就当支持帅哥的事业了。
“那可不行！”程浪笑嘻嘻的说道。看着略带疑惑的女生，慢悠悠的补充道：“我们的奶茶会越来越好喝。做奶茶的方式也会越来越多。”
程浪翻手指向沈怀瑜：“我们的CTO还研发了新的奶茶膏和点茶手法，到时候拉花儿给你们看。”
“听你吹牛！”女生不相信：“奶茶还能拉花？你以为是喝咖啡吗？”
“奶茶怎么就不能拉花儿了？听说过茶百戏嘛。我们的沈同学就是从茶百戏里得到的灵感，研发出了奶茶膏还有与之相配的点茶手法。”程浪一脸无辜：“我这可是实话实说。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让沈同学给你们表演一下。”
“他说的是真的吗？”女孩子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沈怀瑜，好奇的问道。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不过我的奶茶膏还只是半成品，没研究出来呢。”
“所以你真的可以在奶茶上面做出拉花儿？”女同学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的问道：“能让我们看看这个究竟是怎么做的吗？”
听到女同学和两位老板的话，正在店里买奶茶的其他客人也都围了过来。
沈怀瑜很少被人这样围观。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等一下！”女同学掏出手机，询问道：“我可以拍个视频吗？你放心，我不会对着你的脸拍。我就是好奇，奶茶上面怎么拉花？”
沈怀瑜看向程浪。程浪说道：“现在还不行。我们沈同学性格害羞，这么多人拿手机拍他，他会紧张的。不过点茶完成以后，可以让你们拍照。”
“啊！”店里客人面面相觑。不过当着帅哥的面儿，还是乖乖收好手机。
沈怀瑜松了一口气，正襟危坐的开始点茶。
几分钟后，店里客人一脸惊奇的看着茶盏里的花草和题词。有客人忍不住评价道：“这可比咖啡拉花厉害多了。”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有人询问：“这茶能喝吗？”
“当然可以。”程浪说着，看向之前在食堂里，给他介绍奶茶店详情的两个女孩子：“两位要是不介意，可以尝一下。”
“我们两个吗？”两个女孩子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
程浪笑着点头：“算是报答之前你们给我介绍奶茶店的情况。”
听到程浪的话，两个女孩子顿时觉得特别有面子。有点害羞的摆了摆手：“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把我们知道的都说给你听罢了。”
“那就足够了。”程浪笑道：“信息社会，当然是一手消息最值钱。”
两个女孩子大概是没被这么帅的人这么真情实感高规格的夸奖过，兴奋的脸都红了。捧茶盏的时候，手都有点颤抖。
“好好喝啊！”女孩子激动的双眼亮晶晶的：“茶香和奶香都很浓郁，但是口感却清清淡淡的，不会觉得甜腻。真的好好喝。”
“真的这么好喝吗？”其他客人忍不住了，纷纷说道：“我们也要喝！”
“多少钱，我买一杯还不行嘛？”
“就是啊！我们可以花钱买。就让我们喝一下嘛！不然我们就要闹了！”
仗着大家都是同校的学生，两位老板看上去又很好说话的样子，女孩子纷纷傲娇的抗议。
程浪揣着手，笑嘻嘻说道：“这可是我们沈同学还没研发成功的半成品。为了奶茶店的声誉着想，我们是不会卖的。”
“啊？”
“不过嘛！”还没等到女孩子们出声抗议，程浪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可以送给大家。现在在店里买奶茶的客人都可以免费品尝一杯。”
“耶！”闻言，还在店里的客人立刻欢呼起来。还没买奶茶的也赶紧跑到吧台前点单。
程浪又解释道：“茶百戏是我国古代流传至今的一门技艺。点茶是需要时间的。我们按照客人点单的编号赠送奶茶。等不及的客人可以先行离开。保留好你们的小票，今后有时间有机会的话，我们会补上的。我说到做到。”
听到程浪的话，店里客人都表示理解。不过没人想要离开。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当然要第一时间享受。反正周日下午也没什么事情，有些人索性找个位置坐下来，边喝奶茶边玩手机边等着自己那份点茶。
当然还有更多的客人围在沈怀瑜身边，津津有味的看着沈怀瑜在精巧的茶盏里面画画题词。
“这也太精致了。我都舍不得喝了。”有客人拿着手机拍来拍去，看出来是真的舍不得。
沈怀瑜见状，温声提醒道：“这个只能保留十几分钟，还是趁热喝吧。若是奶茶凉了，口感也不好了。”
客人点点头，还是围着茶盏不停拍照。对沈怀瑜的提醒根本充耳不闻。
沈怀瑜无奈的摇摇头，只能继续点茶。
因为这个流程需要耗费一点时间，直到一个小时以后，程浪许诺可以凭借单号免费品尝点茶的客人们才全部离开。然而被她们发的帖子还有朋友圈吸引过来的新客人却越来越多。听到没有点茶喝了，大家还有点失望。不过也都能理解。毕竟点茶是个技术活，要沈怀瑜一刻不停的帮大家做点茶，也确实太累了。
程浪趁机宣布开店酬宾，所有消费一律八折。
没能赶上好机会的新客人们只能点了一杯奶茶，遗憾离开。不过离开之前，大家都关注了奶茶店的几个官方账号。还有人在下面留言，把自己刚刚拍好的点茶字画，还有在店里拍的照片都发上去。
程浪看着官方账号底下已然突破三位数的粉丝关注，觉得自己离一家网红奶茶店的目标越来越近。
等到客人全部离开后，沈怀瑜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腕，看向程浪，不由自主的笑问道：“我这奶茶膏和点茶手法还没研究出来呢！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万一我做不到呢？”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程浪反问。
沈怀瑜想了想，低头笑道：“我就算不相信我自己，也绝对相信你。”
“这就对了。”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好好做事，别想太多。”
梁妍妍和其他几个面试成功的奶茶店员工围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我们要学的就是这个点茶手法吗？”
“当然不是。”程浪笑着说道：“想要练到这种境界，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可画不出来。”
梁妍妍点头附议：“也是。我看沈哥做的拉花儿，比画上的画还要好看。”
沈怀瑜说道：“我会想办法把点茶的步骤弄的简单一点。到时候我们就设计几个简单的图案，你们只画这几种就可以了。”
梁妍妍和几位店员跃跃欲试的搓搓手：“我们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程浪看着几位新来的店员：“我们先把合同签一下。”
签完合同，沈怀瑜又跟程浪商量：“我们要不要在店里摆一座陆羽像？”
程浪挑眉：“生意不好，就拿热水浇一浇？”
沈怀瑜轻笑：“那还是希望茶神能够保佑店里生意好的。”
程浪倒是无所谓。不过他很愿意看到沈怀瑜对奶茶店多花几分心思。肯把精力放到奶茶店上，总比天天关注流言蜚语强。
想到这里，程浪又问道：“我记得你还会弹古琴是吧？”
沈怀瑜点点头：“是会一点。”
程浪说道：“之前不是让你拍了一个点茶的视频吗？我本来是想配个音乐发到网上去，给咱们奶茶店做个宣传。不过找来找去都没有合适的。不如你自己弹一首怎么样？”
沈怀瑜问道：“那我弹什么呢？”
程浪说道：“谈什么都行。你觉得合适就行。”
沈怀瑜想了想：“那我就弹一首《流水》吧。古人有曲水流觞，诗酒唱酬，可以消除灾祸不吉。我们开奶茶店，也算是半个以茶会友了。”
程浪拍拍手：“好寓意。那就这么定了。”
沈怀瑜定定的看着程浪。半晌，忽然说道：“程浪，谢谢你。”
“嗯？”程浪眨了眨眼睛：“那晚上请我吃饭吧。”
沈怀瑜笑了笑，温声应道：“好。”

第26章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川味面馆。据说豌杂面做的特别好吃。程浪一向喜欢吃面，晚饭时间，就拽着沈怀瑜到隔壁吃了两碗豌杂面。吃完觉得味道还不错，又给自家店员一人订了一碗面。小面馆的老板得知程浪和沈怀瑜竟然是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大手一挥，特别大方的给两人免了单。
“都是邻居，今后相互照应着。我看你们奶茶店的生意不错，要是愿意帮我们介绍一下就好了。当然了，在我们这儿吃面的客人，如果想要喝奶茶，我也会给他们推荐你家。”反正大家也没有竞争，老板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几碗面的成本也就十几块钱，关键是这份热情叫人满意。程浪笑嘻嘻的道谢，回头又让奶茶店的员工做了几杯奶茶送到面馆。老板娘笑呵呵的接过奶茶，等程浪和沈怀瑜走后，忍不住叹息道：“两个娃子长得蛮好，可惜命不大好。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不敢瞎说！”面馆老板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听说的？”
“听吃面的学生娃说的。他们两个在学校很有名的。那些吃饭的学生，都在讨论他们两个的事情。据说其中一个娃全家出了车祸，爸妈死了，还有个弟弟躺在医院。一个月光是医疗费就要二十几万……”
“那可真是可怜！”面馆老板也跟着叹了口气：“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要出来做生意。身边也没个大人帮衬一把。”
又跟老板娘说道：“你在前面招揽客人，要是有人问就帮忙推荐一下。两个孤儿家家的，也不容易。”
“你还真要帮他们招揽生意不成？”老板娘不以为然：“来吃面的客人都要喝水。你要是推荐他们去买奶茶，可就没人喝我们的汽水矿泉水了。”
“你这个婆娘，汽水矿泉水才多少钱一瓶？奶茶要多少钱一杯？人家要是真的想喝奶茶，难道还差你这瓶汽水吗？”面馆老板翻了个白眼：“你帮他介绍几单生意，亏不了什么。可是他们的奶茶店要是愿意帮忙推荐一下我们的面馆，那就不得了了。你看光是这一下午，那个奶茶店进进出出多少人了？”
吃面的人不一定会喝奶茶，但是喝奶茶的人一定要按时吃饭。这点算盘都算不过来：“你卖个人情给他们，还显得我们厚道大量。这礼尚往来的，不还是咱们这个面馆占便宜？”
老板娘恍然大悟，指着老板说道：“你这个死鬼，真会耍滑头。”
“……那个面馆老板真是热情！”出租车上，沈怀瑜也在跟程浪感慨：“大家都不认识，就因为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他竟然请我们吃面。而且他家做的豌杂面也很好吃。那个豌豆酱口感绵绵的，裹在面条上特别香。还说要帮我们奶茶店介绍生意。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程浪听到沈怀瑜的感慨，笑笑没说话。
沈怀瑜扭头看着程浪：“我说的不对吗？”
“那个老板是挺热情！”程浪没有正面回答沈怀瑜的话：“开门做生意嘛，当然要和气生财。”
“是吧！”沈怀瑜笑了笑：“我觉得你说得对。从前是我自己把人心给想窄了。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很多时候，都是普通人受到了坏人的蒙蔽。他们也不是故意要说别人的坏话。只是思维被坏人带偏了。所以，我今后要是再碰到别人误会我，一定要努力解释清楚。不会再让他们受到坏人的蒙蔽和误导。”
程浪听着沈怀瑜的话，把头转到另一边，双唇紧抿，很辛苦的忍着笑。
“你在笑什么？”沈怀瑜满头雾水：“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说得对！”程浪对沈怀瑜的想法给予了高度肯定：“我这是欣慰的笑。我们沈同学终于能以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
“可是我怎么觉得——”
“到地方了！”出租车停在白玉京门口，程浪打开车门，笑着催促道：“赶紧下车。”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白玉京。
领班有些诧异的看着程浪：“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才七点四十就到了。平常不都是踩着点上班？
“上班积极不是好事儿吗？”程浪笑着说道：“放心吧，不管你要加班费。”
领班哼笑一声：“你要我也不给呀！”
他尾随在程浪后边，进了员工更衣室：“我听说，琛哥点名，让你下个月跟大老板一起，去给秦老爷子过八十大寿？”
“是有这么回事儿。琛哥说那位老爷子喜欢听人说书讲相声！还说我的相声讲得好，让我去露一手。”程浪边换衣服边说道。
领班啧啧称叹：“秦家在咱们X市可不一般。秦家老爷子就更不用说了。能参加他的寿宴，那在本市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也不知道你小子给琛哥下了什么迷魂汤。琛哥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要捧你呀！”
“我跟你说，你小子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在寿宴上多认识几个人脉。别辜负了琛哥的一片苦心。”
程浪不以为然。他虽然不知道琛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宴无好宴。按照原著中透露出来的那点只言片语，秦穆跟秦家本家已经势同水火。这次去参加秦老爷子的寿宴，八成也是奔着砸场子去的。
程浪还没想好自己要在寿宴上怎么表现。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此番跟着大老板参加鸿门宴，就甭指望着在宴会上结交人脉，能全身而退就是最理想的。
“我去上个卫生间！”换完衣服，领班还在身边叨叨叨。程浪有些不耐烦，随口说道。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真的不行啊？”领班一脸怀疑的打量着程浪的下半身：“年纪轻轻的怎么总上卫生间？该不会是肾有毛病吧？”
程浪：“……”
程浪面无表情的上了二楼，正准备在贵宾休息区躲一会儿清静，却没想到迎头碰上了陆承轩。
“陆总好。”秉持着优秀员工的职业道德，程浪笑着打招呼：“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很好奇！”陆承轩目光幽深的打量着程浪：“你究竟哪里招了阿穆的眼。他竟然会带你这种人去参加秦老爷子的寿宴？”
程浪考虑了一下，认真答复道：“大概是因为我会说相声？”
陆承轩：“……”
“你好像很得意。”陆承轩嗤笑一声：“我记得你跟沈怀瑜的关系也不错。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介绍沈怀瑜来白玉京上班，我还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床伴。”
陆承轩说到这里，故意凑近程浪：“你别看他平时冷冷淡淡的模样，在床上可浪的很。”
程浪皱了皱眉。
陆承轩挑眉问道：“怎么，心疼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傻？跑来跟我说，要结束这段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就跟他说了一句。我说你想结束可以。反正我睡了这么久，也睡腻了。我看白玉京那个新的台柱子不错。你不陪我睡，我就去睡他。”
程浪脸色一变。
陆承轩眼睛盯着程浪，笑的特别猖狂：“就因为这句话，他竟然乖乖留在我身边了。一个被我包养的鸭子，竟然还想保护另外一只鸭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陆承轩揪住程浪的衣领：“你给我离秦穆远点，不然呃——”
陆承轩捂着肚子倒退好几步。
程浪一只手扯了扯领结，另外一只手悠闲的把玩着点单本。缓缓走到陆承轩面前，好整以暇的问道：“不然怎么样？”
陆承轩面色狰狞的看着程浪：“你敢打人？信不信——”
“这里没有监控。”程浪笑眯眯说道：“陆总想要污蔑人，也要有个限度。我们白玉京的服务生都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就算客人提的要求再无理，我们都不会动客人一根手指头。”除非忍不住。
陆承轩捂着肚子：“你——”
“陆总要是实在想讹人，那我也没办法。”程浪可怜巴巴的说道：“陆总说我打人，总要有证据。您拿不出证据来，空口白牙就要污蔑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我可真是百口莫辩。”
陆承轩的视线落在程浪手里的点单本上：“你故意隔着点单本打我——”
“陆总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程浪笑眯眯的拍了拍手：“您就是想逼良为娼，也犯不着想出这么烂的借口刁难我吧？”
陆承轩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浪。他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敢这么欺负他的人：“你信不信我让你在X市混不下去？”
“我信。”程浪点了点头。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陆总您刚刚说，您很好奇我哪里入了我们秦总的眼？”
陆承轩气急败坏，又有些茫然的看着程浪。不知道程浪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程浪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秦穆的眼：“不过陆总您的话启发我了。”
程浪打了个响指：“既然陆总已经发话，要让我在X市混不下去。那么为了自保，我总得想办法找个靠山。”
“您说我去勾引秦总怎么样？”程浪兴致勃勃的问道：“只要爬上秦总的床。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护住我对吧？”
陆承轩脸色一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程浪满嘴跑火车：“您还别说，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我们秦总长得又帅，又大，又有钱。能当他的情人，一定特别幸福。”
陆承轩气到大脑缺氧：“你特么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找人打断你的腿？”
“那我可要抓紧时间，赶在陆总找人下手之前爬上我们秦总的床。秦总看上去就很可靠，我相信他会保护我的。”看着陆承轩气到翻白眼，程浪心情甚好的吹了声口哨。他转过身，顺手推开卫生间的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就见他们谈论的另一位当事人，正安安静静的站在卫生间里面。
程浪：“……”

第27章
“秦，秦总？”叫嚣爬床却被当事人听见，即便是以程浪的厚脸皮，也难免有些尴尬。
“这么巧啊，您也来上卫生间？”
秦穆默不作声的看了程浪一眼，迈步离开。
卫生间外面，陆承轩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穆。想到自己刚刚那一番话竟然都被秦穆听到了，陆承轩脸色一变：“阿穆……”
秦穆连半个眼神都没给陆承轩，迈着修长的双腿直接上楼了。
程浪灰头土脸的从卫生间里出来。陆承轩恶狠狠的瞪了程浪一眼：“都是因为你。”
“怪我干什么？”程浪一脸无辜。又不是他让陆承轩说出那些没品的话作出那些没品的事：“陆总是不是拉不出屎来，都要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你——”陆承轩气结。恨恨说道：“真是粗俗不堪。阿穆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看着气急败坏的陆承轩，程浪笑眯眯问道：“您说秦总刚刚是不是也听见陆总非要强迫男孩子跟您在一起的事情了？”
陆承轩脸色一变。
程浪就看着陆承轩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程浪回到一楼舞池，沈怀瑜正端着托盘到处送酒。程浪站在角落里，一直等到沈怀瑜忙完，才把人拽到舞池外面。
“我刚刚碰到陆承轩了。”程浪开门见山：“他跟我炫耀了一下，他是怎么逼迫你留在他身边的。”
沈怀瑜脸色煞白：“你别听他胡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自愿的。”
“自愿什么？”程浪问道：“自愿被他睡？”
听到程浪的话，沈怀瑜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狼狈。他低垂着眼眸，自暴自弃的说道：“你不懂。我跟你不一样。你说我不知羞耻也好，自甘堕落也好。反正我的人生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就当是被疯狗咬了。”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细碎的泪珠飞快的滚落：“但是你不行。你是我上大学后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你帮我那么多，我不能害你。”
程浪听着沈怀瑜的话，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你现在所厌恶的一切，不是我梦寐以求的？”
沈怀瑜一脸震惊的抬起头，含着泪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浪。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你学习这么好，应该听说过这句话吧？”程浪神色淡淡的：“你自己想要委曲求全之前，有没有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领这份情？愿不愿意承受毁了别人一生的罪孽？”
沈怀瑜面无血色的看着程浪，神色惴惴不安：“程浪，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程浪点点头，强调道：“是很生气。”
沈怀瑜手足无措的看着程浪。难过的快要哭出声来。
程浪看着要哭不哭的沈怀瑜，心下一软。他走上前，揉了揉沈怀瑜的脑袋：“不要为了任何人，轻易毁掉自己的人生。别人未必领情。但是你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一旦被你护着的人不能理解你的苦衷……”
程浪想到沈握瑾醒过来以后，指责沈怀瑜的那一番话。语气微微一顿：“……被自己豁出性命和尊严才救下来的人骂的一文不值，那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被程浪这么一揉，沈怀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扑到程浪怀里，紧紧搂住程浪，哭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怀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他就是觉得很委屈，又很害怕。他曾经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但父母车祸之后的遭遇几乎摧毁了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沈怀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世界满意。他只知道，在他最惶恐无助的时候，是程浪伸出手，把他从深渊里拉了上来。是程浪帮他在同学面前澄清流言蜚语，是程浪帮他跟叔叔要回了卖房子的钱，是程浪让他知道自己会的那些雕虫小技原来也可以赚钱，也是程浪帮他重新树立了做人的尊严。
所以当陆承轩拿程浪威胁沈怀瑜的时候，沈怀瑜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保护程浪。
他不能让他唯一的朋友，唯一一个肯伸出手帮他的人，也遭遇他所遭遇的一切。
“你说什么对不起？”程浪轻轻的拍着沈怀瑜的后背：“你又没伤害任何人。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欺负你的人。”
沈怀瑜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去找他。我怕他会伤害你。”
程浪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默然不语。他觉得沈怀瑜好像把主语和宾语弄反了。
“总之，你要是真的不想跟陆承轩在一起，去断了这段关系也好。不用顾虑我。”程浪顿了顿，还是给沈怀瑜交了个底：“你放心吧。陆承轩也就是吓唬吓唬你这种温温顺顺的小可怜。他还伤害不了我。”
系统在脑海里弱弱的提醒道：【剧、剧情……】
程浪充耳不闻，继续跟沈怀瑜说道：“就算真的因为不可抗力的客观原因，你们两个暂时断不了。那你也要努力过的开心一点。对你自己好一点，日子过的舒服一点，至少将来不会后悔。”
程浪一边说着一边盘算，该怎么应对将来陆承轩很可能会干出来的“非法拘禁”。
程浪安慰了沈怀瑜一会儿，沈怀瑜还是哭个没完。好像是要把这些天遭遇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似的。
程浪叹了一口气：“你可轻点哭吧。千万别把鼻涕蹭到我的衣服上。一会儿我还要上台表演呢！”
沈怀瑜：“……”
沈怀瑜吸了吸鼻子，一脸羞赧的放开程浪：“谢谢你。”
程浪扭头看了一眼肩膀。沈怀瑜哭笑不得的说道：“没蹭到你身上。”
程浪应了一声，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沈怀瑜。即便美人梨花带雨，流着鼻涕也不雅观。
沈怀瑜接过纸巾，擤鼻涕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丢脸。他觉得他在程浪面前，真的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呦！”程浪轻笑着调侃道：“没想到我们沈同学还有校草包袱呐？”
“也不是——”沈怀瑜话没说完，就被匆匆赶过来的领班打断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就算来得早，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干活儿。肯定又跑到什么地方偷懒。”领班说着，拽住程浪的胳膊：“快点上楼！琛哥有事找你。”
“琛哥又找我？”程浪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位撞破他爬床豪言的秦总。向来游刃有余的人，也不免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我马上就要登台表演了。”程浪说道：“他这个时候找我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领班推了程浪一把，劈头盖脸的说道：“总之琛哥找你，你就快点过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没准儿是秦家老爷子过寿的事情。”
程浪心下一顿，笑嘻嘻的上楼。
琛哥正在三楼办公室等着他。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程浪记得好像是秦总的助理。另外一个穿着黑西装，但气质彪悍，程浪也认识——是白玉京安保部门的负责人顾勇。
瞧见这个架势，程浪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是秦总听了爬床豪言心生恼怒，要把他赶出白玉京吧。
“程浪！”琛哥显然不知道程浪心里在想什么，面容严肃的说道：“去秦老爷子的寿宴上说相声，这件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程浪有些茫然：“准备什么？”
琛哥闻言一滞：“当然是说相声的台本啊。你总不会到了以后临场发挥吧？”
程浪确实是这么想的。
三人闻言，顿时有些无语。相互对视了一眼，琛哥气极反笑：“你倒是艺高人胆大。那种场子也敢临场发挥？”
“我看他是消极怠工。”安保经理哼了一声：“兴许到了以后，故意说的不好。让外人嘲笑咱们白玉京骨头软。就因为秦三爷一句话，什么阿猫阿狗的玩意儿都敢捧做台柱子！”
程浪眨了眨眼睛。电光火石间，似乎弄明白琛哥为什么会让他当台柱子了。合着还是“受人之威”？
那现在算是借机敲打？怕他跟那位威胁人的“秦三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
程浪在心里琢磨着，面上却笑嘻嘻的应承道：“勇哥放心吧。我打小儿就聪明机智，活泼勇敢。只要钱到位，绝对不会掉链子。我职业操守很好哒。”
勇哥闻言一愣：“什么钱？”
琛哥开口解释道：“答应给他的出场费。”
琛哥说着，有些头疼的看着程浪：“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不过这件事你也要上点心。回头把要说的本子写下来，给我们看看。秦老爷子年事已高，喜欢热闹。对很多新鲜事物的接受度却不高。我怕你口无遮拦吓到老人家，反倒不好了。”
“所以要提前审稿？”程浪听明白了。甲方出钱请人出商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种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您放心吧！我这就回去挑选节目单。那位秦老爷子既然不能接受新鲜事物，那我还是挑几个经典的老段子说一说吧！”程浪倒也乐得省事。
琛哥有些无语的看着程浪。他发现这小子很会偷奸耍滑：“倒也不用保守到这种地步。秦老爷子听书几十年，什么经典老段子没听过。你小子该不会以为你会耍几句贫嘴，说相声的功底就比那些成了名的大师还要好了吧？”
“那倒没有。”程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是听俗话说老人爱少年。秦老爷子没准儿就因为我长得好，愿意听我讲老段子么。”
古人说常看常新，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要不那些读书人怎么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呢！
琛哥恍然，原来这句话还能这么解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助理先生轻笑出声。他推了推眼镜，看向程浪：“你果然很有意思。”
程浪笑的腼腆。
胡助理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程浪，又一次问道：“愿不愿意换个工作？”
程浪眨了眨眼睛：“这话是您问的，还是代替秦总问的？”
胡助理听到这话，也是一愣神：“什么意思？”
程浪眨了眨眼睛。看来他在二楼卫生间门口干的那些丢人事儿，秦总并没有往外传。
好人呐！
程浪脸不红气不喘的给秦总发了一张好人卡。
琛哥最先反应过来：“你刚刚看到秦总了？你跟他说什么了？”
程浪低下头，一脸害羞的说道：“既然秦总都没说，那我也不好意思说。”
程浪这句话说的真情实感，他确实不好意思说。看到程浪这么一副做派，三个人面面相觑。连安保经理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什么情况啊？
看着三个人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样子，程浪顿觉神清气爽：“琛哥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先下楼了。下面客人还等着我表演呢！”
“啊？哦！”琛哥猛然回神，摆摆手说道：“行。没什么事儿了。你先下去吧。”
言语之间，都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程浪笑嘻嘻的离开办公室。刚出门，脸上的笑意立刻冷淡下来。
果然宴无好宴。这帮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程浪回到一楼，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了。台下客人正扯着脖子起哄，要程浪上台表演。排在程浪前面表演的驻唱艺人满脸通红的站在台上，手足无措。显然有点压不住场子。
程浪笑着上台，先跟那位驻唱艺人道谢，习惯性的安抚两句，把人送下台了。这才拿起麦克风，跟客人们撩闲：“怎么着？就晚了这么二十几分钟，大家伙儿就绷不住了？就想我想到这种地步？”
台下客人哄然大笑。有人问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去哪儿鬼混了？”
“这话说的。”程浪啧了一声，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一勤劳朴实打工人，上班期间我能上哪儿鬼混？我这不是又被老板叫到办公室了嘛！”
“你们老板怎么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台下客人心怀叵测的问道：“这大晚上的，他要干什么？”
“你这思路不错！”程浪“恍然大悟”，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怪不得这两天他总让我上他的办公室。还非得让我晚上去。越晚越好。原来他是对我心怀不轨？”
王哥站在台下，一脸惨不忍睹的拍了拍脑门。这小子又要拿琛哥砸挂。
“我就说嘛！”程浪一拍大腿，语气激动：“谁家正经的领导天天大晚上的找员工进办公室聊工作。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潜规则？”
台下客人看着程浪。您这表情未免也忒激动了点儿！
大抵是同病相怜的缘故，王六安还是不忍心看到程浪如此污蔑琛哥，忍不住替琛哥辩解道：“这不是因为你白天不上班嘛！”
“噫！”台下客人闻言，又跟着起哄：“说！大白天的你不上班，干什么去了？”
“我上学去啦！”程浪说着，扫视了一眼台下，理直气壮的要求道：“我说你们这帮人能不能稍微用点心，记一下我的人设？我一个无父无母勤劳刻苦上学努力工作辛苦时不时还得为了讨生活装一装二百五的新时代奋斗青年！我立这么一个人设我容易吗？你们不要只看到我的坚强乐观，就忽略我的脆弱腼腆。”
“……那可能是因为你的伪装太厚了。我们实在没看出来。”台下客人深思检讨，满脸唏嘘的感慨道：“白天上学晚上上班。确实耗费精力。怪不得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程浪：“……”
台下客人拍着大腿哄堂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浪指着那位客人说道：“记仇了！你今天晚上再点《男人哭吧不是罪》，我是不会唱的。”
那位客人闻言一笑，也没让程浪的话掉到地上，立刻接道：“放心吧。今天晚上不点《男人哭吧不是罪》。我给你换一首歌。”
“你知道有一个F国电影叫《精疲力尽》吗？”那客人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四声和一声，跟程浪说道：“你就弹一下那部电影里面出现的插曲。”
程浪抱着吉他：“我不会。”
“那你得学。”那客人说道：“这部电影被誉为F国电影新浪潮的开山之作。我觉得它的内核跟你特别匹配。”
程浪眼睛一亮，用一种看见了知己的表情，欣喜的看着那位客人：“您是觉得我有开山立派的资质？”
那位客人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是觉得你又浪，又很会自嘲。”
程浪面无表情，合着是这么一个“新浪潮”啊！
台下客人已经化身为鸭，只会“嘎嘎嘎”。
程浪忍不住打听道：“我就特别好奇，这位先生您究竟是干什么的？”
总不会也是说相声的吧？
那位客人一脸羞赧：“说来丢人。我就是一个拍广告的。虽然也有一颗投身艺术的心，但显然艺术这门领域门槛太高，暂且还将我拒之门外。”
程浪恍然：“所以您就是传说中，负责制造五彩斑斓的黑的那种广告设计大师？”
那位客人忍不住吐槽：“那是甲方对我们的要求。”
程浪拍了拍巴掌，意味深长的说道：“甲方好呀！”
台下客人忍不住又是一阵笑。程浪在台下客人仿佛进了鸭塘般的笑声中，很是向往的感慨道：“我就想当甲方。”
那位客人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程浪。其他客人已经笑疯了。他们就爱看程浪跟他们互相伤害。
“好！”台下客人疯狂鼓掌。
程浪笑眯眯的冲着台下摆手：“那我今天，就先给大家弹一首《new york herald tribune》。”
那位客人一脸惊奇的看着程浪：“你不是不会吗？”
程浪抱着吉他，也是一脸唏嘘：“只要钱到位，没有我不会。”
吉他版本的《new york herald tribune》，比起原版音乐少了几分那个时代特有的古典韵致，但却平添了几分浪荡散漫。也别有一番韵味。
一曲弹罢，客人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连这么老的曲子都听过。是对老电影很感兴趣吗？”
这种话题未免太过深沉。不适合在白玉京这种地方谈。程浪显然也没有跟中年老大叔谈论风花雪月老电影的意思。闻言也只是笑了笑：“想当年我在天桥底下卖唱，来来往往的客人那真叫一个天南海北——”
“你还在天桥底下卖过唱？”有客人打断程浪的话，好奇问道。
“那当然。”程浪笑嘻嘻说道：“我还在菜市场里卖过瓜呢！”
“这个能看出来。”有人接茬：“你卖瓜的东家必定姓王吧？”
“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程浪说到这里，看着台下的王哥：“是吧，王哥？”
王六安：“……”
台下又是一阵窃笑。
王六安摇了摇头。他就知道程浪这小子嘴损，必定不会放过他。
“那你平时除了唱戏卖瓜说相声，还干过什么？”有客人感兴趣的问道。
程浪一看不妙。眼瞅着上台表演顷刻间变成深夜访谈，程浪就不喜欢这种氛围。立刻说道：“干过的事情多了。就是因为年少时勤学猛干，所以我才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话音未落，程浪立刻说道：“接下来，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在天桥底下卖艺时，学到的几首老歌……”
两个小时的表演结束，程浪哑着嗓子下台。王哥递了一瓶矿泉水给程浪，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就应该让你渴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拿我砸挂。”
“那你得稍等一会儿。”程浪接口说道：“让我先去买份保险。咱就算是烂命一条，那也不能白死。总要保证利益最大化不是。”
王哥嗤之以鼻：“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买保险有什么用？受益人都不知道填谁吧？”
“那就填我们孤儿院呗。”程浪笑嘻嘻说道：“这世道难道还愁有钱花不出去？”
王哥忽然沉默了。看着嬉皮笑脸的程浪，竟然有那么一丁点难受。
“对了，王哥。你知道咱们白玉京的服务生制服都是在哪儿定做的？”程浪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王哥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跟人合伙开了一家奶茶店嘛！”程浪笑嘻嘻的解释道：“聘了几个人，想做几套员工制服。外面的厂子太多粗制滥造的，我也信不过。想着咱们白玉京到底是本市最有格调的消费场所。咱们酒吧合作的供应商一定都是最好的。我就想走个员工内部价。”
王哥听明白了：“你又想薅羊毛？不是你也好意思——”
“这怎么能是薅羊毛呢！”程浪一脸的不赞同：“这是作为一名员工，能给就职单位提供的最高待遇。那就是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公司老板就是我爸妈。我对着自己的爸妈提一点小小的请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哥一时间无语：“那你从小到大打过这么多份工，认的爸妈还挺多呀？”
“谁让我身世飘零从小没家呢！”程浪眨巴眨巴眼睛，又开始装可怜：“既然先天条件决定了我没有爸妈，也没有人对我尽一下抚养义务。那我就只能创造条件，自己闲着没事儿多认几个。礼多人不怪嘛！”
王哥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浪：“你这成语都是跟谁学的？这词儿是那个意思吗？”
程浪看着王哥：“您真要跟我搭台说相声？”
王哥：“……”
王哥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说道：“行吧！我回头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找那个人，能给你打个八折。”
程浪不太满意：“才打八折？”
“这是我们白玉京定做衣服的价钱。不过你小子脸皮这么厚，没准儿能多砍几折下来。”王哥摇了摇头，真的对程浪无语了。
“还有你那件演出服，已经把尺寸交给裁缝师傅了。大概半个月能出成衣。到时候你先试一试，有不合身的地方，我们再改。”反正秦老爷子的寿宴在一个月以后，时间上来得及。
想到这里，王哥又问程浪：“你那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可别在寿宴上掉链子。到时候丢的可是白玉京的人。”
“放心吧。”程浪笑嘻嘻说道：“我这人多靠谱。从来不会掉链子。”
王哥仔仔细细的看着程浪。打从他认识程浪那天起，就没觉得这人靠谱过。
更不放心了。
从舞池出来，程浪想去上个卫生间。大概是觉得二楼的卫生间不太吉利，程浪罕见的跑到一楼去排队。
搁这边排队的也大都是刚刚看完了程浪表演的客人。憋了两个小时正待解决。瞧见正主儿也跑过来跟他们一起排队。大家伙儿顿时兴奋起来：“呦，你也过来了？”
程浪点点头，陪笑道：“过来了。”
“你不该来。”有客人说道。平时这小子不都是上二楼解决的嘛！今天跑这儿来跟他们挤，难道是想跟他们一较长短？
程浪还以为大家跟他玩梗，一脸深沉的接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看到大家的表情才猛然回神。顿时羞涩的跑了。
排在外面的客人哄堂大笑。有人感慨道：“这小子这么机灵，也不知道将来毕业了，会干哪一行？”
“他不是学金融的嘛！”玩归玩闹归闹，也有不少人记住了程浪的专业：“将来肯定是加入忽悠大军。没准儿还会忽悠你们投资个什么项目呢！”
“那也不一定。他不是说了嘛，想当甲方。”
众人相视一笑。莫名都有点期待的意思。
二楼不敢去，程浪一口气跑到三楼卫生间。出来时又碰到了那位安保部经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顾勇皱了皱眉：“你一个兼职服务生，成天跑三楼上厕所，什么毛病？”
程浪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这不是不敢去二楼嘛！”
“有什么不敢去的？”顾勇问道：“二楼厕所有鬼？”
鬼倒是没有。程浪一脸羞涩的看着顾勇：“我这不是怕撞见秦总嘛！”
鬼知道那位秦总什么毛病，放着三楼卫生间不上，天天去二楼。
瞧见程浪那一脸做作的表情，顾勇顿时浮想联翩，忍不住打听道：“不是，你跟秦总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
程浪看着顾勇：“您真想知道？”
顾勇：“……”
顾勇莫名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谁关心你那点破事儿。起开，好狗不挡道。”
程浪看着“哐当”一声关上的厕所门，嗤笑一声。就这点胆量还敢打听老板的八卦！
不过转念一想，那位秦总必定是积威甚重。所以身边心腹才不敢造次。连这种事情都不敢打听。
程浪惆怅的叹了口气。他该不会是真把人给惹到了吧？
都怪那个陆承轩！

第28章
十月下旬，天气已经很冷了。尤其是入了夜以后，北风一刮，恨不得冻掉人的耳朵。
程浪在街边买了三个烤红薯，分一个送给沈怀瑜暖手。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街上的出租车特别少。两人在街边足足等了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哆哆嗦嗦的上了车以后，程浪吸着鼻子说道：“这车也太难打了。车费还怎么贵，我还不如自己买一辆。”
沈怀瑜有些好奇的看着程浪：“你会开车？”
“当然会。我高考结束就去考驾照了。”程浪一边说话，一边剥红薯皮。刚刚完成了暖手任务的烤红薯就被程浪三口两口的吞下肚。剩下一个烤红薯，程浪揣进大衣兜里，准备回去的时候送给宿管阿姨。
沈怀瑜眼眸微微暗淡：“我本来也是打算高考结束以后就去考驾照的。”
结果家里出了事。他也没心思考了。
“那你现在报考也来得及。”程浪随口说道：“会开车挺好的。自己出门方便。再说我们现在开的奶茶店，平时进货也需要开车。”
沈怀瑜很感兴趣的问道：“那你想买什么车？”沈怀瑜盘算着，如果程浪想买的车太贵，他可以——
“五菱宏光呗。”程浪不假思索的说道：“经济实惠！还抗造！”
沈怀瑜：“……”
沈怀瑜幻想了一下程浪开着五菱宏光去白玉京上班的场景，不知怎么的，忽然笑出声来。
程浪看了沈怀瑜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沈怀瑜忍俊不禁。忽然说道：“那我也去考驾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进货。”
程浪点点头：“努努力。先买车再买房。”
程浪是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既然说要买车，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第二天中午，两人先在奶茶店等着白玉京的供应商来送饮料。验完货以后，程浪先给白玉京那位采购部经理打了一通电话道谢，然后就拽着沈怀瑜直奔厂家。前前后后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挑选了一辆大地棕色，排量1.5L的五菱宏光。全套手续下来也就花了五万多。
当天晚上，程浪就开着这辆车，载着沈怀瑜去白玉京上班。
到了地方，还得找停车位。索性白玉京的福利待遇不错，员工都有自己的停车场。程浪开着自己那辆崭新的五菱宏光，穿过一众宝马奔驰法拉利劳斯莱斯等身价成百上千万的豪车，又穿过同事们价值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的代步车，最后稳稳的停在角落里。
下了车以后，程浪还跟沈怀瑜炫耀自己的车技：“也就是我开车稳。换了一般人，都不敢往这里头钻。”
沈怀瑜忍俊不禁。可不是么，换了一般人，都不好意思往这里头开。
沈怀瑜眉眼带笑的看着程浪，就觉得这日子过的忽然鲜活起来。
白玉京的员工们也从泊车小弟的口中得知程浪买了新车，还一路招摇过市的开进白玉京的地下停车场。瞧见程浪上来，大家伙儿忍不住调侃道：“刚刚还有人在对讲机里吐槽，说不知道哪来的穷酸，开着一辆破五菱跑到白玉京来捣乱。保安正准备拦人呢！车窗户一摇，弄了半天竟然是你们两个。”
“我说程浪你也忒抠了吧？好歹也是咱们白玉京的台柱子。一个晚上能赚几十万的主儿。你好不容易买辆车，就买这么一辆破五菱？说出去也不嫌跌份儿。”
“五菱有什么不好？”程浪笑嘻嘻说道：“多么朴实无华的打工车，我就觉得这辆车的内核跟我十分匹配。老实，低调，靠得住，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都是勤勤恳恳打工魂。”
“你可拉倒吧。”有人嗤之以鼻：“我就佩服你这张厚脸皮。开着这么一辆破车也敢来白玉京。也不怕人笑话。”
领班也有些不理解：“按理说你小子现在也不差钱吧？既然要买车，为什么不买一辆差不多的？你就算买辆卡宴，也比五菱强吧？”
还就算买辆卡宴！
程浪摇摇头，拍了拍领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没事儿少刷短视频。”
领班一脸茫然的看着程浪，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有人把五菱宏光开进白玉京地下停车场这个新闻太过于轰动。程浪上台表演的时候，也有客人提到这一茬：“听说你买新车了？”
程浪点头。还整了整衣冠，坦然说道：“我现在毕竟是白玉京的台柱子了。仰赖诸位抬举，姑且算是个有身份的人……”
听到程浪搭茬，台下客人就开始笑。
程浪继续说道：“……买一辆车代步，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买了一辆什么车呢？”台下客人追问道。
“要说起来，我这辆车可不得了！”听到客人的提问，程浪一拍吉他，立刻鼓吹起来：“Five diamond Hongguang的经典款。同样也是一款拥有广大人民群众基础的车型。无论是家庭代步，还是爬山越野跑长途，它都能满足你的需求。”
听到程浪拽的一句Chinglish，不知真相的还在满头雾水，打心眼儿里琢磨这究竟是一款什么车。是他们孤陋寡闻没听说，还是那个卖钻石的也开始研发汽车了？知道怎么回事儿的客人已经拍着大腿爆笑出声。
“你收了五菱宏光多少钱？我联系克尔维特给你翻倍！”台下客人扬声喊道。
一直没转过弯的客人终于明白过来，酒吧内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真买了一辆五菱宏光啊？”有客人忍不住问道：“我还以为你是在说段子。年纪轻轻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二楼贵宾区，秦穆的私人包厢内。向来寡言少语的秦总忽然开口问道：“程浪会开车？”
琛哥回过神来，正要回答。得知秦穆今天晚上又来白玉京，也执意要跟过来蹭相声听的褚遂意一脸茫然的问道：“五菱宏光是什么？他们都在笑什么？”他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斯斯文文的胡助理推了推眼镜，笑着解释道：“五菱宏光是一种低端的廉价车。这种车的消费群体通常都是做小生意的商贩还有一些农民——”
“所以我们这位白玉京的新台柱子买了一辆小商贩和农民专用的低端廉价车？还想用这辆车来彰显他白玉京台柱子的身份？”褚遂意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台下侃侃而谈的程浪，忍不住感慨道：“这是真不要脸啊！”
说着，又看向秦穆：“你们白玉京的格调都快被他丢光了吧？”
秦穆充耳不闻，黑漆漆的眼睛直视台下，依旧很耐心的听着程浪在下边胡侃。
琛哥和胡助理对视一眼。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想到了昨天晚上，程浪说的那一番话。
“秦总该不会真的……”从包间里出来，胡助理忍不住跟琛哥八卦。
“应该不会。”琛哥摇了摇头，其实心里也没底：“怎么可能呢！”
看看别家的总裁，包养的小情人就算不是明星，至少也都能歌善舞，斯斯文文，爱好个琴棋书画阳春白雪什么的。他们秦总再不济，也不会喜欢一个爱说相声，还开五菱宏光的吧？
琛哥和胡助理面面相觑，表情都有那么点儿一言难尽。
另一厢，程浪显然不知道琛哥和胡助理的一番纠结。两个小时的表演结束，程浪依旧是哑着嗓子下台。王哥照旧递过来一瓶水，看着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猛灌的程浪，王哥摇摇头，忍不住感慨道：“我现在就佩服你，好好一人模狗样的大帅哥，怎么就致力于把自己活成一个段子？”
“活成段子有什么不好？”程浪笑嘻嘻说道：“古人都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能让别人开心，总比叫别人伤心的好。”
“听起来还怪沧桑。”王哥轻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小年纪，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
王哥说着，忽然想起来程浪从小就是孤儿，这么多年跌跌撞撞，经历过的人情冷暖，想必是比旁人更多一些。
这么一想，那些到了嘴边的促狭话，竟然还有点不忍心往外说了。
半瓶矿泉水下肚，程浪又想如厕了。他优哉游哉的上了二楼。这一回，并没有在卫生间碰到那位神出鬼没的秦总。不过出来的时候，却碰到了白玉京的安保经理顾勇。
“你那辆破五菱，能不能别从顾客通道往停车场里开？”顾勇在监控室里看的都心惊肉跳，生怕程浪一不小心，把客人的豪车给挂了蹭了：“我给你办个通行证，下次你直接走员工通道。”
程浪闻言一怔：“这个还有员工通道呢？”
“这不是废话嘛！”顾勇说道：“不走单独的通道，万一真的把客人的跑车给刮了，谁赔得起？”
关键是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程浪挑了挑眉，笑嘻嘻说道：“那就有劳勇哥费心了。”
顾勇没好气的瞪了程浪一眼：“就知道给我找事！”
顿了顿，顾勇还是没忍住。跟程浪打听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想起买车了？还买这么一辆车。总不会是为了配合你晚上讲相声吧？”
程浪还不至于为了说相声下这么大力气：“我这不是跟人合伙开了一间奶茶店嘛。有时候进货得用车。再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下班又晚，总是打不到车。从酒吧到我们学校的车费也贵。我这一合计，还不如自己买辆车代步，平时进货也方便。”
这么一说，倒也合情合理。顾勇点点头，感慨道：“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倒是没有那些虚荣的臭毛病。那么多人拿话挤兑你，我看你也不生气。”
程浪笑了笑，没说话。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调侃挤兑，还不至于浪费情绪生气。
顾勇又问道：“琛哥让你准备的台本，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程浪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程浪转过头，就看到秦总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后边还跟着好些人。
秦穆显然也看到了站在卫生间门口聊天的程浪和顾勇。黑漆漆的眼眸扫过来。顾勇莫名的一阵心虚，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程浪：“……”

第29章
程浪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勇。秦穆也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顾勇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原本没必要表现的如此心虚。
“我们就是在厕所门口碰见了，随便说了两句话。”顾勇解释道：“我让他去办个员工通行证，今后上班直接把车开到员工车位。不要再从地下停车场走，以免剐蹭到客人的车。”
顾勇自觉解释的十分清楚：“顺便提醒他早一点把寿宴上要讲的相声台本写出来。不要辜负秦总和琛哥的期望。”
听到顾勇的话，褚遂意最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的看着程浪：“就你那辆破五菱，也敢往豪车堆里开？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嘛！”
程浪打量着说话的男人。相貌姑且称得上英俊，气质浪荡风流，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越感。这么冷的天，还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程浪眨了眨眼睛，笑着回应：“我是对我的车技很有自信。我开车很稳的。”
秦穆默不作声的看着程浪。想到昨天晚上他在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一番话。
开车确实很稳。
留意到秦总的打量，程浪挪了挪脚步，把卫生间的门让出来：“秦总要去卫生间？”
“不去。”秦穆说道。停顿片刻，似乎是在解释一般：“VIP包厢自带卫生间。”
所以呢？程浪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明白秦总说这番话的意思。
却没留意到秦穆开口之后，他身后那一批人的震惊表情。
身为一名寡言少语的霸道总裁，秦穆向来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唇舌。这一点他的员工还有合作伙伴们深有体会。即便是在分秒必争的股东大会和公司会议中，秦穆对于股东们提出的问题还有部门经理们的工作批复都尽量做到言简意赅。除非必要的工作和应酬，大家经常一整天都听不到秦穆说一句话。如今却能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回应程浪这么多字。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即便大家再不敢置信，也不得不承认，根据他们对秦穆的理解，在秦穆的意识范畴里，要么这句话不是无关紧要的话，要么问出这句话的人，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汇聚在程浪身上。
程浪显然不知道这帮人的浮想联翩。他就觉得周围一热，仿佛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程浪有些莫名。倒也并不在意。他看着秦总，想了想，笑着说道：“那我们还挺有缘的。”
程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别的同龄人还在跟父母撒娇置气的时候，程浪就已经开始混迹社会。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跟人打交道的本事不说练到十乘十，也绝对称得上一句八面玲珑。他很敏锐的察觉出秦穆本人似乎对他并不排斥反感。便索性厚着脸皮跟大老板攀关系：“秦总几次上二楼卫生间，都让我碰上了。”
有缘吗？
秦穆若有所思的看了程浪一眼，沉吟不语。
褚遂意一脸震惊的看着发小。他都看出来程浪是在硬套关系，没道理秦穆看不出来。可秦穆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表情？
难道秦穆真的想包养一个开五菱宏光爱说相声的小情人？
这也太荒谬了吧！
“你跟秦总之间，你们两个……”
显然跟褚遂意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等秦总离开后，顾勇一脸纠结的看着程浪，欲言又止：“你们究竟在二楼卫生间干什么了？”
“上卫生间还能干什么？”程浪看了顾勇一眼：“当然是解决生理需求。”
顾勇的表情更纠结了。
程浪看到顾勇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话有歧义，立刻解释道：“你别多想。我跟秦总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顾勇定定的看了程浪一眼，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程浪：“……”
程浪略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希望有朝一日秦总得知此事，不要怪他。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的员工理解能力不好。还总爱八卦。
“……八卦是人的天性。我就没见过这世上有一点都不八卦的人。所谓八卦，也不过是人的好奇心。”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导员孟海洋一边给程浪批假条，一边打听道：“你说你一个孤儿，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认识，还能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还要给老爷子请假过寿？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该不会是看人家老爷子年事已高好糊弄，准备去骗老爷子的遗产吧？”
“怎么说话呢？大家熟归熟，你乱说话我一样去找梁院长打小报告。”程浪收起假条，笑嘻嘻的威胁道。
“你也就这点能耐。”孟海洋气得直翻白眼：“从小到大就知道找我妈告状。偏偏我妈耳根子软，还看不出来你的险恶用心。”
“督促你不要早恋，不要逃课上网打游戏，不要跟小混混走的太近，这怎么能叫险恶用心？”程浪说道：“就你这点歪瓜裂枣的小心思，要不是我受了梁院长的委托对你严防死守，估计你早就成了社会闲散人员了。”
“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孟海洋很不服气的看着程浪：“凭什么你能做的事情我不能做？你还比我小那么多呢！”
对于孟海洋的质疑，程浪嗤之以鼻。人的智商跟年纪大小没有关系，脑袋有坑的人，活到八十也是注定被坑。在程浪看来，孟海洋就是这种人。
孟海洋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程浪。孟海洋的妈妈叫梁淑仪，是X市孤儿院的院长。孟海洋从小就没有父亲，跟着妈妈一起生活。但孟海洋却觉得自己并没有感受过多少母爱。因为梁淑仪的心思显然都放在孤儿院上。她对孤儿院的孩子，都比对自己亲生的孩子更好。
而程浪，就因为长得漂亮学习好嘴又甜的缘故，备受梁院长的关注。在孟海洋眼中，自然也是跟他争夺母爱的罪魁祸首之一。孟海洋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命犯中二，天天跟学校外面的小混混混在一起，逃学打架早恋，希望能借此博取母亲的关注。却没想到自己一番折腾，非但没能吸引到母亲的注意力，反而成为程浪的踏板。程浪借助在梁院长面前打他小报告的行为，一举获得了梁院长的信任。还因此从孤儿院搬到梁院长的家里，每天逼着孟海洋帮他辅导功课，一直赖到孟海洋高考结束才离开。
“……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享受几年清闲，你又考到这个学校。不过这一回，总算轮到我盯着你了！”孟海洋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浪：“今后你在这个学校可要注意点儿，但凡有个逃课逃寝夜不归宿的，千万别被我抓到。不然我就——”
“不然你能怎么样？”程浪好整以暇的看着孟海洋：“你还能找人告状不成？”
孟海洋：“……”
孟海洋看着程浪的表情，忽然觉得没劲：“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这周末你要不要回家里看看，我妈时常念叨你呢！”
“再说吧。”程浪敷衍道。他并不是原身，对于剧情以外的书中人物，尤其是跟原身交往过密的，程浪也不想有太多的接触。他还记得原著里面，原身为了刁难沈怀瑜，还利用过孟海洋。结果激怒了陆承轩出手报复。孟海洋的下场很惨。
“别再说啊！”孟海洋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妈前两天在家里收拾东西，找到了当年你被送到孤儿院时穿的那套小衣裳。我妈就说得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万一将来你有用呢？”
“能有什么用？”程浪嗤笑一声：“那么多年的东西，也不怕长虱子。扔了吧。”
“哎，你这人！”孟海洋看着程浪，好奇问道：“你就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程浪还真没这个打算：“除非对方是个亿万富翁，临死之前找我回去继承家产。”
程浪说着，起身告辞。
孟海洋看着程浪的背影，摇了摇头。
秦老爷子的寿辰在11月11号，星期一。程浪跟导员请完假。第二天下午，就在学校门口等人来接。
过来接程浪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全黑色，车型像流水一般，特别漂亮。
程浪站在街边吹了声口哨，刚要夸赞几句，车窗摇下，露出秦穆那张过分英俊且面无表情的脸。
哨声戛然而止。程浪摸着鼻子上车，笑嘻嘻说道：“秦总亲自过来接我，真让人受宠若惊。”
秦穆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了程浪一眼。
已经进入初冬时节。天气特别冷。程浪外面穿着保暖的黑色羽绒服，里面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三件套。不说话的时候，还当真有几分斯文俊秀的职场精英气质。
——其实刚接到衣服的时候，程浪也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王哥会给他订做一件说相声用的长衫大褂。却没想到到手之后，竟然会是一套黑色西装。
“不错。”秦穆的视线从程浪身上移开，回到膝盖上摊开的文件上。
程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穆刚刚是在夸他的衣裳不错。
“都是公司福利待遇好。”程浪笑着表忠心：“我一定会努力干活，好好说相声。绝对不会给白玉京丢脸。”
秦穆没再接话。
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汽车匀速驾驶，很快就出了市区。前行约莫半个小时，上了一条盘山道。
程浪看着外面越来越高的风景，忍不住问道：“秦老爷子这是准备在哪儿过寿啊？”
“秦家别苑。”坐在副驾驶上的胡助理开口说道：“位于山顶的一套温泉别墅。秦老爷子近些年，都住在这边养生。”
程浪看着外面越转越高的盘山道。笑呵呵说道：“看来这位秦老爷子，也是一位高人呐！”

第30章
一行人抵达秦家别苑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天色渐晚，别苑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已经是十一月份，山下寒风簌簌，西北风中零星夹着雪花儿，山上却因为有温泉的缘故，仍旧绿树成荫。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绕过雕塑喷泉，停在别墅门口。司机和胡助理先行下车，替秦穆打开车门。程浪脱下羽绒服，下车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站在门口迎宾的秦家三叔笑眯眯的看了程浪一眼：“没想到，大侄子你居然会把你们白玉京的台柱子带来老爷子的寿宴。看来，你对叔叔帮你选的台柱子很满意。”
程浪暗中挑眉，不着痕迹的看了秦家三叔一眼。
秦家三叔也同样在打量程浪。还伸出胖胖的一只手，笑容可掬的拍了拍程浪的肩膀：“年轻人，要好好听话，努力做事。这样才有你的好前程。”
霎时间，别墅门口的气氛都有些暗潮涌动。无论是站在门口接客的秦家人，还是正准备登门拜访的客人，都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秦穆。
程浪眨了眨眼睛，笑容灿烂的说道：“您放心吧。我来之前，公司已经给足了出场费。今天我一定会好好表演。绝对不会辜负我们老板的薪水。一定尽量说的花团锦簇，热热闹闹的。”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家三叔旁边站着的大概也是秦家子侄。到底年轻了些，一点都沉不住气。听到程浪的话，毫不客气的问道：“什么钱不钱的？能参加我爷爷的寿宴，就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提钱？”
这位子侄本意大概是想借机敲打秦穆。却没留意到他这番话一出口，在场的客人也都微微蹙眉。
程浪依旧是那脸八方不动的笑容，温温顺顺的解释道：“秦老爷子何等人物，他的面子自然大。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小打工仔，也就是仰赖着我们老板抬举我，才有机会站到这一亩三分地儿。本就是带我见见世面的好心好意，却还要遵循劳动法，给我补偿加班费。我们老板确实是好人。我们公司也是一个好公司。我今后一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公司的发展尽心尽力，添砖加瓦。”
秦家子侄被程浪一番话说的心浮气躁，忍不住讥笑道：“你不就是一个酒吧卖唱的，啰嗦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了钱，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话说的再好听，不也是冲着钱来的。”
程浪有些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这孩子年纪轻轻，受了什么刺激。
“您这话说的真是通透。我一个打工仔，出来打工确实是为了赚钱。只要钱到位，您说的都对。”
“你——”秦家子侄气急败坏的看着程浪，大概是从来没见过程浪这种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灵魂拷问：“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位先生看人可真准。”程浪一脸惊叹的看着秦家子侄：“您怎么知道我平时就靠不要脸挣钱？”
“我——”秦家子侄气到哑口无言。
“好了！”秦家三叔冷眼旁观，见自家子侄确实讨不到便宜，笑着打断两人的对话。
“小伙子口齿这么伶俐，在白玉京当个驻唱艺人，还真是屈才了。”秦家三叔感慨了一句，问道：“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这话略有点耳熟。
程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胡助理，这才回应道：“我在白玉京做的挺好的。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年轻人不要目光短浅，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秦家三叔耐心劝道：“你要知道，长远的发展，可比一时的得失重要多了。现在吃点亏不要紧，将来总会有你的好处。”
说着，秦家三叔又看了秦穆一眼：“大侄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秦穆看了秦家三叔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您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秦家三叔很是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看着程浪：“看，你的老板都这么说。”
“当老板的当然都这么说。”程浪不以为然：“既然吃亏是福。老板怎么不把亏都吃了，把福气都留给我们员工？”
秦家三叔一时间有些无语。
秦家子侄冷哼一声：“怪不得你只能当一个酒吧的驻唱歌手。就你这种人，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您说得对。”程浪点了点头。
秦家子侄：“……”
秦家子侄冷笑一声：“你这种人，大概一辈子也感受不到什么叫做有尊严的活着。”
程浪叹了一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家子侄：“来之前，我们老板只给了我十万块的出场费。”
秦家子侄没听明白，挑眉冷笑道：“所以呢？”
“这十万块的出场费，显然不包括担任出气筒的价钱。所以，”程浪看着秦家子侄：“您要是想对我进行人格上的侮辱，麻烦加钱。”
秦家子侄脸色一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要钱？”
程浪目光直视着秦家子侄：“拿不出钱来，就别太嚣张。商业社会，有钱人才是大爷。有钱人的孙子，可不是我的孙子。”
“你说什么？”秦家子侄闻言大怒，伸手就要揪住程浪的衣领。
被程浪一把拦下来了：“这位秦先生，今天可是您家老爷子过八十大寿。来者是客，您先是把客人拦在门口出言不逊，现在还要动手打人。您这是闹事儿呢，还是贺寿呢？”
“秦秘，松手。”秦家三叔沉声呵斥秦秘。
顿了顿，又摆出一副笑脸看向程浪：“少年人年轻气盛，见笑了。”
“您言重了。”程浪松开手，客客气气的说道：“我是个孤儿，从小有爹生没妈养，没教养惯了。让您见笑了。”
秦家三叔脸色一变。这才领教到程浪的口齿确实锋利。
气氛显然有些尴尬。还在门口的客人也都面面相觑，正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听有人哈哈笑道：“怎么样，秦老三你今天也领教到我们白玉京新台柱子的嘴皮子了吧？
程浪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位经常去白玉京喝酒的客人。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打程浪的主意。”那位客人走到跟前，笑着说道：“人家程浪现在可是白玉京的头牌。是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远大目标的奋斗青年。刚上任那一天，就在台上发了宏愿。不在白玉京挣够一个亿，他是不会离开的。”来人一开口，就是老相声了。程浪职业病发作，下意识接话道：“这位客人说的全对。”
“因为我平时钱给到位了？”客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程浪一眼。
程浪半羞涩半耿直的点了点头。
“看吧！”那位客人又看向秦家子侄，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钱给到位，我们程浪也是很乖很听话的。秦家这块招牌在X市，虽然响亮。出来进去大家都要给三分薄面。但招牌毕竟不能当钱花。真要是碰到不买账的，也是要碰一鼻子灰。”
闻言，秦家子侄一脸不服气的看过来。
秦家三叔拦住侄子，笑着说道：“赵总说得对。”
说完这句话，秦家三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下意识的看了程浪一眼，神色略微不自然。
赵总哈哈大笑，反客为主：“这天儿也挺冷的，我看大家不如进去再聊？”
秦家三叔和其他几位秦家人侧身一让，陪笑道：“诸位，请。”
程浪跟在秦穆身后进了秦家别墅。胡助理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挺能说的。”
程浪轻声接话：“全靠这张嘴挣钱呢！”
胡助理笑着说道：“好好表现。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程浪感慨道：“大概是我自己废话太多，我就喜欢老板这种不爱说废话的。”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几分钟后，大家被引荐到寿星面前。今天过寿的秦老爷子已经年过八十，满头华发，看上去却精神健烁，神采奕奕的。
老人家看着走到面前的秦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
没等秦穆开口，老人家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来了就好。”
说完，示意秦穆再往前走两步，一把握住秦穆的手，问道：“文煜呢？”
秦家三叔低声说道：“大哥在客厅里招待客人。”
“让他过来。”秦老爷子沉声说道：“我们秦家的长房长孙好不容易回来了，外面的客人还有什么要紧的？”
秦家三叔点了点头：“我立刻叫大哥进来。”
说完，秦家三叔冲着秦秘一摆手，秦秘瞪了秦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叫人了。
几分钟后，一个面带桃花眼含春水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美艳少妇。
“爸，您叫我？”秦文煜走到老爷子跟前，用眼角余光扫了秦穆一眼，规规矩矩的问道。不过程浪总觉得这人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规矩。
秦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你没看到阿穆吗？”
“我眼睛又不瞎，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我还能看不见？”秦文煜说着，拿桃花眼瞪了秦穆一眼：“他当儿子的，见到他老子都不出声。我一个当老子的，难道还要先跟当儿子的打招呼？”
秦老爷子古井无波的问道：“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
秦文煜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的认怂：“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儿。”
站在他旁边的美艳妇人赔笑道：“爸，按理说这件事也不能怪文煜。哪有当儿子的这么多年都不肯喊一声爸——”
“我们秦家的事情，”秦老爷子淡淡说道：“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美艳妇人脸色一变，委委屈屈的看向秦文煜。
秦文煜拍了拍美艳妇人的手背，开口说道：“爸，你不要对曼仪这么苛刻。好歹她也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人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走到秦家三叔旁边耳语几句。秦家三叔脸色一变，脱口说道：“爸，临城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有专家说在那块地下面发现了大墓！”
秦家三叔一边说话，一边气势汹汹的看向秦穆，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阿穆，这个项目可是从你的手里转过来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你这是故意挖坑陷害本家！”
“我知道你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对本家怀恨在心。可是你这么做就太过分了吧？”
“秦三爷这话说的可就太过了吧？”胡助理推了推眼镜：“这个项目，难道不是本家人费尽心机从我们手里夺走的吗？抢也是你们要抢的，不能因为出了事，就诬陷我们老板吧？”
秦穆连眼角余光都没舍得瞥秦家三叔一眼，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三叔说的，吃亏是福。”
秦家三叔：“……”

第31章
“我就说嘛！大侄子你向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临城的项目，居然这么容易就松手了。亏我还以为你是长大了，终于明白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知道谁才是你的血脉亲人。”向来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秦家三叔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没想到你机关算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错。不愧是翁素莹的儿子。”秦家三叔看着秦穆的眼神，那是恨不得从秦穆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你妈真是没白教你。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
“承让。”秦穆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也要三叔肯配合才行。”
秦家三叔：“……”
程浪眨了眨眼睛，在心底狂拍巴掌猛叫好。终于明白大老板为什么热衷于听相声了。这才叫真正的狠人，能用三言两语气死人却面不改色。就冲着这份炉火纯青，当霸总都屈才了。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捧哏啊！
程浪目光炙热的看着秦穆，眼神里满是惺惺相惜。
胡助理见状，悄悄捅了捅程浪的胳膊肘，小声耳语道：“你收敛点。”他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老板包养了一个开五菱说相声的头牌！
程浪回过神来，凑近胡助理咬耳朵：“我觉得我跟老板天生一对。”
胡助理呵呵冷笑：“天还没黑呢！”
“你可真够黑的！”秦秘愤愤不平的看着秦穆：“好歹你也是咱们秦家的长房长孙。做事竟然丝毫不顾及本家的利益。你既然这么怨恨本家，为什么不把秦氏集团的股份还回来。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话音未落，整个寿宴上陡然一静。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
秦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眼皮一撩，安安静静的看着秦老爷子：“这是您的意思？”
秦老爷子也依旧是那一脸的慈祥和蔼，温温和和的说道：“阿秘是你的弟弟。他年纪还小，口无遮拦。回头我会让他的父母好生教导他。你是我们秦家的长房长孙，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秦穆没说话。
秦老爷子又说道：“临城那个项目，就此打住吧。既然总有人要吃亏，本家吃亏，还是你吃亏，都是一样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况且老三也说了，吃亏是福。”
秦家三叔脸色一变，胖胖的脸上重新堆出一团和气：“老爷子说的在理。吃亏是福嘛。咱们本家福泽深厚，这个亏吃了也就吃了。今后总有找补回来的机会。这要是换成大侄子，身单力薄的，只怕是要无福消受。”
秦穆看向秦家三叔，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那就仰仗本家了。”
“都是一家人，”秦家三叔也假模假样的堆满了笑容：“何必这么客气。”
“这就对了嘛！”秦老爷子笑眯眯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生分。”
说完，又指着秦文煜说道：“带阿穆入座吧。一会儿就开席了。”
秦文煜点了点头，冲着秦穆说道：“你跟我来。”
秦穆面无表情，跟在秦文煜身后。程浪和胡助理跟在秦穆身后，没走两步，被人拦了下来：“两位，这边请。”
程浪和胡助理相互对视一眼，被佣人请到了外席。程浪坐下来，问胡助理：“司机和保镖呢？”
“自然是在车上。”胡助理瞅了程浪一眼：“你不会以为，这里很安全吧？”
程浪暗暗挑眉。他只知道宴无好宴，却没想到秦穆跟本家的关系，竟然僵硬到这种地步。
胡助理见程浪沉吟不语，就小声的跟他介绍秦家的情况：“咱们老板是秦家长子秦文煜跟翁氏集团董事长独生女翁素莹的儿子。秦家跟翁家算是商业联姻，所以当初两家结婚的时候，相互交换了15%的股份。翁董事长死后，夫人接管了翁氏集团。因为忙着打理集团事务，忽略了家庭。”所以秦文煜就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
翁素莹发现这件事以后，本来是想跟秦文煜离婚的。但是两家集团发展了这么多年，公司规模早就不是当年的体量了。当时秦氏集团正在运作上市，不允许高层股东和管理者有人员变动。再加上两家交换的那15%的股份，要是切割起来也很麻烦。所以秦老爷子亲自找到翁素莹谈判，许诺将长房长孙秦穆定为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做好了约定之后，翁素莹就带着当时还年幼的儿子秦穆离开秦家，眼不见为净。离开之前，翁素莹还绑着秦文煜去医院做了结扎。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给夫妻之间埋下了深刻的仇恨。
程浪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胡助理。
胡助理点了点头，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量重复道：“你没听错。”
所以秦穆他妈真的压着秦穆他爸去做了结扎？程浪暗暗咋舌，这才是狠人：“夫人当真女中豪杰。”
胡助理叹了口气：“反正秦家本家很看不惯老板。不仅是因为当年的旧事，还因为老板秦家继承人的身份。”
程浪点了点头，能理解秦家本家人的想法。普通家庭还会因为仨瓜俩枣的遗产挣个头破血流，更何况秦家这么大一份家业。
不过秦老爷子的态度就很玩味了。
胡助理继续说道：“夫人去世以后，本家仗着财雄势大，还有那15%的股份，原本是想联合其他股东吞并翁氏集团的。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老板站出来了。”一番交锋下来，本家非但没赚到便宜，反而遭受了不少损失。
秦老爷子这才开始使用怀柔手段，企图拉拢秦穆。
“……大概是想开了吧。毕竟老板是他的亲孙子。还是秦家的继承人。翁氏集团在老板手上，还是在本家手上，都没什么区别。”
程浪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秦王朝呢？”程浪又问道。
“秦王朝只是老板上大学时玩票开的一家公司。老板天赋高，眼光也好，再加上夫人的大力支持，没几年就把一家投资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胡助理说到这里，又看了程浪一眼：“你想在白玉京靠说相声赚够一个亿。却不知道老板上大学的时候，只花了一年时间，就在股市上赚了不知道几个亿。这下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程浪笑了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胡助理看着程浪，忽然较真起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是。”寿宴还没开席，程浪抓了一把瓜子儿在手里，边磕瓜子边说道：“老板确实很厉害。”
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秦家不愧是底蕴雄厚的豪富之家，连待客的茶水都是上好的大红袍。茶香浓郁，特别开胃。程浪这么想着，忍不住又喝了半盏。
胡助理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不要敷衍我。我瞧你的样子，很不以为然。”
程浪叹了一口气，看着胡助理，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胡助理反问：“究竟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不愿意跟我交心？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东西，亏我还那么好心，跟你分享了那么多秘辛。你却连一句心里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程浪评价道：“我觉得这段台词不适合你。”
胡助理长叹一声：“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程浪：“……”
程浪有些头疼的发现，他身边很多人，都有一颗说相声的心。
“我确实还缺一个捧哏。”程浪很认真的看着胡助理：“胡助理打算换个工作吗？”
胡助理很认真的问道：“我要是辞职去当你的捧哏，你愿意把你在白玉京赚的小费分我一半吗？”
程浪：“……”
胡助理主动说道：“你看。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坏男人。平时油嘴滑舌怎么都好，一提到钱，立刻原形毕露。”
程浪举手投降：“我错了。”
胡助理心满意足的说道：“我原谅你了。”
胡助理认认真真的说道：“老板小的时候，秦老爷子经常去翁家大宅探望孙子。因为秦老爷子喜欢听书说相声，每到周末就会带着老板去茶楼和戏园子玩儿。我跟在老板身边，也算是从小听到大。如果不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爸非逼着我考管理系，我可能真的会去说相声。”
“我觉得我还蛮有天赋的。”胡助理总结道。
程浪看着胡助理：“你从小跟在老板身边？”
“是啊！”胡助理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几个，就是我，褚遂意，韩明琛，还有老板，我们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程浪问道：“没有陆承轩吗？”
“那个傻逼！”胡助理一个没忍住，脱口骂道：“他对老板心怀不轨。恶心死了。要不是看在他妈妈跟夫人是闺蜜，老板也算是陆夫人看着长大的情分上，我们早就想办法教训他了。”
胡助理说到这里，又看向程浪，语气略微深沉的说道：“老板从小就很内敛，轻易不会暴露出自己的情绪。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我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老实人，但我希望你在老板身边能够老老实实的。老板人很好，他不会亏待你的。”
程浪看着胡助理，忍不住说道：“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胡助理眨了眨眼睛：“什么语气？”
“托孤似的。”程浪皱了皱眉，说道：“不吉利。”
“你这人——”
“程先生？”
就在程浪跟胡助理闲着没事儿耍嘴皮子的时候，一道很是欣喜的问候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程浪回头，就看到之前来白玉京砸场子的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正站在三米开外，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来给秦老爷子拜寿。”姚良生主动说道：“我们两兄弟是跟着我师父一起来的。今天秦老爷子八十大寿，秦家请我们来给秦老爷子说段相声。”
程浪笑眯眯说道：“姚老先生可是著名的相声大师，今天能听到姚老先生现场说相声，我要大饱耳福了。”
又问道：“姚老先生今天是要说新段子吗？”
“那当然。”姚良镜接话道：“你可不知道，秦老爷子最爱听相声，他的品味可高着呢。每年我师父给秦老爷子说书讲相声，都要提前半年编新段子。”
说到这个，胡助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程浪道：“你那段子编的怎么样了？”
“怎么？”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疑惑的问道：“难道程先生今天也要说相声？”

第32章
听到姚家两兄弟的询问，程浪拱了拱手，态度十分谦虚：“见笑见笑，要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那可说不准。”姚良镜兴致勃勃的说道：“究竟是班门弄斧，还是叫人刮目相看，咱们还得看了节目以后再说。”
“我对你很有信心。”姚良生也说道：“你这个人既聪明，口齿又伶俐，现挂砸的更机灵。这一点我们两个是比不了的。”
两人把程浪一顿夸，然后邀请道：“我师父现在就在另一张席上坐着。要不要我们帮你引荐一下？”
“那可太荣幸了。”程浪笑容灿烂，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姚老先生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吧？我这个时候去叨扰他老人家，似乎有些冒失。”
这倒也是。
姚家两兄弟相视一笑，也拱着手说道：“是我们师兄弟考虑不周。那就等表演结束再说。”
打发走了姚家两兄弟，胡助理冲着程浪说道：“也不知道本家这边儿是怎么安排的。要是把你的节目放在姚大师后边，那可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了。”
程浪笑笑没说话。
胡助理继续说道：“不管早前是怎么安排的，你刚刚把秦家人得罪了。若我是秦秘，肯定会把表演的顺序调换一下，让你出个糗。”
说话间，就见宴席上忽然安静下来。身穿大褂的姚大师和他的老搭档许儒钧登场了。
姚大师一开口，就是一段花团锦簇的贺寿定场诗。字句铿锵，节奏稳健。两个人站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游刃有余炉火纯青，段子编排的也是新奇有趣引经据典，叫人止不住拍案叫绝。真不愧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一段相声下来，台下纷纷叫好。老寿星特别满意的拍拍手，称赞道：“两位大师辛苦了。”
姚大师也特别谦虚：“能给老爷子说相声祝寿，这也是我们沾了老寿星的福气。福泽有余，保佑我们未来一年都顺风顺水，顺顺当当。”
这话说的好听。秦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更高兴了。
“姚大师不愧是说相声的，说起话来讲究个花团锦簇，让人高兴。”秦秘见状，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先是说了两句好话捧着两位大师。然后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秦穆：“我听说大哥今天也带了白玉京的台柱子过来，说是要给爷爷说段相声祝寿。不如把人一块儿请进来。说的好不好，都无所谓。关键是大哥这份孝心难得。”
“哦？”听到秦秘的话，秦老爷子看向秦穆，颇感兴趣的询问道：“你们白玉京的台柱子，不是向来都要唱歌跳舞的嘛？也改成说相声了？”
秦穆还没回话，坐在另外一张席上的赵总笑眯眯的开了口：“这孩子特殊。不仅会唱歌跳舞，说话也有意思。”
秦老爷子看向赵总，好奇问道：“赵总也知道？”
“我现在可是程浪的忠实粉丝。”赵总说道：“不过这个程浪说的，倒也不能算是正统相声。只是说话有趣，大家都爱听。”
“说的好不好，正统不正统，姚大师和许大师就在这儿，让他们听听就知道了。”秦秘看着赵总，似笑非笑的问道：“赵总这么在意，难不成，这程浪还是您捧的角儿？”
赵总闻言一笑，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说道：“那可不敢。这程浪在白玉京可是发了宏愿，要挣到一个亿的。在下本小利薄，比不上秦家财大气粗，可捧不起这样的角儿。”
秦秘闻言嗤笑：“我看他是疯了。一个戏子都不如的东西，还想挣够一个亿——”
“能不能挣到，要看他自己，也要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秦穆打断秦秘的话，神色淡淡的说道：“年轻人，有理想有能力，知道上进，这是好事。”
“说的不错。”褚遂意接口说道：“总比有些人干什么赔什么，不涨志气只长口气强多了。”
秦秘脸色一变：“你说谁呢——”
“好了。”秦老爷子打断秦秘的话，笑容慈祥的说道：“既然是阿穆请来的年轻人，那就让他说上几段。说得好不好，是一回事。愿意凑个热闹，就是份心意。”
因为这一句话，程浪就被请上了台。
众人见着程浪，都有些意外。他们原本以为，程浪既然被请过来说相声，必定是要打扮成相声演员的模样。结果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长得异常俊秀的男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顾盼神飞，未语先笑，看谁都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深情。
这样的人要站在台上说相声，这反差可够大的。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来，准备听听程浪到底要怎么说。
程浪站在台上，四下环顾，所有人也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程浪脸上一红：“我没想到，居然会把我安排在姚大师和许大师的后边说相声。”
众人饶有兴味的看着程浪。还以为程浪必定会谦虚的说几句“班门弄斧”之类的场面话自谦。就见程浪叹了口气，幽幽怨怨的说道：“我其实特别羡慕两位大师。看到两位大师在台上说相声的时候，我就在下面反省我自己。”
姚启贤和许儒钧对视一眼，很敏锐的感觉到，这小子是要拿他们两个砸挂。
果不其然，就见程浪顾影自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当时就想，人家两位老先生都那么大岁数了，站在台上仍旧出双入对的。我年纪轻轻，就落到如此形单影只的地步。想说段相声，连个捧哏都没有。”
“吁！”台下听众听到这一段，下意识的起哄。
姚启贤和许儒钧也是眼睛一亮，这个开场说的不错。虽然没什么字字珠玑的包袱在里头，关键是应景。无形中化解了秦秘拿两个节目作对比的尴尬气氛。
其实说相声这门艺术，说的好不好是一回事，关键是要个气场。如果程浪一上来就自谦示弱，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虽说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个气场就弱了下来。不能先声夺人，下面说的再好，都会让人提不起劲来。
毕竟爱听相声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杠精心理。你还没杠就先认输了，那这杠的还有什么劲？
所以两位大师才说程浪这开场包袱抖得妙。直接把人的兴致吊起来了。
秦秘自然也注意到宴席上的气氛，他看了一眼秦老爷子，冷笑一声：“你这白玉京的台柱子也不怎么专业呀。既然是来给老爷子贺寿，怎么连搭档都不提前预备好？难道你就是这么糊弄老爷子的？”
秦秘虽然是在跟程浪说话，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秦穆。字字句句含沙射影，冲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秦穆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就见程浪笑容羞赧的说道：“来之前，我们经理确实问我是不是有这个需求。我一想，这要是临时找个搭档，先甭说有没有默契，我这出场费还要分他一半。统共也没几个钱，我是真的舍不得。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可我一个人来吧。”
“那你就为了省这两个钱，给我爷爷听一段不专业的相声？”秦秘嗤笑一声：“真不愧是秦穆养出来的台柱子。只认钱不认人啊！”
程浪笑眯眯的看着秦秘：“我这相声说的专不专业，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您这孙子当的……”
程浪说到这里，冲着秦秘竖了竖大拇指，十分真诚的感慨道：“可真够专业的。”
台下哄堂大笑。旋即又意识到不对，笑声戛然而止。
秦秘气的满脸通红，冲着程浪怒吼道：“你说什么？”
“说您孝顺呐。”程浪拍了拍巴掌，情真意切的解释道：“夸您呢！”
“你这是夸人？”秦秘气急败坏的，还没说完，就被秦老爷子打断了：“让他说。”
秦老爷子笑眯眯说道：“这段子我没听过，还挺新鲜的。”
有秦老爷子发话，秦秘就算再生气，也不敢不听。只能横眉怒目的看着程浪，恨不得生剥了程浪的皮。
程浪仍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着秦老爷子一拱手：“我先跟老寿星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程浪，是白玉京的新任台柱子。我们白玉京是个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X市有名的娱乐场所。出来进去的，那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也欢迎在座的有钱人，您有时间可以多去我们白玉京逛一逛。只要提我的名字，别的不说，酒水先给您涨个八折——”
“你等会儿！”赵总忍不住嘴欠，又开始接茬：“涨个八折？”
“昂！”程浪应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是白玉京的台柱子诶。您在酒吧点台柱子喝酒唱歌，可不得给点小费嘛！”
众人恍然，合着是这么涨个八折。倒也合情合理。
秦秘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台柱子混的也不怎么样。竟然跑到我爷爷的寿宴上强买强卖，也不怕给你们白玉京丢脸。”
客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都觉得秦秘的火气有点重。大喜的日子，何必跟一个抖包袱说相声的计较。
程浪看了秦秘一眼，一摇头，唏嘘道：“这有钱人的想法，跟有钱人的孙子就是不一样。”
秦秘脸色一变：“你又骂人？”
程浪满脸无辜：“这怎么能叫骂人呢？这是发自肺腑的感慨。我就是觉得这位秦少爷性情耿直，心思单纯。想法也很朴实。”
众人相视一笑。可不是心思单纯嘛！都单纯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程度。
秦老爷子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说。我瞧你这个孩子口齿伶俐，想必能说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程浪应了一声，言归正传：“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白玉京的领导找到我，交给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说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要过八十大寿，这位老寿星最爱听相声，想让我去给他说一段，聊表心意。”
“我当时就非常诧异。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一个白玉京的台柱子，一般情况下都是唱唱歌聊聊天，就把钱挣了。”
“噫！”台下客人又开始起哄。
程浪随意瞥了一眼：“想什么呢？我们白玉京是个正规的营业场所，我也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台柱子！就喝酒唱歌，没别的了！”
“嗯，单纯的不行！”从人群里传来一声附和，想必又是一位白玉京的老顾客。
没听懂这个梗的宾客开始前后打听。弄明白以后，忍不住莞尔。
程浪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就不太愿意接这个活儿。可是我们经理说了，这个活儿我必须接。因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寿星，是我们大老板的爷爷。”
程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秦穆，十分感慨道：“有钱人，就是任性。”
“没钱的人，就得认命。”
于是程浪就认命的过来说相声了。
“来之前，我们老板还特意给我做了这么一套衣服。开着他的劳斯莱斯幻影去学校大门口接我。不瞒诸位，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程浪手脚比划的：“那车开出X市，就上了盘山道。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随着盘山道上上下下的，我的心情也十分上下。”
“那应该叫忐忑。”许儒钧听的入神，忍不住给程浪捧了一句。
“什么忐忑？”程浪一脸茫然的看着许儒钧。
许儒钧说道：“忐忑，是指人心神不定。心情极度不安的状况。你刚刚说你的心情随着盘山道外面的风景上上下下的，应该用忐忑来形容。”
“我不忐忑啊！”程浪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忐忑是什么意思，得放在心上，上上下下几个来回，舍不开放不开的，那才叫忐忑。您比方说刚才那位秦少爷的表现，那叫忐忑。我又没有能放在心上来来回回不停掂掇的事儿，不足以用忐忑来形容。就是心情跟着外头的景儿走一遭，随便上上下下的应个景儿而已。”
“好！”台下客人忍不住鼓掌叫好。这包袱抖的机灵。秦秘的脸色则越发难看。秦穆低头啜了一口茶，黑漆漆的眼眸里氤氲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秦老爷子依旧是那一脸的慈祥和气，还津津有味的抓了一把花生，边吃边听。
程浪继续说道：“到了这秦家别苑以后，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到了门口，还有那么多人在接客——”
许儒钧见状，忍不住又给捧了一句：“那叫迎接客人。”
“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程浪说道：“这主人家是特别热情。刚一照面，就夸我年少有为，只要好好听话努力做事，懂得什么叫吃亏是福，将来必有好前程。”
“我就特别高兴。”程浪笑呵呵道：“我以前碰到算命的都这么说。一般这时候，我都习惯性的掏出二百块钱。但是今天不用，因为今天说这句话的是有钱人的儿子。有钱人的儿子也是有钱人，那他说这话肯定不是冲着我的钱来的。人家是真心实意这么想。觉得我将来必成大器。”
秦家三叔面团似的脸忽然拉长了，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程浪。
程浪笑着一拱手：“那就承您吉言了！”
秦老爷子看了一眼秦家三叔，笑眯眯说道：“看来我这儿孙都有言语不周的地方？让小先生生气了？”
“老寿星您言重了。”程浪又冲着秦老爷子一拱手：“您是德高望重福缘深厚的人。我一瞧见您，就觉得特别慈祥特别亲近。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没爸没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我幻想的家父就是您这样的。”
秦老爷子闻言莞尔：“哦？看来我们两个还挺有缘分？”
程浪厚着脸皮说道：“您老人家要是愿意，其实缘分也是可以培养的。”
秦老爷子被逗笑了，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称得上是阅人无数。但是像程浪这么直白的不要脸的，还是头一个。
“你想怎么培养我们之间的缘分？”秦老爷子询问道：“认我当爹吗？”
“老寿星要是有这个意向，这大喜的日子，我也不会扫了您的兴致。”程浪厚着脸皮，故作羞涩的说道：“认不认爹的，都依您。我主要是想体会一下给有钱人当孝子贤孙的滋味儿。”
这话说的够狠，秦家三叔和秦秘同时炸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家三叔知道自己说不过程浪，立刻冲着秦穆发难：“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你就是这么给老爷子祝寿的？”
秦穆目光幽深的看了程浪一眼，旋即问道：“你是想当孝子，还是想当贤孙？”
程浪看着秦穆，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玩脱了。
给大老板当爹这种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程浪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向秦老爷子，十分乖巧的说道：“那得看老爷子是个什么想法。”

第33章
秦老爷子依旧是那副笑容和蔼的老寿星样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把镂空雕花的太师椅上，一边漫不经心的搓着花生皮儿，一边把白胖胖的花生往嘴里放。整个人的状态非常惬意。
“这段子说的不错。”秦老爷子开口，先是肯定了一下程浪的段子，又评价道：“倒不是你这辞藻有多精妙，好就好在有几分急智在里头。”
程浪笑嘻嘻的一拱手，春风得意的说道：“多谢老寿星夸奖。有您这句话，回头我的身价还能再涨个八折。”
秦老爷子莞尔，冲着姚启贤和许儒钧两位大师说道：“野路子一个。现挂砸的不错，挺机灵的。”
姚启贤点头附和道：“确实有点儿天赋。”
秦老爷子看向程浪：“年轻人，脑子灵活。也很会逗趣儿。有时间可以跟着你们老板常来我这别苑逛逛。我年纪大了，也很愿意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说说话。”
程浪看了一眼秦穆，乖巧的道：“老板要是愿意带我来，我肯定过来。老寿星福星高照，经常在您身边转转，我也能多沾沾福气。”
秦老爷子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不错，就是瘦了点儿。十八大九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多吃饭。一会儿开席，记得多吃点。”
程浪笑嘻嘻的应道：“多谢老爷子体恤。一会儿开席，我一定多吃一碗饭。”
秦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喜欢识趣的年轻人。
秦秘看到秦老爷子和程浪相谈甚欢这一幕，心里越发的不满：“爷爷，这就算了？他就说这么几句乱七八糟的话，算什么相声？这分明就是在糊弄您老人家。”
程浪闻言，立刻说道：“其实我还准备了一段儿贺寿的单口相声——”
“还是算了吧。”秦老爷子摆摆手，慢悠悠的说道：“我怕这孩子再说下去，我忍不住认个乖巧伶俐的干儿子。到时候你们爷儿俩再气的背过气去。”
秦家三叔和秦秘脸上一红，讪讪的不说话了。
没想到老人家竟然这么矜持克制，认爹未遂的程浪不免有些失望，颇为遗憾的劝道：“老寿星，您这么福缘深厚的人，应该懂得及时行乐的道理。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不要顾虑太多。”
秦老爷子笑眯眯的看了程浪一眼，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心理素质极好。”
程浪点了点头，厚颜附和道：“看来我跟老寿星不仅投缘，还英雄所见略同。”
这下子，就连秦老爷子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场的宾客也都震惊于程浪的厚脸皮。没想到程浪年纪轻轻，顺杆爬的功底竟然如此深厚。当下就有人琢磨着，能不能把程浪挖到自己公司当个销售。
秦穆有些无奈的看了程浪一眼。他也没想到，自己花钱请人说相声，竟然还差点给自己请了个爹。
怎么事情一到程浪身上，就凭空多出这么多的不靠谱呢！
最终，这场单口相声在程浪认爹未遂的遗憾里，无疾而终。
回到外席坐下来，程浪还有些唏嘘。多难得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就让他这么错过了。人生百年，也不知道能有几次这样一夜暴富的机会——
“你可要点脸吧！”胡助理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打断程浪的自怨自艾：“我就纳闷，你这脸皮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程浪不温不火的看着胡助理：“你想跟我学？”
胡助理哑然：“……”
两人正拌着嘴，姚良生姚良镜两兄弟引着姚启贤和许儒钧两位大师走过来了。
程浪起身，刚要叫人，就听姚启贤笑眯眯说道：“小伙子相声说的不错。”
程浪笑道：“在二位大师面前班门弄斧了。”
姚启贤摇摇头，没接程浪的话茬，转口说道：“之前这两个小子去白玉京找你，我也是过后才听说。给你添麻烦了。”
程浪还是那句话：“您太客气了。白玉京开门做生意，二位贵客愿意捧场，这是好事儿。”
听到程浪这么说，姚启贤和许儒钧两位大师也就没再絮叨。又寒暄了几句，姚大师邀请程浪没事可以去大观台坐坐。程浪笑呵呵应了。
又聊了几句，正赶上寿宴开席，两位大师便告辞回去了。
胡助理看着两位大师的背影，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他们两位过来，是想收你当徒弟。”
“小说看多了吧？”程浪笑道。
且不说程浪到底有没有说相声的天赋，就凭他在台上拿秦家父子砸挂，还险些砸到秦老三和秦秘翻脸这件事，两位大师就不可能让大观台跟他有太多牵扯。这种明哲保身的默契，倒也不必多说。
胡助理感慨了一句，也寻思过味儿来，嗤笑一声：“都是人精么。”
程浪笑笑没说话。就觉得寿宴上的一道鱼翅捞饭很不错。想到自己对秦老爷子的承诺，程浪很是干脆的吃了两碗。
另一厢，秦老爷子也叫人盯着程浪。得知程浪果然在席上吃了两碗饭，不觉莞尔。
“你带来的人，不仅聪明，还很听话。”秦老爷子冲着秦穆感慨道。
秦穆不以为然：“讲信用，跟听话是两回事。”
秦穆从不觉得程浪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恰恰相反，他甚至觉得程浪从骨子里藏着一股子狼性。闲来无事的时候，这只大尾巴狼还肯摇摇尾巴装装哈士奇，一旦闻到血腥味儿，只怕先龇牙的就是这小子。
秦老爷子仍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慈祥做派，给秦穆夹了一块鱼肉：“我看你又瘦了。你还年轻，也不要天天总是忙着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也要休息。不要仗着年轻就胡来，把身子骨儿都熬坏了。”
外席上，程浪吃了两碗鱼翅捞饭，基本上就有八分饱了。胡助理心里有事，也没吃上几口。一直在低着头摆弄手机。
外间席上坐着的大都是跟着自家老板一起过来贺寿的秘书和助理。酒过三巡，大家难免要聊聊天。相互交换一下名片，留个微信。得知程浪今年才上大一，大家少不得要称赞几句“年少有为”“青年才俊”之类的客套话，还说有机会一定去白玉京听程浪说相声。
程浪少不得要解释道：“我的本职工作是唱歌，说相声只是一门爱好。”
有人仔细打量了程浪一会儿，忽然问道：“我瞧着小兄弟有些眼熟。之前在网上流传很火的一段视频，就是在XX美术馆门前讨债的那个……”
那人欲言又止。程浪笑着说道：“是我。”
那人暗暗咋舌。席上有人不明所以，打听明白以后，也不由得对程浪刮目相看。
之前还以为这小子是年轻气盛，外加嘴损。如今看来，这个程浪不仅嘴损，出手也够狠辣的。
“……就不是什么好人！”
里间席上，秦秘痛心疾首的跟秦老爷子报备：“年纪轻轻的，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我听说他之前还跟放贷公司的一起鬼混。大哥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我担心他近墨者黑。”
秦穆看了秦秘一眼：“通网了？”
秦秘：“……”
秦老爷子拿着秦秘的手机，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一遍网上流传甚广，但清晰度却不怎么样的讨债视频。笑着说道：“看来这孩子，倒有几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古道热肠。”
秦穆没说什么。
秦秘不以为然：“爷爷。我看这个程浪真不是什么好人。”
秦老爷子看着不依不饶的孙子，一时间有些头疼。
这样眼高手低却又自视甚高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好在秦家还有秦穆。可惜秦穆跟秦家不是一条心。
秦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秦文煜立刻说道：“爸，大喜的日子，您别叹气。”
顿了顿，秦文煜又说道：“我要跟您说一个好消息。”
“曼仪怀孕了。”
霎时间，整个宴席都安静下来。
秦穆持筷的手微微一顿，黑漆漆的眼睛看向秦文煜。
秦文煜脸冲着秦老爷子，眼角余光都不扫秦穆一眼，笑着重复道：“曼仪怀孕了。”
“胡闹！”秦老爷子脸色一沉，一双筷子啪的拍在桌上：“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个茶水是真的不错。”
外间席上，程浪一个人喝了半壶茶，看的胡助理忧心忡忡：“你要不要去上个卫生间？一会儿下山要走盘山道，可没地方给你上厕所。”
程浪笑眯眯的听从了胡助理的建议。刚站起身，立刻就有穿着制服的佣人迎了上来，和声细语的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想去一下卫生间。”程浪说道。
“这边请。”佣人引着程浪去了卫生间。
按照剧情定律，程浪本以为自己能在厕所碰见什么人。可直到他从卫生间出来，也没看见有第二个人进去。唯有引他过来的佣人站在门外静静守候。
瞧见程浪一脸的怅然若失，佣人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不想在厕所门口谈需求，程浪只能按捺住一颗寂寞的心，跟在佣人身后原路返回。
回到席间，就见刚刚还满桌满凳的客人竟然走了一大半，胡助理满脸阴沉的说道：“你回来了。正好，我们也走吧。”
程浪满头雾水的跟在胡助理身后，找到停在别墅门口的劳斯莱斯幻影。秦穆已经坐在里面了。虽然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但程浪莫名觉得车厢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程浪和胡助理乖乖上车，司机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仿佛一只黑豹，瞬间窜入夜色中。
老板好像很生气！
安静的车厢内，程浪小心翼翼的贴近车门，试图降低存在感。虽然不知道自己认爹未遂的行径有没有触到老板的底线。这个时候，显然存在感越低越好。
就在程浪暗搓搓的琢磨老板到底为什么生气，坐在前面的司机忽然惊慌的喊了一声：“不好，刹车失灵了！”

第34章
被夜幕笼罩的盘山道，刹车失灵的劳斯莱斯幻影。多么恰到好处的车祸必备条件。倘若此时此刻，不发生一次交通事故，都对不起某些人的精心设计。
程浪在心底感慨：怪不得原著对正牌攻白月光的描写并不多。程浪之前还以为是原著出现了纰漏疏忽，现在想想，秦穆应该是在这里出了事，所以后文才没有多少笔墨。
至于原著攻为什么没有为自己的白月光报仇——秦老爷子八十大寿，X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和社会名流几乎到齐了。在这种情况下，陆氏集团都没有人来。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陆家不想来，要么就是没有资格到场。
从原著对秦穆相当匮乏的笔墨来看，陆家的情况应该属于后者。也就是说，陆承轩要么根本不知道秦穆出车祸的真相，要么就是明知道秦穆被人害死，却因为顾虑太多，不敢为他报仇。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够尴尬的，显然不符合原著给陆承轩塑造的天凉王破霸总人设。所以原著才会直接抹掉白月光这条线。
这么一想，原著为了维护正牌攻的形象，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思乱想？】脑海里，系统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现在怎么办？如果你的身体因为这次车祸的缘故物理性死亡，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我就知道你这种天天摸鱼开小差的工作态度不可取！真正的剧情任务还没有多少进展，任务执行者就因为捞外快的原因造成物理性死亡。我这述职报告都没法写！】
系统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悲从中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搭档。】
“秦文煜这个老王八蛋！”副驾驶座位上，胡助理脸色煞白破口大骂：“那小杂种还特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就急着送他亲儿子去投胎。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弄不死我，老子回头一定弄死他！”
司机死命的踩着刹车，再三确认刹车确实失灵后，立刻通知后面随行的保镖车辆，又拨打了求救电话。做完这一切，司机苍白着脸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
秦穆仍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容，定定的看了一眼车窗外。夜幕已深，盘山道外的景色全部被笼罩在夜色中。秦穆只能看到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起雾了！”胡助理脸色一变。
司机说道：“不是起雾，是下雪了。天气预报确实说过，今天晚上可能有雪。”
每年秦老爷子过寿，秦穆都会在别苑住上一晚。根本不会连夜下山。今年情况特殊，秦穆是被秦文煜和那个女人气到，才会临时起意决定下山。
这座山的山顶遍布温泉泉眼，山上山下的温差本来就大。如今又下雪，再往下走，山路很可能会结冰。
程浪很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又下雪又结冰，简直就是完美的事故现场。
司机很自责地说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在出发之前，再好好检查一下车辆……”
“不怪你。”秦穆打断司机的话，神色淡然的说道：“生死有命。我这个人，向来命不好。可惜拖累你们了。”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胡助理一把摘下眼镜，皱着眉骂道：“真特么邪门了！这辆车我们出发之前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在别苑里也没敢下车。他们到底在什么时候，怎么动的手脚？”
“我也——”司机话还没说完，只觉得座椅忽然向后倾斜，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一股让他抗拒不了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司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不由己的被“抽”出驾驶位。
胡助理一脸震惊的看着不知怎么就坐到驾驶座上的程浪：“你想干嘛？”
“闭嘴！”程浪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上山的时候，程浪因为无聊，再加上习惯作祟，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景色。虽然夜里下雪可视度变差，但基本的路况不会变。
“扫描盘山道，建立系统模型，将此车辆设为标的，把前面路况的具体参数报给我。”程浪坐在驾驶位上，默默念叨。
系统震惊：【你疯了？你根本没有这个权限！】
程浪默道：“但是你有！”
系统脱口而出：【我凭什么帮你？】
程浪一脚踩下油门：“不是吧？大家好歹同事一场。如今我都死到临头，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我凭什么救你？】系统碎碎念：【就因为你不认真工作，到处开小差，你给我找了多少麻烦？】
“那就算了吧！”程浪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看来你我缘分已尽。下次有机会，我请你看电影。”
程浪一边调戏系统，一边猛打方向盘，一个漂移滑过盘山道的第一个转弯。
车上三人被惯性甩到一边，胡助理颇为狼狈的握住安全带，眼镜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程浪你疯了吧？你为什么要抢驾驶位？为什么要开这么快？难道你被那个老王八蛋收买了要害我们？他给你多少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想什么呢？”程浪一挑眉：“我只是不想死在别人手上而已。”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理由！胡助理一脸惊惶的看着程浪，愤怒的咆哮道：“那也不用开这么快吧？你特么油门都踩到底了！”
“不踩油门，难道还能踩刹车吗？”程浪也不理解其他人的想法。既然怎么都是死，为什么不能拼一把。又不是玩实况游戏，晚死几分钟能拖延一点经验条么？
【他说得对，你就是个疯子！】脑海里，系统怒吼一声。程浪只觉得豁然开朗，一个硕大的虚拟屏幕出现在眼前，整个盘山道的路况在瞬息之间铺遍视野。
“谢了！”程浪诡计得逞的勾了勾嘴角，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发出一声咆哮，仿佛一道利刃刺破夜空。
程浪狂按喇叭，鸣笛声在漆黑的夜幕中飞速扩散，惊醒了山林间栖息的飞鸟。正在上山的车辆纷纷放缓速度，贴近盘山道内测，将外面的道路让出来。当然也有零星几辆货车，听到鸣笛声后非但不让，反而在转弯处，故意把车辆开到外车道。
程浪打开车前灯，猛转方向盘，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瞬间侧立，紧贴着盘山道的内侧道山体，以最快的速度与货车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程浪极优越的动态视力已经捕捉到货车的车牌号。
程浪面无表情，继续将油门一踩到底。全程都以最快的速度漂移下山。劳斯莱斯幻影的仪表盘飞速旋转，在冲出盘山道的一瞬间，程浪只觉得眼前一黑，全方位立体视野骤然消失。
【我特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你这种搭档。】脑海里，系统没好气的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程浪啧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的捏了捏方向盘。在体内疯狂燃烧的冒险因子仿佛收到指令般，再一次潜伏下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耗尽了油箱里的最后一滴汽油，缓缓停在路边。
车厢内，已经被程浪的急速漂移晃到差点吐出来的几个人，劫后余生的看着窗外。
胡助理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特别狼狈的扶着路旁一棵树吐个不停。司机显然也没比胡助理强多少。
只有秦穆还很顾及形象的站在路边，吹了一会儿冷风。慢慢的冷静下来以后，秦穆走到程浪面前，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程浪，非常认真的说道：“你救了我的命。”
“还好。”程浪从车里捞出一罐瓶酒，靠在车头，边喝边调侃道：“秦总想要以身相许吗？”
秦穆的眼眸里氤氲出几分笑意：“不想当我爹了？”
说到这里，程浪就止不住叹气：“你们家老爷子太保守太矜持了。”
秦穆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继承遗产的爱好。”
“秦总不知道么？”程浪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秦穆：“爱好是可以培养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过之后，秦穆肃容说道：“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我就不客气了。”程浪看着秦穆：“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秦穆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乖乖交给程浪。
程浪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了大货车的车牌号码：“我按喇叭下山的时候，其他车辆听到鸣笛声，要么让路要么减速。只有这辆大货车，非但不肯让路，还把车开到外车道上。总不会是司机活腻了嫌命长吧？”
程浪把手机交还给秦穆：“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杀人，我希望罪魁祸首可以受到法律的严惩。”
说话间，胡助理也吐完回来了。拍着程浪的肩膀一脸激动的说道：“程浪，你太牛逼了！你救了我们三条命。卧槽你开车太厉害了！你就是温泉山车神！”
程浪特别嫌弃的甩开胡助理：“离我远点。”
胡助理不以为意：“反正你现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今后有什么吩咐，你直接跟我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了就去给救援打电话吧！”程浪说道：“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至于在这过夜吧？”
“没问题。”胡助理态度甚好的比了个OK，兴高采烈的去打求救电话了。
秦穆安安静静的看着程浪，开口说道：“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好呀！”程浪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你扫我吧。”
秦穆加了程浪的微信，又报出一串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程浪一边存电话号码，一边嘴欠：“没事就不能打了吗？”
秦穆定定的看着程浪，细不可查的笑了一下：“没事，也可以打。”
接应的人是在半个小时以后过来的。韩明琛亲自带队，足足来了十辆车。期间，褚遂意还有秦穆的随行保镖也从后面赶过来了。三伙人马集合完毕，韩明琛因为不放心秦穆的身体，执意劝秦穆去医院做个检查。
程浪看着乌泱泱的人，好奇问道：“你们没人报警吗？”
韩明琛看着程浪，言语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我们一定会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弄清楚。”
“这次多谢你出手救了秦总。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只要你一句话，我韩明琛绝对不会推脱。”韩明琛特别诚恳的说道。
“不错。”褚遂意也跟着附和道：“你救了阿穆，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从今往后，只要你说一句话，大家都会尽力帮忙。”
“先送我回学校吧。”程浪摆摆手：“记得把我那十万块钱尽快打到我的账户。”
闻言，所有人相视一笑。韩明琛调侃道：“放心吧。这可是你出生入死才换回来的出场费。绝对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你们要是愿意多出个十倍百倍的，我也不介意。”程浪耸了耸肩膀，挟恩图报这种事情，当然要趁热打铁。
众人莞尔。秦穆说道：“何止十倍百倍，我的命，很值钱的。”
秦穆一边说话，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程浪。不可否认，他对程浪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那都是今天以前的事情了。如今程浪是他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岂可轻慢？
秦穆觉得，自己确实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报答程浪的救命之恩。
“你真的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吗？”韩明琛问道。
程浪摇摇头，一脸厌恶的说道：“我最讨厌那种地方。也闻不惯消毒水的味道。直接送我回学校就行。”
韩明琛看了秦穆一眼，然后说道：“好吧。我派人送你回学校。”
程浪跟大家挥手告别，坐上琛哥安排的车。一个小时后，汽车抵达校门口。程浪回到寝室，换掉身上的衣服，又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位室友坐在书桌前，全都哭丧着脸。
“怎么了？”程浪一挑眉，顺手把脏衣服搭在椅背上。
“炒股赔了。”两位室友惨兮兮的看着程浪：“赔了一千多。这个月的饭钱都没了。”
“这个月也就剩二十天了。”程浪随口说道：“你们可以去奶茶店做个兼职。别的不说，三顿饭还是管饱的。”
两位室友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话了。”
又问程浪：“你们什么时候推广奶茶膏？我们还等着跟你干一票呢！”
“那得问你沈哥什么时候把奶茶膏研制出来。”程浪说到这里，问道：“对了，沈怀瑜人呢？”
程浪今天要去参加秦老爷子的寿宴，不能去白玉京上班。沈怀瑜索性也请了一天的假。本来是说要在寝室里好好休息一下。可程浪回来这么久，也没见到沈怀瑜的人。
“大概在奶茶店吧。”室友说道：“最近奶茶店的生意特别火——”
话没说完，就被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程浪拿起手机，恰好是沈怀瑜打过来的。电话接通以后，就听沈怀瑜支支吾吾的说道：“程浪，你回来了吗？”
“孟天野来奶茶店了。他说他想见你。”
程浪一挑眉，开口说道：“我这就过去。”
程浪刚出了校门，就见奶茶店外面乌泱泱的围了好多人。很兴奋的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
程浪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奶茶店。就听见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短促且极为兴奋的尖叫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尖叫道：“又来了一个帅哥！”
“这家奶茶店简直是宝藏！”
程浪有些无语的看着大模大样坐在奶茶店里的孟天野，大晚上的，还带着一个墨镜。程浪有些好笑，忍不住逗他：“你这是功成名就，跑来这里砸场子的？”

