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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科技
作者：一桶布丁
内容简介
 是的，这又是一部关于科技畅想的小说 这一天，当走出乡村的王宇飞被问及他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时，少年很果断的回答道：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每顿都能有肉吃！ 这是一个热爱小动物的少年，被注射超脑药剂之后的成长史！ 注意：科技虽然是主线，但前、中、后期可能日常都极多，自取时请自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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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覆灭
科技感十足的实验室大厅，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正隔着坚固的强化炭纤维玻璃跟一群人对峙着。
警报声不绝于耳。
男人手中拿着一管药剂，冷眼看着玻璃外已经赶到的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还有那些趴在透明玻璃外，穿着跟他同样衣服面色惶恐的同僚们，丝毫不介意他们正用各种方式想要强行突破实验室最后的安保系统。
而在他的背后一个类似于舰艇求生舱的装置正不停闪烁着红光。
“快停下，会死的……都会死的……这是地球最后一个研发基地了，地球文明的希望全部都在这里，你要成为整个地球文明的罪人么？！”广播中有人用惊恐的声音不停叫嚷着。
整个实验室，到处一片混乱。
偏偏白袍中年男人根本不为所动，不，还是有动作的，他终于抬起手打开了麦克风。
“本来就会死的啊，你们都错了，从火星基地跟小行星带太空城市同时崩溃的那天起，地球文明便已经结束了。你们不懂，你们真的不懂……”
“韩旭，谁说会死，只要完成你身后那台时空旅行仓，在按比例加大功率，放大舱体，这里所有人都能穿越回去，我们能够利用后世所有经验，在带上足够的机器，在曾经的世界重谱地球的未来……”
“你们还是不懂……”男人摇了摇头，脸上挂出一个奇异的笑容：“你们服用的，我服用的，还有所有人服用的超脑药剂……都是毒药啊……新人类计划……已经失败了……”
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甚至还不时的停顿，但是男人并没有停止，而且语速愈来愈快。
“脑域的开发，并不是靠药物无止境的开发，我在发明超脑药剂的时候就说过生物体内的平衡性不能随意打破，初期脑开发必须跟身体其他器官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通过脑垂体控制的内分泌系统，日积月累的强化整个身体所有器官，然后在慢慢进一步进化，这需要人类慢慢的坚持才能最终成功，这才是正理！”
“可你们一定要心急啊，脑域开发度都已经完成在百分之五十以上，急功近利的结果就是身体会跟不上，下一步大脑就会跟你们的身体其他任何细胞抢夺营养，不管摄入多少营养，都不够……你们会觉得思路越来越清晰，眼界越来越开阔，但只要稍一动脑了，哪怕是多说几句话，身体却会立刻很疲惫，免疫力快速下降，我相信不少人已经出现这个情况了吧……对吗？”
“没错，我们通过新人类计划解决了无数难题，建造了火星基地，建造了小行星太空城市，但是为什么它们会覆灭？你们以为能够完全隔绝所有通讯么？新人类计划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对吧？新一代的超脑药剂造成的后患终于爆发了，对吧？”
男人不停的反问着。
“先别说这些，这里聚集了整个世界最聪明的人类，这些问题终究是有办法解决的！韩旭，你赶紧把时空机停下来，这项技术还不完善，你贸然回去，真的会死的，像你这样大功率的开启，回到太过遥远的过去，整个基地都会爆炸，你想要所有人都跟你陪葬么？”广播中声音更加急促。
“呵呵……无法解决的，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不如我在问你们一个问题，大家已经有多久……没有亲眼看到真正的新生儿出生了？当我们的大脑连子宫里胚胎的营养都要抢夺，我们……还能称之为人么？贪婪是智慧生命的原罪啊，哪怕明知道贪婪的结果是玉石俱焚，但我们的大脑依然不受控制！”
说到这里，男人的手明显已经开始颤抖，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又用脑过度了呢。”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中年男人干脆闭上了嘴巴，不在理外头那些目瞪口呆的家伙，整个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被他重新加密，全新的加密算法，没有半个小时，他们不可能进入这史上安保最严密的实验室。
除非动用毁灭性的武器，但是这帮连死都不敢的家伙，敢下这个决心么？都太聪明了！他身后的这台机器，是这个基地里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只要有一线可能这帮人都不敢对这间实验室用强吧？韩旭在脑海中自嘲着。
终于，实验室内的警报声暂时停歇，一个温柔的女声响彻整个大厅：“回光二号冲能完成，时空坐标，华夏，YZ0000，20180101，警告，元件充能过载，本次试验可能导致SSS级灾难性后果！”
“韩旭……你会死的……都会死的！！！！所有人，整个地球所有的幸存者都会死的啊！你将是地球历史上最大的罪人！”广播中那个狂吼声音满满都是绝望。
“历史？人都死光了，哪里还有历史？呵呵，相反，你们会感激我的……我手上这瓶药剂，才是最正确的配方，可是你们不听啊……大脑初期开发跟身体的共鸣度，只能有百分之十二点八七六五三，这才是最完美的……然后是交给时间去进化……所谓新人类计划，就交给我吧！我会埋下一颗种子的，至于这个资源耗尽已经没有希望的星球，便让它覆灭吧！”
说完，男人决然的转头登上了时空机，他的背后是一张张已经绝望到扭曲的脸……
躺进时空机的那一瞬，男人攥紧了手中的试剂，又摸了摸口袋，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嘴里喃喃自语道：“你们不懂的……我用了两瓶试剂啊……我能看到的东西，你们还看不到……大家一起回去了……只能导致真正灭世的灾难！哪里来的退路？曾经欠下的债，哪里是那么好还的？”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一团火光映射在那一张张绝望的脸上，之前怎么样也无法突破的炭纤维强化玻璃像是纸片般被巨大的冲击力撕得粉碎，一瞬间，一切烟消云散，同一时间，在烈焰的拉扯中，载着韩旭的实验舱同步消失。
3018年，地球人类文明覆灭。

第001章 那年还是少年
2018年9月7日。
大巴山脉，神农山陵。
作为全国的知名环境保护区，神农山陵曾以可能有野人而闻名于世。当地政府在改革开放后，也开始加大了旅游资源开发，让这一块原本贫瘠的土地渐渐有了勃勃生机，人们的生活也逐渐富裕了起来。
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比如隐藏在神农领内的道王村。
因为远离景区的公路，虽然已经是2018年，道王村却贫穷依旧。村子里的年轻人大都已经外出打工，村里留守的大都是老一辈的村民跟他们的孙子辈。
老一辈的留守是舍不得脚下的故土，也没有太好的出路，而孙子辈的留守则是这一代的困境与无奈。
毕竟都是乡里的农民，在城市里打拼已经身心疲惫，哪里还有闲工夫照顾孩子？
好在托旅游开发的福，这些年村里通了电，还建起了一所崭新的小学，起码让这些留守的孩子有了个正经儿念书的地方。
山上的村落不像平原那样家家户户聚在一起，都是依着山上平坦的位置，东一家，西一户，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方圆七、八公里左右的土地上。道王小学建在道王山的半山腰处，辐射了周遭五、六个小村落，大部分学生每天上下学起码要走四、五里的山路才能抵达学校。
王宇飞正走在前往学校的山路上。
今年已经十六岁的他，却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不过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说起来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七岁时候，外出打工的父母便在一个醉酒驾驶无良司机所酿成的灾难中双双去世。
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死了三个人，还有四个人受伤。但那司机竟然还只买了交强险，也没太多财产可供执行。
最后王家只得了几万块的赔偿款，那司机付出的代价便是这辈子得把牢底坐穿。
这对当时的王宇飞有多大影响未知，他平日里都是跟爷爷奶奶生活，父母只是逢年过节的一个念想，父母去世，便也意味着念想没了。
但对两位老人却是极大的打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便根本无法体会那锥心之痛，更别提死的还是老两口最喜欢也最乖巧的小儿子。
于是在他八岁那年，两老因为积郁成疾相继去世，王宇飞便被村里安跟着同在村里务农的大伯跟婶婶生活。
前些年，伯伯跟伯母对他还不错，毕竟两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便对他视如己出，虽然家里困难，还送他去上了学。但好景不长，前些年村里通了电视，看了广告中送子医院的广告，两人一商量，便带着从父母那里继承到的那几万赔偿款进了城。
钱花光了，还真让他们怀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儿。
这下子，王宇飞的生活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岁那年，村里极为破旧的小学被撤销，上学得到十公里外的镇上另一家学校，他的伯伯便干脆让他退了学，回家以后被当成童工使唤。
城里人或者很难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天不亮便得上山摸柴，砍猪草，回家后还得劈柴烧水做饭，伺候一大家的伙食之后，还得喂猪，做家务，顺便照顾还在襁褓中的弟弟。
而且吃不饱的……
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必须是优先满足最小的那个家伙，然后是大伯跟婶子，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农活，最后剩下的便是王宇飞的口粮，虽然小家伙在农忙的时候，一样得背着弟弟，下田干活。
好在王宇飞的性子从来都很……
怎么说呢，用老实懂事形容容易让人心酸，而且不足以形容那种乖巧，或者用不争两个字形容最为稳妥。
什么都不喜欢争，即便是小弟大了些犯了事情，污蔑到他身上，被大伯婶子暴打一通，他也从来不争，默默的忍了，等一会该干嘛干嘛，过段时间便也忘了。
偶尔因为小弟说漏嘴，导致真相大白被人提起来，也只会憨厚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用淳朴的口气道：“啊？我都忘了，弟弟还小，大伯伯母平日里那么忙，弄错很正常咧，我皮糙肉厚的，打便也打了，没事儿。”
生活的无奈并没有让王宇飞有太多的抱怨，只是平静接受！
这种情况持续到去年辐射周边村落的新小学建成，村里开始挨家挨户的摸底必须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经过村干部数次轮番上门做工作，起码得让孩子认几个字，大伯大婶终于还是同意了让王宇飞再去上学。
只是去年他已经十五岁了，十岁离校时他才读三年级，十五岁回到学校，依然从三年级开始读，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还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班里他是年纪最大的，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收获许多嘲讽之声。
好在王宇飞性情大度，压根不去计较。
今天是初十，学校报道的日子，所以一大早王宇飞便在婶婶的喝骂声中上路了。
……
咦？那是……
山路上一个老头正趴在地上，鼻子凑在一株野草上嗅着，还一脸享受的模样，一身本来或者应该是白色的大褂上满满都是尘土，看上去很奇怪呢。
“大爷，您这是干嘛呢？”王宇飞忍不住走上前问了句：“是起不来了么？我扶你先起来吧？”
“嗯？”韩旭抬头看了眼出声的少年，点了点头：“谢谢。”
他是真的已经无法靠自己站起来了。双腿无力，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不用看他便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进入了暮年，衰老速度越来越快了，也许随时都会死去吧？
打死王宇飞都不敢相信，不过是几个小时以前，眼前这苍苍白发皱纹比爷爷还深的老头，竟然还是个中年男人。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善良的山村孩子去扶起一个老人。
城市里已经即近崩溃的道德观，还没能辐射到他单纯的善良。
“孩子，你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么？拥有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未来。”当王宇飞的双手搀扶到老头的手臂时，韩旭突然开口道。
“嘿嘿，大爷，我们学校通网了呢！”听到这颇有诱惑力的话，王宇飞憨憨的笑了笑，回应了句：“而且，我没钱的。”

第002章 你来传承
“没钱的？”韩旭微感错愕，不过下一刻便明白了少年的言下之意。
超级大脑不是盖的。
虽然在一千年后，骗子这种生物已经因为科技发展而绝迹，但是大概扫过一眼古代史的韩旭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千年前那个华夏道德水准最为晦涩的时代。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但看到眼前少年那一脸的憨厚，韩旭便忍不住心里有气。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足够的野心，甚至可以是桀骜不驯的传承者，而不是这样一个没有见过世面，一眼便能被看个通透的乡间憨厚少年。
可这能怪他么？
谁能想到千年后华夏最为繁华的城市在这个时代竟然是最为封闭落后的大山？
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有心放弃眼前这淳朴少年，继续去寻找合适的人，只要眼神不是透着那种无欲无求的顺从便好，但是刚想动动腿，残酷的疲惫感便立刻席卷全身……
看来……没得选了。
“好吧，你先把我扶稳一点，哎，老了，不中用了。”韩旭在嘴里感叹着，右手却偷偷的放入了自己大褂的口袋中，摸摸索索的抽出了一根只能在科幻电影中看到的自动注射器。
“好嘞！”对老人没有报一丝防备心态的王宇飞乖巧的应了一句，手上的力气更是加大了几分，深怕颤颤巍巍的老人会再次摔倒。
山路不比马路，到处都是碎石子，更有凸出的岩石，把老人跌了碰了就不好了。
“您是住哪个村儿的，以前好像没见过您啊，要不我先扶您……哎呦……这是……”
就在王宇飞开口想问问老人情况时，突然只觉得后脑勺处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后根本无法抵御的眩晕感随之而来，话刚说道一半他便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极其恍惚，满满都是重影，直到眼前一黑径直瘫软在地。
……
重新爬起来的韩旭深吸了口气。
还好长期营养不良让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发育比同龄人迟缓许多，身体不重，最多也就是八十来斤的样子，不过即便如此，把王宇飞从自己身上弄到旁边，在从地上爬起也耗费了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几乎所有力气。
从兜里摸了摸，还好，从自己的世界带来的那些超级营养浓缩丸还没有弄丢。对于一个刚注射过超脑药剂的年轻人来说，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将小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到王宇飞的怀中，韩旭最后重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这一刻，朝阳正好打开了厚厚的云层，将一缕满是希望的光茫投射到这个世界。
韩旭微微眯着眼，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蹒跚的向着前方山路的断层走去，十来步耗费了他刚刚攒下的所有力气，偏偏此时他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少年，一阵难以言喻的眩晕感提示着他不能再拖延了。
回过头，瞟了一眼山崖下方大概三十米左右厚重的杂草丛，大概计算了一下角度之后，韩旭最后挪动了一下脚步，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而在那跳下山沟的那一瞬间，韩旭的整个身体竟然同步开始崩裂。
没错，就是崩裂，从肌肤开始龟裂，当整个人掉落到厚重的早草丛里时，就只剩下了那一颗看上去硕大而诡异的脑袋，偏偏整个过程没有一滴血液蹦出……
还好此时四下无人，王宇飞也正处在深度昏迷之中，否则此时发生的一幕绝对会成为道王村在新世纪的鬼魅传说。更无人知晓，一个从千年后回到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就这样葬身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沟中。
……
“呃……”王宇飞从深沉的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立刻在身边搜寻起来，不是在找人，而是在寻找食物。
从半山腰家里通往学校的小路人迹罕至，从头至尾他都没被人发现，所以唤醒他的不是人，而是——饥饿。
这是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就好像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呐喊，即便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少年能舒爽的吃上一顿饱饭，甚至还有半夜被饿醒的经历，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食物升起无限渴望……
然而山间的小路上哪有什么可供食用的东西？除了些杂草跟虫子，别无它物，让人绝望。
双手吃力的把自己身体撑起了半截，咦？这是什么？
韩旭放在少年胸前的小袋子伴随着王宇飞的动作向下滚落。似乎是心有灵犀，王宇飞一把抓住小袋子，提到面前，上面两排字立刻映入眼帘。
“第一次内服两颗，之后每天一颗！！！”
下面则是一堆的英文字母，王宇飞看不懂，大概是中文的重复。
不过两排文字后面三个感叹号打得尤其显眼。
这的确把涉世未深而又老实憨厚的王宇飞吓到了，虽然已经饿得不行，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袋子里倒出两颗粒跟普通胶囊类药物差不多的东西，随后飞快的丢进口中……
没办法，实在是太饿了！
根本不容许他去想想这东西是否真的能入口，会不会有毒。
吃了只是可能会死，但不吃，王宇飞觉得自己马上就会被活活饿死。
胶囊入口即化，很快便随着口水流入肚中，同一时间，一股暖流从胃部开始显现，直让被饿坏了的少年感觉舒服了不少，随后暖暖的感觉开始在全身蔓延，少年甚至能感觉到无数已经被饿疯了的细胞正在拼命抢夺着营养……
这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暖流散去，饥饿感再次来袭，好在这次比刚才轻了许多，但那种胃部空空的感觉依然让人感觉心慌意乱。
唯一让王宇飞感觉庆幸的是，起码这一次他能主动站了起来，不至于像刚才那样，腿软到没有半点力气。
“还是好饿啊！”少年喃喃自语了一句，看了看手上的袋子，跟那三个粗大的感叹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把这小袋东西放进了口袋。
谁让这小家伙从来都很听话呢？

第003章 不能忍的冲动
还好，吃过了陌生袋子里的胶囊状物体后，虽然胃里依然饿得发慌，但王宇飞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起码大脑终于能够思考除了食物之外的东西，还能重新站了起来。
“咦？刚才那个老爷爷呢？”
前后四下张望了一番，已经完全没有那个奇怪老人的踪迹，心底有些疑惑，但当胃里的饥饿感再次来袭，王宇飞也顾不上在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捡起地上已经打了层层补丁的书包，拍了拍粘在书包上的杂草，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学校的方向奔去。
山里希望小学的学校食堂里是有爱心早餐的，虽然并不丰盛，但对于一个山区里的孩子来说，能够有顿饱饭吃，就是幸福。
……
王宇飞走进学校食堂时，馒头、稀饭早已经出锅。当然还有包子跟面，不过只有馒头跟稀饭是免费的。
“哎呀，饿死了，罗阿姨，能不能给我四个馒头？两碗稀饭？”站在点餐窗口，王宇飞咽着口水冲里面正在忙碌的阿姨道。
这是平日里两餐的分量。但谁让今天少年只觉得特别饿呢？
“娃儿，你吃的完么？”食堂大妈问了句。
食堂的馒头很大，或者没太多营养，但一顿吃完还是有难度的。
“我感觉今天饿得能吃头牛咧！”王宇飞无辜道。
“好，给你，赶紧吃啊，别让别人看到了。”好心的大妈四下张望了一番，还没人来打饭，便干脆又多拿了两个馒头放到袋子里塞了过去，等王宇飞端着稀饭开心的转身离去，大妈还看着王宇飞的背影叹息了一句：“哎，可怜的娃啊！饭都吃不饱……”
……
都是乡里乡亲，王宇飞的处境大半人都知道的。
娃娃毕竟还是自己亲生的更亲，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的孩子又怎么样？终究还是隔了一层啊！
农村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虽然觉得王宇飞的伯伯婶婶不对，却也讲不出个一二三来，最多也只能再背后为王宇飞感叹两句，顺便戳戳两句大人的脊梁骨，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平日里照拂一、二，或者便是能够释放出的最大善意。
这善意王宇飞此时很受用，坐上餐桌的第一时间，便拿着馒头往嘴里塞去。这种吃饭很特别，偌大的一个馒头一口就下去半个，嚼吧嚼吧咽下去，随后另外半个又是直接塞进去……很快四个馒头便进了肚子。
虽然没有下饭菜，但充分发酵的面粉在嘴里还是能吃出一丝丝甜味的，更别提还能让饥肠辘辘的胃得到慰藉，在配上一口香喷喷的稀粥，对于一个寒假里没少挨饿的孩子来说，这感觉怕就是幸福吧？
……
第一天开学，食堂里还没几个人。
虽然是道王村附近都属于贫困山区，但毕竟靠着景区，这些年景区的发展虽然没能让这些村子富起来，但只要心眼活上一些，总能混个饱食的，所以今天早早赶着来学校吃免费爱心早餐的孩子其实并不算多。
所以没几个人看到王宇飞如饿鬼吃食般的恐怖模样。
问题还是有的，当桌上已经空空如也，王宇飞却依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肚子似乎还没填饱呢……在加上食堂里那股子香味缭绕，让少年不自觉的再次流出了口水……
“大妈？！”
“还没吃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好像特别饿！”
“咦？好像一个寒假长高了不少，嗯，也到了长身体的时候了。”大妈自语了句，看着窗外可怜兮兮的小人，干脆的又拿了两个馒头丢进袋子里，正要递出去，想了想，又收回来，看了看刚刚出炉的包子，拣了两个，这才重新递给了少年：“喏，拿着，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谢谢罗姨！”王宇飞眉开眼笑的接过这些吃食，正要转身离开，想了想又止住了脚步，很认真的隔着半边玻璃冲着打饭的大妈鞠了个躬，如往常一般认真的语气道：“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去！去！去！就知道说好听的！罗姨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你报答什么？好好照顾自己就够咯！”大妈挥了挥手，做出一副驱赶的样子。
是啊！
一个可怜的农村孩子，爹娘早逝，现在只能跟着不太靠谱的伯伯伯母讨生活，能吃顿饱饭怕就要谢天谢地了，又能报答她什么？最大的出息怕就是能进城打一份工吧？
不过大妈听说现在去城里打零工都要看学历了，起码也得是个高中毕业……那一家子会让这孩子念到高中么？怕是初中多不一定能读吧！哎……可惜咯！
……
热腾腾的包子真心很香呢！还是肉馅的！三下五除二，两人份的早餐再次进了王宇飞的肚子。
“哎……”少年的满足了叹了口气，饱肚的感觉真心很舒服啊。
走出食堂，操场上已经分外热闹。
开学第一天，不需要上课，山村的孩子也没有城市里孩子那么娇贵，鲜有开学还要家长带着报道的，凉意十足的清晨，一帮还留着鼻涕的孩子们干脆在学校的小操场上撒着欢，打闹嬉戏，享受着属于孩子们的欢乐。
当然，这不是属于王宇飞的快乐。
实际上在学校里王宇飞也没什么朋友，因为在这里他没有同龄人……年龄上的差距或者不会成为鸿沟，但当你身边的同学起码都比你小六、七岁的时候，就难免会显得很异类。
这个社会对于异类从来都不是包容的，小学也不例外。
很多同学会背地里叫他傻子……
他知道，却懒得计较，毕竟这里都是小弟弟、小妹妹。
而且有校规的呢，王宇飞喜欢上学，他不想给任何人逼他离开这里的理由。
……
但今天不一样。
当他想像往常一样，越过热闹的操场去教室里读书时，大脑却给他一个必须要运动的信号。
没错，就是运动，还是最简单的运动——跑步。
感觉就是王宇飞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跑步了，不马上跑起来，就会浑身都不舒服，骨头发痒，心焦气躁……完全不能忍受的焦躁。

第004章 飞奔的少年
人类最为神奇的地方莫过于大脑。
无数神经元通过互相连接，形成极为精密复杂而又高度有效的整体网络系统，对无数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并给出判断，最后下达指令，让人体各个器官作出适宜的反应，完成各项生理活动。
就好像现在的王宇飞。
被超脑药剂强化过的大脑发出指令时，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拒绝，所以只能无法抗拒大脑的少年，干脆的将背上的破烂背包丢到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后，身体便遵循着大脑的指令，围着学校外的操场狂奔起来。
没错，就是狂奔，众目睽睽之下的狂奔！
瞬间便吸引了无数孩子们的目光。
“嘿，大家看那个傻子，没有体育课都一个人跑起来了，哈哈哈！”
……
“老廖啊，怎么在这儿当上校长就舍不得走了？”
“得了啊，少在这儿埋汰我！说这话憋屈不？说起来我这校长拿得还没你个体育老师多！你当我不想走，但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学校里六个班，算上我才5个老师，要不咱俩换换，你来当这个校长，我去省城一中做你的体育老师？你愿意不？”
操场后的二层教学楼上，两个中年男人正斜倚着栏杆谈着话。
身材稍矮、偏胖、有些微微谢顶的男人姓廖，正是这所希望小学的校长，另外高壮些的男人叫郭建峰，两人算是发小，以前一个厂的子弟，家里门对门，从小玩到大，又都走上教育行业，关系自然很铁。
这次郭建峰是趁着最后两天假期，专门跑到这深山里来看看这个选择下乡支教的老友，也当是散散心。
“哎！”吐完槽的廖校长又长叹了一声，随后指了指操场上正在玩耍的孩子们悠悠道：“我到是真想走了，可看到这些孩子舍不得啊！”
郭建峰顺着廖校长手指的方向瞥了眼操场，一道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光不自觉的开始跟着那道狂奔的身影。
所有孩子都在玩闹的时候，一个人跑步锻炼，挺奇怪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奇怪而已，喜欢锻炼而又自律的孩子虽然少见，但华夏这么大，绝对不会罕见，只是……这孩子似乎跑的挺快的。
“说了你是作茧自缚！当初我就劝过你，别把感情跟工作搞混淆了！跟晓芬离婚是一回事儿，想逃避多的是办法，干嘛一定要跑来着地方支教？你看看，现在走不了吧？”郭建峰抱怨了句。
“走不了就走不了吧。”廖校长的表情很平淡，打趣了句：“反正我也没后悔过，这里的生活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苦，晚上睡得安静，吃的都是纯天然的，空气质量又好，来这里三年了，就没有过雾霾，有什么不好的？还没太大压力！不瞒你说，来之前我三高怎么都降不下来，现在我啥都正常了！身体好的很，指不准还能多活几年。这也算有得有失吧。”
听到这话，郭建峰翻了个白眼，一堆的话硬是被活生生塞了回去。倒也是，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也没必要贸然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行了，别跟我这儿洗脑。我家庭美满，幸福滴狠，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来这里陪你受苦的！对了，你上次跟我说的书我都帮你联系好，大概过些天就能运过来，都是学校里捐赠的，这里是统计好的书单，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要是还缺什么给我打电话，回头我帮你申请。”郭建峰说到了正事儿，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书单递了过去。
“嘿，我代表咱们学校92名学生谢谢你了哈！”廖校长打趣了句，随后接过书单，仔细看了起来。
对于老廖来说，这不是小事儿。
学校是建成了，甚至还有一个小图书馆，但是书却不多。
尤其是各种课外读物，而省城捐赠来的各类图书，可以让许多孩子在老师不够的情况下，开阔眼界。
两人陷入沉默，老廖看的入神，郭建峰自然也不会去打扰，百无聊赖之下，目光再次放到下面操场上那个狂奔的身影上。
看了一会后，郭建峰脸上突然现出异样的神色。
这孩子，挺能跑啊！
随后下意识的拿出手机，调出了秒表，按了下去。
“老廖啊！你们这操场足两百米么？”片刻后，郭建峰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嗯？什么？”还在校对书单的廖校长迷惘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朋友。
“下面操场的跑道多少米？”郭建峰再次问了一遍。
“嗯，大概两百多米吧，我粗略量过，但不到两百一十米。”廖校长简单的答了句，随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书单上。
“两百多米？！”郭建峰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家伙厉害啊！”
郭建峰看了看手中的秒表，数字定格在63秒。这是刚刚他测的这道狂奔身影绕着操场狂奔两圈的成绩。
400来米这个成绩或者不算出众，但这是小学，更别提刚刚这个小家伙已经跑了起码十来圈了吧？竟然还能有这种速度？更别提这小家伙还在跑道上狂奔着，依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这体力……有点牛啊？
“哪个小家伙？！”正好差不多看完了书单的廖校长听到这话，愕然的抬头问道。
“呶……”郭建峰冲着操场上狂奔的声音努了努嘴，一脸稀奇的模样：“这体力，这耐力，这速度，是个好苗子啊！比高中生也不差了！”
“嗯？王宇飞？”廖校长仔细瞅了瞅，意外道。
“你认识？”
“嗯，这孩子十六岁了！”廖校长点了点头，对于王宇飞他同样印象深刻，当年劝这孩子的伯父伯母同意这孩子来上学可没少花口舌。
“十六岁还在上小学？”郭建峰诧异道。
“一个可怜的孩子！”廖校长感叹了句，随后将王宇飞的身世和盘托出。
“这么说这小家伙是在伯伯家寄养？还被虐待？长期营养不良还能有这种速度？来来来，你陪我下去一趟！”郭建峰突然来了兴趣，丢出这句话拉着廖校长便朝楼下走去。

第005章 展现你的才华吧，少年
老廖被郭建峰拉到操场时，心里同样是挺好奇的。
学校里体育老师也是他兼职的，这半年来还真没发现过王宇飞体力上有什么优势。
更多的情况似乎是因为营养不良，很少见这个小家伙在体育方面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热情，即便是在操场上玩足球，王宇飞也经常是跑一跑便得休息老半天。
怎么今天这小家伙突然这么能跑了？
“王宇飞，停停，过来，过来！”
……
“呼，呼。”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王宇飞此时的感觉非常新奇。
没错，就是新奇。
跑步尤其是长跑是一种非常锻炼人毅力的运动，他已经跑了整整十六圈，而实际上从第六圈开始，他便有种坚持不下去的感觉。
但当他将那种发自心底的疲惫感坚持过去之后，突然觉得似乎身体变轻了，甚至有种越跑越轻松的感觉，不仅如此，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似乎能体验到在运动过程中参与到运动之中的全身肌肉变得更加凝聚结实，骨质更为紧密……
还真是让人愉悦的体验呢。
直到廖校长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王宇飞不太情愿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果然是校长正在冲他招手。
对于廖校长王宇飞是很尊敬的。
如果当年不是这位校长的坚持，跑了大伯家起码五次，还联系了村里的干部一起上门跟大伯做工作，怕是也没法帮他争取到来上学的机会。
小跑着来到廖校长身边，王宇飞这才注意到了走在校长身后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比校长要更壮实更高达，一身休闲打扮，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男人一直用一种让他说不出却又感觉挺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之后王宇飞才知道，这种目光叫做欣赏。
“王宇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城中学来的郭老师。”
“郭老师好！”王宇飞中规中矩的问候了一句。
态度很诚恳，对于这些乡村里的孩子来说，每个老师都是值得尊敬的。
“王宇飞同学，你好！我想问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长跑的？”郭建峰微微俯下身，摸了摸王宇飞的脑袋道。
“长跑？”王宇飞愣了愣，随后摇了摇头，茫然道：“我没有练过啊！”
“说了你还不信，山里孩子谁没事儿去练什么长跑！”廖校长在旁边帮衬了句。
郭建峰没理会廖校长的话，望着王宇飞道：“你现在还跑的动么？”
少年狠狠的点了点头，用带着一丝稚气的嗓音回答道：“跑的动！”
“好，现在我要你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跑两圈，好不好？跑的快的话，叔叔这里有奖励给你哦。”郭建峰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德芙巧克力在王宇飞面前晃了晃。
“嗯，听郭老师的话，去跑两圈吧！”迎着少年的目光廖校长笑了笑道。
“好嘞！”王宇飞开心的应了声，显然郭建峰的利诱没有廖校长的话好用。
“你先去活动下关节，热热身，压压腿，就像这样！每个动作做八遍！”说完，郭嘉峰在操场上演示了几个热身动作，随后让王宇飞做了起来。
让郭建峰听诧异的是，这小家伙记性还真挺不错，不管什么动作，他只需要做一遍，便能学得有模有样，还能立刻一板一眼的做出来，作为体育老师，他自然清楚这其实挺难得的，在他的教学生涯里，上了一个学期的体育课却连基本热身动作都做不标准的学生可是比比皆是。
……
“你这是干嘛呢？这孩子真有天赋？”趁着王宇飞在一边做热身运动的功夫，廖校长忍不住问了郭建峰一句。
“你的学生你不知道？”郭建峰随口反问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在瞎折腾！山里的学生，天天在山上上蹿下跳的，体力比你们城里学生好点，你就来劲儿了？真有好苗子我会不知道？这孩子反应还有些迟钝，哎，被家里耽误了啊！”廖校长没好气道。
“所以说你没有一双慧眼，我看呐，你赶紧把你的校长位置让出来得了，退位让贤，免得误人子弟，好了，不跟你说了，有没有天赋，等我测完再说！”
郭建峰没理廖校长的话，对王宇飞依然一副兴趣盅然的模样，直到十分钟后，王宇飞完整的完成了他教的所有动作。
“过来吧！”
……
一切准备就绪。
用随处可见的枯枝在乡村小学的沙土跑道上化了一根线做起点，让王宇飞站到线前，郭建峰交代道：“我说预备，跑，听到跑字后立刻起跑，懂了么？”
王宇飞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到了起跑线上。
校长带着一个新老师突然出现，又叫住了像傻子一样在操场上狂奔的王宇飞，爱热闹的孩子早已经围拢了过来。
虽然私下里大家喜欢嘲笑年纪最大的王宇飞，但毕竟有老师在这里，此时大家看向站在起跑线上的王宇飞更多的是好奇，这是在做什么？
“预备，跑！”
没有理会身边的孩子们，当郭建峰喊下口令之后，迅速按下了手机上的秒表，而王宇飞也在口令下达的一瞬间，冲了出去。
郭建峰很讶异。
虽然起跑的动作并不标准，但王宇飞起跑时的反应却超级快，绝对可以媲美专业运动员了！
“小家伙反应很快啊！你怎么说他反应比一般孩子迟钝？”郭建峰不满的冲着廖校长嘟囔了一句。
“这……”
廖校长有些愣，以前这孩子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这是转性了？
“而且你看他的跑步姿势很科学啊！”郭建峰再次赞叹了一句。
廖校长这次不吭声了，眼睛开始跟着在操场飞奔的那个身影，有些出神。
这个小家伙跟平常不一样了……
“28秒！快快，更快一点，加油，开始冲刺！”很快一圈跑完，越过两人身旁时，郭建峰大喊道。
或者是郭建峰的激情感染了一众孩子们，一帮小不点也跟着大喊起来：“王大傻，加油！”
嘈杂的加油声在学校的操场上回荡，似乎是受到了鼓励，那飞奔的身影似乎真的更快了……

第006章 “跑”出个未来？
“53秒27！”这最终显示在郭建峰手机上的时间。
按照老廖的说法，这不是标准场地，所以成绩起码还能提高0.5秒，郭建峰注意到了这孩子的鞋子。在城市里已经难觅踪迹的解放鞋，看上去还并不太合脚，换成合适的跑鞋成绩在提高2秒是完全可能的。
这孩子明显还有些营养不良，如果营养跟上来，耐力跟爆发力肯定还有一波增长！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明显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最基本的起跑姿势都不标准！这成绩肯定还能提高，只要肯吃苦训练，以后成为国家一级运动员的问题不大。
要知道国家一级运动员对400米成绩的要求不过是49秒60而已。
这让郭建峰看王宇飞更为顺眼起来，一看就是个肯吃苦的老实孩子。
“成绩不错，别跑了，好好休息休息，玩去吧！”
“嗯，那我先回教室看书了！”王宇飞点了点头，乖巧道。
尽全力跑了这两圈之后，脑海中那种想要运动冲动渐渐消失，也该去教室里好好看书了。虽然大半东西肯定是看不懂的。
“你们也散了，散了，都回教室去，各班班长等下到瞿老师那里领书啊！”廖校长顺势呼喝道。
话音刚落学校里的铃声响了起来，一堆孩子们一哄而散。刚刚还热闹无比的操场瞬间冷清了下来。
……
“是个好苗子！”郭建峰再次强调道。
心底很喜欢，这身体素质，继承他的衣钵妥妥是够了。
“对了，他的文化课成绩怎么样？”郭建峰再次问道。
不过这问题刚出口，不等廖校长回答郭建峰便自己摇了摇头：“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六个班，三门主课还只有五个老师，文化课成绩能好才怪了。他的悟性怎么样？能学进去不？”
“喂，郭子，不带你这么瞧不起的人啊！”廖校长气歪了嘴，想要争上两句，不过想到乡村学校跟省城学校的巨大差距，终究还是泄了气，想了想后，如实答道：“王宇飞这个孩子怎么说呢？毕竟已经十六岁了，还在上小学，错过了最佳大脑接受知识的时间，成绩自然不可能太理想，人也不算聪明。我想想，去年期末考，他的数学垫底。”
“你看，跟你就没法聊天，我怎么看都是个挺机灵的小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笨蛋了？不行，不能听你的，还是等我去了解一下。嗯，干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小家伙。”郭建峰兴致勃勃道。
“咦，改变主意了？等等，你观察这小子干嘛？有什么想法？”廖校长诧异道。
“你觉得我把这孩子收养了怎么样？”郭建峰语出惊人。
“你疯了！”廖校长翻了个白眼。
“什么疯不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韩茜一直想有个儿子。你也说了，这小家伙是孤儿，伯父伯母又对他不好。而且我觉得这孩子跟我投缘！”
“跟你投缘？你家闺女咋办？”廖校长没好气道。
“闺女也一直想要个哥哥！”郭建峰斩钉截铁道。
“我……”
“别你啊我的，等我先研究一下收养法，等会你给我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跟这小家伙好好聊聊。”
……
教室内王宇飞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书本中曾经无法参透的玄机，他竟然看一遍便能秒懂。
更夸张的是刚刚发下来的英语书，他随便翻了一遍，便觉得自己记住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这肯定是错觉！
只是合上书本，随便怎么回想，刚刚看到的内容却依然历历在目。
王宇飞不信邪的再次拿起语文课本……
很好，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再次阅读完毕，所有文章都已经刻印在了脑海中。
好吧，新世纪每周一都要在红旗下宣誓的孩子要相信科学不信邪！
所以王宇飞拿起了最让他头疼的数学习题。
不是普通课本，而是一本传说中的小学数学奥数题库。
他数学不好，所以当从老师口中得知课本上只是基础，小学奥数题才是真难之后专门到学校的图书馆里借的。
不是想挑战不可能，只是半大孩子很好奇最难的数学题到底是什么样的。
寒假研究了两天，的确很难。在家里快把数学课本翻烂了，依然不会做。
只是今天这算怎么了？
为什么题目突然变简单了？！甚至许多题目扫一眼答案便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解题步骤更是瞬间便推到了出来。
不相信自己的大脑出现的数字，王宇飞试着拿起笔开始验算……
好像没什么问题！
等等，这个公式是什么时候钻进他脑子的？嗯，好像之前在课本上看到过的，原来是这么用的。
一时间，王宇飞做题有些上瘾，完全沉浸到了知识的海洋中，根本无法自拔。
坐在最后一排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老师已经下课，他的那些小同学们已经在欢呼声中跑向外面的操场玩耍，整个教室内只剩他一个人拿着新发的教材，奋笔疾书着。
当廖校长忧心忡忡的在广场上遍寻不到王宇飞，最后带着郭建峰走进三年级教室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
“王……”廖校长刚发出一个单音，便被郭建峰拉住：“别打扰孩子，去看看他在写什么。”
两个成年人不声不响的从后门走到了王宇飞的身旁。
廖校长瞬间被数学草稿本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跟公式给镇住了。
咦？这小家伙的字啥时候写得这么漂亮了？
等等，这些题都是王宇飞做的？
尤其是正在做的这道题：某n位数的个位数字是6，将6移到该数的首位，其余各位数字不动，得到新的一个n位数，这个新数是原n位数的4倍，求满足以上条件，最小N位数是多少？
这绝对不可能是课本上的题吧？
这小家伙竟然一步步的解出来？
这解题思路……
老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
抬起头，他便看到郭建峰鄙视的眼神，仿佛再说：“这就是你说的成绩不好的笨孩子？”

第007章 你想改变吗？
老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苍天可鉴，他可真是从来没有忽悠自己这个发小的意思，这孩子是突然就开窍了？
“咳咳！”
没有理会郭建峰古怪的眼神，廖校长干咳了两声，惊醒了正在做题的王宇飞。
当少年从专注做题的状态中退出，仰起头看向站在身边的校长大人时，老廖有些走神。
这小家伙的目光跟以往不一样了，变得灵动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老廖还真没见过，不过是眼睛灵动了些，竟然能让一个孩子整个气质都变得完全不同。
这个暑假小家伙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校长，有事么？”王宇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突然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些怪怪的。
先是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古怪老爷爷，然后一个不认识老师让自己跑步，紧跟着校长又专门跑到自己身边傻呆呆的瞪自己……等等，古怪老头？
那老头好像问自己想不想变成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然后……自己这真是变聪明了？
想到这里王宇飞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试卷，又再次抬起头，瞅了瞅似乎正在酝酿如何开口的校长，心里微微有些乱。
他好像真的变聪明了！这似乎应该去好好感谢那位古怪的老爷爷，只是人都不见了……
就在王宇飞心思变得杂乱时，老廖终于在郭建峰的暗示下，回过了神。
“王宇飞啊，这些题目都是你暑假在家自己跟着后面的正确答案研究的？”廖校长问道。
他的确很好奇。
数学奥数题，别说王宇飞了，就是整个学校六年级数学成绩最好的孩子，恐怕都力有未逮。当然，这不能怪孩子，毕竟这是落后的农村，即便老师对许多奥数题都力有未逮，更别提这些孩子的家庭更不可能为他们报各种各样的辅导班了。
“不是的！”王宇飞摇了摇头：“我就是今天看了题目就感觉会做了。”
这是大实话，尤其是少年将今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啊？”老廖愣了，半晌不知道如何接话。
只看了题目就觉得会做了，没人辅导，这特么是天才啊！
只是老廖教了王宇飞半年了，是不是天才他不清楚么？这牛吹的，清新脱俗啊！
“把书给我看看！”说完，老廖直接拿起了课桌上的这本奥数题集随手翻了翻。
果然例题后面有详细讲解，给出的题目在书后面也有正确答案。
老廖又拿起了课桌上王宇飞解题的稿纸。
解题思路非常清晰，嗯，还有个很奇怪的地方，稿纸上前面的字看起来还写得歪歪扭扭，但到了后面竟是越写越好了，甚至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虽然这小家伙明显有些吹牛，但这些题目应该是真的掌握了。
很让人震撼啊！
“好吧，啊……”
“啊什么啊！王宇飞，我叫郭建峰，是廖校长的朋友，我们现在来聊聊好不好？”站在旁边已经看不下去的郭建峰干脆反着坐到了王宇飞前面位置，开口道。
“郭老师，好，只是您想跟我聊什么？”
“比如，你想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郭建峰开门见山道。
“啊？改变现在的生活？”王宇飞愣了。
“对改变现在的生活！”郭建峰狠狠的点了点头。
……
走在回家的路上，王宇飞已经变得分外聪明的脑袋依然如一团浆糊。
“你今年十六岁，理论上不符合收养条件，不过我能想到办法。”
“我觉得你很有天赋，不想这份天赋被埋没。”
“想想看吧，你的伯伯跟伯母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为你创造更好的条件，等你读完小学，极大概率会辍学，你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跟我到省城去，不管能不能收养，你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这是你未来反哺这个村落最好的途径。”
“……”
郭老师对他说的话不停的在脑海中盘旋。
虽然他最为信任的廖校长只是站在旁边，没有吭声，但王宇飞能感觉到那位郭老师话语声中透出的诚恳，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
所以懵懂中的王宇飞，点头同意了郭老师的请求。
那可是省城呐……
他这辈子甚至连道王村都没出过。
外面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郭老师今天晚上真的会跟廖校长一起来么？
……
“飞娃子，你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做什么？赶紧回屋去做饭！”刚走到家门口，院子里正在忙着晒干豆的伯母大嗓门的呼喝声便传入王宇飞的耳中。
“好嘞！”王宇飞答应了声，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到脑后，更别提他现在想也没用，而且肚子感觉又感觉饿了。今天很奇怪，肚子饿的很快，明明中午那位郭老师请他在食堂吃了顿饱的。
……
“这都第几碗了？你还吃？”饭桌上，当王宇飞正打算去添第三碗时，伯母忍不住数落开了。
破旧的方桌上摆了一碗酸菜、一盆辣子跟一碟熏肉。
大伯沉默的坐在桌上扒饭，没说话。另一个小家伙正偏着头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被母亲数落的王宇飞，跟自己哥哥空空如也的饭碗不同，小家伙的大碗里还堆着三块刚刚老妈夹去的三块肉，香喷喷的，闻着便有食欲。
小家伙很得意，这肉，哥哥是不能吃的。
“吃了两碗。”王宇飞愁眉苦脸道。
“哥哥说谎，他吃了三碗！”小家伙故意大声道。
“去，赶紧吃自己的！”女人呵斥了小家伙一句，凌厉的目光扫向了王宇飞：“两碗还不够？多大的碗啊！饭要都要堆出来了，米不要钱哦？谁让你今天煮这多米的？米缸都要被掏空了！”
“行了，少说两句！”大伯放下筷子，沉声呵斥了一声，随后看向王宇飞埋怨道：“你小子学校里中午不是有免费的饭吃么？不知道吃饱点在回来？天天上学坐在那里，又不是下地干活，哪这么不禁饿？”
正说着，屋门外狗叫了起来，村长的声音随之传来：“王大锤子，赶紧开门，有大好事儿跟你商量呢！”

第008章 割裂
“不行，绝对不行！飞娃子是我们王家人，我也养的起！”大伯的脸涨得通红，高声道。
不算宽敞的堂屋里此时塞满了人。
小家伙坐在姆妈的腿上，好奇的瞅着围拢一圈的大人们，家里很少这么热闹，大人们的争论声也没有吓到这个刚刚四岁的孩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大人们的脸上掠过。
有人要带哥哥走么？那以后谁做饭吃？省城又是哪里？
……
“大外甥，哪个说你养不起了？那也得看怎么养不是？飞娃子跟着你饭都吃不饱，背地里多少人戳你们两个脊梁骨我都不稀得说，你还好意思大声嚷嚷？你再大点声，把乡里乡亲都叫来评个理，娃娃就是你们这么养的？”
村长毫不在意大伯的态度，皱着眉头呵斥了回去。
大伯涨红了脸，不吭声了，从兜里掏出根烟，自顾自的点了起来，半晌才闷声道：“总之这事儿不行！”
“不行？那也行！今儿个你给我签个保证书，娃儿要让他吃饱，以后供他念书，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只要娃肯读，你就得供着！签名，按手印，这事儿就作罢！”村长冷着脸道。
“都是地里刨食的粗人，念那么多书干嘛？飞娃子也大了，念完小学识几个字还不够？”大伯怼道。
听到这话，郭建峰明显想开口争论，却被老廖拍了拍肩膀，当郭建峰扭头看向他时，一脸严肃的示意他不要吭声，只能愤愤作罢。
村长没有在意两人的小动作，冷笑着开口了：“呵呵，行啊，大外甥，会跟叔儿讲道理了是吧？那今儿个咱就把话说开了。读书没用是吧？那你家聪娃子以后也不要读书了！就跟着你在地里刨食！你给个准话，行不行？”
“廖校长，今天你也在，让我这不成器的外甥表个态，以后他家王聪啥书也别读了，想读你也别收！我到要看看，你自己的亲娃儿以后就注定在地里刨食，你肯不！”
廖校长没吭声，大伯也没继续说话，只是低着头抽着闷烟。
村长明显是有气了，继续数落道：“王大成你自己心里想想，你这么对飞娃子，百年之后你有脸去见海子么？”
“我……”
“你什么你？人家郭老师省城来的老师，文化人，看中了飞娃子那是娃娃的福分，以后在省城里念书，真要有出息了，你这个当伯伯的还怕以后没有好处？”村长语气转缓，继续劝道。
“老村长，你今天怎么向着外人说话？我算是听出来了，你今天是打算跟着外人一起欺负我们王家对吧？”一直忍着没吭声的伯母忍不住了，开口道。
村长不怒反笑：“哈，我合着外人欺负你们？看来我还真是给你留脸了。咱们今天就来好好说道说道，我就问一句，你家聪娃子是怎么来的？那是大成亲弟弟跟亲弟媳用命换来的，是政府拿来抚养飞娃长大成人的钱！你们咧？”
说到这里，村长明显激动起来：“把钱拿去给你治病用掉了，生了聪娃让飞娃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平日里没事儿就打啊骂的，拿飞娃当出气筒！你们做的那些事儿以为乡里乡亲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张口在这儿跟我嚷嚷！”
“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把飞娃留着给你们家做一辈子苦力？哦，还有每个月200块的补助对吧？我今天跟你们把撂在这儿，人在做，天在看！真要豁出去脸皮了，咱们把这事儿拿到村上说，让村里所有人都来评评理，也给大家看看你们这做伯伯婶婶的嘴脸！”
郭建峰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之前老廖大概跟他介绍过王宇飞的情况，但他还真不知道里面有如此曲折的故事。
想到今天跟王宇飞接触时孩子腼腆的笑脸，郭建峰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根弦被触动了。在看眼前那两个因为操劳显得苍老的脸庞，突然觉得分外可憎。
“你……”婶婶一时语塞，还想说话却被沉默的大伯一声呵斥：“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
“行，村长，你也不用跟我王大成讲这些大道理，我就问一句，大娃跟人走了，村里那每月两百块的补贴还能不能给咱儿？”大伯干脆撕破脸道。
“你……”
“哎，这样吧，别伤了和气，这位王大哥，王宇飞跟我去省城，我保证不会亏待他。至于村里那两百块的补贴，不管村里给不给，我给！这是两千块钱！拿去！”郭建峰感觉自己听不下去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了破旧的餐桌上。
大伯撇头看了眼郭建峰，瞅了瞅桌上那叠票子，又转过头看了眼村长。老人家脸涨得通红，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讥嘲。
最终还是没有忍受住诱惑，大伯伸手把钱拿在手中，点了点，再次抬头看向郭建峰：“政府答应过，要给到孩子十八岁。”
“你……”
“哎，村长，您也别气，这样，王大哥，你放心，十八岁就十八岁！该给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少，只是现在我身上没有这么多。不过廖校长跟王村长都可以给我做担保，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把剩下的钱汇过来！你要还不信，我给你打个欠条，我只有一个要求，孩子今天就跟我走，以后孩子不管混得怎么样，你们都别去打扰他，行不？”脾气上来的郭建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观被颠覆。
他真的太难想象，竟然有人会短视到为了每个月两百块，不惜耽误自己亲侄子还没真正开始人生的大好前途。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孩子带走，跟这家人每多接触一秒钟，他都怕把本来善良淳朴的孩子给带坏了。
……
“好孩子，别怪你伯伯，他是穷怕了！”夜间的山路上，就要分别时，村长突然摸了摸王宇飞的头，憋出这么一句话。
王宇飞默默的点了点头。
郭建峰跟老廖站在旁边没有吭声。
其实少年没有在意这些，天上的星星真的很好看，以前他怎么会没注意过呢？

第009章 我帮你写
汽车、火车、出租车，这辈子都没有接触的交通工具，王宇飞一天内都享受到了。
让郭建峰意外的是，第一次从山村出来的王宇飞进入城市后并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无比新奇，显得很平静，很多时候似乎都是在思考。
尤其是夜里，王宇飞似乎特别喜欢仰头看天……天或者不准确，用仰望星空来形容更为贴切。
没错，这小家伙特别喜欢看星星。
“星星有这么好看么？”郭建峰忍不住问了句。
“城市里看到的星星比在家里看到的星星要少很多。”王宇飞解释了句，想了想又开口道：“我昨天在学校图书馆看的一本书里说，这是光污染造成的，天空辉光、炫光都应如是。所以城市里的人往往会更加晚睡，所以我在想如果整个城市都使用更容易过滤的单波长光源，能否解决这个问题。”
“咳咳……”郭建峰有些愣，想了半天甚至不知道如何接话。
要知道在汽车上他还在给这孩子普及省城江边霓虹灯亮起的时候有多么好看……
至于光污染？
郭建峰甚至觉得这个名词自己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单波长光源？这应该是个物理名词吧？小学有开始学物理么？
昨夜，安排王宇飞睡下之后他跟老廖促膝长谈到半夜，话题自然离不开眼前这个孩子。
照着老廖的说法，在昨天以前，王宇飞还真没表现出任何过人的地方，怎么跟了他之后思想都变得如此有深度了？老廖那家伙，不实诚啊！
不懂干脆转移话题。
“先别想这个，等会到了家里，你别拘束。你的事儿我已经跟你韩阿姨说过了，她也很欢迎你，对了，你还有个妹妹叫郭晓怡，比你小两个月，现在上初三，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郭建峰说道。
“郭叔叔，我能去上学么？”王宇飞回过头，看向这位郭叔叔的眼神明显很炙热。
“当然，这个你放心好了，我跟你韩阿姨都在教育系统里，正好是开学季，明天我就去帮你想办法。嗯，等回去了，还能让晓怡帮你辅导功课，挺好的。”郭建峰拍着胸脯道。
……
“回来了，哎呀，你就是王宇飞吧？快进来，房间阿姨给你准备好了，这一路累坏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吃饱喝足了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谢谢阿姨。”王宇飞道了声谢，学着郭建峰的样子换了双鞋，便被热情的女主人迎进了屋内。
客厅不算大，但装修却比村里的房子精致许多。旁边餐厅的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还冒着热气。
没等王宇飞观察完屋内的陈设，客厅前面一个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跟王宇飞年纪相仿的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爸爸，听说你给我带了个哥哥回来？真的假的啊？”
“那当然了！爸爸可从来不会谎报军情！”
“行了，先别说其他的，吃饭，吃饭！”
……
饭桌上，郭晓怡不停偷偷瞄着王宇飞……
很失望啊！
在听到妈妈说爸爸给她找了个哥哥的时候，女孩儿还是满心欢喜的。
没错，其实郭晓怡也挺想有个哥哥，在女孩儿看来有哥哥是件很酷炫的事情。
比如她闺蜜的哥哥人又帅，又阳光，还会打篮球，到闺蜜家玩，亲眼看到闺蜜可以在哥哥面前各种撒娇，甚至还会帮闺蜜写作业……
但爸爸领来这个家伙明显跟她的想象中哥哥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有木有？
穿着土土的衣服，干瘦干瘦的，一点也不阳光，而且还特别能吃。
她还一碗都没吃完呢，这家伙已经吃了三碗了。
更让她不忿的是，爸爸妈妈还在拼命给他夹菜，不停的让这家伙多吃些，都没人管她了。
“咳咳，我也要吃鸡腿！”郭晓怡不满的嘟起了小嘴。
“想吃你就自己夹啊！”韩茜白了女儿一眼。
“他的菜都是你们给夹的！”郭晓怡委屈道。
“哦？那我给你夹给你好不好？”王宇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夹了个鸡腿，放到郭晓怡碗里。
“呸呸呸，谁要你夹啊！哼，我饱了，不吃了！”说完，郭晓倩放下筷子，飞快的跑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
“这孩子！”郭建峰埋怨了句：“都被你惯坏了。”
“什么叫我惯坏了？明明是你什么事儿都顺着她！”韩茜反驳了句，随后看向王宇飞道：“飞飞啊，小怡有些任性，你别跟她计较啊！”
“阿姨，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嗯，就像亲妹妹一样。”王宇飞认真道。
“啊？！”这话让韩茜愣了愣，这孩子……怎么像个大人一样？
“要不要我把她的饭给送过去？”王宇飞指了指郭晓怡还没吃完的小碗道。
“没事儿，你吃你的，她屋里零食很多的，饿不到！”韩茜心直口快道。
“可是零食只能提供多余的热量，无法保证充足的营养，我也差不多吃完了，还是给她送过去吧！”王宇飞想了想，飞快的把自己碗里的饭拔完，随后在两个大人复杂的目光中，端起了郭晓怡的饭，朝着女孩儿的房间走去。
……
“喂，老郭，这孩子……”韩茜欲言又止。
“你放心，是个听话的孩子，老廖还能害我？”郭嘉峰随口答了句。
“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觉得这孩子脑子有点扭的慌？”韩茜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儿道。
“现在先别提这事儿，等晚上孩子们睡了再说。你先去看着下，别让小怡耍小性子，毕竟还不太熟。”
……
“咚咚”两个大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王宇飞自顾自的敲响了郭晓怡的房门。
“谁啊！”
“我，王宇飞！”
“干嘛？！”
“给你送饭，零食不健康！”
门突然被打开，女孩儿故作凶恶的小脸伸了出来：“说了我不吃了，我要写作业了！”
“可饭还是得吃啊！要不这样，你好好吃饭，我帮你写作业吧。”王宇飞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
“你？帮我写作业？真的？”郭晓怡狐疑的瞅了眼这个土里土气的哥哥，房门微微敞开了些……

第010章 这样也行？
韩茜诧异的远远望着两个小家伙在门口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刚刚还闹小脾气的郭晓怡竟然接过了王宇飞递过去的那碗饭还把王宇飞给让进了房间。
这就很让韩茜吃惊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虽然心底还是好的，但是小脾气上来无理取闹的时候，执拗的让人头疼。所以郭建峰才赶忙让她过来看看，就是怕家里小公主脾气上来闹出什么幺蛾子。
谁想到这丫头竟然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还是这小家伙有什么秘密武器？
好奇中又还有一丝担心的母亲，干脆站在门口偷听起来。
“你的初中数学课本呢？”
“你要课本做什么？”
“我要先看看啊，不然怎么做题？”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没学过么？”
“我才上小学四年级，当然没学过。”
“什么？小学四年级？你撒谎，年纪比我还大怎么可能才小学四年级？”
“真的，因为我辍学了四年啊！”
“啊？那你还说能帮我做题？”
“看过课本后就会了。”
“你吹牛！”
“是不是吹牛你给我一个小时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小时就能把我初中两年半学的东西都学会？”
“差不多，应该可以吧？”
“哈，好好好，给你，给你，课本都在这里，一个小时啊，看我怎么戳破你的牛皮！”
“但你得先吃饭，我们说好的！”
“我……行！”
……
韩茜在门外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谁给的这孩子勇气啊？
昨天晚上老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自然是简单的介绍过王宇飞的情况的。聊了聊着孩子悲惨的身世，强调了这孩子很有灵性。
但在有灵性也不可能把两年半的课程只用一个小时就学会了吧？
更何况老郭更看重的是这孩子的品性跟良好的身体素质，以后再不济考个体校甚至成为一个专业运动员问题都不大。
好吧，或者只是个善意的谎言，哄晓怡吃饭而已。
想到这里，韩茜终于释然了。
大概是个心底很柔软的孩子，虽然方式或者不太恰当。
以韩茜对自己姑娘的了解，一个小时后，这小家伙做不来题，怕是以后对这个哥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其实对于自己老公突然领养一个不太了解的孩子回来，韩茜心底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谁让她已经过了最佳生育期，而两人一直又渴望着能儿女双全呢？
……
“这孩子……”稍稍放下心事儿的韩茜回到客厅冲着郭建峰埋怨了句。
“怎么了？”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的郭建峰抬头望了韩茜一眼。
“为了哄晓怡吃饭，他竟然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一个小时能把初中的数学课程学完，然后帮晓怡做题，哎，等会你姑娘闹起来，你去哄啊！”韩茜没好气的埋怨了句。
“啊？”郭建峰愣了愣，刚想说些什么，路上跟王宇飞接触的种种古怪突然涌上心头，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
“跟你说事儿呢，你发什么愣啊？”韩茜没好气道。
“说不定可以呢？”郭建峰用梦呓的语气开口道。
“你说什么？”韩茜皱着眉头瞥了眼自己男人，怎么去了一趟乡里，他也变得古怪了？
“哎……其实小家伙数学底子还不错，会做小学奥数题呢！”回过神的郭建峰解释了句。
“啥？他们那山里的学校都能教孩子做奥数题了？就算小学知识掌握的很扎实，基础很牢固，但初中数学知识毕竟还没接触过吧。”韩茜皱了皱眉头。
郭建峰摇了摇头，自己是怎么也变迷信了？再天才一个小时把初中的数学全部学完，怕是也不可能吧？
“只要两人能和平相处就好了，孩子的事儿，让他们自己适应。”
话音未落，家里丫头突然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重重的把碗搁在餐桌上，跑到郭建峰面前问道：“爸，那个家伙说他才上小学四年级，是不是真的？”
“什么那个家伙？飞飞比你大，以后要叫哥哥！”郭建峰皱着眉头呵斥了句。
“这个先不说！你先告诉我，他是不是真的才小学四年级？！”
郭建峰无奈的点了点头，缓和了口气道：“是的，还是你廖叔叔的学生。准确的说他刚上完小学四年级上半学期，下半年的课程还没开始上就被爸爸带回家里了，所以明天爸爸准备去跟你欧伯伯说说，看能不能让他先去实验小学当个插班生。所以学习上你要多帮助飞飞哥哥好不好？”
“切？我才不要一个只会吹牛的哥哥！再说了，我怎么帮他啊？他说只要一个小时就能把我初中的数学课程学完呢！哼，等会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怎么收场！”说完，小丫头扭过头，再次风风火火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两个大人对视了一眼，韩茜脸上上过一丝不自然的忧虑。
“没事儿，等会过一个小时，就让小飞先去洗洗休息了，毕竟赶了这么远的路，晓怡也能理解的。”郭建峰捏了捏鼻梁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来跟我说说老廖现在怎么样了？你跟他说了你升任副校长的事儿么？”
“这家伙……哎，得慢慢说……”郭建峰再次叹了口气。
……
闲聊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时间过的飞快，等韩茜反应过来，看了看电视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半了。
“咦？都过了快一个半小时了？怎么没听晓怡闹腾？”韩茜拍了拍脑袋诧异道。
“嗯？是哦！这可不像你姑娘的作风。”郭建峰明显也才想起这茬儿。
自己闺女自己清楚，平日里无理都要闹三分，现在知道王宇飞骗了她，竟然还没闹腾个天翻地覆，的确不符合常情。
“去看看？”韩茜担心的望了眼女儿的房间。
“嗯，一起去看看。”郭建峰点了点头。
韩茜走到门前，现实侧耳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立刻扭了门把手，推开了门，只是推开门后，屋内的景象让她完全没法理解。
“晓怡……宇飞，嗯，你们这是在？”
“我在帮妹妹做题，韩阿姨，有什么事儿么？”

第011章 妖孽天才
的确是在做题。
王宇飞正拿着笔端端正正的坐在郭晓怡的课桌前，下面是一叠稿纸，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数字跟公式，两人的宝贵闺女则坐在一旁，双手托腮……
在两人推门而入时，韩茜注意到郭晓怡侧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目光完全没有聚焦，随后便再次将目光挪到了那叠稿纸上……
怎么说呢？
之前可没见自己姑娘这么好说话过。
“嗯，让韩阿姨看看你做的题可以吗？”韩茜忍不住问了句。
“好的！”说完，王宇飞老老实实将一叠稿纸递了过去。
“别看了，虽然我看不懂那些解题过程，但答案应该都是对的。而且我一直监视着，这家伙绝对没抄后面的正确答案。”一边的郭晓怡用梦呓的口气说了句，随后突然一侧脸看向韩茜身后的郭建峰：“爸，你们不会一起合着伙逗我吧？这家伙真是个小学生？”
“什么这家伙那家伙的？以后你要叫王宇飞哥哥！”郭建峰皱着眉头呵斥了句：“爸爸说的话你都不信？真应该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深山里的孩子们是怎么上学的！你哥哥因为家里没钱缀学了整整四年的的确确是真事儿，你要不信等下次我带你去问廖叔叔！”
郭晓怡没有理会郭建峰的呵斥，听完这通解释之后，再次托着下巴看向身边的王宇飞。这家伙还是那副一脸沉静的样子，很无趣咧！
……
韩茜仔细的看着王宇飞递过来的一叠稿纸，所有题目跟解题过程都写在稿纸上。
给她的第一感觉是这孩子的字迹很清秀、工整，看上去非常舒服，问题是她看不懂。
稿纸上应该是三道几何大题的完成解题过程，应该每一个解题过程都非常详细，但有些数学符号韩茜感觉自己似乎没见到过。
当然，这并不能怪韩茜，毕竟她是高中部的英语老师，不懂数学并不丢人。想了想，韩茜干脆拿出手机，对着稿纸仔细的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将一叠稿纸还给了王宇飞。
“晓怡啊，今天你宇飞哥哥赶了一天路了，也得早点休息，有什么不会的数学问题，等明天在跟宇飞哥哥请教吧。”
“没事儿，韩阿姨，我不累的，而且也只剩两道题了，我教晓倩做完就去休息。”王宇飞摇了摇头道。
韩茜刚想说什么，余光看到身旁郭建峰含蓄的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干脆改口道：“那行，阿姨先去把电热水器里的水烧上，你解完题正好能洗澡，别做太晚了啊！”
“行了，知道了，就你啰嗦，我还要看王宇飞解题呢！”一边的郭晓怡忍不住道，没有再用那个家伙称呼王宇飞，但也没有叫哥哥，不管怎么样，终归是好的发展。
……
走出房门的第一时间，韩茜便把刚才拍下的照片用微信发给了自己年级组的数学老师，韩茜看不懂，但她带的年级教重点班数学的老韩可是一位老教师了。还是学校数学组的科目教学组长，经验丰富，理论功底扎实。
前些年学校花了大价钱才从明珠一所国际名校把这位韩老师给挖过来，把王宇飞做的题发过去也没什么别的意思，韩茜就是想知道这小家伙的数学水平到底怎么样。
只上到了小学四年级，用一个小时看了初中三年的课本，便动手做初中三年级的数学题目，照着自己家那位小公主的说法，在没抄答案的前提下，得出的结果大概都正确，这……很难让人相信。
尤其是像韩茜这样的资深老师。
天才少年在她的教学生涯中也见过不少，但所谓天才终究还是需要时间去学习、理解、掌握知识的，能用半年时间学会常人三年时间学习的内容，已经大概可以归属为天才的行列了。而只用一个小时……那不是天才，那是妖孽。
“这孩子……”韩茜望着郭建峰，不在孩子面前，不用在掩饰自己的惊讶。
郭建峰耸了耸肩，同样一脸不解：“说了，这孩子挺有灵性的，会解小学奥数题呢。”
“但是……”
“刚才消息是发给老韩吧？先看看老韩怎么说。”郭建峰打断了韩茜的话。
重新坐到沙发上的夫妻间气氛有些怪异，直到韩茜的手机来了消息。
“韩老师？什么情况？你们给晓怡报了奥数班么？都开始学微积分了？”
“微积分？”
“是啊，第一道立体几何大题两种解法都是正确的，第一种解法用的初等数学知识，无需多言，但第二种解法用到了高等数学中微积分的基本知识跟基本解法，最难能可贵的是，在解题过程中将微积分公式的推演过程也详细的列出来了，晓怡学的不错啊，这是完全理解了这些知识啊！你们这是报的哪个学习班？我记得晓怡之前数学一直是弱项吧？”
韩茜正看着手机发愣，又一条消息发送了过来。
“咦，第三题竟然用到复变函数的解题思路，这是什么辅导班啊？教孩子这么深奥的东西？这放到大学教的高等数学里都是很难掌握的难点啊！等等，这些题目不可能是你家晓怡做的吧？你这是帮孩子请了家教在考验他的水平么？”
“韩老师，如果我跟你说我发的这些解题思路，不是我家晓怡写的，而是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学生在看了晓怡初中课本一个小时之后解出的题目，您会相信么？没开玩笑，我很严肃的。”
微信半晌没有回复，大概两分钟后，在韩茜印象中一向很古板、严肃的老韩竟然史无前例的发了一个网络上特别流行的表情包，画面是一个表情懵逼的熊猫头，下书三个大字：“你逗我？”
韩茜愣了片刻，没有在回消息，而是把手机丢给了一边正在皱眉苦思的郭建峰。
瞟了一眼微信的聊天记录，郭建峰突然开口道：“这孩子……怕真是个差点被埋没的天才吧？！”
“天才么？”韩茜愣了愣，也有些发呆。

第012章 有肉吃就是幸福
自己家拣了一个天才回来，还是一个差点被闭塞山村埋没的天才。
这个认知让两个教育工作者面面相觑。
这种几率大概比买彩票中了一千万更少，更别提若是王宇飞早早就展现出在某些方面的天赋，他们的老朋友老廖校长不应该发现不了才对。
要知道在电话里郭建峰只是着重强调了孩子可怜的身世跟让人赞叹的身体素质，而在跟廖校长的沟通中，强调的也大多是王宇飞的品性，而非智力。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信息闭塞导致这天才的能力不被发现，那老廖也太失职了。
“对了，孩子的档案呢？打开看看？”
“没什么特别的，之前数学考试成绩不及格，其他科目也成绩平平。”郭建峰拍了拍脑门道：“先不提这个，你看这孩子继续上小学合适吗？毕竟也已经十六岁了，如果其他科目也能跟上……”
郭建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要不明天先带他到学校去试试他的能力？”韩茜突发奇想。
“初中部？”
“高中部！”
“高中？”
“是啊！没见老韩这么夸这孩子？也让韩老师看看，我是没事儿喜欢开玩笑的人么？”韩茜嘟囔了句。
两人正聊着，房间那边传来动静，王宇飞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晓怡呢？”
“还在解题！”
“老郭，你带孩子去洗澡！”
“不急，韩阿姨，我先帮你洗碗吧！”
说着，王宇飞径直走到饭桌前开始收拾碗筷。
“哎，这些哪需要你干？等会我来收拾就行，你一路上也累了，赶紧洗个澡去休息吧！”韩茜急忙道。
吃完饭拉着老公聊完天，聊完天又被王宇飞震住了，跟韩老师在微信上沟通，没顾得上收拾餐桌，谁想到这孩子一出门就主动收拾起来。
要知道家里那位小祖宗可是从来不会管这些事儿的。
“没事儿，韩阿姨，家里都是我做这些，不费力！”说着，王宇飞不理韩茜的阻拦，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餐桌，端着碗碟进了厨房：“阿姨，这是洗碗用的抹布吧？”
韩茜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想要接过王宇飞手中的事情，却被小家伙直接推出了厨房：“没事儿，阿姨，我来就行了。”
的确是经常做事儿的人，没一会厨房便被收拾的井井有条，韩茜在一旁看着，突然感觉一阵心酸。
这孩子……十六岁啊，只比她女儿大几个月……没法比，真心没法比。
“宇飞啊，你的理想是什么？”
站在厨房门外，韩茜突然开口问道。
“啊？”王宇飞愣了愣，随后转过头冲着韩茜憨厚的笑了笑：“理想啊？以后每天都能吃饱算不算？”
“吃饱？”韩茜同样愣了。
“嗯，吃饱！最好每天都有肉吃！”王宇飞坚定的点了点头，莫名的他又想到了前天的清晨，在山间小路上被饿醒的感觉……那种感觉他是真心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
又是莫名的心酸，犹豫了片刻，韩茜轻声道：“孩子，你不觉得这个理想太简单了？”
“我觉得理想就是要够简单，容易实现，鼓励自己，去订下一个不那么简单的理想，如果一开始理想就太远大，实现不了怎么办？”王宇飞憨憨的笑着说道。
“嗯？”韩茜点了点头：“好吧，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第一个理想已经实现了，既然你来了这个家里，保证你每天都能吃饱，每顿都能有肉，你可以为自己制定下一个理想了。”
“不！阿姨，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要靠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吃饱，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是能依靠一辈子的。如果一定要依靠，我希望未来是能让人依靠我，而不是我去依靠别人。嗯，对，应该这样。”王宇飞认真道。
一句话让韩茜半晌无语，片刻之后终于展颜道：“水也烧好了，赶紧去洗澡吧！”
……
“这孩子，懂事儿的让人心碎。”夜里，躺在床上，韩茜突然开口道。
“这事儿就别提了。哎，孩子明天到底怎么办？”郭建峰皱着眉毛问道。
本来打算好了趁着开学季他去找找关系，把王宇飞先安排到旁边一所小学去当个旁听生，但是今天晚上王宇飞展现出的学习能力却让郭建峰感到疑虑了。
让他继续去读小学，的确有些浪费时间啊。但是直接去读初中，又有学籍等等方面的麻烦，他的身份也让他感觉困扰，刚刚破格提拔为副校长，突然为了一个孩子开后门，就算没有什么私心，传出去也不好听。
“就照我说的，先把孩子带到高中部去看看吧，让老韩考考他。别的不敢说，我觉得王宇飞在数学方面肯定有天赋，如果能被老韩看中，以后代表学校参加个奥数比赛拿个奖什么的，不需要你多说什么，那帮人有的是办法把飞飞给招进去。”显然，韩茜明白郭建峰的忧虑，开口建议道。
“那行，明天把孩子带给老韩看看。我还想着让他在体育方面发展呢，以后考个体育生，谁知道这孩子学习能力这么强，哎……”郭建峰叹息了句。
“怎么说话呢？孩子学习能力强不好么？去练体育又有什么好的？”韩茜没好气道。
“好了，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早了，先睡吧！”郭建峰略感憋屈道。
本以为收养这个孩子未来能继承他的衣钵，现在看来他高兴的太早了，很明显这小家伙的脑子似乎要比他的不算健壮的身体更好用啊。
……
躺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王宇飞感觉很舒服，身下躺的是席梦思盖的软乎乎却又轻飘飘的鸭绒被……
郭老师跟韩阿姨真是极好的人。
王宇飞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愣愣的想着，房间设计的很合理，侧过头就是窗户，跟山里那厚重的夜色不一样，省城的夜晚有明亮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处漏进来，让他能看清楚房间内的装饰。
很温馨，他是在省城了呢……

第013章 初入省城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会一样，但收获幸福后的感觉却大抵是相似。
此时王宇飞的感觉便是如此。
外面天还没亮，生物钟极准的小家伙却已经醒了过来，窗外的月色映射在对面墙上挂着的石英钟上，五点一刻。
睡不着了。
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比如每天总会有想要进行运动的冲动，眼神似乎也变好了，只需要借助微弱的月光，他便能将对面钟上的时间看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只要来了倦意一闭眼马上就能睡觉，而且睡得极香，一夜无梦，等到睁开眼时，便精神十足……
虽然以前他的睡眠也很好，但还真不像现在这么好。
不过今天王宇飞没有起床。
倒不是留恋被子里的温度，主要是外面很安静，很明显郭老师一家人都还在熟睡，他怕自己的动作吵醒了这一家人。
只是躺了一会后，王宇飞眉头又皱了起来，肚子又饿了啊。
这也是近期遇到的问题，现在自己的肚子好像特别容易饿……
轻轻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从自己破旧的包包最底下摸出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小袋子。
没错，这正是那天路上偶遇的老头留给他的袋子，里面由一种糖丸大小的东西，吃过之后，到是能立刻缓解饥饿。
虽然韩勋没有提醒过王宇飞，但这包东西他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郭建峰。
一粒小小的药丸吃到肚子里后的感觉跟吃了两大碗饭菜差不多，说明这东西很神奇。太过神奇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公诸于世。
掏出一粒药丸，吞到肚子里，片刻后王宇飞便体会到那种饱肚后的舒泰感。
渴望运动的感觉再次来袭。
不想惊扰了一屋子人的好梦，王宇飞干脆趴在床上做起了俯卧撑跟仰卧起坐。直到房门外传出碎碎的脚步声，王宇飞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郭老师答应过他，今天要带他到新学校去看看咧，这可是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
“早上好，韩阿姨，我来帮您吧。”
韩茜还在睡眼惺忪的准备早餐时，便看到精神抖擞王宇飞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孩子……
想到昨天跟老公的对话，韩茜大概适应了眼前这个小家伙的行事风格，只是心里还是有许多感慨。
就怕人比人啊，自己家的闺女好像真被宠坏了……
“要不，你再去休息会，等会阿姨做好了叫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没事儿的，我睡不着了，来帮您吧！”
“别啊！”
“没事儿的，我在家经常干！对了，面粉在哪？”
……
“哇，真香，妈，你大早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没做，今天是你宇飞哥哥蒸得点心，醒了赶紧去刷牙来吃饭。顺便去把你爸叫起来。今天还要去学校呢！”
“什么？这家伙还会做点心？”
……
小小的惊奇让郭晓怡看王宇飞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虽然外形依然那么土鳖，而且脸上总带着让她鄙夷的憨厚笑容，但是这家伙似乎真的懂的很多呢。
很多时候，对一个人的印象就是这样一点点变改观的。
……
人生啊，就像一颗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王宇飞真的想不到省城的学校跟他大脑中所想象的学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真不能怪这个孩子，他相信省城的学校肯定跟母校是不一样的，也在脑海中将母校放大了十倍，但当他来到校园时，依然被震撼到了。
天啊，一个学校的大门竟然都如此气派，学校大门口街道两旁几乎停满了各式各样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小汽车，学校大门竟然如此气派，学校里光是大楼就有整整5栋，每栋楼都比母校那个二层楼要高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还有无数同龄人穿着统一蓝白相间的衣服，笑笑闹闹的走进宽敞到不像话的大门……
“呼……”
王宇飞第一次觉得自己眼睛有些不够用了，他真的可以在这样的学校里念书了？真的好像在做梦啊。
“小怡，你去教室吧，宇飞啊，你跟我去办公室，老郭你先去忙你的，等会有事儿了我打你电话。”走进校门，韩茜开口安排道。
班主任当习惯了，郭家的女主人总喜欢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行，我先去找老杨提下小飞的事儿，等会去你办公室找你。”郭建峰开口说道。
“嗯，走吧！”说完，韩茜便带着王宇飞风风火火的走进了校园。
……
韩茜是省城第一中学高三理二班的班主任。
教育系统原则是上不推荐学校按照学习成绩分快慢班的。
但在高考应试教育的压力下，学校显然不会认真贯彻执行这项建议。尤其是对于省城一中这样的重点中学。
理一班跟理二班就属于学校高中部这一届高三年级中的火箭班。
在省城一中，火箭班跟普通班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三门主科老师不同。
包括班主任兼英语老师韩茜，跟从外校挖来的本家老韩，还有教语文的老曹，都是在教育一线深耕了十多年的特级教师，教学经验丰富。
尤其是老韩跟老曹，都有过被邀请加入高考命题小组的经历，省城一中的教学实力可见一斑。
而为了保证教学质量，老师之间能够及时针对火箭班的宝贝疙瘩互通有无，高三火箭班的老师们都在同一个大办公室里办公。
除非了三门主科老师外，还有理综的老师们，文综的老师则在隔壁。
不过韩茜把王宇飞带进办公室时，这里还空无一人。
其实还没到正课时间，但不管是韩茜还是郭晓怡都是要上早自习的。
“你先在这儿坐会，我要先去班上看看。”
韩茜对王宇飞交代了一句，便打算转身离开，不过刚走两步，又顿了顿，绕到老韩的办公桌前，随手从老韩办公桌上拿了两本数学题集又走回王宇飞身前。
“小飞啊，我可能要去一会，我看你对数学挺有兴趣，可以先看看这些书啊。”韩茜交代了一句。
虽然相信王宇飞是个听话的孩纸，但是韩茜知道早自习上她说不准就得跟那些孩子们杠上，总得给这孩子找点事儿做不是？
“谢谢阿姨！”王宇飞诚恳说道。
“万一看不懂你可以在左边曹老师那找点书看，他桌上有小说。”韩茜最后交代了一句，这才匆匆离去。

第014章 可能是史上最强小学生
一个人在硕大的办公室里，王宇飞发了会呆。
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韩旭不满王宇飞的憨厚跟无欲无求，在此时却恰好能展现出这孩子佛系的一面。佛系讲究一个随缘，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韩茜给了他两本数学题集，那就先看吧。
只有一个问题，又经过了一天，王宇飞看起书来似乎更快了。
有多快呢？
其实也没多快，跟量子波动速读法还是没法比的。如果需要形容的话，王宇飞的阅读方法可以用对焦拍照阅读法来形容。眨一下眼睛，这一面的内容便能牢记在脑海中，甚至还包括了举一反三的思考过程。
正在看书的王宇飞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此时如果有外人在却会觉得很茫然。
虽然很认真的一页页翻书，但是扫一眼就马上翻到下一页，同时眼睛还在急速眨动，多少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好在这时候老师都还没来，不然大概率会觉得这孩子脑袋有些问题。
事实上当王宇飞的确觉得自己脑子似乎真的有些问题。
当两本数学习题集翻完之后，他脑子完全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很多图形跟数列集合。
从简单的平面到更复杂的立体图形，点跟点、点跟面、点跟空间……到最后无数点组成各种不规则并不停运动的物体，并由此诞生出无数的公式。
“嗯？你是谁？在这儿干嘛呢？”
王宇飞大脑还在不停蹦出各种模型跟公式的时候，一个已经有地中海发展趋势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了办公室中。
男人的形象跟母校廖校长看上去有些相似，这也让王宇飞心中升起了满满的亲切感，连忙站了起来，答道：“老师好，我叫王宇飞，是韩阿姨让我在这儿等她的。”
“哦，韩茜啊？你哪个班的？”男人摸了摸脑门问道。
“我是三年级的。”王宇飞想了想，回答道。
道王村的母校每个年级就一个班，自然不像城里的学校分的那么细致。
“我知道你是三年级的，我问你哪个班的？”中年男人严肃问道。
“三年级就一个班啊，老师。”王宇飞老实答道。
“你说的哪个学校？”
“道王村小学。”
“到王村小学？”
“是啊！”
……
中年男人再次摸了摸脑门，困惑的冲着王宇飞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坐着等韩老师吧。”
然后坐到了对面办公桌前：“咦，我的书呢？”
“老师您是说的这两本习题集吗？”王宇飞拿起刚刚韩茜给他打发时间的两本书问道。
“嗯？你看的懂吗？”中年男人诧异的问了句。
“好像，挺简单的？”王宇飞试探着回答道。
他是真的觉得挺简单的，很多题目都是基础的东西。如果说他还有没想明白的东西，那大概就是这些题目延伸出的一些知识点。
其中有些很开放的题目，在二维环境下，可以用多种方法解决问题。但是一旦引入到三维，从面到体，就会复杂很多倍。不过即便如此，王宇飞觉得自己也是能解出来的。
而王宇飞对自己此时的能力完全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比如此时他就觉得，既然这些题目他看一遍就能解出来，那当然应该是挺简单的。
“挺简单的？”王宇飞这句话差点把对面的中年男人逗乐了。
对于教了二十多年数学的老韩来说，数学题简不简单当然有自己的判断。
王宇飞那儿的两本书是最新的高中奥数平面几何强化训练题集，难度自然是极高的。
省城一中之所以要费尽心思把老韩挖来，除了看中他丰富的教学经验，更看中的就是他的奥数苗子培养能力。
老韩可是曾经在奥数省队当过奥数教练的牛人，培养出过好几个全国奥赛金奖苗子。而高中奥数拿奖往往可以让有这方面特长孩子走自招的路子，增加学校的名校录取率。
“是啊，挺简单的。老师，高中还要学这么简单的题吗？在脑子里想想都能得出答案的。”王宇飞好奇的问了句。
“是这样，我跟韩茜一个姓，我叫韩文乐，鄙人不才是学校的数学老师，既然你觉得这些题目很简单，不如今天我们探讨一下？”韩文乐扯着嘴角撮着牙花子说道。
一般情况下，老韩是不会这么闲的，但谁让今天王宇飞的态度激怒了他呢？
两本题集里的题目，他当然都能解出来的。但也需要演算寻找思路啊。
这小子今天早上刚来，随便翻了翻题集就敢说脑子想想都能得到答案？好来句高中就学这么简单的东西？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好的，韩老师！”王宇飞老实的点了点头，还没学会察言观色的他并没有察觉到老韩那强挤出笑容中的杀气。
“这样吧，我给你出道题，你来解一下。”
说完，根本不给王宇飞反应的机会，韩文乐随手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稿纸，拿起笔“唰唰唰”的写下了一道曾经把他都难倒过的平面几何题，然后递了过去。
“△ABC中，AB大于AC，AD平分BC，E在AD上，EF切△ABD外接圆与F，EG切△ACD外接圆与G，直线CF交BG与点J，过点J做BC的平行线，分别交FD、AD、GD与H、K、I三点。求证：HK=JI。”
王宇飞扫了一眼题，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线条跟点。
“韩老师这道题也很简单的，BF、CG做延长线，会发现两条线都会跟AD相交于同一个点，如果要在证明的话，可以这样……”
说着王宇飞开始在草纸上随手画出一张草图，然后开始写出论证过程。两分钟后，王宇飞将稿纸递给了韩文乐。
老韩诧异的接过王宇飞递来的解题答案，瞬间愣住了。
当然不是王宇飞解的不好，而是太好了，而且解题方法非常奇特，画出了完整的图形不说，还顺便证明了一遍线束定理……
这直接导致了答案显得有些繁琐，但老韩不得不承认，完全找不到一丝错漏。
等等，这解题方式似乎有点眼熟？
“昨天是你辅导韩老师闺女数学题的？”韩文乐拍了拍脑袋问道。
“嗯，是的，韩老师！”
“你是小学生？”
“是的，韩老师，道王村小学三年级！”王宇飞很自信的回答道。