第35章
听到程浪的调侃，孟天野有些不自在的摘下墨镜，仿佛解释一般：“我去过白玉京，他们说你今天休假不上班。”
所以是特意来奶茶店找他？
程浪看了孟天野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来，问孟天野：“要不要尝尝我们店里的奶茶？”
孟天野皱了皱眉，有点嫌弃：“不喝。我不喜欢喝甜的。”
“来都来了。”程浪打了个响指，示意店员调一杯店里的特色奶茶：“就当帮我们奶茶店做个宣传。”
孟天野哼了一声：“那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程浪笑道：“说吧。”
孟天野看着程浪，不说话。
“怎么了？”程浪顺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开心果，边吃边问道：“还需要酝酿一下情绪，组织一下语言吗？”
孟天野翻了一个白眼，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吧？我从白玉京离职，就去参加选秀了。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50进30，主办方找到我，说选手如果想进入全国前十强，必须跟主办方公司签约。”
孟天野说到这里，有些倔强的抿了抿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签。”
店员将做好的奶茶送过来。孟天野盯着奶茶，语速飞快的说道：“他们明天会来找我谈签约的事情。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程浪一口答应下来：“好呀。”
“啊？”孟天野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程浪。
程浪重复道：“没问题。”
孟天野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你、你难道就不好奇，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让你陪我一起去吗？”
“都说了，你帮我给奶茶店做个宣传，我也帮你一个忙。”程浪笑道：“等价交换。这很公平。”
孟天野气鼓鼓的看着程浪，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有点失落：“所以你真的不好奇？”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来找我了，我也愿意帮你。这就是事实。”程浪笑道：“不过你如果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我也洗耳恭听。”
孟天野冷哼一声：“我才懒得跟你废话。”
“记得你答应我的，明天中午十二点半，我在X市电视台对面的星缘咖啡厅等你。”孟天野说着，直接起身。走之前，还没忘记拿走程浪送他的那杯奶茶。
程浪看着孟天野别别扭扭的背影，忍不住莞尔。
沈怀瑜走过来，好奇问道：“孟天野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男孩儿第一次面对成年人的世界，心里有些没底。所以想找个小伙伴帮他壮壮胆。”程浪笑着说道。
“那他真的找对人了。”沈怀瑜自信满满的看着程浪，有些兴奋的说道：“我的奶茶膏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当然要。”程浪笑道：“正好晚上大鱼大肉吃多了。喝点奶茶解解腻。”
听到程浪的话，沈怀瑜顺便问道：“秦老爷子的寿宴好玩吗？”
“何止好玩，简直刺激的要死。”程浪笑着感慨道。
沈怀瑜有些好奇。看到程浪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也就没再多问。去后厨取了点茶的器具过来，为程浪点茶。
新研发出来的奶茶膏比之前的半成品更加细腻清润。点茶完成以后，图案保留的时间也比之前的半成品多出几分钟。最重要的是茶汤色泽鲜艳，口感丝滑细软，浅浅淡淡的一丝奶香中弥漫着清润香醇的茶香味，一口喝下去，茶香四溢，唇齿留芳。细细品味还有一丝丝回甘的奶香味。程浪微眯着眼睛，称赞道：“好香。”
“是不是挺好喝的？”沈怀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程浪：“我还做了奶茶粉。口感没有奶茶膏这么细腻清润，可能会更甜一点，更单薄一点。但是冲泡的方式简单，很方便外带。”
程浪立刻说道：“让我尝尝。”
“你等我一下。”沈怀瑜有些兴奋的跑回后厨，又冲了一杯自制的奶茶粉，急匆匆的递给程浪。
程浪尝了一口，果然味道更香甜一些。奶味也比奶茶膏要重。沈怀瑜解释道：“因为奶茶粉冲泡出来的奶茶，拉花是用牛奶直接拉出来的。所以相比较已经调制好的奶茶膏，口感会更甜一些。如果客人着急外带，不想要拉花的话，也可以选择低甜的奶茶。”
“我们沈总的想法很周全诶。你说的这几种喝茶方式，真的特别符合我们奶茶店的经营状况了……”程浪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溢美之词夸了一箩筐，直接把沈怀瑜夸的面红耳赤。
“我已经开始教妍妍她们怎么做点茶拉花了。”沈怀瑜一张俊脸红扑扑的，有些害羞的说道：“接下来，我会继续研发其他口味的奶茶，不断精进奶茶膏和奶茶粉的口感，争取作出更好喝的奶茶。”
“加油，我相信你。”程浪冲着沈怀瑜比了两个大拇指：“不过在做新的研发之前，我们还需要把奶茶膏和奶茶粉的专利办下来。”
沈怀瑜闻言，立刻严肃的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的。你不要紧张。”程浪看着忽然紧张起来的沈怀瑜，笑着说道：“我们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了。”
沈怀瑜看着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难题都不放在心上的程浪，莫名觉得很安心。
次日一早，程浪和沈怀瑜请假去了一趟专利局，先把一些必备的申请文件办理好提交上去，奶茶膏和奶茶粉的配方也做了备案。临近中午，沈怀瑜自己打车回学校，程浪则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去星缘咖啡厅赴约。
程浪到咖啡厅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半，孟天野已经到了。经纪公司的人还没来。
程浪看着一杯咖啡等到凉的孟天野，在他对面坐下来：“你等多久了？”
孟天野犹豫了一下：“我十二点过来的。”
程浪又问：“吃午饭了吗？”
孟天野摇了摇头。
程浪按了下传唤铃，立刻有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
程浪翻了下菜牌，点了一个六寸的黑森林蛋糕，又点了两份三明治，一个水果点心托盘。孟天野满脸呆滞的看着程浪：“你点这么多吃得了吗？”
“你不吃吗？”程浪看着欲言又止的孟天野，笑着说道：“放心吧。这顿我请客。先吃点蛋糕三明治凑合一下。谈完了找个饭店吃饭。”
孟天野脸上一红：“谁用你请客。一顿饭我还请得起。”
“就当我求人办事，先请客吃饭贿赂一下。”程浪笑着说道：“我昨天上网搜了一下，发现你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还挺火的。你是开播之前注册的微博，现在都有近十万的粉丝了。虽然比不上那些大热选手，但也算有点知名度。我想请你给我们奶茶店做个宣传推广。”
孟天野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看过我的表演了？”
“看过了。”程浪说道：“四期节目几百分钟，你出现了能有十分钟？我找你比大海里找根针还难。”
孟天野忍不住说道：“其实我唱的挺好的。不过后期剪辑分配给我的镜头少。那些选手好多都是已经在经纪公司签约的艺人了。他们有经纪公司捧，自然镜头多。”
“节目里面镜头多，节目外面通稿多，又会来事又会说，还有公司力捧着。所以人家粉丝比你多，热度比你大也很正常。”程浪笑嘻嘻的总结道。
孟天野看到程浪这副模样就来气：“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怎么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
“呦呦呦，这就生气啦？”程浪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孟天野：“来，吃块蛋糕。吃甜食有助于调节情绪。”
“我不吃。”孟天野气鼓鼓的看着程浪：“吃太多了上镜会显胖。”
“你都快瘦成猴了。”程浪劝道：“多吃点。咱们要走实力派的，胖了显得稳重。”
孟天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立刻板起脸：“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长得丑不能当偶像派？”
“谁说你长得丑？我们白玉京的前头牌怎么可能长得丑。小伙子又酷又帅，还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呢！”
程浪正说着话，一个西装革履，头发也梳的油光水滑的男人走了过来：“呦，这还挺丰盛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挺会享受呀！”
程浪一抬眼：“你谁？”
男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了孟天野一眼：“我是星娱传媒的经纪人，你们叫我张哥就好。”
程浪看向孟天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经纪公司？”
孟天野也摸不清程浪什么意思，闻言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
程浪嗤笑一声，靠坐在卡座上，翘着二郎腿：“原来就是你们经纪公司要签约我哥儿们。不是约好了十二点半在咖啡厅见面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们成年人上班都不用遵守时间的嘛？”
张哥顿时愣住了，他看了程浪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年纪轻轻，倒是挺狂的。”
程浪笑道：“狂自然有狂的资本。年轻就是资本。长得帅也是资本。有实力更是资本。年纪轻轻长得帅又有实力，为什么不能狂？”
“行！”张哥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他顺势坐在孟天野旁边：“这是怎么着？还没开始谈，先给我来个下马威？”
“说反了吧。”程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到点了不露面，故意晾着我们。菜刚上齐您就到了，搁哪儿猫着呢？”
听到程浪的话，孟天野脸色一变。
张哥摇摇头：“这就想偏了。我是路上堵车，才来晚了。哪有故意晾着你们的意思。年纪轻轻的，疑心不要这么重。”
“随便吧。”程浪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要签约嘛！合同拿出来我们看看。”
张哥下意识看向孟天野。孟天野一副唯程浪马首是瞻的模样：“那就先看看合同吧。”
张哥既然过来，自然是带了合同的。不过刚一露面，主动权就被程浪抓过去了，难免有些不爽。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孟天野：“看看吧。我们公司也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你答应签约，节目期间镜头自然会多让给你。除此之外，还会给你联系商务和其他合作。”
程浪一招手：“给我看看。”
孟天野把合同递给程浪。程浪坐到卡座里面，拍拍旁边的座位：“你坐他旁边干嘛？咱俩才是一伙的。”
孟天野有些无语，又起身坐到程浪旁边。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张哥也越发无语。
程浪跟孟天野凑在一块儿翻合同，过了两分钟，又抬头说道：“我们先看看，没时间照应你。想喝什么自己点。”
张哥本来就想点杯咖啡，听到这句话，莫名有些气闷。总觉得自己是听了程浪的吩咐才点的。
气势莫名又弱了一层。
张哥深吸了一口气，刚叫来服务员，就听程浪大惊小怪的说道：“签约时间居然十年？我的天呀。这是卖身契吧？”
“收益二八分账？合同期间艺人创作的歌曲版权归公司所有？使用权还归公司自行决定？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天野哪天不想在你们公司干了，他创作的歌曲都得留在你们公司。就算他继续留在你们公司。他创作的歌曲他能不能唱还不能由他自己决定。你们公司可以拿着他的歌给别人唱？甚至说这些歌都是别人写的。我哥们因为合约限制，还不能说。说了就是泄露商业机密？”
程浪直接扣住合同：“贵公司老总姓周吧？”
张哥没想到程浪居然这么熟悉合作条款，立刻解释道：“你不要光看这些，公司签了天野，也会力捧他的。给他举办演唱会，出专辑，还会给他接商务合作……”
“什么规模的演唱会，什么预算的专辑？什么层次的商务合作？每年几场演唱会？每年几张专辑？专辑的制作人是谁？每年几个商务？商务的合作方式是代言还是推广还是站台？是不是还要签那种所谓的预售条款？不达到多少钱就不付尾款那种垃圾商务？”
程浪都没给张哥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那我也可以给他接呀。我还没你这么黑，都不用跟他二八分账。我牵线他接活儿，我们兄弟两个五五分成就可以啦。”
程浪一拍桌子：“我说你这合同谈了半天，除了忽悠压榨没有一丁点实惠的。对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公司什么资质呀？成立几年了？捧出来几个明星大腕呀？有什么资源啊？能接到电影电视剧的主题曲吗？如果有这个资源，能落到我哥儿们头上吗？我看现在好多歌手都穷到吃不起饭了。天天跑去接商演走穴赚钱。我说你们口中的商业合作不会也是这种吧？人家房地产公司开个盘，饭店开个张，请你们的歌手去唱几首歌。一首歌给个十万二十万的？”
张哥看着一气呵成的程浪，顿时没了气焰。

第36章
“小兄弟倒是挺懂行情。”张哥没了气焰，顿时连称呼都变了，态度也与之前大不相同，颇为诚恳的跟程浪解释道：“你说的这种情况，偶尔也会有。毕竟我们公司开门做生意，人家合作方捧着钱上门，我们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你放心，我们公司还是非常正规的。只要艺人有实力，我们公司也会争取给艺人接一些好的资源。就像你之前说的影视歌曲，还会给艺人接一些电视综艺和采访通告。”
“不瞒你们说，我们星娱传媒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我们老板很有人脉。他之前是X市电视台节目采购部的负责人，后来不想在体制内工作了，就辞职出来单干。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合伙人，一起成立了这家星娱传媒。所以你想呀！我们公司跟电视台这么熟，平时肯定也有很多的资源能给到艺人——”
“这个倒是不着急。”程浪笑眯眯的打断张哥的话，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合同，指着其中一则条款问道：“我刚看到这一条。能不能麻烦张哥给我解释一下，‘为了艺人的前途着想，合作期间必须配合公司指定的商业应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就是传说中那种饭局酒局富婆局吧？我说贵公司这还兼职拉皮条呢？”
孟天野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张哥的领带：“你特么想坑我？”
张哥脸色一变，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冷汗，一边抓住孟天野的手，一边解释道：“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星娱传媒可是一家正经的经纪公司。我们说的商业应酬也是正常范围内的社交途径。这个你们应该理解。别说是我们娱乐圈，就是其他行业，谈合作项目的时候，那也要有应酬的吧？”
张哥话没说完，眼角余光扫到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服务员，顿时怒了：“我说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看到我们谈正事儿呢？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是不是新来的？”
服务员暗地里一撇嘴，彬彬有礼的说道：“抱歉。客人您刚刚叫我过来，还没点餐呢。”
“点什么餐点餐？没看我正忙着呢！赶紧下去！一点眼力见没有，这咖啡厅都招的什么服务员！”张哥挥挥手撵人。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种无地自容的尴尬。
程浪看着服务员，温润笑道：“您先下去吧。你的服务很好，我们很满意。”
服务员冲着程浪点了点头，想提醒两句话，又碍于身份不好多说。只能抱着菜牌走了。
程浪拍拍孟天野的胳膊，示意他坐下来。
“这合同我不签了。”孟天野气冲冲的说道：“程浪，我们走吧。”
张哥见状，立刻说道：“别呀！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说话间，张哥慌忙从公文包里掏出另外一份合同范本，递给孟天野：“如果你对之前那份合同不满意，我们可以再看看这一份。”
然而孟天野已经没有签合同的兴致了。
程浪按住孟天野，伸手接过合同。翻看起来。
相比之前那份卖身契，这一份合同的条款显然要合理一些。不过合理的程度也有限。签约时间仍然是十年，分成改成三七分。歌曲版权归作者本人，但是公司拥有优先购买权和使用权。至于其他的合同条款大同小异。除此之外，还提到了公司会给艺人提供各种才艺和礼仪的培训。
张哥解释道：“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我们公司会对所有签约艺人进行非常严格的培训。包括声乐练习，乐器学习，唱跳方面还有演技方面的培训。我们会请业内最专业的老师为艺人进行培训，这些培训课也是有成本的。还有艺人出通告以后的宣传，服装造型等等，这些成本当然不会全部分摊到艺人头上，但是在分成方面，就需要艺人让渡一些利益。毕竟公司不是做慈善，我们也不能吃亏是吧。而且艺人刚进公司，也没什么基础，所有的通告还有商务都需要公司牵线搭桥。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三七分成很合理。”
程浪点了点头。他听明白张哥的意思了。简而言之，这还算是一份正常范围内的苛刻合约。对于一穷二白毫无根基的新人来说，这份合同给出的条件虽然苛刻，总比没有强。
但问题在于孟天野并不算是一穷二白毫无根基的新人。
“我哥儿们自从参加了那个选秀节目，到现在为止，微博粉丝的增长量已经快突破十万人了。至少能达到所谓的网红水准吧？而且我哥儿们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玩乐队出身，什么乐器不会呀？唱歌跳舞就更不用说了。你们公司既然想要签约天野，应该做过基础背调吧？那你们总该知道，我哥儿们没去参加选秀之前，可是白玉京的台柱子。白玉京的台柱子是什么水准？那可是秦王朝唱片每年签约后都会力捧的新人。这个分量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程浪老神在在的看着张哥：“我知道谈判的规矩，肯定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张哥如果拿不出别的诚意来，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了。”
程浪一番话有理有据，张哥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就见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得，我今天算是碰见硬茬子了。”
张哥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范本，递给程浪：“你也是聪明人。行家里手。我就不多说了。这就是我们公司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话，搁我这个级别，我也没有再多的办法了。”
“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如果孟天野不肯和我们公司签约，这个节目是不会让他走到全国前十强的。虽然我不知道孟天野为什么会离开白玉京，放弃跟秦王朝唱片签约，不过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是有理由的。你们也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就做出半途而废的事情。”
程浪没有说话，翻开合同快速看了一遍。这次的合约条款显然比之前那份更加优惠一些。收益分成提到四六，其他条款也相对宽松。还提到了不少商务合作和综艺通告方面的内容。但程浪还是不够满意。
“你这也没说我们签约以后，能拿到什么资源呀？”程浪说道：“比如说给我们制作专辑，怎么个制作法？请什么人来当制作人？专辑MV的拍摄会投入多少成本？是录音棚里拍个景，还是在棚内拍摄？还是能出外景？或者出国拍摄？请什么级别的导演和摄影师给我们拍摄MV？专辑收录的歌曲我们有没有优先选择权？还有演戏这一块，你们公司连每年能给孟天野提供几部剧，提供什么级别的剧，提供什么角色都没说，就要全权代理影视约，你们觉得合适吗？”
“再说我哥们也没说要去演戏吧？”
张哥看着头头是道的程浪，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他忍不住看向孟天野，感慨道：“你这哥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粘上毛比猴还精吧？”
孟天野没搭理张哥，揪着程浪的衣袖说道：“我们不签了。”
程浪也没搭理孟天野，伸手一指桌上的蛋糕，温声哄道：“乖。想吃什么自己先吃着。”
孟天野气乎乎的看着程浪：就堵嘴不让说话呗！
张哥看着程浪，努力说服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决定。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们公司前阵子还挖来了歌坛小天后樊琳，还有著名的情歌王子苏明翰坐镇一哥一姐。真的要有头部资源，肯定也是可着他们先来。再往下还有其他二线三线的歌手。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就算是论资排辈，也总得他们挑完了肉，才能有后辈的汤喝。”
“我知道你觉得孟天野很有实力。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年轻人。但是他再有实力，也只是一个新人。没有根基，没有知名度，今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大家都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公司肯定不可能砸出那么多资源捧他一个人。我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吧？”
张哥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固然是资本，长得帅也是资本，有实力更好了呀。但是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长得帅有实力的新人。”
“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的自信。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情，但是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说孟天野就一定会红呢？要知道在这个选秀节目里面，孟天野的人气可不是最高。就算是微博的涨粉速度，他也不如其他选手吧？”
程浪看着貌似语重心长的张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资料，递过去。
张哥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接到天野的托付后，我昨天晚上连夜看了四期节目。并且通过每位选手在节目中出现的时长对比，节目外的通稿数量，再加上各大平台的内容推送情况，记录下每一位参赛选手从节目开播到现在的数据增幅。”
程浪还用Python做了数据对比分析，把其他选手在节目期间涨粉，包括视频下面所有留言的评论做了圈层比较。刨除那些灌粉买粉僵尸粉，还有不少水军发言之后，程浪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
“孟天野的数据显示的‘活人’竟然是最多的。”程浪饶有兴味的分析道：“我们还可以横向对比一下所有选手从节目播出到现在的视频点击量，评论内容，也可以发现观众对孟天野的实力还是非常认可的。”
“这些分析我都做了可视化数据。”程浪给张哥翻到相应的页数，耐心说道：“我不是想说我们天野比别的选手强。而是通过数据对比分析，再加上一小部分的市场验证（孟天野在白玉京担任台柱子的经历），确实能够证明，我们天野比别的选手更有发展潜力。受到市场认可的可能性，也比其他选手更大。”
张哥一脸震惊的看着程浪，又低头翻了翻资料，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程浪笑道：“白玉京现任台柱子，X大金融系大一学生，我还跟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奶茶店。有机会大家可以合作。”
张哥有些无语。他又低头翻了翻程浪给他的资料，掂量再三，还是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数据是真实有效的？”
“你可以想办法验证呀。”程浪说着，伸手把资料从张哥手里拽回来。
张哥下意识的捏紧双手。程浪看着张哥。张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不是让我验证嘛！我总得把这份资料带回去，才能想办法验证。”
还想白嫖我的资料？
程浪嗤笑一声，用力把资料拽回来：“怎么验证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事情。其实这东西也没什么含金量，就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信息采集和数据分析而已。Python初学者都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贵公司的专业人士一定会做到更好。我这点东西，就不拿出来班门弄斧了。”
张哥看着程浪手里的资料，还有点恋恋不舍。
程浪开口问道：“我是想问，如果我能证明孟天野值得你们力捧。你们公司能给出的最优惠的待遇是什么样的？”
张哥有些木木呆呆的看着程浪，脱口问道：“你想要什么待遇？”
程浪想了想：“你刚刚不是说你们公司挖了歌坛天后和情歌王子坐镇一哥一姐的位置吗？既然是贵公司的一哥一姐，他们能拿到的资源肯定是最好的。如果孟天野签约贵公司，有没有可能安排天野跟一哥一姐合作一首歌？或者让我们天野成为一哥一姐演唱会上的特邀嘉宾露个脸。再或者重金收录几首旋律优美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给我们天野录制新专辑？然后你们公司应该都有金牌制作人吧——”
“停停停停！”张哥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程浪的幻想：“做白日梦都比你提的要求更实际。就算孟天野是我们公司老总的私生子，这种要求也没可能达成。你想的挺美，还想让一哥一姐帮忙带新人，也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娱乐圈里的竞争远比其他行业更加残酷。很多时候旧人还没站稳脚跟，新人就已经前赴后继了。别看樊琳和苏明翰现在歌坛天后情歌王子的外号叫得欢，指不定哪天就被新人取代了。这种情况下，老前辈不打压后辈就算难得了，还想在老前辈的饭碗里分一杯羹。
简直异想天开。
“真的完全没可能？”程浪挑了挑眉，一脸期待的看着张哥。
张哥猛摇头：“没可能没可能。”
就算有可能，那也不是他能说得上话的。那得老板亲自开口才行。
“那就算了。”程浪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们也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觉得贵公司的诚意不够。”
张哥睁大了眼睛：“你们可想好了。不想签约，那孟天野的选秀也就走到头了。”
“走到头就走到头。”孟天野不耐烦的说道：“就算被淘汰了，也比签卖身契强。”
程浪笑眯眯的看着张哥：“要不，你回公司再问问。万一有可能呢！”
“这——”张哥看了看程浪，又看了看孟天野。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惦记着程浪刚才给他看的那本资料。
兴许程浪的分析也有道理。孟天野毕竟是有资格签约秦王朝的实力新人，万一真能捧红呢？
“那我再回去问问。”张哥并没有注意到，整个谈判节奏，包括他自己的思维方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程浪彻底把控住了。他站起身，还算认真的交待道：“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估计樊琳和苏明翰的经纪团队都不会答应的。”
“试试嘛！”程浪笑着鼓励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张哥这份心意。”
程浪说着，又道：“要不张哥您给我一张名片吧？实不相瞒，就这一顿话的功夫，我就能看出来张哥你是个热心肠的人。我哥们肯定是要在圈里混的，多认识一个贵人，将来就多一条路。您说是不是？”
张哥心下一动，觉得程浪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张哥并不觉得孟天野将来在娱乐圈能有什么造化。说实在的，孟天野这个人他也观察过，唱歌跳舞确实还行，外形条件也不错，但是脾气又臭又硬。这种性格在圈子里是少不得要吃亏的。张哥也不觉得孟天野能走多远。但是程浪这个人他着实看不透。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张哥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程浪，还跟程浪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有机会可以合作。”
“有机会一定合作。”程浪小心翼翼地收好名片，又问张哥：“您中午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合约也没签成，张哥还是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程浪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合约没签成，也不妨碍大家交个朋友。”
“这次就算了。”张哥摆摆手：“下次要是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说完，张哥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张哥走后，孟天野紧皱眉头，一脸凶巴巴的看着程浪：“我不是说了我不签约了。你怎么还跟他墨迹这么久？”
“当然是为了摸清楚你小子在这个圈子里到底能卖几个钱！”程浪说的口干舌燥的，叫了一杯柠檬水灌下肚：“这就跟买东西一个道理。当然要货比三家，才能知道谁给的条件最好。”

第37章
孟天野愣愣的看着程浪：“那要是星娱传媒真的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会把我卖掉吗？”
“应该问问你自己要不要卖。”程浪纠正道：“想要入这行的人是你。就算签约，也是你跟他们签。我只是帮你把把关，顺便抬高一下你的身价。”
孟天野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个星娱传媒的做事风格。就算他们真的答应了，我也不想签。”
“那就不签。”程浪说道：“只要你能为你的不喜欢负责。将来不会后悔就行。”
听到程浪的话，孟天野低头看着桌上的黑森林蛋糕，不说话了。
程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边喝边问：“还有没有别的经纪公司接触你？趁着我还有点时间，可以帮你摸摸底。”
孟天野摇摇头，有些郁闷：“我参加那个选秀节目，跟其他选手都是竞争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帮我介绍经纪公司。”
程浪有些古怪的看着孟天野。
孟天野凶巴巴的瞪回去：“你想说什么？”
“你去参加选秀节目，竟然一个朋友都没交下吗？”就算程浪不熟悉娱乐圈的事情，也知道这种选秀节目，最喜欢炒作选手之间和睦友爱的关系。难道这个世界的选秀节目跟别的世界不一样？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观众口味不一样？
听到程浪的疑问，孟天野仿佛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狸花猫，立刻炸毛了：“我去参加选秀是为了出道为了红，又不是为了交朋友！”
“谁像他们一样，明明关系不怎么好，在镜头面前还要装的特别熟。恶心死了。”
程浪挑眉：“你不会当着其他选手的面这么说吧？”
孟天野没吭声。
程浪叹为观止：“你长这么大没被人套过麻袋吗？”
孟天野把嘴闭成一条线。
“唉！”程浪摇了摇头。不打算评价孟天野的为人处世：“走吧。我们去吃饭。”
孟天野指着满桌子还没怎么动的蛋糕点心：“那这些怎么办？”
“打包带走。”程浪说道：“晚上录制节目的时候，可以拿给那些选手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分一分。就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请他们吃蛋糕。”
孟天野一脸惊讶的看着程浪：“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不会忘了白玉京的员工在入职时要交身份证复印件吧？”程浪按下传唤铃，温声叮嘱服务员把蛋糕点心打包的好看一点。顺便支付了15%的小费。
从咖啡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程浪饿的饥肠辘辘，带着孟天野随便进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点了四菜一汤。
等菜的时候，孟天野别别扭扭的说道：“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打算用签约庆祝自己的生日。”
却没想到签约背后还有那么多坑。要不是程浪帮忙，他可能真的会被张哥忽悠着签卖身契。
“我是不是没有我自己想的那么厉害？”孟天野低着头，有些泄气：“秦王朝看不上我，现在连星娱传媒也觉得我就值一张卖身契。”
“资本运作环节，价值与价格本来就不一定成正比。”程浪说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虽然不是什么稀世天才，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年轻人撇了撇嘴，表情倔强中带着一丝丝不以为然。显然两次的签约失败，给孟天野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们说我就是一个酒吧驻唱。别说全国，X市满大街都是我这种人。”
程浪莞尔：“你们这些年轻人，没事儿的时候拽的二五八万，觉得自己就是天王老子。稍微遇到点挫折，要么怨天尤人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要么就怀疑人生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
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程浪迫不及待的扒拉了几口饭咽下去，继续评价道：“累不累啊！”
孟天野不服气的说道：“你比我还小呢！”
“我说的是心理年龄。”程浪示意孟天野：“先吃饭。你不饿吗？”
孟天野确实饿了。但他有点难受，吃不下去。
“你不是说，想让我帮你宣传奶茶店吗？”孟天野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呢！”程浪说道：“不着急。等我写个具体的策划方案出来。”
孟天野想了想，主动说道：“要不，我帮你们奶茶店写一首歌吧？”
程浪轻笑。小伙子这是被打击的没啥自信了。想证明自己的创作才华还有一点用处？
“你要是想写也行。”程浪说道：“好好写一首旋律轻快，浪漫唯美的小甜歌。如果写的好，我出钱给你拍个MV，咱们全网好好宣传一下。”
“这也算是你的第一支单曲EP。”
孟天野闻言，一双眼睛刷的亮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真的？”
“看你表现。”程浪说道。
“那我一定没问题。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孟天野刚刚还觉得满世界都是灰色，他只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了程浪的话，立刻觉得自己抓住了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写。争取写出一首火爆的流行歌曲出来。”孟天野斗志昂扬的说道。
“嗯。”程浪很敷衍的应了一句：“先吃饭。”
“昂~”孟天野兴高采烈地捧起碗筷，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嗯？”程浪猛抬头，纠正道：“商业行为。可不是礼物。我会严格审核你的作品，如果我不满意，是会打回去让你重做的。懂了吗，小乙方？”
孟天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声来：“明白了，我的大甲方！”
话音未落，包间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外卖骑手推门而入：“您好，这是你们定的蛋糕。”
“谢谢。”程浪起身，接过蛋糕放到孟天野面前：“这才是你的生日礼物。”
孟天野有些惊讶的看着蛋糕盒子：“怎么又买了一个？”
“你们节目组有多少人？选手多少人？”程浪说道：“既然邀请他们吃蛋糕，就准备的充分一点。不然落了谁都不好。”
孟天野怔怔的看着蛋糕。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谢谢。”
吃完这顿也不知道是中午还是晚上的饭，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程浪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回到学校，离老远就看到奶茶店外面排了好长的队伍。
“我们的生意已经火爆到需要排队的程度了吗？”程浪把车停好，越过门口正排着的长龙进入奶茶店时，还险些被愤怒的客人们骂插队。
“我是老板！”程浪举着双手进店。店里已经忙到不可开交。就连一向喜欢坐在角落里研究点茶的沈怀瑜都跑到后厨帮忙。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程浪走到吧台前，询问已经忙到昏天暗地的梁妍妍。
“老板！”梁妍妍发出一声气若悬丝的呼救声，根本来不及解释原因，就被客人催着下单。
程浪见状，只好钻进吧台帮忙。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客人就特别多。”梁妍妍解释道：“你那位明星朋友来我们奶茶店找你的照片被很多网友发到网上去了。然后我们奶茶店的老客户也都在网上帮我们奶茶店做宣传，说我们的奶茶很好喝，还说老板很帅，沈哥发明的奶茶膏口感更好。还发了很多点茶的照片。给我们的官博引流。”
再加上X大的学生也会来买奶茶，所以客人就越来越多。
听到这里，程浪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微博和其他平台，看了看奶茶店的粉丝关注情况。已经从三位数突破到五位数了。程浪精心录制的那段点茶视频也突破了30万点击量。很多网友都在下面评价点茶这门技艺很高雅，老板的手特别好看。要是肯露个脸就更完美了。
“看来我们奶茶店真的要变成网红奶茶了。”程浪欣然笑道：“不错。不枉费我一片苦心。”
梁妍妍笑眯眯的说道“两位老板这么帅，我们奶茶店装修的这么漂亮，沈哥发明的点茶法又好看又好喝，受欢迎也是应该的。”
“这话我喜欢听。”程浪看了一眼时间：“你们吃饭了吗？”
梁妍妍摇了摇头：“不着急。等忙完这一阵的。”
“我看外面那阵仗，再有两小时都不一定忙的完。”程浪不赞同的说道：“趁着我跟怀瑜还在，你们两两一对儿换着去吃饭。每个人三十分钟，吃完饭赶紧回来。”
“不用了。”梁妍妍说道：“以前我在别的地方打工，也经常遇到这种事情。都习惯了。”
“我这儿没有这种习惯。”程浪命令道：“让你去你就去。第一波就你和沈怀瑜了。快点去，别浪费时间。”
梁妍妍一脸感动的看着程浪，钻进后厨传达命令去了。一个半小时以后，店里所有员工都换班吃完了晚饭。程浪把工作交接给梁妍妍，准备去白玉京上班。
沈怀瑜有些疲惫的爬上副驾驶。虽然也在白玉京做过兼职服务生，但是沈怀瑜还真没经历过这么繁忙的时间段，以至于大量的劳动后，身体和精神都有点缓不过来。
“要不你今天再请个假吧。”程浪劝道：“回寝室好好休息一下。”
沈怀瑜摇摇头：“没关系。我挺得住。”
“何必要挺着呢！身体是你自己的。”程浪说道：“万一累着了，再生一场病。哪儿多哪儿少？再说你现在又不缺这一份工钱。”
程浪可还记得，原著里面沈怀瑜的身体特别不好，动辄就生一场大病。虽说也有精神方面的因素，但也证明沈怀瑜的底子就不是很健壮。既然这样，平时就该多加注意。
沈怀瑜抿了抿嘴。他确实不缺这份工钱。但是他缺这份跟程浪相处的时间。他还想听程浪说相声呢！
程浪劝不住沈怀瑜，只能载着他去上班。临下车的时候，程浪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要是累到了就开个小差摸摸鱼。记得我平时是怎么做的吧？”
沈怀瑜看着程浪，顿时笑了。
两人顺着员工通道进入酒吧，刚进更衣室，领班就找了过来：“你可算来了。琛哥正找你呢。”
程浪闻言，挑了下眉。这句话，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让你去二楼XXX包厢。”领班说了个包厢号，又补充道：“这可是大老板的私人包厢。”
领班冲着程浪挤眉弄眼：“好好表现哦。”
程浪：“……”
程浪换好衣服，直接上了二楼。与卫生间擦肩而过。直入秦穆的私人包厢。
秦穆和胡助理，还有褚遂意和琛哥都在。秦穆看到程浪，特别郑重的站起身：“我还没有正式感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本来是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饭的，可我知道你很忙。”秦穆淡淡的说了一句。
程浪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句话别有深意。然而还没等他琢磨出来，秦穆又说道：“我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该如何酬谢你的救命之恩。只能先准备一点谢意。请你务必收下。”
说着，胡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程浪。
程浪接过文件袋，拆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张黑卡，一份房产赠与协议，一把车钥匙。
秦穆又说道：“我名下有几家公司。我知道你是学金融的。如果你有意向，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先从我的助理做起，我会尽心培养你。”
“如果你不喜欢在翁氏集团或者秦王朝总部做事，我名下所有企业，你想去哪里，我帮你安排。我可以让我最得力的属下带你。”

第38章
秦穆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幽深的看着程浪：“你还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解决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程浪笑着说道：“秦总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我没有什么别的需求。”
“那就先这样。”秦穆看着程浪，神色略微柔和的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从今天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程浪有些激动的看着秦穆：“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闻言，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程浪。
秦穆沉声说道：“都可以。”
程浪有些害羞的低下头：“那我还想要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英俊到所有人见了都腿软的老婆。”
秦穆：“……”
秦穆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我帮不了你。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毕竟我们国家在提倡婚姻自由的同时，明令禁止人口买卖。”
“不过，”秦穆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相信以你的口才和能力，这种事情应该难不到你。”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
程浪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穆，他怎么总觉得这位秦总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然而不管程浪怎么打量，秦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死样子，甚至还流露出了一丝丝不想再跟程浪说话的冷峻。
“今天就到这里。你仔细考虑一下想做什么工作，我会帮你安排的。”
“工作就不用了。”程浪嬉皮笑脸的说道：“工作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我现在也算是有钱有房有车的人了，还有白玉京这份兼职，生活过得很滋润。暂时还不急着找工作。”
秦穆听着程浪的话，心中忽然产生了些许憋闷。他看了程浪一眼，颔首说道：“也好。那你明天找个时间跟胡蠡联系一下。把房子和车子过到你的名下。”
“狐狸？”程浪反问一句。
“范蠡的蠡。”胡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父亲当年看《春秋》，十分推崇范大夫的智谋无双。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程浪拍拍巴掌：“好名字。”
胡助理不着痕迹的瞪了程浪一眼，又说道：“那我明天早上八点钟，开车到贵校门口接你。我们先去房产局——”
“这个也不着急。”程浪笑嘻嘻说道：“我相信秦总，绝对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这个房子和车就先挂在您的名下。我有需要的时候既可以使用，又不会影响到我的首套房贷款优惠。”
胡助理看向秦穆，觉得程浪的话也有道理。
秦穆安安静静的打量了程浪一会儿，说道：“也好。那这个车你先开回去。如果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定制别的车。”
程浪摇摇头：“我现在住校，附近车位太少。再说您送我那辆车一看就很豪，要是停在我们学校门口，车来车往的，万一被人刮了蹭了，我得多心疼。”
“不如请胡助理把这辆车直接开到您送我的那套房子那儿。对了你送我的房子应该带停车位吧？”
秦穆定定的看了程浪好一会儿，才回应道：“我送你的那套别墅，确实带车库。”
“那就好。”程浪笑眯眯说道：“省事儿了。”
秦穆的目光轻轻落在茶几上的黑卡上：“那这张卡？”
“这张卡我收着。”程浪走上前，拿起黑卡反复打量了一回，笑嘻嘻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看来老天爷待我也不薄，竟然肯给我这么一个遇见贵人的机会。这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
程浪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到晚上九点了：“秦总您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就先下楼了。一会儿就是我的表演时间。客人们都等着我上台呢！”
秦穆看着程浪，缓缓说道：“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等到程浪离开包厢后，韩明琛忍不住问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摸不透了？”
胡助理推了推眼镜，开口分析道：“嘴上说着要收，实际上却是按兵不动。”
胡蠡并不相信程浪的鬼话。什么贷款优惠政策能比白得一套别墅一辆豪车更重要？还口口声声相信秦穆的人品，分明就是故意搪塞。
“那他为什么不肯收？”韩明琛越听越迷糊：“不是，他要是不想收，直接拒绝了不就完了。为什么搞得这么麻烦？”
“他应该是怕阿穆心生顾虑吧。”褚遂意看了秦穆一眼，笑着说道：“救命之恩可不是什么小恩小惠，这份人情沉甸甸的，不报不合适。倘若施恩者执意不肯收取谢礼，这份恩情放在受惠者的心里，就会越来越重。久而久之，恩情就变成了一种负担。”
“这就是俗话说的大恩成仇。”
韩明琛依稀觉得自己听明白了：“也就是说，程浪不希望这份救命之恩变成仇？又不想收下老板的谢礼，所以就说出那样的话来糊弄我们？”
“也不能说是糊弄。”胡助理解释道：“只能说是缓兵之计。”
“可他为什么不收呀？”韩明琛抓了抓后脑勺：“总不会是嫌弃我们老板出手小气吧？”
“当然不是。”褚遂意又看了秦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大概是出于某种考虑，不想收阿穆这么重的谢礼。也不想在阿穆身边做事。于是便想出这个借口，进可攻退可守。”
“什么进可攻退可守的！”韩明琛听的满头雾水：“你们说程浪不想收老板的谢礼，可是他为什么又把老板的黑卡拿走了？”
“所以才说他这个人做事情滴水不漏！”褚遂意继续解释道：“什么都不肯收，态度便显得生硬了。他收下黑卡，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用。如果他用了，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肯用，难道我们还要追着他问为什么不肯花老板的钱吗？”
这下子，韩明琛终于听明白了：“我说你们这些人，肚子里到底长了多少花花肠子！”
韩明琛啧啧摇头：“成天算计这么多，累不累啊！”
闻言，胡助理和褚遂意忍不住相视一笑。胡助理抱怨道：“你还说呢！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就你最蠢。”
韩明琛瞪了胡助理一眼：“就你嘴碎！”
唯有秦穆，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茶几上的文件袋。
从VIP包厢出来，程浪正准备下楼。却没想到在楼梯口被陆承轩堵着了。
“你们去秦老爷子的寿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阿穆一回来就张罗着要送你车送你房？”
作为翁氏集团和秦王朝的掌权人，秦穆的一举一动向来受到X市上流社会的关注。作为秦穆的爱慕者，陆承轩同样也很关注秦穆的各种消息。秦穆吩咐胡助理准备别墅，豪车还有黑卡的消息一传出来，陆承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白玉京，就是为了堵住程浪亲口问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蛊惑阿穆的？”
“当然是凭借我希世的美貌和惊人的才华。”程浪笑眯眯的说道：“实话跟你说吧！秦总特别满意我昨天晚上的激情表现。所以你也看到了，今天他叫人准备的房子，车子，还有票子，就是对我的奖励。”
“哦，对了。秦总还亲口跟我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我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他说，他都会努力帮我实现。”
程浪说到这里，得意洋洋的看着陆承轩：“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
陆承轩没说话，一脸震惊的看着程浪的身后。
程浪莫名觉得有些不好。一回头，就看到秦穆，褚遂意，胡助理还有琛哥都站在他身后。
程浪：“……”

第39章
场面略微有点尴尬。
还好程浪心理素质极好。电光火石间，他冲着来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整整齐齐的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若无其事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下楼。你们慢慢聊。”
说完，顶着众人灼灼的视线，一脸平静的走下楼。
陆承轩看向秦穆，满脸复杂的求证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穆看了陆承轩一眼，向来冷漠的目光中饱含着浓浓的警告之意：“你不要再去招惹程浪。”
陆承轩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问道：“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
秦穆懒得跟陆承轩解释太多：“记住我说的话。我不希望再看到裴姨为了你，哭着找我求情。”
听到秦穆的威胁，陆承轩的神色瞬间难堪起来。
程浪刚回到一楼，领班就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怎么样？看到大老板了吗？都跟你说什么了？”
“今天晚上生意不忙吗？”程浪看着挤眉弄眼的领班，笑道：“你这么闲。”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领班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怼怼程浪的胸口，好奇问道：“说嘛！到底找你干嘛？”
“想要为我的人生买单。”程浪一本正经的说道：“从此以后，老板的钱我随便花，老板的别墅我随便住，老板的车我随便开。”
“切！”领班好没意思的一挥手：“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懒得问。”
看着叽叽歪歪扭头离开的领班，程浪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他说的可都是真话。
台下的客人早就等着程浪上台。见程浪磨磨蹭蹭不肯上台，忍不住大声催促道：“人呢？”
“不会是掉进二楼厕所了吧？有没有人上去捞捞？”
听到有人给二楼卫生间加戏，程浪忍不住接茬：“今天可没有二楼厕所的戏份，某些人不要自cue。”
不让cue就不让cue。还“某些人不要自cue”，花钱捧场的客人顿时不干了：“怎么说话呢？”
“我们这不也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危吗？”
“还是你们老板又把你叫到办公室讨论工作了？有没有发生点意料之中礼法之外的事情？”什么叫意料之中礼法之外！
程浪抱着吉他慢悠悠的上了台，开口就是给大家伙儿提建议：“不要总是想象力这么丰富。我们琛哥其实是个非常老实本分的领导——”
“噫！”台下客人齐刷刷的起哄，有人补充道：“领导是个老实本分的领导，员工未必是老实本分的员工。”
“怎么说话呢！”程浪学着客人的口音，一撩琴弦，来了一段儿简短的即兴solo，字正腔圆的纠正道：“员工也是一位积极向上的好员工。”
“吁！”
程浪摇摇头：“你们不要总是这样起哄。听说过南郭先生给齐宣王吹竽的典故吗？诸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做事情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人吁亦吁，滥‘吁’充数。”
“下面，我就要随即抽选几位特别喜欢跟我互动的客人，赋予你们一个站在我左边的机会。”
这包袱抖得利索。现场客人忍不住又“吁”了一声，旋即想到程浪现编的典故，“吁”声戛然而止。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程浪眼疾嘴快的点了一名特别爱起哄的客人，抱着吉他邀请道：“来吧，爷们。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位被程浪点到的客人笑的脸都红了。疯狂摆手摇头，怎么也不肯上台。
程浪请了几遍都没把人请上来，难免有些失落：“果然欢场中的海誓山盟都是不作数的。昨儿还口口声声独宠我一人，今儿让他上台都不肯了。”
那客人实在憋不住了，拆穿程浪的顾影自怜：“你昨儿就没来。”
程浪立刻接道：“我人没来，但我魂在这儿！”
有人搓了搓胳膊：“大晚上的，别整这个行吗？”
程浪闻声看过去，发现说话的也是一位老熟人：“又菜又爱玩？”
那人顿时不干了：“不带这样的。搁你这儿听个相声，怎么还给人起外号？”
“我记性好么。”程浪抱着吉他补充道：“更何况你又菜的那么出众。”
台下客人哄堂大笑。
跟着那人一起过来的几位同伴笑着说道：“你这外号起得好。他玩游戏确实很菜。又菜又爱玩。输了就急眼。”
说完，又问程浪：“你平时玩吃鸡吗？我们可以加个好友，组队一起玩。”
程浪摇摇头，他从不玩游戏。就连电脑里的扫雷和手机里的贪吃蛇都没玩过。更何况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网络游戏。
几位客人也不知道程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又菜又爱玩的客人顿时兴奋起来：“不会玩那就太好了。我可以教你。到时候我们一起打双排。”
程浪看着对方兴高采烈的模样，严重怀疑他是想杀队友。
台下客人显然不太爱听小年轻聊网络游戏的事儿，催着程浪再说几个好玩的段子。程浪依言照办。又唱了几首歌，也算糊弄过去两个小时。
下台的时候，王哥依旧守在老地方。先给程浪递了一瓶水，又问道：“我听说天野去找你了？”
程浪拧开瓶盖，边喝边问：“孟天野打电话告诉您的？”
王哥摇摇头：“天野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他怕我劝他签秦王朝。”
程浪说道：“你如果想劝，就给他打电话。”
王哥看着程浪，语气中带了一丝丝恳求的意味：“你给他打。他就听你的话。”
程浪看了王哥一眼。
王哥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程浪感慨道：“我就是没想到，王哥你人还挺好。”
王六安皱了皱眉：“好端端的，给我发什么好人卡？”
王哥怀疑程浪又想拿他砸挂。可是程浪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程浪看着杯弓蛇影的王哥，一摇头：“多心了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夸您人好。”
“你夸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王哥敬谢不敏：“见过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你怎么老想当鸡啊！”程浪也是嘴欠，忍不住接话：“回头再找个铁锅，给你炖了。”
王哥紧闭双唇。心中无限悔恨。他就多余说这句话。
“不跟你耍贫。”王哥主动认输：“今天是天野的生日。我没想到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记得这件事。”
“我本来是想攒个局，再把天野约出来。没想到他今天晚上还要录节目，大概又要录到三更半夜。”王哥感慨道：“其实天野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别看他平时张牙舞爪的，其实心思简单，也没什么主意。他脾气不好，嘴又损，一般人都受不了他。所以来X市这几年，也没交下几个朋友。”
“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就看对眼了。”王哥看着程浪，确实很纳闷。程浪这种人，一看就是人精，竟然也会跟孟天野这种傻子交朋友：“既然你肯把他当朋友，那就拜托你，平时多劝着点儿他。尤其是在娱乐圈里混，他那个臭脾气绝对吃不开。”
程浪不以为然：“他要是肯听人劝，那就不是孟天野了。”他又不是基因学家，怎么可能把一匹野马改造成家猫。
“但他一定能听你劝。”王哥言之凿凿：“只要你肯开口，他一定听。”
程浪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王哥。
王哥被程浪看的毛骨悚然：“干嘛？”
“行啊！”程浪点了点头：“有长进。都学会迂回骂人了？”
王哥莫名其妙：“我怎么骂人了？”
程浪呵呵冷笑，不说话。
看着程浪那副死样子，王哥苦思冥想，终于回过味来：“我是说天野肯定听你劝，没说你不是人。”
年纪轻轻的，脑袋瓜子转这么快干嘛！

第40章
王六安本来是想拜托程浪多照顾一下孟天野。这么一番插科打诨下来，就觉得有些事情也没必要说太多：“我知道你这个人，做人做事都特别有自己的主见。你既然肯帮天野，就一定会帮到底。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就开始给我戴高帽了？”程浪笑嘻嘻说道：“光靠嘴忽悠没用，有本事来点实际的。”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王六安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调侃道：“以身相许怎么样？”
“不是所有人都有以身相许的本钱！”程浪很嫌弃的打量着王六安：“你的条件嘛，明显就差一点。以身相许还不够格，这辈子做牛做马就可以了。”
“呦呦呦，看不出来，你小子做人还挺双标的。”王六安啧啧摇头：“行吧！需要你王哥做牛马的时候，就来知会一声。算我欠你个人情。”
王六安说到这里，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你刚来演艺部的时候，我说过一些不中听的话。我承认，是我看走眼了。今儿就跟你赔个不是。”
程浪看着王六安：“怎么忽然提起这一茬？”
王六安说道：“应该的。谁让我自己眼拙不识人呢！”
程浪笑道：“没必要。都是茶余饭后的闲话，我早忘了。”
王哥接道：“你忘了，是你心胸宽阔，没放在心上。我自己说的话，我当然不能忘。有错就要认。什么时候有时间，咱哥俩也出去喝一顿。算我赔罪。”
“喝酒可以，赔罪就算了。”程浪说道：“其实我来演艺部这么长时间，王哥也没少照顾我。您就是嘴损，心还是好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哥笑道：“找时间我们一起喝顿酒。其实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我也觉得你这个人头脑机灵，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两人对着狂发了一顿好人卡。程浪憋不住了，借口尿遁去二楼上厕所。
等程浪走后，王六安的助理有些迷惑的问道：“哥，你跟他那么客气干嘛？”
“你不懂。”王哥笑了笑：“人家走运，攀上高枝了。”他们这些在高枝儿底下混饭吃的鸟雀，可不得敬着点。
再说以王六安这些天的观察来看，程浪这个人只怕也非池中之物。城府手段一样不缺。这种人，能交好还是不要得罪。
想到这里，王六安不免有些庆幸。庆幸他自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当初有点看不上程浪，也没说出太得罪人的话。也庆幸程浪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一朝得意便猖狂的人。不至于谁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就把人往死里整。
当天晚上下班，程浪开车带着沈怀瑜回学校。刚从白玉京出来没多久，就觉得后面有人跟踪。
程浪一边开车一边扫了一眼后视镜，见状冷笑一声：“有病吧！”
沈怀瑜没听清，开口问道：“什么？”
“没事。”程浪漫不经心的说道：“给你遛个狗狗。”
说完，脚踩油门往前一冲。
跟在后面那两辆车也赶紧加速，死死的咬在程浪后面。
程浪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冲进了附近的一个派出所。跟在后面那两辆车见状，掉头跑了。
程浪下了车去报案：“警察叔叔，我怀疑有坏人跟踪我。”
值夜班的民警一看报案的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学生，立刻询问怎么回事儿。
程浪如此这般形容了一下。就跟说书似的，把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追车事件描述的那叫一个惊悚悬疑，最后一段分析也是条理清晰，逻辑通顺，把值班民警都给听愣了。不过因为缺少关键性证据，倒是没法立案。
“你们并没有受到伤害，对方跟你们也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无法判断他们追车的目的。”警察说道：“所以我们警方暂时也没有办法立案。”
“我知道。”程浪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值班的警察，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我们两个真的吓坏了。这大晚上的，我们两个都是老实本分的学生。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话没说完，一直在打量程浪和沈怀瑜的另外一位民警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说你们两个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之前在网上，就是那个美术馆门口讨债的，就是你们两个吧？”
“就是我们。”程浪点了点头。
其他几位警察也恍然回神：“我说呢！原来是你们两个。”
正义感爆棚同情心也特别丰富的警察们立刻说道：“那件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怪可怜的。还好你们把钱要回来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们亲身经历过，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竟然欺负没爸没妈的穷学生。”程浪苦兮兮的说道：“所以警察叔叔，警察姐姐，我们绝对不是被害妄想症。我们真的被人跟踪了。”
几位民警面面相觑。虽然不太理解这两件事的逻辑关系，但他们还是一边安慰程浪和沈怀瑜，一边耐心的给两人解释没有证据真的没办法立案。
“我知道我没证据没办法立案，我也不会给警察叔叔们添麻烦。”程浪深吸了一口气，特别忐忑的问道：“我忽然想起来，我刚刚特别害怕，来报警的时候好像一不小心超速了。还闯了两个红灯。是不是会扣分啊？不会吊销我的驾驶执照吧？”
几位民警面面相觑。
程浪再次强调：“我真的被人跟踪了。我也是害怕发生危险，才开那么快的。”
“要不，”值班的民警试探着问道：“咱们跟交警部门的兄弟说一声，看看这种情况能不能酌情处理？”
“这种违规行为……”
“情况特殊嘛！再说两个小孩儿都挺不容易的。没爸没妈没人管，还碰上这种事。确实挺吓人的。”
“那你试试吧！”
“哎！”值班的民警立刻跟交警部门打电话。经过一番沟通协调，并且在调出监控，核实了那两辆车确实有追车跟踪的嫌疑之后，并没有对程浪超速闯红灯的违规行为进行扣分处罚，但是也教育了程浪今后一定要遵守交通则。
“我知道，我明白，谢谢警察叔叔。”程浪点头如捣蒜，特别乖巧的说道：“我今后一定遵纪守法，遵守交通规则。除非碰到危险，不然我绝对不会超速闯红灯。这都是不对的。”
相貌英俊嘴又甜的男孩子在你面前表现的乖巧伶俐，一口一个警察叔叔，还一脸孺慕的看着你，这一套组合拳简直就是博取长辈欢心的大杀器。值班的老民警顿时有点hold不住。眉开眼笑的说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们这也是为人民服务。不过你们两个确实应该注意点。年纪轻轻的，兜里有那么多钱。提高警惕是对的。”
“不过还是要遵守交通规则。这不仅是为了保证其他行人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的安全。”
程浪连连点头称是。沈怀瑜站在旁边，也下意识的点头。两个乖宝宝被值班的民警们目送着走出派出所。
刚一上车，程浪就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看这帮瘪犊子还跟不跟了。重新考驾照去吧！”
沈怀瑜还是有点不放心。一脸紧张的猜测道：“不知道是谁在跟踪我们？”
“爱谁谁。”程浪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是法治社会，只要我们学会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不怕那些坏人。”
沈怀瑜听到程浪的话，也坚定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另一边，得知属下非但没把人带回来，还废了两本驾驶证，甚至还在交通部门留下了兴师动众的痕迹，陆承轩顿时气的把电话都摔了。
“一帮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第41章
刚从派出所出来，程浪的电话就响了。是秦穆打过来的：“听说有人跟踪你？”
程浪毫不怀疑秦穆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是有两辆车跟着我。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还废了两本驾照。”
秦穆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穆担心，之所以会有人跟踪程浪，是因为程浪救了他，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那些人没能如愿害死他，就想要伤害程浪泄愤。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程浪在白玉京这么久都安然无事。刚刚救了他就被人跟踪。
虽然秦穆没有把这些猜测说出口，但是程浪还是猜到了秦穆在想什么，笑着宽慰道：“别多想，这件事情不一定跟你有关。说不准背后的人就是冲着我，或者我同学来的。”
“不管是冲着谁来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电话里，秦穆的语气莫名认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挂断电话后，程浪忍不住跟系统感慨：“多好的人啊！我就喜欢这种知恩图报的男人。如果他愿意以身相许就更好了。”
系统冷哼：【你是喜欢知恩图报的男人吗？你分明就是馋他的身子！】
程浪：“……”
程浪哭笑不得：“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系统：【你让我去看影视剧！现在你后悔了吗？】
程浪：“……”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程浪和沈怀瑜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
宿舍楼一片漆黑，连宿管阿姨都睡着了。程浪趴在门上仔细观察了一下，扭头跟沈怀瑜商量：“要不，我们去奶茶店凑合一宿？”
沈怀瑜点点头，附和道：“都这么晚了，把大家吵醒也不好。”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奶茶店。从杂物间搬了两张折叠床出来，就在店里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沈怀瑜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睁眼一看，六点钟都不到。程浪已经在后厨做奶茶了。
清甜香醇的奶香和茶香在装修精致的店铺中弥漫开来。初冬的暖阳缓缓爬上玻璃窗，满室灿烂。人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沈怀瑜揉着眼睛起身，走到后厨门口询问程浪：“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程浪说道：“我想做几杯奶茶，给昨晚值班的警察送过去。”
沈怀瑜恍然：“昨晚值班的警察帮了我们那么大忙，确实应该感谢一下。”
说着，沈怀瑜忙不迭的跑去卫生间洗漱。也进了后厨帮忙。
两人统共做了一百零二杯奶茶。程浪拎着其中两杯奶茶，去旁边的早餐店借了两个保温泡沫箱，把剩下的一百杯奶茶装进去。顺便又定了一百份早餐外卖，然后开车拉着沈怀瑜去派出所。
到派出所的时候，差不多是七点半。正好还没交接班呢。
程浪和沈怀瑜把奶茶和早餐搬进去，值班的民警都愣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岁数最大的那位老民警立刻说道：“这个我们可不能收。你们快拿回去。”
“这个您说的可不算。这是人民群众对于广大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同志的谢意。这是人民的意志。人民警察不能拒绝。”程浪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堪比绕口令的话，把值班民警都给绕晕了。
“这也太破费了。”值班民警们说道：“你们两个学生，可不能这么花钱。这一杯奶茶都得十几二十块吧？”
“奶茶不要钱。”程浪解释道：“这是我们自己开的奶茶店。奶茶膏都是我们沈同学自己研究出来的，已经申请专利了。”
“本来我们这个奶茶，是不能外带的。因为奶茶膏冲泡的手法有些复杂，外带会影响口感。但是这次情况特殊，我们就是想让警察叔叔和警察姐姐们尝一尝我们自己的手艺。”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奶茶呀！”听到程浪的介绍，值班民警们也特别感兴趣。一名警察姐姐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一亮：“挺好喝的呀。比外面卖的奶茶好喝多了。”
“不对啊！”另外一位警察哥哥注意到了程浪的称呼，不满意的问道：“凭什么她们都是警察姐姐，我们就是警察叔叔？你这辈分差的也忒悬殊了吧？”
程浪仔细观察警察哥哥的表情，发觉这小帅哥说话时，自觉不自觉的都会往旁边那位小姐姐的方向看上两眼。那警察姐姐的笑容也特别有意思。瞬间恍然：“哦~”
程浪特别认真的问道：“那您想让我怎么称呼？是叫您一声警察姐夫，还是叫她一声警察婶婶？”
“你这小孩儿胡说八道什么呢！”警察哥哥的面子显然有点薄，一张脸腾地红了：“胡说八道！”
见状，现场的值班民警全都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从派出所出来，程浪又去了本辖区的交警大队。将另外一个保温箱的奶茶和早餐送给昨天晚上高抬贵手的交警叔叔们。
再回学校时，第一节 课就没赶上。任课老师看了一眼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程浪，皱了皱眉：“有些学生，成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要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松懈，就没人管你了。大学老师确实不会像你们初高中的老师那样天天盯着你们学习，但你们也要学会培养自主学习的能力。要把基础打好，今后毕业找工作，才会更有竞争力。”
说完，又看了程浪一眼，痛心疾首的说道：“不要本末倒置！”
当天下课，金融系的导员孟海洋就把程浪叫到办公室，忧心忡忡的说道：“程浪，你天天这么请假旷课的可不行。还有俩月就期末考试了。你要是挂科太多，将来是没有办法申请留校保研的。说不准还要留级。”
“放心吧。”程浪安慰孟海洋：“我肯定不会挂科的。”
“我信你才怪。”孟海洋絮絮叨叨：“咱们学校规定，期末成绩是按平时成绩50%加考试成绩50%。你迟到早退旷课请假次数那么多，平时成绩肯定不好。如果卷面成绩达不到90分以上，都会挂科。”
“所以接下来这两个月，你可不能再请假了。”孟海洋强调道。
“我尽量。”程浪问道：“没别的事儿了吧？那我先走了。”
“你等等！”孟海洋从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程浪：“让你去我家，你又不肯去。我妈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说是跟你的身世有关。你可千万收好了。”程浪把包袱拎在手里。孟海洋看着程浪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我觉得你可以去公安局留个DNA样本，万一你的父母还在找你呢？”
“我没兴趣给自己找个爹妈。”程浪一挥手：“走了。”
回到寝室，程浪顺手把包袱扔进行李箱。几位室友见状，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
“别人的东西，寄放在我这儿的。”程浪随口敷衍道。
其他人听到程浪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
程浪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套衣服，溜溜达达去奶茶店。
晚上六点钟，奶茶店的生意特别好。六个店员再加上一个沈怀瑜忙到脚打后脑勺，出餐率还是有点跟不上。
程浪很自觉的进到吧台后面帮忙。就听梁妍妍一边下单一边跟他说：“奶茶膏和奶茶粉的库存不够了。”
程浪问道：“还剩多少？”
“没多少了。”梁妍妍说道：“最多还能撑个三四天。客人实在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今天上午开始，突然有好多人打电话来询问我们奶茶店送不送外卖。还说在外卖平台上根本搜不到我们家的奶茶。问我们为什么不做团购？”
“还有人问我们除了X大这家店，本市还有没有别的店？她们很想喝奶茶，但是离X大实在是太远了。”
程浪听完梁妍妍的反馈，没有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浪跟沈怀瑜商量：“我们应该建造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奶茶膏生产线。”
“好呀！”沈怀瑜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我支持你的决定。”
“我们找个时间，先去见一见你父亲那位好友。”沈怀瑜父亲的那位至交好友姓洛名圃。是本市茶叶协会的副会长。同样也是宣圃茶庄的老板。自己就有一座茶园。之前沈怀瑜研制出来的奶茶膏和奶茶粉，就是在他父亲这位好友的帮助下制作出来的。
程浪知道对方是本市很有名的一位茶商，同时也是专门制作茶膏的一位商人。之所以肯帮沈怀瑜，也是因为顾念旧情。但死者的情分终究有限。对方毕竟是做茶膏生意的，肯在业余时间帮他们加工制作奶茶膏和奶茶粉，已经是极限了。程浪总不能要求对方放弃茶膏生意，专门制作奶茶膏。
而程浪想要在严格把控产品质量的同时扩大产量，又必须跟洛圃这样具备专业素养的商人合作。因为一般的奶茶制作厂家，根本满足不了沈怀瑜对于品控的要求。对于沈怀瑜在研发奶茶膏新品的研究方面，恐怕也没办法在技术上和原材料方面提供支持。
所以程浪必须说服洛圃跟他们一起搞这个奶茶膏生产线。
沈怀瑜听到程浪的话，举一反三的问道：“那我们成立生产线以后，是不是还要在X市其他地区开分店？”
“不错。”程浪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们可以先招聘店员，等培训好了再谈开分店的事情也不迟。”
先是在本市其他地区开设分店。如果做好了，就能把他们的奶茶店开到全省，乃至全国。
沈怀瑜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驰神往。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一种自己也要开始创业的热血沸腾：“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努力去学的。”
“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程浪鼓励道：“要不是你研制出来的奶茶膏和奶茶粉品质上乘，我们的奶茶店也不会在开店之初就受到这么多客人的认可。我们的奶茶品牌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口碑。”
沈怀瑜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宣传的好。大家才会来喝奶茶。”
程浪说道：“还是得奶茶好喝。”
沈怀瑜坚持：“还是得宣传好！”
程浪轻笑一声，开口说道：“都好，都好，我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商业互吹了吧。”
沈怀瑜看着程浪，小声嘀咕道：“就是因为你好。”
程浪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沈怀瑜顿了顿，又问道：“昨天晚上派人跟踪我们的，是陆承轩吗？”

第42章
沈怀瑜很担心，生怕是因为自己和陆承轩的关系连累了程浪。
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原因害得程浪受到伤害。程浪活这么久，还没被人想的这么脆弱过。顿时有些莞尔。
“放心吧。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程浪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可是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惹到坏人呢？”沈怀瑜神色凝重，并不相信程浪宽慰他的话。甚至觉得程浪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怕他担忧难过。
猝不及防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程浪看向沈怀瑜的眼神，不免有些感慨。
这孩子对他的滤镜有点深啊！
程浪有些好笑的摸了摸沈怀瑜的脑袋。连程浪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沈怀瑜对他的人品倒是很有信心。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恶人磨。”程浪笑眯眯说道。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
随着奶茶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建造奶茶膏生产线的需求也迫在眉睫。程浪和沈怀瑜甚至都等不到周末，第二天下午，就约了洛圃在他自己的茶庄见面。
这是程浪第一次来宣圃茶庄。茶庄坐落在市中心的一条老巷子里，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程浪和沈怀瑜开着车过去，把车停在路边，一路步行进了青石板路的小巷。巷子两旁是青砖黑瓦的明清建筑，脚下是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旁边还有一条浅浅的水渠。
没走几步便到了茶庄。程浪搭眼一瞧，那茶庄装修的十分古朴，雕花镂空的木质门脸，总共六扇门。上面挂着一副牌匾，竟然是用瘦金体写的“宣圃茶庄”四个大字。落款是宥圃居士。
沈怀瑜说道：“这个牌匾是我爸爸题的，宥圃居士便是他的号。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感慨，说他和洛叔叔很有缘分。两个人一个叫圃，一个号圃，都是喜欢莳花弄草之人。”
程浪没说话。两人迈过门槛进去，茶庄里面的装修更是古色古香。茶香四溢，琴声悠扬。
沈怀瑜询问了一下吧台里面的服务员，得知洛圃就在二楼靠窗的隔间等着他们。
沈怀瑜和程浪于是便上了二楼。一眼就瞧见了临窗煮茶的洛圃。
这是一个年仅半百的中年人。相貌儒雅，体型偏瘦，穿着一套藏青色的唐装，手腕上还带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手串。程浪眼尖，能看到每颗佛珠上面，隐隐还有字迹。应该是镌刻着佛经。
“你就是程浪？”就在程浪打量洛圃的同时，洛圃也在仔细观察程浪。他对程浪早有耳闻。之前在网上闹的满城风雨的讨债视频，洛圃也特意找来看过。拜程浪所赐，即便到了今天，X市书画协会会长沈承安贪图兄长遗产，造谣抹黑侄子名声的那些事，仍旧是大家茶余饭后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
更为难得的是，沈承安处心积虑的谋财坏名，被程浪戳穿后竟然就此偃旗息鼓，甚至还约束起家人不在外人面前说沈怀瑜的坏话。遇到别人或有心或无意的探问，也只是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随便解释一句“是误会”便完了。
没人知道程浪在取支票的时候，究竟跟沈承安单独说了什么。能让沈承安态度骤变。但是不得不说，程浪的手段很有些立竿见影的意思。洛圃打听到这些事情以后，对程浪这个少年人的心机城府还是有几分赞赏的。更难得这样一个不缺城府不缺手段的年轻人，居然还有一副仗义执言拔刀相助的好心性。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青年才俊。”洛圃笑着说道。
“洛叔叔您好，我就是程浪。”程浪乖乖巧巧的跟洛圃打招呼，和沈怀瑜在洛圃对面坐下来。
“不瞒您说，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事相求。”程浪开门见山。
“我听怀瑜在电话里说了一嘴。你们想要建造一条专门制作奶茶膏的生产线。”洛圃饶有兴味的看着程浪：“其实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做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拉上我这个老头子。”
“我们必须拉上您。”程浪说道：“这件事如果没有洛叔叔的帮忙，我们是做不成的。”
“是呀！”沈怀瑜也在旁边点头附和程浪的话：“洛叔叔您就帮帮我们吧。没有您的帮助，我们确实做不好。”
说完，沈怀瑜又跟洛圃解释了一番关于严格把关品控，还有在研发新品方面需要洛圃提供技术和原材料支持的担忧和畅想。
洛圃听完沈怀瑜的分析，笑着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个小家伙是盯上我的茶膏加工厂，还有我的茶园子了。”
程浪笑眯眯的补充道：“还有洛叔叔您这个人。”
洛圃顿时笑开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放过？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贪心。”
沈怀瑜害羞的笑了笑，旋即又有些伤感的说道：“除了洛叔叔，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我了。”
洛圃一听这话，就知道沈怀瑜又想起了一些伤心事。不免劝道：“你也不要这么想。你家里的事情，很多人当时并不清楚。听信了一些谣言，都在为你惋惜。你父亲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孩子。如今你愿意奋发图强，我们这些长辈都看在眼里。只要你开口，便是冲着你父亲的旧情，大家能帮忙的，都会帮一把。”
沈怀瑜眼睛一亮：“这么说，洛叔叔是答应我们了？”
“当然。”洛圃笑道。他起身，走到八宝格后面拿了几份文件过来，递给程浪和沈怀瑜。
两人打开一看，竟然是购买生产线的合同，还有在茶膏加工厂为奶茶膏生产线另外辟出一个车间的通知。
“加了一条生产线，制作奶茶膏的人手则需要现招聘培训。好在我们作坊的老师傅们这些年都在调教徒弟。直接培训这些学徒上岗，会省不少事儿。另外，我会调两名有经验的老师傅去新的生产线上帮忙。”洛圃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至于这条奶茶膏生产线我们要怎么合作，这种小事情就由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决定吧。”
程浪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洛圃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合作。还想的这么周到。连生产车间都已经准备出来了。
说实话，为了说服洛圃，来之前，程浪设想了所有洛圃可能会拒绝合作的理由，并针对这些理由准备了各种说辞。他还熬夜写了一份策划书，里面详细描述了他对奶茶店扩大运营的相关筹划，甚至连怎么运作品牌上市的大饼都画好了。却没想到这些精心筹备的策划竟然完全没用上。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么不求回报的好心人？
程浪不动声色，还是坚持把自己的策划书交给洛圃。洛圃翻看一遍，有些惊讶的看着程浪。
程浪笑道：“那我们就简单一点，就按照三个人入股，所有人均持股份。至于后续如果有追加投资，也是按照比例追加或者稀释。不知道洛叔叔有没有问题？”
洛圃当然没有。
程浪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范本，一式三份：“洛叔叔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签约吧。”
洛圃有些玩味的看着程浪。打从一进门，这小子就表现的自来熟。跟着沈怀瑜口口声声洛叔叔，叫的特别甜。可办起事情来却又能摆出一副公事公办，丝毫不讲私人交情的嘴脸。并不像寻常人那样，因为脸面薄交情好就不好意思开口谈利；或者因为有求于人就不敢谈条件。
洛圃年近半百，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他见过不少有才学有志向的年轻人。但是在程浪这种年纪，为人处世就能如此圆滑老练的，却是少见。洛圃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虽说现在甜言蜜语一团和气，可要是今后的合作中，一旦自己伤害到对方的利益，恐怕这位年轻人也能做到立马的翻脸不认人。
想到这里，洛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怀瑜。心中很是纳闷。也不知道他这位一派天真的世交之子，是怎么结交到这种年轻人的。或许是因为两个孩子都年轻？程浪看到沈怀瑜的遭遇心生同情？
洛圃心中有诸多猜测，面上却丝毫不显。翻看了一下合同范本，发现这份合同的条款拟定的既严谨且缜密，明确说明了三方的权利义务。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便也大大方方的签了字。
之所以签的这么干脆利落，只是因为于洛圃而言，这一次的合作只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故交之子。不管两个孩子怎么折腾，他大不了就损失一条生产线。况且置办生产线还有培训员工的费用，包括租用车间的花销也在合同里阐明了会由三家平摊。洛圃权衡利弊，觉得自己损失不了什么，他也没想过谋夺孩子们的产业。
却不知道他这样干脆大方的举动，看在程浪眼中，却是无形中化解了不少猜疑和防备。
在程浪最初的计划里，拉洛圃建造奶茶膏生产线只不过是一时的权益之计。因为他没接触过洛圃这个人，也不熟悉洛圃的行事作风。倘若洛圃贪得无厌，仗着自己有些技术资本就敢狮子大开口，那程浪也会把人拉上船，甚至许以重利。只不过在合作期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或者瓦解洛圃手下的技术人员，扶植自己的亲信。等到真有品牌上市那一天，再通过资本运作把人一脚踹出去。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必要这么麻烦。
程浪眨了眨眼睛，用略微有些天真粗浅的口吻，笑着试探道：“洛叔叔，我想知道，就按照我们现在这个标准培训奶茶膏生产线上的员工，需要多久才能培训出来一个？您也知道，我们的奶茶品牌是要做大做强的。一条生产线显然满足不了我们的需求。”
洛圃笑着说道：“如果要按照我们现在老员工的标准来算，那至少要调教三年才能达到这个熟练度。因为我们需要的员工，不仅要精通制作茶膏的技艺和知识，还要懂得怎么看茶，采茶，选茶，炒茶，需要熟知所有流程。这需要长久的知识积累和熟练技艺。但如果你们仅仅是要奶茶膏生产线上的员工，那只要老师傅精心调教三个月就可以了。到时候在老师傅的看管下制作奶茶膏，老师傅们会负责品质把关。”
洛圃说到这里，看向程浪：“你如果需要在短时间内培训出大量的员工，现在就要着手准备了。我可以给你调两个师父。”
程浪害羞的笑了笑：“可是我也不认识天赋好的学徒。洛叔叔之前不是说了嘛！那些老师傅都有学徒，那些学徒是不是也都认识其他学徒？可以帮忙介绍来我们这里。”
洛圃看了程浪一会儿，笑着说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沈怀瑜立刻说道：“我们当然相信洛叔叔。”
洛圃缓缓点头，又问道：“可是你们现在培训这么多员工，有钱给他们发工资吗？要知道，养一个老师傅，还有一大堆技术人员，这个成本可不便宜哦。我听说，你们还想在X市其他地区开分店？”
沈怀瑜想了想，忽然说道：“我手上还有六百多万。我能拿出一半的钱，用来维持生产线的运转还有员工的培训。”
程浪慢悠悠说道：“怀瑜能拿多少，我也能拿多少。洛叔叔放心，我们可以先把线上做起来。这样能节省不少成本。等到品牌做大以后，再想办法开分店。至于是加盟还是直营，我们还需要仔细权衡一下。”
加盟当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回笼资金，但是品控方面恐怕就要差一些。直营虽然能够把控质量，但是仅凭他们几个人的资本，也没办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快速扩张。在资本领域就会稍显吃亏。各有利弊。究竟要怎么选，程浪现在还没想好。
不过还好，以奶茶店现在的规模来说，至少一两年内，程浪还无需考虑这种问题。至于一两年以后要怎么选，他准备把这个难题扔给沈怀瑜来决定。
洛圃有些好奇的看着程浪。倘若是其他年轻人在他面前讨论这些话题，洛圃可能会觉得年轻人好高骛远。还没学会走就开始想着飞。可是换了程浪在他面前说，还只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来说。洛圃竟然会觉得这些只不过是按部就班的问题。他们肯定会遇上，也必然会解决。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年轻人。

第43章
顺利敲定了合作。第二天早上，程浪和沈怀瑜去办理了森圃食品加工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还有其他相关的营业手续。顺便又去注册了森系奶茶和森系食品等几个商标。
沈怀瑜有些纳闷：“我们直接把奶茶膏加工厂挂在奶茶店下面不好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程浪笑着说道：“麻烦一点好。”
办完了营业执照相关手续，程浪和沈怀瑜又在洛圃的引荐下，见到了那两位帮忙管理生产线和培训员工的老师傅。程浪跟对方签订了雇佣合同和保密协议。又聊了聊员工培训的相关事宜。一行人又去洛圃的茶膏作坊看了一下。
茶膏作坊建在城外的茶园之中。整个作坊算上老师傅和学徒，统共也就三十人不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作坊里面也种着各种茶树花草，还养了两只土狗看家护院。看上去很有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闲自在。
沈怀瑜笑容温软的说道：“我特别喜欢来作坊这边制作茶膏。可以远离城市里的一切喧嚣浮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洛圃笑着说道：“我在作坊后面还建了一座玻璃茶房。里面种着各色茶树，现在还开着花儿呢。每逢下雪天，我要是闲来无事，就喜欢开车过来坐一坐，用红泥小火炉煮上一壶新茶，三五知己围着火炉谈天说笑，坐看远山银装素裹。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沈怀瑜闻听此言，越发的感同身受。其他几位老师傅也跟着点头。
唯有程浪一个俗人，光是听着洛圃的描述就想睡觉。忍不住搁心底犯嘀咕：“有这条件喝什么茶呀！吃点烤肉不好么！”
不过此情此景，程浪显然不会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众人便踏着羊肠小径一路绕到作坊后面的茶房。刚一进去，扑面一股热气袭来。温室如春，各色茶花姹紫嫣红开遍。洛圃在红泥小火炉里添了几块碳，烧了一壶茶。俄而，花香弥漫茶香氤氲。映衬着玻璃茶房外面零零星星飘洒的雪花，还有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峦，洛圃兴之所至，走到案头提笔写了一首吟雪的诗。沈怀瑜和其他几位老师傅便围在旁边，认真品评洛圃的字。
果然有几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好悠闲。
程浪认真想了想，就跟洛圃提议：“我觉得我们的奶茶膏加工厂还是另寻别处吧。”
虽然程浪自己不太喜欢这些诗情画意的东西，但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必糟蹋了。食品加工厂建成以后，肯定是要加班加点制作奶茶膏囤积库存的。到时候必然会充斥一些喧嚣的机器声。总觉得跟眼前这一幕不大符合。
洛圃笑了笑：“离我这茶园不到五公里的下游，倒是有一家废弃的食品厂。之前是做速冻食品的。后来生意不好，就不做了。你要是想另寻厂房，不如去那边看看。”
说去就去。程浪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载着沈怀瑜和洛圃直接到了下游。果然如洛圃所说，这片厂房已经被废弃了。院里荒草都长了半人高，只有一位打更的老大爷守在门卫室里。
得知程浪想要租厂房，老大爷给了程浪一个电话。让程浪自己跟厂家沟通。
程浪打过去，一开始还没人接。程浪又打了两遍才有人接听。粗声粗气的询问程浪找谁。得知程浪想要租赁这片荒废的厂房后，电话里的声音陡然变得热情。还想让程浪一行人在厂房等一等，他马上就开车过来。
这数九寒冬的，程浪可不想在外面挨冻。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表示他只是路过，看到了厂房招租的信息，就想进去看一看。至于要不要租，还得看完再定。
听到程浪可租可不租的态度，电话对面顿时急了。主动提出只要程浪愿意租，他可以给程浪便宜点，每年只要二十万的租金。
“你可以去附近打听打听。就我这个厂房面积，还有这个地点，没有二十四五万绝对下不来。”
程浪听到厂家的话，笑着表示会仔细考虑一下。挂断电话后，在看门老大爷的带领下，进厂房逛了一圈。
厂区并不大，统共只有一栋三层小楼和一排联房。应该是办公楼和车间。荒废了这么久，楼里的装修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就连门窗都被撬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片厂区搞拆迁呢！
看门的老大爷笑着解释道：“太久没人租，厂区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人盯上偷走了。也就是房子不好拆。不然这一栋楼和一排房也剩不下。都得被人偷了卖废砖。”
程浪从书包里翻出一包华子递给老大爷，笑眯眯打听道：“这厂房不干多少年了？为什么没有人租？我看这地点不是挺好的。”
“太小了。就这么一排房和一栋楼。”老大爷受宠若惊的接过烟，直言不讳：“大厂家看不上，小厂家租不起。前两年老板要价还高，一年二十五万的租金。就更没人租了。”
“再说这地方离市里太远了。雇人也不方便。除非安排通勤车。那一辆大巴车多少钱？谁家要是买得起通勤车，还至于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租厂房？”
说得也有道理。沈怀瑜点了点头，冲着程浪说道：“这么看来，这个破旧厂房倒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程浪没接茬。仔细打量了看门的老大爷一会儿，忽然问道：“就没有别的原因？”
老大爷闻言，神色顿时迟疑起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了。沈怀瑜追问道：“真有别的原因？”
“这个嘛！”老大爷支支吾吾的，还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凑到三人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这要是换了别人问我，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不过我看你们三个人有缘，我也不好意思坑你们。”
“我劝你们还是别租这片厂房了。这片厂房，闹鬼！”
“闹鬼？”三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老大爷摸了摸兜里的华子：“要不是为了这盒烟，我也懒得多事。”
“不会吧？”沈怀瑜有点怀疑：“真要是闹鬼，您老人家还敢在这儿看门？”
洛圃淡淡说道：“我就在上面开茶园。也没听说过这有闹鬼的传闻。”
“你们看看！我就说了不该多事。”老大爷见状，顿时有些没意思：“你们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我之前不是说过，这片厂房荒废太久，被小偷盯上了吗？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有人在厂房里发现了小偷的尸体。听说死之前表情特别恐怖，大家都说是撞了鬼被吓死的。也有人不信邪，贪那二十万的便宜，想要租这厂房开面包厂。可是面包厂开张不到三个月，就死了两个员工。都是心梗死的。死时的表情都可吓人了。那个面包厂也干不下去了，老板连夜跑了。打那以后，这片厂房就再也没人租了。”
听到老大爷的话，沈怀瑜和程浪齐刷刷的看向洛圃。
洛圃皱了皱眉，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略有些迟疑的说道：“好像一年多以前，确实听说过这片厂房租出去了。没多久又不干了。但是没听说有闹鬼的事。”
作坊的老师傅和学徒们几乎就是住在这边的。倘若真有这些灵异传闻，他们不会一点都没听过。
程浪在心里默默的询问系统：“刚刚去看厂房，你在里面捕捉到不一样的能量波动了吗？”
系统不吭声，还想冲程浪翻个白眼。
程浪也知道，若非遇到性命攸关，影响任务进展的危急状况，只怕系统不会再出手帮他。
程浪略微沉吟。他并不相信看门老大爷的话。倒不是因为他坚信世上无鬼，而是穿越过来的时候，程浪粗略看过原著，并没有看到灵异相关的元素描写。这就说明这本书的背景设定没有灵异相关，那么由此衍生的世界背景也不应该有灵异元素存在。
但是这并不妨碍程浪假借鬼神之说，跟厂房老板砍砍价。
“我可听说你这地方闹鬼！”程浪给厂房老板打电话：“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你这地方前前后后都死这么多人了。本地人骗不到了，所以想蒙骗我这个路过的外来户？”
厂房老板没想到程浪这么快就知道了厂房的秘密，顿时语塞：“我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你先打电话给我嘛！这位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你真的想租这个厂房，租金方面咱还可以谈！”
厂房老板也不傻。程浪明知道这片闹鬼还给他打电话，分明就是不信邪，还有意向要租。
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程浪开门见山：“15万一年。我租十年。”
听到程浪的报价，厂房老板的脸都绿了，就跟见了鬼没区别：“我说小兄弟，没有你这么砍价的。我这好歹是离市区不到俩小时的好地点。交通便利，地方也不算小了。不可能给你15万。我再给你让两万，18万一年。”
“14万。”程浪嘴皮子一碰，又降了一万：“我可是冒着死人的风险在占便宜。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真死一个员工，按照劳动法得赔偿多少钱？”
“这事情就不能这么论。我就没见过还没死人，就自己咒自己的。我说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谈，能不能给个诚心价？”厂房老板说道：“17万！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用谈了。”
“13万。”程浪说道：“您那厂房也好意思自称厂房。连门窗都没了，我要是租下来，全都得重建，我就相当于花十三万租了一块地皮。还租了十年。”
厂房老板有点心虚：“那毛坯不是挺好的。收拾收拾还能用。我跟你说我当初建厂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建材，骨架结实着呢！”
“那就是没得谈了！”程浪也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都没等上两分钟，厂房老板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十五万就十五万。算我倒霉，总比砸手里强。”
“就十三万！”程浪说道：“我冷静下来一想，我花十五万租个乱坟岗，还得自己掏钱建厂房，着实冤大头。”
厂房老板都气笑了：“我说小兄弟，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去附近打听打听，就我这块地皮，一年没有二十几万绝对下不来。还有，我这也不是什么乱坟岗。你别乱说话。”
程浪反问：“人家也是三年不到连死仨人？”
厂房老板不吭声了。
程浪说道：“不行。这事儿我越想越晦气。回头我得上网好好宣传一下。以免不知情的外地人被你坑了。”
“我说你这小孩儿怎么断人财路呢？”厂房老板听到程浪这话，顿时急了。要知道他们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不管这片地闹不闹鬼，三年之内连死三个人，正经做生意的只怕都不敢来了。
“十三万一年，我租十年。”程浪施施然问道：“还商量吗？”
厂房老板显然被程浪一番话折腾的没脾气了：“还商量个屁！签约吧！”
程浪笑眯眯的安抚道：“那就合作愉快。其实仔细想想，老板你也不吃亏。反正你这厂房都搁这荒废三年多了。一年能收十三万，十年就是一百三十万。总比一分钱拿不到，还要倒贴几块砖头强。”
厂房老板懒得跟程浪多说：“你在厂房等我。我这就开车过去。”
挂断电话，程浪冲着瞠目结舌的两位合伙人比了个耶。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忧心忡忡的问道：“我们还真租这个厂房吗？万一这边真的闹鬼怎么办？而且三年不到死了三个人，怎么听都不吉利。”
洛圃也劝道：“没必要贪这个便宜。鬼神风水之说，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就图个顺顺利利和气生财。实在不行，就在我的小作坊先对付一阵。”
程浪笑嘻嘻说道：“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呀。山清水秀，离市区也不远。真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13万也下不来。”
“可是这边真的不太吉利。”沈怀瑜欲言又止。
洛圃皱了皱眉，继续劝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信邪。总觉得这世上没有鬼——”
“谁说我不信的。”程浪说道：“我特别相信这地方闹鬼。所以你们快帮我想想，等我把这厂房租下来以后，我们是联系《探索科学》节目组进来考察，还是直接上网找灵异主播过来直播？”
两位合伙人面面相觑，顿时无语。

第44章
程浪三人在门卫室里等了约莫有半个钟头，厂房老板就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过来了。
这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北方男人。身材高大，体格壮硕。相貌有些凶恶。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妇人。烫着头，穿着貂，长得比较富态。厂房老板介绍：“这是我爱人。”
老板娘一脸惊喜的看着程浪三人。来之前，她只听老公说有人要花十三万租她们家的厂房，还一租就是十年。老板娘一听就来气了，虽说她们家的厂房风水不大好，这两年死了三个人。听上去很不吉利。但也不至于白菜价大甩卖。这么大的厂区十三万签十年，分明就是欺负老实人。
老板娘越想越气，气势汹汹的就跟过来了。本来是想痛骂一顿讨便宜不要命的人，却没想到这仨人长的这么好看。
这一颗老松带着两颗小葱，清清白白的，真是招人稀罕。
“就是你们想要租厂房啊？”老板娘笑的跟朵花似的，语气也和煦的让人如沐春风：“你们咋想起来跑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租厂房？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有骗人嫌疑的老板：“……”
厂房老板拍了拍老婆的胳膊：“说正事儿。”
“啊！”老板娘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我这厂房风水不大好，死人闹鬼这事儿你们都听说了是吧？”
饶是见多识广的程浪，此时也不晓得该如何接话。
“我看你们三个人，也不像是干小买卖的。这俩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吧？”老板娘继续打听道：“你们租这厂房，是要干啥呀？”
沈怀瑜解释道：“我们开了一家奶茶店。想要在这边建一个奶茶膏加工厂。”
“哦。”老板娘听明白了：“整奶茶粉的是吧？”
沈怀瑜还没弄明白“整奶茶粉”是什么意思，就听老板娘继续问道：“那你们搁这儿租厂房不嫌远吗？这边又没地铁又没公交的。开车进城都得一个半小时。”
洛圃解释道：“我在上边开了一家茶园。听说这边有废弃厂房招租，所以就带人过来看看。”
洛圃的宣圃茶园开了好多年，在附近还是挺有名气的。老板娘一听就知道了：“原来你们是一家的。那我就不废话了。”
“既然你也在附近做买卖，那你应该知道，这附近租赁厂房是什么价格。你们给十三万一年是不是大少了？”
“十三万一年确实有点少，你这情况不也特殊嘛。”洛圃笑道：“咱们做生意就图个顺风顺水顺财神。你这片地儿，风水确实不怎么样。”
“那也不能——”
老板娘话没说完，就被程浪打断了：“十三万您觉得少，可是我们这边要承担的风险也高。开门做生意，就讲究一个吉利。我要是能拿得出二十几万，我还不如在附近租个没死过人也没报废的厂房。至少我们拎包入住，进门就能干活。”
听到程浪的话，老板和老板娘对视一眼。
程浪继续说道：“一般凶宅要卖，价格也是要比正常房子便宜许多的。您这地头两年多的时间死了三个人，我说凶宅不为过吧？”
老板娘皱了皱眉。
厂房老板说道：“行了。咱也别废话了。十三万就十三万，直接签合同吧。”
程浪这边当然没有异议。于是一行人又开车回了茶园，程浪在洛圃的办公室里开了电脑，现拟一份租赁合同。
厂房老板粗略看了一遍，别的条款都没什么异议，只有最后一条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将按照合约全款的一百倍进行赔偿？”
一年十三万，十年一百三十万。合约全款一百倍那不就是一亿三千万？
厂房老板暗暗咋舌：“不至于吧？”
“预防而已。”程浪笑眯眯说道：“我也是担心将来我们奶茶品牌做大做强，会有竞争对手利用加工厂的地皮归属对付我们。小本生意，折腾不起。”
厂房老板摇了摇头：“我是怕你们干不到两年就倒闭了，付不起接下来的租金。”
话音未落，又觉得这种说法大不吉利，立刻“呸呸”两声：“怪我嘴上没有把门的。小兄弟你别放在心上。你们奶茶厂一定能做大做强，分店开遍全国。”
程浪笑了笑，并不介意厂房老板的口无遮拦。温声说道：“做生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我们两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也没有什么亲友能帮衬的上。要是真的做不下去了，那也没有办法。不过老板你放心，该遵守的合同我们一定会履行。”
程浪驾轻就熟的卖了个惨，果然引起了厂房老板夫妇的同情。老板娘一脸惊讶的看着程浪和沈怀瑜：“你们两个都没父母？”
“没有。”程浪说道：“我从小就是孤儿。他是今年暑假的时候家里出了车祸……”
等程浪说完两人的身世，老板和老板娘的眼圈都红了。老板娘一把握住程浪的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说这俩孩子怎么就这么惨。贼老天真不给好人活路。多好的两个孩子。真是大不容易了。”
“要不你们就别租我们家厂房了。不到三年死了仨人，确实不大吉利。阿姨不能坑你们。”老板娘哭着说道：“这个合同咱不签了啊。你放心，我们回头就帮你搭个附近的厂房。肯定能帮你找个又便宜还没死过人的。”
程浪：“……”
“倒也不用。”程浪没想到自己用力过度，差点把到手的便宜搞飞了，立刻说道：“我小时候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天煞孤星戾气重，连鬼都怕我。就是因为我八字够硬，所以我才敢租您家的厂房。实话跟您说吧！我就不怕那些鬼闹人，我压得住。”
“可是——”老板娘还是有点犹豫。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程浪说完，直接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又催着厂房老板签字。
厂房老板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内里也是一个极为善良的人。听到两个孩子的身世这么凄惨，他也做不出欺负小孩儿的事情。哽咽着说道：“让我签字可以。你把赔偿金这一条改喽。”
“就改成如果甲方违约，想要在合约期内把厂房转租给别人，要赔偿乙方百倍的赔偿金。如果乙方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租赁合同自动终止。我们也不要什么赔偿。”
程浪没想到自己卖个惨还能起到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顿时有点愣住。
老板娘拍了拍老公的后背，抽抽搭搭的说道：“听你叔叔的。合同就这么改。我们这么大岁数了，咋能欺负没爸没妈的孩子。那也大不是人了。”
看着真情实感抱头痛哭的老板夫妇，程浪莫名有点心虚。
老板娘一边哭一边催着程浪改合同，还宽慰程浪：“你也别觉得我们吃亏了。你租完厂房不得把那车间和办公楼重新装修一下吗？那不也得花钱嘛！就算合同终止了，我跟你叔也能白捡两栋楼的装修。不吃亏。”
厂房老板也在旁边重重的点头，重复道：“不吃亏！”
程浪叹了一口气。在厂房老板夫妇的哭嚎催促下，十分无语的把合同改了。不过程浪一共改了两条，一条是违约金。另外一条则是三年以后，如果奶茶加工厂仍旧保持正常运营，那么租金就按照附近的地皮增值随行就市：“老话讲事不过三。如果三年以后我这奶茶厂仍旧办的红红火火，那就证明这块地皮的风水旺我。涨租金也是应该的。”
老板和老板娘红着眼睛对视一眼。也没想到自己这番折腾竟然还能换来这种结果。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就跟占了孩子的便宜似的。
沈怀瑜笑眯眯说道：“这是应该的。我爸爸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告诉我种善因得善果。我们都是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说完，沈怀瑜又冲着程浪笑了笑。
程浪还沉浸在煮熟了的鸭子被自己亲手送回去一半的失落中，并没有注意到沈怀瑜的微笑。
洛圃在旁冷眼围观，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色也晚了。洛圃便留厂房老板夫妇在茶园吃晚饭。
闲聊中，厂房老板夫妇得知程浪和沈怀瑜都是X大的学生，沈怀瑜还是考古系的新生。顿时又惊又喜。
“我儿子也在X大念书。也是考古系的。今年都上研二了。还是你们师兄呢！”老板娘一拍大腿：“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沈怀瑜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好奇问道：“不知道这位师兄叫什么？没准儿我还听说过呢？”
“金怀远！”老板娘特别自豪的说道。
程浪持筷的动作忽然一停。
金怀远，X大考古系研究生。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系统在脑海内默默放了一段原文。程浪顿时想起来了。
金怀远，原著攻陆承轩选中的炮灰替身之一。两人还是通过沈怀瑜认识的。按照书中的描写，金怀远是一个城府特别阴沉的恶毒男配。表面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一个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男人。为了爬上陆承轩的床，他故意接近沈怀瑜，骗取沈怀瑜的好感和信任，借机吸引陆承轩的注意。在成功爬上陆承轩的床以后，又因为不满陆承轩的冷落，爬上了另外一位老总的床。却没想到那位老总明面上是X市最大一家拍卖行的老板，背地里却是一个文物贩子。
金怀远身为X大考古系的研究生，在校期间也经常跟着老师做一些文物修复的项目。特别擅长修复瓷器和青铜器。于是在那位老总的引诱下，竟然走上了文物造假的犯罪道路。后来这个文物造假的团伙被警方破获，所有主谋都被抓了。那位老总被判死刑，金怀远也被判了七年。据说入狱后没多久，一双手就被人废了。
说起来，原著好像没提到过金怀远的身世背景。
程浪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原来是金怀远师兄！”沈怀瑜略带兴奋的说道：“他在我们考古系可有名了。听说他念本科的时候，就跟着我们考古系的张教授下过两次墓！还参加过两次省博物馆举办的文物修复的项目。他修复的瓷器和青铜器我也见过，技艺大好了。”
听到沈怀瑜夸自己的儿子，厂房老板夫妇也乐的合不拢嘴：“也就是个业余爱好。不当饭吃不当钱花的，我跟他妈还犯愁呢！你说天天鼓捣那些破玩意儿，将来连媳妇都娶不上。”
沈怀瑜不赞同老板娘的话：“金师兄修复文物的手艺那么厉害。将来找工作肯定是没问题的。”
程浪神色有些古怪的打量着厂房老板夫妇。
老板娘留意到程浪的表情，开口问道：“你瞅啥呢？”
“没什么。”程浪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他就是有点想象不出来，厂房老板和老板娘生出来的金怀远，究竟是怎样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老板娘笑着说道：“你还别说，我仔细一瞅，就觉得我们家怀远跟你们两个长的还有点像。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等哪天怀远休息回家，我给你俩打电话，都上我家吃饭去。阿姨给你们包饺子。你们都爱吃什么馅儿的饺子？”
话音未落，老板娘又看向洛圃，惊觉自己漏了一个人，立刻补充道：“老洛你也过来呗。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邻里邻居之间，就应该经常走动。一来二去就熟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说是不是？”
洛圃笑着称是。心里有些感慨，这对夫妇虽然行事粗犷，心地却很纯善。热情好客古道热肠。
吃完晚饭，差不多就晚上七点了。厂房老板夫妇告辞回家。程浪和沈怀瑜也要回白玉京上班。洛圃懒得再折腾，准备在茶园睡一晚。大家就此分道扬镳。
程浪开着车回白玉京。路上，沈怀瑜还有些兴奋的跟程浪分享他们考古系的一些趣事：“……要是我也能有机会跟着教授参加文物修复的项目就好了。”
程浪鼓励他：“你好好学习勤加锻炼，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两人抵达白玉京的时间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半。领班守在员工通道门口抓迟到。
“迟到半个小时，一人罚款二百。”领班哼了一声，冲着程浪说道：“孟天野回来了。”
程浪一挑眉。
领班冲着舞池一努嘴：“来半天了。一来就跟王哥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聊什么。还被咱们白玉京的老顾客看见了，都起哄让他唱歌。现在搁上面唱了快半个小时了。”
领班紧张兮兮的问道：“他是不是回来跟你抢台柱子的？”

第45章
程浪走进舞池，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仰头欣赏孟天野的演出。
这还是程浪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认真观看孟天野的现场表演。那是一种隔着屏幕和镜头完全感受不到的蓬勃激情和视觉震撼。
俊美又野性难驯的男孩儿站在麦克风前，狂野的低音炮怒吼着，高亢的怒音直接穿透每一个人的心脏，仿佛怒海狂潮般席卷开来。心跳激烈起搏，狂热的情绪顺着血液的流动直接窜入大脑皮层。霎时间，所有人欢呼尖叫，都如仰望神祗一般仰望着舞台上的男孩儿。
副歌高潮结束，男孩儿激动的抱住电吉他来了一段即兴solo。曲调激昂热烈，整个舞池瞬间炸裂开来。所有人挥舞着双臂大喊“安可”。
孟天野满脸汗水的看着舞池中陷入狂热的歌迷，露出久违的灿烂笑容。
他也好久没唱的这么爽了。
清亮的眼眸无意间扫过舞池中的程浪，孟天野勾了勾嘴角，立刻从舞台上跳下来：“我唱的怎么样？”
“非常棒。”程浪竖起大拇指，高度赞扬。
“摇滚嘛，必须就得唱现场。”孟天野气喘吁吁地喝了半瓶矿泉水，跟程浪抱怨道：“在选秀节目上唱歌太没意思了。也没几个观众，就对着冷冰冰的机器还有那三两个评委。一点气氛都没有。哦对了，这两次比赛还多了几十个选手听众。为了骗镜头假嗨，起哄都不在点儿上。我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摇滚。”
“没有在白玉京唱的过瘾是吧？”程浪笑问道。
“嗯！”孟天野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笑道：“有观众互动才叫唱歌嘛！唱摇滚，就得怎么狂怎么来。我每次在电视台表演节目，导演组总让我文明点儿，礼貌点儿，收着点儿，别太狂。还说观众不喜欢我这种地下表演方式。我被他们管的束手束脚，都快萎了。”
程浪恍然，怪不得他看孟天野在选秀节目里的表演，总觉得差点意思。
“有没有兴趣回白玉京上班？”程浪问道。
孟天野有些惊讶的看着程浪，旋即意识到什么，立刻说道：“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我给奶茶店写的歌有点眉目了。想让你听听。看看这个风格行不行。”
“我也是认真的。”程浪说道：“如果你想回来。我可以跟琛哥说一声。常驻歌手应该不太可能，你的档期应该也不允许。不过一个礼拜回来一两次，过过唱现场的瘾，再赚个零花钱，应该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份兼职可以持续到你签约新的经纪公司。”考虑到孟天野未来的职业规划，程浪又补充道。
孟天野闻言，神情忽然有些扭捏，又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缺钱的？是不是王哥跟你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程浪笑道：“你考虑一下，如果决定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要上台了。”
孟天野目送程浪上台。台下的观众齐刷刷的起哄，大声抱怨程浪的表演没有孟天野激情四射，他们要换回以前的台柱子。
孟天野见状，顿时就有些坐立不安。正想上台帮程浪解围，被王哥一把按住肩膀。
“放心吧。这点小场面程浪能解决。这就是他的表演风格。他的观众都喜欢这么怼他。”王六安笑着解释道。
“真的吗？”孟天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离开的早，已经不太熟悉程浪的表演风格了。
“当然是真的。”王六安勉强安抚了孟天野两句，也急着听程浪说相声：“不信你听。”
“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里见得旧人哭。”程浪抱着吉他孑然长叹：“我倒是没想到诸位如此长情。见了旧人笑，就想听听新人哭。”
“吁！”台下，一群滥“吁”充数的顾客又开始起哄。
“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程浪摇摇头，感慨了一嗓子。修长的十指撩拨琴弦，一段流畅且婉转的《孟姜女哭长城》选段就此呈现出来。还是吉他变调版本的。
台下有客人问道：“你这是想来一段京剧，还是想来一段民谣，或者也来一段摇滚？”
程浪说道：“我给大家来一段手机摇一摇！”
说着，果然放下吉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猛烈的摇晃起来。
台下客人瞬间沸腾起来，举着手机：“摇我！摇我！”
程浪摇了半天，一个人没摇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忘点了。”
程浪把手机往兜里一踹，嘿嘿笑道：“那就算了。这次缘分不到，下回有机会再摇。”
“什么算了？不行！”台下客人不干了：“臭小子故意耍我们是吧？”
“哪有的事儿！”程浪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手机不行。”
“你人也不行。”客人吐槽道：“一到真章就怂了。”
“我这是从心所欲。”程浪解释道：“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处世哲学和人生态度。”
“吁！”台下客人知道程浪又要闲扯淡，立刻大声起哄。
楼上，紧赶慢赶的处理完工作，掐着点过来听程浪说相声的褚遂意冷哼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包厢里，其他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你们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褚遂意指了指发小秦穆：“这个程浪，上次还在陆承轩的面前信口雌黄，说他是阿穆的人，害得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喜欢阿穆。还在纠结该怎么对待这位救命恩人！结果呢！这都几天了！他根本就没有主动接近阿穆的意思！不是陪着同学开店做奶茶，就是帮着孟天野谈经纪约。”
褚遂意越说越生气：“我看他就是认识的人太少。这要是多认识几个人，指不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他忙活的。”
秦穆微阖眼眸，一语不发。
琛哥和胡助理面面相觑。两人又暗搓搓的看了秦穆一眼，琛哥笑着解释道：“程浪就是口无遮拦惯了。他应该不是故意说出那种话让老板尴尬。顶多就是想气气陆总罢了。至于跟沈怀瑜开奶茶店，又帮孟天野谈签约，应该是看到对方有麻烦，所以想帮一把。这孩子古道热肠，本来就是个老好人。”
“老好人？”褚遂意不敢置信的看着韩明琛，特别想知道韩明琛对程浪究竟有多深的滤镜和误解，才能说出“程浪是老好人”这样可怕的话来：“老是喜欢调戏别人的好色之人吗？”
韩明琛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程浪这孩子真的挺好的。”
褚遂意冷笑一声：“我承认他是好人。但是那天的事情，他难道不应该认真解释一下吗？”
秦穆睁开眼睛，目光幽深的看着台上谈笑自若的程浪。忽然问道：“他帮了沈怀瑜和孟天野，也会让对方以身相许吗？”
包厢忽然安静下来。三人面色惊恐的看着秦穆。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程浪的表演。忽然起身，走出包厢。
褚遂意一脸呆滞的看着秦穆的背影，又看了看韩明琛和胡蠡。果然两人的表情也都呆若木鸡。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猛然惊醒般，跌跌撞撞的跟了出去。
两个小时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程浪刚下台，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秦穆。
很少来一楼舞池的秦穆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们能谈谈吗？”
程浪：“？”
程浪一脸懵逼的跟在秦穆身后，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了秦穆的车。
“你之前说过，想要我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秦穆目光定定的看着程浪：“你想让我怎么许？”
程浪：“！！！”
秦穆直视着程浪，继续问道：“是从谈恋爱开始，还是直接领证结婚？”
程浪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觉秦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没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秦穆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
但只要一想到程浪会用同样的语调和话术去调戏别人，秦穆就很不舒服。
“如果你想跟我谈恋爱，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如果你想跟我结婚，我需要草拟一份婚前协议。如果你愿意签字，我们也可以结婚。”秦穆说道。
“哇！”脑海里的系统震惊到差点死机：“他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这么想不开！”
程浪也不太理解秦穆的思维逻辑。他想了想，委婉的说道：“我想我跟秦总之间，应该还没熟悉到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
“不是谈婚论嫁。”秦穆纠正道：“我们现在是要讨论以身相许的问题。”
“那就是个玩笑。”程浪不得不解释道：“我没有要挟秦总嫁给我的意思。”
“不是要挟。是我主观意愿。”秦穆解释道：“我想完成以身相许这个承诺。”
关键是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个承诺了？
程浪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也不算是承诺。我就是随便一说，没有让秦总兑现承诺的意思。”
程浪有点害怕，他负担不起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和责任。
秦穆有些疑惑的看着程浪。以身相许明明是程浪提出的报恩方式。现在他答应了，为什么程浪又不同意了？
“我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哈士奇。是我七岁那年，我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因为我从小就想有一只狗。”秦穆忽然说道。
“嗯？”程浪眨了眨眼睛，不明白秦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秦穆解释道：“可是我的父亲不同意。他从小怕狗，也不愿意让我养狗。就算我向他保证，我会好好管住我的狗，不会让我的狗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是不同意。”
那个时候，正好也是秦穆的母亲发现秦穆的父亲有外遇，想要跟秦穆的父亲离婚的时候。秦穆的父亲闹得厉害，秦穆的母亲就想带着秦穆搬回翁家大宅，准备把狗也带过去。免得碍着秦父的眼。
结果他们还没来得及搬，那只狗就被秦穆的父亲淹死了。
“他把狗撵到泳池里，命令佣人关上了泳池盖板。我的狗就被活活淹死在泳池里了。”秦穆眨了眨眼睛，平静的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意识到。我父亲，容不下我的狗。同样也容不下我和我母亲。”
程浪闻言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穆。
秦穆目光幽深的看着程浪，开口说道：“我一看到你，就想到了我的狗。当年我没保护好我的狗，可是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程浪眨了眨眼睛！等会儿！他听秦穆的话怎么这么别扭？
看到他就想到了狗。没能保护好狗，所以就想好好保护他。那么秦穆之所以想对他以身相许，也是因为——
程浪看向秦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对你的狗，有着非同一般的喜欢？”
秦穆：“……”