第015章 当学生那是欺负人呐！
“你为什么要把线束定理给证明一遍？”
“嗯？韩老师，什么叫线束定理？”
“你没接触过线束定理？”
王宇飞困惑的摇了摇头：“是的，没有。”
“你也根本没接触过克莱姆法则？”
这是昨晚王宇飞用线性代数的思路解题时，用到的思路。
“克莱姆法则又是什么？”王宇飞看向韩文乐的目光明显有些懵。
“所以你真是小学生？那什么道什么村小学？”韩文乐瞪大了眼睛，拿着稿纸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啊？是啊，道王村小学。”王宇飞茫然的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此时韩文乐似乎很吃惊，但完全不明白这位看起来很严肃的男老师在激动啥。
韩文乐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信王宇飞的话，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又似乎找不到破绽……
怀疑需要证据，但作为一个数学老师，更要注重逻辑。以他几十年的工作经验跟极为缜密的逻辑思维来看，这很不科学。
“诶，老韩，你来了？小飞啊，我跟你介绍一下，韩老师是高三年级的数学老师，也是学校里高中部教研组组长。老韩，这就是昨天我在微信里跟你说过的那个孩子！”
韩文乐还在震撼中时，门口传来韩茜的声音。
早自习还有十分钟才下课，但韩茜想着王宇飞还在办公室，提前回来了。
重点中学里带火箭班的班主任就能这么任性，尤其是课堂纪律方面还是能放心的。毕竟学习氛围摆在那里。用韩茜的说法便是，作为火箭班班主任，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早恋，从苗头掐死这帮孩子们走心的念头。
“韩老师，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韩文乐回过头问了句。
“老郭从老廖那儿拐来的。”韩茜乐呵呵地答道，随后又问了句：“怎么？你已经考过他了？”
“老廖？廖城？去希望小学支教那个？”韩文乐愣了愣。
“是啊！这孩子怎么样？数学方面很有天分吧？”韩茜再次问道。
“何止是有天分啊！这水平直接去省奥数队也没问题啊！”韩文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啊？省奥数队？高中的？”韩茜也愣了。
她还真没想到能从韩文乐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王宇飞如果能被韩文乐看上，跟着他在学校里多学学韩茜已经很满意了，谁能想到老韩开口就是省奥数队。
“是啊，省奥数队！如果他的数理跟几何一样强，去当奥数教练都够格了！”韩文乐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
“行了啊，老韩，别开玩笑！”这句话让韩茜有些上火，瞪了老韩一眼。
这老韩，越来越不靠谱了，到省奥数队去当奥数教练？开什么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了啊？如果照你们说的，他之前只是一个小学生，压根没接触跟学习过高等数学知识，能够直接凭借自己的理解，把定理都给证明出来，真能去当奥数教练啊！这随便在学学就算去国家奥数队参加国际比赛都是放出去欺负人啊！”
韩文乐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教了这么多学生，这么逆天的孩纸还真没见过啊！”
韩茜看着一脸严肃的韩文乐，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听着两人对话，表现分外茫然的王宇飞，抑郁了……
两人合作这么久了，韩茜也是了解韩文乐的。
看到韩文乐如此认真的模样，他还真是认真的？
“我家老郭跟我说过了，小飞之前真的是小学生，而且老廖对他的评价是平平无奇，这孩子最初吸引咱家老郭是觉得小飞在体育方面很有天赋。”韩茜咽了口口水，很认真的将郭建峰跟她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平平无奇？体育？我去，老廖跟老郭都傻了吧？这孩子就是个数学奇才！奇才你懂吗？毫不夸张的说，他绝对是未来数学界的瑰宝！”韩文乐丝毫不吝与自己的溢美之词。
韩茜无语。
王宇飞则很困惑。
显然这个严肃的数学老师把他捧到了极高的位置，但他做的这些题真的很简单，甚至完全无法Get到难点在哪里。
这一刻王宇飞突然想起了前天早上上学的时候碰到的那位神秘的老爷爷。
对了，当时那老爷爷问他啥来着？
想不想做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他当时还以为老爷爷是在逗他玩呢，结果突然昏迷过去，而等他醒来的时候老爷爷不见了，而他身上却发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他真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这个世界还真有聪明药这种东西？
只是那位老爷爷去哪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飞，小飞？”
“啊？”陷入走神状态的王宇飞被韩茜唤醒。
“想啥呢？这么入迷？郭叔叔打电话来了，让我现在送你去王校长那儿。”韩茜重复道。
这天才都这么古怪的吗？自己接电话这么大声，旁边还有个用各种溢美之词夸奖他的老韩，这孩子竟然走神了？
“哦，好的，阿姨，我们走吧。”王宇飞腼腆的笑了笑。
对于这个佛系的孩子来说，有些事儿想不通就先不想了。能变聪明终究是好事儿。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那位老爷爷，他想办法报答便是，当然能搞清楚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更好了。
“那我们先过去趟啊，韩老师。”
“等等，我正好也过去趟。”韩文乐想了想，也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
行政楼，校长办公室。
王宇飞跟着两位老师走进办公室时便看到把他从道王村带到省城来的郭叔叔正坐在沙发上跟一位看上去跟村里祠庙中供奉得弥勒佛一样的伯伯聊着天。
而当他走进办公室郭叔叔明显来了精神。
“小飞，来。”
等几个大人打完招呼，郭建峰冲着跟在最后面的王宇飞招了招手，叫道。
“王校长好！”王宇飞走到郭建峰身边，冲着那位脸上自带笑容的伯伯打了声招呼。

第016章 定前程
“你就是王宇飞？”
王校长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今天郭建成突然为了一个从乡下收养的孩子突然找上他，要说没好奇心肯定是假的。
只是看上去眼前的这孩子并没有什么太过出奇的地方。平平无奇的样貌，配上土里土气的打扮，透着股子木讷的气质，起码看不出是个聪明的家伙。
不过那双眼睛到是很灵动。
“是的，王校长。”王宇飞应道。
“诶，老韩你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冲着王宇飞点了点头，王校长又看着韩文乐纳闷道。
“老郭没跟你提起？这孩子在数学方面极有天赋，如果好好培养一下，我觉得拿个IMC大奖没什么问题，见猎心喜啊！”韩文乐老老实实回答道。
“啊？”
王校长愣了，扭头看向郭建峰，纳闷道：“王宇飞档案不是才上到小学4年级吗？你说他有体育特长？”
“我也说了小飞很聪明啊，至于数学方面的天赋……”郭建峰很无辜的看向对面的老韩。
他到是知道王宇飞可能是个天才，但是具体多有天赋，作为一个体育老师郭建峰自然拿不准，更别提自己夸自家孩子多少说服力显然没有外人来夸好。
“这样，正好我一二节没课，要不我先带小飞在学校里参观一下？”韩茜开口说道。
嗯，虽然是商议王宇飞怎么安排，但在几个人还没得出结论之前，让这孩子站在这里被评论，从一个资深教师的观点来看，显然不太好。
“行！等会我给你打电话。”郭建峰马上附和道。
……
韩茜带着王宇飞出去了，王校长这才看着韩文乐问道：“好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郭说王宇飞在长跑方面值得培养，你又说这孩子有数学天赋？怎么？老郭这次去乡里还真捡到宝了？”
“还真是！不止是捡到宝了，简直是瑰宝！你看，这是刚才我让那孩子解的题。”说完，韩文乐将刚才王宇飞解题的两张稿纸从兜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王校长接过稿纸，眼睛一亮。
先不谈看不看的懂解题过程，起码这手字写的很好，结构看起来非常舒服。
“这题很难？”王校长问了句。
“这道题的原型是去年国际奥数竞赛决赛的试题。”韩文乐很客观地说道：“一般来说在考场上孩子们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思考跟解题，但是刚刚王宇飞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这句话让王校长被震撼到久久无语，半晌才说道：“等等，档案上显示这孩子才上到小学四年级？”
“我相信，你看这里，这是解这道题需要用到的一个定理，因为他没接触过这定理，所以在解题过程中，他将这个定理证明了一遍。还有你看这段描述性文字，比如不大于实际上这些文字都能用简单的数学符号表示比如……”
老韩拿起笔，在纸上写出了一个“≯”。
“懂了吗？他的解题思路跟过程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很多高中部分才学到的数学符号他却不会写。不过初中部分……”
“咳咳，昨天晚上他说要教我女儿数学，说是把初中的数学课本都看了一遍。”在旁边的郭建峰忍不住插了句嘴。
“嗯？”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传说中的宝藏男孩儿？”沉默了半晌，王校长才呢喃了句。
在教育界混的，早慧的孩子都听说过，但是妖孽到这种地步的，绝对还是第一次见到。
“照韩老师的说法，这孩子在准备个一年，打好基础，也可以去国际奥数竞赛拿个奖什么的？”郭建峰热切的问道。
“这个可能还需要一些正规的测验，但是就以现在我得到的这些信息来看，明年IMO上拿块金牌没问题！”韩文乐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等等，让我捋一捋，老韩的意思是，这孩子可以做数学特长生培养？那么问题来了，学校怎么安排他？”王校长皱了皱眉头。
“如果他真的很聪明的话，就让他跟着高中部学习呗，落下的课程总能补上！”韩文乐兴致勃勃地说道。
“但是没有学籍啊，小升初的成绩跟中考成绩都没有。小升初还好说，但是中考成绩没有直接上高中？”王校长皱着眉头说道。
“当特长生培养，学籍问题好解决啊。这孩子给我操练操练，今年我保证推荐他进IMO的冬季训练营，只要他在冬令营里出头了，明年再比赛上拿个奖，直接走自招、特招的路子不就完了？现在华夏科大的少年班，还有华清、京大的数学班到时候孩子都能考虑。”韩文乐兴高采烈地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学籍呢？我不管是走自招还是特招，以后进华清还是京大，他首先得有我们省城一中的学籍！”王校长瞪了韩文乐一眼，直接挑明了说道。
“老王说的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郭建峰乐得合不拢嘴。
竟然真被韩茜给猜对了，本来这事儿是得他求着学校看怎么安排的，现在这情况正好反过来了，如果这个时候他不把王宇飞安排进省城一中，估计老韩跟老王都得跟他急。
惊喜跟欢欣之余，郭建峰更觉得震撼。
这孩子怕已经不能用天才能形容了吧？这脑子，起码在数学这一块，逆天啊！老廖那家伙是不是去山里以后变得眼瞎耳聋了？有这么好的苗子竟然没发现？还说这家伙智力跟不上？
“要不这样？学校给他专门安排一次小升初的考试，写入档案，然后在初中先上半年，等上半年期末考试，只要成绩够好，我写封保荐信，直接让他进高中？这样在IMO上也是代表我们省城一中高中参加？”老韩想了想，毅然说道。
“那行，就这么办。老韩啊，初中的功课相对较少，该训练的时候也能训练。还有老郭，这孩子其他科目你觉得跟的上吗？”老王看向郭建成问道。
“应该没问题的，如果真跟不上，我卖这张老脸求老师们帮着补补课嘛！这孩子能吃苦！”郭建峰很满意地说道。

第017章 适应期
“这个学期，将加入一位新同学，来，大家欢迎！我们先来让他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
郭晓怡瞪大了眼睛，看着被班主任带进教室那个木憨憨，大脑直接进入宕机状态。
什么鬼？
这个小学四年级的家伙怎么突然就跟自己一个班了？
……
王宇飞站在讲台上，静静的看着台下即将成为同学的同龄人。
大脑还有些不太适应，在道王村小学的时候很少会有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言的经历。更别提班上人数比之前班级人数起码多了两倍。
是的，作为省城重点中学的附属初中，学位有多抢手是可以想象的。一个班里塞上五十多人非常正常。
“大家好，我叫王宇飞，以后希望大家能多多帮助，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好朋友。”
王宇飞一字一句地说道，虽然最开始有些紧张，不过当吐出第一个字时便冷静了下来。同一时间他的目光也扫过了教室里所有同学，并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好了，大家都认识过了。王宇飞同学来自于神龙岭道王村，以后大家一定要互相帮助。嗯，王宇飞同学你就坐在……”
“陈老师，我想申请跟郭晓怡同学坐同桌。”
讲台上陈果正想给王宇飞安排座位时，王宇飞却主动说道。
“啊？”陈果愣了愣。
王宇飞是郭建峰学校里直接安排到她班上的。
对于这个安排陈果其实心里还是颇有微词的。很多班主任并不会喜欢班里突然多一张陌生的面孔，尤其是已经陈果已经把初三一班从初一带到了初三，对于班上每个人的性格都很熟悉，突然塞进来个学生，多少会感觉不太爽利。
但毕竟是学校的安排，而且校长也说了，这孩子只在班上呆这一个学期，她也只能接受安排。
所以课间的时候已经在最后排加了一张桌子。
反正学校也没打招呼要什么特殊对待，陈果本想就把王宇飞安排到最后一排，谁想到安排座位的时候，王宇飞竟然主动挑起了座位？
就在陈果愣神的时候，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了郭晓怡的方向，很多人还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十五六岁的孩子们正是情窦初开却又不太懂如何表达跟处理感情的年纪，平日里多跟异性聊几句都可能被组CP，更别提王宇飞如此干脆的在全班面前主动要求跟班上的小美女同桌了。
这要是不起哄，简直对不起自己那双耳朵。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郭晓怡瞬间便爆了：“你们起什么哄？他，他是我哥哥！”
好吧，这解释对于同学的影响并不大，到是陈果心里一动。
郭晓怡的爸爸是郭建成这件事儿她当然是知道的，如果这个王宇飞是郭晓怡的哥哥，那为什么先安排到班上就说的通了。
只是怎么姓王呢？这得多远房的亲戚？郭校长的爱人是姓韩啊？
“咳咳，安静，好吧，这样，从罗翔那个位置开始，每个人都往后移一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赶紧换好位置我们要上课了。”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陈果立刻下了决断。
既然是兄妹俩儿，王宇飞又主动要求了，那就先坐在一起吧，如果真有什么状况，再换个位置还不简单么？
……
“你怎么被安排到我们班上了？”王宇飞刚刚在陈果身边坐下，郭晓怡便恶狠狠的问道。
虽然对王宇飞的观感在慢慢变好，她也的确觉得爸爸带回来这个哥哥似乎挺有本事儿的。但是对于王宇飞在课堂上当众要求跟自己做同桌郭晓怡还是很气恼的。
毕竟郭晓怡喜欢的是那种帅气而阳光的小哥哥类型，此时王宇飞的形象跟这完全不搭边啊！出门在外谁还不讲个面子的吗？
“我也不知道呀，之前你爸爸、韩老师还有王校长给我安排了个考试，考完之后王校长就找了个人直接找到陈老师，让我在这里先学半个学期。不过韩老师说了，我放学之后还要去高中部一号楼306教室去接受奥赛专项辅导。”
王宇飞压着声音将今天他的境遇略显兴奋的告诉了郭晓怡。
郭晓怡皱了皱眉，问道：“什么考试？考了什么？”
“考了语数外跟一张综合卷，不过英语我不怎么会。”提到考试，王宇飞有些愁眉苦脸。
他知道郭叔叔把他带到省城来，还要安排他上学肯定是费了一番苦心的，他当然应该尽可能的考好来报答郭叔叔跟对他非常好的韩阿姨。
但是英语他是真的不会啊，压根就没接触过。
这让王宇飞有些忐忑，毕竟他还是很想留在省城的。
“小升初的试题？”
郭晓怡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儿呢？于是女孩儿立刻换了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问道：“你干嘛要跟我坐同桌？”
“我可以帮你辅导数学啊？你帮我辅导英语好不好？”王宇飞认真地说道。
郭晓怡翻了个白眼，瞬间不想理这个土憨憨了。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大家把书翻到第八页，今天语文课我们要学习的内容是……”
虽然根本不想搭理王宇飞，但是上课时，郭晓怡还是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总是朝着王宇飞那边瞟。
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
虽然王宇飞表现的很认真，但他压根就没在听课呀？
这家伙用了几分钟时间把语文课本整个翻了一遍之后，就拿出了英语书翻了一遍，然后又翻了一遍，接着又拿出了历史课本，然后是物理课本……
他想干嘛？
第一节课就这样藐视班主任真的好吗？对了，这家伙可不知道陈老师可是个爆脾气。
“王宇飞！”
就在郭晓怡还在感叹王宇飞头铁的时候，陈果突然点了王宇飞的名字。
这下郭晓怡可以光明正大的扭过头，得意洋洋的瞥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眼。就算你数学成绩好又怎么样？老陈要爆的时候谁都撑不住啊……
“啊！”王宇飞立刻站了起来。
“我刚才讲了些什么？”陈果盯着王宇飞，严厉的开口问道。

第018章 可以不美，但要两全
“我刚才讲了什么？”这是一道诛心题。
王宇飞很明白这一点，毕竟也是上过小学的孩纸，即便是山村里的小学，也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那么听话的，所以经常会有老师这样提问。
一般情况下，老师把某个同学叫问这个问题，基本上是断定了这孩子没好好听课。
王宇飞也明白自己的确没有把所有精神放在听课上，但他真的只是为了节约时间，因为他发现在听课时顺便翻下别的科目并不会影响他的效率。
他完全可以用眼睛跟耳朵干不同的事儿，而且记忆的非常清楚。最多只是书的翻了慢了些。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他背下所有的课文，已经将刚才老师讲的内容在大脑中整体梳理一遍。
但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犹豫了。
没错，他能把刚才陈果讲的东西完整复述一遍，但是这样做的话，多少会让讲台上的陈果感觉微微尴尬。
而王宇飞还真不想让帮了自己的老师有这种负面情绪，但同样，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当然这种纠结的想法在王宇飞的脑海中也就转动了一瞬间，当他看向陈果时，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陈老师，我有些话想跟您说，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们到教室外面私下跟您说吗？”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噗……”准备看热闹的郭晓怡震惊的扭过头。
对于王宇飞的本事儿她是知道些的，但王宇飞刚才在干什么她也看在眼里，所以不管自己这个还不算太熟的“哥哥”站起来是完美回答老班的问题，还是一问三不知，郭晓怡都不会觉得太奇怪。
但打死她也没想到，王宇飞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当然同样震惊的话还有整个三一班所有同学们以及讲台上的陈果。
这家伙，几个意思？
陈果很想发火，但是看到王宇飞诚恳的眼神，却又让她突然有些心软。
“行，我给你三分钟！你出来吧！其他人都别笑，这三分钟等会下课了要补回来。”陈果冷着脸说道。
……
等到王宇飞跟着陈果走出教室，一帮孩子瞬间兴奋起来。
尤其是郭晓怡身边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开始冲她挤眉弄眼。
“郭晓怡，你这个哥哥是不是这里又问题啊？”坐在郭晓怡前排的张彬扭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道。
“张彬同学，你才脑袋有问题呢？我跟你说，我哥来了，你这个数学课代表可得小心点了，以后咱们班数学第一名你八成是没戏了！”郭晓怡冷着脸说道。
小女孩儿的心思很简单，就算王宇飞有万般不好，那也是他们家的内部矛盾，哪能是其他人能随便议论的？
“切……郭晓怡你就吹吧，你哥明明就是个刺头儿，这刚来就把老班给得罪了，以后他可惨了！”张彬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郭晓怡懒得再废话，并立起了书本。
……
同一时间，教室外，王宇飞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随手带上教室门，便立刻叽里呱啦的开口了：“陈老师，从您开始引入到第三课《星星变奏曲》开始，您讲述的内容是，星星变奏曲这是一首朦胧诗。对于朦胧诗是新时期非常重要的一个文学流派，以舒婷、顾城、北岛为先驱者，他们是一群对光明世界有着强烈渴求的使者……”
“讲完这些，您提出了问题让我们思考，诗中的星星象征什么？诗人反复咏叹星星又表达了怎样的渴望，我的理解是这样的……”
“接着您讲到了这首诗的上下结构相称……”
完全没给陈果反应的时间，王宇飞用极快的语速将刚刚课堂上陈果讲述的内容几乎完整的复述了一遍，甚至还将陈果上课提问的问题，都给予了自己的理解跟解答。
这操作让陈果有些呆。
“停！”一分多钟后，陈果制止了王宇飞的滔滔不绝：“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证明你刚才听课了？”
“不是，陈老师，其实刚才我的确是在看书。”
王宇飞老实地说道：“刚刚我已经把语文课本大部分都背诵了一遍，还简单的看了一遍英语，背了单词，然后开始看物理书。我想说的其实是，我在看书的时候并不会影响听课的效率。而且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虽然我在看书，但是我真的不会影响上课的。”
陈果有些懵，上课看书并不会影响听课？活久见？
愣了半晌，陈果终于反应了过来，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已经把语文课本大部分内容都背诵过了？”
“是啊！”王宇飞狠狠的点了点头。
“行，你把第十课给我背诵一遍。”
“孤独之旅，曹文轩。少年杜小康，因家庭变故而失学，不得不跟随父亲去放鸭……”
两分钟后……
“停！背诵第十八课！”
“杨修之死，作者罗贯中。操屯兵日久，欲要进兵，又被马超拒守；欲收兵回，又恐被蜀兵耻笑：心中犹豫不决……”
“停，背诵陈涉世家！”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
……
陈果看着低声背诵的王宇飞有些懵，学校这是给她安排了一个什么神仙过来？这孩子竟然真的把课文都给背诵了一遍？而且还背诵得如此流利，根本不需要思考，连磕绊都没一个？
“行了！”反应过来之后，陈果叫停了王宇飞。
看着那张朴实的脸，跟身上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陈果大概明白了王宇飞要跟她来教室外说这些的意思。
这完全就不是个正常学生，她已经忍不住想要跟郭校长好好探讨一下，把这么个小天才弄到她班上放一个学期是什么意思？放一年到中考不行吗？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看别的科目？”陈果压抑着内心惊讶的情绪问道。
“老师，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英语、物理、化学这些科目，所以我想赶紧把这些科目给补回来。”王宇飞毫不隐瞒地说道。
很实在……

第019章 情况不对
当教室大门再次打开时，班上所有孩子正襟危坐，打算好好的看一出大戏，然而两个人表情平静的走进教室，王宇飞走向自己的座位，陈果神色如常的站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好了，大家看讲台！现在我们继续刚才讲的内容，刚才我们讲到了星星变奏曲是一首追求光明的希望之歌……”
一帮半大的孩子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新来的家伙刚到就得罪了以脾气爆裂闻名与初三年级的陈老班，结果屁事儿没有，直接回到座位上？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王宇飞回到座位上后，依然没有像他们一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看讲台，而是低着头在那儿不知道看些什么。而台上的老班根本不往王宇飞那儿望上一眼……
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陈老班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无数的疑问在同学们心头堆积。
作为班主任，陈果已经带了下面这帮皮猴子两年多，当然能感觉到那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中绝对不仅仅是对知识的渴求，不过刚刚受到的刺激让她懒得跟着些小家伙计较，她还在想着下课了要第一时间去找郭校长问问，王宇飞是从哪挖来的神仙呢？
……
郭晓怡当然也好奇，更别提她还能清楚看到这个新同桌依然拿着一本物理书在那儿翻页呢！所以正在看书的王宇飞突然收到了这位同桌妹妹不动声色推来的一张小纸条。
“刚才在外面你跟老班聊啥了？”
还没法当看不见，因为纸条推过来的同时，他的脚背直接被踢了一脚。
王宇飞想了想，拿起笔在纸条上写道：“我告诉陈老师不会耽误听课，所以她允许我在课堂上先自学别的课程了。”
陈果瞟了眼推来纸条上的内容，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不耽误听课？所以可以自学？
好吧，她完全没法否认王宇飞的自学能力。
昨天的数学辅导已经给她上了节人生教育课，还是非常沉重的一课——她爹给自己找了个怪物哥哥。
而今天，这堂课又有了新的延续——正常人不能跟怪物讲道理！
显然，她敬爱的老班也已经被这个怪物上了一课。
她现在已经大概能想到身边这个家伙在外面跟陈果聊了些什么。不过打死郭晓怡都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完美的背诵了好几篇还没学到的课文，而且还是最难背的文言文。
“铃……”
毫无征兆的，下课铃声响起。
然而刚刚威胁要拖堂的陈果并没有耽误孩子们回家吃饭，铃声响起之后，便干脆的放了学，然后拿起教案匆匆而去，她已经等不及要去找人问问王宇飞的情况了。
同一时间，王宇飞了合上了课本。
课堂上的学习效率真的很高，一节课的时间，他已经基本上了解了接下来需要学习的内容，在大脑中对于各种新接触的科目构建了一个大体框架。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学校只给了他初三上半学期的课本，这也导致他现在接触到的内容并不系统，很多东西需要脑补。
而对于班上的其他孩子来说，虽然对王宇飞很好奇，但这毕竟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住读生要赶着去食堂吃饭，走读生也要抓紧时间回家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围着王宇飞去问东问西。
毕竟还不太熟。
“我们中午回家吃饭？”王宇飞仔细的将书收好后，侧过头冲着郭晓怡问道。
“回家没吃的！”郭晓怡有气无力地说道：“爸妈中午都不回家的，我以前都是去我妈办公室跟她一起吃食堂，一份饭多打点我们两个就够了。不过加上你……”
说完，郭晓怡郁闷的看了一眼王宇飞。
这家伙的确是很聪明的，但是也太能吃了。昨天晚上她可是见识过王宇飞的饭量，一个人吃五碗饭先不提，一桌子菜大半都进他肚子里了。
“哎，郭晓怡，还不去吃饭？”
一个小女生蹦蹦跳跳的来到两人课桌前。
郭晓怡侧头瞟了同学一眼，没好气的答了句：“来看我哥就直说，你不觉得说这种废话会让我鄙视你吗？”
女生脸一红，不过随后到是大大方方看着王宇飞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周思成，欢迎您新同学。”
“啊？谢谢！”王宇飞有些愣，他还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个女生主动对着他做自我介绍，一张脸不自觉的涨的通红。
更别提这小女生长得真的很水灵，尤其是皮肤特别好，嫩白的小脸像是能掐出水来。
“喂，人家就是自我介绍个名字你脸红啥？思思可是我闺蜜，你可不准打歪主意。”郭晓怡瞪了一眼王宇飞说道。
“我也没打歪主意啊？”王宇飞郁闷地说道。
周思成也被郭晓怡这句话闹得脸上有些发热：“郭晓怡！你乱说什么呢？！”
“切。你们心里没鬼怕说吗？”郭晓怡不屑地说道。
沉默……
只是很不巧的，王宇飞的肚子突然“咕咕”的响了两声，在两个靓丽的女生面前，这声音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咳咳，那个，我饿了，不如先去吃饭吧。”王宇飞喃喃道。
……
同一时间，陈果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郭建成的短码，然后拨了过，然而电话直接被挂掉，下一刻郭建成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陈老师，你好，找我有事儿？晓怡这孩子又不听话了？”
“额？郭校长，您怎么过来了？来，坐坐。其实找您跟晓怡没关系，我是想跟您聊聊王宇飞事儿，今天课堂上听郭晓怡说，王宇飞是她哥哥？”陈果答道。
“诶，巧了，其实我来也是想跟陈老师聊聊王宇飞的事儿。”郭建成笑着说道：“他是个好孩子，这半年又要麻烦陈老师您了，您可得多担待啊！”
“郭校长，您这话可就太客气了，说实话今天王宇飞这孩子可是真把我给吓到了。”陈果苦笑道。
“嗯？他把您吓到了？”郭建成愣了。

第020章 木秀于林
“吓到了！”陈果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今天课堂上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叙述了一遍。
毕竟是语文老师，文字功底是毋庸置疑的。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其实王宇飞这孩子的性子很好我能理解，没在课堂上直接怼我大概是怕我在学生面前丢了面子。我的疑问是，这孩子是不是那种早慧的天才？或者受过记忆力方面的专业训练？”陈果很认真的问道。
郭建成皱了皱眉头。
王宇飞聪明当然是件好事儿，但是这似乎表现的太聪明了吧？已经超脱正常人的范畴了。
过目不忘的本事儿或者很多人都有，但终究还是需要些时间去背吧？
现在王宇飞表现出的能力太夸张了些，已经夸张到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了。这让郭建成有些忧心，所以当他字斟句酌的回答道：“说实话，宇飞这孩子的身世很可怜，具体情况我不方便说，但是他很聪明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去一趟道王村，就正好把这小子给带回来。”
“不过也没陈老师你想的这么神奇，其实回来的路上宇飞就一直在为来我们这儿读书做准备。乡村的学校什么条件你也应该知道，所以这两天啊，他其实一直都在看书背书，非常刻苦，所以才能把所有课文都背诵下来吧！”
“哦，这样啊，聪明又勤奋，是个好孩子！”陈果点了点头。
这个解释毫无由来的让陈果松了口气。
并不是见不得孩子聪明，如果真的只用二十分钟就把语文课本中的内容给背下来，这种天分带给她的压力太大，这样的孩子咋教？
“那是的确，好了，我过来也是拜托陈老师多费心的！”郭建成感谢了句，心里则想着今天中午就得跟王宇飞好好聊聊，聪明是个好事儿，但是在这里老郭希望王宇飞还是能藏拙的，不要表现得太过突出。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小飞这孩子最强的方面还不是文科类，而是数学。他的数学成绩基本上已经自学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高中部的数学教导组主任韩文乐老师让他每天下午二节课后去参加奥数竞赛的培训，到时候还请陈老师跟其他科目老师打个招呼。”
郭建成笑呵呵地说道。
本来这是他专门来找陈果最主要的事儿，但因为刚才陈果的表现，只能把这事儿当成顺嘴一提，但却依然让陈果再次呆住了。
“高中的奥数竞赛培养？”
“嗯，是的！这样，今天还是小飞第一天来上学，我们准备中午去外面吃饭，顺便给小飞买几件衣服。我爱人已经去接两个孩子了，我这也得赶紧赶过去，就不跟陈老师多聊了啊！再见！”郭建成笑着说道。
“哦，那您赶紧去吧，郭校长，再见！”
郭建成转身而去，心底的感觉却是分外古怪。
人生第一次啊，跟老师交流时候产生压力竟然是因为孩子过分聪明……
都说天才往往会有各种心理上的问题，希望王宇飞不会这样吧！
……
“妈，今天带我们去哪吃大餐啊？”郭晓怡拉着老妈亲热的问道。
“问你爸！”韩茜没好气地说道。
之前是没有比较，也不觉得自家孩子有什么不对。但是王宇飞这才来了一天就让韩茜开始有些“嫌弃”自家闺女了。
实在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自家闺女这是啥样？！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天天得好吃好喝伺候着也就算了，时不时还要来耍个小性子。
在看看人家，嗯，你还别说，王宇飞早上自己烤的面点配上煮得小米粥还挺香呢……
想到这里，韩茜看向旁边跟周思成一起站在树荫下的王宇飞。
哎，这孩子交际还是不行啊，那姑娘一直在那儿说，怎么就没看他吭声呢？
……
“哎，王宇飞，道王村是什么样的啊？”
“啊？就那样啊！”
“算了，你还是跟我说说你把陈老师喊出去说了些啥？”
“嗯？没说什么啊。”
“我说你怎么那么木啊？你这样容易把天聊死知道吗？”
王宇飞：“……”
……
显然，王宇飞实在不是那种会讨女孩儿喜欢的男生。这让旁边看的韩茜在心里直叹气。
好在这时郭建成已经赶来。
“没等多久吧，呦，周思成也在啊？今天你不回家吃饭？”
周思成是郭晓怡的闺蜜，天知道去郭家蹭过多少顿饭了，跟郭建成跟韩茜早混熟了。
“郭叔叔，今天我正打算回家呢，正好碰到韩阿姨来班上通知有大餐吃，我就决定跟着晓怡混饭了！”周思成大大方方地说道。
“哈哈，好，好，走一起去吃饭吧！”郭建成大笑着说道。
……
说是吃大餐，但因为下午还要上课，其实也就是在学校旁边一家还算过得去的餐馆。
走在路上，五个人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拨，三个年轻人走在前面，两个大人则跟着年轻人身后。
很自然的郭建峰跟韩茜轻声聊起了自己的忧心。
“刚刚我跟陈老师谈了谈，嘿，咱们家小飞今天又干了件让陈老师受到惊吓的事儿呢？”
“啊？什么事儿？”
“半节课的功夫，这孩子竟然把语文课本给背完了，这还不算，当时陈老师讲的内容他也一点都没落下！”大体解释了一句，郭建峰又把陈果对他说的内容转述了一遍。
“这……”
“我觉得等会我得跟小飞谈谈，有时候真不能表现得如此不同，所以你等会带着两个小丫头，给我创造个机会啊！”郭建峰说道。
“其实我到觉得小飞想的太多了，年纪轻轻那么老成干什么？轻狂点飞扬点不好么？”韩茜给出了反对意见。
“适当的表现没什么，该藏拙的时候还得藏拙啊！”郭建峰摇了摇头，坚持道。
……
两人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郭晓怡同学正在苦口婆心的劝导着自己这个新来的憨厚哥哥：“我说王宇飞同学，你怎么就这么沉闷呢？人生要活得放肆一点你不懂吗？就比如今天，明明老班讲的东西你都知道，干嘛不在课堂上说啊！那多奥利给！全班都能为你打Call知道吗？这样我也有面子啊！你把老班叫外面去表现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们啊？”

第021章 渐变
“怎么才能活得放肆一些？”王宇飞问了句。
暂时他还不太懂城里人的思维跟生活方式，但王宇飞愿意接受这些思想。尤其是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对郭晓怡更好些。
原因很简单。
郭建峰把他从大山里带到了省城，更是付出了心血帮他在这里立足，甚至要收养他，这些都是暂时他无以为报的恩情。
经历过伯父有了王聪之后对他态度的前后对比，他从小就懂一个道理。大人们的精力跟爱是有限的，给一个孩子多一点，就必然会对另一个人少一点。
从他来到郭家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会从郭建峰跟韩茜那里分一些本该是给予郭晓怡的关注跟爱。
但这些关注跟爱是可以补足的，至于从哪补？当然就是从他这里。
虽然不至于对郭晓怡言听计从，但是能让自己这个妹妹开心的事儿，王宇飞都会考虑。
这大概也是初见王宇飞的韩旭想不到的。
在山村里的王宇飞只是一张白纸，当他进入省城之后，接触了更多的人跟事儿，想法跟性格自然是会变的。
至于会往哪个方向变？
谁知道呢？
……
“怎么才能活得放肆？这还要我们来给你举例子啊？简单来说，就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而且绝对不能委屈自己！”周思成抢答了一句。
显然，两个半大的小女孩儿能成为闺蜜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起码在很多方面想法很一致。
“思思说的很有道理。比如说今天，老班把你叫起来，听她叫你那语气就是不相信你听讲了嘛，既然你听讲了当然就要站起来回击，用事实告诉这个自以为能看透一切的女人，她错了！这就叫肆意知道嘛！”
“再比如班上有些家伙可坏了，以后他们如果敢欺负你，你怎么办？对有些人来说讲道理是没用的！所以绝对不能逆来顺受，否则那些家伙就能变本加厉！你表现的越厉害，他们反而会怕你！以后不敢对你怎么样！懂了嘛？”
“当然，你也不用害怕什么，现在你跟我是同桌，谁欺负你了，我会帮着你收拾他们的！如果碰到我知道的情况，你可要记得告诉我啊！”
郭晓怡大大咧咧的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听你们的。”王宇飞抑郁的点了点头。
这番话其实跟他平日里的想法有些不符，不过妹妹开心就好。
“嗯，这还差不多。哎，就这家了，爸，妈，今天我们就在唐王食府给这家伙接风好不好？”
……
唐王食府在省城大概只能算一家中档的酒店，但却已经让王宇飞觉得瞠目结舌。
漂亮的小姐姐给他倒水时，让他有些不自在。
菜单上那动辄几十、上百的菜价，让他点菜时觉得心惊胆颤，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不过是几根青菜，竟然能卖出几十块钱的价格，他一年交的各种学杂费跟书本费大概也就只够在这餐厅里点上一盘最便宜的青菜了。
而为了这几十块钱学杂费跟书本费，他可没少挨自家人的各种谩骂。
这个发现让王宇飞感觉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以前大概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毕竟随便算一算，刚才郭叔叔点的菜就要好几百了。
他甚至有些忧心，自己会不会把郭叔叔跟韩阿姨给吃穷了？
但是肚子是诚实的。
当那些精致的菜肴摆上桌时，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不过他有意识的少吃菜，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跟米饭较劲儿上，直到最后桌上的菜眼看着吃不完了，王宇飞才开始放飞自我。
虽然内心很忐忑，但王宇飞不得不承认，今天大概是他这辈子吃的最舒坦的一顿饭。
他的饭量也再次让两个小丫头啧啧称奇。
不说别的，以前一家人在外面餐馆吃饭，可从没加过米饭，今天光是米饭就加了六桶。
不过王宇飞的表现，到是让韩茜看着眉开眼笑。
用韩茜的说法，她看着王宇飞吃的那么香，感觉自己的食欲都好多了。
当然，郭晓怡的对此的评价照例只有两个字：“饭桶！”
……
“小飞，吃饱了吗？”基本上把桌子清空之后，郭建峰满意地说道。
跟韩茜一样，老郭也觉得能吃是好事儿。
搞体育的嘛，有几个不能吃的？事实上老郭年轻时候也特别能吃，用他自己的话说，米饭得拿盆子盛，不然根本吃不饱。
现在年纪大了，胃口自然不可能像十几二十岁时候那么好了，此时看到王宇飞的模样，到是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自然又是一阵唏嘘。
“吃饱了！”
“那行，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晓怡你跟思思和你妈先回学校啊。”郭建成说道。
“爸，你那审美行嘛？还是我们一起去吧？”郭晓怡嘟着嘴道。
有机会逛街，谁愿意这么早回学校？
“不行，下午还要上课，你跟思思得回去午休下。”韩茜直接否了郭晓怡的提议，不过转头看向郭建成时，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女儿说的也没错，你那审美还是算了吧，自己不会打扮就算了，小飞平时还是打扮的有朝气些好。干脆这样，我陪小飞去买衣服，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回去，就这么决定了。”
郭家跟一般家庭没什么两样，这种小事儿必须得是韩茜做主，郭建成犹豫了一下，不过看到韩茜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会跟王宇飞好好谈谈之后，只能苦笑了一声：“你自己看着时间啊，别逛忘记了。你下午可还有课。”
“郭叔叔，韩阿姨，其实我不……”
“你别说话，跟我走！”韩茜霸气道。
……
“宇飞啊，阿姨跟叔叔都知道你特别聪明，但是有时候，起码在一中这些日子，你也不能表现得跟平常人差距太大了，或者说不要一下就把你的能力完全展示出来，你懂阿姨的意思吗？”
走在明亮的商场里，韩茜突然开口说道。
“嗯？”今天好像有人说过同样的话，他最近的确表现很突出，但是小丫头们似乎是希望他能更活得更飞扬些，而不是内敛，所以，该听谁的？

第022章 定型
王宇飞显得有些困惑。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韩阿姨，显然并不太理解这番话的意思。
“怎么说呢？”韩茜苦恼的皱了皱眉头。
在教师这个行业耕耘了十多年的韩茜一直以来的观点都是鼓励学生们勇于展现自我，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现在却要劝一个孩子藏拙，有些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打个比方吧，在你以前生活的环境里，那些在城里赚了很多钱的人，总会有很多人背后说坏话？”韩茜纠结了很久，却感觉自己打了个似乎不太对的比方，她这算是在教坏孩子吗？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有啊，我伯伯喝完酒就喜欢跟伯母念叨这些。但我觉得他这样不对。”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你别人优秀太多了，所以很多人就会抱团来抵制你，但这只是暂时的。等到你以后到了更大的平台，比如顶尖的大学里，身边都是那些很聪明的人时，你就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了。”韩茜认真地说道。
这也就是老郭要给王宇飞灌输这些想法了，换了个人韩茜才懒得去说这些。
不过韩茜也能理解郭建峰忧心些什么。
毕竟现在她老公升副校长了，而王宇飞的学籍终归是有些问题，以后不管是怎么操作，这些东西曝光出来，怕还是会对孩子有影响。
举贤不避亲当然是好事儿，但总容易因为人言而变味。
王宇飞沉默了半晌没有回话。
如果今天不是郭晓怡跟他说过一番年轻人应该更放肆跟飞扬些的话，或者王宇飞就把这些话放在心底了，但现在灌输的两种不同做人方式让他心里有些疑问。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韩茜问道。
“说实话，不太懂。”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哪里不懂？你说说。”韩茜带入了万能的班主任模式。
“如果因为一个人表现的太优秀了，而让其他人有非议，那难道不是其他人有问题吗？为什么要让没有错的人去改变，只为了适应那些有问题的人？比如我就觉得我伯伯其实很没道理，村上的人去承包景区外的小生意赚了钱了，这是好事儿啊！难道因为我伯伯的质疑，他就不继续去景区做生意了？”
王宇飞将自己所有的疑惑和盘托出。
“嗯？”韩茜愣住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教育工作者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喂了狗了。不过这大概也因为她还真没劝过十几岁的孩子要藏拙吧？
“韩阿姨，我说错什么了吗？”看到韩茜的样子，王宇飞有些忐忑。
“没有，你没说错什么，是阿姨错了！年轻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很正常。如果因为太优秀而被人惦记着，也是那些人心术不正。”韩茜断然道。
以韩茜的性子本就不认为要一个年轻的孩子应该藏拙，如果不是老郭有忧心，她也根本想不起来这茬。
王宇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但是既然你不怕被人惦记着，就要始终牢记一个词，严于律己！就像我教育学生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打铁也要自身硬，只要你始终够强大，就算别人孤立你，中伤你也不需要害怕。更别提还有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韩茜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才符合她的性子，在韩茜看来，老郭这人自从被提拔到了副校长的位置，想问题明显开始复杂了。
“好的，韩阿姨，我明白了！”王宇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就跟郭晓怡的话对得上了，甚至补全了一些未尽之意。比如只要自己够强大，就可以无惧任何挑战。
很可惜的是，韩茜没有详细说说，什么才叫够强大。
……
午休的时间并不算长，在王宇飞的一再拒绝之下，韩茜还是给王宇飞买了五套衣服。从内衣到鞋袜都没忘记。王宇飞则在一边默默计算着花销。
吃饭就花了五百多，衣服加鞋袜近两千块，再加上在伯伯家郭叔叔拿了两千块，之后还要继续每个月给两百块……
这一笔笔钱花出去，让王宇飞感觉有些目眩。
算下来，他在省城这才呆了多久，郭叔叔跟韩阿姨在他身上起码花了五、六千了，如果在把郭叔叔答应大伯每个月还要给两百，给到十八岁，那就近万了。
上万块啊！
想到这笔钱，王宇飞便觉得有些心塞，甚至想哭，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更别提那还是他亲大伯，而眼前的韩阿姨在一天前才刚认识。
话说长这么大，他见过最大的钱就是五十块。这还是因为每年开学要带着几十块钱去交书本费跟生活费的情况下。
一万块需要赚多久？
“韩阿姨，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赚钱，好好照顾你跟郭叔叔，还有郭晓怡的。”走出商场，还没学会如何表达感情的王宇飞，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这番表态让韩茜又是一愣。
好吧，自己陪家里那个小祖宗逛过多少次商场了？每次陪那妮子买衣服，牌子差了还不要，花上几千块都看不到个好脸色的，今天这买了一堆衣服，两双鞋，还差几十才到两千块……
这也就是这小家伙尽挑打折的买了，买啥东西先看标签，如果带着那丫头来……
好吧，韩茜也在内心感叹着，甚至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家里那丫头丢到传说中的道王村，让老廖带一段时间，看会不会变得懂事儿点。
“别有心理负担，郭叔叔应该跟你说过，他本就抱着收养你的打算。只是你年纪大了，怎么叫我们无所谓。其实我们也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真的能有出息，郭叔叔跟我就很开心了。”
韩茜感慨着说道，随后不等王宇飞接话，又补充道：“对了，其实我最希望的是以后你能好好照顾小怡，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小怡虽然有时候很任性，但她其实一直很想有个哥哥的，你能做到吗？”
“当然，韩阿姨，不用您说我也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以后一辈子都会保护她，照顾她的！”王宇飞很镇重的保证道。

第023章 的确挺强的
回家放好衣服，跟着韩茜赶到学校时，正好赶上下午第一节课开始。
下午第一二节是数学课，第三节体育课，接下来的自习时间，王宇飞便要去另一栋楼参加韩文乐的奥数训练班。
课程安排自然是没什么压力的。
毕竟数学对他而言是强项，所以上课的时候自然是不用听课的，王宇飞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没看完的书本上。
英语书暂时放在了一边，因为王宇飞发现，这种只需要死记硬背多听多练重复性记忆的学科，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多大挑战性。
他现在欠缺的只是词汇量跟耳听练习。前者对他而言不成问题，至于后者……韩阿姨就是高中的英语老师，想必各种教材家里肯定不会少，各种音频资料更不会少。
更让王宇飞感兴趣的是物理化学生物这些理科类的学科。
尤其是物理，当生活中常见的一切，用学术的语言给出定理之后，让王宇飞只觉得充满了美感。甚至比数学还有意思。
看到各种电路知识时，王宇飞发现他又掌握了一个能力，在他再次看向教室内所有电器时，似乎能够直接在大脑中构建出各种整个学校立体电路图。
当然，不止是一个平面或者立体图形，还有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
高压电线进入变压器降至220V左右然后进入配电房，在经过各种规格的电线输送到每栋楼每个教室，按照大楼的结构在哪里设置电缆井最科学，线路怎样连接最为安全又节省，采用不同的方式会造成多少损耗……
很难想象，只不过是看了最基本的电路内容，大脑怎么能联想到如此多的东西，甚至升起，甚至当眼前出现整个立体图时，王宇飞自己都觉得诧异。
直到脚被人狠狠的踢了一下，王宇飞才从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退出。
上课时候能踢到王宇飞的自然是郭晓怡。
当王宇飞醒过神时，看到郭晓怡站了起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黑板。
好吧，这是被点名回答问题了。
王宇飞抬头，看向讲台，年轻的数学老师正一脸阴郁的看着郭晓怡，黑板上最下方则写了一个简单的计算题。
“已知1/a+1/b=9/2（a+b），则a/b+b/a=？”
王宇飞在心底叹了口气，类似的题貌似昨天晚上刚刚跟郭晓怡讲解过，但显然妹妹并没有听懂昨天他讲的这些内容。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怎么办呢？只能飞快的将答案写在桌上的稿纸上：“5/2”
“答案是五分之二。”
下一刻，郭晓怡便大声回答道。
可惜的是，站在讲台上，数学老师早已经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郭晓怡旁边那位男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李科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
王宇飞心里一紧，连忙站了起来：“老师，我叫王宇飞，是今天刚转来的新生。”
“王宇飞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李科开口质问道。
作为一个从业经验只有两年的数学老师，李科的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王宇飞侧头看了眼郭晓怡，女孩儿撇了撇嘴，眼圈似乎有些红。
如果换了早上，王宇飞犯了错被戳穿之后肯定会直接认错，或者不言不语。但今天郭晓怡跟韩茜的话似乎给他推开了一扇窗户，让他的想法开始变得有些不同。
所以他很自然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是的，老师，我觉得自己的确很厉害。”
没有一点骄傲的情绪，甚至语气非常的诚恳。
或者就是因为这语气太过平淡跟诚恳，似乎无意中戳中了很多同学的笑点，教室内突然迸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安静！上课时间谁在起哄？”李科有些生气了，愤怒的扫了一眼全班。
班上安静了下来，李科再看向王宇飞的目光变得更为阴郁了。
“你觉得自己数学有多厉害？要不然今天的课就由你来讲？”李科直接问道。
“如果老师需要的话，我应该可以的。”王宇飞依然很平和的开口回答道。
完全没什么难点。
整个本书需要讲解的内容王宇飞昨天晚上已经完整的过了一遍，给人上课他是真没觉得有多难，无非是把自己理解了的东西拆散揉碎了在灌输一遍。
事实上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昨天讲的内容郭晓怡依然还不太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又想到了很多种把这些数学知识点分解到更简单的想法。
“我……”李科有些无语，他还真没想到班上突然冒出的这个学生竟然如此头铁。
“行，那你上来，今天接下来的内容都由你来讲！”李科将手中的粉笔直接丢在讲桌上，随后直接走下讲台，站在了教室第一排前的窗户旁边。
王宇飞默默的走上讲台，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李科摆在讲台上的教案，随后抬起头平静的看上郭晓怡，说道：“郭晓怡，你可以坐下了。”
“噗……”教室内差点又是一阵哄笑，然而在李科冷着眼睛巡视了教室一遍之后，笑声很快便消失。
毕竟省城一中是重点中学，而初三一班又是重点班，老师的威信自然很高。
不过讲台上的王宇飞没有理会这些，他看着郭晓怡坐下去，然后希冀的看着自己时，突然觉得心情莫名的很好。
“今天我们要掌握的内容是一元二次方程。其实大部分理论上的东西，李老师已经讲的很透彻了，现在大家缺的不是基本概念的了解，而是如何理清解题思路。”
“实际上数学的解题思路在大方向上只有一个，就是化繁为简，由已知推未知，再得到答案，而每道题的条件跟答案之间都有一条线，这条线可能是公式、定理，也可能是很多的公式、定理，但万变不离其宗，我们要做的就是能非常熟练的找到这条线。”
“首先，我们还是以例题的形式来讲解，首先我给大家出一道题。”
说完，王宇飞拿起粉笔转过身面向黑板，随手便下了一道例题。
先不提例题怎么样，这手粉笔字还是相当强大的，加上刚才那些话，直忽悠得李科一愣一愣的。

第024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2018年九月十七日，周一。
王宇飞第一次站在讲台上，给五十八位同学很认真的上了一课。
当然，王宇飞走上讲台之前，大部分同学都是把这事儿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的。如果不是重点初中老师的威严还能震慑得住这帮半大的孩子，估么着各种起哄声，能让整栋初中楼比过年还热闹。
不过当王宇飞进入状态之后，看热闹的心思很快便淡了下来。
王宇飞讲的很仔细，他是根据郭晓怡的数学理解水平来讲题的，将每道题揉碎了来讲，尤其是对整个解题思路的剖析，更是详细到让人发指。
如果说王宇飞在刚刚走上讲台之前，大半同学还是在看笑话的话，等到第一题讲完，大半人是真的开始认真听课了。
尤其是周思成。
郭晓怡昨晚接受过王宇飞的辅导，虽然大半时间都在跟王宇飞怄气，没有认真听讲解。但是对于这家伙的数学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其他人可没经历过这些啊。
当看着一个同龄人站在讲台上，板书写的一板一眼，例题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讲解过程更是一丝不苟，每个步骤的思路，那感觉，很上头啊。
如果这也就罢了，偏偏王宇飞列出的五道题，都是循序渐进，从脑子只需要转一道弯，到要转五道弯，一遍遍的重复着一元二次方程的各种解题思路，让很多人一不注意就听了进去，而到了最后甚至还感觉……
听懂了？！
真特么听懂了！
就连郭晓怡都有种错觉，如果现在马上考试的话，指不准她数学也能拿个满分来玩玩。
……
当然，其实最震惊的大概还是站在教室最前排窗户边的李科。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老师，这位年轻的数学教师估计在王宇飞解第三题的时候就要喊卧槽了。
这题解说的比他还要顺溜，虽然说可能花的时间要久了点，但是胜在解题思路特别清晰，脉络特别详细，当然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这家伙出题基本不用想的，讲完一道题随手就开始出题，出的题还特别典型，最后两道题甚至有些超纲，但是却又秉承着循序渐进的原则……
从最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到一元二次方程根与系数，再到一元二次方程根的判别式与根与系数，最后到一元二次方程根的分布在解析几何中的应用……
这题目出的……太神奇了！甚至比这孩子解题都让李科觉得夸张！出题前都不用演算的么？而且还出的这么精彩？
更特么可气的是，这小家伙就连黑板字都写的比他好看？
从这家伙走上讲台时，他还准备看看这小家伙的笑话，到最后笑容渐渐凝固，甚至诧异的张开了嘴，都浑然不知。
神仙！神仙啊！到了最后李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之前因为学校一直没给他解决编制问题，而升起的那无数愤懑之情都消失了。
因为太羞愧了……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这两年时间是不是根本没想着提高自己？
为什么他现在感觉自己教书的能力似乎还不如一个刚转学的学生？
话说自己这两年时间是不是都浪费在狗身上去了？
……
当然，也还好现在李科没站在讲台上，所以他的话也没能说出口。不然最后一条教室里的学生们肯定会不太同意！这是骂谁狗呢？
总之，王宇飞在讲台上放飞自我的讲题让李科开始在内心深处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王宇飞正好在黑板上解最后一题。
“呼，好了，今天关于一元二次方程的课就上到这儿吧。如果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去问李老师。”王宇飞放下粉笔，然后侧头看了一眼还盯着板书发呆的李科。
“李老师？”
“嗯？哦，下课了？对，下课了。”李科长出了口气。
还好下课了，如果王宇飞再出几道题，他说不定真的回到办公室之后就要开始写辞职报告了。
“好吧，你先回座位吧。”李科面无表情的走上讲台，此时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停的在内心暗示自己就是个木有感情的机器人。
“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我简单讲两句。”李科艰难地说道。
没办法，辞职报告是开玩笑的。好不容易才进的省城一中，他还指望在教育战线上奋斗终生呢。
“首先大家觉得今天王宇飞同学讲课怎么样？”李科问道。
“酷毙了！”郭晓怡一枝独秀的大声开口说道。
那声音，兴高采烈的程度差点让正在走回座位的王宇飞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非常GOOD！”作为闺蜜，周思成也在下一刻开口赞扬道。
有了两个女生当出头鸟，其他同学纷纷开口起哄，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教室内瞬间乱做一团，王宇飞则默默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抬头平静的看向讲台。
差不多整整讲了一节课，除了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之外，并没有什么非常骄傲的情绪。
毕竟都是很简单的题目，从哪去找成就感？
“安静！”
李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吧，这大概是这帮孩子真实的感受了。
当然其中或许也有不少学生只是觉得新奇，但从专业角度来说……
算了，李科并不想从专业角度来剖析今天这节课。
“既然大家都觉得王宇飞讲的不错，想必你们对于今天的知识点都已经掌握的很好了，接下来布置作业，书本这一单元后面的练习题前八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在完成作业的过程中，大家都要思考如何用第二种思路来解题。并给出你们的解题思路。就这样，下课！”
说完，李科拿起讲台上的教案，昂着头，傲娇的走出教室，压根不去理会教室内一片哀嚎声……
呵……
既然大家都觉得小王同学教的好，那用提供两种解题思路当然是没问题的吧？
这可是属于李科最后的骄傲，木有条件可讲！

第025章 好爹，好球！
“轩哥，今天那个乡里来的家伙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几个男生下着楼梯，边走边聊着。
“呸，我说张彬，你少在那跟我耍小心眼。是不是觉得那家伙数学成绩很好你嫉妒上了？我之前说过什么？咱们做人要讲道义，都是同班同学，人家靠本事儿出的风头，要你在这儿给我上眼药水儿？”
被围拢在最中间的小轩哥，极有派头地说道。
轩哥大名叫徐瑞轩，可以说是初三一班最豪横的学生。
豪横自然是因为他有个好爹，徐瑞轩的爸爸是兴晟控股的老总。而兴晟控股又是省城六十八家上市公司之一，还是极其少有，完全没有任何国资背景的民营上市企业，徐家的财富可见一斑。
不过话又说回来，徐瑞轩在省城绝对算一个很牛的富二代，在学校里还是比较听话的，但是谁让这小伙儿身上那掩饰不去的豪气呢？
事实证明，不管男人女人只要够豪气，身边总能快速聚拢一帮好盆友。
轩哥的成绩常年徘徊在中游，但是有一说一，他的英语成绩那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口语，甚至可以直接跟学校的外教直接对话。
英语好，总成绩还在中游徘徊，肯定是有短板的。
最大的短板就是数学了。
这大概也是张彬能混进这个小团体的原因，嗯，作为数学代表，张彬可没少帮轩哥做过数学作业。
本来，以轩哥的身份一般是不会读省城一中这样的公立学校，但谁让……
……
“就是，张彬，咱们轩哥是那种看不得别人出风头的人呢？”边上的男生打趣道。
“不是，轩哥，关键是你今天没看到周思成好像对这个王宇飞很有好感呢，中午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去吃得饭。而且你们刚才没看到吗？王宇飞讲完课，周思成还一直朝着那个方向瞅呢。咦，轩哥，你快看……”张彬补充道。
正说着，几个人已经走出了教学楼，几个人不远处，王宇飞正跟周思成、郭晓怡走在一起。
三人的位置其实也很有问题，王宇飞竟然走在两个小女生中间……
几个男生都不吭声了，人都是有逆鳞的。
整个初三谁不知道轩哥可是传说中的情圣来着？
出国不肯，昂贵的私立学校不去，来省城一中初中部读书就是为了能跟他的小思思在一个学校。让传说中的初恋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止因为这是个早熟的年代，实际特别贫穷或者特别富有家庭的孩子都非常容易——早熟。
前者因为生活所逼，而后者因为能够很早就接触到足够多庞杂而有效的信息。
徐瑞轩当然属于后者。
用他的话说，如果不在这个纯粹的年纪获取一份纯真的爱情，未来的他怕是很难找到真爱了……
这大概就是轩哥表达叛逆的方式。
不过就目前来说唯一跟剧本发展不太贴切的大概就是虽然他把周思成当成了自己的初恋，但显然人家小姑娘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即便全校都在传徐瑞轩喜欢她，平日里也压根对这个富二代没任何好脸色。
大概因为这还只是初中，而家长们也只觉得这是孩子在过家家……
现在，一个刚刚转校来的家伙在无意中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你们懂个屁！思思跟郭晓怡是好闺蜜，王宇飞是郭晓怡的哥哥，他们走一起不是很自然的事儿吗？周寒双还跟郭晓怡一起吃饭呢，两人发生了什么吗？”徐瑞轩很不爽的说了句。
毕竟只是屁大点儿的孩子，就算再早熟也不可能有太深的城府，话虽然说得很敞亮，但是语气多少有些酸。
“轩哥，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还是得跟这个家伙谈谈，他刚转来不知道你喜欢思思这事儿有情可原，但怎么也得给轩哥你面子！”
站在徐瑞轩高高壮壮身体黝黑的男生说道。
这家伙叫郑峰，是初三一班的体育委员，身强体壮，篮球跟乒乓球在同龄业余选手中都算是一把好手，也是徐瑞轩的“好友”之一。
当然更可能是拿人手短。毕竟大家找到机会偷偷去网吧消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轩哥付的账。
“嗯，就这样。毕竟是郭晓怡的哥哥，郭晓怡又是思思的闺蜜，咱们让他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徐瑞轩撇了撇嘴说道。
老爹经常教育他什么来着？
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尊重有本事儿的人。
说不定未来什么时候这些人才就能帮他家公司赚大钱呢？
……
今天的体育课是这学期篮球教学的第二节课。
初中生的篮球教学当然跟职业联赛的训练差距很大。
实际上就是教学生一些篮球比赛的基本规则，以及运球、传球、投篮的基本动作，所以上课内容无非是大家拍拍球，然后两人一组做传球练习，最后在篮下投球。
毕竟这里不是西边那个把篮球当成信仰的国家，篮球也从来不是高考体育的必考项目。教学目标大概让一帮孩子们知道有篮球这项运动，在电视上基本能看懂打球就差不多了。
所以要求并不算太严，对于华夏的孩子而言，体育课最大的用处还是能保证一点户外运动时间。当然等到了初三下半学期跟高三，除了指导体育生外，其他时间体育老师基本上都在病入膏肓的状态，总之是没法上课的。
今天的体育课跟上堂体育课的安排也差不多，前半节课就是大家一起拍球跟传球，后半节课则让对篮球有兴趣的孩子站出来，直接真刀真枪打上一场，其他同学则充当啦啦队的角色，在旁边看看球，休息休息，皆大欢喜。
上节课，班上有九个男生主动报名，不够十个人，教学一向随意的体育老师老高，便安排了九个人分成三组斗牛。
比赛规则也简单，三分一局，输的下场休息，胜者继续留在场上……
不过今天似乎多了一个男生。
“高老师，咱们今天转校来了一个新同学，叫王宇飞，我刚看他还挺会运球的，让王宇飞一起来，我们今天正好可以打场比赛啊。”
当老高宣布今天课堂小球赛开始时，体委郑峰大声说道。

第026章 赌约，手短还嘴软
“哦？今天班上多了个人么？”
老高摸了摸脑袋，作为一个体育老师，他还真没注意到班上多了个学生，感觉还真有些尴尬呢，似乎是上课前忘记让这帮孩子报数了。
不过不要紧，作为老师尴尬的时候总能妥善处理好。
“哪位同学是新转来的，来做个自我介绍。”老高大声说道。
“高老师好，我叫王宇飞。”王宇飞站了出来。
“你也喜欢打篮球么？”老高和蔼的问道。
“喜欢，但是我不会。以前学校里没有篮球，也没有篮球场，只有一个小足球场。”王宇飞诚实地答道。
“啊，这样啊！”老高尴尬的点了点头，主要是有点懵，毕竟一辈子在省城中学奉献的老高还真不知道这年头还有学校是没有篮球场的。
“高老师经常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嘛，只要喜欢不如一起切磋一下？”郑峰坏笑着说道：“篮球很简单的，能把球投进篮框就得分，我看你刚才投篮挺准的，除了前两次没投进，之后都投进了。”
“如果只是投篮的话，倒的确挺简单的，我真的可以吗？”王宇飞跃跃欲试的点了点头。
嗯，虽然没有打过篮球，但是男生天生对这种有着激烈对抗性的运动感兴趣啊，而且投篮在王宇飞看来的确很简单，只要快速计算出位置跟角度，基本上都能顺利把球送进篮框。
当然能让王宇飞如此自信还是因为这两天功夫他的力量在迅速增长着。
他不知道的是，韩旭留给他那些像小糖丸一般的浓缩营养球，除了供给大脑之外，更是给了大脑充足的能量调养着他的身体，然后通过在潜意识里命令他不断锻炼的同时，让他的身体结构朝着更好的方向改变。
说简单些，他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肌肉组织比一般人更为坚韧，虽然现在王宇飞的体型跟那些健身达人还有极大差距，但是也能算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了。肌肉能够负荷的强度更是远超常人。
假以时日，他的身体素质会变得更强，甚至体型会趋近与完美。
当然，不是审美方面的完美，而是偏向于生存的完美。比如王宇飞可能不会长的太高，因为骨密度更高，更敦实，在生存方面其实比高大要更好。更别提身材太过高大会增加心脏的负担。
总之，即便只是被未来的药剂滋润了两天，王宇飞此时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已经是佼佼者，只是不大看的出来。
……
“哈哈……你可以的，你肯定可以的！”
王宇飞自信的回答，换来班上一帮篮球爱好者欢乐的笑声，其中郑峰自然笑的最畅快，还顺带着给了王宇飞满分的鼓励。
投篮很简单吗？
好吧，就算这家伙原地投篮很准，但是……
篮球可是对抗运动，篮球场上谁会给你站在那里轻松投篮的机会？这家伙难道以为打篮球是在讲台上解题吗？
“那行吧，今天分成两队打对抗赛，你们自己组队，我当裁判，其他同学来客串啦啦队，顺便帮两队记下分数。嗯，既然是打对抗赛，就加点东西，这节课输的队伍，下节课热身运动要比其他同学多跑三圈！怎么样？”老高兴致勃勃地说道。
“没问题呀！”郑峰眼睛亮了亮，挺着胸脯说道。
作为班上篮球高手，他当然不怕任何挑战，到是有不少小男生开始忐忑。
开什么玩笑呢？
省城一中操场标准的400米田径场，一圈就是400米，三圈就是1200米，在加上平时热身的800米，就是两千米啊！
谁没事儿喜欢跑两千米？
“这个赌注挺好的！”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王宇飞也一脸欣喜的赞同道。
尼玛！？这家伙是不是傻？还是真的自信到能够稳胜了？
其实这是个误会，王宇飞当然不是自信到第一次打篮球比赛就能稳赢，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跑步其实也是件很畅快的事儿而已。
比如今天热身的八百米，他都还没跑出感觉，老师就叫大家停下来了。
在加上跑步的时候他还一直被郭晓怡拉着，不能跑的太快，这点运动量还真是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
加练可就不一样了。起码可以不用带着郭晓怡一起跑不是？
王宇飞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这比赛不管谁赢谁输，反正下节课，那多出的三圈他跑定了，果然比赛让人愉快啊。
“哈哈，怎么分队？不如这样吧，刘庆你当队长组一队，我们三个加上次二队的韩亮睿、李语哲组一队？赶紧来吧，时间有限。”郑峰三下五除二分好了队伍。
这个分队是有讲究的，他必须得先把王宇飞推到另一个队伍去，这样才好在篮球上让这个数学天才好好的吃次瘪啊。
至于郑峰为什么如此上心？
依然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想想看，每次徐瑞轩带他去上网，从来没让他花过一分钱，还经常请免费的饮料。下馆子的时候也每次都是徐瑞轩请客，时间长了郑峰也会不好意思啊。
虽然每天轩哥、轩哥的叫着，但徐瑞轩也不是那种总爱惹事儿欺负人的性格，张彬还能没事儿给徐瑞轩抄个数学作业什么的，他郑峰还真没什么表现得机会。
今天王宇飞让徐瑞轩不痛快乐，他这么表现一下，下次跟着混饭、混网吧、KTV的时候，面子上也更好过点啊。
“行，赶紧准备好，就两个队长来开球吧！”老高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有如此多的花花肠子，在他看来这场比赛也就是一帮小屁孩儿闹着玩罢了。
就在他拿着篮球准备到中场去抛球的时候，王宇飞跟在老高的身旁问道：“高老师，投篮的时候应该是从哪投都可以吧？”
“额？”
老高一只手拿球，一只手又挠了挠脑袋，指了指篮球架下的几条线，开着玩笑道：“看到没，那个半圆线的弧线叫三分线，你可以在球场内任意位置投篮，三分线外投进了，得三分！三分线内进球，得两分，如果你觉得自己力气够大，就算从自己这边篮球架下面丢到对方篮球框里面，也算三分呢！”

第027章 青涩而痛苦的爱情呀
“我怎么觉得郑峰今天有点不对，好像在针对我哥啊！”
站在场下的郭晓怡早已经在郑峰把王宇飞拉出来开始，就嘟起了嘴巴，冷眼看着体委在场中的表演。
虽然王宇飞在形象上，还不太能满足郭晓怡的要求。但是在学校这个单纯的环境下，学霸人设外加还会一手似乎不错的厨艺，已经让女孩内心深处开始动摇，似乎拥有这么一个土憨憨的哥哥也是不件不错的事儿。
即便形象上跟她内心深处的阳光男孩儿不太匹配，但是架不住这家伙似乎挺有本事儿啊。更何况现在郭晓怡毕竟是要叫王宇飞一声哥的。
女孩子只要肯叫一个男生一声哥，不管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要欺负那也只能是自己欺负，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让别人欺负？
“没有吧？可能是郑峰就想找人打打比赛，展示下他的球技吧？”周思成百无聊赖地答道。
到不是周思成对篮球完全没有兴趣，关键是从小她哥哥去打球的时候都会带着她，周寒双打篮球又是一把好手，现在更是大学里校队的成员。
看习惯了高水平的篮球比赛，一帮个子都还没长起来的初中生篮球赛，能有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觉得郑峰这家伙就是想秀秀他的球技。”
两个女孩儿聊天的时候，徐瑞轩主动凑了过来，接起了话题，恬不知耻的继续说道：“对了，你们渴不渴？等会下课了我请你们喝饮料，思思同学想喝什么？”
郭晓怡侧头瞟了眼徐瑞轩，嘟囔了句：“没点新意。”
徐瑞轩喜欢周思成这事儿在班上绝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不少老师应该都知道，只是周思成一直没有任何反应，而徐瑞轩的家境摆在那里，所以陈果也从没主动找两人聊过这事儿。
现在的孩子不好教呢。
本来现在没事儿的，万一把两人抓来谈谈，搞出个逆反心理来，两个小家伙真的谈起恋爱了，影响了学习算谁的？
郭晓怡作为周思成的闺蜜，更是对徐瑞轩的狼子野心洞若观火。
为了接近周思成，徐瑞轩之前可是没少巴结过郭晓怡。可惜的是郭晓怡同学虽然并没有出生在大富之家，但不管是郭建峰平日里也是贯彻着富养女的信念，所以拿钱开道这种事儿在郭晓怡这块也是行不通的。
这时常会让徐瑞轩感觉很苦恼，甚至一度让他认为自己可能不是个合格的富二代，不然网上那么多钞能力显灵的例子到了他这儿就完全失效呢？
“嘿嘿，那怎么做能有点新意，让思思喜欢上我，要不你教教我呗？”徐瑞轩嬉笑着舔着脸说道，顺带着看了眼周思成的侧颜。
白皙而高挺的鼻梁上配着长长的睫毛，真是怎么看怎么漂亮，更别提这便是素颜，绝对不是抖音里那些开了十级美颜加磨皮效果的高科技美女能比拟的。
“徐瑞轩同学，你能不能以后别叫我思思？”周思成看了看周遭同学的眼神，忍不住埋怨了句。
周思成很困扰，但并不是欲擒故纵。
跟郭晓怡一样，起码现在周思成并不觉得自己缺钱。周爸爸还是省城某大学的教授，也算出身于书香门第。
再加上周爸爸跟周哥哥一个宠女狂魔，一个宠妹狂魔，都还是男人中的佼佼者，也让周思成从小心气就极高。
思思同学喜欢的是那种既有颜还要有才更要身材好的完美白马，而徐瑞轩颜只能算马马虎虎，至于才……
除了一口流利的外语拿的出手之外，周思成没有发觉徐瑞轩有任何优秀的地方，这显然没什么吸引力。
“嘿嘿，叫思思怎么了？谁会有意见？说吧，喝点什么？我等会去给你买？”徐瑞轩毫不在乎地说道。
周思成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徐瑞轩早就习惯了，只能厚着脸皮应付着。
钞能力虽然没能让他搞定周思成，不过最起码没人会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大概也是徐瑞轩能一直坚持下去的原因。
周思成抿着嘴不说话了。
不会暴力的女孩儿，面对一个厚着脸皮的男生，天然处于劣势，年纪越小不会应付这种厚脸皮男孩儿的概率越大。
“我草，王宇飞牛逼！”
“漂亮！”
“尼玛，这都可以？连续两个？”
“蒙的吧？”
“你上去连蒙两个试试？”
……
好在突然迸发的欢呼声，瞬间把周思成跟郭晓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激情澎湃的情绪也让徐瑞轩不自觉的开始看向篮球场内，发生了什么？
郑峰站在三分线附近看着中场的王宇飞发呆，老高的哨子也放在嘴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其他人大半情绪都不太对，尤其是郑峰那对的几个队员们，眼神中满满都是茫然跟不解。
“刚才什么情况？你们这是乐啥呢？”一直在看身边这场好戏的郭晓怡郁闷了，连忙扒拉了身边一个牲口问道。
“咦，你都没看啊？你哥牛逼啊，刚才直接来了两个超远程投篮，第一个在中线那儿把球扔进去了，这个离中线还有一米呢，又把球给扔进篮框了。这还真是活久见啊，就算是蒙的也太强了啊！”被郭晓怡拍打的男生兴高采烈地说道。
“啊？”郭晓怡愣了。
其实最开始她是关注过球场内的。
不过当看到王宇飞的确不怎么会打，瞎投了几次篮都没进还被郑峰盖了个冒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徐瑞轩跟周思成身上了，看着徐瑞轩吃瘪，让她很开心呀。
谁想到这才多大一会儿，王宇飞突然就发飙了？
“我说徐瑞轩，都怪你，耽误我跟思思看球，滚一边去！还在这儿废话信不信本姑娘直接让思思以后直接把你拉黑？”郭晓怡像只小老虎般，压着声音愤怒的冲着徐瑞轩咆哮了句。
还好周遭同学的注意力都放在篮球场中，不至于让徐瑞轩感觉太丢人。不过小男生明显看到在周思成听到刚才王宇飞大发神威时，眼睛竟然亮了亮，更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篮球场上……
一时间，徐瑞轩突然感觉很沮丧，心情更是莫名的失落，再次看向场中王宇飞的眼神，也变得愤懑不平起来……
这土鳖哪点比他强了？

第028章 能好好打球吗？
时间倒回5分钟。
老高站在中圈抛球，郑峰起跳轻松的压下对面队伍的刘庆，将球打到自己半场，起码在班上郑峰不管是身高还是弹跳力，都还是能碾压众人的。
这大概也是二队队员们情绪不太高的原因。
本来只是玩玩，但现在输了下节课可是要伤筋动骨两千米的。
很快一队发起攻势，郑峰接到球，随后一个漂亮的交叉步突破晃过了压根没进入状态的王宇飞，冲入三分线，在二队其他人消极的防守下，标准的三步上篮把球送进了球框，率先拿下两分。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可以说是相当的漂亮。
唯一让郑峰不太满意的大概就是进球之后，眼神搜索一圈才看到几个重要的人心思压根没在球场上。
不过不要紧，他其实也觉得挺爽的。
毕竟能有一方面能力压那个数学课上出了大风头的家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紧跟着轮到二队发球，王宇飞本就不太会打篮球，又是初来乍到，跟其他同学并不太熟，球自然也没传到他手中，不过有样学样王宇飞还是会的，跟着球不停移动着，来到了中场附近。
跟其他人不一样，王宇飞除了参与这项运动之外，更是在球场上留意着这些队员的每一个控球动作，尤其是郑峰的。
除了打球之外，他也是在学习。
此时是队长刘庆在对方半场三分线外控球，对方的防守很严密，刘庆冲着一个队友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帮忙拆当防守的郑峰，但队友还没反应过来，郑峰却给刘庆又使了个眼色，让他把球传给还在刘庆身后的王宇飞。
虽然说这场比赛上两人是不同的队伍，但是其他很多时候，作为班上篮球技术排在前列的刘庆可经常是郑峰的队友。
更别提两人也是不错的朋友，于是刘庆很自然的没有选择继续突破而是直接一个向后一个传球。
王宇飞此时站在最后方的中圈附近，这个位置接到球后一般情况下，应该要向前运球突破，不过在经过缜密的计算之后，他发现了自己的运球技术跟突破技术还远远不能跟球场上其他人相提并论，尤其是在看到郑峰飞快向他移动，其他队友都没什么反应之后，王宇飞下意识的直接作出了他认为的最优选择——投篮。
篮球被抛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弧线，唯一可惜的是球没进，而是砸在了篮板上，直接弹出界外。甚至没给大家抢篮板的机会。
如此突兀的处理方式，换来了球场外一阵哄笑。
当然这些笑声大半是没什么恶意的，纯粹是凑趣，真正郁闷的大概是二队的队友跟郑峰了。
二队的队友有怨气是因为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实在恼人。
至于郑峰……
他让刘庆把球传给王宇飞本就打着要亲自上前防守，让这个小数学天才见识一下自己的篮球实力，等会找他谈话的时候，也能有心理优势不是？
谁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手一抖，直接投篮了……
尼玛，这让他完全没能找到发挥余地有木有？没机会秀出他练过的防守步伐，没能站到王宇飞面前，让这个家伙感受一下自己带来的庞大压力，甚至没能跳起来用一个漂亮的盖帽炫酷全场，这家伙竟然直接投篮了？
好气！
“我说王宇飞，你不能拿到球就乱扔吧？”
郑峰是有气只能憋心里，不过二队的队友们可就不一样了，碰到像王宇飞这样乱来的家伙自然是要抱怨两句的。
尤其是这场球赛还关系着下节课要多跑1200米的情况下。
“没有乱扔啊，我是瞄准了扔的，可惜了，差了一点。”王宇飞摊了摊手，敦厚而无奈地说道。
当然，这一下丢球其实也是有收获的，已经让他大概判断出应该使多大的力气。
毕竟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没必要跟其他人说上一通不是？
比如刚刚投球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已经判定出了距离，这个角度应该使多大的力气，让球以何种角度进入球框？
不过话又说回来，是真的挺有意思啊！
……
比赛不会因为抱怨而暂停，一队发球，继续进攻。
到是老高多瞄了王宇飞两眼。
虽然这孩子运球手法不熟练，防守更是没有任何经验，投球的姿势也挺丑的，但是臂力不错嘛。
可不是随便哪个初中生都能站在中场，随便一抛就能让球砸篮框的。
马上学校秋季运动会上，到是可以让这孩子报名个铅球、铁饼什么的……
不得不说，作为体育老师老高还是很负责的，时刻不忘发掘孩子的优点，唯一可惜的就是每到快期中、期末考试的时候，其他各科老师总能把他去医院看病的日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接下来又是场景重现，一队再得两分，二队反攻时低调而喜欢观察学习的王宇飞吊在队伍末尾，当郑峰眼神示意，球再次传到王宇飞手上，然后又似乎是随手一抛……
不过这次砸中了篮框，然后被一队抢到篮板，反攻开始，以6:0结束。
郑峰更气了！
但当二队第三次攻击，球再次到了王宇飞手上时，郑峰猛得往前冲了过去，球却再次出手，而这次，球——进了！
“嘟……”哨声愣了半晌才响起。
比分6:3！
场上所有人都愣了愣。
看着站在中场前端的王宇飞，尼玛，还真的蒙进去了？
对！
蒙进去的！
一队发球，不过这次有人出现了失误，球被二队一个球员断了，然后下一意识的传给了依然还在中线徘徊的王宇飞。
王宇飞接到球后飞快的转身，然后再次一抛，又进了！
6:6？
连续蒙进两球？
这下，场边的啦啦队们终于回过神来，开始爆了，各种欢呼声影响到了正在私聊的三个人，郭晓怡、周思成跟徐瑞轩都把目光投向了篮球场……
入眼便是正在跟二队击掌的王宇飞，跟站在一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郑峰。
这什么情况啊？
好好的打场球不行嘛？

第029章 你们知道我不会打球的
“全场紧逼！”郑峰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句。
当王宇飞再次“蒙”进了一个超远距离的三分球，把比分拉倒9:6时，郑峰终于看不下去了。
尼玛，他才是班上篮球场上的NO.1，怎么风头全让这个今天刚来的新生出了？这不科学！
现在全场紧逼是限制王宇飞超远距离投篮的绝佳法子。
只要防守的够狠，这帮二线队伍肯定会出岔子，王宇飞这个新手还能在他的逼防下投篮不成？
理想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超级骨感。
打了十分钟的篮球，王宇飞已经摸出了门道。
郑峰开始跟着他的身边，但王宇飞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接个传球自然没问题，如果郑峰上前干扰，他就立刻把球传出去，然后快速跑开。
二队的球员们似乎也看到了今天胜利的希望，到是越打越流畅。队伍里有个三分球准得吓人的得分手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如果王宇飞身边没人，必然将球传到他手上，在加上王宇飞总是在三分线外甚至中线附近晃悠，这必然就让防守王宇飞的郑峰疲于奔命。
没办法啊，作为一队的主力，郑峰不可能总是跟着王宇飞在中线附近晃悠不是？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内线各种上篮也看不过去啊，可他稍微一不注意，球到了王宇飞手上，基本马上就是一投，还奇准无比，不管站在哪里起码得有百分之九十的进球率……
这特么谁能撑得住？
尤其是当王宇飞展现出他精准的投篮命中率之后，一队的情绪明显出现很大波动，发挥反而越来越差，二十分钟过去后，竟然被打成了23:12，还是二队领先。
更别提当郑峰注意到场下的时候，更是欲哭无泪。
郭晓怡跟周思成两个小丫头还在声嘶力竭的给王宇飞加油呢，站在一边的徐瑞轩脸都被气绿了！
说好了要帮人家好好杀杀威风，结果现在却让那小子大出风头，等会他好意思喝人家轩哥买的水吗？
就在郑峰觉得这样不行，必须要痛定思痛，更改战术的时候……
“嘟嘟嘟……好了，比赛结束！”
在王宇飞再次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后，老高吹响了终场的哨子。
“呼……等等，呼……怎么就完了？”郑峰喘着粗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高古怪的看了眼郑峰，道：“都快下课了，你还准备打到什么？”
一节课就四十五分钟，前面热身各种运球、传球练习用了二十多分钟，可不就要下课了？
果不其然老高话音刚落，欢快的下课铃声便响彻在校园内。
“好了，下节还有一次篮球课，到时候再来，现在下课！那个新来的同学，你留一下。”老高挥了挥手道。
这一场球下来，让快要退休的老高动了一丢丢的惜才之念。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似乎有点培养价值啊。
技术可以练，但球感这东西很稀缺。
场下的小朋友们大都看个热闹，场上的球员身在局中可能也没太多感触。但作为一个资深体育老师，老高可是很清楚的看到王宇飞总能将球传到最合适的人手上，而且各种跑位更是风骚的可以，正好将自己最强的能力给完全发挥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小家伙一看就是没怎么打过篮球。
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在场上却又拥有超凡阅读形势能力，进球能力还强到一塌糊涂的家伙可是非常有价值的。
用身体打球的人很多，但是用脑子打球的人可不多啊。
大概唯一可惜的就是，对于篮球这项运动，王宇飞的身材明显太矮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好练练，成为一个高手，就算打不了CNBA，进个校队打打比赛什么的，以后找工作也是加分项嘛。
……
“哇，真没想到你哥打篮球也有一手啊。”下课后，周思成兴奋的冲着郭晓怡说道。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哥！”郭晓怡看着老高身边的王宇飞，傲娇地说道。
不得不说不过是一天的功夫，这位郭家大小姐对王宇飞的印象完全反转了。虽然依然觉得这家伙太憨了些，但是架不住有能力啊。
对于初中的小女生而言，学习好，还有几手绝活，也就足够了。
现在郭晓怡唯一不满意的大概就是自己这哥哥长相还是太平凡了些，如果皮肤能在白点，长相在阳光秀起点，那就完美了。
“你开心了吧，以后也不用羡慕我有个哥哥咯！”周思成耸了耸肩，调侃了句。
还站在两人身边的徐瑞轩终于找到机会插了句：“我说你们真不去喝点饮料？”
“没见着我们在等人啊，说得好像就你买的起饮料一样。”郭晓怡鄙夷地说道。
“我……”
徐瑞轩突然感觉心很累，又看了眼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那帮兄弟，终于还是灰头土脸的先走了。
真当富二代不要面子的吗？
……
“轩哥，刚跟周思成提了周末你生日Party的事儿没？”跟一帮兄弟汇合，张彬开口问道。
“他们一直在那儿讨论蓝球呢！我压根儿没提这事儿。”徐瑞轩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很不满的扫了眼郑峰。
好好的非要打比赛，打比赛还让王宇飞出风头，结果最后两个小女生注意力全放王宇飞身上了，压根没给他机会提这事儿啊！
郑峰的感觉更尴尬了，嗯，这个时候必须得表示一下。
“不能拖了，今天放学我就去跟那个王宇飞好好谈谈，轩哥你放心，这次保证跟他谈的妥妥帖帖的！”郑峰很坚定地说道。
“等会一起吧，还是注意一下态度，大家都是同学，他还是郭晓怡的哥哥，提醒他下就行了。还有记得避开思思啊。”徐瑞轩想了想，说道。
“放心吧，这事儿一定干的妥妥帖帖！”郑峰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
……
另一边，篮球场上，老高语重心长地问道：“王宇飞啊，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学校的篮球班啊，我可以帮你推荐，以后每天下午三节课后就来训练！”
“高老师，我觉得篮球挺好玩的，不过我来不了啊。每天下午三节课后，韩老师让我必须去参加奥数培训。”王宇飞惋惜地说道。

第030章 装的不像啊！
神特么奥数训练！
听到王宇飞的话，看着孩子纯净而无辜的眼神，因为临近退休而无欲无求极端佛系的老高突然觉得一股子无名之火从心头烧起。
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好苗子都被数学老师抢走了？
大家都是为了教育事业做贡献，凭啥数学老师这又抢课又抢人的，自己天天被安排就够惨了，好不容易看到个有天赋的孩子又被安排了？
“培训啥啊培训？奥数有啥好的？会解几道破题以后就能找好工作了？咋滴？会什么线性方程高等代数，去买菜还能算出个花样来？”
王宇飞诧异的看着突然爆发的老高，这话很新鲜呐！
“会打篮球就不一样了！以后考公务员什么的，人部门知道你会打篮球都会优先录取，还有很多事业单位，都亲眯篮球打的好的！人生需要选择啊！王宇飞，你想想，这世界几个能靠研究数学养家糊口的？”老高苦口婆心地说道。
“数学家加上数学老师应该也不少吧？”王宇飞不确定的答了句。
老高有些懵，一句“数学老师都不是好东西。”这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差点便脱口而出。
“而且高老师，韩老师说了，我去上课除了学习之外，还可以帮助其他同学，帮大家拓宽解题思路，还可能会经常帮他讲题。”王宇飞眨了眨眼，解释道。
他能感觉到老高对数学老师很不爽，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不管是韩老师还是眼前的高老师都是好人，而且都是想自己好，这值得感激。
“啥？让你去奥数班帮老师讲题？”这次换老高震惊了。
虽然这是体育老师，但是省城一中的奥数水准老高还是有所耳闻的。可以说整个湘南省，除了另一家私立中学外，省城一中奥数班可以打遍全省无敌手。
去年世界奥数比赛华夏六名参赛学员，湘南省唯一一个参赛选手就是湘南一中的，今年已经被京大直接特招了。
如果王宇飞能被如此看重，那这小家伙……
等等……
“不对，你刚才说的是韩老师？初中好像没有姓韩的数学老师吧？”老高再次皱了皱眉头。
“是教高三的韩文乐老师。”王宇飞解释道。
老高愣了！
不得不说，韩文乐这个名字即便在整个省城教育系统都是很有名气的。
“等等，让我捋一捋啊。你刚转学过来，进入初三学习，但是高中部的韩老师让你去高中奥数培训，还让你去帮他讲题？”老高严肃的问道。
“对！”
王宇飞点了点头，更是在心里给省城一中又比了一次大拇指。不愧是大城市里的重点中学啊，体育老师的归纳总结能力都如此之强，三言两语便将他这两天的境遇概括的明明白白。
“嗯，那你去吧。篮球不适合你。”老高干脆而落寞的挥了挥手。
好不容易打算在退休前发挥次余热，结果不小心看中一个小天才？
这么好的条件，他争不过。
老高一点都不怀疑王宇飞是在吹牛。
对于年过半百，曾经更是当过班主任的老高，看学生说没说谎话还是有一手的。除非王宇飞演技好到能直接去奥斯卡捧起小金人，否则不可能在撒谎时候还能如此自然，眼神那么平和跟沉静。
“那高老师再见。”
“对了，郑峰这个孩子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有点小情绪，还是希望你让着点他。嗯，不过其实让那家伙受点教训也不错，别成天一位天老大他老二的！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搀和！再见！”
老高最后摆了摆手，潇洒的转身离去。可惜王宇飞没看过《灌篮高手》这部漫画，不然一定会觉得此时的老高跟漫画里的安西教练竟然那么神似。
然而让王宇飞疑惑的是，这位高老师是什么意思？郑峰对自己有小情绪？他怎么不知道？
……
“喂，老高跟你说啥了？”
虽然在其他人面前一口一个“我哥”已经叫得分外熟稔，但面对王宇飞的时候，郭晓怡还是喜欢用“喂”这个字。
即便是小女生，也是女生。口不对心必须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高老师问我有没有兴趣好好学习篮球，我拒绝了。”王宇飞老实说道。
“为什么拒绝啊？会打篮球的男生很帅，而且还能锻炼身体。”周思成嘟着嘴问道。
“嘿嘿，是啊，我们家思思可是最喜欢会打篮球的男生了。这下你错过机会了。”郭晓怡放肆的调侃道。
一句话让周思成白皙的小脸莫名染上一层红晕，狠狠的瞪了口无遮拦的闺蜜一眼，到是王宇飞似乎并没有察觉这句话中隐藏的小暧昧，依然老老实实地答道：“时间冲突啊，高三的韩老师让我每天下午自习的时间要去参加高中部那边的奥数培训。”
“啊？高中部的奥数培训？”这个消息再次把两个小女生震撼到了。
王宇飞的数学成绩很好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但是高中数学……
“是啊！”
两人相对无言。
“嗯，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得赶紧去教室拿书，就不陪你们去买水了啊。”王宇飞拍了拍脑门道。
……
“嘿，轩哥，看，王宇飞跟她们分开了。”
“走，去跟他好好谈谈！”
……
“喂，小子，过来！”
刚拿了习题册，走出教室门的王宇飞便听到有人在教室后门的教学楼拐角处叫着，遁声瞟了眼，班上一个男生正在朝他招手。
王宇飞还记得男生叫李语哲，刚才跟他打球的同学之一。
“叫我？”王宇飞指了指自己？
“别废话，赶紧过来！”李语哲没好气地说道。
王宇飞想了想，好吧，跑去上课还有时间，似乎不耽误跟同学聊几句，便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
刚走到李语哲身边，便被这小男生直接拉倒了走廊拐角。
王宇飞这才看到，这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男同学。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有好几个男同学竟然叼着香烟……
只是那抽烟的动作明显很青涩，完全没有他伯伯那么老练啊，尤其是张彬，拿着烟的手一直在那儿抖个什么劲儿啊？

第031章 关于青涩爱情的谈判
“抽烟是不对的！”王宇飞皱着眉头，不解的开口问道：“而且你们明显不会抽烟，干嘛要叼根烟？”
突兀的话，让几个初中的孩子同时愣了愣。
这就很尴尬了。
一帮人把王宇飞叫来是想教训这个喜欢出风头的新生，怎么反而先被教训了？
尤其是郑峰。
麻蛋啊，让徐瑞轩买下这包中华是给大家打气的，叼着烟教训人的时候更有气势，怎么反而成了对面的击破口了？
这让他有些后悔，不该犹豫如何开口，应该先发制人，平白弱了气势。
“什么对不对的？王宇飞，你知道叫你过来什么……咳咳……咳咳……什么事儿吗？”郑峰愤懑的狠狠抽了一口烟，大声质问道。
然而根本不习惯烟草的喉咙却因为这口烟被狠狠的呛到，一句话被分成一连串咳嗽声分成了两半，顿时气势全无。
王宇飞恼火的直接一步走上前，在几个小朋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烟跟火机从郑峰的手上抢了过来，闷闷的道：“不会抽就别抽，又不是什么好习惯。”
只是做完这个动作，王宇飞下意识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熟练的点燃，然后抽了一口……
这真不能怪王宇飞。
偶尔大伯带着他干农活的时候，累了乏了，就会点上一根。偶尔心情好了，也会给王宇飞丢一根……
虽然不是很喜欢的烟的味道，但一套动作却是练得熟练无比。
除了没什么烟瘾，起码就抽烟动作来说，绝对比这几个小屁孩儿要专业很多。
这下子一帮人是真的被震住了。
尼玛？
这什么情况？
不让他们抽烟，自己还抽上了？
“好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儿？赶紧说，我还要去奥数班。”感觉不对的王宇飞将手中的烟直接用手指捻灭，冲着郑峰问道。
心里则想到了老高刚刚跟他说的话：“郑峰是个好孩子……”
一群人看着王宇飞只用两根指头就将明亮的烟头直接捻灭的动作，竟是久久无语，这货特么不怕烫的么？
当然他们绝对想不到，王宇飞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经常干农活的手上会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跟他们细皮嫩肉的手指头根本没法比。只要动作够快，够用力，热度根本来不及传导给痛觉神经……
这也是王宇飞经常干的事儿。
他本就没什么烟瘾，被大伯逼着点上，抽上几口，这么捏灭了，等到大伯烟盒空了的时候，还能还给大伯……
嗯，节约万岁！
……
大概率还是在重点班熏陶久了的缘故，仗势欺人的业务显得很不熟练。这也正好从侧面反映出了省城一中的校规校纪贯彻的很好，却也导致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终于，轩哥忍不住了，主动说道：“其实是我想找你谈谈”
徐瑞轩本来没想先跟王宇飞谈话的，但是没办法，自己身边这些小弟明显太菜了，完全没有那股子气势。
主动开口后，徐瑞轩更是开始在心里叹息起来。
他爹说的果然没错，职场上大部分的嘴上能力跟动手能力差别都是很大的，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要有提前预估。
比如郑峰……
这货就是个最强王者啊！
“哦，你好，找我有事儿吗？”王宇飞看向其貌不扬的徐瑞轩，疑惑地问道。
对于这个不太起眼的男生，他还真没什么印象。毕竟徐瑞轩在这些同龄人中间，个头不是最高的，长相也不见得多帅，属于丢人堆里不注意绝对认不出的那种。
当然，这也跟王宇飞的眼光不够有关。他认不出人家身上穿的那套看上去很低调的运动卫衣加运动裤的牌子是伯尔鲁帝，就这一套衣服的价格大概够他胡吃海喝一年还有多，更认不出轩哥脚上穿的Gucci运动鞋有多昂贵。
“我叫徐瑞轩，兄弟们给面子叫我一声轩哥，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年级名字里带个轩字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大家只叫我轩哥吗？”徐瑞轩严肃的问道。
“不知道。”王宇飞困惑的摇了摇头，然后猜测道：“难道因为你留过级？所以年纪最大？”
显然，王宇飞带入了自己的人生经历……
当年他可就是因为去学校晚了，老师让班上所有同学都喊他哥哥的！
合理的猜测，却让对面的孩子瞬间没忍住笑出声来……
神特么留过级……
“卧槽！你有意思吗？”徐瑞轩差点就怒了。
不过还算良好的家教，并没有让他失控。
“好了，到底找我什么事儿？我还要去上课。”王宇飞瞅了一圈众人，皱起了眉头。
“我告诉你，以后离周思成远点，她可是我们轩哥喜欢的女人！”郑峰终于吃过劲儿了，恶狠狠的帮着徐瑞轩把今天找王宇飞的主要事情说了出来。
“嗯？周思成？”这下王宇飞也愣了。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被这帮人纠缠，竟然是因为妹妹的闺蜜。
跟城里孩子早熟不同，喜欢这两个字一度离王宇飞很遥远，他还真没想过同学之间也是可以产生爱情这种东西的。
郑峰刚才威胁他的话，到是像给他打开了一扇门。
仔细想想，不得不说徐瑞轩的眼光是极好的，周思成的确很漂亮，当然郭晓怡也不差，不过是另一种漂亮。比如思思的胸部鼓鼓囊囊的，晓晓的则一贫如洗，随郭老师。
狠狠的摇了摇头，把这些有的没的抛诸脑后，王宇飞用怪异的语气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因为轩哥喜欢周思成，所以我就不能跟周思成有任何交集？”
“咳咳，其实也不是这么绝对！”徐瑞轩接过了郑峰的话：“思思是郭晓怡的闺蜜，你又是郭晓怡的哥哥，不打交道是不可能的，我就是想跟你提个醒，思思是我的，你别打歪主意，明白了吗？”
“不明白！”王宇飞干脆的摇了摇头：“我只能说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对周思成同学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也会如此。最多我只能保证不会刻意的去做，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第032章 那一摔的风情
徐瑞轩并不明白王宇飞的意思。
但他是没打算对王宇飞动手的。
到不是因为轩哥一定要当个好孩子，或者对校规校纪心存畏惧。主要还是王宇飞跟郭晓怡的关系。
心上人闺蜜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哥哥？
只是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是真没想到被这么多人围住，王宇飞还能表现得如此淡然，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还真把他轩哥当纸老虎了？
“草他妈的，我给你脸了！”
徐瑞轩还在纠结时，火爆的郑峰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将手中的烟头砸到地上，上前一步干脆的挥起了拳头……
就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了极为奇异的一幕。
郑峰突然爆发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突然便感觉到了危险，随后眼中的画面开始变得奇缓无比，大概就像是拿出手机开启慢动作摄像模式后看到景象。
在王宇飞的眼中，郑峰干脆而迅捷的动作却如同在表演一部喜剧，胳膊缓慢的抬起、举高，然后在缓慢落下到三分之二时，松开手丢下了手中的烟头。
烟头开始遵从一个并不太完美的弧线轨迹掉落到地面上，随后弹起，翻了个身掉在地上，又滚了两圈。
这时，郑峰才缓缓的抬脚一顿一顿的向前迈起，整个身子跟着前倾，右手缓慢握成拳头，一点点的跟着脚步一起递出……
同一时间，其他所有人的表情开始细微的变化，徐瑞轩的眉头开始上扬，随后落下，完成了一个抖动的动作。
张彬的嘴巴微微张开，嘴中叼的烟斜斜落下，而直到此时王宇飞才听到郑峰的“……给……你……”
当一切动作跟声音在眼中、耳中放缓，王宇飞甚至还有时间回忆起老高刚刚说的话：“……不过让那家伙受点教训也不错……”
“受点教训么？”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抓住了距离他面门还有大概五厘米的拳头，随后微微侧身，将郑峰一只胳膊搭在肩膀上，然后顺着拳头打过来的力道，干脆利落的直接一翻……
只是在郑峰整个背要砸到地上时，王宇飞用手轻轻的向上缓了缓力道。
整个动作做完之后，“砰”的一声，郑峰笨重的身体跟地板直接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哎呦……我草……”惨嚎声随之响起。
这时王宇飞便感觉到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郑峰在地上开始正常的扭动，不再是刚刚慢到极点的动作。
张彬口中的烟头，也正好在此时加快速度落在了地板上。
一时间，除了在地上翻滚的郑峰，所有人都愣住了。
……
徐瑞轩惊骇的看着王宇飞。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当郑峰直接一拳头朝着王宇飞脑袋打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好像完全没有准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还有些怕郑峰出手太重，把王宇飞给打坏了。不过想到反正动手的不是他，最多帮着赔点钱而已，便放下心来。
然而还没等他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上一遍，他便看到了残影！
他是真的看到了残影。
眼看着郑峰的拳头就要砸到王宇飞鼻子那一瞬间，徐瑞轩似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看到鼻血飞溅的景象，然而最终入目的却是王宇飞抬起手时那一连串的手臂，随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郑峰高大的身子被狠狠的一个过肩摔砸到了地上！
这尼玛……
练过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家伙数学好就算了，投篮还那么准？投篮准就算了，连打架都这么厉害？还练过武？没听说少年武校还特么教数学啊？
“高老师今天跟我说给你点教训也好，所以我动手了。”王宇飞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郑峰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看了很多书，书上有很多知识，这些知识告诉我们，暴力从来都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优手段，只能算是最后手段。希望你能记得这一点。”
随后王宇飞抬起头，看向徐瑞轩：“另外轩哥说你很稀罕周思成，那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周思成这个名字的出处吗？”
“出处？什么出处？名字不都是爹妈取的？”徐瑞轩愣愣地答道。
“喜欢一个女孩儿，首先了解一下她的名字是起码的尊重。思成这个词的记录诗经中便有两处。第一处，汤孙奏假，绥我思成，出自那！第二处，既载清酤，赉我思成，出自烈祖！不过意思都是一样的，不想便难得，不思便难成。”王宇飞飞快地说道。
一瞬间，徐瑞轩莫名的升起了紧迫感。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要上课。你们先扶他去教室，我先走了！”说完，王宇飞干脆的转身离去。
不走不行了！
刚才突然感觉时间变慢似乎有副作用，而此刻副作用已经显现。那就是——饿！
真的是超级饿！
而王宇飞最厌恶的大概就是饥饿的感觉，饥饿会让他心情低落，甚至让他愤怒。
要知道再此之前王宇飞真的很少会有愤怒的情绪。
还好，郑峰的遭遇震住了一帮屁大点的孩子。
不然王宇飞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住情绪。
……
直到王宇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几个少年终于回过神来。
“麻蛋，我的腿麻了，赶紧扶我起来！”郑峰喊了句。
这时几个人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子，把摔在地上的郑峰扶了起来。
只是看向徐瑞轩的目光，变得很尴尬。
“轩哥……”
“别说了！妈的，这个虚伪的家伙，之前还说现在对周思成没那方面想法！这是没想法吗？！连人家周思成的名字都研究过了，还找出两个出处。”徐瑞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咳咳……”郑峰干咳了两声，有心符合两句，只是半边身子都还麻木的感觉，让他压根不敢在大放阙词。
在他像王宇飞挥拳的那一瞬间，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尼玛，那个家伙是怪物么？
“算了，啥都别说了，下你上课，我会想办法的！”徐瑞轩咬了咬牙道。

第033章 路余馨
“嘿，郑峰这是咋了？”
几个人扶着郑峰走进教室，立刻便惹起了一帮孩子的“关心”。
同学之间友爱自然是有的，不过大部分还是好奇心。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瘸了？
“妈的，别提了，上楼的时候摔了一跤！”路过郭晓怡桌子的时候，郑峰很尴尬的丢下一句，直让女孩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啥时候她跟郑峰关系这么好了，摔跤了还主动报备一声？
其他人问的，干嘛跟她解释？
徐瑞轩尴尬的瞪了郑峰一眼，然后闷不吭声的回到了自己座位。
今天这事儿，憋屈啊！
……
“老板，这些多少钱？”
此时王宇飞已经冲到了学校里面的小卖部，一口气买了十多个面包跟五袋饼干，两瓶矿泉水。
如果不是那些营养丸都放在家里，王宇飞肯定忍不住先吃上一个了。
还好中午买完衣服，韩茜给他身上留了两百块钱做零用钱，不然王宇飞真的感觉自己可能坚持不到吃晚饭。
就这样边走边吃，引来一路各种侧目。
起码在省城里，已经很少能见到有人把面包吃出满汉全席的感觉。
尤其是王宇飞吃面包时的样子很独特。基本上是将松软的面包直接捏成一团，然后直接往嘴里一塞，把嘴巴涨得鼓鼓囊囊，嚼吧嚼吧一口咽下，最多就是拿起矿泉水狠狠的灌上一口。
还好处于饥饿状态的王宇飞根本没精力去注意别人的目光。
就这样，等他走到高中楼，一袋子食物正好吃完。
大脑也终于可以恢复思考能力。
显然刚才他突然感觉时间变慢并不是巧合，应该算是一种能力。
上楼梯的时候，王宇飞仔细思考了一番。
当郑峰像他挥舞拳头时，大脑升起了危险的感觉。随后应该是大脑进入了一种应对人生危险时的应激状态，换而言之，当他觉得世界变慢时，其实是他的反应变得极快……
但这种状态显然不能长时间保持，消耗太大了。
当时应对郑峰那一拳，他进入这种应激状态最多也就是一秒多钟的时间，恢复过来后，那饥饿感却能让他变疯。如果陷入这种状态时间更长，他会不会直接昏阙过去？
想到自己可能有活活饿死的可能，王宇飞便觉得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饥饿的感觉太难受了！
难道自己以后出门都得带着一堆干粮？起码那些胶囊他得随身携带几颗，只是好像余量不多了……
这个发现让王宇飞有些哭笑不得。
完全没有必要啊。
刚才郑峰那一拳，就算不进入应激状态，自己应该也能应付……
当然，也让王宇飞警醒，如果再次进入这种状态，他一定得以最快速度解决威胁，不然时间拖的太久，他觉得自己这小身板八成是顶不住的。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王宇飞来到了306室。
显然经过一番折腾，他还是迟到了。
韩文乐已经站在了讲台板书。
“报告！”
王宇飞老老实实的站在前面，说道。
韩文乐侧头看了王宇飞一眼，皱了皱眉头：“怎么来晚了？”
“最后一节体育课，我去拿书，然后又发生了些事儿。”王宇飞简略的解释了句。
跟徐瑞轩的冲突，他并不想让老师知道。
“算了，你过来吧！”韩文乐冲着王宇飞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身边。
王宇飞走上讲台，眼睛一扫，脑子里得出了一个数字，二十三。
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三位参加培训的同学，下一刻，坐在左侧窗边的一个女孩儿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孩儿单独坐在教室最边上，留着一头长发，应该随手扎了一个马尾辫，前面的刘海搭在白净的脸上，鼻梁不算高挺，眼睛也不算大，容貌并不能说倾国倾城，但却有股子别样的韵味。
下一刻，王宇飞才感觉到这种韵味大概是因为干净，甚至在脑海里很不应景的出现一首诗：“前山微有雨，永巷净无尘。”
看到一个女孩儿，想到一句诗，对于王宇飞来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浪漫的感觉。唯一让他感觉郁闷的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他身上时，唯独女孩儿却垂着头盯着桌上的稿纸，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宇飞同学，他对于数学的领悟力可以说比大家都要强上不少，所以我认命王宇飞同学为咱们奥数班的学委，以后大家多像他学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找他探讨。”
韩文乐的声音在王宇飞的耳边响起，让他欣喜的是，在老韩介绍完他之后，女孩儿抬起了头，瞟了他一眼。
清清淡淡的一眼，然后再次低下了头。而王宇飞却感觉小心脏像是被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一般，甚至没有注意到韩文乐如此抬高他之后，下面的哥哥姐姐们看向他的目光明显变得不善，还开始窃窃私语。
“行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吧。”韩文乐没有理会教室里一帮高中生喷火的目光跟响起的议论声，再次冲着王宇飞挥了挥手。
之所以这么介绍王宇飞，除了因为王宇飞的能力的确让他赞叹之外，更因为韩文乐本就想要激起这帮眼高于顶的数学小能手们不服输的情绪。
良性刺激对于这些聪明的孩子总是很有用，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教师，韩文乐对用这一招也乐此不疲。
他甚至可以想到明天这些孩子们可能就会冥思苦想，去到处收集难题，排着队去找王宇飞请教的样子。
当然，说是请教，但是这帮小屁孩儿的心思大概率还是想看王宇飞被难住，好出掉心头一股恶气。
不过不要紧，不管目的如何，在数学方面，不管是找题还是解题都需要一个完整的思考过程，这些私下的交流可能比他累死累活上几堂课的效果都要好的多。
让韩文乐没想到的是，王宇飞走下讲台之后，径直的朝着路余馨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位老资格数学老师眨了眨眼睛，古板的脸上竟然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嘿，有意思！

第034章 严肃赌约
生活境遇如此巧妙。
同学的堵截，让王宇飞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可以经历男女之间复杂缠绵情感纠葛的年纪，紧跟着便在奥数课堂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儿。
走向窗边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多巴胺正从脑腺体疯狂分泌，这让他甚至有些眩晕感，嗯，幸福的眩晕感。
所以王宇飞很从心的走到了女孩儿身边的座位，然后霸气的坐下。
路余馨侧头，瞟了王宇飞一眼，然后再次低下了头，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讲台上韩文乐已经开始继续板书，王宇飞趁着这时候，低声对身边的女孩儿问道：“你好，我叫王宇飞，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问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王宇飞甚至看到女孩儿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改变，只是很专注的再纸上不停书写着。
就在王宇飞觉得分外尴尬时，女孩儿直接把稿纸推到了他的面前。
上面只有一个问题。
“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喜欢跟他们交流吗？因为我常常觉得自己不够愚蠢，而跟他们所有人格格不入！所以，你呢？”
王宇飞有些呆。
呆萌的呆！
所以这就是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的原因？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真的很清新脱俗啊！
“我肯定不蠢。”王宇飞想了想，很自谦的在纸上回了一句，然后递还回去。
感觉很刺激，这还是王宇飞第一次在课堂上传纸条，这种交流方式似乎也挺好，他甚至能感觉到，看到自己写的内容之后，女孩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简直是最美好的开始。
很快，纸条又传了过来，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好，给我证明！”
证明？
王宇飞眉头抖了抖，证明？这怎么证明？
“刚才韩老师的夸奖不够？”
“呵，如果老师眼光跟他的学识一样高，就不会让这些蠢货来这里浪费时间了！而且，你认为老师很聪明？不，他们只是活的更久，学习的时间更长，经验更丰富而已。”
王宇飞觉得脑门上怕是已经流出了三条黑线。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这女孩儿周遭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了，一般人真的不好意思坐过来。
还好他不是一般人。
此时王宇飞真的从心底感谢路上遇到的那位老伯，更感谢郭建峰跟韩茜，给了他人生另一种可能，还让他在省城碰到如此精彩的人。
“好吧，那你说怎么证明？”王宇飞在纸上再次写道。
当这张纸条传过去时，讲台上的韩文乐已经完成了板书，开始讲解题目。
王宇飞少有的完全没有在意老师在讲什么，而是等待着身边的女孩儿，给他回应。眼睛也一直偷瞄着女孩儿垂着头在稿纸上奋笔疾书的样子。
他甚至没感觉到韩文乐几次眼神从两人位置扫过，却鲜有的并没有惊动他们，任由两人在那儿破坏课堂纪律。
这次等的时间有些久，足足大概有近二十分钟，女孩儿在传过来一张纸。
传过来的是张A4白纸。白纸上半部分画了四个独立的坐标轴，每个坐标轴上都有三根无特殊规律的曲线。
下方则是女孩儿出的题。
“数学建模懂吗？如上图所示，分别是某只股票、基金跟债券的K线图。图一为日线，图二为周线，图三为月线，图四为年线。目前已知的数据如下……”
随后便是女孩儿罗列出的各种数据，密密麻麻的写了好几段，唯一让王宇飞郁闷的大概是上面还有许多他根本不懂的名词。比如除权、复权、贝塔值、普通股、优先股……
最后的要求是根据已知资料建立一个基本数学模型，并通过该模型尽可能精准的判断出这三只股票、债券、基金的后市走向。
王宇飞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不懂的名词一个个圈了出来，问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懂金融学？”
“我是刚从山村来的，没接触过。”
“呵……”
面对冷漠的嘲讽，王宇飞心底终于升起一丝郁闷的情绪。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给我两天时间，我能完成这项工作！”王宇飞决定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什么都不懂，还要用两天时间完成这些？你这是自大还是自信？”除去这句话，女孩儿还画了一个嘲讽的笑脸。
这让王宇飞开始置气了。
“不如我们赌一次？”王宇飞顺势写下这句话。
“赌什么？”
“我办到了，你做我女朋友！”
“呵……男人！”
“？”
“你不觉得这个赌约不公平？办到了我做你女朋友？那没办到呢？”
“你说，想怎么样都行！”
“任何事？”
“对！任何事！”
“行！如果你输了，周一升旗仪式校长训话环节，教导主任会站在校长旁边，你冲上台帮我把教导主任给揍一顿！你敢不敢接？”
……
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王宇飞吓得一哆嗦。
在全校师生面前把教导主任揍一顿？这个赌约有点大！
然而不等他回过神来了，女孩儿又传了张纸条过来：“另外，如果你真按上条要求做了，就算你打赌输了，我也做你女朋友！起码你比那帮蠢货要有勇气不是？”
这一瞬间，王宇飞甚至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此行事风格，跟他的本性是违背的，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能做个平凡的普通人，每天都能吃饱喝足是曾是他最大的愿景，别说当众把教导主任给揍一顿了，就算私下无缘无故把谁揍一顿，他都不敢想。
然而现在一个特别的选择摆在了他的眼前。
想了想，王宇飞这才回复道：“我没有那个胆量去把教导主任揍一顿，但我接下你的赌约。因为我不会输！但若万一我真的输了，我还是会履行承诺！不过我要把时间延长到下周一前！”
“成交！记住了，我叫路余馨！但在我们的赌约生效之前，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也不希望你坐在我旁边！谢谢！”
“路余馨！”王宇飞没看到之后的条件，只是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挺好的名字呢！

第035章 真·格格不入！
“欷园琴之孤弄，想庭藿之余馨。”
的确是好名字！
王宇飞大概从来没期待过能让一节课上的更久一些。虽然课堂上讲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在意。
一节课下来，他在心里给初恋下了一个模糊的定义。
大概就是一种只要她在身边，就能让他多巴胺疯狂分泌，从而产生幸福眩晕感的事情。
同理心作祟，甚至让他对今天徐瑞轩的做法都有些认同。
这种感觉是如此之好，如果这个时候王宇飞知道有人要横刀夺爱，估么着心情也会不怎么愉快。
所以当下课铃声响起时，王宇飞本能的想要把在一起的时间延长些，嗯，起码他可以跟着路余馨一起下楼。
虽然路余馨在递给他最后一张纸条后，就真的没在理会过他，但这对于王宇飞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儿在他身边，入眼便是哪纯粹的干净，还有若有若无的体香。
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
当韩文乐宣布下课之后，路余馨径直收拾东西离开，当他也想跟着女孩儿一起下楼时，却被班上几位同学直接堵在了座位上。
“王学委，我这儿有几道题，能不能请你帮我解答一下？”
一个带着厚厚镜片的同学，直接将一本厚重的题册拍到了王宇飞面前，他的身边还站了七个人将王宇飞的座位围得满满当当。
王宇飞看了眼路余馨的背影，心里有些烦闷。随后又看向讲台，韩老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对不起，我今天很忙，有什么问题，过些天我们在探讨吧？”王宇飞飞快的说完，然后想顺势站起来，追上自己心仪的女孩儿。
“别啊！先看看题啊！韩老师说你的能力可比我们强多了，还号召我们向你学习呢。”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不依不饶地说道。
“就是，学委帮助一下我们这些学渣呗，我也有道题想请教呢！”
“让我们也看看学委的本事儿啊！”
“……”
乱七八糟的声音让王宇飞脑袋有些发闷，也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路余馨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扬长而去，这个事实让他感觉有些烦闷，只能耐下性子瞟了一眼题目。
这家伙给出的只是一道比较复杂的几何证明题。
花点时间，王宇飞当然能解出这道题，但现在的问题是，他真的很忙。即便不能跟路余馨一起下楼，他也要节省出时间，去解决女孩儿给他的难题。
虽然他暂时对所谓的数学建模还没什么概念，但是他却对女孩儿给出的题目难度在心里有大概的评估。首先他得弄懂那些名词，然后通过这些有限的资料跟已知的曲线走势，来分析后续走势……
这中间需要了解很多的公式，且没有标准答案。
即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那么这几天他哪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解题上。
“对不起，我这几天真的会很忙。你们可以多准备些不懂的题，最迟下周，我们再一起探讨。”王宇飞再次拒绝道。
“不是吧？学委？你该不会也被这道题难倒了吧？其实我之前有些思考，比如我们可以在这里和这里画两条辅助线……”
戴眼镜的男孩儿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指在题册给出的图形上，比划了两条线。
王宇飞沉默了半晌，然后抬眼看了一眼这个眼镜男，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刚刚路余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常常因为不够愚蠢，而跟他们所有人格格不入！”
这句话简直太有道理了。
当他看到这两条辅助线时，王宇飞便知道所谓的请教都是狗屁！
画出这两条辅助线，这道题的难度已经少了一半。如果这样还不会解，王宇飞真的要开始怀疑韩老师的眼光是有多差才会让这帮人来参加奥数培训了。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判断出了真相，王宇飞冷静了下来，平和的开口问道。
“李泽升，怎么了？”眼镜男毫不畏惧的回答道。
别说自己已经高二，王宇飞才初三，比这家伙高了半个头，如果这家伙恼羞成怒，他身边可是还有一堆人呢！
“李泽升同学，还有你们其他人，希望你们能听懂人话。我这周会很忙，在我忙完之前，没空跟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如果大家想要共同进步，又或者你们只是单纯觉得我这个学委不够资格，你们有一周的时间去准备些真正的难题，等下周我们一起探讨。现在请让开行吗？我有事儿要走了。”
虽然心里已经分外懊恼，但王宇飞还是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哎……你什么意思啊？这道题都解不出来，还让我们找更难的题？”或者因为王宇飞眼神中的不耐激怒了这个数学高才声，李泽升愤怒地说道，一张脸涨得通红，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好吧，事实是这样的，你给的这道题我不会解，可以放我走了吗？”王宇飞无奈的摊了摊手，问道。
“人家把辅助线都画出来了，还不会？”一个看上很文静的女生质疑了句。
“是的，我不会，你们知道我才上初三，这些我都不会。”王宇飞迎着几个人鄙夷的眼神回答道。
“哈哈……”
“韩老师也会走眼啊！”
“不会你还装什么打尾巴狼？”
……
一阵嘲讽声中，眼镜男终于让出了半个身位。
王宇飞没有理会这些嘲讽，拿起书准备走人，却被李泽升一把拉住：“等等，这道题你都不会刚才还说让我们找难题请教你？”
“其实我只是想拖延时间，而且我刚才说的互相探讨，并不是让你们请教我。可以放开我了吗？”王宇飞侧过头无奈的解释了句。
“那你走吧，记得以后别装逼！”李泽升冷笑着说道。
王宇飞耸了耸肩膀，没有理会这句话，径直走出了教室。
让他意外的是，路余馨竟然就在教室门外，靠着墙，抱着书，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王宇飞还来不及欣喜，女孩儿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
“这些人是不是很蠢？”
这还是王宇飞第一次听到路余馨的声音。
“嗯！的确很蠢！”王宇飞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036章 我的经验，对你们无效！
听到这个回答，路余馨干脆的扭头走人，王宇飞跟在女孩儿的身后，照着之前的约定，没有提问，没有交流。
到了门口，王宇飞本想道个别，然而还没开口，路余馨便背对着他扬起一只手摆了摆。
如果换了个人，这可能是在跟前面的人打招呼。
但王宇飞当然明白，这女孩儿怕是做不出这种主动打招呼的行为，所以只有一个意思，让自己别废话……
好吧，王宇飞便也摆了摆手，算作再见，放下心头的不舍，扭头朝着初中楼的方向走去。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反正明天的奥数课上还能见面的。”王宇飞在内心如此安慰着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女孩儿提出的问题给解决了。
就这样王宇飞心情愉悦的走过热闹无比的校园，回到了初三教室。
此时教室里已经人去楼空，走读生已经可以回家吃饭，住读生则去食堂吃饭，去寝室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晚自习，暖心的是郭晓怡还在自己座位上复习着功课。
不用问，肯定是在等他。
“你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错？”王宇飞刚走进教室，郭晓怡仰着头问道。
“有吗？”王宇飞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呵，你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好快活四个大字了！”郭晓怡鄙夷地说道。
“哦！”王宇飞边走边收敛了笑容，坐回座位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静：“现在呢？”
“别演了，那股子从内心迸发出的愉悦劲儿是没法掩饰住的。”
郭晓怡放下手中的笔，一只手撑腮，侧头看着王宇飞，眨着可爱的已经继续说道：“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兴奋。嗯，碰到一个你喜欢的女人了？”
“什么？”
王宇飞下意识的抖了抖眉毛，脸微微有些涨红。
“好了，我可以确定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告诉我是谁！不然等会吃饭的时候我就跟爸妈说你刚来学校就早恋。也让他们了解下我们的王同学本事儿有多大。”郭晓怡冷笑着说道。
“这……”王宇飞看着郭晓怡老神在在的表情，挣扎了片刻，终于在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她叫路余馨。”
“哇喔！妈呀！你还真的早恋了？就用了一节课的时间？酷，我决定承认你是我哥了，太酷了！”
郭晓怡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王宇飞，脸上的表情堪称震惊。
“你……”
王宇飞同样震撼的看着郭晓怡，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除了看书做题这方面稍微灵活了一点点，其实本质上他还是个蠢人，这小丫头随口一诈自己竟然就相信了。
“没有，其实她提了条件，还不算答应我。”王宇飞无奈的解释道。
“还有条件？什么条件？等等，你刚才说那女孩儿叫什么来着？”郭晓怡皱了皱眉头。
“路余馨！马路的路，枯荷有余馨的那个余馨。”
王宇飞小声的跟自己妹妹分享着人生中初恋的名字。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等等啊，我打电话问问。”
说完，郭晓怡从书包里翻出一部手机。
“咦？你怎么把手机给带学校来了？今天出门的时候，韩阿姨专门跟你说了不能带手机。”王宇飞无奈的问道。
“少废话！年纪轻轻的怎么跟老妈一样啰嗦！还有不准告状啊，现在你可有把柄在我手上！”郭晓怡冲着王宇飞张牙舞爪的威胁了一句，随后飞快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思思，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路余馨的女生？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你也觉得是不是？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听过……哎……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她！”
“哎呀，别提了，我家那个土憨憨今天去上了一节高中部那边的奥数课，回来就跟我说喜欢上她了……是啊，真的奇了怪了，他们两竟然能看对眼？你是没看到我哥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两千万呢……”
王宇飞目瞪口呆的看着郭晓怡拿着手机聊的热火朝天，这短短一会功夫，他已经被各种批判到怀疑人生。
更可怕的是，两个女生似乎还真的知道路余馨这个人。
想到女生那冷冰冰的样子，以及那句“我常常因为不够愚蠢而跟其他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话，王宇飞简直不敢想象以后眼前的妹纸会跟路余馨产生怎样的观念碰撞。
好在就在王宇飞觉得肚子再次饿得“咕咕”叫时，郭晓怡终于挂断了电话。
“走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一起去吃饭呢！”郭晓怡一脸满足地说道。
“哦！”王宇飞站了起来，中午的时候，韩茜就提醒过他，放学后跟郭晓怡一起先去找，她，然后去吃饭。
郭家三口人周一到周五一般都是在食堂解决吃饭问题的。
主要还是因为韩茜作为高三班主任，事情太多太忙，没空回家准备饭菜。郭建峰到是有时间，但郭晓怡压根不肯吃爸爸做的饭，用女孩儿的话说：“以咱老爹的做饭方面的天赋，只配去给猪宝宝当伙夫，还得是不挑食的猪宝宝！”
等两人走在去高中部的校园里，王宇飞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好像都认识那个路余馨，她不是高中生吗？你们怎么会认识？”
“因为她很出名，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啊！她去年高一的时候，就同时拿下了全国信息学奥赛二等奖跟物理奥赛一等奖。更可怕的是，她的物理奥赛成绩同时获得了省总成绩最佳奖，理论成绩最佳奖跟女生成绩最佳奖。好像只有实验成绩最佳奖被雅湘的一个男生抢走了。当时学校可是专门还开了一次大会让大家向她学习呢！”
郭晓怡掰着手指头说道。
王宇飞愣了愣。
难怪她一个人坐在班上角落里，但没谁会去烦她，这女生，好强势！
“不过据说这女生特别傲气啊，而且特别有个性，老师让她上台讲学习经验，她直接来了一句，我的学习方法你们用不了！不过我刚刚想起来我妈都评价过她，好像是老师们都在传她有自闭倾向呢。所以，你得小心啊！”

第037章 人生第二目标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学校教工食堂里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饭。
省城学校的食堂吃饭还是能放心的。教工食堂的饭菜其实跟学生食堂采购的食材都一样，只是学校很贴心的为教室准备了小包间，职工在食堂吃饭也有一定补助。
这让王宇飞吃的很开心。
到不是说食堂比外面餐厅更好吃，关键是这里菜比较便宜。不像中午在餐馆吃饭时，王宇飞总有种在把人民币往嘴里塞的感觉。
不过吃饭的过程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主要是怕郭晓怡乱说话。
他还真不想让郭建峰跟韩茜知道自己来省城一中第一天就早恋了，虽然他对爱情只是一知半解，但依然下意识的不想让两人知道这些。
至于郭晓怡说路余馨可能有些自闭那些话，王宇飞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能感觉到路余馨其实喜欢跟人交流的，不管是传纸条，还是下课后闷不吭声的在教室外等他，只为了问一句话，都佐证了这一点。
但女孩儿的确很骄傲是肯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有本事骄傲不是么？
“对了，郭叔叔，学校里有图书馆吗？我想借些金融、经济以及数字模型、架构方面的书看看。”等到一顿饭吃完，王宇飞便开口问道。
在脑海里将女孩儿出的题粗粗的捋了捋后，他觉得这事儿是个大工程，他还真的抓紧时间。
关键在于这个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而且一段时间内根本无法验证对错，即便他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两人之间也肯定还会有争论，并得交给时间来检验。
所以他需要更扎实的理论功底，还需要更多的数据支持。
“金融经济？”郭建峰略微有些愕然，不过想到王宇飞超常的大脑，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大概是初中学习的知识太简单了？根本无法消耗掉这孩子的精力，所以想要汲取更多知识？
只是这个方向……
“你怎么想要看这方面的书？”韩茜心直口快的问了句。
“我想学习如何构建一个数学模型，金融跟经济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王宇飞编了一个理由。
总不好直接说我要征服一个女孩儿，但首先得按照女孩儿的想法做一个数学模型出来？
当然，这个理由也很合理。
王宇飞的数学天赋摆在那里，如果说他对数学没兴趣，两人大概才会着急。
总不好浪费了孩子的天赋。
“学校到是有个图书馆，不过说实话，里面的书恐怕达不到你的要求。毕竟这是中学，跟大学不一样，专业性很强的书不多。”郭建峰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啊？”王宇飞显得有些失望。
“现在离上自习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到我办公室用电脑找资料吧。学校里有包括知网在内很多学术性期刊的帐号，你可以在我电脑上浏览，如果有需要下载的话，我给你准备个手机，你可以下到手机上学习。”
郭建峰给了一个让王宇飞兴奋至极的答案。
在道王村小学电脑课是好东西。村里通网之后，廖校长不知道从哪里化缘来了三台电脑弄了一个微机室。
虽然电脑太少，不过学校每天放学后都安排了微机课，有兴趣的同学还能在放学后申请去多学一会儿。所以王宇飞到是对电脑并不陌生，更是早已经知道网络才是获得咨询最迅捷的途径。
“那可太好了！”王宇飞喜笑颜开道。
“等等，老爸，你可太偏心了！我平常想用电脑你们可是百般刁难，玩一下手机还得控制时间，这么他就能随便用？”郭晓怡气鼓鼓地说道。
本来还想着吃完饭，好好审审王宇飞，谁知道竟然要被老爸拐跑，自己又得一个人在学校里乱晃，郭晓怡当然有不满的理由。
“你还好意思说？你用电脑哪次不是追剧？拿起手机就刷微博玩游戏？放假的时候还经常熬夜上网说什么要给爱豆打Call！你哥用电脑跟你一样吗？他可是用来学习的！只要你说以后你用电脑、手机都只搞学习，我也让你用！”
听到女儿这话，韩茜便气不打一处来，怒气中烧的呵斥了句。
要不咋说人跟人不能比呢？
自己两口子给这妮子创造了多好的条件啊，结果呢？长这么大，就没听郭晓怡主动要求过要去图书馆看看书的。
再看看王宇飞……
这才来学校上了一天学，就已经不满足课堂上获得的知识了，要主动去学习新东西。
作为一个资深老师，韩茜甚至已经开始自我怀疑，她教育儿女的方式是不是出了大什么问题，不然区别怎么这么大？
“哼……”郭晓怡郁闷的嘟起了嘴，随后眼珠一转，开口问道：“哎，对了，妈，咱们学校高二那个美女天才路余馨最近怎么样了？”
路余馨三个字一出口，王宇飞立刻紧张起来，郁闷的抬头看了一眼郭晓怡。脸上不自觉的红了。
还好，韩茜正看着郭晓怡，没注意到她身边的王宇飞。至于老郭本就是大条的性子，哪可能感觉到王宇飞那点小躁动？
“你突然提她干嘛？”韩茜问了句。
“今天我跟哥来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了。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哦！你说是吧，宇飞哥哥。”郭晓怡甜甜的问道。
王宇飞无语的点了点头，他很想翻个白眼，并在心中得出了一个以后绝对不能得罪这个妹妹的结论。
“她总是那样，需要你可怜？人家同时被华清、京大招揽，全国最好的大学都抢着要，哪里可怜了？你要是有她一半的能力，我做梦都能笑醒。哎，不过宇飞啊，你如果努努力，到是很有希望的。韩老师今天还专门给我夸你来着。以你的天赋，以后肯定有被特招的机会！”
韩茜侧头看向王宇飞鼓励了句。
王宇飞脸再次红了起来，顺带着在心底下定了决心，给自己定出了人生第二个目标——考入跟路余馨一样的学校。
好在王宇飞的囧样，落在韩茜眼里，以为大概是老韩的肯定让这个羞涩的男生不好意思，完全没往情情爱爱的小心思上想……
嗯，挺好的误会！

第038章 阴谋论
在王宇飞看来颇有些惊心动魄的晚餐，便在韩茜念叨声中结束。
少年一度很担心韩茜把郭晓怡念着恼了，会忘了跟自己的约定，把那点小秘密给透露出来。还好，自始至终，自己这个妹妹都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理智，没有出卖他。
只是他跟郭建峰临走时，郭晓怡看向他时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王宇飞又被吓出了半身冷汗。生怕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在他走后又跟韩茜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一路上到是走的提心吊胆。
不过当郭建峰给他打开电脑，并将收藏夹里那些专业文献地址都告知了他后，所有的杂念便都被他甩到九霄云外，此时王宇飞的全部心神都被互联网中提供的海量知识所占据。
首先把几个弄不明白的概念都弄清楚，随后便开始恶补各种金融学知识。然后便开始研究各种投资领域的论文。
虽然王宇飞的阅读速度很快，自己算了一下，大概每分钟能浏览四、五千字的内容，并将内容深印在脑海中。但是相对于庞杂的知识量，一个小时的时间显然并不够。
于是他开始有针对性的下载各种论文、资料期刊，然后同步到了郭建峰借给他的手机上，就这样只用了半个小时，他已经对社会金融有了一个整体的大概认知，百分之九十的各种金融学概念已经能做到信手拈来。
对于股市、债券、期货等市场也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
他还在空余时间，用手机下载了一个可以随时看股市、期货行情并带有模拟炒股功能的软件。
郭建峰只是在王宇飞全神贯注搜集资料的时候随意瞟了几眼，便没有在理会王宇飞。
说起来，郭建峰还在郁闷。
他最初可是看中了这孩子能继承他衣钵，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对数字如此痴迷呢？
哎……
此时他还不知道初中的老高跟他有同样的感叹，不然说不准就会去找老高喝上一杯，你看这事儿闹的。
……
就在王宇飞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汲取知识的时候，高中部奥数班的那些尖子生们，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这位不速之客。
“你们说咱们新来的学委是真的啥都不懂，还是不想跟我们玩啊？我看他跟路余馨走得挺近呢，上课还在那儿传纸条来着。”
说话的女孩儿叫闫真，也是高中奥数班仅有的五个女孩儿之一，自然是极为优秀，也是奥数班唯一被吸纳进尖刀六人组的女生。
没错，即使是学霸也要分三六九等的，尖刀组自然是最有希望代表学校参加全省乃至全国竞赛的顶尖数学学霸。
当然，路余馨显然更有资格被吸纳进这个小组，只是路同学压根不跟他们玩……
“就他也想跟路余馨比？”
李泽升冷笑着说道：“今天我考他的那道题，大家都看过了。难就难在如何选择辅助线，我都已经把两条辅助线给他标注出来了，压根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解出来，他却一直拿很忙为理由拒绝，这说明即便我给他标注出了辅助线，他依然没有信心解决这道题。”
“就是，辅助线标注出来之后，就已经重建坐标系了，接下来无非就是空间向量的坐标运算，在用向量工具求空间的角跟距离，最难的部分就是那两条辅助线而已。”
旁边胖胖的男生傲娇地说道，说完顺带着冲闫真抖了抖眉毛。
他叫郭放，外号小胖，也是一个数学小天才，可以排在奥数班上前三名。
“那就挺奇怪了，难道韩老师都被这家伙给洗脑了？”
闫真没理会小胖挤眉弄眼的动作，也没露出不悦的表情，在这个小集体里，其实也关系而已很复杂。
比如闫真对斯斯文文的李泽升很有好感，不过李泽升显然并不打算在高中阶段牵扯到儿女情长，甚至还有传言李泽升是喜欢路余馨的，只是路同学根本不搭理他而已。
但小胖对闫真又有那么点意思。
当然，表白暂时是不可能表白的，一切都是传言，大家冷暖自知。
“也可能那家伙的知识结构不全面吧，对解析几何没什么研究，又或者他用什么办法骗了韩老师，谁知道呢？”李泽升耸了耸肩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是让一个啥都不懂的家伙来当学委，这事儿传出去，我觉得咱们很没面子啊？”又有人加入了讨论。
“就是，又闹不懂韩老师是什么意思。咱们学校每年去冬令营的名额可就那么几个，你们说老韩不会还得给这个啥都不懂的学委分一个去吧？”小胖郁闷地说道。
小胖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一般每年湘南能参加全国奥数冬令营的学生大概有25、6个，摊到省城一中推荐报考的大概能有2到3个正式名额。
老韩脸大，又是湘南省领队，去年就弄到了三个学校不包费用的来宾名额，这样算下来就差不多有6个名额。
但他们尖刀组就有六个，还有路余馨这个妖孽级别的学霸，肯定会占去一个，现在多个狗屁学委，万一有占了一个名额，他们的名额不就更少了？
当然，小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但是闫真就说不好了……
如果冬令营没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陪伴，还有什么乐趣？
“选谁不选谁，终究要看成绩的，如果那个王宇飞成绩不行的话，老韩应该不会硬要保他吧？”果不其然，闫真担心地说道。
话说能参加冬令营，可是能直接跟华夏顶级学府直接打交道的机会，说不定两边看对了眼，就能提前预定好心仪的学校，算是为高考在加一道保险，这种机会大家当然都不愿意错过。
“那可说不好！今天没听老韩说吗？让我们都多像那个王宇飞学习，我非常怀疑那个姓王的该不能是老韩亲戚什么的吧？咱们是不是该教教那家伙怎么做人？”郭放正气泯然道。
“小胖说的对，不管怎么样，让一个屁都不懂的家伙做学委，这不是在打我们脸吗？咱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李泽升深以为然道。

第039章 的确特别嚣张
高中部，晚自习前。
“嘿，你听说了吗？奥数班来了个屁都不懂的初中生，据说还是教奥数那老师的亲戚，竟然还被老师安排当学委了。”
“你有病吧？代数咱们都闹不明白，你跟我谈奥数？奥数班关我们屁事儿？”
“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觉悟？我有说代数的事儿吗？我说的特权，特权你懂嘛？据说那货超简单一道题都不会解，还特么在奥数班当学委，我就问你气不气？”
……
“麻蛋，初中生跑高中这边来上奥数班，还当上学委，也没谁了！听说那家伙大有来头！”
“啥来头啊？这么牛？”
“据说是学校一个很牛领导的亲戚！”
……
“嘿，听说了吗？咱们高中的奥数班来了个特屌的初中生，嚣张跋扈的狠咧！”
“哦？等等，初中生为什么能到高中奥数班？”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我特么也有啊！他啥题不会做，来了还能当学委呢？”
“要这么说我也能去奥数班当学委啊！”
“切，小样，幼稚了吧？话说你家有在教育局当领导的亲戚么？”
……
“咱们学校转来了一个叫什么王宇飞的，一来就安排到初三不说，还进了高中奥数班，不止如此，这家伙第一天上课就被奥数老师安排当奥数班的学习委员，有人不服还直接被他给揍了？”
“卧槽？谁家孩子，如此之屌，他爹知道不？”
“据说是一个当官的儿子！”
“难怪这么嚣张，不过奥数班那些家伙也够怂的，一帮高中生竟然被一个初中生给干了！肯定是读书读傻了！”
……
事实证明，以讹传讹这种事儿跟有没有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作为省城一中的高中生，最差的也是九年义务教育中的佼佼者，但传其八卦来依然遵循了越来越离谱的规律。
而从乡下刚来省城的王宇飞也从一个父母双亡毫无背景的孤儿，变成了一个有着高官亲戚还特别喜欢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
如果王大伯得知这些话，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床上笑得滚到床下。
不过有一点似乎大家传的也没错。
现在王宇飞已经被郭建峰收养了，而郭建峰已经完成了从体育老师到副校长的蜕变，严格意义上来说，小王同学好像还真成了校长亲戚……
虽然老郭心里很清楚，像老韩这种压根不愁没退路的特级教师肯定不可能买他这个新任副校长的面子，但是谁能指望那些学生都明晰这一点？
于是，在奥数班尖子六人组有意无意的传播之下，一帮半大孩子的情绪开始慢慢酝酿。
甚至某个当事人也遭到骚扰。
“诶，小路姐，听说你们奥数班来了个特别嚣张的初中生？真的假的？那家伙有多嚣张？听说课后还打了人？打的谁啊！”
正在看书的路余馨侧过头，平静的看着同桌上女生脸上那兴奋的小雀斑，脑子里不由得想到那个家伙径直朝她走来，然后一屁股占下她旁边座位的模样。
紧跟着又想到了这家伙看了自己出的题，诚恳说自己不懂，却又信誓旦旦说两天出就能给出结果的莫名自信，然后微微一笑，很肯定的对同桌说道：“他打没打人我不知道，不过这家伙的确是很嚣张，嗯，特别特别嚣张！”
OK！
这下石锤了！
嚣张跋扈王宇飞，只用了一天便在省城一中扬名。
……
作为湘南省的牌面，历史悠久的省城一中经历了三次扩建。
在现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位置，拥有400余亩地的面积。初中楼跟高中楼被一个标准足球场跟三个篮球场以及三个网球场隔开。
高中楼内的纷纷扰扰显然还来不及影响到初中部。
但对于初三一班的老师来说，王宇飞的名字也已经让他们的耳朵起了老茧。
毕竟一个刚来就让班主任震惊，还顺带帮数学老师上了一节课的天才少年，必须是妥妥的谈资。
周一是英语晚自习，不过在教学任务还不算太紧的学期初，一般老师不会再自习课上讲课，而是让孩子们自行复习。
快班的孩子还是很老师省心的。
基本上，大都是在老实的用功，最过分的大概也就是在自习课赶赶其他科目的作业。
这种学习的氛围很让王宇飞满意。
碍于校规，肯定是不能把手机拿出来的。但王宇飞已经开始尝试着用已经学习的知识去解决一些现有的问题。
本子上被他画了密密麻麻的线条跟各种公式。
下午从郭建峰办公室回来的路上，他便已经手机上的软件找到了路余馨出的那道题中除去大盘K线外，另外两个坐标系K线图所代表的实体公司跟基金。
虽然出题的时候，路余馨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是给出的条件中有一些重大融资、经营内容，王宇飞简单的搜索之后，再结合软件上的K线图便得到了答案。
有一说一，路余馨的确是个天才。
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女孩儿给他出题的时候，根本没看过手机，也没有查找过数据，却能不用工具，将毫无规律可言的K线图画得跟电脑上的K线图没有太大差异，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宇飞试了试，他大概也能办到。
现在他所作的就是用尽量详细的将路余馨给出的每个重大数据时间节点，跟对应的曲线段结合起来，就像一个华尔街精英研究的东西。
不一样的是，王宇飞没想过要炒股，只是单纯的通过数学角度，做单纯的价量分析。
而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无数的曲线跟各种花里胡哨的公式。
起码在杨洁眼里便是如此。
在讲台上坐累的英语老师，决定走下讲台巡视一圈，偏偏又因为好奇，站在王宇飞的桌边多看了一眼。
然而便被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数字、符号跟随手画的各种曲线图震住了。
对于一个英语老师，想要理解这些东西明显很困难，她甚至没敢问王宇飞再做什么……
万一这家伙回一句，老师这些你不懂，如果您太无聊，不如让我帮你上英语课吧？
这……让她怎么回？

第040章 还是作业太少！
“刚刚晚自习的时候你到底在干嘛？”
“为解道题做准备工作。”
……
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兄妹俩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周思成跟郭晓怡家不顺路，以前放学都是韩茜跟老郭谁在学校，谁有功夫便跟去接郭晓怡一起回家，现在有了王宇飞，到是帮两人省了这个麻烦。
这也让郭晓怡很开心。
其实她到是不介意跟同学一起的，而且省城一中附近的治安也很不错，但谁让老郭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实在不放心一个女孩子必须单独走的最后一截路。
“你解题还需要做准备工作？”郭晓怡好奇的问了句。
王宇飞憨厚的笑了笑，没有解释。
眼前的小姑娘教会了他一件事儿，必须得保护好自己的小秘密，不然分分钟便成对方手中的把柄。
“哎，为什么我看到数学题就头疼，如果我解数学题也能像你那么轻松就好了，除了今天我上数学课就犯困。”郭晓怡哀叹了句。
这是大实话，起码在小女孩儿眼中，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科目大概就是数学。
“别急，给我些时间，我帮你总结一套最适合你的数学学习方法，起码跟上功课是绝对没问题的。”王宇飞安慰了句。
“那咱们就说定了，以后我的数学就交给你了！”郭晓怡喜滋滋地说道。
现在她对眼前这个哥哥，越来越满意了。
这还是不知道今天王宇飞出手教训过郑峰的前提下，如果让郭晓怡知道今天对他表现得那么客气大半原因是王宇飞一出手就制住了他，怕是会对这个哥哥顶礼膜拜。
在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眼中，能够一招制服五大三粗体育委员的男人，那必须是相当的帅啊！
然而平静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一场风波正愈演愈烈。
……
对于一帮奥数的小天才来说，如何揭穿不学无术小骗子的真面目无疑是摆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事情。
这事关他们的尊严。
他们选择了用底层舆论的方式，最终他们选择了用掀起底层舆论的方式来引起老师的重视。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舆论传播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后，好到甚至让他们感觉有些害怕。
经过了晚自习前的酝酿之后，一场风暴正在缓缓形成。
等到下晚自习，学校的贴吧里已经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标题。
“最强官二代空降高中奥数班，强势打压高中生为哪般？”
不得不说仅从标题就能看出，重点中学的孩子文字掌控能力已经相当强势，只看标题，一个凶残跋扈的二代形象便已经跃然纸上。
点开帖子看内容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话说一个不学无术，却有通天手段的家伙，走后门强势加入奥数班不说，竟然还动用手段，在明明只能以成绩说话的奥数班中混到了班干部的位置。更是强逼奥数班那些尖子生帮他解题，不从就在老师走后破口大骂。
高中哥哥姐姐们，本着要尊老爱幼的心态，对初中生霸蛮的态度百般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初中生甚至敢动手暴打奥数班的学霸们。
这特么能忍吗？
这完全不能忍啊！
学霸们奋起反抗，结果惨遭权势强力打压，投诉无门，冤到六月能让六月飞雪，铁树开花，惨到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在表达了高中学霸们绝不会妥协的信念之后，最后还来个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颇有几分传奇故事的画风。
“这帖子是特么谁发的？”李泽升看到这帖子的时候，差点气疯了。
“我找一个朋友花了一个晚自习时间才写出来的，差点手机都被没收了。怎么样？还不错吧？”郭放得意洋洋地说道，一张小胖脸笑得褶子一颤一颤的，看着便觉得可爱。
“赶紧叫他删了！”李泽升看着帖子下方不断增加的留言，焦急地说道。
显然李泽升比小胖要更有理智。
虽然下层倒逼上层的策略是他提出的，但李泽升还保留着理性，这事儿在大家私下传传早早舆论攻势问题必然不会太大，以他们自带的学霸属性，肯定没什么事儿。
但是传到网上就不一样了，那可事关省城一中的面子。
更别提让他完全没想到是，就连事实都被曲解得乱七八糟，动手揍人都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而到了网上之后，王宇飞竟然从韩老师的亲戚变成了某官二代，甚至还动手打了人，就差没有欺男霸女了……
尼玛？写小说呢？这怎么可能有人相信？
然而让逻辑思维能力超强的李泽升傻眼的是，不但有人信，信的人似乎还挺多。从帖子后面留言就能看出来……
“草，最烦这种猪鼻子插蒜——装象的家伙了，他以为他爸是李刚？就算他爸是李刚，也要把他安排的服服帖帖！”
“虽然我一直看奥数班那些家伙不顺眼，但这次我要站学霸！奥数班是拿成绩说话的地方，把一个蠢材安排进去什么鬼？”
“哼，这肯定是已经跟某些学校对接好了，这家伙安排到奥数班就是镀金的，到时候方便操作！至于证据？你们听说过奥数班安排班干部吗？太黑暗了！”
校内学生们的抱怨已经让李泽升瞠目结舌了。然而贴吧的影响显然不止在校内。
“孩子们，听哥哥告诉你们，这种事儿在社会上在正常不过了。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有个好爹比你们上不上奥数班，上什么奥数班都要重要的多。这才是真的人生！”
……
看到这些谆谆教诲，李泽升仿佛看到了老韩暴怒的样子！
更可怕的不止于此。
当李泽升再次刷新贴吧时，各种版本的帖子都冒出来了。
这甚至让李同学脑子里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学校高中部不是说好了不准带手机的吗？这帮家伙都特么从哪来弄来的设备上网？或者是老师最近布置的作业太少了，回家之后不用写作业，都可以先玩手机电脑的吗？

第041章 震惊
每个人的一生都可能在无意中开启一个甚至很多个潘多拉魔盒，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承担魔盒开启后的连锁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年轻才是试错最强大的本钱，毕竟有句话叫“他还只是个孩子”。
李泽升此时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
找人删帖大概是不可能了。
他没那么大的能量。
尤其是当各种新帖子如雨后春笋般不停出现，随便一刷新就能多出几条同样话题的时候，事态已经完全挣脱了他的掌控范围，演变成集体性狂欢的时候。
“算了，不管了！大家记住了，明天韩老师问起来，都别承认这事儿是咱们的主意！”关键时刻，李泽升选择了当前对他们这个小集体最优化的选择。
……
二零一八年九月十八日，周二。
王宇飞跟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锻炼，但今天他没等韩茜起床，便钻进厨房将一家人的早餐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早上六点韩茜打着哈欠起床时，厨房里已经蒸好了热腾腾的包子跟稀饭。
“这孩子……”韩茜感觉有些心累，甚至一度产生自我怀疑，她这个做妈的是不是真的挺不称职？
而当心里有了疑问，韩茜第一时间把还在熟睡的郭建峰给踢了起来。
跟韩茜不一样，不管是作为体育老师还是副校长，都是不用上早自习的，更别提高三的早自习比其他年级还要早上半个小时，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六点就爬起床。
“你说，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很不称职？”
从美梦中被一脚踢醒的老郭一脸懵逼，麻蛋，无妄之灾啊！
……
周二韩茜早上有自习，先一步赶去学校了。没办法高三的老师要比其他年级辛苦的多。
老郭蒙圈状态下，吃过早餐之后，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学校，一路上看着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女儿又看到老持沉重的王宇飞，似乎明白了一大早老婆的怨气从何而来，不由得苦笑起来。
看来收养一个太过优秀的孩子也是有风险的，心理素质不好很容易失衡啊。
不过老郭的内心还是欣慰的，就算受点委屈，也总比把这么一块珍珠丢在沙子里蒙尘要好。
当然这个时候老郭绝对想不到他在道王村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会给一家人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比如成为世界首富的家人。
不过在成就一切之前，此时他还不知道一场说大不大，但说小绝对不小的麻烦已经就在眼前。
……
王宇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省城一中的红人，不过他能感觉到当他跟郭晓怡一起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了。
尤其是一帮男生，看他的眼神分外怪异。
如果谁最相信王宇飞以初中生的身份，用武力制服了一帮高中的大哥哥，那绝对是初三一班这些孩子们了。
干脆利落的一招制服郑峰，这是一般的初中生能做到的吗？
更别提郑峰的体格摆在那里，指不准要比那些高中学霸要更强壮，打架这种事儿当到了一定年纪，就已经不看大小了。而是体格、意志跟精神的比拼。
显然这方面王宇飞留给这些孩子的印象很深刻，在格斗方面绝对要比那些奥数学霸更有说服力。
当然，相应的，这帮小屁孩儿也不太信高中那帮人所谓王宇飞不学无术的说法。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这可是个给他们讲数学题整整讲了一节课的狠人，似乎讲的比老师还透彻，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不学无术？
所以网上高中那些帖子给初三一班的孩子带来了很多困扰。作为他们的代表，王宇飞把一帮高中生都给干翻了，甚至让那些高中的学霸都要污蔑这家伙，多少让这些孩子们感觉爽感十足。
但是想到大家的关系也不太好，又觉得很纠结。尤其是徐瑞轩，他昨晚本想发狠用上自己的钞能力，也要让王宇飞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但是被这么一闹，硬是又让他犹豫了。
这战力太强大了，太能搞事儿了，简直比他还能搞事儿！
当他冷静下来，又想到了王宇飞跟郭晓怡的关系，郭晓怡跟周思成的关系……
出气很简单，但这事儿万一没操作好曝光了，徐瑞轩觉得以周思成的性子，两人之间八成是没戏了。
尤其是在没摸清楚王宇飞路数的时候。
再说王宇飞不是说了现在对周思成并没有想法嘛，用他爹的话说，男人要耐得住性子，敌不动，我不动才是王道。
……
“你们昨晚看贴吧了吗？”
两人刚回到座位上，一张小纸条便递到了郭晓怡手中。
老师还没来，本就胆大包天的郭晓怡看完纸条直接猫着腰跑到周思成的座位前，好奇地问道：“什么贴吧？贴吧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周末我家太后根本不让我在家碰电脑跟手机的，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啊！”
“你不知道？你哥没跟你说？”周思成奇怪的问道。
“啊？你也知道了？怎么知道的？贴吧上曝光了？我去，那家伙这么厉害，如此狂放的？”
郭晓怡瞬间震惊了，并在第一时间自动脑补出了王宇飞在贴吧上大胆表白自闭学霸的画面。
显然，两人压根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儿！
周思成说的是王宇飞被欺负高中学霸的事儿，而郭晓怡却想着王宇飞早恋的惊人之举。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据说这事儿影响很大，高中部那边都闹开了！据说还有家长要投诉呢！”周思成奇怪的问道。
“谁家长要投诉？路余馨家？不至于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投诉？多大点事儿啊！搞这么吓人？”郭晓怡奇怪的问道。
“路余馨？不是，郭晓怡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在说什么呢？”
“贴吧上说你哥昨天去高中部上奥数课被老师任命为学委，好像说有人不服气，结果课后你哥把好几个高中生给打了。据说还打进医院了，你不知道？”
“啥？！”郭晓怡瞬间就被震撼到了，下意识的看了眼在座位上不知道忙些啥的王宇飞，这家伙这么猛的？

第042章 说好的套路呢？
郭建峰刚到办公室门口便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学校的会议室。
这让老郭很是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如果没啥大事儿，周二不可能突然通知开这种临时会议。
而等他来到会议室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发生了什么？
王校长、韩文乐跟学校宣传部的高德昌……校长、高中数学教学组组长跟宣传口一起开会从哪个方面看也没必要叫上他这个分管体卫的副校长啊？其他副校长怎么一个都没见？还没来？
“校长，韩老师，高老师，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愣神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走进会议室郭建峰熟捻的跟三人打了声招呼。
“老郭，你还不知道呢？”王校长白了郭建峰一眼。
这句话也让郭建峰放下了心来，以他对老王的了解，真要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不是这表现。
“啥事儿啊？我怎么会知道？这不是刚才接到您的电话就忙不迭的来开会了吗？”郭建峰笑了笑答道。
“这事儿得怪我，光想着促进奥数班的良性竞争氛围了，谁能想到这帮臭小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有着近二十年教学经验的韩文乐一脸晦气地说道。
“哈哈，韩老师，你也不用太自责了，这年头孩子们是早熟了些，的确是想不到这才多大都开始学会用舆论排除异己了，说实话，我刚听完您讲的，现在脑袋都还是懵的。”王校长语气缓和地说道。
对于这位好不容易才挖过来的国内数学教育界大拿，王校长表现出了极度的宽容，换了一个人怕是直接训上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别跟我打哑谜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郭建峰更纳闷了。
“郭校长，你也别急，您看看就知道了。”宣传口的老高接过了话头，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了。
郭建峰狐疑的接过手机，入目便是学校贴吧上一则耸人听闻的帖子。紧跟着他在帖子中看到了王宇飞的名字。
“嗯？这……什么情况？”看完帖子的内容，郭建峰瞬间不淡定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帖子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不信。
王宇飞飞扬跋扈仗势欺人？要不要这么搞？如果这是真的，除非说明他真的眼瞎了。
“就是您看到的这个情况。我也是昨天晚上注意到网上反映的这些情况。现在高中部这边很多孩子们情绪比较激动，还有家长打电话给我们的老师询问这件事儿。”高德昌苦笑着说道。
“问题是这件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王宇飞在奥数课后对同学动手了？”郭建峰直击重点的问道。
“就目前我们了解的情况，没有！”高德昌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昨天晚上我们收到消息之后，就专门电话联系了一些奥数班的孩子了解情况，目前没有听说有谁被打了。不过大部分人的诉求是觉得王宇飞是被安排进奥数班的。”
说完，高德昌很无奈的看了眼韩文乐。
“这样，先把王宇飞叫过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我们在看怎么解决这事儿吧。”郭建峰立刻决断道。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要把他叫过来了，毕竟现在他可是王宇飞的监护人，还正好是学校的副校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帖子上的说法还真的应和了一些东西。
郭建峰那个憋屈啊！
他把王宇飞从道王村带出来，本来是看中了这小子性格朴实，身体还不错，是个搞体育的好料子有木有？有数学天赋完全是个意外，怎么就闹成了他开后门把这小子送进奥数班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
此时的初三教室里，王宇飞正在被郭晓怡疲劳轰炸。
“好哇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
“发生什么事儿了？”王宇飞一头雾水的看着身边的小妮子。
“你在奥数班上把那些心怀鬼胎的同学给揍了，你怎么没交代？”郭晓怡鄙夷地说道：“你不老实啊，王宇飞同学！”
“我？揍了奥数班的同学？”王宇飞愣住了，随后无奈地说道：“你听谁说的？我无缘无故揍同学干嘛？昨天把郑峰摔了一下，也是因为他想对我动手啊？”
“什么？你昨天还把郑峰给揍了？”郭晓怡瞬间震惊了。
高中的学霸对于小姑娘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但是郑峰就不一样了，那是同班同学，每天都能见面的。这个皮肤黝黑又五大三粗的大块头一看便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起码在班上没听谁说敢跟他干仗的！
结果自己哥哥来第一天就把郑峰给揍了？真的假的？
很快，郭晓怡就想起了郑峰昨天一瘸一拐的被扶进教室，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专门解释了一句，自己是不小心摔的……
当时她还在疑惑这家伙摔了一跤干嘛要跟自己解释，两人实在没啥交集呢，现在想来这完全是在欲盖弥彰啊！
一时间，郭晓怡心底开始对王宇飞有了莫名崇拜的小情绪。
虽然作为女孩子，绝对不希望自己亲近的男人好勇斗狠，但是从生理学的角度上说，女孩子潜意识里终究是渴望被保护的。谁不希望自己有个孔武有力，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哥哥？
如果这个哥哥还智商极高，学习超好，有一手好厨艺，投篮准到没朋友，面对自己还憨憨的，那就更好了。这样的哥哥，郭晓怡觉得她愿意要一打……
“是他先动手的，朝我脸打了一拳。严格来说我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王宇飞郁闷的解释着，他还真不希望郭晓怡误会自己是那种喜欢惹事儿的人。毕竟住在郭家已经够给这家人添麻烦了。
“他竟然敢打我哥，等等，好像没看到你脸受伤啊？”
“还没打到我就被摔倒了啊！”
“怎么摔的？”
“……”
“还有他为什么想要打你？难道因为篮球赛输了，买这个家伙输不起？当时还有谁？在哪里？老师知道不？”
郭晓怡的小嘴如同机关枪般飞快的吐出无数问题，就在王宇飞混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班主任陈果出现在教室门口叫道：“王宇飞，你出来一下。”

第043章 最恨年轻不轻狂
学校行政楼小会议室里，王宇飞站在三位老师面前，重复着刚才跟陈果说的话。
“昨天下午下课后，李泽升还有几个同学围着我要请教题目是真的，我还记得当时李泽升拿的是一本历年奥数竞赛仿真题解，拿给我看的是第32页的一道几何证明题。我承认不会解这道题后就离开教室了，我没对任何人动手，也没起任何冲突。之后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王宇飞很简洁的将昨天奥数课后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听了这话，郭建峰明显舒了口气，虽然学校已经验证过了没有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但是听到王宇飞亲口说出来，终究更有说服力。
韩文乐则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李泽升拿出的题很难么？你不会解？”
王宇飞听了这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回答道：“不难，我会解。”
没办法，撒谎真不是他的强项，总能被人轻易拆穿，不如实话实说。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把题给解了？你不喜欢帮助同学么？”韩文乐追问道。
他大概明白剧本为什么没照着他的计划进行了。
这小家伙安全没有年轻人的火气么？他在课堂前把他捧的这么高，结果下课后人家随便找到题想要试探下这家伙的水准，他竟然直接说不会？
“有两个原因。”
王宇飞苦闷的开始解释，他是真没想到，就因为放学懒得理会一帮蠢人，竟然也能惹出事儿来。
“第一是因为当时我的确还有事儿，有更难的问题等着我解决，而且我也跟他们说了，昨天我没时间，可以等一周后有什么难题我们一起探讨。”
“第二是因为我知道李泽升是会解那道题的，当时让我再讲一遍完全是浪费时间。”
“你又怎么知道李泽升是会解那道题的？”韩文乐懊恼道，显然这事儿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还是让这位资深数学老师分外恼火的。
“这个……”王宇飞想了想，说道：“能给我纸跟笔吗？”
王校长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师生对峙，干脆的从自己兜里拿出一支笔跟摆在桌上的本子递了过去。
“谢谢，校长。”王宇飞道了声谢，然后飞快的将昨天那道题目在本子上写了下来，关键是随手在下方将题目中带着的构图画得一般无二。
“韩老师，您看，当时李泽升给我的是这道题，我因为有急事儿，想要离开教室，就说等之后在探讨，然后他随手就在这道题上画了两道辅助线。”
说完，王宇飞将两条辅助线也画了出来。
“看到他能随手画出这两条辅助线，我就知道他其实是会解这道题的，因为这道几何体考的就是我们的思路，如果能想到用这两条辅助线，将这个不规则体清晰化，证明垂心位置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如果这都不会解，我不认为他有资格接受专门的奥数辅导。”
王宇飞侧头看着韩文乐解释道。
韩文乐心情愈发纠结了，王宇飞本来很平和的眼神却被他看出了无声质疑。
“如果那家伙这题都不会做，您还让他进奥数班，那一定是您的眼神出了问题！”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难搞了吗？
一时间韩文乐开始怀念他刚当老师的那个时代，虽然当时他还是个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但那时候的孩子多淳朴啊，老师说的话就是天，谁会质疑？
哪像现在，就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然而，他却没法驳斥。
因为当这道题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王宇飞说的对。
如果这两道辅助线都画出来了真还没有解题思路，李泽升那孩子基本上这辈子可以跟奥数说再见了。
事实上昨天李泽升也是这么想的。
从这一角度上来说，师生三人对这个论断的意见高度统一，然后便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不管是王校长还是郭建峰，又或者高德昌，看着那不知所谓，满屏ABCDFEF的题目，跟那不规则的图形，即便加上两条辅助线，依然不懂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不要紧，术业有专攻，韩文乐认同这一点就足够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压根不用把其他人叫过来，几位教育工作者，已经把整个事件的脉络了解的明明白白了。
李泽升想出题为难被老师一顿海吹更别任命为学委的王宇飞，结果王宇飞压根懒得理会这家伙，这家伙标出了辅助线，结果然后王宇飞依然不想理会他，并直接丢了两个字：“不会！”
结果一帮奥数班的小天才们当真了！
都认为这家伙是走后门才进的奥数班，走后门进班就算了，竟然还被老师赞美，这帮奥数小天才不爽了，紧跟着事情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谣言发酵这种事儿，大人们比孩子们更明白会是怎么个发展形势。
虽然想明白了，但是韩文乐不服啊！他看着王宇飞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最爱面子，最冲动，最喜欢表现的年纪吗？被人拿题来为难，你会解干嘛不三下五除二直接解决了啊！给那帮家伙点颜色看看，啪啪啪的打脸，证明他捧的没错，让这帮小子知耻而后勇更加努力学习不好吗？
你特么直接承认不会是什么鬼？
明明一件好事儿，凭什么搞成现在这样啊！
“好吧，我还有个问题，你到底有什么事儿那么着急？跟同学探讨几道题的时间都没有？”郁闷到极致的韩文乐继续逼问道。
王宇飞犹豫了……
这事儿，该咋说呢？
“不准说谎，到底什么事儿？今天我必须得知道！”韩文乐斩钉截铁道。
郭建峰看着王宇飞为难的样子，到是有心想帮着孩子说说话，但是看到韩文乐那恼火的模样……
好吧，郭建峰其实也挺想知道王宇飞这孩子究竟在想些啥。
“因为当时路余馨同学给我出了一道题，很有难度的一道题，我想先去学习关于这道题的相关知识。”

第044章 说，为什么区别对待？
“路余馨？”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内几位老师都愣了愣，韩文乐脸色更是舒缓了些。
在王宇飞没有出现前，这个女生可是省城一中百年内没有出现过的天才！
如果不是因为这女孩儿一直坚持自己还没考虑去哪个学校，早已经被华夏顶级学府通过特招的方式招走了。
这丫头给王宇飞出了道极难的题，大家都是相信的。
然而钻研数学的人必定都有打破砂锅问道底的信念，韩文乐下意识便问道：“什么题？”
“严格来说不算一道纯粹的数学题，但是跟数学有关系。她给我罗列了很多数据，还有K线图，让我在一周时间做出一个数学模型，能够大概预测接下来这些金融数据的走向。”王宇飞如实答道。
“设计数学模型？预判走势？”韩文乐震惊了，现在的孩子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高中生需要研究这些吗？
不止是韩文乐，旁边的校长、老郭、老高脑子里估计问号更大。
现在奥数班还教这些？
到是郭建峰大概明白过来昨天王宇飞为什么专门要找图书馆了解这些资料了。但此刻他的脑海更乱。
毕竟是他把王宇飞从道王村带出来的，这才多久？已经开始研究如此高端的东西了？如果这种数学模型真能研究出来，岂不是光凭炒股就能发家致富了？
“你觉得自己能解决路余馨的问题？”韩文乐稳了稳心神，开口问道。
“之前对一些概念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了解了。不敢说能解决，因为这道题本来就没有完全正确的答案，只能尽量让模型完善。因为在真实金融市场上，影响单位时间数据波动的因素太多。但如果不考虑突发性因素，做出判断较长单位时间的模型，我有一点点把握。当然，要让后续的K线尽可能贴近，必须时刻补充数据。”
王宇飞很实诚地说道。
“来，给我看看她出的题，还有你的设计思路！”韩文乐不信邪的要求道。
王宇飞为难的看了一眼郭建峰，老郭很不厚道的直接无视了王宇飞求助的眼神，他的好奇心也已经被勾起来了，他很想知道不过是一个晚上，这个被他无意中发掘的天才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好吧。”王宇飞认命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拿起了笔。
“这些是余馨列出的数据跟条件。”
王宇飞凭借记忆很快将昨天路馨余出的题默写了出来，顺带着把图也画了出来。
只这一手再次让几个老师无语。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记忆力？要知道路余馨罗列出的那些数据可跟李泽升拿出的题不一样，各种琐碎的数据几乎密密麻麻一整页纸，但是王宇飞完全靠脑子给复原，这都是什么怪物？
“目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首先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所以我第一步的构想是分解，首先要建立一个最基本跟简单的量价波动模型，公式是这样的……”
“第二步，在建立一个基本评估模型，假设P为估值的平均值，并记录尽可能多单位时间内波动的峰值跟底值，然后用这个公式……”
“第三步，我设计了一个资金变量引入模型，这个模型的意义在于针对单位时间资金流入流出进行尽可能详尽的分析，公式如下……”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
王宇飞条理分明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王校长给他的本子也飞快消耗着，写在纸上的只是简单的图形跟公式，但如果能跟上王宇飞的思路，便能自然的在脑海中建设一个复杂到极致的模型。
完全可以将这个模型想象成由一根根小木棍搭建起来的不规则立体建筑，每一根小木棍都互相支撑受力，随便抽出任何一根都会让这个不规则建筑立刻倒塌。
但是看上去这个建筑却是那么美妙，虽然可能还有些地方有很多缺点，但如果用更长的时间去思考完善，总有一天这能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建筑。
可惜的是现场没人能跟上王宇飞的节奏，或者说思路，最开始韩文乐还能跟得上，但当引入的各种函数跟变量越来越多，建筑搭得越来越高，韩文乐的大脑也开始跟不上趟了……
看着还在滔滔不绝诉说想法的王宇飞，韩文乐突然感觉，如果给这小家伙尽可能翔实的数据跟庞大的算力，这家伙会不会真能创造出一个能做到精确预测股市涨跌的数学模型出来！
当然，这也就是错觉。
正如王宇飞之前说的，变量太多，任何突发事件都可能短期内对股价产生不可预料的波动影响，但如果不考虑这些短期波动，只预测长线的话……
难道这个小家伙未来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基金经理？
“停！不用说了，这些都是你昨天一晚上想到的？”韩文乐看着本子上被写得密密麻麻的数据跟公式，再次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是的，但还很不完整，还有很多关键问题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越深入越复杂，影响因素太多，很多可能会互相干扰，需要完善的地方还很多。”王宇飞叹了口气道。
韩文乐不想再说话，心真的很累！
他大概已经能肯定，昨天眼前这小子跟路余馨肯定是没有听课的。
他甚至不知道老师碰到这样的学生，究竟是该开心还是沮丧！
不过换个方向想想，一般老师一辈子能碰到一个如此妖孽的学生已经是奇迹了，他竟然同时碰到两个。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到底谁更妖孽。
在场众人绝对想不到的是，王宇飞的大脑还在一刻不停的进化着，最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没人知道！
就连穿越到这个时代，又化成飞灰的韩旭也不知道。
“王宇飞，不对啊，为什么别的同学给你出题你都不愿意搭理，这个路余馨给你出道题，你就这么上心？还有啊，这题目既然这么难，也不急于那一时，你昨天下课后怎么那么急呢？”
一直没吭声的郭建峰突然提出了一个直指精神小伙内心深处的灵魂拷问。

第045章 好吧，原来只是因为爱情……
郭建峰问出这个问题，当然还是出于对王宇飞的关心，更是为了让韩文乐的面子上好过些。
现在事情都整明白了。
引发这场舆论风波的原因是老韩希望利用王宇飞来让整个奥数班进入一个良性竞争状态。这当然是好事儿，但是王宇飞不按套路出牌，却让好事儿变成了坏事儿。
作为王宇飞的监护人，他当然得说上两句，起码找个由头让韩文乐能接受嘛。
没见老韩此时的表情简直是生无可恋么？
然而这个问题再次把王宇飞难住了！
怎么办？心里好慌的有木有？
有心想隐瞒心底的小秘密，但他不会说谎有木有？更何况还是对把他从山村带出来的大恩人撒谎？
如果换了一个人，王宇飞肯定会选择为了保护这个小秘密，找点别的说辞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但是看着郭建峰他实在做不到。
“你到是说话啊！”郭建峰催促了句。
郭建峰的本意多简单啊，王宇飞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韩文乐心里舒坦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至于这个舆论风波，学校肯定有妥善的解决办法。
毕竟网上都是以讹传讹，本身就没有仗势欺人的事情。
不认错，这不是矛盾激化吗？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路余馨已经出教室了，我想跟她一起下楼，所以我急着出教室。”王宇飞脸很红，声音也不如刚才讲解题目时那般洪亮。
“嗯？只是想跟她一起下楼？”韩文乐看着明显失态的王宇飞，琢磨出点那味儿了……
当然，绝对不止是韩文乐。现场都是学校领导级人物，哪个不在教育战线耕耘了数年，大半也都是从老师干上来的，天天都在跟学生打交道，尤其是都还上了年纪，是从早恋还是禁忌话题的年代过来的，王宇飞如此稚嫩的表现哪可能瞒得住他们这些老油条。
“是的……”王宇飞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你喜欢那个路余馨？”心直口快的郭建峰干脆的问了句。
“额？嗯，是的！我觉得她很特别，很吸引人！”王宇飞喃喃道。
四个老师面面相觑……
哦，原来是因为爱情……
年轻人的爱情果然来的够突然，简直如同暴风骤雨，一节课就沦陷了。
当然，在这个年代作为教育工作者，大家还是不太支持高中就早恋的。毕竟会影响学习，但如果是两个超越学霸的存在……
“咳咳……我懂了，所以你也想赶紧路同学的题解出来，好像路同学证明自己，对吧？”郭建峰缓和了语气开始引导王宇飞。
嗯，这样说的通了，老韩也可以消气了。至于早恋这种事儿，正确引导就好了嘛。老师不就干这事儿的？韩茜可一直做高中班主任，处理这种事儿简直驾轻就熟，老郭完全不担心。
“也不是说想象她证明什么，我们只是打了个赌。如果我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出的模型能达到她的要求，她就答应做我女朋友。”王宇飞低声解释了句。
答应做女朋友？
女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强啊！
不过作为校长、作为数学老师、作为监护人、作为宣传口的高老师，为什么大家觉得这个赌解难题就恋爱的思路，其实似乎也可以有嘛……
爱情促进思考嘛！
“哦？那你要是解不出呢？”老韩气消了，只剩下好奇。
王宇飞偷偷瞄了郭建峰一眼，老实交代道：“那我就得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在校长讲话的时候去敲教导主任的脑袋。”
“噗……”听到这句话，刚端起茶喝了一口的王校长没忍住直接将茶水都喷了出去，还好脑袋扭的快，不然会议桌就遭殃了。
现在学生怎么了？打个赌的思路都这么清奇的么？但为什么想到教导主任老余那地中海的发型，老王就很想爆笑呢？
“咳咳，啥？打赌升旗仪式上敲老余脑袋？这，胡闹么？！”王校长神色怪异的问道，没办法，想忍住笑真的很辛苦。
“这事儿不会发生。我是有信心才答应她的。我相信一周内她肯定做不出更好又能经得起验证的模型。”王宇飞连忙解释道。
“那个，老韩啊，老余是得罪过我们学校的天才少女？”
“我听办公室里的人提过，老余晚自习抓到过路余馨不扎头发，还专门到教室里批评了她。”韩文乐无语的将高中部办公室里的八卦分享给了学校最高层。
老王无语。
其实省城一中对学生仪容这一块的要求还真并不算高，比如没有女孩儿只能留短发的规定，但是的确是不允许长发女生披头散发的……
总而言之，老余没错，但被一个天才少女惦记上了，这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校长看了一眼郭建峰，这位监护人此时目光也有些呆滞……
“好了，情况大概都了解，老高啊，你觉得怎么解决比较好？”老王决定快刀斩乱麻先把这事儿了结了。
至于接下来天才少女的心理疏导问题，自然会有人去关心。
“放心吧，王校长，这事儿交给我办！”已经快要抑郁的韩文乐不等在旁边吃了半天瓜的高德昌接话，便直接把这事儿揽了下来。
“嗯？你打算怎么做？”王校长立刻问道。
“简单啊！那帮孩子不是在质疑我吗？今天的奥数课改到电子教室上直播课，抽三十分钟对全高中直播！老高，你给那些打电话来质问学校的家长打电话，欢迎他们来课堂旁听，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通过软件直播观看！我看看以后谁还会说我韩文乐给人走后门！”韩文乐恼火地说道。
是的，虽然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但是老韩心底还是有股子无名之火啊！
甚至这股子无名之火其实更多的还不是针对这件事儿本身，而是学生太聪明带给他的焦灼感！本来如果不曝出这件事儿，他就算知道王宇飞在数学上很有天赋，但起码还有教授的乐趣……
但现在这种乐趣完全没有了！
以后就算王宇飞真有了大成就，他都不好意思吹嘘都是自己教出来的！
这怎么能忍？
总要有个地方让他把这股子邪火发出去吧？

第046章 威逼利诱
“老韩啊，你先消消气。不用把那几位奥数班的同学都找来了解一下情况了吗？”
高德昌有些犹豫。
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儿，树大招风的省城一中经历的大风大浪多去了，处理这种事儿可以说是驾轻就熟。这些负面舆论终究还是能想法消除的，但是像老韩这样处理，却还真从来没有过。
“不用了！他们下午自然是要去上课的，看来这些年我是真的年纪大了，对孩子也心软了。王宇飞，今天下午的奥数课前半段，你到讲台上解题。所有题目都解出来，如果解不出，你就别呆在奥数班了。今年路余馨肯定会参加的冬训营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韩文乐对王宇飞说道。
“冬训营？”王宇飞疑惑道。
“就是华夏奥数委员会跟数学学会牵头举办的寒假奥数培训竞赛班，每年冬天集中全国的奥数优秀学生集中培训跟竞赛，组委会承担食宿。”
“我们省城一中推荐的学生所有费用全免，还统一包接送。还有，全国各大知名高校都会重点关注参加训练营的学生，尤其是竞赛中的佼佼者，往往能直接得到特招名额。”
老韩平实的将参加奥数冬训营的好处介绍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在路余馨肯定会参加。
小家伙没血性，没关系！威逼利诱行不行？
“好的，我明白了。韩老师，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王宇飞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这可的确是件很好的事儿，跟他近期的目标不谋而合。
“行了，王宇飞你先回去上课吧。这事儿别有心理压力。”郭建峰拍了拍王宇飞肩膀说道。
……
郭建峰对韩文乐的处理方式心底是颇有微词的。
当然重点还是怕这事儿对王宇飞的心理造成冲击，毕竟王宇飞还是个孩子，郭建峰昨天还希望王宇飞能学会藏拙……
但是老韩得罪不起啊。
没见就连王校长都对这家伙极为容忍吗？而且正如韩文乐说的那样，王宇飞以后的前途还得麻烦他呢。
这找谁说理去？
等到王宇飞离开了办公室，老郭刚想开口，劝劝韩文乐，看这事儿有没有更和气的处理方法，王校长却率先开口了：“行吧，老韩啊，那你准备准备，这边我让教务那边发一个通知下去，今天下午高中部的自习课统一观摩奥数课堂。就这样吧。”
校长拍板，郭建峰到口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只是才把王宇飞接来省城两天，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果然，偏僻乡村埋没了人才啊。
……
发飙的韩文乐办事儿雷厉风行。
很快，所有奥数班的学员都收到了每个人都要在下午上课前准备好一道奥数竞赛题的通知。题目类型不限，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是自己觉得极难，没有信心能独立解决的难题。准备上课时使用。
下午的奥数课所有学生提前十分钟到学校的电子教室，并将准备好的题目统一提交。全班只有两个人没专门通知，一个是早已经知道安排的王宇飞，另一个自然是路余馨。
暂时韩文乐对小天才不感兴趣。
同时学校宣传部挨个回复了打电话到省城一中投诉这一事件的家长们，直接向家长发出了下午来到学校参加奥数公开课的邀请。
另外高中年级每个班还给了一个家长参与名额，直接由班主任发到群里，家长可以直接找班主任报名参加，在由各班班主任报到高中部数学教研组，统一安排座位。
作为一所省重点中学，省城一中的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一消息已经传遍全校，家长参与名单也已经都确定。
学校如此大的动作自然也惹起了学生们的热情。
年轻谁不爱热闹。
很快这事儿便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当然能猜出学校是要对贴吧曝出的黑幕做回应，只是这种回应方式，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话说全高中参加奥数公开课，还是学海生涯的头一遭呢……
如此大的动作跟惊爆的消息自然不可能针对只有一个大操场相隔的初中部。自然很快便落入了初三一班无数同学的耳中。
大家看王宇飞的目光再次变得不一样了。
这可是大事件，而王宇飞是初中唯一可以参加这堂课的代表。很明显，还是处在旋涡中心的那个。
用网络用语大概就是，王宇飞绝对要成为今天公开课上那个最靓的仔！
很多孩子想想都觉得骄傲不是？
大家都是初三生，这是代表整个初中去向高中部的学霸们叫板啊……
唯一可惜大概就是……
凭什么高中部所有人都可以一起看热闹，他们初中部却不行？欺负小朋友么？
当然，最兴奋的还要属郭晓怡了。
小妮子简直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在午饭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
中午依然是在学校食堂解决午餐，饭桌上，小丫头的嘴巴基本没停过。
“哥，今天你们高中奥数班到底要干嘛？跟我说说呗，是不是像上次一样直接上去讲课啊？”
郭建峰很想拿出爸爸的威严，立下闺女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过当听到郭晓怡亲热的那声“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转变的挺快啊，之前不是“喂”就是“那家伙”，现在终于肯叫“哥”了，这是好事儿啊！
韩茜显然也关注到了这个细节，不过作为班主任她的敏感度更高。
“晓怡，直接上去讲课？讲什么课？”
“妈，你不知道，昨天我们数学老师挤兑我哥去讲题，我哥二话不说就上去把五道题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大家还都说我哥讲的好呢！比李老师讲的好多了！”郭晓怡很狗腿的将王宇飞夸奖了一番。
小妹直白的夸奖让王宇飞脸颊一红？：“其实那几道题很简单的。”
“简不简单那要看对谁来说。真要简单，李老师还专门拿出讲解啊？今天下午既然是奥数公开课，哥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去啊？我数学成绩差，正好去体验一下啊！妈，你说是不？要不你帮我跟请个假呗。”