第46章
因为程浪过于前卫的猜测，这一场通知式的告白注定无疾而终。
程浪下车，回到酒吧里面。孟天野和沈怀瑜正面对面的坐在舞池旁边的卡座里。孟天野双臂抱胸眉头紧锁，沈怀瑜不言不语低头出神。
程浪走过去，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笑着问道：“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安静？”
孟天野瞪了程浪一眼，犹豫了一下，缓缓问道：“刚才来找你的人，是秦总？”
程浪笑道：“你也认识？”
“我不认识！”孟天野猛的摇头，语气凶巴巴的说道：“人家是大老板，我就是个卖唱的。我哪来的面子认识他。”
程浪莞尔，这语气，怎么跟一只受了委屈的哈士奇似的。
嗷呜嗷呜的。
程浪低头，看着一语不发的沈怀瑜：“想什么呢？”
“没事。”沈怀瑜摇摇头，仰头看着程浪：“秦总找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刚刚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跟我说了一下他家的狗。”程浪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直接说道：“酒吧这么吵，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先出去吧。”
说着，程浪叫来领班，请了个假。
“请假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大老板找你干什么？”领班看着程浪，挤眉弄眼的问道。
“大老板想要跟我领证结婚。问我愿不愿意签个婚前协议。”程浪笑着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领班气鼓鼓的看着程浪：“不想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听呢！”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我这儿碍眼又碍事！”领班摆着手撵人。
程浪笑眯眯的行了个绅士告退礼，带着沈怀瑜和孟天野离开酒吧。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褚遂意和胡助理。
褚遂意一脸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程浪身后的沈怀瑜和孟天野，语气复杂的感慨道：“你小子行啊！一边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一边当着陆承轩的面儿对我们阿穆大胆示爱。脚踩这么多条船，你也不怕翻出大天去？”
这话信息量太大，沈怀瑜和孟天野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程浪一开口，就是老海王级别的万金油解释：“我跟陆总说那样的话，只是不想陆总再来纠缠我。你也知道，陆总对我总是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褚遂意冷哼一声：“这话你跟我解释不着。我问你，阿穆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像他从小养的一只狗。”程浪补充道：“还跟我说，那条狗被他的父亲活活淹死了。”
褚遂意：“……？”
褚遂意一脸震惊的看着程浪：“你说什么？”
程浪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耐心重复道：“秦总说我像他养的一条狗。”
褚遂意一口气没吸上来，差点憋过气：“秦，秦穆真的跟你说这种话？”
程浪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沈怀瑜和孟天野站后边听着，忍不住说道：“秦总也太过分了吧！”
孟天野冷笑一声：“我们都知道秦总家大业大，瞧不上我们这样的人。那也不用这么侮辱人吧？”
拿人跟狗比！什么玩意儿！有这么说话的嘛！
褚遂意听到程浪的话，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胡助理也是一脸惊讶又歉然的看着程浪。别人不清楚，他们却知道程浪可是秦穆的救命恩人。秦穆怎么可能会对程浪口出恶言？
“我不信。”褚遂意脱口说道：“阿穆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说出那种话的。”
褚遂意跟秦穆从小一起长大，非常清楚秦穆的脾性。秦穆就算最生气的时候都没有骂过人，他怎么可能会骂自己的救命恩人像条狗？
褚遂意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匪夷所思。
“秦穆人呢？”褚遂意问程浪：“我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我要亲口问问他。”
程浪说道：“秦总开车走了。”
褚遂意问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程浪耐心说道：“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让褚遂意去烦秦穆，总比来烦他的好。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程浪很积极的给褚遂意出主意。
褚遂意板着脸拿出手机，拨打秦穆的电话。
程浪趁机带着沈怀瑜和孟天野溜了。
“那个秦总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沈怀瑜委屈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替程浪感到心疼：“程浪这么好，他为什么要骂程浪？”
孟天野冷笑一声：“那种有钱人，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会说出那样的话侮辱人，也不足为奇。”
“你们别误会秦总，他没骂我。”程浪解释道。
“你就别替这种人解释了！”孟天野瞪了程浪一眼：“他都骂你像条狗了，难道这还不是骂人？”
“我断章取义罢了。”秦穆的私事，程浪不想跟别人说的太清楚：“秦总只是跟我感慨一下他的童年而已。”
“是吗？”孟天野将信将疑的看着程浪：“可是你为什么要在秦总朋友的面前断章取义？”
“不然呢？让他堵在门口捉奸吗？”程浪的思维逻辑，秦穆朋友带来的麻烦当然要由秦穆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给秦穆找点麻烦。再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孟天野和沈怀瑜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呆滞。如果程浪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应该同情的是秦总。
不明不白的就被程浪泼了一头脏水。
“你们还是先同情一下你们自己吧！”程浪轻笑一声。莫名其妙就被褚遂意当成捉奸的对象。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一个饱受流言之苦最后崩溃自杀的男主角，一个马上就要踏入娱乐圈最怕流言蜚语的艺人，如果今天褚遂意的信口雌黄传出去，最先倒霉的只怕就是沈怀瑜和孟天野。
沈怀瑜恍然：“所以你故意在秦总朋友面前断章取义，就是不想让秦总朋友的话传出去？”
秦总朋友如果不想让秦总骂人像条狗的谣言流传出去，必然会对现场的人进行封口。到时候也就不会有人知道秦总朋友指责程浪脚踏几只船的事情。沈怀瑜和孟天野的名声自然也不会受损。
程浪喝了一口水：“我虽然是白玉京的现任台柱子，跟秦总和琛哥也算有点交情。但我也不敢保证他们能卖我面子到什么程度。像今天这种事情，往大了说是影响你们两个的声誉，往小了说只是褚遂意的一句无心之言。如果他们不在意这件事，就算我郑重其事的拜托他们，跟他们解释，只怕也起不到很好的效果。”
唯有让他们清楚这种谣言散播下去很可能侵害到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会重视起来。
“流言蜚语，传播起来总是很快的。更可悲的是除了利益相关的当事人，根本不会有人关注谣言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所以，如果你不想要某个谣言继续传下去，要么抛出一个更有讨论度的话题覆盖过去，要么直接从源头掐灭谣言的传播途径。”
沈怀瑜看着程浪，怔怔问道：“我们不能想办法澄清谣言吗？”
程浪轻笑一声：“你只有一个人，一张嘴。如果当千百个人一起散播谣言的时候，你怎么澄清？如果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并不在意真相，只是对谣言本身，或者只是对伤害你这个人感兴趣的话，你确信你澄清的声音能传的出去吗？”
沈怀瑜顿时愣住了。
孟天野闻言，也若有所思的看着程浪。
“所以，就要让制造谣言的人也饱受谣言之苦，让制造伤害的人也饱受伤害之痛。”孟天野喃喃自语。忽然有些迷惑：“可是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当然不对。”程浪伸手给了孟天野一个爆栗：“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明白，如果想让别人听你们的话，就要让对方知道不这么做会损害他自己的利益。只有成为利益共同体，才有共同进退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共情到别人的苦衷和不易的。
就像褚遂意，明明清楚程浪是秦穆的救命恩人，仍然可以打着为秦穆鸣不平的旗号，丝毫不顾及程浪和他朋友的名声和利益，肆无忌惮的在程浪身上发泄他自己的情绪和恶意。如果说秦穆是把程浪当成宠物狗，那褚遂意就是根本没把程浪的朋友当人。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非就是觉得双方地位相差的太过悬殊，褚遂意是打心眼里认为程浪和他的朋友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罢了。
程浪虽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但是程浪向来讨厌麻烦。他只是救了秦穆一条命，顺便对这个人有点非分之想而已。实在没必要承受秦穆和他的朋友加注在他身上的掌控欲和支配欲。
更何况这种行为，极有可能威胁到程浪的任务完成度。
脑海里，系统突然冷笑一声：【你还记得自己有任务！】
程浪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搭档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向来尽忠职守，爱岗敬业。”
系统冷哼一声，再次掉线。
程浪叹了一口气，询问孟天野：“你不是说你给奶茶店写的歌已经有眉目了吗？”
孟天野眼眸清亮，开口说道：“我忽然有了新的灵感。我想在副歌加一段和弦，你再等我几天。等我把新歌完善以后，再唱给你听。”
说完，也不等程浪回应，拿着电吉他急匆匆的离开了。
程浪和沈怀瑜面面相觑，只好开着面包车回学校。
因为奶茶店要做线上销售扩大经营，接下来几天，程浪一边雇佣工程队建造加工厂，一边约了几个设计团队敲定奶茶膏和奶茶粉的外包装设计。正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秦穆再次找上门来。
“我听遂意说了，你在他面前污蔑我骂你像条狗的事情。”
寒冬腊月，天气很冷。秦穆的面容却比零下十多度的天气还冷：“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我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你可以在陆承轩的面前，毫无障碍的用那样暧昧的语气构造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为了保护你的朋友，在我的朋友面前污蔑我的为人，可以坐到刹车失灵的驾驶位，义无反顾的救下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谢礼和告白。”
秦穆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黑漆漆的眼眸直视着程浪的眼睛：“我原本以为，你之所以会在别人面前那样暧昧的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出于对我的喜欢或者……仰慕。现在想想，你应该是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利用我在别人心目中的影响力，达成你自己想要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程浪是怎么知道陆承轩喜欢他的。秦穆猜测，程浪之所以会在陆承轩的面前故意暧昧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就是想利用秦穆刺激陆承轩。可笑秦穆自己无意间撞破两次程浪的信口胡诌，竟然会自作多情到以为程浪是真的喜欢自己。
也是。他跟程浪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程浪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面对秦穆的指责，程浪真情实感的解释道：“秦总多虑了。我对您真的是非常喜欢非常欣赏。但我心里也十分清楚，我们两个真就是云泥之别。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我才抱着这点非分之想，离您远远的。我只是怕我自己这颗真心受到伤害。”
毕竟这可是一个把他当成淹死狗来表白的霸道总裁。
“喜欢？欣赏？”秦穆重复着程浪的话，玩味一笑，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是喜欢我的脸？还是欣赏我的身体？”
程浪：“……”
现在的霸道总裁都这么直球了吗？
程浪在心底感慨一句，硬着头皮解释道：“当然是都喜欢。”
“很好。”秦穆目光冰冷的看着程浪。他已经给过程浪机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上床？”
程浪：“！！！”
程浪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穆，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爬我的床吗？”秦穆看着程浪：“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是去我家，还是去酒店？”
脑海里，系统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爆笑。
程浪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关怀道：“秦总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很冷静。”秦穆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被人这么耍过。程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现在就跟我睡，做我的人。要么——”
秦穆气势汹汹的看着程浪，开口说道：“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程浪：“……”

第47章
程浪的视线在秦穆的腰腹间隐晦的扫了一圈。
不得不说，秦穆的提议对于程浪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如果可以，程浪倒是很想陪秦穆去酒店，来一场说干就干的运动。可惜秦穆暴露出来的性格让程浪觉得有些麻烦。而这种麻烦，很可能会影响到任务的完成度。
程浪微微皱眉，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为了一晌贪欢，主动招惹秦穆这个麻烦。
留意到程浪的打量，秦穆不着痕迹的挺直了脊背。他向来知道自己的外貌对其他人的吸引力。所以长久以来，秦穆习惯保持不苟言笑的行事作风，避免招惹太多陆承轩那样低级的麻烦。但是秦穆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试图利用自己的外表引诱另外一个男人。
那是他活了这么久，唯一觉得能让他古井无波的世界鲜活起来的男人。
看不见的暗潮在两人之间涌动着，诡谲的气氛逐渐蔓延。沉默半晌，程浪微眯着双眼说道：“去你家。”
有那么一瞬间，秦穆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一个小时后，秦穆的私人别墅。
窸窸窣窣的水声戛然而止。浴室的门被打开，光裸着上半身的程浪从浴室走出来。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头发还滴着水。程浪一边擦头一边说道：“我洗好了。”
说完，程浪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床边上的秦穆——这家伙竟然连西装外套都没脱。
程浪皱了皱眉：“你们家不会只有这一间浴室吧？”
秦穆有些茫然的看向程浪。显然并没有从某个令人震惊的认知中回过神来。
程浪叹了一口气：“你不会后悔了吧？”
“没有！”听到程浪的问话，秦穆条件反射的回应。他看了程浪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进浴室。
程浪靠在浴室门口，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是上面的吧？”
浴室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沉默良久，就在程浪以为秦穆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浴室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嗯。”
程浪挑了挑眉，扔掉毛巾和浴巾，走到床边，钻进被窝躺了下来。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秦穆。
秦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俊美到有些邪气的年轻人姿态放松的半拥着被子，靠在床头玩手机。光线温柔的床头灯将他的气质氤氲的越发柔和。听到声响后，那人抬起头来，目光惊艳的看着他。略带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
“资本不错嘛！”程浪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姿态顺从且舒展：“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脱了衣服比穿上西装更好看。”
显然不会有人敢在秦穆面前说出这样轻佻的话。
秦穆目光幽深的看着程浪，光脚走到床边，轻轻的压下来：“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想好了吗？”
这有么么可想的。程浪莞尔轻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秦穆的八块腹肌：“你能别这么啰嗦吗？”
秦穆脸色阴沉沉的。生平头一次，有人嫌他啰嗦。
秦穆薄唇紧抿，一只手强势的抬起程浪的下巴，气势汹汹的吻了上去。
“草！”程浪皱了皱眉，含糊不清的骂道：“你特么属狗的。”
然而很快，这点细碎的抱怨也被秦穆悉数堵了回去。窗外，金乌西垂，树影婆娑。微风轻轻摇晃着纤细的枝杈，落在枝头上的积雪窸窸窣窣的随风落下。
良久，秦穆有些不自在的坐直身体，面色通红：“你等我一下。”
程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拥着被子半坐起来，目光怒视着秦穆：“你居然是第一次？”
秦穆低头翻看手机，不肯回答程浪的问题。
程浪看着秦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是你来找我的！你事先都不做好调查的嘛！”
秦穆百忙之中看了程浪一眼，有些憋屈也有些无奈：“我没想到你会答应我。”
秦穆给程浪准备了两个选择。他原本以为，程浪会选择第二个，或者严词拒绝他的追求。
程浪冷笑一声：“你自己没有做好项目调查和实操训练。现在怪我不该答应你上床？”
看着因为欲求不满，已经陷入狂暴边缘的程浪，秦穆很明智的闭嘴认错。不再试图解释。
然而秦穆的手机里，并没有储备相关的知识科普以及实操训练手册。更加麻烦的是，秦穆出于着急下载了几部实战教学纪录片后，手机竟然中毒了。
秦穆抬头看向程浪，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丝窘迫和尴尬。他有些心虚的询问程浪：“要不，你教教我？”
程浪闻言，凉笑一声：“我要是会这个，我能让你主导？”
幽暗的卧室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气氛略显尴尬。
沉默良久，秦穆试探着问道：“我去电脑上查一查资料？”
程浪冲着秦穆笑了笑，一脚把人踹下床。起身进了浴室冲冷水澡。
秦穆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么么。穿上睡袍，灰溜溜的进了书房。
程浪冲完冷水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书房里散发着求知的光芒。
程浪顺着光源，漫不经心的踱步进去。就看到身穿睡袍的秦穆端坐在电脑前面，一脸严肃的看着屏幕。水晶吊灯散发出来的暖光打在他的身上，将男人的轮廓勾勒的越发俊美无俦。
程浪靠在门口，静静打量了秦穆一会儿。心中的火气慢慢消散。从灵魂深处压制的欲火渐渐升腾。
“查好了吗？”程浪走到秦穆身后，下巴搭在秦穆的颈窝。语气懒散的询问道。
秦穆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死样子，唯有耳朵红了个通透：“差不多了。”
秦穆薄唇微微一抿，矜持又克制的说道：“很快就好了。”
程浪轻笑一声，刚要说话，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程浪接通手机，听到对面的话，眉头微皱。
“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了。”程浪拍了拍秦穆的肩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我要去一趟城外。你能把车借我一晚上吗？”
秦穆仰头看着程浪，沉声问道：“怎么了？”
“有小偷进了我正在施工的加工厂。”程浪有些玩味的说道：“还差点杀了人。”
秦穆的面容顿时更加严肃了：“我陪你去。”
两人换好衣服上了车。程浪打量着这辆全新的迈巴赫，开口问道：“你那个车祸查的怎么样了？”
秦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面色微沉：“还在查。对方隐藏的太深了，到现在都没露出么么马脚。”
程浪又打听道：“还没报警吗？”
“已经报警了。但还是没有线索。”秦穆说到这里，心情有点沉重。对方能在完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在他的车上动手脚，事后又干净利落的抹去所有痕迹。这样的手段和势力都让秦穆颇为忌惮。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秦穆看着程浪，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程浪不以为意：“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秦穆问道：“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当然。”程浪理所当然的说道：“至少在我睡够你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事。”
秦穆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微妙的问道：“你现在算是在我的面前暴露了你的本性吗？”
程浪挑了下眉：“是不是有点失望？”像他这样恶劣又冷漠的男人，应该不讨人喜欢吧。
“没有。”秦穆靠在副驾驶上，语气欣然：“有点开心。”
对全世界都嬉皮笑脸的男人，在他面前卸下了伪装。
“我对你而言，是很特殊的存在。”秦穆信誓旦旦的说道。
程浪没有说话。深冬夜晚，郊外的路并不好走。他需要全神贯注的开车。
两个小时后，程浪和秦穆抵达加工厂所属的辖区派出所。洛圃和沈怀瑜已经到了。施工队的人还有被抓住的小偷都在里面录口供，令程浪感到意外的是厂房老板夫妇竟然也在。
“金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也在这儿？”程浪隐隐觉察出一丝不对。
金老板一脸后怕的说道：“这不是寻思着你们那加工厂正加班加点搞装修嘛！那厂区里进了一批建筑材料，都挺贵的。我那厂区又挺招贼的。我跟你阿姨就商量着，想给你们送两条狗看家护院。”
这狗也不是金老板的。是金老板一个朋友送他的。都是训练好的大狼狗，可精神了。金老板夫妇稀罕的不行。可惜他们现在住的是楼房，也不方便养这种大型犬。就想着把狗送给程浪。
却没想到金老板夫妇带着两条狼狗到厂区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一伙贼偷东西。狼狗的叫声惊动了这伙贼，金老板夫妇本来以为这个动静能把贼吓跑。哪里能想到那群贼见到他们非但没跑，反而冲了上来。
“我跟他爸当时就蒙了。这帮贼是想杀人灭口啊！”老板娘脸色煞白，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哆嗦：“拿着刀就冲我们上来了。”
还好厂区正在装修，虽然晚上不动工，因为建筑材料都堆放在空地上，洛圃也不放心。时常带着茶园里的学徒去看一看。
今天晚上接了金老板的电话，得知金老板要来送狗。洛圃心血来潮，又带着保安去巡逻。恰好碰上了这件事，一帮人上去，才勉强把那三个小贼控制住。而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老洛看到那伙贼的家伙事儿，脸色就是一变。叨叨着么么盗墓贼。等警察过来的时候，又领着警察在那伙贼挖坑的地方挖出来一大堆破铜烂瓷瓶。警察说这伙贼很可能是一帮倒卖文物的文物贩子。”金老板说到这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跟你阿姨，差点就死在这帮人手上了。”

第48章
“爸，妈，你们怎么样了？”
就在金老板和老板娘拍着胸脯感慨自己福大命大的时候，一个相貌俊秀的男孩子冲进派出所。
“哎呦，怀远啊！你怎么过来了？妈不是跟你说了我跟你爸都没事吗？”老板娘一把搂住儿子，喋喋不休的抱怨道：“都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雪。道多滑呀！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打出租车过来的。”金怀远气喘吁吁地说道：“我这不是不放心嘛！”
“有啥不放心的。就是虚惊一场，那贼都让警察抓住了。”金老板忍不住吐槽：“我都跟你妈说了，让她别给你打电话。大晚上的，再把孩子吓着。”
“我那不也是想给儿子报个平安嘛！这么大的事儿，说不准网上都出新闻了，咱们要是不跟孩子说明白了，回头儿子在网上看到新闻，岂不是更担心。”老板娘说着，拽住儿子的胳膊，冲着洛圃笑道：“得亏你洛叔叔来的及时。不然我跟你爸非得让那帮贼给捅了。”
金怀远脸色苍白的冲着洛圃笑了笑：“谢谢洛叔叔。我叫金怀远。”
“我听你爸妈提过你。也是X大的学生。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洛圃笑着寒暄道。
老板娘又给金怀远介绍程浪和沈怀瑜：“这是小程和小沈。租咱们家厂房那俩学生，妈在电话里跟你提过。他们俩也是X大的。对了，小沈还是你们考古系的。今年刚上大一，你平时在学校有时间多带带他们。”
金怀远冲着程浪和沈怀瑜点头示意。笑着说道：“我叫金怀远，是你们研二的师哥。今后在学校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们尽管跟我说。”
沈怀瑜看着金怀远的眼神都在发亮：“金师哥好，我是沈怀瑜。我其实也对文物修复和文物鉴定这一块特别感兴趣。”
金怀远笑道：“那你以后常来找我。我想办法带你进项目组。”
“真的？”沈怀瑜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当然是真的。”金怀远说道：“不过文物修复和文物鉴定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要耐得住寂寞，经得住枯燥，还要吃得了辛苦。”
金怀远之所以这么说，是看沈怀瑜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模样，不像能吃得了苦的。
沈怀瑜重重的点了点头：“我都没问题的。”
金怀远莞尔一笑，又看了一眼站在程浪旁边的秦穆。
程浪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秦穆。”
金怀远打量秦穆的气质，也不像是学生，简单的叫了一句“秦先生”，冲着程浪和沈怀瑜笑道：“我喝过你们的奶茶。真的很好喝。不瞒你们说，我对点茶这个技艺也蛮感兴趣的。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程浪笑道：“那你跟怀瑜交流就可以了。我对点茶这块儿不怎么精通。我只负责营销宣传。”
金怀远说道：“幸亏你宣传营销做的好，才有机会租下我们家的厂房。机缘巧合救了我爸妈的命。”
“这就是缘分。”老板娘笑着说道：“都是咱们家的贵人。”
说话间，几个贼的口供也录完了。初步推断这是一伙经常下斗盗墓倒卖文物的惯犯。因为金老板家的厂房地处偏远人烟稀少，所以这伙贼就相中了这片废弃厂区做为窝赃的据点。却没想到金老板把厂房租出去了，程浪这边又因为着急赶工，寒冬腊月的就开始动土搞装修。那伙贼害怕施工队干活的时候发现贼赃，只好趁着施工队下班以后转移脏物。恰好碰到了金老板夫妇过来送狗。两伙人马撞个正着。
“他们说他们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只是想吓唬吓唬金奎先生还有徐林芳女士。当然了，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警方也会继续查证的。”因为涉及到盗墓销赃这一块，这个案子会移交到相关支队进行专项调查，派出所民警跟金老板夫妇交代了几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也尽量不要离开本市。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希望你们配合警方查案。”
“应该的，应该的。”金奎夫妇连连点头。
作为加工厂的现任老板，程浪也做了一份例行调查。他在录口供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提道：“我记得我要租这个厂房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这片厂区闹鬼。两年时间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也是小偷。”
警察闻言，看了一眼程浪。
程浪说道：“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听看门的老大爷说的。”
两位办案的民警相互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这是我应该做的。”程浪起身，笑眯眯说道：“我租下这片厂房的时候，还想过是不是要联系一下《探索科学》栏目组，破除封建迷信。”
两位民警笑着说道：“不管是犯罪分子装神弄鬼，还是其他原因，请相信警方，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程浪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警察向金奎夫妇询问看门老大爷的事情。金奎夫妇还没反应过来，金怀远最先意识到不对：“你们是怀疑看门打更的老徐头跟那伙盗墓贼是一伙儿的？”
警察笑着说道：“我们只是例行问问。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胡乱猜测。”
金怀远脸色很不好看：“我的导师就是本市最有名的文物鉴定专家。警方要是想调查这个案子，肯定会找专家鉴定那批贼赃。我这就去求老师，尽量争取这次的鉴定工作。”
如果那伙盗墓贼真的把他们家的废厂区当成窝点，还险些害了他爸妈的性命，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些盗墓贼。一定要将那些坏人绳之以法。
金奎夫妇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说道：“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人家警察破案不比你厉害？”
众人闻言，忍不住莞尔。
天色太晚，外面又下了雪。天冷路滑的，也不太好开车。洛圃就把所有人请到了自己的茶园：“都在这儿住一晚。等明天早上雪停了再走。”
“有吃的吗？”折腾了一晚上，程浪也饿了。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程浪就想吃烤肉。为了不扫洛圃的雅兴，程浪还引经据典：“我看人家《红楼梦》里下了大雪也要吃烤肉。一边烤肉一边赋诗。”
当然在程浪的安排下，肯定是他们吃肉，谁爱念诗谁念诗。
洛圃闻言，心中一动。当下吩咐学徒取炉子铁网搭烤肉架子，还从大厨房翻出了两个铜锅子：“一边烤肉一边涮羊肉。正好厨房还剩了半扇黑毛猪和半只羊。”
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响亮的腹鸣。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金怀远特别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一脸害羞的解释道：“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实验室忙着做药剂，晚饭还没吃。”
然后就接到了金妈妈的电话。金怀远情急之下，直接打车花了两个多小时赶到派出所，又陪着大家录口供。一转眼就折腾到这个点儿，确实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金妈妈闻言大急：“那可不能饿着。万一再饿出病来。老洛，你们这还有啥吃的，赶紧让孩子垫吧点儿。”
洛圃说道：“让厨房先下碗面吧。再卧两个荷包蛋。”
金怀远赶紧说道：“荷包蛋就不用了。我也想多吃点烤肉。”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洛圃从善如流，让厨房给金怀远下了一碗面。大家伙儿又亲自动手准备烤肉的食材。
程浪撸胳膊挽袖子的冲着秦穆说道：“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烤肉可好吃了。”
秦穆看了一眼程浪，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吃烤肉。
不过他想吃的肉，显然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到嘴里。沈怀瑜默默站到程浪的另一边，小声说道：“我也会烤肉。我烤肉给你吃。”
金奎夫妇闻言，忍不住说道：“你们几个，要么是文化人，要么是小年轻，你们哪里会做饭。这做饭还得看我们两口子的。要说刀工，拌料，你们就等着吃吧。”
大家一番海口夸下来，却没想到肉烤的最好的竟然是秦穆和金怀远。
彼时金怀远已经吃完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银丝面。只觉得浑身上下暖融融热乎乎的，一张俊秀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笑着说道：“我跟教授下过两次墓。那些墓的位置通常都在荒郊野岭，周围也都没什么人家。用水吃饭都不方便。我们考古队经常都要自己生火做饭。我们教授就特别会烤肉。我这一手也是跟他学的。”
程浪凑到秦穆身边，笑着问道：“那你呢？”
秦穆沉默了一会儿，惜言如金的说道：“小时候参加过国际训练营。练的。”
程浪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内秀啊！”
秦穆闻言，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我还会做别的。有机会可以做给你吃。”
程浪顺杆往上爬：“什么时候有机会？”
秦穆说道：“放寒假的时候，你可以来我家住。”
秦穆要是不提这茬也就算了。秦穆一提到寒假，程浪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沈怀瑜：“你寒假的时候准备去哪儿？”
沈怀瑜正在偷听秦穆和程浪说话。听到两人提起寒假住哪儿的话题，还没来得及暗自神伤顾影自怜，忽然听到程浪的问话，一时间有些愣神：“啊？”
程浪耐心重复道：“马上就到寒假了。你准备住哪儿？”总不会过年都在寝室住吧？
沈怀瑜想了想：“我可以去奶茶店。”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程浪说道：“要不，咱俩在外面租一套房子吧？”
程浪考虑的是两人合伙开奶茶店，随着业务越来越多，确实需要一个更加正式的办公地点。租套房子当工作室，既可以用来办公，也可以用来住。一房两用还省事。
听在秦穆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面色幽深的看了一眼呆呆愣愣的沈怀瑜，不动声色的戳了戳程浪的腰窝。

第49章
洛圃的茶园在修建的时候，就有些仿江南建筑。一水儿的乌瓦白墙。
深冬寒夜，大雪纷飞。众人坐在堂屋里，一边烤肉涮锅子，一边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洛圃兴之所至，正想吟两句诗词助兴，就听金老板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雪下这么大，明天早上不得封路呀！”
“如果真封了，就在茶园多呆两天。”洛圃笑眯眯说道：“我这茶园还是挺好玩的。”
“那怎么行？”金妈妈接话：“孩子们还得回学校上课呢。再说这位小秦，不也得回公司上班吗？”
秦穆看了程浪一眼：“我可以请假。”
洛圃笑道：“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安排客房。今天折腾到这么晚，大家也都受了不小的惊吓，吃完烤肉就好好休息吧。”
秦穆说道：“我和程浪住一间。”
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沈怀瑜皱了皱眉，鼓足勇气说道：“不用这么节省。洛叔叔的茶园很大，客房也够住。”
“就按秦穆说的，我们两个住一间。”程浪捏了捏秦穆的手腕，笑着调侃道：“他怕黑，不敢一个人住。”
秦穆神色淡淡的看了程浪一眼，顺势握住程浪的手，十指相扣。对于程浪说他怕黑的话，秦穆也只是静静听着，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看到秦穆宣誓主权一样的动作，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堂屋里陡然安静了那么一瞬，气氛略显古怪。
金怀远将烤好的梅花肉分给大家，趁着雪夜，又说了几个他跟教授下墓时的趣事，还有他搜集到的一些民间传说。略带惊悚元素的怪谈诡事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带偏了。直到吃完烤肉，众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之前咋没发现，儿子你这么会说书讲故事。”金妈妈笑着说道：“我都没听够。等今年过年，你放假回家了再给我们讲点。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准儿都爱听。”
金怀远哑然失笑。他其实并不是一个话太多的人。刚刚讲故事，也只是看气氛尴尬，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尴尬气氛。没想到大家对他的故事还挺买账。
“行！那我回去抽空搜集一下资料，等过年回家，给你们讲故事。”金怀远温声说道。
程浪观察了金怀远一个晚上，就觉得这个人果然脾性温和行事谦和。是一个很有分寸，很会调节气氛，也会尽力让周围人都感到舒服的男人。并且非常重视家人。
这一点可以从金怀远在实验室里忙到顾不上吃晚饭，接到金妈妈的电话也要连夜赶到派出所确认父母的安全。听到金妈妈过年想要听故事，哪怕学业繁重，也立刻答应爸妈会抽空搜集资料，等到过年回家讲故事的反应中看出来。
也难怪原著中沈怀瑜会跟他一见如故。在严重排斥外界的情况下，还能跟金怀远成为好朋友。
程浪就很好奇，这么一个温润谦和又顾家的天之骄子，是怎么变成原著中那个爱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可以不择手段的恶毒男配的。
留意到程浪对金怀远不同寻常的好奇和关注，秦穆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程浪的手背。
程浪回神，顺手给秦穆投喂了一块烤肉：“晚上吃多了，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秦穆点了点头。
洛圃皱眉：“雪下这么大，你们还要出去？”
程浪笑道：“出去走动走动。不然吃了一肚子肉，也睡不着觉。”
洛圃闻言，只好叫来学徒，给程浪和秦穆拿了两把伞。
夜色已深，乌云密布，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层层叠叠的堆积在房檐，墙头，枝杈和地面上。将整个世界渲染成一片白。
程浪和秦穆并肩走在茶园里，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留下两串半寸薄厚的脚印。程浪呼了一口气，说道：“这雪要是下到明天早上，至少得没到脚脖子。”
秦穆没说话。
程浪又问：“你喜欢玩雪吗？打雪仗？堆雪人？”
秦穆认真回忆：“很小的时候，陪我妈堆过雪人。不过后来长大了，就没再玩过。”
秦穆本来以为，程浪问这样的话，是想跟他一起堆雪人。结果程浪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刚刚说，想让我寒假陪你一起住？”
秦穆怔了一下，沉声回应道：“不只是寒假。我希望我们交往期间，都可以住在一起。”
“这个不可能。”程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秦穆的提议：“也没有这个必要。你有两家集团要管，平时工作一定很忙。还要追查车祸的事，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回家。至于我这边，奶茶店刚刚起步，想来也不会有太多时间花费在床上。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如果彼此都有需求，可以打个电话约下时间——”
“如果你觉得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或者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太多不值得，我可以在你们学校还有公司附近准备两套房子。”秦穆耐心说道：“我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尽量搬过去住。你晚上放学或者下班直接回来就好。如果你觉得太累，我们也可以不做。洗洗澡就睡觉。每天早上还有晚上，我都会为你准备早餐和夜宵。”
“但是我们必须住在一起。”秦穆直视着程浪的眼睛，神色中莫名有种坚持：“我是不会让你和沈怀瑜，还有其他男人住在一起的。”
程浪闻言，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我跟沈怀瑜是室友。跟其他人也是同学，朋友或者合作伙伴。我承认我有点喜欢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干涉我的正常工作还有社交。”
程浪觉得这件事情，他必须跟秦穆沟通明白并且达成共识：“就像你说的，我跟你只是交往，不是坐牢。我们也不是看管与被看管的关系。”
“不是看管。”秦穆微微皱眉，薄唇紧抿，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莫名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我们是情侣。”
情侣就应该住在一起，就像当年他的父亲还有母亲。秦穆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两扇阴影：“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和社交。但我也要保证我身为你男朋友的权利得到主张。”
“好。”程浪干脆利落的答应道：“你想要什么权利？”
秦穆看着程浪没有说话。
程浪挑了挑眉，耐心追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秦穆定定的看着程浪，良久，低声控诉道：“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并不是喜欢我这个人！”
程浪：“？”
秦穆情绪有些低沉：“你只是想跟我上床。”
程浪：“……”
秦穆莫名有些失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程浪：“……”
程浪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会这么想？”
秦穆说道：“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这么想。”
程浪忽然有些后悔了。
秦穆目光如炬：“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连床都不想跟我上了？”
秦穆有些伤心：“你还没有得到我，就已经觉得厌烦了。”
程浪：“……”
程浪忍不住问道：“你对你的狗，也这么多愁善感吗？”
秦穆再一次强调：“我没有把你当成我的狗。”
程浪：“哦。”
秦穆解释道：“我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干涉别人的工作和社交。我只是认为，伴侣在交往期间要保持忠诚。至少不应该像我父亲那样出轨找外遇。”
程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很合理的要求。”
“但是你觉得不耐烦了。”秦穆反问程浪：“既然我的要求很合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限制你的工作还有社交？”
“是我错了。”程浪举手投降，低头认错：“抱歉，是我把主观臆断强加到你的身上。我承认，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秦穆的态度明显有些咄咄逼人：“沉默寡言？沉迷工作？性格霸道？会用强硬的手段和态度限制伴侣的一言一行？”
程浪沉默不语。神色中莫名有些心虚。
秦穆说道：“我只是不爱说话，但是必要的沟通我会做。我也不是有多喜欢工作，但是工作太忙不得不加班。我性格也不是很霸道，只是工作需要，必须要坚持我自己的判断和意志。我是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女人走的太近，但是只要你记得哄哄我，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社交和生活。”
“你要是不喜欢我哪一点，你也可以提出来。”
程浪饶有兴味的问道：“你会改吗？”
“不会。”秦穆硬邦邦的补充道：“但是我会记得在你面前忍一忍。”
程浪闻言莞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穆这么理直气壮的耍赖。
这跟程浪想象中的霸道总裁一点都不一样。“你想象中的我一点都不好。”秦穆听到程浪的话，很冷静的批判道：“你还在我朋友面前说我的坏话。”
听到秦穆略微显得有点委屈有点撒娇的指控，程浪摇头感慨：“你怎么会是这样的秦总！”
“你才见过我几次，就知道我的为人处事了？”秦穆想到两人在厕所的两面之缘，皱了皱眉：“就算我现在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并不符合你的猜测。难道你喜欢的就是你臆想中的我吗？”
秦穆冷哼一声，非常自信：“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脸，还有我的身体。”
所以就算秦穆的人设在程浪面前全部崩塌，恶劣的一面全都暴露出来，程浪应该也不会在乎。
程浪看着信誓旦旦的秦穆，忍不住摇了摇头。

第50章
秦穆是一个出入皆乘座驾的霸道总裁。除了必要的野外生存训练以及公司团建活动，秦穆通常不会在室外逗留太久。这就意味着不论一年四季，在秦穆的衣橱里，几乎就没有羽绒服这个选项。
今夜雪很大。虽然没什么风，但是气温很低。只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大衣的秦穆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漫天飘雪里静静凝望着程浪。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却似乎比漫天飞雪更加寒冷。
程浪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插进秦穆的大衣兜里，握住秦穆几乎攥成拳头的右手：“你是不是冷了？”
秦穆眨了眨眼睛，几片雪花落在他的眼睫毛上，瞬间融化。秦穆惜字如金，双目湿润的说道：“还好。”
然而说话间，九尺之躯却不着痕迹的瑟瑟发抖。
也就是一身黑的穿着在夜色中不太显眼。程浪一时无语，赶紧说道：“我们回去吧！”
秦穆不说话，任由程浪拉着他的手回到客房。
扑面而来一股热气，秦穆觉得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略微有些发红。
程浪打开热水，催着秦穆去洗澡。自己又去厨房熬了一壶姜茶给秦穆驱寒。
“明知道自己穿的那么少，还敢跟我出去遛弯？你是真不怕感冒。”程浪数落道。
秦穆裹着棉被坐在炕上，捧着姜茶轻啜。听到程浪的话，面无表情的指控道：“我是你男朋友，你都没发现我穿的这么少。”
“怪我。”程浪立刻认错。看着神情冷漠，气质高傲的仿佛一只雪豹的秦穆，心下不免有些犯愁。
原本以为自己找的是个性情冷漠深沉霸道的P友，没想到霸总私下竟然如此黏人爱撒娇。
程浪叹了口气。啥都别说了。美色误人罢了！
“睡吧。”程浪脱衣上炕。在秦穆的身边躺下来。
秦穆低垂眼眸扫了一眼程浪，矜持的问道：“要做吗？”
“不做。”程浪闭目养神：“谁知道这客房隔音好不好。”
秦穆“唔”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出来的时候太仓促，他在网上查到的实操技巧还没来得及学会呢！秦穆把茶杯放到一边，安安稳稳的躺了下来，伸手搂住程浪往怀里带了带，沉声说道：“是你自己不要的。什么时候想要，就跟我说。”
“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说完，秦穆把下巴放在程浪的头顶，动作轻微的蹭了蹭，开开心心的睡着了。
程浪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坠入火山，却被一只八爪鱼缠的喘不过气。程浪微微皱眉，握住八爪鱼的一只触手用力一捏，就听到一声闷哼，睡得迷迷糊糊的秦穆咕噜着嗓子问道：“你抠我干嘛？”
程浪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躺在身边，眼睛半睁不睁，抱着胳膊还莫名委屈的秦穆，再一次说道：“对不起。”
秦穆没说话，把自己的胳膊伸到程浪面前。只见肌理分明，白皙流畅的小手臂上，多了一道红彤彤的爪印。
正是程浪的杰作。
程浪用手拍了拍额头，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我睡觉睡迷糊了。”
秦穆没说话，伸出去的手臂也没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看着程浪。
程浪迟疑了一下，低下头，凑近秦穆的胳膊，吹了吹：“还疼吗？”
秦穆不动声色的收回胳膊，开口问道：“几点了？”
程浪看了一眼闹钟：“七点了。”
外面还是阴沉沉的，下了一夜的雪并没有停。
秦穆起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挽着袖子，故意把两截手臂露出来。程浪叹了口气：“天冷，把袖子放下。”
秦穆充耳不闻。
程浪也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秦穆正坐在窗户旁边的小茶几上查看邮件和当日新闻资讯。黑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处，两截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一道爪印还明晃晃的挂在右手臂上，莫名有些触目惊心。
程浪默默叹息，走到秦穆跟前，低头送上一个早安吻，温声哄道：“天气太冷了，我们把袖子放下来好不好？”
秦穆没说话，把右手手臂送到程浪面前。程浪伸手把秦穆的袖子撸下来。秦穆又把另外一只手臂送过去，程浪再一次把袖子撸下来。
看着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秦穆。程浪手心发痒，忍不住伸出手，用力的揉了揉秦穆的头发，把霸总的发型揉成鸡窝：“下次再用这种训狗的方式逼我妥协——”
“不是训狗！”没等程浪把话说完，秦穆神色淡然的打断了程浪的话：“是试探。”
试探程浪的心意。如果程浪对秦穆漠不关心毫不在意，就不会发现秦穆暗戳戳的小心思。如果程浪发现了但是不以为意，就证明秦穆在程浪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到可以嘘寒问暖的程度。
如果程浪发现了并且提醒了，又在秦穆无动于衷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想办法哄秦穆听话，那就证明不论程浪出于何种目的，至少他是愿意跟秦穆好好沟通好好交流并且好好相处的。
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止步于纯粹的身体交流。
外面虽然很冷，但是室内的温度却很舒适。秦穆只是用一个无伤大雅的动作，就能初步试探出程浪的心意。这笔买卖很划算。
程浪用手指把秦穆的头发捋顺，又抓了个发型出来：“不要以为处处示弱就能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能够执掌两大集团的话事人，就像野外世界里的肉食动物，就算私下里表现的再无害，也不妨碍这家伙的狩猎属性。关键时刻，必定会亮出爪子暴起伤人。
秦穆微微仰头，目光直视着程浪：“我不会伤害你。”
“对哦。”程浪捏着秦穆的下巴，凑上去轻轻一吻，嘴边扯出一丝虚伪的笑意：“我是你的宠物狗嘛！”
秦穆低垂眼眸，觉得狗这个事儿可能过不去了。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到有人敲门。程浪放下秦穆的下巴去开门，就见沈怀瑜站在外面，眉眼弯弯的笑道：“早饭好了。洛叔叔让我来通知你们。”
程浪笑道：“我们这就过去。”
沈怀瑜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见秦穆静悄悄的走到程浪身后，目光幽深的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那一瞬间，沈怀瑜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他看着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浓厚独占欲的秦穆，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护食的雪豹。
沈怀瑜有些害怕的笑了笑，乖乖的打招呼：“秦总好。”
“你好。”秦穆微微颔首：“多谢告知。我和程浪稍后过去。”
还挺有礼貌的。
沈怀瑜微微放下心来。看着程浪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等程浪回应，迫不及待的转身走了。
程浪看着沈怀瑜仓皇跳窜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语：“你别吓沈怀瑜，他胆子小。”
“我胆子也不大。”秦穆说道：“不能放任潜在竞争者和我的男朋友独处一室。”他还记得程浪昨天晚上说的，寒假期间想跟沈怀瑜租一间工作室同吃同住的事情。并且非常介意。
程浪有些无语：“你别闹。工作室是必须要租的。况且就算没有工作室这茬，我们两个还是室友呢！”
“你们寝室一共有四个人。”但是工作室却只睡两个人。秦穆觉得自己的顾虑很有道理。
程浪看着秦穆，哑口无言。
秦穆说道：“我也可以在你们的工作室旁边买一套房子。你工作累了，就回来睡。”
程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秦穆哪儿来的坚持：“行吧！行吧！出去吃饭。”
秦穆默不作声的穿好风衣，还不忘提醒程浪：“鞋带开了。”
程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秦穆：“宠爱男朋友的霸总先生不打算帮我系下鞋带？”
秦穆闻言，立刻把风衣脱下来递给程浪，在程浪满头问号的表情中蹲下来，认认真真的为程浪系了个蝴蝶结。然后起身，张开双臂说道：“霸总为男朋友系好了鞋带，轮到男朋友帮霸总穿衣服了。”
程浪：“……”
程浪面无表情的给秦穆穿好了风衣：“你还真是不吃亏。”
秦穆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亲程浪的脸颊：“我吃你。”
程浪忍无可忍，勾住秦穆的脖子往下一拉，重重的吻了上去。
良久，程浪气喘吁吁地说道：“想吃就吃。亲我脸干嘛，隔靴搔痒吗？”
秦穆板着脸没说话，耳朵尖儿都红了。
两人在客房里耽搁了一小会儿，来到堂屋的时候，就闻到一阵极为浓郁的茶香。
“来啦！快坐！尝尝我们茶园的特色。”洛圃特别热情的招呼道：“龙井虾仁，龙井熏河鳝，茉莉花茶竹筒饭，毛尖拌豆腐，白毫猴头蒸火腿，太极茶粥。”还有虾饺烧麦奶黄包，以及各色精致的苏州船点。
洛圃特别得意：“我这顿饭，都是用园子里的茶叶做出来的，外面等闲吃不着。”
“这也太好看了吧！”金奎夫妇搓了搓手：“我们都舍不得吃了。”
程浪看着这顿饭，倒是心下一动：“等我们奶茶店做大了，也弄点苏州船点搭配着卖。”
沈怀瑜眼睛一亮：“我们学校那些女孩子肯定喜欢。”
金怀远接道：“不只是喜欢。如果你们做得好，也算是弘扬传统文化。可以申请一下文创相关的优惠政策，我记得市里近两年都在扶持这一块。”
金怀远跟着教授进行文物修复和考古工作时，经常会接触到文物局和文化局的相关领导。很多事情耳濡目染，都比较熟悉。
程浪也有意向往文创这边靠拢。听到金怀远的话，忍不住探讨起来。
秦穆坐在程浪旁边，默不作声的给大家盛粥。众人似乎没料到秦穆看上去沉默寡言高高在上一个人，竟然还会做这么平易近人的事情。接粥的时候，未免有些受宠若惊。一叠声的道谢。
秦穆沉声回了一句“不客气”，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完了一顿早饭。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的意思。路上的积雪已经堆到小腿肚儿，眼见着今天一天是走不出茶园子了。众人都开始打电话。跟公司请假，跟学校请假，告知店员今天不过去了。
秦穆见状，也凑热闹的给胡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跟程浪被大雪堵在城郊的茶园回不去。顺便让胡助理通知韩明琛一声，告知程浪晚上也不能去白玉京上班了。至于工作上如果有什么需要秦穆及时处理的，可以开临时电话会议。或者秦穆授权给胡蠡处理。
毕竟，秦穆和程浪都被这场大雪堵在外面。回不去。
胡蠡从秦穆古井无波的语气中，莫名其妙的听出一丝丝的炫耀意味。
挂断电话后，秦穆下意识的看向程浪。就见程浪站在落地窗前，全情投入的打电话。也不知道跟谁聊的那么认真。
秦穆悄悄走过去，就听到程浪话里话外都在聊签约的事情。仔细一听，原来是对方的经纪公司没看上孟天野，不能答应孟天野提出的签约要求。程浪正跟对方扯皮呢！
秦穆默不作声的走开了。回房间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开了两个视频会议。等回过神来，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程浪仿佛掐着点的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刚刚切好的果盘：“工作一上午了。休息一下。”
程浪把果盘放在桌子上：“饿不饿？要不要先吃饭？”
秦穆摇了摇头，视线盯着果盘，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你亲手切的嘛？”
程浪显然有点不解风情，不假思索的说道：“不是啊！厨房给送的。大家都有。我看你一上午忙着工作，就没端进来。”
哦！
秦穆扣上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确实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顿了顿，秦穆又问程浪：“你中午吃了吗？”
程浪摇了摇头：“还没呢。等你一块儿吃。”
秦穆莫名又高兴起来。虽然面上也看不出来，语气倒是轻快了几分：“走吧。别饿着你。”
程浪看着秦穆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大概是铁了心的要让大家伙儿品尝一下全茶宴。这天中午是洛圃亲自下厨，给大家做的铁观音炖大鹅，龙井大排，红茶蒸鲈鱼还有茶香猪蹄。
“这可都是硬菜啊！”金奎夫妇馋的直吞口水：“我们从来都没这么吃过。也吃不出来茶的味道，但是一点都不腻。连肉都透着一股子清香味儿。真是绝了。”
金妈妈还问洛圃：“我说您既然有这手艺，怎么不想着开个饭馆儿啊？那多挣钱。”不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茶园子挣钱多了！
洛圃笑了笑：“饭馆太闹腾。我都这把年纪了，钱够花就行。没必要太操心劳累。”
“那倒也是。”金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瞧着老哥也是一个会享福的人。”
“不过您这手艺不开饭馆是真的可惜！”金奎摇了摇头，继续感慨道：“我要是有这手艺，一定在市中心开一家私房菜馆。装修弄的好好的，菜价定的高高的。咱们不仅要吃菜，还要吃环境，吃品味。”
沈怀瑜说道：“其实洛叔叔在市中心也开了一家宣圃茶庄。不过不卖菜，只卖茶。”
金奎夫妇连连摇头，直道可惜。那长吁短叹的架势，看的金怀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洛叔叔是真正的高人。闲云野鹤方显意趣。我倒是希望您二老也能学学洛叔叔，多花一些心思在旅游享乐上。”金怀远劝道：“你们也是退休的人了。辛苦操劳半辈子，应该歇一歇，好好休息一下。”
“我跟你爸可闲不住。”金妈妈闻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都忙活大半辈子了，习惯了。这要是冷不丁清闲下来，只怕我跟你爸都要闲出病来。”
众人闻言，忍不住莞尔。
秦穆默不作声的吃完午饭，就觉得洛圃的手艺果然不俗。他尤为偏爱那道铁观音炖大鹅。就觉得肉质鲜美，嫩而不柴。些许的茶香经由大火烹制后再转为小火慢炖，慢慢浸润到大鹅的骨肉里面。一口咬下去，鹅肉嫩滑，既无腥味也不油腻，醇香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清甜。一点都不上头。那道茶香猪蹄也不错，口感Q弹软糯，入口即化。鱼肉也很鲜嫩。
秦穆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一脸认真的讨教道：“不知道洛老是怎么做的这道铁观音炖大鹅，是必须用柴火炖吗？”
洛圃点了点头，好奇问道：“秦总对做菜一道也有研究？”
秦穆肃容说道：“我母亲教导我，管理公司就如同做菜。主要食材要保证质量，辅料和配菜也都不可或缺。火候更要拿捏得当。想要作出一盘好菜，就不能操之过急。”
秦穆小时候的性格略微孤僻。他不喜欢说话，也不愿意跟外界沟通，性格阴鸷偏激多疑，偏偏又因为智商很高，能够轻易敷衍周围的大人。以至于很久之后翁夫人才觉察出不对劲。
翁夫人带着秦穆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秦穆就是典型的父母离异造成的孩子缺少关爱。成长过程中缺乏安全感。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会造成人格缺陷。
翁夫人闻言大惊。她平时忙着打理集团生意，确实在秦穆的照顾上略有疏忽。再加上秦穆一向又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在学校的功课从来不用家长操心。所以翁夫人并没有想过秦穆竟然会因为她跟秦文煜的事情受到影响，甚至产生心理疾病。
震惊过后，翁夫人就觉得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她询问医生该怎么治疗这个心理疾病。医生就告诉翁夫人要多多陪伴秦穆。于是翁夫人便在放学之后和周末假期接秦穆到公司陪她一起上班开会。
不加班的时候，母子两个便在家里学做菜。翁夫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她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并不包括厨房里的工作。所以在教学之初，翁夫人也是边学边教，现学现卖。并且把做菜跟公司管理和人际交流结合起来，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管理理念输出给秦穆。
结果十几年的时间下来，翁夫人的做菜水平不怎么样，秦穆倒是学会做了一手好菜。并且还学到了满肚子的公司管理技巧。也深入到集团各部门进行了轮岗实习。等到翁夫人病逝后，秦穆也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翁氏集团。
当然这些细节部分外人是不知道的。洛圃听到秦穆的话，也只是感慨一句翁夫人很会教育孩子，就把话题继续转到了做菜上面。
一老一小两个人认认真真的交流了一番做菜心得。洛圃心血来潮，还带着秦穆去后厨现教现学，做了两道菜。
秦穆将刚刚做好的龙井大排盛到盘子里，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凑到程浪面前：“你尝尝我的手艺。”
程浪听话照做。给秦穆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秦穆面无表情的强调：“你跟我住在一起，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程浪不信：“你一周得加多少个小时的班？”还有时间回家做菜？
秦穆略微沉默，退而求其次：“至少一周是能吃到几次的。是不是比你吃学校食堂，点外卖强得多？”
程浪知道秦穆什么意思，无奈的说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会跟你一起住吗？”
“你答应的心不甘情不愿。只是觉得不答应会很麻烦，所以才会顺着我。”秦穆逻辑清楚，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要你心甘情愿。”
程浪看了一眼晶莹剔透香味四溢的龙井大排，又看了看铁锅里面咕嘟咕嘟冒泡的铁观音炖大鹅，不着痕迹的吞了吞口水：“心甘情愿！心甘情愿！”
秦穆闻言，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若无其事的看了沈怀瑜一眼。
沈怀瑜一脸茫然的看过来。他总觉得这位秦总好像对他颇有敌意？！
他是哪里惹到这位秦总了吗？

第51章
“真好吃啊！”
金妈妈拿着筷子凑到灶台前，夹了一块排骨，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几眼，然后才放到嘴里细细品嚼。只觉得这盘排骨烧的虽然没有洛圃那盘色香味俱全，但也有了七八分滋味。当下就对秦穆刮目相看，满口称赞道：“没想到小秦你年纪轻轻，竟然会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又能挣钱又会做饭，长得还这么好看。谁家闺女要是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那可真是掉进福堆里了。”
“绝对是婚恋市场上的绩优股！”
说完，又戳了戳自家儿子的腰杆子：“你也跟小秦学着点儿。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光棍一个。成天就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对着你那些破铜烂瓷片，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金怀远从金妈妈开口说第一句话起，就知道躲不了这一关。听到金妈妈果然老生常谈的提起了催婚大事，金怀远无奈摇头，又冲着程浪和秦穆歉然一笑。
秦穆瞥了一眼程浪，眼神中略微透着那么一丁点儿得意洋洋。显然是婚恋绩优股对于自己核心竞争力的骄傲与自信。
程浪也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觉得此时此刻的秦穆就像一只长了孔雀尾巴的雪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想要开屏的傲娇与炫耀。
程浪拍了拍秦穆的后背，笑眯眯的鼓励道：“你真棒。”
秦总耳朵一动，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留给程浪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雪豹尾巴开出毛茸茸的松软，很是惬意的摇了摇。
程浪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想要走肾的感情生活明显是要走偏。
程浪忍无可忍，趁着大家不注意，暗搓搓的撸了秦穆一把。
外头的雪依旧下个不停。大家伙儿被困在茶园子里出不去。洛圃又把自己宝贝的不得了的茶房搬出来，邀请大家品茶赏雪，吟诗作画。奈何众人之中，一大半都是坐不住的俗人，根本就没这份清雅的闲心。金奎夫妇面面相觑，暗自嘀咕：“还不如凑一桌打麻将呢！”
洛圃闻言，当然是主随客便。于是便叫学徒找来几副麻将牌，又喊上作坊里闲来无事正在做茶膏的老师傅们，大家伙儿凑在堂屋里头，支上桌子打麻将。
秦穆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就没掺和这项大型娱乐活动。自顾自的回房间了。
程浪早就有心，想要跟这帮技艺超绝的大师傅们套套近乎。便趁着牌桌上推来推去的功夫，唠了不少闲嗑，套了不少料，不着痕迹的摸清了这帮人的底细。就连谁家儿子要娶媳妇，谁家孩子要上小学正犯愁买不到学区房这类琐碎小事，都摸的一清二楚。
几桌牌下来，还赢了三百来块。当真是收获颇丰。
金妈妈看着程浪面前厚厚一叠零钱，忍不住感慨道：“真没想到，小程你年纪轻轻，牌打的这么好。”
程浪笑着自谦：“今天手气好。”
金妈妈摸了一张牌，顺口说道：“今年过年，你们想好去哪儿了吗？要是没地儿去，就上我们家。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到时候咱们还打牌。我跟你们说，这过年呐，就得所有人凑一块儿，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
程浪闻言，下意识说道：“谢谢阿姨。不过我得听听秦穆怎么说。”
金妈妈琢磨着，这口风有点不对，忍不住问道：“问你和小沈过年去哪儿，你听小秦的干嘛？”
程浪一愣神。也觉出不对来了。可不是嘛！他自己的事儿，问秦穆干嘛？
系统在脑海里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抽冷子来了一句【被训出来了！】
程浪面无表情的一推牌：“清一色自摸！”
霎时间哀嚎遍野。其他三家一边付钱一边叹气：“你今儿这手气也太好了。”
程浪但笑不语。收完钱码完牌，正准备进行下一轮，放在牌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孟天野打过来的。程浪猜测，孟天野可能是知道星娱传媒的回复，这会儿坐不住了。
程浪起身，随便抓了个站在旁边看牌的小学徒帮他打两把牌。自己揣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点儿的角落。接通电话。
“我刚刚接到节目组的通知。他们跟我说，如果一个礼拜之内我不跟星娱传媒签约，在下次公演的时候，我就要被淘汰了。”电话里，孟天野的声音略显沉闷。
程浪皱了皱眉：“张哥没给你打电话吗？”
“下午打了一通，跟我说星娱传媒不肯答应我们的签约条件。他说他已经尽力了。但是没办法，他们公司高层根本就不看好我。”孟天野有些郁闷：“他还跟我说，他因为这件事被他们公司的艺人总监叫到办公室里臭骂一顿。据说是那位情歌王子和那位歌坛天后的经纪团队听说了这件事，对此非常不满。”
孟天野叹了一口气：“程浪，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程浪反问：“你是怎么想的？”
“星娱传媒给的合同那么多坑，我当然是不想签了。”孟天野支支吾吾的。但是他又有点舍不得节目上的曝光机会。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被大雪困在城外回不去。你想办法拖延几天，等我回去再说。”程浪说道。
“你被大雪困在城外了？”孟天野一听这话就着急了：“你被困在哪儿了？有没有事儿啊？用不用我帮你报警叫120？”
“那倒不用。我们一帮人被困在城郊的一个茶园子里。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也特别嗨。小日子过的滋润着呢！”程浪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被困在城外，今天晚上也不能去白玉京表演了。你要是有空，可以过去帮我撑两个小时。”
“你就甭惦记我了！”孟天野知道程浪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在茶园子里安心玩着。我这边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挂断电话后，程浪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钻回房间里看了秦穆一眼。
秦总正坐在窗户边上处理文件呢！一双大长腿委委屈屈的窝在小茶几下面，笔记本电脑摆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两个手机。因为角度不适应，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着。都快成低头族了。
程浪留神听了一下，知道秦穆没开视频会议。这才走过去，双手按在秦穆的肩颈部位，对准穴位用力的捏了捏。
秦穆顺势靠在程浪身上：“麻将打完了？”
“让别人帮我玩两把。”程浪有些无奈的接住一碰就倒过来的秦穆，提议道：“要不，我跟洛老说一声，你去他的书房办公吧？”
“不用。”秦穆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我快下班了。”他今天拒绝加班。
程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雪好像停了。如果今天晚上不下雪，我们明天早上应该能回去。”
秦穆没说话。
程浪看了一眼被挪到窗台上的果盘。一整天下来，里面的水果都氧化了。
程浪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好奇问道：“你不爱吃水果？”
秦穆面无表情，目光定定的看了程浪一眼。
程浪又戳了一块白梨。汁水还挺丰富的，梨也很甜。又戳了一块西瓜。清清甜甜的，味道也不错。然后是香蕉，车厘子，草莓……
秦穆忍不住了，幽幽问道：“你不应该喂我一块吗？”
程浪无语：“你不是不爱吃水果吗！”
秦穆薄唇紧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程浪。
程浪被盯的头皮发麻，只好妥协：“行！行！行！我喂你！”
“苹果行吗？”
秦穆没说话，低垂眼眸看了看叉子上的苹果块儿，一口吃掉。
“梨呢？”
秦穆一语不发，又吃掉。
程浪又试探着喂了草莓，香蕉和西瓜，秦穆都吃了。
程浪就很纳闷：“你这不是挺爱吃嘛！那刚才给你放那儿你不吃？”都氧化了！
秦穆看了程浪一眼：“我是要等处理完工作再吃。”
很显然，身为一名爱岗敬业勤恳工作的霸道总裁，秦穆并没有边工作边吃东西的习惯。
简而言之，霸总上班，从不摸鱼。
却没想到临下班前的半个小时，程浪把他的水果截胡了。
程浪闻言，莫名又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就想开口说抱歉。话没出口，程浪忽然惊觉，自从跟秦穆确定了关系，他说“对不起”的次数未免也太多。
程浪微眯着眼睛，伸手勾住秦穆的下巴，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吃了就吃了。我连你都说吃就吃，更别提一盘水果了。”
被抢了水果又被强吻的霸总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默不作声的拿起小叉子，插了一块西瓜凑到程浪嘴边。
程浪挑眉：“干嘛？”
秦穆不说话。程浪低头吃掉西瓜。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黑。秦穆整个人贴过来，送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礼尚往来。”霸总先生负手而立，低垂眼眸看着坐在身前的程浪。漆黑的眼眸中，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才停。次日一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经过一上午的清雪开路，程浪一行人终于在下午回到了市内。一行人就此分道扬镳。程浪开车，拉着沈怀瑜和金怀远回到X大。到教务处销假的时候，险些被他们金融系的导员孟海洋唠叨的头都炸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可不能再请假了！”孟海洋一句一叹：“你现在是我的学生，我要为你的学业负责。程浪，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么请假旷课，你会被学校劝退的。”
程浪捂着头，一叠声的讨饶：“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期末考试肯定不会挂科的。”
等程浪从教务处逃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点钟。还来得及上两堂大课，然后就放学了。程浪拽着沈怀瑜去吃晚饭，又去奶茶店转了一圈。掐着晚上八点钟，准时到了白玉京。
数日不见，白玉京的客人还有工作人员都十分想念程浪。大家伙儿一致表示白玉京没了程浪，就像豆浆没放糖，冷面没放凉，煎饼果子里没了鸡蛋，小白菜儿没了娘——
最后一句话是程浪总结的。被大家伙儿一顿爆锤以后，拱手求饶低头认错。
有一段时间没过来的吕总摇晃着红酒杯，笑眯眯的评价程浪的行为：“浑身上下，只浪到一张嘴上。”
程浪怕怕的看着吕总，倒也不敢反驳。
却没想到吕总并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竟然叫住程浪旧事重提：“快放寒假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做事？”
程浪正要拒绝，就听吕总说道：“我听说有一个选秀选手不知道天高地厚，跟星娱传媒谈了很高的签约条件，甚至还惊动了苏明翰和樊琳的经纪团队。星娱传媒高层放话，要么乖乖签约，要么就被封杀。”
程浪闻言，脸色微沉。
吕总又道：“如果你开口，秦王朝唱片可以签下孟天野，作为明年力捧的新人，我们还可以给孟天野提供很不错的资源。”
“你搞的那个奶茶品牌，又是研发奶茶膏又是注册商标专利，还在城外租了一块地皮建加工厂，想必也是要走上市的路线。”吕总说到这里，微微侧过身子，凑到程浪面前，笑着说道：“我说过了，秦王朝唱片也在运营上市。我可以为你介绍资方人脉。”
“人往高处走。我是欣赏你的才华，也喜欢你的为人处事。所以想拉你一把。你一个大男人，如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担心就扭扭捏捏的拒绝我，那可真叫人瞧不起了。”

第52章
程浪并没有正面回应吕总的话。他拿出手机，调出孟天野那天晚上在白玉京热场的视频，推到吕总面前，认真问道：“不知道吕总对孟天野这个人怎么看？”
吕总连看都没看一眼视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浪，朱唇轻启。意味深长的笑道：“不管他资质如何，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将他捧成明年最红的新秀。包括他跟星娱传媒提出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程浪低头笑了笑，收回手机：“我向星娱传媒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我相信孟天野有这个资质。可惜星娱传媒的高层没有眼光。不敢押宝。”
吕总笑道：“我愿意签下孟天野，也是因为我相信你的眼光。”
“但是您并不相信孟天野的资质。”程浪说道：“如果吕总是因为我才愿意签下孟天野，这个签约前提对于孟天野来说，并不公平。”
吕总微微蹙眉，她看了程浪一眼：“我想，你应该不是这么天真的人。”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所谓公平，只是强者间的博弈。而弱者，只不过是被挑选的对象。一个连脚指头都没踏进娱乐圈的艺人，在娱乐圈的老牌资本面前讨论公平。不得不说，吕总有些失望。
“如果孟天野还是白玉京的台柱子，有白玉京替他斡旋背书，我或许还有兴趣讨论一下他的资质问题。可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任性乱来，放弃了白玉京这个平台给他的底气，放弃了签约秦王朝唱片的机会。偷偷跑去参加选秀。又因为狮子大开口得罪了主办方，面临要么签霸王约，要么被封杀的局面。”
吕总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她看向程浪，说话时的语气未免带着一点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又有些高玩资本家在面对底层社畜新鲜人时的高高在上：“我知道，你在跟星娱传媒提要求的时候，可能是抱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心态，想要逐步试探星娱传媒的底线。甚至想拿着在星娱传媒谈到的条件，去跟其他的经纪公司谈签约。但是你别忘了，你想到的事情，星娱传媒的高层未必想不到。”
“所以星娱传媒这一次的反应才会这么强硬。无非是想杀鸡儆猴，告诫所有参赛选手，这种小心思在他们的面前行不通。”吕总说到这里，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擦着红酒杯的边缘，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想跟资本谈条件，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本。”
“不要觉得光脚的就一定不怕穿鞋的。没有资本，却在资本面前胡乱开条件的人，一旦无法承受资本的倾轧，粉身碎骨的只会是你们自己。”吕总将酒杯里最后一点残酒喝掉，温言浅笑：“这一次，姐姐就教你这个乖。你想帮孟天野谈条件的心意是好的。但是你错估了资本的恶劣。无意间把孟天野还没开始的职业生涯推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尴尬境地。他现在这种情况，不签星娱传媒，必定是要被节目组淘汰的。可他就算肯签约，因为之前种种举动，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如果星娱传媒的高层气量小一点，签了孟天野之后直接雪藏他，让他坐两年冷板凳，磨磨他的心气。说不准两年之后，大家连孟天野是谁都忘了。”
“你也不要幻想孟天野从节目组退出之后，还可以签约其他经纪公司。星娱传媒的老总我也认识。之前是X市电视台的高层领导。在这一行人脉还是很深厚的。我相信不管是哪家公司，都不会为了一个资质平平的参赛选手，得罪一家背靠电视台的经纪公司。”
“也只有我的秦王朝唱片，可以不计前嫌，签下孟天野。还可以砸资源力捧他。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吕总停顿片刻，冲着程浪嫣然一笑：“当然是因为你。”
吕总说着，招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程浪面前：“我欣赏你这个人，相信你的能力和眼光，也愿意为你的一时疏忽接盘善后。这就是我的诚意。我相信你能感受到。”
程浪确实感受到了吕总的诚意。但是他并不认同吕总的说法。
“我同意吕总的说法，想要跟资本谈条件，必须要保证自己拥有不被资本反噬的资本。但是这句话的前提，是资本必须足够强大。”舞池里的音乐有些大，程浪凑到吕总面前，笑眯眯说道：“一个选秀节目的主办方而已。您觉得一个成立不到两年时间的经纪公司，也能称得上是资本？”
“哦？”吕总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笑了笑：“看来我们的小朋友拥有不一样的想法。”
吕总说到这里，美目一转，看着程浪过分英俊的脸蛋，很有兴趣的说道：“愿闻其详。”
“首先，吕总混淆了星娱传媒那位老总跟X市电视台的关系。一个已经辞职的电视台高层而已。虽然那位老总对外的辞职原因说的很体面，但是你我都知道，就算他现在仍然是X市电视台的采购部主任，整个电视台也未必跟他一条心。更何况人走茶凉。”
“他虽然是这档选秀节目的主办方，但是能够影响选秀结果的因素太多了。赞助商，电视台，甚至是某些参赛选手背后的经纪团队，都不会让他乾纲独断。恐怕还会竭尽所能的削弱他的话语权。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参赛选手提出的要求恼羞成怒，还要闹到杀鸡儆猴的地步。”
连自己主办的选秀比赛都未必能掌控全局，还想用一句话就能封杀孟天野的职业生涯。这种可笑的言论也就只能哄一哄还没踏入社会的小孩子。
至于吕总为什么要危言耸听。程浪和对方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我说过，我相信孟天野的资质，才会跟星娱传媒提出那样的要求。可惜星娱传媒不敢押宝。现在轮到秦王朝唱片了。不知道吕总愿不愿意跟我打个赌？”
“打赌？”吕总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一番谈话，她对程浪确实有些刮目相看：“你想打什么赌？”
“就赌星娱传媒在下周的公演上，不能顺利淘汰孟天野。”程浪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漆黑的眼眸在光线明明暗暗的舞池中明亮逼人。恍惚间，竟然让吕总产生了一种置身大草原，亲眼看到埋伏在草丛中，一步一步接近猎物的大型猛兽的错觉。
那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准备狩猎时的姿态。
吕总只觉得浑身一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荡的心潮，饶有兴味的问道：“然后呢？”
“我会向吕总证明孟天野的资质还有能力。”程浪说道：“如果我能用半年的时间，让孟天野成为整个互联网几大社交平台的网友们最热衷于关注和讨论的艺人，吕总可不可以给孟天野准备一份匹配得上他能力的经纪约？”
吕总定定地看了程浪一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浪点点头：“十分清楚。”
吕总轻笑：“没有资本力推，不花大价钱做平台推送，一个新人是不可能走到大众面前的。更遑论是长达半年的热度维持。我知道你很有想法，也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你不要太天真了。”
“这不是天真。”程浪笑了笑，看着吕总，轻声纠正：“是自信。”
程浪相信自己的运作能力，也相信孟天野的实力，更相信观众的审美。相信那天晚上狂热到可以让灵魂着火的舞台现场，足以征服全世界。
“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那么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给出一份让你和孟天野都无法拒绝的合同。”吕总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同样，我也会为你准备一份，秦王朝唱片艺人总监的聘请书。”
“前面这一条就可以了。”程浪笑了笑，温声说道：“毕竟，我可是要当甲方，当霸道总裁的男人。”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吕总很有兴趣的询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程浪摇摇头，神秘兮兮的说道：“不可对外人言。”
吕总眨了眨眼睛：“我也不介意当你的内人。”
程浪沉默了一下，不忍让吕总色心错付，暗示道：“内人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吕总闻言一惊，脱口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不行吗？”
“我不行，但是内人行。”程浪解释道。
“你内人是谁？”吕总柳眉一竖，多多少少有些气急败坏。她看中的人，还没来得及下手呢，谁敢抢在她前面吃肉。
程浪直截了当：“我老板。”
停顿了一下，程浪又补充道：“同样也是你老板。”
“我老板？”吕总闻言有些纳闷：“我哪来的老板——”
话音未落，吕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敢置信的看向程浪：“你该不会是说……秦总？”
程浪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吕总瞠目结舌。
吕总仔细打量了程浪一会儿，判定程浪没有撒谎。不仅有些沉默。
“你行啊！怪不得你不肯答应我，原来是攀到梧桐树上够凤凰去了。”吕总忽然冷笑一声：“怪不得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能把孟天野捧起来。有翁氏集团和秦王朝两大集团做担保，别说一个孟天野，就是一只癞蛤蟆，只要他想，也能捧到天上去。”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假模假样的跟我打什么赌？只要秦总一个电话，想要什么条件，我秦王朝唱片还不是要听话照做？”
程浪摇了摇头，温声解释道：“跟他无关。捧孟天野，是我自己的事。这个赌约，也是我们之间的赌约。”
听到“我们”两个字，吕总神色微缓，但是言语间还是有些意难平：“你这小子，可真够鸡贼的。我还以为你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你是待价而沽。”
“吕总您很优秀，可惜性别不对，没法儿谈恋爱。”程浪歉然说道：“我说不行，是真的不行。没有骗您。我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吕总见自己咄咄逼人，不论把话说的多难听，程浪也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的姿态。既没有炫耀自己“总裁夫人”的意思，也没有嘲笑她“痴心妄想”的姿态，甚至还很真诚的向她道歉，也愿意承认她的优秀。即便心里有十分气，这会儿也消了八分。忍不住轻哼一声，傲娇的道：“谁要跟你谈恋爱？我也只是看你长得好嘴又甜，想要睡一睡罢了。”
程浪闻言，也跟着叹息。他跟这位吕总的感情观倒是不谋而合。只可惜性别不对，再默契也是白费。

第53章
当天晚上下班后，程浪给孟天野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听。孟天野的声音在听筒对面显得怒气冲冲：“程浪！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听到孟天野的质问，程浪看了一眼时间，也就凌晨一点半左右！
程浪不以为然：“大家都是年轻人。你什么时候睡觉这么早了？”
孟天野哑口无言。他当初在白玉京当驻唱的时候，确实每天晚上都要闹到三四点钟才睡。可现在不是情况不同了嘛！他最近在电视台录节目，经常录到昼夜颠倒，通宵连着通宵。所以就养成了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补充睡眠补充体力的习惯。
程浪叹了一口气：“知道的了解你去电视台录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参加了什么国际训练营。”
“可不是嘛！”孟天野接口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节目组的统筹可会折腾人了。每次都把我的彩排录制放到第一场和最后一场，我要跟着节目组从头排到位。”
说完，孟天野又好奇问道：“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浪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说道：“下次节目组再催你签合同，你想办法录个音。”
程浪给孟天野提供了几个问题。让孟天野在节目组逼他签约的时候询问对方。孟天野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问这些问题有什么用？”
“可能会激怒对方。”程浪说道。因为他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暗藏陷阱。一旦对方回答的不妥当，被曝光出来，整个节目组甚至电视台都会很麻烦。会被观众质疑晋级结果的公信力。
孟天野一挑眉：“那你还让我问？”
程浪问道：“你敢不敢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孟天野嗤笑一声。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最受不住这样的激将法：“本来我也不想参赛了。”
这话就有点口是心非了。
程浪提醒道：“你问了这些问题，一旦被对方发现我们不怀好意，节目组很可能会针对你。”
“他们现在就在针对我。”孟天野心知肚明：“我知道我要面对什么样的处境。我不在乎。能出一口气也挺好的。”
程浪又问道：“你们下次公演是什么时候？可以有观众吗？”
“当然可以。”孟天野笑道：“其他选手都有粉丝组团来现场观看表演。你想要票吗？我可以送你两张。”
“那就给我两张票。”稍微停顿了一下，程浪开口问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让你问那些问题？”
“不重要。”孟天野说道：“反正我自己也想这么做。”他只是嘴笨，问不出这么犀利的问题。程浪愿意帮他，孟天野还挺高兴的。也懒得问太多问题。
程浪本来还想跟孟天野讲一下他之后的安排，听到孟天野这么说，也懒得讲了。
“那好。你把下次公演的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孟天野参加的那个选秀节目已经录制到了第十期，公演的录制时间恰好是在周六下午。程浪拿了两张票，拽着王六安去给孟天野捧场。
两人在上午十点钟左右就到了电视台。彼时，电视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还有数百名拿着各种应援物的粉丝。程浪和王六安这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一帮女孩子中间，尤为格格不入。
王六安有些不自在的拿下鸭舌帽半挡住脸，悄声对程浪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么丢人啊！”
程浪故意歪解王六安的意思：“你觉得有孟天野这样的朋友很丢人？”
“当然不是！”王哥气急败坏的瞪了程浪一眼：“你故意的吧？”
“那你是觉得来看孟天野的演出很丢人？”程浪又问道。
王哥彻底无语：“算我没说。”
“请问你们也是天野的粉丝吗？”一个女孩子走到两人面前，脸色绯红的问道。一边说话，还一边明晃晃的偷瞄程浪。
王哥似笑非笑的看了程浪一眼。程浪笑眯眯说道：“我们不是他的粉丝，是他的朋友。”
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眸撞入视线，女孩儿被程浪的笑容冲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处于眩晕的状态——近距离观看程浪那张俊美到有些邪气的面庞，显然比在远处偷看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周围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极克制的惊呼声。有人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好帅！”
“也是明星吗？”
“哪家公司的新人吧！之前没见过！”
甚至还有媒体凑过来拍了两张照片。
王哥冷眼瞧着已经进入孔雀开屏状态的程浪，忍不住摇了摇头。
长得帅并不稀奇。可要是被一个明知道自己长得很帅，还十分擅长利用这这副皮囊吸引猎物的注意力，随时随地都在处心积虑搞事情的猎人盯上了，那就很可怕了。
王哥毫不走心的为即将落入陷阱的电视台默哀了一分钟。另一边，程浪已经跟现场等待的粉丝们聊开了混熟了。
“你们都是其他选手的粉丝吧？你们人好多。”程浪真心实意的感慨道。
比赛已经进入到三十晋二十的流程，这一次公演的录制现场一共可以容纳800人。刨除一小部分媒体票，现场三十家粉丝一起瓜分了这七百多张票。其中人气爆棚的选手来了能有一千多名粉丝，除了在外场应援喊口号的，内场的票也能买到几百张。数百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应援制服，手里举着海报，灯牌和荧光棒，看上去就跟要参加运动会的学生似的，气势特别足。至于人气差的选手，粉丝也就零星十几个。
孟天野在选手里的人气属于不上不下的，不过特意来看他公演的粉丝倒是不少。程浪粗略看了下，差不多能有一百来人。其中还有不少熟面孔，都是白玉京的常客。
“我真没想到你跟天野的关系这么好。”有混在粉丝中的酒吧常客认出了程浪和王哥，一脸感慨的说道：“还以为你们两个王不见王，谁都不待见谁呢！”
“怎么可能？”程浪一本正经的回应道：“英雄通常都是惺惺相惜的，美人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大家已经习惯了程浪总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到程浪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众人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你可真逗。我从来没听过男人称呼自己是美人的。”有人捂着嘴巴笑道：“你嘴这么贫，该不会是说相声的吧？”
“姑娘眼明心亮。”程浪冲着对方竖了竖大拇指：“我兼职说相声的。”
“兼职说相声，那你全职是做什么——”姑娘话没问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程浪，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哥一脸警惕的看着程浪。他在电视台门口就认出程浪了。想到此人的难缠程度，张哥不免心生警惕。生怕程浪会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搞事情。尤其当他看到跟程浪一块儿过来的，还是个身材壮硕，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以后。
“这里可是电视台。”张哥警告道：“你们可别乱来。”
听到张哥的话，围在旁边的各家粉丝忍不住面面相觑。有人认出张哥是星娱传媒的经纪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的探讨起来。
“搞什么啊，态度这么差？”
“那人不是星娱传媒负责跟艺人接洽签约的工作人员吗？怎么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孟天野的朋友？”
“你不知道啊？听说星娱传媒想要逼孟天野签约，孟天野不干。据说这次公演过后就要被淘汰了。”
“你们是从哪儿听说的小道消息？”
“我有朋友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这件事他们几乎都知道。”
“那也正常。节目组不是说了，只要进入全国前十强，必须跟星娱传媒签约嘛！”
“那也是进入全国前十强的事情了。现在不是还没进入全国前十强嘛！三十晋二十的公演就要把人淘汰了。肯定是要暗箱操作。孟天野不服气呗！”
听到周围乱糟糟的议论，张哥脸色一变：“你们说什么呢！”
“我在这里强调一下。我们《明日星光》的比赛流程是非常公正透明的。比赛结果会根据评委评分和现场观众投票的票数作为参考。孟天野能不能顺利晋级，要看他的表演能不能征服评委和观众。并不是什么人随便传一些风言风语就能改变的。”
张哥说到这里，瞪了程浪一眼：“你跟我来。”
程浪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跟在张哥身后。张哥面色阴沉的把程浪和王六安直接带到电视台里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沉声问道：“节目组劝孟天野签约的事情，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为什么外面会有那么多粉丝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在散播谣言？”
“我跟你们讲，年轻人不要贪图一时的口舌之快。你们乱造谣影响节目组的公信力，节目组是可以告你们的。”
“别这么紧张嘛！”程浪笑嘻嘻的说道：“网上有没有言论，你们节目组天天监控舆情，难道不清楚吗？”
张哥脸色微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孟天野给节目组打电话的时候问的那些问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那边应该还打算要录音坑我们吧？可惜了太年轻，手段还嫩了点。”
张哥冷笑一声，故意说道：“节目组想要淘汰一个实力一般的选手，还需要搞什么花样吗？”
程浪点点头，颇为认同：“星娱传媒家大业大，想要淘汰一名选手，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你们知道就好。”张哥看着程浪，和颜悦色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不服气，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公司不赏识你们。这也正常。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初生牛犊心气高，总要多碰几次壁，才能看清楚现实。你要是真的为了孟天野好，就劝他赶紧把合同签了。他现在签约，还能捞着个C级合同。真要是等到公演被淘汰了，想吃后悔药都难。”
王六安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怼道：“那就不劳您费心了。好歹是我们白玉京出来的台柱子，大不了就吃个回头草，再回白玉京唱几年，到时候签约秦王朝唱片，不比外面什么阿猫阿狗的草台班子强多了。”
张哥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了王六安几眼：“呦，恕我眼拙，这位也是同行？”
程浪介绍道：“王六安，我们白玉京的演艺部经理。白玉京每年的台柱子都会跟秦王朝唱片签约。按这么论，王哥手里捧出来的乐坛红人，也比不张哥您差多少。”
张哥脸色一变。何止不差多少。要是真的按照程浪的这种说法论，王六安至少也是个金牌经纪人。
“这么说，你们是来砸场子的？”
“那倒不至于。”程浪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就是没见过世面，过来瞧瞧电视台录制节目是什么样？”
“那你们就好好看看吧！”话赶话说到这里，张哥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了。招手叫来一名工作人员，冲着程浪和王六安假模假样的笑道：“真对不起，为了配合节目录制，所有现场观众都不能带手机。麻烦您二位把手机交上来吧。”
听到张哥的话，程浪倒也没什么异议。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工作人员伸手收手机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节目组就这么收手机，不会把我的手机弄丢吧？”
“当然不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插话：“两个破手机，还不至于。”
“两个破手机？”程浪玩味的笑了笑，敏锐的抓住工作人员的漏洞：“这么说，现场录制节目的七百多名观众，只有我们两个需要收手机？”
“这要是传出去了，大概就是节目组针对孟天野的石锤了吧？”
张哥和工作人员脸色一变。
工作人员到底有些沉不住气，开口说道：“怎么这么麻烦！你们要是不想参加节目录制，现在离开电视台也行。”
“我们当然是想参加节目录制，才会大周末的不在家里躺着睡觉，辛辛苦苦跑来电视台。但是我们也没想到来了电视台，竟然会遭到区别对待。”程浪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也只是出于对我个人财产安全的考虑，提出了一点疑问而已。你们节目组真的是好大的脾气，动不动就开口撵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手里没票，不是观众呢！”
“你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我就撵你们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话没说完，就被张哥打断了。
张哥眉头紧锁，有些头疼的看着程浪。被顶头上司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后，张哥也深刻反思过自己的行为。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被程浪忽悠住了，干出那么蠢的事情。尤其是在他识破了孟天野给节目组打电话，想要给节目组挖坑还打算录音的行为以后，张哥承认他确实有些迁怒。觉得孟天野很不识好歹，连带着对程浪也没什么好感。
但这并不妨碍张哥特意调查过程浪这个人。尤其是在网上看到了程浪当初是怎么骂沈承安，怎么帮同学讨债的视频以后，张哥深刻意识到程浪这个人很难缠，而且很会设套坑人，也很会搞事情。
所以张哥十分警醒，绝对不能给程浪搞事情引导舆论的机会。
“你可别误会，我们这次录制公演，所有观众的手机都会被没收。刚刚工作人员只是有点不耐烦，我承认他的态度是不好。但是我们可绝对没有区别对待的意思。你也不要被害妄想症。”
“就是！”工作人员看了张哥一眼，立刻补充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哪里来的土老帽？连电视台录制节目之前都会收手机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
“是吗？”程浪笑了笑：“那可能是我们多虑了。你看，好多事情只要好好沟通，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程浪和王六安把手机交了上去。张哥不想再惹麻烦，直接带着程浪和王六安去演播厅。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周围一阵抱怨。有粉丝一边上交手机一边说道：“怎么突然让我们交手机了？之前不是只要关机就可以了嘛？”
王哥看了程浪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收手机？”
程浪没有回答王哥的问题，反而问道：“录下来了吗？”
“当然录下来了。”王哥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举到程浪面前：“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他们很谨慎，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话音未落，只见张哥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过道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张哥不由分说，一把抽出王六安手里的录音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幸好他不放心，一直都在留意这边的情形。没想到程浪和王六安，果然居心叵测：“对不起，我怀疑你们身上还带着别的偷拍工具，请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趟。”
程浪笑眯眯说道：“您误会了。这只是我们工作用的录音笔，并不是什么偷拍工具。”
张哥翻了个白眼。会相信程浪的话才有鬼。
周围已经坐下来的粉丝们全都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程浪继续解释道：“如果您觉得这个录音笔的存在会影响到节目录制，我们可以上交。因为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录制节目，不太懂你们电视台的规矩。但是张哥您大可不必污蔑我们偷拍。”
张哥冷笑一声，他自信自己没说过什么会让人抓到把柄的话。便也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直接按下录音笔。想要当场戳穿程浪的谎言。却没想到录音笔里传出一阵激昂的电吉他solo，根本就没什么录音。
程浪叹了一口气：“这是孟天野帮我的奶茶店写的一首歌。我都说了您误会了。”
程浪看着张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节目组对于孟天野不想签约星娱传媒的行为非常不满。也不会让孟天野进入全国前十强的名单。我们都能理解节目组和主办方的想法。你们搭台子弄出来的游戏，你们制定游戏规则。其他玩家想要玩游戏，必须要遵守你们的规则。不想遵守规则的玩家当然要被淘汰。我们也能接受这个现实。这次过来看天野的表演，也是想在孟天野离开这个舞台之前，我们大家过来支持他一把。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我们不会闹事，也不会搞什么偷拍之类的事情。您实在没必要表现得如此……”
程浪停顿了一下，仰头看着张哥的表情，轻轻吐出两个字：“心虚。”

第54章
程浪和王六安的观众票是孟天野送给他们的。虽然观看位置不算太好，但周围坐的全都是孟天野的粉丝。大家爱屋及乌，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孟天野的朋友被人欺负。
“就是一个工作用的录音笔而已，能起到什么偷拍作用？你们节目组不要污蔑人好吧？再说了，人家都说了是第一次来看录制，不懂规矩。都愿意让你们把录音笔收上去了。还想怎么样啊？还要把人带出去，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搜身？”之前跟程浪搭过几句话的女孩大声质问道。
“那我就想问问了。你们要是想搜身，是只搜孟天野的朋友和粉丝，还是所有人都搜？是男的搜还是女的搜？”
“男的搜女的搜都不重要！我就想问问电视台的保安有资格对观众进行搜身吗？”
“有病没病啊！我们是花钱买票进来看录制的。电视台不能仗着我们喜欢选手就这么欺负人吧？我们是花钱找气受？”
“不是说节目组想在今天的公演上淘汰孟天野吗？录制还没开始呢，就这么针对我家粉丝。这是要干嘛？”
“信不信我回去就上网发repo，让全国观众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就在孟天野的粉丝不满反抗的时候，其他选手的粉丝也都被这边的骚动吸引过来了。好多人趁着节目组不注意，暗搓搓的拿起各种设备开始偷拍。
导演组一看他们的举动惹起了群情激愤，急忙派人过来维持秩序，顺便安抚粉丝：“都吵什么？就是一场误会而已。都坐下吧。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不要耽误时间。”
“不是误会。”张哥铁青着一张脸，目光炯炯的看着程浪：“你是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引我上钩！故意误导我去抢录音笔！你分明没录音，刚刚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张哥原封不动的重复道：“……‘他们很谨慎，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这句话是你们说的吧？这不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众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程浪。张哥跟程浪发生争执的时间，恰好也是所有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场找座位的时候。好多人没听到程浪和王六安最开始的交谈，也不知道程浪是不是故意说出引人误会的话，诱导张哥去抢录音笔。
张哥冷笑一声，脸上挂着一丝“戳穿了程浪虚伪面具”的得意洋洋的笑容，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故意搞事情。但我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差点着了你的道。年轻人，手段不错啊！可惜了，你还嫩了点。”
说完，张哥指着演播厅棚顶的摄像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都有录像。”
导演组派来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一听，立刻说道：“真要是这样，那我们节目组还真的不欢迎你们。你们这是在故意扰乱录制秩序。要是再闹下去，我会跟总导演沟通，请你们离开。”
一番连消带打，刚刚还在帮程浪说话的孟天野粉丝们忍不住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张哥见粉丝的气势弱了下来，立刻乘胜追击：“今天这个小插曲，我们节目组会制作成花絮放到网上。是非曲直，我相信观众会看得明白。”
这话一说出口，孟天野的粉丝们立刻紧张起来。
程浪等张哥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完了，才笑眯眯的问道：“你们讲完故事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了？”
讲故事？众人一伸脖子，立刻看了过来。
张哥没想到程浪一句话，就把他好不容易营造的主场氛围带偏，当下脸色一沉：“什么讲故事？程浪，我劝你不要搞事情了！你再这么闹下去，我真的要叫保安把你们撵出去了！”
“说你们讲故事都是轻的。凭借只言片语断章取义，几次三番的污蔑我。这种行为在法律上有一个名词解释——叫做诽谤！”程浪看了一眼张哥，又看了一眼迫不及待想要说话的工作人员，轻飘飘的说道：“想好了再说。否则我今天真的会揪出来两个人告一告。”
程浪说到这里，又看向张哥：“尤其是在节目组把今天这个小插曲制作成花絮放到网上以后。是非曲直，要不要让法官看个明白？”
话音未落，演播厅内一片哗然。张哥面色铁青。他没想到程浪就说了几句话，不但形势逆转，还将了他们一军。
王六安站在旁边，也是叹为观止。他向来知道程浪这张嘴厉害，但是他没想到程浪这张嘴，不说相声的时候也能厉害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听到程浪这一番说辞，原本有些胆怯的孟天野粉丝们也都原地复活，梗着脖子围到程浪面前：“就是！你凭什么说天野的朋友故意设局引你跳？你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抢录音笔。分明就是心虚！”
“你要是不心虚！你这么关注天野的朋友干什么？我们就坐在他们两个旁边，都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你离着一个过道那么远，你是怎么听到的？”
听到粉丝的质问，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当时演播厅里这么乱，大家又忙着找座位，确实没注意程浪和王六安说了什么。
“我们都没注意到，摄像机就更加注意不到了吧？这边连收音都没有，也不清楚孟天野的朋友到底说了什么。那节目组要往网上传的花絮究竟是什么？该不会是看图说话吧？”
“那不是跟现在一样？随便听到一点只言片语就开始讲故事？还要引导舆论让观众误会孟天野的朋友故意搞事情吗？”
“这不就是造谣诽谤？难怪孟天野的朋友要告人！换我我也不能忍！节目组的影响力多大呀。一盆脏水泼出去，人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之前听说节目组想要在这次公演上暗箱操作淘汰孟天野，我还有点不信。那个孟天野的人气也不是那么高，实力也不算多出众。节目组干嘛要浪费那个精力。现在看看，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了。”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当着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面儿，大家不敢大声讨论。但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顺便散发一些阴谋论，那是避免不了的。
眼见着演播厅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点不知所措。张哥瞪了程浪一眼：“好！你既然说我误会了，那你不妨说说，我究竟是怎么误会的？你要是能说明白，我可以给你道歉。可你要是说不明白，那就不能怪我们疑神疑鬼了！”
程浪敏锐的抓住张哥的言语漏洞，笑眯眯说道：“你也知道你是疑神疑鬼。”
说完，也不等张哥回应，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心里有鬼的人，自然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张哥脸色一变，正想要解释，程浪眼疾手快的抽出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那位工作人员手里的麦克风，开始讲故事。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是开奶茶店的。我们的品牌叫森系奶茶。大家可以上网搜一下，各大平台都有我们奶茶店的官方账号。”
听到程浪这句话，现场观众忍不住掏出手机——然后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没收了。只能暗暗记住这个奶茶店的名字。
程浪给自家的奶茶店打了一波宣传，继续往下说：“我们奶茶店跟别的奶茶品牌不一样，跟我合伙开店的另外一位合伙人从点茶这门古老技艺中获得灵感，研发出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奶茶膏和奶茶粉，很受欢迎。”
程浪说到这里，有些观众立刻就有印象了：“啊！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奶茶。是一家很火的网红奶茶。店里装修的特别小清新。两个老板都是帅哥。网上还有他们家点茶的视频。炫技的不得了。”
“不过他们家好像只有X大附近一家店，没开过分店，也不接外卖。挺高冷的。”
“真的吗？那他们家的奶茶到底好不好喝？”
“我也只是听说的。没喝过他们家的奶茶。X大离我们学校太远了……”
“我想起来了。之前孟天野去过这家奶茶店。他的粉丝不是还去打卡了吗？”
听到现场观众都开始讨论起奶茶了，张哥不耐烦的说道：“这跟你们两个挖坑害我有什么关系？程浪，你该不会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吧？”
“别急嘛！”程浪施施然笑道：“您想知道我跟王哥在讨论什么。那我不得从头说起，把事情讲清楚了。”
程浪继续说道：“因为店里生意好，我们自己研发的奶茶膏和奶茶粉供不应求。只能想办法提高产量。所以前段时间，我们就在城郊租了一块废弃工厂。准备建造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奶茶膏生产线。却没想到我们去厂区看房那天，打更的老头儿就跟我们说这厂子闹鬼！”
程浪毕竟是个兼职说相声的。讲起故事来也是绘声绘色。这一番话说下来，抑扬顿挫，张弛有度，充满磁性的嗓音立刻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抓住了。甚至还有人情不自禁的问道：“闹鬼？”
“对，就是闹鬼。”程浪如此这般，将废弃厂区闹鬼的传闻并两年时间死了三个人的事实和盘托出：“我其实并不相信这种闹鬼的传闻。甚至还想租下厂房以后，找《探索科学》栏目组去做一期节目，破一破这个封建迷信。”
“但是我没想到，就在我租下这个厂区不久，雇了工程队建造厂房的时候，这个厂区竟然真的出了事，还险些闹出人命！”
随着程浪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现场的观众们止不住一阵惊呼。就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催促道：“什么人命？”
程浪也没卖关子，当下就把盗墓贼去厂区挖脏物，结果被厂房老板夫妇撞个正着，想要杀人灭口，又被洛圃带人当场撞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我们报了警。警察说这伙盗墓贼很可能是一伙偷盗文物的惯犯。于是我们就猜测，之前那几条人命，还有厂区闹鬼的传闻，也可能跟这伙贼人有关。那么之前跟我说厂区闹鬼的看门老大爷，又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程浪说到这里，目光扫视大家。有人忍不住追问：“那到底有没有关系？”
程浪摇了摇头：“这我们就不清楚了。警察找那位老大爷问过话，那位老大爷是一问三不知。我呢，因为担心我们厂区的安全，也去找那位老大爷套过话。没问出什么来。那位老大爷，包括他的家人都很谨慎。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程浪说到这里，从张哥的手里抢回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往后倒了倒，直接播放了一段他跟看门老大爷的谈话。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哥：“这回，可算是真相大白了吧？我担心的是有人做贼。您既然没打算做贼，怎么也这么心虚啊？”
听到程浪的话，演播厅现场忽然一静。把这场闹剧从头看到尾的观众和小部分媒体记者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哥脸色铁青。他总算回过味来了。从一开始，程浪想要做的局就不是什么录音留证据之类的小打小闹。他这分明就是引君入瓮。故意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误导他和节目组，激怒节目组做出过激反应。然后就可以在其他粉丝和观众面前留下一个节目组故意针对孟天野的印象。
等到公演开始，如果孟天野顺利晋级也就算了，一旦孟天野被他们暗箱淘汰，程浪现在铺垫的一切事端都会派上用场。而在场的媒体记者还有粉丝观众，全部都是证人。
就算节目组可以封住其他人的嘴，那一百多名孟天野粉丝的嘴，他们也能堵住吗？
想到这里，张哥又看了一眼站在程浪旁边，一语不发的王六安。程浪说这个人是白玉京的演艺部经理，跟秦王朝唱片关系匪浅。那么程浪的谋划，秦王朝唱片又知不知道？
虽说星娱传媒跟秦王朝唱片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星娱传媒利用选秀节目大肆搜刮新人，还到处挖墙脚拉拢乐坛老将，如日中天的架势会不会碍着秦王朝唱片的眼？众所周知，秦王朝唱片背靠秦王朝集团，这两年正在谋划上市，这风头全被星娱传媒抢走了，秦王朝唱片是不是很不满？
张哥又想起前段时间，星娱传媒派人私下接触秦王朝唱片旗下几位合约马上就要到期的实力唱将的事，难道被秦王朝唱片发现了？想要借机敲打星娱传媒手别伸得太长？
电光火石间，张哥想了很多。思来想去，就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轻举妄动。至少也要跟公司反映一下。
正暗自沉吟间，就见得了信儿的孟天野怒气冲冲的从后台跑出来。到了张哥面前，不由分说的推了张哥一把：“你们欺负我就算了？凭什么欺负我朋友？老子今天不忍了！”
张哥被孟天野推的一个趔趄。也火了：“孟天野，你什么态度？”
“老子就这个态度！”孟天野怒吼道：“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继续参赛吗？老子不干了，也不受你这个气！”
“好！”张哥就坡下驴：“这可是你自己要退赛的。到时候可别污蔑节目组不让你参赛——”
“孟天野！”程浪打断张哥的话，沉声说道：“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你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走。”
孟天野红着眼睛：“可是他们欺负你！”
“没人能欺负我。”程浪瞥了张哥一眼，心平气和的道：“只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是啊！”王六安抱着膀子站在旁边，也跟着劝道：“你就放心吧。没人能欺负程浪。”能欺负得了程浪的人，估计他奶奶还没出生呢！

第55章
公演的录制时间定在下午两点钟。所有观众和媒体的入场时间是在下午一点半。按照录制流程，主持人本该在所有观众入座后暖暖场，活跃一下气氛。因为程浪这点小插曲，也没顾得上。
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副导演把脸一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孟天野你也别闹了。耽误了正常录制，对大家都不好。”
孟天野很不服气的看着副导演，还想说什么，被王六安一把拦下来。
“你去后台准备你的节目。我跟程浪不会有事的。”
孟天野看向程浪。程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你去忙你的。”
孟天野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的离开了。
副导演瞥了程浪一眼：“把麦克风还给我吧。”
程浪听话照做。交还麦克风的时候，很是感慨：“你们节目组还挺通情达理的。我还以为，你们节目组会在我跟大家解释的过程中故意打断我的话，或者直接给麦克风消音。”
“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副导演冷哼一声：“没打断你说话，是因为我们节目组讲道理，既然你说是误会，不管这话是真是假，我们总得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的话，大家还真以为我们心虚了。”
副导演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场内的观众还有媒体记者，按照耳麦里的指示，中气十足的说道：“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认为自己很有实力。心气特别高。稍微遇到点不如意的事情，立刻就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针对了。由此引发出一系列的被害妄想。搞得大家的关系特别紧张。其实我们节目组也难。”
“比赛嘛！有人晋级，就必然有人会淘汰。晋级的皆大欢喜，淘汰的落落寡欢。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想说，我们《明日星光》节目组的晋级流程一定是公正公平公开的。所有选手能否晋级，只取决于他们在比赛当天的发挥状态，取决于评委的打分还有现场观众的投票。完全没有暗箱操作的可能性。在这里也希望所有媒体朋友还有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不要偏听偏信。是非曲直，我们且看以后。”
说完这段话，副导演又看了程浪和王六安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为自己喜爱的选手加油鼓气，期盼他们能顺利晋级，这样的心意是非常好的。但是我希望大家知道，在我们节目组看来，现在留下来的三十位选手，每一位的实力都很棒。每一个人的离开，我们都会感到惋惜。同时也希望所有选手，不论是留下来的，还是即将离开的，都会有一个美好灿烂的前程。星途漫长，我们只能陪大家走一段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明日星光》节目组能挖掘到这么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并且把大家送到无数观众面前。这是缘分，也是责任……”
听着副导演的侃侃而谈，王哥凑到程浪耳边，悄声说道：“他们该不会是把总决赛的稿子搬到这儿了吧？”
程浪但笑不语。
副导演声情并茂的说完这段话，现场的粉丝全都感动哭了。霎时间掌声如雷。有人悄声说道：“我觉得真是一个误会吧。那么多选手参赛，不想签约的也有好多人。节目组也没道理针对孟天野一个吧？”
“切！我早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凭什么孟天野被淘汰了就是节目组暗箱操作？其他人被淘汰了就理所应当？我看是他们太自恋了。要么就是被害妄想症。”
看到现场观众的反应，副导演悄悄松了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向程浪。
事实上，打从张哥原封不动的复述了那句话，节目组就从程浪的反应推断出这个人是有备而来。那么程浪故意激怒张哥的行为就很好理解了。负责监制《明日星光》这档节目的总制作人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媒体人。他很敏锐的嗅到了陷阱的味道。在导播室准备掐断麦克风的时候，当机立断的阻止了这一行为。
总制片认为，既然程浪有意让现场观众和媒体记者看到他和节目组争执的这段小插曲，那么节目组就不能再顺着程浪的思路往下走。因为闹事的这个年轻人，很会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煽动观众情绪。所以，就算他们现场打断了程浪的解释，也防不住节目录制结束后，程浪自己上网爆料，或者接受媒体的采访。
到那个时候，节目组故意打断程浪的行为反而会显得做贼心虚。莫不如放任程浪，看看他还会怎么做。然后，再想办法还击——
“早知道你闹了一大圈，是为了给自己的奶茶店做宣传。我们何必这么费事。”副导演笑眯眯的调侃道：“你倒是很有商业思维。很会宣传炒作。可惜了，我们《明日星光》的赞助商第一奶茶，光是给我们这档节目的独家冠名费就花了八千八百万。跟你们这个奶茶勉强也算竞品。不能帮你们打广告。”
话音未落，现场的媒体记者和粉丝观众又暗搓搓的看过来。
年轻气盛！自恃才高！被害妄想！宣传炒作！顺便又以冠名商的名义拉踩了一下他们家的小奶茶店。
程浪算了算，仅这么一番话的功夫，节目组就给他和孟天野戴了这么多顶帽子。看来背后出手的人，也是一位老阴阳家了。
可惜对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给程浪说话的机会。
“打不打广告的，都无所谓。我就是喜欢贵节目组的这份心胸。”程浪笑容可掬的说道。修长的手指游刃有余的转了转录音笔。
副导演脸色一沉。自觉在程浪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又怕再说下去会更吃亏。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了。
程浪和王六安坐下来。王六安搓了搓手，忧心忡忡的冲着程浪耳语道：“你的计谋没奏效？”
程浪勾了勾嘴角。所谓眼中钉肉中刺，埋下去的效果未必要立竿见影。更何况程浪的目的只是要让孟天野没那么顺利的被淘汰。只要结果如意，过程稍微让别人得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越妥协越愤怒。”不是所有人都有顾全大局的心胸，尤其是自以为高高在上的资本。
“假设你是星娱传媒，本来以为自己封杀一个不听话的选手，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结果现实却告诉你蚂蚁咬人也会疼。你是什么感觉？”
王六安怔怔的看着程浪。
程浪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之前就说过，星娱传媒跟节目组，电视台和赞助商未必是一条心。
想到这里，程浪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手机。王六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手机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
程浪看了王哥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谁出门还只带一个手机。”
王哥：“……”
程浪低头，分别给沈怀瑜和梁妍妍发了一条微信，又更改了一下森系奶茶在各大平台上的官方账号的简介。然后，施施然的关掉手机，准备欣赏观看节目录制。
跟程浪优哉游哉的心情不同，导播室内，总制片人姚春光讲电话讲的焦头烂额，头都要炸了。
“……必须要在这次公演上淘汰孟天野！我们星娱传媒一定说话算话。否则，真要被业内看笑话了。”电话另一边，一手创建了星娱传媒的徐昊龙怒吼道。
“这次真的不行。”姚制片耐心劝道：“孟天野还有他的朋友很狡猾，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兴许连通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暂时还没有摸清楚孟天野跟秦王朝唱片的关系。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区区一个选秀选手，能有什么底细？那个姓孟的要是真能签约秦王朝唱片，还会跑来参加选秀吗？”徐董事长冷哼一声：“你不要被他们的故弄玄虚吓住了。听我的，按照原定计划淘汰孟天野。肯定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我不能答应。”姚制片的态度也很坚决：“《明日星光》不只是你们星娱传媒的节目，同样也是电视台的节目。为了电视台的名誉着想，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只是拖延一次而已。这次淘汰跟下次淘汰又有什么区别？”
徐董事长不以为然：“既然这次淘汰跟下次淘汰没有区别。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次淘汰？难道星娱传媒加上X市电视台，还会害怕一名选手不成？”
“真要是想拿鸡蛋往石头上碰，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我倒是想要看看，一个孟天野能蹦跶出多大水花！”
“没有这个必要。你是没见到，孟天野的那个朋友很难缠。而且白玉京的人也来了。你应该知道，白玉京和秦王朝唱片的关系。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们有必要为了一时意气，跳进别人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吗？”姚制片淡淡的说道。
电话另一端，徐董事长不吭声了。沉默良久，徐昊龙讪讪说道：“我们跟秦王朝唱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要是手伸太长，我也不会客气。”“有没有伸手，探探底就知道了。”姚制片道：“这次是我们措手不及。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徐董事长不以为然：“这次跟下次又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下次公演上淘汰孟天野，想搞事情的人就不会搞事了？”
“不一样。”姚制片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
徐董事长沉吟不语。良久，闷声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
就因为这一句话，这一次的公演，稳定发挥的孟天野很顺利的晋级了。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所有人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离开演播厅，走出电视台。
张哥特意在门口把程浪拦了下来：“现在知道是一场误会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年轻人，有心计是好事，不过你想要坑人，还是嫩了点。”
话音未落，陡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张哥循声望去，只见电视台大楼对面的超市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外卖车。上面还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森系奶茶，非《明日星光》节目组官方指定奶茶，热烈庆祝参赛选手在全国三十晋二十强的公演中顺利晋级！暖心恭祝其他选手们踏上新的征程。从此以后鹏程万里，星途坦荡。今日免费赠送奶茶，为所有选手应援。
外卖车前面，刚刚结束录制，又累又饿的观众和媒体记者们排成两条长龙，欢声笑语的在领奶茶，烤肠，章鱼小丸子，还有关东煮。
寒冷的冬夜内，各种热气腾腾的食材和奶茶弥漫着诱人的香气。闻起来都觉得特别幸福。
张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气急败坏的说道：“快点拉走！拉走！不然我们叫城管了！”
又冲着程浪怒吼道：“你们这是侵权！你们根本就没资格打着《明日星光》的旗号宣传你们的破奶茶！我要报警！我要找城管抓你们！”
“你们太过分了！”
“别激动啊。你看清楚点，我们没有侵权。”程浪一脸无辜的指了指横幅上的字，强调道：“都说了，是非官方指定奶茶。还有，我们这次的应援活动可是拿到审批手续的。是跟对面超市合作的正常商业宣传和应援活动。占用的地理位置也是超市自家的。你要看看我们的手续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程浪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建议道：“还是，我去拿几杯奶茶和烤肠零食，给你们送进去？”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的。大家都不容易。你看你们电视台门口的保安都吃的可香了。”
工作人员：“……”