第047章 为所欲为
小心思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郭晓怡口中的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知女莫如母，她的那点小心思韩茜当然清楚。丫头爱热闹，这种热闹如果不能凑上去看看，当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过对于郭晓怡去参加这堂公开课，韩茜也不反对。
反正如果不让这丫头去，自习课肯定也是没任何效率的。
让郭晓怡去奥数班体验一下也好。
数学一直是这小妮子的弱项，说不定去受学霸的熏陶突然开窍了，喜欢上数学了呢？
“好吧，让你爸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我去跟韩老师打声招呼。不过今天可是公开课，你去旁听可以，必须遵守课堂纪律！”韩茜初步首肯了郭晓怡的小请求。
“哈哈，谢谢老妈，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郭晓怡喜笑颜开地说道。
郭建峰苦笑。
他当然能猜到韩茜的想法，只是这么惯着孩子真的好吗？
不过郭建峰没有开口反对，看着郭晓怡兴高采烈拍打王宇飞肩膀的样子，还是让他很欣慰的。
起码在道王村那个在当时看来很是冲动的决定，现在看来并没有做错。
很欣慰啊！
……
一家人吃完饭，走出食堂，王宇飞便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食堂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就在他看到这身影的时候，女孩儿很大方的冲他招了招手。
如此明显的招呼当然也落入了另外三人眼中。
“那是……路余馨。”韩茜侧头瞟了王宇飞一眼。
关于王宇飞有早恋苗头的事儿，郭建峰已经跟她说过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跟王宇飞好好谈谈，谁知道这饭刚吃完那女孩儿竟然在食堂外面等着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大方的么？
“那就是路余馨啊？”听到韩茜的话，郭建峰眯了眯眼。
的确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有股子不好形容但很特别的气质。
“那我先过去一下？”王宇飞硬着头皮说道。
“去吧，记得别耽误学习。”韩茜干脆的挥了挥手。
怎么说呢？
从老师的角度来说反对高中生早恋的理由有两条，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恋爱肯定会影响到学习，而且多大数情况是负面的。
高中生大都还未成年，三观还未完全成型，在加上荷尔蒙分泌旺盛，说不准就闹出什么大事儿来，谁的青春不迷茫嘛。
但这两个人，一个不但智商超高，且在所有高中老师评价里都冷静的可怕；另一个智商目前看来只高不低，啥都能无师自通，人又懂事憨厚还有些执拗……
这两个人在一起聊聊感情，说不定还能产生些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总之还是那句话，学霸之间的爱情，能叫早恋么？
最惊奇的大概就是郭晓怡了！
那个路余馨竟然来找王宇飞了？！还当着爸妈的面？爸妈竟然完全没有任何过激反应？
这不该是她要挟王宇飞的小秘密吗？
这家伙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在学校老师兼监护人面前谈恋爱？还有没有王法了？
“爸，妈，你们都知道王宇飞喜欢路余馨了？”看着王宇飞小跑着朝树荫下的女生跑了过去，郭晓怡嘟着嘴巴质问道。
“咳咳……”郭建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在女儿面前，他这个当爸爸的还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知道啊，今天你宇飞哥哥已经在老师面前承认了，怎么了？”到是韩茜显得很淡然。
“那你们竟然不骂他？还放任他？”郭晓怡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以前是谁天天在我耳朵边唠叨大学之前绝对不准谈恋爱的？”
“怎么？你不服气啊？那这样吧，什么时候你的数学成绩能保持全班第一，还能找一个成绩稳定在年级第一的男朋友，我也允许你在大学前谈恋爱。这个要求不高吧？路余馨的数学跟理综成绩可是稳定的年级第一，至于你的宇飞哥哥……嗯，你心里有数吧？”
韩茜轻描淡写地说道。
郭晓怡目瞪口呆，且很气，怎么？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
学习好能不能为所欲为路余馨可能没想过，但是学习好能够特立独行却肯定是真的。
比如敢在学校食堂前面拦下王宇飞，一般的女孩儿肯定没这胆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教工食堂吃饭？”王宇飞兴奋的问道。
“你的资料又不是什么秘密？高中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师中餐都是在教工食堂解决，而且就算你不在我也没损失，在等会你没出来我就回寝室里。”路余馨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好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王宇飞的热情因为路余馨平淡的态度冷却了些，但心底还是很开心的。
青涩的爱情最美好的地方就在于，能让未见时的每分每秒都充斥思念的味道。智商再高也很难免俗。除真的能操控体内腺体激素的分泌，让自己变成一个冒得感情的怪物。
“老韩今天找我谈话了，还占用了我上课的时间。”路余馨陈述了一个事实。
“啊？”王宇飞想了想，回道：“大概因为他知道你就算上课也不会认真听讲。”
“我听不听课那是我的事儿，并不能因为我上课不想听讲，就剥夺我上课的权力。”路余馨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好吧，你说的对！然后呢？”王宇飞摊了摊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路余馨较劲。
王宇飞能感觉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对于老师并不算太尊重，这一点跟他不一样，不过怎么说呢，求同存异嘛。
“他快把你夸上天了，还说我给你的问题你已经解决大半了，我想听听。”路余馨很淡定的给出了要求。
“是没完全解决呢。”王宇飞挠了挠头，这一刻他也觉得老韩似乎有些多嘴了。
“没事！我想先听听！”
“就在这儿？”王宇飞看了看周遭，人来人往的……
“去奥数教室吧，我有钥匙。”
王宇飞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郭建峰跟韩茜已经带着郭晓怡离开，不过小妹一直回头张望着……
“那行，走吧！”
……
另一边，看到这一幕的郭晓怡再次炸了……
“爸，妈，你们看啊，他们俩儿还真去约会了？！”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郭晓怡大呼小叫道。

第048章 那天午后，她挽住了他的手臂
高中部奥数教室，王宇飞站在讲台上板书，路余馨则坐在自己最习惯的老位置默默的看着，两人都没说话，整个教室里只有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的“滋滋”声。
路余馨维持着自己一向清冷的模样，只是专注的眼神骗不了人，足以证明此时女孩儿很认真，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研究王宇飞的构建思路中。
或者是高智商的人之间本就存在着特别的默契，站在讲台上背对着路余馨板书的王宇飞认定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肯定能懂自己随手画出那些图形跟公式的意思，所以根本没必要解释，两人的交流完全不需要语言。
实际上，路余馨的确能看的懂，所以才能看的如此沉静跟认真。只是沉静只是表面，女孩儿的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王宇飞的模型构建过程很多地方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和，但这不是重点，更让她惊喜的是很多地方还能给她启迪。
要知道昨天王宇飞还坦诚了他对经济金融方面的知识基本上一窍不通。而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时间。
但路余馨没有怀疑王玉飞的说辞，并不是因为这个男生诚恳的眼神，完全只是因为没有必要。
即便昨天是装不懂又怎么样呢？
她昨晚随便逛了逛学校的系统查了王宇飞的资料，这个家伙才十六岁，之前的学籍挂在一所她没听说过的山村小学，小升初的成绩跟初中每期的成绩以及老师评语都是空白……
这份档案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关键的是，路余馨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出常人的天才的。
比如她就是。
按照她所得到的资料跟王宇飞此时的表现让路余馨知道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比她更强大的人，还是个男的，但这并没有让她产生任何挫败的感觉，恰好相反，路余馨觉得很兴奋！
看吧，如果说她是个怪物，那有人比她更怪物……
……
很快各种数据公式外加图形已经布满了整个黑板，王宇飞终于停下了继续书写，转过身，看向坐在教室下面的路余馨，然后叹了口气。
“哎……暂时想到的只有这么多了，我昨晚思考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可以整合的公式来直接处理那些随机变量，更难的是在金融环境下，很多信息是没法量化的，我的想法是根据信息披露的渠道以及重要程度，设计出一个万能公式。”
“这个公式很难设计，更难的是即便设计出来了，要带入模型更为困难，毕竟一旦将这个公式带入，又会产生海量数据甄别计算的问题，总之，很难！”
这是王宇飞对他未完成部分的总结，并没有显示在板书上。
“我明白，其实我给你出那道题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你能做到这个程度。”路余馨缓缓开口说道。
“嗯？”王宇飞疑惑的看着女孩儿，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已经赢了，即便你现在做出的内容，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认同韩老师的话，你的确很强大。”路余馨仰着头，看着王宇飞说道。
“啊？！这样就可以了？”王宇飞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板书，又转过头惊喜的看着女孩儿纯净的眼神，满心欣喜地问道：“那我们之前的约定？”
“没错，打赌是你赢了！”路余馨很自然的承认道，然而还没等王宇飞喜形于色，女孩儿又补充道：“但我不打算认账啊！”
“哈哈，太……嗯？不认账？”王宇飞惊呆了，他看着理直气壮的女孩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女孩子都这么可恶的么？毁约都能毁得如此理直气壮？
“是的，我不打算认账，是因为我觉得我不配让你追我，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主动追求你！请你做我男朋友，你同意吗？王宇飞同学！”
路余馨站了起来，看向王宇飞的目光终于不在那么清冷，眼神中一股子热切跟认真。
“啊？不，不对，好啊，好啊！”王宇飞下意识地答道，紧跟着那股子愉悦的感觉在经历了一波三折之后，终于迸发出来，脸上不自觉地展现出幸福的笑意。
“那你现在就是我男朋友了！嗯，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
“要不，我们现在去操场转转吧？”王宇飞接过了路余馨的话，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好啊，听你的！”
随后，路余馨离开了座位，走到了王宇飞的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王宇飞差点忘了怎么走路的动作——女孩儿生涩的伸出手挽住了王宇飞的胳膊，半边身子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了他身上，一股子女孩儿身上特有的奶香扑鼻而来，不是香水，是真的体香……
“走啊？傻站在这儿干什么？”
“那个……”
“怎么？不舒服吗？我看电视上恋人之间都是这样挽着走路的啊？”
“不，很舒服的，走吧！”
“你要记得啊，以后不管谁问起来，都要说是我追的你！”
“好！好吧。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你以后打算上哪所大学啊？昨天我就决定了，以后要报跟你一样的学校。”
“我本来是想出国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
“啊？为什么？”
“这么说吧，如果你没出现，明年我肯定会考虑留学。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所以你赶紧考虑吧，你想好去哪所学校，我就跟你去，好不好？”
“这样啊，当然好啊！不过这个问题我都没想过呢，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王宇飞兴奋的答应道。
……
就这样随口聊着，两人似乎都忘了这是在学校，依然保持着恋人间亲密的姿势散着步，一把把的狗粮像是不要钱一般疯狂的洒向美丽的校园。
是的，这一天，无数省城一中的学子，在学海无涯苦作舟的间隙，看到了一对情侣，穿着校服，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一起，在无数或惊奇，或羡慕，或赞叹的注目礼下，从教学楼走到大路上，再从大路上走到人声鼎沸的操场，然后围着400米的操场，惬意的散起步。
这绝对是省城一中建校以来，前无古人一幕……
“喂，老师们啊！求您赶紧来操场，有人当众把校规塞进棺材里了！”

第049章 传奇
很多人说女孩儿的美丽跟智慧往往无法兼得，甚至还发明了胸大无脑这种无聊的词汇，但事实很多时候恰好是反过来的，美丽的女子往往更为聪慧。
并不是上帝喜欢成人之美，为漂亮的女孩儿打开一道门并不够，还要多开几扇窗。更多时候还是基因的力量，想想看，世界上的成功人士有几个是不聪明的？而那些成功人士谁会找一个形象丑陋不堪的配偶？
强强联合带来的基因优势让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少美貌与智慧集为一身的女子。
起码路余馨在此时的王宇飞眼中，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没有之一。
只是笨拙的少年跟不喜言辞同样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孩，配上完全没有准备的第一次约会，在暂时能想到的话题都聊完之后，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知道斐波那契数列吧？”挽着王宇飞的胳膊在操场上逛了一圈之后，路余馨突然懒懒得提问道。
虽然就这样静静的散步，不说话也挺好，女孩儿也根本不在意操场上那些无关人等的目光，但是能有件有趣的事儿分散注意力也是挺好的。
“知道啊，我在课外书上看到过，很有意思的一个数列，从第三项开始每一项都等于前两项之和的数列。”王宇飞点了点头。
“我们来玩报数列的游戏吧，从数列随便一个三位数开始，一人往后报一个，三秒内谁先接不下来，今天晚上请吃饭。”女孩儿兴致盅然的提议。
“好啊，你先来。”
“233。”
“377。”
“610。”
“987。”
“1597。”
……
“9227465。”
“14930352。”
到了这一步，路余馨第一次开始迟疑了两秒，才开口道：“24157817。”
王宇飞似乎依然游刃有余，毫不犹豫的报出一串数字：“39088169。”
又轮到路余馨了：“632……”
“你们，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在干嘛呢？”
突兀插入的声音打断了这个有趣的游戏。
王宇飞惘然的转过头，一个顶着地中海的中年男人正震惊的举起右手笔出食指，指着两人。
“63245986！”路余馨报出了数字，这才拉着王宇飞转过身，只是挽着王宇飞手臂的双手还是没有放开。
“路余馨？是你？那是什么数字？”中年男人似乎很吃惊。
路余馨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王宇飞保持着沉默，只是侧过头用探询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孩儿，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然而得到了一句很让人郁闷的回答：“超过五秒了，你输了！”
“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余德威冲着王宇飞厉声质问道。
作为学校的教导主任，他是今天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男女学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手挽手毫不避讳的在操上散步？
这种情况如果不制止，其他同学有样学样，以后还怎么管理？省城一中百年积淀的校风，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他这个教导主任难辞其咎啊！
“我们正在研究斐波那契数列。”王宇飞回答道。
可以说，这是个很诚实的答案。
“斐什么波？”完全不按剧本出牌的回答，让曾经主业是教政治课的文科生余德威下意识的一愣。
真不能怪余德威气场不够强大，主要原因在于路余馨在省城一中的名声太大了，一时间让这位主任有些心神失守。
性格怪癖的学生不好管，性格怪癖还天才到极点的学生在当前的教育体制下更不好管。一个清华、京大甚至海外名校都明确抢着要的天才学生，训斥的时候容易底气不足啊。
这也大概也是明明路余馨挽着王宇飞，但余德威要先针对王宇飞的原因，柿子要捡软的捏——恒古不变的真理。
“斐波那契数列，又叫黄金数列，因为这项数列当N无穷大时，前一项跟后一项的比例无限趋近于黄金分割线而得名。”王宇飞认真的科普了一句。
“我不管什么斐波数列什么黄金数列，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们还有点学生的样吗？路余馨，还不赶紧把手放开？”
“为什么要放？我们在谈恋爱，作为女朋友，我挽着男朋友的手臂不是很正常么？”女孩儿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我……”余德威差点就要爆粗口了，只是看着倔强的女孩儿，想到上次训了她一通，一堆老师来帮这女孩儿说话的情景……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余德威冲着王宇飞厉声喝道，然而当他反应过来，这还是在操场上，越来越多的学生围拢过来，立刻改变了说辞：“算了，现在你们都跟我去教务处！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家长不到场，谁来也不能领走你们！就算班主任来也没用！”
……
教务处办公室内。
虽然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但王宇飞跟路余馨还在教务处内罚站。
但跟普通罚站不同的是，路余馨的双臂依然坚定的环着王宇飞的手臂。这多少让站姿显得有些奇怪。
然而余德威没有丝毫办法。
总不能真的动手。
他甚至没法用勒令退学来威胁这个女生。
王宇飞的确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得给老师面子，但是他当着余德威的面劝了路余馨，但是女孩儿不肯呀，他也没办法不是？
而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惹得很多老师都开始有意无意的跑进教务处办公室，来看上一眼热闹。
最开始还是看一眼就走，到最后竟然发展成很多没上课的老师都强行呆在教务处里，打着教育学生的幌子，说上两句，然后赖着不走了……
没办法，天才少女的名声太响了！
王宇飞虽然因为到校时间太短，还没几个人知道，但作为老师也想看看天才少女看中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不是？
“我说路余馨啊，你先把手放开嘛，他又不会跑？能不能跟老师说说，他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教高二的物理老师走进教务处后，冲着心爱的弟子，和颜悦色的问道。
话说路余馨可是全国物理奥数竞赛的金牌获得者，可是给这位老师脸上增了不少面子，自然语气要和缓许多。
“谭老师，你的措辞有一点点问题，你应该问我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这么好的男生，我不挽着，让别人挽走了怎么办？”

第050章 这是要歪到起飞吗？
路余馨毫无顾忌的话，震撼了教务处办公室内一票老师们。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对任何人都清清冷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才少女么？
她主动追求的王宇飞？
这个平平无奇的男生是有什么魔力吗？
……
很快，得到消息的陈果来到了教务处。
当她看到被路余馨挽着的王宇飞时，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作为一个初中班主任，她还真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不过陈果已经明白为什么老余会大动肝火在电话里里冲她发脾气了。
还好不用她来解决这复杂难言的局面。
她才刚到，都还没来得及跟脸色铁青的余德威打声招呼，郭建峰、韩茜、韩文乐，还有路余馨的班主任等所有相关人员全都赶来了。
加上教务处本就有一堆正在看热闹的老师，这下子平时看起来很宽敞的办公室开始显得有些拥挤了。
“都围这儿干什么呢？不用备课的，走了走了，该干嘛干嘛去。”郭建峰一进门，便皱着眉头问了句。
郭建峰虽然分管的是卫健工作，权力可以说排在所有副校长中最后一位，但毕竟也是省城一中最年轻的副校长，起码在教育系统内上升空间还很大。平时没什么架子便也罢了，但一旦板起脸来，还是很有威势的。
很快，抱着看热闹心思的老师们只能遗憾的离去，不过教务处内依然留下了很多老师。比如路余馨的任课老师光明正大的留了下来。
理由很强大，自己学生凭什么不能管？
深层的理由则更强大，能带高中各年级重点班的老师都是省城一中各科目有极深资历、业务能力最强且一辈子都在备课，并打算将终身奉献给教育事业，对更近一层比如登上管理岗已经无欲无求的老师们。
他们是省城一中成为全国范围内一流中学的中坚力量。
还是那句话，越有能力的人抗风险能力越强大，更不怕被带小帽子。真要在省城一中呆不下去了，无数私立中学的校长都挥着钞票抢着要呢。
别说郭建峰了，就算是王校长来了，这些老师不买账又能怎么样？
尤其是这些平时不八卦的老师八卦起来可是很可怕的，一场这辈子难得一见的大戏即将开场，怎么可能被郭建峰一句话给赶走？
这大概也是余德威最郁闷的点了。
麻蛋，为什么学校要有这么多牛到没朋友的特级老师？
……
“郭校长，你也来了？我跟你说，现在这些孩子真的太不像话了，大白天的在操场上就这样挽着散步，被我抓到了还死不悔改，您说这事儿这么办。”
显然余德威还不知道郭建峰跟王宇飞的关系，只把他当成校领导，直接开始向上反映情况。
有过一次教训了，上次把路余馨抓出来训斥的时候，一帮任课老师都站在女孩儿那边帮着说话，这次必须首先争取到上层支持，把这些老师嘴巴封住再说。
这让郭建峰一度很尴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王宇飞一脸窘迫的被人家女生死死挽着胳膊的样子，他完全生不出气恼的情绪，反而只是想笑。
好吧，孩子不是这么教育的……
“咳咳，那个余主任啊，其实今天我不是以副校长的身份来的，我是以王宇飞同学监护人的身份来了解一下情况。不管怎么说，两个学生这样当众走在一起的确不对，咳咳，那个路同学啊，你看，都到这儿来了，是不是先把手松了？我们先好好讲讲道理？”
郭建峰尴尬地说道。
显然路余馨并不是一根筋的要跟老师作对，当郭建峰以王宇飞监护人的身份用商量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女孩儿便松开了挽住王宇飞左臂的小手，脸上还露出纯真的笑容，落落大方的跟郭建峰打了个招呼：“郭叔叔您好，我是王宇飞的女朋友。”
郭建峰跟余德威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然而看着对方愕然的表情，跟地中海的发型，郭建峰又有点想笑，他想到了两个小家伙赌约的内容，女孩儿让王宇飞在升旗仪式上去敲一下这位主任大人噌亮的光头。
至于余德威这个时候是真的已经晕了。
一个路余馨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结果另一个此时更让他郁闷了，麻蛋，这小子是老郭的亲戚？现在的孩子还能不能让人稍微省点心了？
当然受惊愕的可不止余德威，高中部那些看热闹的老师们也是一怔，随后觉得更热闹了，学校最年轻的副校长竟然是这个能把天才少女都给勾走的少年的监护人？
这瓜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怎么处理都有看头啊。
似乎是知道郭建峰这时候不好表态，韩文乐直接站出来训话了，张口便冲着两个孩子开始说教道：“你们两个这叫什么事儿？你们还是学生啊！谈恋爱就不能尊重一下基本法？学校后山上的小树林又没人环境又清幽还有树荫遮太阳，那儿不香吗？你们跟学校操场叫什么劲呢？”
“你们两个以为其他同学都跟你们一样，随便学学就能拿个奥林匹克数学啊、物理啊、生物啊的全国竞赛一等奖回来？你们以为随便哪个同学都能被华清啊、京大啊、南大啊、哈佛啊这些学校亲眯？你们以为……”
余德威本来看到韩文乐强自出头帮自己训两个孩子还很感激，但是听着听着突然感觉不太对味儿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这屁股歪到哪去了？
老韩啊，你是来搞笑的么？有这么教育学生的？什么狗屁后山小树林？
等等，奥赛一等奖，华清、京大、南大、哈佛抢着要……抢着要也不行，影响这么坏，那么多学生看到了，不当众检给个记过处分什么的，讨校规校纪还要不要了？他这个教务主任威信都没了还怎么当下去？
“我说老韩，你这么说不对吧？他们这是……”
“哎，老余，差不多得了，别上纲上线啊，不就是两个小家伙谈个恋爱嘛，谁还没年轻过，我们一起教育教育让他们意识到错误不就行了吗？”

第051章 老韩，原来你还是站我的！
是的，韩文乐的屁股已经歪的没边了。
原因很简单，虽然王宇飞跟路余馨把他气的不轻，但他是真的惜才啊。
这种一教就会，举一能反十的孩子，哪个一线的教育工作者不喜欢？
老师喜欢成绩好的学生也是有原因的，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说，谁不希望自己的工作能硕果满满？换成任何职业都是如此，你是喜欢能带给你精神极度满足，还能为你创造经济效益的人；还是一个把你的话当耳旁风，或者怎么说都听不懂犯错无数的人？
老师也是人，是人就没法免俗不是？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路余馨跟王宇飞或者是这些理科老师眼中的好孩子，以后注定能上名校，还能不用学校的保送指标，未来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的好学生。
但在余德威眼中，这两个家伙，尤其是路余馨绝对就是后一种人。顶撞老师，还屡教不改，严重违反学校纪律，让他这个教导主任颜面无存的顽劣学生！
“他们意识到了错误吗？”余德威质问道。
“怎么没意识到？没见两个小家伙手都松开了吗？对吧？我说你们赶紧跟余主任认错啊！”说完，韩文乐冲着王宇飞使了个眼色。
韩文乐是真没什么耐心让两个小家伙把时间在教务处耗着，今天下午还有奥数公开课呢，王宇飞可是主角。这不停地听老余念叨影响了发挥怎么办？韩文乐肚子里窝的火还没撒出去呢。
不过他也只能让王宇飞先认错，至于路馨余，哎，糊弄过去就算了。这丫头可是敢蛊惑人在升旗仪式上去敲余德威脑门的主儿，让她向老余认错，怕是未来老余脑袋上会被敲出包来……
其他责任人，眼见韩文乐冲在前面，都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即便是郭建峰也是如此，他的身份本就尴尬，这个时候有老韩出面他乐得清闲。
至于两人的班主任……
还嫌自己平常事儿不够多么？这种伤脑筋的事儿还是大人物解决吧。
至于吃瓜的老师，嗯，真香！
……
“对不起，余老师，我向你道歉。”在韩文乐的疯狂暗示下，王宇飞认错了。
如果认错有用的话，他还真不介意道声歉，本身就是很低调的一个人，还真不习惯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只是刚才路余馨一直挽着他，他必须对自己的女朋友表达支持。
“你错哪了？”起头上的余德威沉声问道。
“错在……我们约会应该去后山小树林的。”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按照韩文乐的话说，两人这一点的确做错了。没有考虑到影响。
打死王宇飞也不会说错在不该早恋……
毕竟跟余路馨在一起的感觉真的挺好。
“噗……”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要相信老师们都有专业素养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在教育学生的时候绝对不会笑场，除非忍不住……
当然，笑的最甜的还要属王宇飞身边的路余馨，女孩儿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就没收敛过。
余德威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有人帮你们撑腰我就管不了你们了？老韩，你别说话，今天必须要跟家长谈！”
韩文乐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宇飞纳闷的反问了：“余老师，那您到底认为我们哪错了？”
“你还问我？校规里有禁止早恋你不知道吗？”
“可为什么要禁止早恋？恋爱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禁止早恋？你们这些小屁孩儿懂什么爱情？更何况早恋会耽误学习，你不懂吗？”
“谁说年纪小就不懂爱情？爱情就是当遇到对的人，大脑就会通过见到她时加快分泌多巴胺，在见不到时降低体内5—羟色胺含量等方式，不停驱动你去追求她的过程！”
“所以年轻人追求爱情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遵从生物本能，无可厚非。仅仅因为臆想出的负面后果，就全盘禁止才是反人性跟自然的！如果您说反对我们早恋只因为会耽误学习，请拿出证据，或者说如果我们真的耽误了学习成绩之后，才能证明我们不该早恋！”
王宇飞极具理性的回答一时间让余德威无言以对。
在老师看来学生早恋会影响学习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每个经验丰富的老师都可以找出很多例子，但是眼前这两个……
“王宇飞！你怎么跟余主任说话的？！行，你照你说的，绝对不会影响学习。今天我已经让奥数班的同学们为你准备了很多他们无法独立解决的难题，等会的公开课上，我会选出最难的六道题给你解！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能解出来我们一切好说，如果解不出来，那说明你要学的还很多！就别在跟我嘚瑟什么早恋不会影响学习！你们两个以后也别恋爱了，等真的考进大学在说！”
韩文乐突然怒斥了句王宇飞，随后转头冲着余德威说道：“余主任，您看先就这样吧！让老师把孩子先带走，别影响了上课。今天下午的奥数公开课我给您留个位置，如果王宇飞连这点挑战都过不去，咱们放学后一起好好教育一下这两个！记过，必须记过！还得让他们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检讨！”
“我……行吧！”余德威有心要继续发飙，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僵持下去也的确不是个事儿，眼看着这些老师都在这儿看热闹，这事儿如此解决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老韩给出的条件说动他了。
从奥数班30多个学生找出的难题中选择六道最难的题，还得半个小时内全部解完，这怎么听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虽然余德威是学习文科出生的，但现在高中奥数是个什么难度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路余馨都做不到这一点吧？
做题不需要思考过程的么？原来老韩其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刚才那些话怕是说给老郭听得吧？这个老韩，平时一副除了教书啥都不懂的样子，人情世故其实很通的嘛……
想到这里余德威根本不等王宇飞开口，便一锤定音道：“这可是你说的，韩老师，今天奥数公开课我一定会去的！”

第052章 幸运的人呐！
没错，现在学生各种小道消息的获取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普通老师。历史老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王宇飞跟天才少女的旷世奇恋已经在班上传得人尽皆知。
而对于这些初三来说，这件事儿的看点很多啊！
王宇飞作为初三一班的代表，一出面就俘获了高中知名天才少女的芳心，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初三的男生要比高中男生强大啊！
这已经不是王宇飞一个人的荣誉，而是整个初三一班的集体荣誉，虽然没有奖状，但是说出去倍儿有面子啊！
更别提这其中隐含的反抗情绪。
15、6岁正是情窦初开，荷尔蒙分泌最为旺盛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爱情往往来的突然而炽烈，一不小心就能成长为参天大树。
偏偏也是老师对于早恋行为最为敏感，抓的最为严格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火头都要用各种手段给强压下去，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课堂尖酸批评、留校训诫谈话甚至请家长等等……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学生苦此类苛政久矣。
也如同教导主任担心的那样，如此头铁的王宇飞跟路余馨简直就是黑暗黎明前的启明星，深夜太平洋里的灯塔，代表着所有学生的利益！
你就说值不值得当成勇士欢迎。
当然初三一班能有如此大的动静还跟一个小团体有关。
没错，就是徐瑞轩的小团体。
之前那双方之间看上去不可调和的矛盾，大半是建立在某拥有钞能力的男生吃飞醋的基础之上。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少年们朴素的认知里，还不太有一脚踏多船的选项。
所以当得知王宇飞竟然已经有了恋人，矛盾已经不存在了。恰好相反，徐瑞轩甚至很想跟王宇飞交流一下追女孩儿的心得。
才转校两天啊，就搞定了高中的天才少女，据说女孩儿都已经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起操场散步了。而他深耕三年了，好像连周思成的小手都没牵到……
这效率，让徐瑞轩自愧弗如啊，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差点就要喊出姓飞哥，不单身的口号了。
真的不夸张，在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瞬间，徐瑞轩跟王宇飞拜把子的心都有了。随便学上几招，是不是就能跟周思成双宿双飞了？
……
“安静，安静，嘛呢？”历史老师忍不住怒斥道。
这帮小兔崽子，自己教了他们三年还没享受过如此发自内心的掌声呢！说好的尊师重教呢？
关键是这么闹下去，这节课还要不要上了？
好在王宇飞不是那种骚包的人，并没有做出冲着同学挥手致意的行径，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否则估么着课堂纪律能被这帮兴奋的小家伙玩到崩溃。
只是这堂课的效率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就没几个人能看着讲台，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朝王宇飞坐的方向瞟着……
好吧，年轻人的热情都是一阵一阵的，不过这小子干啥了？能让全班近乎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很好奇啊？
……
好奇的当然不止是历史老师，当王宇飞坐到她身边时，早已经准备好的小纸条已经传了过去。
“听说你把路余馨给拿下了？中午就去约会了？还牵手了？”
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王宇飞只是庆幸现在是在上课。他甚至能脑补出这妮子如快刀般不停询问自己时的热闹劲儿。
不回话是不可能的，不然这小妮子觉对不可能放过他，所以王宇飞麻利的回了一个：“是！”
“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了，你太牛了！我对你的景仰已经超越了我对传说中英雄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的景仰！”
王宇飞第一次被难住了。
那一连串字所代表的名字完全超出他的知识范围。
“达拉崩吧斑得贝迪朴多比鲁翁是谁？”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达拉崩吧？”郭晓怡惊诧地说道。
王宇飞一脸懵逼。
“好吧，就是王浩然的爸爸！”
王宇飞下意识回过头的看了一眼后排坐在徐瑞轩身边的男生，他不可能记错，昨天体育课的时候高老师叫过这个名字，只是很让人诧异啊，为什么他爸爸的名字如此古怪。
“不说这个了，今天下午的公开课你准备好了吗？”
看到这个问题王宇飞想了想，回道：“殴打小朋友要准备什么？”
如此霸气的回答，又把郭晓怡震撼到了。
这还是她那个刚来她家时，一脸拘谨，憨厚到没朋友的哥哥吗？
然而震撼过后却是欣喜……
霸气才合适嘛，跟土憨憨一样有什么意思？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泥人也是有三分土性的。
虽然今天有让王宇飞心底愉悦的事情发生，但是麻烦也不少啊！虽然郭建峰跟韩茜为了不给他压力没有明说，但王宇飞能想到奥数班那些蠢货这样造谣会给身为校领导的郭建峰带来很多麻烦。
这才是王宇飞所不能容忍的。
如果只是自己的麻烦，他还能一笑而过。但是给帮过自己的人带来麻烦，这会让人良心不安，当人良心不安的时候很容易便会说出于平时性情相背离的话，做出些出格的事情，这很正常！
……
下午两节课很快过去。如果说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王宇飞经历了一个最为热闹的课间十分钟。
很多同学都凑到他的课桌前，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尬聊几句。
显然，他出名了。虽然这种出名方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好处也是有的，他终于能把全班大部分人的名字跟他们的相貌对上号。
让他能更好的融入这个集体，并从心底开始认同这个有爱的集体。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一个同龄人所在的集体所认同，毕竟在道王村小学，他因为年纪问题也一直是被排挤的对象。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对于补全他心理缺失的那一块有多么重要。
从这点上来说，能在这个时候跟路余馨相遇真的很幸运呐！

第053章 玩脱了，怎么办？
下午正课后，又在教室内自习了一会后，王宇飞便跟着郭晓怡来到了学校高中部的电子教室。
省城一中耗资百万建立的电子教室规格非常高，讲台位置一个极大的投影屏幕，可以通过主控电脑随机将每个座位上摆放的平板电脑投射到屏幕上。
除了有投影功能之外，只需要简单按键操作，专门的只能电子黑板就能降下来，投影屏幕便会同步缩小到一半位置左右，非常方便。
即便以省城一中的财力，目前高中部也只有这一个电子教室，一般也只有上公开课时才会用到。教室内无死角的摄像头布置，可以为完美的还原公开课视频提供足够的素材。
王宇飞是按照韩文乐的要求提前十分钟便带着郭晓怡来到了教室，不过等两人来到教室时，教室内几乎已经座无虚席。
两人还不知道，他们是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不过奥数班其他同学跟家长们被要求提前半小时就要到课堂。
要保证课堂按时开课，得先给听课观摩的家长们安排好座位，更重要的是韩文乐要把同学们选的难题都收集上来，然后从中挑出最具备代表性，以及公认最难的题。
高中部的奥数班一共有28个人，一人一题就有28道题，当然搜集的题目可能会有类型重复的，但即便如此也有二十来题。
韩文乐选择了最直接的选题方式，公投。
每个人都把自己选的题用平板拍下来投射到公屏上，认为难度够大的同学便举手投票。最后挑出票数最多的六道题。
如果类型重复，则由票数稍低的题往前递补。
这一规则完美的规避了提前漏题的漏洞，题目都是学生选的，题目难度都是由奥数班的这些孩子自行选出的。
选题的时候，王宇飞也不在现场，这样谁还敢说他韩文昌作弊？
对于奥数班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压根都还不清楚老韩闹这一出是为什么。毕竟这公开课来的太过突然，而且让他们自行选题的方式明显有些开玩笑。
奥数题大都是很难的！
二十多道难题啊！
即便最后只选出六道难题，一节课也很难讲完啊！
按照以往的效率，一节课五十分钟能解决三道题效率已经很高了。虽然奥数班已经高中各班数学尖子生才能进的，但是数学学霸的理解能力也有区别不是？
当然也有人怀疑今天这堂公开课可能跟昨天晚上传遍全高中的贴吧事件有关，但打死他们都不相信，王宇飞能在一节课的时间解决六道题啊！正式奥数竞赛上时间都没限制这么短啊。
别说普通同学了，就连本来信心满满的韩文乐在看了这帮座位上他的学生们选的题之后都开始心里打起鼓来。
尼玛，这帮小兔崽子们解起题来干啥啥不行，让他们挑点难题都特么精神了！一个个还挺特么有眼光的啊！点集拓扑、实变函数、常微分、偏微分方程、空间几何解析、微分几何……
这挑的题目几乎涵盖了数学的各个领域，还都是那种贼难的……
不提王宇飞了，韩文乐觉得即便是自己怕是都没法在半个小时内解出这六道题来。
数学从来都是个很奇妙的学科，能学好的人那是真的能学到极致，不开窍的那是真不开窍！
所以数学分数从来都容易走极端，平行班里数学最高分减去最低分得到的分数，分分钟能塞进全年级政治、历史这种文科科目一个最高分进去。
但解数学题需要一个思考的过程啊……
难度越大的数学题，容纳的知识点越多，往往需要连续拐几个弯才能最后求解或者证明成功，更别提其中还包含着极为庞杂的计算量……
是的，在看到最终选出那六道题的那一刻，韩文乐信心动摇了，他似乎给自己也给王宇飞挖了一个大坑……
恰好这时王宇飞跟郭晓怡走进了教室。
然而还没等他对王宇飞有所表示，这少年冲他尊敬的叫了一声之后，便开始在教室搜寻，随后眼睛一亮，带着身边郭家那个女娃娃便朝着路余馨的位置走去。
于是韩文乐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愧疚情绪立刻烟消云散了。
嗯，如此目无师长，活该你做不完题！
反正对于韩文乐来说，这六道题里，王宇飞只要能做出一道题，就足以证明他的水平了！要知道最终确定的这六道题都是27票选出来的，之所以少了一票，当然是因为路余馨从来都没举过手。
也就说，除了路余馨之外，这六道题班上其他人都不会做！
所以对于韩文乐来说，王宇飞只要在半小时内解出一道题就足够他发飙了，至于王宇飞跟余德威的赌约……
不尊师重教，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女朋友，活该你被当成典型抓！
至于到时候是记过，还是在全校面前检讨，可就不关他这个数学老师的事儿了。反正学校是绝对舍不得就因为一个早恋把两个小天才赶出学校的，这就够了！
韩文乐看了看时间，嗯，还有十分钟正式开课，让这小情侣说上两句吧……
……
“这是我妹妹，晓怡，这就是路余馨。”走到女孩儿身边，王宇飞无视了后面无数好奇的目光，直接介绍道。
“我们见过的！”郭晓怡嘟着嘴说道。
路余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天中午还见过的呢。你是王宇飞妹妹，以后也就是我妹妹，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又不想告诉家里可以来找我说哦！”
“真的？！”郭晓怡有些激动了，她还真没想到学校里的传奇女子，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对她表达了好感。
“当然是真的！正好我旁边有位置，你就坐我旁边吧！”说完，路余馨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王宇飞愣了愣，按道理那个位置应该他坐才对，郭晓怡的位置应该在教室后面，跟旁听的家长坐一起，所以他很自然的问了句：“那我做哪？”
“你是等会要上去做题的人，还坐什么？我是你，就赶紧看看那些题吧，我还等着你能全做完，然后请我吃饭呢！”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说道。

第054章 我怀疑你行不行！
虽然路余馨刚才一次手都没举，但并不代表她觉得这些题不难。
不举手除了因为觉得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太幼稚之外，也因为女孩儿有自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还是能独立解决这些难题的。
当然，一节课的时间肯定不够。
但她不能完成，不代表王宇飞不能完成。
眼前这家伙可是值得她主动追求的男生，如果连她都比不过，凭什么让她主动追求？
是的，这间教室里对王宇飞最有信心的就是路余馨了，天才之间近乎偏执的信任，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
……
王宇飞带着郭晓怡走进教室，引起了很多关注。
毕竟他们是最后进教室的。
不少家长也在议论纷纷，家长还在其次，坐在最后一排的余德威看到王宇飞目中无人的走向路余馨时，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夫妻俩儿——郭建峰跟韩茜。
这也是余德威最郁闷的地方。
如果不是这夫妻俩儿今天也来了，他刚才就忍不住想去把王宇飞给在训斥一通了。还好，最后是郭晓怡坐在了路余馨的身边，不然余德威说不定真的爆炸。
不过这位教导主任也打定了主意，只要王宇飞今天做不完这些题，他必须得给王宇飞一个教训。他相信都是教育工作者，郭建峰跟韩茜也能理解他的，都是为了孩子好不是？校规校纪不容亵渎！
而且他很有信心！
虽然数学他不是很在行，但是难度他却能大概掂量的，毕竟被选中的那些题目他根本看不懂。而且他能从韩文乐变化的神色中分析出些东西……
今天稳了！
……
在郭建峰跟韩茜眼里，看到郭晓怡一屁股坐到路余馨身边，还相处融洽，相谈甚欢时，也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似乎——挺好的？
不管怎么样，路余馨也是省城一中极有名气的天才少女，跟学霸成为朋友，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坏事儿，同龄人之间沟通起来要顺畅许多，说不定以后还能指导晓怡学习呢？
……
“好了，大家请安静，还有五分钟正式上课，在今天上课前我先啰嗦两句。”
“首先，今天这堂公开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解题环节，要解的题目就是刚刚由我们奥数班28位同学自行选择，并通过投票表决确定的六道题！大家可以看到，这些题目可以说代表着奥数竞赛的最高难度，其中有两道题型曾经出现过在世界奥数竞赛的赛场上！其他题目也大概是类似难度。”
“第一部分解题时间有……40分钟！”韩文乐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自己最后的讲演压缩一下，多给王宇飞腾出了十分钟时间。
只有半个小时，韩文乐怕万一出了什么篓子，王宇飞真连一道题都解不出，那他今天就栽了……
“当然不是由我来解，而是我们高中奥数班特招的一位初中年级的同学来解，王宇飞，上讲台来跟大家打声招呼。”说完韩文乐冲着王宇飞招了招手。
教室内所有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韩文乐招手的方向，站在那里的王宇飞立刻变成了万众瞩目的中心点。
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就是王宇飞？”
“说是走后门进班的初中生？”
“看着的确不大啊？”
“韩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来就是看着学生解题的？”
“意思很明显了啊！就是让我们看着是走后门进的班还是靠自己本事呗！”
“他真这么厉害？不会是事前漏题了吧？”
“什么漏题啊？你刚才没听人家韩老师说了，这些题都是学生刚刚自己才选出来的吗？”
……
家长那边一通啰嗦，学生这块也开始面面相觑。
尤其是奥数班的尖子六人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茫然之色。
什么情况啊？
之前李泽升仓促间拿出的一道难度更低的题王宇飞都承认不会了，现在选出这么难的题让他当众解？
韩老师这是想当众让王宇飞闹笑话？
说不通啊？那不就坐实了这家伙走后门进的班吗？
在所有人极为困惑的目光中，王宇飞走上了讲台，站在了韩文乐的身边，在所有人注视下，很尴尬的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王宇飞。”
“那么好吧，接下来讲台就交给你，这里有六道题，都是同学们无法独立完成的奥数竞赛难题。你有四十分钟时间去解这些题，能解出多少算多少，懂了吗？”韩文乐生怕王宇飞贪多，特别叮嘱了一句。
“好的，韩老师，那可以开始了吗？”王宇飞迅速拿起了讲桌上的电子笔，开口问道。
“行吧，你开始解题，5点半准时停止解题。”韩文乐点了点头说道。
挺好，这下又帮王宇飞多争取了五分钟……
看着这六道题，韩文乐觉得应该没谁会在乎多这五分钟吧？
事实上也的确没人在乎，懂数学的人，压根不觉得这些题多出这五分钟有什么用，不懂数学的人更不觉得五分钟就能帮一个人把六道题都解完。
接下来让韩文乐都倍觉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同意王宇飞开始解题之后，少年拿起笔便开始在电子黑板上飞快的板书起来，更让他郁闷的是，这家伙选择了在韩文乐看来计算过程复杂的一道题。
后方负责直播的老师早已经同步开启了直播模式，早已经调整好的摄像头将讲台上的一幕同步到了钉子直播中。
一个个神韵超逸的字从王宇飞的笔下蹦出，清晰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各种繁复的公式似乎根本没经过脑子便被一一列举了出来，需要运算的部分，停顿的最长时间大概也就是五秒，便很自信的记录下答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王宇飞顺利解完第一道题的时候，韩文乐默默看了看表，时间正好过去五分钟……
五分钟一道题，这道题还是六道题中计算过程最为复杂的一道。一时间，韩文乐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留给这小家伙的时间太多了？
或者他不需要思考怎么压缩自己畅快表达的时间了？

第055章 世界变化太快了！
不提韩文乐内心的震撼，台下那些奥数班的少男少女才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看着台上解题清晰明了的解题步骤思考速度却根本跟不上节奏的感觉他们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尤其尖刀六人组的成员们，往日奥数班上，他们偶尔还会觉得老韩讲课的速度稍慢了些，明明已经懂了的知识点，还要不停解析，完全是浪费时间。
但今天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一次学渣的日常——有人把答案已经写在哪里了，但他们却根本没搞懂中间某处的结论是如何来的。
这跟王宇飞为了节省时间，把一些他认为不需要专门列出的步骤给省略了有关。
毕竟这不是在给郭晓怡讲题。
如果讲题的话，他可以把每一步都拆解得明明白白，让郭晓怡一看就明白每一步是怎么回事儿，但今天时间很紧张。半个小时解这么六道题，刚刚王宇飞扫了一眼，也感觉到了压力。
什么？你说现在时间延长到了四十分钟？
王宇飞还记得今天在教务处，当时老韩跟余主任约定的可是半个小时。
所以他必须得在半个小时内把题解完，不然那个余主任拿多了时间说事儿怎么办？
对于初恋，王宇飞可是认真的。
所以把能简化的部分，王宇飞觉得一看就能懂的部分，直接略过了。
结果便是，第一道题能看到整个解题思路的大概只有讲台上的韩文乐跟讲台下的路余馨，其他人只能询问出题人结果到底对不对？
因为之前就是实名上传的题目，所以每个选中的题目下面都有选题人的姓名。
这些题目也都是在各种资料上找到的，虽然很多资料没有解题过程，但是都会给一个最后的正确答案。
王宇飞解的第一道题正是李泽升的出的。
当所有人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只看这家伙坐立不安的样子跟苍白的小脸，便没人开口询问了。
这里没有蠢货！
如果最后的答案不正确怕是李泽升早就爆发了。
事实上，李泽升不但知道结果正确，更大概看懂了王宇飞的思路。
毕竟这道题是他选的，作为一个数学优等生，他也不可能随便选一道题，而是经过了一整天的思考才最终确定了这道题。
对于这道题很多难点已经参考过很多解法，此刻在看王宇飞的解法，甚至颇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只是……
“尼玛！这家伙竟然扮猪吃虎？”这是此时李泽升脑子里冒出的念头。
想到王宇飞昨天说自己那么简单的题都承认不会做的样子，他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麻蛋！阴险小人啊！
是的，李泽升并没有检讨王宇飞昨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儿！大家都是学生，能有什么急事儿？
……
李泽升下意识的朝着路余馨的位置看了眼，却恰好对了女孩儿投向他的目光，莫名的李泽升背后渗出一身冷汗，连忙扭过头看向讲台，随后又是一愣。
要不要这么快啊？第二道题又解了这么多了？
只是此时李泽升的脑袋里已经如同浆糊一般，那一串串的公式跟辅助线他竟然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问题大条了！
……
当王宇飞将第二道几何体证明完成之后，韩文乐下意识的又看了眼手机，四点五十九，只过去了四分钟，也就是说解两道题总计只用了九分钟。
韩文乐瞪大了眼睛。
实际上在王宇飞开始解题时，他也在同步思考着这道题需要用何种方法证明的事实，王宇飞便已经开始了反证法。
韩文乐还在想着哪些公式跟定理可以反证的时候，王宇飞已经列出了二重积分……
随后韩文乐干脆懒得想了，跟着王宇飞的解题思路得到完整答案！
这特么的……
韩文乐突然有些害怕……
真不是他矫情，这个时候他已经升起了把王宇飞踢出奥数班的想法。
怎么教？
你就说这种学生怎么教？
想到讲台下有这种学生，让他怎么后者脸皮给其他学生解惑？
虽然班上已经有了路余馨这么一个非人类的小天才，但起码路余馨没在课堂上这么疯狂的解过题啊！
然而想到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造成的，韩文乐突然感觉心好累。
好吧，不过是走了会神，王宇飞已经开始解第三道题，不过一分多钟时间，板书已经满了大半……
……
坐在最后一排的余德威自然是看不懂王宇飞的解题过程到底对不对的，他能看懂的只有大家的面部表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前面那帮孩子跟韩文乐的表情。
在王宇飞解出第一题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首先，从时间上来说太快了，快到已经突破了他的认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以前考数学的时候，做一道大题也得十来分钟吧？今天这可是奥数题，至于这么快吗？
难道这家伙在乱写一气？
很快，韩文乐跟学生们的表情让他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管是老师还是被学校给予厚望的这些学霸各个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什么鬼？
如果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那路余馨一脸轻松的样子，足以让余德威确定一个事实。
这家伙真的解出来了？还只用了五分钟。五六三十，这么算下来解6道题正好半小时？
疯了！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这小子竟然也是个天才！
如果说王宇飞解完第一道题的时候，余德威还有些怀疑韩文乐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但是在王宇飞解完第二题之后，余德威的怀疑已经完全消失了。
毕竟韩文乐那便秘一般的表情完全做不得伪啊！
显然，王宇飞的做题速度是老韩也没想到的！
这个发现让余德威瞠目结舌，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是他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现在已经到了天才遍地走的时代么？
当天才跟校规产生碰撞，他这个教导主任又该何去何从？
忧桑啊！
……
至于其他家长们，早已经彻底被震住了。
基本上孩子能读省城一中的，就不可能是双商低下的主儿。
看到王宇飞在讲台上挥洒自如，看到自家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讲台，还时不时动笔记录的过程，他们便能猜到真相……
走后门进奥数班？
有人开始坐立不安了！

第056章 被强行改变的剧本
王宇飞开始解第三题的时候速度似乎更快了。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觉得是错觉，但韩文乐却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儿。
第一道题最难，即便尽量省略了过程，时间依然用的比较多。
第二道是证明题，关键在于证明的细节，所以过程必须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三题是一道隐函数求导计算题，显然王宇飞找到了最简解法，所以解题速度很快，这中间计算题不需要写太多汉字，简单的数学符号花不了多长时间……
然后是第四题，第五题，第六题……
每解一道题，韩文乐便默默的用手机拍张照片，记录在案。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着，这些题你都做过么？就算做过也得回忆一下吧？这是完全不用思考的么？
当王宇飞放下手中的电子笔，看向韩文乐时，这位资深数学老师默默的将手机退出拍照模式，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三分。
王宇飞仅用28分钟解决了这由班上的奥数小天才们借用集体智慧选出的六道难题。
这一刻，韩文乐只想沉默。
他开始犹豫，接下来那些话还有没有说的必要……
这打击似乎已经足够了，韩文乐能看到台下那些孩子们的小脸已经开始发白，更有甚者都不敢抬头看讲台了。
“老师，我解完了！”王宇飞站在讲台上提醒了句。
到不是不适应这种雅雀无声的环境，而是刚刚将全副心神都放在解题上之后，因为大脑一直处于高负荷运作状态，对身体的消耗太大，让他感觉很疲惫，更郁闷的是，他觉得又饿了，以至于再多站一会王宇飞觉得他的腿可能会打颤。
站在讲台上打摆子……
那画面太美丽，王宇飞不太敢想，到不是怕丢丑，只是单纯的因为路余馨也坐在课堂里，他下意识里不想让女孩儿看到自己不雅的姿态。
“啪啪啪……”孤零零的鼓掌声突然在教室内响起，随后立刻有人跟上……
没错，最先是路余馨自顾自的鼓起掌来，随后坐在路余馨旁边的郭晓怡立刻跟上，这也带动着坐在后排的不少家长们也象征性的鼓了鼓掌。
大部分奥数班的孩子们，依然傻呆呆坐在那里看着讲台上的电子屏，眼神很茫然。
“咳咳，你先下去找个地方坐吧！”回过神来的韩文乐挥了挥手，说道。
如蒙大赦的王宇飞连忙走下了讲台……
路余馨身边的位置已经过郭晓怡给抢了，他便干脆坐到了女孩儿身后的一排。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跟教导主任的赌约也完成了，至于今天的爆发会不会对学校的小学霸们添加什么心理阴影，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毕竟，他是被逼的不是？
……
“好了，今天这堂公开课的前半段已经完成了，距离之前我预设的时间提前了大概十五分钟。本来我准备了很多话，想跟今天到场的家长们，还有我们的同学们谈谈，不过现在我决定长话短说。”韩文乐酝酿了一番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说实话，此时的韩文乐心情又糟糕了！
原因在于他发现这些孩子的心理素质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这让他决定，还是得按照原计划啰嗦几句。
“想必大家现在也清楚了今天我要专门开这堂公开课的原因。没错，这是对昨天发生的那件很不好的事情做一个回应。”
“首先我简单谈下我的经历，我今年48岁，从23岁开始教学工作到现在教了整整25年的数学。从2010年到2017年我决定来一中，我一直在明珠一所国际学校教书。”
“这所国际学校的学生可以说是非富即贵啊，各国在华外交官、国内外大商人的子女等等，每年的学费、住宿费、管理费以及学校组织的各类出过游学活动，平均每年的费用高达38万，如果还要参加校内各种兴趣班，费用可能翻番。”
“我在这所学校同样是教书，外加奥数竞赛培训，年收入是现在的三倍都不止！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在合同到期后，会拒绝学校续签合同，回到家乡省城来教书呢？原因很多，比如我们的王校长曾是我的校友，三番两次的邀请我，又比如一中的确为我解决了很多实际的问题，年纪大了也想回到家乡，等等等等……”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在明珠没有自主挑选学生的权力，但在这里，我有！我不但有挑选学生的权力，也有一票否决哪个学生进入奥数班的权力！”
“数学是一门需要天赋的学科，我从教25年，见过有天赋的学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深耕数学，比如在明珠就有因为家长破产而不得不放弃学业的学生；也见过明明没有天赋，却为了达到家长的要求，拼命死磕数学，事倍功半，每天熬夜到1、2点，但在奥数方面依然没有太大进步的学生……”
“说了这么多，我要表达的意思有两点。第一，只要我还在省城一中负责奥数竞赛事宜，我们的奥数班就不可能有走后门便能进班这一说；第二，所有能进奥数班的学员，都是我认可在数学方面极有天赋的学生，而且这天赋起码不低于我，都有着起码能在省级奥数竞赛上获奖的潜能！”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那么公平的，我从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天才这种生物，但是更多的人只有天赋，天赋靠什么激发？仅在数学方面靠的是永无止境的学习、思考、研究，具体到奥数竞赛，靠的是题海不断拓宽你们的思路，锤炼你们的数学思考能力。”
“只要足够努力，智商上的差距也是可以通过时间抹平，我一直坚信这一点，这么说你们懂了吗？”
韩文乐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威严的环视着奥数班的学员们。
其实后半段的话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的本意是想出气，但谁能想到某个小家伙变态到完全超出了他选定的剧本……
当真是闹心啊！

第057章 忙着谈恋爱啊！
别开生面的奥数公开课结束了。
但是因此引发的事件还在发酵着。
比如，下课后余德威第一时间拦住了准备回办公室的韩文乐。
“老韩啊，你们奥数班上这俩儿孩子严重违纪这事儿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并不是余德威想找事儿，但谁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心里那个坎儿根本过不去。
这一对儿大中午跑到操场上散步，被无数双眼睛看到了，到了教务处，又被一群老师围观，刚刚还大摇大摆的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教室……
这事儿要是不声不响的就给处理了，他这个教导主任威信还何存？有了这个先例，以后还怎么教育其他孩子？
“怎么处理？还能怎么处理？不是说好了小家伙能把题都解完就随他们嘛！说话要讲信用。”韩文乐没好气地说道，说起来他还有一股子愤懑不平的气憋在心里没法发散呢。
本想着借机好好训斥一通那些不听话的弟子们，顺带着讽刺一番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家长，谁知道最后不得不安抚为主，他的心累有谁能懂？
“这怎么行？”余德威愣了愣，当即反驳道。
“那咋办？你今天也看到了，我跟你说，咱们不提别的科目，就单说数学，以王宇飞的水平被京大或者华清的数学班马上特招进去，我都一点不惊讶。至于路余馨就更不用说了，你觉得咋批评合适？惹急了人家转个校，你得被骂死！”韩文乐瞥了余德威一眼，说道。
“这……”余德威感觉自己要抑郁了。
看到余德威这个样子，韩文乐莫名的生出同病相怜的情绪，抬起手拍了拍余德威的肩膀，安慰道：“余主任啊，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这俩儿孩子太强啊……干脆你去跟班主任说说，先把这事儿记着，啥时候两孩子成绩下滑了，咱们秋后算账。”
“成绩下滑？”余德威莫名觉得这话很不真实。
成绩下滑不下滑，总得有个参照物。但是像某些孩子，只用百分之六十的实力就能拿到年级第一，那百分之四十的实力，根本无从参照啊……
“要不然呢？去年全省入围华清京大初审名单的有228人，咱们学校才49人，占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七。老王可是大为光火，你看着办吧。”韩文乐直接报出一组数据。
名校跟录取率尤其是名牌大学录取率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这可是最硬的指标，科学与否暂且不论，但没谁能忽视这个指标，毕竟这也是无数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最重视的指标之一。
余德威默然。
“好了，老余，跟两个小家伙置什么气？随他们去吧，只要人家家长不反对，咱们也别做恶人了。”韩文乐最后安慰了句，便打算抽身离开。
但这句话却让余德威茅塞顿开。
“对啊，可以找家长啊！”
王宇飞现在的监护人是老郭，他不好出手，但他可以跟路余馨的家长好好谈谈这个问题嘛。
韩文乐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了眼已经陷入魔障的余德威，摇了摇头扬长而去。
人要知足啊。仔细想想，起码他不是教导主任也不是班主任，这还真是——幸福啊！
……
另一边，王宇飞在下课之后便带着路余馨跟郭晓怡离开了教室。
完美的完成了老韩交代给他的任务，让王宇飞只觉得一身轻松，没有任何困扰。
更让他心生欢喜的是，路余馨跟郭晓怡似乎相处的不错，他能感觉到路余馨对郭晓怡表现出了远超她清冷性格的耐心，这个发现本身比两人相处融洽更让他觉得幸福。
或许带着妹妹跟女朋友约会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这也正好让两人显得没那么引人注目。更好的是，小郭同学直接成了信使，有她跑去跟郭建峰跟韩茜请假，到是让王宇飞少了直接面对两人的尴尬。
等郭晓怡回来的时候，还偷偷递给了王宇飞一张饭卡：“这是我妈的饭卡，她说下午休息时间有限，让我们别出校门，让你就在食堂请我们吃饭。”
王宇飞接过饭卡，很感激韩茜的细心。毕竟他身上钱不多，即便请两个女孩儿在食堂吃饭，也感觉囊中羞涩。
当然，主要还是他自己感觉很饿，会吃的很多。
就在三人准备去愉快的进餐时……
“王宇飞，你站住！”
李泽升带着奥数班的尖刀组气势汹汹的拦在了三人面前。
“有事儿？”王宇飞上前一步，拦在两个小女生的身前，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几个还不算熟悉的同学。
只是很显然，身后的两个女生压根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尤其是郭晓怡，一副因为又能看热闹了，而无限欣喜的表情。
“昨天，昨天你为什么要耍我们？那道题你明明会做对不对？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根本不会？扮猪吃虎很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你就说有意思吗？”李泽升悲愤的质问道。
“扮猪吃虎？”
好新鲜的名词，让王宇飞愣了愣，很快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随后疑惑的反问道：“这事儿跟扮猪吃虎有关系吗？我昨天告诉过你们我很忙啊，只是你们一直纠缠而已吧？你们是在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迁怒？”
六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家伙竟然骂他们这些学霸愚蠢？
这么说其实不是王宇飞的本意，他只是一不小心被路余馨洗脑了，说话直了些。如果韩文乐看到这一幕或许也会很欣慰，王宇飞顺带着帮他把本来准备好的话给说出口了……
“很忙？你有那么忙吗？你要忙着干嘛？”李泽升被气得心跳有些快了，继续激愤的质疑其王宇飞的初衷……
似乎证明了这家伙就是想扮猪吃虎，才能让他心情好过那么一点点……
“忙着谈恋爱啊，你们都还不知道吗？”王宇飞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路余馨一眼，眼里满溢着甜蜜……
小天才们再次愣住了，回味着王宇飞刚刚那从容的转头，他们眼中的冰山天才美女突然绽放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忙着谈恋爱？
谈恋爱？
恋爱？
爱？

第058章 和谐友好
谈恋爱这个理由真的很强大，恰好是一帮小学霸们心生向往却一直忍住没有触碰的禁区，让他们无言以对。
毕竟学霸的世界很多时候真的很复杂。
尤其是对于这些正处于青春期的学霸来说，喜欢一个人真的不能随便说出来，不然被拒绝了多没面子。
一边是青春飞扬的荷尔蒙，一边是小大人般逻辑严谨的思维考量，往往让爱情成为了这些孩子心中最为神圣而又不可轻易触碰的话题。
然而现在却被王宇飞毫无顾忌的当着他们的面说了出来，在加上那默契的对视跟路余馨突然绽放的幸福微笑……
充分向几个孩子诠释了什么才叫做学校里的人生赢家。
课堂上做难题能虐能人无数……
情场上撒狗粮干翻小狗几只……
这特么的——人狗通杀！
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奥数班尖刀小组的成员们羞惭的掩面而去。
很多年后，在大学任教的李泽升回想起这一幕时，不禁喟然叹道：“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不过当时两边的小家伙们都没注意到，当王宇飞自然而然的告诉他们急着去谈恋爱时，余主任的身影恰好从他们身边经过，明显将王宇飞那句话收入了耳中，随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好这位年纪还不大的教育工作者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再次迈出稳定的步伐径直离开。
这种带纯洁小朋友的行为绝对不能容忍。
……
等到三个人坐在食堂的小饭桌上，路余馨突然说道：“他们其实是在委婉的道歉。”
“哦！”正在闷着头吃饭的王宇飞点了点头。
“啊？刚才他们拦住我哥是在道歉？”郭晓怡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
“是啊！”路余馨给出一个答案，回答了两个问题。
“你们数学天才跟人道歉都这么别具一格么？”郭晓怡撇了撇嘴，对于这个爱憎分明的女孩儿来说，她是真没法理解这种脑回路。
“数学天才？”路余馨笑着拍了拍郭晓怡的手背，纠正道：“不过是一群不肯直视自己究竟有多愚蠢的家伙，为了维护自尊创造出的道歉方法。”
郭晓怡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有些不敢直视路余馨。
今天讲台上老韩说的很清楚，能进入奥数班都是有数学天赋！如果连他们在路余馨看来都是群蠢货，郭晓怡觉得自己看到数学就想睡觉的大脑大概没救了。
很显然路余馨并不是那种智商超高情商为零的天才少女。
妙目流转间便体会到了身边女孩儿心头的郁闷，笑着说道：“你可别拿自己跟他们比，中午我听你哥说你不喜欢数学对吧？”
郭晓怡狠狠的瞪了正在埋头往嘴里塞东西的王宇飞一眼。
其实王宇飞吃东西时并不显得很粗鲁，相反还很克制，只是很专注。以前看这家伙吃饭总会让女孩儿有胃口，只是现在看起来却分外可憎。
怎么有这种哥哥？如此不加修饰的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哈哈，你别怪你哥啊，他是想跟我探讨怎么才能让你的数学成绩跟上来呢！我想告诉你的是，永远不要拿自己的弱项去跟别人的强项对比。对于他们来说，现在解数学题是最强的，可即便他们最强的地方也比不过你哥！”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能使唤一个能在他们最强项吊打他们的哥哥，这么想想你是不是比他们聪明的多？”路余馨巧笑焉兮地说道。
一番话让郭晓怡的心情在片刻间便经历了次大起大落。
“更别提喜欢文科其实挺好的。举个例子吧，比如物理研究什么呀？力改变物体运动状态；加速度正向递增；视重为零时，物体完全失重；还有薛定谔那只无聊的猫；等等，都是无聊的问题。”
“但政治研究的东西就很高大上了。比如价格围绕价值上下波动；贫富差距影响社会总体消费水平，更别提哲学一直都在为具体的科学研究提供正确的世界观跟方法论。所以你要做的并不是让你不擅长的方面变得优秀，而是尽可能把你擅长的方面做到最优秀。”
听听，听听，郭晓怡在这一刻当真有遇到知己的感觉，她是多么希望此刻郭建峰跟韩茜也能在一起吃饭，一起聆听一下这位高中天才少女的教诲。就这么几句话，郭晓怡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人生知己，嗯，用来当嫂子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话说家里的老太太从来就不夸奖她语文、英语、历史这些成绩有多好，天天念叨她的数学这公平嘛？
“嫂嫂，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郭晓怡由衷地说道。
“说的的确很对，但余馨说的只是你数学成绩可以不优秀，但还是一定要在平均线以上的。这决定了你以后能不能去更好的学校来让你擅长的方面更优秀。”终于快把自己塞饱了的王宇飞补充了句。
虽然他很开心路余馨跟郭晓怡的关系能如此和谐，但是作为哥哥，他还真不能让郭晓怡从此放飞自我，彻底放弃数学。毕竟郭晓怡的数学成绩已经成了韩茜的心头病了。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郭晓怡闷闷的冲着王宇飞说道。
不过看到哥哥面前的空盘，郭晓怡愣了：“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能吃了！”
“你哥哥一直这么能吃啊？”路余馨很自然的转变了话题。
“那是相当能吃，我跟你说啊，以后你跟我哥在一起必须得小心发胖。每次看他吃饭，我都能多吃一碗。”郭晓怡夸张的用小手比划出一个圆。
王宇飞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他以前真没这么能吃，但是最近总觉得饿他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王宇飞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那些类似小糖丸的东西。
已经不多了呢！
如果能够多生产些这种东西，或者他就可以不用这么跟食物较劲儿了吧？只是该怎么着手呢。
“其实我觉得看他吃东西挺享受的。而且我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呢。”路余馨温温婉婉的笑着说道。

第059章 挑战专业是愚蠢的
就在大家正在享用晚餐的时候，余德威还在办公室里郁闷着。
路余馨家人的联系方式已经摆在他的桌前，但他已经给路爸爸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这父女俩儿，咋就没一个省心的。
有心绕过一直明里暗里维护路余馨的班主任，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余德威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喂，胡老师啊，有个事儿要问问你，学校的学生档案里只登记了路余馨爸爸的电话，但一直打不通，你平常是怎么跟路同学的家长沟通的？”
“余主任，还在跟孩子过不去呢？这孩子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不如还是我跟他们家里联系吧？”班主任客气的开口道。
“咳咳……”听到这番托词，余德威心里又一番腻歪，这些老师怎么也不能让他省心呢？你去解决？谁知道你会不会看在路余馨成绩好的份儿上又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是这话不能明说，余德威想了想，开口道：“胡老师，不如我们来玩个成语接龙吧！”
“嗯？”
“为所欲为！”不等胡老师反应过来，余德威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为虎作伥。”
这次换余德威傻眼了……
他写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你再回个“为所欲为”会死啊？
或者是电话里等烦了，胡老师又开口道：“怅然若失，失而复得，得婿如龙，龙争虎斗，斗艳争妍，妍蚩好恶，恶贯满盈，盈篇累牍，牍字之后就没有了，不过接下来是该您说，所以您输了。如果顺序变了，我就不会用盈篇累牍，改成盈则必亏，亏于一篑……”
“行了！行了！”余德威只感觉一阵头疼，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学校的老师竟然都是些逗比？他只是想让对面认识到为所欲为带来的后果很严重而已，突然冒出这一堆成语跟谁玩呢？
“哎，余主任，你是不是忘记我是语文老师了？真不是吹的，到目前为止，玩成语接龙我还真没输过……”电话传来幽幽的声音。
余德威头大如斗，挑战专业再次失败，但这并不没有影响他的决心，思想工作做不通，那就只有强制命令了。
“好了，别废话，胡老师立刻把路余馨家长的联系方式给我！”
“您确定？”
“我当然确定！”
“好吧，真不是我为路余馨说话，刚才我也跟您说了，路余馨这孩子家庭环境比较特殊，简单说吧她的父母都不在本城，每次家长会也都是她的姑妈来开的，我平时也只能跟她的姑妈联系，等下我微信上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您。”
“好的，尽快！”
挂上电话，余德威长舒了口气。
好吧，难怪路余馨爸爸留的号码是南深市的，原来根本就没在星城市生活吗。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路余馨这么难打交道了。
父母都不在身边，缺少陪伴，导致家庭教育缺失，哎……他太难了！
只是为什么他感觉胡老师在他坚持要路余馨姑妈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古怪？
算了，不想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这孩子的事情处理好！
……
很快，微信来了消息，胡老师发来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一次余德威终于打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路余馨的姑妈路芙蓉路女士吗？”
“我是，您是？”
“哦，我是省城一中的教导处主任，我叫余德威。学校这边有些关于路余馨的事儿需要跟家长反映一下，你今天有时间来一趟学校吗？”
“哎呦，又是什么表彰吧？我跟您说啊，我们家余馨从小到大各种奖励拿到手软……”
余德威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打电话，怎么就能跟表彰扯上关系了？
“那个，不好意思，路女士，打断一下，这次找您来跟表彰什么的没关系，主要是路余馨生活作风上一些问题，需要跟家长沟通？”
“生活作风？那好吧，不过我现在赶过去起码要半个小时呀，我公司在XXX，您也知道这个时间特别堵车，哎，说到堵车……”
“没关系的，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啊，我对了，我的办公室就在学校行政楼2楼3号。”余德威强调了句。
“那行，您等着我啊！”
挂上电话，余德威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从刚才通话来看，显然路余馨的姑妈是个非常热情的人，跟路余馨冷冰冰的性子完全不同。热情好啊，热情好沟通啊！
更别提余德威能听出来姑妈很有些以路余馨为荣的意思，这就更棒了！
想必作为家长，姑妈一定能对女孩儿陷入早恋焦急万分，配合好他的工作，维护好校规校纪吧！
这一刻，余德威充满了期待。
……
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王宇飞跟路余馨正在夕阳余晖中懒散的散着步。
从这一点上，两人还是很听话的，起码没在跟学校的操场死磕。
郭晓怡吃完饭后，便恋恋不舍的先回教室做作业去了，虽然小妮子很想跟自己的准嫂子再多聊几句，不过想到两人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郭晓怡还是很贴心的没有当电灯泡。
郭晓怡是这么想的，现在可是两人增进感情的关键时刻，她插在中间可不是个事儿。这么好的嫂子可不能飞了……
先让王宇飞这个木憨憨把嫂子给骗到手，以后多的是时间卡在中间不是么？
……
当然，这也正遂了王宇飞的意。
只是估计没人相信，在这个傍晚浪漫的小树林里，一对儿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卿卿我我的竟然又是数学数列……
如果让老韩在这里听到两人探讨的话题，或者会老怀大慰，真心觉得自己没白疼这两个自己最喜欢的弟子吧。
只是没一会，两人的探讨被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然后路余馨从兜里掏出一款脱离主流审美的小屏幕手机。
“这可是我们班主任特别允许我带的，不算违反学校规定。”女孩儿没有第一时间接通电话，而是扬了扬手机解释了句。
王宇飞摸摸脑袋笑了笑，心里很幸福，很单纯的想着：“只要你开心，什么规定都不重要的。”

第060章 还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我突然想喝可乐了……”
在王宇飞发表感慨之后，路余馨没有接听电话，而是嘟着嘴说道。
“那我去给你买？”
“不要！你请我吃了饭，我请你喝饮料，说吧，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吧。”
“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过你不能干等着，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想想以后的目标，然后我们把它当成我们的目标！”
路余馨丢下这句话，便潇洒的转身，抬起手接通了电话：“姑妈，什么事儿？”
王宇飞很钦羡路余馨潇洒的性子，这正是他欠缺的。
至于女孩儿的提问……
王宇飞只觉得很茫然。
记忆中他刚到省城的第一天，韩茜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不过用的词是理想，他当时的回答是想每顿都能吃上肉……
但显然这个答案在此时看来有些想当然了。
感谢路余馨的问题，让他了解了这个世界一些金钱的运作模式。百亿为单位的资金量投入到股市债市的大海中，大概也就只能激起一朵小浪花。而这笔钱如果按照现在市价，用来买肉大概足够他吃到世界穷途末日……
如果继续以吃饱为目标，王宇飞真心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但是让他突然想个目标？
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不算？
不是矫情，在来省城之前，王宇飞所能看到的生活大抵都是如此。即便来了省城，也是家跟学校两点一线，即便是使用网络，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研究数字跟曲线，这个时候让他想个人生目标，的确是有些为难人了。
很难呐！
对了，昨天在电脑上看到了一张女人穿着裙子的照片，如果不是穿着那身校服的话，路余馨一定会更好看吧？
……
好看的路余馨走到学校内的小卖部时，才挂上了电话，随后长出了一口气。
一向安静的女孩儿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眼学校的行政楼，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像是——同情？
……
“哎呀，您就是电话里的余主任吧？我是路余馨的姑妈，路上堵车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来？您让我专门来一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是我们家余馨在学校里受欺负了？哎呀，余主任我跟您说，余馨这孩子虽然很聪明，但她真的很可怜啊，作为老师，你们可要多照顾她，尤其是这孩子不喜欢跟人交流，容易被误会……”
余德威愕然的看着敲了敲门，便直接走进办公室，随后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便开始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
身着很得体的白领小西装，看上去大概只有30来岁的样子，面容姣好，配上精致的淡妆，颇有半老徐娘的风韵，但这一开口说话，却如同机关枪般，让他脑子在这一瞬间有宕机的嫌疑。
这是怎么个操作？
自己好像都还没来得及当面做个自我介绍吧？
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先大概说明一下情况？电话里就听出这女人很热情，但这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我说余主任，您说对不对啊？”
“啊？什么对不对？哦，对对对，那个路女士……”
“哎呀，什么路女士，不路女士，这么叫多生分啊，余主任就叫我一声小路就行了。哎，您想想看，我们这一家都不容易啊！我们家余馨刚出生没几年，她爸爸妈妈就因为什么生活细节方面各种不合适离婚了，那女的又不肯要余馨，我弟弟要养孩子，在深南市的工作肯定不能丢，就只能把她丢给我了，这么多年我是又当爹来又当……”
“等等，路女士，情况是这样的，今天我专门把您叫来是因为路余馨同学早恋的问题！”头大如斗的打断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话，开门见上将今天的话题扯上正轨。
余德威算是明白什么样的女人能一开口毁所有了。
并不是这位路女士的声音不好听，恰好相反，女人的声音糯糯的，很柔和，很顺耳，即便是语速比普通人快了一截，依然不会让人心生恶感。但是这长篇累牍没完没了且完全找不到重点，真的很让人头疼欲裂，这特么又是什么极品人物？
想到路余馨从小跟这位姑妈生活在一起，还能养成清冷的性子，余德威突然对路家的基因深感钦佩。
“什么？余馨早恋了？真的？余主任，您确定？”路文珍明显愣住了，一双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好吧，起码这个反应是余德威希望看到的。
“我非常确定！”
余德威整理了情绪，帮内心的小钦佩甩到一边，威严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何止是确定，我还亲眼看到两个人手挽手的在操场上散步，不止如此，我把他们叫到办公室来，路余馨还要坚持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喏，当时两人就站在那里！”
为了增强自己言语中的可信度，余德威还顺手指了指今天王宇飞跟路余馨站着的位置。
“哎呀！太感谢你了余主任，您可真是个热心肠，还专门把我叫来通知这个好消息！对方也是省城一中的么？是我家余馨的同班同学？不应该啊？刚才打电话还没听她提起，而且她对班上那些男同学印象不算好啊？”
“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家余馨性子太冷了，我跟胡老师说了好多次，真的担心她以后根本不会去考虑这方面事情，您是个好人啊，我也不瞒您了，她上高中前在深南那边，我弟弟还专门带她去看过那方面的医生，当时医生就说余馨有自闭倾向，说是不加控制还可能发展成什么双向什么情感障碍……”
余德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女人……
他没听错吧？
他就算听错了，也不可能看错啊……
这女人听到这个消息惊呆之后竟然是兴奋不已，话语间流露出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甚至挥舞起了手臂。
只看这位姑妈此时激动的模样，余德威毫不怀疑，接下来如果他敢说出必须棒打鸳鸯的话，这位姑妈可能会找他拼命……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第061章 过家家升级版
到底是自己不对，还是这个世界不对？
仿佛只过了一天，余德威便感觉自己已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看着眼前不停唠叨的女人，体会到了大话西游中孙悟空的痛苦。
有那么一刻余德威觉得自己的灵魂升华了，飞到了远方，成为了一个叫至尊宝的男人，在那晚霞满天的时候，站在土城墙上，在众人的围观下，大摇大摆的朝着他心爱的女人走去。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某个春天，夕阳下的奔跑，代表他消逝的青春……
“余主任，余主任？”
“啊？”回过神的余德威茫然的看着女人。
“您还没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家的？今年多大了？长得俊不？哎，其实俊不俊无所谓，关键是人要好，最重要的是能降得住余馨那孩子，我带的孩子我知道，太有主见了，一般的男生别说降住她了，想搭句话都难啊……”
“要不您还是亲自去看看那个男生吧，要不，我把他叫来？”余德威终于趁着女人喘气的功夫，喃喃说道。
“这感情好啊！我代表我弟弟代表我们全家谢谢您，谢谢您对余馨的关心，像您这样关心孩子的主任真的越来越少了。等余馨毕业了，我一定要给您制作一面锦旗，啊，对了，您之前说您是哪个部门的主任来着？”
余德威：“……”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突发奇想，话说这女人的劝退效果不知道对王宇飞有没有用呢？想必少年知道以后要天天跟这样一个话痨打交代，说不定会知难而退吧？
嗯，是的，一直坚定要坚持原则的余德威在这一刻竟然动摇了，他甚至把希望寄托于了未经世事的某个少年身上……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口中的妥协吧。
……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发现我好想真没什么目标。”
接过路余馨递过来的矿泉水后，王宇飞平和的开口说道。
这大概也是当个学霸的好处之一，当说出自己没有目标的时候也能理直气壮，还能让人一点都不觉得这是胸无大志的表现，最多只能说一句谁的青春不迷茫。
如果换了个学渣敢这么说那必须能得来个破罐子破摔，这辈子没啥希望的评价。
“哦？我问的可不是理想，是目标呢。”路余馨诧异的看着王宇飞道。
看来就连同样天才的路余馨都没能免俗，大概是觉得王宇飞这样的天才竟然没有一个人生小目标，简直就是浪费。
“不如你告诉你有什么目标，我来帮你一起实现？”王宇飞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你不但要当我男朋友？还想当我阿拉丁神灯？”路余馨展颜轻笑。
这个笑容让王宇飞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盯着女孩儿笑起时皱出的小酒窝，在内心感叹了句：“真好看！”
“我愿意！”王宇飞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大有你敢说真心话，我便愿陪你大冒险的气概。
“好吧！那我说了，我人生第一个目标是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以不大，但一定要有。因为我以后既不想跟我爸去深南也不想在这里跟姑妈一起住了。”路余馨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小目标。
很朴实的目标。
比起先小赚一个亿，要朴实很多，且非常明确。
更重要的是星城市虽然是省会城市但房价并不算贵，即便是最抢手的学位房，地处市中心也不过两万左右一平米。
如果是二环线外就更便宜了，一万不到就能买到，一般还能自带学位。
再加上路余馨对房子面积没有要求，预估这是个百万以内就能达到的目标。
谁要说这目标不朴实，必须得去跟华夏首富交流一番，好好洗洗脑。
“好啊，那么这也是我的第一个目标，赚钱买一套房子送给你，我们一起努力吧！”面对如此朴实的目标，王宇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有目标的人生真的很好，努力似乎也有了意义。
而这个小目标似乎也打开了王宇飞的思路，继续说道：“买了房子之后我还想买辆车。”
“嗯？你想开车？”
“不是的，我想买辆送给郭叔叔，每天上学我看到学校外面很多好车，但郭叔叔跟韩阿姨每天都得步行送我跟晓怡上学，如果能送辆车给郭叔叔，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王宇飞解释道。
路余馨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什么，欢快地说道：“好吧，那么现在我们都有目标了，买一套房一辆车，先预计花费一百五十万吧，我这些年一共攒了2万3千块，你呢？”
“我？暂时没钱……”这个问题让王宇飞有些窘迫，毕竟钱他是真没有，兜里还剩下的几十块钱就是他目前全部的资产了，还是昨天中午韩茜给的。
不过路余馨并没有任何反应，很自然的继续道：“换句话说，我们的初始资金就是这2万3千块了，明天我会把这笔钱转给你，怎么让这笔钱变成一百五十万都听你的！”
“啊？！”王宇飞愣住了，这算什么操作，起步资金？
“怎么？你刚才说要努力实现我们的目标是哄我的？”
“不是……”
“那就是了，加油吧，怎么做我会听你的，要往哪个方向努力，你告诉我。”路余馨干脆地说道。
“那……好吧！”王宇飞在心里叹了口气，并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不是小时候，他跟隔壁家邻居的小女孩儿，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他现在是真的要考虑，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用2万3钱元的本钱，变成一百五十万，这是他第一次对喜欢的女孩儿做出的承诺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路余馨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甜了，有幸福的味道，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两万多块如果血本无归会如何。
“对了，你为什么不想跟你姑妈一起住？她对你不好么？”
“不，其实姑妈对我挺好的。至于为什么不想跟她一起住了，嗯，你见到她就会明白的，嗯，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见到她哦！”
“很快么？那好吧！我会努力的！”王宇飞再次强调道。

第062章 成功的会师
让王宇飞没想到的是路余馨口中的“很快”竟然如此之快，他还在班上苦恼着该怎么把两万三千块变成一百五十万时，便见到了路余馨的姑妈。
他是在自习课上直接被老师叫出去的。
初三一班的其他同学已经习惯了班上多了这么一位极其特殊的同学。这才来两天，就已经无数次正在上课的时候被以各种理由请出门。
当然，并不是说别人做不到一点，真要说起来，只要胆子够大，没事儿就在班上捣捣乱，搞点恶作剧初出风头什么的，也能享受同等待遇。
但这种行为只会招致老师的厌恶，叫出门的时候必然能收获各种批评，更严重的还要在班上念检讨稿，甚至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自我剖析，立下各种Flag！
王宇飞就不一样了。
每个老师叫他出门的时候都客客气气，当然王宇飞也确实争气。
一次奥数公开课，已经让全校都知道了初三一班有这么一个学生，身为一个初中生却完全没有一个初中生该有的自觉，在高中奥数课堂上，秒解高中学霸们都束手无策的奥数难题，顺带着拐走了高中部学习最好的女天才！
什么叫传奇？
这就是了！
郭建峰担心的排挤起码没在初三一班出现。
大概因为初中生的世界更为纯粹，更偏向于崇拜强者，而不是诋毁。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王宇飞表现的实力太过强劲，让这帮半大的孩子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诋毁的念头，只剩与有荣焉的幸福感。
华夏最不缺的就是集体荣誉感。
……
王宇飞再次来到了教务处的办公室。
当他看到路芙蓉的时候，便确定了这位中年女人肯定是路余馨的姑妈。
因为两人的眼睛特别像，不管是形状还是眼间距，基因的力量就是如此强大！
“路阿姨好！”
王宇飞根本没等余德威介绍，也没等路芙蓉开口，便主动打了声招呼。
“哎呀，这孩子真好，有礼貌，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啊？”路芙蓉连忙问道。
“我叫王宇飞，今年十六岁了。”
“姓王啊，这个姓氏好，以后跟路余馨有了孩子可以叫王路，哎，不对，男孩子可以叫王大路，女孩子就叫王小路，都好听！十六岁小了点，馨馨已经十七了呢？不过不要紧，其实女孩子大一点还有好处，俗话说得好，女大一，抱金鸡。”
“而且两人属相也合适，你是属马的对吧？馨馨属羊！都说属马的人精力充沛，为人磊落；属羊的心思细腻，温柔体贴，正好你们男生属马，女生属羊，哎呀，绝配啊！您说对吧，余主任？”
余德威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额头处已经出现了三条汗渍……
他在哪？公园相亲角么？
他在干嘛？围观丈母娘看女婿么？
两句话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这脑回路王宇飞为什么听的甘之若饴？
还有，这位姑妈，你确定生肖没弄反么？这样强行凑对真的好吗？
……
王宇飞很深刻的明白了路余馨为什么想要一套房子自己住。
当真是打死他都想不到路余馨如此清淡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一个话痨姑妈。
说到兴起时当真是根本插不进嘴。
几句话的功夫连他跟路余馨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这让他有些想不通，余德威专门让人把自己叫来见这位姑妈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这位教导主任想法也变了？
他是绝对想不到，是路余馨姑妈强烈要求要看看他的，更想不到余德威还抱着让姑妈劝退爱情的心思。
当然余德威也想不到王宇飞有着一心二用的能力，看上去好像的确在认真倾听谈话，但是脑子却还能不停思索着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完全没有半点影响。
就好像在课堂上看书，同时听讲一样。而且跟路余馨姑妈的交流则更加放松，完全不需要他回应太多东西，且大多无效信息可以直接过滤。
整个交谈过程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不是王宇飞实在坐不住了，反正他的脑子需要考虑的事情挺多，但余德威却是实在受不了了。
他觉得在让路芙蓉发挥下去，大概已经要开始考虑以后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孩子谁来带的问题了。
“路女士，这样吧，今天不如就到这儿吧？孩子还要上晚自习，已经耽误了他半个小时了。”余德威无奈的打断了依然在兴头上的路芙蓉。
“哦，对对对，孩子还要上自习。那行，我们来日方长，回头我让馨馨叫你到家里吃饭，你可一定要来啊。”
“好的，阿姨。如果有空一定会去的。我送您出去吧？”王宇飞点了点头，答应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路芙蓉给王宇飞的印象还挺好的。
话痨这个事儿怎么说呢？
乡下农闲的时候，几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的场面王宇飞见得多了，大多不都是那些家长里短，各种捕风捉影的八卦，完全没有营养的话题，几个女人依然能聊得兴致勃勃。
路芙蓉跟那些女人聊的东西比起来，其实还要高大上多了。
“不用，不用，你赶紧去上自习，我开车来的，姑妈的车就在楼下。那我先走了啊，余主任，太感谢您了。”说完，路芙蓉风风火火的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两个男人相顾无语。
片刻后，王宇飞说道：“那余主任，我也先回去上自习了。”
“等等！”余德威叫停了王宇飞的动作，沉吟片刻道：“王宇飞啊，白天的时候我或者激动了些，但是你能理解老师的感受吗？”
“能啊！”王宇飞点了点头。
“嗯？”余德威一愣。
“但能理解不代表我认同您的想法。我喜欢路余馨，而且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感觉。我唯一能保证的是，起码在高中阶段，我们之间不会发生您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可以吗？”王宇飞凝视着余德威说道。
第一次，余德威竟然被一个学生用眼神盯得有些紧张。
麻蛋！
现在的小孩子都已经早熟的这么厉害了么？这特么已经想到哪去了？所谓的不希望发生的事儿是什么事儿？你特么敢不敢说出口啊？！

第063章 你对富二代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跟路芙蓉和余德威的会面对于王宇飞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他满脑子依然在考虑着如何用2.3万赚到150万这件事儿，按照现在的银行利率，大概存个千八百年，差不多够了。
但这显然不在王宇飞的考虑之列，因为他已经给自己定了时间周期——两个月。
2.3万的资金量少了些，哪怕是丢到他刚了解的股市里，想要翻成150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别提王宇飞也根本没想过真的要拿这笔钱去股市里搏一把。
他并不认为两个月股市就能让他手头的资金翻上70倍，根据他的研究，现在的市场不具备这种市场环境。
拿两万块去使用杠杆炒期货什么的更是开玩笑了。
投机被王宇飞彻底否决，但除了投机之外，用两万块成本去搏70倍利润的生意大都写在刑法的法条里。
这一度让王宇飞感觉很苦恼，即便回到教室也没了看书学习的心思，当然初中的知识点他大都已经融会贯通，基本上也不需要再看什么。所以干脆抱着手机，获取各种资讯。
负责今晚自习的陈果注意到了王宇飞的异动，不过没理会他。
虽然今天她没去奥数公开课，但在办公室里用手机看了整场公开课的视频。
这让她对王宇飞的天才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也让她压根升不起严加管教的心思。
随这孩子去吧……
……
老师对王宇飞的放任，让郭晓怡很羡慕。不过羡慕是没用的，她还得在晚自习上把该做的作业都给完成。
沉重的学业让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去关注王宇飞在干些什么。
繁琐的学习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很辛苦，却也是人生最美妙的回忆。
就这样自习课平淡无奇的过去，中间休息时，让王宇飞很意外的是，徐瑞轩又主动找上了他。
“王宇飞，出去聊聊？”徐瑞轩站在课桌前说道。
“又找我哥干嘛啊？”郭晓怡不等王宇飞回话，冷着脸说道。
之前不知道郑峰跟王宇飞起过冲突便也罢了，现在知道了小辣椒般的性格可不会给徐瑞轩什么好脸色。
毕竟郑峰天天跟徐瑞轩混在一起可不是什么秘密。
“嘿嘿，郭晓怡同学，放心好了，我现在可是你哥粉丝，真的就是想跟他聊聊。就我一个人。”徐瑞轩讪笑着说道。
“呵呵……那我是不是还应该代表我哥深感荣幸？能有你这么个富二代粉丝咯？”郭晓怡冷笑道。
正在对话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当郭晓怡那句富二代说出口时，一直对周遭漠不关心的王宇飞抬起了头，干脆地说道：“走吧。”
“嗯？”
徐瑞轩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王宇飞已经站了起来，朝着教室外走去。
“嘿嘿，郭晓怡，下次聊啊。如果能把思思给约出来就更好了。”徐瑞轩立刻丢下这句话，然后压根不等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回应，便跟着王宇飞的脚步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郭晓怡坐在座位上咬牙切齿……
……
“那个，飞哥，我是想跟你道歉来着。”徐瑞轩姿态很低地说道，直接称哥了。
“先不说那个，你们家很有钱？”王宇飞很认真的问道。
“啊？”
显然这个问题让徐瑞轩有了充分的发挥空间，下意识的他便站直了身体，挺起了胸膛，让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更显眼些，又不自觉的微微迈出一步，让脚上那双上万块的鞋更明显，然后在不经意间拉了拉袖子，露出那块他十五岁生日时，他老爹专门从港岛带回价值24万的劳力士……
一套动作不知道已经演练多少遍，做得行云流水，丝毫不显突兀。
“问你话呢？他们不都说你是富二代吗？难道其实你家也不是很有钱？”王宇飞疑惑的问道。
“我……”徐瑞轩在这一刻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幽怨的看着王宇飞，闷声道：“我家是不是很有钱，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抬起手腕，指着手腕上的劳力士，大声告诉眼前这个不识货的家伙，这特么是劳力士，比旦总手腕上更贵的劳力士，一块表二十多万呢！
“看出来？你脸上好像也没写有钱两个字吧？”王宇飞被徐瑞轩云里雾里的聊天方式闹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大概是处于恋爱期的小男生通病，针对女孩儿的要求跟问题，远比自己的事儿要更为上心。
“好吧，我家很有钱，起码在我们学校，我还不知道谁家能比我家更有钱。我还认识不少家里做生意的同学靠我爸的公司养活，他们见了我都得喊我声轩哥！”徐瑞轩确定了，王宇飞这个土鳖是真的不识货，不如干脆点直接挑明。
王宇飞喜欢钱这是件大好事儿啊，一时间徐瑞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利用自己的钞能力收服这个小弟，只要这家伙吃了自己的，玩了自己的，拿了自己的，以后自然要对他恭恭敬敬，说不定就是能追上周思成的突破口呢。
想想以后自己的跟班里有王宇飞这样的超级学霸，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哦，你爸做生意的啊，那挺好，我想问问你，您知道什么方法，或者生意，在初始资金只有2万3的情况下，用两个月赚到150万吗？”王宇飞点了点头，认真问道。
“2万变150万？两个月？”徐瑞轩咽了口口水，刚刚挺起的胸膛下意识的收了回去。
麻蛋，这就是学霸考虑的问题吗？收服一个学霸需要花费这么大代价吗？
虽然150万这个数字在徐瑞轩看来还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钱。
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初中生，虽然吃喝用度家里从来不会亏他，但是零花钱每个月算下来也不过五千左右而已。
让他拿出150万现金，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每年攒下来的压岁钱到是有个百万左右，但是银行卡都在他妈那儿呢，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动卡的脑筋啊！
至于怎么赚？
麻蛋，他还只是初中生啊，他还只会花钱，不会赚钱有木有？王宇飞这家伙是不是对传说中的富二代有什么误解？

第064章 知识变现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徐瑞轩的心情，大概忧郁最为准确。
问他怎么用两万赚一百五十万，真不如问他想个什么由头能从他爹手中套出一百五十万更简单，快捷，而且更符合现阶段他给自己定下的人设。
他才16岁，又从来不缺钱，干嘛要去管怎么赚钱这种想想便让人头疼的问题。
但是……
身为一个富二代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面子！
当徐瑞轩看到王宇飞在发现自己给不出好主意，而表现的难掩小觑情绪的表情时，他的小宇宙隐隐要爆发了。
这家伙看不起我？他真的看不起我？徐瑞轩，你怎么能让一个连劳力士都不认识的土鳖给看扁了？
人就是这种奇怪的生物，当被逼到极致时，大脑往往会超水平运作，很快他便想到了他亲爱的老爹徐总曾经对他耳提面命的一句话：“知识变现！快速知识变现！这应该是最适合你的法门了！”
……
其实所谓王宇飞小觑富二代不过是徐瑞轩自己的臆想。
王宇飞跟徐瑞轩探讨这个话题，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觉得一个富人的孩子，可能思维会更加开拓，说不定能给他点提示。
所以自始至终，他也没露出什么小觑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但架不住徐瑞轩会脑补啊！
不过“知识变现”这个说法到是真让王宇飞感觉似乎有那么点味道。
“怎么个知识变现法？你详细说说。”王宇飞感兴趣的问道。
徐瑞轩的胸脯再次挺了起来，先不说作为一个富二代徐瑞轩的见识有多不凡，但起码气度还是必须得有的，而一旦找到突破点，忽悠起来也必须是一套一套的。
“知识变现这种事儿必然是因人而异的，就拿你来说，现在表现出的是数学天赋，那么变现最常规的方法大概就是给人做家教，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好的家教如果成功推销出去，一节课一百甚至几百都有可能。”
“不过这速度可能你还是觉得慢了。所以具体要怎么做就得看你自己了，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构成。对了，我把集团旗下有家公司去年就赞助了我们省高考状元二十万！这足以说明知识变现是能在短时间能赚到很多钱的。但至于怎么赚一百五十万，这得看你的知识储备了。”
徐瑞轩将自己能想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到了出来。
虽然两个例子都没法完成王宇飞提出的目标，但是这毕竟算是一条思路。反正达不到自己设定的目标，那一定是你的知识储备不够，但“知识变现”的思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当然，徐瑞轩也只是不想被小看，他压根就不相信王宇飞真能找到两个月把两万块变成一百五十万的方法。
除非王宇飞有个跟他差不多的好爹，能在他扑腾了两个月后，闷声不响的把不足的钱给补足……
“嗯，你说的没错，这是个挺好的思路，谢谢了，徐同学。”王宇飞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道了声谢。
“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也没能帮你什么，有什么好谢的。刚才说了，其实我还想跟你道个歉来着，我想之前我们有些误会。但现在误会不存在了，我觉得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徐瑞轩大气地说道。
“误会？”王宇飞侧目。
“是啊，我本来以为你可能对周思成有想法。”徐瑞轩现出腼腆的笑容：“我真的很喜欢周思成。”
“然后我有女朋友了，你觉得我们之间就没误会了？”王宇飞再次确定道。
“当然啊，你都有女朋友了，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误会？”徐瑞轩感觉自己有点懵。
“你这个想法不严谨，万一我两个都喜欢呢？从理论上来说，你不能完全否决这种情况的存在，所以不应该因为我有女朋友了就专门来跟我和解。”王宇飞给出了一个完全超出徐瑞轩意料之外且让他三观尽碎的回答。
有那么一秒钟，徐瑞轩开始怀疑自己跟王宇飞到底谁是富二代。
他还从没想过脚踏两只船呢，这家伙竟然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传说中的渣男？
“你什么意思啊？有了路余馨，还想着周思成？”徐瑞轩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只是打个比方，就如同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因为你的警告而不喜欢某个人，我现在对周思成没想法，但不代表我必须要向你保证以后也不会对周思成没想法，更重要的是，如果友情是建立在我保证不对某个女生有想法基础上的，你不觉得这种友情会很奇怪？我觉得朋友应该是志同道合然后走到一起的。”王宇飞解释道。
徐瑞轩茫然的摇了摇头，不，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很奇怪。
“好吧，看来我们成为朋友得要等到周思成答应成为你女朋友，或者等你意识到朋友的前置条件不应该是某种限制再说吧。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知识变现。”王宇飞拍了拍徐瑞轩的肩膀，自顾自的走进了教室。
并不是看不起徐瑞轩富二代的身份，王宇飞只是单纯的觉得徐瑞轩虽然姿态放的很低，但骨子里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让他潜意识里有排斥心理。
是的，当大脑升级之后，人的想法也在逐渐改变着，比如交朋友的标准，绝对不是有钱没钱。
……
等王宇飞回到教室里坐下，上课铃声也再次响起。
简单跟郭晓怡聊了两句之后，王宇飞再次拿起了手机。不过这次他开始有针对性的看起了知识变现的内容。
徐瑞轩有句话说的没错，他并不知道王宇飞的知识储备有哪些，自然没法给什么特别靠谱的建议。
但王宇飞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其实他没什么知识储备，但这其实恰好是当前情况下的优势，他可以不做限定自由选择，毕竟他对自己学东西的速度很有信心。
现在他需要的研究各种案例，找到能够两个月便有可能帮他变现150万的体系，然后用2.3万的本钱，达成这个小目标！

第065章 目标成型
一节课的时间下来，王宇飞已经确定了他为了达成目标需要学习的项目——编程，并定下了第一步具体的目标，第一步他需要用一周的时间精通至少三种计算机语言。
没错，王宇飞决定学习做APP开发。
用半个月的时间学习语言，选择APP方案，做出成品，并以个人开发者的身份发布程序，接下来半个月收集各种数据做测试，接下来一个月获得收获。
路余馨投资的2.3万元可以用来购买各种学习用的书籍，开发软件、几部测试用手机如果还有剩余就用来做APP完成后进行广告投放。
当然，鉴于APP上线之后的回款机制，两个月的时间可能还拿不到现金。不过超出的时间不会太长。这是在收获了足够多的资讯之后，王宇飞觉得做出的最优化判断。
至于开发个APP为什么至少要学习三种语言，是因为根据网上各种信息得出的结论。目前世界上主流的移动操作系统有两个，苹果的iOS跟安卓。
安卓应用的前端主要是基于Java，所以Java是必须学习的；而苹果iOS系统的前端主要是基于Object-c，所以OC也必须学习。
两款系统后台服务端的语言都差不多，王宇飞决定选择更容易上手的PHP。
没错，王宇飞的打算很简单，接下来他要利用近乎全部时间来学习跟设计一款APP，并做出苹果跟安卓两个版本，而且从这款产品的设计到编程在到完成封装上传全部独立完成。
换句话说，王宇飞决定一个人把产品经理、程序员、测试员以及推销员的工作全做了。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或者路余馨也能帮把手……
“晓怡，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把你的电脑先搬到我房里借我用一段时间？”下定了决心后，下了晚自习回家路上，王宇飞便开口跟郭晓怡商量起来。
“你要干嘛？”郭晓怡好奇的看着王宇飞轻声问道。
“我想学习一些电脑知识，然后自己设计开发一款APP。”王宇飞如实回答道。
“设计开发APP！酷，你想设计什么类型的APP？”郭晓怡顿时来了兴致。
她并没有质疑王宇飞能不能成功，两天时间王宇飞已经成功在这个小妮子心目中竖立起了近乎全知全能的无敌形象。
“这个还没想好，等到开发语言学会之后我还要分析市场，才能做最终决定。”王宇飞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那行，我可以答应把电脑借给你，不过等到你的APP做好了，我必须得第一个用！”郭晓怡眼珠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对她来说，电脑放在她的屋里还是王宇飞屋里真不重要。反正现在不是寒暑假，她家太后平常是不可能让她动电脑的，抱给王宇飞反而有好处，毕竟这家伙要天天用自然就要有密码，而王宇飞有了密码……
节假日到哥哥那儿去蹭电脑玩，总比从太后那套出密码要靠谱的多。
“你就算不提这个要求，也要先给你装的。”王宇飞开心的笑了笑：“你用的是苹果手机呢，等我设计好了APP正好可以用你的手机做测试呢。”
“切……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先告诉你，电脑虽然在我房里，不过开机密码我是没有的。你想要平时能用电脑可是得先获得咱们家太后大人的恩准。这事儿我就没法帮你了！”郭晓怡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像小大人般说道。
并没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情绪，因为郭晓怡知道，只要王宇飞提出要求，家里太后肯定会站在王宇飞那边的。
就算老妈不肯爸爸也会站在王宇飞那边。
毕竟这个憨憨的家伙可是真能给家里两个大人挣面子啊！
王宇飞或者没注意，不过参加了公开课的郭晓怡可是在听课的时候不时回头关注着自己的亲爹妈。在郭晓怡看来这两个大人就差笑的合不拢嘴了。
这也还好她是亲闺女，郭晓怡甚至怀疑如果王宇飞是两人亲生的，这两个大人怕是会直接把自己给打入冷宫了。
“嗯，这我知道，回家我就跟韩阿姨商量。”王宇飞点了点头。
对于说服韩茜让自己平时使用电脑王宇飞也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他是用来干正事儿，而不是用来娱乐。而且他有信心不会耽误自己初中的功课，毕竟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
果不其然，到家后，当王宇飞跟郭建峰和韩茜汇报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便同意了将郭晓怡房中的电脑放到王宇飞的房间。他甚至没来得及提自己是为了学习计算机语言，开发APP这茬。
其实对郭建峰给郭晓怡买电脑这事儿，韩茜本来还颇有意见。
毕竟现在郭晓怡用到的时间并不算的多，专门花6000多块买台电脑不但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还可能影响到孩子的学习。但谁让爸爸都特别疼惜女儿呢，受不了郭晓怡的软磨硬泡，便点头答应了。
为这事儿，韩茜还生了郭建峰的气。
现在王宇飞需要，到算是物尽其用。
其实韩茜还真不在乎王宇飞每天利用课余时间上上网。毕竟这孩子掌握知识的速度快的惊人，在韩茜看来，未来制约王宇飞发展的，不是课内知识的掌握程度，而是眼界是否能更开阔。
网络的信息虽然太过庞杂，但对开阔眼界的作用，毋庸置疑。
直到电脑转移完毕，韩茜告诉王宇飞密码的时候，才下意识的问了句：“宇飞啊，你怎么想着要电脑的？”
“阿姨，我想学习计算机语言，然后开发一款APP。”王宇飞回答道。
“啊？”听到这个回答，韩茜愣了。
“放心吧，韩阿姨，我绝对不会耽误我的学习的。”王宇飞郑重承诺道。
“不是，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开发APP？”韩茜追问道。
“嗯，这是个小秘密，等我真的成功了，第一个告诉您，行吗？”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没办法，少年还是太害羞了。
毕竟为什么要开发APP这事儿真要说起来就话长了。他牵扯到一个关于爱情的承诺啊！

第066章 润物细无声
来到省城之后王宇飞觉得时间过的快了很多。
主要是每天安排的太过充实。
白天一大早起来帮韩茜给一家人准备好早餐，然后跟郭晓怡一起去上课。不过课堂上王宇飞照常是不听课的，而是研究起了计算机语言方面的知识。
本来王宇飞只准备熟练掌握两种语言，就开始进行下一步。但是当他接触到计算机语言时，竟被这些机器语言深深吸引，加上白天上课的时间也没法用来干活，便干脆又自学了C跟汇编。
这也直接导致时间有些小小的超出，不过王宇飞也意识到之前的规划太过理想化了。毕竟老师就算对他的容忍度在高，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上课的时候搬一台电脑在教室里上网，而逃课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想过。
好在路余馨把钱交给他之后，就真的像是把目标给交接了，从来没有催促过王宇飞。
钱是在第三天才交给王宇飞，而且不止是2.3万，而是整整三万。
因为第二天当路余馨要转钱给王玉飞时，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没有一张自己的银行卡。不止如此，连支付宝跟微信零钱都没开通。
王宇飞第三天被两个女孩儿带着去开了张银行卡，在路余馨转钱的时候，郭晓怡突发奇想，一定要求要投资，于是把自己的卡上的七千块也给王宇飞转了过去。
两个女生的豪阔行径一度让王宇飞对省城所有初高中生的零花钱有了一定程度的误解。要知道三万块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依稀记得当年父母过世，家里拿到的赔偿跟补助款加一起也不过区区6万多块……
这些钱王宇飞也不敢乱用。
直接转到了余额宝里，每天能赚些利息。然后开启了每天学习跟恋爱的日子。
白天课堂上的时间基本全部用来学习计算机语言，中午雷打不动的跟路余馨和郭晓怡去吃午餐，偶尔周思成也会跟在一起。
王宇飞便经常一个人拖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在学校食堂里招摇，换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没法，谁让王宇飞现在已经是学校里的名人了，不管是公开课，还是跟路余馨在光天化日之下依偎着操场漫步还没有任何后果，连通报批评都没一个，都让他有了无数拥趸。
而余德威也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
原因是当某次他在学校又抓到一对小鸳鸯行为略有出格，直接被怼了句，“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抱一起了，你为什么不管？”
而他当时想都没想便回了句：“这样，我给你们两个一个机会，我也可以不管你们。咱们现在去学校的奥数班，让奥数班的韩老师给你们出三道题，只要你们都能解出来，就算你们也去操场上抱着，我也选择性失明，怎么样？”
这对小鸳鸯秒怂了。
据老师说两人最后真的吹了，女孩儿比较了下觉得男孩儿真心没用，几道奥数题就被难住了，这绝对不真爱……
这个消息一度让余德威感觉非常欣慰，以及很有面。
呵呵，管不了天才们，还管不了你们么？
以至于老韩专门在办公室里准备了好几本奥数竞赛练习册。现在只要抓到各种违纪的学生，来来来，先到办公室里做做数学题，做的出来？恭喜你，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不会影响到学校百年声誉，咱们把大事儿化小，小事儿化无，随便训斥一顿算了……
如果做不出来？
呵呵，这么简单的奥数竞赛题你都做不出来，谁特么给你的胆子违反学校纪律的？周一前准备好检讨书，升旗仪式上给我做检讨去。
就是这么豪横！
你还别说，被这么一折腾，省城一中竟是掀起了一股大家一起学奥数的小风潮，毕竟会解奥数题，相当于多了一枚护身符啊？
一帮数学老师差点就要给余德威送锦旗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物理、化学、生物老师都开始请余主任吃饭，据说要往教务处的办公室里也塞几套物、化、生的竞赛题，毕竟不能让孩子们偏科太厉害不是？
学校里发生的这些趣事跟改变，都跟王宇飞有关，不过他去压根没关心过。
整整一周过去了，对于计算机语言已经学得差不多之后，王宇飞要开始选择跟确定项目了。思维需要进入产品经理的模式，选择一款有受众，并且大家愿意为之付费的产品，然后开发出来。
这一步，王宇飞决定跟两个女生好好商量一番。
……
周三，三个人在学校食堂解决完午餐之后，郭晓怡正打算如同往常一样去老妈办公室里找个地儿休息会，把时间留给需要两人世界的小情侣，却被王宇飞叫住。
“晓怡，今天跟我们一起吧，我有件事儿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儿，还要跟我商量啊？”郭晓怡诧异的问道。
虽然被王宇飞叫住，还挺开心的。但是……这家伙很过分的有木有，几乎每天中午都没留过她！这还是不是亲哥哥了？
嗯，好像的确不是亲的……
“你投资的那个事儿。”
王宇飞下意识的笑了笑，说道：“我觉得技术方面的东西我学得差不多了，今天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开发一款什么类型的APP。我有些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哦？这样啊，嫂子，我怎么觉得我哥这是既拿咱们的钱，还让咱们干活呢？”郭晓怡亲热的挽住路余馨的胳膊，要再结统一战线。
天天在一起，路余馨跟郭晓怡的关系到是真心越来越好了起来。郭晓怡现在是绝对不相信路余馨有自闭症，正好相反，她觉得路余馨简直太有共情能力了。
“那怎么办呀，要不，我们给他出一个意见，就让他欠我们一次？等到我们让他欠得这辈子还不清了，就心安理得的一直使唤他吧！”路余馨微笑着出了个主意。
“诶，这个想法是真好！哥，听到没有？我们的意见很贵的，一条意见，就是一个人情啊！你敢不敢接？”郭晓怡得意洋洋的冲着王宇飞说道。
“好呀，还是去奥数教室吧！”

第067章 这明明是渣男神器啊！
高中部的奥数教室在非上课时间已经成了王宇飞跟路余馨的约会点之一。
今天则是三人小组的会议室。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思考，我有一个想法，我先跟你们汇报一下。”站在讲台上的王宇飞显得非常正式。
他的性格本就一是一，二是二。虽然下面坐着的是他目前为止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女生，但从另一面来说，这两个女生也算是他的投资人。
“我的想法是开发一款给手机提供虚拟系统APP。它的功能很简单，在运行之后可以在手机上分离出一部分的存储空间，虚拟出一个新的系统。这个系统中可以专门用来保存一些比较私密的程序。比如各个银行的APP，支付宝，各类网络钱包以及身份证照片，等等。”
“这就有两个好处，拥有这个相对私密的系统，可以降低系统安全风险。因为跟主系统完全隔离，不管是木马程序，还是钓鱼软件，都很难收集到虚拟系统上的信息；其次就算手机丢失，拾到者也只能进入主系统，最大程度的保证个人信息安全。”
“还有一点，现在最流行的手机系统有安卓跟苹果的iOS两种，我设计的虚拟机可以让客户在安卓手机上，选择使用iOS的系统；同样，在苹果手机上，也可以用虚拟的安卓系统，相当于一部手机两种体验。”
“进入的方式我也想好了。为了最大程度的保护手机的私密性，在设置好虚拟系统之后，我们的APP图标就会自动隐藏。进入虚拟系统也很简单，跟主系统不同的密码，不同的指纹，就会进入到相应不同的系统。手机黑屏时，自动退出。下次在进入时，不同的密码跟手指进入不同的系统。”
“针对没有指纹的手机，每次都要输入不同的密码的确很不方便，我现在考虑的是，能不能用不同的表情来区别开跟主系统的面部识别，进入系统。这也是一个创新点，不过我现在还没太大把握，不知道灵敏度在做出来之后能否满足要求。”
“好了，我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你们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这款APP开发出来，会不会有市场？”王宇飞摊了摊手说道。
听完王宇飞的话，路余馨明显陷入思考而郭晓怡则瞪大了眼睛。
郭晓怡并不是震惊于王宇飞在如此短的时间竟然就想设计出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难完成的APP，而是在想着这款软件为什么听起来有些不正经？
“哥，你说的这个所谓的虚拟系统也能运行微信么？”郭晓怡直接开口问道。
“虚拟系统跟主系统是一样的，只是一般情况下隐藏了起来，所以安装任何软件都是可以的，理论上就是一部全新的手机。”王宇飞解释道。
“呵……那就不用说了，我觉得这软件一定有广阔的市场！这可是渣男神器啊！”郭晓怡冷笑这说道。
“嗯？渣男神器？”王宇飞不明所以的看着郭晓怡，对这个名词本能的疑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无数渣男再也不怕脚踏两只船被发现了，主系统里干干净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虚拟系统里，什么第二个微信啊，陌陌啊，探探啊，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放隐藏系统里嘛！”郭晓怡冷笑着说道。
“咳咳，理论上说，这的确也是可行的，不过女孩子也可以这样。”王宇飞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而且我的想法设计之初的目的只考虑到安全性，你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过呢。要不在隐藏系统里限制社交软件？”
“不必！”路余馨开口了。
“嗯？”
“既然是卖点，当然不必限制，反正我跟晓怡都知道这软件了。”路余馨看着郭晓怡笑了笑说道：“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你在安卓上手机上虚拟出iOS系统有什么用呢？没有硬件校对，怎么进入苹果商城？”
“的确比较麻烦，我考虑中虚拟系统会自带一个模拟硬件功能，在模拟硬件功能中我会设计一个专门针对苹果硬件序列的算法，这样在用户就能申请通过苹果的认证，注册苹果ID，并进入苹果商城下载需要的软件。”王宇飞解释道。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暂时的想法。具体能不能实现，还得看时间检验。当然，安卓手机上直接虚拟安卓系统也是可以的，反正客户可以随意选择。”王宇飞解释道。
“这么做有没有什么风险啊？”郭晓怡问了句。
“嗯？会有什么风险？我看网上很多苹果电脑上都会用虚拟机安装Windows啊？我的灵感就是这么来的。”王宇飞挠了挠头，问道。
“可是手机上的虚拟系统跟电脑不同，你的手机虚拟系统需要能够调集所有的手机硬件所用，包括摄像头、传感器、还有通信基带等等，技术上你能实现吗？”路馨余问道。
“我这些天深入研究过这一点，我觉得问题不大。定义上来说新的系统是虚拟系统，但其实这款软件的虚拟系统并不是依托于主系统运行的。而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模式。”
“所以在虚拟系统运行时会暂时隔绝主系统对其他硬件的控制权限，为了通信考虑，通信基带跟其他卡槽两个系统必须共享。”
“那么安全性上你是这么考虑的？”
“信息多重加密模式，另外支持自主加密，我是这样考虑的……”
显然，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路馨余，对于所谓的知识产权都没什么概念。
而唯一对于这点有些懵懂的郭晓怡在两人开始探讨技术问题时，很自觉地不闭口不言。
就这样，两人在探讨了一番技术问题，三个人又讨论了一番这款应用可以实现的其他功能之后，第一次创业大会便宣告结束。
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全票通过了王宇飞的创意！
虽然郭晓怡觉得王宇飞的创意会被百分之八十的渣男当做渣男神器……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三人都觉得，这软件有市场，且似乎很好玩……
暂时没人想到软件问世之后可能会带来的一堆麻烦……

第068章 拼命的天才
想好了便干！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非正常学霸的执行力。
本来奥数课上王宇飞多少还会听听韩文乐精心挑选的例题，但进入研究状态之后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这多少让韩文乐也觉得有些挫败。
要知道自从王宇飞在公开课上露了一手之后，除了带给了奥数班一帮小天才压力之外，更给韩文乐带来了极大压力。
应该选什么样的题才足够精彩，能够给班上两个天才带来最大的帮助，又不会太过打击其他同学的自信？
这成了摆在他教学生涯的新课题。
不夸张的说，以前韩文乐负责的奥数班都不用专门备课的，他的大脑就是一个极为丰富的移动题库。但是现在这位资深数学老师却觉得自己不能故步自封了，必须时刻跟国际接轨，甚至已经开始自学起英语，只为能研究一些国外的数学期刊……
前两个星期，王宇飞看上去还算认真，这多少让韩文乐有些自得。
但这两个星期开始，王宇飞明显开始放空自我了。虽然他在课堂上并没有看其他书籍，大部分时间也是盯着黑板的，但是作为一个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资深老师，韩文乐能感觉到王宇飞的大脑根本没放在黑板上的数学题上。
偏偏韩文乐还真没勇气把问题归咎于王宇飞身上，大概还是自己选的题太过简单，提不起小天才的兴趣吧？
于是奥数班也开始陷入一个怪圈，每天研究的题目难度不停渐进，直到奥数班的尖刀小组都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虽然王宇飞还是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但是老韩欣慰的发现路余馨听课的认真程度直接上了一个档次，这说明他所作的准备不完全是无用功嘛。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韩文乐也已经不能继续加大难度了。
如果再继续找更难更复杂的题型，对于奥数班其他孩子来说就不公平了，韩文乐便也只能作罢。
大差不差就行了！
反正等到寒假的时候，把王宇飞这个变态丢到冬训营去，让全国顶尖的奥数教练们一起去操练吧，他是管不了这么多了。
……
如果说韩文乐的苦恼还带着一丝喜意，那么另一位老师是真的被王宇飞征服到只觉得人生了无乐趣。
没错，说的就是初三的体育老师老高。
自从王宇飞在篮球课上表现出极为出众的投篮天赋之后，老高便开始注意起这孩子。
好孩子啊。
别的孩子体育课上，热身活动跑两圈，就叫苦不迭。三年下来，慢跑后几个热身动作都做不对。
但王宇飞就不一样了，每次热身跑两圈，他都要主动加练两到三圈，热身动作更是做的一丝不苟。老高还特意测了测王宇飞的速度，短跑跟中、长跑都属于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即便是在高中部的运动会上怕是也能破好几个记录。
更别提经过老高的观察，王宇飞的上肢力量也很强。
这妥妥是未来体育生的好料子啊，怎么就被奥数给耽误了呢？
说好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这家伙为什么四肢发达了，头脑还很不简单呢？
……
另一边，已经带入到父母角色的韩茜也在为王宇飞操心着，不过两人操心的不是王宇飞的学习，而是他的身体。
“老郭啊，你知不知道，自从把电脑搬到飞飞房里之后，他每天晚上都要熬夜到凌晨三点多呢，咱们是不是要跟他谈谈？”睡觉前，韩茜略显忧心的对郭建峰说道。
“啊？还有这种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郭建峰愣了愣，连忙追问道。
“你以为我每天晚上跟你睡的一样死啊？”韩茜没好气的嗔怪了句，才皱着眉头解释道：“有好几次了我晚上三点来钟起夜，就看到飞飞房间灯还亮着，就进去看了眼，这孩子还在电脑面前忙着呢。”
“嗯？他是在玩游戏？”郭建峰眉毛皱的更深了。
“如果在玩游戏就好了，我还用跟你商量？早就直接断网了。”韩茜郁闷地说道：“绝对不是在玩游戏，他用的界面我看不太懂，不过像是在打代码？”
“打代码？编程？”郭建峰也有些纳闷了。
“是啊！应该是在自学计算机吧？你想想啊，孩子白天要上课，每天晚上回来就已经九点了。每天晚上还坚持辅导晓怡半小时数学，洗漱完回房间就差不多十点，然后就开始鼓捣电脑到凌晨3点多，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就准时起床，帮我做早餐。这么算下来，他每天睡觉时间还不到3个小时啊！”
“我本来想着先观察一下，看他精力不济了在跟他谈谈。还专门跟陈果打了声招呼，如果看到他白天总是很困倦就给我打电话。但你猜怎么着？陈果今天跟我说，她专门观察了王宇飞，虽然上课的时候经常忙些别的，不过精神头一直很不错的。而且最近各科目小测，老师私下里对过成绩，稳拿年级第一，就连你们教体育的那个老高，见了陈果都对王宇飞赞不绝口，你说这可咋整？”韩茜不无忧虑地说道。
“他中午休息了吗？”郭建峰开口问了句。
“这又是个问题了，我问过晓怡，这家伙每天中午都还要跟那个路余馨在一起约会呢，这生活，比外面还充实啊！我说老郭，你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啊？孩子领养回来，你就不操心了，感情全丢给我操心啊！”韩茜翻了个白眼道。
“这……呵呵。”
郭建峰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感慨了句：“那你说怎么办？大概是这孩子精力比较充沛吧？要不在观察一段时间呗？或者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带飞飞去做个体检，如果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总不好限制他学习啊。”
“那，行吧！”韩茜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咱们这大概是第一次怕孩子太努力影响了身体吧？你说说看，人跟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晓怡那丫头要有飞飞一般省心，我们还用操心什么？”郭建峰感叹了句。
“谁说不是呢？飞飞这孩子，本来就太聪明，还这么拼命，这要传出去让其他人怎么活啊？”韩茜也是一脸唏嘘。
如果是亲生的，该有多好啊！

第069章 想多了吧？只因为你生得漂亮而已
大人的感慨其实只是不了解情况。
实际上王宇飞并没有因为休息时间太少，而觉得辛苦困顿。实际上他每天的休息时间都被控制的很精准，晚上两个小时四十分，午休二十分钟。
这大概也是大脑被改造之后的好处了。
只要他足够疲劳，当头沾上枕头边能快速进入质量极高的深度睡眠状态。其实这样算下来，他高质量睡眠时间甚至还超过了那些睡够八小时的普通人。
高质量的睡眠，换来了高质量的学习跟工作时间，自然不会觉得困倦。
效率那也是杠杠的。
当然能够有效率，最关键的一点还是王宇飞自己就相当于产品经理，他非常明确自己要开发出一个什么东西，又要重点实现哪些功能。
如果这事儿多出一个甲方爸爸，那估计这事儿得黄。没别的原因，虽然王宇飞现在很聪明，但在揣摩人心这一块，还是太菜了，必然会让整个开发工作的时间无限延长。
但即便王宇飞已经把效率提到最高了，依然还是超出他原本预计的时间。
这一点跟普通人一样，不管大脑发达到什么程度，总是会一定程度的高看自己或者说欺骗自己。
就好像很多中年男人，看电影或者新闻时，里面的警察抓贼跑的气喘吁吁往往会觉得不屑一顾，又或者看到闯关类的电视节目中各种过障碍总觉很简单……
总觉得自己跑起来肯定不会这么怂，但等他真的有事儿要跑起来的时候，跑个一、两百米就恨不得直接往地上一躺；真的去过障碍结果一个都过不了……
从一点上来说，王宇飞大脑的欺骗并不算离谱，只是比他本来预估的时间要延长了一个星期，但软件终归还是做出来了。
王宇飞给他人生中开发出的第一款软件，起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第二虚拟机”。
……
“这是什么破名字？就冲这个名字以后我也不会下载的！”郭晓怡一边鄙夷的评价，一边不亦乐乎的将各种软件装到自己的手机上。
虽然郭建峰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给她买了这款最新的苹果机，但是家里还有韩茜这个防火墙。
手机是有了，但除了她买手机的理由——那些必备的学习软件，其他软件一概不准安装。就连微博都不能装，就别提游戏了。
这直接导致好好一部苹果手机基本上除了微信跟QQ就没其他娱乐软件了。
如此情况郭晓怡能忍吗？
不能忍也得忍！谁让她是个没人权的初三学生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当王宇飞刚向她展示完这款软件的神奇之处后，郭晓怡震惊过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太神奇了！
只需要不同手指的指纹，她就能进入一个全新的系统。这个所谓的虚拟系统跟主系统还真没什么两样。什么软件都能安装，用起来还真不错。
而且不管在玩什么，只要一熄屏，在用主系统的指纹或者密码进入之后，之前的犯罪证据全部消失。依然还是那个如同白板一般的手机……
这绝对不是止是渣男渣女神器，这也是她的学生神器啊！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怕家里的老女人查她的手机了！
而在她旁边，路余馨则是在正儿八经的测试着这款软件。每装一款软件，都会来回测试各种功能，包括定位、前后摄像头、运行流畅度，等等，等等。
良久，女孩儿突然抬头问道：“宇飞，这软件真是你用三周时间开发出来的？”
“第一周的时间主要是用来学习计算机语言了，整体开发用时大概两周。”王宇飞如实回答道。
“两周啊！”
路余馨哀叹了声，在抬眉看向王宇飞时，眼神中满是崇拜的情绪：“真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让我每天睁开眼便要想着要怎么跟一帮蠢人周旋，但现在我发现跟那些蠢人比起来，我其实也聪明不到哪去。”
“啊？！”王宇飞看着路余馨，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嫂子，男人不能随便夸的，他会上天！”正在埋头苦下软件的郭晓怡，想都没想便抢了句。
“你哥必须得夸，不然他不知道自己干了多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儿。”路余馨随口解释了句，随后看着王宇飞认真地问道：“我问你，软件里包含的两个套系统是哪来的？”
“安卓系统比较简单，因为是开源的，网上有很多现成的ROM，只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包去除，还原一个纯净的安装包就好了。”
“iOS这边就比较复杂了。因为iOS是闭环系统，所以模拟这款iOS的系统是我自行设计的，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测试，我也不知道在运行程序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知的问题。但安全性上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听到了没？你哥用两周时间干了一件苹果无数软件工程师们一直在干的事情。”路余馨冲着郭晓怡继续夸赞道。
“等等，模拟是几个意思？”
“模拟就是它不是iOS系统，只是能让苹果开发者们弄出的程序可以在我们的系统上运行而已。而且这也不能算是苹果工程师一直在干的事儿。说起来我取巧了，而且我调用了它们研究出来的接口，还借鉴了它们的图标设计。另外系统的内核我也是借鉴了FreeBSD。”
“听起来好像也没嫂子你说的那么优秀，都是抄别人的啊。”郭晓怡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想在Freebsd上运行苹果的程序，中间大概还能隔着个WINDOWS。我接触电脑肯定比你哥久，而且我也略懂编程，但是别说让我两周抄出这么一款软件，就算再多给我两个月也不行。所以千万别听你哥妄自菲薄自己。算下来，他大概比我强了十倍，甚至不止。”
“所以啊，王宇飞同学，你为什么喜欢上我了？是不是因为我比那些蠢货要稍微聪明一点？”路余馨突然冲着王宇飞哀叹了声。
“不啊，是因为你比世界所有人女生都漂亮，起码再我看来是如此。”王宇飞很淳朴的回答道。

第070章 魔鬼的笑容
“你见过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吗？呵，男人！”
“晓怡说的对！听了你这个答案，我突然很没安全感，万一以后出现一个比我更漂亮的，是不是意味着我要失宠了？”
“他敢！嫂子你放心，我就认你！他要敢再给我找个其他嫂子，就让我爸揍断他的腿！”郭晓怡故作凶恶地说道。
“可是会人老色衰啊。等到我老了，他这么爱颜，肯定会喜欢更年轻的女人，到时候怕是你爸也打不动他了。”路余馨叹息道。
“你说的对哦，嫂子。所以我们女人必须对自己好一点，不过没事儿，这软件的初始资本都是我们投资的，等赚到钱了，也得是咱俩儿分！然后把这钱存起来，以后他干点啥，咱们都投资，深度绑定怎么样？”郭晓怡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
“像你哥这样的男人以后不会缺钱的。所以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去学做饭了，据说要死死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牢牢抓住男人的胃。”
“那可太浪费了，你这么聪明，以后如果做个厨子，得让多少老师大跌眼镜啊？我还是觉得我妈说的对，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控制好他的钱包！”
……
王宇飞看着像在说二人转般的两个女生，聪明的脑袋也开始有些发懵，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就算有比你漂亮的女人，也绝对不可能比你更聪明。”
“所以你喜欢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郭晓怡笃定地说道：“嫂子，以后干脆这样，等以后你们结婚了，我就跟你们一起住，我帮你看好这个花心的家伙。”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听到了吗？看来以后我们买的房子要多加一间了。”路余馨欣然点了点头，应允道。
王宇飞摇了摇头，他发现跟两个女生对这种事儿展开辩论，实在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儿，便干脆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两天你们先好好测试这个软件，有什么问题都记录下来，然后汇总给我，主要是iOS系统这边的，安卓那边的我会先传个试用版到市场上做第一批测试！”
“另外，系统的图标我觉得需要改改，馨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不过今天晚上吃什么？我不想吃食堂了！”
“学校外面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怎么样？”
“OK！老板请客！”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王宇飞。
“好吧！”
“哈哈，万岁，不过在这软件上传之前，我觉得起码得先改个名字。不如就叫渣男神器！”郭晓怡兴致勃勃道。
“这个名字肯定不行！不过名字可以不急着取，我觉得这个时候放到市场上去检验还太早了，不如先做好版权报备跟登记，然后我们在学校找同学小范围试用，怎么样？”路余馨给出了不同意见。
“这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校规不是说咱们学校不准带手机、平板什么的吗？”王宇飞疑惑的问道。
“我们学校又不是那种让学生往死里学的高中。校规还说不准早恋呢！其实吧，只要学生能证明带手机跟平板主要是为了学习，老师也不会深究。即便老师发现你在看手机，把你手机收上去，看到你正在运行的是解题软件，手机上也没其他乱七八糟的娱乐软件，也不会没收手机的。不然你以为上次奥数班的事儿怎么会传的那么快？”路余馨解释了句。
“高中都这样，初中就更不用说了。”郭晓怡看了王宇飞一眼道。
“所以……”王宇飞有些犹豫了。
这事儿不穿帮还好说，但凡穿帮了，他觉得学校教务处那位主任会把他列入必杀名单。
然而偏偏身边两个女生明显就是不怕事儿，还总想搞点大事儿的主。
“要相信我们同学们的自制能力，只是做个测试而已，话说后台能控制着软件吗？”路余馨问道。
“因为是想靠它赚钱的，我封包做了加密，还有专门的控制通道。只要租号服务器，上传服务端，随时能停止服务，并开启收费开通的服务。”王宇飞解释了句。
“那就这么决定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后台全部停下来就OK！就这么决定了！”路余馨拍了拍手，愉快地说道。
“行了，嫂子都决定了，你该干嘛先干嘛去啊，我们两个女生要说几句少男不宜的悄悄话哦。”郭晓怡立刻附和道。
“那，行吧！”王宇飞无奈的点了点头。
……
好吧，少男不宜这个理由很强大。
王宇飞只能暂时回避，这边他刚走，郭晓怡便疑惑地问道：“嫂子啊，你到底想干嘛啊？让同学测试不可能不传进老师耳朵里吧？”
“当然啊，但我就是想看那位余主任恨得我牙痒痒，却没法动我的样子！这叫精神折磨。”路余馨很自然地说道。
“哦！”郭晓怡点了点头，路余馨跟余德威的恩怨可不是什么秘密，女孩儿一直都很清楚，不由得担心起来：“那我哥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麻烦？”
“你以为你哥不知道我的小心思？他很清楚，只是不说破，愿意让我瞎闹罢了。”路余馨耸了耸了肩道。
“不是，你要说我哥脑子适合学习我认，他能想通这么多弯弯绕绕？而且还有个问题啊，如果到时候学校真要处分人咋办？”郭晓怡忧心忡忡的问道。
“首先，你太小看你哥了，也太小看我了！如果学校真的要处分，最多我陪着你哥退学，现在高考多元化，社会途径一样能参加高考，更别提你爸妈还是教育系统里的，高考资格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哥考个全省第一，我考全省第二，最多我等他一年而已。”
路余馨满不在乎地说道。
“高！嫂子，你太高了，好几层楼那么高！那就这么定了！我都听你的！不过我还是不相信我哥能想这么深远！”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呗？”
“赌什么？”
“这个寒假你哥让我给你准备一份寒假数学密卷，如果你赢了，这套卷子我会给你放水哦，如果你输了，我就加大难度。”路余馨微笑着说道。
魔鬼啊！

第071章 宠妹狂魔异想天开的构思
“哥，你说，你知不知道我们让同学帮做测试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拉着王宇飞回教室的路上，郭晓怡气鼓鼓的质问道。
“你也知道你嫂子还在生余主任的气，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这口气出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关键在于这口气她一直没能出，所以……”王宇飞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
天知道余德威上次训了路余馨些什么话，这妮子在学校里跟哪位老师都能与人为善，偏偏就跟余德威不对付。
如果可以的话，王宇飞觉得余主任如果能让路余馨把脑袋敲两下，或者女孩儿便消气了，这样大家对大家都挺好。但显然这个想法太过一厢情愿了，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妥协一次了。
“哥啊，我得认真跟你说件事儿，老婆就不是你这么惯的！”郭晓怡悲愤地说道。
“嗯？”
王宇飞鄙夷的瞟了身边的女孩儿一眼：“当着路余馨的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句了，妹妹也不是你这么宠的？为了帮老婆出气，你明知道可能会有麻烦也随她，却让你老婆给你妹妹出寒假的数学卷子！王宇飞同学，你对得起我叫你的声哥吗？！”郭晓怡愤怒的质问道。
第一次，郭晓怡觉得这个土憨憨一点也不可爱了。
“我本来想自己给你出卷子的啊！但如果我出的话，可能难度会不好控制。你知道的，我总觉得很多题型，你应该已经会了，谁知道都是错觉。馨馨她比较有经验些，而且你知道寒假我们都要去冬训营的。韩老师已经通知我们了。”
王宇飞感觉头疼了，絮絮叨叨的解释道。
“所以你们就连去冬训营了都不肯放过我？”郭晓怡欲哭无泪，天知道她有多烦数学。
“可是你理想中的学校是华清、京大、南大这样的学校啊，如果你数学成绩跟不上的话，以后怎么可能考的上心仪的学校？”王宇飞无奈道。
“可我是你妹妹啊！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啊，高考那是三年后的事儿，你怎么能让我暑假沉浸在数学卷子带来的恐惧之中？你敢不敢像宠你女人一样宠我啊？！”郭晓怡依然在含泪控诉着。
或者王宇飞说的没错，但她绝对不能妥协。
对于一个不爱数学的女生来说，寒假要做一堆数学卷子，想想便让她绝望。更何况就算王宇飞说的对又怎样？女孩子难道生下来就是跟臭男人讲道理的？
路余馨跟王宇飞讲道理了吗？
“所以你现在的诉求是，不想在数学方面下苦功，但又想能考入心仪的大学？”王宇飞叹了口气问道。
虽然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但郭晓怡还是忍不住很干脆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还带着泪花：“没错，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我尽力！”王宇飞点了点头。
“等等，你还真有办法？难道你想高考的时候帮我递答案？”郭晓怡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不过华清、京大肯定不能想了，稍微差一些能达到你标准的学校应该可以尝试一下。”王宇飞不太确定地说道。
“快说啊！”郭晓怡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报道，如果毕业生分数很高，或者的确很特长，是可以跟院校谈条件的。只要我高考考的够好，或者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到时候可以不要个人待遇，但是带上你一起上自招的路子，应该问题不大吧？”王宇飞给出了他不太成熟的想法。
“等等，你的意思把我们两个上的高校给绑定了？这样真的可以？”郭晓怡被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撼到了，眼泪都忘记流了。
“可不可以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尝试。而且我觉得可能我一个人还不够，得再加上你嫂子。我们两个一起，二代一，又不是华清、京大这样的超级学府，我觉得应该可以试试。”王宇飞解释道。
“这……我嫂子她会同意？”郭晓怡是真的被吓到了，关键是这个想法似乎真有实现的可能。
这可是两个天才级人物啊，二拖一，只要不是华夏那些顶级学府，说不定真会放弃一把原则，自招的时候随便给她降点分，说不定还真成了呢？
“肯定会啊，我们说好了上同一所大学，至于上哪所无所谓啊！而且她肯定会觉得这样很刺激，特别符合她的预期。”王宇飞很自然的回答道。
“等等，我不信，等我打个电话给嫂子问问。”
郭晓怡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喂，嫂子，我是晓怡，刚才我哥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提议，但是需要你的配合，具体是这样的……”
郭晓怡语速如同机关枪一般，将刚才王宇飞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这事儿你哥决定就好了，我们说好了上同一所大学的。不过这么叛逆的事儿真的是他想出来的？”
“真的啊！”
“那就更没问题了，就算去不了985，我们可以申请211，实在不行，很多双非学校也有很好的专业，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对了，回头问问你哥，你的数学卷子还要不要出。”
“好吧！”
挂上电话，郭晓怡怔怔的看着王宇飞。
“怎么了？”
“嫂子真答应了！”
“我说了她会同意的。”王宇飞丝毫不觉得意外。
“不是，你们真的这么随意的吗？”
“其实上哪所大学对我们而言不算大事儿，本科阶段不过是最基础的科目，对于导师的要求并不算高，大半依然是靠自学。真的要深研那是研究生跟博士阶段的事儿了，所以你不用有压力，我们会尽力帮你争取的。”
王宇飞爱怜的看着郭晓怡说道。
“哥，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还是跟嫂子说，要不还是给我出份儿卷子吧。”郭晓怡想了想，泪眼婆娑地说道。
“别委屈自己，数学这门学科如果没兴趣的确挺没意思的。如果不做相关工作，从方程开始，未来也很难用的到。抓紧学习你喜欢的科目吧。”
王宇飞认真的嘱咐道。

第072章 曝光了！
周五下午，省城一中例行的高中班主任碰头会。
“诶，韩老师，你发现没，最近好多学生课间抱着手机傻笑。好几个任课老师跟我反映过，但是这些孩子都说自己是在学习。”
“的确，我们班也有这种情况。之后让他们解锁，手机里还真干干净净的，只有几个学习软件，我翻的可仔细了，一个文件夹都没放过！”
“对对对，之前这帮孩子手机上还装个微博什么的，听说最近教务处在寝室收了好几部手机，别说微博了，连微信、QQ都被卸载了，清一色的各种学习软件，最后又还回去了。但是你说，这些孩子用手机、平板在寝室做题，傻笑个什么劲儿？”
几个老师很快凑到一起讨论起来最近这股子在高中部蔓延的不正之风。
这让韩茜心生警惕。
“可不是嘛，我的学生也有过。有次下午自习课我去巡视，看到一个学生在看手机不知道笑个什么劲儿，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我上去收他手机，当时我记得这家伙关了下手机。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用手机搜题，你还别说，等他解锁，还真是数学习题软件的界面，手机上我还翻了个遍，也没开任何其他软件啊，我当时也纳闷了，就问他，你用手机找题乐个什么劲儿啊？你们猜他说啥？”
“韩老师，卖什么关子啊，他咋说的？”
“他说学习让他快乐，搜集数学题更让他快乐！我就不明白了，这孩子数学成绩也不好啊，怎么就突然这么懂事儿了？”韩茜也是一脸纠结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哎，你们说是不是他们把微信什么的都给隐藏起来了？”有老师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关键怎么个隐藏法？我当时也想到了，为了这事儿还专门请教过我老公，我老公还在网上搜索了一整天，也没找到能把手机上的软件一瞬间就给隐藏了的办法啊！”
……
就在几位老师正在因为无数同学摸不着头脑的举动而百思不得其解时，余德威怒气澎湃的冲进了会议室！
“胡老师，胡老师，你教的好学生，你教的好学生啊！”
一众班主任们看着余德威几乎气到颤抖的模样，纷纷觉得很好奇，并围拢了上去。
“余主任，消消气啊，啥事儿啊？至于气成这样？胡老师班上学生又干啥了？该不能是王宇飞跟路余馨又公共场合抱一块去了吧？”
“咳咳！”韩茜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她看余德威此时的态度，还真有这种可能性。王宇飞这孩子，别的地方都挺好，怎么就感情的事儿这么拎不清呢？
当然，更忐忑的还要属语文老师胡文清了，但这个时候必须做出一副沉稳的样子，干脆的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什么抱不抱一块的？我说你们这些都是老资格的老师了，这心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呢？！”余德威厉声呵斥道。
“咳咳，那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余主任这么生气啊？又有别的同学调皮了？”超会成语接龙的胡老师开口问道。
“你还问我怎了？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路余馨！”说完，余德威猛的一拍桌子，发出“砰”一声巨响。
韩茜的眉毛不自觉地抖了抖。
到不是老余拍桌子吓到她了，而是听到路余馨三个字，她便下意识的觉得这事儿可能跟王宇飞有关。甚至自己家那小妮子都参与其中。
毕竟最近她可没少从郭晓怡口中听到她那个嫂子怎么怎么样。
“余主任，您就别卖关子了，这又没学生在这儿，有事儿咱们先说事儿啊，然后大家在合计合计怎么处理嘛。”韩茜开口道。
余德威抬眼瞟了韩茜一眼，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你们做老师的应该都发现最近很多学生突然喜欢用手机来学习的风潮吧？”
“是啊！刚才我们还在讨论这事儿呢！不过这跟路余馨有什么关系？”胡老师连忙问道。
“跟她有什么关系？呵呵，这些天我一直觉得这事儿很奇怪，毕竟教务处去寝室巡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住校生这么热心用手机学习，最开始我还以为是老师们推荐了什么学习软件，结果今天终于让我找到真相了。”
说完，余德威走出了会议室，随后提溜着一个学生的领子走进了会议室。
“嗯？李泽成？你怎么被余主任抓来了？”胡老师诧异的问道。
班上奥数班的学生之一，其他科目成绩也还不错，一直能在全年级排在前十名，人也还算听话，老师眼中的优等生……
不过这孩子怎么跟路余馨扯上关系了？
李泽升涨红着脸，低着头没吭声，余德威开口解释起来：“就刚刚，我巡视自习课纪律，下自习后我回办公室的路上，就看到他在边走边看手机，还傻笑！这次我没给他机会把手机收起来，抢过来看了看！你们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余德威顿了顿，威严的环视了一圈正仔细聆听的老师们：“他用手机正在看小说！而且我查了下，手机上全是各种游戏跟软件！就没见一个跟学习相关的！”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之前我们教务处收了那么多手机，各个都清白的不像话，好像大家用手机都是为了一心扑到学习上。亏我当时归还这帮小子手机的时候还表扬了他们，让他们再接再厉！”
“所有我就逼问了他几句，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接下来我不说了，李泽升，你来跟老师们说！”
李泽升吭吭唧唧了一会，但抬起头看到余德威那张严肃的脸，终于还是垂头丧气的软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们的手机里装了一款软件，这款软件设置后可以生成一个副系统，跟主系统的数据互不相同，但使用起来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在主系统上安装了很多学习软件，但在另一个系统上，就可以安装其他娱乐的软件。”

第073章 被带偏
“两个系统？”
“主系统加副系统？”
“现在学生都这么会玩了？我天天在应用市场上逛，咋没看到过有这种APP？”
“哈，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还学习让人快乐！这帮小子……”
“等等，不对啊，进副系统也要个程序啊，为什么我们都没发现过？”
……
听完李泽升的解释，一帮老师都开始惊叹起现在这帮孩子的想象力。
当然，也有更多的疑惑。
“呵呵，李泽升，你给老师们演示一下。”余德威怒气冲冲地说道。
说完，便从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递给了李泽升。
“主系统跟副系统必须用不同的密码或者指定指纹，因为我的手机有指纹识别，所以我设定了右手拇指的指纹进入副系统，其他手指指纹进入主系统。”李泽升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然后他便先用左手指纹进入主系统，展示在老师们面前。
没毛病，手机果然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如此先进的手机上就装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教学软件。数学大课堂、高考古文赏析以及跟我一起学英语。
然后便别无他物。
等到手机在各个老师上手上停留了一圈，又回到李泽升手上时，这孩子暂时锁屏，随后用右手拇指解锁了屏幕。
这下手机上终于精彩起来。
微信、微博之类的就不必说了，各种小说软件起码有四、五个，更有各种五花八门的游戏，王者荣耀、和平精英，还有什么内涵段子、BIBI、抖音、映客、突破次元壁以及各种直播……
完全突破了老师们对于一个乖乖好学生课外时间安排的想象力极限……
这怕还是作业布置的还是太少了吧？不然这帮孩子怎么可能还有时间研究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课后生活果然太丰富了吧？
当然，更让老师们惊叹的是，这程序哪来的？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咳咳，那个，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但是这事儿怎么又跟路余馨扯上关系了？”老胡纠结的问道。
麻蛋，都是他班上的学生，要不要这么搞？
“这个双系统软件是路同学传给我们的，她说生活应该拥有第二种选择，所以就把选择权给了我们，想要用双系统的，可以直接找她要安装包。”李泽升垂着头，喃喃道。
气氛瞬间凝固了。
这就过分了啊！
生活应该拥有第二种选择，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错！但这里是省城一中，二种选择应该是华清跟北大选哪个！或者985跟211选哪个！最不济也是重点大学跟普通高校该选哪个！
搞出两个系统什么鬼？
接下来的小测，该有多少同学成绩不达标啊！
不能因为姑娘你是天才，就把这么多人拉上贼船啊！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可不是我栽赃陷害吧？这个路余馨是想干什么？！她到底想干嘛？现在很多学生回到寝室就开始摆弄手机，这浪费了这些孩子多少时间？这还只是住校生，想想那些走读生，家长们能分辨出孩子用电子产品是学习还是玩吗？”
“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可能很多孩子本来能上华清、京大的，最后只能上个985，那些本来能上985的说不定连个211都上不了！同志们呐，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在教唆一群好孩子犯罪啊！”余德威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那个，余主任，也没您说的这么可怕。您看这事儿也就发酵了不到两周时间，回头我们就严肃纪律，以后必须限制使用电子产品！时间，咱们努努力，还是能补回来的。”胡老师纠结地说道。
他也很闷啊！
自己班上学生咋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韩茜没吭声，因为她想到了最近王宇飞的种种异常。
先一个多月前，突然跟家里商量把郭晓怡的电脑搬到了他的屋里，要知道台式电脑搬家可是很费了一番功夫，紧跟着最近一段时间，天天熬到大半夜不知道在电脑前似乎在忙着编程……
嗯，还有，自己家闺女最近好像也变得爱手机了，天天抱着手机不松手。虽然她天天检查了手机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软件，但现在看来……
韩茜突然觉得心情好复杂。
“什么叫没那么可怕？今天大家必须要表个态，这个事儿必须要严肃处理，还有要查清楚这个软件到底是哪来的！我把各个应用市场翻遍了，也没看到类似的软件！”余德威严肃地说道。
“等等，各大应用市场都找不到类似软件啊？话说这该不是孩子们自己开发的吧？那可真的太厉害了，这软件开发出来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我老公就是程序员啊，他赚的可比多的多！就是要经常加班，人太累了点！我平时看他在家里工作都觉得眼瞎！”
“哎，你还别说，我看了这演示之后，自己都想下一个啊。一个系统工作用，一个系统就平常生活用，一部手机把两种不同的需求给区分开挺好的啊！”
“是啊，是啊，说起来如果这程序真是咱们自己的学生开发的，可以宣传宣传嘛。什么是素质教育？这不就是了？课余时间自学编程，还能开发出这么厉害的程序来，说不定还能上个新闻，评个奖什么的！”老胡突然开口道，说完，还瞟了韩茜一眼。
“胡老师，您还别说，这个软甲的确是很好用的。就是有些应用会闪退，而且我手机上下载那么多应用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我每天都在玩，而是路余馨说的很清楚，这程序不是给我们白用的，我们是在帮她测试。”
听到老师们的言论，李泽升鼓起勇气辩解了句。
余德威瞬间惊呆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开始怀疑眼前这帮人到底是不是称职的老师！
说好的批判大会呢？！
但是听到李泽升的话，余德威脑子里却又懵了！
几个情况？
难道这软件还真是这些孩子们鼓捣出来的？
测试都出来了？
仔细想想，这软件似乎很高明啊！

第074章 老班还是喜欢我的！
老师们都在开会的同一时间，三人小组也在开着会。
“这是从同学们手中搜集上来的反馈资料，大部分时间运转良好，但也有软件闪退、花屏。最严重的是这一例，这位同学在通宵游戏测试的时候，系统突然崩溃了，然后无法进入。这里是整理问题的报表，第一列是问题原因，第二列是机型……”
路余馨拿出手机，指着自己整理好的报表，跟王宇飞汇报着。
显然三人都不知道李泽升被余德威逮住，他们的软件已经曝光在老师们面前的消息。
当然就算知道路余馨肯定也不会在乎。
但王宇飞八成会觉得很头疼。
“啊，我这边也有，不过我统计的没嫂子那么细致，而且我都是写在纸上。”郭晓怡看着路余馨专业的报表，似乎感觉不太好意思，羞答答的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了王宇飞。
“你做的也不错，要点也都记录了。下次把使用的机型也给记录了就更好了。”王宇飞翻开本子看了看，点了点头道。
系统测试出现Bug不奇怪，完全没有问题那肯定是测试的不够全面。
不得不说，一中同学们的精力也让王宇飞叹为观止。能收到如此多的问题反馈，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之外。
尤其是竟然还有通宵打游戏的……
这多少让王宇飞心头升起了些负罪感——这第二天得多累啊！毕竟上课的时候不好睡觉的。还好系统崩了……
“这些问题解决起来应该不用多久，等我升级之后，就把第一批测试版都给停了吧。差不多可以更大范围的二测了。”王宇飞做出了决定。
对一中的影响已经差不多了，在继续下去，怕真是会影响不少人学习了。
“好吧！”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严肃的表情，吐了吐舌头，不过随后又笑得像只狐狸：“不够估计停了之后，不少人会找我要收费版本了。”
“反正咱们不能卖。”王宇飞依然严肃。
“你也太小看咱们学校老师的反应能力了，他们肯定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最多三天时间，他们肯定会发现其中的猫腻，估么着不少班要开家长会了，以后也要严控那帮傻孩子们的手机了。哎……这些家伙就不知道太嚣张了肯定会引起老师警觉么？”
路余馨长长的叹了口气，若是不知道，或者以为这主意绝对不是她想出来的。
只是掩藏在叹息中的小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管怎么样，学校测试到此为止。”王宇飞再次强调道。
郭晓怡默默的看着两人对话，她能分辨出来，虽然王宇飞习惯性容忍路余馨的小任性，但是这个土憨憨还是有底线的，而路余馨则很有分寸的从来不跟这家伙的底线争执……
不光是这件事儿，很多事儿都是如此。
比如王宇飞绝对不会在意晚上吃些什么，但从来不同意路余馨晚自习前来一瓶啤酒的小愿望……
话说这就是天才的相处模式么？
女孩儿很羡慕，话说要是老爹下次去看廖伯伯，再找回来一个跟他哥一样的宠妻狂魔，她的人生大概就圆满了。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
“我去，你们两个果然在这儿，路余馨，老班正到处找你呢。老班看上去很生气，还专门训了我们一通！”
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女孩儿突然冲进了奥数教室，冲着路余馨焦急的叫了句，随后刻意的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好像是因为之前你让我们测试那个软件的事儿，老班还专门把班上几个最近喜欢用手机的家伙给骂了一顿，手机都给没收了。还让我们看到你之后，让你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
路余馨对着同桌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转过头，便冲着王宇飞耸了耸肩，说道：“我说吧，老师才没你想的那么天真，他们肯定会发现的，而且很显然，现在余主任八成也知道了。”
“不是？路余馨你早知道老师会知道？一点都不怕的？”小雀斑诧异的问道。
“干嘛要怕？你不觉得老班是想维护我吗？”路余馨依然笑的很甜。
“维护你？你是真没看到今天老班在发了多大火！就差没把收上去的手机都给砸了！”小雀斑眉飞色舞的形容着，生怕路余馨不知道厉害。
“不怕的，路余馨说的没错，班主任是在维护她呢。”王宇飞迎着路余馨的目光叹了口气道。
“怎么个维护法？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肯定？还有，你们怎么知道老余知道了？”旁边的郭晓怡迷糊了，怎么她看着雀斑姐姐夸张的样子，只觉得很紧张，这两人却都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她们班主任真要找路余馨麻烦，就不会把这事儿点出来了。班主任想没收手机啥时候不能没收啊，至于先把手机没收了吗？完全可以先不动声色，找个更充裕的时间，给大家上个集体主义再教育课，到时候一人一部把手机交出来。”
“这么紧紧张张的只收了几个平时玩的狠的，又让同学看到路余馨通知她去办公室，大概是想让路余馨有所准备……”王宇飞随口解释道。
“是啊，不过老班很生气估计是真的，就是他挺舍不得往死里训我的。我得念他的好呢！这次估计又是被余主任编排了。如果是他发现的，肯定会阴你们一道。”路余馨笑着对小雀斑说道。
“那……”小雀斑是真被闹晕了，老班发脾气都有深意的吗？
“没啥，我先去找老班了。”
“我陪你去吧。晓怡，你把收集的这些资料给带回去，晚上给我。”王宇飞将路余馨的手机跟记满了各种意见的本子，递还给了郭晓怡。
“都说了老班会维护我，你去干嘛？”路余馨瞟了王宇飞一眼。
“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事儿，陪你一起挨训，也能理直气壮些。”
“那行，走吧！”
……
只留下两个女生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边聊边走出教室，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第075章 并不是私怨啊！
直到王宇飞跟路余馨离开很久，小雀斑才如梦呓般朝着郭晓怡问道：“是我们太简单，还是这两人，还有那些老师们想的太多啊？”
“都怪这个世界太复杂，跟我哥和我嫂子没什么关系！”郭晓怡傲娇地说道。
“哎，好吧，不过学霸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呢！”雀斑女孩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憧憬地说道。
这次郭晓怡接不上话了。
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爱情对她而言，还仿若天上的彩虹，盛放的荷花，可远观，不可亵玩，光是随口一提，都能羞红了脸庞。
只是在心里，郭晓怡正在疯狂的赞同着：“谁说不是呢？”
……
同一时间，让人钦羡的一对儿已经来到了胡老师的办公室。
让王宇飞无奈，又让路余馨颇为欣喜的是，余德威果然也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当然还有其他班许多老师。
“胡老师，您找我？”路余馨微笑着，像没看到余德威般，先跟老班打了声招呼。
王宇飞观察到当余德威看到两人一起出现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位老师甚至没注意路余馨直接无视他的做派。
“哎……”
王宇飞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何必呢？干嘛一定要互相伤害？大家做朋友不香么？
随后他明亮的眼神跟隐在老师最后的韩茜碰到了一起。
“哎……”
王宇飞再次在心底叹了口气，好吧，这事儿也早已经料到了。
火箭班跟普通班的同学们自律性上肯定要好一些，但其实差距肯定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韩茜班上也有同学开始为手机疯狂，王宇飞一点都不会觉得稀奇。
……
“是啊，我找你问点事儿，这可不光是我们班的事儿，你看这么多老师都在这儿，余主任也来了，你可不能有隐瞒。”
胡老师字斟句酌地说道，他的视线下意识的从王宇飞身上掠过，然后不自觉地回头瞟了眼韩茜，气氛开始变得分外微妙。
“胡老师，这一点您能相信我，别说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就算真干什么坏事儿了，我也从来不会敢做不敢认啊。”路余馨轻松地答道。
王宇飞敏锐的注意到，余主任的胳膊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但还好他忍住了，没吭声。
“好，我问你，刚刚我这儿收了几部手机，上面有同一个软件，可以弄出一个副系统来，有同学反应这软件是你给他们的？”班主任严肃的质问道。
“是啊。老师，您应该知道，每个软件被开发出来，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所以需要经过测试，因为这款软件是我校同学开发出来的，那么请我校同学们帮我们测试一下软件有没有需要修改的Bug，难道不对吗？”路余馨无辜的问道。
随后不等老胡开口，继续道：“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同学们给了我很多中肯的测试意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了各种Bug，以及修改建议，这充分说明了我们省城一中是一个非常有爱的大集体，我为能成为这个大集体的一份子而深感自豪。”
老师们沉默了。
尤其是老胡，深感欣慰啊！
瞧瞧，天才少女就是天才少女！谁说路余馨只是理科成绩突出的？就这说话水平，文科也差不了啊！
说话的本质，就是语言艺术的处理。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再加上最后对省城一中这个大集体的讴歌，妥妥的升华处理啊。
“什么有爱的大集体？！你这明明就是教唆犯罪！你想没想过，同学们会利用学校教务管理上的漏洞，加上你们这个隐蔽性十足的软件，去用手机干跟学习无关的事情？耽误了这么多同学的前程，你担当的起吗？”
余德威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事儿要不是他发现的，八成又要冷处理了。这怎么可能？
“等等，余主任，您可不能给我扣大帽子！教唆犯罪这罪名太大了，我不认可！我只是出于节省经费的考虑，请同学们帮我测试一下新软件而已，怎么就教唆犯罪了？”
“其次，学校教务管理上有漏洞，那应该是您所领导的教务处的责任吧？既然知道有漏洞，还不从源头堵住，那一定是您这个教务处主任领导无方啊！以此来训斥我，那不是拿您的无能来惩罚我一个无辜学生？”
路余馨毫不犹豫的针锋相对道。
“你……我……”
这番话是真的把余德威给气狠了，一时间竟然整个人都打起颤来。
恰在这时，一直在心底不停叹气的王宇飞终于上前了一步，直接把路余馨挡在了自己身后，诚恳地说道：“胡老师，余主任，这事儿真不能怪路余馨，第二系统这个软件是我开发的，出了这样的问题，我愿意承担责任。”
“软件是你开发的？果然什么事儿都是你们两个啊！行，你说你负责任，你怎么负责任？”余德威闷声道。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跟路余馨打任何交道了。
王宇飞刚想开口，韩茜却冒头了：“我说余主任啊，您可不能这么扣大帽子。负什么责任啊？刚才路余馨也解释了，新软件想找同学们帮着测试一下而已，我们省城一中的孩子们都特别热心肠这也可以理解的吧？”
“韩老师，你可是高三火箭班的班主任，现在冲刺时间，班上的孩子把有限的时间放到玩手机上，您觉得这很合适？”余德威火力全开。
“不是，余主任，您既然知道我们应该把有限的时间放到学习上，您怎么就不觉得我们的营养也很重要？”
“自从您家亲戚承包了学生食堂之后，味道如何我先不做评价，但是同样价格的饭菜分量却比之前食堂少了起码三分之一，而且各种肉类缩减的起码一倍这事儿，您觉得应该怎么解释？吃不饱有利于我们的学习么？”
路余馨猛的从王宇飞身后探出半边脑袋，开口问了句。
“嗯？”余德威愣了。

第076章 太憨会吃亏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但当路余馨突然伸出头说出那番话后，办公室里还是安静了下来，办公室内所有老师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余德威身上。
相当于其他单位来说，学校从来都是这个社会上最单纯的地方，没有之一。
当然，老师也是普通人，也要生活在这个社会当中，不免会沾染各种烟火气。虽然并不是每个教师都是道德完人，甚至其中还有少部分害群之马，但平均道德标准必定是在社会平均线之上的。
毕竟每天要跟孩子打交道，生而为人在面对孩子时，即便是只是出于本能也会下意识的隐藏起那些道德低下的事情，尽量让孩子看到光明跟希望，体验真善美的力量。
而人即便是装，装得久了自己也就信了。
对于这种行为，平时就算知道，也大可以装作不知道，毕竟都在一个单位，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余德威这个主任毕竟也算是校领导了，大家也懒得多事儿。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学生这么当众说出来，就真的让人很尴尬了。
“你……路余馨，你说话得讲证据！”余德威愣过之后，愤怒的质问道。
“证据？可以啊！您是要人证还是物证？人证的话，您可以把全校住读生都召集起来开一次扩大会议，听听大家怎么说嘛。物证的话，现在食堂还没关门，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学生食堂，由我出面打两个菜看看？”
路余馨再次从王宇飞身后伸出小脑袋，回应了句，说完便飞快的缩了回去。
当然，这小女儿情态大概率不是害怕余德威那张铁青的脸，纯粹只是心安理得的让王宇飞先顶在她前面，自己享受被心上人保护的感觉。
王宇飞沉默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余德威，觉得自己应该说上一句，免得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想了想，他决定先说句好听的大实话：“余主任您消消气，虽然路余馨说的话大概没错，但这起码从侧面说明，您在学校里还是很有威望的，不然您家亲戚也承包不了食堂。”
“噗……哈哈……”
明明是很正经的安慰，躲在王宇飞背后的路余馨却笑出了声。
“怎么？余主任其实不喜欢自己很有威望吗？”王宇飞看着余德威那张越来越青的脸，无奈地说道。
“我……一丘之貉，一丘之貉，胡老师，今天这事儿你看着办吧！你们的学生，我是管不了了！”说完，余德威猛的一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老师们跟两个学生大眼瞪着小眼。
血海深仇，完全没得洗了。
……
“咱们华夏从来不缺为民请命的义勇者，但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的嘛。”沉吟良久，作为路余馨的班主任，胡老师率先开口说道。
“行了，老胡，余主任都走了，你也别吊书袋了。王宇飞，我问你们，你没事儿研究出个软件干嘛？”作为王宇飞的监护人，韩茜站了出来，冷着脸问了句。
“开始只是想学习计算机语言，学会之后就想着规划一个软件，因为想着世界上智能手机有两种系统，且两种系统相互排斥，我就想着能不能让两个系统统一起来。另外，分离的两套系统跟人们日常使用的手机分身也不太相同，相互之间保持信息静默也更有利于保护隐私，也方便使用。”
王宇飞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完全说实话。
自然还是出于保护身边女孩儿的心态。
最关键还是王宇飞并不想将两人的小目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终究还是青涩的少年，没有经历过太多世面。只是隐藏了一些内容，依然让他很不适应，甚至红了脸庞。
还好，韩茜只以为王宇飞这是因为跟路余馨在一起才有的表现，便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胡闹！就算是测试，你也要跟我说一声啊！早说一声，我跟你郭叔叔完全可以帮你们想办法测试啊！结果闹成这样，你想想，如果这期的小测，要是同学们成绩下降了，那还不得都得怪到你们身上？还不赶紧跟老师们道个歉？”韩茜责怪了一通。
当然，看是责怪，本意还是维护的。
基本上坐实了两人只是想做个软件测试，但却没有选择更好的处理方式，妥妥的无心之失。
“道歉就算了！不过学校接下来肯定会再次严控校园内的手机使用情况。你们也不能例外，尤其是你，路余馨，接下来这个月随身不要携带手机，听到没有？”胡老师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胡老师，我不会被教务处抓到了。”路余馨很感人的承诺道。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还有王宇飞回头把这个软件发给我们，老师们也可以帮你们测试一下的嘛！”
“其实下一步我是准备把软件放市场上测试的……”
“那你给不给嘛？！韩老师，你看你家小子！”
“给！”
……
“王宇飞同学，我没发现其实你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嘛？都会说笑话了？”
回教室的路上，路余馨志得意满地说道。
“我？幽默细胞？”王宇飞无辜的侧头看了眼路余馨。
“什么？千万别说你刚才说老余在学校特有威望，是心里话？不是反讽啊？”路余馨被惊到了，诧异问道。
“当然心里话！我们道王村小学的食堂就是村里威望最大的村支书承包的，主要是他儿媳妇罗姨负责，不过罗姨是顶好的人，从来不会克扣我们伙食，还想着法给我们做好吃的。”王宇飞解释了句。
“哎……救命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路余馨苦恼的看着王宇飞，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郭晓怡一直叫这家伙土憨憨了，随后她突然认真起来，严肃地说道：“你这样以后会吃亏的，王宇飞同学，你相信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王宇飞很肯定地说道。
“那你必须得接受改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种生物叫渣男，虽然每个女孩儿提到渣男都恨得牙痒痒，但是却又下意识的会期待能遇到一个渣男，你知道为什么吗？”

第077章 渣男改造计划
“为什么？”王宇飞很好奇的问道。
感谢发达的网络，让他懂了渣男的意思，但他真不明白渣男对于女生来说有什么好的。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因为渣男都是极为聪明且浪漫的男人！”
“我来一点点跟你分析渣男的特质，首先是嘴甜，各种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可以张口就来，不管多肉麻不可信的话，都能说得一脸真诚，让女孩儿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能保持心情上的愉悦。”
“第二，渣男聪明且浪漫。在他追求女孩儿的时候，他能记住任何一个关键节点，每个节日都会有所表示，并挖空心思营造一个或者不用花费太多钱，但一定能给女孩儿感动的环境跟细节，让感性的女人死心塌地。”
“第三，也最重要的，渣男往往会表现的很有幽默感，让女孩儿跟他相处时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即便是偶尔发点小脾气，也能很快就被逗乐，这也是他们始乱终弃的最大本钱！”
“当然，还要其他很多东西。比如他们注重仪表，极会伪装，遇事能看上去特别从容淡定，让女孩儿不知不觉中就认定他们是自己这辈子的白马王子，等等！那么现在请问王宇飞同学，你愿意被改造成一个渣男吗？”
路余馨非常认真地问道。
王宇飞眨了眨眼，非常郁闷的发现，路余馨列举的几条他果然都不太沾边，这让他有些郁闷。当然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被改造成渣男。
但是……
青春期的男生都有共同的特质，跟智商无关，他们都特别愿意为心爱的女孩儿改变，且会很轻易的因为自己的付出而收获属于自己的感动。
天才，也不例外，最多表现的更加隐蔽。
“你真的很想让我变得向渣男靠拢？”王宇飞同样认真的问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路余馨嘟起了嘴巴，看上去特别可爱。
“为什么？你就不怕我对你始乱终弃？”王宇飞苦笑着问道。
“是否对我始乱终弃，跟你能否拥有渣男特质其实没太大关系。”
路余馨云淡风轻的继续说道：“而且我从来都相信，初恋之所以容易失败，是因为双方都没有经历过太多诱惑。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没有经历，也就没有对照组，哪天激情散尽，说不定就只剩下一地鸡毛呢。”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王宇飞摇了摇头。
“那一定因为我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路余馨妩媚的笑了笑，像个小妖精。
“那你也需要经历吗？”
“我当然不需要，你已经证明过自己，我肯定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路余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你的生长环境跟我不太一样，你需要更多的经历，甚至对照组！”
“我能拒绝吗？”
“真的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路余馨露出祈求的神情，讲真，虽然两人在一起也有近两个月了，王宇飞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儿这副小女儿情态，不由得有些痴了，大脑也开始丧失自我。
“那……好吧！”
“太好了！”
路余馨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我告诉你哦，通常在感情方面女人是最不好骗的，但渣男往往能在感情方面把女人哄得团团转！你如果有了这种能力，再配上超高的智商，就算你把这个世界哄得团团转，我也相信！”
王宇飞呆了片刻，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苦恼地问道：“那么，我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第一步，当然是锻炼你的幽默感，以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能力！准备接招吧，亲爱的王宇飞同学！”
这恐怕是郭晓怡跟小雀斑绝对想不到的。
……
“王校长，您评评理，这两个学生，是不是也太目无尊长了！苍天可鉴，我承认承包学校食堂的是我那个远方外甥的公司，但您应该知道，我也就是做了个引荐，具体交给谁承包，那可是组织决定的，中间我可没拿过一毛钱好处啊！”
就在路余馨制定出渣男改造计划的时候，余德威赶到了王校长的办公室里正在诉着苦。
“咳咳，余主任，谁也没说你在其中拿了好处了吧？人家小姑娘也就是质疑一下，为什么价格没变，饭菜的分量却少了，这很正常啊！换了你去买海鲜，回家称重，发现小贩给你少了称，你也心里不痛快不是？”王校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话是没错，但是当着那个场合这么说出来，其心可诛啊！这年头人言可畏，这到时候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让我这个教导主任怎么当？”余德威愤懑道。
“我说余主任，过了吧？我就纳闷了，你天天跟一小姑娘叫什么劲儿啊？！我还真不信，你不去找人家麻烦，难道人家小姑娘天天跟着你后面较劲儿？”
“还有啊，人家小姑娘反应的是不是实情？！咱们的学生食堂是不是价格不变，菜量少了？你调查过吗？你问过你那个小外甥吗？先搞清楚什么情况，然后我们在做好应对嘛！如果说有问题，就整改啊！只要你问心无愧，身子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王校长一连串的质问道。
“王校长，您这是……”这一瞬间，余德威只觉得委屈极了，打死他都没想到，一向倚重他的校长，这次竟然也站在了那两个学生一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咳咳，这份文件你仔细看看吧！”看着满脸愤懑的余德威，王校长似乎感觉有些不忍，便从随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份红头文件，丢了过去。
余德威懵懂的拿起文件，刚看了个开头人便已经有些懵了。
星南省教育厅、星南省宣传厅办公室印发《关于全面落实巩固我省奥数强省并加强数学科学教研方案》的通知！——星教发【2018】29号。
这特么又是什么情况？
省教育厅突然又要抓奥数了？

第078章 单纯的渣男哥
余德威飞快的将通知浏览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国家教育部办公厅印发了一份《关于全面落实科教兴国各地因地制宜加强基础科学教育培育选拔拔尖人才》的通知。
省教育厅会议上深入学习了通知精神后，琢磨一番后发现星南一直是全国奥数强省，虽然现在号召给学生减负，但是有天赋的学生还是要重点培养嘛。
所以除了对日常教学水平提升的要求之外，更是对近年的奥数比赛格外重视。不过想让马儿跑，当然就得给喂饱。所以简单来说，谁家学生今年奥数比赛获得优异成绩，谁家将得到各种表彰。
通知虽然还没明确具体奖励办法，但却说明了接下来肯定会出台国家级、世界级奥数比赛出成绩之后的各种奖励办法。
先不提奖励这事儿，既然有这个说法，作为省城一中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怂啊！
全省的初、高中都拿到通知了，这出了成绩起码也能在省内得个表彰，留个名字。做人都要有追求，谁都想更进一步。但要更进一步，得有成绩啊！
现在通知下来了，省城一中当然必须做出成绩。
今年省城一中的奥数比赛，最大的希望明显就在王宇飞跟路余馨身上了。
看完通知，余德威终于明白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全被敌人占据后的苦涩了。
换了他坐在王校长的位置上，这个时候也得把那对神仙眷侣当成宝贝疙瘩啊！
教学主任可以随时换，有资历且盯着这个位置的人比比皆是。
但任何年代能在国际奥数比赛上斩获成绩的天才学生可都不好找。
放在全国或者数字看上去很多，但到了具体每个学校，那都是凤毛棱角的存在啊！
“咳咳，所以啊，我说老余啊，你那个外甥是怎么回事儿？他承包了食堂之后狠抓后厨卫生问题这些东西我都看在眼里，但是饭菜的质量跟分量也很重要啊！路余馨同学说的好像也没错呀，虽然现在物价上涨的快了点，但是毕竟有补贴的嘛，分量必须得加上去啊！下次会议上，我会专门谈谈这个问题！”王校长最后陈述道。
“嗯，您说得对，我会跟他提提这个事儿的。那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余德威失落地说道。
“嗯，我在啰嗦两句。老余啊，严肃校规校纪，这事儿绝对不会错，但很多时候讲究一下方式方法嘛。因材施教是我们省城一中一直以来的教学理念，比如你之前弄的不守纪律，奥数解题的方法就不错嘛，对不对？”
“但是有些学生，怎么说呢？我可不是说要给谁搞特权啊，但是他们的确是早慧啊，人家要一天学的东西，他们可能一个小时就融会贯通了！那多出的时间有些别的想法很正常嘛！你要做的是引导他们正确利用这些时间，而不是搞什么对立，甚至影响到别的同学学习！”
“所以我看呐，跟那个小姑娘好好谈谈，说个和，算了！你瞧这一天天的，精力都放在不用管的孩子身上了，其他孩子怎么办？你，明白了吗？”
王校长笑眯眯的问道。
“我……”
余德威很想说“我不明白！”
但看到王校长的表情，他怂了！
什么叫好好谈谈？说个和？这不就是暗示自己跟路余馨道歉吗？
之前大张旗鼓的找人麻烦，这个时候去道歉？他堂堂教导主任的面子往哪搁？
但是……
“好的，王校长，我明白了！”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要吃饭咧！
只是余德威的内心自然久久无法平静！
麻蛋，这种天才一个学校一个就足够了，再多真的受不了啊！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莫名的余德威又想到了王宇飞……
好吧，最多两个！再多一个都不行！
……
“怎么培养自己的幽默感？”
自习课上，听到王宇飞突然提出的问题，郭晓怡很是意外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想培养自己的幽默感？”
“是啊！”王宇飞诚实的点了点头。
郭晓怡将王宇飞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先问你个问题，电线包裹着铜线那一层东西叫啥？”
“聚氯乙烯？”王宇飞不明所以地答道。
郭晓怡感觉脑门落下了三条黑线，愤懑地说道：“塑料就塑料，什么聚氯乙烯？”
“因为相对于其他塑料，聚氯乙烯拥有较好的机械性能跟优异的介电性能啊。”王宇飞很自然地答道。
郭晓怡木然，随后压抑着声音咆哮道：“你只需要回答塑料！塑料懂吗？”
“好吧，是塑料！”王宇飞被打败了。
“那为什么要用塑料？别跟我谈什么机械性能跟介电性能！最本质的原因！”郭晓怡继续问道。
“因为是绝缘体？”王宇飞试探的问道。
“宾果！答对了！但很显然，你跟幽默感之间就隔着一层塑料，起码五米厚那种！”郭晓怡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我跟幽默感绝缘？”王宇飞叹了口气，反问道。
“不然呢？”郭晓怡鄙视的瞟了眼王宇飞。
王宇飞深深的看了郭晓怡一眼，诚心诚意地说道：“其实你还挺幽默的啊！”
“哦，是嘛？”
郭晓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夸的，太直白了，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呢？怎么突然想培养幽默感？”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渣男！”王宇飞严肃地说道。
“噗……”
郭晓怡一个没忍住，差点喷出一口口水，看着王宇飞认真的模样，惊诧地问道：“你想渣谁？不是，这么快你又看上哪个学姐了？”
王宇飞淡定地说道：“没有啊？我就想当一个单纯的渣男啊？难道一定要去渣另外一个女生才能叫渣男吗？”
两双无辜的眼神“深情对视”良久，郭晓怡终于败下阵了。
“对不起，单纯的渣男哥，我错了，其实你跟幽默感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遥远，你认真的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有种任何人都学不会的幽默感，真的！”