第56章
奶茶和夜宵是肯定不能吃的。真要是贪图这一时的口腹之欲，回头也没法跟冠名商交代。但是外卖车前面排了那么多人，还有各家媒体记者在蹭吃蹭喝，电视台也不好就这么急头白脸的过去撵人。只能眼不见为净，放任自流罢了。
不过当天晚上，X市电视台就连夜出台了一条新规定：为了市容市貌着想，不允许明星粉丝做应援活动时在电视台门口摆餐车。至于这条规定是不是针对程浪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大概是害怕以后每次录制节目，你都会打着给明星做应援的旗号，跑到电视台门口宣传你的奶茶店。”王哥一边说话，一边忍俊不禁的直摇头。他也没想到程浪居然能浪到这种地步。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要气吐血了。
程浪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想太多了。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说话间，程浪发现《明日星光》大半夜的竟然上热搜了。不禁感慨电视台主办的真人秀就是财大气粗。一天好几个热搜，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的。这宣传力度真是铺天盖地！
王哥微眯着眼睛打量程浪：“你又想干嘛？”
程浪没说话，点进《明日星光》的热搜，大略看了一眼热搜里面的内容，然后发了一条微博。顺便上传了几张森系奶茶在电视台门口做应援的活动现场照。这可是程浪精心拍摄的照片。昏黄的路灯下，色泽鲜艳的外卖车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巨大的非官方指定条幅占据了照片一半的位置，外卖车前熙熙攘攘的围了不少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奶茶和零食，空气中弥漫着温馨又幸福的味道。
“……非官方指定奶茶祝贺二十位选手顺利晋级。长夜漫漫，凛冬严寒。森系奶茶陪伴你，奋斗路上不寂寞，追星路上不孤单。”
森系奶茶的官方账号是企业蓝V，又因为程浪致力于做网红奶茶，经常会跟食客互动，所以权重特别好。程浪刚发完微博没多久，他这条帖子就占了热搜的热门。有关注官博的老顾客调侃程浪好好的霸总不当，竟然跑去追星看现场。也有顾客记得孟天野之前来奶茶店的事情，询问程浪是不是去看孟天野了。好多参赛选手的粉丝不明所以，纷纷跑过来感谢森系奶茶的应援。还在官博底下追问他们喜欢的选手帅不帅？也有现场领了奶茶和零食的粉丝跑过来道谢，顺便称赞奶茶真的特别好喝。问官博什么时候能出外卖？
甚至还有白玉京的客人顺藤摸瓜，摸到了官博底下质问程浪为什么又翘班，他们今天去酒吧都没能听到相声。认为程浪上班不积极，态度不端正的。
其他网友点进热搜，本来是想看看选手或者节目的八卦。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奶茶品牌顶着“《明日星光》节目组非官方指定品牌”的名号，在热搜里蹦跶的特别欢快。奶茶好不好喝的，大家伙儿倒是不在乎。主要是看到有人质问奶茶店的老板不去酒吧说相声，这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吃瓜群众们心血来潮，忍不住搜了搜这家奶茶店到底是什么来路。当他们发现这家奶茶店的老板原来就是前段时间网上特别火的“毒舌大学生为友讨债，拆穿书画协会会长侵吞侄子遗产”那个视频的主人公的时候，吃瓜群众们顿时兴奋起来。
程浪耐心回复了几条评论，看着后台蹭蹭上涨的阅读量和转赞评，恍然间发现了一条成为网红品牌的捷径。
“这个节目真的不错！”程浪抱着手机沉吟片刻，又发了一条微博，称赞节目组的心胸。
孟天野也抱着手机刷热搜呢！看到程浪新发的微博，忍不住感叹道：“你可真会气人。”
说完，毫不犹豫的点赞了森系奶茶的微博。然后发博：“确实好喝！”
第二天早上，《明日星光》的冠名商第一奶茶习惯性的打开后台，准备验收宣传成果的时候，愕然发现昨天的宣传热搜里，讨论度和曝光度最高的并不是参赛选手，也不是节目内容，而是一家从来没听说过的奶茶店。
“森系奶茶？”第一奶茶的宣发部经理一脸茫然的瞅着手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星娱传媒办公大楼顶层会议室，董事长徐昊龙冲着刚刚赶到公司的属下怒吼道：“刚刚冠名商给我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他们冠名的节目，热搜里全是另外一个牌子的奶茶？还质问我为什么《明日星光》的选手会替其他品牌的奶茶打广告？那个孟天野，他到底知不知道节目期间给竞品做宣传意味着什么？他想害死节目组吗？”
看着盛怒之下的徐昊龙，一群人面面相觑。
徐昊龙重重的点了点桌子：“这件事情，谁来给我一个交代？谁来给冠名商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良久，有人开口：“不是说了一个礼拜不签约，就把孟天野淘汰掉吗？这小子明显是跟我们撕破脸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还用得着你说？”另外一个人轻哼一声：“就算我们在下次公演上淘汰掉孟天野，现在节目才播到第八期，还有三个礼拜呢！如果这个孟天野在接下来这一个月里，天天帮森系奶茶做宣传。不管宣传效果如何，冠名商这边，我们肯定是交代不过去的。”
“要我说，这件事的责任，还在张源身上。要不是张源非要签孟天野，还鬼迷心窍的搞出那么多事端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听到有人把黑锅推到自己头上，张哥也不干了：“我是经纪人，我的工作就是挖掘有潜力的新人，把他们签回公司。不管孟天野性格怎么样，他的外形条件非常好，实力也非常强劲。是能加入秦王朝唱片力捧的标准——”
“他要是真能签约秦王朝，还会跑来参加什么选秀？”有人不以为然的打断张源的话：“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这个孟天野分明就是一个刺头。还有他那个开奶茶店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可不能这么说——”
“行了！”徐昊龙不耐烦的打断属下的相互指责，冲着张源说道：“那个孟天野是你接触的！现在他给节目组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也难辞其咎。你现在就去联系他，让他不要再给别的品牌做宣传。否则的话，节目组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你想追究我什么责任？”孟天野接到张哥电话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帮程浪录制他给奶茶店写的宣传歌曲。听到张哥的警告，孟天野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你们节目组跟冠名商签合同，又不是我跟冠名商签合同。他们没给我一分钱，还管得着我给别的品牌打广告？”
“孟天野，你不要意气用事。”张源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跟节目组正面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不在乎。”孟天野打断张源的话，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我也要被淘汰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懒得管。你们也管不着我。”
说完，孟天野直接挂断电话。
“你——”张源怒视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他没有办法，只能灰溜溜的跑回去跟董事长汇报。
“他也太猖狂了！”还在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脸愤怒的说道：“他分明就是仗着剩下几期已经录好了，觉得我们奈何不了他，所以有恃无恐。”
“他在故意跟节目组唱反调。”
“把他的内容全部剪掉——”
“不可以！”张源立刻说道：“昨天录制节目的时候，孟天野和他的朋友就故意跟节目组大闹了一场，现在外面已经有流言蜚语，说我们节目组是故意针对孟天野。如果接下来几期，我们把孟天野的镜头全部剪掉，岂不是坐实了这个流言？”
众人闻言，皱了皱眉。又有人提议道：“我们可以追究他在节目期间，给竞品做宣传的责任？”
张源又摇了摇头：“也不现实。首先，跟冠名商签合同的是节目组，并非选手。选手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也没有签署相关的免竞争协议。所以我们目前在法律上无法追究孟天野的责任。总不能不让他喝奶茶吧？”
“这也不能那也不行！”有人不耐烦的说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孟天野帮别的品牌做宣传吧？”
“我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冠名商会不会以此为借口，不给我们结尾款！”
听到这句话，大家的心情立刻沉重起来。
马上就到年底了，如果甲方找借口不给结尾款，那可真够大家喝一壶的。
徐昊龙眉头紧皱：“都想想办法。我不相信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公司，人才济济，会让两个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为难住。”
话虽如此，可这办法也不是那么好想的。
棘手啊！
而在另一边，正在录音棚里围观孟天野制作歌曲的程浪也接到了吕总的电话。
“我真的是小瞧你了！”吕总也有些叹为观止的意思：“没想到你真的帮孟天野拖了一场公演。还给星娱传媒制造了一个大麻烦。”
程浪特别无辜：“吕总别误会，我可没有制造麻烦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程浪话锋一转，直接问道：“吕总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想履行我们的赌约吗？”

第57章
“这个不急。”吕总说道：“既然是赌约，愿赌服输，我一定不会食言。不过，我希望把签约时间定在孟天野被淘汰以后。”
顿了顿，吕总又补充道：“孟天野能够在这次公演上顺利晋级，是因为你算中了节目组和星娱传媒不敢放任负面舆论发酵。不过老实说，我并没有在孟天野身上看到任何闪光点。他的表演始终中规中矩，没有能打动我的地方。这样水准的艺人，秦王朝唱片一抓一大把。我可以为了履行赌约给孟天野准备最好的合同，但是他来到公司以后，能不能服众？”
“你应该也不希望孟天野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吧？”
程浪听到吕总的话，沉吟片刻：“所以吕总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期公演，大概就是孟天野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最后一次演出。我希望看到孟天野的实力爆发。”吕总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错。那就让我看看，这个孟天野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你这么帮他。”
“……所以下次公演，你准备表演什么？”挂断电话以后，程浪把吕总的意思大概跟孟天野说了一下。
孟天野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接到通知，我们下一期公演要表演的歌曲，不能由选手自己选择了。需要抽签决定。”
“抽签？”程浪皱了皱眉。如果是抽签的话，节目组很可能会通过暗箱操作，让孟天野抽选到他不擅长的歌曲。
“随便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孟天野不耐烦的说道：“反正我下一期肯定是要被节目组淘汰的。我也够了。这个破节目，根本就不适合我这种唱摇滚的。”
“没有不适合的舞台，只有没找准的定位。”程浪耐心说道：“就算这是你最后一次公演，你难道不想奉献出一个让所有观众都觉得惊艳的作品？”
孟天野不说话。他怎么不想，可这也不是他想想就能做到的事情。
“算了，不想这个了！”孟天野叹了一口气，主动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我给奶茶店写的歌吧。你觉得我这首歌写的怎么样？”
“挺好的。旋律很不错，朗朗上口。尤其是副歌高潮那段吉他solo，真的很抓耳朵。不过编曲方面，我希望能再活泼清新一点。会比较迎合我们森系奶茶的主题。”程浪说道：“我希望在制作歌曲的时候，能够加一点白噪音进去。可以放在前奏里。就是风吹过树叶，海浪拍打礁石，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但是不能喧宾夺主。也不能太长。就是森系，你懂吧？”
“要很清新的浪漫，并不刻意。但是会让人一听到这首歌，就想到我们的森系奶茶。想到阳光，青春，甚至连下雨都是阳光明媚的。眼前立刻浮现出我们奶茶店。”
“要营造出一种氛围感。最好还有一点点的仙气，但不要太做作。”
孟天野找了一张纸，把程浪的要求一一记下来。眉头皱的都能拧麻花了。
“你这要求有点难。”孟天野老实说道：“我虽然会创作歌曲，但我不是制作人。能力有限。这种高难度的编曲，我可能做不到。”
“那我们可以邀请专业的制作人来制作这首歌。”毕竟是森系奶茶走向网红路线的第一首主打歌，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到顾客对森系奶茶的印象。程浪自然是要精益求精的。
“你知道国内有哪些不错的音乐制作人吗？”程浪灵光一闪：“秦王朝唱片的音乐制作人怎么样？”
“秦王朝的音乐制作人肯定没的说！”孟天野眼睛一亮，神采奕奕的说道：“秦王朝唱片可是内地歌坛排名第一的唱片公司。他们公司的音乐制作人，实力都是最棒的。我知道他们公司有三大金牌制作人，监制过无数经典专辑。现在歌坛四大天王和三小天后的成名作，至少有一半都是这三位制作人制作出来的。”
程浪想了想，又给吕总打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情找我？”吕总也知道程浪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接通电话后，也不等程浪寒暄几句，直接问道。
“吕总英明。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吕总。”程浪说着，就把自己想给奶茶店做一首宣传歌曲的事情讲给吕总听。
“我听说国内最好的音乐制作人都在咱们秦王朝。正好吕总也要考验一下孟天野的实力，我们何不把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办了。也好两全其美？”程浪不等吕总回应，继续补充道：“我准备花两百万来制作这首歌。不知道吕总觉得这个预算够吗？”
“两百万制作一首单曲EP？”吕总有些震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我知道。”程浪坦言：“要么不做。既然做，我们就要做最好的。”
吕总想到什么，笑着问道：“你现在，是想当我的甲方？”
程浪回道：“那还要看吕总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当然要给。送到嘴边的钱为什么不赚。”吕总说道：“你什么时候来公司，或者我们约个地方见面。你把你的要求告知我，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为你提供音乐制作人。”
程浪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听到吕总的话，立刻说道：“我和天野现在就过去。孟天野已经把歌写出来了。我很满意。只是在编曲方面，我希望能够精益求精。”
吕总听到程浪的话，心里也有底了。
一个小时后，程浪和孟天野到达秦王朝唱片公司。吕总亲自下楼接待。
“我们直接去录音棚吧。”吕总看了孟天野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三位制作人我已经请过去了。这一次，不光是要讨论编曲的事情。还会针对孟天野本人进行一个考核。这是每年秦王朝唱片签约白玉京台柱子都要走的流程。”
孟天野听到这番话，莫名的有点激动。
程浪笑了笑：“有劳吕总费心。相信天野不会让您失望的。”
吕总没说什么。
三个人直接上楼。到了录音棚，里面却不只有三位制作人，还有一位寸头粉西装，耳朵上带着钻石耳钉的老男人。
吕总笑道：“这是我们秦王朝唱片的艺人总监梁文凯。你们可以叫他凯文。凯文同样是我们秦王朝唱片的金牌经纪人。秦王朝现在的一哥，同样也是内地乐坛很有分量的，被誉为摇滚歌王的章燊老师，就是凯文一手带出来的。不过最近两年，章燊老师有点半隐退的意思，不怎么出歌了。所以凯文也有点闲不住。这一次，是主动请缨想要带新人的。”
孟天野倒吸了一口凉气，激动的脸都红了。
凯文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我先说好，我只带最有实力的新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让我带的。”
吕总笑了笑，继续给程浪和孟天野介绍道：“这三位制作人，都是我们秦王朝唱片的元老，是我们秦王朝唱片能够延续到现在的最大瑰宝。这位是素有流行音乐教父之称的文渊老师，这位是曾经监制过钻石唱片的周淼老师，这位是一手开创了内地摇滚时代的赵明越老师。”
吕总每介绍一个人，孟天野就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等吕总介绍完，孟天野已经激动到快缺氧了。
吕总看了程浪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可是把秦王朝唱片的家底都搬出来了。怎么样，这个诚意你还满意吧？”
说完，也不等程浪回应，继续说道：“不过孟天野能不能赢得几位老师的认可，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说到这里，吕总又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我虽然是秦王朝唱片的老总，但是秦王朝唱片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能专断独行。秦王朝唱片每年都会签约一名新人力捧，但是每年力捧的新秀都是需要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的。我们跟白玉京的合作，也不只是简单的口头约定，即便是白玉京的台柱子签约秦王朝唱片，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深造才能正式出道。”
吕总言下之意，她已经把平台提供出来了。至于孟天野能不能通过公司的考核，就要看他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征服几位评委老师。
“所以我们希望能在孟天野彻底结束《明日星光》的选秀录制后，再谈签约的问题。”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说到底，秦王朝唱片并不想因为一个孟天野，跟星娱传媒和X市电视台扯皮。
这个道理，大家也能够理解。
孟天野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下次公演应该就被淘汰了。”
听到孟天野的话，赵明越老师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如果是因为实力不够被淘汰，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人成为秦王朝唱片明年力捧的对象。”
凯文似笑非笑的说道：“市面上的选秀节目，往往打着从素人里培养明星的旗号，还需要考虑到节目的收视率和热度等等因素，对于选手本身的实力并没有太多要求。更追求一种哗众取宠的效果。因为选手实力参差不齐，可以说是圈内水平最低的一种筛选了。通常都是矬子里面拔大个。你如果连这种层次的竞争都扛不住，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能力消化秦王朝唱片给你的资源，能够将这些资源转化为你自己的实力？”
“你不会以为唱片公司是做慈善的，只想捧人不求回报吧？”
孟天野闻言，顿时愣住了。

第58章
听到梁文凯的质疑，孟天野下意识看向程浪。
然而向来言辞机敏，经常会把人怼到说不出话来的程浪却没有接梁文凯的话茬。只是说道：“时间紧迫，恰好几位制作人都在，不如我们先来讨论一下孟天野的新歌。”
程浪说着，让孟天野把他的作品拿出来，又跟几位制作人聊了聊他对编曲的需求。
几位制作人倒是没说什么话，接过谱子还有孟天野之前在录音棚里录制的demo小样看了一遍，顿觉耳目一新。
“旋律很清新呀！”素来有流行音乐教父之称的文渊老师看了孟天野一眼：“我记得你是唱摇滚的？”
孟天野赶紧点头，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但是程浪想要一首清新唯美一点的奶茶宣传曲。我就尽量试试。”
“你还挺会根据甲方的要求做原创的。”曾经监制过一张钻石唱片，同时也制作过无数张大热专辑的周淼老师感慨道。她接触过很多原创歌手和音乐制作人。当这些人自由发挥时，偶尔能写出一两首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但要是接了商务宣传，受制于甲方的条条框框后，再制作出来的歌曲难免透着几分匠气。这也是商务宣传曲很少能出经典的重要原因。
没想到孟天野一个唱摇滚的年轻人，在制作宣传曲的时候，竟然能够打破这个“魔咒”。这首还没有名字的奶茶宣传曲虽然还是个半成品，但是旋律清新朗朗上口，很有识别度。只是有一点——
“副歌的吉他solo过于炫技，跟整体曲风不太符合。”周淼直言道：“虽然你已经竭力贴近整首歌的曲风了，但是仔细品味，还是会有一种割裂感。这应该不是同时创作出来的。甚至并不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创作出来的。”
只是听了一遍小样，就能品出这么多细节。
孟天野心悦诚服的拼命点头，开口说道：“副歌的吉他solo是我后来创作的。当时忽然就来了灵感，我觉得这段solo很好听。就想加进去。”
“这段solo确实还行，但并不适合这首歌。”赵明越老师评价道：“这就像是你做淮扬菜，不能放辣椒。并不是辣椒不好，而是不合适。”
“你这首歌明明是整体很清淡的曲风，到了副歌高潮，你偏偏弄了一段这么浓烈的solo，就很不合适。”
“对啊！尤其是这首歌，人家甲方还想在开头放一点白噪音，什么风吹树叶海浪拍打雨声清脆的，就是想把听众带到一个唯美清新的氛围里。然后你副歌突然来了这么一段浓烈的solo，会很出戏。”周淼说到这里，忽然说道：“其实这首歌，要想达到甲方要的效果，完全可以不用歌词。”
“但是纯音乐并不能够吸引大多数人。”文渊强调道：“轻音乐虽然能够完美的烘托氛围，但要是想达到一定的传唱度，并通过这个传唱度起到宣传效果，还是流行音乐更适合一点。”
“我们可以让歌词简单一点。找个声音清脆甜美的女孩子哼唱。”文渊继续说道：“要知道很多人学歌的时候，并不是总能记得歌词，但是他们会记得旋律，然后自己哼唱。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其实会更适合甲方要的氛围。”
一个女孩子，在阳光灿烂或者春雨微醺的日子里，捧着一杯奶茶，游走在风景迷人的大街小巷，耳朵里插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轻声哼唱，用很美好的心态观察周围的人和风景。
“我们制作MV的时候，可以用很饱满的光影来烘托这首歌的旋律。来起到一个相辅相成的作用。”
“就很小清新。”文渊说道。
不愧是素有流行音乐教父之称的金牌音乐制作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整首单曲的录制方向和录制风格，大家还都觉得无比贴切。
“其实还可以加一点点男生来和音。清脆甜美的女生哼唱，还有温柔治愈的男生合音，就会有一种恋爱的氛围。”周淼也跟着补充道：“毕竟喜欢喝奶茶的也不只是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还有好多男孩子也喜欢喝。你看周末男女生约会，基本上都会喝奶茶。所以不要厚此薄彼嘛！”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跟着笑出声来。
文渊继续说道：“所以剩下来的问题就是这首歌的主旋律我们需要用什么来演奏？我的建议是在钢琴，大提琴还有吉他这几种乐器里面做选择。”
“钢琴会有一种很清脆又很浑厚的底蕴，因为它是乐器之王嘛！我们用钢琴来演奏，会有一种很温柔很轻柔很活泼的感觉。大提琴就很优雅，旋律优美，会有一种特别浪漫的氛围。就好像要去参加舞会了。会更加适合女孩子幻想。吉他就很亲和，邻家妹妹，阳光活泼，是很适合旅行或者郊游的感觉。”
“我还是觉得钢琴和吉他会更符合这首宣传曲。”周淼说道：“因为奶茶店的宣传曲，都是面向年轻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比较多一点。大提琴会不会过于厚重了？”
“但我觉得大提琴也不错。奶茶店嘛！一想起奶茶，就会想到一种很丝滑的东西。”
“还是钢琴更舒服更贴合一点。”
“我觉得吉他也不错。更亲切。”
三位金牌音乐制作人争执不休。最终，几个人同时看向程浪：“你是甲方，你怎么想？”
程浪想了想：“要不，我们都试试？”
小孩子才做选择，难得碰到三大音乐制作人都很赏脸的局面。程浪当然要一次占个够。
“对了，不如我请大家喝一下我们店里的奶茶吧？”程浪笑道：“我们的奶茶真的很好喝。也许大家喝过以后，会有更多灵感。”
“好呀！”周淼笑眯眯说道：“我昨天在热搜上看到好多人夸你们家的奶茶好喝。其实我也很喜欢喝奶茶的。”
“我听说你们还研发了自己的奶茶膏和奶茶粉。”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吕总开口说道：“听说现场制作的奶茶和外卖的奶茶，口感非常不一样。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运气，喝到现场制作的奶茶？”
“既然请大家喝奶茶，当然是要请你们喝最好的奶茶。”程浪说着，道了一声“失陪”，走到录音棚外面去给沈怀瑜打电话。
“……你想让我到唱片公司去给大家做奶茶？”电话里，沈怀瑜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现在在唱片公司吗？”
“嗯。”程浪解释道：“我们在做奶茶店的宣传曲。所以想让制作人亲口尝一尝我们的奶茶，看看能不能在味蕾的刺激下，让大家产生更好的灵感。所以要让他们喝到最好的奶茶。也就是你这位研发者，亲手泡的茶。”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沈怀瑜说道：“当然方便。我在图书馆看书呢。本来是想查阅一下茶叶方面的资料。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启发。既然你需要我，我这就去奶茶店拿奶茶膏和茶具，然后去唱片公司跟你们汇合。”
“那好。我把定位发给你。”程浪说道：“路上小心。”
程浪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吕总双臂抱胸站在他的身后。
“你在跟谁讲电话，这么有耐心？”吕总好奇问道：“应该不是秦总吧？”
“我的合伙人。”程浪说道：“也是森系奶茶的CTO。你们待会儿要喝的新品奶茶，就是他研发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机会，请我们全公司的人喝奶茶。”吕总说道：“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我还有点不习惯。”
程浪挑了下眉。
吕总解释道：“我还以为你会像平常一样不靠谱。没想到你做起事情来，还蛮认真蛮稳重的。”
程浪说道：“如果吕总指的是几位制作人对孟天野的质疑。我相信以孟天野的实力，他会自己想办法化解大家对他的偏见。”
程浪十分清楚，很多时候，人们心里的偏见并不会因为他人三言两语的解释就消除掉。反而会因为这种强行灌输越发引起别人的反感。所以程浪通常都懒得解释，他习惯于直接做事。只要最后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
“你是这么想的吗？”吕总有些意外的打量着程浪。她忽然发现程浪其实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只不过他平时嬉皮笑脸惯了，很少有人能看穿他的本质。
“看来你是真的很看好孟天野。”吕总饶有兴味的说道：“我也很好奇，你这么看好的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希望下一次的公演，这个人不会让我失望。”
“我相信吕总不会失望的。”程浪说着，目光越过吕总，看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录音棚门外的孟天野：“你说是吧？”
孟天野表情郑重的看了吕总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四十分钟以后，程浪接到电话，沈怀瑜已经到了唱片公司门口了。
程浪下去接人。就见沈怀瑜怀里抱着奶茶店特制的外卖箱，被一群小姑娘围在中间，神色慌张手足无措。
“你是奶茶店的外卖员还是平台的外卖员，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好帅呀！”
“你来我们公司当艺人好不好？我帮你联系面试呀？”
“你会唱歌吗？”
“他是我们森系奶茶的老板呦！”程浪笑眯眯的说道：“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我们森系奶茶的官方账号。里面有这位帅哥弹琴点茶的视频。我们老板不仅长得帅，而且多才多艺多金。特别厉害。”
“程浪！”沈怀瑜有些无奈的看了程浪一眼，面红耳赤：“不是说要喝奶茶嘛！我把东西都带过来了。我们快点上楼吧。”
“好呀！”程浪侧身一让：“老板这边请。”
程浪顺手接过外卖箱，带着沈怀瑜坐电梯一路直达录音室。一进门就听到赵明越评价孟天野：“……你的基本功还可以，不过歌唱的没有感染力。我看过你在《明日星光》的表演，中规中矩技术到位，就是差了一口气。唱摇滚最关键的就在这口气上。没有这口气，就像一个人失了精气神，就算这个人看上去还是完完整整的，也没什么意思。就像一杯白开水。”
作为一手开创了内地摇滚时代的金牌制作人，赵明越的评价还是非常犀利透彻的。孟天野不得不解释道：“我也知道。其实我在白玉京的现场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节目上就有点发挥不出来。他们说我的表演方式只适合地下酒吧，不适合台上。”
孟天野说的都收敛了，人家原话说的可是“只能当个酒吧驻唱，上不了台面。”
赵明越说道：“这就是胡扯。真正好的音乐能够引起共鸣，真正好的演唱也是不分场合的。不能感染观众，只能说你本身有问题。你要找出这个问题解决掉。如果你也觉得你的表演上不了舞台，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演唱可以征服歌迷，可以撑得起一场演唱会？”
赵明越的一番话彻底捅破了窗户纸，孟天野心生羞愧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发狠：“下次公演，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我会让大家看到我的实力。”
正说话间，孟天野又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他们让我回电视台抽签。”挂断电话后，孟天野有些忐忑的看向程浪：“那我先回去了？”
程浪冲着孟天野点点头。
孟天野一脸沉重的回到电视台。其他十九位选手已经到了。正凑成一团窃窃私语。看到孟天野进来，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选手或刻意或无意的四散开来。
孟天野跟节目组的僵持气氛大家都感受到了。很显然，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孟天野走太近，以免被连累。
孟天野也习惯了这种待遇。随便找了个位置默默站好。
很快，主持人和几位评委老师也进来了。主持人站在镜头前解释抽签规则：“为了最大限度的激发选手们的潜力和才能，综合考核每一位选手的乐理和基本功，这一次抽签，我们会运用一种新的规则……选手们会从这二十个信封里面抽取你们下一次公演要表演的曲目。抽签顺序就按照你们上一次公演考核的名次来。”
听到主持人的话，现场二十位选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万一抽到我们不擅长的曲风就惨了。”
听到选手的抱怨，评委老师笑道：“作为一名真正的歌手，就算有不擅长的曲目，你们也可以想办法改编成你们自己擅长的风格来演唱。我们更期待选手们能带来一场耳目一新的视听盛宴。”
几位选手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主持人催促道：“那么，就从上一次公演的冠军选手开始吧。”
在上一次公演侥幸拿了冠军的选手顿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十分虔诚的冲着二十张信封拜了拜，又在镜头前说了好一段话表现自己的紧张情绪，然后才犹犹豫豫纠纠结结的选了一张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首三十年前的老歌。冠军选手连听都没听过，顿时皱起一张脸哀嚎道：“我也太倒霉了吧！”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犯愁起来。
孟天野上次公演考核的名次排在第八名，所以等轮到他来抽选信封的时候，桌子上的信封还剩下十三个。孟天野想都没想，随便拿起一张信封拆开，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一张脸顿时阴沉的跟泼了墨水一样。
有些选手好奇心旺盛，偷偷瞟了一眼孟天野的参赛曲目。顿时瞠目结舌。
只见雪白的一张纸上，简简单单的写了几个字——
《游园惊梦》 昆曲

第59章
程浪接到孟天野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大家一起喝奶茶。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磨练，沈怀瑜的点茶技艺又精进不少。不仅做出来的奶茶好喝，就连茶盏里的字画都更加细腻精致，点茶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古韵盎然，更具观赏性。
而且沈怀瑜不仅是点茶的技艺令人赏心悦目，在乐理和古典乐器一道也是非常的精通。跟三位制作人聊起国内流行音乐融合古典元素这一流派的发展，更是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以至于梁文凯和吕总见猎心喜，一个劲儿的游说沈怀瑜签约秦王朝唱片。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会把沈怀瑜包装成精通六艺，饱读诗书的奶茶公子。出道以后一定能够红极一时。
沈怀瑜没想到自己送个外卖还能横生枝节，只好硬着头皮，再三谢绝了吕总和凯文的好意。他其实是一个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只不过比起接受吕总的游说，他更想安安稳稳的念完大学，跟程浪一起把奶茶品牌做强做大。如果还有闲暇时间，就琢磨一下新品奶茶膏的研发，或者跟金怀远学长学习一下文物修复方面的技巧。休息的时候就去医院看看握谨。
医生说沈握瑾的情况有些好转，还是有清醒过来的可能。沈怀瑜就希望沈握瑾能够早日清醒过来，他也能对死去的父母有一个交代。
说到底，沈怀瑜始终记着自己被陆承轩强迫的那一段并不光彩的历史。也不敢过度曝光在镜头前，以免被更多人发现他不堪的一面。毕竟，在程浪没有伸出援手之前，沈怀瑜已经见识过太多恶意和流言，这种经历他遭受过一次就已经心有余悸。再来一次，沈怀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不过这种担忧，沈怀瑜也不好让别人知道。好在程浪知道他胆子小，从来不会勉强他出现在镜头前。就连拍摄奶茶店的宣传片，也都是些不露脸的镜头。让沈怀瑜觉得很安心。
似乎只要躲在程浪身后，无论这世上有再大的风浪，都没办法伤害到他。梁文凯和吕总说的再好，他们终究不是程浪，沈怀瑜不敢相信他们会在他遭受恶意的时候护他完好。这世上总归不会有第二个程浪，能够在沈怀瑜陷入绝境的时候及时伸出手来把他拉出泥潭。沈怀瑜也不觉得自己有那样的幸运，能够遇到第二个程浪。
所以他就安安心心的呆在程浪身边，利用自己的技能帮程浪多赚点钱。不仅能让自己过的好一点，也可以报答程浪的救命之恩。
吕总和梁文凯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久，沈怀瑜还是摆着那张温润的脸，拒绝的毫不犹豫。此等铁石心肠也让吕总和梁文凯彻底认清了现实，忍不住感慨道：“为什么我想签的人，总是签不到。”
这话未免有些嫌弃孟天野的意思。沈怀瑜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用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眸看着正在接电话的程浪。
程浪正在听孟天野诉苦，并且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那你就来一首摇滚版的《游园惊梦》。惊艳四座呗！”
“你说的轻巧！”孟天野只觉得满脑袋官司，一股心火蹭的窜到头顶：“那个什么破昆曲，我连听都没听过。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咦了十多分钟都没咦出来第二个音。跟闹鬼似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看节目组就是故意给我找麻烦。谁能用昆曲唱摇滚啊！”孟天野一说起这事儿，就觉得浑身气不打一处来：“还不如直接把我淘汰了。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他们当然是故意的。”程浪问道：“可你就这么认输了？走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可别忘了，我们大家可对你给予厚望呐！”
听到程浪的提醒，孟天野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孟天野心烦意乱的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我又不懂什么昆曲！就算想把这首歌改编成摇滚，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下个礼拜就公演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现学现卖都来不及。”
程浪说道：“你一会儿先去白玉京。我们见面了再说。”
挂断电话后，程浪深感没有据点的麻烦之处。看来成立工作室迫在眉睫。
吕总瞥了程浪一眼：“星娱传媒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程浪说道：“孟天野抽签选到了昆曲。正犯愁呢！”
三位制作人笑道：“这个跨度确实挺大。”
“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可循。”文渊说着，起身去找纸笔，罗列了满满两张纸的歌单：“这些都是我印象中，流行元素与古典元素碰撞下，颇为经典的一些复古风作品。有些是在作曲风格方面，将二胡，琵琶等民乐跟西方管弦乐融合在一起，还有一些是借鉴了京剧等戏曲元素，你可以让孟天野看看。希望能对他的创作有所启发。”
程浪接过文渊罗列的歌单，很真诚的道谢：“我相信孟天野会感受到诸位制作人对他的厚望。”
“厚望倒也谈不上。”赵明越说道：“只能说是一种考校。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有潜力有灵气的孩子，他的基本功又不弱。重压之下，必定能够拿出令人惊艳的表演。”
“只有这样，他签约到秦王朝唱片，分到一些资源的时候，才会让人心服口服。”
程浪和沈怀瑜从秦王朝唱片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华灯初上，整个X市被盛大的霓虹灯映照成一座不夜城。程浪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载着沈怀瑜一起去白玉京。
路上，沈怀瑜说道：“我母亲生前，跟X市昆剧艺术团的团长柳瑟新老师是至交好友。如果孟天野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柳老师。”
“据我所知，X市昆剧艺术团正在排练《牡丹亭》。一个礼拜的时间，虽然不能让人学会唱昆曲，但是他可以去团里感受一下排练的气氛。多看几场演出，兴许会有灵感。”
程浪看了一眼沈怀瑜，笑着说道：“我们怀瑜怎么这么好，竟然不计前嫌主动帮忙。”
“我不是帮他。”沈怀瑜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是你一定会帮孟天野。我只是想帮帮你。”
沈怀瑜的目的非常明确：“我想帮你分担一下。”
程浪笑眯眯的感谢了沈怀瑜的心意。又问道：“那我们沈同学觉得，那位柳老师能接受孟天野把昆曲改编成摇滚吗？”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如果孟天野能把这首歌改编的很好，我相信柳老师一定不会生气。”
可要是改编的乱七八糟的，那就说不准了。毕竟学习昆剧对于孟天野来说，只是他公演路上的一个绊脚石。但却是柳团长和很多昆剧演员毕生的事业和爱好。
“再说吧。”程浪说道。
他想帮孟天野，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是为了完成系统交代给他的任务。可要是搭上沈怀瑜的人脉，那就不同了。
孟天野的性格程浪非常清楚，相信沈怀瑜也领教颇深。那就不是一个会对传统艺术心存敬畏的人。程浪可不想看到沈怀瑜把孟天野带到柳色新的面前后，孟天野不着调的说出一些话激怒柳色新。进而迁怒到沈怀瑜的头上。
沈怀瑜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人走茶凉，这些旧情还能存续多久，谁也说不准。程浪不想看到沈怀瑜为了帮他，不停的消耗这些情分。毕竟沈怀瑜是个非常敏感的人，别人无意间说出一句话，传到沈怀瑜的耳朵里，兴许他都会揣摩好久。程浪十分清楚，在经历过沈承安的恶意后，沈怀瑜已经对人心产生恐惧了。但是程浪觉得，沈怀瑜父母的那些旧交，在沈怀瑜的心中肯定还是有些分量的。至少这也算是沈怀瑜的父母跟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丁点联系。
所以，在没有利害冲突的时候，程浪也愿意帮沈怀瑜维护这点联系。就当是给沈怀瑜塑造一扇人际屏风，能够让他安安稳稳的呆在他的舒适圈里，安安静静的生活。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来白玉京砸场子的那两个相声演员？”程浪问沈怀瑜。
沈怀瑜点了点头。
程浪说道：“他们说相声的都讲究说学逗唱，戏曲这方面肯定也都学过。而且相声演员一般学的杂，年轻的相声演员就更加灵活机变，应该不会像那些传统的老艺术家那么排斥新鲜事物。我决定先找找这两位，看看能不能帮到孟天野。”
反正孟天野也不指望一个礼拜就学出师。他们顶多就是学点皮毛，再抽取一个选段改编一下。这么一想，姚家两兄弟就足够用了。去找柳团长反而有些大材小用。
沈怀瑜放下心来，冲着程浪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说话间，两人到了白玉京。程浪把车停好，从员工通道一路直达酒吧内部的员工更衣室。
领班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程浪身后，一脸幽怨的说道：“我还担心孟天野总回白玉京，怕不是要跟你抢头牌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早就跟他勾搭上了。还去看他的公演，还蹭上热搜了。”
领班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指责负心汉的眼神看着程浪：“你快跟我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暗通款曲的？”
程浪有些无奈：“您能把词儿用准了吗？”
“我用词非常精准！”领班言之凿凿的说道：“你们两个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要不然，琛哥好端端的，怎么会把孟天野叫到VIP包厢！”
程浪眼皮一跳：“哪个VIP包厢？”
“还能有哪个！”领班哼了一声，拈酸吃醋的说道：“就是你上次去那个！”
程浪：“……”

第60章
程浪硬着头皮上了二楼VIP包厢。远远地就看到琛哥和胡助理站在门外，就跟两座门神一样。
程浪走上前，韩明琛一脸唏嘘的看着程浪：“你来了。”
看着琛哥的脸色，程浪莫名觉得有些不妙。他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我不该来？”
“不来你就死定了。”胡助理在旁接话，眼神中满是谴责的看着程浪：“你多久没跟我们秦总联系了？”
程浪仔细回忆了一下：“也就七八天……十几天……最多半个月……”
“你跟秦总不是刚刚确定关系吗？”胡助理看着程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不能刚刚追到手，就对我们秦总这么冷漠。”
“不错。程浪，你不能这样！”韩明琛沉声附议。他看着程浪的两只眼睛明晃晃的写了两个字，左眼为“渣”，右眼为“男”。并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告诫程浪：“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拈花惹草。你既然跟我们秦总在一起了，就该收收心。”
程浪：“……”
要不是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程浪都快被两个人的态度搞心虚了。
“总之，这些天秦总的心情都不太好。虽然他嘴上不说，也没表现出来，但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能感觉出来。”胡助理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别看我们秦总平时冷冰冰的，也不怎么爱说话。其实他没谈过恋爱。”
“你是他的初恋！”琛哥颇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秦总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不过你们两个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吧。”
“你不要辜负我们秦总呀！”胡助理忧心忡忡的说道。
程浪：“……”
程浪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他有些头疼的指了指VIP包厢：“里面还有谁啊？”
“就秦总和孟天野。”胡助理说道：“不过你放心，秦总并不是故意要找孟天野的麻烦。只是看到了《明日星光》的热搜，今晚来酒吧的时候又恰好碰到了孟天野。所以叫他进来问几句话。”
顿了顿，胡助理又补充道：“孟天野既然是你的朋友，秦总就不会为难他。”
程浪稍感意外：“褚先生不在里面吗？”
他们四个人在酒吧，不是向来孟不离焦秤不离砣嘛！
胡助理说道：“褚家最近出了一点事。遂意忙着处理家事，没时间过来。”
韩明琛说道：“你别跟我们墨迹了。快点进去吧。想必秦总也等你很久了。”
“是啊！”胡助理也是一脸“你别心虚”的表情：“你晾了我们秦总这么久，记得好好解释。”
胡助理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对程浪的为人不抱希望。哪有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前一天还在大雪封路的茶园子里亲亲蜜蜜如胶似漆，接下来就把人抛在脑后半个月的。更何况这半个月程浪显然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在奋斗。
胡助理一想到程浪身边不断出现的各种相貌俊美性格活泼的年轻男孩子，就替他们老板感到危机。
在胡助理的心里，程浪显然成了平时甜言蜜语哄人开心，把人追到手以后，不到三天就觉得腻了的渣男。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腻了还不说分手。这么擅长冷暴力晾着人，该不会是想让他们秦总主动提出分手？或者自觉点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吧？
一想到程浪还是秦总的救命恩人，秦总顾念救命之恩，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程浪怎么样，胡助理就觉得特别犯愁。
当初程浪口口声声的“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他们都以为程浪是看上了秦总的人，想要跟秦总谈一场甜甜蜜蜜白头到老的恋爱。谁能想到程浪只是单纯的馋他们秦总的身子呢？
他们秦总性格孤僻，又不爱说话。每天只懂得闷头赚钱，那些哄人开心的浪漫手段和甜言蜜语是一丁点都不会。再对比一下程浪身边从来就没断过的各种各样的男孩子。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韩明琛和胡助理也不得不承认，秦总在谈恋爱这个领域上大概是比不过旁人的。
所以，他们秦总该不会被程浪始乱终弃吧？
韩明琛和胡蠡自顾自的脑补了一场大戏，看向程浪的神情越发悲愤委屈，却又无能为力：“秦总就在里面。你快点进去吧。”
程浪一眼就看穿了韩明琛和胡蠡在担心什么。只觉得十分无语。“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在做任务啊！他们干嘛把我想象成渣男？”程浪在心里跟系统吐槽：“我也很委屈啊！”
【呵！】系统冷笑一声【你那是做任务吗？你分明就是在养鱼！】
【养的还都是别人家的鱼塘里的鱼！】
程浪：“……”
连搭档都不能理解自己，程浪顿觉无话可说。他有些郁郁的推开门。坐在包厢里的秦穆和孟天野同时看过来。
看到程浪进来，神色忐忑噤若寒蝉的孟天野顿时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的激动。可是碍于秦穆在面前，又不敢轻易说话。只能挤眉弄眼的看着程浪。试图让程浪领会他的意思。
程浪：“……”
程浪“啪”的一声，打开了包厢里的灯：“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怎么连灯都不开？”
听到这句话，孟天野下意识的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干！”
说完这句话，孟天野琢磨出哪里不对，立刻说道：“不是！我跟秦总能干什么呀？我本来是在下面等你，刚坐下没多久，就被琛哥派人叫到了楼上。说秦总有话要跟我说。”
可是孟天野进了包间以后。秦穆始终一言不发，也不开灯。两人就这么摸黑呆了不知道多久。舞池里的灯光穿过二楼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在秦穆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明明灭灭的阴影。可把孟天野吓坏了。
听到孟天野的抱怨，程浪看向秦穆。秦穆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眼皮，沉声问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
孟天野心下一沉。想到之前秦总的朋友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他们的话，孟天野立刻站到了程浪的面前：“秦总，你听我解释。我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我们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不要轻信谣言。”
秦穆看了孟天野一眼，程浪把这个傻子扒拉开，有些头疼的说道：“你先出去吧。”
“可是！”孟天野有些不放心的看着程浪。
程浪说道：“他没误会我。不过你再这么胡说八道下去，他可能会生气。”
孟天野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向秦穆。
秦穆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端坐在沙发里不动如山。
孟天野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程浪的话，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程浪和秦穆两个人。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神色莫名的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
程浪叹了一口气，走到秦穆旁边坐下来：“抱歉，这半个月太忙了。没怎么顾得上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没有。”秦穆硬邦邦的说道。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没有很闲。”
秦穆最近还在追查车祸的事情。可惜过了这么久依旧毫无头绪，再加上翁氏集团在Y国的分公司还出了一点小麻烦。秦穆赶过去处理麻烦。昨天晚上刚刚回国。好巧不巧的留意到了在热搜里上蹿下跳的程浪。
“你是想通过扶持孟天野，捆绑《明日星光》这个选秀节目，进而扩大森系奶茶的知名度吗？”秦穆问道。
程浪眼中忍不住浮现出几分笑意：“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秦穆点了点头：“惠而不费。”
“不担心我跟孟天野之间的关系？”程浪笑着调侃道：“琛哥和胡助理可是担心的不得了呢！”
“他不如我。”秦穆十分肯定的说道：“你不会喜欢这种性格的男孩子。”
“哦？”虽然程浪确实不喜欢孟天野这种类型的男孩子，但他还是很好奇秦穆是怎么判断“情敌”的：“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喜欢孟天野？”
“太麻烦了。”秦穆微微蹙眉，评价道：“你不会喜欢给你添麻烦的伴侣。”
秦穆还记得他跟程浪告白时，程浪语出惊人的反应。所以他敢断定，程浪绝对不会喜欢孟天野。
程浪闻言轻笑，凑到秦穆面前，轻轻吻了秦穆一下：“我们秦总真的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秦穆黑漆漆的眼眸盯着程浪，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淡然模样。但程浪忽然觉得秦穆有些不高兴了。
程浪想了想，靠在秦穆身边哄道：“这半个月我忙着自己的事情，忘了给你打电话询问一下你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还好！有！”秦总惜字如金，自我反省：“我也没给你打电话。”
程浪是忙忘了，秦穆就是纯粹的心里憋着一股火，想看看程浪到底会拖延多久才记得给他打电话。
结果他都出差半个月回来了，程浪还是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秦穆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在程浪心目中的地位，下定决心：“今后我会记得每天给你打电话的。”
程浪看着乖巧大度的秦穆，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虚。他想了想，主动承诺道：“我以后也是，不管有多忙，也会记得时常给你打电话，发微信，视频通话。”
既然都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虽然以后可能会麻烦一点，但程浪还是决定如约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嘘寒问暖晨昏定省。总不能让他的男朋友委委屈屈的。
还别说，对着这张脸，程浪还真的舍不得。
听到程浪的承诺，秦穆定定的看了程浪一眼，忽然扑了过来。

第61章
程浪本来以为，秦穆这一扑，必然能扑出来一个翻云覆雨地动山摇天昏地暗。结果秦穆只是压在程浪身上，满脸深沉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并没有继续往下做的意思。
程浪有些好奇，他都感受到秦穆的冲动了：“你不想做吗？”
秦穆摇了摇头，十分矜持的说道：“不可以在这里。”
不可以在这里？程浪挑了挑眉，耐心问道：“那可以在哪里？”
“在家里。”秦穆坐直身体，郑重其事的强调：“第一次，必须在家里。”
对于秦穆莫名执着的仪式感，程浪有些不理解。但他愿意尊重秦穆的想法：“今天晚上下班后，我们去你家。”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沉默半晌，细不可查的应了一声。一双耳朵红到脖子下面。
程浪有些莞尔。他凑到秦穆身边，故意撩拨秦穆：“你要是真的不想要，那我就下楼了。马上就到九点了，我还要上场表演呢！”
秦穆舔了舔嘴唇，沉声提议道：“表演结束，你可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程浪轻笑：“行啊！”
秦穆闻言，给自己到了一杯酒，面无表情的喝下去。
不过程浪莫名觉得，秦穆这会儿应该很开心。
“实操训练你都学会了吗？”程浪故意调侃道。
秦穆不想回答程浪的话，沉声催促道：“快去上班。”
早上早下吗？
程浪笑了笑，起身下楼。
刚刚回到舞池，就被等候许久的孟天野拦住了：“你们两个怎么样？秦总没有因为我的事情跟你生气吧？”
程浪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孟天野，一拍额头。他还真的是色令智昏，竟然忘了约孟天野过来，是要商量下次公演的事情。
“我们秦总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程浪先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一会儿再说。”
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现场的观众迫不及待的开始起哄。场子里的气氛太嗨，程浪也来不及跟孟天野细说，勉强交代道：“等我下来的。”
“你倒是快点上去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台下有观众留意到程浪和孟天野的互动，大声嚷嚷道：“昨天的热搜难道还不够让你秀恩爱，非要在我们面前搞事情？”
“这应该是搞基情吧？”
“我还搞基建呢！”程浪随便怼了一句回去，大步流星的走上台。
被怼那位客人不依不饶的问道：“浪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程浪搭眼一瞧，确实有些面熟。但是对方好像换了发型，坐在偏远处的卡座里，舞池灯光明明灭灭，程浪一时间有些看不太清。
那位客人不等程浪回想起来，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有了新欢就忘旧爱。曾经我俩是多么的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你小子转眼就把我给忘了。”
楼上VIP包厢里，韩明琛和胡蠡听到客人的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穆坐在旁边，目光波澜不惊的扫了过去。两人顿时收敛神色。
秦穆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晚我帮程浪请个假。表演结束，我们两个就回家了。”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韩明琛和胡蠡轻易抓住了秦穆这段话的重点：“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回你家？”
秦穆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许久没见，程浪主动提出要去我家。”
至于中间发生的那点小插曲，只是恋人之间的情趣，没必要拿出来说。
是吗？
韩明琛和胡蠡相互对视了一眼。韩明琛忍不住提醒道：“我听六子说，孟天野之所以会在今天晚上来白玉京，是程浪约他过来的。要商量下期公演的事情。”
说到这里，韩明琛搓搓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穆：“所以，他应该不会表演结束，立刻跟您回家。”
这假也就不用请的那么早！
胡蠡瞪了韩明琛一眼：“你懂什么？秦总这是通知你程浪要请假，你批了就行了。程浪就算跟孟天野有话说，这天都这么晚了，顶多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说完了不就下班了。”
“那还至于让孟天野特地跑到白玉京来？他们直接打电话沟通不就完了？”韩明琛还没转过弯来，特别耿直的说道。
胡蠡在心里暗暗翻白眼。回头一瞅秦穆，依旧是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胡助理琢磨着，他们秦总怎么俨然有一种正宫娘娘的架势。
想到这里，胡助理猛地一摇头。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胡思乱想什么呢！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家秦总也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至于那位招猫逗狗的程浪！
胡助理往台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头疼。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招蜂引蝶！
台上，程浪听到客人的挤兑，笑眯眯的说道：“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就到年底了。算起来，我在白玉京兼职这么久，跟诸位也算是老相识。年终年尾的，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嗯！跟新人在热搜里亲亲抱抱举高高，跟旧人在酒吧里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有客人总结道：“整挺好呀！”
“有钱有酒有故事。”程浪笑眯眯说道：“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下面立刻就有人抬杠：“咱们这算是凯子之交蜜如油？”
台下猛然响起一阵叫好声！
程浪不说话了。他目光幽幽的看着台下的顾客。
“心虚了？”顾客笑嘻嘻的提议道：“你要是心虚，就罚酒三杯。我们这帮旧人姑且原谅你了。”
听到这句话，台下立刻就有客人跟着起哄：“是啊！你为了哄新人开心，都对我们始乱终弃多少回了？大雪封路我们等你！寒风刺骨我们陪你！穷困潦倒依旧是我们挺你。现在你发达了，就抛弃我们这堆糟糠之交。三天两头的请假不来，让我们回回扑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就连你跟新人在电视台看节目喝奶茶，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我们都人在酒吧魂在热搜上陪你说话！”
“早就知道你是个花心的人。可我们都没想到你的花期居然这么短！这边还没开呢，那边就已经谢了。”
“秒谢！”
“程浪，你果然不行！”
听到客人们半真半假的抱怨，程浪沉默不语。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程浪是不是哑口无言心生愧疚的时候，程浪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辛苦回忆的姿态，一脸茫然的问道：“我忽然觉得，诸位看着怎么都有些眼生？”
台下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程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见程浪一拍巴掌，恍然大悟：“我懂了。是因为跟大家都好几天没见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噫——”台下观众刚要起哄，就听程浪真情实意的感慨道：“要按这么算，我们也十多年没见了。怪不得我看诸位都有些脸生。真不怨我记性不好。实在是时间太久了。”
说完，也不等客人们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既如此，我们姑且就算是重新认识一场。今夜大家都是新人。”
“噫——”客人终于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拆台道：“谁要当你的新人！更何况是二次翻新的人！”
“喝酒！喝酒！喝酒！”
客人们不依不饶的起哄，程浪为了平息众怒，只好半推半就的喝了几杯酒。两个小时下来，光是提成和小费就差不多赚出来一个百万富翁。
“诸位都是爸爸呀！”程浪乘着酒意，真心实意的感慨道：“我真的舍不得你们——”
台下客人自觉的接茬：“兜里的钱！”
没想到旧人如此知情识趣，程浪心满意足的下了台。上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守在卫生间门口，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我还以为森系奶茶的老板是个如何厉害的人物，竟然能想到这么刁钻的宣传手段。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您竟然是一位要钱不要脸的酒吧驻唱。”那人说着，哂笑一声。
程浪挑了挑眉，毫不意外的说道：“恼羞成怒了不是？”
“恼羞成怒倒不至于。”那人哼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你一个有手有脚也算是有头脑的大男人，做点什么不好。偏偏要赚这种钱。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程浪忽然问道。
那人不太理解程浪的脑回路：“什么？”
“差点忘了，像你们这种企业高管赚的应该是年薪！”程浪又问道：“那你一年算上年终奖，能赚多少？”
那人似乎猜到程浪要说什么，一张脸忽然阴沉下来。
程浪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有三十岁没有？”
那人冷笑一声：“不管我现在赚多少。有些钱，打死我也不会去赚。”
“我明白。”程浪点点头，笑眯眯说道：“有些人赚钱靠脸，有些人赚钱靠不要脸。有些人虽然没脸，却很要脸，所以就踏踏实实的靠努力靠才华，也能赚到自己想要赚的钱。”
“不过像你这种没脸却还不要脸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你靠什么赚钱！”
“靠别人没脑子，还是靠你自己没面子？”
那人一脸惊讶的看着程浪，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居然敢骂人？你们白玉京的规矩不是服务至上吗？身为驻唱歌手居然敢辱骂客人，你信不信我去投诉你？”
“不要污蔑我们白玉京的服务水准。”程浪展示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我今天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晚上十一点下班。也就是说，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下班了。”
“兼职员工下班之后不属于服务人员。只要我花钱消费，我也是白玉京的客人。”程浪说到这里，从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记我账上。”

第62章
那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程浪，没想到程浪为了维护白玉京的服务宗旨，竟然能搞出这种骚操作。
“你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分别？”那人气急而笑：“你以为你是在糊弄傻子吗？”
“看你怎么想了。”程浪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声。
没等那人爆发出来，程浪又问道：“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大半夜的在厕所门口堵着我，总不会是为了挨骂吧！”
那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第一奶茶大中华区运营总监辛博松，你可以叫我大卫。”
程浪挑了下眉。
辛博松说道：“想必这两天，你对我们的品牌应该也非常熟悉了——”
“什么？”程浪一脸错愕的打断辛博松的话，茫然问道：“我为什么要熟悉你们的品牌？”
辛博松又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胸口一阵气闷。他看着故作茫然的程浪，呵呵冷笑道：“你不是钻研过《明日星光》这档节目吗？连大数据分析都做的精细缜密，又怎么会不知道《明日星光》的独家冠名商就是第一奶茶？”
辛博松特意在“钻研”两个字上咬准了重音：“昨天的热搜你们不是蹭的很开心吗？又何必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程浪恍然大悟，细细打量了辛博松一回，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原来你就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独家冠名商！”
程浪说到这里，努力回忆了一番：“你刚刚说你的职务是什么来着？大中华区运营总监！怪不得我对你们这个奶茶牌子没什么印象。”
程浪微微一顿，笑眯眯的客套道：“居然能够砸出这么多钱来冠名一个这么火的选秀节目，我相信你们的奶茶，口感和质量一定非常不错。”
奶茶质量不错，却没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那必定就是营销出了毛病。
辛博松脸色一沉，咬着后槽牙说道：“牙尖嘴利。不过很可惜，做生意不是打辩论，更不是说相声。你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是不会取得什么大成就的。”
程浪掏了掏耳朵，真情实感的建议道：“寒冬腊月的，想要许愿请出门左拐，移步城外和尚庙。厕所门口是不会显灵的。”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逞口舌之快。而是奉劝你，做生意不要总是想着走歪门邪道。你最好踏踏实实的经营你们自己的奶茶店。不要招惹第一奶茶。不然的话，后果你承担不起。”
辛博松说完这句话，一脸傲然的离开了。
程浪眨了眨眼睛，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第一奶茶的创始人，不出意料也姓辛。
“……怪不得能当上大中华区的运营总监。”程浪吹了一声口哨，摇摇晃晃的返回舞池。
“你上个卫生间居然要这么久！”孟天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正准备叫人去捞你。”
“我们长话短说。”程浪在孟天野对面坐下来：“既然你对昆剧一窍不通。不如我们先找两个——”
话音未落，程浪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秦穆打过来的。
“舞池太吵，你们商量事情也不太方便。不如来二楼包间。既安静，又不会担心你们的谈话传出去。”
最重要的是方便秦穆在旁围观。
程浪对于秦穆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挂断电话后，跟孟天野商量道：“这边太吵了。我们去二楼包厢谈吧？”
孟天野立刻想到了之前那位生人勿近，看起来很有点吓人的秦总，脸上闪过一丝勉强和不愿意。
“别害怕。”程浪笑着安抚道：“秦穆人挺好的。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朋友。你们早晚都是要接触的。”
以秦穆的多疑猜忌，如果程浪不让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一定会激起秦穆的不安。就算秦穆嘴上不说，也一定会在心里反复猜测。
虽然程浪也不知道秦穆一个要财有财，要貌有貌的霸道总裁为什么会在感情交往中这么不自信，但程浪总不会委屈自己的男朋友。那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朋友尽快习惯秦穆的存在。
反正重色轻友这种事情，从古至今比比皆是。
“走吧！”程浪起身，拍了拍孟天野的肩膀，两人一起上楼。
孟天野脚步沉重的跟在程浪身后。利用这短短一段路的时间，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本以为这次谈话，那位秦总一定会像之前那样，阴森森的坐在黑漆漆的包间里，一言不发的恐吓人，没想到推门进了包厢以后，孟天野险些被房间里的水晶吊灯晃瞎眼。
沐浴着满屋耀眼的灯光，孟天野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包厢内的装修，还有那位秦总的长相。
孟天野微微一愣，没想到气场很吓人的秦总竟然长得如此俊美。
怪不得程浪会对他百依百顺。
似乎长久的注视吸引了秦穆的注意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安安静静的看过来，对视的一瞬间，孟天野心虚的移开视线。一双手在身侧默默握成拳头，紧张的掌心都有些出汗了。
孟天野悄悄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拘谨的盯着茶几。黑曜石制成的茶几上摆满了新鲜的果盘和零食点心。
程浪笑眯眯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男朋友秦穆。”
又冲着秦穆说道：“这个是我朋友孟天野。你们之前见过面了。”
“你好。”秦穆冲着孟天野伸出右手，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您，您好。”孟天野没想到这一回秦穆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好。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秦穆的右手。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孟天野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被钳子用力钳住了，突如其来的剧痛险些让他叫出声来。
好在这一次的握手一触即分。秦穆颇为矜持的冲着孟天野点了点头。在心底默默的打了一个叉。
年纪轻轻的！手掌如此绵软无力！还出汗！分明就是肾虚的症状！
秦穆不动声色的看了程浪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只有程浪能捕捉到的优越感。
程浪：“？”
“我让阿琛准备了一点水果和点心。如果你们想吃夜宵的话，也可以点外卖。”秦穆说道：“海鲜粥和蟹酿橙可以吗？”
程浪摇了摇头：“不想吃螃蟹。来两只蒜蓉龙虾吧。”
秦穆提议道：“一只蒜茸龙虾，一只芝士焗龙虾怎么样？”
“也行。”程浪想了想，又道：“那就再来一盘蒜蓉粉丝蒸扇贝。”
秦穆问道：“要不要吃烧烤？”
程浪看了一眼孟天野：“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吃巴西烤肉是吧？”
孟天野赶紧点头。
秦穆默默的看了程浪一眼。
程浪立刻解释道：“我之前研究《明日星光》那个节目，他在采访环节说的。”
秦穆说道：“我记得你喜欢吃面。不如再点一份蟹黄面？”
程浪皱了皱眉：“这都快十二点了。会不会吃太多？”
“不会。”秦穆向来清冷沉稳的声音忽然透露出几丝温润：“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运动。”
程浪恍然。怪不得要喂饱他。
孟天野有些尴尬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觉得自己人虽在，又仿佛不存在。根本插不进话。
程浪点完了夜宵，看向秦穆：“沈怀瑜还在下面干活呢！让他也过来吃点。今天晚上我要跟你回家，也没人送他回学校。这顿夜宵算是补偿。”
秦穆问道：“他的驾照还没考下来？”
程浪说道：“才考到科目三。估计下个月能拿到驾照。”
秦穆沉吟片刻：“我让阿蠡送他回家。”
程浪说道：“太麻烦胡助理了。”
“不麻烦。”秦穆回道：“他要帮你拿换洗衣服。”
程浪看着一本正经的秦穆，哑然失笑：“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被男朋友夸了！秦穆耳尖微红，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孟天野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都快拉成一条线了。但是他又很怂，不敢出声提醒程浪自己还在包厢里。
不知道为什么，孟天野总是觉得，这位秦总好像不太喜欢他在程浪面前太有存在感！
好在沈怀瑜很快就进来了。
“程浪，刚刚琛哥派人叫我过来，说你和秦总要请我吃宵夜？”沈怀瑜双眼亮晶晶的看了一眼程浪，又乖乖的冲着秦总点头打招呼：“秦总好。”
“你好。”秦穆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回应：“请坐。宵夜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在此之前，大家可以先吃点水果，聊聊天。”
说到聊天，程浪终于想起他约孟天野过来要谈的正事。
“下期公演，我们必定是要用摇滚的形式来唱《游园惊梦》选段。有鉴于你对昆曲一窍不通，我的建议是找专业人士配合你完成演出。”
“……啊？”孟天野有些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邀请助唱嘉宾？”
“不错！”程浪点点头，将文渊之前罗列的歌单交给孟天野：“这是文渊老师特意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可以多听几遍做个参考。你是原创歌手。下次公演的歌曲改编工作肯定是要交给你自己来完成。这也是你的优势和拉分项。你是乐队出身，你可以将摇滚常用的几样乐器和昆曲演奏时的乐器结合起来，看看能不能把这段唱词的节奏调整一下，变快一点，再加上几个和弦，改编的更加朗朗上口，适合流行音乐的传唱。”
孟天野被程浪三言两语启发的，顿时就有些心潮澎湃：“你的想法很不错。我有思路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把这段旋律记下来！”
孟天野听了一下午的昆曲，虽然也没听出什么子丑寅卯来，但是这个选段的旋律已经刻在脑子里了。此刻程浪一说，孟天野立刻就像摸到了一层窗户纸。
只要捅破了，就能灵感爆棚！

第63章
吃完夜宵，聊完正事，已经是凌晨—点多了。胡助理奉命送沈怀瑜回学校。秦穆为了表达自己对程浪朋友的友好态度，本来还想找个人送孟天野回家。不过孟天野坚持要自己走。秦穆也就没再强求。
送走程浪的两位朋友后，秦穆—脸安静的看着程浪。他的瞳孔漆黑，眼白分明，全神贯注的看着程浪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程浪的倒影。虽然秦穆这会儿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样的神情态度，但是程浪莫名就觉得秦穆心情很好。
“我们也回家吧！”程浪主动说道。
秦穆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身后无形的大尾巴很惬意的摇了摇。
—路无话，两人到家的时候，秦穆的神色莫名有些郑重。还用眼神示意程浪亲自开门。
程浪：“？”
虽然不知道秦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于恋人这种无伤大雅的要求，程浪倒是乐得顺从。
程浪抱着好奇的心态打开别墅的大门，就见正对着门口的玄关到客厅，甚至二楼楼梯上都铺了厚厚—层玫瑰花瓣，红色的香薰蜡烛摆满了别墅内。烛光掩映，将整个别墅映衬的明明灭灭。满室花香弥漫，看上去分外的……诡异。
程浪瞠目结舌：“这是你让人弄的？”
秦穆很矜持的点了点头。上—次他准备的不太充分，差点委屈了程浪。这—次，他终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程浪心里有些无语。他换好拖鞋，踩着玫瑰花瓣直接上了二楼。不出意料，主卧里的床铺和地毯上也撒满了玫瑰花瓣和香薰蜡烛，还在床上体贴的摆成了—颗心型。
程浪打开浴室，浴缸里也铺满了玫瑰花瓣，到处都点着香薰蜡烛。
程浪忍不住问秦穆：“你点了这么多蜡烛，不怕—不小心着火吗？”
秦穆：“……”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
程浪赶紧改口：“当然，我承认，这么—瞧还是很浪漫的。”
秦穆眨了眨眼睛，颇为矜持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程浪很想问问这满屋子的玫瑰花瓣到底花了多少钱，不过当他看到秦穆那张在烛光掩映下越发英俊精致的面容，也就懒得问了。
“我们先把蜡烛灭掉好不好？”程浪始终担心别墅的防火安全，温声提议道“灭完蜡烛，我们两个—起洗澡？”
秦穆抿了抿嘴。辛辛苦苦准备好的红烛玫瑰，程浪只看了—眼就要灭掉，秦穆本来还有些失落。觉得程浪是不是不喜欢这种仪式？可在听到程浪邀请他—起洗澡后，秦穆又开心起来。
“不喜欢蜡烛，但是喜欢我！”
程浪看着秦穆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莫名其妙又得意起来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他还是哄着秦穆—起把蜡烛灭了。
看着满满数十袋香薰蜡烛，程浪隐隐有些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秦穆已经在按摩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并且调好了温度。见到程浪—脸为难的模样，开口说道：“你可以把蜡烛带到你们的奶茶店。”
程浪看着秦穆，挑了挑眉。
秦穆补充道：“你们奶茶店的客人应该会喜欢这个东西。”
程浪有些讶异。没想到秦穆已经想好了这些香薰蜡烛的处理方式。不过——
“这可是你精心准备的浪漫道具。我拿去店里，不太好吧？”程浪有些好奇，秦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呀！
“我要让你的客人知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与你同在。”秦穆肃容说道。
程浪恍然。合着是想标记—下领地。看来又是那个热搜的后遗症。
程浪看着神色肃然的秦穆，心中有些好笑。他还真是低估了秦穆的醋意。
留意到程浪的揶揄，秦穆耳尖微红，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水温正好，我们去洗澡吧。”
程浪闻言轻笑，修长的双腿优哉游哉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好。”
这下子，秦穆连脖子都红透了，他尾随在程浪身后，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你先去洗澡，我拿两套睡衣过来。”
程浪看了秦穆—眼。虽然觉得秦穆多此—举——那两套睡衣不—定能用得上，还是笑眯眯的回应道：“好呀，我等你！”
秦穆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有些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几分钟后，秦穆捧着两套睡衣站在浴室外面。他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的推开门：“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早就潜伏在门口的程浪伸出—只手，猛地把秦穆拽了进去。“砰”的—声关上浴室的门。
窗外树影婆娑。—夜无话。
第二天—早，程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卧室内—片昏暗，窗帘把外面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偌大的—张床上只有程浪—个人，被子也被掖得严严实实的。
程浪翻过身，看了—眼被秦穆细心关掉的闹钟。十分餍足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看了—宿马赛克的系统幽幽说道【你终于醒了！】
程浪懒得理他。闭目回味昨天晚上的激情运动。他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臀，长叹—声，颇为嫌弃的对搭档说道：“你说你要是有个系统商城，我是不是就能买颗舒筋除痛丸吃吃。也不至于舒爽过后，酸痛—天。”
系统简直要被程浪的无耻甩锅给震惊了。瞠目结舌半晌，才想起来怒怼搭档【系统商城不是给你这么用的！】
程浪无所谓的敷衍两声。
系统怒而质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任务？你再这样摸鱼开小差，等到任务结束，我是不会帮你说情的。”
“安啦安啦！”程浪懒洋洋的安抚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失败的。我有失败过吗？”
系统愤愤的哼了—声。直接下线了。
程浪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慢慢的起身，先去洗了—把脸。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就连水声都显得那么清晰且突兀。
洗漱过后，程浪换好衣服，慢悠悠的下到—楼。—阵浓郁的饭菜香气弥漫开来，煎火腿的滋滋声响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程浪—怔，信步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昨天晚上猛兽猎食—样凶狠的秦穆穿着他昨天晚上特意拿出来，但是根本没用上的那套睡衣站在灶台前，认认真真的做早餐。他的身前还系着—条米色的围裙。两条细细的带子绕过精瘦的腰肢，工工整整的系了个蝴蝶结。
看上去，竟然会给人—种温良的错觉。
程浪靠在厨房门口，很是轻佻的吹了—声口哨：“秦总贤惠啊！”
秦穆—回头，看着穿的工工整整的程浪，眼眸微闪。旋即说道：“饿了吧，早饭马上就好。”
程浪也不掩饰，直接说道：“起床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去上班了。”
“我要给你做早饭。”秦穆说着，特别熟练的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我说过，只要你跟我住在—起，我会让你每天都吃的很好。”
程浪轻笑—声：“晚上的时候由我来喂饱你。白天的时候就换你来喂饱我。很不错的等价交换。”
秦穆耳尖微红。将灶上的砂锅粥端了下来：“冰糖银耳粥，你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程浪想了想，又问道：“所以，你还满意我昨天晚上的表现吗？”
听到程浪的话，秦穆连脖子都红了个通透：“我还做了鸡蛋灌饼和蔬菜沙拉。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程浪倒是没想到秦穆—个霸道总裁做起饭来竟然这么接地气。他还以为秦穆会做三明治煮咖啡来着。
“我猜你不爱吃西式早餐。”秦穆将做好的早饭装在托盘里，端着托盘去餐厅：“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以后慢慢做给你吃。”
程浪跟在秦穆后面，他其实不是—个特别挑食的人。关于吃饭这件事，只要不难吃，能填饱肚子就好。程浪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但是他忽然很喜欢秦穆问他想吃什么的样子。
“你会做豆浆油条吗？”程浪兴致勃勃的问道。
“家里有豆浆机，不过很久都没用过了。”秦穆说道：“油条应该很好炸。如果你想吃，我明天早上做给你吃。”
程浪笑道：“那你岂不是今天晚上还要接我回来？”
秦穆顿了—下，耳尖通红的说道：“我的荣幸。”
程浪笑出声来。
秦穆将早饭在餐桌上——摆好。然后坐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程浪。
直到程浪松口：“那么今天晚上也麻烦了。”
秦穆也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特别矜持的点了点头：“不麻烦。”
“所以！”程浪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脸好奇的把话题重新拉回来：“你对我昨天晚上的表现，还满意吗？”
腾地—下，秦穆脸都红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眼眸清亮而湿润。情绪异常爆满。
“嗯？”程浪故作不懂，继续追问道：“到底满意不满意？是不满意？”
秦穆赶紧摇头。
程浪又问：“那是很满意？”
秦穆眼巴巴的看着程浪。
程浪略微沉吟，笑眯眯的问道：“特别满意？”
秦穆眨了眨眼睛，非常果断的—颔首：“嗯！”
话音未落，秦穆急促且认真的反问道：“那我呢？”
“啊？”程浪眨了眨眼睛，故作茫然：“什么？”
秦穆抿了抿嘴，含糊的问道：“满意吗？”
程浪但笑不语。
秦穆—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程浪。见程浪半天不说话，莫名有些急躁，又重复道：“满意吗？”
仿佛—只雪豹咬着毛团—样的尾巴蹲在面前，程浪忍俊不禁：“特别满意。”

第64章
吃完早饭，秦穆看着衣着整齐的程浪，略微沉吟。
程浪笑问：“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你想去我的公司看看吗？”秦穆邀请道：“熟悉一下我的工作环境。”
顺便也让翁氏集团和秦王朝的员工们熟悉一下老板娘。
程浪摇了摇头：“我跟孟天野约好了，今天要带他去大观台。”
秦穆想了想，说道：“那我开车送你过去。”
程浪点点头：“谢了。”
秦穆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们应该快放寒假了吧？”
程浪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再有半个月，大概就能放假了。”
说完，程浪看着默不作声盯着他的秦穆，有些明悟：“等我放假以后，就去租房子开工作室。到时候会把地址发给你。”
秦穆很满意的收回目光，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
“都可以。”程浪无所谓的说道。他对房子的态度跟对食物一样，没有太多的偏好，也没有什么执念。
秦穆有些不甘心：“我想按照我们的喜好来装修新房。毕竟那会是我们未来几年经常要住的地方。”
程浪听到秦穆用“新房”来形容他们即将入住的房子，心中划过那么一丝丝的古怪。
程浪想了想，很认真的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房间里能有一套很舒适的沙发，可以躺着睡觉那种。”
秦穆听到程浪的形容，一下子机警起来：“你是想说如果我们吵架，你会把我赶到沙发上睡吗？”
程浪有些无语。不明白秦穆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种事情上。
秦穆的情绪却很明显的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是程浪莫名就觉得秦穆的语速带着那么一丝跃跃欲试：“那我们一定要选一套符合人体力学的沙发。睡一晚上也不会觉得腰酸背痛。”
程浪提醒道：“你可以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就算我们真的吵架了，也可以分房睡。”完全没必要睡沙发这么虐待自己。
秦穆摇了摇头。坚持如果两人吵架了，他必须去睡沙发。
程浪看着神色莫名坚持的秦穆，更加无语。很显然在这位霸道总裁的意识范畴里，吵架以后睡沙发，就跟第一次上床要撒玫瑰花瓣点香薰蜡烛一样，都属于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程浪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坚信我们一定会吵架？你就不能不跟我吵吗？”
秦穆很果断的摇摇头：“两个人要住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一次都不吵。如果很想吵架的话，更不要憋在心里。”
秦穆顿了顿，忽然说道：“我父亲和我母亲就从来不吵架。”
秦穆的父母就属于很典型的商业联姻。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两个人，为了两个集团的利益结合到一起。但是在婚姻的一开始，秦穆的母亲对这段婚姻还是抱有期待的。直到翁夫人发现秦文煜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那段时间，竟然背着她在外面偷偷搞外遇，翁夫人终于明白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深思过后，翁夫人非常冷静的提出离婚。性情高傲的翁氏集团独生女，不可能跟外面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既然人都脏了，她也不想要了。一段破碎的婚姻，也没有挽救的必要。
秦文煜吓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翁夫人居然不顾两大集团的共同利益，也不顾及翁氏集团因为翁董事长的病重陷入困境的现实，这么草率的提出离婚。他知道翁夫人是个性格强硬的女人，也知道翁董事长向来疼爱这个独生女儿。所以结婚多年，秦文煜一直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直到这次翁氏集团有难，翁夫人一边要照顾病重的父亲，一边又要打理集团生意，根本没有精力盯着他。秦文煜才敢偷偷的跑出去尝个鲜。他本来以为这种事情是所有商业联姻的夫妻都心照不宣的秘密，翁夫人又因为翁氏集团的变故，需要仰仗秦家的帮扶。所以她绝对不敢跟秦家翻脸。
哪里想到翁夫人真的提出离婚，翁家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还同意了。
在秦老太爷的压迫下，秦文煜一开始还苦苦哀求翁夫人，希望翁夫人能回心转意。却没想到翁夫人虽然答应了不离婚，却敲诈了秦家一笔，然后带着秦穆离开了秦家大宅。临走之前，还想办法让秦文煜做了结扎。
“你如果也像我父亲那样，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绝对不会跟你分手。”秦穆目光幽幽的看着程浪，目光渐渐下移。
程浪只觉得浑身一冷，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秦穆说道：“但我绝对会跟你吵架。到时候你应该会生气，我就睡在沙发上。守着你。”
秦穆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莫名透露出几分偏执和阴郁。
程浪看着这个样子的秦穆，有些心疼。他忽然意识到，虽然秦穆嘴上不说，但是他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应该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尤其那个秦文煜的身上还背负着可能谋害亲生儿子的嫌疑。
程浪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的走上前，一把抱住秦穆拍了拍他的后背。承诺道：“放心吧。我不会在谈恋爱的时候出轨。”
秦穆顺势搂住程浪，把头埋在程浪的颈窝，声音有些沉闷的说道：“我也不会让这段恋爱关系结束。”
沉默良久，程浪忽然轻笑：“我们刚刚在一起，就谈论这种话题。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秦穆说道：“不会。”因为他们不会分手。他们会始终在一起。
用力抱了抱很没有安全感的恋人，程浪转移话题：“你去换衣服，等下要去上班了。”
秦穆其实可以休个假。但是程浪要陪着孟天野去大观台找姚家那两位相声演员，秦穆自己呆在家里也是无所事事。还不如去公司处理一下工作。晚上下班以后再接程浪回家。
程浪亲自给秦穆挑了一套西装让他换上。还特意跟到衣帽间全程观看了霸道总裁先生换衣服的过程。一饱眼福后，心满意足的乘坐霸总的豪车去大观台。
下车的时候，秦穆追问：“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程浪想了想：“你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秦穆点点头。侧过脸凑近程浪。
程浪莞尔，凑上前来了个离别吻。然后目送霸总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开开心心的去上班了。
总觉得就连汽车尾气都弥漫出了一个心形。

第65章
孟天野早就到了。他在大观台门口等了约莫十分钟，程浪才坐着秦总的车姗姗来迟。孟天野眼睁睁看着程浪又在车里跟秦总腻歪了几分钟，终于恋恋不舍的走下车。等秦总走后，孟天野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你终于来了。”
程浪回头，笑眯眯问道：“你来多久了？”
“十几分钟吧！”孟天野心里边还惦记着下期公演的作品，忍不住催促道：“我们快点进去吧。”
程浪带着孟天野先去买票。借着买票的功夫直接跟剧场的工作人员打听姚家两兄弟。得知这两位正在后台做准备，便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直接溜进了后台。
姚家两兄弟也没想到程浪居然会来看他们演出，一时间颇为惊喜。
“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应该跟我师父说一声。两位老人家一直念叨你包袱抖得好。他们要是知道你来，一准儿也能过来！”姚良镜特别热情的说道。
还在后台的其他几位师兄弟不明所以，很是好奇的凑了过来。姚家两兄弟顺势就把他们哥儿俩去白玉京找程浪，被程浪一顿包袱砸昏头，以及秦老爷子寿宴上的两桩事又念叨了一遍。诸位师兄弟恍然大悟。笑着寒暄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程浪也笑着寒暄回去。然后跟姚家两兄弟说道：“这次过来，是有一桩事情求着两位。本来应该提前打声招呼的。可惜我又没有两位的联系方式。冒昧登门，不要见怪。”
程浪能有什么事情求着他们？
听到程浪的话，姚家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程浪也不废话，当下就把孟天野下次公演抽中昆曲的事情说给姚家两兄弟听：“我想着，你们说相声的讲究说学逗唱，都博学，认识的人也多。我也只能过来求你们了。”
姚家两兄弟一听程浪开腔，还有些阴影。总觉得程浪是要拿他们两个砸挂。听到后面才恍然大悟。
姚良生笑嘻嘻说道：“我当什么事儿呢！没问题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直说。”
“有您二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程浪笑道。当下把孟天野托付给姚家两兄弟。
姚良生说道：“你说巧不巧！正好今天晚上昆剧院有一场《牡丹亭》的演出。等我们两兄弟说完相声，就带着小孟兄弟去对面瞧瞧。咱们先熟悉一下氛围。”
孟天野闻言，有些惊讶。他过来的急，也有些心事重重，竟然没注意X市昆剧院竟然就在对面。
“这一片有很多剧院戏园子。对面是昆剧院，旁边还有一个京剧院。”姚良生笑眯眯的解释道：“大家也都熟。很好说话的。”
姚良镜看着程浪，暗搓搓的撺掇：“来都来了。不给我们热热场？”
程浪摆摆手，一脸害羞：“还是算了吧。我怕说的太好，他们误会我来砸场子。”
这话一出，还在后台的师兄弟们顿时不干了。他们虽然也从很多客人的口中听说过程浪的名声，到底没亲耳听过程浪说相声。都有些不太服气。
姚良生笑道：“那你就说一段。也让他们开开眼。”
“可不敢这么说。”程浪很谦虚的说道：“毕竟损人这种事情，你们才是最专业的。”
嘿！
这就开始了喂！
一众师兄弟们看着程浪，瞬间起了好胜之心。热场不热场的无所谓，必须要让程浪见识见识他们的专业功底。不然还以为大观台没人了！
姚良镜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三个人一起上台说一段？”
程浪闻言，看了看姚良镜，再看一眼姚良生，又开始害羞，扭扭捏捏的说道：“这不大好吧！”
姚良生见到程浪这副惺惺作态，就知道不好。但又忍不住嘴贱，很想知道程浪又能抖出什么包袱来。就问道：“怎么着呢？”
程浪说道：“你们两个耳鬓厮磨这么多年，都熟悉了——”
“你等会儿！”姚良镜一听程浪开口，顿时有点头疼：“你还是歇歇吧！有什么损话留着台上说。”
他可不想听一肚子乌烟瘴气的挂！
现场的师兄弟们抓心挠肝的，却也觉得姚良镜的想法不错：“咱们就现场砸挂。也甭说我们人多欺负你！”
有这么一个插曲，姚家两兄弟忽然斗志昂扬。两人看着程浪，开始搜肠刮肚的想段子。盘算着一会儿上台，一定要给程浪一个“厉害”瞧瞧。
程浪笑眯眯的问：“直接上台砸现挂？不需要提前对对口风？”
姚良镜犹豫了一下。姚良生说道：“不需要。我们两个人对你一个人，可不能让你小瞧了。”
尤其大观台还是他们的大本营。
程浪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很快，演出时间到了。主持人报完幕，程浪跟着姚家两兄弟一起上台。
立刻就有白玉京的常客认出了程浪。顿时兴奋起来。
“你不在白玉京当你的台柱子，跑到大观台来说相声。浪浪你真是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程浪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接话：“我这不是闲来无事求个兼职嘛！最近经济不景气，钱不好挣。”
“那怪我们！”那客人又道：“小费给少了。”
“所以你就出台了？”另外一位常客接话。
姚家两兄弟眉头一皱，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浪。这嘴可够损的。
程浪仍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不带一丝烟火气：“可不敢这么说。要较真的话，我这叫入台。入的就是大观台。”
姚家两兄弟一听，有些无奈的看着程浪。光想着白玉京的常客嘴损，怎么就把程浪这张嘴给忘了。这可是一帮经年累月互相伤害的主儿，谁也不比谁无辜。
程浪跟白玉京的常客调侃了两句。就把话题引到正轨。毕竟是姚家两兄弟的节目，跟平常他在白玉京跟客人闲聊可不一样。今天他也算是来者是客。既然是客，就不好喧宾夺主。
毕竟他这儿还有求于人呢！
程浪这张嘴，要是捧哏那也能把人捧到天上去。一席相声说下来，当真是主宾皆欢。然而令程浪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客人把他们说相声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因为之前森系奶茶蹭《明日星光》这档节目的热搜宣传自家品牌，好多人都记得这家奶茶店的老板是个说相声的。如今余波未消，又有网友上传了程浪跟大观台的相声演员一起说相声的视频。那现挂还砸的诙谐有趣特别逗乐，看到的网友顿时沸腾了。
程浪是在后台接到了沈怀瑜的报喜电话，才知道自己又引发了网友的热议。当下趁热打铁，花钱买了热搜推送上去。网友们倒还记得这家“《明日星光》节目组非官方指定品牌”的奶茶店。看到这家奶茶店的老板果然说相声了，还是跟大观台很有名气的两位年轻演员一起说相声，大家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抱着好奇的心态点进热搜，发现程浪果然说的又好又损，顿时兴奋起来。直接化身自来水，拼命的给亲朋好友转发安利。还跑到奶茶店的官方账号下面评论。
“不想说相声的驻唱歌手不是一个好的奶茶老板！”
“真羡慕程老板这张嘴！”
“能靠脸偏偏要靠才华！”
程浪也没想到自己说个相声，还能引发网友这么大的轰动。当下还有些遗憾：“早知道这个视频能这么火，我就在说相声的时候提一嘴我们家的奶茶店。”
“以后提也不晚。”
大观台的相声演员跟奶茶店的老板一起说相声还上了热搜，这件事情当然瞒不住姚启贤和许儒钧。姚启贤立刻就给姚家两兄弟来了电话。借姚家两兄弟的嘴邀请程浪经常过来客串。
程浪闻言，还有一丝好奇。他可还记得姚启贤和许儒钧在秦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态度变的这么快。
难道是从秦家那边听说了什么？
这种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说到底，程浪也不关心秦家本家对他是什么看法，更不介意秦家本家的人知道他跟秦穆的关系。反正打从他在盘山道上救下秦穆那一天起，程浪就不在乎他的做法是不是得罪了秦家本家。
但是姚启贤和许儒钧的态度倒是有点意思。
程浪心里琢磨着，也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面上丝毫不显。仍旧笑嘻嘻的说道：“还是不了。最近太忙。”
姚家两兄弟也就是那么一说，当然不可能勉强程浪。等到演出结束，四个人又去了对面的昆剧院。听了一出《牡丹亭》。出乎程浪的意料，孟天野在听戏期间，一直拿着一个小本子写东西。等到演出结束，又在姚家两兄弟的引荐下，认识了几位昆剧演员。
孟天野借机询问了几个问题。几位昆剧演员都很年轻，是昆剧院近两年新招上来的演员。既然是年轻人，对于新鲜事物肯定都很好奇。最近火爆的《明日星光》，她们也都看过。自然认识孟天野。
虽然不是孟天野的粉丝，但是一个明星要跟她们讨教昆剧相关的知识，还要改编一首摇滚版的《游园惊梦》，这在昆剧演员们看来也是一个值得骄傲炫耀的事情。再加上姚家两兄弟从中斡旋，大家一时间竟然讨论的兴致勃勃，非常和谐。
程浪见孟天野和几位昆剧演员相处的不错。就直接把人扔在昆剧院。自己回了奶茶店。

第66章
临近期末，所有学生都在想方设法抱佛脚。图书馆，自习室到处挤满了人，就连经常爆满的奶茶店都更加的人满为患。好多同学贪图奶茶店的气氛好，暖气又充足，每天晚上准时准点的跑到奶茶店打卡。选一张心仪的桌子坐下来，点一杯奶茶。茶香缭绕，书香四溢，再搭配上精致好看的各种文具。功课复习的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排场和氛围摆的足足的。
因为学生要熬夜复习，奶茶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程浪和沈怀瑜商量过后，索性把奶茶店的营业时间改成了24小时全天开店。只是晚上十二点以后，奶茶店的员工就下班了。只有学生自己留在店里复习功课，想喝什么就在自动贩售机扫码投币。程浪还在自动贩售机里上架了沈怀瑜特质的奶茶粉。学生如果实在想喝奶茶，可以在自动贩售机里扫码购买奶茶粉，然后自己冲泡。热水则由奶茶店免费提供。
程浪回到奶茶店的时候，沈怀瑜正坐在吧台后面，一边温习功课一边做生意。正值下课下班的晚高峰时间，过来买奶茶的客人特别多。还有不少从热搜上慕名而来的网友。本来是想尝尝森系奶茶的味道到底怎么样，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出众的奶茶店老板。一颗芳心怦然暗动，就连不耐烦的排队过程都莫名多了几分耐心。
程浪绕过排队长龙，直接走进吧台里面：“吃晚饭了吗？”
沈怀瑜摇了摇头。
正在排队的客人认出程浪就是那位特别喜欢说相声的老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程浪，我们喜欢你呀！”
程浪看了一眼莫名激动的顾客，笑眯眯说道：“谢谢。我也喜欢你们……兜里的钱。”
客人闻言笑出声来。又大声说道：“程浪你相声说的真好。”
“特别喜欢听你说相声！”
“你会在奶茶店里说相声吗？”
那显然是不会的。
程浪耐心回答了几个问题，带着沈怀瑜出去吃饭。
沈怀瑜跟程浪商量道：“我想在奶茶店外面支一个炉子，煮大碗茶。”
沈怀瑜最近是一门心思的钻研新品奶茶膏和奶茶粉。一有空闲时间，就去宣圃茶庄跟洛老探讨新品研发。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宣圃茶庄就在门口支了一个大碗茶摊子，洒一把茶叶扔进大铜壶里煮沸，免费提供给店里的员工客人，还有路过的行人。尤其是值夜班值早班的清洁工人，累了就在摊子上坐下来，自己倒一碗茶暖暖身子歇歇脚。沈怀瑜就觉得特别有人情味儿。
“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下。”沈怀瑜是这么想的：“我们奶茶店，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是不卖成品奶茶的，客人要喝奶茶，就要自己买奶茶粉冲泡。一袋奶茶粉只能冲一杯奶茶，好多客人都要通宵复习，也没钱买太多袋。”毕竟森系奶茶的奶茶粉因为制作工艺和用料的原因，价格比照同类的奶茶粉要贵出不少。
“没钱买奶茶粉和饮料，就只能去喝免费的热水。”但是喝热水跟奶茶店的品牌形象又不太相符。
所以沈怀瑜就想到了研发大碗奶茶这件事。
“我们就在每天晚上十二点以后，支一个大碗茶的摊子，给客人还有路过的行人提供免费的大碗茶。”沈怀瑜说到这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程浪：“你觉得怎么样？”
程浪开口问道：“如果支这么一个摊子，一个月下来成本多少？”
沈怀瑜盘算了一下：“应该不会超过一千块。”
有鉴于之前研发出来的新品奶茶膏和奶茶粉价格太贵，所以沈怀瑜一直都想研发出一款价格低廉又好喝的新品奶茶。最好还能像饮料一样方便保存。之所以会盯上大碗茶，是因为大碗茶既有群众基础又有历史传承。沈怀瑜触类旁通，觉得程浪既然能提出用点茶的方式来包装奶茶，肯定喜欢往文创宣传这方面靠拢。
“……其实这个钱，也算是我研发新品的成本开销。”沈怀瑜微红着脸，补充道：“之前我研发新品，弄出来的半成品太多了，也没人喝，都扔掉了。怪可惜的。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个研发成本利用起来。还能帮助店里做宣传。你觉得怎么样？”
不到一千块，能给森系奶茶树立一个温暖有爱心，颇具人情味儿的正面形象。程浪想了想，说道：“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真的吗？”第一次正式提出建议，就得到了程浪的肯定。沈怀瑜开心的不得了：“你也觉得我的想法不错？”
“当然。”程浪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们沈总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精通研发，连宣传工作都想的这么周到。”
沈怀瑜兴奋的脸上微红：“能帮到你就好。”
程浪向来雷厉风行，沈怀瑜又一直唯程浪马首是瞻。两人既然敲定了要在奶茶店里免费提供大碗茶，当天晚上就开始行动。沈怀瑜给洛圃打电话，也订了一套跟宣圃茶庄一样的煮茶装备。又埋头研究了几天大碗奶茶的用料配方。一连忙活了三四天，推出大碗奶茶的时候，还在校内引起了学生热议。
好多同学都天真的觉得森系奶茶是在做善事。又因为沈怀瑜研发的大碗奶茶虽然便宜，但是口感非常好，再怎么说也比那些劣质的香精奶茶，速溶咖啡和寡淡无味的热水好喝。一经面世立刻受到了好多老顾客的追捧。很多不爱喝奶茶的同学闻味儿闻久了，也忍不住想尝两口。等她们尝习惯了同学的奶茶，又知道这些大碗茶是免费提供的。等到过了晚上十二点，也少不得在同学闺蜜的游说下，跟着同学闺蜜一起，特地跑到奶茶店门口接茶喝。
一开始，那些同学还有些心虚。生怕奶茶店因为她们不是常客，就出来撵人。大家都是学生，面子那么薄，肯定会不好意思。结果战战兢兢好多天，奶茶店都没反应。反倒是喝免费奶茶的同学自己不好意思，一个礼拜少不得也买两杯奶茶尝尝。然后发现奶茶店现做的奶茶虽然价格贵一点，但是口感和花样真的不是外面的奶茶或者晚上免费提供的大碗奶茶能比的。
于是补偿行为慢慢变成了享受。自己也成了森系奶茶的忠实客户。很多家庭条件不那么好的学生，甚至习惯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熬夜读书喝免费奶茶，等到考试成绩下来或者兼职发工资了，就去奶茶店里喝一杯老板亲自点的奶茶奖励一下自己。
好多同学哪怕毕业很久，脑海里都会存留这段记忆。就是大家一起奋斗学习，每天晚上熬夜读书喝奶茶。而森系奶茶，尤其是大碗奶茶的味道，也成了好多人有关于青春的回忆。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由于每天过来喝免费奶茶的学生太多，大碗奶茶的供应量也骤然增多，包括水电燃气等基本消耗也是几何倍的增多。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小的奶茶店供应了整座学校，还有在网上看到这条消息特地跑过来凑热闹的网友，以及偶尔路过的行人们的需求。以至于一个月下来，免费提供大碗奶茶的成本竟然高达八千多块。看的所有员工暗暗咋舌。都觉得这个成本有点太高昂了。
不过相比之下，因为好多不喝奶茶的同学们的补偿心理，还有慕名而来的网友们的凑热闹，这个月的营业额也近乎翻了一倍。
程浪和沈怀瑜权衡过后，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提供免费大碗奶茶。并且将这个举措定义为森系奶茶店的传统。如果以后森系奶茶要开分店，这个免费的大碗奶茶还是要提供的。
另一厢，城郊的森圃食品加工厂经过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赶工，也终于在十二月末竣工了。早就买下生产线的洛圃立刻安排设备入厂。经过数月培训的一线工人也全部到岗。两位大师傅盯着员工加班加点的干活，争取在过年前存出足够的库存。
程浪这边，也默默上线了森系奶茶的电商店铺，并且在各大平台的官方账号里加上了店铺链接。
与此同时，程浪砸下重金，邀请孟天野制作，还有秦王朝唱片三大金牌音乐制作人鼎力加盟的奶茶宣传曲MV也正式上线了。因为旋律清新朗朗上口，MV拍摄的更加唯美精致。宣传曲一经上线立刻风靡网络。
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森系奶茶是要大干一场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把镜头转到一个月前，《明日星光》第十一期的公演录制上。
程浪和王哥上午九点多就到了电视台。刚刚凑近电视台大楼，两人就发现不对。只见原本干净整洁的电视台大楼前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二十个应援摊位。每个摊位都挂着一条大大的横幅，上书“《明日星光》官方指定品牌第一奶茶预祝某某选手顺利晋级”——
王哥神情古怪的看了程浪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允许粉丝应援，冠名商倒是来的挺欢。”
程浪笑眯眯的不说话。
王哥冷哼一声：“拾人牙慧。”
程浪把车停好。跟王哥一起下了车。走到孟天野的应援摊位前，笑眯眯说道：“能给我们两瓶奶茶吗？”
这次冠名商的应援宣传活动是身为第一奶茶大中华区运营总监的辛博松亲自提案的。所以他本人也来到了现场。见到程浪后，未免有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忍不住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可以。”
说完，辛博松亲自拿了两瓶奶茶递给程浪和王六安。很是炫耀的问道：“不知道程先生对于我们品牌举办的宣传活动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呀？”

第67章
“我觉得你们这个宣传活动办的特别好。”程浪的视线在那条《明日星光》官方指定品牌的大横幅上停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
辛博松听在耳中，自然以为程浪是在强颜欢笑。当下越发得意了：“程先生觉得好就好。毕竟我们之所以会筹办这次活动，还是受到了程先生的启发。”
这幅洋洋得意的模样，别说是心里向着程浪的孟天野粉丝，就算是在旁围观的其他观众和媒体记者都忍不住暗暗摇头。都觉得冠名商的表现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只有程浪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拧开奶茶的瓶盖，认认真真的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辛博松的笑容有些盛气凌人：“这可是年销10亿瓶的畅销奶茶。口感是不是特别丝滑？味道是不是特别香醇？这可是我们研发了很久的经典配方。”
“确实不错。”程浪点了点头。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上次我们做应援活动的时候，辛总不在。下次有机会，我也请您尝尝我们的森系奶茶。”
“还是算了吧！”辛博松闻言，轻轻哼了一声。用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倨傲的说道：“我对外面那些杂牌子奶茶不感兴趣。很多网红品牌都是一阵风。过一阵就再也看不到了。程先生如果真的有意请我喝奶茶，能挺过一年再说吧。”
言下之意，刚刚成立不到几个月的森系奶茶，显然不被辛博松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就连王六安都跟着恼怒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浪拍了拍王哥的肩膀，不以为意的说道：“辛总的顾虑也有道理。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市场竞争压力又这么大，没有一点手段和底蕴，好多小公司和小品牌确实坚持不下来。”
“你知道就好！”辛博松冷哼一声：“程先生与其在热搜里上蹿下跳哗众取宠，不如想办法做好自己的品牌。”
“说实话，我们第一奶茶真的不愿意跟你们这些杂牌子计较。也请程先生不要再自取其辱。”
这话就说的过分了。
一直围观的粉丝和媒体记者皱了皱眉。不过大家明哲保身，也懒得蹚这个浑水。
程浪有些好笑的看着辛博松。他就喜欢这种得意就忘形的富二代。
“我听说辛总是半年前直接空降到大中华区运营总监这个位置。花费数千万独家赞助《明日星光》，也是您在当上第一奶茶大中华区运营总监后作出的第一个决定。”程浪说道。
“不错。”辛博松很是轻蔑的看了程浪一眼：“你想说什么？是想说我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完全是因为我的家世背景？还是想要告诫我，莫欺少年穷？”
程浪显然没有那么无聊。他仍旧笑眯眯的说道：“我是想说，您父亲让您担任第一奶茶大中华区运营总监这个决定，真的是太棒了。您做的也非常好。”不论是赞助《明日星光》，还是在电视台门口做应援宣传，尤其是那几条特意强调《明日星光》节目组官方指定品牌的横幅，挂的最妙。
辛博松闻言，满头雾水的看着程浪。不知道程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晌，只能冷笑道：“虚张声势！”
“……真是气死我了！”进入演播厅后，王六安一脸气愤的冲着程浪抱怨：“你刚刚拦我干嘛？那种人就该当着他的面儿骂他一个狗血淋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有什么好生气的。”程浪笑眯眯说道：“他要是不这么做，接下来我还不好出手。”
本来程浪还在犯愁接下来的宣传该怎么做。没想到第一奶茶竟然这么自觉的凑上门来。程浪欣喜之余，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蠢货，当然也要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么想着，程浪凑到几位面熟的粉丝跟前，悄声问道：“刚刚那一幕，你们拍下来了吗？”
几位粉丝相互对视一眼，悄悄的点了点头：“等录制结束，我发给你。”
她们的手机都被节目组收上去了。现在也没办法发视频。只好等到录制结束。
程浪笑着说道：“我花钱买。”
三言两语定下来，程浪和王六安就开始安安心心的看节目录制。
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十一期，全国二十强进十六强的公演。经过多轮筛选，还剩下的选手都有些真材实料。要么歌唱得好，要么舞跳得好，要么能唱能跳，要么原创歌曲很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录制总会出现问题。不是灯光出错，就是伴奏跟不上。节目录制的断断续续的。
孟天野的节目排在第八个上场。意料之中的，孟天野刚一上场也出了事故——伴奏出问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读不出来。
孟天野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又知道节目组会在这次公演上作妖，想方设法的把他刷下去。顿时就有些沉不住气。
过来帮唱的昆剧演员拍了拍孟天野的肩膀：“没关系，我带了备份。”
她在帮忙创作的时候听孟天野提到过他跟节目组的瓜葛，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没想到果然用上了。
孟天野深吸了一口气，把备份交上去。这一回终于成功了。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紧接着是一段旋律轻快又带着一点华夏风的前奏，民乐与打击乐的融合中，还加了一点电音，让听众忍不住跟着旋律一起晃动身体。
“他曾说过爱你容颜娇媚，他要赠你一朵红色玫瑰。故事里的爱情总要经过雨打风吹。到最后，却总是让人黯然心碎……”略微沙哑的低音炮游刃有余的唱着改编过的《游园惊梦》。经典的爱情故事被孟天野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说书者的角度唱出来，竟然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惆怅。
现场的观众都忍不住坐在位置上左摇右晃，跟着孟天野的节奏扭动身体。
节目组立刻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孟天野的表演竟然平添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潇洒利落。很轻松的带动了现场的观众。现场的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就在导演组心下觉得不太妙的时候，孟天野的表演已经进入到副歌高潮。一阵旋律优美节奏欢快的solo之后，过来帮唱的昆剧演员开了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悠扬婉转，圆润幽怨的戏腔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观众都激动起来。
“好好听啊！”
“太惊艳了吧！”
“我觉得孟天野今天唱的特别好！”
“戏腔加分了！”
孟天野本来就是个人来疯的性格，现场气氛越燥，他的表现就越好。看到这么多观众都对他的改编表示认同，孟天野也来劲了。副歌之后的片段唱的越发轻松自如饱满高亢。然而伴奏却戛然而止。
孟天野唱到兴头上，也不管不顾，抱着吉他就要继续唱，却没想到主持人一脸歉然的走上台，直接打断了孟天野的演唱。然后非常抱歉的冲着孟天野还有现场的观众说道：“刚刚出了一点小问题，我们重来。”
孟天野皱了皱眉。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台跟孟天野沟通：“你还有备份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的录制总出问题。”
过来帮唱的昆剧演员淡淡的看了工作人员一眼，低声说道：“我带了三个备份过来。我相信我们不会这么倒霉，每次都出问题。”
然而情况就是这么倒霉。孟天野的录制因为伴奏问题被打断了四次。到最后节目组甚至还倒打一耙：“你们究竟是在哪儿做的备份？怎么总出问题？”
孟天野都快气炸了。他怀疑节目组就是针对他，但又没有证据。本来状态很好的孟天野因为惊怒交加，录到第四遍的时候情绪都不对了。
现场的观众也莫名烦躁。
“有完没完啊！每次都唱的断断续续的。一到高潮就出问题！”
“孟天野都录了四遍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也不能怪孟天野吧！录制出问题了。谁也不想的。”
“真烦人！”
孟天野也受不了了，直接冲着节目组发火：“有完没完啊？你们是不是故意针对我？怎么别的选手就没这么多事，到我这里四次都录不好？”
这话一出，立刻惹怒了其他几位选手的粉丝。
“什么意思啊？我们录制的时候也出问题了好吧？”
“明明是节目组有问题，大家都倒霉，就你脾气大？”
“你都已经录制四次了！我们都没说什么！大家都是选手，凭什么你可以录制那么多次？”
节目组见状，也赶紧站出来安抚大家的情绪：“我们再给孟天野最后一次机会。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完成录制。”
孟天野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受到的影响最大，结果现在所有人都来指责他。
“我要上个卫生间！”孟天野硬邦邦的说了一句，铁青着一张脸，不由分说的走下台。
程浪和王六安对视一眼，也悄悄的起身跟出去。
到了卫生间，就见孟天野红着两只眼睛，一脸憋屈的站在洗手台前。
“不是吧？”程浪有些诧异：“这就哭了？”
“谁哭了！”孟天野瞪了程浪一眼：“我是气的。分明就是他们在搞鬼！怎么可能那么巧，次次都是我唱到一半的时候伴奏出问题？”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你不唱了？”程浪懒洋洋的挑了挑眉：“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在别人打造的舞台上玩游戏。想要继续玩下去，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孟天野一脸憋屈：“我怎么遵守？他们故意搞我！我唱到一半就把伴奏停了！”
“你手上的吉他是摆设吗？”程浪问道：“伴奏停了。你不会自己弹？”
孟天野顿时愣住了。

第68章
录制重新开始，孟天野面无表情的站在舞台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摄像机。漆黑的眼眸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战意。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琴弦，没等节目组播放伴奏，忽然来了一段即兴solo。激昂的电吉他弹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孟天野对着麦克风怒吼：“他曾说过爱你容颜娇媚，他要赠你一朵红色玫瑰。故事里的爱情总要经过雨打风吹。到最后，却总是让人黯然心碎……”
愤怒的声音如同深秋草原上燃烧的熊熊烈火，瞬间就成燎原之势。心底压抑着的愤怒和憋屈霎时间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口子，嘶吼的低音炮蕴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蓬勃力量，几乎要冲破演播厅的棚顶。
节目组刻意延迟的伴奏姗姗来迟，企图打断孟天野的节奏。然而孟天野手腕一动，十指飞弹，一阵令人眼花缭乱，听起来心潮澎湃的电吉他和弦以强硬的姿态融入到伴奏中，孟天野怒视着漆黑冰冷的摄像头，发出灵魂拷问般的咆哮：“我曾以为梦想就要去追，他们告诉我天真无畏，可现实冷漠的可笑可悲。无所谓，我发誓绝不后退……”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所有观众忍不住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改词了！”
“孟天野现场改词？”
“曲子好像也改了！加了好多和弦！好热血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我好激动！”
华夏乐坛发展到现在，摇滚音乐其实已经落寞很久了。很多听众已经感受不到摇滚的魅力，也不觉得那些摇滚歌曲有多好听。这也是为什么孟天野基础扎实，平时表现的也很好，但是在诸多选手中并不算太出彩的重要原因。其他选手在比赛的时候唱流行歌曲，唱外国歌曲，唱网络神曲，唱rap，花样繁多且吸人眼球，总能引发观众的追捧和共鸣。
孟天野却总是一把电吉他孤孤单单的站在台上，唱摇滚的时候还要用伴奏带，再加上他的表现又因为不适应电视台的现场录播打了不少折扣，时间一久，自然会让观众觉得单调乏味。
但是此时此刻，孟天野心里的怒火已经被节目组的骚操作撩拨到了顶峰。他委屈，不服气，有口难言，不肯低头认输的倔强和被刻意打压的愤恨仿佛一口无形的高压锅，把孟天野整个人憋在里头，翻来倒去的折磨。
孟天野向来不是一个言辞机敏的人。他热血冲动，自命不凡，但是他最为自负的音乐才华却并不受到高层的认可。《明日星光》也好，秦王朝唱片也罢，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随意丢弃的添头。孟天野明明能感受到节目组对他的针对，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被资本肆意的玩弄戏耍。
他们针对我！打压我！觉得我弱小！天真！愚蠢！我就活该被这么欺负？我就活该被这么陷害？然后百口莫辩的被淘汰掉吗？
孟天野清楚节目组想干什么！他们通过一次次的重录打断他的表演节奏，最后肯定会找出他表现的最不好的一次，剪辑到正式播出的节目里。然后告诉所有人，他是因为表现的不好才被淘汰掉。
他们仗着自己是举办方，仗着资本雄厚，肆无忌惮的打压不配合的选手。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又能怎么样？他们掌握资本，他们掌控舆论，他们掌握游戏规则，他们掌握一切，自然可以觉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但是孟天野就必须低头认输吗？
孟天野的眼眸中燃烧着火焰，他不服输的看着眼前漆黑一片，泛着冰冷光芒的摄像镜头。
他偏不！
演唱进行到了一半，伴奏不出意料的再次中断。这一回，甚至连副歌高潮时的戏腔伴奏都没有了。帮唱的昆剧演员有些无奈的默默叹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唱。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伴奏的清唱在这样偌大的演播厅内，会显得多么单薄。
但是帮唱演员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尽力了。
“原来……”
帮唱演员刚刚唱了两个字，忽然听到一阵极柔和轻缓的电吉他合奏。与此同时，孟天野凑到麦克风前，用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给昆剧演员做人工垫音，竟然来了一段即兴的rap说唱：“原来这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了断井颓垣，你说这良辰美景奈何天……”
过来帮唱的昆剧演员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然而孟天野的低声rap合的特别好，那段即兴的电吉他伴奏更是古意盎然中带着一种轻快明朗的节奏。霎时间，仿佛涓涓细流注入了一抹新的活力，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清泉甘冽的气泡水的味道。令人耳目一新。
不得不承认，孟天野的音乐才华真的非常出众。他之前跟姚家两兄弟，还有昆剧院的演员们研究《游园惊梦》的改编，听了几十遍的古筝琵琶洞箫笛子鼓瑟埙笙。此刻竟然能用电吉他模仿出五成。
录制现场的观众和媒体记者很少有人听过电吉他版本的《游园惊梦》，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戏曲竟然也能用电吉他来弹奏。但是孟天野在白玉京却听过很多遍程用吉他弹奏的《二泉映月》，《探水清河》。孟天野觉得好玩儿，私底下也悄悄的尝试过。如今被节目组的骚操作赶到了架子上，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一段。
宛转悠扬的昆曲唱腔哀怨清丽，孟天野合声的rap从低到高，从弱到强，最终在戏腔告一段落的时候，怒吼着接上了摇滚版的控诉。
那是杜丽娘对自由爱情的向往，对封建礼教的质问，也是孟天野对节目组的反抗和不屑一顾。
你们可以想方设法淘汰我！用尽手段污蔑我！但是我绝不低头！绝不认输！
我可以被淘汰！但那只是因为你想淘汰我！而不是因为我不行！
我不会说，但我可以唱出来！但我可以弹出来！
我的音乐，绝不会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我站在舞台上，也不仅仅是为了出道，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而是因为我想唱歌！
孟天野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用尽全身力气，自我发泄般的弹奏出一段令人疯狂到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的电吉他solo。在这个舞台上的最后一次表演，在表演的最后一分钟，孟天野终于打破了桎梏，找回了自我。
一曲终了，孟天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台下因为受到他的音乐感染，连屁股都坐不住了，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挥舞着双臂，疯狂叫喊他名字的观众，露出了一个极炫目狂野，闪闪发光的笑容。
所有观众疯狂鼓掌尖叫。录音棚的棚顶都差点被沸腾的声浪掀翻了，现场气氛如同热油锅里迸溅出无数的热油花儿，烫的灼人。
孟天野呆呆的站在舞台上，他目光似惊讶似留恋，在所有观众的脸上转了一圈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亮晶晶的，鼻子忽然一酸。
孟天野猛地抬起头，将溢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双眼也因此被浸润的越发明亮湿润。孟天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本来有无数的话要说，有无数的委屈要诉，可是到了现在，孟天野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孟天野扭头看向旁边努力帮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的昆剧演员，微微一抿嘴，低声表示感谢。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摄像机，又看了看台下仍然狂热的叫喊他名字的观众。孟天野举起了自己的电吉他，用力一挥手：“再见！爷不陪你们玩了！”
“老子自动退出！”
这不是他的舞台，他不强求自己留下来。但是他的音乐，一定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他会继续唱歌！唱给想听的人！唱给自己！
冲动且骄傲的少年一手拎着吉他，另外一只手握住帮唱演员的手，义无反顾的走下台。
演播厅顿时愣住了。在寂静了一瞬间后，一片哗然。

第69章
孟天野向来都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他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后果。热血上头，说退赛就退赛。把节目组和现场观众都给看傻了。
演播厅内一片喧哗。还在现场的媒体记者立刻把手上的视频传回公司。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会怎么解决，但是嗅觉敏锐的新闻从业者们都能意识到，不论这件事最后的走向怎么样，都会是一条很有热度的新闻。
这个叫孟天野的选手，身上很有讨论度。
好多媒体记者甚至暗搓搓的决定，等到录制结束，他们一定要找机会采访一下这位选手，相信他的发言应该会有很多观众感兴趣。
与此同时，程浪和王六安也相视一笑，直接起身离开演播厅。
孟天野的粉丝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起身离开。
演播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一种名为浮躁的情绪在粉丝之间不断蔓延。看着不断起身离开的粉丝，也有人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让孟天野退赛，他表现的那么好！”
“我支持孟天野直接晋级！”
“让孟天野晋级！”
台下观众顿时吵嚷起来。当然还有一部分观众没说话。她们承认，刚刚孟天野的表现确实很好。她们也都听的心潮澎湃。第一次在现场感受到摇滚的魅力。可是在冷静下来以后，她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自己喜欢的选手。如果孟天野直接晋级了，她们喜欢的选手会不会被淘汰？
不过拥有这样想法的粉丝并不算多。摇滚音乐的本质就是释放激情，现场参与录制的粉丝又大多数是年轻人。正直热血，很容易受到感染。她们感受到了孟天野的委屈难过，感受到了孟天野对音乐的热爱，还有他唱摇滚时的魅力。自然希望他能留在舞台上，走的更远，坚持的更久一些。
节目组也没想到孟天野一首歌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主持人立刻出现在台上，努力安抚大家的情绪：“刚刚录制现场出了一点意外。我们节目组也没有想到孟天野选手会在台上临时退赛。请大家放心，我们会跟孟天野进行沟通。希望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已经在检查设备了。相信之前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那之前已经表演过的选手怎么办？”听到主持人的说法，现场观众立刻不干了。
“今天的录制真的有问题。设备总是失灵，演出断断续续的。这对选手根本就不公平。”
“晋级赛对于选手来说有多重要？明明可以让所有人好好发挥，就算最后被淘汰了，大家也心甘情愿。现在算怎么回事？评委到底根据那一遍的表现淘汰选手？后期剪辑正式播出的又会是那一次表演？”
不仅是孟天野的粉丝，其实前面几位选手的粉丝都很焦虑。因为设备失灵的缘故，大家都没发挥好。那么评委的判断标准究竟是怎么定的？如果他们喜欢的选手因为参考标的不对被淘汰了，他们是不是也要自认倒霉？
更何况节目组想要打压孟天野的想法早已是“司马昭之心”。就算大家嘴上不说，也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所以也有一部分选手的粉丝怀疑节目组是不是为了顺利淘汰孟天野，所以才会牺牲其他几名选手的利益，故意搞出设备失灵这种让人无语的操作。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孟天野一退赛，节目组就跳出来维修设备？
很多粉丝脑子里充满了阴谋论。只不过屈于节目组的淫威，大家都不敢直说。可是这种刻意压制的不满在看到孟天野愤然退赛，又听到节目组的反应后，终于爆发了。
“太儿戏了！”
“根本没把选手的比赛当回事！”
“他们把孟天野逼走了，现在又来牺牲前面几个选手的利益！”
“黑幕！”
“黑幕！”
看着情绪激动，已然有些控制不住的粉丝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些焦头烂额。归根结底，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孟天野居然会一气之下退出比赛。还给节目组留了这么大个烂摊子。
“我为什么不能退出比赛？你们千方百计的针对我，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现在我主动退出了，你们又来假惺惺的干嘛？”孟天野梗着脖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拦在面前的副导演：“赶紧闪开！别耽误我回家！”
“你别闹了行不行！”副导演简直要被孟天野的行为气炸了。
他们确实想要淘汰掉孟天野没错。但他们是想通过比赛流程光明正大的淘汰掉孟天野，而不是让孟天野表演了一首燃炸现场的舞台后，自己愤然退赛。
副导演都能想象得到这件事情传开以后，舆论会怎么抨击《明日星光》。这可不是节目组想要的。
程浪和王六安从演播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孟天野和帮唱演员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电视台的安保人员拦在门口不让出去。
程浪笑眯眯的走上前：“怎么，你们节目组不但穷到设备失灵，现在还想限制退赛选手的人身自由？”
副导演一回头，看到程浪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后，只觉得越发头疼。
“算我求求你们了好不好？”副导演冲着两人直拱手：“我就是一个副导演，我做不了主。你们也别为难我。让我们导演跟你们谈好不好？”
“没什么可谈的。”孟天野不耐烦的说道：“我都退赛了。懒得听你们废话。”
程浪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起手机：“我数三个数。你们不让开，我就报警了。一、二……”
“别冲动！”副导演眼睁睁看着程浪按下报警电话，立刻闪到一边，愁眉苦脸的说道：“咱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坐下来谈？有话好好说嘛！”
程浪有些遗憾的收回手机。他有一百种方法把事情闹大。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显然也领教过程浪的实力，他们现在只想息事宁人。
不过跟节目组的想法不同，身为赞助商的辛博松显然没把孟天野的退赛放在眼里。他拦住想要亲自去跟孟天野谈一谈的总导演，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好谈的。他是主动退赛，又不是我们节目组逼他退赛。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疯。你还是快点安抚好现场的观众。让比赛正常进行吧！”
身为《明日星光》的冠名商，辛博松早就看不惯孟天野了。在他看来，孟天野宣传森系奶茶的行为明显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现在退赛了正好。省得节目组还要想方设法逼退他。
总导演看着执意阻拦他去善后的冠名商，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摇头。不过仔细想想，孟天野的退赛确实打了节目组一个猝不及防。但是孟天野也没证据证明节目组是故意针对他。就算孟天野以后接受媒体采访指责节目组，节目组也可以推脱孟天野是心思敏感被害妄想症。到时候大家有的扯皮。一来一回的还能增加不少关注度和讨论度。也没什么不好。
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好演播厅的观众更为重要。
这么一想，总导演也懒得再去找孟天野单独谈话。索性让人放孟天野一行人离开。
而随着孟天野的离开，“孟天野在录制现场主动退赛”的八卦也飞快在网上传开了。很多守在电视台外面的粉丝和媒体记者都拍到了孟天野中途离开的照片和视频。孟天野的粉丝也纷纷上网发帖复述了比赛全过程。包括录制期间设备总是失灵，孟天野反反复复录制五次，最后在现场临时改编歌曲燃炸全场，然后愤而退赛的全过程。
现场的媒体记者也抽空发回了相关报道。因为不想得罪电视台，这些媒体记者的言论相对谨慎。没有描述录制过程，只是客观强调了孟天野退赛的事实。
不过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网络营销号就没那么替电视台着想了。他们早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想方设法的拿到了录制现场的偷拍视频。然后在短短数个小时内，这段偷拍视频直接铺遍了全网各大平台。
而随着这段视频的爆火，一则小道八卦也尘嚣甚上。
“有传言《明日星光》节目组之所以会针对孟天野，是因为孟天野在节目播出期间帮他的朋友宣传森系奶茶的举动惹怒了《明日星光》的冠名商第一奶茶。冠名商觉得孟天野的做法是在帮竞品做宣传。所以一怒之下，就让节目组把孟天野淘汰掉。杀鸡儆猴！”
“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森系奶茶和第一奶茶，哪个更好喝？”

第70章
“第一奶茶可是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奶茶品牌，这个牌子上市十多年了吧？味道一直没怎么变。挺好喝的。森系奶茶是什么？不知道！”
“森系奶茶是最近特别火的一家网红奶茶。两位老板长的特别帅。而且森系奶茶是他们其中一个老板通过点茶技艺研发出来的。现做现卖，色香味俱全。比第一奶茶好喝多了。”
“之前去电视台看节目，恰好碰到森系奶茶过来做应援。两家的奶茶都喝过，我觉得森系奶茶更好喝。”
“一个以瓶装奶茶和袋装奶茶为主，一个以门店现做为主。没有可比性吧？”
“第一奶茶一瓶五块，森系奶茶一杯二十多。用料做法都不一样。怎么比？”
“那就是说森系奶茶更好喝呗？”
“也不能这么说。一个是香精奶茶，一个是真材实料的奶茶。如果单从口感来比较的话，很明显第一奶茶吃亏。也不能这么比吧？”
“如果光从味道说的话，我觉得第一奶茶还没有森系奶茶每天晚上免费送的大碗奶茶好喝。”
“什么免费赠送？森系奶茶现在做活动吗？”
“也不算做活动。森系奶茶的两位老板是X大的学生。这不是期末了嘛……”
听到有人提问，X大的学生就在热搜里免费答疑。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X大的学生每天晚上都蹭森系奶茶免费赠送的大碗茶，自然会帮森系奶茶说话。包括孟天野的粉丝，本着爱屋及乌的想法，也都在热搜和各种提到了森系奶茶的帖子下面免费帮宣传。
很快，网上的讨论引起了不少自媒体和营销号的注意。一大波人纷纷下场蹭热度，还开了“森系奶茶和第一奶茶哪个更好喝”的网络投票。
更有甚者，直接提出了“你觉得官方指定品牌和非官方指定品牌哪个赢面更大，哪家的应援宣传做的更好”的讨论。并且还很细心的把森系奶茶和第一奶茶在电视台门口做应援的现场照片都发了出来，方便网友做对比。
第一奶茶和森系奶茶在网上发起的PK投票很快吸引了各界人士的注意。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这恐怕是一场剑走偏锋，但是形式新奇且有效的品牌宣发。不论这场PK的最终结果如何，那位打着“《明日星光》非官方指定品牌”的旗号，每天都在《明日星光》和第一奶茶的相关热搜里招摇过市的森系奶茶都将成为最大赢家。
这一点，第一奶茶内部显然也注意到了。公关部的人每天检测网络舆情，眼睁睁看着森系奶茶以强横霸道的姿态赖着第一奶茶的宣发策划做捆绑营销，知名度也在最短时间内得到迅猛提升。反倒是第一奶茶，因为成本低廉，口感相对来说肯定没有真材实料的森系奶茶那么香醇浓郁，被森系奶茶的忠实客户贬低的一无是处。品牌声誉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第一奶茶上市十多年，已经积累出一批忠实的消费受众。见到自己从小喝到大的奶茶被一家新成立没多久的品牌踩成这样，当然很不高兴。双方消费者因此在网上掀起了一场骂战。
然而森系奶茶的顾客大都是年轻学生，森系奶茶的老板程浪先生还有一批爱听相声的粉丝，嘴皮子利索的不得了。这帮人没事儿都愿意杠三分，更何况现在还有现成的话题可以杠一杠。
相比之下，第一奶茶的消费受众虽然多，但是老牌奶茶的营销策略向来都是走的国民度宣传路线。消费者可以花钱喝奶茶，但是愿意真情实感的站出来帮第一奶茶辩论的人却是少数。所以吵了半天之后，力挺第一奶茶的消费者的声音完全被森系奶茶的拥趸压的死死的。一直在观望这一场的新闻媒体也忍不住感慨“一代新人换旧人”。
第一奶茶被这一波打的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一边被这森系奶茶厚颜无耻的举动气个半死，一边想办法做危机公关。
最后，恼羞成怒的辛博松甚至还以第一奶茶官方的名义发表了一则声明，严厉抨击森系奶茶这种只会营销炒作的网红运营路线着实不可取。他认为真正的实业家应该一门心思钻研产品，用质量说话。而不是一味的做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踩着老牌企业上位。
“我们应该做明星企业，而不是做企业明星。”
言外之意，像森系奶茶这种只想着做网红品牌的新晋品牌，显然就是不能踏踏实实做产品的企业明星。
针对第一奶茶的发声，森系奶茶也很快作出了回应。程浪表示他们已经在加班加点的囤积奶茶粉和奶茶膏，虽然现在还没有实力开分店，但是他们的线上店铺已经注册好了，欢迎感兴趣的网友和食客们进店下单，亲自品尝一下森系奶茶的产品是不是货真价实。
“产品好不好，企业说的不算，要消费者说的才算。用质量说话，也不等于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需要消费者来评价。”
说完，森系奶茶就蹭着这波热度上了店铺链接。在此之前，宣圃茶庄的茶膏作坊已经被程浪征用了。十几名老师傅和招收来的近百名学徒辛辛苦苦储备了十万包奶茶粉，一天时间就被热情的网友和老顾客们一扫而空。
首战告捷，程浪在感谢顾客们的信任和肯定的同时，也由衷的表示森系奶茶一定会再接再厉，努力研发出好的产品，争取撑过第一年。
至于为什么是撑过第一年，自然就有好事者上传了第一奶茶大中华区运营总监辛博松先生，在电视台门口说的那一番话。
至此，那些指责森系奶茶不该剑走偏锋，踩着第一奶茶宣传自家品牌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他们本来觉得大家都是同行，森系奶茶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家奶茶品质好成本高，又熟悉网络营销的痛点，把第一奶茶贬低的一无是处，所作所为未免有些不厚道。可是网上疯传的那段视频证明了恰恰是第一奶茶先抄袭了森系奶茶的营销策略，然后还贬低森系奶茶成立不久，肯定做不过一年，那就怪不得森系奶茶悍然反击了。
第一奶茶的消费者们自以为发现了真相，顿时就有些没意思。恰在此时，《明日星光》第十一期公演正式播出了。这也是孟天野因为不满节目组的欺压，自动退出比赛的那一场公演。看到这一期节目，众人这才回想起来，第一奶茶和森系奶茶之所以会“打起来”的原因。
意料之中的，节目组并没有把孟天野表现的最好的那一次演出放出来。而是剪辑了孟天野的第一次表演。对外解释的原因是孟天野最后一次演出的偷拍视频已经被人传到了网上，节目组为了保持新鲜感，只能把那一段视频剪掉。对此，节目组也感到非常惋惜。并且呼吁现场观众一定要遵守录制秩序，千万不要提前透露选手的表演。以免影响到节目的整场录制和后期剪辑。
《明日星光》节目组自认为他们的解释合情合理，并且孟天野是自己主动退出比赛的。并不是节目组淘汰掉他。就算孟天野今后接受采访时说出一些不利于节目组的话，节目组也有办法回应。
然而令节目组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期的节目播出以后，孟天野并没有指责节目组黑箱操作刻意打压选手云云，而是剑锋直指冠名商第一奶茶。
直接质疑第一奶茶在节目录制期间是否公正对待了所有选手。再加上此前节目组因为设备失灵的原因干扰节目录制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第一奶茶和森系奶茶的针锋相对也在程浪的运作下摆到了明面上。
那么此前第一奶茶恼怒孟天野帮助森系奶茶做宣传，所以暗示节目组淘汰掉孟天野，借此杀鸡儆猴的猜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并且在程浪的暗中推动下，这种猜测也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全网。并且还隐隐牵连到了第一奶茶位于港岛总部的某些商业动作是否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
第一奶茶完全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会是这样的。一时间颇有些焦头烂额。远在港岛总部的辛董事长和股东们也后知后觉的觉察到不对劲。
而另一厢，把森系奶茶的还击行为推到道德制高点上以后，程浪也没有就此罢手。只不过接下来的竞争，显然不会在消费市场层面上。
于是，原本还只是头疼于品牌声誉受到影响的第一奶茶在次日早上愕然发现，受到负面消息的影响，竟然有不少持有第一奶茶股票的股民在开盘之后大量抛售了第一奶茶的股票。并且股市里也开始飞速扩散一种“第一奶茶或将因为不正当竞争的原因接受调查”的谣言。
受到利空消息的刺激，原本还在观望的股民立刻恐慌起来，跟随大头一起抛盘。辛家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出资托盘。然而不论辛家砸进多少钱托盘，立刻会有相应的股票大笔抛出。其他散股见状，更是不敢迟疑，立刻抛售交割。
第一奶茶的股价直线下跌。辛家仓促之下也不可能拿出太多的现金来托盘。只能眼睁睁看着股票一步一步从八十块跌到七十块。最终在收盘时落在了69.7的价格。
至此，股民对第一奶茶的信心也全部崩溃。辛家也终于察觉出不对了。他们猛然反应过来，有人在做空第一奶茶。

第71章
时间倒退到半个月前。程浪趁着做兼职的间隙，找到了时常来白玉京消遣，并且跟程浪相处的也算不错，最重要的是跟森系奶茶毫无瓜葛的几位手里颇有些闲钱的顾客。把人约到了二楼VIP包厢。
“不知道诸位老板有没有兴趣赚点零花钱？”程浪笑眯眯的询问。
虽然程浪目前的身份还只是白玉京的驻唱歌手，但从他几次出手都能惹出一阵血雨腥风，相熟的客人显然也不会只把程浪当成一个仅供大家取乐的驻唱歌手来看。
听到程浪这么问，当下就有人颇感兴趣的询问道：“怎么讲？”
程浪堆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要做空第一奶茶。”
这话一出，几位老板顿时心下一怔。包厢里很安静，他们也都听得清楚，程浪说的是“我要做空第一奶茶”，而不是“我想做空第一奶茶”。一字之差，意思可差多了。
“程老弟倒是很有信心。”其中一位老板笑眯眯说道：“我也相信程老弟天资聪颖，再成长几年，必定能成长为叫人刮目相看的商业奇才。不过做空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商业运作。是需要花费庞大资金的。要知道股市瞬息万变，可比营销宣传这一行危险多了。”
“你虽然是X大金融系的学生。在此之前，可没有一丁点操盘坐庄的经验。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哥儿几个陪你一起玩庄家游戏。砸的还都是我们的钱。”
另外一位老板接了话茬，笑着说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你总得拿出一些让我们信服的东西来。”
程浪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策划书，刚要开口游说几位老板们，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西装革履，长身玉立的秦穆迈着一双大长腿走进来。
几位老板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站起身，满脸堆笑：“秦总……”
有人看了看秦穆，又看了看程浪。想到之前听说过的风言风语，笑着试探道：“秦总也是程浪请过来参加游戏的？”
那人说的含糊，也是担心程浪如果没跟秦穆提起这一茬，自己多嘴反而会走漏风声。能做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不说老奸巨猾，也都是八面玲珑。轻易不会得罪人。尤其是程浪这种心机城府，计谋手段样样都不缺的后起之秀。
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看了程浪的计划，不想参与这桩做空游戏。也绝对会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明哲保身。这也是程浪权衡过后，邀请这几位老板过来的重要因素。
秦穆一直都很关注程浪的动向。虽然程浪并没有跟他通过气，听到某位老板的试探，秦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他黑漆漆的眼眸看向程浪，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做空第一奶茶？”
程浪挑了挑眉，给了秦穆一个“不愧是我老公，果然跟我心有灵犀”的眼神。笑眯眯说道：“秦总英明。”
英明的秦总这会儿有些不高兴。他看向程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只有程浪看得出来，外人眼中依旧是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语气，跟程浪硬邦邦的抱怨道：“这件事，你应该先来找我。需要多少资金你直接跟我说。何必去找外人。”
一众外人面面相觑：“……”
程浪有些好笑的看着总能抓住一切时机，不着痕迹秀恩爱的秦穆，笑眯眯的解释道：“主要是跟几位老板投缘。”
几位老板看着秦穆瞬间变得危险深邃的眼神，顿时就有些心惊肉跳。
秦穆看了一眼跟程浪颇为“投缘”的几位老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程浪身边，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程浪笑了笑，邀请几位老板重新坐下来，开始详谈自己的做空计划。
打从秦穆进门那一刻，几位老板看到了程浪跟秦穆说话的氛围，心中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能借此机会跟秦总攀上关系，这一次做空能不能赚到钱，那都是小事。因此，他们也并没有太认真的听程浪说话，很快就定下了一起做空第一奶茶赚一票的计划。
之后，几位老板就打着要回去筹集资金的旗号，颇有眼色的起身告辞。
等几位老板离开包厢后，程浪看向秦穆，笑眯眯的商量道：“听说秦总手里有一个私募基金，能不能借我使使？”
秦穆定定的看了程浪一眼，开口问道：“如果我不答应，你还有什么法子，整合起那笔钱？”
说到底，秦穆还是介意程浪宁可跟外人筹钱做空第一奶茶，也不愿意在他面前诉委屈，让他帮忙撑腰的事情。
法子当然是有很多的。但是眼下这个节骨眼，显然不是程浪炫耀自己手段有多高明，操盘的技巧有多琳琅满目的时候。他笑眯眯的看着秦穆，用一种暧昧且讨好的语气说道：“我们秦总怎么会不答应呢？我们秦总最喜欢我了。”
秦穆故作冷冽的表情微微一缓，语气也不由得放松：“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
“自然是为了分担风险。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虽然我有十分的把握，但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能多拉一些人进来，自然是更稳妥一些。万一真的亏了，大家一起亏，也亏不了多少钱。”程浪顿了顿，又解释道：“更何况，我邀请的这几位老板不仅人品厚道，家底丰厚，他们从事的行业也对森系奶茶的未来发展很有帮助。能趁此机会先打个交道，奠定一些合作基础。今后再有合作的机会，就更方便说话了。”
做生意跟过家家是一样的道理。想要做大做强，孤身一人肯定是行不通的。必须都得拉帮结伙。从古至今，什么徽商浙商莫不如是。程浪孤身穿越而来，原身又是个孤儿，他能有什么坚实基础？也就只能把注意打到白玉京的客人头上。先以利诱之，再慢慢调教，想办法把这些人的资源整合起来。大家一起赚钱开心，岂不比他孤身奋战容易多了。
更何况。那些人之所以天天泡在白玉京里，不也是为了多结交一些人脉，多打听一些消息。程浪的做法与那些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不过程浪背后站着秦穆，只要这个消息传开了。他去接近任何人，自然都可以拉着秦穆这面大旗作虎皮。
想到这里，程浪笑眯眯的亲了秦穆一下：“真是没想到，我也有安安心心的狐假虎威，也不怕老虎拆穿我真面目的一天。”
秦老虎眼眸幽深的看了程浪一眼。他向来知道程浪城府深沉，是个走一步算十步的男人。但是秦穆怎么也想不通，程浪年纪轻轻，又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城府手段？难道真有人天生就懂这些？
程浪能看出秦穆的纳闷，但是他却懒得解释。腻腻歪歪的调戏了秦穆一会儿，把人哄的再没心思问东问西之后，程浪也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做空计划。
因为此前并没有接触过第一奶茶，程浪原本的计划颇有些费事。真的实行以后，估计也只是让第一奶茶肉痛一番，起不到什么伤筋动骨的效果。当然了程浪也没真想把第一奶茶往死里整，他只是想让第一奶茶知道痛知道怕，知道他这个人，然后才好坐下来谈后面合作的事情。
可是现在，有了秦穆的帮忙，有些事情反倒很好操作了。因为程浪是着实没有想到，秦穆旗下的投资公司竟然还投资了第一奶茶。虽然只有5%的股份，但也足够程浪兴风作浪的。
于是后面的操作就很顺利了。程浪本来是想跟第一奶茶的创始人和股东们打个招呼，顺便赚点零花钱。却没想到他高估了一家老牌实业对于金融操盘的敏感度，也没想到辛家的反应居然这么迟钝。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以至于仅仅三天时间，第一奶茶的市值就从119亿降低到98亿，跌破了百亿大关。
而早有准备的程浪也在这一票里净赚了6个亿。
三天过后，反射条跟蜗牛一样慢的辛家终于反应过来，辛家那位白手起家的老家主亲自打电话跟程浪求和。
程浪也没想过赶尽杀绝。接到电话以后，特别热忱的买了一张机票，当天下午就飞到港岛，跟这位辛老先生见了面。
辛老先生是一位年过七旬，但是精神十分健硕的老人家。因为保养得宜，很有些鹤发童颜的架势。见到程浪就是一阵苦笑：“后生可畏呀！”
程浪也在笑。只不过他的笑容相对来说，就很有些春风得意的神采飞扬：“股市风云变幻，老先生不必介怀。”
辛老先生想到自家砸了十几亿想要托盘，结果却连声水花都没听见的凄惨现状，只觉得眼皮一抽：“都是我那不孝子惹的祸。希望程先生息怒。”
一个老人家，对程浪这么谦卑。程浪还有些不好意思，当下摆摆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如我们谈谈以后。”
“哦？”辛老先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程先生有什么话，大可直言。”
打从程浪接了电话就飞奔到港岛过来见他，辛老先生就明白了，这个年轻人还有后手。只是辛老先生想不通，程浪如此大费周章的折腾了一通，到底想要什么。总不会是因为辛博松的一句话，所以冲冠一怒就为泄愤吧？
“是这样的。我其实特别仰慕辛老先生您。”程浪脸色微红，很是害羞，并且神色中充满了仰慕的冲着辛老先生说道：“您老人家白手起家，十几年的时间，把一家小小的奶茶店经营到这个规模，成为国内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奶茶。实话实说，您就是我的榜样。”
程浪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你觉得我们森系奶茶的味道和口感怎么样？”
辛老先生没想到程浪转移话题的速度这么快，一时间有些没跟上。缓了一缓，方才开口说道：“我不明白程先生的意思。”
“辛老先生应该已经品尝过我们的森系奶茶了吧？奶茶膏，奶茶粉，甚至是我们每天晚上免费赠送给学生喝的大碗奶茶。很快就到夏天了，我相信大碗凉奶茶一定能够赢得更多消费者的喜欢。”
“您觉得我们两家一起合作，我们森系奶茶出配方，第一奶茶负责生产线上的包装制作，我们合作成立一个新的奶茶系列怎么样？”
辛老先生看着一脸热忱的程浪，神色顿时僵硬了。
前脚把第一奶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丢盔卸甲市值蒸发了好几十个亿，后脚就跟没事人一样的提出合作。中间不带一丁点回旋余地的架势，把辛老先生都给整懵逼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72章
愣了半晌，辛老先生才回过神，缓缓开口：“程先生真会说笑。”
“我是认真的。”程浪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策划书，递给辛老先生。
辛老先生接过策划书，翻看一遍，喟然长叹：“后生可畏。”
顿了顿，辛老先生还是没忍住，也分不清是感慨，还是讥讽的说道：“程先生还真是处心积虑。”
程浪并没有把辛老先生的抱怨放在心上，有些腼腆的说道：“还得感谢辛总。倘若不是辛总再三配合，我也做不到这么好。”
听到程浪说出这番话，辛老先生顿时无话可说。
确实，本就是他们家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先去招惹了人家，如今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程浪继续说道：“两家合作以后，我希望辛老先生可以派一名成熟点的经理人负责这边的合作。当然了，我并没有说辛总不好的意思。辛总人也不错，就是有些年轻气盛……”
看着坐在对面自说自话的程浪，辛老先生一个没忍住，打断程浪，沉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跟你合作？”
辛老先生说着，将程浪递过来的策划书扔到桌子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对这个合作不感兴趣。”
程浪笑容不变：“那辛老先生对第一奶茶的股价感兴趣吗？”
辛老先生的下颚骤然一紧，他目光锐利的看着程浪。半晌，冷笑一声：“年轻人，做事要有分寸。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程浪轻笑一声，喝了一口咖啡：“老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告诉您，股市瞬息万变。今天可能因为利空消息造成股价下跌，明天就可能因为利好消息导致股价暴涨。第一奶茶跟森系奶茶的合作，是强强联合。我们森系奶茶有配方，有最先进的营销手段，第一奶茶有最坚实的消费受众和良好的品牌形象——”
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当然，最近一些舆论很可能会影响到第一奶茶的品牌形象。不过这并不要紧。只要第一奶茶愿意合作，您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辛老先生静静听着程浪的话，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程先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高超。”
“不敢当。”程浪笑容可掬的说道：“辛老先生白手起家。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动作还入不了您老人家的眼。”
“你可别太谦虚。”辛老先生看着程浪：“一点小动作，就让第一奶茶亏了几十个亿。你要是真搞出点大动作，我们辛家怕是受不住。”
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阴狠毒辣，辛老先生怎么可能放心跟这种豺狼合作。怕不是与虎谋皮，说不定哪天连肉带骨头，都被人家算计的干干净净。
程浪也知道辛老先生在顾虑什么，笑眯眯的解释道：“辛老先生大可放心，我其实是一个非常诚实可靠的人。”
辛老先生脸皮一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程浪。他就纳闷，程浪年纪轻轻，是怎么练就出这张炉火纯青的厚脸皮的。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听一下我的为人。”程浪非常诚恳的说道：“再者商业合作，契约先行。辛老先生倘若还有什么顾虑，不妨全说出来。我会按照您的意思草拟合同。商业社会，大家都要遵守契约精神——”
“你要是真的尊重契约精神，就不会打着《明日星光》非官方指定品牌的旗号，在网上招摇过市。”辛老先生打断程浪的话。他根本就不相信程浪。
“你是否遵守合约，跟你是否会在合作期间，利用合作关系挖合作者的墙角是两码事。”辛老先生缓缓说道：“你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么多事情来，逼着第一奶茶跟你合作。是想在第一奶茶身上得到什么？”
“我们苦心经营十余年才积累下来的营销渠道？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品牌国民度？”辛老先生点到为止：“年轻人，我知道你很聪明，有手段，可也不要把老人家想的太傻。”
程浪笑道：“第一奶茶上市十多年，虽然目前仍然是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奶茶品牌，但是我看过第一奶茶的一些销售数据……”
程浪说到这里，看了辛老先生一眼：“似乎第一奶茶在25岁以下的年轻人中，并不怎么受到认可。这个年龄段的消费占比竟然排到了前五名开外。”
一个老牌的快消品牌，竟然丧失了25岁以下的年轻消费群体。这对于品牌的未来发展来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所以辛博松才会在空降大中华区运营总监之后，立刻拍板决定冠名《明日星光》这档选秀节目。就是想要通过对选秀节目的赞助，吸引年轻人的目光，从而达到将选手粉丝和节目观众转化为消费者的目的。
可惜森系奶茶横空出世，一个“非官方指定品牌”的骚操作，直接喧宾夺主，吸引了无数看客的目光。间接损害了第一奶茶作为独家冠名商的利益。后续的一系列捆绑营销PK投票更是让第一奶茶在年轻消费者中间的口碑一掉再掉。到最后，网上的宣传营销甚至发展到了资本市场的做空，直接打的第一奶茶节节败退，缴械投降。
辛老先生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身为罪魁祸首的程浪竟然还敢跑到他的面前谋求合作。这也就是辛老先生涵养好，换个人来，只怕当场揍程浪一顿都不解气。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辛老先生白手起家创业多年，当然懂得与虎谋皮与自杀无异。但现在的状况却是他不想合作，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想到这里，辛老先生就有些头疼。还有些郁闷。他想不通，这个野心勃勃的狼崽子怎么就盯上他们家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辛博松这个运营总监不懂得规避风险。竟然引狼入室。也难怪第一奶茶的大股东们震怒不已，竟然要召开股东大会，追究辛博松的责任。
程浪肚子有些饿了。他接到辛老先生的求和电话后，立刻买了机票飞奔到港岛。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未免有些饥肠辘辘。
程浪按铃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菜：“我听说你们港岛人特别喜欢鱼翅捞饭。我还从来没吃过。正好尝一尝。”
程浪说着，合上菜单，递给辛老先生：“您喜欢吃什么？”
辛老先生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饭。他摆了摆手，沉声说道：“你自便就好。”
程浪点点头，又点了几道清淡好消化的菜。等服务员抱着菜单离开后，继续游说道：“想必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辛老先生也能看出我们森系奶茶在年轻消费者当中的影响力。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我们沈总的技术。我想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两个品牌合作，建立一款新的奶茶系列。到时候我们森系奶茶负责线上营销，你们第一奶茶就负责线下推广。我们森系奶茶可以借助第一奶茶庞大的经销渠道迅速站稳脚跟，你们第一奶茶也可以借助我们森系奶茶的营销运作成功完成品牌转型。与此同时，还不会影响到第一奶茶的传统形象。这难道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程浪毫不遮掩自己的小算盘。森系奶茶成立之初，他确实盯上了第一奶茶的分销渠道。但是他相信这次合作对于第一奶茶来说，也是有着不可忽视的优势在。做生意嘛，当然是以我有换人无。只要合作下来双方都有利可图，何必在乎一些细枝末节。
“还是说，辛老先生已经老朽到，不敢接受新鲜事物的挑战了？”程浪挑了挑眉，干脆激将。
辛老先生沉吟半晌。不得不说，程浪一语中的的分析确实说到了辛老先生的心坎儿里。第一奶茶成立这么多年，确实打下了非常坚实的群众基础。但是随着国内经济形势越来越好，现在这一批年轻人的消费需求也越来越高。口味更是千变万化。配方十几年都没怎么变过的第一奶茶很显然已经不能满足年轻人越来越刁钻的味蕾了。再加上国内的饮料市场越来越丰富，好多琳琅满目的饮料品类层出不穷的上市。更加分散了年轻消费者的注意力。
第一奶茶也不是没想过改良配方，推出新的口味。可惜他们的研发团队好像已经摸不准年轻人的味蕾。改来改去，非但没能迎合年轻人的市场，反而惹得一批老顾客对第一奶茶颇有微词。吓得第一奶茶赶紧把配方改了回来。现状也是越来越尴尬。
程浪提出的合作模式，辛老先生仔细想了想，也不是不动心。但他确实对程浪这个人心存顾虑。原因无他，这个年轻人手段太狠了。以至于让辛老先生产生了一种必须要敬而远之的畏惧来。
他年纪大了，不像年轻时那么有闯劲儿。他自觉自己驾驭不了这个年轻的合伙人，又怕自己引狼入室。所以畏首畏尾的，十分纠结。
程浪见状，少不得温声劝慰几句。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两家合作，成立了新的奶茶品牌，可以邀请孟天野当这个系列的代言人。到时候第一奶茶作为独家冠名商，因为恼怒孟天野帮森系奶茶做宣传，暗示《明日星光》节目组淘汰掉他的谣言自然迎刃而解。”
“孟天野虽然没能签约星娱传媒，也退出了《明日星光》这档节目。但他现在的话题度和讨论度却已经达到了顶峰。就是那些参赛选手里的热门人选都比不上。我还邀请孟天野为森系奶茶写了一首宣传曲。由秦王朝唱片的三位金牌制作人制作，是特别棒的一首曲子。MV也做的特别漂亮精致唯美。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引发一阵网络热传。”
“哦，对了，我忘记说了。孟天野也签约到秦王朝唱片了。他将会是秦王朝唱片明年力捧的新人。配合森系奶茶宣传曲的推出，孟天野本人大概也会正式出道，并且推出自己的个人单曲。”
“有秦王朝唱片的大力推销，到时候孟天野的知名度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你们第一奶茶不妨让孟天野录一条宣传广告，广告词就是孟天野拿着第一奶茶，冲着镜头微微一笑，说‘喝奶茶，我还是选第一奶茶’。”
辛老先生猛地看向程浪。
程浪笑眯眯说道：“网上那些谣言嘛，大都没有真凭实据，敲键盘断案而已。都没必要特意澄清什么。只要孟天野这广告一接，那些网友自然就会相信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炒作。是两家品牌为了推出新的系列，搞出来的故事而已。”
辛老先生忽然问道：“那股市上？”
程浪淡淡接口：“利好消息之前，故意传出一些利空消息收拢散股，也是金融市场上习以为常的操作。如此一来，第一奶茶里子面子都有了。等到股价回升，您老人家吸纳的股份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如果换做我是您老人家，现在就会筹集资金趁低吸纳。”
辛老先生听到这里，眼皮一跳。脸色古怪的看向程浪：“你不会已经这么做了吧？”
程浪微微一笑，避而不答：“我们一起合作研发大碗奶茶。现在是年底，就算这会儿引进设备生产线，恐怕也要等到年后才能大量囤积新品。然后再布局一番营销策略，全面铺向市场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也到了夏天。正好喝凉茶。”
程浪说到这里，冲着辛老先生露出一个明朗灿烂的笑容：“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第73章
“不行！我不同意！”孟天野一脸倔强的看着程浪，大声嚷嚷道：“我才不去当什么第一奶茶的代言人。更不会在广告里说什么‘喝奶茶，就选第一奶茶’这种明显就很假惺惺的鬼话。程浪，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才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
孟天野气鼓鼓的，还有些伤心的看着程浪。他觉得他被程浪看贬了。
“我虽然很缺钱，但我不会为了钱背叛朋友。”孟天野说道：“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奶茶和森系奶茶是竞品。我之前一直都在帮森系奶茶做宣传，还给森系奶茶写了宣传曲。如今却要在广告上说什么喝奶茶就选第一奶茶。那不是踩着森系奶茶给第一奶茶做宣传吗？我就不能这么干！”
“再说我也不觉得第一奶茶比森系奶茶好喝。我要真的这么说了，难道不是欺骗粉丝？欺骗消费者？”
孟天野说到这里，忍不冷哼一声。还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第一奶茶就是王八蛋！之前那么欺负人，如今拿出来一个破代言就想让我孟天野低头？别做梦了。我才不稀罕呢！”
“谁跟你说第一奶茶和森系奶茶是竞品的？”程浪有些好笑。就觉得孟天野不光天真，还有些蠢。
“网上都那么说！”孟天野斩钉截铁的说道：“总之，这个代言我是不会接的。谁劝我都没用。”
“森系奶茶将会跟第一奶茶合作开发新的饮品系列——大碗奶茶。你要代言的也是这个新品系列。”程浪有些好笑的说道：“第一奶茶上市十余年，可是国内同类快消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奶茶饮品。你以为你在娱乐圈有什么地位？有什么影响力？还做梦代言第一奶茶！就算你同意，第一奶茶都不会同意。”
要知道第一奶茶现在的品牌代言人可是惊才绝艳的歌坛天王周俊霖。出道二十余载履历丰厚，拿过的奖项多到一个房间都摆不下：“你一个还没出道的小新人，想要跟出道二十年的歌坛天王代言同一个品牌，也要看人家乐不乐意。”
孟天野闻言，顿时愣住了。也顾不得程浪嘲笑他的话，直愣愣问道：“你说什么？你要跟第一奶茶合作开发新的奶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下午。”程浪笑眯眯说道。
跟辛老先生敲定了基本的合作事项后，程浪并没有在港岛耽误太久。而是在第一时间买票返回X市。因为他要找专业的律师团队草拟合约条款，尽快把这次合作彻底定下来。
另一边，辛家也急着敲定合作，也好尽快放出利好消息，挽救第一奶茶不断下跌的股票。
当然了，两家合作意向初定，程浪这边做空的手段一收，第一奶茶的股价就慢慢的趋于稳定了。就算不释放利好消息，只要辛家肯拿出钱来托盘，并且在生产经营层面稳住，这点股市上的动荡也不会真的影响到第一奶茶的正常运营。
只不过股价跌成这样，他们也没办法跟股东们交代就是了。
这也是辛老先生为什么会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答应了程浪的合作意向。主要还是担心股价持续下跌，会影响到股东们的信心。一旦那些股东觉得第一奶茶在资本市场已经无利可图，想要撤资的话，辛老先生害怕程浪会借此机会趁虚而入。要知道程浪手上可还握着第一奶茶的股份。虽然之前为了做空抛了不少，也还算是第一奶茶的大股东。如果程浪打着大股东的旗号去接触其他股东，游说其他股东把股份卖给他，说不准就会有人动心。
辛老先生可不想年过古稀，还要遭遇家业易手的惨状。所以他不得不跟程浪合作。就算这次合作是与虎谋皮，到底还有斡旋的余地。总比直接羊入虎口的好。
辛老先生的顾虑，程浪看在眼中。却也懒得多说什么。他做事向来只问结果，只要辛老先生肯答应与他合作，他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合作都行。程浪并不在意。当然也不会计较辛老先生是不是在背地里暗搓搓的骂他。
只不过有一点，程浪觉得如果两家合作，第一奶茶的负责人最好不要是那位年轻气盛的辛总：“我们之间可能有些小误会。我担心辛总小孩儿脾气发作，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影响我们的合作进度。”
“当然了。”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笑容人畜无害的感慨道：“也许辛总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第一奶茶之所以会在资本市场损失惨重，归根结底，还是辛总做事太鲁莽了。年轻人有才学，心高气傲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年纪轻轻就担当重任，到底经验浅薄，一旦搞出什么重大事故，自然也是要全权负责的。”
“辛老先生当年白手起家，也是从最底层做起。积累了数十年的工作经验，才能做到对一切意外都能处变不惊，对任何事情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我相信虎父无犬子。辛总继承了您的商业基因，迟早也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企业家。”
只不过眼下这次合作，程浪并不想见到这位工作能力比头发还要短的运营总监。
辛老先生深刻体会到了程浪睚眦必报的心性。当下就有些心头泛苦。他摇头苦笑道：“我明白了。程先生放心，就算你不说，第一奶茶的股价跌成这样，公司股东们也是要问责的。我会罢免博松大中华区运营总监的职务。让他从基层做起。也算是给所有股东，还有程先生一个交代。”
“那就好。”程浪微微一笑。既然辛老先生如此识时务，程浪也不吝啬的指点道：“如果真的有小股东对第一奶茶失去了信心，想要撤资的话，辛老先生不妨顺水推舟。直接把对方手里的股份买下来。”
程浪看着辛老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保证辛家在第一奶茶的绝对控股权，您所担心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辛老先生闻言，顿时一怔。愣愣的看了程浪半晌，摇头苦笑道：“还是算了吧。且不说我们辛家根本就没有这个闲钱……”
拜程浪所赐，辛家能够拿出来的全部资金都已经砸到股市里托盘了。还因此借了一个多亿的外债，现在账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那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更何况，就算辛老先生真的有这笔钱，他也不会这么做。归根结底，辛老先生根本就不是那种黑心的资本家。第一奶茶的许多股东都是自辛老先生白手起家后，一直跟着他创业投资的。几十年风风雨雨一起挺过来的感情，就算这一次真有股东闹着要撤资，那也是因为辛博松做事不谨慎，惹到了程浪这头狼，并不是股东们的错。辛老先生会想办法劝说那些股东们不要撤资。
说到底，第一奶茶并没有遇到真正的运营危机。只不过是程浪运用资本手段狙击了第一奶茶的股价。这一点，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而辛老先生也很乐观的认为，只要第一奶茶跟森系奶茶的合作消息传开，以程浪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第一奶茶的股价很快就能升起来。到时候股东们自然也就没有撤资的必要了。
听到辛老先生的话，程浪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他之所以会狙击第一奶茶，主要有三个原因。一个是他缺钱，做空第一奶茶能让程浪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积累出一定的资本，用来维持森系奶茶的扩张和运转。第二个原因则是他很看好第一奶茶的品牌国民度和庞大的线下营销渠道。相信通过两家品牌的合作，程浪也能顺利的将这两个优势转化为森系奶茶的优势。至于第三点，纯粹是因为那位大中华区运营总监对他的冒犯。而程浪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敢招惹他，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现如今，这三个目的都将达成。所以程浪也不在乎辛老先生之后会怎么做。
“……让你来当这个新产品的代言人，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乖乖听话就可以了。”程浪笑眯眯的安抚孟天野：“没人会觉得你这么做是背叛我。你的粉丝也会为你高兴。”
说完，也不等孟天野反应过来，程浪直接转移了话题：“秦王朝那边，有没有跟你谈一谈签约后的安排？你的出道单曲有眉目了吗？公司都准备给你什么资源？”
孟天野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顺着程浪的问题回答道：“吕总跟我说了，会安排凯文哥做我的经纪人。还说要给我准备一张出道专辑——”
“不要出道专辑！”程浪打断孟天野的话：“就要出道单曲。歌选的好一点，MV做的精致一点。宣传力度大一点。最好能在暑假前，确定你新人王的形象！”
程浪沉吟片刻，又说道：“我记得第一奶茶好像还赞助了不少综艺节目。我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安排一下，安插你去做几期飞行嘉宾。未来这几个月，我们首先要让观众适应你这张脸，听过你的歌。”
制作专辑太浪费时间了。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孟天野听的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就想反驳：“可是我也想要新专辑——”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歌也可以一首一首的唱。趁着你现在热度最高，网友对你的讨论欲也旺盛，只要有一首传唱度高口碑好的出道曲冲出来，你新人王的位置就稳了。总比漫无目的的选了十几首歌，最后一首都推不出来强。”程浪分析道：“最重要的是，你给森系奶茶制作的宣传曲MV马上就要上线了。我会尽最大努力把这首MV宣传出去。第一奶茶那边，也需要你的广告释放利好消息。《明日星光》这档节目还没结束，有关节目组针对选手内定出道位的猜测依旧很高。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出道，我们两个品牌和节目组的宣传力度你都蹭不到。送到手的宣传热度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你甘心吗？”
孟天野没听明白：“不是，我都已经退赛了。节目组怎么宣传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浪听到孟天野的疑问，用一种说不清是怜悯还是什么的眼神看了孟天野一眼，笑眯眯的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星娱传媒和节目组想方设法逼你退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姑且不说程浪是不是这么宽宏大量的人。能够利益最大化的东西就该敲骨吸髓的利用好，这难道不是生而为人的常识吗？

第74章
孟天野有些懵逼的看着程浪：“所以你今天飞去港岛，一下午的时间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程浪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之后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只是初步确定了合作意向而已。要想真的达成合作，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
比如说寻找律师团队草拟合同这件事，程浪不放心找外人做，就只能打打秦穆的主意。
孟天野似懂非懂的皱了皱眉。想了想，忽然问道：“所以我接下第一奶茶的代言，也是因为你需要我这么做？”
程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怎么样，这回总可以安心签约了吧？”
孟天野有些别扭的扯了扯嘴角，勉强说道：“签就签。白送到我手里的钱，我是傻了才会往外推。”
程浪轻笑，叮嘱孟天野：“你可以问问你的经纪人，未来两个月会怎么安排你的档期。我会跟第一奶茶商量一下推荐你上综艺的事情。你让你的经纪人尽量把行程安排开。”
孟天野闻言一怔，欲言又止：“可是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程浪也是一愣。穿来这么久，他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竟然忘了还有一个月就到过年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外来者，原主又是孤儿，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不像其他人逢年过节还能盼个阖家团圆。所以过不过年，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程浪并不是很在意这种节日。不过孟天野明显是很在意的。程浪想了想，还是说道：“那就等过完这个年，我们再考虑上综艺的事情。”
孟天野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程浪一眼。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我没关系的。如果有好的机会让我上综艺，我也可以去。顺便帮你宣传一下森系奶茶。想过年什么时候不能过。公司已经给我安排了独立公寓，到时候我可以把我爸妈接过来，一家人在X市过年。”
程浪哑然失笑：“怎么忽然这么乖了？我都有点不适应。”
孟天野抿了抿嘴，别别扭扭的说道：“森系奶茶的MV宣传曲不是要上线了嘛！”
孟天野就觉得，程浪帮了他这么多。他也没什么可回报的。如果能有机会在电视上帮程浪多宣传一下他的奶茶。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程浪笑了笑：“这件事情我会跟第一奶茶沟通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跟秦穆商量一下，如借用他的律师团队帮自己草拟一份合同。
“你想要跟第一奶茶合作成立新的生产线？”当天晚上，听到程浪的需求后，秦穆沉吟片刻，立刻决定：“你之前做空第一奶茶赚了不少钱。不如我把手上第一奶茶的股份转让给你。”也能确保程浪在今后的合作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程浪有些诧异的看着秦穆。想了想，还是说道：“没这个必要。”
“你不要跟我客气。”秦穆说道：“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今后就是一家人。况且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股份转给你，也可以算作是我的谢礼。”
更何况第一奶茶的股份在秦穆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他名下的投资公司只是出于对冲需要，才会购买一部分第一奶茶的股票。但如果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放在程浪手中，肯定会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程浪没想到他们家秦总还是一个隐藏的恋爱脑。动辄就要一掷千金哄人开心什么的，虽然符合他霸道总裁的人设，但是秦穆到底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程浪担心秦穆总是这样出手大方，将来会被人骗财骗色。
怀揣着一颗老父亲般的忧心，程浪开口说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你的谢礼已经给过了。我也收下了。我只是救了你一次，你没必要把你的全部身家送给我。”
秦穆很不赞同程浪的话：“你是救了我一次。但是一次就是一条命。我也只有这一条命。”如果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身家不身家的。更何况第一奶茶5%的股份对现阶段的程浪来说，虽然有些珍贵，但是对于掌控着翁氏集团和秦王朝集团的秦穆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能用这九牛一毛支持救命恩人的事业，还能达到哄恋人开心的效果。秦穆觉得这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的特别值。
看着秦穆一脸认真的强调他是因为救命之恩才会这么做。程浪忽然有些不高兴：“如果换成别人救了你，你也会这么大方？”
秦穆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如果换成别人，秦穆也会酬谢对方很丰厚的谢礼。但是秦穆不会以身相许，更不会予取予求。
程浪定定的看了秦穆一会儿，只觉得一颗心忽然间被浸泡到温泉水里。湿润润的，特别舒服。
程浪喟然叹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同事们在执行任务期间，总是做着做着就不务正业的开始谈恋爱。
原来有这么一个优秀到了极点的人还肯全心全意的爱你，真的是一件特别让人动容的事情。
程浪忽然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他总觉得秦穆对他的深情来的莫名其妙，只不过程浪向来是个冷情冷性并且十分自我的人。他喜欢秦穆的脸和身体，只要秦穆愿意跟他睡，其余的琐碎细节并不重要。
可是现在，程浪忽然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心血来潮。想要挖掘一下枕边人的内心。难道说秦穆对他真的是一见钟情？所以才会这么乖巧顺从予取予求？
听到程浪的询问，秦穆愣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很真实。”就好像冰冷机械的黑白世界里唯一闪耀的一抹五彩亮光，很是打动秦穆干涸的内心。所以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催促秦穆，一定要抓住这个人。
只有牢牢抓住程浪这个人，他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活下来。
听到秦穆的剖析，原本还笑嘻嘻的程浪顿时愣住了。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森然从尾椎蔓延到全身。
程浪目光幽深的看了秦穆一眼，微微皱眉。
然后，程浪微微合上双眼。轻声询问自穿越以来，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低调的仿佛并不存在的系统：“角色秦穆，是不是觉醒了自我意识？”
他早就应该察觉到不对。一个难度可以称得上低级的世界，居然会找他来通关。还给他配了个一问三不知，半点用处都没有的新系统。而这位理论上讲应该是任务督察者存在的系统搭档，除了最初有过那么两次催促他走剧情线的提示外，竟然丝毫不再作为，任由他浑水摸鱼到了现在。
本来是抱着度假心态来做任务的程浪顿时警惕起来。

第75章
躲在意识空间里的系统瑟瑟发抖。他没想到程浪居然会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沉默半晌，只能认命般回答道：“角色秦穆，确实觉醒了自我意识。”
程浪暗骂一声。忍不住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他就知道系统静悄悄，必定是要作妖。但是他没想到，系统为了坑他居然会放出这么一个大招。
简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程浪有些糟心的看了秦穆一眼。
前文已经说过了，程浪是一个任务执行者。他的工作就是穿越到各种剧情线已经跑偏的小说世界，努力把跑偏的剧情拉回去，让故事结局按照小说设定的那样发生。确保小说世界可以继续运转下去。
而通常一个小说世界之所以会发生剧情线跑偏这样的事故，无外乎是两种原因。一种是外来力量的干扰。即偷渡客利用系统无法检测到的手段附身到角色人物上，因为不甘心按照原著设定好的故事走向，按部就班的演完自己的人生，所以要奋起反抗。浅显的解释一下，就是外来者穿书。
另外一种原因就是角色自我意识的觉醒。因为不满原著安排的剧情，在经年累月的故事轮回中渐渐苏醒了自己的意识。为了避免在无数次的轮回中继续重复经历那些悲惨的人生，所以想要奋起反抗。终结这悲惨的宿命。俗称角色重生。
可不论是哪一种原因，只要影响到了小说世界的正常运行，按照系统的判定，都是影响程序正常运转的BUG，需要主动清除掉。所以任务执行者的工作除了维护世界线的正常运转，还肩负着抹杀觉醒意识——也就是抹杀其他穿书者或者重生者的重任。除此之外，为了保护自己的世界能够正常运转，世界线也会主动清除BUG。
比如说程浪这一次任务的目标人物沈怀瑜，就是自我潜意识已经苏醒的一个BUG。只不过因为沈怀瑜的身份特殊，是小说世界的主角，他的自杀身亡会直接影响到故事结局，影响到世界线的正常运转。所以无论世界线还是系统都不敢轻易抹杀掉原主沈怀瑜的意识。只能通过安插配角辅助沈怀瑜走完剧情线这样的做法，维护世界线的正常运转。
但是因为沈怀瑜在长久的剧情折磨下已经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自杀倾向是外人怎么也排解不了的，所以不论任务执行者多么努力还愿剧情线，到了故事最后，沈怀瑜还是会走向自杀身亡这条路。
直到程浪穿越过来，根本就没理会过剧情线这一茬，而是积极帮助沈怀瑜建立事业线，努力过好他自己的人生。这位在故事轮回线中不停的想要自杀的原著男主角才终于放下了自杀这个念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在开开心心的研究奶茶呢！
这也是为什么系统不急于催促程浪完成剧情线的重要原因。因为它们检测到沈怀瑜的精神状态正在好转。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相信到故事结局，沈怀瑜一定不会自杀。那么世界线就不会崩溃。只要世界线运转良好，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
——就像童话故事里，每一部小说只会写到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至于在一起后，大家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关心。
所以程浪只要安排沈怀瑜和陆承轩走到原著设定的大结局。至于大结局之后，还有什么阳奉阴违的故事发生，只要不影响世界线的正常运转。相信没人会干涉他的做法。
也正因此，程浪一直觉得这次任务非常轻松。甚至轻松到他还有闲心发展一段“世界恋情”，找个既合眼缘又不会影响剧情线的配角谈一场甜蜜的恋爱。等到任务结束，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但是程浪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穆竟然觉醒了自我意识。
且不说意识觉醒的配角要被抹杀掉这样的任务常识，程浪更加好奇的是秦穆为什么会诞生自我意识。
想到这里，程浪心下一顿，想到了秦穆怎么查都查不到端倪的那场车祸，猛然回神：“所以秦穆已经不是第一次觉醒自我意识了。那次车祸——”
听到程浪的疑问，系统莫名有些心虚，硬着头皮说道：“没错。那次车祸就是世界意识安排的。”
原著世界是根据陆承轩和沈怀瑜这两位男主角的感情线发展出来的。按照原著设定，秦穆只是陆承轩的白月光。但是这个白月光的存在过于优秀，已经隐隐影响到了原著攻的完美人设。所以世界意识才会想要抹杀掉秦穆的存在，维护原著攻的主角光环，确保世界线的正常运行。
但是秦穆作为一个优秀到可以影响男主光环的另类，哪怕他的存在只是一个游离于主要剧情线外的异类，这个角色的精神力量也是非常强大的。世界意识不顾他的意愿，一次次的强行抹杀让秦穆逐渐产生了不甘心的怨恨。而这样的怨恨在一次次的轮回淬炼中，变得越发凝实厚重。直到程浪无意间从世界意识安排的车祸中救下他，强大的求生欲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而这种潜意识的求生欲则在秦穆自己的意愿下转变为对程浪予取予求的爱慕。
就像溺水之人终于找到了最后一颗浮木，所以秦穆才会死死的拽住程浪不放。因为他的潜意识已经察觉到程浪跟他接触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程浪有能力把他从这个禁锢他的深渊里拉出来。
程浪面色铁青。他确实有办法救下秦穆。像他们这个级别的任务执行者，因为通关次数太多，已经积累了无数的任务津贴和员工福利。甚至可以跟系统提出请求，量身定做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爱人。
之前程浪的好些同事就是这么做的。他们认为长久的人生实在是太孤单了，所以想要定制一个完全符合他们喜好的爱人，陪着他们做接下来的任务。或者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了“真爱”，耗费大把的任务津贴把他们的爱人从任务世界赎出来。从此以后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对于这种做法，程浪向来是嗤之以鼻的。不论是花大价钱定制爱人，还是花大价钱跟任务世界赎人，在程浪看来，都是一种自找麻烦的行为。因为人的喜好并非一成不变。现在喜欢的人，未来不一定还会喜欢。哪怕人生百年，还有所谓的七年之痒。谁敢保证自己定制的爱人或者现在的真爱就是永生永世的真爱？
现在花大价钱定制爱人，等到不爱的那一天要怎么办？难道还能把爱人塞回系统再换一个吗？
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在任务世界里找个看得顺眼的伴侣。等到任务结束拍拍屁股走人。就不会有任何抛弃对方的愧疚。
但是程浪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心血来潮想要保持一段关系的角色人物，竟然会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变异者。
前脚还甜甜蜜蜜的上床恋爱，后脚就直接把别人的意识抹杀掉恢复出厂设置什么的。就算程浪本质海王渣，也没心狠到这种程度。甚至让他眼睁睁看着秦穆继续沦陷在世界意识的抹杀下，程浪都有点做不到。
怎么说也是陪了自己一世界的人！
程浪有些犯难的叹了一口气。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安排秦穆的结局。
系统缩在角落里，惴惴不安的提议：“你可以把他带回系统空间。作为他的引路人，让他成为新的任务执行者。这样他执行任务的津贴，你也能分成。”
程浪呵呵冷笑。他倒是不介意把觉醒了世界意识的角色引到系统空间，把他们培养成任务执行者。但是程浪介意的是秦穆的想法。他深知秦穆的黏人和难缠程度。可不想回到系统空间以后，永生永世都跟着这么一个小尾巴。
再说他之前疯狂嘲笑同事们定制爱人甚至向系统赎人的做法。如今自己也要这么做……
程浪膝盖一痛，已经想到任务结束，那些同事会怎么嘲笑他了。
“那、那就抹杀掉他的意识。”系统继续说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程浪暗自瞪了系统一眼。他要是真能狠得下心来，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系统只好说道：“那你就放任自流。等到任务结束了你直接离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程浪没说话。他回过神来，看了秦穆一眼。对方正因为程浪猛然变了脸色而惴惴不安着。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几分凝重，一双漆黑清亮的眼眸睁得大大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雪豹。
程浪忍不住抱了下对方。幻想了一下自己走后，对方被世界意识一次次抹杀掉的悲惨下场，程浪呼吸猛然一顿。
“如果任由秦穆觉醒的自我意识被世界一次次抹杀。按照秦穆的资质，等他的怨恨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异成叛逆者。对系统空间的稳定和谐非常不利。”程浪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暗搓搓的说道：“我记得任务执行者如果想要行使引路人的权利，又不想让新人记得他，是可以清除角色人物的记忆的。对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有些古怪的说道：“是可以这么做。”
但通常没有人会选择这么做。因为向故事世界赎人也是要花费一笔巨额资金的。任务执行者花费重金把角色意识从任务世界带出来。通常都是因为对对方十分喜爱，或者十分欣赏对方的能力和心性。想要在对方身上下注投资。发展下线赚任务津贴分成。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的联系当然是越紧密越好。又怎么可能会再消耗一笔巨额资金，抹除掉对方的记忆。
系统觉得程浪的想法实在诡异。

第76章
【就算你多此一举，抹除了秦穆的记忆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把他的意识带出任务世界，其他任务执行者立刻就会猜到你们两个的关系。如果他们想要看你的笑话，只要把这段经历告诉秦穆就可以了。】以秦穆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
程浪脸色一黑。他怎么忘了他那帮同事都是一群缺德带冒烟的讨厌鬼。程浪确信那帮人为了看他的笑话，一定会这么做。
不过——
程浪微微眯上眼睛，质问系统：“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系统沉默片刻，冰冷且机械的回答道【请宿主不要误会。我们智能系统没有那种多余的情绪。】
程浪呵呵两声，没再逼问系统。
他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位从头发丝儿到脚尖都完全符合他的审美和喜好的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是想做一件所有海王都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程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的同事都能顺风顺水的谈好几次世界恋爱。只有他，海王之路刚刚开启，还没走两步就要翻车了！
程浪有些头疼。秦穆很敏锐的察觉到程浪的郁闷，略微蹙起眉头，说道：“怎么了？是不放心合同吗？我明天早上就给律师团打电话，让他们帮你草拟好合约条款。”
程浪闻言，又叹了一口气。如果秦穆对他的感情没有这么真挚就好了。到时候程浪甩人也就不会有什么负担。
可是现在——
看着神情专注，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欢快摇动，想尽办法取悦他的秦穆，程浪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想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尽情享受当下吧。没准儿任务结束时，秦穆也恰好腻烦了这段感情，两人就能好聚好散，分道扬镳。
程浪很是乐观的想到。回应秦穆时也越发的热情。这让秦穆顿时喜出望外。整个人顿时就像一只大型动物一样缠了上来。
次日一早，程浪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馋醒的。
秦穆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给程浪包烧麦，熬皮蛋瘦肉粥。
“你醒了？”秦穆系着围裙，笑眯眯的回过头，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程浪，面无表情但是声音温润的说道：“早饭很快就好。你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程浪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冬日暖意融融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来，将整个厨房渲染成一片浅金色。身材修长的男人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气质冰冷又氤氲出一丝丝的温润。程浪的目光在秦穆的身上流连忘返。然后，心满意足的转身去洗漱了。
等他再次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秦穆已经把早饭做好并且摆上桌了。鲜肉糯米馅儿的烧麦好像一朵朵绽放的小花，在竹制的蒸屉里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彩。秦穆给程浪盛了一碗粥。餐桌上还有四样小菜，都是秦穆自己做的。
“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秦穆有些期待的看着程浪：“好久没做过饭了。也不知道手艺是不是生疏了。不过你放心，等到你搬进来以后，我会勤加练习的。”
程浪微微一笑。看着不动声色间也要提醒他尽快搬到一起住的秦总，笑着说道：“等我期末考试结束，我就搬过来住。”
秦穆微微垂眸，收敛起眼眸中得逞的笑意。给程浪夹了一个烧麦：“快点趁热吃。”
吃完了两个人还要一起去公司，程浪要蹭秦穆的律师团草拟合作条款。
这也是程浪第一次去秦穆的公司。秦穆面无表情，特别矜持的说道：“你这次去过之后，他们就认识你了。今后你要是想来找我，可以乘坐总裁专梯直接去我的办公室。”
“我尽量不在办公时间去找你。”程浪随口说道。又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叮嘱：“今后我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开口向你求助，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帮我的忙。我如果有需要，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秦穆闻言一怔。沉默片刻，方才细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系统在脑海里，突然出声问询【你是担心秦穆出手帮你，会扰乱剧情线，引起世界意识的注意？】
所以程浪这样叮嘱秦穆，是担心秦穆再一次被世界意识抹杀吗？
程浪没有说话。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系统暗笑。可惜执行任务期间不能跟外界沟通。它的这点隐秘快乐注定要等到任务结束，回归系统主空间后，才能跟别人一起分享了。
程浪显然注意到了系统的幸灾乐祸。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巴掌打在脸颊上的清脆声响。一想到自己回归系统空间后，可能遭遇的疯狂嘲笑，程浪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敏锐的察觉到程浪身上爆发出来的一瞬间的低气压，秦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然后不着痕迹的放松下来。
于是等到程浪和秦穆到达公司总部后，遭遇到的就是从进入公司大门一直到顶楼会议室的一段路上，偶遇到了公司内部在岗的全部高层和股东。等进了顶层会议室后，秦穆更是郑重其事的把程浪介绍给所有股东和高层领导。看着众人齐刷刷的鼓掌欢迎的一幕，程浪脸色一黑。不过转念一想，还好那些高层没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站在公司大门口鞠躬喊人那么夸张。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等到跟秦穆的律师团商定好合约条款的事情，已经是下午了。期间程浪还在公司吃了一顿午饭。不得不说大公司的伙食就是好。比他们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你要是喜欢，可以经常来公司看我。”秦穆说道：“不如我给你办一张员工卡怎么样？”
反正程浪操盘第一奶茶这件事已经彻底征服了投资公司的操盘手。那些人都在秦穆面前提议，想让老板邀请程浪来公司上班。
程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当下摇头拒绝：“还是不用了。”
秦穆闻言，略微有些遗憾。但也在意料之中。当下又请律师团过来，把第一奶茶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程浪。确保程浪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占据主动权。
等到这一切琐事处理妥当，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秦穆开车送程浪回学校。路上，程浪还接到了导员的电话，气呼呼的指责程浪又请假好几天：“你再不来上课，真的要挂科了。”
对此，程浪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会挂科。”
他跟秦穆打赌：“如果我真的挂科了，晚上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随便你。如果我没挂科……”
程浪瞥了秦穆一眼：“你想输我点什么？”
秦穆眨了眨眼睛。他自然相信程浪的话。但是程浪要跟他打赌，他也不会拒绝。
“你想赌什么？”
程浪想了想，沉声说道：“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穆哑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别说的这么轻松。”程浪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秦穆通过倒视镜看了一眼程浪，没再说什么。
一路略显沉默的到了X大校门口。程浪下车，挥手跟秦穆道别。也没急着回寝室换衣服，而是先去了一趟奶茶店。
奶茶店的客人依旧特别多。沈怀瑜坐在吧台后面，一边看书一边下单。瞧见程浪进来，笑着说道：“听说我们奶茶店很快就要跟第一奶茶合作了？”
程浪笑眯眯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怀瑜摇摇头。他相信程浪的能力。所以无论程浪做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意外。只是——
“大碗奶茶的配方要不要再研究一下？”沈怀瑜表情严肃的说道：“我还没做过瓶装奶茶。不知道那些食物添加剂会不会影响到大碗奶茶的口感。”
沈怀瑜有点担心，害怕瓶装奶茶的制作流程和添加剂的使用会影响到大碗奶茶的口感，到时候消费者不买账。
程浪笑着鼓励道：“我相信我们沈同学的配方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至于瓶装奶茶的保质期，就让第一奶茶负责吧。我们只负责研发出适合大众口味的大碗奶茶。”
而X大校园数千名免费领取大碗奶茶的学生，就是沈怀瑜研发新口味瓶装奶茶的底气。
沈怀瑜笑了笑，主动问道：“你晚上吃饭了吗？不如我们去旁边吃豌杂面好不好？”
话音未落，就见一辆外形嚣张的跑车忽然停在奶茶店外面。西装革履的陆承轩气势汹汹的下了车，走进奶茶店。

第77章
沈怀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程浪身后。就见陆承轩铁青着一张脸，气势汹汹的走到……程浪面前？！
沈怀瑜一脸懵逼的看着陆承轩揪住程浪的衣领，怒吼道：“你居然——”
陆承轩想说什么，眼角余光扫过奶茶店里支棱着耳朵瞪着眼睛掏出手机对准这边就要录视频的客人，以及站在程浪身后，一脸惊恐的拿起电话，恨不得马上报警的沈怀瑜和其他奶茶店店员，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我们出去再说！”陆承轩深吸一口气，怒气冲冲的瞪了程浪一眼。他还记得他上次派人跟踪程浪，结果却被程浪算计掉两本驾照的悲惨往事。
他可不想横生枝节。
发现陆承轩不是来找他的。沈怀瑜庆幸的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很为程浪担忧的，悄悄拽住了程浪的衣摆，小声说道：“你别跟他走。”
“你给我闭嘴！”陆承轩闻言，又怒气冲冲的瞪了沈怀瑜一眼：“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还没收拾你——”
“你想收拾谁？”程浪打断陆承轩的话。右手抱住左手的拳头，摩拳擦掌时，指节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似笑非笑的说道：“想好了再说。”
陆承轩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间飞快的闪过一抹恼羞成怒，他不自在的放开揪住程浪衣领的手，色厉内荏的吼道：“少废话。我是给你留面子，才想要出去单独说的。你要是不嫌丢脸，我也可以在这里说。”
陆承轩说完这句话，又看了一眼周围摆出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奶茶店客人，也不等程浪回应，掉头就走。
程浪呵呵一笑，跟在陆承轩的后面，出了奶茶店。
沈怀瑜有些不放心，也跟了出去。手里还一直握着电话。大有见势不妙，立刻拨打报警电话的守法公民气场。
搞得陆承轩都很无语。只能一遍遍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跟程浪说几句话。这些话你不方便听。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真闹大了，对程浪不会有什么好处。对你们这个破奶茶店，更不会有好处。”
沈怀瑜充耳不闻。依旧摆出一副“你敢怎么样我立刻报警”的架势。
程浪看的捧腹大笑。笑畅快了才温声安抚道：“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
沈怀瑜还是不太放心。
程浪又说道：“你怕什么呢？他打不过我也说不过我。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他说话难听惹到我，我会不会揍他。”
沈怀瑜想了想，觉得程浪的话也有道理。于是他看了陆承轩一眼，警告他：“你不要乱来。我会掐着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以后，程浪没回来。我就报警说你绑架他。”
“你也不想陆氏总裁绑架公民的新闻传遍全网吧？”
陆承轩：“……”
陆承轩有些郁闷的看了沈怀瑜一眼。他没想到几天没见，沈怀瑜竟然也这么难缠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沈怀瑜可懒得理会陆承轩的诋毁，他又看了程浪一眼，抱着手机忧心忡忡的回去了。
晚上六点多，恰好是学生放学吃晚饭的高峰时段。学校附近的餐馆和快餐店都坐满了人。陆承轩就把程浪带到了自己车上，一脚油门踩下去。在附近漫无目的的绕行。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在阿穆家里过的夜。阿穆今天就把第一奶茶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你了……”陆承轩冷笑一声：“你可真行啊！”
程浪挑了下眉，故作矜持的整了整衣领：“也还好吧！做我们这行的，下手就是要稳准狠。”
陆承轩：“……”
陆承轩显然是被程浪恬不知耻的说话方式气到了。顿时有点恼火：“我最近一直在派人盯着你！”
“你不是很有手段吗？不是能自己攒局做空第一奶茶吗？不是也成功了吗？你分明就能靠自己的实力积累创业资本。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去爬秦穆的床？”
程浪并不意外陆承轩会找人跟踪自己。但是他没想到，陆承轩为了逼他离开秦穆，狗嘴里竟然还能说出几句人话。
“什么叫自甘堕落？难道在你眼中，秦穆这个人并不值得别人真心爱慕。只要想跟他在一起，必定就是贪图他的财势吗？”程浪心平气和的给陆承轩挖坑。
火气上头的陆承轩并没有发现，程浪的手已经悄悄的揣进兜里，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你少说废话！”陆承轩不耐烦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样居心叵测只贪图阿穆钱财的人，没资格跟他在一起。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也可以给你。”
“你开个价吧！究竟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阿穆？”
程浪挑了挑眉。有些玩味的看着陆承轩：“你这是……想要撬秦穆的墙角？”
陆承轩脸色一僵。显然是被程浪的话恶心到了。还没来得及反驳，又被程浪接下来的分析震到了。
“怪不得你天天泡在秦穆开的酒吧里包养小情人。还敢使出强取豪夺的手段。”程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喜欢秦穆，所以才会这么积极努力的寻找像他的替身。不过我当时也很奇怪。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白玉京里找人。一般这种事情，不是都要瞒着当事人吗？你在秦穆的眼皮子底下找人，就不怕恶心到他激怒到他？”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做。真没想到……原来你竟然是抱着这种目的！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居然会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
程浪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这是从家世能力包括身体素质上都干不过秦穆，所以就想给他戴绿帽子吗？”
“还摆出一副仰慕秦穆，追不上秦穆就去找替身的架势，不停的在秦穆身边找人。甚至还打着嫉妒情敌的旗号，想方设法的勾引所有喜欢秦穆爱慕秦穆的人……我看你分明就不是喜欢秦穆。而是看不惯秦穆比你厉害。更加看不惯同为家世优越的霸道总裁，竟然会有人真心喜欢秦穆却看不上你。所以你想抢走秦穆的爱慕者。让秦穆误认为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上他？”
程浪玩味的笑了笑，看向陆承轩的眼神带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玩笑与审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惧怕秦穆的家世和能力，不敢正面挑战他。又因为你的母亲和他的母亲是至交好友，你坚信秦穆看在你母亲的情面上，不论你作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他都不会真的伤害到你。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恶心他？你认为这么做可以羞辱他？还是认为你抢走秦穆的爱慕者，就能打击到他？”
“是不是这么做，能让你产生一种‘你这种废物终于比秦穆强一点’的虚幻快感？”
程浪一脸认真的看向陆承轩。
陆承轩已经被程浪的逻辑问傻了。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程浪。似乎根本听不懂程浪在说什么。
那说的是人话吗？
电话另一端，秦穆显然已经生气了。倒不是因为程浪挑拨的话。而是陆承轩居然敢背着他勾引程浪。
“陆承轩！”
程浪的衣兜里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声音，程浪从兜里掏出电话递给陆承轩。
陆承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怒视程浪，他终于明白程浪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故意的！”陆承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在挑拨我跟阿穆之间的关系！”
程浪有些好笑的反问：“你们两个的关系，还需要我来挑拨吗？”
秦穆好像从来就没把陆承轩放在眼里吧？！
陆承轩铁青着脸不说话。
“接电话吧！”程浪抬了抬手，幸灾乐祸的笑道：“你放心。我的手机可是最新款的。听筒质量特别好。方才我们说的那些话，秦穆都听的一清二楚。”
陆承轩连嘴唇都白了。恶狠狠的看着程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上去竟然有些狰狞。
程浪嗤笑一声：“怎么，不敢接？那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陆承轩脸皮一抽。只因为程浪那三个字说的，无比的讥讽。
陆承轩鼓足勇气接过电话，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手机，又直接把程浪的手机关机，扔到后车座上。
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一切，陆承轩方才松了一口气般，冲着程浪冷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倚仗？”
程浪也跟着冷笑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了另外一部手机，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陆承轩：“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人都只有一部手机一个电话号吧？”
陆承轩：“……”
陆承轩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窘迫和尴尬。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就想继续抢手机。然而程浪已经有防备了，怎么可能让武力值不如他的陆承轩把手机抢走！
“你再过来，我可要揍人了！”程浪郑重其事的警告陆承轩。
陆承轩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揍啊！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报警抓你！你废了我属下两本驾照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程浪嗤笑一声：“还挺会举一反三的。知道遵纪守法是件好事。不过你别忘记，我现在可是坐在你的车上。你刚刚还抢了我一部手机。我要是打你，那也是正当防卫。”
正说话间，程浪的手机猛然响了。程浪接通电话，笑着安抚已经徘徊在爆炸边缘的秦穆：“……没事。他伤不到我……不用过来……你要是没事可以去酒吧……嗯，晚上我跟你回去……”
陆承轩听到程浪的话，一张脸气的变了颜色：“我不是说了让你离阿穆远一点！阿穆单纯，看不出你的险恶嘴脸。可你却骗不了我。像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小人我见多了。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究竟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阿穆？”
程浪挂断电话，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陆承轩。好奇问道：“你知道我这几天做空第一奶茶赚了多少钱吗？”
陆承轩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浪又问道：“你知道再过几天，第一奶茶百分之五的股份能值多少钱吗？”
“你知道秦穆的身价值多少钱吗？”
“你知道只要我一句话，秦穆能给我多少钱吗？”
一连串问题问的陆承轩哑口无言。
见陆承轩说不出话来，程浪又问道：“那陆总又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价值多少钱？你现在一共能调动多少流动资金？”
看着满脸铁青的陆承轩，程浪笑眯眯的戳下最后一刀：“陆总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要包养我了。”
“只不过几个月前，陆总舍不得拿出一千万。几个月后，陆总又拿不出几十亿。”
“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钱。也喜欢有人拿钱砸我。”
程浪说到这里，很是悠闲的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挑眉看着陆承轩：“可你拿得出来吗？”
程浪用手撑着太阳穴，用一种很是轻浮又略带见多识广的语气，评价陆承轩的行为：“我在白玉京当台柱子，见过不少为了证明自己有身价，肯一掷千金的客人。不过像陆总这样要钱没有，还敢理直气壮的摆出一副拿钱砸人的姿态……”
程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给陆承轩一个忠告：“陆总下次再想拿钱砸人的时候，记得把钱准备好。”
“不然我这边煞费苦心认真计算充满期待的提了条件，您又次次拿不出钱来。”
程浪打开车门，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不是所有总裁，都有霸道的资本。”

第78章
程浪一向认为，那些强取豪夺的霸道总裁之所以只盯着命定的主角受不放，排除主角受的外形条件和心性品德都十分满足那些霸道渣男的审美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主角受大多单纯自傲，哪怕被人强取豪夺的欺负了，也不会主动要钱要东西，更不会拉下脸来，利用霸道总裁的人脉和势力帮自己办事！
纵观所有的霸道总裁文，但凡跟霸总要钱要资源，想方设法讨好霸总然后索要东西的炮灰配角，一般在霸总身边都呆不了几年。原著通常会以霸道总裁的视觉谴责那些炮灰配角心肠恶毒不懂自爱欲壑难填。唯有什么都不肯要，满脑子只想着离开霸道总裁攻的主角受最清丽脱俗惹人怜爱。
但抛开角色本人的心性和行事作风不谈，在程浪看来，这种畸形的买卖关系本来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甲方出钱乙方提供服务。随着双方的合作关系越来越深入，乙方当然有权利在提供服务期间随时评估自己的服务价值，并根据自己提供的服务质量要求涨价。如果甲方觉得货不对板，可以拒绝乙方的报价。但没必要针对乙方的报价行为进行人身攻击。
毕竟，双方在约定关系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说过不谈感情。基于这类关系的特殊性，既然不能谈感情那就只能谈物质。单方面觉得谈感情的合作对象是违背合约。并且理直气壮地嫌弃对方给这段合作关系添麻烦。等到合作对象肯谈物质了又因为受不了人家太物质就想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并且还把终结合作的原因归咎于合作伙伴明码实价太物质了……
恕程浪直言，他一直觉得这种霸总逻辑简直可以称得上无耻！
为了一己之私就威逼利诱身份地位和权势财富不如他的人必须跟他在一起。期间一直表现出一副“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我的钱”的主观臆测羞辱人。然后当别人真的开始跟他谈钱的时候又摆出一副震惊的嘴脸嫌弃对方太物质太庸俗。并且明里暗里的感慨不用花钱或者不用花太多钱就能哄骗住的主角受最可爱什么的……
程浪呵呵冷笑。没钱就说没钱。剥除一切华丽丽的堆砌和修饰，这种行为不就是嘴上喊着我不差钱也没什么具体要求，一但进入到实际合作层面，就抱着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预算，对乙方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弃乙方把项目成本做高了，还拉不下面子直接说预算不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满嘴的你这个策划根本不符合我的期待，必须打回去重做顺便再把成本预算压缩一下的甲方吗？
自己首先摆出一副冤大头的嘴脸，摆出一副只要不跟我谈感情，谈什么都好商量的姿态。却在供不起花钱如流水，事业上还有上进心的合作对象后，就诋毁对方心术不正，还试图在道德层面贬低对方！
一想到需要自己拯救的小乖乖们就是跟这种不想跟你谈感情，还舍不得砸钱，又想要得到你全心全意的对待，并且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彻底消失不要给他找麻烦的自私自利的糟心玩意儿谈恋爱。程浪顿时就产生了一种“水灵大白菜被野猪拱了”的不快。
程浪深吸一口气。板着脸，转过身，不由分说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被程浪一番话怼的颜面无存自尊破碎，正坐在车里默默舔伤口的陆承轩一脸怔怔的看着程浪，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浪瞥了陆承轩一眼，开口说道：“送我回奶茶店。”
听到程浪的话，陆承轩直接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提高了嗓音问道：“你说什么？”
“怎么？”程浪冷笑一声，反问道：“给不起一千万，拿不出几十亿。现在连一脚油钱都舍不得吗？”
“噗嗤”一声，陆承轩只觉得一把刀直戳戳的捅进心脏。他连话都没敢接，忍气吞声的踩下油门，用最快的速度把程浪送回奶茶店。
汽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停在奶茶店门口。程浪开门下车。当他看到站在奶茶店门口，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也不肯回店里，不停的左右张望，看到他回来后立刻满脸欣喜的跑过来的沈怀瑜。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回来了。”沈怀瑜呵了呵手，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陆承轩的车子：“他没为难你吧？”
躲在车子里的陆承轩：“……”
“没有。”程浪看了陆承轩一眼，轻声问道：“他最近还在缠着你吗？”
沈怀瑜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程浪皱着眉：“以后他再缠着你，不用搭理他。”
“可是——”沈怀瑜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程浪说道：“之前做空第一奶茶赚了几个亿，如今秦穆把第一奶茶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转让给我了。最迟一年，我有把握将森系奶茶运作上市。到时候你就是森系奶茶的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大家都是资本。我护得住你。你也能保护你自己。”
沈怀瑜听的心潮澎湃。但还是心有疑虑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不行。他会把包养我的事情宣扬出去的。”
沈怀瑜在白玉京打工的事情已经惹得不少人非议了。如今又是森系奶茶的新品系列正式上线，品牌宣传最至关重要的阶段，沈怀瑜宁可委屈一下自己，也不想横生枝节。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到程浪的心血和布局。
“包养？”程浪轻笑一声，他深知沈怀瑜的脾气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收下别人的钱。尤其是在他自己不缺钱的时候。
想到这里，程浪扭头，凑近车窗，很是好奇的询问道：“陆总口口声声要包养我们沈同学。不知道陆总您在沈同学身上又花了多少钱？”
陆承轩：“……”
程浪啧啧两声，歪着头猜测：“您跟我这儿放了多少次大话。却连一千万都舍不得花。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还没有展开实际的合作关系。陆总权衡利弊，不想在我身上投资那么多钱。这种想法我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您这么言之凿凿的包养沈怀瑜，并且还强迫他人发生了实质关系。那就证明沈怀瑜的相貌和性格应该符合您的审美。那么我很想知道，您这位坚持不跟别人谈恋爱，只想谈钱的所谓金主，又在他的身上花了多少钱？”
陆承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在沈怀瑜身上能花什么钱？沈怀瑜从来不肯要他的钱。就连当初他想买下沈家的房子，想要以此作为条件要挟沈怀瑜，沈怀瑜都拒绝了。
这么一想，除了每次带沈怀瑜去酒店，开车接沈怀瑜去酒店，陆承轩竟然没在沈怀瑜身上花什么钱。可他总不能说花在酒店里的钱就是包养沈怀瑜的钱吧？
陆承轩顿时尴尬了。他这辈子尴尬与窘迫的次数，都没有这一个晚上多。
看到陆承轩的窘态，程浪挑了挑眉。不费吹灰之力的再度KO掉这位命中注定的霸道总裁，程浪笑了笑，温声提议道：“既然这样，我希望陆总能够注意一下您的言辞。碍于沈同学的清誉，我们这边是没打算报警告您强迫的。但您如果说话不注意，影响到了沈同学的名声，或者进一步影响到了我们森系奶茶的品牌声誉。我想我是会正式起诉您诽谤的。”
“陆总身为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想来也不希望以诽谤他人的罪名登上热搜吧？”
陆承轩铁青着脸不说话。
程浪笑眯眯的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他直勾勾的盯着陆承轩，用一种说不清是威胁还是鼓励的口吻，慢条斯理的问道：“现在，陆总能不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弄清楚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陆承轩僵硬着表情，缓缓说道：“我们两人的关系是平等的。是你情我愿的交往。”
程浪不太满意的挑了挑眉：“嗯？”
他扭头看向沈怀瑜：“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嘛？我怎么不知道？”
沈怀瑜有些嫌弃的看了陆承轩一眼。
陆承轩只能改口道：“是我在主动追求沈怀瑜。”
程浪满意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怀瑜是个在意名声的人。但其实陆承轩要比沈怀瑜更在意名声。因为沈怀瑜的名声只关系到他自己，或者说只有沈怀瑜自己才会特别介意他的名声好不好。但是陆承轩的名声却直接关系到陆氏集团的声誉和股价。
所以，陆承轩能用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威胁沈怀瑜，程浪自然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像当年沈承安为了沈家的遗产陷害沈怀瑜。
“……其实陆总要比那位沈会长幸运多了。”程浪勾了勾嘴角，语气诚恳，但是表情却没有什么诚意的说了一句：“至少，我对您的提醒仍然在语言能够告诫的范畴内。我劝您不要轻举妄动。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陆家，想想陆氏集团。”
原著里，陆承轩在逼迫沈怀瑜的时候曾经说过“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想想你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弟弟，想想你已经死去的父母。”
程浪不知道陆承轩有没有跟沈怀瑜说过这句话，但这并不妨碍程浪采用同样的句式警告陆承轩。以免陆承轩脑抽，作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陆承轩深吸了一口气，一整晚的言语打击终于把陆承轩的自尊彻底逼到了临界线。他目光阴冷的看着程浪：“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程浪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是在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第79章
送走那位被程浪噎的敢怒不敢言的霸道总裁。沈怀瑜笑容灿烂的说道：“忽然饿了。我还没吃晚饭呢！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顿好的吧。”
这是准备庆祝一下？
程浪挑了挑眉。沈怀瑜一向都是温厚内敛的人。大概是因为所遭遇的经历太过惨痛的原因，程浪记忆中的沈怀瑜通常都是一副眉头轻锁，沉默疏离的模样。默默的忍受着周围的流言蜚语和有色目光，从来不会为自己辩解。就像一只完全无害的小动物，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都能欺负一下。他也不会还手，更不会反击。
不过自从程浪帮沈怀瑜要回了那五百多万的房款，又拽着沈怀瑜开了这家奶茶店后，沈怀瑜的性格虽说没有变的更开朗，但是周身却多了一股人气儿。每天看看茶经，翻阅一下古籍典著，再查阅查阅相关资料，有事没事就琢磨一下全新口味的奶茶。不用犯愁弟弟的医药费该怎么筹，也不用再忍受那些充满恶意的流言蜚语和桃色揣测，整个人安安分分的呆在程浪给他塑造的安全区域里，心平气和恬淡静默。
但是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舒朗明媚的笑容。仿佛堆积在眉间的愁云苦雨终于云开雾散，整个人都显得明亮起来。
程浪知道沈怀瑜之所以会表现的这么开心，必定是觉得他那段不光彩的过去终于有了明路。虽然真相远没有陆承轩说的那样简单平和，但至少能让沈怀瑜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质问这段关系的时候，拥有一个可以解释可以斡旋的余地。
——被一个人品不怎么样的霸道总裁纠缠，显然要比被一个人品不怎样还抠门的霸道总裁强迫包养，要来的好听一些。
这也是程浪为什么会退让一步，只逼着陆承轩亲口承认这段关系的平等性。
因为在沈怀瑜心里，名声显然要比真相更重要。程浪是有无数种方法戳穿真相，让世人都知道陆承轩的真面目。甚至借此机会剥下陆氏集团一层皮。让那位履历光鲜的男主角变成人人唾骂的落水狗。但随之而来的，还会有无数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那里面饱含着对受害者的关注。有些是真挚的同情和真诚的愤怒。但更多看客只是披上同情的外衣，肆无忌惮的揣测受害者的遭遇，带着审视的目光对受害者的外貌和心性品头论足。所有看似愤愤不平的仗义执言，看似真挚热情的关怀和慰问，还有已然习以为常的受害者有罪论，都将变成一把把刀子，再一次插到受害者的身上。甚至由此引发出一场场社会性的辩论。而那些受害者竭力想要隐瞒的经历和难堪就会被一次次的强行拖出来摊在阳光下，而受害者必须承受所有人或心血来潮或处心积虑的关怀和询问。
就像地缚灵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那些被伤害的经历。直到再也承受不住。
——或许有些人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流言和关注，经过无数次打磨后破茧成蝶。但是程浪知道，沈怀瑜是承受不住的。所以程浪干脆杜绝掉沈怀瑜会面对这一切的可能性。既然无法承受伤害，那就彻底避免受伤。
不过程浪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预防针一样的措施，竟然能让沈怀瑜高兴成这样。
早知道，他就早点解决那个糟心玩意儿了。
这天晚上，沈怀瑜掏钱请程浪吃了一顿大餐。程浪本来都吃过晚饭了，为了不弗沈怀瑜的美意，还是意思意思的吃了几口。结果就吃撑了。
两人到白玉京的时候，程浪还没缓过来。上台表演的时候，只能明确告知客人们今晚头牌喝不了酒了。语气中带着十足的遗憾和惋惜。
下面的客人一阵哄笑。有人打趣道：“程老板在股市上赚了那么多钱，还差这几十万小费？”
程浪闻言直摇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创业初期多艰辛，有生意就得做。”
程浪形容的悲惨，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客人们却不觉得程浪的创业经历有多艰辛。恰恰相反，他们都觉得第一奶茶才是真倒霉，就因为辛博松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带着品牌都要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不过怜悯归怜悯，不少有心人却也关注到了程浪在金融操盘领域的才能。两个小时的表演时间一结束，不少人就打着仰慕程浪的幌子凑了过来。话里话外，却是想要拉拢程浪加入他们的私募小圈子。
刚刚做空了第一奶茶，顺带得了百分之五的股份，程浪觉得自己的创业基金还很充足，况且森系奶茶又在新品上市的关键阶段，他也不想分神去搞什么资本操盘。但是多结识一些人脉总是好的。森系奶茶早晚会有融资上市那一天。到时候，这些私募基金还有各大优质资本都是篮子里的菜。
“……你也可以多跟他们接触一下。看看跟谁相处的舒服，到时候我们可以优先考虑他们的投资申请。”晚上送沈怀瑜回学校的时候，程浪笑着说道。
沈怀瑜有些紧张：“我不懂这方面的东西。我还是多研发几款好喝的奶茶。公司的事情，你来处理就好。”
程浪知道，沈怀瑜大概还是对白玉京的那段经历有些阴影。所以才会连其他客人也不敢过多接触。他也没有强迫沈怀瑜扩大交际圈的意思。按着沈怀瑜自己的意愿来吧。
顿了顿，沈怀瑜又说道：“我已经跟领班提出辞职了。从下个月开始，我就不去白玉京工作了。省下来的时间，我会留在奶茶店帮忙。或者去茶庄，跟几位茶师傅一起研究新口味的奶茶。还有，我的驾照也快考下来了。你以后就不用特意送我回来了。”
沈怀瑜说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劳斯莱斯幻影。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每次都要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来的。”
奶茶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程浪还把沈怀瑜的分红也拿去炒股投资，赚了不少钱。手头不拮据了，沈怀瑜花钱也大方起来。
他之前之所以会去白玉京打工，一方面是为了赚生活费，另一方面是想结识更多的人。可是沈怀瑜逐渐发现他并不适应太过复杂的人际应酬，再加上程浪总能把奶茶店的事情打理得很好，并不需要沈怀瑜操心什么。所以思前想后，沈怀瑜还是决定辞掉白玉京的工作，专心研发奶茶。
用程浪的话说，就是努力提高他们森系奶茶的核心竞争力。这样程浪在外面拉投资的时候，也能轻松一点。
沈怀瑜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又没了陆承轩这个人渣的威胁，整个人就显得越发鲜活。还有心情打趣程浪：“我总是这么黏着你，秦总会不高兴的。”
沈怀瑜不傻。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心思特别细腻敏感的人。秦穆不太喜欢程浪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别人身上，这一点沈怀瑜隐隐察觉到了。尤其是在两个人公开了关系以后，秦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接程浪下班。
沈怀瑜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好友的感情生活，所以他很识趣的辞掉那个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的兼职。虽然有点舍不得跟程浪的相处时间，但沈怀瑜还是觉得，把精力放在能帮到程浪的领域更好。
他要成为程浪事业上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每次出事，都躲在程浪身后，一点忙也帮不上。
程浪顺着倒视镜，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劳斯莱斯。脑海里想象出一副雪豹悄悄跟着猎物的画面。然后转变成秦穆面无表情的握紧方向盘，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五菱宏光后面。
怎么想都是一副惹人会心一笑的画面。
“他是不是挺可爱的。”程浪忽然问道。
“啊？”沈怀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程浪再说什么。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漆漆的豪车，又回想了一下秦穆那张终日都没什么表情的冷漠面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浪的问题。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怀瑜沉默不语。程浪继续说道：“其实秦穆性格特别好。他不会随便生气的。你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程浪感慨：“我觉得他像只雪豹。特别容易受惊吓。每次被吓到就会把尾巴叼进嘴里。”
程浪边说边笑。眼眸闪闪亮亮，仿佛有星星在里面。
沈怀瑜眨眨眼睛，心说雪豹难道不是一种捕猎能力极强的肉食动物吗？
一路说说笑笑返回学校。程浪回到寝室，摸黑打包了一个行李箱。其他两位室友从上铺伸出两个脑袋，看着一手拿着手机照明，另外一只手囫囵吞枣似的往行李箱里塞换洗衣服的程浪，忍不住问道：“你要搬出去住吗？”
“马上就到寒假了。”程浪说道：“我总得找个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程浪猛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明天中午我们去看工作室吧。”
程浪看着沈怀瑜：“在学校附近租个像样点的工作室。未来四年，这个工作室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
这样一来，沈怀瑜寒假也有地方住。
沈怀瑜还没说话，另外两位室友听的一个激灵，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你们终于要大干一场了吗？”
“要租多大的工作室？”
“租完工作室，是不是你们两个下学期都要搬出去住了？”
“程浪你这次赚了不少钱吧？什么时候也能带上我们两个。”
“跪求大佬带飞啊！”

第80章
程浪和沈怀瑜合伙开奶茶店这件事，X大的同学们从头至尾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也没有多羡慕。顶多就是在森系奶茶逐渐变成网红奶茶品牌，并且在网上越来越有存在感后，将这件事当做一桩谈资，闲来无事关注一下。也算是沉闷的学习生活中，一抹新鲜有趣的调剂。
然而这种心情在程浪联合几家资本做空第一奶茶，赚足了几个亿的所谓创业资金后，顿时变了。
如果说奶茶店的宣传运营还只是小打小闹，诸多同窗看热闹之余，并不怎么放在心上。那么程浪在股市上做空操盘的操作就不得不让人顶礼膜拜。那些原本以为程浪跟他们差不多优秀的学生们立刻意识到双方的差距。并且油然生出一种牛人在身边，必须抱大腿的觉悟。
这种感慨对于同为室友的其他两人来说，更为深刻一点。大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凭什么沈怀瑜就能得到程浪的青睐，带着他一起赚钱创业。同样近水楼台，他们两个就什么都得不到。
并且程浪之前确实也说过，等到奶茶品牌发展到一定规模，就会招聘他们两个做销售推广。
所以两人虽然是开玩笑似的嚷着抱大腿求带飞，内心却有几分认真。他们也相信程浪的性格，应该不会食言而肥。
程浪确实没打算食言。森系奶茶即将与第一奶茶展开合作。全面营销开始后，如何拓展线下经销渠道，也是一桩费时费力的工作。
程浪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外聘的营销经理，还有那些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们。有点销售经验的人事都知道，销售这一行向来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新人入行通常都没有坚持超过三个月以上的。人事的工作就是不停的找人不停的淘汰。筛选的标准就是谁最终能留下来。
这是一项全面撒网重点捕捞的工作。相比那些经验丰富懂得偷奸耍滑的老油条们，程浪更倾向于那些对工作充满好奇，每天都能保持旺盛精力和高昂情绪的大学生。排除这是一帮廉价劳动力的普世认知，这些大学生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素质高，学习能力强，没有生活压力也就意味着他们不急于出业绩。只要想办法吊住这些孩子们的积极性，他们可以爆发出无限潜力。
程浪决定跟本校和周围其他几所高校的学生会干部们，还有负责勤工俭学的老师接触一下。一方面是希望能招到源源不断的人才，另外一方面，程浪确实也想从最基础最全新的白纸开始教起，争取培养出他们品牌自己的高层人才。
大学期间一起创业并最终收获丰收的果实，一起走上人生巅峰，变成高富帅和白富美什么的，想来足够吸引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不过在认真培养人才之前，程浪还是要做一个最基础的筛选。
所以第二天中午，当忙于工作和学习的网友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浏览森系奶茶的官方页面，看看今天是否还有什么新闻八卦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则招贤纳士的启事。
程浪很随意的告知网友森系奶茶因为发展需要，即将拓展公司规模。所以从现在开始招收各种人才和寒假兼职工。有意向的网友可以拨打电话咨询并投递简历。不过面试时间要等到几天后，他们森系奶茶租到了办公室再说。
然后，程浪又表示在进行第一次大型招聘前，公司急需招聘一名HR，负责招聘其他的人才。
简单随意的招聘启事让人忍俊不禁。似乎大家上网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家知名品牌会这么狼狈又仓促的组建公司班底。这与程浪之前在股市上和网络宣传炒作领域的大杀四方形成鲜明对比。略显笨拙和手忙脚乱的招聘启事，竟然让大家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品牌的崛起。
这个时候，网上又有小道消息传开。一直都在关注森系奶茶的好事者们纷纷传言，程浪会在一年之内想办法运作森系奶茶上市。届时，现在入职的员工都将成为公司元老，极有可能分到原始股。将来就有机会成为公司高层，吃股份红利。
并且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表示，他看到程浪最近一直在接触一些投行大资本，还有著名的私募基金。
程浪在股市上运筹帷幄操盘坐庄的天赋和手段没人会质疑。那是踩着第一奶茶的全面溃败才建立起来的威名。所以这会儿网上传言程浪要运作森系奶茶上市，也没人觉得消息虚假或者觉得意外。都心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即便是某些顾虑重重的有心人，在多方调查取证后，也全都打消了疑虑，很谨慎的把自己堪称辉煌光彩的履历发送到森系奶茶的招聘邮箱中。甚至主动找到了程浪本人毛遂自荐。
至于那些没什么想法，只觉得好玩就跟风投简历的兼职大学生们，更是数不胜数。
程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招到了人事部经理和市场部经理。以及其他部门的人才。
组建好全部班底，也不过花了区区半个月不到的时间。
“……今后大家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招兵买马将全部班底组建好的那天晚上，程浪特意在本市最大的一家酒楼定了一个宴会厅，并且将森系奶茶目前在职的全部员工都请过来，意气风发又不失诙谐幽默的说道：“我这个人呢！做人做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家相处久了就知道。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劲儿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今后必定是有钱一起赚，没钱我来扛！”
程浪端着酒，笑嘻嘻说道：“公司创建之初，还不具规模。可能方方面面都不如大家之前待的那些公司待遇好。不过你们放心，再穷不能穷管理，再苦不能苦员工。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尽管畅所欲言。放手去干。大不了我在白玉京当头牌养你们。”
这句话一出，宴会厅里哄堂大笑。工作还没开始，先听老板讲了一段相声。看来今后的工作氛围也必定是欢声笑语，乐趣多多，兴致盎然。
当然还有一些高层的心思不免活跃了一些。不管此刻程浪插科打诨说的多么动听有趣，他们始终忘不了程浪是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资本雄厚的第一奶茶打到不堪一击举手投降的。即便是现在招聘他们进来，目的也是在合作期间摸清楚第一奶茶的线下经销渠道，借助东风建立自己的营销渠道。至于后续一环扣一环的线上营销炒作计划，众人都不必多提。
所以跟着这种心机城府都高深莫测，嬉笑怒骂间就能算计到别人骨头渣子都不剩的老板工作。玩笑归玩笑，该警醒的始终还是要警醒一些。
沈怀瑜作为森系奶茶的首席CTO，一直坐在程浪的旁边。他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这种场合少不得也要说两句。
沈怀瑜想了想，干脆说道：“今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由我们程总全权负责。大家有什么事情直接跟程总沟通就可以。我就负责多研发几款新口味的奶茶。争取做到同类品牌最好喝。”
对于沈怀瑜这种唯程浪马首是瞻的表态，众人早就习以为常。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就算沈怀瑜看上去既低调又可欺，他们也不能真的不把沈怀瑜这位老板当回事儿。那位心机城府都很要人命的程总，可是护短的很。
一顿饭吃完，大家一起下楼。相互告别的时候，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酒店门口。程浪把沈怀瑜塞进后车座，自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眯眯说道：“我先走一步。喝了酒，大家也都别开车了。要么叫代驾，要么打车回去吧。”
说完，又跟大家挥手告别。
有人眼尖的留意到车牌号，暗暗咋舌：“那好像是秦总的车。”
其他人瞅着扬长而去的劳斯莱斯幻影，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哪个秦总？”
“X市还有几个秦总？当然是那位掌管翁氏集团和秦王朝的秦总。早就听说咱们程总正在跟那位秦总谈恋爱。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关系那么好。秦总下班之后，居然会来接程总下班。”
仍然逗留在酒店门口的员工面面相觑。一时间心绪复杂。
秦穆和程浪先把沈怀瑜送回学校。下车的时候，程浪温声叮嘱道：“回去好好睡一觉。记得给自己泡一杯蜂蜜解酒。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头疼。考试发挥不好。”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程浪自己是不怎么在乎这种考试的。不过沈怀瑜还是学生，平时认真刻苦，自然也很在意考试成绩。
沈怀瑜乖乖点头，柔顺的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回去也早点休息。拜拜。秦总再见。”
秦穆目光幽深的看了沈怀瑜一眼，面无表情的挥手拜拜。
等到沈怀瑜转身离开后，秦穆沉声说道：“我也给你熬了醒酒汤。还准备了你爱吃的夜宵。”
商务应酬这种场面，无论喝多少酒，终归也是填不饱肚子的。这一点秦穆深有体会。当然不会让程浪饿肚子。
“我们秦总真好。”程浪立刻夸奖道：“无微不至，细致周到。跟你谈恋爱，真是捡到宝了。”
秦穆转过头，很矜持的踩下油门，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程浪懒洋洋的靠在副驾驶上。手心痒痒的。如果不是为了行车安全，他真的好想薅一把秦总的尾巴。