第079章 无题
温润内敛，这大概是绝大多数人对王宇飞性格的看法。在大人们看来，这大概是极为优秀的品质，更是跟渣男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但在郭晓怡跟路余馨为代表的年轻人显然并不认为这种性格有多好，甚至觉得这性子是极不讨喜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代沟。
所以当得知王宇飞要努力成为一个渣男的时候，郭晓怡是非常欢欣的，必须得给予最大的肯定跟帮助，并要努力坚定王宇飞成为一个渣男的信心！
以至于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郭晓怡洗脑金句不断。
“人生不渣枉少年！”
“渣不是一种态度，而是一种体验！”
“为人若不渣，岁月怎如歌？”
“渣才是本性，不渣只是掩饰！”
……
当然，这些话大半王宇飞并没有过脑，只是在心中肯定了一个判断。果然，渣男是很有市场的，这些话让他想到了徐瑞轩，看来班上这位富二代还是不够渣啊，不然的话，或者已经成功追上周思雨了吧？
但改变当然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用路余馨的话说，这将是一个相对漫长的改造过程。
所以在把郭晓怡安抚好之后，王宇飞继续回到房间开始了他的工作——将测试中发现的Bug，进行再测试，并修改代码。
对于其他程序员来说，这绝对是个很繁复以及枯燥的操作，但王宇飞干的津津有味。
其实如果此时有个资深程序员在旁边看着，大概率会对王宇飞的编程工作吐槽到爆炸，比如这家伙的函数喜欢自行命名，完全不遵从专业的命名习惯，把这代码交给别人更改绝对一头雾水；且代码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注释。
但不能否认的是，王宇飞的效率却是极高的。
他总能极快的找到可能导致Bug的代码进行修改，随后再测试，直到没问题，然后下一条。就这样，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他便将路余馨跟郭晓怡收集到的各种问题跟建议处理完毕，随后将软件再次打包，开始选择市场上传。
苹果应用市场没有选择，王宇飞直接登录了早已经注册好的开发者ID，将软件从后台上传了上去。
因为没有自己的苹果ID，他直接用的郭晓怡的ID跟手机号，完成的注册。
苹果这一块的收入王宇飞是很看重的。
毕竟为了申请了这个帐号，他还付了苹果公司近八百块才开通，虽然成本不算大，但对于本就不富裕的王宇飞来说，这也算一笔不小的开支。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的软件在苹果封闭式的系统下，应该更有市场。
安卓这块，王宇飞最后选择了国内企鹅集团的应用宝。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是要通过谷歌注册安卓开发者账户，上传到国际应用市场上，最少需要25美元的注册费，且这个开发者账户还只能上传免费的应用，如果要上传收费应用会更麻烦。
此时的少年还不知道免费应用的赚钱方法，当然大概率他也不想通过不了解的广告来赚钱，便决定先在国内市场上随便卖卖……
毕竟他需要赚的钱也不算多，在国内市场上随便卖卖差不多也够了。
而根据他在网上的调研，企鹅集团的应用宝是目前第三方安卓应用市场，市场占有率排名最高的，且规则也对开发者相对友善。
上传完安装包，接下来就是等待平台管理人员进行审核了。
这一块着急也没用，王宇飞便开始在网络上查找增强幽默感的方法，这多少让这个自小在乡村长大的男孩子有些头疼。
说实话，对于王宇飞来说，成为一个渣男这事儿估么着要比学习计算机语言，并成功设计编写出一个软件难度要更大，但谁让这是心爱女孩儿要求呢？
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
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主卧里，一对小夫妻此时也在为王宇飞头疼着。
“怎么样？这软件可是咱们家飞飞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单独设计、开发出来的。这中间还要加上他学习什么计算机语言的时间。老郭啊，我现在看着这孩子都觉得压力山大！就今天这事儿，你说我该怎么教育他？”
韩茜苦恼的赞叹着。
这大概是幸福的烦恼。
虽然王宇飞不是两人亲生的孩子，但从郭建峰把王宇飞带到这个家那天，韩茜是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懂事儿的男孩儿。
但现在喜欢已经不足以形容韩茜对王宇飞的态度了……
只是这样的孩子如何教育？做了十多年老师的韩茜心里都没个底，你就说头疼不？
“孩子这么懂事儿，还教育什么？他又没干什么坏事儿！要我说啊，像王宇飞这样的孩子，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就不要太多限制了，这小子以后必须得是个大科学家啊！想想看，我在道王村的时候还想着让这小家伙跟我回来练体育，哎……”
郭建峰唏嘘的感叹道。
“完全放任不管的话老余那儿怎么办？人家主任不要面子的啊，毕竟飞飞的学籍还有问题呢，我还想着让王宇飞去跟老余道个歉来着。”韩茜没好气地说道。
“道什么歉？飞飞又没做错什么！我跟你说，现在怕是老余还在纠结怎么跟孩子们道歉呢！”郭建峰没好气地说道。
“哦？怎么说？”
“今天我们开了个碰头会，教育厅给省内各中学下发了文件，对今年奥数竞赛成绩做了些要求，现在我们家那小子跟路余馨可是今年咱们一中奥数竞赛的定海神针。根本不用我们着急，最多一个月，学校肯定会想办法把王宇飞学籍的问题给解决了！”
郭建峰成竹于胸地说道。
“嘿，这还真是巧了！这孩子，气运不错啊！”韩茜惊喜道。
“怕不是气运呢！就飞飞那性子，怎么可能跟老余起冲突？你想想看，还不是那个路家姑娘？我听说啊，那小丫头不简单呢，说不定早知道这些，才在这个时候跟横竖要跟老余对着干。”郭建峰不负责任的猜测道。
“还要这事儿？哎，你说那个路余馨这么聪明，飞飞对她情根深种的，以后会不会吃亏啊？你说飞飞这孩子，怎么就喜欢路余馨呢？其实咱家晓怡……”韩茜又开始忧心了。
“去去去……乱想啥呢？！睡觉！”

第080章 开玩笑的吧？
2018年11月1日，这一天是西方的万圣节，但对于卢会昌来说，只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周四，他如同跟往常一样打卡，然后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作为一个久经考验的安卓应用审核员，卢会昌并没有急于开始工作，而是先摸鱼了十分钟，清醒了一下头脑。
说实话，任何工作干久了都难免懈怠。
天天审核那些有的没的程序，每次审核不过还要接受一堆吐槽，天知道背后有多少开发者没事儿就得戳他们脊梁骨，却从不怪自己不认真看审核指南……
人生无味啊！
如果不是鹅厂的待遇还不错，他又背着一身的房贷……
好吧，干活！
打开电脑，接入工单系统，然后输入帐号密码，随着“叮”的一声响，一个名为“第二系统”的软件分配到了他的邮箱里。
“第二系统？什么东西？手机分身？”
简单的浏览了一遍图标、内容简介，卢会昌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模式：“跟主系统完全隔离沉默？第二系统可完美模拟苹果iOS？还能申请苹果ID？使用苹果商店？怎么可能？！不需要经过硬件验证啊！这开发者有没有常识啊？模拟外观我信，你还要模拟内核？”
吐槽完毕，卢会昌下意识的就打算直接拒绝，不过当鼠标点到拒绝上时，他又犹豫了。
闲着也是闲着，随便测测，等会回复邮件的时候也好不用公版的模式，随便跟开发者吐槽几句嘛。
毕竟这么会吹的开发者，不多了！因为吹大了，漏风，审核不给过。
一念至此，卢会昌直接拿起测试手机，开始下载安装包。
基本上能发到工单上的应用，都经过了最基本的软件完成度测试以及查毒扫描，进入到人工审核阶段，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各种违规的地方。
比如宣传跟内容不符，就是违规点之一。
下载时，卢会昌特别注意了一下，整个软件包只有692M。
安装完成后，在打开设置时，他毫不犹豫的在选择系统的界面选择了模拟苹果iOS。
测试用手机本就打开了ROOT，很快经过了软件验证，然后系统提示要重启。
那就重启呗……
心不在焉的点下重启按键，卢会昌拿起杯子，去接了杯水，顺带着跟各个工位上的同事们打了圈招呼。
等他回到座位上时，手机已经重启完毕。
慢条斯理的打开手机，输入指纹，直接进入第二系统的设置界面。
再次确定手机初始密码，然后设置进入第二系统的密码，接下来按照指示输入了第二系统的指纹，点击完成……
“Piu”手机上直接弹出一个提示框：“是否直接进入第二系统？”
下面还有一排小字说明：“如选择否，可在锁屏界面输入第二系统密码或使用指纹直接进入第二系统。”
卢会昌选择了直接进入。
随后手机飞快的进入了一个极为简洁的界面。
真的是极致简洁，除了时钟之外，桌面上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Apple Stroe。下方则是电话、短信、相册跟摄像头。
卢会昌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想不明白开发者的意图了……
难道真不是忽悠人么？初始版本中还真的是一个APP都没装啊。连苹果iOS不可割裂的Apple Music、浏览器Safari等等，一个没有。
这桌面简直比他的钱包还要干净爽利……
“来吧，戳穿奇迹的时候到了……”卢会昌嘴里嘟囔着，然后点开了苹果商店。
然而转了几圈之后，市场真的被打开了，且跟他印象中的苹果市场界面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卢会昌眨巴眨巴眼睛，在苹果市场中搜索了个QQ，点击下载，提示申请或者直接输入苹果ID跟密码。
跟原版的苹果市场依然没任何区别。
卢会昌犹豫了片刻，然后开始飞快的输入。
他有部苹果手机，自然有苹果ID。
登陆成功了！？
卢会昌有点懵！
真不是吹牛逼，这是他第一次在一部安卓手机上登陆了自己的苹果ID，还真的下载了一个苹果版的QQ！还能顺利登陆，聊天！
在这个安卓跟iOS游戏数据都不允许互通的年代，卢会昌觉得这个牛逼他能吹一年！
他甚至颤抖的拿起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错，这真是公司的测试机，跟苹果半点关系没有。
卢会昌激动了！
没错，他的关注点跟一中的孩子们不太一样，他根本懒得理会第二系统对安全隐私方面有什么作用，他的关注点是模拟iOS环境！
作为一个资深审核员，本身也曾经是无数IT男中的一员，他当然知道因为苹果系统的封闭性，模拟iOS环境的难度有多大。
他关注的科技信息中，似乎的确有那么一家名为Corellium的初创科技公司搜集了苹果公司各种版本的iOS，并提供安卓手机刷机服务，不过据说收费那是相当不亲民，把安卓手机刷成指定版本的iOS系统需要一百万美刀……一年！
天知道苹果会不会把这家公司养肥了再告到倾家荡产，鬼知道哪个有钱人会闲到没事儿，一定要把安卓手机刷成iOS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
而现在，就在此时，他正在享受百万美刀一年的服务！
卢会昌觉得自己有些飘了，拿起这部手机走路时，都能带风了，然后他一头闯进了部门主管的单独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谭总，您看看这款软件！”
“嗯？卢会昌，你不知道要敲门的吗？”谭锦荣皱着眉头说道。
“对不起，谭总，我有些激动了，我就想让您试试这款软件。”卢会昌按耐下激动的心，颤抖着将手机递了过去。
“什么软件！”
“名字叫第二系统，可以在手机上模拟第二个独立系统，并跟主系统保持静默关系。”
“这不就是手机分身的功能吗？至于这么激动？”
“关键是它的第二系统能在我们的安卓手机上直接完美模拟出iOS环境，并能顺利运行从苹果商城中下载的软件！”
“什么？！完美模拟iOS环境？开什么玩笑！”

第081章 都是人精啊！
并不是玩笑。
当谭锦荣在手机上下载了无数苹果APP，并发现都能顺滑无比的运行，来回切换丝毫不见任何问题，甚至给他一种比最新版苹果手机上运行这些软件还要更顺滑的实话，谭锦荣也激动了！
这尼玛是什么行为？
是挖苹果墙角的行为啊！
苹果为什么昂贵且好卖？
不就因为闭环的生态圈，傻瓜式的操作系统，怎么折腾都能如丝般顺滑啊！
在这个安卓机皇拼了命堆硬件，各种黑科技层出不穷的年代，苹果在硬件方面早已经落后一个身位了。
而现在，一款软件给了消费者另一种可能，用一半的价格，买差不多的硬件配置，还能拥有iOS跟安卓双重体验，这不香吗？花跟苹果一样的钱，可以买到硬件碾压苹果的安卓机皇，这不香吗？
当这款软件真的流行起来，谭锦荣似乎看到了美国苹果总部，蒂姆&#183;库克那种愤怒到扭曲的脸，毕竟谭锦荣还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有机会亲眼看到网上出现买苹果就是收智商税，这一论点还因为某款软件让人无从反驳的一天……
当然，此时不管谭锦荣还是卢会昌根本不敢想，软件的作者竟然胆大包天到将这软件还做了另一版苹果的APP。只是苹果商店没有竞争，审核比较慢，此时还在未审核的软件库里排队等待审核中……
“怎么样？谭总？您看这软件能上线吗？”卢会昌激动而忐忑的问道。
这么问当然不是因为软件质量问题。
关键还在于可能带来的，不对，不是可能，是必然会带来官司的！且还不是简单的官司，必然是跨国大官司！
来，知识产权法了解下……
一个侵权告你没商量！
当然，卢会昌还抱是有一线希望的，毕竟企鹅集团的体量摆在那里，宇宙第一鹅厂也不是开玩笑的。公司养那么大的法务部门不就是在这种时候冲上去吗。
跟宇宙第一大科技公司苹果的法务部门过过招，想必公司法务也是很有兴趣的吧？
“这是我们能做决定的吗？你等等吧，我往上反应一下！”谭锦荣瞪了卢会昌一眼，随后拿起测试机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办公室。
看吧，这就是主管，走路都带风呢！
……
随后几乎一整天，卢会昌都心不在焉的摸鱼。
中午他接到了来自于谭锦荣的电话，询问他是哪家企业开发出了这款软件，当他在电话中告知经理这是个人开发者的作品时，卢会昌明显感觉到对面有片刻的窒息。
之后谭锦荣要了开发者的联系方式跟邮箱之后，便没了消息。
等到再见谭锦荣时，已经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直接被叫进了办公室。
“你确定给我的电话跟邮箱都没问题？”
卢会昌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提问，谭锦荣便抢先开口问道。
“肯定没问题，后台我对了好几遍！”卢会昌连忙答道，随后又按捺不住内心的焦灼情绪，主动问道：“上头怎么个说法？”
“你是不知道，现在从上到下都对这个应用非常重视，都上达天听了，大老板都参加了视频会议！我在这儿干了五年见过的集团公司高管，还没今天一天见到的多！”谭锦荣唏嘘道。
然而根本没回答问题。
只是顶头上司要装逼，卢文昌当然不会拆穿，只是心焦的等待着谭锦荣感慨完，再继续。
“本来大老板还想直接收购开发出这软件的公司，结果给你打电话，说是个人开发者！这就很尴尬了。然后就是先视频会议讨论，最后决定下来一个方案，但需要跟开发者商量，可是你给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发了邮件也没回，所以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继续跟开发者联系，最快速度跟这个开发者联系上！”最后谭锦荣一锤定音道。
“啊？这么说公司决定上这个软件？什么神仙方案？”卢会昌惊呆了。
本以为是否上软件绝对是个非常难以决定的事情，上层肯定会极为纠结，谁敢想一天功夫，集团上层便做出了决定。
这是真要跟苹果硬刚么？
“商务跟法务商量出的方案，让我们沟通开发者，把软件的名字、简介跟使用说明都给更改一下，弱化那些第二系统，保护隐私这些东西，该开发该软件主旨改为供安全研究人员，通过模拟iOS环境展开研究，并帮助苹果公司查找测试可能存在的漏洞，让iOS能够更加完美！”谭锦荣将会议的理由告知了卢会昌。
卢会昌瞬间懵逼了！
高！尼玛，简直太高了！公司法务那帮人真不是白养的啊！
这思维境界完全高出了他一个层次，打死他都想不出可以找这么个由头啊！直接抢占了道德高点，不但要推出这软件，还要在舆论上让苹果感激自己。
库克大哥，您看，我们应用宝推广这款应用，可是为了发动大家帮你们找漏洞，让你们的系统更完美，您可得好好谢谢我们啊！
当然，最后肯定会打官司的。但作为平台方，风险已经降低，前面有开发者顶着，平台是出于好意，最后真要打官司，大家慢慢耗着便是了……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今天必须联系上开发者，告诉他我们的条件。软件我们可以上，但是要按照我们的要求修改内容，另外还要签独家授权协议，这款软件只能在我们应用宝上！不能上其他平台！只要他答应这一点，还可以适当的给与补偿！”
谭锦荣接着说道。
“啊？！”卢会昌又愣住了。
多几个平台一起上，大家不是能分担法律风险么？
“大老板想的深远啊！要不就是高技术的惺惺相惜！”
“你想想，到时候苹果真要把我们跟开发者一起告上法庭了，最终案子不管怎么个走向，都把我们跟开发者深度绑在了一起。到时候就算要赔偿，集团也可以帮助开发者嘛，顺便把一个有如此技术能力的优秀人才绑上集团的战车，怎么算都不亏啊！一箭双雕啊！”谭锦荣再次感叹道。
卢会昌瞬间服了，甚至瞬间收起了因为倦怠而想跳槽的心思！
尼玛，都特么是人精啊！套路深啊！他这样的小白兔，还是安安稳稳的当好马前卒吧！

第082章 少年对于渣男的领悟
省城一中，王宇飞没能接到电话，也没回复邮件是因为郭晓怡的电话被强令留在了家里。
当时申请应用宝开发者帐号的时候，王宇飞还没办自己的电话卡，便干脆直接用了郭晓怡的电话，不过邮箱到是自己的。
而今天是学校教务处必然开始狠抓学生携带手机入校的第一天，虽然已经知道老余大概率不敢找王宇飞跟路余馨的麻烦，但大家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公然让自家孩子带着手机上学，万一被抓了，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
所以应用宝那边的人在焦急，也打搅不了王宇飞在课堂上公然研究《论渣男的自我修养》。
好吧，不用找了，其实没这本书。
这本书的正式书名叫《天龙八部》，是郭晓怡专门起了个早床，偷偷从老爹的书架上抽出来，塞进王宇飞书包里的。
一共有上中下三册，这么做的目的是让王宇飞好好领略一下渣男的魅力。
所以王宇飞关注的重点并不是书中的三大主角，义薄云天的萧大侠，傻人享啥福的小和尚虚竹，以及资深情种皇二代段誉，而是书中一正一反两渣男……
正面角色的渣男毫无疑问就是段誉他老爹段正淳了，而反派渣男则是慕容复。
用郭晓怡的说法，就是让王宇飞用一天时间，好好体会一下这部经典武侠巨著中的渣男角色，并对自己未来的渣男生涯，规划出一条更合理的路线，给出自己不一样的渣男答卷。
就比如段正淳的渣体现在见一个爱一个，但是他对每个女人相处时都是掏心窝子的，且能让这些女人心甘情愿的爱上他，这种魅力是怎么来的？
这种渣就是一种人生态度，但是太过放浪的人生，带来的报应也是显而易见的，情人生的闺女都是亲的，唯独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儿子是别人的。好吧，总之生是风流人，死成风流鬼。
慕容复则是标准的低端渣，坐享神仙姐姐的爱恋，竟然还满脑子复国大业，还利用女人！没有被拉出去枪毙一小时，主要是那个时代还没发明如此牛逼的热武器……
起码在郭晓怡看来，这本书对于王宇飞确定自己的渣男方向是有帮助的。
然而当王宇飞看完后，却更加迷茫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王宇飞给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晓怡，难道要成为一个优秀渣男，就一定要见一个爱一个？”
“你想多了！让你看这本书的教育意义并不是让你见一个爱一个，而是告诉你要拥有像段正淳那样拥有女人见了你就会爱上你的能力，但是你却要像慕容复那样，除了嫂子一个都不爱，但却绝对不能像慕容复那样去利用这些女人！”
“人自花间过，却片草不沾身，留情千万里，可挥起衣袖，就不带走一片云彩！这才是渣男的至高境界，多情中透着无情，无情中又特别专情，你懂了吗？”
郭晓怡用她特别生涩的世界观，脑海中回忆着那些女频小说中被霸道总裁荼毒的桥段，谆谆教导道。
王宇飞很方，谁说解数学题才是最难的？
谁说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成为渣男才是最难的有木有？
显然，对于王宇飞来说成为一个至高渣男，要比奥数竞赛拿第一要难太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宇飞甚至感觉自己要打退堂鼓，对着可爱的电脑，你说那不香吗？
然而最终，在疯狂荷尔蒙的作用下，王宇飞还是点了点头，沮丧道：“我懂了。”
“懂了？那你说说，怎么做一个渣男？”郭晓怡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考核。
“首先知识要足够渊博，天上地下，阳春三月，下里巴人，现代科学，民间传奇，什么都要有所涉猎，这样跟任何异性聊天时，都能找到沟通的话题。”
“可以跟理科女博士讨论，讨论宇宙起源，也可以跟没怎么读过书的乡村女孩儿，聊些民间轶事。”
“同理，爱好也要够广泛，不管高端的还是低端的。不管热门的或者冷门的，烹饪、烘焙、旅游、音乐、电影、健身、瑜伽、攀岩……同上理由，不管探讨什么爱好都不会冷场。”
“再次，要学习谈话的语言技巧，以及培养幽默感，能在跟女孩儿讨论话题时，不自觉的吸引她们。”
“更重要的是，最好能年少多金，钱权总得占一样。目前看来，赚足够多的钱，拥有足够多的资源，会大幅度提高吸引力。网上也说了，这年头真能做到人见人爱的，大概就是人民币了……”
“再引申一下，最好还能有广博的人脉，跟无限的责任感！别人觉得天大的事情，如果我能一个电话就搞定，这也是极大的加分项。就比如段正淳，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能动用的资源自然比普通人多的多。女人感觉天都要塌了，而我能承担下来，则能带给女生无限安全感，这也很重要。”
“如果同时能做到以上这些，我还能对身边任何女人都保持足够的耐心跟礼貌，但是温暖却从不逾越，善意的谎言能随口而出。我想做到这些就差不多了吧？嗯，我说的这些都对吗？”王宇飞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妹妹，问道。
“对，太特么对了！加油吧，奥利给！哥，我看好你！一部天龙八部就能让你理解到这种程度！你绝对有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成功渣男的潜质！”郭晓怡兴高采烈道。
不得不说王宇飞总结的很到位，要知道这还是他只研究了一部《天龙八部》情况下。
可惜王宇飞没有看过女频上的各种小说，不然他会更简洁也更准确的定义刚才他所形容的种种，毕竟这些都指向了一种地球上极为稀少的优质生物——霸道男总裁！
“好吧，我会努力的，就从让自己知识更渊博起来做起。”王宇飞点了点头，回应道。
解决任何问题，都要遵从先易后难的原则。
而汲取知识这属于他的长项，毕竟过目不忘的本领还真不是吹的。

第083章 神仙报价啊！
在确定了接下来他的任务之后，王宇飞觉得这个世界对男孩子真的太不公平了，男权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普及？
就拿一个“渣”字来说，女人想渣，简直不要更简单。只要放下节操，受受享乐女权主义的熏陶，多找几个备胎，对备胎的关怀跟礼物来者不拒，就是一个妥妥合格的渣女，压根不需要努力，甚至还能很享受……
但作为一个男生想渣，却要拼命……
这个时代还能不能稍微关注一下男孩子如此恶虐的生存环境了？
心下悲凉，所以王宇飞完全GET不到郭晓怡为何如此兴奋。
当然王宇飞是绝对想不到，在郭晓怡的脑海里已经闪现出了无数女人围着王宇飞争宠，但王宇飞却一个不爱，这些女人偏偏还要排着队凑上去，还一个个争先恐后来向她献媚的场景。当个极品渣男的妹妹，想想都兴奋有木有？
至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为难男人的时候多了去了，总得让男人休息休息呀！
……
不过两人刚回到家，王宇飞还没来得及开始他的渣男旅程，便被突发情况打断。
“哥，怎么回事儿？手机上竟然有97个未接来电？都是鹏城的号码打来的。”
冲进屋便偷偷摸摸打开手机的女孩儿，惊呼了一声。
毕竟郭晓怡的社交圈子就那么大，基本都集中在省城一中，只要不是放假，平时上课就算带了手机，也根本接不到一个电话。
“嗯？”王宇飞想了想，说道：“企鹅集团的总部是在鹏城，我们的软件在应用宝上审核通过了？但也不至于打几十个电话吧？”
“真没想到企鹅集团对你们这些开发者这么友好啊，竟然打这么多电话通知。平常我要找他们客服，好难的说！”郭晓怡不无钦羡的点评道。
这话要是让卢会昌听到，必然觉得很欣慰，只是难免腹诽，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你们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吗？
“先给他们回电话吧。”王宇飞从郭晓怡手中接过电话，然后挑最近打来的一个手机号码回拨了过去。
几乎回拨的一瞬间，电话便直接被接通，甚至王宇飞压根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热情洋溢的声音便抢先一步传入王宇飞的耳中：“喂，您好，请问是第二系统的开发者王宇飞先生吗？”
“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位？”
……
鹏城，企鹅集团，应用宝项目部办公室。
不能怪卢会昌太急迫，关键是对面的电话太难打。
主要是所有人都太激动，净想着赶紧联系上开发者了，竟然都有意无意的研究一下王宇飞上传的身份证号……
如果研究过身份证号，知道这位开发者只有16岁，大概就能猜出他们苦寻不着的开发者要上晚自习了。
所以当听到王宇飞的声音时，卢会昌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挺青涩，甚至还没来得及多想。
“王宇飞先生，您好，我是应用宝审核部门的工作人员，我叫卢会昌，请您稍等下，我们的主管有些关于第二系统的问题需要跟您详谈，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好啊。”
“那请您稍等，千万别挂电话！”
很快，卢会昌捂着手机再次冲入了谭锦荣的办公室中。
没错，虽然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但是两人因为这款软件，依然在加着班。
当然，在企鹅集团加班到这个时间也不算什么太夸张的事儿。
“谭总，电话终于通了！”一进门卢会昌便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谭锦荣深深呼了口气。
没办法，压力太大了。
刚刚他还在郁闷自己不该那么激动，完全可以等到联系上开发者在把这软件报上去，哪会像现在这样压力山大？
要知道，这软件可是成功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刚刚上面还在询问开发者联系上了没有。
不过将电话接到手中时，谭锦荣没有第一时间通话，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将电话放到耳边。
“喂，您好，我是应用宝审核部门负责人，我叫谭锦荣，非常高兴能跟您通话，王宇飞先生。”
……
“嗯，您好，请问你们是找我有什么急事儿吗？”王宇飞好奇的问了句。
虽然并没有成为开发者跟应用平台审核部门打交道的经验，但对方太急迫了，显然跟他从网络上获得的常识不符。
“您好，王宇飞先生，我想先请问一下，您的第二系统是您独立完成，并掌握所有版权吗？”
“是啊，不是已经上传了认证资料吗？”
“那就没问题了！是这样的王先生，我们平台对于跟您的合作非常重视，但因为一些大家都明白的原因，我们希望软件在上传时有些小小的更改，您现在方便听一下我们的专业意见吗？”
虽然并不明白所谓大家都明白的原因，但王宇飞并没有纠结这些，而是干脆道：“行，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希望……”
很快，谭锦荣便把会议上商量好的要求全盘转达给了王宇飞，随后说道：“另外，如果该软件在应用宝上传，我们希望能签署一份独家授权协议。也就是说该软件不能在其他安卓市场平台上传，您看可以接受吗？当然，我们可以给予一定补偿。”
“这样啊，我可以授权给你们更改这些内容，不过独家授权协议，是什么补偿？”王宇飞沉吟片刻，再次问道。
“应用宝的全力推广，以及一份五百万的独家授权合同。”谭锦荣直接给了一个最低的报价。
当然，在他想来，对方是肯定会要讲价的。毕竟虽然应用宝要担一定的风险，但在更改了应用的用途说明之后，大部分风险其实还在开发者身上。
而应用宝则可以靠着这款神奇的iOS模拟环境，大大提高市场占有份额。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以最低价报出的这份合同已经远远超出了对方的要求。
“五百万啊？那好啊，是可以直接打款给我吗？”
“嗯？”谭锦荣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这么顺利的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开发的是什么神仙软件啊？

第084章 对啊，我初三啊！
是的，此时电话谈判的顺利程度跟之前完全联系不上的困境成了鲜明对比，惊得谭锦荣差点来句：“您不还价的吗？”
毕竟他报出的这个价格是建立在已经确定了对方肯定很难打交道的立场之上的。
还好王宇飞接着问了句：“还有税谁出呀？”
让他差点问出的话，收了回去。
“这个可以我们出！不过打钱得先签合同，请问王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鹏城一趟呢？”谭锦荣当机立断道。
“必须要当面签署合同吗？电子合同不行吗？我还要上学，周末也要经常补课，专门跑一趟鹏城有些麻烦。”王宇飞纠结地说道。
“上学？你还是大学生？”谭锦荣明显愣了愣。
“不啊，我现在上初三。”
“初中生？！”谭锦荣彻底懵了，半晌才开口道：“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
“我16岁啊！”
谭锦荣失神了……
十六岁的未成年？独立完成了iOS系统环境的完美模拟？
这个世界有些太疯狂了！
他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立刻补充道：“我确定过了，我是可以独立签署合同的。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年满十六周岁，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
“啊？”苍天可鉴，谭锦荣只是被王宇飞的年纪吓到了而已，签署的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力，此时完全不在他的概念当中。
“佩服，佩服，这么小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还没想好怎么接话的谭锦荣，梦游般的恭维了句。
“嗯，那要谢谢你们啊！给我一份五百万的合同，还不够我养活自己吗？”
谭锦荣一怔，这逻辑，无懈可击！
“咳咳，那么王先生，您算是完全认可了我之前的提议对吗？您没有时间不要紧，我可以去您所在的城市签订合同，您看方便吗？”回过神来的谭锦荣立刻说道。
电子合同当然可以，但是谭锦荣觉得必然有人想要跟这个奇才见上一面。
“那也行！不过最好挑在周末，在学校附近见面。我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哦，对了，安卓版可以独家授权给你们，我们的软件还有iOS版本的，已经上传给了苹果，还在审核中，跟我们的合同没影响吧？”
听到这话，谭锦荣再次惊了！这特么什么神仙啊？这软件竟然还开发了iOS版？
“您竟然把这软件还上传到苹果了？”
“怎么有问题吗？苹果手机也可以使用第二系统啊？而且您不觉得iOS系统虽然好用，但是用久了会给人感觉很单调吗？苹果手机也可以选择安卓系统作第二系统啊，难道这样不好吗？”
“好，挺好的！”谭锦荣由衷的夸奖了句。
现在的孩子当真是相当强势啊！
不但在安卓手机上完美模拟iOS，还要让苹果手机能玩安卓……嗯，这是要把苹果的路都走完了，让苹果无路可走啊！
这挺好！
谭锦荣敢拿项上人头跟王宇飞打赌，苹果市场要是审核通过了他的应用，他谭锦荣就把头拧下来给王宇飞当球踢。
不过这话得签约之后再说，谭锦荣只是在电话里很隐晦的提了句：“咳咳，那个王同学啊，我觉得您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这软件iOS版能在苹果上架。毕竟这牵扯到一些知识产权问题。”
“不会呀，所有代码都是我写的，为什么会有知识产权纠纷？”
“啊？那你软件里包含的iOS系统？”
“FreeBSD是完全开源的啊！苹果的iOS同样是借鉴FreeBSD啊！我专门看过使用说明，我也可以用啊！”
“哦，那啥，王同学，那先这样吧。回头我就联系人去星城跟您签订合同，请千万保证手机畅通啊！”
谭锦荣已经不想在跟王宇飞继续聊下去了，他怕自己会被打击到怀疑人生！
iOS他知道，FreeBSD他也知道，但是凭借一己之力，借用FreeBSD独立重新写出一个媲美iOS的新系统……
对不起，谭锦荣想不通这是怎么办到的。
除非苹果公开承认他们每年花大价钱请来的一堆高智商高学历的高级软件工程师，不如华夏一个初三学生！
有两种可能，要么电话那头牙齿好，怎么吹牛逼都不怕漏风；要么他正在跟一个堪比爱因斯坦的超级天才通电话，从感情说谭锦荣希望是后者，但是理性思考，他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
还好，他不需要去证明两种可能哪种是真相，审核部门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上头需要考虑的事儿了。
只是挂掉电话后，他久久没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知道开发者只有十六岁吗？初中生？”
“啊？！初中生？难怪听声音这么年轻！”
“他说软件模拟的iOS环境，并不是他事无巨细的拷贝了苹果的内容，而是依靠FreeBSD重写的！”
“啊？重写的？十六岁？”
“且，这软件还有一个iOS版的，已经上传到苹果后台，只是还没审核……”
卢会昌呆了半晌，最终当两个男人偏向呆滞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这位资深审核员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动作跟一个词，抬起手笔出一根大拇指：“牛逼！”
……
“怎么回事儿？你刚才说五百万？什么五百万？”
另一边，王宇飞刚刚挂上电话，郭晓怡便激动得问道。
“应用宝说，如果要在他们的平台上传，就要签署一个独家授权协议，不过为了补偿，他们会尽力推广，并支付五百万人民币给我，嗯，税后！”王宇飞言简意赅的将谈判细节和盘托出。
“啥？五百万？！应用宝疯了吗？”郭晓怡傻眼了，即便从小到大一直没缺过啥，但是当五百万这个数字突然钻进她的耳朵里，依然让她有些眩晕。
“嗯，按照之前我们3万的总本金，你投资了7千块，占比大概是百分之二十三点三，这笔钱到账后，你可以分到一百一十六万五千元整。”王宇飞随口帮郭晓怡把所有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账其实不能这么算，毕竟这是王宇飞连续奋战一个多月的成果，且技术入股要占大头，但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过要给自己妹妹算这些账啊……
毕竟王宇飞是真不太喜欢钱的。

第085章 有一百万怎么办？急！
这一夜，郭晓怡没有睡好！
第二天她是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的，且在早上一家人温馨的围拢在桌前吃早餐时，她问出了一个发自灵魂深处的问题：“爸，妈，如果我在十六岁的时候，成了百万富翁，怎么办？”
王宇飞抬头，看了郭晓怡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垂头喝粥。
见过世面的男生了，不会因为小妹突然淘气而失态。
到是韩茜看着突然“口出狂言”的小丫头，气不打一处来，张口道：“你？今年成为百万富翁？昨天做一夜暴富的梦了？”
“妈，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万一如果我真成了百万富翁，怎么办？”小丫头被老妈怼得有些生气了。
“你要今年成了百万富翁，以后你在家想干嘛干嘛，妈不啰嗦你了行吗？”韩茜鄙夷道。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老郭同志，刚才你媳妇儿说了啥，你可都听到了。到时候她要是反悔，你得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啊！”郭晓怡看向郭建峰认真的叮嘱道。
郭建峰抬头，看了看家里当家人，又瞟了眼自己的小棉袄，发现哪个闹起来他都惹不起，便胡乱的“唔”了一声。
“你别在那儿折腾你爸啊，现在把你爸卖了也没有一百万！你什么时候把一百万摆在我面前，我自然说话算数！”韩茜冷笑道。
韩茜自然是不信这个百万赌约的。
大人当然更懂赚钱的艰辛，就拿夫妻两来说，工资已经不算低了。
韩茜作为特级教师，星南省工资标准，每个月基本工资也不过3500，不过在重点高中各种福利待遇却还挺好，早自习、晚自习都有补贴，监考阅卷有奖金，逢年过节工会会发一些福利，再加上班主任补贴，带火箭班重点大学升学率有保证，名校奖金也有不少，算下来一年也就十二、三万的样子。
老郭之前做体育老师，工资则要低的多。升到管理岗之后，工资要高了些，但也就是这些年的事儿。算下来也就十多万，工资涨了应酬却也多了……
两人加一起一年二十多万，听起来不少了。但是开销也大啊，以前钱少的时候，买房、装修、生孩子还欠过钱。
现在郭晓怡的补习班，女孩儿要培养各种爱好，为了开阔眼界寒暑假雷打不动的旅游项目，丫头还经常要用什么苹果手机，要好电脑，一条裙子要大几百，千把块……
一年大概也就只能攒个五、六万的样子。
这还是房贷基本上靠公积金还，的情况下。
到现在家里存款也不过只有二十多万，两人还想着在郭晓怡结婚时给她攒够五十万的嫁妆呢……
普通家庭，谁过的不是紧巴巴的？
结果这丫头到好，张口就一百万……
讲真心话，韩茜这辈子都还没体验过银行账户上躺着一百万的感受呢，结果这小丫头张嘴就来，能不气吗？
“有您这话就行！”
说完，郭晓怡鸡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道：“韩茜同志，刚才你的话我可都录音了！等着我过段时间把一百万摆在你面前啊！”
听到这话，郭建峰皱了皱眉，没理会洋洋得意的郭晓怡，而是看向正在埋头苦吃的王宇飞，问道：“飞飞，你是不是跟晓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王宇飞抬头，刚想如实回答，又想到了自己的初衷，跟路余馨再三跟他提到过的渣男守则，善意谎言要张口就来，迟疑了大概0.1秒，便神色如常地说道：“没有啊，郭叔叔。”
只是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郭叔叔跟韩阿姨已经知道第二系统的事儿，所以我不算撒谎啊！”
郭建峰狐疑的看了看自家闺女跟神色如常的王宇飞，他还是相信王宇飞的话的，毕竟他还没意识到这个朴实的大男孩儿已经被一个女天才跟自己亲闺女给带“坏”了，正在向一条背离无条件淳朴善良的路上愈行愈远……
“行了，晓怡，别没事儿天天做白日梦，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爸妈就放心了！至于飞飞你，嗯，你加油……”
并不是郭建峰不想教育王宇飞两句，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眼界支撑不起这小家伙的能力啊。你还别说，昨天试用了小家伙研究的那个系统，在他的安卓手机上玩苹果游戏——真香呢！
……
谭锦荣也是顶着一双熊猫眼来上班的，且今天对于他来说意义真心不太一样。
他竟然有幸跟企鹅集团的终极大Boss，开创者、跟现任CEO马怀德一对一的单独汇报工作，有那么一瞬间，谭锦荣觉得自己混到人生巅峰了。
这大概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碾压。
真的，谭锦荣一点都不骄傲的说，就今天办公室包括他在内的两个人，把资产平均一下，两人都能进世界财富榜前五十。
他都已经算好了，最新一期的富豪榜上，马怀德拥有460亿美刀排第十九，他的资产余额在眼前这人面前约等于0。但不要紧，两人平均就是230亿美刀，依然能碾压排第47的216亿美元……
谁特么敢说这不是人生巅峰？
“马总，已经确定是个人开发者，他叫王宇飞，近期突然空降到了星南省城一中的初三一班，我们还打听到他在学校奥数成绩相当突出。”
“而且在软件上传之前，听说还在省城一中内部找同学做过测试，闹得沸沸扬扬的。”
谭锦荣恭敬的将所知的情况，完整汇报了一遍。
“哦？初中生么？”马怀德古井不波的点了点头。
看着马怀德的表现，谭锦荣在心底赞叹着：“老大就是老大，不愧是华夏第一儒商，这么惊人的消息，竟然还能如此平静！”
他哪里知道，平静的面孔下，马怀德内心深处已经激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是技术出身的老总，虽然看问题的角度早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人角度，但是碰到这种天赋爆炸的技术人才……
“嗯，你去协调，这周末把签约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交到宁秘书那里！这次签约，我亲自去！”马怀德当机立断道。
“您亲自去？”
“对，我亲自去！”

第086章 咱妈！
在普通人看来，周末出趟差，是在简单不过事儿，但还没退休的霸道总裁，真没想象中那么闲。
就为了一个普通签约专门跑一趟星城，天知道马怀德的秘书要推掉多少本来已经安排的事务，重新安排多少天的行程。
所以这在谭锦荣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技术人眼中，这特么太正常了。
尤其是在分析部门找到证据证明谭锦荣的报告后。
“无懈可击，这软件真特么无懈可击！充斥着浓郁的后现代主义单打独斗的无厘头编程风格，谁要能证明这代码是一个团队敲出来的，我把头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这是我们已经破解出的五千多行代码，您应该也能看出来，这算什么？”
“我工作中对于提交代码的要求是，只要有一个工程师看了函数名类名却看不懂代码，也解释不清楚，就不允许提交，直接打回去。但是这函数名类名我们是真的看不懂啊，这是独创的命名规则么？也太随意了吧？二十四个字母抽签来的？我怀疑再过两年，原作者他自己能不能看的懂！”
“还有，其实我个人也是希望工程师能尽量少用注释的，更多的是通过命名跟设计来让人理解框架，但是您看看，五千多行代码，干脆的没有一处注释？是一处注释都没有啊，这么多复杂的需求你完全不注释，谁特么理得清楚啊？自己还回过头还能记得吗？就算微软源码.Net Core也有注释的啊！”
“还有这一段，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算法跟诡异业务实现？完全没有注释别说业务逻辑了，我要连功能性代码模块我都要看不懂了，您敢信？我现在怀疑我到底懂不懂编程！”
“讲真，这种人如果走常规渠道应聘，只要看一段代码，我特么第一时间就要把他扫地出门的，玩呢？但是他这软件还真的能用，目前甚至还没测出明显Bug！您就说气不气人？！这样的人才您拉来了，我这个位置心甘情愿让出来，真的，不矫情！”
没错，以上都是马怀德从公司第一技术官赵程斌处得到的反馈。
情绪激动到整个汇报过程充斥着各种粗暴的俚语，跟平时这位技术官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高级码农形象严重不符，但却绝对是内心情绪的真实写照。
马怀德没有告诉赵成斌开发者还是个没来得及改变的，还在上初三的少年。没有其他原因，他怕赵成斌被负面情绪打击到决定辞职，然后转行……
但是这个开发者，他必须去见一面。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
毫无疑问——人才！
……
王宇飞并不知道有位大人物已经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已经是内定的百万富翁，但是去上学的路上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或者因为第一次跟路余馨见面，那丫头就给他出了一道让他见证亿万资金也翻不起太大浪花的大题，让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刚到省城时，钱数后面加个千字都要浑身打颤的穷孩子心理，面对金钱已经能够保持足够的淡然。
五百万人民币听上去很多，但是在真正有钱人眼里，大概也就是一辆过得去的跑车玩具吧……
一个心思通透的天才当然不会因为人家眼中的一个玩具而有多激动。
当然，这种改变更要感谢他大脑远远胜于常人的适应能力。
唯一能让他稍感激动的，也就是他终于能实现路余馨的小目标了。
能跟心爱的人分享目标达成的成就，才是这笔钱最大的意义。至于其他，都是浮云。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身边的小丫头小人得志的大摇大摆。
每个人的快乐都是不同的，如果学螃蟹走路能让郭晓怡感觉快乐，王宇飞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
“哎，哥，我有多少钱了来着？”
“一百一十六万五千块！”
“这么多钱你说我要怎么花啊？对了，你打算怎么花？”
“我们跟路余馨说好了，这笔钱先给她买套房，然后我给郭叔叔买辆车，剩下的钱我打算想给道王村小学修一个篮球场，还有把食堂改造成跟省城一中的食堂一样漂亮干净。”
“呼……算你有良心，等等，我爸可喜欢车了，他就是舍不得买！如果修篮球场的话，可以叫宇飞篮球场，以后你就在道王村出名了！”郭晓怡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道。
王宇飞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能以我的名字来命名的，会很麻烦。如果我伯伯跟伯母知道我给村里捐了钱，肯定会出来捣乱的，反而会给村里的叔叔伯伯惹麻烦。”
“不能吧？你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关他们什么事儿？”
王宇飞苦笑，没跟郭晓怡继续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他不想人间阴暗处那些龌龊腌臜的事情污了女孩儿纯粹的心思。
但他经历过，所以明白，很多事情没什么道理好讲的。在这个世界生产力还没有达到极高水平，社会物质资源没有丰富到人均富豪水平之前，展示给人看的地方越美好，就意味着被隐藏在另一面的地方有多可怖。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富豪、有钱人、普通人、穷人、赤贫者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皇帝会觉得穷人吃不起饭为什么不吃肉，老农认为皇帝耕地一定用的金锄头……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王宇飞不想让郭晓怡看到她这个年纪不该看到的东西，便果断的转移了话题：“给你一个任务，想想咱妈喜欢什么！咱们也要送她一件礼物，你出主意，我掏钱。”
年轻的小女生注意力转移的果然很快，王宇飞一个问题立刻让她开启了另一个维度的思考模式：“对呀，咱们不能光送老郭同志一辆车，老韩同志吃醋了怎么办？嗯，这可得好好想想了。等等，你刚才怎么称呼老韩同志的？”
“咱妈？”
“漂亮！王宇飞同学，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你来我们家，第一次在我面前称呼咱们家老韩同志为妈呢！你一直都叫的叔叔跟阿姨！这要让老韩知道了，不得高兴的原地起飞啊？！”郭晓怡兴奋地说道。
王宇飞苦笑。
好吧，内心深处他早已经将郭建峰跟韩茜当成自己第二父母了，但有必要说出来吗？

第087章 渣男第二守则
王宇飞哭笑不得的看着因为自己一声“咱妈”，而让郭晓怡的兴奋劲儿直接高了一个档次。
因为他再聪明也很难理解小女生的小心思。
虽说王宇飞的确是被郭家收养了，但毕竟王宇飞的年纪超过了收养法的规定，很难走正式收养途径，而王宇飞也一直以叔叔跟阿姨来称呼郭建峰跟韩茜，这多少让小女生对于自己这个正牌妹妹身份抱有疑虑。
但这句不经意的“咱妈”一出口，意味着王宇飞是真的把郭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而自己以后就真的是王宇飞的亲妹妹，大家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人了，这可是大事情！甚至比拥有了一百万更让郭晓怡感觉兴奋。
华夏长达数千年的封建社会，让华夏人的家庭观跟世界大多数国家都不一样，“一家人”所承载的东西很多，有亲情，有爱，更有厚重的责任，这大概也是郭晓怡会如此开心的原因。
这才是亲哥啊！
对于小女孩儿的欣喜，王宇飞始终抱着宽容的态度。
不过课还是要上的。
当然在大家认真听课的时候，王宇飞照例开始分神了。
而且非常过分的用到了手机。
没办法，谁让成为一个成功的渣男需要有广博的知识储备呢。
天文地理，历史哲学，生物物理，科研科幻甚至是各种奇闻轶事……多少都要知道些。
越是在网上了解这些庞博的知识，关注许多趣事，王宇飞愈发沉溺于其中。
很多时候还真是这样，按照比例来看，愈是醉心于学习跟深入研究某项专业知识的人，渣的比例便越小。在王宇飞看来，大概率是因为能够沉下心针对某个方向进行深入学习跟研究的人，他们的知识构成往往会缺乏广度，少数天才除外。
人的大脑容量毕竟有限，对其中一项太多关注，往往就会对其他方面有所疏漏。
但是王宇飞幸福的发现，暂时这些不会成为他的困扰，这方面他很天才。
所以他学的很开心。
讲台上的老师依然对这个独特的孩子保持了最大的宽容。
比如李科，虽然看到在他的课上王宇飞明目张胆的看手机，但他并没有丝毫怨言。
并不是因为王宇飞帮他讲过一堂课，主要还是那次奥数公开课上的表现，让这位全国重点师范大学的高材生深感羞愧。
都说学海无涯苦作舟，但若这学生自带一艘航母，还是核动力的……
算了，课上到让自己想哭的感觉让李科深感人生毫无趣味。
但是想到他还是少年时寒窗苦读的经历，在看看王宇飞……
“我怎么觉得老师上课上着开始哽咽了？”
“你也觉得？李老师是感冒了吧？感觉讲课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哎，咱们一中的老师就是负责任，不过现在小李子越来越凶残了吧？我怎么感觉数学作业越来越多了？等等，话说他最后布置作业的时候眼圈才红的，该不是自己都觉得在摧残我们吧？”
当然这些单纯的孩子们绝对想不到，敬爱的李老师只是单纯的被王宇飞刺激到，想要折腾下他们这些无辜的孩子而已，让他饱受摧残的内心得到些许藉慰，更让这些小朋友体会一下他曾经寒窗苦读时，所遭受的一切。
就这么任性！
如果洞悉了李老师的心理活动轨迹，一中初中部的天上必然要六月飘雪，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
“所以我们的小目标已经达成了？”
中午，愉快的午餐时间，路余馨从王宇飞口中得到了他们已经超额完成任务的好消息。
数学作业分大量足这种事儿，对于王宇飞来说当然不构成任何困扰。
甚至郭晓怡都满不在乎。
反正有王宇飞帮她做！
没错，自从那天王宇飞承诺不让郭晓怡未来为数学而困扰，郭晓怡在感动之下假意推辞，却被拒绝之后，两人便彻底的开始放飞自我。
每天王宇飞帮郭晓怡辅导半小时数学的时间，其实就是王宇飞干脆的直接帮郭晓怡把作业给做了，对，直接做！用到了一项绝技，诡异的笔迹模仿技能！
这是哥哥专门为了帮妹妹做作业才掌握的技能，反正耗费不了太多时间。
这也坐实了王宇飞宠妹狂魔的性子。
而郭晓怡需要付出的是，其他功课必须接受王宇飞的检阅，达到优秀的标准。
不过这对郭晓怡来说其他功课还真没什么困扰。尤其是不用死磕数学之后，女孩儿的笑容都愈发灿烂起来。
由此可见，数学这一科，当真让很多孩子每天都在生死两难间徘徊……
“是啊，达成了！我的想法是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签合同，合同签完之后，我们就去看看房子跟车，然后等钱到账就直接买下来。”王宇飞建议道。
没办法，作为学生就是这么不自由。
买房买车这种大事儿也不好请假的，只能用周末有限的时间完成。
路余馨眼珠转了转，没有直接回应王宇飞的话，而是反问道：“听晓怡说应用宝那边当天给你们打了几十个电话。”
“是啊，都把我的手机打到快没电了，要知道晚上我可是专门冲满电了呢！”郭晓怡连忙肯定道。
“这么急迫不是说明我们吃亏了嘛？”路余馨瞟了王宇飞一眼，说道。
“谈不上吃亏，只是肯定还有讲价的余地，但我觉得反正已经超出我们的小目标了，而且软件也还是咱们的，不过只在应用宝上传而已，就没多说，直接答应了。”王宇飞解释了句。
郭晓怡诧异的看着两人。
原来五百万根本不是极限的？还能要的更多？
不过是一个独家授权啊？又不是以后赚的钱都归应用宝，还能要更多？更夸张的是她那个傻哥哥明知道可以谈价竟然嫌麻烦直接就同意了？
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
“所以呢，今天咱们要来谈渣男守则第二重要原则了，遇事儿怎么样都行，但就不能吃亏，懂吗？”路余馨依然微笑着说道。
“对对对！不能吃亏啊！哥，能拿六百万，你只要五百万？你不在乎钱，无所谓，可你的亲妹妹可是投资人呢！我在乎啊？我有一百万，家里太后就容许我的小放肆了，我要是能甩出来两百万，那我的放肆岂不是还能加倍？而且，哥，你知道企鹅集团有多有钱吗？”
郭晓怡顿时激动了。
“额？”
“不过这次呢，既然你已经承诺了，那就算了。就算是渣，但沾了男字就该守信，不过你要记得呀，渣男是有原则的，以后咱们啥都能吃，唯独不能吃亏。”
“比如华夏有一个特别有名且成功的渣男，渣了小三好多年，最后还赚了近千万的故事要不要了解下？”

第088章 你猜不透天才少女的爱情观
“嫂子，你天天跟我哥灌输这些渣男思想，真的不怕把我哥给教坏了？而且我哥这么优秀，真渣起来你以后控制不住怎么办？”
饱饱的吃了顿大餐之后，郭晓怡撒着娇把王宇飞使唤去买饮料，跟路余馨说起了悄悄话。
这段时间她除了喜欢黏着王宇飞，更对路余馨发自心底的佩服，总想探询这个天才少女的想法，甚至关心起两人的感情。
这大概就属于——吃饱了闲着。都怪袁爷爷把大家喂的太饱。
“你知道什么叫零和博弈跟负和博弈吗？”路余馨没有直接回答郭晓怡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啊？”
“这两个词属于博弈论的范畴，就是字面的意思。零和博弈意味着参与博弈的双方相互竞争，一方获得收益必然代表着另一方会遭受损失。而负和博弈，则是在争斗中，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在商场上，零和博弈最为常见，负和博弈也会出现。比如共享打车软件先是大打价格战，最后两败甚至数败俱伤，最后只看谁烧的钱多够持久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重新统筹资源。”
路余馨轻声解释道。
“这个好理解，但是这跟你教我哥成为渣男有什么关系吗？”郭晓怡一头雾水。
“你心目中的爱情是怎么样的？”路余馨微微一笑，再次问道。
“啊？”郭晓怡不自觉的羞红了脸。
对于一个刚刚十六岁还没来得及经历过爱情的女孩儿来说，爱情大概就是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幻想，偏偏这个幻想是不好意思跟她人说的。
似乎也没想着从郭晓怡那里得到答案，路余馨接着说道：“你哥曾说过，爱情就是荷尔蒙疯狂分泌后作用于大脑的一种美好反馈。从生物学上说这个答案不要更正确。”
“但你想过没有，生理学上荷尔蒙的分泌会因为日渐熟悉而减少。所以追求新鲜感才是人性中最真实的生物学行为，从一而终才是在法律道德框架下严格自律以及遵从内心责任感的反人性行为。所以持久的爱情，在我看来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博弈。”
郭晓怡已经呆住了，她看着眼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儿，根本想不到关于爱情，竟然也能扯出如此深奥的理论。
尤其是爱情博弈论，完全颠覆了她对爱情的认知。
爱情难道不该就是单纯的美好吗？
“你是说要跟我哥拼个你死我活？”郭晓怡闷闷的问道。
“傻呀？难道我不愿意享受美好爱情么？我要说的其实不是爱情博弈论，因为博弈中除了零和跟负和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双赢。简单说就是让1+1大于2，放在经营跟博弈爱情中，就是让爱情的保鲜期尽可能延长，对于天生弱势的女人而言，当然最好是一辈子。”
路余馨继续解释道。
郭晓怡已经彻底傻眼，她学过语文的啊，路余馨说的她都能懂，但放到一起，她却压根不明白路余馨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以至于此时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
“但是之前我之前那个憨憨的哥，才更容易跟你长相厮守吧？”
“从性格上来说，的确如此。如果你哥是个很平凡的人，而我又恰好对他心动了，我会当然希望他能一直憨下去，但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呀。正如你刚刚说的，你哥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未来必将大放异彩，而我是他的初恋。”
“难道这样不好吗？”
“很好啊，但是这个世界诱惑很多。一个成功男人每天每小时甚至每分每秒都会面对各种诱惑，我甚至可以断言，未来肯定会有无数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他，他的本性可以帮他抵御第一次诱惑，抵御第二次诱惑，甚至抵御第一百次诱惑，但能抵御住第一百零一次吗？那么有了第一次，你觉得第二次还远吗？”
“而当随着背叛次数的增多，他面对我时会是什么感受？如果他能死不要脸，没心没肺还好说，大家坦然面对，但我最怕的反而是他会心怀愧疚。”
“嗯？为什么？”郭晓怡问道。
“因为人性很复杂啊，你认为心怀愧疚就一定会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各种弥补？不，也可能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因为人性会下意识的让你回避那些只要看到后，就会不自觉产生愧疚情绪的人。偏偏以你哥的性子，他会产生愧疚情绪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路余馨答道。
郭晓怡恍然大悟说道：“哦，所以你就想培养我哥的渣男心态，然后就算真的出轨了，也能坦然面对你？”
路余馨笑了，然后很干脆而坚决地摇了摇头：“你又错了，这最多只能算是最后的防御措施，我的目标是让你哥永不出轨呀！”
郭晓怡：“……”
她是真的闹不懂了，这绕来绕去的，她觉得自己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你想啊，我是在热恋期要求你哥做的这一步，偏偏我们的热恋期却恰好是他最不可能会变心的时间段！现在我让他做的一切，他不会去考虑太多，但是有一天当他真的面对那些诱惑时，却一定会想，余馨当时为什么这么做？她脑子里想什么呢？”
“知道吗？聪明人都会想的很多，琢磨很多，而让一个聪明男人对你永远不失去新鲜感的方式，就是让他永远都觉得没有看懂你！而每当有一丁点收获，都会得到大脑多巴胺的赏赐！这种博弈比纯粹长相厮守的爱情难道不更让人期待跟着迷？不比单纯追求片刻的欢愉更有趣味？”
“如果有一天我在他面前如同白纸一般，他能把我看得通通透透的时候，我希望是我死去的那天！我的想法或者很多人没法理解，但却是目前我觉得最适合我跟你哥之间的爱情路线。”路余馨微笑地说道。
郭晓怡神情呆滞的看着对面的天才少女。
真的，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当真蠢的无可救药……
她还想打开路余馨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跟她有什么不同。
即便是路余馨已经将她的爱情观说的明明白白，她依然懵懂……
“那嫂子，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私底下告诉你哥吗？”
“我既然跟你说了，当然不怕你告诉他啊！而且你不觉得他知道了更好吗？难道你不觉得两个人一起开动脑筋博弈，总比一个人布局要好玩许多吗？”
“就好像我正在玩一个永远不要你猜透我的游戏，如果你哥知道了也有兴趣加入，就成了我们都不让对方猜透的游戏，精彩依旧，刺激加倍哦！”
郭晓怡彻底佛了！

第089章 路余馨更深层次的考虑
等到王宇飞把两个少女要的饮料买回来，接下来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独处时间。
一般这个时候，郭晓怡会很自觉地离开，自己回教室休息。
毕竟没谁愿意当电灯泡，即便她已经把自己代入到王宇飞亲妹妹的角色里。
但今天郭晓怡明显不在状态，走出食堂时，明明跟两人道别了，却如同梦游一般迷迷糊糊的跟在了两人身后，朝着两人约会的小树林走去……
没办法，刚刚路余馨给她灌输的那番爱情观太过惊人，让女孩儿的大脑此时完全反应不过来。
爱情不就是白马公子跟白雪王女在浪漫的花海相遇，然后一见钟情，一吻定情，最后走进婚姻殿堂幸福一生么？
为什么到了路余馨这里又是博弈论，又是生物学，又是人性……
当然这也不能怪郭晓怡，毕竟小女孩儿还是对爱情满满憧憬，看到“香冷金猊，被翻红浪”都会脸红的年纪，突然一下被一个早熟的天才少女灌输如此复杂的思想，自然有些不适应，但当王宇飞注意到小妹一直跟在身后时，自然升起诸多困惑跟满满担心。
“晓怡，你不回教室吗？”
“啊？！”郭晓怡这才回过神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跟着两人走到了操场上：“哎呀，我走错了，嗯，你们别管我，我回教室了。”
说完女孩儿干脆的扭头便走，留下二丈摸不着头脑的王宇飞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你跟晓怡聊了些什么吗？”王宇飞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丽人问道。
“是啊！”路余馨微笑着答道。
“聊了什么啊？”
“可我不想告诉你！”
女孩儿撅起小嘴，转过半边身子。
好吧，王宇飞能判断两人并不是发生了争吵，因为离去时，郭晓怡脸上没有恼怒，只有困惑。
以两人的智商对比而言，两人讨论什么东西都可能造成这种后果。当然，并不是王宇飞看不起自家妹子的智商，主要是身边人的智商过高。
“那好吧，我回头问问晓怡。”王宇飞耸了耸肩，随后苦恼道：“你以后别跟丫头说太多她这个年纪理解不了的东西，她现在光是要完成学业都筋疲力尽了。”
“我也不想啊，可她是你妹妹！飞飞，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出现，你的妹妹就是个傻白甜还真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感情方面处理不好，未来她会有很多困扰，就算你能帮她把这辈子一切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但唯独感情方面你没法下手啊！”
“你要知道十六岁拥有一百万的女孩儿可不多哦，而未来她必然会拥有更多，但财富的增加并不意味着心智的成熟。女孩儿被骗，被感情伤害，很少因为她没钱，却往往因为她太有钱，却没有跟财富相匹配的分辨能力。越是家教良好，越是如此。”
“而一旦单纯的女孩子感情上受了伤害，尤其是初恋，要愈合真的很难。你能给晓怡一个富足人生，但没法给她一个美满的家庭，更无法赋予她永远的幸福。甚至在她受到心理创伤之后，你再想弥补能做的也极有限。”
路余馨很认真地说道。
这个问题让王宇飞怔住了。
显然，即便他的大脑再聪明，也没有一个天才少女的心细如发。
这一点他还真没考虑过。
如果让郭晓怡在这里听到路余馨的这番话，大概率会直接佩服到五体投地。
毕竟打死她都想不到，路余馨借着这个机会跟她大谈爱情观，还有提前点醒她，慎对爱情的意思……
这是——神仙思路啊！
“好吧！”
王宇飞挠了挠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被路余馨说服了：“不过一次还是少灌输点，她今天明显迷糊了。”
“好了，别说她了，你算是已经帮我实现了一个小目标，我决定要奖励你！”路余馨俏皮的转移了话题。
“嗯？奖励我什么？”王宇飞很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你敢在这里亲我一下吗？”路余馨仰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王宇飞问道。
王宇飞愣了。
虽然两人在一起一个多月了，还经常去小树林约会，但说出来很多人可能不信，两人最过分的举动大概也就是第一天手挽着手了。
就连情侣间的拥抱也是极少的。
但这并不代表两人在小树林跟奥数教室里谈情说爱时，寡淡无味。相反，还特别刺激。
比如探讨一下霍奇猜想，不负责任的研究下黎曼假设，争论一番表达物理世界特征的所有可测量的无量纲参数原则上是否都可以推算。
还有分子如何形成？环境如何影响人类基因？如何揭示生命现象的化学机理？如此多美好的问题，可以让思维的小火花不停碰撞，难道这些不香吗？
但说到亲一下，还真没有。
学业辛苦，要上课，思想的小火花还没碰撞完，时间就没了，来不及做别的啊！
所以这个亲一下，对王宇飞的诱惑力还是极大的。
但是……
这里又是操场！
王宇飞甚至能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聚焦到了两人身上，然后他毫无由来的想到了余德威那张老脸……
“这里？”
“就知道你不敢，那换我亲你吧！”
说完，女孩儿踮起了脚尖，迎着阳光飞快的伸出头，在男孩儿的脸颊上快速而生疏的“啄”了一下，随后快速分开。
一瞬间，冷冷的狗粮以两人为中心，在好多学子脸上胡乱的拍……
“卧槽，这俩儿又来了？校规的棺材板还有救吗？”
只是这次没人告老师了……
没有意义，真的……
毕竟那两人都头铁。
没错，虽然现在教务处办公室里因为拥有各种数理化外加生物的奥赛题而成为普通学生的噩梦，但对于这两人来说又算什么呢？
做题一日游？
而此时王宇飞已经彻底晕了！
好吧，作为一个少男他脸上的初吻被眼前的女子无情的夺走了，但同时赋予了让人眩晕的幸福感。
是的，大脑发达了，就连分泌起多巴胺来可能都比普通人要多了许多，同样的动作，数倍的欢愉……
“还有个好消息，余主任找我道歉了！怎么样，惊喜吗？”

第090章 富二代的梦想
好吧虽然已经有幸福到忘乎所以的嫌疑，但王宇飞还是用残存的理智跟路余馨安排好了这个周末关于签订合同的各项事宜。
毕竟这才是现阶段的正事儿，至于儿女情长的事情，两人的意见都很统一，来日方长。
其实除了路余馨没事儿喜欢撒撒狗粮这个小小的恶趣味之外，两人的交往绝对比无数早恋的孩子要单纯太多！只是说出去大概率没人相信而已。
甚至郭晓怡估计都不会相信。
所以两人平日里的交往非但不可能影响到学习，甚至对两人科学素养上的帮助还是极大的。如果孩子早恋都能达到这种程度，估么着未来高中的校园里，老师们都会扭转观念，不但要鼓励，指不准还得强行指派一下恋人。
比如关心学生的时候，老师们会非常帖心的给出如此建议：“喂，这位同学，最近成绩下降的很厉害啊，是不是应该谈个恋爱刺激一下了？有没有心仪的女同学？老师帮你牵牵线呀？男孩子不要害羞，要主动些哦！一切为了成绩嘛！”
当然，在目前看来这事儿不太可能。
痛点大概就在于天才太少。
……
而跟路余馨约完会，回到教室，郭晓怡依然有些恍惚。
本该关心妹妹的哥哥，被路余馨说服，虽然他能帮郭晓怡做数学作业，甚至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但要让他给与感情方面的建议……
这还是算了吧。
王宇飞觉得自己都还没能把这个问题想的足够通透。
毕竟女孩儿的心思没法猜。
郭晓怡也没将路余馨对她说的那些话告诉王宇飞。
虽然路余馨并不介意她这么做，但女孩儿下意识的想要帮着嫂子隐瞒住这些小心思，等着她这个憨哥哥自己发现……
嗯，这大概是女生的同理心在作祟。
总之，这些天除了郭晓怡因为不停的消化路余馨那些话而特别容易走神外，跟其他日子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某个女孩儿光天化日下在操场上亲了一个男孩儿一口的传说……
那就真是传说了！
就连教务处的余主任都没追问，谁还会去多管闲事儿呢？
毕竟传说都不是真的！
……
不过在周末，一个把自己的人生已经活成了传说的男人悄悄摸摸的抵达了星城。毕竟以他的身份，要真是放出消息来造访的话，影响太大，估么着短时间是走不了。
毕竟是财神爷，当地的商会甚至各高官说不定都要拜访一下。毕竟像企鹅这样的企业，随便漏点看不上的渣食，怕是都能挽救一个垂死的中型企业。
……
“马总，已经跟王先生联系上了，他说请我们直接去南城区的华天酒店，他已经订好了包厢为我们接风。”
刚下飞机，秘书便向马怀德汇报道。
“那就直接过去吧，我在车上休息一下。”马怀德点了点头吩咐道。
企鹅集团在省会星城自然也是有办事处的，老总出行再低调自然有人接机。只是让不了解情况的办事处人员颇为无语的是，老总亲自来星城谈重要生意，对方竟然不来接机的？
毕竟在工作人员看来，虽然马怀德这次行程安排的非常隐秘，但是生意的对方总该知道吧？
所以星城怎么可以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企业存在？
更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还不知道！
……
王宇飞并不觉得自己大牌，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次是马怀德亲自到访来签订合同。
当然，即便他知道的话，也不会去接机的。
虽然马怀德在财富上能碾压他，但仅仅就今天的生意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企鹅集团主动找的他。
换而言之，是企鹅集团要塞钱给他。
专门在华天订一个有最低消费的小包厢，已经是他能展现的最大诚意了。
这还是路余馨执意要求的，用女孩儿的话说，远来毕竟是客人，不管如何一顿饭应该招待。
好吧，有道理！
这也还好之前两个女孩儿投资的那三万块还预留了一部分的投放宣传费用，不然即便是请客吃顿饭，王宇飞也断然不会选择华天这种只贵不对的高档酒店的。
……
“瑞轩，刚刚你强叔跟你说话，你老是盯着那边走什么神？”徐刚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教训了句自己的儿子。
无巧不成书。
路余馨选择了这家距离学校最近的高档酒店作为宴请企鹅集团签订合同来宾的地方，王宇飞班上唯一且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徐瑞轩的爸爸恰好在这里请客。
王宇飞带着两个女生提前来到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厢时，恰好被徐瑞轩看到。
“刚刚那好像是我同学。”徐瑞轩解释了句。
“那一男两女？”徐刚随口问了句。
徐瑞轩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对王宇飞的感觉很复杂，夹杂着佩服、不爽、着恼等等，尤其是最近他跟周思成的关系又双叒叕陷入僵局的情况下，就更纠结了。
原因无他，最近更周思成接触时，女孩儿经常提起王宇飞，还各种褒扬，你让陷入感情旋涡中的富二代怎么受得了？
说实话，最近徐瑞轩已经开始经常幻想，几年后，王宇飞毕业进了他爹的工作，而他作为兴晟集团的少东家，在某年周思成也参加的同学会上，让王宇飞当他的司机，欣然赴宴，然后让周思成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看看她曾经推崇的男人是如何对他溜须拍马，从而意识到当年拒绝他的追求有多么幼稚……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真的只是个梦想。
但人嘛，终究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而且兴晟集团真的很大呀！
……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徐刚再次问道，他能感觉到儿子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儿。
“不去！”徐瑞轩言简意赅的拒绝道。
“怎么？那两个女孩中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小姑娘？”
徐瑞轩喜欢周思成在徐家也不算秘密，不过徐刚还真没见过周思成。
“爸，你烦不烦啊！说好了不管我的事儿的！”徐瑞轩没好气的埋怨道。
“行，行，我不管！”徐刚在心里叹了口气，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三人进入的包厢，嗯，洛神小包。
父子间的交流陷于停顿，就在徐刚决定带儿子进到朋友预定好的大包时，几道身影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那是……马怀德？”

第091章 你同学这么牛逼的？
商场上认人的本领很重要。
徐刚能从一个部门经理，奋斗到集团CEO的位置，在识人这方面很有一套。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了，华夏那位知名脸盲症商业大佬能够白手起家，坐拥百亿资产，有多么难能可贵。
虽然不过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在人群中都看了一眼，但徐刚已经有八成把握，刚刚走进酒店餐厅的绝对就是马怀德。
马怀德怎么会突然就到了星城？
这个问题才刚刚从徐刚脑中浮现，他便眼睁睁看着马怀德带着一个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了刚刚徐瑞轩同学走进的洛神小包。
徐刚揉了揉眼睛，仔细瞅了瞅，没错，进的的确是洛神小包，马怀德的脚步还在门口驻足了片刻！
尼玛，徐刚顿时惊了！
“瑞轩，瑞轩，刚才你那三个同学什么来头？”徐刚略显激动的问道。
“爸，不是说了不要你管吗？”徐瑞轩郁闷的再次怼回。
“小兔崽子，你还想不想回这个家了？问你个话这么难，以后给我滚出去！”徐刚突然便怒了，压抑着声音冲着自己儿子吼了句。
徐瑞轩讶然的抬头看了眼自己父亲，然后瞬间——怂了！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之道。
比如在徐家，徐瑞轩跟父亲就有着很独特的相处模式。
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徐刚都是一副慈父面孔，对儿子可以说是溺爱，可以无限制的容忍徐瑞轩的小任性；但一旦徐刚进入另外百分之十的状态，徐瑞轩便知道自己必须得老实了……
如果敢硬刚，就真的会被扫地出门，顺便断绝一切资助。
作为一个富二代，徐瑞轩在曾经还不算最叛逆的年纪曾经就因为忤逆暴怒中的老爸，被赶出家门还自觉属于离家出走，能找到的朋友都被他爹先打了招呼，没一个人敢收留他，结果在街上游荡两天，饿得差点去乞讨你敢信？
当他老爹摆出不要这个儿子，重新开个小号的态度，他最亲爱的老妈也不敢多一句嘴。这大概就是徐瑞轩最大的危机意识。
徐瑞轩甚至还清楚的记得，那次他被赶出家门，只是因为他觉得英语没用，不愿意跟高价请来的外教学习枯燥的英语。
这也是徐瑞轩英语水平极高的原因，尤其是口语，在英语环境下，徐瑞轩可以无障碍的用英语跟人对话交流，即便专业性的英语资料都能顺畅阅读。
徐刚对他英语要求也恰好就是这两点，不管你考试分高不高，但一定要能说，会看。
不过到目前为止徐瑞轩觉得学习英语带给他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看好莱坞大片时，可以直接上原版且不用盯着字幕……
而现在他能听出徐刚再次处于暴怒的边缘，只是这特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打听自己同学？
没错，很遗憾，徐瑞轩在看着王宇飞几人进入包厢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想到了自己还没开花的爱情，一直在自怨自艾呢。
……
“那个男生叫王宇飞，两个女生一个是他妹妹，叫郭晓怡，我们学校一个副校长的女儿，另一个叫路余馨，学校高二的女生，也是王宇飞的女朋友。”徐瑞轩老老实实地说道。
“这三个人有什么特点？”徐刚立刻追问道。
“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学习成绩都特别好，尤其是数学，是学校最出名的学霸情侣。哦，对了，王宇飞是开学时刚刚转到我们班的。”
听到这里徐刚下意识的判断马怀德这次来是见王宇飞的。
“刚转来的？你打听过王宇飞的情况么？他是不是从鹏城转来的？家里做什么的？平时消费习惯怎么样？”
“鹏城？不是，您搞错了吧？我正好还真打听过，这个王宇飞据说是郭晓怡的爸爸，从一个贫困山区什么道王村小学带回来收养的。不过据说因为不满足收养条件，所以没有办手续，不过现在王宇飞就在郭家生活，跟郭晓怡也以兄妹相称。”
“嗯？”徐刚有些闹不明白了，贫困山区转来的学生，就算学习成绩再好，也不可能让马怀德亲自来见啊？
“至于消费习惯……对了，之前王宇飞问我怎么才能在两个月内用2.3万赚到150万，我给他了一个建议，让他想办法知识变现。没想到他最后还真鼓捣了个东西出来。”
“知识变现？他鼓捣出了什么？”
“一个APP，就是能让手机安装第二个系统，在学校里很流行。而且这个APP还挺有意思，可以在我的苹果手机上装一个安卓，好像安卓手机上也能安装苹果的系统。我有同学还在我面前显摆过。”
徐刚顿时愣了，随后狠狠的瞪了徐瑞轩一眼，说道：“我平时怎么跟你交代的？不管在哪里，都要多交些有本事的朋友！别没事儿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瞎混，你们班上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怎么就没搞好下关系？平时也没听你提起过？你特么什么时候才能听老爹的话？！我会害你吗？”
“什么啊？老爸啊！他不就是学习成绩好点吗？”徐瑞轩不满的嘟囔道。
“只是学习成绩好点？只是学习成绩好点马怀德会专门从鹏城跑来见他？”徐刚冷笑道。
“啥？马怀德？哪个马怀德？企鹅那个马怀德？”徐瑞轩愣了愣。
“华夏还有哪个马怀德这么有名？”
徐刚再次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后指了指包厢的方向：“刚刚我看到马怀德只带了一个人走进了你同学的包厢，这说明什么？算了，现在他们应该刚开始谈事情，不好打搅，你就在这里看着，等会找个由头，带着我进去打个招呼。记住，等会一定要装作根本不知道马怀德在里面，单纯只是恰好碰到了同学，想介绍我认识一下。懂吗？”
徐刚死死的盯着儿子说道。
不怪徐刚激动，这特么才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兴晟集团虽然也是上市公司，但跟企鹅之间的体量，中间大概还能塞得下一百家上市公司……
他还真没那个资格能跟这种顶级大佬面对面谈笑风生啊，现在大家混个脸熟，要张名片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太特么香了！
香的诱人啊！

第092章 尬着尬着就习惯了！
华天大酒店，洛神小包厢内。
如果徐刚知道此时包厢内有多尴尬，一定会痛哭流涕，觉得自己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应该当机立断直接带着徐瑞轩先闯进来，打声招呼再说。
情况是这样的。
当王宇飞带着两个女生，刚走进包厢坐好，还没点菜呢，服务员便直接将马怀德跟他的随行秘书带进了包厢。
本来，如果大家都互相不相识，但只需要度过短暂的尴尬期，就能渐渐熟络起来。
只是中间有些问题，马怀德太出名了，作为常年使用企鹅产品的00后，路余馨跟郭晓怡自然能一眼认出这位商业大佬，但是王宇飞却不认识。
并不是王宇飞脸盲，而是这位从山沟沟里走出的少年，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企鹅产品打交道，来省城之后则没有时间跟企鹅产品打交道……
而认识马怀德两个女生，偏偏一个还稚气未脱，一个天才老成。
所以当马怀德走进包厢时，便出现了以下一幕。
郭晓怡因为太过吃惊，很不礼貌的指着走进门的商业大佬，惊呼道：“啊，你是，你是，马怀德吗？”
路余馨眨了眨眼，略微有点讶然，不过淡然还是占了上风：“自信点，把吗字去掉，他就是马怀德。”
王宇飞一脸问号，干脆给出灵魂拷问：“马怀德是谁？”
对方。
站在马怀德身侧的秘书愣了，脑门三条线，外加一圈问号。
至于马怀德本人，商业大佬的气度还是有的，只是长时间缺少跟幼稚小朋友、早熟小朋友以及早熟而无知的小朋友打招呼的经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此时郭晓怡已经反应过来了，侧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一脸吃惊：“你不知道马怀德是谁？”
王宇飞更迷糊了：“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还有钱啊！企鹅通讯，他家的！微信，他家的！企鹅游戏平台，我爸没事儿喜欢冲欢乐豆斗地主那个，他家的！同学们之前最爱玩的王者荣耀，他家的！和平精英，他家的！以前超火的英雄联盟，他家的！还有我以前玩的泡泡堂、节奏大师还有我最喜欢找书看的起点女生网等等，等等，都他家的！”
“不止如此，他还是幕后黑手，控制了好多把多其他产业，好多好多电影！都他家的！”
郭晓怡激动的指着马怀德跟王宇飞阐述道。
王宇飞点点头，然后看向气度雍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渣男幽默感几个字突然从脑子里闪现出来，于是很真诚的恭维了句：“您家真大，能塞这么多东西。”
“还很闲，不然也不能周末来见你这个小人物。”路余馨适时的点评了句。
以上，你们就说尴不尴尬？！
至于负责包厢的服务员，已经站在旁边惊呆了！
……
“咳咳，幕后黑手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只是正常的商业投资，而且企鹅集团对于投资的产业往往不追求控股，所以大半会给与管理团队极大的自由度。另外，我也是普通家庭，家不算大。”
良久，终于找到突破口的马怀德开口了，顺带着将身边的随行秘书介绍给了三个人：“这位是罗秘书，其实今天他才是主角，全权负责签约事宜，我就是来看看的。”
王宇飞已经知道这位开口说话的有多大的咖位。
但并没有受企鹅集团影响的少年，并没有太过激动。
反正对方再有钱，也不是他的。
他甚至懒得探究这么一个小合同，为什么这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会亲自到场，只是拿出主人的架势，很礼貌的招呼道：“两位请坐！”
……
好吧，终于可以落座了。
然而点菜环节，天不怕地不怕的郭晓怡同学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在罗秘书拿着菜单点菜时，郭晓怡盯着马怀德很认真地说道：“马老板，知道嘛，你欠我好多企鹅币！起码好几千，可能都上万了！”
马怀德微怔，好吧，他真的只是来观察王宇飞的，真没想到这个家伙身边还带了两个感觉很难搞的小女生。
但抱着招揽人才的心态，面对两个跟主角关系明显走的极近女生，他当然不会变现出任何不耐。
总不能专门跑来星城一趟，结果还起了反效果。
“哦？怎么欠下来的？愿闻其详。”马怀德微笑道。
“每年你生日，转发祝福到五个群，就能自动获得888企鹅币，我起码转发过四、五次；还有你女儿生日我也转发过；企鹅集团周年庆我还转发过；你登上《财富》杂志封面那天我转发过……”
无数条黑线，只有郭晓怡兴致勃勃的在扳着指头细数着自己被无情的网络欺骗过多少次。
“好吧，要不你把你的企鹅号告诉我，这些企鹅币我补给你，就算一万枚企鹅币吧，也谢谢你对我跟企鹅集团的祝福，马上到账！”
终于，当郭晓怡扳着指头算完，马怀德大气的应承道。
“呼……谢谢，马老板！我的企鹅号是：489736216（书友群号，别给冲QB！）！”郭晓怡笑颜如花的感谢道。
根本不用马怀德说话，罗秘书飞快的记下了这串数字，随后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片刻后郭晓怡的手机欢快的震动起来，女孩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拿出手机，到账截图，QQ上余额截图，发朋友圈，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这些年，转发各种消息补偿的企鹅币，终于要到账了，一万企鹅币哦，开心！”
片刻后，引起朋友圈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儿？又疯了一个？”
“呵呵，企鹅又派送企鹅币了？”
“卧槽，小富婆，你哪来的这么多企鹅币？”
“晓怡同学，送我点啊？另外，为什么我没得？”
“求消息链接，求企鹅币！”
……
然而此时郭晓怡已经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放回了兜兜。
一万个企鹅币啊，这一刻郭晓怡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富豪，这要全换成欢乐豆可是好几亿啊！她该赏家里老郭多少好呢？
嗯，得看这个老爹表现的乖不乖了！

第093章 这狗粮，猝不及防！
拿到一万企鹅币的郭晓怡终于消停了。
饭菜也以极快速度准备到位，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包厢服务员出了一趟门，随后酒店经理亲自带着服务员上菜，为了表达对于高贵客人的尊敬，经理做决定今天收费全免，还多送了几道招牌硬菜，并表达了希望能跟马怀德合影的小请求。
然而这个小请求被罗秘书委婉而坚决的拒绝了，不过罗秘书还是接了经理递来的名片，并虚伪的表示如果下次还来星城，一定会优先选择入住这家华天。
当然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但小插曲到是让包厢内之前颇为尴尬的气氛开始变得平和。
双方也终于能开始进行比较正常的交流。
“我这次来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第二系统的开发者。王同学应该知道，我是鹏城大学毕业的，曾经也敲过代码，也能算是业内人士。但我很难相信，软件包含的iOS系统包是个人开发的，王同学能为我解惑吗？”
打发走了酒店经理，马怀德也终于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很难相信马先生您也要相信啊，因为的确是我独立开发的，版权登记跟认证不能说明问题吗？”王宇飞闷闷的地答道。
“但我还是希望签约前王同学能给我更确定的证明，这不过分吧？”马怀德微微一笑说道。
“好吧，源代码第8行、第88行、第888行，代码的开头是WYF三个字母，代表我的名字。这应该能算一个证明吧？”王宇飞想了想，报出了他与众不同的认证方式。
“这个……我会验证，还有吗？”马怀德继续追问道。
“的确还有。”王宇飞笑了笑。
“哦，愿闻其详！”马怀德端起杯子，抿了口水，仔细的观察着王宇飞的神态。
少年侧头看了很安静的路余馨一眼，有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手机上安装了我的软件吗？”
“罗秘书带的手机上正好装了。”马怀德点了点头。
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准备工作当然做的很充足。
“装的安卓还是iOS？”王宇飞看向罗秘书。
“两部手机，都有。”罗秘书立刻答道。
“嗯，我告诉你们这个隐藏的小彩蛋，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在我公布之前，请你们不要宣传。”王宇飞提出了一个小要求。
“这个我可以担保！”马怀德立刻说道。
“好吧，就说iOS的吧，罗秘书你可以在仿iOS的系统里进入设置，隐私界面，跟原版对比多了一个标注为SPG的选项，默认是关闭的，你先打开它。”
“打开了！”罗秘书非常快速的操作完成。
“然后进入SIRI语音控制跟搜索界面，然后对你的手机说这句话。”
说完，王宇飞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的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隔着桌子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罗秘书。
罗秘书看着王宇飞递来的手机，面色古怪的抬起头看了少年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的女孩儿，最后侧头看了眼正盯着他的马怀德，这才拿起手机，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念道：“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
这尼玛……
好不容易才营造的正常谈话的气氛，瞬间又沾染上了儿女情长？
尤其是对于因为没时间谈恋爱，依然保持单身的罗秘书来说，这波狗粮撒的，猝不及防。
什么时候程序员都这么浪漫了？还能给文科生留条活路吗？
再看到对面小男生跟小女生，在这一刻，同时侧头，眼神交织……
“嘿，主人，你好像触发了了不得的九枚隐藏彩蛋之一哦，先等等，不要急，我正在把彩蛋给你运出来，太重了，好累哦！”
当手机传出笨拙的女声，所有人都愣了愣。
马怀德甚至探过头，去看手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色彩正在聚集，速度有些慢，一个正儿八经的彩色蛋正在渐渐成型。
等待的过程并不无聊。因为对面两个初闯爱河的年轻男女，又旁若无人的聊上了。
“为什么藏了九颗彩蛋？”
“因为九九归一啊，我准备以后隔一段时间就公布一个彩蛋，到我们结婚当天，公布最后一个彩蛋，然后所有使用这款软件的人就能同时激活九个彩蛋了。”
“彩蛋里有什么？九个都凑齐又会发生什么？”
“这个必须保密，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那要是因为种种意外，我们没能结婚呢？”
“那所有人都永远凑不齐九枚彩蛋，大家永远都不会知道凑齐彩蛋会发生什么！也包括你！这算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喜欢吗？”
“喜欢！”
……
两人谈情说爱带来的暴击终于告一段落，已经被打击到不能自己的罗秘书，见缝插针地问道：“彩蛋已经成型了，然后呢？”
“敲开啊！”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毫无疑问是对面三个年轻人的。
是啊，彩蛋不就是要敲开吗？
这一刻罗秘书觉得自己不但被强行喂了狗粮，智商更被按在地板上摩擦。
可惜罗秘书不知道，此刻他的感受，正是省城一中许多学子，尤其是奥数班的学霸们无时无刻不在体验中的……
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心情会好上许多。
此时他只能一脸悲愤的用手指朝着成型的彩蛋敲去。
“啪！”彩蛋破了，一个占据了屏幕大概三分之一界面，五官精雕玉琢，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肚兜跟小短裤的瓷娃娃从破碎的彩蛋中爬了出来。
“您好啊，幸运的主人，恭喜你找到我了。别看我小，能力能大哦！我会唱跳Rap，还会帮你抄作业，更能陪你聊天打屁猜人名，还能成为你最可爱的小助理。要不要给我取个好听的名字呢？主人？”
……
“所以是个小人？”站起来瞟了一眼手机的路余馨说道。
“升级版的人工智障，不过相信我，当九个彩蛋都公布之后，会有很神奇的一幕发生！”王宇飞再次强调道。
“我觉得你这是在威胁我必须嫁给你！”
“你要这么认为，我其实没什么意见的！”
……
郭晓怡：“……”
罗秘书：“……”
马怀德：“……”