第81章
因为第二天就是期末考试，晚上回到家以后，秦穆只是体贴的为程浪准备了夜宵，又帮他放好了洗澡水。本来是想让程浪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养精蓄锐也好准备明天的考试。
不过程浪显然不是那种为了考试就放弃美好夜生活的人。更何况他在回来路上就已经心痒难耐了。就算秦穆能克制，他也不想克制。
于是这天晚上，两人又一起运动到了很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程浪就有些蔫蔫的。
秦穆特别心疼。四点多钟就从床上爬起来，给程浪熬了状元及第粥，还煮了茶鸡蛋，又炸了几根油条。就连早上的小菜都是八宝满堂彩。寓意考满分。
坐在饭桌前的程浪：“……”
程浪有些好笑的看着秦穆。秦穆解释道：“我上学的时候，每到考试那天，我母亲就会让阿姨做这样的早饭。”
“寓意真不错。”程浪拿起一个茶鸡蛋，一边剥皮一边笑道：“不过我最多就能考个及格分。”
说完，程浪将剥好的茶鸡蛋放到秦穆的碗里：“不像我们秦总，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你看过言情小说吗？”没等秦穆反应过来，程浪笑着说道：“在那些小说里，你这样的学霸注定要跟我这样的学渣在一起。我们两个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
系统在脑海里嗤笑一声，显然对程浪的胡说八道不以为然。
秦穆倒是面无表情的红了耳尖。他把剥好的茶鸡蛋放到程浪碗里，语气平静的应道：“嗯。”
却又不赞同程浪的说法：“你才不是学渣。你很聪明，也有能力。”
程浪莞尔，跟系统炫耀：“我们秦总是不是很可爱？”
系统不说话。
程浪自顾自念叨：“这么可爱的秦总，如果只睡一辈子。万一以后再也碰不到这样可爱的人，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珍宝就应该牢牢握在手心里。追悔莫及那样的戏码只适合蠢人。可程浪自负精明，从来不会跟蠢字沾边儿。
系统还是不吭声，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看好戏了。
吃完早饭，秦穆送程浪去上学。下车的时候，秦穆将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递给程浪：“祝考试顺利。”
程浪：“……”准备的还挺周全的。
程浪有些好笑的接过巧克力，笑着说道：“晚上见。”
秦穆歪着头，目送程浪的背影进入校园。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驱车离开。
程浪背着书包，把玩着巧克力，一路心情甚好的走到教室。负责监考的两位老师站在讲台旁边说话。其中一位就是金融系的导员孟海洋。
孟海洋有些担心的看着程浪：“一学期缺了那么多节课，你确信你不会挂科吗？”
程浪笑嘻嘻的，给孟海洋看了一眼掌心的巧克力：“不会挂科的。因为有人送了我这个。”
孟海洋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的逻辑。看着程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这个寒假你准备去哪儿？如果没地方去，可以跟我回家。”
程浪摇摇头：“我有地方去。”
孟海洋又道：“那你过年——”
“过年也有地方去。”程浪笑着说道。
孟海洋定定的看了程浪一会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你好好照顾自己。”
顿了顿，孟海洋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程浪有些奇怪的看了孟海洋一眼。他发现孟海洋好像特别在意这件事。
“我一个人过的很好。”程浪笑眯眯的试探孟海洋：“更何况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就算真活着，当年都能毫不犹豫遗弃婴儿的人，谁能指望他们真的有良心。万一找来找去，找到一对极品父母。我是嫌弃自己的日子太好过吗？”
孟海洋皱了皱眉，有些不舒服：“你怎么就能断定你的父母当年是把你遗弃了？万一他们有别的原因别的苦衷呢？”
程浪仔细观察孟海洋的表情。直到孟海洋的神色开始不自在以后，才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除非是有人贩子拐卖小孩。否则的话，任何苦衷都不能构成父母遗弃孩子的理由。因为这是违法犯罪。”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程浪笑嘻嘻说道：“如果真的有人看到我赚钱了，就跑过来认亲。那我是不是也该咨询一下律师，问一下遗弃罪究竟要怎么判？”
孟海洋神色一僵。脱口说道：“程浪，你太偏激了。”
“我只是讨厌麻烦而已。”程浪说道。他并不是原著中的程浪。对亲生父母并没有任何执念。也不关心孟海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提及寻找亲生父母这件事。
程浪只知道原著也并没有提到过程浪的父母。这个出场就是孤儿的恶毒配角，直到戏份终结时都仍然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程浪觉得这种状态很好，也不想横生枝节。
程浪厌倦麻烦的神色过于冷厉不耐，一时间震住了孟海洋。恰好考试铃声响起，孟海洋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叹一口气：“考试开始了。你先回去吧。”
程浪回到座位上。孟海洋将试卷发下去，然后也坐在讲台上，一脸深沉的看着程浪。
考试结束，程浪利用午休时间和沈怀瑜跑遍学校周遭的写字楼，想要找一间符合他们要求的办公室。结果并不理想。
程浪嫌弃这些办公大楼装修风格太死板。也不怎么接地气。挑挑拣拣都不满意。开车回学校的路上，无意间路过一个写真影楼。就是当初程浪租白衣古装让沈怀瑜拍点茶视频的那个影楼。
大概是最近生意不太好，影楼的玻璃门上贴了出租启事。程浪心下一动，询问沈怀瑜：“你觉得我们租个影楼当工作室怎么样？”
沈怀瑜：“？”
沈怀瑜看了一眼装修的十分影楼风的影楼，想象不出将这里改装成奶茶店的样子。但他向来都听程浪的话，既然程浪想租，那就租好了。
于是两人停下车，进了影楼工作室。询问招租事宜。立刻就有老板过来接洽。还带着他们参观了影楼工作室。
这间影楼足有四层，一层是接待区域和部分展示区。进门就能看到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放在大厅里，周围装饰的浪漫清新，一股婚纱摄影的气氛扑面而来。二楼则是化妆间和衣帽间。三楼四楼都是内景摄影棚。分为童话影棚，古风影棚和时尚影棚。考虑到拍摄需要，装修的竟然还挺精致。
影楼老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的。我都在这干了好多年了。可惜啊！”
影楼老板又叹了一口气。程浪本来以为影楼老板想跟他们感叹一下生活不易，就听老板一脸唏嘘的说道：“我爸非让我回家继承家业。我不同意，就要把我逐出家门。还要断了我的零用钱。”
富二代反抗无果，只能乖乖的关掉自己的摄影工作室。认命的回家当总裁。
程浪：“……”
程浪和沈怀瑜相互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影楼老板倒是兴致勃勃：“我也天天上网。知道你们森系奶茶要租办公室。这是看中我这影楼了？”
程浪还没说话，影楼老板又说道：“要么怎么说你们两个有眼光呢！我跟你们说，我这摄影棚，光是装修就花了好几千万。一般人我都舍不得租。”
不过程浪和沈怀瑜显然不算一般人。因为他们长得都好看。十足颜控的影楼老板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给我当下模特，让我好好拍过瘾。租房子的事情，一切都好商量。”
程浪和沈怀瑜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程浪忍不住问道：“这个好商量，究竟是怎么个好商量？”
影楼老板顿时就笑了。他天天上网吃瓜，既然关注到森系奶茶和程浪这个人，自然也摸清楚程浪的性格。知道这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功利之人。当下就说道：“你们在这个地段，想要租这样的门脸，一年没个三四百万都甭想。你们要是让我拍痛快了，我这工作间直接凑个整，300万租给你们。大家也算交个朋友。怎么样，够意思吧？”
程浪眼睛一亮：“成交！”
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我们今天下午还有考试。”
影楼老板特别爽快的说道：“没关系。我也不着急。等你们期末考完试了，再来拍照也可以。”
于是双方就约定了拍照时间。程浪和沈怀瑜赶回学校考试。刚到校门口，就发现孟海洋和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第82章
程浪把车停好，溜溜达达的就要进校门。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被那个纠缠孟海洋的女人拦住了——她还想拽住程浪的胳膊，不过被程浪身手敏捷的避开了。
一只手悬在空中，那个女人有些尴尬。紧接着泪眼朦胧的看着程浪：“是浪浪吗？真的是浪浪吗？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沈怀瑜有些紧张的站在程浪身边：“你是谁？”
“我是你的母亲啊！”那女人忽然痛哭出声，想要抱住程浪。
程浪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神情尴尬的孟海洋，好整以暇的问道：“哪儿找来的？”
孟海洋紧闭双唇不说话。
这会儿的骚动已经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掐着时间往回赶的同学们纷纷驻足，想要围观一下校园风云人物的八卦。甚至还有好事者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
留意到程浪的不以为然，那女人失声痛哭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尴尬：“浪浪，我知道你恨我们。恨我当初抛弃了你。但我是有苦衷的……”
“刑法第261条，遗弃罪最高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程浪笑眯眯说道：“姑且不论你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没做亲子鉴定之前，你想好了要用什么样的借口跟法官解释你的违法犯罪行为？”
哭声戛然而止。那个女人连神色都僵硬起来。
“什么情况？”在旁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难道是程浪的亲妈找过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找过来。莫不是看程浪赚钱了，就想认回亲儿子？”
“谁知道呢！不过程浪肯定不愿意啊！”
“废话。要换成我是程浪，从小被亲爸妈遗弃，当了十八年的孤儿，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他们就跑过来捡现成的。我也不愿意。”
“看看再说吧！如果那个女的真是程浪的亲妈。就算程浪不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程浪也没说不认吧！这不是准备做亲子鉴定，确定关系了就把那个女人以遗弃罪告上法庭嘛！”
“难不成真要判五年？”
周围风言风语，那个女人越听脸色越白，一脸惊恐的看着程浪：“浪浪，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把你抛弃了。但是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有苦衷的。”
程浪却懒得搭理那个女人，伸手一指孟海洋：“你跟我过来。”
孟海洋心下一突，一语不发的跟在程浪身后。那个女人还想纠缠程浪，被程浪一句话就给打发了：“是想我现在就报警？还是你自己离开，想好了对策再来纠缠？”
那女人闻言一怔，脚步顿时停下了。
来之前，她幻想过很多种相认的情景。甚至连程浪不愿意认她，破口大骂指责她的情况她都想到了。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程浪居然一照面就搬出法律条文恐吓她。
看着程浪漠然的眼神，女人脊椎骨发凉。此时此刻，她终于清醒的意识到，程浪并不是她从前接触过的任何一种人。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年轻人该有的热血冲动，也没有孩子对父母的憧憬和幻想。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一只食肉动物在打量他的猎物，审视她的杀伤力，评估她的威胁性，并最终判定她的存在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他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她，一条冰冷的法律条文就把她给打发了。
女人顿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这场精心准备的认亲戏码显然在程浪过分冰冷的反应下，变成了一场颇具讽刺意味的独角戏。而主动策划了这一切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唱下去。
见女人犹豫不决，程浪嗤笑一声。也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孟海洋，充满审视的问道：“说说吧！你跟你妈，都知道什么？”
孟海洋的神色有些难堪。他看着程浪，欲言又止。
程浪显然没有什么耐心跟孟海洋虚与委蛇：“不说也无所谓。一个抛弃婴儿的罪犯而已。能主动找上你们，试图通过你们来接近我。甚至还妄想让你们说服我主动去报警找人……要么是同谋，要么是利益相关者，要么就是多管闲事。到时候你们自己去跟法官解释吧。”
听到程浪的话，孟海洋顿时急了：“程浪，你不能这么做。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一个想要杀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母亲？”程浪不以为然：“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点血肉联系就能让我原谅一个杀人凶手吧？”
“别说的那么恐怖。”孟海洋皱着眉头，不赞同的说道：“你不是安然无恙的长大了吗？”
“那就是故意杀人未遂。我姑且算她情节不严重，最高能判十年吧？”程浪笑了笑：“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两条法律哪条更严重更恶劣一点？”
孟海洋哑口无言。不过他显然不能接受程浪对他同谋者的指控，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我妈的好朋友。十八年前，她突然抱着一个孩子找到我妈，让我妈收留那个孩子。”
“然后你妈就把孩子扔到孤儿院了。”程浪轻笑一声：“你想说什么？那个女人不算弃婴，她只是把孩子托付给你妈照顾。你妈妈也是个好人，无怨无悔的把孩子扔到孤儿院养大。等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挣扎了十八年，终于能赚钱养活自己了。就通知她的好闺蜜过来享受胜利的果实？”
孟海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程浪的话。
程浪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年要不是我为了讨好院长，把你从那帮小混混手里拉回来，你小子现在别说考大学了，恐怕连吃牢饭的机会都有。”
“院长固然对我还算不错，可我对你们家也算仁至义尽。你们母子两个要是想利用这点养育之恩对我进行道德绑架。”程浪说到这里，轻笑一声。目光有些玩味的看向孟海洋，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我们不如来算一算，明明知道有人弃婴却知情不报。算不算知法犯法？真追究起来，算不算同谋？”
孟海洋脸色一变。
“程浪！”孟海洋显然有些生气了。他怒气冲冲的叫了一声，怒斥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激？你不想认你亲妈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迁怒我妈。我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她不欠你的。”
“可我也不欠她！”程浪算的很清楚：“你妈是孤儿院院长。照顾孤儿院的孤儿是她的工作。职责所在，没必要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恩重如山的嘴脸。”
程浪冷笑一声：“如果真要算恩情。我把她不成器的儿子从流氓混混手里救出来，避免她儿子吃牢饭挨枪子，让她下半辈子老有所依，这情分也不算小吧？”
“孟海洋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天天想着当古惑仔，书也不读学也不上，成绩差成什么样？要不是我为了讨好院长，天天跑去你们学校缠着你们班主任，装可怜博同情，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帮你补课。你考得上大学吗？”
孟海洋是单亲家庭，她的母亲又是孤儿院院长，一个月工资有限。高中补课费一个小时都要几百块，孟家哪来的闲钱补课？再说孟海洋当时的成绩已经差到补课都不知道先补哪一科。院长当时为了孟海洋的前程特别犯愁。是程浪自告奋勇去找孟海洋的班主任，软磨硬泡还把孟海洋母亲是孤儿院院长这个身份拿出来说事，终于打动了对方。免费给孟海洋补课。
足足补了两年，孟海洋才将将考上X大。毕业后得以留校当个辅导员。
孟海洋哑口无言，半晌才讪讪说道：“那你自己不也得到好处了吗？徐老师还天天夸你，帮你补课呢！”
“那是我应得的。”程浪冷笑一声。原主为了讨好孟海洋的班主任，天天都去那位老师家里帮忙干活。用打工赚的钱给那位老师的孩子买零食。不得不说，原主固然是个贪慕虚荣到处钻营的恶毒配角，但是在原著中，他除了因为嫉妒不停针对沈怀瑜，并没有害过其他人。反倒是经常主动讨好各种出场人物，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心机城府与其说是利用，倒不如说是利益交换。他得到的每一分好处，都是自己处心积虑换来的。
所以孟海洋母子竟然想利用养育之恩道德绑架程浪，让程浪跟那位抛弃他的女人相认。程浪也是不知道孟海洋和他母亲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
且不说程浪，就算原主也不是这么好摆布的人。
孟海洋脸色阴一阵晴一阵的。他看着程浪，心中有些懊恼。孟海洋早就知道程浪是个冷情冷性的人。不说自私自利吧，但也绝不会是那种大度到能原谅抛弃他的亲生父母的圣人。尤其是在程浪刚刚赚钱以后，那所谓的亲生母亲就找上门来。显然是一直都在关注程浪的动向，可之前却从没想过要相认呐！
这个时候跳出来为的是什么？那就显而易见了。别说程浪，就算孟海洋都有些不赞同。孟海洋觉得如果真的想要认回孩子，至少该徐徐图之，等程浪心里没那么反感了，才好说相认的事情。
但是他妈还有那个女人都特别着急。还妄想让程浪主动报警去寻找亲生父母。然后她们再以被动的姿态出现。
可惜程浪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全然没有给自己找个爹妈添麻烦的意思。那个女人等了半天等着急了，又想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孟海洋当时就觉得不好。果不其然，弄巧成拙了。

第83章
“程浪……”孟海洋眉头紧皱。犹犹豫豫的开了口。还没把口中的话说完，就被忽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
程浪说道：“先考试。有什么话，等考完试再说。”
孟海洋看着程浪冷淡漠然的模样，终究还是讪讪的住了口。没多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原本还在交头接耳一片哗然的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一众考生们下意识的看向程浪。在视线对接的一刹那，又很刻意的把目光移开。
程浪心下了然。掏出手机上线一看，校门口发生的那段小插曲果然被人拍下来，原封不动的上传到网上。森系奶茶风头正劲，身为品牌创始人的程浪自然也颇受关注。再加上程浪之前为了宣传森系奶茶，顺带向秦王朝唱片证明孟天野价值之事，没少得罪星娱传媒和X市电视台。如今碰到这种可以搅混水带节奏的机会，这两方也没闲着。旗下的营销号和自媒体纷纷跑出来留言评论。文案都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对方有什么错，毕竟是程浪的亲生父母。现在程浪这么有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要赡养老人”之类的圣母言论。
总而言之，就算不能给程浪添麻烦，也力求给程浪添堵。
被这样的节奏带动，关注到这件事的网友们也都下意识的感叹起父母难当。还有人在视频底下猜测程浪的父母当年抛弃孩子究竟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话里话外，都在说这世上不会有父母会无缘无故的抛弃自己的孩子。并且表示既然程浪现在过的很好，当年的事情也不必计较太多。身为一个孤儿，能有机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该原谅就原谅父母。千万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才后悔莫及……
屁话说了一大堆。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另外一波人的反感。这些人要么对森系奶茶和程浪本人抱有好感，要么单纯反感父母抛弃孩子，又在孩子有能力赚钱后冒出来相认，要求孩子履行赡养义务的无耻行为。反正言辞也都挺激烈的。
“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程浪应该赡养父母的人别忘了，程浪当年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才会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尽到抚养孩子的义务，却在孩子成年后冒出来认亲。这种无耻的爸妈也好意思提赡养义务？他们自己的义务履行了吗？”
“不要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负责任的爸妈多了。我爸妈就是……”
“别说什么父母难当。其实儿女才是最难当的。尤其是当你们摊上了一对奇葩父母……”
眼看评论越来越歪，隐隐还有变成极品父母吐槽大会的趋势。程浪笑着放下手机。
孟海洋站在讲台上，看着不急不躁的程浪，顿时就有些心浮气躁。另外一位监考老师拍了拍孟海洋的肩膀：“想什么呢？发考卷了。”
孟海洋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拿起考卷，一排排的发了下去。然后就六神无主的坐在讲台上，愣愣的看着程浪一脸认真的埋头答题。他显然没有程浪那样惊涛骇浪前也能不动声色的城府。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打着监考的幌子下去巡视，不由自主的站到程浪旁边。
程浪也没搭理他。孟海洋在程浪旁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程浪是真的不受影响，自己反倒有些没趣。他讪讪的回到讲台前，下意识的拿出手机。
这一看，孟海洋不由得心惊肉跳。就这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疑似程浪生母找来认亲的新闻竟然登上了热搜。
孟海洋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手指颤颤巍巍的点进热搜。就看到程浪在校门口威胁那个女人的视频就挂在热搜上。只不过拍摄角度并不是孟海洋之前看到过的那个。
孟海洋又看了一眼视频的时长，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妙。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视频，究竟都拍了什么？
孟海洋从羽绒服兜里掏出耳机，提心吊胆的点开视频，将进度条拉到一半。果然看到了程浪站在校园里质问他的一幕。
孟海洋只觉得眼前一黑。慌慌张张的退出视频。又是胆怯，又忍不住的看了一眼评论——
“所以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程浪的亲妈？她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程浪的存在，才会在程浪功成名就以后，那么及时的找上门来认亲。”
也不能怪网友们都有这样的猜测。排除程浪刻意的言语诱导，那个打着亲生母亲的名号跑过来认孩子的女人出现的时机也实在凑巧。即便程浪不点破，那些网友们也不难猜出对方是为了钱才来认儿子。而华夏民众的朴素价值观又向来对这种抛弃孩子的做法抱有不认同的观点。所谓亲慈子孝。可要是亲不慈，大多数人也都能理解子不孝的行为。
“那个孤儿院院长一直都知道程浪的身世。却从来没跟程浪提过他的父母。利用职权帮助闺蜜隐瞒遗弃孩子的罪行。把孩子扔在孤儿院不管不问十八年。要不是程浪自己能赚钱了，她们想认回孩子，恐怕还舍不得把真相说出来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孤儿院院长对程浪不是挺好的嘛。也培养程浪考上大学了……”
“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程浪能考上X大完全是因为程浪自己厉害。她自己的儿子还得靠程浪帮忙才能考上大学呢！她也好意思揽功？要没有程浪盯着，只怕她的儿子都变成流氓混混了。”
“我就关心一件事！程浪不是说要报警，把那个女人以遗弃罪告上法庭吗？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程浪的亲妈，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坐牢？那个什么孤儿院院长算不算同谋？”
还有人则想知道这种故意遗弃婴儿的行为算不算得上故意杀人？有热心网友贴上了相关的法律条文，一知半解的讨论起来。甚至还引来了不少法律行业的权威人士进行普法教育。
孟海洋看到这里，只觉得心下一个哆嗦。下意识的看向程浪。此时此刻，孟海洋显然有些后悔。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妈。更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那个女人，帮她说服程浪。他就不应该掺和进别人的家事！
考场里，另外一位监考老师神色古怪的看着孟海洋。他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言论。因为还在监考过程中，两人也不方便说话。那位监考老师只是拍了拍孟海洋的肩膀。有些唏嘘。
不管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显然孟海洋的母亲知法犯法，帮助闺蜜隐瞒遗弃罪行，故意隐瞒不报的事实是成立的。也不知道事情闹大以后，她孤儿院院长的职务还能不能保住。至于孟海洋嘛，虽说没有什么法律层面上的麻烦。但网上的议论纷纷，周围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估计也够他喝一壶的。
另一厢，程浪安安稳稳的写完了考卷。等到考试结束，程浪再一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并不意外这件事会登上热搜。只不过程浪没有想到，网上的舆论风向竟然还挺偏向他。之前在视频底下带节奏的营销号虽然还在，但是千篇一律的文案非但没能博取网友们对于程浪生母的同情，反而激起了不少人的逆反心理。而这些背靠星娱传媒或者X市电视台的营销号竟然也没再进一步跟进话题更改文案。
程浪心下一动，正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他们家大雪豹出手了。没留神同考场的几位同学慢慢的围了上来。
“程浪……”一帮同学凑到程浪身边，期期艾艾的说道：“程浪你别伤心。”
“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对。你不要看网上那些媒体和营销号乱说话。他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都是理解你的。”
这几位同学都是刚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显然还不知道网上的舆论风向已经变了。
程浪笑了笑，欣然接受了同学们的关心和宽慰。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有些意外的发现一个在网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博主竟然发言替那个女人说话。苦口婆心的表示“就算那个女人当初抛弃了你，你是不是也该问一问当中缘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亲妈。是生育了你的人。她给了你一条生命，你却想送她去坐牢。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狠毒，太没有道德了？”
程浪顿时笑了。他正愁没地方炒作，没想到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程浪一挑眉，兴致勃勃的发了一条微博。
“法律是道德的最底线。连底线都没守住的人，还有脸跟我讲道德？”

第84章
程浪并没有把生母找来的事情放在心上。期末考试结束后，他和沈怀瑜再次回到影楼工作室，履行“拍照片抵房租”的交易。
影楼老板显然也是一位活跃在互联网上到处吃瓜的猹。看到程浪后，忍不住感慨：“你这张嘴不愧是说相声的。”也忒毒了点儿。
程浪笑眯眯：“我也就是实话实说。不值一提。”他嘴再毒，也比不上某些人干出来的事儿毒。
影楼老板十分好奇：“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难不成真要把自己亲妈告到法庭上去？
程浪但笑不语。
影楼老板也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见状没再多问。
化妆，选衣服，拍照片，这一折腾就是四五个小时过去了。直至夜色渐深月上中天，影楼老板才算是心满意足的喊了收工。程浪看了一眼老板拍出来的成片，只能说他们家长辈叫他回去继承家业也是有原因的。
影楼老板兴致勃勃的说道：“等后期修好以后，我给你们寄一套留作纪念。”
程浪微笑道谢，顺便跟影楼老板签了租赁合同。房租半年一付。
影楼老板特别贴心的问道：“我给你们让出一个月的装修时间。够不够用？”
“足够了。”程浪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影楼老板轻笑，低头填好租赁日期。又在后面签字盖章。轮到程浪和沈怀瑜签字的时候，沈怀瑜看着合同不觉一愣。因为上面的租赁日期赫然写着4月1号。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寻思着你们也不能大过年的搞装修。毕竟咱们这儿没有正月里动土的说法，也不吉利。”影楼老板笑着说道：“我就刨了正月，再给你们让出一个月的装修期。你们也不用谢我。反正我这房子就算不租给你，正月里也不会开张的。”
他的影楼工作室挨着X大，平时赚的大都是学生的钱。正月里学生放假，少了这个庞大客源，他们影楼的生意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影楼开张这几年，都没有正月里开店的习惯。每年都是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开张。用老板的话说，就是图个吉利。
沈怀瑜虽然也听过这个习俗。但他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想起来。更没想到这位老板居然会这么细心的主动提出来。心下十分感动。觉得这位老板是个好人。当下说道：“您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奶茶店，我泡茶给你喝。”
影楼老板眼睛一亮：“是网上传的那种点茶吗？我看过视频，你点茶的样子特别漂亮。看的我也很想学。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开班授课。”
沈怀瑜迟疑了一下。
程浪笑着接过话茬：“森系奶茶新品系列刚刚上线没多久，接下来又要和第一奶茶合作研发夏日大碗茶。我们沈总的精力也会放在研发新品上面。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开班授课。”
影楼老板有些遗憾的挑了下眉，但也没太在意。他就是兴之所至，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也并不是真心想学点茶。
“时候不早了，不如我请你们两个吃晚饭吧。”影楼老板看了一下时间，笑着邀请道：“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刚刚从影楼老板的手中低价转租了影楼工作室，程浪也不好拒绝影楼老板的请求。于是三人就去附近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川菜火锅店吃了一顿晚饭。
坐下来的时候，影楼老板兴致勃勃的介绍道：“这家火锅店的汤底特别好。我们员工聚餐，十次有八次都会选在这里。他们家的毛肚特别新鲜。还有老板亲手打的牛肉丸子。每天只有一千颗。可惜以后能吃到的次数要变少了。”
影楼老板有些唏嘘。长叹一声：“我是真的不想回家继承家业啊！”
影楼老板叫程岩。他的父亲就是X市最大的餐饮集团诚意酒楼的老板。诚意酒楼主打苏帮菜。程岩的父亲程兴旺更是远近闻名的苏帮菜大师。可惜程岩从小就对做菜这一行十分不感兴趣。尤其讨厌苏帮菜。从上小学起，他是宁可吃食堂也不吃他爸做的饭菜。气的他爸经常拿皮带抽他。“好在我妈向着我。每次我爸要打我，她都拦在我爸前面，先把我爸揍一顿。我说不想学做菜，想学摄影学美术，我妈也都支持我。就是让我考大学必须主修酒店管理……”程岩絮絮叨叨的说道：“说起来，咱们两个都姓程。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了。”
程浪笑着说道：“这就是缘分。”
“是挺有缘的。”程岩点了点头，忽然叹气：“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一定能在自己喜欢的事业上闯出一片天地来。可惜我这个人太笨。他们都说我在摄影这一行根本没有天分。可我是真的不爱做菜啊！你说我妈当初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生个小弟？她跟我爸两个个体户，计划生育执行的那么严格干嘛！”
程浪但笑不语。有服务员过来上茶。程浪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宽慰程岩：“你也不要想太多。现代社会的企业管理，都是以先进的管理经验为主。谁说诚意酒楼的少东家就一定要会做菜？你会吃不就完了。”
程岩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喝掉程浪倒的茶：“你不懂。诚意酒楼的主厨都是当年跟我爸一起打拼的老古董。一个个思想又古板又固执。跟他们根本就说不通。”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程岩他爸想把酒楼交给程岩打理，但是其他人不赞同程岩他爸的提议？
电光火石间，程浪有些敏感的阴谋论了一下下。不过这些都是程岩的家事，跟程浪也没什么关系。程浪也懒得多问。
一时菜上齐。程岩又点了三瓶啤酒。不得不说程岩推荐的这家火锅店确实不错。汤底醇厚麻辣鲜香，食材更是新鲜。饶是程浪这种不怎么在乎口腹之欲的，以及沈怀瑜这种不怎么太能吃辣的人，都吃的十分过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些吃嗨了的状态。程岩拿出手机，跟程浪和沈怀瑜交换了微信，醉醺醺的说道：“有机会我一定还来。”
又央求程浪：“你装修的时候能不能尽量保留我影楼的主题格局啊？你不知道，我这工作室里的所有影棚布景都是我一点点设计出来的。是我亲眼盯着施工队弄出来的。我煞费苦心啊！我舍不得啊！”
程浪耐心安慰：“一定不会动太多。我会最大限度的保留每个摄影棚的布景，做主题风格的奶茶店。你也知道我们森系奶茶一直致力于做网红品牌。既然要做网红店，布景这块肯定是少不了的。”
况且程岩下了那么大力，耗费那么多钱才布置下来的摄影布景都非常精致，让程浪拆了程浪都舍不得。
别看他前段日子在股市上挣了点钱，可地主家总是没有余粮的。
酒足饭饱，程浪和沈怀瑜合力把呜呜哭个不停，嘴里一直叫喊着绝不向恶势力屈服，他拿摄像机的手绝对不会去拿菜刀的程岩塞进出租车。又跟司机报了程岩家的地址。还特别细心的给程岩家里打了一通电话，通知对方一个小时后接人。
出租车司机冷眼看着程浪直接下了个定位软件手把手的教电话对面那个人如何定位手机，顿时满头黑线：“一个大小伙子，站起来比我都高都壮。至于吗！”
程浪笑嘻嘻说道：“师傅您别多心。他这不是喝醉了嘛。我怕您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醉鬼沟通。”
见程浪这么说，出租车司机也就不说什么了。
程浪把人送走，又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沈怀瑜摆手：“不用了。就这么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也回家吧。秦总该等着急了。”
程浪笑道：“你秦总应该在校门口等我呢！”
话音未落，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过来。停在程浪面前。车窗滑下，露出秦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车。”
程浪笑嘻嘻的敬了个礼，把沈怀瑜塞进后车座。这才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秦穆顺手将一杯奶茶塞到程浪手里：“解酒。”
沈怀瑜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他也口渴。可惜没人理他。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自己摸了一瓶矿泉水拧开。
把沈怀瑜送回寝室后，神采奕奕的程浪拽着秦穆在操场上散步。因为下午的一条热搜，程浪显然还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时不时的就有人跑过来询问真相或者替程浪打气。程浪倒是也没什么脾气，笑眯眯的表示：“我也不太清楚。一切都要等到亲子鉴定的化验报告出来再说。还没想好。不过我想遵纪守法应该是每一位公民的行事准则……”
秦穆走在程浪旁边，静静听了一路。等到两人再次回到车里，秦穆将一个档案袋交给程浪。
程浪接过档案袋拆开，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调查报告。女人叫常明凤。今年40岁。X市本地人。20年前在诚意大饭店打工，就职期间勾引饭店老板被老板娘发现。直接带着人捉奸在床。当时这件事在X市闹的满城风雨。其父患有心脏病。因为这件事被活活气死。其母也因此跟常明凤断绝关系。常明凤身败名裂无家可归，就此离开X市。一年后抱着一个婴儿再次返回X市，企图用孩子逼宫。无果。将孩子交给好友姜凤，也就是X市孤儿院的院长……
程浪看到这里，表情顿时古怪起来。他看向秦穆，确认道：“所以那个诚意大饭店……”
“就是现在的诚意酒楼。”秦穆接道。他也觉得有些无语。事情未免太过巧合。

第85章
“不知道程家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份。”秦穆说道。程浪想要租个工作室，这件事秦穆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后来选定了那个影楼，秦穆也顺带调查了一下影楼老板的背景。本来只是一个例行调查，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凑巧。
程浪兴趣缺缺。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秦穆的领带：“开车的时候别说话。容易分心。”
秦穆垂眸，看了一眼程浪不安分的手。又瞥了程浪一眼。
程浪笑嘻嘻的目视前方。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快过年了，天气真是越来越冷。”
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帮他人工加热吗？
秦穆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一本正经的继续开车。
程浪玩了一会儿秦穆的领带，默默收回手。秦穆继续问道：“那个女人，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处理她干嘛？”程浪笑了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噱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秦穆有些疑惑的看着程浪，显然不太理解程浪的想法。
不过很快，秦穆就明白程浪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我想建立一个孤儿援助基金的话，应该走哪些流程。”
次日一早，程浪直接找到相关部门进行咨询。
因为程浪最近引发的热议话题有点多，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或多或少也都知道这么个人。甚至对昨天发生的八卦新闻了如指掌。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程浪居然会走这么一步棋——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并没有急着确认那所谓的母子关系，或者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人告上法庭。而是跑到有关部门，咨询怎样成立一个孤儿救助基金。
“……也可以说是触景生情吧。我自己遭遇了那样不负责任的父母，童年过的非常不幸。”程浪有些唏嘘的说道：“但我终究还算是幸运的。命运让我遇到了很多好人，很多贵人，再加上我自己的努力，现在也算是勉强立足于社会。至少能养活我自己。”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幸运和能力。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帮一帮那些跟我处境相同的孤儿们。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被父母抛弃的孩子。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不得不过早面对社会的人。我希望他们在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能够得到一个相对安稳的生长环境。虽然我一个人的力量特别小。但我有这份心意，希望能为我们国家的慈善事业尽到一丝绵薄之力。”
工作人员听到程浪这一番话，都特别感动。觉得程浪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也非常有担当的男孩子。当下也十分积极主动的帮助程浪了解成立相关基金的流程。
最后，事业刚刚起步的程浪决定先拿出一百万成立这个孤儿救助基金。用来帮助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而这个救助基金的第一个救助对象，就是程浪曾经呆过的X市孤儿院。
随后，这件事也被消息灵通的媒体曝光。
“天啊！你们知道吗？程浪居然成立了一个孤儿援助基金帮助跟他一样的孤儿。也太善良了吧！”
“我们程老板不仅相声说得好，股票炒得好，奶茶宣传得好。就连心都这么柔软善良。真的是个好人。”
“我们浪浪真的是个难能可贵的大好人。自己的身世这么悲惨可怜。居然还想着帮助别人温暖别人。这就是自己受过冷雨拍打，所以才愿意为别人撑一把伞吧……”
“程浪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喜欢帮助别人。也有能力帮助任何人。”
程浪有些恶寒的搓了搓胳膊，心里想着下次要是再找水军干活，一定不能找这么肉麻的。
“也不只是水军。”沈怀瑜笑着说道：“有好多话分明就是大家真实的想法。你本来就是一个好人。”
程浪生无可恋的嗯了一声。他今天收到的好人卡已经太多了。对于他这种以恶扬名的恶毒配角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程浪的积极引导，如今网络上对程浪的身世问题讨论的并不算多。大家显然更关注程浪的事业和他的慈善救助基金。这也是程浪想要的结果——尽量淡化那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打着养恩的旗号，妄想从他身上牟利的女人。
程浪倒不是担心对方会搞出什么道德绑架之类的拙劣伎俩。而是担心森系奶茶新品上市期间，会有竞争者利用这件事暗中捣鬼，借助攻击他的道德品行，降低品牌声誉。从而达到劝退消费者的目的。
“避免道德绑架的最好方法显然不是抛弃道德。而是想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不道德。”程浪如是感慨道。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显然对程浪的所有操作绝对信服。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沈怀瑜好奇问道。
“那就要看对方要怎么做了。”程浪懒洋洋的躺在影楼工作室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期末考试结束后，学校正式放假。大部分学生都提着行李回家了，奶茶店的生意也日渐冷淡下来。趁着清闲时光，程浪索性号召公司大队人马开始搬家。
老板租了一栋影楼当工作室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新的总部离X大并不远，显然程浪有考虑过将来学业和事业两方面兼顾的问题。而且新的办公地点交通便利，离公交车站和地铁站都是步行十多分钟的距离，也很方便员工上下班。
“工作室一共有四层楼。现在是农历腊月末。马上就进正月了。不好动土装修。大家就先凑合一下。我的想法是把一楼设计成办公和接待两用的这么一个区域，二楼之前是服装衣帽区。我们可以改装成办公区域。三楼四楼原本都是摄影棚，我们租下来以后，也不会做太大的改动，可以改装成主题风格的半封闭式奶茶餐厅。用来接待客人。这样就可以确保我们的总部既有充足的地方办公，也能有足够的空间留给客人。让客人可以随时品尝到我们的奶茶。我们也可以及时跟客人进行沟通。”
“一楼二楼是工作区域，三楼四楼是主题餐厅吗？”市场经理皱了皱眉，有些不太理解程浪的做法：“这么安排会不会太杂乱了？客人来来往往的，对公司的安保管理具有很大的威胁性。万一有人混进客人里面窃取我们的公司机密……”
市场部经理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她的顾虑显然所有人都听得懂。
“我们这边就是一个类似主题餐厅一样的工作室。”程浪笑眯眯说道：“主打宣传和沟通这两方面。沈总研发出来的新品奶茶，也是给客人喝的。至于大家担心的配方保密的这个问题，我们也会考虑到。所以后厨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包括其他岗位的工作人员，也不可以随意进去。”
“而且奶茶膏和奶茶粉的制作，一般都是在城外的茶庄和加工厂进行。到了这边本来就是一个再加工的过程。就跟大家去饭店吃饭一样。就算让你进了后厨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能跟大厨偷学厨艺不成？”
听到程浪的话，大家顿时笑出声来。
“……我还是第一次在影楼上班！”负责人事工作的赵铭摇头感慨道。这份经历对他这位履历光鲜的海归高管来说，显然是既新鲜又特殊。
程浪笑道：“你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第一次。”
程浪调侃道：“我这个当老板的，最大的期望就是你们在公司遇到的第一次越来越多。”
“比如第一次拿到股份分红什么的。”
听到程浪这句话，众人顿时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抱怨其他。
且不提程浪和森系奶茶的其他员工们干的如何热火朝天。被他晾在一边不曾理会的常明凤，还有事件的另外一方当事人显然都有些如坐针毡。
“那个程浪是不是已经查到当年的事情了？”
程家，程岩的母亲一脸深沉的说道：“我调查过这个年轻人。他的来头不小。似乎跟翁氏集团那位秦总关系非常密切。而且这个人本人的城府也非常深，手段更是狠辣。第一奶茶那件事，从头到尾你也都关注了。能够轻易做空一家市值过百亿的老牌实业。虽然只是快消行业，但是他在金融操盘领域的能力，绝对不可小觑。”
程岩的母亲想到这里，就觉得心烦意乱：“他如果认定了当年是你和那个女人抛弃他，想要报复我们程家的话，我恐怕没那个能力阻止他。”
说到这里，程岩他妈忍不住又瞪了程岩他爸一眼。要不是这个男人当初鬼迷心窍管不住下半身，他们程家何至于遭遇这种尴尬的境地。“他竟然还专门去接触了程岩。”程岩他妈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看上诚意酒楼这点家业了？”
程兴旺眉头紧皱，自知理亏。
“你倒是说话呀！”程岩他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老公，忍不住骂道：“当初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咱们家的事儿本来就够乱的。现在又招惹上这么一位难缠的主儿。难道你真要把我们两个奋斗大半辈子才打下来的家业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我跟你说，那我绝对不能同意。我宁可跟他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夺走属于程岩的东西！”

第86章
“……你们说什么？原来程浪竟然是我的弟弟？”玄关门口，刚刚回到家的程岩一脸惊讶的看着争吵不休的父母。表情瞠目结舌：“天啊！这也太巧了吧？”
程岩他妈脸色一变，不确定程岩都听到了多少。只能警告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跟你爸也就不瞒着你了。那个程浪太厉害了，你根本斗不过他。今后离他远一点。”
“我干嘛要跟他斗？”程岩理直气壮的反驳他妈的话：“我们现在是朋友。”
程岩他妈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你们两个就是朋友了？你这个大傻子，你都不知道人家处心积虑的认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叫处心积虑？”程岩皱了皱眉，并不赞同他妈妈的话：“我们两个确实是前些天才认识的。但并不是什么处心积虑。程浪的奶茶店越做越大，想要租一间大一点的工作室。恰好我的影楼往外出租。地点又在X大附近。这不凑巧碰到了。”
说到这里，程岩还教育他妈：“你也不要把人家想的太坏好不好？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也不是自己想当私生子的。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在孤儿院长大。想要什么都得自己想办法争取。就连最寻常的父母疼爱都没有。他也很可怜的。要不是他自己争气，哪里能考上X大，还创建了森系奶茶？”
“可就算这样，程浪也没变坏呀。他小时候能帮孤儿院院长的孩子迷途知返。还愿意帮助他的同学讨回父母的遗产。甚至还愿意帮他的朋友对抗节目组的不公平……”程岩俨然一个小迷弟般，对程浪的经历如数家珍：“就算是做空第一奶茶，那也是第一奶茶的人先辱骂他的。从头到尾，程浪都不是主动出击那个人。”
“我还是觉得妈妈你不要对程浪抱有敌意。”程岩很天真的分析道：“或许程浪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更不知道那个女人跟我爸的过往。我看网上那些视频，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非常冷淡。甚至想要用遗弃罪将那个女人告上法庭。这就证明他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任何好感。也不想跟那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再有什么瓜葛。”
程岩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程兴旺：“你们在这里猜测程浪会不会觊觎诚意酒楼，或许在程浪心里，那个女人和我爸也是一双对他的苦难不闻不问，见到他发达了就凑上来要好处的极品父母呢！”
程兴旺脸色一变。程岩特别好奇的询问道：“所以，妈，那个程浪真的是我弟弟吗？”
程岩他妈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气狠狠的瞪了程岩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好奇这个。你也知道那个程浪报复心很重。辛家的那个小子只是说了他几句，他就心狠手辣的做空第一奶茶。还逼迫第一奶茶跟他合作……万一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觉得你爸和那个女人都对不起他，又嫉妒你从小到大能这么安安稳稳的长大，所以想要报复我们家呢？”
“您也太有想象力了吧？”程岩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我们家又没对不起他。当初我爸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怀孕啦。更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会把自己的骨肉扔到孤儿院……”
程岩说到这里，忽然一顿。有些怔怔的看了父母一眼：“……该不会，你们早就知道了？”
听到程岩的话，程岩的父母相互对视一眼。
程岩他妈忽然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不错。我们早就知道程浪的存在。那个女人把程浪送到孤儿院的事情，我们也都清楚。”
二十年前，常明凤为了荣华富贵勾引程兴旺。被程岩他妈发现以后，直接带着人打上门去。当时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甚至还有报纸报道了这件事。常明凤的父亲被气死了。常明凤的母亲不肯认女儿，常家其他人也与常明凤断了来往。常明凤被赶出家门，在X市待不下去，只能跑到外地打工。
却没想到一年以后，常明凤竟然抱着一个婴儿返回X市。她抱着孩子直接找上程家，非说这个孩子是程兴旺的骨肉。如果程兴旺不信，她可以抱着孩子跟程兴旺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程兴旺夫妇当然不可能跟常明凤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两口子不知道常明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常明凤就说她一个女人养不活孩子，要把孩子交给程兴旺来抚养。还表示只要程兴旺两口子愿意抚养孩子，她可以永远离开x市，再也不回来。不会再打扰程兴旺两口子的生活。
好歹是自己的骨肉，只要常明凤不再纠缠他，程兴旺倒也愿意再养个孩子。反正程家的条件很好，也不差这一双筷子。
程岩他妈当然不可能同意这种荒谬的要求。且不说她无法忍受丈夫和小三的孩子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她也没有那个义务帮丈夫和小三养孩子。就说常明凤这个人，处心积虑的勾引程兴旺，没办法进门就强行塞个孩子进来。谁知道她是不是打算等孩子长大成人后，再来争夺程家的家产？
哪怕是为了程岩着想，程岩他妈也不可能同意这种引狼入室的要求。程岩他妈是个雷厉风行脾气火爆的女人，程家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程岩他妈说的算。程岩他爸虽然不满妻子过于强势，但也不敢跟妻子作对。更何况搞外遇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程兴旺理亏。程岩他妈不愿意帮小三养孩子的心情，程兴旺也能理解。所以尽管常明凤百般恳求，说的特别好听，程兴旺夫妇都没有答应留下这个孩子。
常明凤没想到程兴旺居然是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在程兴旺夫妇这里说不通，常明凤只好抱着孩子去求程兴旺的父母。心里盘算着当爸的不肯认儿子，当爷爷奶奶的总不能也不认孙子。
果然，老爷子老太太年事已高，就特别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自家儿子的骨血。他们很想收留这个孩子，并且跟程岩他妈保证，会把孩子带在身边，不往程岩他妈身边凑，让程岩他妈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程岩他妈还是不同意。并且跟程家三口放狠话，如果他们非要收养程浪，她就跟程兴旺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去。还要让程兴旺净身出户。
程岩他妈的娘家总共有四个哥哥，向来护犊子。当然不能忍受程家人帮着小三母子欺负他们家妹子。这件事情最后闹的很僵，程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兴旺为了一个小三闹的妻离子散的。只能退让一步。打消了将程浪抱回来的打算。
常明凤也没想到程家人真的这么怂。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认。一气之下就说程兴旺不要孩子她也不要，直接把程浪扔到了孤儿院。自己买了一张车票离开X市了。
孩子他妈都走了，程家人一开始还盘算着慢慢劝说程岩他妈，把孩子接回来——总不好让程家的骨血真的在孤儿院长大。
但是程岩他妈咬死了不同意。因为X市孤儿院的院长就是常明凤的好朋友。程岩他妈始终防备常明凤，连带着对那位院长都抱有警惕心。生怕这件事是两个人做局，逼着她把孩子接回来。
程岩他妈始终不肯让程家人把程浪抱回来。程兴旺没有办法，只能偷偷给孤儿院送钱，想让院长好好照顾程浪。因为程浪那会儿实在是太小了，还在怀里抱着，需要吃奶。连路都不会走。
这件事情被程岩他妈知道了。又是一场大闹。甚至还怀疑程兴旺是不是跟那位寡妇院长勾搭上了。话说的很难听。吓的程兴旺也不敢去孤儿院送钱了。
程岩他妈深吸了一口气：“……我当初狠下心来，不让你爸和你爷爷奶奶收留程浪，就是害怕那个女人会借着孩子作妖。为了断掉这层关系，甚至你爸和你爷爷奶奶偷偷往孤儿院送钱送东西我也不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地道。程浪现在有能耐了，他要是想报复我，我也无话可说。”
程岩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妈，又一脸怀疑的看了看他爸。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曲折离奇的往事。
这要是被网上那群网友扒出来了。他妈简直就是恶毒正室的典范。
“如果你们是担心这个，程浪确实有理由报复我们家。”程岩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他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报复我们，我也无话可说。我知道妈你是为了我好。你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怪你。”
程岩他妈向来是个性格刚强的女人。打从程浪做空第一奶茶的新闻传出来以后，程岩他妈就一直忧心忡忡。生怕程浪哪一天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来报复她。甚至迁怒到程岩的头上。
为了儿子，程岩他妈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程浪做事这么狠毒，就算当年她真的把孩子留在程家，他们母子两个也不是程浪的对手。程浪想要算计程家的家业，诚意酒楼早晚也是他的。
程岩他妈就是担心程浪会对程岩下手。不管怎么说，程岩是无辜的。他甚至从来不知道程浪的存在。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程岩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替程浪说好话。
程岩他妈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那就是个傻了吧唧的烂好人。谁的话都信，谁的忙都帮。程浪想要报复程家可以，但是他不能对程岩下手。
程岩他妈觉得，自己必须找程浪谈一谈。

第87章
就在程家人纠结程浪的身世以及程浪会不会报复程家的时候，程浪也在琢磨着该如何借助《明日星光》和星娱传媒的宣传力量，让森系奶茶的宣传力度更上一层楼。
“我们好歹也是跟官方指定品牌有了通力合作的非官方指定品牌……”程浪苦思冥想，最终决定在《明日星光》直播全国总决赛这一天，推出孟天野的出道单曲。
背靠秦王朝唱片这颗大树，孟天野出道后的资源是无需犯愁的。他的出道单曲是由金牌音乐制作人，同样也是一手开创了内地摇滚时代的赵明越老师亲自监制的。这是秦王朝唱片的诚意。同样也是吕总愿赌服输后兑现的第一批资源。
这首出道单曲叫做《野蛮生长》，是一首非常符合摇滚精神和摇滚氛围的摇滚歌曲。词曲的创作者都是孟天野本人。讲述的是孟天野大学毕业后，只身来到X市，为了梦想打拼的经历和心情。这首歌孟天野断断续续写了好久改了好多遍，总是不太满意。删删改改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直到孟天野在《明日星光》的公演录制上超常发挥的唱了一首歌，又在观众的尖叫呐喊声中义无反顾的退赛以后，孟天野终于知道自己差在什么地方。
——他差在面对平凡枯燥的生活，面对大城市的生存压力，面对很多对于实现理想来说根本毫无意义的诱惑时，还能义无反顾说“不”的魄力上。成长，并不是懂得妥协。而是在需要坚持自我的时候，敢于不妥协。
摇滚的精髓就在于反抗精神。孟天野之前总是患得患失，想要抓住机会，想要证明自己。结果却是顾虑重重丧失热忱，以至于越想好好表现越是表现不好。最后只能是南辕北辙越走越远。
可是在退赛以后，孟天野就跟开了窍似的。他的灵感如泉涌。他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不眠不休的修改了这首《野蛮生长》，并且在第一时间把这首歌拿到录音棚里唱给赵明越听。
充满了自我抗争意味的摇滚歌曲瞬间击中了赵明越的心脏。在流行音乐充斥乐坛，摇滚音乐无限落寞的当下，赵明越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么原汁原味并且品质上佳的摇滚歌曲了。
甚至不用吕总开口，赵明越老师立刻决定，他要亲自监制这首歌。有了这位一手开创了内地摇滚时代的摇滚之父的倾力打造，最后这首作品毫无疑问的呈现出了最完美也是最原汁原味的摇滚风格。
除此之外，程浪还以森系奶茶的名义出钱制作了孟天野的出道单曲MV。在MV里，孟天野再次实现了站在舞台上酣畅淋漓的唱歌，让台下近万名观众为他欢呼为他尖叫的心愿。
不过在制作MV 之前，身为投资商的程浪跟身为制作方的赵明越老师还是有点分歧的。因为程浪想要带孟天野出国录制外景MV。
虽然不是圈内人，不过以程浪这位甲方爸爸的标准和经验来看，无论哪个世界的歌手，在录制MV的时候通常都很喜欢去国外拍摄外景。他当初答应过，要为孟天野录制一首歌——这里本来说的是奶茶店的宣传曲。不过在三位金牌音乐制作人的提议下，奶茶店宣传曲的风格变成了轻音乐加哼唱的形式。搭配上唯美清新饱和度又非常高的宣传MV来看，确实突出了森系奶茶想要强调的那种唯美清新的氛围，但也无限弱化了孟天野这位原创者的存在。
孟天野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个。他自觉程浪帮他很多，他又没什么本事报答程浪，只好在自己擅长的音乐创作方面下功夫。只要这支MV的宣传效果达到了程浪的要求，孟天野就心满意足了。
但程浪向来言出必行。尤其是在奶茶宣传曲上线之后火爆全网，受到了网友们一致好评的情况下，程浪更加觉得自己有义务奖励孟天野。所以他的建议是，孟天野的出道单曲MV必须要一鸣惊人。要配得上孟天野的创作。
赵明越却觉得孟天野的演唱魅力多在现场，似乎在有歌迷互动的情况下，孟天野的舞台表现会更有魅力。所以他的倾向是以拍摄演唱会的形式来拍摄这支MV。同样也是利用这种演唱会的方式给歌迷提前打造一个音乐王者摇滚狂人的印象。
“摇滚歌曲必须要看现场，这是氛围，也是一种情怀。”赵明越试图说服程浪。孟天野显然也更加倾向于将自己的出道单曲MV变成一个小型的演唱会。
程浪见状，只能同意。不过他要求演唱会的配置也要按照最高级别。程浪要亲自担任灯光和舞美指导，在全国最大的场馆弄一个万人的录制现场。直接帮助孟天野打造巨星的形象。
然后，这个精心制作的MV就在《明日星光》全国总决赛直播当天正式上线。
《明日星光》的直播时间是在晚上八点钟。比较奇妙的是，总决赛的录制现场也定在了X市体育馆。总共可以容纳一万名观众的体育馆当天晚上可以说是星光熠熠。X市电视台还有《明日星光》节目组为了这次总决赛，可以说是不惜砸下重金布置现场，就是为了让观众拥有一个绝佳的体验。
然后，《野蛮生长》的上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钟。由森系奶茶出钱，秦王朝唱片倾力打造的出道MV，在程浪超越当前的审美理念指导下，可以说是美轮美奂视觉震撼。尤其是在歌曲到副歌高潮的时候，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呐喊声与孟天野狂野怒放的歌声融合在一起，仿佛山呼海啸，顷刻间卷走灵魂一般。直叫人热血沸腾，恨不得跟着孟天野一起吼出声来。
相比之下，《明日星光》总决赛演唱会现场的设备虽然也不错，但是一直在录音棚录制节目的选手们显然并不适应突然变大的场地。现场演唱时的声音也比较单薄。而那一万名观众也是由几位选手的粉丝构成，这些粉丝通常在其他选手唱歌表演的时候不会卖力尖叫，也就导致现场的氛围不太够。虽然也有节目组提前录制了尖叫声和掌声，但相比于孟天野精心制作的MV演唱会，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更不要说很多选手因为情绪紧张还在表演时出现了失误。相比于孟天野完美无缺的MV，更是差了很多意思。
秦王朝唱片为了宣传孟天野的出道单曲，在MV上线后买了热搜大力宣传。再加上森系奶茶的推波助澜，很多网友都第一时间看了MV听了歌。再加上孟天野和《明日星光》节目组这段渊源。根本无需程浪多说什么，打从《明日星光》总决赛开播，就有无数网友自动自发的对比孟天野和《明日星光》所有选手的表演。
结果毫无疑问。
更损的是总决赛这天晚上，程浪也在网上开了直播。顶着《明日星光》节目组非官方指定品牌，以及《明日星光》节目组官方指定品牌指定合作伙伴的旗号，程浪对总决赛的整场比赛那叫一个品头论足。最让人气愤的是程浪点评总决赛，根本不点评选手唱的怎么样。对选手都是一顿夸，然后主要精力都放在挑节目组的不好之处。
比方说嫌弃总决赛现场的灯光实在是让人眼花缭乱一点不美观，嫌弃节目组的耳麦总是出错，嫌弃这嫌弃那。程浪那张说相声的嘴向来毒舌，又是吐槽他自己很不待见的节目组，话里话外根本不留一丝余地。末了还不忘长叹一声：“……我原本以为节目组设备出现问题是个故事，没想到这竟然真的是一场场事故。”
蹲在直播间里听相声的观众和粉丝们只顾“哈哈哈”，却把节目组和星娱传媒气坏了。
“这个程浪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选在我们全国总决赛这天推出孟天野的出道单曲MV，他是想踩着我们《明日星光》节目组给孟天野和他的破奶茶做宣传！”
节目组和举办方看的清楚，却也没有办法阻止程浪蹭热度的行为。总导演站在电脑前，看的来气，索性让人去程浪的直播间里询问他的身世。
“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要把他的亲生父母告上法庭。不觉得这样做很冷酷无情吗？”
“我冷酷？我无情？”程浪看到弹幕的时候呵呵一笑：“我还觉得这位网友是在无理取闹呢。话说回来，既然您这么喜欢当孝子贤孙，不如把您的身份地址告诉我，我直接把人送到您家去。虽然你们之间没有血脉关系，但是她没抛弃过您，您又很有道德很有同情心。生怕她这种人老无所依不得赡养。我也觉得由您这样善良的好心人来赡养她很不错。你们两位天生绝配。不如就全了这段母子关系。这样她不必因为遗弃罪去坐牢，我也不必做一个遵纪守法却冷酷无情的恶人。您的善心也能得以发扬。还能白捡一对爹妈。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这番话说的也忒损了点！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的直乐。你还别说，他们这些人还就爱听程浪怼人。只要程浪损的不是他们，那话说的越毒舌越好。当然也有人觉得程浪说话太刻薄尖酸，不过在明显说不过程浪的情况下，也很少会有人跳出来指责程浪的发言。
当然还有无数支持程浪的网友和粉丝们纷纷跳出来帮程浪说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既然不想白捡爹妈，就不要随便说话。你腰不疼我牙疼。”

第88章
《明日星光》全国总决赛非常顺利的结束了。毕竟是全国观众都在追的一个选秀综艺，虽然总决赛直播时频频出现状况，选手们的表现也没有大家期待的那样惊艳，但是总决赛的热度还是非常高的。
蹭着这波热度，孟天野的出道单曲MV和森系奶茶新上线的新品系列也非常顺利的进入大众的视野。孟天野的单曲MV在24小时内销量突破了六百万张，按照一张单曲MV五元钱来计算，孟天野的出道单曲销量竟然突破了三千万元。这简直就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好成绩。秦王朝唱片震惊之余，也开始盘算起为孟天野制作实体专辑的事情。
而在另一边，致力于蹭节目热度的森系奶茶也收获的盆满钵满。官方店铺的关注数量在一夜之间涨粉十万，新品奶茶膏和奶茶粉的销量更是在一个晚上增加了二十万袋。虽然这个数字看上去并不算高，但是对于一个刚刚上线面向市场的全新快消品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森系奶茶非常顺利的打开了国内快消品市场。
而接下来程浪要做的，就是在维护好这个客户群体的基础上，继续拓展市场占有率。
在充裕的资金预算下，在线上营销的风生水起的森系奶茶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了线下，准备在X市其他区域开设分店。
考虑到品质和口碑，程浪和沈怀瑜都倾向于开设直营店而不是品牌加盟店。如此一来，人才培训就成了他们需要考虑的关键问题。在X市校门口这家总店工作的六位店员都有机会升到店长。大家也没想到他们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工作糊口，如今竟然还走上了升职加薪，或许有一天还能当上上市品牌中层领导的路线。一时间群情振奋。大家伙儿工作的热情十分高涨。
而在这样十分高涨的工作热情中，程浪接到了程岩他妈的电话。
“程总您好，冒昧打扰到您，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我有一些话，想要跟您谈谈。”程岩他妈在电话里十分生疏且客气的说道。她虽然看不上程浪的为人，甚至有些恐惧程浪的城府和手段。当着程浪的面，程岩他妈却表现的十分礼貌得体。甚至有些恭敬。这也是社交往来的基本面具。程岩他妈是开酒楼的，做的就是迎来送往服务至上的生意。这点事情她不会不懂。
程浪当然知道程岩他妈的身份，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跟对方坐下来聊一聊的必要。
“这位女士，您确实挺冒失的。”程浪直言不讳：“您觉得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打这个电话，要求跟我聊一聊？”
程岩他妈听到这一番话，顿时哑口无言。如果站在程浪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没有任何身份与立场打这通电话，要求跟程浪谈一谈。可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
“我相信以您的人脉，一定查清楚常明凤和我老公的关系了。”程岩他妈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知道当年我执意不同意常明凤把你送到程家，让你从小流落到孤儿院，你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恨我。但程岩是无辜的。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可以直接报复我和程兴旺，千万别对程岩下手——”
程浪轻笑一声，打断程岩他妈的话：“如果您打电话是想跟我说这些，那就没必要了。”
程浪并非原身，对这一段狗血往事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想跟程家产生任何瓜葛：“这件事情我会走法律程序。我相信这位女士深明大义，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做法。任何公民都有权利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您如果觉得委屈，也可以运用法律武器保护您自己的合法权益。当然了，前提是要有充足的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我奉劝您不要根据自己的臆测信口胡说。如果因为您不实的猜测影响到我本人的名誉，进而影响到森系奶茶的品牌声誉，我会告您诽谤的。”
程浪觉得有点无聊。无缘无故冒冒失失的打电话来骚扰他，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他要实施打击报复什么的。且不说程岩他妈为什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但是这种猜测根本毫无根据。在程浪看来，这种行为甚至只是单方面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本质上却是抹黑程浪的为人。
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程浪通常会表现的很好相处。但是程岩他妈的所作所为已经踩到了程浪的警戒线。在森系奶茶宣传新品的紧要关头，程浪不得不提醒程岩他妈：“这位女士，我并不知道您当初具体做过什么，才会如此言之凿凿的断言我会对您当初的行为进行打击报复。但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情，您不想因为当初的所作所为遭到我的报复，所以在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单方面凭借您的臆测打电话骚扰我，摆出一副向我求饶的姿态。虽然在您看来您这样的举动可能是为了求和，但是在我看来，您这是单方面在挑衅我。”
程岩他妈显然没太理解程浪的逻辑，顿时就有些发懵。
“程总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挑衅您的意思。我是真的很担心很害怕。您对第一奶茶做过的事情，我相信很多人都有所耳闻。我们程家在X市虽然排不上名号，但因为我们做的就是酒楼的生意，所以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我很佩服您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程岩他妈特别诚实的表达出自己的担心：“……当然了，我知道诚意酒楼这点资产在您眼中，可以说是不值一提的。”
程浪总结了一下程岩他妈的意思：“因为我强你弱，我可以轻易做空第一奶茶，理论上也可以轻易做空诚意酒楼。所以您就因为这种害怕的情绪，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污蔑我的人品和形象。这样一来，我如果被您激怒针对诚意酒楼，那就是您的担心害怕成真了。我如果迫于舆论压力和个人形象的维护，对诚意酒楼和程家置之不理，您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虽然程岩他妈在通话过程中支支吾吾的，对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绝口不提。但是以程浪的精明程度，还是从程岩他妈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具体细节。
“十九年前，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将一个婴儿拒之门外。因为这个婴儿是你老公和第三者孕育的孩子，是他背叛你的证据。你担心这个婴儿的存在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甚至威胁到您亲生儿子的继承权，所以您不想收留这个孩子，更不希望未来跟这个孩子有任何瓜葛。”
电话另一端，程岩他妈的脸上有些发烧。想要反驳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从您自身角度出发，您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但是十九年后，您再一次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在旁人没有任何动作的前提下，因为您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惧和愧疚，将自己的主观臆测施加在别人身上，并且企图利用这种主观臆测道德绑架他人来换取您自己的利益不被侵犯。”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那么这位女士，您是觉得自己的利益可以凌驾在他人的道德之上？还是觉得我这个人没有道德，为了逞一己之快可以不顾及他人的利益，肆意报复无辜的人？”
程岩他妈没有想到程浪的言辞竟然如此犀利。顿时就有些慌了：“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程总您千万别误会。”
“您主观上有没有这个意思并不重要，但您的所作所为证明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程浪直言不讳。他向来自诩自己是个没有道德的人，所以不会被任何居心叵测的人绑架。但这并不意味着旁人可以在对他实施道德绑架后全身而退。
一直以来，程浪所生存的环境向来都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所以比起寻常人都习以为常的道德标准，程浪显然更习惯用利益来衡量一切。
且不说程岩他妈当初的行为在道德方面有没有可指摘之处。一个利益既得者在享受了二十年的既得利益后，竟然因为恐惧一个被剥夺了利益的人会在得知真相后展开报复，然后率先出手污蔑旁人的声誉。并且在主观上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程浪开口说道：“我认识的丈夫出轨后与丈夫离婚的女性不止您一个。您知道我认识的另外一位夫人，为了保证自己亲生儿子的利益，做了什么吗？”
虽然被程浪一番话指责的心慌意乱，程岩他妈还是不由自主的询问道：“做了什么？”
“她压着自己的丈夫去做了结扎。”程浪说道。
“面对婚后出轨的丈夫，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通常有两种手段。一种手段是逼迫相对强势的那个人妥协。比如与丈夫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另外一种手段则是通过压迫弱者保证自己的既得利益。”程浪点到为止，也就懒得多说了。
“但不管采用了那种手段。如果您非要从道德层面说事情，那我认为任何既得利益者都没有立场主动招惹，并且伤害无辜的人。您说呢？”
原身的身世属于原著设定，是不可更改的。一出生就要遭遇贪慕虚荣毫无担当的父母，是原身自己命不好。程浪也不认为原配夫人有抚养私生子的义务。但程岩他妈既然选择了以剥夺原身生存权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就理应承担事情败露后可能会遭到的报复。为了避免自身受到伤害，原身可以先下手为强。但既然把自己摆到了程浪的对立面，就不要再说什么“你可以报复我但请不要报复我儿子”之类的话。
因为程岩他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程浪的利益会不会因为她这一句话受到损害。

第89章
挂断程岩他妈的电话后，程浪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临近除夕，又是周末，大街上披红挂彩，到处张贴着打折促销的海报，LED大屏幕上播放着团圆喜庆的贺岁广告，办年货的人穿着臃肿的冬装穿梭在各大商场超市，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沈怀瑜走到程浪身后，有些担心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程浪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只有别人担心惹到我会不会出事。”
沈怀瑜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手中的奶茶递过去：“天气冷，你多喝点奶茶吧。”
程浪笑着道谢，接过奶茶。边喝边问：“销售部那边怎么样？”
沈怀瑜笑着回答道：“从早上上班，电话就没断过。全都是各大超市打过来订货的。”
“渠道商那边也要继续跟进。”程浪说道：“我们是新品牌，还没站稳脚跟。所以在线下渠道这一块，大家还是要多跟行业老大哥学习。这方面第一奶茶做的相当不错。如今大家通力协作，我们也要虚心求教。”争取把人家的墙角都挖过来。
沈怀瑜忍俊不禁：“知道啦。”
又问程浪：“你下午要做什么？”
“放假回家呗！”程浪笑道：“怎么，你有别的安排？”
沈怀瑜说道：“我刚刚接到了怀远学长的电话，阿姨邀请我们去她家里过年。问你要不要过去。”
“我就不去了。”程浪不太喜欢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到别家拜访，他有些适应不了那种格格不入的亲近感。再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傲娇难缠的大雪豹呢。
过年不跟秦穆在家里过，只怕秦总知道了又要闹了。
沈怀瑜闻言一笑：“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我准备去医院看看握谨。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有亲人多跟他聊聊天，兴许会有帮助。”
程浪对那位不分青红皂白的白眼狼弟弟也没什么好感。闻言立刻说道：“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除夕那天就来公司陪你。秦家规矩那么多，估计除夕当天还要祭祖守岁。我总不能跟着秦穆去秦家过年。到时候咱们两个就搭个伴儿……”“为什么不能跟我去秦家？”秦穆眉头紧皱。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非常不满的质问道：“除夕守岁，都要跟家人在一起。你不和我在一起，却要陪沈怀瑜过年？”
雪豹先生微眯着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程浪：“你想干什么？”
程浪举手投降：“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家人也许不会欢迎我。”
秦穆：“我也不喜欢他们。”但还是要回秦家过年。
程浪又道：“你带个男人回家过年，你们家老爷子会气死的。”
秦穆道：“不会。爷爷他见多识广，什么风浪都打击不到他。”
至于秦文煜什么想法，根本不在秦穆的考虑范围内。
眼见秦穆坚定执着，程浪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秦家过年。”
秦穆见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矜持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程浪想了想：“你上次做的那个海鲜面挺好吃的。不如我们晚上吃面吧。”
“只吃面吗？”秦穆皱了皱眉，觉得这样的晚餐显然不太丰盛。不符合他当初承诺程浪三餐都要吃好的标准。
“再加一份芝士焗龙虾，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份麻辣小龙虾怎么样？”反正要做海鲜面，这些海鲜也都用得到。秦穆说着，催促程浪换衣服，他们还要去超市买海鲜。
程浪笑眯眯的答应着，去卧室换好衣服，跟秦穆下楼。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大型超市。里面的食材都是当天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物美价高，胜在新鲜。
程浪和秦穆挑挑拣拣选好了要吃的海鲜。看到生鲜区有新鲜的螃蟹，又顺便买了几只，准备回家做醉蟹。程浪见状，又去零食区抓了几包薯片和冰淇淋。这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后，秦穆换好衣服系好围裙，立刻钻进厨房准备晚饭。程浪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帮忙清洗食材。
海鲜都是活的，在水池里张牙舞爪的吓唬人。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秦穆担心程浪受伤，不停劝说道：“你出去看电视。我来就可以。”
“不用担心我。”程浪眼疾手快的抓住螃蟹清洗干净：“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我很会清理海鲜。它们伤不到我。”
说着，又去帮忙清理小龙虾。
秦穆其实也很享受这种跟程浪一起做饭的气氛。闻言也不再劝说程浪离开。
两人通力合作，终于在晚上七点钟吃上了丰盛的海鲜大餐。
“嘶！”程浪唆了一口麻辣鲜香的小龙虾，嘴唇都被辣到通红，舌尖麻麻的，脑门溢出细碎的汗珠儿：“辣的太过瘾了。”
秦穆说道：“你还可以用麻辣小龙虾的汤底拌面，需要我为你盛点面条吗？”
程浪看了一眼碗里的细面条，又看了看自己左手边的海鲜面，摇了摇头：“我要先吃菜。”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芝士焗龙虾。
“本来是想省点事儿的。毕竟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没想到反而费事了。”吃饱喝足后，程浪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慨道。
一碗海鲜面变成了一顿海鲜大餐。做饭的时间也长达两个多小时。在程浪看来，这样的做法显然有些浪费时间：“下次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秦穆却不太同意程浪的想法：“我很喜欢为你做饭。你难道不喜欢跟我一起整理食材清洗碗筷吗？”
程浪看着秦穆俊美的面容，显然不能承认自己不喜欢洗碗洗菜。再说他虽然讨厌做家务，但如果一起工作的对象是秦穆的话，程浪就觉得这种时间上的浪费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甚至回想起来，还会觉得很满足很充实。
程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有病。秦穆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洗碗，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不是！”程浪回过神来。立刻解释道：“一起洗碗也挺好的。”
虽然谈不上喜欢，至少不讨厌就是了。
秦穆闻言，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无人看见的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很是惬意的摇了摇。
第二天就是除夕。一大清早，程浪就被秦穆叫醒，两人要在吃早饭前赶到秦家老宅。程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仍然黑漆漆的天色，长叹一声。
“你在车上继续睡。到了我叫你。”秦穆的声音有些温和。显然也舍不得这么早叫醒程浪，但是没办法。祭祖的良辰吉时总不能错过。
程浪眯着眼睛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去洗漱，穿着家居服，拎着西装，跟在秦穆后面出了家门，一头扎进后车座里继续补眠。
后车座里，秦穆特别细心的准备好了旅行用的小枕头和毛毯。铺在真皮座椅上柔柔软软暖烘烘的，程浪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程浪只觉得有人轻轻推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穆站在车外，开口说道：“到了。”
程浪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第一时间去摸镜子整理头发，顺便换好衣服。下车的时候，又是一枚精神小伙。
秦家其他人全都看到了秦穆是怎么对待程浪的。见状不禁冷笑。秦文煜酸溜溜的告诫秦穆：“老爷子年岁大了，你做事总要有点分寸。大过年的，别把老爷子气到了。”
秦家的长子嫡孙，第一顺位继承人居然找了个男人当老婆，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穆瞥了秦文煜一眼：“究竟是年轻人自由恋爱不像话，还是秦家长子被人带了绿帽子更不像话。不如抽空问问爷爷？”
秦文煜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秦穆收回视线，淡淡说道：“自己去查。”

第90章
秦文煜的一张脸顿时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在他旁边，挺着个大肚子的徐曼仪也是一脸的心惊肉跳：“你、你可别乱说话。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文煜的。如果不是文煜的还能是谁的？你不要因为嫉妒我，就挑拨我跟你爸之间的关系。”
秦穆冷眼瞥着神色仓皇语无伦次的徐曼仪：“是不是他的，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听到秦穆如此言之凿凿，秦文煜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很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气，知道秦穆秉性高傲，从来不屑于说谎。他既然如此肯定徐曼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秦家的骨血，那就一定有证据。
秦文煜冷哼一声：“也不必等到孩子生下来。等过完年，我就让家庭医生上门做DNA检测。如果真的查出来这孩子不是我的种——”
秦文煜说着，眼神冰冷的看向徐曼仪：“你就给我滚！”
徐曼仪大惊失色，慌忙拽住秦文煜的衣袖：“文煜，文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被秦穆挑拨了。他一向看我不顺眼，你是知道的呀！”
程浪冷眼旁观，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一声：“我听说孕期做DNA检测对孕妇和孩子都不好。”
程浪说到这里，看向徐曼仪：“秦穆再不喜欢你，也知道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去做DNA检测。反倒是您眼中情深义重要厮守终身的这位秦先生，好像更没有把你和孩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说起挑拨离间这种手段，程浪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根本不用犹豫的。
果然，在听到程浪的感慨后，徐曼仪的脸色就是一变。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所拥有的荣华富贵全都系在秦文煜身上。就算明知这个男人生性凉薄，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也不能回头了。
大过年的给别人添了一把堵，程浪心满意足的挑了下眉，跟着秦穆一起进入秦家老宅。这还是程浪第一次拜访秦家老宅。这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五进宅院。一进门就是一道双龙戏珠的影壁，转过影壁是外院，穿进中堂才能进入内院。秦老爷子和秦家其他人就坐在正堂里等着良辰吉时去祭祖。
瞧见秦穆带着程浪进门，秦老爷子面色不变。秦家三叔和秦秘却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真没想到大侄子居然带了人回来。”
“不知道堂兄是以什么身份把人带回来的？我应该怎么称呼呀？”
秦穆看了秦秘一眼，神色淡淡的说道：“我爱人！”
字句铿锵，原本还有些喧阗嬉闹的正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秦穆和程浪的身上。
程浪显然也被这三个字儿给震住了。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秦穆，有些说不出的好笑——也不知道秦穆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形容词。简直是个小古板。
秦秘也有些不适应，他看了一眼表情高深莫测的秦老爷子。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是什么词儿啊？”
秦穆懒得理会秦秘。目光转向秦老爷子，再次介绍道：“爷爷，这是我选定的爱人。程浪。”
秦老爷子有些头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目光转向程浪，半晌，缓缓说道：“许久不见。你这是自愿降辈了？”
上回见面，不是还想当他干儿子么。
程浪显然也是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主儿。听到秦老爷子的话，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害臊，笑容温和无害的说道：“这不是碰巧赶上了嘛！不能给您当儿子，就给您当孙子。总归都是孝子贤孙这份心意。我相信心诚则灵。老爷子能感受到的。”
神特么的心诚则灵。
在场的秦家诸人全都无语了。神色古怪的看向秦穆。他们竟然不知道秦穆好这一口。
图什么呢？
秦老爷子也有些哑然。他看了秦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秦穆上次去别苑给他祝寿，回程路上出车祸的事情，秦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虽然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是本家之内还有些不好的氛围在。
秦老爷子知道秦穆对本家的芥蒂，也不想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徒惹孙子不快。
于是秦穆带了个男媳妇儿回本家过年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全家人坐在正堂里安安稳稳的等到吉时。秦老爷子带着秦家的男丁们开祠堂祭祖。
程浪和其他一些年轻女眷继续坐在正堂。女孩子们挤眉弄眼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凑过来搭讪。
“你就是森系奶茶那个会说相声的老板吧？我们大家都听说过你。”一个圆脸杏眼的小姑娘凑过来，笑眯眯说道：“我还是你的粉丝呢！”
“你怎么会喜欢上大堂哥那种人？”另外一位梳着高马尾，看上去很活泼的女孩子撇了撇嘴：“高冷古板，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长得好看，性格好，还有钱。”程浪笑着回应。
“他性格好？”另外一位女生听到程浪的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很是怀疑的目光看向程浪。她显然觉得程浪说话不老实。说秦穆长得帅有钱她们是认同的，可要说秦穆性格好——他要是性格好，这世界上还有性格不好的人嘛？
想到这里，诸位女孩子们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秦穆动不动就寒着一张脸，说话语气恨不得能冻出冰碴子的画面。
十分感叹这世上居然还有程浪这种被爱情被蒙蔽了双眼，不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瞧见众人啧啧称奇唏嘘感叹，程浪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秦穆好不好，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跟这些不相干的人解释。万一让她们知晓亿万总裁呆在家里不仅爱撒娇，还喜欢洗手作羹汤，崩了秦总的人设不提，都觊觎秦穆的美色跑过来跟他抢人怎么办？所以自己的珍宝还是自己揣在怀里护好便是。
“……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一帮小姑娘们相互看了几眼，忍不住感慨。
在她们眼中，秦穆固然是秦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手里还掌管着偌大的翁氏集团。不过性格太差，沉默寡言，冷若冰山，显然也不会是那种会哄恋人开心，陪恋人逛街，记得各种纪念日按时买礼物的那种人。你要是跟他提了，没准他还会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
所以相比之下，她们宁愿找一个门当户对，还愿意哄着她们让着他们会疼人的男朋友。“就比如你这样的。”有胆子大的小姑娘笑嘻嘻的撩拨道：“也会赚钱，还会说相声，性格又好。怎么样都不会生气。”
对于自己竟然成了秦家女孩子们眼中最符合择偶标准的恋爱对象，程浪显然有些意外。他笑着勾了勾嘴角：“多谢诸位抬爱。我也觉得我这个人条件还不错。跟我们秦总很般配。”
女孩子们没想到程浪的脸皮这么厚，还喜欢自卖自夸，顿时哄笑出声。
“不过我这样的男人一般靠不住。”笑完之后，程浪倒是很认真的告诫女孩子们：“不要觉得男人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是会疼人。说好话又不要钱，把人哄开心了还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倒是秦穆这样的人，虽然沉默寡言看上去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要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就会时时刻刻关注你的需求。并且在第一时间为你排忧解难。”
刚刚还说不要炫耀珍宝要揣在怀里自己护着，话锋一转又开始炫耀起来。躲在脑海深处的系统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是不是谈恋爱的人都这么任性且反复无常？
女孩子们笑嘻嘻的答应着，脸上的表情却告诉程浪，她们并没有把程浪的话放在心上。程浪也不以为意。笑了笑喝口茶。
秦家家大业大，待客的茶水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桌上的瓜果点心都很好吃。程浪抓了一把瓜子儿，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待秦家祭祖结束。结果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
“我都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呀！”之前跟程浪搭讪的那位圆脸杏眼的女孩子冲着角落里的佣人问道。
“最讨厌回本家过年了。还不让女孩子进祠堂，每次都要等到很晚才能吃饭……”另外一个女孩子也开始抱怨。她们都是秦家支系的人。平时都在外地生活念书工作，只有每年过年和八月十五才会赶回本家过节。
不过本家规矩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套繁复的流程。秦家老爷子又重男轻女，她们都不爱回来。
程浪但笑不语。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指摘秦家本家的传统规矩。好在祭祖很快就结束了。秦老爷子带着秦家的男丁们返回正堂。便有管家张罗着开饭。
程浪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便趁着开饭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秦家三叔。
这位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秦三爷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圆润一些。见到程浪就是眉开眼笑的叫了一声大侄子：“……我听说大侄子在股市操盘上很有一套。大家都是自己人，有机会也要带着你三叔一起发财。到时候老爷子提到你，三叔也会帮你说几句好话。”
听到秦家三叔的话，程浪不免又想到这死胖子想要占秦穆的便宜，结果却被秦穆算计的灰头土脸的前尘往事。不禁一笑：“三叔技高人胆大。又瞧得上我。要是不怕股市有风险，愿意捧着钱来与我合作。我当然是来者不拒。”
秦家三叔一听这话，顿时犹豫了。

第91章
程浪回到席上，在秦穆旁边坐了下来。
此时菜已上齐。众人却还未动筷。因为秦老爷子也去如厕了。秦家本家规矩大，家主不在，其他人是不可以先动筷的。
秦穆倒了一杯茶给程浪，让程浪捂在手里取暖。
其他人暗搓搓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大侄子谈起恋爱来，居然也这么体贴。”秦家三叔笑眯眯的感慨了一句：“真是长大了。相信你母亲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非常欣慰。”
秦穆面无表情。
程浪笑着说道：“没想到秦三爷跟翁伯母的关系还很好。”
秦家三叔闻言一笑：“都是自家人，别叫的那么见外。跟着秦穆一起叫我三叔就行。”
程浪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亲亲热热的说道：“三叔要是想让我帮你投资，找个时间把钱交给我就行。”
听到程浪这番话，立刻有人插嘴问道：“什么投资？”
程浪脸上笑容不变，当下就把秦家三叔在卫生间外面说的那一番话如实道来。秦家其他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秦三叔。就觉得这人要么不怀好意，要么实在心大。
正说话间，秦老爷子如厕回来。对席间谈论的话题也听了一耳朵。坐下来时，便缓缓开口：“大家族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能做到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也是很好的。”
秦家三叔闻言，立刻满脸堆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再说程浪也不算外人，有赚钱的机会，当然要大家一起赚。”
这话本身没有什么毛病，可是从秦家三叔嘴里说出来，却实在叫人无语。
秦老爷子微微叹息，执起筷子淡淡说道：“开饭吧。”
虽说本家规矩大，但是秦家又没有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于是程浪这位由秦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带回来的男人，就成了大家吃饭时的谈资。女生们的谈话焦点大多在程浪和秦穆的关系上打转。这种霸道总裁和灰公子的故事，总是叫人津津乐道。尤其这位灰公子还是一位谈吐诙谐说话幽默的商业奇才。
男人们关注的焦点更多放在程浪做空操盘的手段上。显然程浪之前做空第一奶茶的那一笔操作，大家都注意到了。一个礼拜狂赚六个亿，哪怕是资本雄厚的秦家本家，也不得不心动眼馋。
可惜本家人跟秦穆的关系都算不上好。程浪第一次登门时，跟大家相处的也不算愉快。再加上秦老三算计秦穆，秦穆出车祸等种种事端在前，大家伙儿虽然动心，却也不好意思去找程浪。主要也是害怕程浪当面答应着要带他们一起赚钱，背后却要算计他们替秦穆出气。
毕竟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倘若程浪做投资时故意坑他们一笔，只要理由充分，他们也无可奈何。就算想要追究，总越不过秦穆去。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心生唏嘘。感慨这世道变得太快——
这程浪第一次登门时，还只是白玉京新来的驻唱歌手，一个供秦老爷子取乐的兼职相声演员。没身份没背景，连秦秘这样的小辈都能出言讥讽随意怠慢。那程浪却还要厚着脸皮装疯卖傻，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连甘当孝子贤孙干儿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谁能想到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秦穆的恋爱对象。不但身份尊贵了，还有了股市上做空第一奶茶的资历。一星期狂赚六个亿的资本足以让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秦家诸人就算不考虑秦穆的面子，单单只考虑程浪在金融股市方面的能力和手段，也不会，或者说是不敢过分得罪程浪。
没见脑子最不灵光的秦秘，也只是酸言酸语的酸了两句，太重的话都不敢说么。就是怕哪句话言辞不慎得罪了秦穆和程浪，会招来这两个人的报复——要知道在座的本家人，不管嫡系旁系，都是生意人居多。手头上没几个上市公司，进门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而他们手上的上市公司，也大多以实业为主。是真的扛不住程浪这种操盘手的祸害。
这也是为什么，程浪都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秦家人却表现的相对平和，甚至大多数人都笑脸相迎的重要原因。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通常情况下也能决定别人的智商和社交礼仪是否在线。
安安稳稳的吃完了年夜饭。大家伙儿便坐在客厅里守岁。长夜漫长，有些人熬不住，便组了牌局。还有人不爱打牌，随意歪在太师椅和贵妃床上玩手机看春晚。秦老爷子和一群上了年纪的长辈们移步到小花厅听戏。咿咿呀呀铜锣鼓响，倒也热闹。
程浪吃完饭总有出去溜达溜达消化食儿的习惯。秦穆便带着他去了老宅的后花园子。寒冬腊月，院子里到处都是干枯的枝杈，被积雪堆着。月光一笼，煞是好看。
秦穆指着后花园的一处月拱门：“那后面是一片梅林。这会儿梅花应该开了。我们可以去看看。”
程浪心情甚好：“那就过去瞧一瞧。我很久没见过梅花了。”
于是两人便踩着佣人下午才清理出来的青石板路，蜿蜿蜒蜒的往梅园的方向走去。薄薄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刚刚走进月拱门，便有一阵夜风袭来。霎时间满目花香。
程浪只觉得眼前一亮，看着月拱门后面随风摇曳的红梅，冷冽的梅香中，细碎的积雪簌簌落下。在月光的笼罩下，特别好看。
“老宅子也有老宅子的好处。”程浪感叹道：“这景是真不错。”
还没等秦穆说话，程浪又道：“这梅花儿多新鲜，用来做梅花糕正好。”
秦穆：“……”
秦穆想了想，沉声说道：“可以叫厨房摘一些梅花做糕点。明天早上就能吃了。”
程浪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本来也想附庸风雅的凑上去摘几朵，又嫌弃天冷冻手。就这么算了。
两人在后花园里散步消化食儿，逛了能有一个多小时，才返回堂屋。之前跟程浪聊天的那位圆脸杏眼的小姑娘就笑着调侃：“外头多冷呀！亏得你们两个能走这么久。是不是心里火热，零下二十几度的天儿都不算什么了？”
秦穆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模样。
程浪笑嘻嘻道：“我看梅园里头的梅花开的特别好。不如薅一些梅花做梅花糕，明天早上就能吃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那位圆脸杏眼的小姑娘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千万别打那片梅林子的主意。那是大爷爷的心头宝。都不许别人动一下的。”
程浪倒是不知道这个，闻言稍有错愕的看向秦穆。
秦穆板着脸说道：“没关系。我想吃梅花糕。”
众人闻言，都不说话了。毕竟是秦家本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算秦穆性格清冷，从小又长在外边，可是在秦老爷子的心底，这位长子嫡孙的地位总归是不一样的。别人不能做的事情他能做。别人不能薅的梅花他当然也能薅。别说是摘几个花瓣做梅花糕了。就算秦穆说要砍几颗梅树烤火，恐怕秦老爷子都会权衡一下要不要哄孙子开心。
秦秘等一干小辈听的脸都绿了。同样都是秦家的男丁，就因为有秦穆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长子嫡孙在，把他们都比成了后娘养的。也难怪秦秘等人心生不服。但不论心里怎么不忿，他们也左右不了秦老爷子的决定。更算计不过城府深沉的秦穆。除了时常搞点小动作，再用言语给秦穆添点堵，他们能做的也实在有限。
就连程浪都没想到，秦穆在秦家的地位竟然如此特殊。

第92章
按照北方人的习俗，大年三十儿的晚上要吃饺子。一般人家通常都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包饺子边看春晚。不过秦家人显然没有亲自包饺子的习惯。便只好让厨房包好了饺子，等到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立刻下水煮好，再送到正堂上来。
饺子一共是两样儿馅的，一样素馅一样肉馅。因为秦家有常年吃斋念佛的长辈，他们是不沾荤腥的。当然还有一些天天嚷着要减肥的小姑娘。她们显然也是不吃肉的。
程浪倒是荤素不忌。每样馅儿都夹到碗里尝了几个。只能说秦家不愧是家底雄厚历史悠久的世家大族，掌厨大师傅的手艺果然不俗。
吃过饺子，便算是守完岁了。早就哈气连天的秦家人立刻起身回房。因为程浪是第一次来老宅拜年，秦家的佣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程浪的房间。就听到秦穆声色淡淡的说道：“程浪跟我住在一起。”
霎时间，早就困顿不振的秦家人立刻精神过来，目光或隐晦或光明正大的看向秦穆和程浪。
秦穆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冷面孔。程浪也不是一个会害臊的人。两个人都表现的理所当然坦坦荡荡的，反倒是等着看好戏的秦家人自觉没趣。只能讪讪的收回了目光，各自回房。
“你先去洗澡吧。”回到房间之后，秦穆开口说道。
程浪倒是不着急，里里外外参观了一下秦穆的房间。古色古香的一间屋子，到处都是雕梁画栋漆金钿贝的。就连家具都仿佛是跟房间的各处角落融合到了一起。
秦穆说道：“老宅的历史比较久远。当初都是按照房子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家具。也就看着精致，其实住起来并没有家里舒服。”
程浪点点头，施施然的去洗澡了。
秦穆独自一人坐在桌案旁，打开电脑扫了一眼当日的新闻摘要。除夕之夜，全国都在放假过年，倒也没什么新鲜要闻和财政措施。倒是国外的金融市场有些波动。秦穆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财经要闻，又扫了一眼期货市场和股市行情。
程浪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秦穆一边看新闻一边做记录的认真模样。
“大过年的还想着赚钱呐！”程浪笑眯眯的绕到秦穆身后，直接压在秦穆背上：“秦总这么努力工作，怪不得翁氏集团和秦氏集团在您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秦穆反手握住程浪的手臂，挺直脊背试图让程浪爬的舒服一点：“你又没吹头发。”
程浪挑了挑眉：“等你帮我吹。”
说完，冲着秦穆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就看到那只耳朵微微一动，立刻通红一片。
秦穆轻咳一声：“我这就帮你吹。”
程浪也不着急。笑嘻嘻说道：“等你洗完澡再吹。”
“不行。”秦穆果断拒绝：“湿着头发容易头疼。”
说着，秦穆缓慢的站起身，绕过桌案走进浴室。程浪依旧趴在他的背上，跟一只大树懒似的，也没松手。
“小伙子体格不错嘛！”程浪轻哼一声，并不意外的夸奖道。
秦穆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忽然一僵。然后程浪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都被秦穆压到洗手台上。
“呦~”程浪吹了一声口哨：“秦总是想玩点儿新鲜的？”
秦穆耳尖通红，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一双眼睛亮的惊人。身体显然也特别激动。
程浪轻笑，双手搂着秦穆的脖颈往下一压。
头发也不必吹了。澡也不必洗了。今夜，彻底无眠。
次日一早，程浪是被一阵热烈的鞭炮声吵醒的。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被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窗户：“谁家放鞭炮呢？”
秦穆闭着眼睛把人搂回怀里：“不是放鞭炮。是管家在放炮竹燃烧的录音。”
程浪：“……”
秦穆解释道：“爷爷坚持这么做。他说过年必须要放鞭炮才能驱邪避凶。”既然X市禁止燃放烟花炮竹，那就放录音震慑邪祟。这个传统也在秦家坚持了好多年了。
程浪：“……”好想法。
程浪笑道：“老爷子真懂得变通。”
秦穆没说话，搂着程浪继续睡觉。
不过这显然是一个不成熟的举动。因为外面的鞭炮声就跟炸了锅似的，此起彼伏络绎不绝。足足响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直接把人的睡意全都驱跑了。
程浪无可奈何，只能起身洗漱。和秦穆一起去吃早饭。
“大少爷早上好。程先生早上好。”管家笑眯眯的冲着两个人打招呼，示意两人到正堂就座。
秦老爷子和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除了少数几位长辈，所有人都哈气连天萎靡不振的。端着碗筷的手恨不得把碗筷滑下去。显然都没睡好。
秦穆和程浪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开口问安。
秦老爷子冲着秦穆微微一点头：“坐下来吃饭吧。”
秦秘冷哼一声：“秦家本宅的规矩，早上六点钟起来吃饭。大堂兄今天早上怎么起的这么迟？难不成是抱着美人睡不着觉了？”
这话说的有些轻佻。正在吃饭的秦家众人全都安静下来，暗搓搓的看向秦穆和程浪。
秦穆轻飘飘的瞥了秦秘一眼：“言语有失，不敬尊长。按照家规，应如何处置？”
秦秘闻言一噎。旋即大怒：“你在我面前充什么长辈？大家都是同龄人，你不就仗着比我早生几年，又比我命好投胎在大房，所以才敢这么欺负我吗？”
秦穆闻言一挑眉：“堂弟是觉得生在秦家二房，是你命不好？”
秦秘还没反应过来。秦穆便冲着秦家二爷点了点头：“不知堂弟心中，二叔二婶哪里对不起你，竟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
在家族里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秦家二叔脸色一变。秦家二婶笑着说道：“秦穆你可别乱说话。你堂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世道变了，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你们同辈兄弟之间相处，也没必要端出个继承人的架子来。非要大家让着你敬着你。既然都是手足兄弟，那就应该守望相助互有敬让。别像你那个妈一样，成天掐尖卖快的，非得踩秦家人一头才能高兴。”
秦家二婶嗤之以鼻。她从年轻时候就很看不惯秦穆他妈。千金大小姐家底雄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就没了爸妈，自己也是短命鬼一个。要她说，秦穆这个冷情冷性的小崽子就跟他那个没福气的妈一样，都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的命。也不知道老爷子看中秦穆什么了，非要他当秦家的继承人。
要按她的想法，这翁家人都死绝了，秦穆也没了靠山，当年的约定早就应该作废了。换不换继承人，那还不是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秦家其他人恐怕也看不惯秦穆继承秦氏集团。更何况秦穆现在又喜欢上一个男人，秦文煜又不能生，秦家大房显然就是断子绝孙的命。
老爷子把秦氏集团交给秦穆，将来能有什么好？还不如把秦氏集团的继承权要回来，不管交给谁，百年之后总有人继承。
秦家二婶这话一出，整个正堂落针可闻。气氛立刻变了。
“看来二婶对我母亲颇有微词。”秦穆闻言，又沉思一秒钟：“堂弟不满生在二房，二婶又对我母亲的旧事颇为关心。甚至还对长房嫡孙继承家业的规矩多有不满。”
“可惜我父亲不行，倒是没能力让二婶堂弟改换门庭。二婶想要为堂弟改命的心愿，恐怕是要落空了。”
听到秦穆这一番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之大，仿佛正堂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大厅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被吞噬了。
秦家二婶和秦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说就说了！”秦文煜脸色阴沉的打断秦家二婶母子的话。当年他因为外遇出轨，被秦穆的母亲压着去做结扎这件事情，一直都是秦文煜心中的痛。如今被秦穆一句话戳穿，秦文煜就算再有涵养，也忍不住翻脸。他不好跟儿子计较，当然也有些怵秦穆。便只能冲着秦家二婶发作：“我们大房的事情，还轮不到其他房的女眷插嘴。”
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秦家二叔一眼：“你管好你老婆。多大年纪了还总盯着别人屋里那点事。我秦文煜就算再缺女人，也轮不到她来当大房的家！”
当啷一声！
秦家二叔一不小心把羹匙掉到了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阴沉着脸瞪了秦家二婶一眼：“闭嘴吧！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秦家二婶不服，怒气冲冲的看向秦老爷子：“爸，你看看秦穆是怎么说话的。他身为晚辈，就是这么不敬长辈的。您该不该罚他？”
秦老爷子只觉头疼。也懒得给二房断这门官司：“长辈不慈，晚辈不敬。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又沉声叮嘱秦家二婶：“不管怎么说，逝者为大。”
身为长辈，居然在大年初一的早饭上言辞不逊，跟晚辈贬损他已经过世的母亲。这种行为不论拿到什么地方，都是会被人怼回去的。更何况秦穆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可拿捏的性格。
秦老爷子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秦穆：“你说话也不要太过了。她好歹是你的长辈。”
秦穆默不作声。给程浪盛了一碗粥。
其他秦家人这才静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们从前就经常感慨，秦穆这张嘴，不说话就算了，但凡说话必定能噎死个人。也不知道是打小儿跟秦老爷子一起听书听相声学的，还是跟他那个行事作风张扬跋扈的妈学的。大家伙儿一直猜测，秦穆从小到大之所以这么惜字如金，怕不是担心话说多了，容易挨揍吧。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也不只是秦家人。就连坐在秦穆身边的程浪都一脸惊讶的打量秦穆。内心啧啧称奇。显然程浪也不知道他们家雪豹居然这么不好惹。说话好厉害呀！
“你有没有兴趣给我当捧哏？”程浪悄咪咪的询问秦穆。
秦穆面无表情，眼眸幽深的看过来。
程浪看着秦穆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又仔细想了想，觉得相声捧哏这个兼职好像确实不太符合翁氏集团和秦氏集团掌权人的形象。
当下颇为遗憾的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说单口相声挺好的。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你的霸道总裁，千万别崩了人设。”
话音刚落，就见秦穆的眉宇间飞快的闪过一丝失落。
程浪心下悚然而惊：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家秦总真有这个想法？

第93章
程浪正浮想联翩，秦老爷子低声吩咐管家一句话。须臾，管家叫人捧上几个竹屉上来。霎时间，一股清雅的香气在正堂里蔓延。
秦老爷子温声说道：“不是想吃梅花糕么。厨房早早就做好了，在灶上备着。现在还是温热的，你们趁热吃。”
佣人将竹屉盖子打开，冉冉热气伴随着一阵沁甜的香气氤氲升起。碧绿欲滴的竹屉上，摆放着几朵晶莹剔透的花瓣形糕点。那糕点整体呈粉嫩色，花瓣纤柔流畅栩栩如生。花心处还点缀着鹅黄花蕊。看着特别漂亮。
程浪夹了一朵梅花糕放在碗里，这才发现花芯的那一抹黄色花蕊竟然是莲蓉。他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软糯，甜而不腻，带着一丝丝梅花的清香。那种凛冽的味道经过人间烟火的蒸腾后，晕染上了几分温润。还有一点点Q弹弹牙。糯米粉中间夹着一层薄薄的红豆沙，吃起来口感越发绵密醇厚。想来是大厨自己的改良。
程浪双眼清亮，这梅花糕做的比他想象中更好吃。
秦穆见状，又给程浪加了一块糕点。心下寻思着一会儿有空，要去厨房讨教一番。学会了回家也能做给程浪吃。
秦家注重养生。吃完早饭后，秦老爷子要走动走动消化食儿。秦家其余子弟便簇拥在老爷子身后，陪着老爷子逛了一会儿后花园。走到月拱门后头的梅园时，看着梅树枝头上略微稀疏的花瓣，秦老爷子微微一叹。冲着秦穆说道：“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淘气，总爱捣鼓我这些花儿朵儿。不是薅了我的魏紫去喂鱼，就是拔了我的兰花包饺子。非说那是开了花儿的韭菜……”
不过那些都是秦穆七岁以前的事情了。七岁之后，因为秦文煜外遇出轨一事，夫妇二人感情破裂。秦穆的妈妈就带着秦穆回到了翁家大宅。秦老爷子偶尔也会去探望一下孙子。不过他那会儿执掌秦氏集团，也没有太多时间关注秦穆。等到众人注意到的时候，秦穆已经养成了沉默寡言冷若冰山的性格。怎么也改不回来了。
终归是自己最看重的长孙，更何况秦穆多年以来处理集团事务从未有过半点差错。秦老爷子自觉自己还是偏疼秦穆的。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秦老爷子觉得祖父关怀孙子也大抵如是。
晨间二房媳妇说的那些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像话，但是话糙理不糙。翁家的人确实死绝了，秦穆现在的状况就是没有母家帮扶，父亲又是个指望不上的糊涂人。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掌控着翁氏集团和秦王朝集团，又是秦氏集团的继承人。瞧着倒是风风光光一时无两。但是人总有老的那么一天。
上无父母庇佑，下无子女承欢，跟兄弟姐妹之间，也没什么缘分默契。交了个男朋友，瞧着花言巧语嘻嘻哈哈的，也不像是个能靠得住的。
秦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头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劝秦穆，做人总不能贪图一时之快。总得为今后考虑。
秦老爷子有一肚子的话憋在嗓子眼儿，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因为秦老爷子非常清楚秦穆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旁人不劝还罢，越是劝说阻拦，只怕秦穆越是要一意孤行。再加上程浪明显又是个巧言令色，很会哄人的。这耳旁风一吹，他恐怕就更劝不住秦穆了。万一弄不好，只怕还要闹出个祖孙反目，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秦老爷子又是一声长叹。早知今日，他当初就应该认下程浪这个干儿子。他要是认下了，以秦穆的性格，断然不会出觊觎长辈之事。而那程浪就算脸皮再厚，再贪慕秦穆的美色眼馋秦穆的身家，恐怕也不好冲晚辈下手。
他怎么就没认下呢！
不说秦老爷子悔到肠子都要青了。
另一厢，程浪显然不知道老爷子搁心里头如此腹诽他。听到秦老爷子说起秦穆的往事，程浪还觉得新鲜。笑眯眯的凑到秦穆身边耳语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秦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低声说道：“魏紫是爷爷养的锦鲤要吃，兰花跟韭菜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言下之意，并不怪他。他只是好心罢了。
程浪忍俊不禁。
秦秘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爷爷站在那里忆往昔，而秦穆和程浪两个人又腻腻歪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按他说大过年的就不应该吃什么梅花糕。又受气又倒霉，这个新年过的，简直没好了！
到底是数九寒冬，天寒地冻的，大家也没在外面呆太久。略微走动走动醒醒神的功夫，就回屋了。
众人聚在正堂里吃茶聊天听戏打牌，程浪避到一旁的小花厅里，给沈怀瑜打了一通电话。
沈怀瑜正在医院护理他弟弟沈握瑾。大年初一，医院也没什么人。能走能动的病人全都想法子回家过年了，只剩下一些重症的患者，还有值班的大夫。
沈怀瑜在饭店订了一桌年夜饭的外卖。跟着沈握瑾一起守岁。闲来无事还找了本书念给沈握瑾听。
“医生说握谨的情况有好转。意识好像更清晰了，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动静。所以要我经常跟他交流沟通，争取唤醒他的求生意识。让他尽早醒过来。”沈怀瑜也很高兴：“今天早上洛叔叔和怀远师兄也过来了。洛叔叔想要接我去洛家过年，怀远师兄还特意给我带了参鸡汤。是阿姨做给我的。她说我最近总是熬夜，应该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阿姨的想法是对的。”程浪符合道：“你确实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别沈握瑾还没醒，你先把自己弄倒了。”
沈怀瑜闻言，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话锋一转，又问程浪：“你呢？在秦家呆的怎么样？”
沈怀瑜犹豫了一下，很小声的询问道：“秦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程浪斩钉截铁的说道：“秦家人都很好，对我也特别客气。”
“那就好。”沈怀瑜这才放心了。
程浪又细心叮嘱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稍后又给通讯录里各色人等，按照亲疏远近和利用价值，或是打电话或是发短信或是视频拜年。一忙就是一上午。
等回过神来，就看见秦穆端着一杯茶默默站在旁边。
“口渴了吧。”秦穆将茶水递给程浪：“喝点茶润润嗓子。”
“秦总果然体贴周到。”程浪接过茶杯，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确实缓解了口干舌燥的状况。
“你想不想打牌？”秦穆问道。他还记得上一次，他跟程浪一起去宣圃茶园度假，大雪封了路，把所有人隔在茶园子里。程浪就和那些茶师傅们一起打麻将消磨时间，好像玩的特别开心。
“不打。”程浪干脆利落的否决。笑眯眯说道：“打牌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两个打会儿游戏？”
说完，又问秦穆：“你玩手机游戏吗？”
秦穆显然不玩什么手机游戏。不过这个建议既然是程浪提出来的，秦穆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什么游戏？你教我。”
“行啊！”程浪伸手接过秦穆的手机，下载了一款时下最受欢迎的网络游戏，然后手把手的教秦穆怎么玩儿。
秦穆认认真真的学习，然后两人一起进了游戏。倒是没沉迷杀怪升级，而是到处走走看看，到各种游戏景点打卡。
程浪心血来潮，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带着你去玩很多更真实的角色扮演类的游戏，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
秦穆没听懂程浪的意思：“你是想说全息游戏？”
秦穆沉思了一下：“你若是有意向，我们可以搜集一下相关的项目。”
“不是这个意思。”程浪哑然失笑。眼看秦穆的思维已经转移到如何收购游戏工作室，以及如何筛选投资3D裸眼等全息高科技项目推行全息游戏这上头，程浪忍不住又强调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带你去别的地方体验更丰富的人生。你愿不愿意抛弃现有的一切，跟我走？”
“提前退休度蜜月吗？”秦穆认真想了想，态度坚定的回答道：“可以。”
只要是跟程浪在一起，他都可以。不过在提前退休之前，秦穆还是要处理好手头的事务。要挑选出他认为合格的CEO接班人，确保翁氏集团和秦王朝集团的正常运转。至于秦氏集团的继承问题……
秦穆眨了眨眼睛：“我只要确保股权在我手上就可以了。”
其实他现在一直都是在兼任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的职务。只不过在遇到程浪之前，秦穆并没有其他的爱好和事情可做。与其无所事事，还不如沉迷工创造财富，至少两大集团的市值增长和飞速扩张让他很有成就感。
一直把打理集团事务当做一种经营游戏的秦穆默默盘算了一下如果自己想要放权，在加强股权控制和培养接班人这两件事情上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然后冲着程浪说道：“给我三年时间。”他就可以处理好集团交接问题，然后挪出更多时间陪着程浪游走世界。
三年！
程浪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距离原著结局差不多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就当是给秦穆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相信到时候，秦穆一定可以精神稳定，情绪平和的跟着他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系统空间开始新的人生。
想到这里，程浪突发奇想，问秦穆：“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去当一个演员？”
秦穆：“……”
秦穆：“？”

第94章
当演员显然是不可能的。以秦穆的闷骚性格，哪怕是跟熟人之间，日常相处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更不要说演员必须要掌握的“解放天性”了。
程浪也不舍得逼迫秦穆做他不愿意做，或者暂时还接受不了的事情。慢慢来吧。反正回到系统空间以后，所有新人都有为期一年的培训期。
到时候程浪就可以带着秦穆做一些零星小任务，慢慢熟悉一下。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也用不着现在着急。
程浪和秦穆一直在秦家老宅呆到大年初五。初六晚上才动身回家。因为第二天早上就要上班，程浪本来是想安安分分休息一下。结果他刚刚洗完澡出来，就见床上铺着一件白大褂。向来面无表情的秦总捧着一件款式相同的睡衣，准备去洗澡。
程浪挑了挑眉，试探着问道：“你这是……”
秦穆沉声说道：“角色扮演！”更真实的角色扮演类游戏！
程浪：“……”不是，我说的让你尝试一下当个演员，不是让你从这方面尝试啊！
程浪满脸黑线，然而秦穆先生已经摇着身后无形的大尾巴，迈着优雅又克制的步伐走进浴室了。
角色扮演什么的，虽然秦穆从来没有尝试过。不过既然是程浪的要求，他会努力的！
当天晚上，程浪这个很有“角色扮演”经验的“老戏骨”，带着秦穆这个初出茅庐但是精力旺盛也一心向学的行业新人，熟悉了一晚上的“角色扮演”。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程浪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身体有些酸痛。但是精神上十分餍足。
想到未来三年，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进行更多领域更多层次更多花样的尝试，程浪就觉得干劲满满。
“怪不得他们都说情侣搭配，干活不累。”程浪感叹一声：“这都是经验之谈啊！”
脑海里，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系统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他懒得理会天天磨洋工的搭档，自顾自的找了个新电影看起来。
程浪笑嘻嘻的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去洗漱。二十分钟后，程浪穿着干净的家居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优哉游哉的进了厨房。伴随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厨房里传出了煎荷包蛋和培根的滋滋声响。这也是程浪最佩服秦穆的一点——不论前一天晚上折腾到多晚，秦穆总能在第二天早上准时醒过来，并且为程浪及时做好早饭。
真的做到了“只要程浪在家，就能按时吃到美味三餐”的承诺。
“你醒了。”秦穆一回头，就见程浪静悄悄的站在他身后，满脸的若有所思。
“今天早上吃三明治，鸡丝蘑菇粥，还有一个水果沙拉。”秦穆说道：“昨天从本家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火腿和腊肉。我再用荷兰豆炒一个腊肉。”
“光是听着我就开始流口水了。”程浪笑着说道：“其实早上随便吃点就可以。不用做这么多道菜。”
太费事了。有这个时间，程浪宁愿让秦穆躺在床上睡一会儿：“今后早餐我们就点外卖吧。”
“我喜欢给你做饭。”秦穆直言不讳。他在面对程浪时，向来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有什么想法都会清晰直接的传递给程浪，并确认程浪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从来不会在心底藏着掖着。他说喜欢给程浪做饭，那就是享受给程浪做饭这一刻。绝不是故意说甜言蜜语哄程浪开心。
况且秦穆也不觉得自己早起两个小时为程浪做早饭有什么辛苦的地方。就算没跟程浪在一起的时候，秦穆也是差不多的时间点起床。只不过是把做早饭的时间用来健身看资料。而他现在，也是一边做早饭一边听早间新闻。然后把健身的时间挪到下午或者晚上。
程浪见秦穆甘之如饴，也就不再多劝。不过秦穆说到健身这一点，倒是让程浪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有时间可以多学习一下防身格斗技巧，或者其他一些你感兴趣的职业技能，以后用得到。”对于他们这种职业穿书人来说，强悍的身体素质，稳定的心理素质以及强大的精神力都是必须具备的职业素养。因为每个人工作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被系统传送到什么世界。所以身体素质越高越好，所掌握的技能越多越好。见多识广，才不会轻易崩溃。
听在秦穆耳中，却误以为程浪是在嫌弃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够好。难道“角色扮演”游戏玩的不尽兴？还是嫌他相关的职业知识懂得太少，没有什么代入感？
秦穆面无表情的看了程浪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自己应该学习什么技能。
炉灶上，鸡丝蘑菇粥已经煮好了，在紫砂锅里咕噜咕噜的翻腾着。细碎的气泡一个个炸裂开，一股热气伴随着浓郁的米香和鸡肉蘑菇的鲜香味道氤氲升起。程浪戴上隔热手套，将紫砂锅从灶上挪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到秦穆的思维已然野马脱缰般，不知道跑偏了多远。
吃过早饭，秦穆送程浪去工作室。说起来，打从程浪搬到秦穆家里后，每天早晚都由秦穆接送上下班，他那辆五菱宏光都没怎么开过了。也就每晚去白玉京上班时能有机会上上路，好在沈怀瑜的驾照也下来了。可以直接开着五菱宏光代步。
“沈总早上好！”公司里的员工们也都干劲满满，活力十足的样子。
虽然是一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公司，但是森系奶茶的前途肉眼可见。再加上程浪和沈怀瑜的性格又都很好，在公司工作的氛围也特别轻松。
不过这种轻松的氛围持续到下午突然消失了——
“程浪你快上网看看！”沈怀瑜冲到程浪的办公室，一脸焦急的说道：“X市电视台那个《亲情调解》的节目说要采访常明凤！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沈怀瑜冲进办公室的时候，程浪也在上网看热搜。《亲情调解》甚至还剪辑了一个三十秒的节目预告，预告里常明凤声泪俱下的对着镜头诉说委屈，诉说她身为一名单身母亲的辛苦和不易。希望能够取得大众，尤其是程浪本人的谅解。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所以我现在得了癌症，是我应得的报应。我希望能够在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弥补我对儿子的亏欠。”
视频下面还有不少网友留言。程浪也都一一点进去看了。
“她居然得了癌症？简直大快人心。这种不负责任的母亲就应该去死。老天爷都在报应她。”
“也别这么说吧！虽然这个女人当初抛弃孩子的做法很可恨。但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都已经得了癌症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她是真的后悔了，想要弥补程浪。”
“究竟是后悔了还是后怕了？她是害怕程浪真的用遗弃罪把她告上法庭吧？癌症怎么了？她得癌症她活该。”
“上面的发言好冷血。不管怎么说，常明凤毕竟是程浪的亲妈。没有常明凤，程浪也不可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常明凤没有履行过做母亲的责任，但程浪现在也过的很好吧？又开公司又炒股。他都那么有钱了，帮帮自己的生母又能怎么样？就算做慈善吧。”
“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奶茶品牌是一个冷血的人创建的。如果程浪真的对自己得了癌症的母亲置之不理，我今后再也不喝森系奶茶了。觉得恶心。”
“我也是。”
“+1”
“你们难道不好奇程浪的爸爸到底是谁吗？我听说了一件事。这个常明凤二十年前可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呀！当初勾引诚意酒楼老板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我之前看新闻时还没想起来。这一回X市电视台做采访，公布了常明凤的名字和信息，我才想起来的。”
“诚意酒楼？是我知道的那个诚意酒楼吗？”
“说起来，诚意酒楼的老板好像也姓程！”
“不会这么巧吧？”
“程浪当初还说不管遗弃他的父母是谁，都要以遗弃罪把对方告上法庭。如果程浪知道他亲爸很有可能是诚意酒楼的老板，他有机会继承几个亿的家财的话，他还会这么做吗？”
“几个亿算个屁啊！程浪自己炒股做空第一奶茶，只花了一个星期就赚了好几个亿吧！”
“更何况程浪如果真的是诚意酒楼老板和常明凤的儿子。那他不就是私生子吗？私生子有什么资格继承别人的家产？”
“所以程浪会把诚意酒楼的老板也告上法庭吗？”
“程浪，你还好吧？”沈怀瑜有些担心的看着程浪：“你别听网上那些人胡说！不管你想怎么做，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程浪一脸平静的摆摆手。会有人利用他的身世狙击森系奶茶这件事，程浪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网上现在的舆论风向却让程浪觉得有点意思。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有网友直接爆料常明凤二十年前给人当小三的旧事，并且剑锋直指诚意酒楼。话里话外似乎还有引导舆论逼迫程浪将程兴旺也告上法庭的意思。
且不说常明凤跟程兴旺到底是不是程浪的亲生父母——毕竟还没做过亲子鉴定。谁敢肯定程浪就是这俩人的孩子？
当事人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是网上的舆论却没有相关的猜测，直接就把关注焦点和流程跳到了程浪会不会告人这里。
程浪轻笑一声，还没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程浪看了一眼电话号，有点眼熟。
是程岩他妈打过来的。
“你的身世不是我说出去的。”电话另一端，程岩他妈有些沉不住气。不过在程浪接了电话之后，程岩他妈还是稍微放下心来。她是真的不想得罪程浪。
“你相信我。我没有得罪你的必要。我巴不得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程岩他妈极力解释。她虽然不喜欢程浪，但也清楚，以程浪的心机城府还有背景，不是她一个开酒楼的老板娘能得罪起的。
程浪当然知道程岩他妈应该不会是这件事的幕后推手。因为程岩他妈根本就不会做菜。虽然外界传言诚意酒楼的生意是老板娘说的算，但在秦穆给他的资料里，却明显提到过程兴旺才是诚意酒楼的主厨。虽说近些年程兴旺已经不怎么进后厨了，但是他在整个酒店的威望还是非常高的。夫妻二人一个负责后厨一个负责管理，如果不是程兴旺在背后坐镇，程岩他妈根本就无法服众。
这也是程岩他妈之前打电话向程浪求饶的重要原因。如果程浪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要以遗弃罪把亲生父母告上法庭，让对方去坐牢。那么程家在诚意酒楼的话语权一定会降到最低。
本来程兴旺夫妇想要程岩继承家业这件事，就已经遭到其他股东和高层管理的反对了。那都是当年跟程兴旺一起打拼创业的老兄弟，还有程家其他几房的股东。大家一致认为，诚意酒楼是大家一起打拼出来的。并不是程家的私产。关于继承人的问题，当然是能者居之。最好由股东们召开股东大会投票选出继任者。而不是由程兴旺夫妇一言堂。虽说程岩是程兴旺的亲儿子没错，但他本人并不会做菜，目前看来显然也没有管理酒楼的能力和经验。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程岩显然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如果他们真的放任程岩继承诚意酒楼，万一酒楼以后的生意不好了，影响的可是大家的利益。
更麻烦的是以程兴旺夫妇目前掌握的股份来说，他们两个人的股份合起来只有33%，虽然是诚意酒楼的第一大股东，但并没有到绝对控股的程度。
也就是说，一旦程兴旺真的因为遗弃罪去坐牢。其他股东们召开股东大会推选继承人，而程岩又没能顺利继承诚意酒楼的话，程家很有可能被其他股东赶出管理层，彻底失去对诚意酒楼的控制权。