第094章 招揽计划
两个孩子的爱情，在马怀德看来，大概就是过家家。
但过家家能玩到这么大，却超出了马怀德的想象。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强了吗？
内心深处的震撼让马怀德多看了路余馨几眼，嗯，的确是个很清秀的小姑娘，有些韵味，在联想到之前女孩儿一直很安静，马怀德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能小看这个在目前能给王宇飞极大影响力的小女孩儿。
“我相信了，这款软件的确是王同学的作品，对此我深表钦佩，也预祝我们这次能合作愉快。不知道王宇飞同学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
马怀德意图很明显，作为一代金融大鳄，他要抛出橄榄枝了，如果换了一个人，比如徐刚，此刻估计会乐得脸上开花，但偏偏他面对的是一个目标刚刚完成，还残存一丝丝乡土气息的少年。
“什么计划？”
王宇飞被这个问题闹得有些懵了，然后给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答案：“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还有，奥数竞赛一定要得奖。”
这次换马怀德尴尬了。
尼玛，怎么同学同学的叫着，就忘了这货还是个学生呢？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玩呢？
“咳咳，王同学，您可能误会我们马总的意思了，他是想说未来如果您有创业的打算，我们企鹅集团会非常有兴趣，如果你们做出详细的规划，希望能优先考虑我们企鹅集团。不管是软件开发，亦或者其他什么项目。”罗秘书连忙补充道。
“哦，您的意思是创业？”
王宇飞皱了皱眉头，随后侧头看向路余馨，问道：“馨馨，你想过以后要创业吗？”
路余馨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没有，我的性格太过激进，且不善跟一般人相处交流，不适合管理任何企业，更不适合创业。”
“哦！”
然后王宇飞扭过头，冲着马怀德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创业，我不喜欢管人，也不太喜欢被人过多干涉，所以也不适合管理企业，也不适合创业当老板，您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这次换罗秘书傻眼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有自知之明了吗？
对自己剖析的如此透彻？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家老总亲自做出的这句承诺能够调用的资金是以亿元来计算的？
然而这番话却让马怀德展了展眉毛，甚至有一丝欣喜：“既然两位都不愿意自行创业，那我想代表企鹅集团向两位发出邀请，两位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企鹅集团呢？”
已经完全插不上话的郭晓怡眨了眨眼，被惊呆了。
这个小丫头完全不敢想象，企鹅集团的老总竟然亲自到了星城招揽她这个看上去憨憨的哥哥！
这事儿要是让还被蒙在鼓里的爸妈知道了，怕是会惊喜到眩晕过去吧？
郭晓怡已经感觉眩晕了！
这眩晕感如此刺激，甚至比刚才平白无故得到了一万企鹅币更甚！
有了一个在企鹅集团内部工作，还深得总裁器重的哥哥，她未来还缺企鹅币吗？
小丫头压根没想，她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怎么可能在乎那点企鹅币。
这大概因为富人思维养成需要时间吧……
然而，王宇飞的表现再次超出了她的认知。
“加入企鹅集团？可我们还是学生啊，我才初中，馨馨才高中，我们还要上大学的，也许兴趣来了还会读研究生，那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到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我们想要做什么啊？”
马怀德的招揽对王宇飞来说，更多的是困扰。
不得不说，他真心喜欢上学。
学业压力不重，同学之间特别友爱，老师又对他那么好，喜欢的人也在一个学校，如此完美的环境，干嘛要随便改变。
至于钱……
开发一个软件都能赚五百万，以后没钱了再开发一个也就是了。
没错，此时的王宇飞并不太愿意离开自己的舒适圈。
“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到企鹅集团上班，如果两位同意的话，属于集团特聘，直接向我负责。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上学，而且求学这段时间，你们一样可以拿不菲工资，对于你们是否能给集团创造价值没有硬性要求。但如果有什么能产生经济效益的产出，如果交给集团的话，还能拿到额外的绩效、分成跟奖金！”
“唯一的要求是，等两位毕业之后，最少要为企鹅集团工作五年！如何？”马怀德一口气将刚刚升起的想法和盘托出。
为了招揽王宇飞这个他都看好的技术人，马怀德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企鹅集团特招两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能上热搜头条！
但马怀德很清楚，王宇飞的软件一旦传出去，对王宇飞感兴趣的企业会很多，到了那个时候，企鹅集团再加入竞争，需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这个世界上有眼光的人很多，绝对不止他一个。
这也是他专门要来一趟星城的原因。
本想着像王宇飞这样的人才肯定不会屈居人下，以后必然要自行创业的，谁知道两人竟然都说对创业没兴趣！那么先把两人绑在企鹅集团的战舰上自然是最优选择。
就算到时候两人改变了主意，身上也有了企鹅集团的烙印。到时候就算出走单干，企鹅集团再领投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此时王宇飞已经被马怀德表态唬住了。
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身边的路余馨。
此刻这位天才少女明显也陷入了思考……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轻轻的敲响，一直在门口守着的美女服务员探了半边脑袋进来，忐忑地问道：“抱歉，马总打扰了，有两位先生，说是王宇飞跟郭晓怡的同学，叫徐瑞轩，刚刚看到他们进了这个包厢，想进来跟同学见个面，打声招呼，您看方便吗？”
“嗯？”马怀德愣了愣，看了看对面的王宇飞。
“徐瑞轩来了？这家伙刚才看到我们了不打招呼，这时候来干嘛？”郭晓怡嘟囔了句：“算了，来都来了，让他进来啊！”
然而服务员没开门，马怀德笑了笑，侧过头冲着服务员点了点头，包厢门这才被打开，徐氏父子这才端着杯子，迈着虔诚的步伐走进了包厢。
他来了，他来了，他端着酒杯进来了！

第095章 微信时代名片有什么用？
其实徐刚也知道自己突兀了些，但没办法，他急啊！
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打个照面，是想着太仓促了些，他本以为三个小家伙吃饭，中间总会出来去个洗手间什么的，结果这等了快一个小时了，硬是没人出过包厢。
果然是年轻人，比他这样被烟酒无数次熏陶过的中年人那可怜的肾脏要强大多了！
所以他也只能选择这个不太适合的时间，带着徐瑞轩走进包厢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还好，走进包厢时的格局是，马怀德正好背对着他，可以让他更从容的——演戏！
“咦，徐瑞轩，你怎么今天也在这儿吃饭。”最没心机的郭晓怡看到徐瑞轩时，立刻打了声招呼。
“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们了，不过那时候在跟我爸陪个客人，我跟他说碰到同学之后，他非要过来敬个酒，让你们以后在学习上多帮助我。”徐瑞轩苦着脸，如背书一般，将刚才徐刚教给他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哈哈，是啊，刚才听我们家瑞轩说，你哥哥可是个学霸，这小子平时在班上不爱学习，我还一直想着能有人在学习上帮他一把，所以过来敬同学们一杯酒，以后拜托大家在班上对瑞轩多关照，多帮助帮助他！”
徐刚眼神扫过马怀德的背影后，便不在关注，而是带着长辈的笑容，很自然的带着徐瑞轩来到桌前，然后端起了酒杯：“对了，今天这顿饭我请，算是提前感谢几位！来来来，我敬几位一杯，这两位想必是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走到餐桌前的徐刚才很自然的看向之前背对着他的马怀德，随后脸色猛的一变，那副明显被震住惊疑不定的表情，简直传神极了……
“您，您，您是企鹅集团的马总？马怀德？”
徐瑞轩显然没法演的如同他老爹般圆润，虽然脸上也挺吃惊的，但大半还是尴尬。
至于王宇飞跟路余馨，两人没有端起杯子，别没有太多的表示，王宇飞的表情还算平和，到是路余馨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弧度，一副“这表演真精彩”的既视感。
嗯，没错，两人正静静的看着对面中年人的精彩发挥。
“我是！”马怀德含蓄的微微颔首。
“幸会，幸会，天啊，真没想到，您怎么到星城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城兴晟集团的CEO徐刚，哎，我的名片呢，哎呦，找到了，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好，以后在星城这边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效劳的，一个电话的事儿！”
徐刚放下酒杯，像是毫无准备，手忙脚乱的才找到了一张保存精美的名片，递了过去。整个过程浑然天成，一点也看不出早有准备的样子。
马怀德看了徐刚一眼，伸手接过了名片，瞟了一眼，然后转手递给了身边的罗秘书：“罗秘书，把徐总的名片收起来。”
这个操作让徐刚微微感觉失望，然而……
“徐叔叔，都什么年代了，还递名片啊？你要跟上时代的潮流，马叔叔可是企鹅的老总，他才不会看名片呢！现在都流行加微信，我说的对吧，哥！”
没心没肺的郭晓怡开口就帮了徐刚的大忙。
王宇飞看了郭晓怡一眼，自家妹妹的话，必然是无条件符合：“嗯，马叔叔跟徐叔叔是同行，都是做生意的，加个微信互通有无挺好的。”
这句话差点把徐刚抬举的眼泪直接掉下来。
都是做生意的——同行？
小兄弟咱能不能别这么幽默？
照这种说法，兴晟集团跟企鹅集团中间可以隔着大概上亿个小卖部，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都特么同行，你这不是掉马总面子吗？
就算不提企业的规模，他这个CEO只是高级打工仔，董事会有事儿没事儿还能强压一头，但人家可是创始人，直接一言九鼎。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王宇飞话音刚落，马怀德古井不波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笑意，说道：“小王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商人，的确都是同行，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业务往来可以直接联系。罗秘书，把手机给我。”
徐刚呆住了，直到……
“徐总，是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扫您，我扫您……”徐刚这次是真&#183;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甚至有些微微打颤的扫了马怀德递过来的二维码。
……
徐刚走出包厢时，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打死他都没想到，这次简单的会面他竟然加到了马怀德微信！
华夏商场上，马怀德绝对属于顶级人脉啊，先不说平常能不能聊天，只要嗅觉足够敏锐光是关注这位的朋友圈，说不定都能窥见商机，标准的黄金资源。
“徐瑞轩啊，你这个同学可是了不得啊！我不管你以前跟他的关系怎么样，以后你一定要想办法跟他成为朋友，明白吗？”
“那要是成不了呢？”徐瑞轩极为郁闷地说道。
徐刚狠狠的瞪了徐瑞轩一样，不过想了想，还是长叹一声道：“算了，随缘吧！但有一点，就算成不了朋友，起码要维持住这份同学情谊，绝对不能成为敌人，懂了吗？”
“哦！”徐瑞轩苦涩的应了一声，再次想到了周思成在他面前夸赞王宇飞的话，胸口一阵烦闷。
这算什么事儿啊？
还能有比他更憋屈的富二代吗？
还是太年轻了，或者只有成长才能让徐瑞轩明白，所谓富二代也要分层级的，他这个富二代之所以很憋屈，其实大概率还是因为段位不够……
……
“怎么样？两位考虑的如何？”
等徐刚带着儿子离开，马怀德再次开口问道。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独有的默契让王宇飞读懂了女孩儿想要表达的内容。
“首先我们想明确一下，关于软件的独家授权协议，实际上就是一份单纯的排他性协议，换而言之，软件除了只能在应用宝上传之外，著作权跟相应的知识产权依然是我的，同样包括软件未来在应用宝上线之后产生的收益，同样也归我们对吗？”王宇飞询问道。
“当然，就是这个意思！”马怀德点了点头。
“那这也意味着，除了得到您这五百万之外，接下来我还能源源不断的从软件本身获得收益，这样一来，您说的在校期间就加入企鹅，真的没太大吸引力了。既然您都这么看好我的软件，想必获得一些收益问题不大。所以……”
说到这里，王宇飞看了一眼路余馨，用眼神示意道：“该你发挥了！”

第096章 不，你想！
“所以马叔叔你的提议着实没太多吸引力，且毫无诚意。”路余馨默契的接过了王宇飞的话。
“哦？”马怀德来了兴趣，开口道：“那你们的想法是？”
“小里巴巴成立了达摩院、罗汉堂，难道马叔叔难道就不想鼓捣一个太极宫、清风阁什么的出来？”路余馨很自然地说道。
马怀德这次真愣了。
这小女生的口气，还真是够大啊！
达摩院跟罗汉堂在小里巴巴是什么地位？
那是独立于集团之外的科研机构，是针对未来的战略性布局。前者研究生产力，后者研究生产关系。
达摩院三年要投资一千亿，罗汉堂创立之初就直接拉了六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现在路余馨竟然以一个中学的身份，让他成立类似的机构，着眼未来？
“这个，我暂时还真没想过。”马怀德笑了笑，道。
“不，您应该想！”路余馨斩钉截铁地说道，一瞬间迸发的气势，直接让罗秘书感觉眩晕。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都这么强势的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马怀德是什么身份？还毫无诚意？难道他们不觉得马怀德今天能坐在这间包厢里，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吗？
罗秘书甚至有些感激刚刚乱入的徐刚了。
如果不是徐刚的表现，他此时可能会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星城，而是在某个外星球。
……
路余馨强势的态度，让马怀德都愣了愣。
他看了眼王宇飞，跟少年眼光相接时，王宇飞毫无原则地说道：“嗯，我觉得余馨说的很有道理。”
“仔细说说。”马怀德压着性子开口道。
“企鹅集团最大的优势是掌握着整个华夏熟人社交圈的入口，这让企鹅集团在各项业务推广上有着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天然优势，无数公司想要在互联网推广自己的产品，都要依托于企鹅集团所构造的互联网社交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企鹅集团在社交这一块的优势无人能撼动，却引得群雄环伺。”
马怀德微微撇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但我们都知道互联网时代，永远不会缺少降维打击，干掉你的，可能不是你的竞争对手，仅仅只是一个小进步。微信会被什么取代？现在或者我们还缺乏足够的想象力，我只能不负责任的畅想一下，物联网发达了，全息技术成熟了，手机也被其他技术所取代了，熟人可以随时随地通过全息技术FACE TO FACE的传递视讯，万物皆可是电脑，熟人社交还需要微信、企鹅这样的软件吗？”
“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但你又怎么知道企鹅集团没有提前布局？路同学，你还小，看到的世界只有那么一小块，更广阔的视野，你可能还没有机会去了解跟研究。”马怀德决定暂时中止这次谈话。
被一个中学小屁孩儿教育，即便马怀德再有涵养，也无法忍受了。
“好吧，那么这次谈话看来以失败告终。不过如果未来马叔叔改变主意了，我们可以还是可以随时联系，寻求合作机会的。”路余馨彬彬有礼地说道。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马怀德看向王宇飞。
“我是她男朋友，而且以后我很想娶她！”王宇飞答非所问。
“嗯？”
“意思就是，在我们没有分开之前，我们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她的所有观点，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好吧，还是期待我们能合作愉快！我也会仔细考虑路同学的提议的！”马怀德补充了句。
……
虽然谈的不是很顺利，但是最后合同签署的很爽利。
更可怕的是马怀德钱给的很干脆，甚至没有经过财务审核。
在王宇飞在合同上签好字，郭晓怡很不客气的发出拷问，什么时候能拿到钱之后，马怀德直接签了一张支票，给了这帮年轻人，简单粗暴干脆。
合同标的金额五百万，排他性违约金订为标的金额的三倍，一千五百万。
对于企鹅集团而言，这显然不算什么大钱，双方大概更看重的是诚信。
而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罗秘书而言，也有如一部奇幻剧。他想象中的事情都没发生。比如当王宇飞看到马怀德，激动到爆炸，崇拜到五体投地，马怀德发出招揽的意思，小伙子立刻感恩戴德拜倒在马总的西裤之下……
相反，那小伙子的女朋友，似乎抱着要跟马总上一课的意思。
这个世界果真很疯狂……
然而更疯狂的是，在去机场的路上，马怀德竟然还没把这两个年轻人打入冷宫。
“罗秘书，你觉得那两个年轻人怎么样？”
“啊？”罗秘书仔细想了想，慎重地答道：“有些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当然知道马怀德问的是王宇飞跟路余馨，跟年纪非常匹配的正常女孩直接被他排除在外了……
“那个女生的确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王宇飞我到觉得太过无欲无求了，哎！”马怀德叹了口气道。
“无欲无求？”罗秘书愣了。
“找专人负责盯着那个叫王宇飞的小家伙，如果他有什么动静，我要在第一时间得到第一手的资料。”感叹之后，马怀德吩咐了句。
“好的！我这就交代下去。”罗秘书虽然心底诧异，但照例没有问为什么。
当然，他也明白所谓的盯着，自然不是盯梢，而是值得关注的动态……
以企鹅集团的资源，要做到这一点不要太容易。
“对了，那个中间带着儿子来敬酒的叫什么来着？”马怀德问了句。
“徐刚，兴晟集团CEO。”
“嗯，他儿子跟王宇飞是同学？”
“是的！”
“回去查一下兴晟，如果跟企鹅有能合作的地方，可以派人考察一下。”
“明白了！”
罗秘书连忙记进备忘录里，只是心下更为骇然。
老总这次是真的不抛弃、不放弃啊！
……
另一边，在去兑换支票的路上，郭晓怡终于找到了机会跟王宇飞说上了悄悄话：“哥，你现在就真这么听嫂子的啊？那可是企鹅集团啊！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啊！你就这么拒绝了？”
“不然呢？”王宇飞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揉了揉女孩儿蓬松的长发，嗯，可惜今天没穿淡黄色的长裙呀。

第097章 少年，可穷、可富、可婚、可渣
像郭晓怡这样的女孩子，当然是不喜欢有人装小大人去揉她脑袋的，但是想到刚刚企鹅那位大总裁签的支票还在这家伙的兜里，暴躁的小丫头决定——忍了。
这不是认怂，是对小哥哥起码的尊重。
“我现在真看不懂你跟嫂子！那可是企鹅集团，据说校招都只招华清、京大这种名校生，不然就是名牌大学的硕士、博士什么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竟然连马怀德的条件都不听听，就这么拒绝了？哎……”郭晓怡依然耿耿于怀，唉声叹气着。
“晓怡，你觉得余馨会害我吗？”听到小妹依然在抱怨，王宇飞端正了态度，问道。
“当然不会！”
“那你觉得余馨聪明吗？”
“这用问吗？但我觉得你比她更聪明！”
“那你觉得我跟余馨谁的视野更开阔？对这个人跟人之间的相处规则理解的更透彻？”
“那应该还是嫂子吧。”郭晓怡不算太确定地答道。
虽然她已经对自己这个哥哥有种盲目崇拜的情绪，但是没法否认王宇飞的出身啊。
毕竟才从信息封闭的大山里出来才两个月，平日了跟普通同学打交道时，都经常让她觉得很憨，所以这话还真吹不出口。
“那不就是了。余馨虽然有时候跟人打交道有些障碍，甚至很多时候咄咄逼人，但她其实看得很清楚啊。而且我相信她。”王宇飞笑了笑说道。
“那如果嫂子万一判断错误呢？”郭晓怡不甘心的问道。
“那我就陪她错着呗，晓怡，你知道我来省城第一天，咱妈问我有什么梦想的时候我怎么回答的吗？”王宇飞反问道。
“嗯？”
“每顿都能有肉吃就好了！你看，我人生的第一个目标已经提前实现了呢！”王宇飞笑的很灿烂。
“啊？！”郭晓怡彻底傻眼了，并对某个傻笑的男人翻了一个白眼！
换到五十年前，这特么还真是个伟大的人生目标啊！
……
路余馨从洗手间出来，也宣告者兄妹俩对于企鹅集团的讨论不得不暂时中止。
鉴于马怀德豪爽的在签署完合同之后，直接用自己个人的现金支票砸了五百万给王宇飞，三人便稍稍修正了之前的计划，先去了趟银行。
很快一百一十六万五千块便躺在了郭晓怡的银行卡里，剩下的钱则打进了王宇飞新办的一张卡。
时间稍微花的有些长，对于三个不足十八岁的孩子来处理五百万巨款，还是现金支票这种事儿，银行表现出了足够的警惕，开展尽职调查。
中间还再次跟罗秘书通了电话，确认了款项来源之后才最终办妥。
效果便是王宇飞成了这家星南建行宝安路支行的传说，半个小时，全行都知道了星城有一个少年，开发了一款软件，直接从企鹅集团赚了五百万。还是企鹅集团总裁马怀德亲自开的支票……
估么着最多半天，整个星南的建行系统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不是银行对客户身份必须得保密，估么着王宇飞已经在银行系统能出点小名了。
待遇也是极为高端的，虽然五百万对于银行来说并不算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大钱，但还是惊动了一位副行长，亲自将三个人送出了银行。
由此可见，少年穷不可欺，若少年富的话，那得折腰。
“先去看房？”银行门外，王宇飞问道。
“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去看车吧！房要比车慎重。”路余馨给出了不同意见。
“也行！”王宇飞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郭晓怡：“爸喜欢什么品牌的车？”
“我不知道啊？”郭晓怡一脸茫然。
“预算百万以内，郭叔叔的身份跟地位都不适合太招摇的豪车，淘汰掉太过高调的大众豪车品牌，郭叔叔很长时间没开车，城市里容易磕磕碰碰，最好不要选冷门车型，发生小刮擦修理换配件会很麻烦，推荐奥迪或者雷克萨斯。”路余馨再次给出了意见。
“对对对，奥迪，上次我爸坐别人的奥迪，还一个劲儿的夸坐的挺舒服来着。”郭晓怡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好吧，抛去带自己哥哥拒绝进入企鹅集团，这个嫂子还是很强大的！连车都懂！
“出发！”王宇飞当即决定道。
……
沙星汽车城，永通沙星奥迪4S店内，销售顾问袁美云心情非常不美丽。
心情不好的原因就在于，昨天她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她很看好的备胎竟然不声不响的要结婚了！
什么玩意？
听说女方还比男方大了整整五岁！
图啥呢？这是五行缺妈啊？
其实在袁美云看来，詹健健这个男生还是不错的。
本城人，本科毕业两年，家里已经给他在市区买了套房子，还有辆小车，目前在星城沙湖重工做工程师，听他同事平时说，这家伙专业过硬，挺受领导赏识，为人看上去也挺老实，偶尔跟她说话还会脸红，算是一支不错的潜力股。
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跟他好好相处，还不是因为房子虽然在二环以内，但却是只有九十来平的小三方，且还要还按揭；车也是不过十来万的马自达，没什么面子；虽然说领导赏识，但国企工资就那么高，不上管理岗拿不到什么外水的话，每个月扣去五险一金拿到手最多也就万把块钱，还完两千多的房贷，就只剩七八千了……
袁美云本打算先这么跟詹健健暧昧着，等个两、三年，如果实在碰不到更好的，她也就委屈下自己，嫁给这个男人算了，她甚至愿意为了他在两年后去做一个保鲜膜修补术，满足他对一个纯洁女人所有的幻想！
但这家伙竟然闷不吭声的结婚了？！
她还是看朋友圈才知道的！
她不就是这几个月没怎么联系他吗？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有个富二代似乎对她有些兴趣，她得避避嫌吗？
现在富二代玩完没兴趣了，她还是要回心转意的啊！
结果这家伙竟然连婚礼都办好了？！现在人跟人之间的感情都发展这么快的吗？！这是真爱吗？！
呸！
渣男！
詹健健你特么为什么不去死？！
就在罗美云在心底不停咒骂某个男人的时候，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少女走进了奥迪4S店，来到她的面前。
“您好，请问A8有现车可以看看吗？”

第098章 少年不可欺
“A8？”
心情正在崩溃边缘的罗美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宇飞。
普普通通的少年。
衣着朴素，脚上的运动鞋一看就是杂牌的，家境必然一般，撑死小康。这种家庭最多只能消费十来万的买菜车。
甚至已经自顾自去逛的两个女生，家境都要比这个男生好一些，但绝对不多。
这一点罗美云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的眼睛很毒，富人身上穿的衣服即便没有品牌她也能一眼认出价值不菲。
如果王宇飞是个中年男人，这身打扮或者罗美云还不会太怠慢。
毕竟现代人很复杂。
土财主喜欢低调打扮，装成一副穷逼模样，被轻视狠了指不准还来个大爆发，让人下不得台；还有很多兜比脸干净的人，却要把全副家当都穿在身上，口气大的吓人，一副亿万土豪做派，其实下个月花呗还特么欠了几千块不知道该咋还……
但王宇飞太年轻了，那张脸根本还没来得及褪去那层青涩。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张口就要看奥迪A8的孩子，还没到有钱却要装逼的年纪。这个年纪衣着朴素代表着那是真穷！
郭晓怡兴奋的拿着手机到处拍车的样子更让罗美云坐实了某种猜测。
“对不起，我们4S店不欢迎拍抖音找素材的小朋友们，请你们赶紧出去。”罗美云鄙夷的张口说道。
真不能怪罗美云作为一个服务人员，不够专业。
哪怕王宇飞提前一天来，大概率都不会是如此待遇，甚至还能收获一两句善意的调侃，毕竟论做服务罗美云是专业的！
但是此时的心情不允许啊！
一个女人刚被富二代像扔垃圾般甩掉，昨晚刷朋友圈又发现自己最看好的备胎竟然结婚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情本就好像薛定谔的火山，本就处于爆跟不爆的混沌状态，偏偏王宇飞顶着一身垃圾装备，上来就问镇店神器奥迪A8……
必须得爆，继续处于混沌态能把罗美云憋死！
“嗯？”
王宇飞愣了愣，偏着头看向罗美云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瞬间便明白了眼前这位看上去挺妩媚的销售顾问的想法，不由得自嘲道：“好吧，被你看穿了，其实我现在穷的只剩下买辆奥迪A8的钱了，所以……”
“所以你作为奥迪的销售顾问，代表奥迪的品牌，就这么服务顾客的？2018年了，奥迪这样的品牌竟然还有以貌取人的销售顾问？这位……”
路余馨听到两人对答走到了王宇飞身边，反问了一通，顿了顿，扫了眼女人的工牌，继续说道：“罗美云女士，你知道上一个对我男朋友这样说话这么不客气的人现在有多痛苦吗？”
王宇飞有点懵……
上一个对他这么说话的是谁？有多痛苦？真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
正值周末，4S店还是有些顾客的，路余馨的声音不小，已经吸引了不少顾客的注意。不过还好，有购买奥迪车意向的大都是些成熟稳重的中年人，在看到不过是销售跟一个两个孩子争执时，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研究起样车，或者跟服务的销售顾问谈价。
如果是平时，说不定罗美云已经去服务其他顾客了，今天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想在前台静一静，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小屁孩儿跟一个尖牙利齿的小姑娘。
加上本身心情极其糟糕，顿时着恼了：“呦，年纪不大，口气还真不小啊？怎么？戳穿你们还要打姐姐我啊？”
“打你？不，我现在只想见你们经理，我知道你们肯定会百般阻挠，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争执。”随后路余馨冲着王宇飞伸出手：“卡给我！”
“哦！”王宇飞当然明白路余馨是什么意思，将刚办好的银行卡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张卡里目前钱不算多，但我想买奥迪A8是够了。不如先验资吧！”
看到这张银行卡的一瞬间，罗美云便心里一惊。
走眼了？！她还真的走眼了？！
然而下一刻她看向王宇飞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热切起来。
原因是王宇飞拿出的黑色建行银行卡上有“财富卡”三个字。
虽然罗美云自己没什么钱，也还没什么机会体验银行的高端服务，但是对于国内一些银行卡却还是有研究的。
比如，持有这种建行财富卡的客户，在建行的存款起步得有三百万且至少要保持一个月以上。
如果存款或者理财余额超过了一千万，建行会发更高端的私人银行卡，同样是黑色的卡片，上面有私人银行卡五个字。
罗美云虽然自己没有这种卡，但她有幸在富二代的钱包里见过一张私人银行卡呀！可这……怎么可能？
你一个青涩少年，跟那些叔叔伯伯学什么不好，你学他们扮猪吃虎？不过姐姐喜欢啊……
尤其是在罗美云敏锐的发现王宇飞对路余馨话几乎无条件顺从的情况下！
这样的男人多好啊！有钱还质朴，女朋友要的理直气壮，他给的服服帖帖……
虽然财富卡没有私人银行卡那么高端，但她罗美云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女人，可以将就的。
至于眼前这个男生明显还很青涩。
问题不大啊，她今年也不过23岁，这男孩儿怎么也得十八了吧？
5岁的差距而已，她那个备胎渣男不找了个大五岁的结婚吗？
更别提……
罗美云的目光扫过了路余馨那还没来得及发育平平无奇的小身板，哈，年轻的少年，你难道不觉得是男人就应该在浩瀚海洋里体验波涛汹涌波澜壮阔吗？
“哎，这位先生，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两位该不是认真了吧？我们的……”
“别说了，再说一遍，我要见经理。”路余馨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不自觉冲着王宇飞抛了个媚眼的罗美云说道。
“先生，您该不会真的要见经理吧？投诉会扣奖金的。”一瞬间，罗美云已经双眼微红，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唯一的问题是，说话的是路余馨，她却一直盯着王宇飞……
这让路余馨笑的更愉快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这女人，这张财富卡是副行长特批的，且里面的常驻金额很快就会见底呀！

第099章 说，为什么不按套路投诉？
一般女孩子看到一个身材窈窕、姿色尚可的女人冲着自家男人目送秋波，疯狂输出娇柔可人的一面，怕是已经要炸了。
但路余馨真的不一样，她不仅没炸，相反眼神中还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对手。
还没得及进化完全，脸上有鬼斧神工雕琢后的痕迹，比如眉毛、比如睫毛、比如鼻梁，身材不错，但谈不上完美，对于自身还没有太清醒的认识，自以为段位很高，且盲目自信自己有着颠倒众生的实力，扮相清纯却在不自觉中会流露出一股子风尘之气……
“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们经理或者老板，如果你还不搭理，我就只能找前台了。不过我答应你，不会投诉。”路余馨浅笑着说道。
其实不用她找，前台的小妹妹早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这也还好郭晓怡在店里拍得不亦乐乎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先出店了，不然以小丫头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暴躁性子，怕是早已经跟前倨后恭的罗美云吵上了。
“好吧，那两位请先坐一下，我去请示一下。”
罗美云决定暂时让步，当然不是因为路余馨那句不会投诉的承诺，罗美云不是小女孩儿，哪会相信这种鬼话？
但即使投诉又如何，不过是扣掉奖金而已，能跟王宇飞搭上线，才是最重要的。
更别提让王宇飞看看自己的小女友出尔反尔的一面，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就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儿在潜移默化中分崩离析的？
……
4S店经理是个中年却不显油腻的男人。
穿着考究的西装，手腕上带着一块牌子很响型号却不算名贵的浪琴，精神的短发，若不细看至于三十来岁，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真实年纪。
“我姓钱，是这家4S店的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了两位贵客，我先替我们的销售人员向两位道歉，对不起！”
钱经理姿态摆的很低。
“您好钱经理，可我们并没有觉得怠慢啊？您看，这位罗姐姐人也很好呢，还给我们端来了好喝的菊花茶呢？”路余馨笑得很甜，并没有像罗美云想象中那样直接发飙。
“嗯？”这番表态让钱经理也一愣，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罗美云，刚才还说顾客发脾气来着，不像啊……
王宇飞没吭声，他正低着头拿着手机飞快的浏览着几款车的数据，刚刚罗美云去找经理时，路余馨要求的。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仅仅只是觉得贵店的销售人员在专业素养上还有待提高，作为一个普通顾客，我希望能向经理您提些意见。”路余馨很自然地说道。
“啊？”钱经理愣了愣，这小女生想干嘛？
“你想想大半的顾客是不懂车的，但是销售应该懂吧？作为一个汽车销售，对于店内销售车型的数据应该张口就来，您觉得对吗？”路余馨很认真地说道。
“啊！这个当然，我们的销售人员在这一块是都有经过培训的。”
“真的吗？那我想考考这位罗姐姐，进口奥迪A6顶配探索家的轴距是多少？”路余馨看着罗美云问道。
“呃，是2925MM。”
“长宽高呢？”
“长有4米9，宽有1米9，高大概1.5米。”
“那么它的行李箱容积、邮箱容积，还有前后胎规格各是多少？还有最大扭矩，最大扭转速……”
“啊？这些资料上都有啊？”
“王宇飞，刚才我问的这些具体数据都是多少？”
王宇飞抬头看了眼罗美云，说道：“行李箱容积是565L，邮箱容积是73L，轮胎规格是245/45 R20……”
“那么A8呢？具体有哪几种型号？每种型号不同的参数都是多少？”路余馨不在去问罗美云，而是看着王宇飞问道。
很快一串串的最准确的数据再次从王宇飞口中报出。
随后路余馨看向脸上不知做出何种表情的钱经理，说道：“钱经理，您看，您的销售顾问甚至还没有我男朋友专业，虽然这些数据的确有宣传资料，但是作为销售人员，如果能脱稿信手拈来，会不会给顾客更专业的感觉？让人觉得不明觉厉，从而更加对销售更加信赖？”
“更别提这还只是你们奥迪的数据，客户往往是会在几款竞拍车中选择的，比如奥迪也要跟大众、奔驰、宝马这些品牌竞争吧？这些竞拍的数据是不是也该信手拈来？”
“当顾客提到竞品车型时，随口就能将这些竞品车型的数据报出，在表现出专业的基础上，在来攻击竞品车型的短处，同时强调渲染自己车型的优势，才能让消费者更信服？”
一番话，有理有据，钱经理感觉自己都要被说服了。
“还没请教……”
“我姓路。”
“啊，是这样的，路小姐，您看着奥迪全系有那么多，再加上其他公司的竞品车，怕是有数百个品种，让销售人员全部给背下来还了如指掌怕是太难了吧？”
“很难吗？”路余馨一脸诧异的看向王宇飞。
“的确不难。”王宇飞很配合地说道，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很认真地说道：“比如奥迪A8可以对标一下几款车，宝马七系全系、奔驰S级全系，林肯领航员、玛莎拉蒂Ghibi、雷克萨斯LS……”
“这些车的具体参数如下……”
十分多钟，整整十分多钟，钱经理一脸发呆的看着王宇飞将所有具体参数一个个报出，甚至都不带卡壳的，甚至还贴心的通过数据分析了这些车跟奥迪A8车型的优缺点对比……
当郭晓怡走进4S店后，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亲爱的哥哥正跟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不停的说着不同车型的优劣，并罗列出一组组数据来说明，而这位经理大人不时的拿出手机搜搜看看，甚至额头渗出了汗水……
路余馨则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则半张着嘴，如梦游般的盯着自己亲爱的哥哥！
小朋友的脑门顿时升起了无数问号……
这是……干嘛呢？
买车还是上课？

第100章 说服一个人有时很容易
钱经理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能够成为奥迪4S店的经理，钱余斌当然是有些本事的，起码业务非常熟练。
但是业务在熟练，他也绝对没可能牢牢记住二十多款车各项详细数据，并能信手拈来跟奥迪车做对比，并通过数据再这些车的优缺点剖析的明明白白，甚至还能引申一下华保研的碰撞测试数据来深入分析一番……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被王宇飞这一番分析鼓捣得心里感觉有些痒。
他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A6换成A8了？
而那一瞬间的冲动，突然让他觉得对于销售人员做些更严格的要求似乎没什么不对！
如果他管理的4S店，每一个销售人员都能像王宇飞这么专业，不但对自己卖的车了如指掌，更对所有竞拍车型的数据跟优缺点了如指掌，必然会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客户产生极大影响，说不定本来要买奔驰的最后就选了他们奥迪呢？
更别提同产品的4S店之间还有竞争呢！
自家4S店的销售人员比其他店专业，车友之间一传十十传百的，指不准真的能让店里销售额有个质的突破呢？
毕竟现在不是十年前了，遥想那个买车还要排队加价的年代，是多么幸福，可现在客户可都是不折不扣的爸爸啊！
没错，钱经理心动了！
“大概就是这些，当然这只是针对A8一款车型的竞品分析，如果需要的其他车型的数据我也可以分析一下，不过太浪费时间了。”王宇飞意犹未尽地说道。
而路余馨也在这一刻很自然的接过了话题：“您看，钱经理，您是不是太小看手底下销售人员的能力了？可能因为您年纪大了些，记忆力相对退化，觉得将这些数据死记硬背下来很难，但是您手下的销售人员还年轻啊，他们背下这些东西根本花不了多少工夫。”
“奥迪全系加上其他品牌的竞品，加起来不过百多辆车的数据。高考理科那么多公式、文科历史、地理、政治、语文、英语要背的东西更多，学生都能倒背如流，这么点数据就没法记住？您太小看手底下的销售人员了吧？无非就是空闲时翻翻资料，最多也就是占用些回家之后的休息时间。死记硬背的东西很难吗？但带来的提升却是您能亲眼看到的。”
“更何况干一行就要爱一行，尤其是作为销售人员，如果不想着提高自己，那不就是想要混日子？不爱岗又不肯努力的员工，留也留不住的。”
钱经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眼平平无奇的王宇飞。
是啊，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家伙，不干这行都能了解这么清楚，他的员工可是天天干这个的，凭什么做不到？
“这位路小姐，你今天还是真给我上了一课啊，我以前还真没想到单单把这些东西都背熟了，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提升。这个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钱经理由衷的感谢道。
一边的罗美云脸色都变了！
她大概明白了刚刚路余馨让她难过的意思！
还真不是投诉！
而是让她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不止是她，如果钱经理真的被这两人洗脑了，全店的销售们……
罗美云茫然的看了眼颇有兴致的钱经理，这个世界怎么了？
至于一直在旁听的郭晓怡更是被闹晕了！
怎么买车还买到谈生意经了？
“咳咳，嫂子啊，你们聊的累不累啊？那啥，今天到底买不买车了？”
“哦，对对，买车，三位贵客是要看奥迪A8对吧？本店正好有两辆中配现车，一黑一白，如果是高配或者其他颜色需要预定。不过如果购买现车的话，正好还有12万的优惠，来来来，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嗯，罗美云，这三位客户你别管了，我亲自接待，你再去倒几杯水。”
……
浪费了十多分钟，陪着路余馨玩了一出背资料的游戏之后，买车之行终于开始走上正轨。
其实刚才分析了那么多，但真正对车王宇飞是一窍不通的。
不过就肉眼可看到的，店内的中配A8质感不错，最重要的是，车身够大，即便塞进去五个人也不显拥挤。
在得知三人都没有驾照之后，热情的钱经理还主动请缨，带着三人在4S店外兜了一圈，展示了豪车出色的减震性能以及乘坐的舒适性。
“那就买这辆吧，现款结清今天能提车吗？”试驾完后，王宇飞立刻做出了决断。
已经是下午四点，出门时郭晓怡找的理由是跟哥哥一起去跟同学聚会，晚饭前还要回家。
“今天就提车？问题是不大，店里正好有临牌，买了保险就能上路，可是还要贴膜啊，还有内饰什么的。”钱经理愣了愣，这年轻人豪气啊。
“内饰就不用了，我男朋友想给他爸爸一个惊喜。今天先开走吧，需要什么内饰过些天他爸爸肯定开来上正式牌照的时候在商量。”
“对对对，今天就开走！还有，车要登记在咱爸的名下，我把他身份证跟私房钱银行卡都偷出来了。让他自己买保险。对了，4S店能提供个司机把车帮我们送回去吧？别慌，我可以出钱的！”显然郭晓怡早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啊？”钱经理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真是活久见！
爹妈来买车送孩子的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了，不稀奇！
这孩子瞒着爹妈来买车，还是要送给爹妈的，这绝对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
买的还是奥迪A8L这样的豪车！
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今天出门时，家里那个还找他要钱为了下午去跟同学唱歌的儿子……
麻蛋，看上去年纪都差不多，怎么差别就能这么大呢？
看在这孝心的份儿上，钱经理咬了咬牙。
“没问题，看在你们今天提了个好主意的份儿上，我找人开车送你们回去，不收费！这车优惠完后全款是89万6，加保险跟购置税，一起大概106万，现在就交款开票？”
“走吧！”
……
很快手续办完，钱经理在后面的维修厂找了位老师傅开车送走了三人。罗美云也在下班前找到了钱经理。
“钱经理，今天那个年轻客户的手机号是多少啊？”
“你问这个干嘛？又不是你的客户！”
“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他道个歉，您也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是有必要道个歉，多好的孩子们啊。资料在这儿呢，你记一下吧。哦，对了，你顺便去通知一下，今天下班都别走了，来我这儿开会！”
显然，王宇飞的年纪极具欺骗性，让钱经理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
“不是吧，钱经理，真要背那些东西？”
“不然呢？！”
罗美云瞬间感觉脑子可能不够用了！

第101章 祖坟，青烟拐弯
临时司机先是将路余馨送到了她姑妈家，这才开着车朝郭家赶去。
还在半路上郭晓怡便接到了韩茜的电话。
“喂，晓怡啊，你们什么时候才回家？”
“快了，快了！今天我们可有个惊喜要给你们！”郭晓怡兴奋的开着免提说道。
“惊喜？怕是惊吓吧？说！你微信朋友圈发的一万个企鹅币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爸的银行短信提示先是被转进去3万又被刷出去两万多是怎么回事儿？他的银行卡跟身份证怎么都不见了？”
“没错，老郭同志的身份证跟银行卡都是我拿的，不过我保证是好事儿，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我哥啊！不说了啊，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你们赶紧下楼，我跟哥在楼下等你们！”
说完，郭晓怡压根不等韩茜回应，便干脆的挂了电话。
电话很快再次响了起来，再次被郭晓怡无情的挂断。
王宇飞无奈的看着郭晓怡……
好吧，自己这个妹妹显然已经开始飘了。
……
家里，韩茜一脸怒容的看着郭建峰：“你瞧瞧你女儿，拿了你的身份证跟银行卡这么大的事儿，话还说的云里雾里的，还敢直接挂我电话了！我看呐，飞飞都要被她给带坏了！”
“哎，她不是说了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吗？还让咱们下去，就下去看看呗。”郭建峰到是显得很佛系。
要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
不说别的，两个孩子把自己的身份证跟银行卡给拿走跑出去一天怎么可能不担心？
钱不钱倒还无所谓，郭建峰担心的是孩子闯出什么祸事。
不过既然郭晓怡说已经快到家了，到是让郭建峰放心了大半。
爸爸的心态，不管啥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下去干嘛？还去迎接一下她啊！”韩茜气恼地说道。
不过嘴上虽然凶巴巴的，但还是跟着郭建峰走到门前开始换鞋。
当妈的都这样，嘴巴是不服输了，但心里怎么可能不着急？
等两人等电梯，下楼，刚刚走出门栋，儿女没看到，到是一辆崭新还没上牌的奥迪A8L正好停在了门栋前。
郭家买房比较早，几年前的小区还没有先进的人车分流理念，每栋门前都有两排停车的位置，不过是要抢的，毕竟车位不足。
这个时候门栋前还真没有空车位了。
两人正在疑惑这车怎么停的如此霸道时，前排司机已经殷勤的下车，冲着两人展露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后，殷勤的打开了后排车门。
随后让郭建峰跟韩茜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自家姑娘竟然从车上跳了下来。
“爸，妈，这是哥送你们的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啊？！”
“什么？！”
两个大人惊呆了。
王宇飞从另一侧走下车，从司机手中接过钥匙，走到郭建峰面前，将两套智能钥匙递了过去：“爸，这辆车送给您，以后您去看廖叔叔也能方便些呢！”
郭建峰彻底呆住了！
“恭喜两位，恭喜两位，您们这儿子，硬是要得！我就先走了！再见，再见！”热情的司机打了声招呼，随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呆若木鸡的两个大人，平静的少年跟飞扬的小姑娘。
……
郭家客厅内，正在进行严肃的家庭会议。
“所以企鹅集团五百万买了你哥的软件？”
“妈，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不是买软件，是独家授权的补偿五百万，我哥以后决定要软件要收费了，或者应用内加别的APP啊，广告啊，只要赚到钱了，应用宝还得给我哥分！”郭晓怡不遗余力的帮王宇飞解释着。
“行了，行了，妈不懂那些，反正就是今天企鹅集团的马总一次性给了你们五百万？”
“没错！”
“那一万企鹅币是马怀德给你冲的？今天中午你们还在一起吃饭？”
“确切的说是马叔叔让他的秘书给我冲的，不过也不算给我，算是还账而已！哦，对了，跟马怀德吃饭的时候徐瑞轩跟他爸还恰好碰到了，进包厢给我们敬了酒来着，你要不相信，我给他发微信视频让他跟他爸证明啊！”
“先不说这些！然后你们就跟路余馨一起去了4S店，还花一百多万给你爸买了这辆车？”
“是啊，不过我们是先去银行！哥把我之前投资七千块的分红给我了，喏，老韩同志，还记得前天咱们的约定吗？如果我一百万，你就随便我怎么放肆，这是我的分红一百一十六万零五千，嘿嘿，以后我在家想干嘛干嘛你可不准啰嗦哦！”
“什么？你还敢提分红？赶紧把银行卡给我！这是你哥赚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想干嘛干嘛！你咋不想上天呢？我给你买艘火箭送你啊！”
“妈，你几个意思啊？！不带你这样的啊！”
……
两个男人默默的看着两个女人一问一答。
郭建峰的心情很复杂。
他想过王宇飞肯定会有出息，但没想到出息的这么快！
虽然他没吭声，但他已经从郭晓怡口中大概捋顺整件事儿的脉络。
今天两人出去就是谈判，拿钱，分红，带上自己的银行卡是因为车是给他买来开的，这样用他的名字买保险未来会省下很多麻烦。
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这跟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当时他把王宇飞从山里带出来的初衷是给这个听话的孩子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以后能有出息。
这件事儿的前提是，他得先付出很多，至于之后能不能收获，能收获多少，其实并没有在郭建峰的考虑之内。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还没怎么付出呢……
怎么就先得到了？
奥迪A8L，全车落地一百多万？
都快赶上星城一套房了，他好像得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攒够这么多钱……
更别提闺女账户里还躺着一百一十多万所谓的分红。
嗯，七千块，两个月翻成一百一十六万五千块，还有零有整的，这战绩巴菲特知道了都得磕头啊！
当然，钱方面还不是最让郭建峰胆颤心惊的！
马怀德亲自从鹅城飞到星城只为了跟自己收养的这个儿子吃顿饭，签个合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郭建峰的思绪突然飘到了道王村的那一夜，王家破旧的堂屋里，他把两千块砸到桌上后，王家大伯往手指上吐着吐沫点钱时那贪婪的神情……
这家人算不算缺德到了祖坟上冒青烟都要拐个弯的境界了？

第102章 你打算怎么pei我？
“这车咱能退了吗？”
数学辅导时间，两个孩子进屋了，两个还处于惊奇状态的大人，终于可以关上门商量点事儿。
“咋退啊？全款已经给了，购置税都预交了，保险也买了，光购置税就差不多十几、二十万了，退了你不心疼啊？”郭建峰没好气地回道。
“你说说这三个孩子，就算有那个孝心，买辆十多万的车代步不就够了？买辆百来万的车，这好吗？学校里最好的车好像也就一辆皇冠吧？还都用了七、八年了。哎对了，王校长好像也是奥迪吧？跟孩子买这车一样的？”韩茜问了句。
“他那是辆A4，落地最多也就30来万。”郭建峰答了句。
两人相顾无言。
“哦，对了，我跟飞飞也聊了聊，他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晓怡的那笔钱，属于投资所得。嗯，她之前的确把压岁钱的七千块都拿给飞飞了，用来买了书本、收费软件跟一部手机什么的。总之那笔钱让你收着就是了。”
“剩下还有将近三百万，他计划好要买套房，写他跟路余馨的名字，估计还能剩下些，他想匿名捐给道王村小学，给老廖修个篮球场，扩大下食堂，免得那里孩子还得分批次吃饭，还有剩下的，就给他那里的同学们改善伙食。”
郭建峰长出了口气道。
“跟路余馨一起买房？他想要出去住？”韩茜愣了。
“没有，其实就是给路余馨买的，但是人家女孩儿说了要写两个人的名字。”郭建峰很无语的解释道。
两人又默契的沉默了。
还是两个孩子啊，这恋爱谈的，都已经要买房了。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年轻老师，都还只能租学校安排的公租房呢。
“那……捐款为什么要匿名啊？”良久，韩茜梦呓般的问了句。
“还不是他那伯伯跟伯母？王宇飞怕这两人知道了，能直接闹到省城来，特别交代我，都不能让老廖跟村长知道这笔钱捐出去跟他有关，最好都不能跟我有关。”
说道王宇飞这世上唯一的两个亲戚，郭建峰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如果不是老廖去了道王村，如果不是他突然心血来潮去看儿时好友，怕是这么好的孩子就被那两个短视、愚昧又自私到极点的人给毁了吧？
“这孩子……那，那辆车你真收下了？”
“不然呢？”
“你这刚升副校长，就开这么高调的车，不太好吧？”
“咋了？我一没贪污腐化，二没徇私舞弊，经得起调查，我怕什么？还不准儿子孝敬老子了？对了，飞飞今天叫我爸了，你听到没？”
“还叫我妈了呢！嘚瑟！”韩茜白了郭建峰一眼，两人最终幸福的拥在了一起。
嗯，儿女双全，真挺好的！
“对了，我把晓怡的钱没收了，她不会又要去打她哥主意吧？”
“嗯，这事儿真得防着，明天你就去把她银行卡的资料变更一下，留你的手机号。”
……
“哥，我妈把我钱全部没收了？！她怎么能这样？！我有录音的……呜呜呜……”
少女的闺房内，远没有两个大人房间那么温情，从头至尾，郭晓怡都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
王宇飞则安静在桌前做着数学作业。
对于郭晓怡的境遇，他也无可奈何。
十六年了，且基本上一直跟随亲妈生活，自己亲妈是个什么性格，心里没点数吗？还天天想着有了一百万，在家能随便放肆。
有录音有什么用？
录音也得当成证据有人听才能有用，又不是去法庭打官司，没见家里老郭都选择性失聪了吗？
“别哭了，你可以换个方向想想，起码你企鹅号上还有一万企鹅币啊？！”
“不是，那可是一百多万人民币啊！而且我还有好多东西想买……”郭晓怡可怜兮兮地说道。
“怎么想打我的主意了？”
王宇飞停下笔，看着依然红着眼眶的妹妹，说道：“别想了，不是我舍不得，但现在爸妈知道我有钱，肯定会对你监管特别严，给你了也得被没收。先等段时间吧，你找机会去再办一张新的银行卡，会有钱入账的。不过这次你可别太高调了。”
“嗯？”小丫头顿时来了精神，眼泪也奇迹般的瞬间消失：“哥，那你可得答应我，别一下把钱都捐出去了啊，给我留点。”
“我这笔钱不捐出去，爸妈一直不会放心的。放心好了，你忘了我们的软件在应用宝上架之后还是能收费的，我打算设置一个试用期一周，需要使用的话按十元每月收费。”
“你在软件上投入的股份又没变，以后收益结算之后还是按百分之二十三点三结算给，你到时候都存在新卡上，想买什么一样可以买。”
王宇飞解释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而且苹果上架了还能卖钱，我又是小富婆了！”郭晓怡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失而复得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好了，记得要低调！”
说完，王宇飞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拿出来看了看，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奥迪4S店的罗美云，加我，后续服务哦！”
王宇飞顺手便加了进去。
嗯，微信上恰好凑够十个人了。
养父母两人、郭晓怡、路余馨、韩文乐，还有今天才加的马怀德跟罗秘书、徐氏父子，外加这个罗美云。
“放心吧，哥，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次绝对不在老妈面前嘚瑟了。”王宇飞低头看手机时，郭晓怡兴奋的承诺了句。
“Piu，Piu。”两声响，刚刚加了王宇飞的罗美云，飞快的发了一张图跟一张段文字。
图片是摆在桌上的一堆资料，只是角度看来特别诡异，还露出了属于正在看资料女主人的汹涌沟壑，压在一叠资料上。
这个角度让王宇飞瞬间脑补出了，某人仰头把手机死死抵着下巴，还要拼命往下翻眼睛才能找准角度的古怪场景。
话说这种拍照姿势不难受么？
“哎，尊敬的客户大人，拜您所赐，所有销售顾问都得把这些资料倒背如流，还要考试不合格还要待岗（哭脸）（哭脸），啊啊啊，我要死了，飞飞小帅哥，你打算怎么赔（pei）我？”

第103章 新的突破点
“谁啊？”郭晓怡好奇的问了句，小脑袋也朝着王宇飞凑了凑，想要偷窥手机屏幕。
大概因为路余馨非常了解王宇飞的作息习惯，平时九点半到十点，辅导数学这半个小时，两人可从来不用微信聊天。
“没谁。”王宇飞神色平和的将手机收到兜里，然后面不改色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郭晓怡。
“好吧，我知道了，该复习了！”郭晓怡撅起嘴巴，拿出厚重的书本，开始按照约定背诵。王宇飞则将数学作业整理好，神色如常的离开了郭晓怡的房间。
期间手机在兜里连续震了好几下。
等回到房间后，王宇飞才重新拿出手机，看了看，刚加了他的那位销售顾问，果不其然，几分钟的时间，刚加的销售顾问连发了几条消息。
“怎么不回话？难道年纪小胆子也小啊？不敢接招吗？”
“呜呜呜……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个人时间要背这么多东西，连个能安慰我的人都没有，生无可恋……”
“你看看，就因为背这些东西，我都开始长痘痘了，我可是从来不长痘痘呢！”
下面接着又是一张照片，姣好的面容侧方，似乎还真有一粒微不可察的小痘痘，拍摄角度依然极为任性的将V字带来的性感，展漏无遗。
王宇飞看着手机想了想，很耿直的回了一句：“罗美云小姐，您是渴望繁衍了吗？”
……
对面少年干脆直接利落的话把罗美云深深震撼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说好的纯情少男呢？这让罗美云在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不过片刻后，罗美云便恍过神来，开始考虑该如何回复的时候，又收到一条消息。
“不要慌，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说这是因为内激素分泌达到最佳调节的一种生理性反应，只要熬过这两天就能重新全神贯注的背诵资料了。不过一百多辆车的资料，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噗……”罗美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面这是个什么神奇的生物？
这是在鼓励自己吗？
又或者自己表达的不够明显？涉世未深的少年不太懂自己的意思？
但那句“渴望繁衍”又算什么？
或者自己太急切了？把小少男给吓到了？
一时间，罗美云有些混乱。
很快，混乱过后，罗美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试探一下。干脆的回复：“可我觉得如果一直见不到你，我肯定没法集中精神背诵资料啊！对了，520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次王宇飞回复的更快了，几乎她按下发送还没半分钟，便回了过来。
“520？你是说5落实，2个要跟0容忍吗？”
“落实经济结构调整，落实精准扶贫，落实社会保障，落实环境处理，落实反腐倡廉。”
“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
“对违法犯罪行为0容忍！”
“今天指导时间结束，明天再继续哦！”
“砰……”
这不是王宇飞发来的信息，而是罗美云在恼怒之下，直接将手机砸向桌子，不过下一秒罗美云便从床上跳了起来，小心的将手机拾起……
这可是之前那个富二代刚给她换的最新款苹果，摔坏了她可就赔大了，还好，只是微微有点磕坏。
然而这并没让女人的心情变好些，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聊天界面，恶狠狠地说道：“王宇飞，我记住你了！老娘这辈子跟你没完！”
……
王宇飞当然不可能知道刚刚聊天的女人正在暗暗发狠这辈子都要跟纠缠不清，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率也不会在意，毕竟从女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种发狠毫无意义，且一般情况下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等到放下手机，他已经把罗美云抛到九霄云外，拿出手机跟另一个他比较想纠缠一辈子的女生聊了几句。
恰好路余馨正在研究一个数独游戏……
本着要成为渣男的心态，王宇飞花了半分钟时间，将这个颇有难度的数独，答案完全公布，让女孩儿彻底失去乐趣之后，并表示要拉黑王宇飞一晚之后，这才乐呵呵的打开了电脑，进入到了苹果开发者后台。
他想看看苹果商城的处理进度。
这边跟应用宝都签约了，就算再慢也应该有反馈了。
然而现实很打脸，后台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好吧，那么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很自然的，王宇飞想到了今天路余馨向马怀德提的要求。
成立一个清风阁？跟罗汉堂打对台？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过怎么才能说服这位互联网大佬呢？
王宇飞在网上查了查企鹅集团；的业务范围跟财务报表。
企鹅集团果然很强势，主营业务几乎遍及了互联网各个领域，即时通讯的企鹅、微信；门户网站企鹅网；企鹅游戏、企鹅视频、搜搜、拍拍、企财通以及企鹅云……
很快王宇飞便得出一个结论，过去十年，企鹅集团主要现金流来自于企鹅游戏版块的贡献，即便这些年，财务报表上游戏净收益的权重在不断下降，但依然牢牢霸占着企鹅各版块营收贡献的榜首。
所以，游戏是个突破口！
企业的本质是赚取利润，所以是否成立针对未来的太极院或者清风阁，本质是看能否在未来给企业带来足够的收益。
所以王宇飞立刻确定了思路，从企鹅的主营业务——游戏下手。
为此王宇飞专门下载了目前最火的和平精英跟王者荣耀两款手游，以及使命召唤跟英雄联盟两款端游，试玩了一番。
对于王宇飞来说，这类对抗性极强的游戏还真不算太精彩，太简单了些。主要就是脑子跟手的配合。
当然，王宇飞考虑的更不是新开发一款游戏，而是对未来的类似游戏做一个规划跟梳理。怎么能让这类型的游戏更吸引人？
很快，王宇飞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全模拟感知，极度真实的沉浸式游戏体验！
那么如何做到这一点？
王宇飞再次开始在各大论文网站上开始搜索现阶段相关行业的技术研发水平，很快便得出了一个最贴合现实的结论……
按比例模拟游戏真实地形+感应机器人脑控操作+远程脑信号数据传输……

第104章 跟谁俩儿呢？
王宇飞的构思很简单，建设大型的游戏中心，游戏中心每一层都会搭建无数个按比例缩小的战场，同时研究按比例缩小的拟人机器人跟通过脑电波遥控指挥的游戏头盔……
玩家可以在带上头盔之后，远程附身机器人，进行完全沉浸式的游戏体验。
当然，构想听上去很简单，实际上要真的研究出这项技术可能还需要多年的准备，尤其是一些技术上的突破。
首当其冲的就是网络传输技术的突破，就目前来看要实现这种脑波的远程控制，4G网络还力有未逮，如果大量玩家涌入服务器，可能会造成延时，导致游戏体验不佳。但5G却肯定已经足够支撑！
其次自然是这种全感式小型机器人了。
按照王宇飞的构思，这种机器人根据不同的人物属性，大概在5cm到8cm高，这种尺度就能保证搭建的模拟战场并不需要太大，这样王者荣耀只需要两平米的面积就足以搭建一个完整的基本战场，和平精英最多也只需要四平米，便能容纳百人对战。
就算是大型战场，绝对不超过五平米。
这样算下来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就可以搭建3570个标准王者荣耀模拟战场；1785个标准和平精英模拟战场。
高度最多只需要两米，这样不影响维护，又能最大程度利用空间。
以一个二十层足球场大小的游戏中心为例，可以搭建7万多个王者荣耀战场，按依据游戏十个玩家的标准局计算，可以同时容纳70多万的玩家同时进行游戏。
全国范围内只需要修建两百座游戏中心，就可以同时容纳一个多亿的游戏玩家进行对战。
以企鹅集团的财力而言，这显然不是问题。尤其是这种游戏中心并不需要修建在市中心，完全可以投入在地广人稀的西部，向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玩家提供服务。
而除了游戏内的花费，当技术成熟之后，虚拟游戏头盔也可以成为新的游戏增长点。
当然，除了游戏之外，这项技术一旦开发出来，还有其他很多盈利点可挖。比如建造一座史前侏罗纪公园，里面有各种机器人恐龙，人们只需要带着头盔，就能控制小机器人去体验侏罗纪文明的震撼……
甚至仅仅只是在海边度个假，控制仿真小人在某个周末享受一小时夏威夷的海滩，非洲的原始森林……
如果换了个人，这大概只能算是畅想，但是王宇飞却觉得以当前世界的技术水平，是可能在几年内解决其中关键技术难点的，并将之变成现实，且如果他能像马怀德证明这一点，想来这位企鹅老总绝对不介意成立一个太极院，并将之当成面向未来的第一个研发项目……
挺有意思！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项技术如果真的开始推广，还能形成一个新的产业，其完整产业链起码还能解决数以十万计的就业问题，而如果能在全世界范围内推广，那就更强大了……
模拟仿真游戏服务端输出国，想想还有些让人小激动呢。
将自己的想法都记录了下来，以及需要解决问题的关键点做了标注之后，已经是深夜三点，王宇飞再次打开苹果后台看了看，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这才略感遗憾的关机，打算睡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软件已经让万里之外的苹果应用审核部门掀起了一小股不同寻常的波涛……
……
苹果应用商城的审核团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部门，而跟其他科技公司不太一样的是，苹果使用的是自主应用审核员，他们按工作小时计算薪酬，同样拥有苹果员工徽章，却不在苹果总部工作，而是在加州一个独立的办公室。
这并不代表苹果不重视这个审核部门。实际上整个部门多达300余人，总计精通世界上81种语言。内部一款名为Watchtower的软件，负责追踪并记录他们的工作进度。
美籍华人罗乔威就是苹果内部审核团队的一员，因为他精通汉语，所以系统分配的时候会自动将华夏区上传的待审核应用分派给他。
当看到这是一个新人开发者，且第一次上传应用的时候，罗乔威觉得自己肯定会把软件打回，根据以往的经验，华夏区新的开发者必然会忽略审核指南中的一些规定。
然而初步检测过后，让罗乔威意外的是，这方面开发者似乎做的很严谨，但让他很惊讶的是，软件本身……
神特么第二系统？
苹果上模拟安卓？谁给你的勇气啊？
等等，也能模拟苹果？
罗乔威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测试机开始测试。
一切正常。
换机，依然正常！
麻蛋……一切正常！
还真能模拟出一个iOS，试问，软件里的iOS包哪里来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不通过了，封闭的系统突然有了安装包？怎么能不让人心下怀疑？
更可怕的是，说明文档中还顺便安利了一波安卓……
安卓手机也能刷苹果系统？
罗乔威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开始在网上搜索这款软件，结果出现了应用宝，首页封推似乎正是这款软件的安卓版。
罗乔威在公司内部好不容易借到了一部三星的安卓手机，然后开始了他的操作。
成功了！
三星上模拟iOS真的成功了！
问题没那么简单了……
罗乔威开始仔细的翻看软件简介以及免责声明！
“本安装包含有的iOS系统仅用于开发及安全测试人员在iOS环境下做安全测试使用。请使用者遵循本环境iOS使用原则，勿用于其他商业环境。”
“另注，本软件为收费软件，免费试用期一周，一周后如需使用需激活，收费标准为10元/月。”
紧跟着则是一大串的平台免责条款。
罗乔威瞬间惊了！
这特么算什么？
这是侵权！
赤裸裸的侵权！
安卓平台上运行iOS，还能使用iOS的服务跟软件，还敢赤裸裸的放在首页上推广，跟谁俩呢？这是欺负苹果法务扛不动刀了吗？

第105章 打官司！吓也要吓死你！
罗乔威敏锐的发现了不对，但他毕竟跟公司法务部门有着巨大鸿沟，具体如何处理，自然不做任何考虑，直接将情况汇报给了审核部门的业务主管——乔治。
这里的乔治当然不是小猪，事实上曾经的总统也可以乔治，比如乔治&#183;华盛顿。
虽然乔治不是总统，但很显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说的话比总统要有用。
而乔治得出的判断跟罗乔威一样，这软件必然是侵权的，具体侵犯了哪项权力，这需要法务部门判断，可能还需要技术部门搜集并固定证据。
于是很快，王宇飞开发的软件便被提交到了苹果总部，并进入到苹果iOS开发团队主管技术官科特弗斯科的邮箱里。
最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科特弗斯科是嗤之以鼻的。
呵呵……
个人开发者、华夏、完美模拟iOS？
玩呢？！
最初他是很想指着应用审核部门的人脑子，问问他们懂不懂什么叫闭源？
iOS的源代码从未公开，就算有人能不计成本的搜集所有iOS历史版本，要完美的破解跟移植，起码也需要一个团队，经过数年的努力、搜集，且这个团队的平均技术能力起码也要跟他们开发团队相当……
至于华夏？那个技术荒漠？
别说一个团队，仅从系统开发角度来说，能找出几个能打的吗？
但问题既然反馈上来了，总得有个说明。
行吧，先测试吧……
大概一个小时后……
卧槽？
什么情况？这玩意儿真能行？！
两个小时后……
尼玛，对APP版本的兼容性做的如此之绝？向上能兼容最新版本，还能向下兼容原始版本？
三个小时后……
当源码分析摆在电脑中时，不用科特弗斯科在卧槽了，整个团队都开始卧槽了！
如果说企鹅技术团队在分析出代码的那一瞬间的惊诧度用数值表达是1000的话，那么此时苹果iOS系统团队此时的惊诧度就是10086！
嗯，多出来的9086给移动打波广告，且不收费的！
原因无他，苹果的系统更新是他们一个个代码打出来的，在前人的基础上修补、创新、增加功能有多含辛茹苦，冷暖自知啊。
然而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代码竟然实现了跟他们一样的功能！
虽然做了精简跟优化，很多奇思妙想的小功能并不包含在模拟的iOS系统中，但毫无疑问的是，能支持的都支持了！不该支持的也支持了！
更气人的是，他们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各种推广苹果硬件的小补丁，也被无情的抹杀了！
但效果却很好啊！
同样的，满屏没有任何注释的代码以及颠覆传统且天马行空的函数命名规则也为这些顶级工程师带来了极大的阅读障碍。
虽然很多地方跟他们iOS源代码结构依稀类似，但表达方式却完全不同啊！
在看到这一切时，科特弗斯科仿佛看到一张了嘲讽的笑脸……
“呵……能看懂算我输！”
这特么能忍吗？
……
“这是一场战争！一个未知的来自于华夏的团队正在向我们宣战，所有人的工作暂停，开始分析代码！我们首先要了解的是，它是怎么绕过我们的固件身份验证机制，使用我们软件的，这一块由我亲自来负责；卡特，你负责固定证据，然后提交给法务部门！”
没错，显然苹果技术团队跟企鹅团队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
当然这也是两边不同的环境所决定的。
对于企鹅的技术团队来说，对于这种人才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但对于苹果来说，这简直是罪大恶极。
当然，其中更有不认同的情绪加成。
即便华夏已经成为了苹果最大的生产基地，以及最大的市场之一，但在很多技术高管看来，华夏依然该好好扮演技术荒漠的角色才对。
……
同一时间，收到反馈的苹果法务部门也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法务部门显然并不像技术部门那么纠结。
只需要测试环境，以及可以在其他品牌固件上使用苹果系统跟软件，就已经足够他们来打一场跨国官司。
显然这款软件中的iOS安装包侵犯了苹果公司的相关技术版权，更怕的是这款安装包可以在安装SIM卡的其他品牌手机设备上完美运行仅针对iOS系统开发的各种软件，更可气的是这款软件竟然在安卓环境下公然收费！
技术部门纠结三个小时的功夫，法务部门连起诉书都已经准备好几份了，不管是针对开发者个人还是针对应用宝平台的！
当然，观点首先要亮明。
“这起诉讼的目的并不是妨碍善意的安全研究，而是要叫停普通开发者对苹果有价值版权作品的非法商业化！”
看吧，大家都是很有经验的。
首先出发点必须高大上！
来吧，轰轰烈烈的跨国官司！
最受伤的大概要属苹果华夏的工作人员了。
鉴于时差关系，当苹果总部法务部门拟定好义正言辞的起诉书，并将技术部门给来的固定证据收集齐备的时候，当然要第一时间交给苹果华夏的法务部门处理。
且根据总部的要求，这事儿必须还得加急处理。
要在这软件还没来得及在华夏乃至全世界流行起来之前，扼杀于摇篮之中，所以最好是第二天就要提交诉讼！
要让华夏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开发团队，以及应用宝平台知道苹果对这件事儿的重视程度，以及毫不犹豫要将这种技术侵权势头打压下去，维护其闭环生态的决心！
要让他们听到来自于西方醒龙的怒吼！并在怒吼声中震撼……
然而苹果总部的法务团队大概唯一没想到的是，宇宙第一公司突然状告一个华夏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开发者，会造成多大的轰动，以及会造成多少连锁反应，且很可能间接的帮这款软件做最大程度，还不需要花费一分钱的宣传攻势……
没错，传说中的逆反效应啊……
这种吸睛程度极强的诉讼，就算苹果自己不宣传，企鹅集团如此庞然大物，还掌控社交入口的大企业会平白无故放弃这种把普罗大众都圈进来的机会么？

第106章 又见热搜！
企鹅集团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吸引眼球的机会。
事实上要更加激进。
企鹅集团法务部在收到苹果华夏律师函的第一时间就将律师函拍照，并发给了企鹅集团公关部门。
然后企鹅公关第一部门第一时间将这封律师函上传到了企鹅集团的官微——企鹅公司的微博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企鹅应用宝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的确是摊上大事儿了！
你敢信一款产品直接面向大众，且拥有几乎十亿用户的华夏超级互联网公司，官微粉丝只有可怜兮兮的六百来万？
还不如流量明星的一个零头？
然而当这条微博发出之后，不到一个小时，企鹅公司的微博粉丝猛增近十万，转发量更是直接破3万。连带着只有一百多万粉丝的企鹅应用宝官微粉丝猛涨30多万……
炸了，彻底炸了！
微博热搜榜上“苹果状告企鹅”的排名如同火箭般不停上升，不过半个小时就直接强势碾压无数流量明星各种话题，以1.2亿的热搜指数笑傲群雄。
这绝对是低调的企鹅官微少有的高光时刻。
各个大大小小的门户网站更是在第一时间转载了这条热门消息。
苹果跟企鹅这是要开战了？
对于广大安卓用户来说，这瓜吃起来津津有味啊！
不管是苹果封杀企鹅，还是企鹅封杀苹果，反正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手机该怎么用还是怎么用就完了。
但对于苹果用户来说——刺激啊……
不管是苹果封杀企鹅，还是企鹅封杀苹果，这心态都特么要崩啊！
几千上万块买的苹果，你跟我说以后不能登陆微信了？不能玩企鹅的游戏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然很快，无数专业人士纷纷不知道从哪些犄角旮旯蹦了出来，开始对那些没有耐心翻看律师函的网友们逐字逐条的科普……
然后开始深入而简洁的分析。
两边不是要开战啊！
苹果是因为应用宝推广的一款软件侵犯了苹果的知识产权，所以大动干戈。
这款软件的名字叫“第二系统”，侵权的关键点在于这款软件能在安卓手机上完美模拟出一个iOS环境的第二系统，而用户在下载了安装了iOS的第二系统后，可以跟苹果用户一样享受苹果应用商城所有游戏跟应用！
所以使用安卓手机的朋友们有福了。
一部安卓手机，体验两种系统带来的不同体验，虽然软件是要收费的，但有一周的免费期啊，而且十元每月的收费标准并不算高，很企鹅，少开个钻的事儿而已，且想体验还必须迅速去应用宝下载，因为晚一点说不定企鹅集团就扛不住苹果的压力，把软件下架了……
紧跟着“华夏开发者模拟iOS”迅速登上微博热搜，以8000多万的热度，攀升到了热搜第二。
然而这次热度不止是在微博了。
华夏著名的高知分子聚集地，用户人均年入百万，毕业院校水平人均985/211，开头不来一句“人在美国刚下飞机”都会被嘲讽是乡巴佬进城的优秀知识分享软件——懂呼上，一个问题悄然登上热搜。
“苹果公司状告企鹅的热搜软件，第二系统中模拟的iOS环境是抄袭的吗？技术难度很高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抄袭，为什么之前没有类似的系统出现？会对苹果造成哪些影响？”
某高赞回答一如既往的专业。
“利益无关！人在硅谷，刚上电梯！简单试用了下这款第二系统，跟手机分身类似，神奇的点在于的确可以用安卓手机完美模拟出iOS的使用环境。注意，不是简单的图标模拟，而是真真切切的可以使用Apple Store、iTunes、甚至是Siri！”
“因为没有分析源代码，但不负责任推荐第二系统中的iOS安装包必然是盗用了苹果的iOS系统，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最关键的是，它还涉及到绕过苹果的固件检测机制。因为iOS是闭源系统，想要完美实现必然是有一定技术壁垒的。”
“但抄袭永远要比原创容易！对于苹果最大的影响将会影响它的闭环生态系统！亲测模拟系统也可以跟MAC以及iPad进行数据互通，这也意味着不需要苹果手机就能享受到所有苹果服务，苹果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相信除了律师函，很快苹果也会做出技术反制，通过更新固件检测机制，堵住漏洞，让该模拟环境失效！”
……
好吧，这些热搜跟高赞回答，在道义上有没有让苹果直接占据道德制高点，还没有任何机构来得及做统计，但是应用宝上这款软件的下载量却在节节攀升……
一天的时间下来，下载量竟然破了两千万……恐怖如斯！
期间应用宝差点因为同时涌入的用户过多，导致服务器宕机。
当然对于应用宝来说，还有一个数据很是喜人。
这两千万的下载量背后有近三百万是第一次用应用宝下载软件，也就说这些可都是纯纯的新用户。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吸引到的新用户必然会更多，也意味着市场占有率会节节攀升。在这个平均获客成本已经越来越高的时代，五百万签下一个排他性协议，太赚了！
至于法律风险……
嗯，没见集团法务部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吗？
……
旋涡的中心，作为开发者的王宇飞此时还老老实实的上着课，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懵懂不知。
并不是苹果法务只关注企鹅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而忽视了他这个始作俑者。
主要还是这两天省城一中开始了大检查，查的就是手机！
这次可不管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只要发现，手机一律没收，且必须家长去找老师才能领回。
虽然自家家长离老师挺近的，但总是不遵守纪律，显然不大符合王宇飞的秉性，所以干脆作罢。
好在现在王宇飞手头很松，郭家的藏书也很多，上课的时间总能找到事儿干。
只是他没法查看邮箱，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邮箱里正静静躺着一封跟企鹅集团法务部那封差不多内容的律师函。
更不知道郭晓怡的手机再一次快被打爆了。

第107章 第一次的小脾气
校园自带的高墙，将校外那些纷纷扰扰拦截，校园内部则很平静。
大家都没法带手机了，老师也没几个有时间没事儿刷微博的，自然鲜少有人关注微博热搜这些东西。
所以两个学霸日常约会时，聊的依然是平时那些东西。
数学啊、物理、化学、生物啊……
当然，也有新加入的话题，比如房子买在哪里啊、什么装修风格啊……
比如吃完晚饭后，校园后山的小树林里，路余馨捧着在学校食堂里的小卖部里买的奶茶，小口小口的吸着，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问了一道要命题：“你不打算说说，昨天有没有哪个美女姐姐，突发奇想加了你的微信之类的事儿发生？”
王宇飞神色如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有啊！”
路余馨欣赏的看着眼前自家男人，挺好，心理素质特别强大。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不提我都忘记这茬儿了！”王宇飞很自然地答道。
“真不是因为聊的内容太过少儿不宜所以打算蒙混过去？”路余馨偏着脑袋看着王宇飞问道。
王宇飞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当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啊，或者说你放弃了？”
“呸呸呸！好吧，给你五分钟时间，交代那位小姐姐是谁，你们聊了什么！”路余馨压根没理会王宇飞的主动挑衅，继续追问道。
“是谁你肯定知道啊。至于聊了什么，都老老实实告诉你，那还算渣男吗？”王宇飞理直气壮地说道。
路余馨静静的看了王宇飞半晌，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咦，还真有内味儿了嘛。果然成为渣男这种事儿，是能无师自通的。”
“那这算不算夸奖？”王宇飞眨巴眨巴眼睛。
“必然的，不过亲爱的王宇飞同学，从现在开始48小时，我需要平复情绪，并不想跟你说话，再见！”
说完，女孩儿极为飞扬的将手中的奶茶交还到王宇飞手中，骄傲的仰着头，背着双手潇洒的离开，丝毫不顾刚刚还在讨论极简的装修风格是否适合家居这一关乎未来的关键问题。
“喂，这可是你的要求。”王宇飞很不甘心的在女孩儿背后叫了一句，然而飞扬的女孩儿压根没有理会，只是随意的背着他摆了摆手，便消失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中……
只留下憨憨的男生，在十一月的冷风中反省。
好吧，很显然，似乎天才少女是真的生气了，两人交往两个多月，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这还是第一次提前自己走了。
人生啊，果然处处都藏着惊喜。
还好48小时并不算长。
当然王宇飞也不知道，有个女人此时比他更气愤。
一天的功夫，罗美云总计给王宇飞发了十二条消息，竟然一条都没回……
女人很生气了，做出了跟路余馨几乎相同的决定，必须得冷却两天，不然某个小男生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去了？
……
事实上压根没有48个小时，等王宇飞郁闷的上了一个完整的晚自习，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时，就收到了路余馨发来的短信。
只有两个字的消息：“大吗？”
言简意赅的询问。
王宇飞遵从本心的回了一个字过去：“大。”
“呸，渣男！”
嗯？说实话也渣了吗？
好吧，好像又前进了一步。
就在王宇飞打算跟路余馨好好理论一番的时候，郭晓怡举着手机冲进了他的房间。
“哥，我的电话又被打爆了，这次好多不同地方的电话哦！”
“嗯？我看看。”
好吧，正事儿要紧，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甩到脑后，反正离最严重的48小时通告还早的很……
的确是很多地方打来的。
有座机，有手机，区号有京城的还鹏城很眼熟的号码。
不过这次没等王宇飞决定回哪个电话，鹏城熟悉的号码到是直接打了进来。
“喂，您好，请问是王先生吗？”
熟悉的声音，王宇飞立刻分辨出这是之前跟他在电话里有过交流的应用宝主管——谭锦荣。
“是的，谭主管。”
“事情是这样的，您应该已经知道了苹果向我司发律师函的事情了吧？”
“嗯？什么律师函？不知道啊？”
“啊……”
谭锦荣瞬间感觉没得聊了！
网上已经吵翻天了，结果当事人却压根不知道？
逗他呢？
“学校最近严格纪律，不让带手机上网的。”王宇飞解释了一句。
“哦！”谭锦荣恍然大悟，怎么老是下意识的忘记了这家伙还是个学生呢，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很快，谭锦荣便将关于苹果向企鹅发律师函，企鹅集团直接公开并上热搜，以及软件因为热搜而出名，下载量喜人的消息言简意赅的阐述了一遍。
“所以苹果集团觉得我侵权了？”王宇飞皱了皱眉，问道。
“是的！不过这封律师函也让软件彻底火了。”谭锦荣说道。
“嗯，那挺好的！贵司是觉得压力太大吗？”
“不不不，我们挺好，关键是王先生觉得……”
“我？软件是否下架的权力不是掌握在平台方吗？而且五百万都给了，现在下架不亏吗？”
“啊，我们暂时不会下架的。”
“嗯，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我听说您在iOS系统里隐藏了彩蛋，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听说挺有意思，如果这时候能拿出添一把火，想来能让软件下载量更火！”
“这样啊，那就趁这个时候把第一个彩蛋放出去吧。”王宇飞想了想说道。
挺不错的时候，今天是路余馨同学第一次闹小脾气，值得纪念。
“什么彩蛋？怎么公布？”
“你可以问罗秘书啊，哎，算了，我把流程在微信上发给你吧，这个号码关联你的微信吗？”
“关联了，太感谢了！”
挂上电话，郭晓怡一脸关切的看着王宇飞问道：“哥，怎么了？”
王宇飞展颜一笑，道：“没什么。好消息，我们的软件下载量火爆，你重新成为百万富翁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听到要打官司什么的？谁要跟你打官司啊？！”郭晓怡紧张兮兮的问道。

第108章 年轻人的愤怒
王宇飞此时的心情其实不算太靓丽。
原因可以有很多，比如今天某个小女生很莫名其妙的发了小脾气，害的他一个人走回教室，且心里空落落的。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毫无疑问，是苹果！
这并不是毫无道理的迁怒，而是有科学道理的。
根据蝴蝶效应的理论，亚马逊河边的蝴蝶无意中扇几下翅膀，就可能在得克萨斯州带来一场龙卷风。
那么因为苹果公司随便乱发律师函，导致女孩儿突然不讲道理，自然也是有可能。以科学发展的目光看待问题，自然能得出万事万物皆有联系的结论。
当郭晓怡担心的问出官司问题时，王宇飞在觉得今天诸事不顺，大概都得怪苹果。
所以王宇飞很鲜有的生气了。
年轻人的怒气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毫无缘由，天才亦是如此。
“都怪苹果！”王宇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苹果？”郭晓怡有些懵。
宇宙第一大公司要告自己哥哥？因为他们的软件？
“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就算打官司也不会耽误你做百万富翁的，不过这些天你的数学辅导暂停。”王宇飞说道。
所谓数学辅导自然是开玩笑的说法。
但郭晓怡却真的纠结了，最近数学作业真的很多。
“嗯，把你作业本放我这儿，上课的时候我就帮你解决了。”王宇飞补充道。
完美！
“哦，对了，苹果手机留给我！记得要完成你的学习任务！”
……
坐在电脑前的王宇飞，先是进入到了开发者后台，果不其然，已经提示有一封律师函躺在邮箱里。
王宇飞进入邮箱，仔细的阅读了一遍苹果法务发来的律师函。很正规，还用了中英双语。
意思其实很简单，软件中的iOS安装包严重侵犯了苹果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可能窃取、复制了苹果iOS的系统内核；剽窃了苹果设计的界面跟图标；绕过苹果固件检测更是对苹果知识产权的冒犯……
因此苹果公司要求立刻停止侵权行为，将软件下架、公开道歉、并赔偿对苹果公司造成的实质性损失。
简单的浏览之后，王宇飞便将这封律师函放到了一边，然后飞快的回复了两行字，为了体现尊重，同样是中英双语，只是特别简洁！
虽然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律师函，但王宇飞并没有很担心。
其中可能有无知者无畏的勇气，可更多的还是自信。
路余馨要求他走向渣男之路，有没有真的成为渣男还待定，但是随着从互联网汲取的知识越多，王宇飞的自信心到是一直在膨胀着。
而在这一晚，心情不太愉快，甚至有些愤怒的少年已经将苹果当成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值得重视的敌人，战场则是一场很可能会硬碰硬的官司。
王宇飞没去研究所谓的知识产权法。
这场官司背后还有企鹅集团，在大概了解过企鹅集团之后，他相信这家跨国公司法务部门的能力。
所以王宇飞把精力放在了研究苹果公司本身上。
有句老话说的好，想要打败敌人，首先就要充分了解敌人。
第一步，是翻墙，然后王宇飞找到并下载了苹果近十年的所有财务报告；
第二步，王宇飞用十分钟时间，从公开资料上找到了苹果公司目前的管理组织架构，以及公司所有高管跟以及各自负责的内容，并绘制成了一张极为详尽的拓扑图，并纳入了近十年的高管变动动态；
第三步，通过推特、脸书等社交软件，尽可能收集足够多的信息，丰满了这张拓扑图；
第四步，王宇飞将这些年苹果各个发布会的信息做了简洁归纳，同时纳入到拓扑图中；
第五步，他开始搜集苹果公司这些年曝出各种软件漏洞，并按照年份跟类型做了归纳；
第六步，收集苹果所有的海外驻点，负责项目，负责人，以及近年来近乎所有的招聘跟裁员信息；哪些岗位在补充，哪些岗位在裁员……
第七步，搜集上到苹果高管，下到苹果员工在公开采访中的各种发言，以及各种被曝出的苹果内部信……
第八步，第九步，第十步……
最后王宇飞将所有信息汇总，并绘制了一个横跨十年的苹果发展脉络k线图。
感谢万能的互联网记忆，跟超快的网速，以及超速转动的大脑，耗费了五个小时，王宇飞已经对苹果公司有了一个极为直观跟清晰的认识。
苹果公司也从一个抽象的概念，变成了王宇飞脑海中一个极为清晰的实体。
如果把苹果公司比作一个人，王宇飞或者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十年来高层的发展思路，每一步的动作，甚至内部对于未来市场趋势判断的分歧，很多小矛盾，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就在王宇飞准备歇口气的时候，虚掩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
“请进。”
王宇飞扭过头，诧异的看到郭建峰穿着睡衣走进了他的房间。
“爸，有事儿吗？”王宇飞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这个时候两个大人早已该睡了。
“起夜，看你还没睡，想跟你聊两句。”郭建峰笑了笑说道。
“好啊。”
或者是想着如何整理措辞，或者父子间的沟通本就沉默一小会，足足耽搁了半分钟，郭建峰才敛去笑容，严肃的开口道：“你，没什么事儿要跟我们说？”
“爸，您的意思是？”
“网上的消息我跟你妈晚上看到了，苹果公司说是要起诉你们？”
好吧，万恶的网络时代，瞒不了人啊！
“爸，你跟妈说，没事儿的，都是小事儿。”王宇飞言语苍白的安慰了句。
“可是毕竟收了钱的，说实话，我们都为你骄傲，但我们是一个家庭，有什么事儿，你不要一个人担着，如果需要钱，那辆车可以卖了，还不够的话我跟妈这儿这两年还存了二十多万，加上你给晓怡的那一百多万，也有一百四、五十万，实在不行，咱家这套房拿去抵押应该能有七、八十万；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
“爸，您想多了，我拿那笔钱的时候跟企鹅集团签署过一个免责协议，别说苹果不一定告的赢，就算真告赢了要赔钱，也有企鹅公司帮我赔偿，所以您跟妈真的不用担心啊！”
白色谎言张口便出，王宇飞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内味儿了……