第95章
“你可不可以——”程岩他妈鼓足勇气，话说到一半，却还是说不下去。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立场劝程浪放程家一马。就像她自认为自己没有义务抚养丈夫的私生子一样，程浪显然也没有义务站在她的立场，替她们母子考虑程兴旺真的坐牢以后，她和程岩在诚意酒楼的处境。不管程岩他妈有多少理由多少委屈，站在程浪的角度，程兴旺遗弃孩子都是不争的事实。
“……都怪你自己当初管不住下半身！”挂断电话后，程岩他妈气急败坏的瞪了程兴旺一眼：“现在好了，你去坐牢吧。”
程兴旺坐在沙发上，抱头不语。他的脸上都是懊悔。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鬼迷心窍的去搞什么外遇。如果不是常明凤勾引他，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情。
“都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程兴旺一脸气愤：“我怎么知道她居然真的这么疯？没结婚的女人居然偷偷摸摸生了个孩子？再说她离开X市那么久，我怎么能确定那个孩子就是我的？没准儿是她跟别人鬼混生下来的。凭什么要我来养？”
按照程兴旺的想法，如果程浪真的是他的儿子，以常明凤做事情不依不饶的脾性，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把人扔到孤儿院不管不问了。肯定是她心里有鬼，说不定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只是常明凤想敲诈他罢了。既然没达到目的，常明凤索性把那个孩子当累赘一样扔掉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常明凤当年为什么不敢缠着他去做亲子鉴定。毕竟以常明凤的性格，如果程浪真的是程家的骨血，常明凤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程兴旺又不是冤大头，就算他有钱，也不可能帮别人养孩子。这才是程岩他妈几次阻止程兴旺给孤儿院送钱以后，程兴旺就真的不再去孤儿院的重要原因。不管程浪是不是他的儿子，只要一想到常明凤离开X市以后，有可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程兴旺就觉得反胃。
程岩他妈一脸震惊的看着程兴旺。她倒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然而程兴旺在辩解时流露出的冷血态度，还是让程岩他妈震惊之余，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男人。她原本以为程兴旺不再去孤儿院探望孩子，是惧怕她的淫威。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不肯认儿子，竟然还是因为那种可笑的男人自尊心。
有那么一瞬间，程岩他妈觉得手脚冰凉。不过程兴旺说的也对，都没做过亲子鉴定，凭什么就认定程浪是程家的孩子？万一真的不是呢？
沉吟半晌，程岩他妈忽然说道：“我们应该找个律师咨询一下，既然当初没做过亲子鉴定，那么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就不能算是程浪的父亲。应该不构成遗弃罪吧？”然后再找个机会去跟程浪做亲子鉴定。没准儿，程浪真的不是程兴旺的种。而是常明凤和别的男人生的。
这么想着，程岩他妈顿时心下一松。
程兴旺闻言，又有些犹豫：“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程浪啊？”别到时候遗弃罪的问题澄清了，他却因此惹怒程浪。没有了血缘关系的牵制，程兴旺担心程浪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报复他。
想到这里，程兴旺微微一顿。也不等程岩他妈反应过来，又说道：“要我说，大家还是坐下来谈一谈。先做个亲子鉴定。也别说的太狠。如果程浪真的是我的孩子，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把诚意酒楼的股份分他一半。反正程浪炒股的手段那么厉害，把诚意酒楼交给他，我们也不会吃亏。其他股东想来也不会反对。再说咱儿子不是不想继承家业嘛！那就让他继续玩下去，反正每年都有股份分红——”
“不可能！”程岩他妈勃然变色，脸色铁青的打断程兴旺的话：“诚意酒楼必须交给程岩。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我儿子的东西。程兴旺，你最好打消你的小算盘。不要以为拿出程家一半的股份贿赂程浪，你下半辈子就能高枕无忧。你别忘了，程浪可是口口声声要把亲生父母告上法庭的。你想引狼入室，小心这条狼送你去坐牢。”
程兴旺脸色一变。他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所以才想把诚意酒楼交给程浪打理。只要程浪收了他的好处，就代表原谅他这个父亲了。要不然，这天底下哪有一边收人东西，一边送人去坐牢的道理？
“你也不要这么急躁。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儿子，他肯收下东西反而是件好事。”程兴旺就怕程浪不肯收：“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诚意酒楼那一半的股份重要？你可想好了，如果我真的去坐牢，你和程岩恐怕连这一半的股份都保不住！”
眼见程兴旺主意已决，程岩他妈简直要气炸了。她当初就是因为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执意不肯让程浪进门。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那个私生子跟她的儿子抢继承权——还是程兴旺主动送上去的。
程岩他妈气的浑身颤抖。她当初怎么会眼瞎成这样，嫁了这么一个没有担当又冷血懦弱的男人？他只顾着自己安稳，有没有想过她和程岩的处境？这程浪还没认回来呢，程兴旺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讨好他。如果程浪真的认祖归宗，这个程家还能有她和程岩什么事儿？
亏她还豁出脸去帮程兴旺求情。现在看来，还不如让程兴旺去坐牢，就算其他股东反对程岩接管诚意酒楼又能怎么样？只要她把程家所有股份和财产都转移到儿子名下。程岩照样是诚意酒楼的最大股东。哪怕吃分红，也能保证下半辈子吃穿不愁。
程岩他妈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她第一次打电话给程浪时，程浪给她讲的另一位原配夫人遭遇丈夫出轨后的故事。程岩他妈一怔，旋即目光幽深的看了程兴旺一眼。
难道说，程浪当时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他自己被亲生父亲抛弃，所以现在，程浪也想让程兴旺感受一下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痛苦？
倘若真是这样……
程岩他妈眸光闪烁。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生出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冲动。
另一厢，程浪显然不知道程兴旺夫妇已然有了貌合神离的端倪。他正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日前网上热议的有关您身世的问题，相信您也都听说了。”给程浪做专访的是目前国内最受关注的一家财经杂志《第一商机》。采访的核心内容自然是给森系奶茶做宣传，顺便探讨一下程浪对国内外金融市场的见解。毕竟程浪此前做空第一奶茶的辉煌战绩实在令人瞩目。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网上热议的身世问题，除了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影响到森系奶茶接下来的宣传策划，更重要的一点原因是财经媒体也需要挖掘民众关心的噱头。赚KPI的事儿，能叫八卦吗？
当然了，所有采访稿子都会在正式采访之前交给程浪审核，如果程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记者也不会在采访过程中横生枝节。这就是财经媒体和娱乐八卦媒体的不同之处。财经媒体绝对不会为了制造噱头得罪采访者。毕竟明星艺人和动辄就能砸出几亿资金的企业家可不是一个量级的。惹怒了前者，兴许还能因为蹭到艺人的热度大赚一笔。惹怒了后者，恐怕真有天凉王破，或者下个季度接不到广告赞助的危险。
尤其是程浪这种随便做个局，就能让一家实力雄厚的实业上市公司在一个礼拜之内损失几十个亿的操盘手，一般人更是不敢随意招惹。
不过好在，程浪本人倒是非常配合采访流程。关于杂志社提出来的各种尖锐问题，也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甚至就连常明凤这种全国网友都在关注的八卦，程浪都能坦坦荡荡的给出自己的态度。
“在没有明确我跟常明凤女士的关系之前，我不好评价她的所作所为。我只坚持一点，遵守法律和履行赡养义务并不冲突。等做完亲子鉴定之后，如果确实能够证明常明凤是生我的人，而她又真的患有绝症，我会履行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同样也会追究常女士遗弃孩子的法律责任。”
简而言之，常明凤就算真的得了绝症，一边治病也不耽误她坐牢。
记者也没想到程浪的态度如此坚决。闻言稍感意外，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担心外界舆论会对您的做法产生一些误解？”
要知道世人的天性就是同情弱者。常明凤给人当小三又抛弃亲生骨肉的做法虽然被人诟病。但今时不同往日，常明凤现在得了癌症。世俗的价值观向来推崇人死如灯灭。一切过错在生死面前，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假设常明凤真的因为程浪的追究，惊悔交加的病死在狱中。那么作为始作俑者的程浪，一定会承受世人的舆论。
作为程浪的一枚潜在相声粉，《第一商机》的采访记者显然很担心程浪接下来的处境。言语之间，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劝谏之意。
“我向来认为在法律面前谈论假设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程浪轻笑道：“但我观察了很久，人们似乎总是对受害者求全责备，又对施害者宽容有加。可不管怎么说，受害者始终都是受害者。旁观者可以对每一个社会案件持有自己的态度。但是他们永远没有资格替受害者原谅加害者。”
就像程浪也没有资格替原身原谅遗弃他的父母。因为当初被亲生父母遗弃，又在孤儿院苦苦挣扎了十八年的，并非程浪本人。
他没遭过原身的罪，就没资格替原身大度。

第96章
星期五晚上七点四五分，《新闻联播》刚结束不久，常明凤参加的那一期《亲情调解》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播出了。
X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从插播广告时间就一直盯着收视率，发现收视率从《新闻联播》时的0.6%一路上涨到0.98%，在《亲情调解》播放片头时正式突破1%，导播室里顿时传出了一阵欢呼声。
“涨了！涨了！果然涨了！”
“不愧是全网最火爆的网红老板兼操盘手，程浪的热度居然比一些明星还高。”
“何止是高！简直高出太多了。”
“这期节目收视率稳了。”
“不知道最终收视率能到达多少？”
也有人忧心忡忡：“我们做这个女人的采访，会不会得罪程浪啊？”
“得罪就得罪。又能怎么样？新闻工作者的本职工作和使命职责就是曝光事实真相。难道因为怕得罪人，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况且这件事情舆论闹的这么大，网上也有很多网友一直在关注相关进展。就算我们不做这期采访，早晚也会有其他节目跟进的。”
“放心吧。我们好歹也是省级卫视。就算程浪对我们不满，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做空省级卫视不成？”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显然有恃无恐：“再说我们也没做虚假报道。只是给常明凤女士一个发声的机会而已。只要我们坚持播报事实，态度中立，程浪就算真的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可你们觉得，常明凤说的是真话吗？”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监视器上。硕大的屏幕里，年纪还不到四十岁，但头发却已经花白了一大半的常明凤女士正对着镜头哭诉。哭诉自己二十年来颠沛流离穷苦困顿的生活，哭诉自己得了绝症的悲惨往事。她希望求得儿子原谅，希望能在生命余下来的时光里，弥补自己身为一名母亲的亏欠。
常明凤声泪俱下，言辞哽咽，态度十分激动。可是坐在她对面的主持人却十分冷静。
“您既然这么想履行身为一名母亲的责任，为什么要等到十九年以后，才想起来认回儿子。”主持人的提问显然也是诸多网友和观众们最关心的话题。
“我没有脸面去见程浪。”常明凤哭着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曾经为了过好日子，企图破坏别人的家庭。生下程浪以后，因为没能力抚养孩子，我也想过把孩子扔给他的亲生父亲。但是程家也不肯要他。我没办法，只能把孩子送到孤儿院，嘱托我的朋友照顾他。”
“您说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位X市孤儿院的院长吧？”得到常明凤肯定的答复后，主持人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所以，那位院长也是知法犯法。明知道你犯下遗弃罪，还包庇你的罪行。并且利用职权把程浪送到孤儿院？”
常明凤闻言一滞。似乎没想到节目组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当下支支吾吾的解释道：“不能怪她。她也是好心。那孩子在孤儿院，或许还有机会被富贵人家收养。总比在我身边当个没有爸爸的私生子强。”
“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主持人再一次向常明凤确认：“为了孩子好，所以把他扔到孤儿院？”
坐在电视机和电脑前的观众也看的颇不是滋味。
“这也太能胡说八道了？当妈的都不想养孩子，指望着外人能对孩子好吗？”
“遗弃孩子十九年都没想过认回来。得了绝症就突然想起来认孩子了？怕是知道程浪有能耐了，所以才想认回程浪，让程浪出钱帮她治病吧？”
“这女的生孩子的时候就没安好心。贪慕虚荣给人当小三，生孩子没准儿是为了逼宫呢！可惜没斗过人家大老婆。一气之下就连孩子都不要了。”
“有这种女人当妈真的好恶心。心疼我程总！”
“心疼浪浪+1”
“小三该死！那个出轨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我们程总了！”
“就是！不管怎么说，程浪也是程家的骨血吧？程家那么有钱，多养一个孩子又能怎么样？浪浪好可怜啊！妈妈不要他，爸爸也不要他。”
“也不能这么说。按照那个女人说的话来看，咱们程总可是私生子。哪个大老婆愿意帮老公养私生子的？换成我是诚意酒楼的老板娘，我也不同意。以程家的条件，多养个孩子确实不难，可要是孩子长大了想分家产怎么办？”
“放屁！我程总那么厉害！随便做空第一奶茶都能狂赚六个亿！还会惦记诚意酒楼那点家产？”
“程浪是很厉害很会赚钱没错。可是十九年前，谁能知道他这么厉害？再说这世上哪有嫌钱多的……”
随着节目的播出，网络上对于这件事的议论声量也越来越大。讨论的点有很多。有人关心常明凤到底是不是真的得了绝症没钱治，才会回来认儿子；有人好奇程家对程浪是什么态度；也有人好奇程浪会不会跟程家那位独生子争夺诚意酒楼的继承权；还有一部分人的关注重点则在小三该死，渣男去死，原配可怜这种永恒的话题上……
《亲情调解》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社会向的访谈节目，竟然也会有全网各大平台爆热搜的一天。那突然高涨的社会讨论度简直叫人瞠目结舌。
程兴旺早就琢磨着要想办法讨好程浪，以求逃避牢狱之灾。看到网上的舆论风向后，主动跳出来表示他愿意配合程浪去做亲子鉴定。等到鉴定结果出来以后，如果程浪真的是他们程家的骨肉，他愿意把诚意酒楼16.5%的股份转到程浪名下。也算是对程浪的一个补偿。
程兴旺的声明一出，网上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大家也没想到她们只是想关心一下程浪的身世，不但吃到了当年小三破坏人家家庭，企图逼宫上位的一口旧瓜。竟然又吃到了豪门父亲网上认子，诚意酒楼或有可能陷入继承权内斗的新瓜——也不知道程兴旺来这么一出，诚意酒楼的老板娘，还有程家那位独生子怎么想。
一时间，群众吃瓜的热情愈发高涨。
而就在全网沸腾的情况下，有关部门也很快介入其中。很快，程浪配合有关部门做亲子鉴定的消息再一次传遍全网。与这个消息一通传开的，还有程浪接受《第一商机》采访时说的那句“就算治病也要坐牢”的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程浪坚定决绝的态度给震慑住了。不过想想程浪的能力，手段与城府——他向来不是什么宽厚可欺的君子。能因为辛博松几句挑衅的话就做空第一奶茶，固然也有商业布局方面的考虑，但也不难看出程浪睚眦必较的秉性。
一个为了逼宫上位，才选择把他当成筹码生下来的不负责任的母亲，一个冷血懦弱同样不肯负责任的父亲；一个患了绝症口口声声说要弥补过错，一个为了逃避坐牢主动赔偿一半股份。很显然，这种姗姗来迟并且单薄到有些脆弱的父母亲缘，并不能抵消被亲生父母抛弃十九年的怨恨。
如今程浪想要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有些唏嘘。听说程浪还把这件事编成段子，每天晚上拿到白玉京的舞台上说相声。她们是又想听相声，又想知道这件事最终到底会怎么解决。
难道程浪真的要让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去坐牢吗？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星期后，亲子鉴定出结果。程浪竟然不是常明凤和程兴旺的孩子——既不是常明凤的孩子，也不是程兴旺的孩子。
结果出来以后，程兴旺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他的孩子就好，不是常明凤的孩子就更好。这样他既不用坐牢，也不用担心程浪会因为身世的问题记恨程家，就连对程岩母子也都有了交代。
只不过是虚惊一场，程兴旺心满意足。然而得到消息后的常明凤却崩溃了。
“不可能！他明明就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就不是了！”常明凤不相信有关部门出具的鉴定结果。甚至怀疑程浪买通鉴定部门在做亲子鉴定的过程中做了手脚。
因为这件事的舆论关注度非常高，面对常明凤歇斯底里的指控，有关部门也不好置之不理，虽然很生气有人这样污蔑有关部门的权威和职业操守，他们还是联系了几家不同的医院重新做亲子鉴定。
最后得出的结论都一样，程浪和常明凤的DNA根本不匹配，两人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这一次，常明凤彻底傻眼了。
“怎么可能呢！”常明凤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拽着她那位曾经在X市孤儿院当院长，后来又因为事件曝光被撤职，甚至还要被追责的闺蜜逼问：“我明明把孩子交给你了呀？你到底把我孩子弄哪儿去了？程浪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啊？你交给我的就是这个孩子！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认识吗？”院长也是焦头烂额。一脑门子的官司。她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
“不会啊！不可能的！我的孩子呢！”
程浪如果不是她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去哪里了？她还能找到她的亲生骨肉吗？那个孩子有钱吗？愿意帮她治病吗？
常明凤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睛都发直了。不过很快，常明凤就没心思念叨孩子的事情了。
因为程浪又以造谣敲诈的罪名，再一次把常明凤告上了法庭。

第97章
由于常明凤坚称程浪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有关部门在数家医院做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都非常清晰的显示出两人绝无血缘关系。一时间，程浪过于曲折离奇的身世再一次引发了全网热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常明凤记错了？其实程浪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她只是坏又不是傻？自己生没生过孩子难道还有记错的？”
“会不会是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护士弄错了？我看电视剧里不是经常都有这种情节吗？”
“说不准哦！不知道常明凤当年是在哪个医院生的孩子。现在还能不能查到线索？”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弄错孩子的巧合啊。该不会是常明凤故意把孩子抱错了。又怕事情败露后警察追究她的责任，所以才装疯卖傻吧？”
“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啊！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哪有说不要就不要，说送孤儿院就送孤儿院的？”
“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常明凤真的是故意抱错孩子，那她为什么会在十九年后跑出来认亲？认亲难道不需要做亲子鉴定的嘛？”亲子鉴定一做，如果两人没有血缘关系，那常明凤编造的谎言不是很快就被拆穿了。
这种说法也有道理。于是网友们越发好奇了。各大新闻媒体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追查常明凤十九年前生孩子的细节。试图挖掘事情的真相。
在媒体记者一轮轮轰炸式的采访过后，常明凤心慌意乱的交代出自己当年生孩子时的那家医院，于是媒体记者们又一窝蜂的跑去隔壁城市的那家医院采访。
时隔十九年，当年的资料都不好找了。不过程浪的身世问题已经成为全社会各界人士都在关注的头条新闻。甚至就连医院内部也有不少吃瓜群众。于是在所有人的齐心挖掘下，终于找到了常明凤临产当天的婴儿出生记录。
然后发现常明凤生孩子这天，医院还有五位婴儿出生。刨除两名女婴，剩下的三名男婴都是本市人。记者按照医院记录的家属信息继续追查下去，愕然发现其中一个男婴的父亲竟然就是本市首富。
消息一经传开，全网立刻沸腾一片。
就连端坐在家里吃瓜的首富一家都坐不住了。
“搞什么？难道说辰辰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首富夫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老公。
“别慌。”首富脸色铁青，却还是耐心安抚老婆：“事情还没搞清楚，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兴许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话虽如此。首富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我们要不要跟辰辰做一下亲子鉴定？”
首富没有说话。沉默半晌：“辰辰还在国外念书。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把孩子叫回来做什么亲子鉴定……”
如果辰辰真的不是他们的骨肉，也就罢了。万一孩子没出错，他们两个当父母的搞出这种事情来，岂不是很尴尬？传出去也不好听。
首富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毕竟都养了十九年，也需要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
“那现在怎么办？”首富夫人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老公。
首富沉吟片刻：“先看看情况再说。”不是还有两家孩子么。那就让那两家先做亲子鉴定。他再观望一下。况且——
想到程浪的情况，首富心中微微迟疑。他也想看看程浪的反应。要知道程浪的行事作风，跟寻常十九岁的男孩子可不太一样。首富也不能确定程浪看到他们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想到程浪几次三番在公众面前表现出一副“不想找个爹妈管束自己”的嫌恶排斥态度，首富莫名就有些心塞。
他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一种预感，觉得程浪很有可能是他的儿子。可如果程浪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么怎么才能打消程浪对亲生父母的敌视态度，顺利的把儿子认回来，这可是个大难题。还有他们家辰辰——都当亲生儿子养了十九年了，也是很有感情的。总不能因为孩子抱错了，就立刻翻脸把辰辰赶出家门。
要知道那位常明凤女士还有那个程家，看上去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他们能在程浪的手底下吃亏，是因为程浪心机城府做事手段太妖孽，并不意味着辰辰能够对付得了这种爸妈。
这么一想，首富心中隐隐约约的又生出几分自豪感。感觉程浪不愧是他的种，虽然年纪不大，行事作风倒是很有他当年的风范！
X市，被记者天天缠着打电话约采访的程浪可不知道隔壁城市的首富先生居然仅凭几条新闻就脑补出一场场大戏。他有些头疼的敲了敲后脑勺，心中十分无语。
“……还要做什么亲子鉴定？”另一边，听到记者的提议后，程浪也是满心的不耐烦：“有关部门给出的鉴定结论你们难道不相信吗？不是已经确定我跟常明凤女士没有血缘关系……你说其他人？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想做就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找常明凤，我这边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程浪直言不讳：“我今年都十九岁了，已经过了需要父母抚养的年纪。也还没到赡养父母的年纪。我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说话间，秦总端着一个刚刚切好的果盘走过来。程浪形状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一边聊电话，一边吃水果。秦穆坐到程浪的旁边，把自己当成一个大型抱枕，任由程浪浑身没骨头一样的靠过来，枕着他的大腿挂断电话。
程浪在秦穆怀里拱出一个自己觉得很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他之所以不想找回原身的亲生父母，也是考虑到秦穆这一块。程浪现在跟秦总谈恋爱，日子过的可以说是特别舒心。但是程浪也清楚，并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与其等到认回父母后，双方从陌生人的角度开始磨合，从世俗的眼光和价值观等方面产生摩擦碰撞。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清静。
“……已经过了需要父母遮风挡雨的年纪，谁还愿意找个爹妈天天指手画脚的管着自己！”程浪真情实意的感慨道。他这个人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期间，更不愿意增添无谓的人际关系约束自己。
“我下个礼拜要跟孟天野一起去参加一个户外真人秀。大概是三天两夜的时间。你自己在家，不要太想我。”程浪戳了一块橙肉投喂秦穆。
为了给森系奶茶新上线的新品系列做宣传，程浪可谓是蹭遍了热度。之前就想通过第一奶茶的关系把孟天野塞到综艺节目里露露脸。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这是X市电视台在年后全新推出的一个野外生存节目。因为选择的内容太过冷僻折腾人，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也没什么重量级别的嘉宾参加。节目组邀请到的要么是已经过气的老演员，要么是刚刚出道没两年，还没什么人气的小新人。至于孟天野这个被秦王朝唱片力捧的新人为什么会参加这种综艺，当然是因为森系奶茶独家赞助了这个节目。而作为森系奶茶的代言人，孟天野答应要来录制一期飞行嘉宾，也算是帮节目组带带热度。
这也是孟天野主动提出来的。至于程浪这位品牌创始人，之所以要跟着节目一起录制，完全是因为他不放心节目组的审美。要亲自盯着嘉宾在游戏过程中插入广告。确保森系奶茶能在录制过程中完美的融入到录制内容。
于是等到隔壁市的首富先生做好了万全准备，想要说服程浪配合他们做一下亲子鉴定的时候，愕然得知程浪已经跟着节目组进大山里面拍摄节目去了。

第98章
时间回到三天前，程浪以金主爸爸投资人的身份，再一次被邀请到X市电视台的综艺制作部。
认真说起来，程浪和X市电视台已经打过无数次交道。如果单从交锋结果来看，双方每次交手都以X市电视台略吃一亏告终。听起来好像很没面子。可要是从盘外整体利益计算的话，程浪的炒作效果也确实反过来推动了《明日星光》这档选秀节目的热度和话题讨论度。可以说到了选秀后期，观众们最为津津乐道的已经不只是选手们的表演效果和临场发挥情况，她们还关心那位非官方指定品牌的森系奶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蹭节目热搜。
每周都能用不同的方式薅节目组的羊毛，这种新颖的蹭宣传模式把森系奶茶和《明日星光》这档全国最火的选秀节目紧密联系到了一起。这也导致后期森系奶茶砸下重金在全网进行品牌营销的时候，很多消费者和网友也下意识的想到了《明日星光》这个选秀节目。甚至在全网热议程浪做空第一奶茶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提到了《明日星光》。
从这个宣传效果来看，双方确实做到了共赢。
这也是程浪几次三番从《明日星光》这档节目的热搜宣传里薅羊毛，甚至把《明日星光》节目组搞的灰头土脸，但X市电视台仍然对程浪态度平和的重要原因。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本质原因就是程浪本人的城府手段，以及秦穆这个人的存在实在让人不敢小觑。就算《明日星光》节目组对程浪的所作所为十分恼火，考虑到森系奶茶有朝一日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节目冠名商，电视台对待程浪的态度也不敢像对待孟天野那样随意怠慢。
果然大家的顾虑很有必要。这才多长时间不到，程浪就以独家赞助商的身份坐到了X市电视台综艺制作部的会议室。被大家奉为座上宾。
“程总您好，很高兴能与森系奶茶这样新鲜有活力的品牌合作。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失望的。”一个身材有些干瘦的中年男人笑着跟程浪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野外生存》这档节目的制作人，方云杉。这是我们节目的总导演赵孟杰……”方云杉先给程浪介绍了一下节目组的几位负责人。又给程浪介绍了已经到场的五位嘉宾。然后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节目上面：“我们第一期节目想要选在云省的一个小山村里面。那是一个十分原生态的部落。之所以选在这里，主要是考虑到我们第一次录制节目，不好直接到野外。也需要让节目组和嘉宾们都适应一下。为了确保安全……”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程浪这位金主爸爸非要跟着节目组一起拍摄。他们可不希望金主爸爸在拍摄期间出什么事，所以思来想去，最后把拍摄地点定在了这种相对原始的小山村。
程浪静静听着方云杉的阐述，笑眯眯说道：“原始山村也不错。风景好又贴合原始主题，而且像这种小山村里通常都会存在交通闭塞，外出不便，留守儿童等等问题。我们还可以跟当地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一些扶贫相关的慈善活动。”
一来可以帮助当地人民，二来可以帮助节目和冠名商做宣传，像这种可以在人文情怀和社会责任感两方面做文章的节目，只要运作好了，肯定能引起社会关注。所以第三个优势就是社会声望也比较好。
方云杉听到程浪的话，顿时有些愣住了。在程浪说出这一番话之前，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要不怎么说程浪年纪轻轻的能当甲方爸爸呢！人家这个脑子确实没白长。
方云杉一边感慨着，一边笑道：“既然程总没有异议，那我们三天后就直接启程出发怎么样？”
程浪满口说道：“当然没问题。我完全配合节目组的安排。”
从电视台离开后，程浪第一时间返回工作室。询问沈怀瑜要不要跟他一起进大山。
沈怀瑜有些惊讶：“为什么会想到让我一起去？”
程浪看着沈怀瑜。一直以来，程浪都觉得沈怀瑜所处的环境太过于闭塞。不论是原著里被渣攻陆承轩禁锢在一栋小小的房子里，还是现在安安稳稳的生活在X市，这个活动空间都太小了。
世界那么大，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要多出去走走。看一看壮丽山河，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感受一下还有更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们。只有经历的多了，心胸才会更加开阔。然后就会发现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虽然很难捱，但只要熬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程浪知道自己不可能陪在沈怀瑜身边一辈子。终有一日，他会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就需要沈怀瑜自己面对崭新的人生。
可是程浪并不放心沈怀瑜的心态。他总觉得沈怀瑜现在的想法还是有些纤细敏感。这是本性，也可能是经历的太少造成的。前者程浪扭转不了，不过后者，程浪倒是可以想办法带着沈怀瑜多经历一些事情。
“有机会公费旅游，你难道不想出去看一看吗？”程浪是这么跟沈怀瑜解释的：“我们第一站要去的是云省非常偏僻的一个小村落。那村子位于大山深处。好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山，也有好多人为了生计外出打工，把老人和孩子留在山里面。我们去录制节目，也是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当地的村民。这么好的历练机会，你难道不想去吗？”
沈怀瑜闻言，顿时就有些动心：“可是我们两个都去了，奶茶店怎么办？”
“交给其他人。”程浪直接说道：“我相信我们的伙伴，一定能把公司打理妥当。”
顿了顿，程浪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如何利用这个节目把我们的奶茶宣传出去，才是更重要的工作。”
沈怀瑜想了想：“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程浪笑道：“你有三天的时间交接工作，跟学校请假。三天之后，我们一起去机场。”
结果当天晚上，秦总得知程浪居然要跟沈怀瑜一起进山拍摄节目，顿时就有些不高兴。
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蔫儿哒哒的落在身后，雪豹先生一言不发的把人扑倒在沙发上，埋头苦干。
程浪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把他们家的雪豹先生安抚好，并且发誓一定会从云省带回来一些当地原生的土特产，给他们家的雪豹先生当礼物。
“就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们就回来了。”程浪摸摸秦穆的后脑勺：“最多也就七十二个小时而已。”
“你想想，我们未来还有几辈子的时间相处。这么算下来，这七十二个小时真的不算什么。”
秦穆听到程浪用几辈子来形容他们未来要相处的时间，顿时就有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纠正程浪的说法，只觉得程浪是情急之下的口误。况且——
“我并非是那种因为自己舍不得，就阻碍伴侣正常工作，不让伴侣出差的不合格恋人。”被程浪哄好之后，雪豹先生一边餍足的甩着蓬松的大尾巴，一边矜持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离开后，哪怕只有七十二个小时，时间也会过的非常漫长。”
雪豹先生说到这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全神贯注的凝望着程浪的双眼：“我会想念你的。”
有那么一瞬间，程浪只觉得呼吸微滞，怦然心动。
三天之后，程浪拖着行李箱，还有莫名觉得自己好多余的沈怀瑜同学，被他们家的大雪豹先生亲自送到机场。
节目组还有其他几位嘉宾都已经到了VIP候机室了。见到程浪和沈怀瑜以后，大家齐刷刷的站起来打招呼。略微等候半个小时，广播里传来航班检票的提示。
三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四个小时的车程。节目组的面包车从机场一路穿过繁华的大都市，穿过一望无垠的麦田，穿过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泥泞道路，绕过巍峨高耸的盘山道，最终停在了大山深处。
到达目的地以后，一众嘉宾们恍恍惚惚的下了车。看着周围颇具原生态的村落，一位女嘉宾笑着说道：“这里风景好漂亮呀！空气也好清新。”
“是啊！”另外一位男嘉宾接着感慨道：“好久没来过这么偏僻的村落了。不知道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

第99章
节目组除了五位常驻嘉宾之外，还有一位主持人负责给大家介绍游戏流程和游戏规矩。诸位嘉宾到达村庄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选房子。
不过选房子也不是随便选的，嘉宾们要先完成节目组交代的任务，然后按照名次选房间。
至于做什么任务，那肯定是要做些让观众喜闻乐见的折腾嘉宾的任务。最好把这些在镜头前向来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们折腾的灰头土脸的，播出之后才会更有看头。
笑嘻嘻的看着一众嘉宾们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引导着去帮老乡劈柴，程浪带着沈怀瑜在村子里外转了转。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竹楼。因为年头太久的缘故，看上去都有些破旧。竹楼外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青翠的植物藤系攀爬在竹楼上，看上去碧翠欲滴，很是清凉。
沈怀瑜双眼亮亮的：“这里真漂亮。”
程浪却有些担心：“这么多花花草草，这屋子不会潮吧？”
还有房子外面种了那么多植物，到晚上会不会有虫子到处乱爬！
沈怀瑜扭头看着程浪，好奇问道：“你怕虫子吗？”
程浪微微一顿：“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有点膈应。
沈怀瑜微微一笑：“我带了驱虫药。晚上睡觉之前，我们可以先撒点药。”
程浪用一种很是赞扬的眼神看了沈怀瑜一眼：“行啊！我们沈总思虑周密，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沈怀瑜笑了笑：“洛叔叔以前来过云省。他知道我要跟你来这边工作，特地让阿姨帮我收拾行李。很多东西都是阿姨帮我带的。”
正说话间，两人看见了肩上扛着一捆硕大的柴火，正艰难的往这边走的孟天野。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还有另外一位工作人员。
程浪一脸坏笑的凑上去：“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有没有产生灵感，来一首彩云之南的摇滚歌曲？”
孟天野白了程浪一眼，不说话。
程浪继续感慨道：“看看你累成这幅德行。这个时候你们节目组就应该有点眼力见，让嘉宾们喝口奶茶补充一下体力，顺便也给冠名商做下广告。”
另外那位工作人员闻言，立刻从包里掏出一瓶瓶装的森系奶茶递给孟天野。
自从森系奶茶和第一奶茶达成合作以后，程浪也想办法给森系奶茶弄了一条瓶装生产线。除了配合第一奶茶完成大碗奶茶的生产，程浪和沈怀瑜还想办法将原来的奶茶粉和奶茶膏做成瓶装奶茶。分别命名为原味奶茶和经典奶茶，售价在3.5元和8元。一经上市，立刻受到了消费者的喜爱。尤其是奶茶膏为主的经典奶茶，虽然价格比起瓶装奶茶普遍的行业售价来说，8元钱的定价有些贵。但是经典奶茶香醇细腻的口感还是征服了很多消费者。
以至于两款奶茶同时上市，价格相对高昂的经典奶茶的销售量竟然比价格普通的原味奶茶高出两倍还多。
这次程浪独家冠名《野外求生》这个节目，主要任务也是推出这两款瓶装奶茶。所以程浪希望节目组能在录制期间，尽可能多的给奶茶镜头。最好能想办法把这个奶茶当成游戏道具，合情合理的编入游戏里面。
为了达到金主爸爸的要求，节目组的几位编剧也是煞费苦心。至于效果怎么样，那就得看节目播出以后了。
孟天野一口气“吨吨吨”的喝了一大瓶奶茶，越想越来气：“为什么这节目会这么累！”
孟天野喘着粗气问程浪：“你是不是故意玩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程浪一脸无辜的瞪大了眼睛：“我哪有故意玩你的意思？”
孟天野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程浪施施然道：“……分明就是不小心的。”
孟天野：“……”
孟天野委委屈屈的抿了抿嘴，也不跟程浪说话了。扛起柴火继续龟速似的往上爬。
这天晚上，所有嘉宾们一直忙到七点多钟才算是把任务完成。每个人按照玩游戏的名次依次选好了房子以后，大家还要聚到一起吃晚饭。
然后就是第二个噩耗来临——所有嘉宾没有现成的晚饭吃，必须要亲自动手做饭。
根本不会做饭的五位嘉宾顿时僵在镜头前，一个个宛若雷劈。
而程浪和沈怀瑜这两位金主爸爸，还有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煮方便面了——锅里面还下了十几个老乡送来的鸡蛋。那味道香飘十里，甭提有多诱人了。
几位嘉宾一边流口水，一边想办法生火做饭。由于村落里的所有建筑都很原生态，就连厨房里的锅和炉灶都是需要自己点火烧柴火的。五位嘉宾谁都不会烧火，围在灶台前辛苦半天，一个个熏的脸都黑了，连锅水都没烧热。有的女嘉宾顿时都要气哭了。
就觉得又委屈又饿。
孟天野看着抱着海碗躲在镜头后面嗦方便面的程浪和沈怀瑜，气呼呼的质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对，应该是说你们这个节目组是不是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孟天野毕竟是冠名商的代言人，据说跟程浪的私交很好。导演和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说什么，齐刷刷的看向程浪。
程浪笑眯眯说道：“来之前，大家不是打过招呼嘛！这个节目的拍摄内容是怎么样的，你们也都清楚。既然清楚了，也都签了合同，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说完，程浪又大大方方的唆了一口面，心满意足的感慨道：“真香。”
沈怀瑜有些不忍直视的拍了拍程浪。只觉得程浪的举动着实有点拉仇恨了。
就连节目组的摄像人员都暗搓搓的把镜头转过来。他们总觉得这一幕如果播出去了，肯定能引起观众们的讨论。
毕竟程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那什么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说，不过他们都把手里的方便面放下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嘉宾们看过来的眼神太可怜了。
孟天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导演，开口提议道：“我觉得比起我们五个人，程浪其实更有综艺感。你们不考虑一下让程浪也跟我们一起录制节目吗？”
闻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的看向程浪。导演也颇为动心。走到程浪面前，期期艾艾的问道：“要不，程总您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程浪将面嗦完以后，又喝了一口汤。笑眯眯说道：“我一个甲方总不好在镜头前抛头露面。这样会影响我们产品的格调。”
是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格调不格调的，他们其实并没有看出来。就是觉得程浪的表现很有综艺感。如果他愿意走到镜头前，相信会给节目带来更有趣的化学反应。再加上外界如今对程浪身世的关注，兴许他们这个节目播出后，能够受到更多观众的关注。
“就当是为了拉高收视率！”导演苦口婆心的劝道：“程总，这可是森系奶茶独家冠名的综艺节目啊！如果开播第一期收视率反响不错，对您品牌的曝光度那可是有着最直接的好处。”
“那也不好吧！”程浪寻思着，自己好歹是个甲方。跟着节目组过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监督节目组好好完成品牌的插入广告，顺便再来个公费旅游。如果混到跟嘉宾一样惨兮兮的，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程浪到底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如果程浪执意不想参加节目录制，其他人也不好勉强他。总导演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正准备把话题转开。就听程浪一脸深沉的说道：“……除非你们给我加钱！”

第100章
听到程浪的话，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度认为程浪是在开玩笑。
然而程浪的神色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沉吟片刻，总导演试探着开口问道：“程总，您别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这个节目的独家冠名商就是森系奶茶。”
“确实没错。”程浪一脸坦然：“我冠名的节目。你们邀请我来做嘉宾，难道不应该给我出一份通告费吗？”
程浪一脸“难道你们是想白嫖我”的表情，微眯着双眼，充满怀疑的看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我为节目组赞助了几千万的冠名费。你们却连几十万的通告费都不愿意给我——”
程浪估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人气和网络讨论度，忽然改口：“几十万通告费都说少了。我觉得你们应该按照一线艺人的身价跟我谈飞行一期的价钱！”
毕竟如果程浪真的以嘉宾的身份出现在镜头前，那《野外求生》这档节目最大的咖无疑就是程浪本人。其他几位嘉宾包括孟天野在内，全都没有程浪的关注度和话题度高。
这一点，就连受邀而来的其他几位嘉宾都不得不承认。
不过节目嘉宾还没有赞助商本人的热度高什么的，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那就别提了。
总导演一脸为难的看着程浪。他觉得程浪说的很对。但他只是节目组的总导演，只负责拍摄，不负责出钱。谈钱的事情，还是要找制片人方云杉。
程浪一脸矜持的说道：“我毕竟是赞助商，不好越过你们节目组直接去跟制片人谈论增加嘉宾这个话题。既然这个提议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那就应该由你们节目组自己商量好，然后再来找我。”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们面无表情的看着程浪，心说你指手画脚的让跟拍摄像和编剧们给森系奶茶加戏的时候，表现的可不像现在这么矜持。
不过程浪毕竟是节目组的独家冠名商，金钱的魅力下，大家伙儿也不好戳穿程浪的厚脸皮。总导演走到一边去给制片人打电话。两人商量了约么能有半个多小时，程浪的手机也响了。
程浪接通电话，方云杉有些无奈的说道：“程总，是这样的。咱们这个节目毕竟是一个没有任何群众基础的新节目。又是野外求生这种比较冷门的内容。虽说咱们节目组秉持着综艺人的职业素养，会尽量保证录制内容和制作质量。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观众到底爱看什么。所以，为了给咱们节目组制造一个噱头，也是为了节目播出后能够更好的宣传森系奶茶，你看看，您可不可以友情客串一下飞行嘉宾？”
友情客串什么的，程浪笑了笑。开门见山：“大家都这么熟了。相信方制片也知道我什么性格。我这个人向来随和，只要钱到位，不管您让我当飞行嘉宾，还是让我友情客串，我都没问题的。”
方云杉闻言一噎。他的意思就是想让程浪以赞助商的身份帮节目组吸引一下观众的注意力。至于友情客串这种说法，显然是不想给程浪钱的。但是程浪的态度也很明确——就算方云杉嘴里夸出花来，只要通告费不给到位，程浪是不可能答应出镜的。
方云杉有些无奈，委婉说道：“程总，这个节目如果能做到一炮而红，对于独家冠名商来说，受益是最大的。”
程浪笑道：“能不能把节目做好，能不能受到观众的认可，是你们节目组的事情。如果所有节目都指望着靠冠名商出境来制造看点，那我们这些冠名商还砸钱赞助节目干嘛？”
这话就很犀利了。
方云杉顿时沉默了。
程浪又笑道：“更何况我相信贵节目的实力。更愿意遵守我们签订的合同。”如果《野外求生》这个节目的热度没有达到程浪的期望值，森系奶茶也是有权利不付尾款的。
所以《野外求生》播出后的反响是否理想，最着急的怎么都不会是程浪和森系奶茶。
摆事实讲道理，方云杉就更没话说了。
沉默良久，方云杉终于认栽：“我明白程总的意思。我们这个节目，目前来说确实需要程总您的帮助。”
程浪笑眯眯说道：“我也非常愿意帮助你们。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节目播的好不好，你我休戚与共。”
方云杉摇头苦笑：“既然程总明白，又何必为难我们呢！您也知道，我们节目组的预算真的不高，能省出一份钱，我们都会在后期上做到更好。”
“这一点我们的想法也是一样的。”程浪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们森系奶茶也是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品牌。我们品牌的宣传预算也是有限的。我这个当老板的也是身兼数职，才供得起我们品牌的正常运转。不怕方制片您笑话，我为了给我们森系奶茶赚房租水电和日常的员工开销，一直都在白玉京兼职当驻场歌手。就连给你们节目组赞助的冠名费，那都是我一杯杯酒喝出来，一首首歌唱出来的。”
你确信不是一个段子一个段子说出来的？
方云杉满脸黑线。没想到比惨自己竟然输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程浪嘴皮子那么利索，他就算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程总啊！”方云杉欲言又止，颇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那您想要多少通告费呢？”
说完，又不等程浪开口，方云杉急忙交底：“不瞒您说，我们《野外求生》一共邀请了五位嘉宾，最贵的一位嘉宾，通告费也就是一期八十万。”
方云杉想按照一期八十万的价格签程浪。但是程浪显然不会贱卖自己啊！
“方制片稍等，我对你们这些综艺节目的行情不太懂，你让我问问别人。”说完，程浪也不等方云杉开口，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眼巴巴的看着程浪。
程浪顶着大家炙热的视线，给吕总打了一通电话。主要就是询问一下他现在的网络话题度和热度，要是参加综艺节目，一期应该要价多少通告费才算合适。
吕总听的哈哈大笑，在电话里反问程浪：“你自己想要多少？”
程浪厚颜说道：“要是按我自己的想法，怎么着也得是个一线艺人的身价吧！”
吕总笑眯眯说道：“我就欣赏你这份自信。”
不过一线艺人的身价可不会仅仅估量某一个时间段的话题讨论度，那需要一个非常复杂的衡量标准。包括作品传播，形象管理等一系列的专业评估。当然程浪也用不上。
最终，吕总给程浪一个提议：“要不然，你就按照你在白玉京的身价儿估个数。这样节目组那边也好接受。”
这个主意倒也不错。程浪笑道：“多谢吕总。等我回X市，找时间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程浪又给方云杉去了一通电话：“那就两百万吧！我亏点儿，您赚点儿，毕竟都是合作伙伴嘛！”
方云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两百万的价格虽然不低，但也在他的心理承受范围内。他是真怕程浪不管不顾，开口就提出一个一线艺人的价格。到时候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又不好。万一程浪较真儿逼问，好像是他方云杉认为程浪不值那个价格似的。
这种得罪人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眼见程浪跟方云杉已经达成协议，节目组这边也立刻准备好了相关的合同。等程浪签完字，方云杉也在第一时间把那两百万打到程浪的账户上。
程浪笑着跟沈怀瑜显摆：“没想到我来这一趟，还赚了两百万通告费。也算是给咱们不富裕的家庭节省一点生活费。”
沈怀瑜忍俊不禁：“程总真棒！”

第101章
既然拿了节目组的钱，接下来的时间，程浪特别自觉的跟着其他几位嘉宾一起做任务。
“我们现在要吃晚饭！”孟天野眼巴巴的看着程浪，欲哭无泪：“我今天早上就吃了两个三明治。中午在飞机上也没吃，晚上这顿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我都快饿死了。”
其他几位嘉宾也跟着抱怨：“这个任务也太难了。别说我们根本不会生火。就算我们把这柴火升起来了，也没人会用这种炉灶做饭呀！”
三位男嘉宾和两位女嘉宾，平时在生活中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就连煤气灶都不会点，更何况是做饭了。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真要把大家给逼疯了。
程浪听着大家的抱怨，特别淡定的坐到炉灶前，拿起火柴点燃一把干草，塞进灶膛里。然后慢悠悠的抽拉风箱：“你们点火的时候要注意在里面留出充分的空隙。确保空气流通氧气充足，这样柴火才会慢慢的烧起来。之前老乡不都教过你们的嘛！”
一众嘉宾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说实话，他们真的没想到程浪一个身价数亿的冠名商老总，竟然真的会鼓捣这个破炉灶风箱。
“程总不愧是白手起家的精英。跟我们这些人就是不一样。”其中一位男嘉宾有些词不达意的称赞道：“真没想到，您居然会用这种风箱灶膛生火做饭？”
另外一位女嘉宾忍不住问道：“程总您能听懂那些老乡说什么吗？”
节目组为了贴合录制内容，找到的这个村子实在是过于偏僻闭塞原生态。当地村民几乎都不会说普通话。再加上节目组有意为难嘉宾们制造看点，所以给几位嘉宾安排的老乡全程说的都是当地方言。几位嘉宾们根本就听不懂。只能通过比手画脚的方式勉强猜一下老乡们的意思。但是这种沟通方式几乎就是无效的。所以他们折腾半天，半猜半蒙的，还是没学会怎么生火做饭。
一众嘉宾们都要绝望了，没想到程浪竟然会说当地话。这意味着有程浪加入他们的嘉宾阵营后，大家完成任务的难度可以降低一些——至少能够听懂老乡们说话了。
沈怀瑜也有些好奇，不知道程浪是从哪里学的当地话：“你之前来过云省吗？”
程浪摇了摇头。原身并没有来过云省，却不代表程浪听不懂当地方言。事实上，别说是当地方言了，就算是当地的一只土狗冲着人汪汪叫两声，程浪都能明白那只狗要说什么——他们这类人，天生就懂得跟万物生灵沟通——要不然怎么做任务啊！
不过这种细节问题，就没必要跟大家摊牌了。程浪笑了笑，说道：“我生火，你们做饭。这个分工可以吧？”
“啊？”一众嘉宾们闻言，顿时一脸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我们都不会做饭呀！”
“随便煮熟了就能吃。”程浪特别冷酷的说道。他们家雪豹先生都没有吃过程浪亲手做的饭，程浪显然不准备给这些外人做饭吃——万一叫他们家雪豹先生知道了，恐怕又要吃醋。
程浪可舍不得看他们家雪豹先生生闷气。
几位嘉宾面面相觑。沉吟半晌，孟天野试探着问道：“那个，我加钱行吗？”
大家：“……”
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笑的险些把摄像机砸在地上，镜头一个劲儿的颤抖。沈怀瑜站出来，主动说道：“你们可以跟我谈一下加钱的事情。”
看到一众嘉宾们一脸错愕的看过来，沈怀瑜脸色微红，温声解释道：“我也想赚点差旅费。”
话虽如此，程浪却晓得沈怀瑜是想帮他解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做饭。”事后，沈怀瑜是这么跟程浪解释的：“不过我们两个是搭档，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如果我恰好能做好，那么不妨让我来做。”
沈怀瑜根本就没问程浪为什么不愿意赚这个钱。在沈怀瑜看来，不管程浪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一定有他的理由在。沈怀瑜不准备对程浪的私事刨根问底。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是很愿意帮助程浪分担一些事情。
比如说在节目上帮助其他嘉宾做饭这种事，如果沈怀瑜做起来，能让更多观众在节目播出后对森系奶茶感兴趣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沈怀瑜也帮忙给品牌做宣传了？
“你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程浪说道：“我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散散心。如果参与节目录制会让你觉得不自在，或者有压力，你可以只做幕后的工作。”
沈怀瑜摇摇头：“我之前确实不想过多曝光在媒体镜头前。”主要是因为他跟陆承轩那段经历实在难堪，总是让沈怀瑜有一种自己的过去并不光彩的错觉。
但随着两人一起创建森系奶茶，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慢慢的沈怀瑜也看开了。
“做人总不能一味地生活在别人的眼睛嘴巴里。”沈怀瑜苦笑着摇摇头：“我从前就是过于看重别人对我的看法。总是害怕让大家看到我不好的一面。总是逃避一些事情。”
但是沈怀瑜总不能躲一辈子。公司要扩大规模，要上市，要做宣传。沈怀瑜作为其中一位创始人，固然可以躲在程浪身后，不管公司遇到什么风雨波折都推给程浪去解决，自己安安稳稳的守在大后方，埋头搞配方。但是沈怀瑜也可以尝试着站出来，跟程浪并肩去面对创业路上的所有波折。
就像程浪因为身世的问题被那么多网友无理由的谩骂，甚至道德绑架都没有退缩一样，沈怀瑜也觉得自己不能一味逃避。
“我不会主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沈怀瑜向程浪坦言：“目前为止，我还不敢单独面对这些。但我想努力尝试一下。看看我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程浪拍了拍沈怀瑜的肩膀。既然沈怀瑜想要尝试着走出来，程浪当然是以鼓励为主。
不过帮嘉宾做饭这件事，程浪跟沈怀瑜解释道：“之所以不帮他们，是想给节目制造一些笑点。这样我们节目结束的时候也方便做前后呼应。你放心吧。只是让他们在镜头前自己做饭吃而已。如果他们做的饭实在难吃，我会让节目组关掉摄像头，然后请他们吃泡面的。”
听到程浪这么说，沈怀瑜顿时放心了。
“那我也没必要赚差旅费了。”沈怀瑜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程浪挑眉反问：“难得有这么一个噱头，我觉得对森系奶茶的宣传很有记忆点。你怎么不坚持一下呢？”
沈怀瑜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那我就再坚持一下！”
于是当天晚上，几位饥肠辘辘又迫切想吃到晚饭的嘉宾们果然在镜头的拍摄下，像模像样的跟冠名商的另外一位创始人先生讨论起了加钱做饭的事情。
“我们兜里现在没钱！”其中一位女嘉宾认认真真的说道：“我们来录制节目的时候，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都被节目组收上去了。可不可以等到节目录制结束以后，再把钱转给你？”
沈怀瑜摇了摇头：“交易必须实时发生，概不赊账。”
“那你想怎么样？”孟天野有些不耐烦：“你都知道我们没钱！”
沈怀瑜想了想：“你们可以给我打个欠条。我帮你们做饭，但是你们五位嘉宾必须在节目录制以后，帮我们森系奶茶做宣传。”
帮森系奶茶做宣传？几位嘉宾相互对视，忍不住问道：“怎么宣传？”
“其实也不难，”沈怀瑜脸上微微一红。他还是生平头一次，尝试着自己跟别人做生意。这种讨价还价什么的，沈怀瑜也不太会。他甚至不知道该要什么价格。生怕钱要多了让大家为难。思前想后，索性就不要钱了：“你们就帮森系奶茶发一条宣传微博吧。”
话落，就见几位嘉宾们一脸瞠目的看了过来。
就连站在旁边，默默录制节目的摄像师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们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都没想到，森系奶茶这位看上去不声不响文质彬彬，不说话时恨不得周身都冒着仙气儿的首席技术官先生，真的谈起利来竟然会比那个程浪还要厚脸皮。
一顿饭就想换五位嘉宾每人一条原创宣传博，这价格认真说起来，可要比程浪那两百万的通告费高多了。
这哪是来赚差旅费的节奏？这分明就是冠名商利用节目录制之便，上蹿下跳薅节目组和嘉宾的羊毛啊！
此情此景，大家不得不感叹。要不然怎么说人家两位是创业合伙人呐！

第102章
听到沈怀瑜的要求，其他几位嘉宾还没来得及开口，孟天野就大大咧咧的应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这么郑重其事的，能提出什么要求呢！原来就是发条微博的事儿。那没问题呀！”
孟天野本来就是森系奶茶的代言人。况且他没代言森系奶茶的时候，也没少帮森系奶茶做宣传打广告。因此他一点儿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说道：“我手机被节目组收走了，我的微博账号也被公司收上去了。他们怕我乱说话，就把密码给改了。不过你放心，等录制一结束，我就给梁哥打电话，让他帮我发条微博。”
瞧见孟天野大大方方的架势，其他几位嘉宾略有些为难的凑到一块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说答应吧，就为了一口饭的事儿，好像还有些不值。可要是不答应呢，这毕竟是森系奶茶冠名的节目，他们要是不配合冠名商做宣传，程浪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在录制期间给他们穿小鞋？甚至在后期剪辑的时候有意削减他们的镜头？
正在大家左右为难的时候，程浪笑着站了出来：“我就说我们沈总深得我的真传。现在看来果不其然——我们沈总已经青出于蓝了。”
说着，程浪又给沈怀瑜简单解释了一下让明星艺人发微博给品牌做宣传的整个流程——需要跟明星团队提前商议合作条款，谈好推广价格，敲定推广文案，甚至还要打点一下平台，避免广告宣传博发出去后被平台屏蔽——并不是简简单单发一条微博的事情。
沈怀瑜恍然大悟。面如重枣，一脸害羞：“抱歉。我不知道发条微博还有这么繁杂的流程。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众嘉宾们见状，赶紧赔笑着表示没问题。其中一位女嘉宾笑道：“程总说的流程，都是那些当红明星才有的待遇。像我们这些已经过气的人，其实没那么麻烦的。这样好了，我去跟我的团队商量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不就是一条宣传微博嘛！”
停顿了一下，那位女嘉宾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也算是森系奶茶的忠实用户。我很喜欢你们的奶茶膏。之前还跟着你的视频学习过怎么点茶。不过这门技艺太难了，我怎么也打不好沫子，更没办法画出花来。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请沈总教教我？”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嘉宾立刻诧异的看了过来。
沈怀瑜稍感意外。也不知道这位女嘉宾说的是真话，还是客套之词。沉吟片刻，沈怀瑜才回应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教你点茶。其实这个一点都不难。”
女嘉宾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其他三位嘉宾面面相觑，另外一位女嘉宾立刻说道：“我也想学点茶。等我学会了点茶，就拍个视频发到网上，就用森系奶茶研发的奶茶膏好了。”
言下之意，也是愿意帮助森系奶茶做宣传推广的。并且按照这种形式做宣传推广，不但可以跟森系奶茶的两位创始人亲密接触，发出来的视频也不会被当成广告宣传屏蔽掉。
最先开口的女嘉宾冲着后面说话的女嘉宾笑了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谁都不是不通世俗的傻白甜。能有机会跟一家前途大好的快消品牌的创始人结交示好，别说是发一条微博帮忙做宣传了，就是录制节目期间多发几条微博，他们也不是不能考虑。
孟天野和两位女嘉宾都开口表态了。剩下两位男嘉宾相互对视一眼，索性也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程浪倒是没有想到几位嘉宾的态度这么干脆，不过能白捡几条宣传，他也很高兴。
而且后面那位女嘉宾的提议也给程浪带来了一个灵感。程浪直接就跟节目组商议，想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加一段几位嘉宾跟着沈怀瑜学点茶的内容。至于点茶用的茶膏，就用当地的茶叶制作。
“那我们岂不是要从采茶开始录制？”节目组的几位编剧相视一笑，他们的录制内容确实有跟着当地村民一起去采茶的环节。原本的安排是让嘉宾和老乡一起制作茶饼。如今应冠名商的要求，再加一条制作茶膏的流程也不是不行。
关键在于制作茶膏的工艺，能不能在当地完成。
听到编剧的询问，沈怀瑜主动说道：“我想去几位老乡家里看一看。既然这里能制作茶饼，那么制作奶茶膏应该也没问题。”
“村里面好像有几家老乡养了牛和羊，我们可以用羊奶和牛奶制作奶茶膏。”沈怀瑜双眼亮晶晶的说道。他忽然来了灵感，想要利用当地的食材制作一款新的奶茶膏：“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山上长着不少山茶花和野玫瑰。我们可以制作一款鲜花奶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目光一致的看向程浪。
程浪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其他几位嘉宾跃跃欲试的说道：“我们这算不算是加入到森系奶茶新产品研发的过程中？”这么一想，这一次的节目录制还是蛮有意义的。
而且采茶采花制作奶茶膏然后学习点茶技艺什么的，听起来可是要比帮助老乡们干农活浪漫多了。至少两位女嘉宾都很兴奋。只觉得周身的疲惫也都一扫而空了。忍不住幻想起明天换上民族服饰跟着老乡们一起去采茶的光景。
然后下一秒，就被一阵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
几位嘉宾脸色一黑，他们真的要饿死了。
沈怀瑜莞尔一笑，也不等几位嘉宾开口，撸着袖子走到灶台前，开始做饭。
沈家父母尚在的时候，全家人经常去外面游玩。因为沈父沈母的特殊爱好，他们经常去的地方都比较注重环境保护，原生态的地方也很多。沈怀瑜就是外出游玩的时候学会了野炊做饭。但是他的厨艺也并不是很好。勉强能做到把饭煮熟。
今天晚上，沈怀瑜为了不砸锅，直接下的疙瘩汤。从竹编的菜篮子里拿了几个番茄，又让其中一位男嘉宾在外面的鸡窝里摸了几个新鲜的鸡蛋，准备好葱花香菜一应调料，用面粉和好面疙瘩，把番茄剥皮放在锅里翻炒一遍，然后再添水打鸡蛋花放面疙瘩。
程浪看着沈怀瑜做饭的流程，不忍直视的摇了摇头。跑出去跟隔壁住的几位老乡讨要了一些稻花鱼酱。端着又香又辣的鱼酱回来的时候，就见一众嘉宾们已经坐在院子外面的石桌上开始吃饭了。
程浪把鱼酱放到桌上，笑着打趣道：“你们要是后悔了，现在可以提出来。”
其中一位女嘉宾有些艰难的吞咽下口中的疙瘩汤，笑着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正在减肥呢！”
沈怀瑜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吃……吧？”
沈怀瑜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几位嘉宾。几位嘉宾接收到沈怀瑜的信号，犹豫了一下，点头附议道：“是啊！其实也不怎么难吃！”
“至少比我们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面疙瘩嘛！都是这个味道！也吃不出花来。”
不过话虽如此，几位嘉宾还是很自觉的把筷子伸到装鱼酱的瓷碗里。
程浪见状，笑眯眯的提议道：“你们明天早上起来，可以煮鸡蛋配鱼酱。”
孟天野看不惯程浪的样子，开口纠正道：“应该是我们。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嘉宾。”
程浪恍然，一拍脑门：“你说得对。”
孟天野见状，忍不住轻哼一声！

第103章
当天晚上，程浪要跟孟天野住一间房，不过在正式成为飞行嘉宾之前，程浪还是给秦穆打了一通晚安电话。
“从明天开始，我就是《野外求生》的飞行嘉宾了。到时候电话会被节目组的人收走，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程浪耐心说道。
电话另一端，雪豹先生有些不高兴的抿了抿嘴。沉吟片刻，还是深明大义的说道：“也是为了给森系奶茶做宣传。这毕竟是你们品牌第一次投资赞助节目，要是收视率不好，可能会元气大伤。”
毕竟几千万的冠名费，对于刚刚起步的森系奶茶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听到秦穆的回应，程浪的神色越发缓和。他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夜色如水，月光如银，夜风吹过，树影婆娑，耳边还能听到一些鸟虫的鸣叫声。程浪仰头望着月亮，问程浪：“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程浪不在家，秦穆也懒得做饭。晚上就在公司食堂随便吃了一口。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但是听到程浪的询问时，秦穆却认认真真的回答道：“米饭，碧螺虾仁，雪花蟹斗和腌笃鲜。”
“这么清淡呀！”程浪挑眉一笑：“我晚上吃的方便面。是用当地老乡家的那种大铁锅煮的面，还放了好多鸡蛋。这边鸡蛋真的不错，蛋黄都是红色的，吃起来特别香。方便面里还放了一点茭白和笋。我是第一次吃方便面放茭白和笋的。味道还不错。等回去了，我也这么下面给你吃。”
秦穆低低的应了一声，认认真真的听着程浪吹嘘他是怎么在众位嘉宾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站出来力挽狂澜烧起火的。
“……不过我没帮他们做晚饭。晚饭是怀瑜帮忙做的，还给森系奶茶增加了一次宣传机会……”程浪把录制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秦穆说了一遍。挂断电话的时候，手机都要没电了。
此时夜色已深，山上的气温也有些凉。程浪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快要关机的手机，蹑手蹑脚的返回房间。
孟天野竟然还没睡。一个人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奋笔疾书。程浪一边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一边笑着问道：“写什么呢？”
“灵感来了，写首歌。”孟天野给程浪解释道：“吃完晚饭，我在村里走了一圈。走到村头的时候，看到几位当地老乡在唱歌。我就觉得她们唱的歌很有意思。”
孟天野是一位原创音乐人。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当然会以音乐的方式呈现出来。只不过孟天野的尝试方式是将民歌改编成摇滚。
程浪看着一边写写画画，一边拿起吉他断断续续弹奏着的孟天野，又看了一眼守在房间角落里，一直默默的扛着摄像机拍摄的摄像大哥，忍不住佩服大家竟然都这么敬业。
“他们娱乐圈的人都好辛苦。”次日一早，就连沈怀瑜都忍不住跟程浪感叹道：“昨天晚上后半夜两点多，我起夜去上卫生间的时候，经过导演的房间。发现节目组的人竟然还没睡。”
“他们这一行都习惯了这种工作时间。”程浪笑道：“压力大，赚得多，不过工作也不稳定。确实挺不容易的。”
沈怀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像是这种连续几天连轴转的工作强度，沈怀瑜虽然也听说过，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就觉得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着，每个人都在被生活凌迟。每个人也都会在疲惫之后，想办法让自己喘口气，充充电，然后继续精神焕发的走向下一程。
想到这里，沈怀瑜的眼神明显有些失神。
父母车祸双亡，弟弟昏迷变成植物人，亲叔叔为了争夺遗产几次三番中伤他，想去白玉京打工赚点生活费偏偏又遇人不淑，碰到了陆承轩这么一个渣男……沈怀瑜一度认为自己的命不好，他曾经非常绝望。如果不是遇到了程浪处处帮他，沈怀瑜都不敢想象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只是一个丧失了灵魂却不得不活下去的行尸走肉。可是当沈怀瑜在程浪的帮助下，努力从绝境中挣扎出来，开始慢慢适应着把目光看向外面的时候。沈怀瑜有些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大家也还是在努力的活着。
“程浪，谢谢你带我一起来录制节目。”沈怀瑜非常诚恳的冲着程浪道谢。他这次来云省录制节目，接触到了很多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感触良多，获益更多。
“我真的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沈怀瑜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我看到村子外面的山上，种着一片片的山茶花。”那些野蛮生长的山茶花，吸收了充足的阳光日照，也经历了无数的狂风骤雨，但最终还是开出最鲜艳的花朵。
“我觉得我就像那些山茶花一样。”沈怀瑜如是感慨道。
程浪扫了一眼面色绯红的沈怀瑜，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人比花娇。
第二天早上，人比花娇的沈怀瑜早早的就醒过来。跟着当地老乡一起去山上采茶。
几位嘉宾已经换好了当地民族服饰。活泼娇艳的向导小姑娘一边带着大家上山，一边用清脆软糯但是并不标准的普通话给大家介绍这些民族服饰的相关知识。还有当地流传的民俗传说。叽叽喳喳宛如黄龄鸟儿，在清晨湿漉漉的山林里飘荡着。
几位嘉宾们跟在小姑娘的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昨夜似乎下了一场雨，清晨的山路上有些湿滑。翠绿欲滴的树叶上凝结着小水珠，人一走过，叶子上的水珠就簌簌的往下落，把大家的衣裳都弄湿了。
一路往山上爬的嘉宾们本来还想在赶路期间说说笑笑博取一点镜头，这会儿也都顾不上了。好不容易走到茶田，众人愕然发现已经有不少的村民们在茶田里劳作了。
向导小姑娘笑着说道：“早上的茶叶嫩。村里好多人都是趁着天没亮就上山。这样一天就能多干几个小时。”
孟天野闻言，暗暗咋舌：“这山路这么不好走。你们黑着天上山，也要注意安全呀！”
向导小姑娘笑眯眯的不说话。
这里的村民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山里，对山上的道路早就如履平地。大家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摸上山，跟那些过来录制节目的嘉宾们当然不一样。
沈怀瑜跃跃欲试的问道：“该怎么采茶？”
沈怀瑜之前在宣圃茶园也学习过采茶的技巧。不过那边的茶叶可没有普洱，沈怀瑜担心采茶的方式不一样，也就没有提到自己会采茶这件事。反而特别谦虚的询问这里的采茶有没有什么技巧和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向导小姑娘微微一笑，正准备教大家如何采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举着手机走了过来，一脸急切的冲着程浪说道：“程总，您的电话。”

第104章
程浪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个晚上没见——准确点说就是几个小时而已，秦穆竟然会从X市连夜飞到云省来。并且还是坐着自家的私人飞机过来的。
“听说你们这边条件不太好。”秦穆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在他的身后，一群身穿厨师制服的搬运工正一趟趟的把半加工好的食材从飞机上挪下来。他们都是X市珍馐阁的后厨员工，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接到秦穆的电话连夜准备了大量食材，跟着秦穆一起送到云省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和一众嘉宾们异样的神色中，秦穆淡淡说道：“我来分公司视察。顺路给你带一些半加工好的菜品。如果你们饿了，直接加热就可以吃。”
闻言，总导演莫名心虚的解释道：“秦先生不要误会。我们节目组可没有故意虐待程总和各位嘉宾的意思。这都是为了拍摄效果……”
秦穆冲着导演先生点了点头，非常理解的表示道：“我尊重你们的工作。我只是希望你们大家能在辛苦工作之余，吃的更合胃口一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沈怀瑜笑着说道：“挺好的。吃得饱吃得好才有动力工作嘛！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几名嘉宾见状，也连连出声附议。他们也受够了每天辛苦劳作后，还吃不饱饭吃不好饭的遭遇。能够改善一下伙食，哪怕是在镜头以外，也是一件好事。
程浪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秦总的美意。”
说完，程浪把秦穆请到房间里。问他：“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秦穆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程浪住的屋子。是当地很有民族特色的小竹楼，墙壁上还挂着村民们绣的工艺品。桌椅摆设也都很有当地特色。只是在看到两张床的时候，眼神微微一顿。
程浪笑着说道：“我跟孟天野住一个房间。我住里面，他住外面。他晚上不怎么睡觉，总是要折腾他的音乐。”
秦穆没说什么。趁着四下无人走上前，用力拥抱了程浪一下：“我这就走了。”
程浪挑眉。
秦穆解释道：“我还要去X省下面几个市的分公司视察。等我视察结束，我们一起回X市？”
程浪笑道：“好。”
秦总就这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给大家留下了堪称丰盛的食材。
为了不影响拍摄的正常进行，节目组跟诸位嘉宾商议过后，决定录制内容还是按照原先的剧本不变。大家该干活干活，该做饭做饭，如果做出来的饭菜实在不可口，就在镜头前完成摆拍。等到拍摄结束，再把秦总带来的半加工菜品加热吃掉。
得知自己终于不用再吃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几位嘉宾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录制过程都显得更有活力。
在老乡的指导下完成了采茶这道工序后，接下来就是制作奶茶膏——本来这个环节应该是跟随老乡制作茶饼，不过冠名商要夹带私活宣传自己，节目组也不好拒绝。于是这个环节就变成沈怀瑜带领大家一起制作奶茶膏。
制作奶茶膏之前，孟天野还忧心忡忡的询问沈怀瑜，在镜头前制作奶茶膏会不会暴露森系奶茶的制作工艺。
沈怀瑜闻言莞尔，笑眯眯解释道：“放心，不会的。”
认真说起来，这也只是沈怀瑜想要利用当地的素材进行的一次新品尝试而已。根本不会涉及到太专业的制作工艺和制作配方。就是寻常爱好者都可以玩的一种DIY方式。只是听上去更为高雅一些。
因为其中一位女嘉宾之前的启发，沈怀瑜现在隐隐约约的萌发出一丝灵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沈怀瑜其实想要开设一个点茶培训班，就跟市面上那些插花泡茶的培训班一样，喜欢的人完全可以利用闲暇时间学习点茶，顺便陶冶一下情操。
“我们森系奶茶不是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奶茶店吗？”沈怀瑜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学习洛叔叔，把奶茶店也开成茶庄的模式。然后培训出一批点茶师，每天抽出中午一个小时晚上一个小时，免费教导店里的客人学习点茶。你觉得怎么样？”
程浪颇为赞赏的看着沈怀瑜。没想到他们沈同学还蛮懂得触类旁通的。
像是这种利用午休和晚上下班时间教导客人点茶的活动，不但可以增加森系奶茶的竞争力，树立森系奶茶和其他奶茶的不同形象，还可以增加客户粘性，促进客户消费——要知道就算点茶师免费教客人点茶，可是点茶用的器具和茶膏茶粉却是需要客户自己花钱买的。
这么一来，程浪完全可以做一波森系奶茶宣扬传统文化的宣传。就像金怀远之前提议的，没准还能迎合一下文教相关的鼓励和号召。
只不过这样一来，森系奶茶在投入方面的成本也要相应的增加。具体要怎么做，程浪还得回去之后，开会讨论一下。
得到程浪的肯定后，沈怀瑜双眼一亮。情绪立刻振奋起来。他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而他的新生，是程浪带来的。
程浪顶着沈怀瑜仿佛看再生父母一样的眼神，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
两天之后，第一期的拍摄结束。程浪和节目组坐车离开山沟沟，进入云市的第一时间，给秦穆打了一通电话。主要就是想问一下秦穆住在哪个酒店，他直接住过去。
然而秦穆并不在云市，而是在隔壁郦城。
“我派车过去接你？”
程浪笑着说道：“好呀！”
程浪看着路旁的一家酒店，随意报了个名字，跟司机说道：“把我放在这里就行。你们直接去机场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赶回台里制作后期，其他几位嘉宾也有其他的通告要赶。沈怀瑜虽然没什么事，但也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因此就只有程浪跟其他人的行程不一样。
在酒店等了近两个小时，秦穆派来的车子终于到了。期间，程浪一直在用手机上网浏览信息。看到一群网友竟然还在纠结他的身世问题，甚至还扒出了跟常明凤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孩子的其他三户人家。并且其中两户人家的孩子也在双方的要求下跟常明凤做了亲子鉴定，确实证明其他两家的孩子跟常明凤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还在国外念书的某市首富的孩子了——
看到微博上好多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一个劲儿艾特他的网友，程浪不觉好笑的摇了摇头。
等到了郦城和秦穆会面时，程浪随口跟秦穆提起这个话题，就见秦穆一脸认真的说道：“赵家已经通知孩子回国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就算那位赵总还沉得住气，他的家人也沉不住气了。”
当然那位被程浪告上法庭的常明凤就更加沉不住气。她现在继续治病，更加迫切的希望那位赵首富家的孩子确实就是她的亲生骨肉。
“隔壁市的首富……赵家……”程浪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在系统冷不丁弹出的一段原著提示下，程浪终于想起来，那位听上去就很倒霉的首富家的孩子，竟然也是原著中，渣男陆承轩的情人之一。
并且还是坚持到原著最后，险些上位的一个戏份颇重的配角。
霎时间，程浪的表情不免有些古怪。
留意到程浪的神色不对，秦穆立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程浪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105章
“你就是程浪？”
面前的中年男人相貌英挺，身材高大，眼神复杂。在他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程浪竟然有几分相似。男人身后，一个保养的十分年轻的美妇人有些激动的看着程浪，美眸含泪，身形摇摇晃晃，一双手下意识的握住身边男孩儿的胳膊。
那个男孩儿面容白皙，气质斯文，眉眼俊俏。乍一看上去，长相竟然也跟程浪有四五分相像。也难怪赵家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孩子竟然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儿子。
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程浪微微叹息一声。
就在程浪回到X市的第二天，隔壁市的那位首富赵先生立刻带着老婆孩子找上门。因为在此之前，赵家已经先跟自家的养子赵晨煦做过了亲子鉴定，确认赵晨煦真的不是他们家的亲生骨肉。
然而多年的养育之恩总归还是割舍不下的。于是赵家夫妇商议过后，便决定把亲生儿子变成养子——反正赵晨煦的亲生父母看上去也都很不靠谱的样子。
赵家夫妇十分担心自己精心培养的孩子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以后会被欺压，索性把人留在身边，不让赵晨煦认什么亲生父母。并且还一致决定要坚持程浪的想法——以遗弃罪的罪名把常明凤和程兴旺告上法庭。让这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承受自己应该接受的惩罚。
只不过这一次，原告变成了赵晨煦。
至于常明凤的病，赵家夫妇经过再三思考，也决定掏钱帮忙治病。算是了结赵晨煦和常明凤之间的生恩。也算是感谢常明凤一番折腾，帮助他们找回了亲生孩子——如若没有这一番乌龙事件，可能赵家夫妇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事实真相。
至于程家那边，赵晨煦也跟程岩母子谈判过了。他不会要程家的财产，也不会跟程家有任何瓜葛。因为赵晨煦并不想承认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宁可当赵家的养子，也不愿意当程家的私生子。
如此一来，程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懒得理会如遭雷劈的程兴旺，程夫人趁此机会将程家在诚意酒楼的股份还有其他一些不动产全部转移到程岩的名下。至于程兴旺会不会因为遗弃罪坐牢，程夫人也懒得管他死活——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程兴旺第一次遇难的时候，程夫人倒是没想过带着儿子单飞。可惜她有夫妻齐心的打算，却差点被程兴旺坑出去一半家财。这一次机会难得，程夫人可不会再一次犯傻。利益当前，她还是先顾着儿子。
不过程夫人想把所有家产转移到程岩名下，程岩却很想把诚意酒楼一半的股份转给赵晨煦。
“……我听说晨煦在国外读书，也是念的商科，学的管理。而且他从小就被赵总当成继承人来培养，耳濡目染，打理生意的本事肯定比我厉害。左右我们也是要雇专业经理人来打理酒楼的生意，为什么不能让晨煦来？”
相比起程夫人的处心积虑，程岩显然就是单纯没心机，并且心地善良生性乐观的主儿。他为人行事向来大方，不认识程浪的时候，都肯因为两人投缘，随意减掉几十万的房租，如今得知赵晨煦是他的亲弟弟。虽说两人不是一个妈生的，程岩还是不忍心独吞家财，让赵晨煦什么都得不到。
“妈妈，我知道你是为我操心为我好，不想属于我的利益被别人分走。我很明白你的苦心。”程岩如是劝道：“但是赵晨煦毕竟也是爸爸的骨肉。而且他现在的养父养母又都家大业大——赵氏集团的市值可比诚意酒楼高多了。他们的亲生儿子又是程浪。如果我们在明知道父亲犯了遗弃罪的情况下，还一点补偿的意思都没有。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程家？赵家和程浪又会怎么看待我们程家？”
他们做酒楼的，看的就是消费者的脸色。一旦消费者觉得诚意酒楼的老板都是冷血的坏人，他们还会来诚意酒楼吃饭吗？
一个酒楼如果连口碑都没有，那生意还怎么长远的做下去？
“而且我们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爸爸去坐牢。他今年都五十多岁了。”程岩耐心劝道：“我知道，爸爸和别的女人鬼混，还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妈妈你一定很生气。是爸爸背叛了你。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受害者，就去欺负别的受害者。”
程岩的想法也很简单。就算刨除赵晨煦的身份不谈，只考虑赵氏集团和程浪的想法。
“如果做完亲子鉴定以后，能确认程浪是赵家的孩子，那么以程浪现在表现出来的经商天赋来看，他必定会成为赵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赵晨煦跟赵家没有血缘关系。赵家肯定不会让他继承赵家的家业。但是赵晨煦毕竟在赵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养育之情还是有的。我听说，赵家为了避免亲生儿子误会，都已经立好遗嘱了。等到赵总百年以后，他名下的产业将全部由他的亲生儿子来继承。作为养父养母，赵总只给赵晨煦两套房和一辆车，还有一千万的存款。那两套房，一套是赵晨煦在国外读书时正在住的公寓，一套是隔壁市中心的房产。如果赵晨煦毕业以后愿意留在赵氏集团工作，他的待遇就按照公司规定来。赵晨煦只有努力做到高层，才有机会拿到集团的股份分红……”
程岩说这些，只是想告诉程夫人：“赵晨煦虽然不是赵家的亲生儿子，但是赵家人明显还很看重他。也一定在关注赵晨煦和我们程家的谈判。”
程岩他妈本来不想听程岩废话。可是当她耐心听完程岩的劝说以后，竟然觉得程岩的想法也有道理。
赵晨煦跟程浪不同。程浪一个人白手起家单打独斗，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赚到几个亿，他当然不会在乎诚意酒楼那点股份。况且在相认之前，程浪身边也没有赵首富这样的长辈帮他撑腰。程浪说他不想要诚意酒楼的股份，也没人会劝他。
但是赵晨煦呢？赵家人会眼睁睁看着身为程家骨血的赵承旭什么财产都分不到吗？万一赵家人想替赵晨煦出头怎么办？
与其等到对方找上门来，帮助赵晨煦讨要属于他的那一份财产，程夫人觉得还不如自己主动出击，随便给点东西打发掉赵晨煦。
“诚意酒楼的股份是你的，这件事情谁也不要想了！”程夫人沉吟片刻，捏着鼻子退让道：“我最多把咱们家在隔壁市的那几套房子送给赵晨煦。他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能有什么管理酒店的能力？给他几套房子，至少能保证他将来衣食无忧。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程岩还想再说什么。
“别可是了！”程夫人瞪了儿子一眼：“你可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你既然知道他是私生子，就应该知道当年他妈妈是怎么勾引你爸爸的。如果不是我坚持，恐怕我们娘俩早就被那个女人赶出程家，你就是没爸的孩子。”
听到程夫人咬牙切齿的话，程岩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在另一边，赵晨煦在见到程浪后，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程浪借口去卫生间，赵晨煦也尾随而至。确认卫生间里没有别人以后，跟程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也是：“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夺赵家的产业。也不会跟你争夺爸妈的宠爱。”
“虽然是医院方面的失误，造成了这一场阴差阳错的事故。但是我毕竟顶着你的身份，在赵家生活了十九年。这十九年，我过的有多幸福，你过的就有多痛苦。如果你恨我的话，我也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赵晨煦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一下，有些难过，但是非常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我留在赵家，我会借口学业繁重，大学四年尽量都不回来。寒暑假我会想办法加入教授的项目组，也尽量少跟爸妈打电话联系。”
“爸妈给我两套房一辆车还有一千万的存款，我暂时还不能动。因为这是爸妈对我的心意。如果我执意不收，反而会闹出事来。但我可以跟你私下签一个保密协议，未来十年我会把爸妈送给我的房产和车子折算成钱还给你。毕业以后，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会留在国外不回来。”
赵晨煦眨了眨眼睛，努力逼回失控的泪水，他不想让程浪误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能弥补程浪已经失去的那十九年。他甚至也舍不得对他很好的爸爸妈妈，还有赵家的其他亲戚。但是赵晨煦不想让爸妈和家人难做。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赵晨煦就在网上偷偷查阅了很多类似的新闻还有抱错的小说。
看到那些无比狗血的情节和桥段，赵晨煦是又恶心又害怕。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贪恋赵家财产，破坏人家骨肉亲情的坏人，也不想跟程浪针锋相对。
如果程浪真的厌恶他，尽管赵晨煦害怕未来要孤孤单单一个人，他也会努力避嫌的。
至少在程浪认为爸妈真正接受他，并且看待他比看自己更重要之前，赵晨煦会很小心很小心。尽量不出现在爸妈身边，不给爸妈对比的机会。当然如果程浪能允许他逢年过节时，回赵家陪陪爸妈，见见其他长辈。赵晨煦就更开心了。
看着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自动自觉的脑补出几本小说的赵晨煦，程浪忍俊不禁。

第106章
程浪忍笑安慰道：“你别哭——”
“我才没哭！”赵晨煦吸了吸鼻子，高扬着头颅，态度十分坚决的抗议程浪的“污蔑”之词：“我才不是那种会用装哭骗取别人同情的人！”
赵晨煦斩钉截铁的说道。他看过的那些互换人生的小说还有电视剧里，那些被换到豪门的假千金假少爷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无一例外的，都会装弱小扮可怜，在骗取周围人的同情之后，就会想办法挑拨离间，破坏人家亲生父子母子之间的感情！
赵晨煦觉得程浪一定是误会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坏人。”赵晨煦苦口婆心的解释道：“虽然不是爸妈亲生的孩子，但是爸妈把我当成亲生儿子养育了十九年。这十九年的恩情我不会忘。如果不是爸妈的培养，我不会考上J大，也不会有现在这么优秀。我相信以我的能力，等到毕业以后，就算没有赵家帮扶，我也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但是如果让我经历你所遭遇的一切，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像你一样优秀——不，我确定我肯定不会像你这么优秀。”
赵晨煦是真的佩服程浪。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赵晨煦就在网上偷偷搜索了程浪的相关资料。
毕竟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最有讨论度的话题人物，赵晨煦很轻易就查阅到跟程浪有关的很多新闻。于是，赵晨煦知道了程浪是以孤儿的身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的照顾培养，没有家人的关怀呵护，在那样一种资源极度匮乏，情感应该也极度淡漠的生长环境中，程浪却从来没有愤世嫉俗，怨天尤人、更没有自暴自弃，随波逐流。而是竭尽全力利用周围的一切资源，努力考上X大。
不仅自身能力优秀，程浪还一直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很小的时候帮助孤儿院院长家的孩子迷途知返走上正途，上大学以后竟然还能帮助同学要回遗产。与同学一起创建了森系奶茶这个新品牌，又在股市上一举赚了好几个亿。
可以说程浪已经达成了许多同龄人，甚至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赵晨煦扪心自问，如果把他丢到程浪生长的环境里，赵晨煦绝对不可能做到更好。他甚至连程浪的一半成就都做不到。
然而越是如此，赵晨煦越是觉得愧疚。程浪是那么天赋异禀善良优秀，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的鸠占鹊巢十九年，在赵家的大力培养下，程浪的成就一定会比现在更加优秀耀眼。
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赵晨煦这次回到赵家以后，赵家夫妇对他越好，他越是觉得心虚羞愧。他想说自己并不是故意占据了程浪的人生，但是赵晨煦又觉得如果自己当着程浪的面儿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都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他还想说自己不会跟程浪争夺赵家的家产。可是他原本就不是赵家的血脉，主动放弃财产继承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根本没必要拿出来说。
他想说自己未来想以养子的身份留在赵家，陪在爸妈身边。又担心他的存在会让程浪跟爸妈之间出现隔阂。
所以思来想去，赵晨煦觉得唯有自己彻底离开赵家，彻底抹除掉他在赵家十几年的存在感，才能把爸妈彻底还给程浪，才能让程浪彻底融入新的家庭。
程浪有些头疼的看着喋喋不休的赵晨煦。
——小孩子越说越觉得心酸，不知不觉间已经涕泪横流，哭的鼻子都红了。
程浪抽了几张纸递给赵晨煦。赵晨煦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哽咽的说道：“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在做戏骗取你的同情。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肯定会离开赵家的。而且我不会让爸妈觉得是你把我逼走了。你放心，虽然我没有办法把过去十九年的光阴还给你。但我发誓，未来我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不会让你觉得爸妈对我比对你更好——”
说到这里，赵晨煦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爸妈也不会这么觉得。你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你要相信，这世上哪里会有亲生爸妈不疼爱自己亲生儿子的。什么觉得亲生儿子没有养在身边的儿子好，那都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骗人的情节。”
“你都知道那些都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骗人的情节，怎么还这么信誓旦旦的。”程浪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赵晨煦是从哪儿看来那么多狗血的桥段，越说还越当真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赵家的。”程浪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耐心哄道：“不管是亲生儿子还是养子，就算是养了一只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的。”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赵晨煦抗议道：“我是人！”
“我知道。”程浪点了点头，忍不住揉了揉赵晨煦的脑袋。
小孩子头发柔软又光滑，还挺好摸的。
赵晨煦顶着一头被程浪揉乱了的草窝头，红着眼睛说道：“我要洗把脸。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特别狼狈？”
他担心就这么走出去，被人看到会产生误会——万一让别人觉得程浪欺负他就不好了。
赵晨煦心说，我可不能做那些电视剧里坏人才做的事情。
程浪等赵晨煦洗完脸，这才说道：“你就放心留在赵家。就算我真的是赵家的骨血，也不会赶你离开。”
在程浪看来，他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至多三年，任务结束以后，他就会带着秦穆离开。
所以一开始，程浪就没有替原身找回父母的打算。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不管找到亲生父母以后，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短短三年的相处时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对方把他当成提款机还好办一些，如果对方是真的想要认回亲儿子好好弥补什么的，程浪反而担心三年之后，对方会承受不住他离开的打击。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嘛？”赵晨煦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你该不会是看我可怜，所以才会这么决定的吧？”
“当然不是。”程浪拍了拍赵晨煦的肩膀。干脆从另外一个角度解释给赵晨煦听：“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男人。”
赵晨煦：“……？”
程浪说道：“知道翁氏集团和秦王朝的那位秦总吗？”
赵晨煦当然知道。
程浪耐心解释道：“我们两个正在认真的谈恋爱。”
赵晨煦：“！！！”
程浪说道：“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既然决定在一起，将来也不会有孩子。但是赵家的事业总要有人继承。既然你从小就被赵家养大，那么给赵家延续香火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赵晨煦一脸震惊：“这怎么可以？爸妈不会同意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浪特别冷酷的说道：“我今年十九岁，不是十九个月。就算真的认了亲生父母，我也不觉得任何人有资格以任何身份干预我的生活。”
赵晨煦：“……”
赵晨煦一脸恍惚的跟在程浪身后，走出了卫生间。
会客室内，赵家夫妇有些坐立不安的等待着，不知道程浪和赵晨煦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不过他们夫妻两个也猜到了兄弟二人应该是在外面沟通交流。
只是不知道交流的结果如何。
沈怀瑜给赵家夫妇续了两杯茶，笑眯眯的安抚道：“先喝点东西吧。”
赵夫人捧起茶杯，有些惴惴不安的询问沈怀瑜：“你说程浪会认我们这个爸妈吗？”
沈怀瑜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赵夫人叹了一口气。有些犯愁的喝了一口茶。亲生儿子太出息了也并非什么好事。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事业，做事情也会很有主见。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这样半路冒出来的亲生父母怎么想。
想到程浪在接受媒体记者采访时表现出来的强硬态度，夫妻二人都有些不安的对视了一眼。
程浪和赵晨煦回到会客室时，赵家夫妇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程浪。
程浪仍旧是那副笑脸迎人的态度，笑眯眯说道：“刚刚在卫生间，跟晨煦聊了聊。我个人的意见是，你们既然养了晨煦十九年，就证明你们之间是有亲子缘份的。莫不如把这份缘分延续下去。有些时候，生恩并不一定比养恩重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夫人有些沉不住气地打断了程浪的话：“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晨煦是我们的养子。在我心里，你们同样重要。”
程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我相信你们来找我之前，应该派人调查过我的事情吧？”
赵首富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程浪直言不讳：“你们应该清楚我跟秦穆的关系。”
赵首富夫妇心下一沉，面面相觑。
程浪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孩子。我也没兴趣继承你们赵家的产业。如果你们非要认这门亲，我可以去跟你们做亲子鉴定。确认血缘关系以后，大家可以当成一门亲戚来走动。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能够凭借亲生父母的身份，对我的生活和工作指手画脚。”
“我今年十九岁。前十九年，没有父母的抚养，我也顺利长大了。如今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爱人，我不需要其他人以任何名义打着任何旗号干涉我的决定。”
程浪这一番话堪称冷酷无情。丝毫没有顾忌赵家夫妇的想法和心情。
霎时间，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第107章
虽说对程浪认亲的态度早有预料，听到程浪真的这么冷酷无情，赵家夫妇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不过赵首富也能理解程浪的想法。在他看来，程浪跟赵晨煦同样都很优秀。但是程浪跟赵晨煦的优秀程度却截然不同。赵晨煦还是一个需要在父母的羽翼呵护下安然成长的孩子。程浪却已经是创建了自己的事业，还能在股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操盘手。
赵首富为程浪的成就感到骄傲，却也深刻的明白，能够创建这番事业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任人摆弄的小孩子。恰恰相反，以程浪从前所经历过的事情来看，程浪必定会对前来认亲的父母保持警惕。毕竟以程浪目前所表露出来的经商才能，再加上常明凤的前车之鉴，谁也无法保证过来认亲的人究竟抱有什么目的。
仗着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就对程浪的事业和生活指手画脚什么的，虽然赵家夫妇并没有这个打算，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事情还是有一定概率会发生的。
也正因此，赵家夫妇非常理解程浪的警惕之心。虽说他们极有可能是程浪的亲生父母，但是在今天以前，大家并没有相处的时间和机会。会有这样的误会和猜疑，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赵首富和赵夫人对此心知肚明。听到程浪的话，虽然有些失落，倒也不觉得伤心。
慢慢来吧！
“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现在的生活多加干涉。”赵夫人神色感慨，语气温和：“就像你说的，过去十九年我们没能陪在你身边，履行好做父母的责任，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从小吃不少苦。如今你有这样的成就，我们身为父母，自然是为你骄傲的。也相信你有足够的判断力，去决定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赵家的血脉。想要弥补这么多年的缺失，我们也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大家慢慢相处。”
于是当天中午，程浪便利用休息时间跟赵家人去医院做一下亲子鉴定。几天之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程浪果然是赵家的孩子。在确认过双方的亲子关系后，赵首富立刻提出了想跟森系奶茶合作的提议。
——这里就要说一下赵氏集团的发家史。虽说近些年，赵氏集团因为现金流太过充裕的原因，颇有些投资热——看见哪个行业热门，就试探着投资一点。导致集团经营涉猎范围越来越花团锦簇多元化。不过在几十年前，赵家最初是通过卖糕点零食发家的。
赵家祖上原本是宫中的御厨，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赵氏集团旗下的如意斋，就是国内最有名的传统糕点品牌。而在赵首富接手如意斋后，除了沿袭祖上的传统手艺，打着御膳糕点的旗号进一步扩大市场。赵首富还让如意斋以苏式船点为基础，结合西方人和时下年轻人对于糕点的口味，继续研发出各种样式精巧，口味清甜的小点心。并且非常顺利的把如意斋开到了国外。
如今，赵氏集团不仅在全国各地开设了如意斋的分店，还在国外许多唐人街地区都开设了分店。那些分店的装修也都古色古香特别精致。随着近些年国风复苏，各地开设的如意斋分店也纷纷成许多国内外年轻人都非常热爱的网红打卡胜地。搭配上各种样式精美口感甜糯的小点心，更多人在品尝美食的同时，也深刻领略了华夏古典美食的精致唯美之处。
如今森系奶茶正值爆款宣传期，品牌想要走的路线也非常符合如意斋的定位。再加上赵家夫妇与程浪的血脉关系，所以赵首富非常希望能将森系奶茶的奶茶膏和点茶法引入到如意斋。相信两者的合作一定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
程浪闻言心下一动，他也觉得这个合作方式不错。说起来，在原著中，赵晨煦之所以会跟陆承轩有交集，最初的原因也是赵晨煦在一次宴会上喝到了沈怀瑜为陆承轩准备的茶水。独特的点茶方式和清雅回甘的口感让赵晨煦霎时间惊为天人，立刻萌生寻求合作的想法。奈何陆承轩把沈怀瑜看的太严——彼时陆承轩那个渣男已经彻底限制了沈怀瑜的人身自由。他之所以会带着沈怀瑜出入各种场合，完全是把沈怀瑜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炫耀。根本就没想过让沈怀瑜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连一丝丝可能性都不允许。
赵晨煦爱惜人才，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让陆承轩出面代理的方式，达成与沈怀瑜的合作。结果就是沈怀瑜无私贡献了不少点茶的配方，却只是促成赵氏集团和陆氏集团达成合作。原著中，赵晨煦因此愤愤不平，几次三番通过各种渠道私下接触沈怀瑜，想要帮助沈怀瑜脱离陆承轩的掌控。
不过从原著中陆承轩的视角来看，赵晨煦显然就是对他心生爱慕，又不忿他宠爱沈怀瑜，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沈怀瑜从他身边骗走。然后自己上位。而陆承轩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因为赵家与陆家合作不久，陆承轩的母亲就向赵家提出了商业联姻的提议。而赵首富经过一番考虑，竟然答应。
这在陆承轩眼中无疑就是赵晨煦图谋不轨的铁证。与此同时，赵晨煦自不量力的做法也彻底激怒陆承轩。陆承轩便趁着两家合作之便，给赵氏集团这个合作伙伴设下陷阱，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陆氏集团成功吞并了赵氏集团。赵晨煦这位处心积虑的恶毒男配当然就没能上位成功。
然而刨除原著里面各种让人难以理解，也经不起推敲的逻辑再看，程浪竟然觉得与其说赵晨煦对陆承轩感兴趣，莫不如说赵晨煦是单纯欣赏沈怀瑜的为人。只不过陆家为什么会在合作期间突然提出商业联姻，而赵首富明明只有赵晨煦一个独生子，却在思虑之后竟然也答应下来……程浪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线索。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面要追究的事情。当务之急，程浪还是觉得达成合作最重要。
“让森系奶茶进驻如意斋的同时，我们奶茶店也可以引进如意斋的糕点。”早在很久之前，程浪就想过在奶茶店里增加一些糕点，丰富客户的选择品类。同时也可以推出上午茶和下午茶套餐。不过森系奶茶的发展趋势一向都很赶，客户井喷式增长的情况下，程浪确实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上架蛋糕点心。
如今如意斋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倒是正合程浪的心意。在商言商，程浪相信这次合作一定能够达到合作共赢的效果。
“除了目前已经推出的奶茶品类，我们还可以让森系奶茶的首席技术官针对如意斋的糕点研发一些配套的奶茶和花果茶。不过这方面就需要沈总和贵公司的糕点师傅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程浪说着，就给沈怀瑜打电话。想让沈怀瑜亲自过来，大家坐下好好谈一谈。
然而电话拨了很久都没人接听。程浪皱了皱眉，挂断电话后，又给金怀远打一通电话。
“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金怀远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接到程浪的电话，忍不住打趣道：“说吧。你这位大忙人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给沈怀瑜打电话没人接。”程浪直接说道：“能不能麻烦金师兄帮我看一看，沈怀瑜到底在不在学校。”
“行啊！”金怀远满口答应下来。跟实验室里其他几位同学交代一声，换上衣服就去找沈怀瑜。
然而金怀远在学校里找了一圈，就连学校对面那家奶茶店都去，根本就没找到沈怀瑜的人影儿。今天有课的几位教授还有沈怀瑜的同班同学也都表示沈怀瑜今天早上根本就没去上课。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金怀远有些担心。
“我再找找。”程浪挂断电话。想了想，又分别给洛圃和工作室那边各自打一通电话。
都表示没有看到沈怀瑜。
“发生什么事情？”见程浪不停打电话找人，赵晨煦忍不住问道：“是那位沈同学不见吗？”
之前陪同父母去森系奶茶的工作室找程浪摊牌。赵晨煦也算是短暂接触过沈怀瑜。他对这个相貌清隽气质温柔泡茶好喝的男孩子很有好感。
听到沈怀瑜貌似陷入麻烦，赵晨煦立刻表示出关切之意。
“没什么。”程浪笑笑。他不相信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活人，好端端的还能失踪了！
程浪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询问躲藏在脑海深处消极怠工的系统搭档：“按照原著的时间推算，陆承轩限制沈怀瑜人身自由的情节发生在什么时候？”

第108章
正在追剧的系统搭档立刻从内存里调出几段原著内容扔给程浪，还非常细心的在原著透露出的陆承轩用来囚禁沈怀瑜的那套别墅的具体位置的段落下面划了几道横线——
“放心吧！原著剧情都被你蝴蝶掉那么多了，沈怀瑜现在的性格跟原著里面也不太一样了。就算陆承轩真的把沈怀瑜关起来了，沈怀瑜也未必肯任他欺负。”
程浪没吭声。赵家夫妇看到程浪阴沉的脸色，忍不住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程浪摇摇头，并不想把赵家人卷进来。赵晨煦却有些坐不住了：“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找陆承轩呀？万一他的身边有保镖怎么办？”
赵晨煦担心程浪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过去找人，万一冲突起来，程浪一个人会吃亏。
听到赵晨煦的话，赵家夫妇立刻说道：“晨煦担心的有道理。至少找几个人陪你一起过去。”
“还是先报警吧！”赵夫人说道：“我们先报警再找人。这样找上门去，也算是师出有名。”
程浪想了想，觉得赵夫人的提议也有道理。于是大家又去了一趟警察局报案。此时距离沈怀瑜跟大家失联的时间并没有超过24个小时，但警方在接到程浪的请求后，还是立案了。沈怀瑜是森系奶茶的首席技术官，掌握着森系奶茶所有产品的专利配方。程浪以“怀疑竞争对手以非法手段囚禁森系奶茶首席技术官，破坏品牌正常运营”为由报的案，这个理由也让警方非常重视。
从警察局出来，程浪忽有所感的看了一眼马路对面。赵晨煦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程浪回道。他感觉似乎有人在偷拍他。
这么想着，程浪拿出手机登上微博。果然，已经有网友上传了程浪从警局出来的照片。底下还有不少网友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浪特意搜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大家都很相信程浪的人品和人格魅力，还是害怕程浪的报复手段，网友们的猜测虽然各种各样，但是并没有什么太负面的猜测。这也让程浪感到会心一笑。
程浪低着头，站在路边摆弄手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程浪面前。西装革履的雪豹先生下了车，先是冲着赵家夫妇和赵晨煦彬彬有礼的点头示意，然后走到程浪面前：“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程浪本来是想去陆氏集团找陆承轩的。虽然已经报警了，但是手握原著的程浪并不想等太久。谁知道陆承轩那个渣男会怎么折磨沈怀瑜？
秦穆立刻说道：“我陪你过去。”
程浪闻言，稍微有些犹豫的看着秦穆。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对秦穆的态度一直很不友好，之前就有想要制造意外抹杀秦穆的迹象。程浪并不希望秦穆和陆承轩对上，以免出现什么程浪控制不了的意外。
“我送你过去！”似乎留意到了程浪的犹豫，秦穆再一次重复道。
赵家夫妇和赵晨煦也赶紧附和道：“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程浪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一行人开车到了陆氏集团。程浪并不想让秦穆跟着上楼：“你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没等秦穆开口，程浪特别耿直的说道：“我不想让你看到陆承轩。”
程浪拈酸吃醋（其实并不是）的样子明显取悦了秦穆。雪豹先生非常惬意的摇了摇身后无形的大尾巴，乖乖点头：“那我留在这里等你。”反正他们家程浪对上陆承轩也不会吃亏。
程浪笑了笑，打开车门的时候，还不忘安慰道：“我很快就下来。”
赵家的车就停在秦穆的后面。程浪下车的时候，赵家三口也下了车。没等程浪开口，赵首富直接说道：“我们陪你进去。”
虽然并没有跟陆承轩打过交道，但只要看看陆承轩很可能办出来的破事儿，赵首富就猜到这可能又是一位仗着家世好就无法无天的主儿。赵首富担心程浪一个人去找陆承轩会被欺负。他这个当爸爸的，当然要为儿子撑腰。
这一次程浪倒是没有拒绝赵首富的示好。一行人走进办公大楼，就被前台拦住了：“您好，请问你们找谁？”
“陆承轩！”程浪指名道姓。
前台看着程浪一行人来者不善的样子，有些紧张的把电话打到总裁办。陆承轩显然不想见程浪，不过没等前台小姐把拒绝的话转达出来，程浪就笑着威胁道：“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了。网上也在传。如果陆总真的不怕事情闹大，他大可以任意妄为。”
前台战战兢兢看了程浪一眼。虽然不清楚程浪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程浪说的话转述给总裁办。
几分钟后，前台小姐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的冲着程浪笑道：“陆总在办公室等着您。请这边来。”
说完，把程浪一行人引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前。
程浪和赵家三口乘坐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秘书直接把人引到陆承轩的办公室。不过在程浪进入办公室前，秘书小姐把赵家人拦了下来：“非常抱歉，陆总说了他只见程先生。”
赵首富皱了皱眉：“可是——”
“你们就在会客区等我吧。”程浪笑道：“我跟他好好谈一谈。”
说完，程浪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非常符合霸道总裁文描述的办公室。宽阔，奢华，陆承轩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背对着程浪，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楼外面的风景。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陆承轩嗤笑一声：“怎么，想拿报警吓我？”
“我相信陆总也不是吓大的。”程浪笑眯眯说道：“我只是做了每一位遵纪守法的公民都应该做的。”
听到程浪提到遵纪守法，陆承轩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家属下被吊销的那几本驾照。嘴角一抽，立刻转过身来：“既然程总找上门来了，那么我不妨直说。我跟沈怀瑜是合法的恋人身份，我们之间怎么相处，应该跟程总您这位外人没什么关系。你又是以什么资格去报警？插手我们情侣之间的事情？”
陆承轩说到这里，不免有些得意。说起来，他跟沈怀瑜的恋爱关系，还是当初程浪挤兑他时，陆承轩被迫承认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竟然轮到陆承轩用同样的说辞挤兑程浪。
“程总这么在意沈怀瑜，该不会是喜欢他吧？你可别忘了，你已经跟秦穆在一起了！如果你的这点心思被秦穆知道，你猜秦穆会怎么想？”陆承轩话里话外，显然是要污蔑程浪跟沈怀瑜之间的关系。甚至还想到秦穆面前挑拨离间。
程浪有些好笑的看着陆承轩。没想到这个渣男还挺懂举一反三。可惜了，拿程浪说过的话反过来挤兑程浪，陆承轩大概忘了程浪的兼职是说相声的。
“我当然是以沈怀瑜合伙人的身份，合情合理并且合法的怀疑是有竞争对手盯上了我们森系奶茶的核心配方，想要通过拘禁我们森系奶茶首席技术官的做法，窃取森系奶茶的商业机密，破坏品牌的宣传步骤。”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恰好陆氏集团经营多年，涉猎行业众多。我记得你们集团旗下也有茶饮料对吧？”
“如果陆总真的非法拘禁了我们森系奶茶的首席技术官，那么我相信，我现在的推测也是合情合理的。”程浪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陆承轩脸色一沉，嗤之以鼻道：“就你们森系奶茶那点家底，也值得我们陆氏集团觊觎？简直就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那要看大家怎么看。”程浪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事实如此。陆总可要小心，千万别让自己变成笑话。”

第109章
“程浪！”陆承轩忍无可忍的怒视着程浪，大声喝道：“你不要以为你攀上秦穆，我就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你敢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程浪打断陆承轩的狠话，冷笑道：“陆承轩，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你这个人既听不懂人话，也干不出人事。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就可以胡作非为。今天这件事，如果你乖乖的把沈怀瑜交出来，并且承诺今后再也不去找他的麻烦，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跟沈怀瑜过不去，那就别怪我跟你过不去！”
看到程浪瞬间冷厉下来的神色，陆承轩心下微怔。下一秒，却是越发的恼羞成怒。
“程浪！你未免太猖狂了！”陆承轩不甘示弱的骂道：“你真以为我怕你吗？”
“你不过就是一个有妈生没爸养的孤儿罢了。要不是攀上了秦穆，仗着有秦穆护着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不会真以为你卖了几杯破奶茶，在股市上耍耍小手段，别人就真的怕了你吧？”
“简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陆承轩不屑一顾的说道：“还有那个沈怀瑜，学什么不好，偏偏跟你学的自命不凡。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下贱坯子。还敢给我甩脸子？”
陆承轩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笑出声，凑近程浪：“你猜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被我绑上床，想怎么样就怎么唔——”
话没说完，陆承轩只觉得一股疾风擦过面前，脸颊忽然感受到一阵剧痛。陆承轩捂着左脸倒退几大步，满脸震惊的怒吼道：“你敢打人？”
“我打的根本不是人！”程浪伸手一指陆承轩，勃然怒道：“姓陆的，我知道你是个恶心的王八蛋！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恶心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原著作者究竟是怎么写的文，程浪做任务这么多年，见惯了天凉王破强取豪夺的霸道总裁，却也没见过陆承轩这么混账的！
简直就是人品卑劣素质低下！
程浪看着拿起电话叫保安的陆承轩，也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道：“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把沈怀瑜放了。陆承轩，你不要以为沈怀瑜父母过世无依无靠，就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他。你不就是仗着陆家有几分家底吗？你说你要是把这点家底折腾没了，还敢这么欺负人吗？”
陆承轩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程浪，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这种狠话？”
“没错，我们陆家确实有钱有势，你很看不惯我是吧？所以你想怎么样？”陆承轩挑了挑眉，很有好奇心的询问道：“滚回去找你好不容易才爬上床的秦穆？向他邀宠献媚吹耳边风。让他帮你撑腰吗？”
“你是不是还想把沈怀瑜介绍给他？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伺候秦嘶——”
话没说完，程浪又是一拳过去。只不过这一次，陆承轩险险避开了。他有些得意的冲着程浪冷笑：“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我两次——”
话音未落，程浪一个直拳打过去，直接打的陆承轩鼻血横流。
程浪抽出桌案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嫌恶的说道：“你现在可以喊保安上来，也可以报警抓我。不过我劝你想清楚。”
至于想清楚什么，程浪没有明说。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尽快解决陆承轩这个恶心玩意儿。至少在完成任务的时候，绝对不能把这个危险继续留在沈怀瑜身边。
大脑深处，一直无所事事消极怠工的系统忽然提醒道【按照世界运转法则，陆承轩这个原著男主角必须活着！】
“放心！”程浪冷笑道：“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
系统稍加提醒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已经被程浪搅烂了。系统不想帮程浪收拾烂摊子，也就懒得询问程浪准备怎么完成任务。
“口气倒是不小。”陆承轩显然也没把程浪的狠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如果不是仗着有秦穆撑腰，程浪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站在他的面前说话。
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在白玉京喝酒赔笑赚出第一笔钱的服务生而已。陆承轩觉得自己之前对待程浪的态度实在是太温柔了，才会让程浪生出这种可以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跟他平起平坐的错觉。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陆承轩嗤笑道：“除了报警吓人，你还会做什么？”
程浪刚要开口，他的手机忽然响了。程浪接通电话，是秦穆打过来的。
“人已经找到了。”电话另一端，秦穆的声音稍显沉闷。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情况不太好。你现在下楼，我们直接去医院。”
程浪心下一沉。挂断电话的时候，一双眼睛阴冷的跟冻了冰碴一样：“你到底对沈怀瑜做什么了？”
陆承轩的表情同样冷厉：“与你无关。不过你要是想试试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他倒是很想知道，能把秦穆迷成那样的男人，在床上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程浪懒得理会色厉内荏的陆承轩，沉着脸转身下楼。
另一厢，陆承轩也接到了一通电话，得知韩明琛和胡蠡带着几个人去他在城郊的别墅强行带走了沈怀瑜之后，陆承轩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陆承轩经常会在白玉京物色情人。”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秦穆神色淡淡的解释道：“阿琛懒得理他，不过他每次带人出去都是那么几个地方，也很好找。”
所以秦穆在得知沈怀瑜失踪以后，立刻就给韩明琛打了一通电话。让韩明琛和胡蠡带上几名安保人员去那几个地方找人。最后在城郊的别墅找到了沈怀瑜。
说话间，两人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程浪才发现赵家三口也开着车跟在后面。
程浪这才想起来他刚刚在陆氏集团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竟然把这三个人给忘了。好在赵家三口自己跟过来了。
“沈怀瑜到底怎么样？他没事吧？”赵晨煦有些担心的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事实上程浪从秦穆的口中得知，沈怀瑜的情况似乎不太好。至少韩明琛找到沈怀瑜的时候，人是高烧昏迷着的。韩明琛和胡蠡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他们也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给秦穆打的电话。所以沈怀瑜现在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
程浪行色匆匆的走进医院，在导诊台询问了沈怀瑜入住的病房，立刻找了过去。
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程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韩明琛和胡蠡。程浪大步流星的迎上去，轻声询问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胡蠡开口说道：“医生说了只是皮外伤，退烧了就好了。”
程浪点点头，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沉沉入睡的沈怀瑜。虽说他执行任务这么久，也见惯了这样强行逼迫的桥段。但每一次遇到，程浪都觉得很愤怒。
就因为这些被塑造出来的角色天真，善良甚至软弱，他们就必须要被渣攻欺负？就必须为了走剧情承担这些原本不应该让他们承担的痛苦吗？
谁不想开开心心的谈恋爱！谁不希望自己和恋爱对象的关系是平等并互相尊重的。
所以程浪每次执行这些任务的时候，都不会按照原著剧本乖乖走剧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蝴蝶掉原本的剧情线，帮助原著受建立自己的事业，并在原著结局后一脚踹掉渣攻，开启新的人生。
也正是因为程浪的这个偏好，他在系统空间里的名声虽然很大，但其实并不怎么受欢迎。每次任务完成后，程浪都会有很大几率接受到世界意识的差评——因为他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破坏掉原著攻的主角光环。这种违背世界意识的工作态度总是会引来原著意识的排斥甚至报复。
但程浪无所畏惧。下次执行任务时，程浪依旧我行我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而这一次，程浪之所以会被派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主要原因也是因为沈怀瑜这个主角受所遭遇的经历太过于绝望。他的寻死之心过于执着，以至于其他任务执行者按照常规的任务流程完全没有办法拯救沈怀瑜。眼看原著世界因为主角受的罢工再三停止运作，系统空间也是没有办法，才把程浪扔到这边做任务。
不过在执行任务之前，为了确保程浪不要反应过激，作出让世界意识无法接受的事情，主系统甚至封闭了程浪动用系统交易商城的权限。而程浪原本也不想做的太绝。然而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怀瑜时，程浪还是觉得，有些人渣就没有宽恕的必要。打断他们做恶的倚仗，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在这个世界里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曾经被他欺凌过的人风光幸福的度过一生，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110章
沈怀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程浪和秦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秦穆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显然是在处理工作。程浪则拿着一个苹果在削苹果皮，然后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块的，喂给秦穆吃。
午后的阳光灿烂温暖，从干净的玻璃窗外倾洒进来，在两人的身上勾勒出一圈圈的光晕。看上去那样的美好。
沈怀瑜眨了眨眼睛，昏睡前那些暴戾又令人绝望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身。沈怀瑜只觉得眼眶一热，泪水直接模糊了双眼。
细碎的抽泣声惊动了程浪和秦穆，两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就见到沈怀瑜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泪。那泪水就像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涓涓细流，在阳光的映照下，衬得沈怀瑜的一张脸竟然比白纸更加苍白。
程浪放下苹果和水果刀，起身走过来问道：“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还以为……”沈怀瑜只说了四个字，嗓子便痛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嘶哑，仿佛砂纸在玻璃上划过一般，再也不复之前的温润清朗。
沈怀瑜只觉得又疼又委屈。他之前被陆承轩百般折磨都不肯低头，咬死了牙关都不肯认输。可是这会儿，明明他已经见到程浪了，明明他应该是安全了，不会再有人逼迫他了。可是他的眼泪却不争气的越流越多，哭的更汹了。
沈怀瑜哽咽着，想要吞咽口水。然而下一秒，从喉间传来的剧痛却让沈怀瑜不得不暂停这个动作。他费力的抬起右手，用小手指勾了勾程浪的衣袖。
程浪留意到沈怀瑜的不安，连忙说道：“放心吧！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我不会让坏人再出现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他再伤害你的。”
秦穆默默的看了一眼沈怀瑜的小手指，出门去叫医生。
医护人员很快赶过来给沈怀瑜做了一个检查：“只要人能清醒过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再观察几天，退烧以后，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医生的话了吗？”程浪耐心安抚沈怀瑜：“没事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怀瑜摇了摇头，他没胃口。
距离沈怀瑜入院已经差不多过去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沈怀瑜陷入昏迷滴水未进，之前被陆承轩抓去，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
程浪想了想，还是在珍馐阁订了一些参汤和白粥过来：“不吃东西可不行。你要乖乖吃饭按时吃药，争取早点好起来。”
沈怀瑜听到这一番话，立刻乖乖点头。虽然不想吃东西，还是在程浪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慢慢喝了一碗参汤。
刚喝完汤，就听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声，金怀远和他的父母拎着保温饭桶推门进来：“呦，小沈同学醒了呀！”
金怀远的妈妈大着嗓门，哈哈笑道：“醒过来就好。我听怀远说，你高烧住院了。想着你生了一场大病可能没什么胃口，就给你做点好吃的。”
金妈妈给沈怀瑜炖了一条鱼。鱼肉鲜嫩，鱼刺都被金妈妈细心的挑出去了：“我都跟医生打听过了，吃鱼没事儿。你放心吃。”
“你还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回去就给你做。”金妈妈看着沈怀瑜，笑眯眯说道。
沈怀瑜红着眼睛道谢。
程浪又道：“洛老爷子今天也过来看你了，下午才走。”
金怀远说道：“我帮你跟学校请了假。不过没有说你住院的事情。所以班里同学都没过来看你。但是有很多人都主动来找我，询问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有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
沈怀瑜静静听着，忍不住又开始黯然伤神。
等到这一波人都离开后，沈怀瑜很小声的询问程浪：“我是不是很丢脸？”
明明是一个十九岁的大男人了。居然还会被人强迫着发生那种事情，沈怀瑜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森系奶茶有他这样的创始人和首席CTO，会被同行嘲笑死的吧。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程浪宽慰沈怀瑜：“不是你的错。”
“可是陆承轩说，他要把我们的事情宣扬出去。”沈怀瑜看着程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满脸羞愧的说道：“他还拍了照片。我担心——”
“不要担心。”程浪没想到陆承轩居然还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冷着脸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沈怀瑜当然相信程浪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但沈怀瑜还是觉得，他的存在拖累了程浪。
“永远不要为你没有坏人坏这种事情感到愧疚。”向来寡言少语的秦穆忽然开口，淡淡说道：“你是受害者。是陆承轩发疯伤害你，你只是被迫承受了你不应该承受的伤害。”
秦穆为人向来冷清。很少会关注别人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即便是秦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陆承轩太坏，沈怀瑜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对了，赵氏集团旗下的如意斋你听说过吗？他们想要跟森系奶茶合作，还希望你这位首席技术官能帮他们量身研发几款配合糕点食用的奶茶和花果茶。”程浪知道沈怀瑜的心病，也不深劝他，只是说道：“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痊愈出院以后，我们再坐下来仔细研究一下这些配套用的奶茶和花果茶该怎么搭配。这可是你的长项。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让如意斋失望。”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呦！”
果然，沈怀瑜在听到程浪的话以后，勉强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我会努力的。”
程浪说道：“我给如意斋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一些特色糕点过来。你闲来无事可以尝一尝。看看什么样的茶饮料搭配这些糕点最合适。”
沈怀瑜继续点头。
当天晚上，胡蠡和韩明琛在下班之后也赶过来照顾沈怀瑜。虽然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沈怀瑜是他们两个带着人从陆承轩的别墅里救出来的。沈怀瑜是程浪的朋友，程浪又是秦穆的恋人，他们两个既是秦穆的下属又是秦穆的好友，对沈怀瑜和陆承轩的事情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在程浪不方便的时候，由他们两个人过来照顾沈怀瑜就是最合适不过的。
“麻烦你们了。”沈怀瑜很是羞愧：“其实我不用人照顾的。我已经醒了，医院还有护工。我自己没问题的。”
“你就不要逞强了！”韩明琛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留在这里，也是为了防止陆承轩什么时候脑袋一抽跑到医院来抢人。就他那种任意妄为霸道狂妄的个性，一个护工能挡住他吗？”
沈怀瑜脸色一僵，顿时不说话了。
韩明琛看着沈怀瑜黯然失色的模样，也有一些后悔。他清了清嗓子，非常刻意的转移话题：“那个……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点？”
“其实你也不用在意我们。我就算不在医院，也是呆在白玉京。至少这边还比酒吧安静一点。”韩明琛说着，顺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你吃点水果吧。我给你剥个橘子。”
“不用了……”话没说完，沈怀瑜只觉得手上一沉。韩明琛已经把剥好的橘子连带一块果皮直接塞到他手里了。
程浪见状，笑眯眯说道：“那今天晚上就麻烦琛哥在医院陪着你。我明天早上过来。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早上给你带？”
沈怀瑜还是摇头。他的性格向来不爱麻烦别人。发生这种事情，他已经非常惶恐了。更不敢提什么要求——也没有心思提。
程浪知道沈怀瑜经历过这一次，应该是被吓坏了。短时间内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他和秦穆离开医院时，还在感慨：“也不知道沈怀瑜上辈子是欠了谁的，居然会碰到陆承轩这种烂人！”还成为他的官配CP，想死都不得安宁。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家沈怀瑜那么好，凭什么就因为被陆承轩那个被世界意识宠爱的渣男看上了，就要承受那么多磨难？既然原著意识和陆承轩都不肯放过沈怀瑜，那程浪只好想想办法，帮沈怀瑜解决掉陆承轩这个人。
“我可以帮你——”秦穆想说什么，却被程浪打断了。
“没有那个必要。”程浪不想动用秦穆的力量针对陆承轩。因为他害怕世界意识会再一次陷害秦穆。更何况区区一个陆承轩而已。他自己就能完全应付。根本不用出动秦穆。
“你知道陆承轩的父亲在外面还养着一个私生子吗？”程浪笑着说道。
陆家有私生子这件事情，也是程浪通过原著知道的。原著里面，这位私生子在出场以后，曾经刻意接近沈怀瑜。还想通过拉拢沈怀瑜，拿到一些陆承轩的把柄。
而程浪之所以会提起这个人，则是想趁此机会打乱陆氏集团现有的势力布局。要知道陆承轩的父母也是商业联姻。

第111章
就在程浪忙着找那位陆家私生子的时候，陆承轩再一次找上了程浪。
“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陆承轩说着，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程浪面前。眉宇间有些讥讽的笑了笑：“听说你们那个奶茶店正准备扩大宣传？如果在新品宣传期间。品牌创始人爆出这种丑闻，想必对你们的影响也挺大的吧！”
程浪接过文件袋拆开，看到里面装着的几张照片。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陆承轩皱了皱眉。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程浪这幅胸有成竹的做派：“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照片被人传到网上去？”
“也对！你们那个破奶茶店虽然刚成立不久，总共也没多少资产。但是对于你们这些一穷二白，既没有背景又没有家世的孤儿来说，应该也算是一份不错的事业了。当初你突发善心，明明没有必要，却偏偏要带着沈怀瑜一起创业，想来也很后悔吧？趁这个机会把人从森系品牌赶出去，你就能在公司里一家独大。说起来，我这么做还是帮了你呢！”陆承轩越说越觉得畅快无比。一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浪。如同恶魔低语一般蛊惑道：“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创业的时候能够一起打拼一起吃苦，但是到了享受成果的阶段，谁不希望自己能拿到的股份多一点？”
“沈怀瑜出错越多，丑闻越大，你在公司里的地位和影响力就越重要。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怀瑜自己蠢，也怪不了你什么。你若是冷眼旁观，也没人会责怪你的。”
秦穆之所以会喜欢上程浪，不就是觉得程浪虽然有手段，但是心性善良愿意帮助别人吗？陆承轩就是想要让秦穆亲眼看看，他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圣父。一旦涉及到了自身利益，这个男人也会作出落井下石，趋利避害的选择。
陆承轩越想越觉得畅快。所有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他要让对方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唯有这样才能发泄陆承轩的心头之恨。
程浪心情甚好的挑了下眉。他一眼就看出了陆承轩在打什么鬼主意。说来也巧，程浪的想法竟然也差不多。他也想让陆承轩感受一下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只不过这种想法也算不上英雄所见略同。程浪觉得跟陆承轩共称“英雄”是一件很恶心人的事情。他宁愿觉得这是坏人的共识。
“我想陆总需要知道一些事情。”程浪搅了搅咖啡，笑眯眯说道：“有关沈怀瑜失踪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报警了。”
陆承轩显然没有听懂程浪的言外之意，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示意程浪继续往下说。
程浪便耐心的解释道：“我在报案的时候，因为当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陆总你做的。所以我的怀疑是有竞争对手利用不法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怀疑掳走沈怀瑜的人是想通过绑架沈怀瑜达到窃取我们森系奶茶商业机密，扰乱品牌正常的宣传与运营。”
“如果陆总真的要把这些照片传到网上去，那么我不得不遗憾的提醒您，您的所作所为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程浪郑重其事的说道：“到时候我会正式提起诉讼。指控陆总身为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居然也会做出这种违法犯罪以及不正当的竞争行为。”
程浪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特别虚心的向陆承轩求教道：“我对法律这一块懂的不太多。也不知道陆总这些行为究竟是民事犯罪还是刑事犯罪。如果罪名成立，陆总是不是要去坐牢？”
陆承轩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警告你。”程浪嗤笑一声。虽说之前沈怀瑜失踪的时候，程浪已经去警察局报警立案。不过考虑到沈怀瑜的性格还有未来的舆论可能性，程浪本来就没打算从私人角度控告陆承轩。即便是要指控对方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那也要从商业竞争的角度起诉。避免案件开始以后，越来越多人聚焦到沈怀瑜和陆承轩的私事上。
程浪的顾虑，陆承轩显然也看得明白。在他看来，程浪这番投鼠忌器的举动，就是他拿捏程浪的最佳时机。
“想要让我毁掉那些照片。也不是不可能。”陆承轩双手交叉搭在咖啡桌上，有些玩味的看向程浪：“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程浪轻笑一声，也想知道陆承轩那个脑袋瓜子里能琢磨出什么玩意儿。就听陆承轩沉声说道：“当年沈怀瑜为了保护你，不惜答应跟我在一起。他能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既然自诩是他的好朋友。不如也为他作出一点牺牲？”
“只要你肯让我睡一次。我就把沈怀瑜的那些照片全都删掉。并且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们两个的麻烦。”陆承轩好整以暇的承诺道：“我还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才怪！陆承轩暗暗发誓，只要程浪真的答应他的要求。他睡了程浪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穆摊牌。他要让秦穆知道，程浪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喜欢。
程浪目光新奇的看着陆承轩。打量半晌，忽然笑道：“陆承轩，我知道你是一个蠢货。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蠢到这种地步。”把他当成沈怀瑜糊弄吗？
陆承轩陡然变了脸色，他凑近程浪，咬牙切齿的低声呵斥道：“程浪！你最好放聪明点！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我看陆总还没有搞清楚。”程浪用搅咖啡的小银勺敲了敲咖啡杯，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拿到了一些照片没错。可是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绑架沈怀瑜！拍下那种照片进行敲诈勒索！在未达到勒索目的之后，又故意在网上散播那些照片，”程浪一一历数陆承轩的所有行为：“陆总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相信您应该知道我上述指控的所有罪名一旦成立意味着什么。”
陆承轩面色铁青的看着程浪。他早就知道程浪难缠，但是他没有想到程浪居然会这么难缠。不过陆承轩早有准备：“你说的那些指控，听起来是很吓人。不过你别忘了，我和沈怀瑜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我并没有拘禁他，也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之所以会拍下这些照片，也只是我们情侣之间的一点小情趣。更谈不上敲诈勒索。如果哪一天，我因为手机坏了去修手机，不小心让其他人看到了手机里储存的照片然后传到网上。那也只是我一时疏忽。当然了，我会强烈谴责那位丝毫不具备职业素养的手机维修人员。甚至会以侵犯名誉权和泄露隐私权为由起诉他。对了，你刚刚还说什么来着？”
陆承轩停顿了一下，故作恍然的说道：“你是想说传播那种照片是违法犯罪的行为。如果情节严重的话，要坐好几年牢。”
“没错，我们还可以让他去坐牢。毕竟这种人把我情人的私密照片散播到网上，对于我本人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我是那么的喜欢沈怀瑜，那么迷恋他的身体。我是真的想要跟他白头偕老的。可惜出了这种事情，任何男人都没办法忍受。就算沈怀瑜是受害者，我也只好忍痛割爱，跟他提出分手了。”
陆承轩说到这里，洋洋得意的看着程浪：“就是可惜沈怀瑜那种人，明明是那么的柔软敏感又自卑。好不容易创建了自己的事业，又遭受这样的打击，还因为这种事情被男朋友甩了。他的照片还会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被所有人欣赏，被所有人把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陆承轩脸上的笑容畅快的有些狰狞，丝毫不掩饰恶意的冲着程浪说道：“你猜，他会不会选择自杀呢？”
程浪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承轩。
陆承轩笑眯眯说道：“你自诩是沈怀瑜的好朋友。对他那么好，你能眼睁睁看着沈怀瑜去死吗？”
程浪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我之前就说过，我怀疑有人想要通过绑架沈怀瑜，窃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不要再说这种废话了。”陆承轩不耐烦的打断程浪的话：“说出你的选择吧。究竟是想眼睁睁看着沈怀瑜去死，还是答应我的要求？”
“陆总处心积虑，当真是费心了。”程浪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录音笔：“如果事情当真按照陆总说的那样发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陆总精心筹划的安排？”
陆承轩脸色一变。
程浪一边把玩着录音笔，一边好奇问道：“没有人告诉你，反派死于话多这句金玉良言吗？”
程浪做任务这么多年，一直很不理解这种非要向旁人炫耀自己恶毒计划的脑残癖好。他原本以为这种习惯只有反派才有，没想到陆承轩这种男主角也不能免俗。
不过想来也是。就陆承轩在原著中对沈怀瑜的所作所为，说他是反派也不冤枉他。
“对了，我之前是不是还跟你说过，沈怀瑜失踪这件事情我已经报警了？”程浪说着，站起身来。打开包厢的房门，只见外面赫然站着两位警察。
程浪冲着两位警察点头示意，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陆承轩：“我觉得有些事情，陆总很有必要亲自去警局做个笔录。顺便在警察的帮助下，把你手机里面——或许还有其他储存工具里保存的照片删除掉。毕竟，要是哪天您的手机坏了，您去修手机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上什么没有职业道德的手机维修人员，那还真挺麻烦的。”
陆承轩没有想到程浪居然会这么做。顿时蒙住了。
“还有！”程浪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有些歉然的说道：“我之前报警立案的时候，不是怀疑有竞争对手想要窃取我公司的商业机密，破坏森系奶茶的正常宣传嘛！”
“这个怀疑可能已经传到网上去了。”
程浪说到这里，有些害羞的勾了勾嘴角：“我又是一名网红老板，最近在网上的关注度和话题讨论度又还挺高的。恰巧陆氏集团旗下也有茶饮料品牌，跟森系奶茶可以称得上是竞品。再加上沈怀瑜又好巧不巧的是从陆总的别墅里救出来的。那些消息灵通的网友联系上下文，不免有些思维发散。就猜测是不是陆氏集团想要通过非正当手段破坏掉森系奶茶的大好局面。”
“种种猜测尘嚣甚上，可能会影响到陆氏集团的股价。不过您放心，这些波动都是一时的。只要陆总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但如果陆承轩执意要散播沈怀瑜的照片泄愤。那么在大众层面就等同于捶死了陆氏集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个集团负责人爆出这么大的丑闻，届时恐怕就不只是股价波动的事情了。
程浪叹了一口气，假惺惺的说道：“我相信陆总是一个聪明人。您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您对陆氏集团那么在意，相信您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陆氏集团因为你的缘故一蹶不振。”
陆承轩听着程浪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耳熟。他刚要开口，就见程浪一拍脑门，一脸歉然的看着他：“抱歉。我刚刚说错了。陆总并不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您的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相信陆总就算真的坐牢了，陆家照样后继有人。”
“这么一想，陆总是不是觉得安慰多了？”
陆承轩：“……”

第112章
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因为不正当竞争和非法拘禁等罪名被警察带走的新闻很快就在网上传开了。如程浪所料，这种负面新闻的发酵，立刻引发了陆氏集团的股价下跌。早有准备的程浪则带着雄厚的资金入市，大张旗鼓的沽空陆氏集团的股票。
说起来，程浪还得庆幸这是一本天凉王破的霸道小说。因为世界背景潜移默化的设定，原著中稍微有点戏份的公司都会选择在港股上市。并且公司股价很容易受到掌权人私生活的影响。动辄就会因为公司高管爆出这样那样的丑闻造成股价大跌，甚至跌到停牌退市什么的。
虽然听起来很魔幻，不过对于程浪来说，在做空这一块就更容易了。
陆氏集团也没想过陆承轩居然会因为这种原因进了警察局。仓促之间召开股东大会商议对应之策。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把陆承轩先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再说。另一方面，就是要筹集资金托市。绝对不能放任陆氏集团的股价继续下跌。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陆董事长游说股东们出资托盘的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找上了陆氏集团。并且自称是陆董事长的儿子！
陆氏集团的其他股东们顿时震惊了。要知道陆董事长和陆夫人结婚多年，对外一直宣传着伉俪情深的形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陆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品牌一直都是很多情侣们购买婚戒的首选。其他家用品牌也颇受消费者的青睐。
大家都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像陆董事长和陆夫人那样，不论贫穷富贵都能做到恩爱和睦，不离不弃。却没想到陆氏集团爆发丑闻，又遭遇空头狙击的节骨眼上，向来人模狗样的陆董事长竟然蹦出来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儿子。
深情丈夫的人设崩塌的彻彻底底，最佳择偶标准的滤镜碎了一地不说，这种花边新闻要是传出去了，必然会在利空的天平上增加一道重重的砝码。原本还打算筹集资金帮助陆氏集团托市的股东和资本们顿时犹豫了。
陆夫人也爆发了。
“我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你一直背着我在外面鬼鬼祟祟拈花惹草，我为了儿子，为了咱们这个家，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懒得管你。没想到你居然得寸进尺，连孩子都有了。还偷偷养了二十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夫人冷笑一声，逼问陆董事长：“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把人招进陆氏集团，将来好跟承轩争家产？”要不然，那个小杂种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跑到陆氏集团认爹！
陆夫人眼眸中寒光一闪。看来那野种心思倒是不小！
“你不要误会！”陆董事长也没有想到他在外面养的孩子居然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跑出来闹事，顿时也有些焦头烂额：“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应该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只悉心培养了咱们家承轩。他大学刚毕业，我就让他担任了集团总裁。我怎么可能会有别的心思？”
陆夫人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现在你有私生子的事情已经在外面传开了。这几天陆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品牌还有家居日用品的销售量明显下滑。网上到处都是扒陆家隐私的八卦帖子。还有人猜测你想让私生子上位。反正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股价一直在跌。那些老狐狸明明答应拆借资金，这个时候都不松口了。我看他们是有别的心思了！”陆夫人直言不讳的说道：“还有，我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快点把儿子捞出来。他都在警察局呆了三天了。你难道还想让他在里面呆一辈子不成？”
“你别激动，我当然是在想办法的。”但是情况并不太妙。
陆董事长原本以为按照陆家在X市的影响力，只要随便派个律师就能把陆承轩保释出来。但是他没想到程浪居然会在谈判的时候录了音。现在证据确凿，程浪那边已经正式提起诉讼了。再加上这件事情闹的太大，网上舆论纷纷，关注度也特别高。
他是真的不好运作。
“究竟是不好运作，还是你根本不想运作？”陆夫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但是那个私生子的出现，让她不敢完全相信陆董事长的话。她总是忍不住怀疑陆董事长是有意拖延，想要牺牲陆承轩，帮那个野种铺路。
“你怎么会这么想？”陆董事长简直头痛欲裂：“你别忘了承轩也是我的儿子。”
“你别忘了陆承轩也是他的儿子。”程浪端起咖啡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看着坐在卡座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道：“你跟陆承轩年龄相仿。都是陆董事长的儿子。可是这么多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甘心就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吗？”
“大学毕业后在陆氏集团当个小职员？苦干十几二十年，在你父亲的帮助下当个小高管，有机会分配到外地，执掌一家分公司，一辈子就这么活在陆承轩的鼻息之下？”
私生子当然不甘心。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受到程浪的挑拨，一时热血上头跑到陆氏集团公开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他的举动给陆氏集团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冷静下来以后，他又担心陆董事长迁怒他。只好跑来找程浪，期望程浪帮他想想办法。
“你不是也讨厌陆承轩吗？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你应该帮我！”私生子一脸急切的看着程浪。
程浪招手示意服务生再续一杯咖啡。笑眯眯的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要陆承轩去坐牢。”私生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程浪：“只要陆承轩去坐牢，他就不可能再担任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就算我爸不放弃陆承轩，其他股东也不会允许一个罪犯继承陆氏集团。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他会想办法让陆董事长和陆夫人接受他。培养他成为下一个继承人。
程浪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陆夫人会接受一个私生子？别忘了，你的存在可是她丈夫背叛她的铁证。”
听到程浪的话，私生子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他恼羞成怒的瞪了程浪一眼：“这个与你无关。只要陆承轩去坐牢，那个女人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别的办法。陆氏集团总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只要陆承轩不在了，我就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程浪挑了挑眉：“你确定？”私生子闻言一怔。
程浪但笑不语。原著中，这个私生子是在进入陆氏集团之后，无意间被陆承轩发现身份的。私生子的母亲曾经是陆董事长的贴身秘书。怀了私生子以后就被陆董事长辞退了。隐姓埋名去了另一个城市。生下孩子以后，陆董事长拿钱给她开了一家咖啡店，也算是对她的奖励。当然也是希望那个女人能够安安分分的当好他的情妇，不要再出去抛头露面，引起别人的注意。
也正是因为陆董事长的小心谨慎，这二十来年确实没有人发现他养了一个私生子。但也造成了私生子从小就生长在一个相对平凡的单亲家庭里。因为没有父亲，小时候没少被同龄人欺负，听着其他同学家长的冷言冷语，就养成了这种自卑又自大，懦弱又狂妄并且怨天尤人的性格。
原著里，这个私生子也打算跟陆承轩争夺家产。不过他的做法竟然是接近沈怀瑜，想要通过沈怀瑜找到陆承轩的把柄，然后把陆承轩赶出陆氏集团。他的所作所为很快就被陆承轩发现了。不得不说陆承轩虽然在程浪眼中是个人渣，但他毕竟是陆董事长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管理公司和心机手段方面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私生子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陆承轩算计的身败名裂去坐牢了。而沈怀瑜也受了一场无妄之灾，被折磨的惨兮兮的。
程浪之所以会想到利用这枚棋子，主要是想给陆氏集团增加几条利空消息，让陆家后院起火，顺便打消其他资本出资帮助陆氏集团托盘的念头。倒是没对这位私生子抱有什么期望。
不过有一条私生子倒是说对了。那就是一旦陆承轩被指控的罪名成立，他确实没办法继续担任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到时候其他股东必定会召开股东大会罢免陆承轩的职务，然后再投票选举其他的执行总裁。
以陆董事长的性格，他应该不会选择招聘职业经理人。这么一想，让有他骨血的私生子来继任执行总裁这个职务，那也不无可能。
不过这样一来，陆董事长和陆夫人，包括陆承轩之间的隔阂可就更深了。
程浪眸光微微闪烁。陆承轩既然能以权势逼迫沈怀瑜，为了沈怀瑜的安全着想，程浪当然是想釜底抽薪，直接让陆氏集团倒闭破产最好。不过想让一家上市公司天凉王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程浪有办法做空陆氏集团，甚至还能使使劲儿，逼迫陆氏集团停牌退市。但要是想让一家上市企业分崩离析彻底丧失运营能力，单纯依靠外部力量是没那么容易的。唯有从内部瓦解各个击破。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咖啡桌，程浪漆黑的眼眸落在私生子的身上，忽然一笑：“你不是想让陆董事长选你当继承人吗？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你无需考虑陆夫人的想法。反正以陆夫人的脾气，就算你跑去求她，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不如——”
“你是说……想办法找到她的把柄威胁她？”私生子忽然振奋起来：“没错！只要她有把柄在我的手上，她就必须听我的。”
程浪微微皱眉。他的本意是想让私生子只管讨好陆董事长就好。没想到这个人本性不改，竟然又想到了歪门邪道上。不过这样也好，他能想到去找陆夫人的把柄威胁陆夫人，不管他能不能找到，单凭这个做法就会激怒陆夫人。他又是陆董事长在外面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陆夫人盛怒之下，必然会激发跟陆董事长的矛盾。
程浪看过原著，从这位陆夫人跟沈怀瑜几次见面接触的描写中，也能看出来这位陆夫人也是个有魄力有手段的。
程浪倒是非常好奇，在她亲儿子必定因为坐牢被集团抛弃，丈夫的私生子又野心勃勃，想方设法找她的把柄拿捏她的情况下，这位陆夫人会怎么做。
想到这里，程浪笑容灿烂的冲着私生子说道：“既然你想这么做，那就去做吧！”
从某种角度上，跟这种又蠢又没良心的炮灰配角多接触一下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程浪利用起来，绝对不会手软。

第113章
程浪放任那个私生子去调查陆夫人的把柄。静静等待着陆家后院起火那一天。
接下来的时间，程浪又大张旗鼓的约见了不少陆氏集团的股东。逐一游说他们尽快抛掉陆氏集团的股票。
“你我素不相识，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想你在陆氏集团这艘沉船上损失惨重。如今陆氏集团因为陆承轩的个人原因，被卷入不正当竞争的指控当中。陆家又频频爆出负面新闻，连累陆氏集团的股价不断下跌。陆董事长的私生子更是野心勃勃，处心积虑想要成为陆氏集团下一任执行总裁。可惜他这个人志大才疏，根本就没有管理集团事务的能力。但我相信X总与陆董事长共事多年，您应该非常了解陆董事长任人唯亲的性格。如果陆承轩真的去坐牢，那么以陆董事长的做事风格来看，他绝对不会外聘职业经理人打理集团生意。就算是集团内部选举，恐怕陆董事长也不会甘心把陆氏集团交到外人的手上。到时候，他真的很有可能把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他的私生子。”
要知道当年陆承轩的执行总裁也是这么来的。陆董事长一意孤行，非要将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大学刚毕业的儿子。集团股东们出于集团整体利益的考虑，也有人强烈反对。可惜陆董事长不仅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也是陆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他在集团内部威望特别高。陆承轩又是他的亲儿子。在陆董事长的竭力推动下，陆承轩最终还是坐上了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
好在陆承轩是国际名牌大学毕业，从小又跟在陆董事长身边耳濡目染，担任执行总裁以后，很快就熟悉了集团事务，并带领陆氏集团蒸蒸日上。大家这才没话说。
如今陆承轩出事，陆氏集团风雨飘摇。如果陆董事长还是一意孤行，想把执行总裁的位子交给自己另一个儿子来做……且不说陆夫人会不会同意，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点都不考虑集团利益，也不把其他股东的利益放在眼里。
“当年陆董事长推举陆承轩担任执行总裁，陆夫人身为他的亲生母亲，自然是大力支持的。可如今这位私生子跟陆夫人却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自己的亲儿子面临牢狱之灾，小三的儿子却跑出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陆董事长要是不同意也就算了，倘若他执意扶持私生子上位，陆夫人能善罢甘休吗？”
陆夫人是陆董事长的原配。陆董事长白手起家创建陆氏集团的时候，陆夫人也没少吃苦受罪。所以她在集团内部的威望也很高。如果这对夫妻起了争执，也不知道战火会不会烧到陆氏集团的头上。要知道因为夫妻不和离婚打官司造成公司倒闭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陆氏集团的股东们听到程浪的分析。不由得再三沉吟。觉得程浪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我听说陆董事长还在劝说其他股东们拿出钱来帮助陆氏集团托盘！”程浪一脸真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但您真觉得陆氏集团还有再创辉煌的可能性吗？我建议您，与其把钱砸到陆氏集团打水漂，还不如另外换一个有钱途的投资项目。”
“什么投资项目？”原陆氏集团的股东们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当然是我们森系奶茶！”程浪字句铿锵，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要脸！
陆氏集团的股东们却都震惊了。
以上这一番话，程浪逐一约见陆氏集团其他股东的时候，不知道重复了有多少遍。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能起到多大作用，也没指望这些股东真的因为他一席话就会从陆氏集团撤资，然后转投森系奶茶。
程浪只不过是想趁机把水搅浑，扰乱陆氏集团的军心。顺便向诸位股东传递一下自己的友好态度罢了。
很快，程浪私下约见陆氏集团其他股东，企图各个击破的消息也传到了陆董事长的耳中。
陆董事长对程浪这个不安排理出牌的小人简直恨到牙痒痒。如果不是因为忌惮秦穆，他早就想办法教训程浪了。
可惜陆董事长不知道，他顾忌秦穆的想法不敢使出下作手段针对程浪，无形中却是救了他自己。否则以程浪的城府手段，真要陷害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既然硬的不能来，那就只能来软的。于是这一天，秦穆便接到了陆夫人的电话，约他出来见面。想要通过秦穆向程浪求情。
“……我跟你的妈妈私交甚好。这么多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承轩有他不对的地方，但是我们两家相交这么多年，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你妈妈和我的面子上，能不能让程浪放承轩一马？”陆夫人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真的去坐牢，我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陆夫人又跟秦穆提起那位私生子雇私家侦探调查她的事情。一边说话一边冷笑连连：“……他如今还没回陆家，就敢这么算计我。如果真有他大权在握那一天，整个陆家还能容得下我吗？”
秦穆默然不语。
陆夫人又说道：“我知道你跟那个程浪关系很好。我也不求别的，只要不让承轩去坐牢。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秦穆沉吟半晌，这才说道：“程浪已经给过机会了，陆承轩并没有珍惜。”反而仗着陆家的财势，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沈怀瑜作出□□之事。
陆夫人闻言一急：“我知道承轩做错了事情——”
“他不是做错了事情。”秦穆神色淡然的打断陆夫人的话：“他是违法。”
陆夫人听懂了秦穆的言外之意。神色一僵：“这么说，你是不肯帮我求情了？”
秦穆面无表情。
陆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阿穆，你就不能帮帮阿姨吗？阿姨这么多年，也没求过你什么事情——”
“我也不喜欢陆承轩。”秦穆再一次打断陆夫人的话：“他在白玉京做的事情，让我非常不喜。如果不是看在阿姨的情面上，我不会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这件事情，陆夫人当然心知肚明。
秦穆淡淡说道：“您身为陆承轩的母亲，我相信您是一个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人。您有很多时间教导陆承轩，既然您并没有这么做，那么在陆承轩犯法以后，由法律来告诉他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也是理所应当。”
陆夫人呼吸一滞。
秦穆起身说道：“我尊敬您是我母亲的朋友，但也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秦穆回到家里的时候，程浪正躺在沙发上，跟房屋中介的人打电话。
沈怀瑜已经痊愈出院了。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太适合继续住在寝室里。所以沈怀瑜就想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搬出来住。程浪这会儿正帮他联系呢。两个人还约好了，周末上午出去看房。
“这件事情交给明琛处理吧！”雪豹先生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并不希望程浪把周末的大好时光用在陪伴沈怀瑜上面。难得休息，程浪就应该陪着他。
程浪哑然失笑，思索片刻，点头应道：“那也好。”
沈怀瑜住院这些天，韩明琛和胡蠡也时常去医院探望他。几个人越发熟悉了。沈怀瑜在跟韩明琛和胡蠡相处时，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
“你去见陆夫人，她怎么说？”程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秦穆便把之前见面时说的话言简意赅的重复给程浪。程浪听完，笑眯眯说道：“看来这位陆夫人已经发现私生子的动作了。”
秦穆默然不语。走到程浪身边坐下。顺手把人搂进怀里。
程浪拍了拍秦穆的后背：“晚上出去吃。我想吃烤鱼了。”
秦穆点点头，松开程浪道：“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浪虽然已经对陆承轩提起了诉讼，但是陆家并没有放弃陆承轩。这些天依旧想办法捞人。得知没有办法运作，又请了最好的律师帮陆承轩打官司，试图争取无罪释放。
程浪也懒得理会陆家的挣扎。依旧在资本市场上做空陆氏集团。陆董事长为了托盘，这些天到处拆借筹钱，甚至还抵押了不少陆氏集团的优质资产。又因为陆氏集团将大量资金投入股市拉升股票的缘故，现在公司的现金流也特别紧张。好多正在进行的项目竟然隐隐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征兆。给这些项目发放贷款的几个银行见状，不免有些忧心忡忡——他们也了解到陆氏集团已经将大量优质资产做了抵押，担心到时候陆氏集团不能按时还款，也开始催贷。其他几个正在审批的项目，也就此搁置不提。
陆氏集团的其他股东们在听过程浪的游说之后，确实想过观望一下局势的发展。没想到越观望，陆氏集团的情形越不好。于是就有股东当机立断，向陆董事长提出撤资的请求。这种雪上加霜的行为顿时给陆董事长造成了更大的压力。
而在另一边，那个私生子也查到了陆夫人的把柄。他欣喜若狂，立刻带着证据找上门去威胁陆夫人，想让陆夫人支持他继承陆氏集团。
陆夫人早就忍无可忍了。在私生子找上门后，直接就给陆董事长打了一通电话。让陆董事长回家。当着陆董事长和那位私生子的面儿直接放狠话：“不就是拍到了我跟别的男人进酒店的视频嘛。咱们夫妻之间早就已经是各自玩儿各自的。你既然能在外面养私生子，那就别管我在外面干什么。”
“这个家，你能过就过。不能过，我们就离婚。”陆夫人有恃无恐的说道。

第114章
陆董事长当然不可能跟陆夫人离婚。既然不能离，那么陆董事长非但不能计较陆夫人和别的男人去酒店的事情，还要想办法息事宁人。
当着私生子的面儿，向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老婆忍气吞声的求和，这种耻辱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因此陆董事长越发埋怨私生子不懂事。这个时候还要给他添乱。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然而陆董事长步步后退，陆夫人却不想忍耐了：“咱们儿子前途未卜，你竟然还纵容这个野种在外面犯蠢，让所有人看我们陆家的笑话。”
“我今天就跟你把话放这儿。承轩绝对不能去坐牢。也不能被罢免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职务。你要是做不到，我们两个还是要离婚。我绝对不会把陆家的家业交给一个野种来继承。”
陆夫人说到这里，十分轻蔑的看了那个私生子一眼：“真要是把陆氏集团交给这种蠢货，我看距离公司破产也不远了。”
陆董事长脸色铁青。他紧握双拳，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打在私生子的脸上。
“给你母亲道歉！”
私生子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夫人。他没有想到陆夫人被他抓到出轨的把柄之后，非但没有跪地求饶，竟然还敢表现的这么强硬。好像她根本不怕陆董事长追究这件事。
不对——
私生子回过神来，又是震惊又是疑惑的看着陆董事长。他后知后觉的发现陆夫人确实不在乎陆董事长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敢用离婚威胁陆董事长。而陆董事长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的软弱，完全不像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刚愎自用说一不二。
私生子有些思维混乱。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他或者他妈惹怒陆董事长，陆董事长虽然不会冲他们母子发脾气，但是会停掉他们的零花钱和生活费。直到他和他妈妈低头认错，顺从了陆董事长的意思，才会继续拿到钱。他原本以为陆夫人的处境应该和他妈妈差不多。却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么残忍。原来只有他和他的妈妈才是仰人鼻息的依附着陆董事长生活，一举一动都要看着陆董事长的眼色行事。原来真正的原配夫人，就算出轨给他戴了绿帽子，他都不敢计较。
想明白这件事，私生子忽然觉得又羞又恨。但是多年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地位。他不敢在陆董事长的面前发脾气，只能忍气吞声，一脸顺从的向陆夫人道歉。
“……还是算了吧！我可养不出你这么窝囊愚蠢的儿子！”陆夫人冷笑一声，轻飘飘的说道：“不过我也能理解，爬床的女人能养出什么好东西。你妈妈就是个目光短浅贪慕虚荣的女人，你从小跟着她耳濡目染，又不曾接触过集团事务，不光眼皮子浅，心性手段更是不值一提。所以我不想让你继承陆氏集团，也是考虑到集团利益。想必其他股东们也不会放心，把偌大的集团交到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人手上。”
私生子听着陆夫人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神情愤愤，却终究不敢出言辩驳。
陆夫人见状，更是越发的瞧不起他。
“你也看到了。他这种人根本不堪大用。”陆夫人徐徐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你不能放弃承轩。承轩才是我们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这句话，陆董事长自然也深为赞同：“你放心吧。我已经跟律师谈过了。这件案子虽然在网上很有关注度，但要是从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标准考虑，承轩的所作所为未必就达到了量刑标准。更何况那个沈怀瑜已经痊愈出院了。至于其他几项罪名，也不是没有辩护的余地……”
剩下的话，陆董事长没有说破：“争取一下，还是有希望做无罪辩护的。”
陆夫人轻哼一声，她知道陆董事长最怕的是什么：“你不必拿这种话来安慰我。我只看结果如何。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承轩真的去坐牢，我们两个就离婚！”
然而即便如此，几个月后，庭审结果出来的时候，陆承轩还是因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拍摄照片等等罪名被判处六个月的有期徒刑。不过在陆家的争取下，缓期一年执行。消息传开后，陆氏集团已经跌到一定程度的股价再一次暴跌。
而这一回，伴随着股价暴跌的坏消息，还有不少股东决议撤资，很多股民也开始抛售陆氏集团的股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根基一直在隔壁市的赵氏集团却因为种种经营策略方面的考虑，决定收购陆氏集团。
“你们想要收购陆氏集团？”程浪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原著中被陆承轩算计的赵氏集团，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出面收购陆氏集团的股票。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想把赵氏集团的经营重点转移到X市。”赵夫人笑眯眯说道。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主要也是因为程浪在X市念书，毕业后恐怕也要留在X市工作。他们夫妻两个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骨肉，总不能因为生意的缘故耽搁在另外一个城市。这种逼迫分离的日子赵家夫妇已经忍无可忍了。所以就想趁这个机会，开拓一下X市市场。
“其实X市的经济发展要比Y市更繁荣一些。X市毕竟是省会城市，无论交通还是其他方面，都比Y市更加合适赵氏集团的扩张和发展。之前我跟你妈妈之所以留在Y市，主要是因为我们在Y市生活了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再加上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在Y市，我们住的近一点，也方便照顾。”
可是现在不同了。不论他们在Y市牵挂有多少，程浪毕竟生活在X市。只这一条，就足够让赵家夫妇下定决心，把集团生意挪到X市来。
更何况这一次如果能够趁机收购陆氏集团，对于赵氏集团来说，也是一个迅速发展扩张的契机。
“说起来，还是陆氏集团的一位股东主动找到我们的。”赵首富笑眯眯的解释道。
因为程浪要做空陆氏集团的缘故，赵首富为了给儿子撑腰，也跟着沽空了一把陆氏集团。他这个人是做实业起家，并不太懂资本市场的弯弯绕绕。在此之前也很少关心股票期货这些事。所以他这一次狙击陆氏集团，也引起了很多世交盟友的注意。
赵首富也不隐瞒。直接就把程浪跟赵家的关系说出去了。虽然碍于程浪的想法，赵家还没有筹备认亲的仪式。但他们赵家的骨血显然也不可能流落在外。
赵首富不但自己筹钱做空陆氏集团，还游说亲朋好友一起出资加码。程浪在金融市场的威名赫赫，这些企业家自然也有所耳闻。得知赵家跟程浪这一层关系，并且在亲眼看到赵首富这个对股市一窍不通的人竟然也能跟在程浪身后赚了一大笔钱，当然非常动心。
于是这伙人就筹集了二十亿的资金交给程浪运作。另一厢，秦穆虽然遵守了跟程浪的约定，并没有掺和进这件事。但是秦家三叔却跑到程浪面前要求入股。他言辞恳切，又捎带了秦老爷子的口信——
用秦老爷子的话来讲，程浪毕竟是他们秦家认可的“孙媳妇”，是被秦穆带进门守过岁的自家人。秦穆可以不掺和这种事情，但是他们秦家必须要有所表示。总不能冷眼瞧着外人欺负秦家人。他们秦家人就算内部有些龃龉，那也是关起门来自家人的事情。倘若有外人欺负自家人，那是必须要一致对外的。
有秦老爷子这句话，程浪就算再瞧不上秦家三叔，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况且秦家三叔带来的钱也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两个亿。于股市操盘上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重要的是秦家出面这个更深层的含义。很多被陆董事长说服，想要出资帮助陆氏集团托盘的资本见状，也都息了这个心思。他们固然是想要卖陆董事长一个人情，但是他们更不想得罪秦家。
也正是因为秦家出面震慑了其他资本，孤立无援的陆氏集团顿时在程浪的打压下毫无还手之力。陆氏集团其他股东见状，也不由得盘算开来。他们知道陆氏集团这个沉船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最好想办法脱离泥潭。
这个时候，有人不免就想到了当初程浪游说他们时提起的戏言。不过森系奶茶目前还是一家刚刚成立不到一年，估计离上市还很遥远的奶茶店，确实没有什么投资的必要。于是众人苦思冥想，刚刚跟程浪相认，并且在做空陆氏集团这一笔上赚了不少钱的赵家就入了他们的眼。很多人主动接触赵首富，试探着询问赵首富有没有收购陆氏集团股票的意思。
赵首富也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他恰好也想把集团生意转移到X市去。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收购陆氏集团，整合一下陆氏集团旗下的各种资源，那么赵氏集团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陆氏集团当初为了筹集资金托盘，已经把很多优良资产抵押出去了。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在股市上也损失惨重，集团市值缩水不少。
赵首富必须请专家团队对陆氏集团现在的价值进行估值，然后再看看要拿出多少钱来收购陆氏集团才算合适。
程浪本来是想让陆氏集团天凉王破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便宜爹。
看着跃跃欲试的赵首富，程浪心下一笑，觉得这个结局也挺有意思的。

第115章
赵氏集团收购陆氏集团这个项目总共耗时近半年。期间，陆氏集团也曾经多次出现反悔，暂停收购等等反复之举。陆董事长和陆夫人，包括刚刚接到判决书的陆承轩都不想看到陆氏集团落入他人之手。然而他们的意愿左右不了陆氏集团其他股东们的意志。
从陆承轩出事，陆氏集团的股价就一路暴跌。后来陆家又接连出现各种丑闻，直接影响到陆氏集团的企业形象。再加上多年以来，陆家人在管理集团事务的时候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早就惹得许多小股东们暗自不满。只是那会儿集团效益还算不错，股东们有分红赚，也就懒得多说。
如今却是因为陆家人的失误导致集团声誉和集团股价也跟着受到牵连。早就堆积了一肚子不满的股东们再也忍无可忍，他们根本不想听陆家人的游说，而是打定了主意要从陆氏集团撤资。
按照当初他们入股时的合同规定，如果集团股东想要撤资，陆董事长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收购权。然而陆家为了托盘救市，已经筹集了不少资金砸到股市里。现如今真的是没有充裕的资金收购其他股东手上的股份。于是其他股东乐得直接跟赵氏集团商议转让股份的事情。
依照赵首富的想法，他本来是想先从二级市场上收购一部分散股，然后再购买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确保他手中的股份超过50%的绝对控股权以后，就直接把陆家三口赶出管理层。
等到把陆家人赶出决策层以后，程浪也会继续出手，通过各种资本运作稀释陆家三口的股份。最终让这三个人一无所有的离开陆氏。
陆承轩虽然在道德品质上渣的让人诟病，但是他毕竟是陆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在商业经营包括资本运作方面，陆承轩的手段虽然比不上程浪这么“老谋深算”，但也算是一个明白人。他非常清楚，如果真的任由赵氏集团从其他股东那里完成绝对控股权的收购，那么陆家才算是真正彻底丧失了对陆氏集团的掌控权。
然而股东们抛售股份的决定已经是大势所趋，即便是陆董事长亲自登门恳请游说，也没有办法回转其他股东们撤资的心意。因此陆家三口经过认真的思虑过后，决定将整个陆氏集团出售给赵氏集团。他们会拿着这笔钱再成立一个新的陆氏，东山再起。
这是一个让人十分难以接受的决定。放弃自己努力数十年，白手起家打拼下来的江山，在这个年纪还要重头开始。陆董事长犹豫好久，反复多次，直到确认自己如果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手中的股份也会被程浪稀释掉，到时候恐怕什么都捞不到——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而即便如此，陆董事长还是舍不得陆氏集团。在谈判过程中数次反悔，直到赵首富厌烦的表示不想再谈了，宁可直接从其他股东手中溢价收购到充足的股份，然后通过资源重组的方式把陆家三口的股份稀释掉……被赵首富这一番话威胁到的陆董事长这才不得不心如刀绞般卖掉手上的股份。
当一切尘埃落定，看着已然更名改姓，落入旁人手中的陆氏集团，陆董事长唏嘘悔恨之余，也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埋怨陆承轩。他觉得要不是陆承轩行事张扬非要去招惹那个沈怀瑜，也不至于因此惹怒了程浪。陆氏集团就不会被卷入到非正当竞争的指控当中，陆家的名声不会坏，程浪也不会趁机做空陆氏集团，这一场灾祸原本是可以避免掉的。
然而不论陆董事长在心里如何埋怨儿子不争气。如今木已成舟，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陆承轩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要知道陆承轩出生的时候，陆氏集团已经在陆董事长和陆夫人的苦心经营下颇具规模了。陆承轩从小就生长在这种商业豪门，虽然这种家庭背景只是书中设定，为了满足男主角高高在上的优越性。但足以说明陆承轩从小到大是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他从开始念书到继承家业，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毫无波折。一直都是人群中最耀眼最受追捧的存在。
所以陆承轩觉得自己也能像陆董事长一样白手起家创建新的陆氏集团。事实上他根本就做不到。他没有办法像当年一穷二白的陆董事长那样，放下架子去赔笑喝酒拉客户，也没有办法像陆夫人那样，在公司初创时期，自己买菜做饭收拾卫生拉拢公司员工。
陆承轩拿着卖掉陆氏集团股份的钱，确实开了一家新公司。然而当他信誓旦旦的给他的几个心腹打电话，要求他们辞掉在陆氏集团的工作，陪他一起创业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
当初陆承轩还是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的时候，因为他背景雄厚，再加上确实有一些经商天赋，以至于他在工作过程中一直对下属颐指气使百般苛责。大家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吃，不得不忍了。
如今陆承轩已经不再是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了，不能给他们提供优渥的薪水福利，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让大家辞掉安稳的工作，陪他去创建一个要什么什么都没有的新公司白手起家，关键是大家从陆承轩的态度中根本就没有看到他有尊重人才的意思……其他人又没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当然懒得搭理陆承轩。
顾念几分旧情的员工还只是客客气气的拒绝，表示自己有家有口要供房贷供车贷，不适合抛家舍业的拼搏创业，并且还在口头上感激了陆承轩还记着他们，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忙；还有一部分早就受够了陆承轩的员工则干脆撕破脸了，当着陆承轩的面儿直接讥讽他认不清现实，还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市值近千亿的集团总裁吗？你有什么资格请我去你的公司？你付得起我的薪水吗？给得了我要的待遇吗？你现在这个三无公司能谈成什么项目呀？实话跟你说吧！我根本就看不起你这种仗着家世好就觉得自己很聪明很有商业头脑的富二代。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真以为你很有能力吗？大家只不过是看在你是陆氏集团继承人的面子上才对你礼让三分。现在陆氏集团都没了，你觉得你还剩下几分面子？”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陆承轩没有想到当年对他毕恭毕敬百依百顺的心腹居然会以这种嘴脸跟他说话。顿时气炸了。然而令陆承轩更加生气的是那个心腹居然说对了。接下来陆承轩在拉客户谈项目的时候，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为了一个单子恨不得装疯卖傻取悦他的合作伙伴们突然变了脸孔。再也不是陆承轩印象中那么好说话了。有些人顾忌程浪，赵家还有秦家的势力，干脆不理会他。有些人则在谈合作的时候明示暗示着要好处，说新陆氏的资质根本够不上合作的资格，他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才肯给陆承轩一个机会……
陆承轩不得不按捺着心中的恶心陪着这些人虚与委蛇。请客吃饭陪酒送礼，然而这些人吃干抹净后，却丝毫不提签合同的事情。甚至还有人趁机想要灌陆承轩的酒占便宜……
陆承轩忍无可忍，直接按着对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而这一番厮打过后，陆承轩在圈子里的名声却是更臭了。找他合作的人也更少了。
直到这个时候陆承轩才深刻体会到职场骚扰是一件多么恶心人的事情。然而生活对于他的折磨才刚刚开始。外面的合作单子拉不到，公司现招的员工也不给力，偷奸耍滑摸鱼，根本不想好好干活儿。陆承轩责问他们，他们就说公司也没什么活儿要干，还抱怨说就是因为老板跟甲方打起来的原因他们才拉不到客户。陆承轩让他们加班，他们就索要高额加班费。然而高额的加班费付了以后，还是看不到业绩。陆承轩渐渐觉得力不从心，把现有的员工辞了一批又一批，到最后公司连员工都招不到了。所有人都传言陆承轩刻薄寡恩苛待员工。把陆承轩气的够呛。
陆承轩创业不利，回家的时候难免要跟父母抱怨。陆董事长年过半百，却还要操心儿子的将来。舍下老脸去帮陆承轩拉客户。确实谈下几笔单子。然而新陆氏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任何有规模有章程的甲方都不会把重要的项目交给这种新公司来做。只能看在陆董事长的面子上，给一些边角料。陆承轩又嫌单子小没油水，不愿意接。陆董事长看不顺眼陆承轩这么手高眼低的，就教训他创业要踏踏实实，把小单子做好了慢慢积累信誉，早晚也能做成大单子。
陆承轩不服气跟陆董事长顶了几句。陆夫人虽然也觉得老公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心疼儿子白手起家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气，话里话外当然是帮着儿子。
陆董事长憋了一肚子气，只好去情人那边撒气。一来二去的，倒是被情人和私生子哄的添了不少钱过去。还偷偷给私生子也成立了一家新公司。这件事情很快就被陆承轩母子知道了。
陆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陆家了。如今虽然有些资本，但也是坐吃山空。陆夫人和陆承轩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陆董事长把属于陆家的钱贴给外人。一家三口又是一番争吵。
只是这一回，陆董事长再也不必因为顾忌股权和集团运营的问题而对陆夫人有所忍让，在陆夫人再一次以离婚作为筹码威胁陆董事长跟那边断了联系的时候，陆董事长竟然一口答应了！
“离婚就离婚！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还轮不到你们管东管西。”陆董事长冷笑着掀了陆夫人的老底：“你天天指责我给那边花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也在偷偷的给你包养的小白脸送钱吗？”
“我是拿了一千万给孩子注册公司没错，可那至少是我生的种。我的钱也没花到外面去。可是你花了六百万给小白脸买车。这笔钱才是打水漂了！”
陆承轩一脸震惊的看着爸妈。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们陆家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会为了几百上千万的小事斤斤计较甚至相互揭短？
陆承轩既痛苦又郁闷。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第116章
沈怀瑜再次听到陆承轩的消息，是在合作方的嘴里。彼时森系奶茶正在筹备新品上市。大家闲聊的时候，合作方提到新陆氏现在是他们公司的供应商，不过因为家里出了事，根本就没精力管理公司的事，货源经常供应不上。合作方意见很大，已经准备终止合作换供应商了。
“……听说他妈妈包养小白脸，被骗了很多钱。还被卷进一个P2P的金融案子里。那小白脸和其他人都卷钱跑了，跑之前还透支了很多信用卡，又借了不少高利贷，给他妈妈留了一屁股债。催债的都催到他家里去了。他妈妈大概是觉得丢脸，一股急火病倒了。他要去医院照顾他妈，还要应付催债的人。据说为了还债要卖房子。他爸爸不同意。老两口正闹离婚呢！”
据说私生子那家还趁着陆夫人生病住院，堂而皇之的搬进陆家大宅。美其名曰照顾陆董事长。陆承轩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但是这一回，陆董事长却没有顾及陆承轩的想法。想来是陆夫人被小白脸骗钱这种事情太打陆董事长的脸。所以连儿子都一并迁怒了。
沈怀瑜有些错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陆承轩这个人了。完全不知道陆家三口在离开陆氏集团以后，竟然还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在沈怀瑜看来，陆家本来是陆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把股份卖给赵氏集团后，陆家人哪怕是拿着这笔钱挥霍无度，也足够挥霍几辈子。
哪里能想到这才短短一年时间不到……
陆承轩自己也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不到，陆家的生活竟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想不到的就是陆夫人竟然会被卷进P2P的案子里。她瞒着陆董事长和陆承轩，把手里能挪用的十几亿资金全部投资了P2P。如今平台出事了，其他合伙人全都跑了，只剩下陆夫人钱没了跑不了，还间接造成了陆家后院起火。
陆承轩现在每天都得看着小三儿和私生子赖在陆家大宅不走，想方设法讨好陆董事长，从陆董事长的手里挖钱。
陆承轩还没法子劝，稍微劝一句陆董事长就振振有词的跟他抱怨：“你妈妈败了十几个亿你不说，我给你弟弟花点钱你就念叨。好歹你们两个也是一个爸生出来的亲兄弟。好好相处守望相助有什么不好？总比让外人骗了强。”
陆承轩听到这种说辞，简直气到爆炸。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陆董事长的话。想他堂堂陆家大少爷，陆氏集团继承人，居然也会沦落到跟私生子相提并论。
陆承轩心里不服。跟陆董事长大吵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了。据说他走之后，陆董事长被情妇哄着，给私生子的公司投了不少钱。奈何那位私生子根本就是一个志大才疏，不懂经商的平庸之辈。折腾来折腾去，接手的项目全部赔钱不说，最后还差点因为工程事故被告了。
陆家经过这两件事，卖掉陆氏集团股份的钱就此消耗了大半。陆董事长和陆夫人之间也从貌合神离变成相互仇视。两个人每次见面没有别的话，就是抱怨对方败家。然而陆董事长每次又振振有词的表示“给自己儿子花钱不算败家”，又嘲讽陆夫人一把年纪被小白脸骗，弄不好还要因为P2P的事情去坐牢。
如果不是担心离婚之后家产要分一半给对方——而陆董事长和陆夫人谁都不甘心把偌大的家财分给对方——这对怨偶说不准就要离婚了。
但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想法设法的转移家产。一家三口再也无法维持从前的体面。
而这种不体面的情绪，也渐渐影响到了陆夫人和陆承轩二人之间的母子关系。
前文说过，陆夫人因为被小白脸骗走十几亿这件事，被陆董事长拿捏住把柄，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戳她的痛楚。这让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压着陆董事长一头的陆夫人十分不习惯，每次吵不赢时，陆夫人就觉得又是丢脸又是委屈。次数多了，就忍不住迁怒陆承轩。
在陆夫人看来，她之所以会被包养的小白脸骗去投资P2P，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担心陆承轩不成器——建立新陆氏以后，陆承轩的创业之路并不顺利。陆夫人担心陆家从此坐吃山空，所以才会想到多赚点钱留给陆承轩开公司。也正是因为陆夫人抱着这样着急赚钱的心态，她才会被小白脸抓住空子，去投资什么P2P。
那个小白脸说的天花乱坠，还邀请陆夫人去平台考察。陆夫人接触其他几名合伙人的时候，也都一一调查过对方的背景。看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P2P这会儿在国内发展的如火如荼，谁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金融投资，居然会在几个月后爆出这么严重的问题！
幸好警方查明陆夫人虽然被骗着当了合伙人，但她也是受害者，因此并没有追究陆夫人的法律责任。如若不然，陆夫人可能真的要去坐牢了。
即便如此，陆夫人还是悔不当初。每次看到陆承轩的时候，都忍不住跟祥林嫂一样的念叨她投资P2P的初衷：“我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给你攒钱，我也不会被骗……”
陆承轩没想到陆夫人会把这么一口黑锅甩到他的头上。心里顿时来了气。可陆夫人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陆夫人都非常疼爱陆承轩。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程度。如若不然，也不会养成陆承轩这样刚愎自用的脾气性格。
正是考虑到这些，陆承轩刚开始还耐着性子安慰陆夫人。可时间久了，陆承轩也觉得厌烦了。虽然陆夫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陆承轩才会上当受骗，可是她的钱并没有花在陆承轩身上，而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骗走了。现在外头风言风语，都在嘲笑陆夫人是人老心不老，一大把年纪也不肯修身养性，居然被个小白脸骗走十几亿。果然是老房子着火没有救……
他们当着陆承轩的面儿都把这件事情当做谈资。茶余饭后笑个没完。陆承轩本来就是一个很好面子的霸道总裁。他当然听不得旁人如此取笑他的家人。更何况有些人本来就是故意在陆承轩面前说这种话讥讽嘲笑他，就是想看他下不来台。陆承轩忍无可忍，经常在谈判桌上就跟人起了争执口角，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于是陆承轩在外面的风评也就越来越差。可是陆承轩在家里从来不说这些话。他不想让陆夫人为他担心。但是再好的耐性和心理素质，也扛不住陆夫人一遍遍的唠叨。终于有一天，陆承轩在陆夫人唠叨的时候忍不住爆发了。母子两个大吵一架。陆承轩口不择言，说了很多刻薄的话，陆夫人气的直哭。犯了心梗差点背过气去。
陆承轩眼见情况不妙，立刻手忙脚乱的拨打了急救电话，把陆夫人送到医院。
医生给陆夫人做手术的时候，陆承轩坐在手术室外面一脸疲惫的用手搓脸。他真的不懂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似乎从他卖掉陆氏集团的股份以后，陆承轩就觉得自己顺风顺水的人生再也没有过顺利二字。好像他上半辈子的幸运值全都消耗光了。
创业不顺，父母不和，感情这块就更不用说了——
还没等陆承轩感慨完，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对方自称是X市机场的地勤人员。说陆董事长在机场忽然昏倒了，机场的工作人员把陆董事长送到附近的医院。然后打电话通知陆董事长的家人赶快过去。
陆承轩一听就懵住了。他记得陆董事长身体很好，心理素质当然也很不错，怎么会无缘无故在X市机场昏倒？再说陆董事长好端端的去机场干什么？
电话对面支支吾吾的，后来又换了一个自称是某公司员工的人接电话，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原来陆董事长最近正在想方设法的转移家产。在那边情妇的撺掇下，陆董事长把名下的钱和不动产都偷偷转移到了私生子的名下。打算把钱全部转移后就跟陆夫人提出离婚。
今天陆董事长本来是心血来潮，想要去私生子开的那家公司看一看。结果刚到公司，就听财务说他们老板把账上的钱全都提走了，现在公司账上分文没有，公司还欠了员工一个月的薪水没发。
陆董事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给情妇和私生子打电话。却没想到怎么打也打不通。最后还是从私生子的狐朋狗友口中得知私生子前几个月就在办理签证。陆董事长挂断电话就让公司员工开车送他去机场。在机场果然查到了情妇和私生子连夜坐飞机逃到国外的记录。
都到了这个时候，陆董事长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一遍一遍的打电话给情妇和私生子，却怎么也打不通。陆董事长气的在机场破口大骂。把陆家那点儿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事情全都骂出来了。包括那情妇和私生子背地里哄着他把钱转移到私生子名下，撺掇陆董事长跟陆夫人离婚，还想让陆董事长把陆承轩和陆夫人赶出陆家大宅，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的恶毒要求。
骂完之后，陆董事长才想起来家丑不可外扬。顶着机场里人来人往的旅客们的视线，还有很多好事者拿着手机偷偷录视频，陆董事长是又羞又臊，一气之下昏过去了。
电话这边，陆承轩听到这一切，登时傻眼了。

第117章
对于陆承轩所遭遇的一切经历，程浪毫不意外。
事实上，陆承轩之所以会在离开陆氏集团以后经历这么多波折，除了他本人的性格缺陷和道德缺失以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气运转移这个看似虚无缥缈，实则事关重要的因素。
身为一名虐恋情深古早文里的霸道总裁攻，原著为了赋予男主角更多的魅力，当然会在气运方面多多加成。确保男主角就算一门心思谈恋爱，他的公司也能顺风顺水蒸蒸日上。这也是陆承轩出生几十年都没经历过什么挫折的重要原因。因为主角光环会自动帮助他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这种光环却在程浪联合赵氏集团收购陆氏集团以后，被彻底打破了。霸道总裁攻既然没有了霸道总裁的身份，就相当于主角卸下了光环。陆承轩这个人也就彻底现出原形。在失去了气运加身之后，直接沦为普通人。如果陆承轩能够吸取教训，踏踏实实努力创业，趁着主角光环还没有完全消散，把新陆氏建立起来，说不准被打散的主角光环还能再一次凝聚起来。
但是陆承轩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时机。骤然被驱逐出陆氏集团的遭遇彻底打懵了这位霸道总裁攻。在毫无逻辑的虐恋情深文里高高在上的时间太久了，陆承轩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身份落差。他并不适应那个失去主角光环后，显得普通平庸的自己。不能适应从前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人居然也会有自己的主见，甚至对他发脾气，明里暗里的算计他。这种失衡的心态促使陆承轩在遇到事情进展不顺利的时候变得越发暴躁。决策失误的次数多了，公司自然发展不起来。
而在另一边，沈怀瑜却因为踏踏实实努力创业的缘故，在程浪的帮助下带着森系奶茶越走越稳。要知道在一篇虐恋情深的渣攻贱受文里，渣攻的主角光环固然强大，可是原著受也是主角之一。只不过为了突出渣攻顺风顺水不通人情恣意妄为的霸道总裁属性，原著受所要承受的通常都是倒霉光环。
为了确保受方在这段感情中步步退让逆来顺受，原著通常都会给受方设定一个不断遭遇挫折和磨难，必须在金钱和权势方面仰仗渣攻的情形。就如沈怀瑜出场就遭遇了父母双亡，弟弟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进入大学后又认识了原身这个心怀叵测的“好友”，被原身推荐去白玉京上班，进而认识了陆承轩这个渣男。
可是如今，陆承轩的霸道总裁身份已经没有了，沈怀瑜却俨然有机会成为新的霸道总裁。那么原著为了保证剧情顺利运转下去，就会把陆承轩那边消散的主角光环下意识的转移到沈怀瑜身上。而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气运转移过程中，陆承轩就要承受原著意识施加在沈怀瑜身上的倒霉光环。此消彼长的情况下，自然是沈怀瑜的运气越好，渣攻陆承轩就越倒霉。
“这就是俗话说的风水轮流转啊！”留意到这一点的程浪心满意足的跟系统搭档感慨道。
系统不置可否。只是提醒程浪千万别忘记走原著结局。
程浪当然不会忘。反正这本书的故事内核就是一个霸道总裁和他又可怜又倒霉的替身恋人的故事。只要结局不变，主角不变，其实不管谁是霸道总裁谁是倒霉替身，这个问题并不大。所以程浪只需要帮助沈怀瑜坐实霸道总裁这个身份，然后在结局的时间点，让沈怀瑜按照原著剧情包养陆承轩就可以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完成森系奶茶的上市。确保沈怀瑜在原著结局前努力奋斗成为霸道总裁，为故事画下完美结局。
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他们家的雪豹先生返回系统空间了~
说起来，他们家雪豹先生最近一段时间还真的是沉迷于角色扮演。有赖于秦穆的天赋异禀，他在学习其他职业的时候很容易触类旁通，超强的学习能力和超快的学习效率都让程浪十分欣慰——除了在某些时候有点费腰。
想到这里，程浪忍不住在保温杯里撒了一把枸杞。
因为原著大背景有关于霸道总裁必须天凉王破的设定，程浪如果想让沈怀瑜成为受原著意识认可的霸道总裁，就必须在港股运作森系奶茶的IPO上市。
森系奶茶是一家刚刚成立一年多的新品牌。虽然这一年多来，通过程浪的各种宣传营销，这个品牌已经被广大网友和消费者熟知。并且在国内奶茶快消领域声名鹊起风头无两。但是在联交所眼中，这个刚刚成立一年多的快消品牌却并不一定符合首次公开招股的资格。如果要满足联交所认定的资质，森系奶茶仅仅依靠网上的宣传营销和线上线下的销售是不行的。必须要增加更多的资本运作。
“其实，你们已经发展的很快了。”秦穆将切好的果盘放到茶几上，然后在程浪身边坐下来：“很多背靠大资本的新公司在创建一年多的时候，都不会有森系奶茶现在的规模和影响力。”
秦穆不知道程浪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只是觉得，森系奶茶完全可以按部就班的发展，没必要非得在今年上市。
“公司扩张嘛，当然是要争分夺秒的抢时间抢市场。”程浪顺势倒到秦穆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他不能跟秦穆透露任务的事情，但他还是愿意耐心的跟秦穆沟通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在今年完成IPO上市，我们就可以募集到充足的资金，完成资本积累，然后去做更多的尝试。”
“我准备以森系奶茶的名义投资一部网剧。”程浪跟秦穆说道。
“投资网剧？”听到程浪的话，秦穆想了想，开口问道：“是跟秦王朝娱乐一起投资拍摄的那部剧吗？”
“嗯！”程浪在秦穆怀里伸了个懒腰。最近两年歌坛萎靡不振，考虑到公司后续的发展问题，秦王朝娱乐也不得不改变最初只想做音乐的初衷，开始尝试着往影视和综艺领域发展。
恰好程浪想要投资拍摄一部网剧，但是他在娱乐圈的人脉又不算丰厚，于是就想到跟秦王朝娱乐强强联合。
程浪微眯着眼睛说道：“我们要投资的网剧是考古题材的。本子是根据金怀远写的小说改编的。我主要是想在拍摄过程中植入森系奶茶的广告。顺便响应号召，宣传一下国风文创。”
说起来，金怀远之所以会利用闲暇时间写考古小说，追本溯源，还是因为当年在宣圃茶园被大雪封路那几天，闲着没事儿给大家讲了一些他跟随教授考古时见过听过的奇闻异事。因为故事讲的栩栩如生颇受好评，后来过年回家时，家里长辈也不断催促金怀远多讲几个。
金怀远为了搜集素材培养灵感，就开始在学习之余，不断把自己想到的故事发到学校论坛。还引起了许多同学和网友的追捧。再后来，金怀远在网上写的考古小说被孟天野看到了。孟天野灵感激发，还根据金怀远的故事写了一首歌。
没想到那首歌上线之后忽然全网爆红。不少网友好奇心胜，还在网上搜索了金怀远写的故事。一来二去的，金怀远的考古小说也火了。很多版权方和影视方找上门来，想要购买金怀远的版权。金怀远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忍不住就询问了程浪的意见。恰好秦王朝娱乐也想转型做影视方面，又觉得旗下艺人跟金怀远有缘，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们公司跟金怀远也有缘分。于是在程浪的介绍下，花重金买下了那部小说的版权。
之后就是秦王朝娱乐和森系奶茶联手拍摄了。因为大家都没有拍摄影视剧的经验，秦王朝娱乐就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请到了圈内很有名气的一位擅长拍摄夺宝题材的商业片导演。本来大家是想拍电影的，考虑到排片和后续宣传效果，最后还是决定以电影的质量拍摄网剧。
恰好当时X市文旅局又出了一个宣传国风文创，家乡旅游的政策。于是程浪又想办法联系到文旅局，争取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最后这部网剧竟然又成了X市宣传本地旅游文化的一个口径。
而他们现在要拍的一个故事，说来也算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就是以食品加工厂发生的那起盗窃案为开端，讲述的是一名考古学者偶然发现有盗墓贼将自家的加工厂做为窝藏文物的据点，被发现后警察顺藤摸瓜发现了整个文物盗窃团伙，为了尽快破获案件将整个文物盗窃团伙绳之以法，考古学者配合警方打入盗窃团伙中，期间还经历了盗墓团伙想要下墓，考古学者给警方通风报信，最后在墓的出口处把所有盗贼人赃并获的故事。
当时X市正好破获了一起文物盗窃团伙的案子，金怀远的故事恰好迎合了社会热点。再加上程浪和森系奶茶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倒是让不少网友津津乐道。
而金怀远在写完这篇故事以后，还颇为感慨的跟程浪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让我写的这个小说有那么一丁点熟悉。好像是我切身经历过的一样。”
程浪闻言但笑不语。在他看来，任何人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一种宝贵的财富。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不吝啬帮助大家把这种经历变成财富。
哪怕当事人已经不记得了。

第118章
“要不要去探个班？”放暑假的第一天，沈怀瑜兴致勃勃的给程浪打了一通电话。
森系奶茶和秦王朝娱乐联合拍摄的那部网剧已经开机了。金怀远作为原著作者，在剧组的邀请下，欣然成为编剧之一，在这部剧开始筹备的时候就已经跟组了。孟天野创作的那一首网络爆红的同人曲，也被剧组买下版权，直接用作这部剧的片尾曲。至于孟天野本人，因为秦王朝力捧的缘故，也在剧中扮演了一个人气不俗的小配角。虽然从头到尾也没几个镜头，但如果播出以后反响好的话，秦王朝娱乐很可能会以那个小配角为主，再拍摄一部网络剧或者网络大电影。直接捧孟天野做主角。
不过孟天野本人却对这种安排不怎么感冒。他一个摇滚歌手，心心念念就是写歌唱歌开演唱会。除此之外，什么拍戏录综艺都不是他想要的。
“真的太烦了。一点都不好玩儿。”探班的时候，孟天野揪着程浪就是一顿吐槽：“……人家都是科班的。就我什么都不会。我连什么叫走位都不知道。那导演还特别严格。每次一到我的镜头就NG，我一条至少都得NG个十次八次的。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只好天天请大家喝下午茶。”
身为森系奶茶的代言人，孟天野觉着自己帮品牌做宣传的这个职责真是履行的太到位了：“……但我其实不想这么帮你做宣传的。”
孟天野主要就是觉得因为他一个人，连累整个剧组都要返工，然后跟他对戏的演员也不得清闲，挺不好意思的。
程浪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也拍过MV吗？我看你表现的挺好的。怎么会连走位都不会？”
孟天野摇摇头：“要求不一样。我拍MV的时候就对着镜头跳舞唱歌就行了。根本不用想别的。演戏得念台词做表情啊！我就觉得我表现的特别假，然后还总忘词。”
孟天野是一个特别傲气但是又很善良的男孩子。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脾气上来大不了就罢工了。但是现在不行。一个剧组那么多人，总不能让大家等着他一个。要不是合同签了戏都拍了吃不了后悔药了，孟天野都想打退堂鼓了。
“其实我每天晚上回酒店都背台词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第二天上工，我一看镜头就把背过的台词都忘了……”
因为自己表现不好连累整个剧组什么的，孟天野嘴上不说，心里却过意不去。憋着一股劲儿，天天请大家喝下午茶。
好在森系奶茶跟如意斋合作以后，奶茶店里也开始卖蛋糕甜点。再加上沈怀瑜特别喜欢研发新品，森系奶茶几乎每个月都有两到三款新品上市。确保孟天野天天请大家吃下午茶都不会重样。
“我估计我进组这大半个月，别的不说，至少咱们剧组这些人，对森系奶茶旗下都有什么产品都能如数家珍了。”孟天野十分唏嘘。偷偷跟程浪说：“我还让公司给我请了一个表演老师。每天下工以后一对一指导我怎么演戏怎么念台词。”
真的是太痛苦了。孟天野就觉得特别别扭特别好笑。他跟程浪一顿感慨，就觉得他这个人特别不适合演戏。
看着向来任性骄傲的孟天野一脸郁闷的冲着他吐苦水，程浪忍不住莞尔。
不过当程浪跟导演聊天的时候，那位素有商业片之王的大导演对孟天野的印象倒是挺好的：“小伙子很有天赋，也愿意学，是个好苗子。”
“那就辛苦导演您多调教调教他。”程浪客客气气的跟大导演寒暄了一阵。又去找金怀远。
金怀远正在跟剧组其他几位编剧聊剧本的改编。作为一名考古学的研究生，金怀远的专业跟文学创作这一块关系不大，他自己除了较为扎实的文学和历史素养以外，对创作这一块的理论知识，知道的也并不算多。
《考古日记》是金怀远创作的第一本书，大概率也是唯一一本。金怀远在写书的时候，也没想过什么写作技巧，就是把自己听过见过的奇闻异事编成故事发到网上，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看，更没想到会有机会改编成网剧和电影。
金怀远在跟着剧组改编剧本的过程中，也对写剧本这件事产生了兴趣。所以他想跟其他编剧请教一下，自己应该看什么工具书，才能丰富理论知识。
见程浪和沈怀瑜过来，金怀远笑着给几位编剧介绍了一下。大家打过招呼之后，沈怀瑜拿出几杯自己新做的奶茶分给大家，笑眯眯说道：“这是我们公司开发出来的新口味，还没上市呢。大家可以尝一尝，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几名编剧眼睛一亮，其中一个梳着马尾辫戴眼镜的女孩子双眼亮晶晶的说道：“太好了。我最喜欢喝森系奶茶了。我每天晚上加班的时候都要喝。至少喝两杯。”
说着，女孩子插好吸管吸了一口：“有一股清甜的香味。是桂花吗？”
沈怀瑜点了点头：“桂花乌龙茶。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清清甜甜的，又不会太甜腻。我很喜欢。”女孩子笑眯眯说道。
其他几位编剧也纷纷给予好评。
大家随便聊着天，话题不由自主的就转移到了最近刚刚破获的一起非常轰动的文物盗窃团伙案。说起来，这个文物盗窃案还跟森系奶茶有莫大关系呢。据说最初的三个盗墓贼就是在森系奶茶建立的第一个加工厂里发现的。后来警察顺藤摸瓜，追查了近一年，才把整个犯罪团伙都一网打尽。
“……金编剧说那个案子就是本书的原型。还说这本书的很多情节都是听了程总的建议。”戴眼镜的女孩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故事很精彩，但是程总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故事呢？”
一对夫妇在自家的食品加工厂被小偷刺伤，失血过多变成植物人。他们的儿子——一名考古系的研究生为了找到凶手，独自追踪到了这伙专门盗窃文物贩卖文物的犯罪团伙。又因为没有证据将对方绳之以法，这名考古系的研究生不得不利用自己鉴赏文物和修复文物的知识和技能，偷偷打入犯罪团伙，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得这些罪犯的信任。期间，多次被怀疑的男主角险些被犯罪团伙的人砍掉双手，最后还是凭借自己的机智和能力化险为夷。最后，得知这伙人想要组织一场盗墓活动，并且将盗取的文物贩卖到国外，身陷贼窝的男主又想方设法与警方取得了联系，配合警方最终将这伙盗墓贼绳之以法。
故事的最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男主角回到X市，去医院探望父母时，惊喜的发现昏迷不醒的父母竟然有了反应。
为什么会让金怀远写这么一个故事，当然是因为这些都是金怀远自己的经历。只不过原著中的金怀远显然没有故事里的那么幸运。程浪默不作声的看了金怀远一眼，他希望金怀远永远都不会经历原著中那么残酷的事情，但又觉得这么精彩的一段故事，如果悄然无息了着实可惜。不如趁这个契机，让金怀远自己写出来。
程浪让金怀远假设，如果他自己就是书中的男主角，面对那些困难和质疑，他自己会怎么做。金怀远想情节想对策的时候每每心惊肉跳，总觉得那些情节桥段太过逼真。他也问过程浪，为什么要让他写这样一个故事。
程浪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态度随意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也没有为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
金怀远和提问题的女编剧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
沈怀瑜将一杯玫瑰薄荷柠檬蜜茶递给金怀远：“师兄经常熬夜，可以尝一尝这个。”
“这也是你新弄的口味？”金怀远笑了笑，接过沈怀瑜递过来的蜜茶。这个小师弟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平常就是喜欢鼓捣他那些花花草草和茶叶，却跟金怀远意外的投缘：“这个茶这么漂亮，你要不要考虑制作一套茶具配它？”
金怀远说，他最近在跟教授修复一些清朝的文物。查资料的时候，恰好翻到了一个清乾隆芙蓉石蟠螭耳盖炉。觉得那个芙蓉石跟沈怀瑜弄的玫瑰薄荷柠檬蜜茶很配：“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做几套差不多形制的茶盏给你。”
沈怀瑜听的双眼亮晶晶的，猛点头：“我喜欢。我特别喜欢。”
金怀远闻言一笑，温声说道：“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琉璃厂。想办法把这个茶盏做出来。”
又问沈怀瑜：“你们森系奶茶要不要买下专利？”
程浪接话道：“不仅要买专利，我们还想买下您这位大设计师，要不要考虑做个兼职，专门给我们森系奶茶设计茶盏？”
如果金怀远答应，程浪还考虑成立一个瓷器厂。专门给森系奶茶的奶茶店定做器具。
金怀远想都没想，随口答应道：“好呀！”
又可以满足自己的做文创的爱好，又能赚钱赚分成，还不需要操心太多事，金怀远觉得程浪的提议正合他意。
瞧见这边聊的热闹，拍完戏的孟天野也溜溜达达走过来。他知道程浪正打算让森系奶茶在港股上市，见程浪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要成立一个瓷器厂，忍不住劝道：“会不会投资太多了，你管得过来吗？”
程浪当然管得过来。不过这件事情，他准备交给沈怀瑜去处理。
“……交给我？”沈怀瑜有些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能行吗？”
“你当然能行。”程浪笑着说道。不行也得行。从现在开始，他要慢慢放权给沈怀瑜。让沈怀瑜习惯着自己管理公司了。

第119章
将成立器具加工厂的事情交给沈怀瑜和金怀远去处理，程浪自己还是忙活港股IPO上市这一块。
按照相关流程，企业想要在港股完成IPO上市必须经历七个环节，分别是递表，聆讯，路演，招股，公布配售结果，暗盘交易和正式挂牌上市。
森系奶茶目前还逗留在第一个阶段——程浪是在两个月前把上市文件递交到联交所的。按照常规经验来说，联交所会在最快三个月，最迟六个月的时间内审核森系奶茶的上市申请，确认森系奶茶是否符合首次公开募股的资格。
可如今已经是七月盛暑。也就是说，森系奶茶最快最顺利的话，也要在八月末九月初的时候才能通过联交所的审批，继续筹备接下来的股票发行宣传工作，并且向潜在的投资者们安利森系奶茶。
接下来还有招股，公布配售结果，暗盘交易等等流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旦有那个环节出现问题，很有可能招致满盘皆输的下场。
然而程浪决心在年底前将森系奶茶运作到港股上市的消息已经在业内传开了。因为森系奶茶一直以来都是走的网红路线，再加上创始人程浪也是一个动辄就会吸引全国网友注意力的风云人物。这个消息普一传开，就有不少财经媒体和金融媒体跟进报道。就连很多娱乐新闻都捎带着提了一嘴。很多网友抱着养成品牌的心态，都想看到森系奶茶顺利实现挂牌上市。
不过业内同仁却大多数都不看好这件事。倒不是他们不相信程浪资本运作的能力，只是觉得森系奶茶毕竟是一家刚刚成立一年多的新品牌。用很多老企业家的话来讲，孩子下生一年半，刚刚站稳脚跟儿，还没学会走呢就想要起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大家一致认为，运作企业上市跟随便炒炒利空消息，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去做空一家企业到底不是一回事儿。程浪能做到后者，未必也能做到前者。因为这其中的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就连赵首富和赵夫人在跟儿子吃饭的时候，都很委婉的劝说程浪不要操之过急：“……你们森系奶茶已经发展的很迅速了。大可以慢慢来，按部就班稳扎稳打。不用急着在港股上市。”
程浪知道赵家夫妇是好心劝他。担心森系奶茶一旦不能在年底前顺利完成港股上市的计划，会严重打击品牌高速扩张的势头。到时候只怕会有同行趁机落井下石，质疑森系奶茶的发展模式。
赵首富苦口婆心，就怕儿子心高气傲，急于证明自己。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给程浪灌输“你已经很棒了”“我认识的其他后辈全都不如你”“就算不去港股上市，你们森系奶茶也是目前国内快消品类中最具发展潜力和竞争力的品牌”“森系奶茶的发展速度和扩张规模已经是国内同行业第一了”……
赵首富认为，程浪完全没必要急于求成。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最迟三年，森系奶茶一定会顺利完成港股上市。这也是很多人，包括森系奶茶其他合作方的想法。
说句俗的，大家都担心程浪步子迈太大会扯到蛋。
程浪当然能够理解赵首富夫妇的好心劝导。可惜他没有三年的时间等待森系奶茶按部就班的发展。距离原著中的结局点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程浪必须在两年之内帮助沈怀瑜完成霸道总裁身份的转换。彻底把主角光环稳固下来。
面对外界的议论纷纷，这一次程浪选择一意孤行。好在品牌内部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对声音。另外一位创始人沈怀瑜是坚定不移支持他的。公司其他高层领导虽然不太理解程浪的想法，有感于程浪之前的功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配合程浪做事。
至于秦穆这位资本雄厚的霸道总裁，更是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程浪的支持——他把自己麾下最器重的发行经纪，保荐团队和财经公关借给了程浪，确保程浪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迅速完成IPO的运作。
而这支团队平常接手的都是价值上百亿M金的投资发行项目。这次大材小用帮助一个刚刚成立一年多的快消品牌完成港股IPO上市，简直不要太游刃有余。
时间飞速转移到这一年的年底，在家家户户开始循着年味儿置办年货的时候，森系在港股正式挂牌的好消息也快速传遍了全网。
发行价为1.88港元/股的森系奶茶，上市当天的收盘价竟然冲到了6.88港元/股。之后几天更是持续走高，最高时候竟然突破了10元，达到10.69港元/股的最高峰。一时间全行业震惊。各大财经新闻和金融媒体争相报道。对森系奶茶的强势走高啧啧称奇。
程浪为了宣传加庆祝，还特意耗费巨资买了一次热搜，在头版头条挂了整整一天。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森系奶茶的其他股东和拿到股份分红的高层管理们。一夜之间身价暴增。做梦都是躺在港币堆砌的king-size大床上数钱。
“干杯！”
金黄色的啤酒在猛烈的撞击下溢出酒杯，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发出炫目的颜色。森系奶茶的员工们齐聚在X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这是程浪和沈怀瑜为庆祝森系奶茶成功在港股上市举办的庆功宴。
“没想到我们真的做到了！”沈怀瑜一张俊秀的面容上透出几分潮红，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的一把抱住程浪：“你真厉害！”
身为家属的秦穆不动声色地站到了两人中间，隔开了双眼亮晶晶，充满崇拜的看着程浪的沈怀瑜。亲自给对方续了一杯酒：“这是你们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没错。”程浪有些莞尔，他不动声色地握住秦穆的手，在桌子的遮挡下，轻轻挠了挠秦穆的掌心。面上却郑重其事的说道：“森系奶茶能够在品牌成立两年内，顺利完成港股IPO上市，在座所有人都功不可没。是你们大家共同的努力，创造了这个奇迹。”
程浪说着，举杯敬所有人。一杯酒下肚，继续笑道：“在此我们还要特别鸣谢秦总友情支援给我们的全国最精英的发行团队。如果没有他们的倾力支持，森系奶茶的IPO上市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雪豹先生很是惬意的甩了甩身后无形的大尾巴。一脸矜持的说道：“应该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噫——”下面坐着的股东们下意识起哄。
拜程浪之前在白玉京做兼职的经历所赐，这一次程浪要运作森系奶茶在港股上市，寻找到的很多准投资者都是白玉京的老客户。这些人通过相声跟程浪结缘。一开始只是觉得程浪是个嘴皮子很利索的驻唱歌手，后来发现程浪城府手段都很不错，人品更是不俗。再加上做空第一奶茶那件事，不少人也都认可程浪这个人在资本运作方面的操盘手段。愿意跟着程浪一起炒股赚钱。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想通过交好程浪接触秦穆的。种种心思不一而足。
但不得不承认，程浪之所以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森系奶茶在港股的IPO上市，这些愿意砸钱认购的投资者们居功至伟。只不过大家最初认购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森系奶茶上市之后居然会这么抢手。股票接连翻了好几番，大家也都赚的盆满钵满。
心情甚好之下，所有人也都欣然接收了森系奶茶举办庆功宴的邀请函。过来吃庆功酒的时候，倒是没想到秦穆竟然也来了。还跟程浪一唱一和的表演起“夫妻档”来。大家伙儿听的下意识起哄。起完哄了，这才想起来秦穆并非一般的捧哏。也不知道听了他们的起哄，会不会不高兴。
好在秦穆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神色温和的看向程浪。
程浪最为人称道的优点大概就是脸皮厚。听到大家伙儿的起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容灿烂的说道：“一家人好呀！从此以后，诸位股东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咱们森系奶茶就是所有股民和消费者们的孝子贤孙。父母对待子女，那都是从不吝啬的。所以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务必保证咱们森系奶茶在诸位大佬的保驾护航下顺风顺水乘风破浪。到了年底也好给大家多分点儿压岁钱。”
还分压岁钱！合着到底谁是衣食父母谁是孝子贤孙呐？一众股东们面面相觑，忍不住莞尔。
就知道程浪这张嘴绝不会吃亏！
发行团队的精英们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秦穆和程浪的关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两个人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这段关系。只不过在此之前，很多人都觉得程浪和秦穆的结合应该是利益相关。如今看来，两个人的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他们秦总，对这位程总可是真心实意的好。就是不知道这位程总怎么想了！
程浪可不知道秦穆的得力心腹们还在暗搓搓的替他们老板的感情生活操心。接连敬了所有人的酒后，即便千杯不醉的程浪也微微有了几分醉意。整个人下意识的黏在秦穆身边，薅着他们家的雪豹先生不放。
秦穆身上贴了一块大膏药，行动都有些不便了。面上表情却是越发和煦。众人见状，心中越发有数。
当天晚上，这顿庆功宴自然是尽兴而散。因为所有人都喝了酒，程浪只好让酒店叫了代价送大家回家。
在酒店门口寒暄道别顺便等车的时候，程浪猛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乱声。

第120章
程浪搂着秦穆的肩膀循声望去，就见酒店门口，几个身穿黑色西服，看上去很像是保镖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拳打脚踢。酒店的安保人员围在旁边，却不敢阻拦。只能拿起对讲机呼叫大堂经理。
站在门口等车的众人微微皱眉，正准备上去拉架，就见一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满脸赘肉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只眼睛还是乌青的。
“陆承轩，你个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男人一只手半遮半掩的挡着眼睛，另外一只手指着下面被保镖围着踹的那个男人破口大骂：“……老子跟你提条件那是看得起你！你不答应就算了，居然还敢打人？你以为你们陆家还是当年那个陆家，你陆承轩还是当年那个陆氏集团说一不二的陆承轩吗？”
“我呸！”那人冲着台阶下面重重的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也不看看你如今都混成什么德行了！求人办事还敢给老子甩脸色瞧？”
“给我狠狠的打！打断他一只手一条腿！我看他还敢不敢跟老子动手！”
被打的居然是陆承轩？
原本想要拉架的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表情微妙面面相觑。一边抻着脖子努力打量着被几个保镖围在中间抱头防御的男人，一边暗搓搓的观察着程浪和沈怀瑜听到这一番话的反应——尤其是后者。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大都是人精，记忆力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沈怀瑜和陆承轩之间的那点事儿也算是闹的沸沸扬扬。就连新闻头条都上了好几回。大家伙儿就算是想装傻，那也不能够。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人生的际遇竟然会如此奇妙。这才短短几年时间，曾经高高在上的集团霸总和任人欺凌的小可怜竟然就这么互换了角色。沈怀瑜跟程浪合伙创建的奶茶品牌成功上市股价蹿升，俨然成为资本追捧的股票新贵。陆承轩这位曾经的集团霸总却沦落成了被一个不入流的暴发户指挥保镖在公共场合按着打的可怜虫。
关键是这顿毒打还当着沈怀瑜的面儿！
一边是功成名就花团锦簇，另一边则是拳拳到肉骂声不绝。吃了一肚子八卦的股东和员工们顿时挤眉弄眼的打起了眉眼官司。一个个都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秦穆身上的程浪也跟着皱了皱眉，好整以暇的端详了一下被保镖们围在中间拳脚相加的男人——虽然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确实是陆承轩那个渣男没错。
这位前霸道总裁混的也忒惨了点儿吧！
程浪在心底暗搓搓的吹了一声口哨，啧啧感叹。
“我瞧瞧我瞧瞧，这边儿黑灯瞎火的，一时间我也没看出来。仔细打量打量，果然是陆总啊！”程浪松开搂着秦穆不放的手，身形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两步，在保镖外围蹲下来，笑眯眯的冲着趴在里面的陆承轩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也不知道陆总最近过的怎么样？”
没等陆承轩开口，程浪自顾自的说道：“不过相逢也是有缘。今天是我们森系奶茶举办庆功宴的日子。我们森系奶茶顺利在港股上市了。这个新闻想必陆总也听到了吧？”
“没听到也无所谓。这不是恰巧碰上了嘛！证明咱们之间还是有缘分。我现在告诉你一声也不迟，希望陆总能分享我们的喜悦……”程浪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然后才话锋一转，询问陆承轩：“陆总这是怎么了？您又得罪了哪路神仙？”
“……不是我说你。今时不同往日，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了。那刚愎自用的火爆脾气着实应该收一收。出来混乙方，哪有不给甲方当孙子的。你不收敛你自己，甲方总有办法收拾你。最后得不偿失的还是你自己。”程浪跟说绕口令似的，站在后边的股东们相视一笑。
陆承轩却气的眼红身子抖。跟得了羊癫疯似的。他被人那样动手动脚拳打脚踢的谩骂侮辱，都没有听程浪说这两句话生气。
陆承轩面色紫涨，死死盯着程浪不放！他的一双眼睛通红，遍布可怕的红血丝。面部狰狞，充满仇恨，看着程浪的神态是恨不得择人而噬的咬牙切齿。
程浪面带微笑，非常理解陆承轩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陆承轩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陆氏集团继承人。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看谁不顺眼就能让谁天凉王破。在这方小世界里，陆承轩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神一样的存在。根本不用经历这些跟红像现在这样被人按在饭店门口一顿猛揍。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吗？”程浪拿出手机，好心提议道：“就是因为你不懂法。生而为人，不论我们身处何种处境，在遭遇不公的时候，都应该学会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程浪说着，就要报警。
站在台阶上破口骂人的老男人顿时着急了，赶紧出声叫道：“等等！”
男人脚步飞快的下了台阶，走到程浪面前，堆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免贵姓王，叫王梁，梁是栋梁的梁。栋梁贸易的总经理。不知道这位老总怎么称呼？”
程浪挑了挑眉，觉得王梁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系统默默调取了一段原著扔过来。原来这个王梁也是原著中的一个小炮灰角色。只出场了一次，所以程浪记不住。
原著中，这个王梁本来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供应商。财大气粗，性喜渔色，并且专门喜欢那种看上去干干净净的美少年。因为一次偶遇，对沈怀瑜惊为天人。就想通过手段对沈怀瑜强取豪夺。结果被陆承轩发现了。身为原著认定的霸道总裁攻，陆承轩当然不能容忍别人觊觎他的禁脔。所以陆承轩勃然大怒，不仅搞的王梁天凉王破，还狠狠的惩罚了沈怀瑜。
没想到程浪蝴蝶了原著剧情后，王梁没能遇到沈怀瑜，反而对陆承轩动了心思。谈合作的时候动手动脚的，被陆承轩一拳打在眼睛上。王梁恼羞成怒，竟然吩咐保镖把陆承轩堵在饭店门口一顿胖揍。恰好又被程浪他们看到了。
既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程浪也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当下拨打了报警电话，履行自己好市民的义务。
王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隐含威胁的冷笑道：“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程总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谁跟你这种人是朋友！”沈怀瑜站到程浪身边，满脸嫌恶的说道：“你也不是好人。”
王梁看着沈怀瑜的脸，忽然一怔。又想到沈怀瑜的身份，忍不住暗暗可惜。
大堂经理走过来，满脸堆笑的跟大家赔不是。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既然发生在他们酒店门口，终究也有酒店的责任。大堂经理担心这个小插曲会影响酒店的声誉，只能想办法斡旋过去。
说话间，警察也赶过来了。程浪友情帮助陆承轩报了警。见到警察后，陆承轩自己却觉得没面子，怎么也不肯去警察局。王梁当然也不愿意去。两个人就当着警察的面儿达成了和解。当事人自己都不追究，警察也不可能强行把人带回去。这件事竟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回家的路上，程浪还跟秦穆感叹这件事。秦穆面无表情没说什么，第二天晚上，却把一叠资料摆到了程浪的桌上。
原来是请私家侦探调查了这段时间陆承轩的经历。得知陆承轩的父亲被私生子和情妇骗走了所有家产后，一气之下得了中风住进医院了。陆承轩又要照顾爸爸又要照顾妈妈，还要兼顾并没有多大起色的新陆氏，一时间精疲力尽。
最后，被生计所迫的陆承轩不得不低下头，去恳求陆氏集团曾经的供应商照顾一下他的生意。那些大的供应商通常都会要求合作方的资质，每个合作也都需要集团层层审批。陆承轩是不敢指望了。只能去找一些相对小的，公司机制比较灵活的供应商。
却没想到第一次洽谈合作就碰上了王梁这么不是人的。打着合作的借口对他动手动脚，还想占他便宜。陆承轩恶心的想吐。一时激动就给了王梁一拳。没想到被王梁的保镖一路追到饭店门口按着打。竟然还被举办庆功宴的程浪等人撞了个正着。
这下面子里子都没有了。陆承轩回家时又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程浪看完之后，笑眯眯的把这堆资料扔进了碎纸机。这才哪儿到哪儿，距离原著大结局的时间点还有一年。他会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教导沈怀瑜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公司负责人。至于陆承轩，就让生活再调教他一年吧。
另一厢，程浪赶时间似的填鸭教学也引起了沈怀瑜的注意。他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丝的不安，几次三番的询问程浪到底想做什么。
程浪不能对沈怀瑜透露任务内容。面对沈怀瑜一次次的询问，程浪只能笑着回答：“让你多学一点东西，难道不好吗？”
“你成天念叨着要替我分忧。怎么，刚学了这么一点点就觉得累了？不想学了？”
“当然不是！”沈怀瑜气呼呼的反驳：“我没有不想学。我只是担心……”担心程浪这么教他，总有一天会抽身而退，扔下他和森系奶茶不管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需要你站出来保护森系奶茶，保护我们一起创建的事业不会被别人吞掉，并且在原有基础上蒸蒸日上。”程浪并没有否定沈怀瑜的猜测，而是顺着沈怀瑜的话激将他：“我可不希望我休息一段时间回来，发现我们一起创建的森系奶茶破产倒闭了，你又成了什么都没有，还会被人随意欺负的小可怜。”
“不会的。”沈怀瑜心下一跳，冥冥中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程浪留下来——如果程浪真的只是觉得累了烦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难道他要逼着程浪继续工作吗？
想到这里，沈怀瑜非常坚定的说道：“我会努力保护好我们一起创建的森系奶茶。”
程浪微微一笑。身为原著意识认可的男主角之一，程浪相信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沈怀瑜就算遇到什么困难算计，最终都能化险为夷。程浪只是担心沈怀瑜心太软。所以接下来这一年里，程浪主要教导沈怀瑜资本运作和揣摩人心。
“所有商业上的谈判和博弈，最后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博弈。如果你能看清楚你的合作伙伴还有竞争对手在想什么，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你至少能利于不败之地。”
至于在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具体要怎么做，程浪也会把自己解决事情的思维和做法告诉沈怀瑜。但他相信，沈怀瑜会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做法。
“你没必要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事。因为你是沈怀瑜。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相信你会做得跟我一样好。”程浪颇为自信的说道。
在此期间，沈怀瑜一直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弟弟也在原著的时间节点醒过来了。
跟程浪猜测的一样，得知沈怀瑜在自己昏迷期间竟然创建了一家上市公司，沈握瑾对沈怀瑜的崇拜之情不减反增。又因为父母双亡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缘故，兄弟两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亲近了。
程浪并没有提醒沈怀瑜疏远沈握瑾，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已经把该教的东西全都教给沈怀瑜了。剩下的人生，需要沈怀瑜自己来走。
时间终于走到原著的大结局前夕。程浪把沈怀瑜叫出来，郑重其事的让沈怀瑜去找陆承轩，跟他签订一份包养合同：“不管合同内容是什么，你需要这么做。”
沈怀瑜一脸诧异的看着程浪：“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程浪笑着说道：“这是我唯一一个不能为你解答的问题。但我需要你这么做。”
沈怀瑜沉默良久，压下心中无数的疑惑和好奇。最终还是迟疑的点点头，答应道：“如果你需要我这么做，我会去做。”
第二天，沈怀瑜果然找到了陆承轩，提出要包养他。经过了一年的磋磨，陆承轩的情况更加不好了。他的新陆氏已经倒闭了。他现在在给别的企业打工。因为陆承轩之前的经历，再加上他跟程浪沈怀瑜之间的龃龉，很多大公司都不敢用他。陆承轩只能去一些规模不那么大的小公司打工。然而他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总是仗着自己曾经是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的资历，对公司事务指手画脚，还很瞧不起公司老板和其他员工。
那些老板和员工自然也都看不惯陆承轩。再加上陆承轩的脾气比他的能力大太多，没过多久就会被公司辞退掉。陆承轩就只能再找其他的工作。然而他的口碑已经在本市的小圈子内传开了。大多数公司都不愿意雇佣这种人。
这就导致陆承轩的工作越发难找。最困难的时候，他连陆家大宅的物业管理费都交不上。生活的窘迫也让陆承轩的脾气性格越发暴躁，很难与人相处。
沈怀瑜找到陆承轩的时候，陆承轩正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有陆董事长和陆夫人的医药费发愁。得知沈怀瑜要包养他，陆承轩勃然大怒，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又暗暗生出一丝窃喜。
然而还没等陆承轩自作多情的说一些话，就听沈怀瑜神色冷漠又极为敷衍的说道：“我给你一千万。希望你能去云省支教三年。三年之后，合约自动结束。你我再无瓜葛。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管。但你不能回x市。”
陆承轩闻言一滞。良久，忍不住询问沈怀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沈怀瑜脸上的厌恶之色，听着沈怀瑜的包养要求，陆承轩就是再自我感觉良好，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觉得沈怀瑜是对他余情未了。
沈怀瑜神色郁卒。他自己还纳闷，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哪儿有功夫替陆承轩解答疑惑。
“我做什么跟你无关。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选择。”被程浪精心调教了一年之后，沈怀瑜说话做事也难免沾染上一点程浪的风格：“你要想好，以你现在的条件，想要找年薪三百多万的工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很可能会穷困潦倒一辈子。再也翻不了身。”
面对沈怀瑜的言之凿凿，陆承轩沉吟半晌，还想谈一谈别的条件。
沈怀瑜已经不耐烦了：“不要跟我谈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你答应就签约。不答应就算了。”
陆承轩左思右想，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他本能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有什么猫腻，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一旦签下这份合同，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陆承轩想不通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不想签约。但是理智却告诉他，签下这份合约，对他本人一点损失都没有。反正他现在在x市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与其死乞白赖的赖着不走，还不如拿着一千万去云省支教三年，到时候也有本钱重头再来。
“如果我不签呢？”想到这里，陆承轩看着沈怀瑜，忍不住试探道：“我不签，你能怎么样？”
“不签就算了！”沈怀瑜跟陆承轩共处一室这么久，早就厌烦了。眼见陆承轩犹犹豫豫，沈怀瑜也没了耐性。直接起身就要走人。与此同时，沈怀瑜的心中还极为隐晦的升起了一丝窃喜。
——他是答应程浪要包养陆承轩没错。他也给出了自认为很优越的包养合同。但是陆承轩不同意，那么他也没办法。
陆承轩没有想到沈怀瑜竟然真的一言不合就要走人，急忙叫住对方：“你等等！我也没说不同意！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让我再想想吧！”
沈怀瑜闻言，站在包厢门前冷笑道：“你当初强迫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拖泥带水！看来陆总没了陆氏集团，做人做事也变得畏首畏尾，丝毫没有当年的杀伐决断。”
一句激将成功惹恼了陆承轩。陆承轩脑袋一热，立刻说道：“签就签。三年一千万，反正我也不吃亏。只希望沈总将来不要后悔。”
沈怀瑜没有说话。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养合同。等陆承轩签了之后，神色冷漠的说道：“按照合约规定，你最迟明天晚上八点之前就要离开x市，去云省报道。我会预支你今年三百三十万的报酬。剩下六百七十万分三年打给你。最后一笔钱会在你完成支教当天转到你的账户。”
“我希望你在去支教的时候，时刻记得你的身份。你要对得起这一千万，好好教导当地的孩子读书。”
说完这句话，沈怀瑜带着合同离开。去跟程浪复命。
程浪看到合同的时候，脑海中的系统也传来了“任务达成”的提示。程浪就知道他能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下个月开始，我要请一段时间的长假。跟我们家秦穆去度蜜月。来一场浪漫的环球旅行。”程浪请假的理由非常光明正大：“森系奶茶就交给你了。”
沈怀瑜早有预感，也没觉得意外。笑着说道：“还没结婚，就度蜜月了？”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结婚的。国内不能领证，我们也没打算换国籍。考虑到秦家和赵家，也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办婚礼。”程浪无所谓的说道：“我们两个人去度个蜜月就挺好的。”
“好吧！”沈怀瑜笑眯眯的道了一声祝福。随口问道：“你们这个蜜月准备度多长时间？”
程浪心说那可长了。短则几百年，长则几千年。
沈怀瑜又问他们准备去哪里玩儿？
程浪也说不准他们接下来要去什么世界。只能说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从森系奶茶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天上挂着一轮满月。程浪驱车直接到了港口。那里，一艘轮船静静的停在那儿。
秦穆一袭盛装站在渡口，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男人映照的越发俊美无俦。程浪下车，笑眯眯的握住秦穆的手，一起登上游轮。
“我们要开始新的旅行了。你准备好了吗？”
月色下，秦穆神色柔和的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程浪，温声应道：“嗯。”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