第109章 都怪苹果
为什么自家亲人已经凌晨二点还夜不能寐？
都怪苹果！
王宇飞再次在心中坚定了想法！
眼前这个男人把他从大山里带了出来，给他创造了近乎完美的条件，现在却要为他的事儿忧心。王宇飞更知道此时韩茜必然也还没能入睡，想到第二天这位高三班主任还要一大早起床去监督她的学生们上早自习，王宇飞便觉得更恼火了。
“真的？”郭建峰诧异的问道。
“当然！昨天晚上企鹅应用宝的主管还给我打电话了，如果他们没信心打赢官司，肯定早就把软件下架了，怎么可能还放在市场里给大家下载？所以真没事儿的。而且您觉得企鹅集团这么大公司，真要官司打输了，会让我赔偿吗？”王宇飞再次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不管怎么样，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其实这次的事情也能当成一个教训，就算真的要赔钱什么的，也别怕，我们都相信未来你肯定还能赚回来。”
郭建峰说完，最后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这才转身打算离开，走到了房门前，又转过头，看了看电脑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标识的数据，轻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还是那句话，你还年轻，别把身体搞坏了。”
“放心吧，爸，不会的，我每天睡眠质量特别好！”
“行！那爸去睡了！”
……
目送着郭建峰走出房门，贴心的重新将他的房门虚掩上，王宇飞坐在那里酝酿了一番情绪，正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手机再次震了震。
微信中路余馨又发来一条消息，超简单的两个字：“怕吗？”
看来女孩儿也看到消息了！
不知道女孩子晚睡影响皮肤的吗？
都特么怪苹果！
对苹果的愠怒更上一层后，王宇飞飞快的再次回了两个字：“不怕！”
“记得渣男第二守则吗？”
“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那我就放心了！晚安！”
“等等，48小时太长！”
“好，那就从现在计算，改成40小时之后再见！睡了！”
……
从下午六点约定的48小时，到现在凌晨两点正好过了8个小时……
麻蛋，都怪苹果！
一念至此，王宇飞转过头再次开始跟电脑死磕起来。
第一步，从正版iOS的分析做起。
虽然说iOS系统是闭源的，没有源代码分析，但是不要紧。
iOS核心操作系统层面源于开源的FreeBSD，而王宇飞恰好对FreeBSD已经有极深的研究，而这一层恰好包含了ISO中所有最系统最基础的核心功能。
硬件驱动，内存管理，程序管理，线程管理，文件系统，网络BSD Socket，以及标准输入输出等……
他可以慢慢来研究了！
……
此时没人知道，因为一封律师函，让一个少年在某个夜里决定开始跟当前宇宙第一大公司来一次硬碰硬的死磕。
也还好没人知道，不然王宇飞大概率会成为一个现代螳臂当车的笑柄。
但事情之后的变化，谁又能知道呢？
……
王宇飞如同往常一样到学校，但他能感觉到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只是友善，还捎带些对学霸的羡慕，那么现在大概似乎还夹在了些崇拜的情绪。
课间十分。
“王宇飞，听说苹果要起诉你？”
“嗯呐！”
“我们支持你，干他丫的！”
……
“郭晓怡，听说你哥惹上官司了？苹果都要起诉他？”
“是啊！怎么了？”
“牛逼炸了啊！苹果如果起诉我的话，我感觉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
最让王宇飞头疼的大概还要属周思成了，这小妮子一到课间就借故来找郭晓怡，然后不肯走了。
虽然打着找闺蜜聊天的幌子，但问题却全是抛给他的，且毫无营养。
“苹果为什么会要跟你打官司啊？”
“我看好多软件都能模拟苹果的界面，为什么苹果不找他们打官司？”
“是不是因为你的系统太好用了？”
……
相比之下，王宇飞发现路余馨果然才是最适合他的。
跟小朋友过家家式的问答相比，他更喜欢跟路余馨简洁而高效的交流方式。
很多时候甚至不用对话，一个眼神，两人就能明了对方的意思。
无效信息太多的对白，除了浪费精力外，毫无意义。
好吧，这大概就是爱情。
另外，都怪苹果！
……
让王宇飞没想到的是，徐瑞轩也趁着课间操的时候找上了他。
“我爸让我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徐瑞轩的语气明显不太情愿，如果不是拗不过自家那个霸道总裁，怕是根本不会跟王宇飞说这番话。
当然，这一点王宇飞能够理解。
如果路余馨每天围着另一个男生转，他大概也不想跟那个男生有任何交集。甚至时不时会有揍一顿那个男生的冲动。
简单的同理心。
王宇飞觉得徐瑞轩今天肯定一直憋着想揍自己的冲动，唯一能阻止他将想法付诸实践的，大概就是因为揍不动……
“帮我谢谢徐叔叔。”王宇飞言简意赅地说道：“心意我收到了，不过不必了！我能应付。”
然而答完这句话，徐瑞轩并没有走开，而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好吧，我承认，我跟周思成没可能的。她是否喜欢我，我不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太难猜，但我能肯定的是，她肯定不适合我！”
王宇飞决定快刀斩乱麻的捋顺跟班上这个富二代的关系。
毕竟总被一个男生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会不太自在。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让富二代放下心防，反而怒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思思配不上你？”
对苹果的气恼，让王宇飞决定解释一句：“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很多男生会更看中男生情谊？”
“嗯？你是说断背山？”
王宇飞皱了皱眉：“想什么呢？往兄弟情谊上靠靠！”
“别绕圈子！”
“因为很多时候男生会觉得兄弟更懂自己！相比起来，我觉得路余馨能懂我。这是思维模式问题，跟配不配得上没有任何关系。”
“哦！”徐瑞轩神色缓和了些，片刻后憋出了句：“其实我就想告诉你，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了。”
“出国留学？”王宇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用肯定的语气道：“我懂！都怪苹果！”

第110章 毫无原则可言的韩老师
都怪苹果？
徐瑞轩带着满脑子的问号离开了。
骄傲的年轻人没有问出口王宇飞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能不能追上周思成，但起码不能在这个周思成很欣赏的男生面前，表现出他的无知。
只是他要留学到底关苹果什么事儿？
……
当然关苹果的事儿！
以苹果为代表的高科技集团，靠着领先了发展十来年的先手，对外封锁技术，并依靠垄断地位将利润截留，有钱了自然就能继续投入教育、科研领域……
所以西方国家的大学在国际上排名很高，大家都喜欢去西方国家留学。所以都怪苹果，有毛病吗？
在王宇飞看来完全没毛病！
即便是迁怒，也必须理直气壮。
……
中午跟郭晓怡一起没滋没味的吃了顿午餐。小姑娘很懂事儿的没问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总是吃过猪肉的！
小情侣之间闹矛盾那是经常的事儿，且这种事儿最好是不要打听。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平白给人添堵。
并不是郭晓怡一夜间就懂事儿了，主要还是小丫头猜测中，此时王宇飞的压力必然是很大的。
毕竟对方是苹果公司！
真要打官司，想想还是很吓人的。
丫头当然想不到王宇飞的确心情不好，但大部分原因却跟苹果的律师函无关，完全因为某少女毫无道理的小脾气。
吃完午饭王宇飞还是忍着没去找路余馨。
下午还有奥数课，老韩说过今天这节课需要提交大家填报详细的资料，用于奥数冬训营报名，想来路余馨自然是应该也要去的。
然而等到奥数课上，却真让王宇飞气恼了。
路余馨竟然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假了！
这就让人很恼火了，王宇飞也第一次开始思索，韩文乐老师是不是对奥数班的同学们太宽容了些……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随便批假呢？
差评！
所以奥数课上，王宇飞极其少有的完全走神了。
呆呆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模样。
结果是下课后，王宇飞被韩文乐单独留了下来。
“你的麻烦我大概了解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嗯？您是指……”
“当然是苹果的事儿。”
韩文乐有些奇怪，难道还有别的事儿让眼前这个小伙子烦恼？不该啊，难道还有比苹果要起诉的事儿更大？
“嗯，都怪苹果！”
王宇飞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随后眼睛一亮，刚才老韩似乎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时候不能客气。
“说到这事儿我还真有点事儿想请您帮忙！”下定了决心，王宇飞鲜有的开口请求道。
“行，你说！”韩文乐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能够帮上这个天才学生，他很愿意。
虽然他自觉没什么本事儿，但毕竟也在明珠深耕多年，还是有不少有本事的朋友的！比如好几个朋友就精通法务，如果需要他还能找到高级心理医生为王宇飞做做心理疏导。
“那啥，您能不能去帮我跟路余馨找今天晚自习的老师请个假？”王宇飞诚恳的请求道。
“没……等等，你说让我帮你干嘛？请假？”
韩文乐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苹果要起诉开发者跟请假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是啊，韩老师，您知道的，一节晚自习上不上对我跟路余馨其实都没太大影响。”王宇飞很坦然的继续道。
反正老韩同志你也很不讲原则的没有落实路余馨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就准假了，想必帮忙请个假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吧？
“我们捋一捋，老师的意思是如果苹果的律师函给你带来了任何困扰的话，有什么需要老师是可以在力所能及的层面尽量帮帮你的……”韩文乐无奈的把话说到最透彻。
“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个时候我特别需要跟路余馨商量商量啊！”王宇飞很自然的认可道。
“苹果要起诉你，你跟路余馨商量什么？”
“怎么干倒苹果？”王宇飞不太确定地说道。
“干倒苹果？”这次换韩文乐傻眼了。
“对！干倒苹果！”
这次王宇飞确定了，为了加重气势顺便以掌为刀，狠狠的砍了下去，就好像苹果已经是砧板上待宰的鲶鱼。
韩文乐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面色沉静口出狂言的少年，大脑有些茫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韩文乐开口道：“孩子，我知道你今天可能心情不太爽利，但是……”
“老师，我跟路余馨都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可能。也许在您看来，我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换个方向想想，也许您今天帮不帮我，决定了一个超级公司的兴衰，如果万一我们成功了，您日后回想起来，应该也会觉得有些成就感。”
韩文乐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他的一个小决定，未来能决定苹果的衰落？
未来想起来还是只是有些成就感？
如果不是王宇飞曾经在他面前证明过自己的过人之处。
韩文乐已经大概率已经要呸他一脸，然后拂袖而去了。
他现在大概也明白，今天路余馨没来上课，八成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跟眼前这小子闹起了小矛盾。
但韩文乐思考良久后决定任性一回。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然韩文乐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王宇飞口中那个可笑的原因，他愿意帮王宇飞的原因很简单，这个小家伙现在压力肯定很大，也许缓和下两个小家伙的关系，能让他眼中的天才小伙重新精神起来。
仅此而已！
甚至韩文乐已经把理由想好了……
你看看，这奥数训练营快开始了，大家也要突击训练一下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可都是今年省城一中奥数训练营的主力选手，给两人专门补个小课，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在韩文乐真的出面，帮女孩儿请了假，还将她带到身边时，王宇飞确定了，韩文乐果然是个好老师！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管你们两个是要闹别扭还是单纯的谈情说爱，晚自习期间绝对不能离开校园。算了，我离远点监督着，你们不能脱离我的视线，就在这儿聊吧……”
韩文乐指了指学校操场的大看台……

第111章 这是真互懂……
“这种主意你都想的出来？”
月光下，路余馨无语的看着远处抬头望天欣赏星空的韩文乐，唏嘘地说道。
换了两个月前，这家伙绝对不会有这种奇思妙想。
现在果然不太一样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应该欣喜自己的成功。
“是韩老师主动问我需不需要帮忙的。”
王宇飞解释了句。
但不用他细说，路余馨也能想到老韩的意思绝对不是这么胡闹。
数学老师也很忙的，没晚自习的时候陪着两人看星星这种事儿如果没有某人的死缠烂打，想来绝对不会在韩文乐的考虑之列。
这样想想，又有些小甜蜜呢。
“好吧，叫我出来干嘛？”路余馨收回看向韩文乐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如果我说只是单纯的一天没看到你，觉得不太自在你会不会生气？”
“呸！渣男！”
“就算渣，也是你要求的！”
“就算你按照我要求做，但不并代表我不能生气！”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哈，王宇飞同学，我可从来没说过要跟你一辈子讲道……你……唔……”
……
韩文乐敏锐的发现自己仰首望天的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些他不该看到的场景，不由尴尬的眨了眨眼，随后悄悄挪动了脚步，换了个方向继续仰望星空……
这一瞬间，韩文乐的思绪莫名的飘到了四十年前那段朦胧的感情。
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虽然已经有些记不清楚她的模样，但印象中那个女孩儿穿着素色的上衣跳绳时一晃一晃的两根麻花辫，真的很好看呢。
可惜，现在越来越少有女孩子会扎那种老式的麻花辫了。
这个夜晚，韩文乐在心中默默缅怀起了已经逝去的青春。
……
良久，分开，气氛有些尴尬。
朦胧的月光下，王宇飞带着些憨气跟回味的笑容看起来分外可恶。
“长本事儿了啊！”女孩儿的语气很危险。
“不如开始说正事儿吧。”王宇飞收敛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
路余馨咬着牙，凝视了王宇飞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气氛快要凝固，才微微颔首道：“行，你说！”
“苹果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我很生气。”
王宇飞将生气两个字说的很重。
他已经提醒自己很多次了，完全不需要再酝酿情绪。
“所以？”
“我昨天查了苹果十年来所有记录在案的官司记录，他们是欺软怕硬的。”说到正事儿，王宇飞语气开始认真。
“这十年来，苹果打了无数的专利案官司，比较知名的有跟高通、谷歌、微软、三星等等大公司的专利案，跟各类小公司打的官司更多，但在总结一下这一类官司苹果的应对特点有两个，如果是被诉方，那么苹果往往奉行小公司拖延，大公司随时寻求和解的方针。”
“如果是苹果公司主动出击，他们对小公司往往是雷厉万钧，各种手段齐下，直接打死！对大公司同样大半以和解告终。所以我觉得退却肯定解决不了问题，要比它更强硬。”
路余馨静静的看着王宇飞，目光中开始思索。
“所以你不打算让步？”
“你也说过，什么都能吃，就不能吃亏的！”
“好吧，那么我们现在要开始计算手中的资源了，前期应该不怕，有企鹅集团在前面顶着。”路余馨开始冷静的陪王宇飞分析。
“对，但我想也只会是前期这段时间，应用宝签署跟我签署独家协议的本意是为了市场引流。但从企鹅集团的整体战略角度来讲，因为我们的软件真的跟苹果翻脸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应用宝对于企鹅集团的营收贡献并不大。而且企鹅集团一直有全球化布局。”王宇飞论述道。
“所以我说是前期，而且一旦我们的软件公众热度消退，那它对于应用宝来说也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企鹅集团能够争取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马怀德的本质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换了我是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苹果真的打一场官司。不管输赢，对企鹅集团而言都看不到太多利益。”路余馨点了点头符合道。
“应用宝把我们的软件下架，但之前下载的客户还是可以用的。我会在服务器上按照之前申请好的收费渠道，照常收费，所以苹果肯定会盯上我，这场官司还是要打，不过没有企鹅集团顶在前面了。”王宇飞很理智的判断道。
“我昨晚研究了一些案例，如果我们硬顶上去，最后胜诉的可能不大，最大的可能是苹果胜诉，法院会判我们要赔给他们一笔赔偿金。唯一的优势在于，管辖权在华夏境内，我们还未成年，这笔赔偿金可能不会太高，但肯定会超过我们之前所得。而且服务器也肯定会被迫关闭。”
路余馨接着王宇飞的话说道。
王宇飞大概知道为什么昨夜女孩儿两点还会给他发消息了。
果然，两人再次想到一块去了。
“所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道：“要逼苹果庭外和解！”
“或者我们可以反诉苹果！”王宇飞又补充了句。
路余馨看了王宇飞一眼，认真说道：“不管是逼苹果庭外和解，还是反诉苹果，我们手里必须都有足够的筹码！”
“安全性！”顿了顿后，两人几乎又是同时说道。
王宇飞明显感觉聊到这里，女孩儿开始有些兴奋！
似乎因为两人再次想到一块而斗志满满，当然其实他也一样。
果然，最懂他的还是眼前这个女孩儿！
当然，反过亦是如此。
“我手里本来有3个针对苹果操作平台的ODay漏洞，只是很可惜，有两个针对iOS系统的漏洞在前两次的版本更新中已经被修复，现在只剩下一个仅针对MACOS的漏洞，因为这个漏洞是针对IOHIDSystem组件，苹果设备中IOHIDSystem组件仅存在于MACOS系统中。”
“它是利用时序攻击，只要利用该漏洞的代码运行速度够快就能避免用户交互，在使用者注销或者内核运行杀毒之前抢先运行，并获得ROOT权限。但可惜的是，这个漏洞虽然都不需要社工，但却只能在被入侵的苹果电脑，或者直接使用MAC的时候才能用，所以这个筹码不够！”
王宇飞诧异的看着一脸惋惜的女孩儿……
他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个高二女天才，不但拿到了好多奥赛奖，竟然还是个系统安全方面的高手？

第112章 彩蛋？彩蛋！
已经保持一个姿势，仰望星空回忆往昔导致脖子有些发酸的韩文乐，大概率想不到，短暂的甜蜜之后，两个小家伙真的已经在有模有样的讨论该如何去跟苹果公司玩一次硬碰硬的游戏。
甚至两人连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发展态势，以及应对方案都达成了共识。
若是知道这些他大概率会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不过换个方向想想，偶尔这样放空自己，回顾曾经的感觉似乎还挺好的，他有多久没回忆过那些曾经的峥嵘岁月了？
……
“你知道的，我在开发软件的时候，用到了iOS底层逻辑。昨天晚上我深入研究了一会，感觉这一块大有可为。如果可以的话，应该能找到两到三个可以提权获得ROOT身份的系统漏洞。”
短暂的惊诧过后，王宇飞大概说了自己的成果。
因为还没有最终完成，所以并不详细。
“找到漏洞，完成脚本测试，大概需要多久？”路余馨抬起头，颇为兴奋的问道。
显然对于找iOS的漏洞女孩儿本身也很感兴趣。
“只有晚上时间能干这事儿，我想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吧？”王宇飞想了想，给了自己比较宽松的时间。
“不行！我很怀疑企鹅集团会不会硬抗那么久。晚上你把资料也发给我一份，我来帮你，我们可以相互探讨，半个月内我们一定要找到一个关键的0Day漏洞！”
路余馨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好吧？你晚上不用休息的？”虽然很享受跟女孩儿一起研究，并随时在线交流的时间，但王宇飞很清楚自己能用极少时间，进行高质量睡眠，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长期熬夜对普通人身体伤害是很大的。
“我每天正常情况下都是凌晨一点睡觉，就算不干这事儿，也会找点别的事儿做。至于一点之后我就不管了！你要还想干活不睡觉，就自便！”路余馨傲娇地说道。
“那行！”王宇飞点了点头。
想到每天从十点凌晨一点三个小时，两人可以为同一个项目一起努力，心里不由感觉甜甜的。
“对了，咱们要不要把微软也拉进来？我手上正好有个win10以及winserver2019的0day漏洞，能通过伪造签名欺骗系统跟安软，很厉害的。”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干的事儿，路余馨突然给出了一个建议。
“啊？不要吧？这事儿跟微软又没关系，都怪苹果啊？”王宇飞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激进的想法。
“那就算了，本想着这样比较热闹。反正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漏洞就被发现了，晚上我把这个漏洞的详细资料跟脚本都发给你。”路余馨惋惜地说道。
“好！”
王宇飞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问道：“不过你手上有这么多漏洞为什么不卖掉买房子？我昨天找资料的时候可是看到不少公司都会专门收购这种漏洞的。而且价值不菲……”
“但国内给的价格又不高，更何况我还没成年呢。身份证都在我姑那里，想做点什么很麻烦！而且在我最终确定想要做什么之前，我可不想自己的名字被登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单上，所以我会编程，帮你研究漏洞这事儿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泄露出去。”
路余馨很认真的要求道。
“放心吧！”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还有，你以后想干嘛就干嘛，我都支持你！”
“那我要是想把天桶个窟窿呢？”
“那等办完这事儿了，我去研究火箭技术……”
“别闹！”
“我认真的……还有，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软件绝对不能下架，我也一定不会妥协的。”王宇飞很镇重地说道。
“嗯？为什么？”
“你忘了，里面还有九个彩蛋呢！”
“呸……渣男！”
“我懂，都怪苹果！”
“对了，这周末还去看房子吗？”
“不去！这时候我们手里应该留些钱，应对最不利的情况。而且我觉得既然这事儿闹这么大，在星城买房已经无法满足我了，不如以后我们去哪读大学，就去哪买房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
“对了，我们还有个关键筹码！”
“嗯？”
“真要是撕破脸了，就把iOS那部分剥离出来，然后开源！”
“到是可以，不过有一个问题，苹果肯定会更新他们的固件检测机制，到时候就需要相应的升级……”
“那你觉得为什么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升级呢？”
“应该是怕误伤吧？！”
“那就逼他们不停误伤，看谁先熬不住……”
“行！”
……
企鹅集团，九个彩蛋。
已经是晚上九点，但应用宝部门所在的楼层依然灯火通明。
谭锦荣拿到激活第一个彩蛋的方案后，第一时间先交给了企鹅技术部门。
这是那边早打好招呼的。
对于承诺马怀德还是做的很到位。
答应了王宇飞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就真的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然后谭锦荣带着同僚们做了两个版本的测试，安卓跟iOS。
对手机说的话是一样的，只是具体操作方法有些不太一样。
安卓多出了需要先解锁Root权限的步骤。
最终效果是差不多的，用王宇飞的说法就是手机里多了一个可视化的人工智障。
其实功能跟苹果的SIRI，以及安卓的语音助手差不多，但有个能霸占屏幕，说话时语言以漫画弹幕来显示的小东西，多了些养成的乐趣。
可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九个彩蛋对于王宇飞来说可能只个浪漫的小创意，但在这个节点，却是极好的噱头。
或者在集团的角度来看，这个小创意意义不大。
但站在谭锦荣的角度，这却是必须要利用的。
快年底了，每个部门都要考核KPI了……
像应用宝这样的应用市场如何盈利？无非是游戏分发，利用渠道优势进行游戏联运、CPA/CPM/CPS广告等模式。
但这些模式都需要更高的市场占有率做支持，市场占有率越高，便更能掌握话语权，尤其是在现在各大手机品牌都推出自己的应用市场的今天，这更是厮杀极为激烈的战场。
所以不管集团怎么想的，谭锦荣必须要将这款软件的影响力用到极限。
这跟企鹅集团的整体发展战略或者关系不大。
但跟谭锦荣以及整个部门所有团队成员的钱包息息相关。
毕竟这玩意儿应该对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吸引力更大，而这些年轻人可是最赚钱的游戏消费主力群体，值得慎重对待。
“就照这个方案进行推广吧，我们的主页来一次24小时全屏推荐，另外趁着现在微博的热搜劲儿还没退却，在助攻一波，另外跟兄弟部门联系一下，各渠道投放、推送都不能手软，兄弟们加紧处理，今年年终奖能提升多少，就看这一波了！”
提到年终奖，所有人的干劲都很足。
“放心吧，头，一定做好！”

第113章 人生，索然无味
程序员的乐趣是什么？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一千个在职程序员，可能有一千个回答。
有一点是肯定的，其中必然有跟产品经理相爱相杀、斗智斗勇带来的快乐。
但要更深层次的探究，其乐趣的核心却是一样的。
就是刺激脑部掌管快乐的中枢。
程序员这个职业从诞生那天起或者就是为了解决产品经理提出的各种刁钻问题的，解决一个问题就能带来快乐，持续的解决问题，就能带来持续的快乐……
现在企鹅技术部门的程序员们有了新的乐趣，逆向的乐趣。
通过分析一排排匪夷所思的代码，来思考某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程序员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白了就是通过代码来给自己这个同行画像！
每在这个画像上添上一笔，都能带来一丝快乐。
甚至已经入魔。
包括负责这项事务的部门老大——赵程斌入魔更深。
他甚至下令在大家通过这些代码刻画出这个编程者的画像之前，不允许任何人通过其他渠道来探询这个开发者的资料……
玩的就是通过代码识人的游戏！
这样做有意义吗？！
在赵程斌看来当然有！而且意义极大。
马怀德亲自去招揽这位开发者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在赵程斌看来，既然老总亲自出马了，这待遇自然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不管企鹅集团有多受人诟病，但在招揽人才这一点上，赵程斌还是很佩服马怀德的。
就拿微信之父王大龙来说，当年这位技术大拿不也是位多恃才傲物、桀骜不驯的人物？以一己之力鼓捣出Foxmail，在当时绝对也能算惊才绝艳，最后还不是成了企鹅集团的高级副总裁？
所以马总亲自出马，很大概率这位人才也会被企鹅集团吸纳，日后成为他们的同事，甚至成为他的上级。
但从这人码出的代码来看，这显然也是个性格极为桀骜，对现在大家大众认可的编程手法不屑一顾的大拿级人物，单打独斗极为厉害，但团队协作能力值得商榷。
这个时候，作为集团目前的第一技术官，赵程斌觉得自己必须考虑如何让这位技术大拿融入团队的问题。
这个时候逆向思维再次起了很大的作用。
想要让大拿融入团队或者很困难，但可以让团队适应大拿啊！
赵程斌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惊才绝艳的人物，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已经到顶了，所以他是真的不介意为这位他由衷佩服的程序员让位，甚至提前配合这位人物做一些工作。
而现在所有人通过研究代码，来为这位技术大拿做人物侧写，显然可以让日后团队更容易适应这位大拿的风格。
当然这种事儿不具备普遍性。
一般而言，在公司的大环境，大家每天都要提交代码，如果没有XVN记录，可能最多一个月，绝大多数的程序员可能再看到这段代码时，自己记得不这是他一个月前提交的代码，甚至看到时候还要狠狠的将这段代码吐槽一通。
但这软件的代码不同，特点鲜明啊……
就目前来看，成绩斐然。
几十号人群策群力，已经总结出这位技术大拿以下特点：
姓名，王宇飞，性别，男，年纪在24到30岁之间，精力充沛，创造力极强，技术老道；
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且应该是专业性较强的学府，比如老毛子的ITMO；老美的加大伯克利分校、佐治亚理工等……
性格极为自负，并追求极简风格。比如能用一行搞定的代码，绝对不用两行，且不用任何注释。
有极强的表现欲，喜欢炫技但闷骚；
头发必然不多，有谢顶趋势，因为聪明绝顶；
思维缜密、严谨且自律；
7、8……
然而所有这一切在赵程斌收到应用宝部门发来的彩蛋后，蒙上了一层阴影。
对着手机说：“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
What？
这像是一个自负自傲且思维缜密的成熟男人能干出的事儿么？怎么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在看到彩蛋打开方式的那一瞬间，赵程斌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拿起电话给谭锦荣拨了过去：“喂，谭总，请把第二系统软件作者后台信息发过来。”
刚刚开完会的谭锦荣闻言一愣：“赵工，你不说不要开发者资料吗？还是不能主动提供给你们任何人？谁问都不给？”
“不包括我啊，赶紧的，别墨迹！”
“那行，不过我先给您打个预防针啊，软件的开发者今年十六岁，是星城一个名牌中学的初中生。”
“啥？你说什么？初中生？你确定？”
“后台资料啊！而且马总已经亲自去星城确定过了，还要怎么确定？”
“我……尼玛……佛了，佛了……”赵程斌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他的感情可以如此充沛，且不知道如何表达。
“那个路余馨呢？他同学兼女友？”好半晌，赵程斌才继续问道。
“没资料啊，不过据说是他高两届的同学，今年高二，至于女友这不是石锤了吗？不然那彩蛋怎么解释？还有什么事儿吗？”
“算了，没啥事儿了。”赵程斌很是失落的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刻，赵程斌莫名跟韩文乐一样开始回忆他的少年时代。
话说当年他也是有机会早恋的。
那年高一，他的同桌是个很腼腆的班花，两人之间有着懵懂的好感，差点就能无话不谈。
然而一切都因为英语老师的一个号召而改变了。
他还记得那天午后的英语课上，英语老师带着笑容鼓励大家尽可能为自己创造英语环境，练习英语口语。
同样是那天，他跟同桌有了两人间第一个小约定，以后尽可能的用英语交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人从几乎无话不谈，到最后几乎无话可说，一段纯真的感情就这样被扼杀于摇篮之中，直到老师将两人的座位分开。
麻蛋，初中生啊！这一刻，赵程斌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索然无味！
哪怕，他已经在鹏城这个高贵的城市里，成为有房有车的人生赢家！
于是赵程斌噙着泪水，召唤出彩蛋，看着手机画面上妖娆的小助理三分钟后，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面向还在兴致勃勃加班的同僚们，拍了拍巴掌……
“咳咳，大家停一停，今天就到这里了！”
无数道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我已经拿到了开发者王宇飞的资料，他今年十六岁，星城省城一中初三学生……”
“啊？！”
“什么？”
“不可能吧？”
“怎么会？”
……
一句话，收获惊叹声一片，以及呆若木鸡一堆……
天才，改变生活！

第114章 为彩蛋加班吧
所有的我不信，在现实面前被击的粉碎。
因为第二天，企鹅集团便开始了大规模，小渠道的宣传。
大规模是因为当人们醒来，那些下载安装了第二系统的用户们，立刻从各个渠道得知了这款软件竟然还有九个彩蛋的消息，而第一个彩蛋已经公布。
就是在一番操作之后，对着手机说一句直白到没有美感，甚至都不太土的情话。
还特么不能用第一人称！
小渠道显然还是为了给苹果面子，比如没用官微宣传……
不能说你刚发了律师函，这我这边没过两天就大张旗鼓的宣传，真把苹果惹得暴怒了，不符合集团整体的发展战略。
但对企鹅集团来说，最恐怖的宣传，却反而是这些小手段。
朋友圈推送来一波，应用宝消息弹一波，企鹅软件小弹窗告知一波，企鹅网各大版块大字标题推广一波，再花点小钱，请十几个抖音、快手上的网红团队拍摄一波，微博自己官微不出手，但能找几个跟企鹅系有关系的明星在宣传一波……
反正这东西很容易，只要一部手机对着手机随便几个操作，然后说一句话就搞定。
加上之前苹果起诉的热度还没完全消褪，九个彩蛋瞬间便成了全网热点。
“神特么九个彩蛋？第一个彩蛋我知道了，还剩下八个怎么弄出来？”
“王宇飞跟路余馨到底是谁？”
以上，两个问题瞬间火爆全网。
没法想象跟自己手机对一句暗号，这家伙还真能哼哧哼哧的憋一个彩蛋出来，让你敲碎，再蹦出一个小人来是种什么感受。
因为之前没有过啊！
而且这玩意儿还能设置成息屏屏保，尤其是对于可以面部解锁的手机来说，解锁界面不再是毫无提示，而是多出了一个小人跟你确定眼神，发现是对的人才给你开锁……
还能给这玩意儿取个名字，实在闲的无聊了，还能叫出来聊两句。虽然对答依然智障，但好在泡泡话的形式可以拍摄成情景漫画啊……
于是毫无意外的，关于这玩意的小视频在抖音跟快手迅速火了起来。
小小彩蛋已经有被玩坏的趋势。
紧跟着微博热搜节节攀高。
直接相关三个话题被顶上了热搜排行榜，排序如下：
“应用宝独家推出第二系统。”
“王宇飞跟路余馨是谁？”
“九个彩蛋。”
这个排序大概率有人工斧正的痕迹，不过看热闹的网友们到是没人关注这点，毕竟在这个全民都能在网络狂欢的年代，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
告诉我！
这个王宇飞跟路余馨到底是特么谁？！
……
当宣传完全铺开，谭锦荣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用五百万签下这款软件的独家授权，在他看来绝对是2018最英明的一件事儿，哪怕这软件只能在应用宝上挂一个月也值了。
这才几天功夫，托苹果律师函跟彩蛋的福，应用宝下载量比去年整个十一月的数据暴增百分之五百，环比增长百分之七百，老客户召回了起码三十多万，更是又有了三百万多万的新用户，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留存率，也值了！
更何况软件的影响力还在发酵。在这个获客成本越来越高昂的时代，这笔生意绝对划算。当然，前提是集团还能在坚挺段时间，绝对不能因为苹果的压力，这个时候把软件下架啊！
……
同一时间，马怀德办公室内。
“葛灵玥想跟我通话？就说我没空，让卢逸去应付她吧。”马怀德随口对罗秘书吩咐道。
葛灵越是苹果副总裁、苹果大华夏区总经理，做技术出身，卢逸同样是企鹅集团高级副总裁之一，同样有过技术岗经历，两人对接正好合适。
这也是马怀德还不想跟苹果完全撕破脸，不然就直接丢给性格风格更突出的王大龙了。选择卢逸无非是这位性格更圆滑一点。
“是！”罗秘书正打算转身离开，去通知卢逸这件重要事宜，却被马怀德叫住：“等等，王宇飞那边怎么看待这次诉讼？”
“他似乎很不服气，对苹果很不满。”罗秘书答道。
“不服气？”马怀德愣了愣，然后笑了：“有点意思，怎么个不服气法？”
“他跟同学说过几次，都怪苹果。并直接拒绝了徐刚提出的帮助。应用宝那边回复过，王宇飞的意见也很强硬，支持不下架，让苹果告！”
“哦？”马怀德沉吟了一番，随后挥了挥手：“行，你去吧。”
等到罗秘书离开办公室，马怀德坐在那里思索了一分钟，随后摇了摇头，拿起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人才很重要，不过他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猜一个小男生的心思。
……
第二系统的彩蛋在华夏互联网上开始流行时，地处于美国的同行们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律师函发出去了，竟然变本加厉的在iOS上玩彩蛋？
疯了！
这特么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尤其是对于苹果iOS团队来说，这边怎么封闭漏洞，让这款系统无法绕过苹果自身的固件检测还没琢磨出头绪呢，结果又蹦出个新玩法？
还是九种不同的新玩法。
最尴尬的还是技术团队里虽然有懂中文的，但还真没有普通话能说的很溜的。偏偏想要激活彩蛋的要求还很单一，在SIRI的对话输入框输入汉字都不行，必须得字正腔圆的用普通话说出来，英语不认，歪普识别不了。
这尼玛……
你敢信十亿华夏人都能轻松做到的事情，竟然在第一时间难住了一堆全世界最聪明的西方人？
偏偏拿到彩蛋激活办法的时候已经是硅谷当天夜里，大半还留在工作岗位上的技术人员都是在加班。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8102年了，竟然还有英语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科特弗斯科能亲自体验所谓的彩蛋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还是手下一个技术员，凭关系找来的一个普通话很不错其他部门华裔同事。
那一刻，看着手机上终于蹦出的彩蛋，科特弗斯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真的，如果普通话有灵，这大概能是它最骄傲的一天——之一。

第115章 子弹升级导弹
当然正在上课的始作俑者可不知道自己的彩蛋已经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苹果技术人员一个极强烈的下马威。
没有将彩蛋设计成可以用多种语言来激活，也是基于一个很朴素的原因。系统的安装包本就没考虑加入其它语言。当然即便加入了，王宇飞大概率也不会选择让彩蛋可以用英语来进行激活。
原因更简单，以西方人的命名习惯，念那两个名字就没内味儿了！
宇飞&#183;王？馨余&#183;路？
不好听呀！
更别提华夏有十四亿人，只要有这些能读懂相濡以沫四个字的人来祝福就足够了。
再多，也没必要。
跟路余馨达成了战略思想上的高度统一之后，王宇飞便没了任何后顾之忧。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天才，决定干一件大事，身边又有最亲密的人无条件支持的时候，必定会内心更安定，且动力满满。
尤其是每天晚上两人还会就技术问题相互交流，共同面对，更容易收获极大的满足感。
所以对于王宇飞来说，这次苹果起诉事件对他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影响，如果有，必然是正面的。即便因此第一次憎恶一个公司。
但在彩蛋公布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在省城一中出大名了！
万能的互联网早已经将触角升进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也包括学校，即便现在正处于学校对手机严防死管的阶段，但这消息还是从各种渠道传到了普通同学耳中。
……
“听说了吗，初三那个超级学霸开发的软件还藏了彩蛋！只要对手机说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人，就能激活彩蛋！”
“废话，这事儿连我妈都知道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问我认不认识那个王宇飞跟路余馨来着。”
“为啥你妈的关注点这么正常？我妈的关注点就有点奇特了，她知道王宇飞跟路余馨是我们学校的之后，竟然问我有没有在学校谈恋爱！”
……
这还是省城一中其他班的情况，而对于当事人来说，更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在班上人缘并不好的路余馨，也成了关注的焦点。这体现在下课来找她说小话，打听王宇飞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老师上课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多看她两眼。
对生活的直接影响就是现在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都开始有人偷拍了！
果然学生中各个都是人才！
在学校严令不准带手机入校的情况下，还能有漏网之鱼。
不过对于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来说……
“今天老韩要宣布参加奥数冬训营的名单了。”王宇飞对路余馨说道。
对于这次能去另一个城市参加奥数冬训营活动，他还是很期待的。
照老韩提前宣布的计划，今年是要到千里之外的川城去参加冬训营，作为一个极有特色的城市，对王宇飞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还能跟自己喜欢的女生一起参加这次活动。
“嗯，不过我们肯定能进名单，有什么好期待的？”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
不过女孩儿的目光流转到郭晓怡身上时，感觉到了她明显的失落情绪。
“晓怡也想去？”
“是啊！”郭晓怡点了点头，郁闷的说：“你们寒假都能去冬训营了，我感觉肯定会很无聊。”
“那你也去啊！”路余馨主动发出邀请。
“我也能去吗？”郭晓怡顿时来了兴趣。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去了也是天天上数学课，最后还有一次考试，又不能到处玩，会很无聊。”
“没事啊！反正也就十来天，我觉得跟着你们肯定比我在家要好玩。”郭晓怡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肯定能去的。跟韩老师打提前声招呼，最多让你哥给你买来回车票，自己负责住宿费用。上课也无非是多张椅子的事情，可以做我旁边，晚上无聊了，我们三个还可以斗地主。”路余馨说道。
郭晓怡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王宇飞。
“你先回家征得爸妈同意。”王宇飞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两个没法拒绝的女生都坐在身边，他是真没办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我爸妈同意，接下来的事你来解决。”郭晓怡很痛快地说道。
王宇飞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郭晓怡信心的由来。
或者别的方面韩茜会阻止，但如果郭晓怡是要求去学习，这位做妈妈的最后大概率会被说服。至于老韩老师那边……
没事儿，反正老韩没原则！被钟爱就能有恃无恐！
不过起码现在，可以不受这个丫头片子打扰了。
饭吃完了，接下来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觉得你比我还溺爱晓怡了。”去向小树林的路上，对于路上各种好奇的目光，两人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聊着天。
“因为我要学着做个好嫂子啊。”路余馨眨了眨眼，说道。
这话王宇飞很爱听，决定不在计较刚才的事儿。
然而女孩儿并没有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况且说到溺爱，是谁每天帮自己妹妹写数学作业的？如果让你妈知道了，估计会被气到半死！”
“咳咳，反正妈的最终想法是让郭晓怡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我们一起帮她就好了。”王宇飞很干脆的将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随后告诉路余馨一个好消息：“对了，昨天晚上我又有突破，找到了一个iOS的通用漏洞，这次是可以支持远程入侵的，且无需社工！”
“哦？通用漏洞，你试了几个版本？”
“从最新版到前几个版本都试过了，它利用的是苹果固件内部通讯机制的一处错误……”说道正事王宇飞很认真的跟路余馨解释了他是如何发现，这个漏洞又该如何使用。
“换而言之，只要苹果手机在我们的无线信号可以捕捉的范围内打开WiFi、热点或者蓝牙，我们都可以快速获得Root权限，远程控制、或者拷贝手机内的敏感资料，包括照片、通讯录、通话记录等等。”
“呼……你可真厉害！如果这漏洞如同你描述的那样，这已经不是子弹，是导弹了！”路余馨深深的喘了口气，甚至有些小气恼。
她攻坚了iOS多久了，掌握的却只有一个威胁性并不大的漏洞，但王宇飞这家伙才研究多久，竟然能找到如此恐怖的漏洞……
这男人，果然比她强太多了！

第116章 生活中从不缺少明争暗斗
浓浓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不过路余馨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这不是一直以来她所期望的吗？如果真找不到一个在智力上比她更强的男人，路余馨觉得自己很可能会选择孤独终老，当一个莫得感情的单身贵族。
嗯，最多觉得太孤单了，就借个优秀的基因，要一个孩子……
甚至连药的配方她都选好了！
看着王宇飞那张自信的脸，路余馨觉得自己白钻研生物、化学跟药理那么久了。
“那你也可以休息段时间了。”路余馨长长的呼了口气，甜甜的笑着说道。
“那当然不行，咱们可不能懈怠了。一个0day通用漏洞可不够，得多找几个。昨天我又有新的方向了。苹果手机、平板、手表跟电脑之间的无缝交互生态连接有漏洞，只要掌握了，我们只需要攻克了一样设备，就能同时掌控苹果生态圈内的所有设备。等晚上了我把大概思路传给你！”王宇飞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否定了路余馨的建议。
至于他的想法到底是要跟苹果死磕到底，还是在享受跟女孩之间每天晚上技术互动时的小甜蜜，那就真没人知道了。
但路余馨这一刻却彻底迷醉了！
看，什么叫男人味，这就是了！
面对庞大的敌人，没想过怎么后退一步，寻求海阔天空，而是步步逼近，先拼个你死我活再说，不得不说这真的很路余馨。
毕竟两个月前，她就是打算这么是设计余德威的。
所以女生终于决定原谅某个男生的小错漏。
“行，都听你的！对了，那个罗美云最近没再骚扰你？”
“没啊！不过每天都有发信息是真的，偶尔还会发点自拍照，不过着装都很正式，还很关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咧。”
“哦！那你怎么说？”
“如实说的啊，我们之间关系很好，而且正在一起干一件大事儿！哦，对了，她还说那个彩蛋她知道了，很浪漫，她很喜欢。还说如果以后心情不好了，可以随时找她倾诉。”
“那是真的很关心你呢！”
“也可能是关心我的钱。”
“王宇飞同学，你进步太快了！都能洞悉那些鬼鬼魅魅的心态。”
“嗯……你该不会真认为我很傻吧？”
“不，我一直担心你太聪明了！”
……
两个少年在校园内卿卿我我的时候，星南省教育厅内，一次规格挺高的会议刚刚开始。
与会的都是星南省各大学校的校长，算是一次系统内部的年度工作会议报告。
省城一中的王校长自然也在其中。
他的两边也都是星城赫赫有名的高中校长。
星城作为星南省的省会，公办重点高中还是很多的，当然最牛的还要属这三位校长代表的学校。
王校长负责的省城一中；贺校长负责的星誉中学；墨校长负责的誉礼中学。
这三所学校也是最受家长追捧的三所中学。
至于其他十几所重点中学，比如柳峰中学，八中，等等，那都属于第二梯队。
所以平日里，这三所中学的竞争也是全方位的，生源、师资、重点普通高校升学率……
三位校长之间的竞争更是全方位的。
大家都是第一梯队公办重点中学的校长，在学校内部已经是行政管理的一把手，看似互不相干。但谁的工作成绩好，得到的表彰多，以后说不定能进步啊，比如在某个时候说不定机会来了，上面看中你的业务能力，就能从校长位置上调进教育局甚至教育厅……
行政级别可能提个一级半级的或者不被看在眼里，但是从校长到教育局领导的转变，了是从管理学生到管理校长的飞跃。自己的竞争对手或者过个几年就得喊自己领导，有时想想还是能有些小激动的。
所以虽然大家见面的时候，虽然脸上必须笑嘻嘻，但真的聊起来，那自然是谁也不会示弱的。
“呵呵，王校长啊，11月了，差不多要开始准备明年的信息学奥赛了，一中今年准备的怎么样了？”上面在正在讲话，旁边的贺校长突然颇有深意的说了句。
王校长冷冷一笑。
他当然知道贺校长的意思。
星誉中学在信息学奥赛方面的建树还是很强的。
虽然路余馨代表省城一中夺得过一些成绩，但跟星誉中学多年的积累还是没法比。
比如信息学奥赛分为省赛、国赛跟国际赛。
历史上省城一中只有路余馨拿过一次国赛冠军；但星誉中学可是拿过五次国赛冠军，并在国际赛上获得过名次。
每年华清、京大、民大等一流学府都会星誉一中特招一批在计算机方面极有前途的孩子。星誉初中部直接特招进名牌大学计算班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很明显，老贺这句话是在刺激王校长。
原因大概在于今年高考名牌重点大学的录取率，省城一中再次夺冠，成绩正好比不服输的星誉中学好了那么一点点……
“一般一般，我们一中更注重孩子的综合素质培养。”王校长皮笑肉不笑的低声回了句，只是他那张胖胖的圆脸，绝对让人看不出来拿是真笑还是假笑。
“哎，老王，这不是你的性格啊，你可是什么事儿都要争个第一的呀。”另一边的墨韵补了句刀。
作为三个重点中学中唯一的女校长，墨韵还是有着天然优势的。
虽然誉礼目前来说在三所中学的底蕴没有这两所百年高中厚实，目前成绩垫底，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位女校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她很少像老贺跟老王一样，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但各种阴招还是用过不少。尤其是上任这两年，在优质生源的争夺上，那可是毫不手软。
扩大优质生源学杂费全免的比例，借着女性在拉赞助方面占便宜，闷不吭声的到处为誉礼中学去拉各种奖学金、助学金赞助，甚至能干出亲自跑到优等生家里去拉人头这种事儿你敢信？
每每想到这个女人干出的事儿，都能把老王跟老贺气得牙痒痒……
比如老王跟老贺，无数次委婉的提示，话说好歹是个名校校长，您要点面子行吗？
做个人吧……
然后墨韵的话总是那么柔柔弱弱，让人怜惜：“我一个小女子，要面子做什么？到是两位男将，可一定要做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哦！”

第117章 可爱的校长们
这大概就是相爱相杀吧！
对于三位校长来说，大概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明争暗斗是不可能少的。
拿自己强势的一面去打击一下对方，更已经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乐趣。
“咳咳，瞧墨校长这话说的，争什么第一？怎么争啊？这方面是人老贺的强项，我有什么办法？哎，我到是听说最近誉礼中学专门重建了一个高规格电子教室跟什么机器人兴趣社团，这是要向咱们星誉中学的传统优势项目发起挑战啊？”王校长颇有深意的打起了太极。
如果换个场合，或者这番话还能让老贺跟墨韵好好的聊上几句，让他看看热闹。
但今天这情况显然不行。
老王正好在两人中间，上面还有教育厅的领导在发言。
虽然只是个内部的碰头会，没什么记者参与、拍摄，但这样邻座之间交头接耳已经是极限了，隔着个人去探讨，指不准就要被批评了！
“算了吧，老王，别老想着挑拨我跟墨校长之间的关系啊！我们现在可是战略同盟，不过话又说回来，到是今年一中的升学率有隐忧啊！几个重点大学保送名额都被誉礼抢了不少走了。这事儿一中开会研究了吗？”贺校长很关心的问道。
这句话是真的打中王校长的逆鳞了。
说起来王校长可一直在为今年一中的名校录取率有所下降而纠结呢。
但这也不能怪老师啊！
虽然其中肯定有运气的成分，但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呵呵，怎么，贺校长觉得明年信息奥赛是吃定我们一中了？”王校长突然冷笑着说道。
“我可从来没这么说啊！”
老贺摇了摇头，不过自带得意情绪地说道：“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学校的一个兴趣小组拿到了今年谷歌全国中小学生思维编程挑战赛高中部二等奖到是真的。现在的孩子，你也知道，就喜欢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道道。”
“哎，对了，老王，你都没关注颁奖典礼吧？回头我给你邮箱里发个视频啊！怎么说也是咱们兄弟学校，相互捧场嘛！”
“哎，那恭喜你啊，老贺！不过看来你这两天很忙啊，天天开会看报纸？都没时间关注网络对吧？”王校长突然说道。
“关注网络？网络上有啥关于你们学校的好消息？”老贺当即问道。
王校长另一边的墨校长也立刻竖直了耳朵。
“哎，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装了，我摊牌了。明年信奥赛省级、国级、国际级咱们星南省的最好成绩我们一中提前预定了，老贺，回去好好鼓励下你家学生，努力争个第二啊，千万别阴沟里翻船，别被你家战略同盟抢去了，那就尴尬了。”
王校长摊了摊手，一脸无谓地说道。
老贺已经摸摸索索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只是嘴上却没有停顿：“装，你再装？还摊牌了？一中预定第一？就靠你们学校那个路余馨？为啥前年没选中她去参加国际赛你心里没数吗？”
“咋了？你的意思是小路没有问鼎国际奖项的实力？她为什么没能代表国家参赛你心里没数吗？更别提这次我们可不是只靠她一个人挑大梁了。我校初三之王，王宇飞了解下？九个彩蛋了解下？”
撕破了温情脉脉的商业互吹面纱，两个校长斗起嘴来就是这么疯狂丢王炸，且不留情面。
当然跟一般人吹牛不打草稿还是不一样的，校长之间就算斗嘴必须遵守基本法，以事实为根据，以纪律为准绳……
此时在看手机不止是老贺，边上的墨韵也拿出了手机。
很快，九个彩蛋以及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梗便落入他们的眼帘。
网络时代，要验证一个人的话就是这么简单。
“什么情况？第二系统的开发者？苹果公司叫嚣着要打官司的那个家伙是你们一中的学生？”综合了信息之后，老贺有些惊住了。
虽然老贺之前或者还不知道王宇飞的名头，但是苹果向企鹅集团以及一个个人开发者发律师函的事儿，可是连传统媒体都报道过的，他当然有所耳闻。
但当时谁能想到，这么一款软件的开发者竟然在老对手的学校里就读？
“哎，这事儿怎么说呢？平时鼓励学生创新是没错，但是普法教育的确还不够。回头我就打算在一中举办一次普法教育周，一定要让学生们尊重法律。不过话又说回来，苹果告不告的赢还没有定论，而且王宇飞那孩子才16岁，是我校初三的学生，事态会怎么发展，谁说的好呢？不过学校一定会给这样的学生鼎力支持的！”
王校长面带愧色地说道。
但两个校长都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谷歌组织的编程比赛那个二等奖很了不起么？我们学校的小天才，随便鼓捣个软件，能让苹果急眼，让企鹅集团陪着打官司，你们行吗？”
至于什么普法教育周活动……
滚……
“王校长，一中的校规有待规范啊！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这是有早恋苗头了啊！学校不管的吗？您刚说那个王宇飞才16岁吧？我记得路余馨也才17岁……”另一边，墨校长突然幽幽地说道。
“咳咳，墨校长，我们要相信，这两个孩子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自然懂得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道理。更何况两个天才之间有点小情愫那能叫早恋嘛？那叫提前规划人生安排！况且我们一中的校规校纪贯彻的非常给力，这点就不劳墨校长操心了！”
王校长面色不变的回应道。
“哦，对了，说到这个王宇飞啊，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奥数比他编程能力更强。他可是我们学校奥数教练韩老师最看好的苗子，今年冬训营说不定还能给我们一中带来个进惊喜呢！也就是咱们之间关系好，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等回去了记得给你们的孩子说说，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了啊！反正比不过的！有些事，要认命啊”
王校长颇有深意地说道。

第118章 意见领袖
从省教育厅回到学校的路上，王校长的心情还是很不错。
很久没有享受过光靠语言打击就能让两个强势的竞争对手无言以对的快感了。
上次如此强势还要追溯到五年前，那一年省城一中高考成绩大爆发，全省前十名省城一中一家就霸占了六个席位，前五十名更是有21人之多。
在教育系统的表彰会上，他可是狠狠的风光了一次。唯一可惜的是，当时誉礼一中的校长还不是墨韵，而是一个已经准备退休的老头子……
面对老前辈，想笑傲江湖都不太爽利。
今天不一样，尤其是听到好强的墨韵校长那吃味儿的酸言酸语，更是让王校长像吃了人参果般，每个毛孔都能产生快乐的共鸣。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压力还是很大的。
王校长很清楚，今天他有多爽利，如果最后的结果跟他今天吹出去的牛逼相左，未来某天他就能加倍体会有多不爽利。
没错，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可怕！
但是不要紧，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的能力，王校长还是很信任的。只是又要给这两个孩子身上加加担子啊……
另外，王宇飞的学籍问题必须得提前落实了，哪能一直这么借读着？不成体统嘛！
是时候跟老郭好好聊聊这个话题了！
一百万的车都开上了，还不知道对孩子上点心！自己手下这些人心怎么就这么大呢？太不像话了！
……
王宇飞并不知道王校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给他落实学籍的事情提前。
对他而言，这当然是个好消息。
毕竟借读生听起来就不太稳定，且少年暂时还真没对未来做一个完整的规划。所以还真不想脱离舒适区。
所以对他而言，生活依然没什么不同。中午在跟路余馨开开心心的聊完之后，便回到了教室上课。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事儿又要从下午课程安排说起。
下午的课程安排是两节数学课外加一节体育课。
然而在第二节数学课下课后，李科自然而然的宣布道：“高老师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请假了。所以大家休息十分钟，下节课我们继续讲题。”
教室内一阵唉声叹气。
终于到了快期末考试的时候，小李老师又开始对老高同志下毒手了。
其实很多时候，这些正义感爆棚的孩子们都为老高感觉憋屈。
体育老师真心太难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被一帮其他主科老师诅咒着，这得命多硬才能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坚强的呼吸啊！
只是作为重点中学的学生，大家心里都很有逼数。
既然小李老师能把这话说出来，必然是已经把老高给搞定了。
连老高都屈服了，他们就算抱怨有什么用？
还没来得及接受社会的毒打，但是他们经受过来自于老师的教鞭啊！
两年时间足够大家接受残酷的现实。
但今天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与，班上有一个孩子，还真从来没经历过体育老师被安排的事情。
恰好相反，在道王村小学，经常有老师请假的时候，廖校长就会让大家去操场上体育课。
所以在小李老师宣布这项事宜之后，耿直的少年直接举起了手。
“嗯？王宇飞，你有什么问题吗？”
王宇飞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很认真地说道：“李老师，您是不是弄错了？高老师没病啊，我今天中午经过操场的时候还看到高老师在篮球场那里投篮，我还跟高老师聊了两句，他挺精神的，还鼓励了我。”
“啊？”李科愣了愣。
王宇飞是第一次碰到体育课被霸占的事儿，在他的从教生涯里也是第一次霸占体育课，竟然被一个学生质问。
看吧，这就是勇于表达自己想法的优秀之处了。
当两个人对于某个问题都比较没经验的时候，谁说真话，谁理直气壮。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李科又纠结了。
如果换一个学生，他可以直接发飙……
但看着王宇飞的时候，想发飙总觉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尼玛……好好当你的学霸不好吗？没事儿当什么刺头？！
所以李科很不爽的问了句：“王宇飞同学，那你的意思是？”
王宇飞很自然地答道：“既然高老师没什么事儿，我们当然应该照常去上体育课啊！而且您也已经连续上了两节课了。从生理学跟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的课程每门功课只安排两节是有道理的。”
“人的大脑很难持续处于高度专注的状态。上课时注意力会随着时间延长而持续衰退，不光是您，也包括我们，在下一节课的注意力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衰减，导致知识接收效率降低。换而言之，您会讲的很累，关键是大多数人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整个教室瞬间因为王宇飞这一席话精神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们瞬间坐得端端正正，虽然看着李科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没人敢声援。但那一道道渴望的目光，足以说明此时大家的心情。
今日午后阳光正好。能够到操场上放松放松，谁愿意继续坐在课堂里听数学题？
李科无语的看着台下孩子们的目光，他能看出那天性中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被王宇飞这番话一说，他觉得估计就算真要强行上数学课，恐怕还真没几个孩子会老实听课了。
有句话说的好，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那你告诉我，这卷子最后还有3道题怎么办？我相信你是会做了，但班上那些不会的同学怎么办？”李科质问道。
“要不这样吧，也就三道题了，今天晚自习大家提前十五分钟到，我帮您讲了？”
王宇飞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热闹了。
“这个主意好，李老师我们做学生的也不忍看您太辛苦啊！连上三节课容易脱发的！王宇飞同学也是关心您啊！”
“就是，就是，我觉得晚自习提前十五分钟完全没问题啊！我们做学生的可以累一点，但绝对不能累了老师您啊！”
“可以的李老师，您就算不相信我们的理解能力，也要相信王宇飞的讲解能力啊！再说了，万一您累坏了身体，请假了，高老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带数学课，不合适！”
“为了教育事业，请您保重身体，李老师！”
“附议，附议！”
……
“那行，这可是你们说的！现在布置作业，我这里有份卷子，跟今天讲解的题型大致相同……王宇飞同学，就看你了！”李科骄傲地说道。

第119章 招蜂引蝶
当老高临时被从办公室里叫出来，看着一班的孩子们在操场上撒野时的情绪是懵逼的。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已经被请病假了吗？
这么快就给他医好了？
完全没有准备的说。
等从一帮七嘴八舌的孩子口中得知了整个事件完整过程，老高的内心深处百感交集。他很想对王宇飞说一句：“孩子，你的心意老师心领了，我也一大把年纪了，不在争强好胜了，其实不用上课呆在办公室里玩玩手机还能一分不少拿工资也挺好的……”
然而等他四下张望的时候，发现王宇飞已经在操场上跑起来了，边跑好边做着各种热身运动……
没错，对于王宇飞来说，他可从来没想过当班上的意见领袖，想要上体育课完全是遵从本心。
该有的运动时间不能少，不然对于身体不好。
对于年轻人来说，保持一定的运动量才是最好的养生。
当然更重要的是大脑已经形成了潜意识，让他每天都要保持一定程度的运动量。
没有体育课的时候，他总会提前些起床，在房间里通过其他方式来完成。但今天在计划中是有体育课的……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赶紧去慢跑两圈热身，我们测一千米成绩，接下来按照你们报的中考项目，分别训练，郑峰你热身完后带两个男同学去器械室般两个垫子来给女生练习仰卧起坐！就这样，都动起来！”
虽然完全没有准备，但一个成熟的体育老师很快便制定好了今天的训练攻略！
按照中考的训练项目来上课，绝对没错的。
……
同一时间，王校长已经赶回了学校，准备找郭建峰跟韩文乐来交交心。
期末考试也快来了，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也要开始筹备了。
王宇飞同学接下来去哪个班学习，也要下定论了。总在初三呆着算个什么事儿？
郭建峰很快便来了。
但韩文乐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位老熟人。
“呦，今天什么风把袁老师给吹来了？”王校长亲自起身迎接。
“王校长，不敢，不敢，今天这不是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韩老师，刚在他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呢，您的电话就来了。我就琢磨着好久也没见到您了，过来一起打个招呼。”
王校长口中的袁老师谦虚地说道。
……
能让王校长这么热情的自然不是本校的老师。
说起来这位袁老师来头还是很大的，是华清大学在整个星南省的招生负责人。平时没什么事儿就常驻星城。
可能在一般人的理解里，高校招生老师要到高考后才开始忙碌。但对于名校的招生老师来说，还真不是这样。
毕竟全国的尖子生就那么多，真要等到高考出成绩之后再去发力联系考生，黄花菜都凉透了。
一般而言，作为名校的招生老师，他们平时都是很忙碌的。要跟每个省各个重点高中打好关系，学校里哪些学生有天赋有特长，学习成绩又棒棒哒，期末考试在省百名之内，都必须得了如指掌。
基本上这些孩子还在高二的时候，名校的招生老师就会跟这些已经证明了自己实力的孩子开始接触，介绍本校的种种好处，给出种种不要钱的许诺……
比如这位袁老师就曾经跟路余馨面对面的聊过，虽然那绝对不是特别愉快的经历。
虽然大部分可能是空头支票，但这些东西，作为学渣自然是享受不到的。
总之一句话，真等到高考成绩落地的时候，其实那些最突出的学生们该去什么学校，百分之八、九十已经有定论了。
可能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或者一直摇摆的，也会有专门的老师负责。
总之这是一个什么好东西都要抢的年代，崇尚佛系精神的公司或者企业，大概率佛着佛着就衰落了。
所以名校的招生老师，没事儿到省重点高中来转转，自然都是有图谋的。
比如今天袁老师虽然嘴上说是偶然路过，但其实动机不纯。
正如上文提到过的，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招生老师，还是一个已经跟路余馨面对面聊过的华清大学招生老师，当看到微博彩蛋里将“王宇飞跟路余馨”强行绑定在一起之后，敏锐的嗅觉立刻便让他感觉到了那一丝诡异的味道。
作为华夏顶级学府的招生老师，袁洁全的人脉是毋庸置疑的。
自然很快便知道了，第二系统开发者王宇飞目前在省城一中就读。
没错，这位袁老师这次来就是想先见见王宇飞的。
成绩什么的先不说，技术能力也先不说，能在中学阶段，就跟企鹅集团扯上关系，甘愿陪他一起让苹果公司发律师函的，这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不管别的，先混个脸熟再说。
这不，他这才刚到，还没跟学校最熟的韩文乐聊上几句呢，韩文乐便接到了王校长的电话，这才干脆跟着一起过来拜访一番。
……
“呵呵，临时路过，我说袁老师，你这就不地道了。八成是又看上咱们学校哪个好苗子了吧？在我这儿还藏着掖着？直说嘛！是不是王宇飞！”
王校长开口说道。
都是人精，袁洁全恰好在自家学校的学生火遍全网的时候来拜访，不是来找王宇飞那才真叫出鬼了。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校长。”袁洁全坦率的承认道。
本就是合则两利的事儿，也没必要瞒着。
到是郭建峰站在旁边心里一动。
这大概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苹果寄律师函这事儿可没少让他跟韩茜担心，不过现在这封律师函可能带来的坏处还没体现，好处到是不少。
没见现在连华清大学的招生老师都坐不住了么？
虽然说以王宇飞的能力，未来肯定能上一类学府，但是学籍不全可一直是郭建峰的心病。
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大家都有了同一个目标，学籍不全还真不算啥事儿！
“巧了，这位是我们学校的郭校长，王宇飞就是他带出来的，现在是这孩子的养父。还有啊，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正好就是商量一下这个孩子学籍的事儿！我的意见，这周，必须把孩子的学籍问题给解决了！”王校长一锤定音。

第120章 不要跟我谈常理
王宇飞自然不知道学校已经要开始着手解决他的学籍问题，更会向他提出更高的要求。不过他依然很开心，实际上，今天初三一班所有孩子今天体育课都上的很开心，哪怕大家都要练习乏味的考试科目。
毕竟已经被数学老师要走的课，又重新被还回来所带来的那种放飞感，是一般体育课完全无法给予的。
类比的情绪大概就是失而复得。
一个好朋友找你借了两万块后突然失踪，整整两年没有任何音讯。朋友家人天天以泪洗面，对于一般人来说大概率会自认倒霉，虽然肉疼，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这两万块就当是走丢，永远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但如果某一天，你的支付宝里突然收到一笔两万块转账，还是你那个消失多年的朋友转来的，虽然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甚至还损失了两年多的利息，但是不是会有种天上掉钱的幸福感？
初三一班的孩子们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失去才能感觉到拥有的可贵，生活就是这样潜移默化的教会人该如何直面自己的内心。
王宇飞在阳光下肆意的奔跑，满足了大脑对于锻炼的渴求之后，也到了下课时间。对他而言，更期待的奥数课也要开始了。
当然并不是奥数本身的吸引力，关键是奥数课上有他喜欢的漂亮小姐姐坐在身边。
但今天的奥数课显然不太一样，除了漂亮的小姐姐之外，教室最后面还多了一位看上去挺年轻的老师在旁听。
“看到后面的那位老师了吗？”
刚刚落座，路余馨的声音便钻入他的耳中。
“当然，你认识他？”
“华清大学在星南省的招生老师，好像还是个组长。我估计是来观察你的。”路余馨小声说道。
“观察我么？懂了。”王宇飞平静的点了点头。
如果换了以前，知道全国顶级学府的招生老师专门来看自己的表现，王宇飞大概率也是如此平静，因为那个时候他压根不知道顶级学府代表着什么。
现在的平静则是因为他已经过了为能入读顶级学府而兴奋的阶段。
这其实很无趣。
谁让他喜欢的女孩儿是一个早已经被各大名校邀请过的超级学霸呢？
当然，挑战性还是有的。
如果他想帮助郭晓怡完成不管数学也能去上心仪大学的心愿，就得让他的价值加倍。
显然，路余馨的判断没错。
因为这节课没上多久，韩文乐便让王宇飞上讲台解题了。
这题明显是精心选择过的，考的是考生数学综合素养。
当然这对于王宇飞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难度，但却让课堂里不少人熄了心思。
事实上当袁洁全坐在教室里时，他的身份便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大部分人不认识这位袁老师，但只要有一个人认识，在这个小集体很快大家便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谁不想表现一下？
但很显然，今天这是给王宇飞表现的舞台。
能够不经过任何指导，一节课时间内独立解决黑板上这道题的孩子，班上只有两个，王宇飞跟路余馨。
而路余馨早就已经跟袁洁全接触过了。
十五分钟！
王宇飞用十分钟时间，在黑板上将这道题极为详尽的证明了一遍。
且表现出的能力远不止解题那么简单，还有赏心悦目的板书，以及随手画图甚至可以媲美使用工具的能力。
真的，画辅助线，直接一笔，比用直尺画出的直线不遑多让。
随手画圆，跟用圆规画出的圆差不多，起码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不是台上的年轻人眉目依旧青涩，袁洁全甚至感觉王宇飞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数学老师。
话说，没有经过多年在讲台上使用黑板的历练，这手绝学是怎么练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在校长办公室里，听着大家甚至略有急迫的讨论该如何解决这孩子的学籍问题，袁洁全还觉得王校长是不是太夸张了些，那么现在他甚至觉得老王懈怠了啊！
换了他是校长，这孩子刚进一中，就得把学籍问题给解决了！
数学强的一匹，还精通编程，小小年纪就能成功引起企鹅跟苹果的注意，这特么是王炸的存在啊！
在这个网络时代，很多东西必须得亲眼看到才能确定真假。
现在终于看到了，袁洁全立刻认定了，此时台上的少年，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当然，这无关爱情……
……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结束了讲解后，韩文乐开口道：“下课，王宇飞你留一下。”
一群孩子们拖拖拉拉的离开了座位，大部分人都像王宇飞跟路余馨方向投去钦羡的目光，是的只有钦羡，都没那个力气嫉妒了……
这压根没法比啊！
其实正常的大学霸真的不至于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学霸们心悦诚服，但是王宇飞明显不是正常的大学霸啊！
天天奥数课上看着这家伙跟身边的女孩儿秀恩爱也就罢了，时不时的还要被两人撒在网上的狗粮狠很的拍打，偏偏这两人的成绩还能碾压他们这些平日里最喜欢炫耀回家不学习的学霸们，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老师天天说早恋影响学习，这两人不但早恋，还腻在一起，怎么就没看到学习被影响了？甚至还有时间写软件？
真的，以前这些小学霸，以表现自己回家还能轻松玩游戏，发展自己爱好为荣，但现在已经没人会攀比课余时间的利用了。
有意义吗？
他们在家有没有学习，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但王宇飞在家肯定没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大家却都清楚。
否则第二系统是从哪蹦出来的？
难道王宇飞背着电脑在课堂上编程？
……
“来，王宇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清大学的袁老师。”
等到其他同学恋恋不舍的离去，只剩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时候，韩文乐便给王宇飞介绍其了袁洁全。
没有等路余馨离开，反正看来大家都不介意这个女生留在这儿。
“您好，袁老师！”王宇飞礼貌的问了声好。
“我好在哪？”袁洁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了一句。
不要说袁老师逗比，只是作为一个招生老师，他喜欢用年轻人最喜欢的玩梗来快速跟小学霸拉进距离感。
然而王宇飞的应对让他有些懵。

第121章 打包计划
“好在心态，能因为我一句礼貌的问好，而联想到在夸赞您，这心态真心超好的！您一定是个乐观的人。”
王宇飞几乎毫无停顿的回应了句。
这让袁洁全有些尴尬。
因为以往使用这一招是有一个完整套路的。
每当他一本正经的这么回一句，对面的学生往往瞬间懵。然后他便可以哈哈大笑告诉孩子们，他就是开个玩笑，然后在学生绽放的笑容下，大家在轻松的状态中坐下来，以更为轻松的心态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内容。
但这次明显不同了，因为在这一瞬间，懵逼的是他。
该怎么回应？网上为什么没教过他？
“哈哈，袁老师，只是跟您开个玩笑。余馨经常说我没幽默感，所以最近我一直在锻炼这方面的能力。”王宇飞笑着说道。
袁洁全怔了怔……
尼玛，好像他的台词被抢了……
讪讪的笑了笑，袁洁全突然觉得今天这次谈话好像刚开始主动权就已经被移交了……
“咳咳，那行，袁老师你就跟他们先聊聊，我还有些事儿先走了。路余馨，记得走的时候把门给锁了。”韩文乐交代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毕竟忍笑这方面他不是专业的。
看着袁洁全尴尬的模样，他真的很怕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就真的尴尬了。
下次大家见面还能好好的聊天么？
……
“不如我们坐着聊吧。”王宇飞指了指座椅。
“对对，我们坐着聊，路余馨也坐过来吧。”尴尬过后，袁洁全终于从郁闷中回过神来。当然，老韩走了也让他轻松许多。
起码他现在是教室里年纪最大的，应该能很轻松的把这次谈话主动权拿回来吧？
然而刚坐下，王宇飞便带着歉意说道：“袁老师，今天真的很不巧，因为想上体育课，我答应了数学老师，今天晚自习要提前十五分钟去班上给同学们讲三道例题，在加上晚上我们吃饭最少还得半个小时，所以今天我们聊天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
反了，真的反了！
刚刚来之前袁洁全还跟郭建峰聊了聊王宇飞，本以为这个小家伙很好打交道来着，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是被旁边的女孩儿给带坏了吗？
这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
“看来你们数学老师也很看好你啊，还能帮同学讲课。挺好，挺好！半个小时大概也够了，其实今天见面也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虽然心里正在疯狂吐槽，但袁洁全还是表现出了极好的涵养，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轻言慢语地说道。
“半个小时的确够了，袁老师可以省下针对华清的介绍。我们都知道五道口职业学院的实力是很强的，只不过隔着一条街，有一所学校跟华清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就好像华清有华清池，但人家有未名湖。”路余馨突然插了一句。
袁洁全再次感觉崩溃。
“我在网上看过照片，未名湖好像比华清池要大的多。风景看上去更美。”王宇飞很诚实的点评了一句，随后似乎意识到今天没有京大的老师在，善意的补充道：“不过紫荆公寓很漂亮，旁边就有大型运动场，也挺好的。”
“网上得来终觉浅，如果有机会我在这里邀请两位可以去华清校园去看看，感受一下华清的氛围。其实风景这些都是浮云，对于学生而言，不管选择了哪所学校，都是要去学习的。我说的对吧？”袁洁全压下心头郁闷的小情绪，字斟句酌地说道。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之前那一套面对这两个学生，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哎，现在的孩子太早熟，越来越不好哄了！
“当然，所以我也跟余馨商量好了，以后我们会考同一所学校。一起相互鼓励，共同进步。”王宇飞点了点头，认同了袁洁全的说法。
然而不等袁洁全接着发挥，路余馨立刻接上了王玉飞的话：“同时，袁老师真的不需要用您的专业话术来讲解华清的硬软件实力。各项数据对比我们其实都可以从网上查到。华清跟京大、民大、南大这样的名校实力对比，我们都有清楚的认知。”
“额？好吧，那么两位同学，你们觉得今天我们聊点什么合适！”袁洁全毫不犹豫的决定竖起小白旗。
他算是看出来了，选择奥数课上跟王宇飞见面是一个绝对的错误，第一句话就耍小聪明的沟通方式更是错误！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已经完全把握住了这次谈话的节奏，他是真心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而对面的两人在袁洁全说出这句话后，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王宇飞率先开口道：“嗯，不知道袁老师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打包特招的方案？”
……
苹果，华夏总部。
办公室里葛灵玥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
作为苹果大华夏地区的负责人，她是直接向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负责的，虽然说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绝对是位高权重。
然而企鹅集团那个姓卢的是什么意思？
这么明显的侵权，总部那边都已经发律师函了，让这款软件下架竟然还需要研究？
如此明显的托词也让葛灵玥在气恼的同时开始警惕。
像苹果、企鹅集团这样的大集团之间，任何一点摩擦都可能在行业间引发一场地震。
虽然苹果一贯强势，但如果企鹅集团真的发狠，却也直接关系到了苹果在华夏地区的销售。
道理很简单。
如果微信跟企鹅通信真的不在支持苹果手机了，天知道华夏人还有多少果粉能坚持支持苹果。
当然，这种事儿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不管是她还是马怀德都不可能让这种事儿真的发生！
毕竟双方的矛盾到不了那个份儿上。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法看似解气，却绝对不是跨国大公司的相处之道。
苹果需要华夏的市场，企鹅集团何尝不需要将触角伸向海外？
遇到矛盾大家坐下来谈出一个都能接受的方案才是王道。
这么一闹腾，名声坏了，以后出海还想不想找到好的合作方了？
那么现在企鹅集团到底几个意思？

第122章 让人宕机的打包计划！
真的，葛灵玥本想做个温柔的人，可这个世界对她一点都不温柔。
照着她原本的想法，她跟马怀德通上话了，大家商量一下，各退一步，甚至葛灵玥愿意付出些补偿，把这事儿的影响力压下去，差不多也就完事儿了。
至于之后是跟开发者打官司又或者庭外和解，法务部门都可以从容处理。
但企鹅的反应太让她摸不透了。
马怀德根本不理她，找了个高级副总裁跟她对话也就罢了！
但这位卢副总是几个意思？
一直打哈哈就不说了，竟然还抛出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要不这样？你们苹果开一条口子，让我们的应用宝上iOS，我这个副总裁就代替马总做次主，把那软件给下了！怎么样？不如葛总考虑一下？哈哈……”
听听，这叫人话吗？
虽然卢逸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的这番话，但在那一刻葛灵玥还是差点没忍住就会恶语相向。
这就好比一个城市里本来只有一个商城，生意火爆的不得了。甚至这家商城还跟整个城市签署了一个独家协议，其他商城都不能开进来。
现在竟然有人不但想把商城开进来抢生意，还要让享受着垄断利润的原商城主同意！这得是多恶毒的玩笑啊！
不说促成这协议，她敢把这事儿往上汇报，估计这个华夏区总经理的位置就干到头了。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企鹅真的要跟苹果硬顶了？
或者误判了苹果的决心？
两难境地的葛灵玥陷入沉思。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目前企鹅集团是真没打算跟苹果好好谈了。
不止是双方电话私下沟通不太愉快。
商场上大多数时候其实并不是要听别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企鹅集团大张旗鼓的利用苹果律师函炒作，这事儿葛灵玥可是看在眼里。
尤其是偏偏还选这个时候搞出一个什么九个彩蛋……
虽然这个所谓的彩蛋并没有通过企鹅官方渠道连宣传，但能有这么大的反响，背后没有资本推动，打死葛灵玥都不信。
那么……
向上汇报，然后表明态度吧！
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啊！
……
是的，人善被人欺！
当听完王宇飞颇有建设性的提议之后，袁洁全也是这么想的。
话说他是不是长了一张太好说话的脸？
竟然听到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打包计划？
如果他要去哪个高校读书的话，一定要打包他妹妹？
话说这位王宇飞小朋友是不是对华清有什么误解？
然而不等袁洁全回过神来，路余馨也带着盈盈笑意冲着王宇飞开口了：“你怎么没包括我？我们可是说好了要去一个学校，而且都听你的！”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思维能力的袁洁全又愣了。
虽然路余馨这话是对王宇飞说的，但袁洁全却明白，这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
所以拿两个超级学霸做筹码，换一个小学渣进全国顶级学府？
“嗯，王宇飞同学，你说的这个郭晓怡是个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虽然感觉这个提议很荒谬，但鉴于面前这两个学生分量够重，袁洁全还是决定听听郭晓怡的基本情况。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王宇飞介绍的时间，捋捋思路。
比如如何让王宇飞放弃这个幻想，咱们踏实点，先别个管妹妹，谈谈自己的前途问题。
“其实郭晓怡除了数学外，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好的。文科类的成绩都能排在全年级前列，尤其是英语，考试从来没跌出过全班前三。换句话说，等到高中分文理班之后，不算数学成绩的话，她的成绩在全年级排到前十问题不大。唯独数学太差了些，按照现在高考150分的标准，她目前的能力大概在80分左右吧。”
“进入高中之后她的数学成绩大概率会更差，为了帮她节省时间在有兴趣的科目上，现在她所有的数学作业都是我帮她做的。鉴于这一点，所以我一定要跟她上一个学校。”
王宇飞很坦诚的将他跟郭晓怡的约定向袁洁全和盘托出。
直听的袁洁全目瞪口呆。
所以现在当哥哥的都是这么体贴了？
数学全程帮写的？只为了腾出时间来学习其他科目？
这样惯着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数学没天赋的人，学习数学还真是个苦差啊……
最关键的是，这样听起来，似乎这个郭晓怡也不算学渣啊！最多只能算一个严重偏科的小姑娘。
只是这其中的可信度……
“等等，你妹妹叫郭晓怡？她是你们郭校长的女儿？”福至心灵的袁洁全问了一句。
“是啊！”王宇飞点了点头。
这样说的话，可信度就极高了。
毕竟刚刚才跟郭校长打过交道，也知道了郭校长的爱人是一中高三火箭班的英语老师，所以孩子英语好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关键是没有先例啊！”袁洁全很纠结地说道。
“是啊，所以说很难。不过我跟余馨也商量过了，其实我们并不一定就要去华清、京大这样的名校，所以就算很为难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向下选择的。”王宇飞淡定地说道。
这就是无欲无求的好处了。
任何时候都可以向下兼容……
而这句话也让袁洁全不淡定了。
几个意思啊？
“王宇飞同学啊，你跟路余馨要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袁洁全严肃起来：“要知道你们的想法如果真能实现的话，还真就只能考虑名校！因为名校自主招生的权力更大，而更一般的学校不可能帮你的妹妹专门定个提档线吧？如果郭晓怡同学因为数学成绩达不到提档标准，一般的学校根本就无法可想啊！”
“哦？这样的吗？”
王宇飞跟路余馨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认真的看想袁洁全。
好吧，就算智商再高，但对于招生里面的道道，两个小家伙当然不可能了解的面面俱到。
不过还好，面前就有一位华清的招生老师。
这个信息似乎很关键呐！

第123章 谁弱谁尴尬！
袁洁全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因为当他说出刚才那番常识时，终于感觉到面前两个孩子对他的话重视起来。
这尼玛……
打死他都没想到，招揽两个小天才的重点竟然落在了一个叫郭晓怡的初三女孩儿身上。
这也还好现在面前两个学生还没到参加高考的时候。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王宇飞突然抛出这么个要求来，那才真叫让人头疼。
“没错，像郭晓怡这样偏科很严重的学生，大部分是会因为高考总分成绩被埋没。但是华清的自主招生计划，还是有办法可想的。比如每年华清都会招收一些有艺术专长的考生。”袁洁全继续说道。
“我查过资料，全国有资格自主招生的高校有八十六所。”路余馨开口说道。
“但是其中有一大半还是需要全国统考成绩，而华清大学是少有的几家可以不必通过全国统考，直接录取考生的学校之一。而且我个人觉得华清的新闻学专业其实挺适合郭晓怡同学的。”袁洁全反驳道。
“袁老师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的建议了？”王宇飞反问道。
“额……这个……”袁洁全有些语塞，这事儿没先例，他一个招生老师哪敢直接承诺什么？
“我同意没用啊。”
好吧，很快袁洁全便决定实话实说，说真的，跟这两个天才聊天的压力有些太大了：“这件事儿肯定要报上去讨论的。毕竟没有先例，不过我觉得有一点你分析的没错，你跟路余馨表现得越优秀，成功的几率越大。”
“没哪个学校会放过真正有能力的学生。哪怕要求可能稍微有些过分。而且现在也不急，是吗？”
最后，袁洁全颇有深意地说道。
这句话没有说的很透彻，但他相信面前两个早熟的孩子肯定能听懂，你们表现的越好，他向上头反应的效果也就越好。
……
袁洁全走出校门时，正好碰到了准备回家的郭建峰。
巧遇让这位华清的招生老师一时间感慨万千，由衷的感慨道：“郭老师，您能收养到王宇飞这个孩子，运气真是太好了！”
“嗯？”郭建峰愣了愣，这位袁老师打招呼的方式很特别啊：“哈哈，袁老师客气，王宇飞的确是很听话的。”
“何止是听话啊！”
袁洁全摇了摇头，叹息了句：“哎，连自己妹妹未来都考虑的这么周全，还拉上自己女朋友一起保她一个，我以前要有个这样的哥哥，哪里需要过的那么苦。想当年我可是最恨写作文了，哎！”
听到这话，郭建峰感觉有些懵，这些感慨从何而来？
“袁老师，您的意思是？”
“郭校长还不知道呢？”袁洁全愣了愣，随后苦笑道：“现在的孩子啊，哎，您闺女的数学成绩不太好吧？”
“是啊！怎么了？”郭建峰点了点头。
“所以啊，今天王宇飞跟我谈的时候，明确表示他会跟你们学校的那个小女天才路余馨选同一所大学。”袁洁全先说道。
“两个孩子是挺要好的，不过这跟我家晓怡有什么关系？”
“他第二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他们去哪所学校就读，还必须带上您家闺女。刚刚王宇飞的原话是，如果他跟路余馨都去华清，就必须得保证三年后他妹妹也必须入读华清，还得签好协议！如果不能保证这一点，他就不会考虑这所学校。那个路余馨也是这个意思。”
袁洁全如实说道。
这下郭建峰彻底呆住了。
我去……
还能有这种操作的？
他该怎么评价王宇飞这种想法？
“那个，袁老师啊，这可不是我们大人教唆的……”郭建峰很无力地说道。
“您不用解释这个，我绝对相信这一点。以咱们这代人的想象力，根本冒不出这种念头。”袁洁全一脸我了解的表情。
“……”郭建峰默然，这句话还真是，袁洁全提到这事儿的时候，还真已经超越了他想象力的极限。
“不过我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并上报研究的。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看王宇飞跟路余馨的表现，不过两人的优秀有目共睹。王宇飞现在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还没有过硬的应试成绩能证明自己，不过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我跟老韩也聊过，用他的话说，王宇飞在国际奥数竞赛上拿一等奖完全没难度。”
袁洁全继续说道。
“华清真会考虑？”这句话彻底把郭嘉峰雷到了。
本以为袁洁全找他说这事儿只是吐槽而已，他还真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可能。
“当然要啊！你是不知道王宇飞跟路余馨刚才的表态有多坚决。如果不同意这一点，什么名校他们都考虑，愿意向下兼容任何有自主招生权限的学校。咱们也不能真的放任这种有着光明前途的孩子自暴自弃不是？”
袁洁全一副无奈的样子。
但其实此时内心深处还是很爽的。
刚刚在王宇飞跟路余馨面前失去的自尊终于在这里找回来了。
看着郭建峰那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表情，不自觉的就感觉很爽啊！
这就是他刚刚的翻版啊！
嗯，谈话压不住王宇飞，但可以压住王宇飞养父，也是很有成就感的说。
可惜袁洁全还不认识王宇飞的数学老师李科，不然以两人极为相似的心态，说不定能成为挺好的朋友。
“咳咳，那就先多谢袁老师费心了。现在的孩子……这些孩子……哎，差点忘了家里饭还在锅里煮着呢！告辞！”郭建峰羞惭地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没办法，此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不聊了！
亲闺女数学学不好怪他咯？
嗯，好像好真的怪他……都是基因惹得祸，话说当年上学的时候他的数学成绩似乎也就是差强人意……
“哎……”袁洁全叫了一句，他的优越感还没完全找回来呢，怎么人就走了？
这位副校长不讲究啊！
嘴巴的油都没擦干净，竟然说要回家做饭……
敢不敢找个靠谱的理由啊！

第124章 青春总得有个交代
郭建峰被袁洁全的话震惊到不要不要的时候，王宇飞正在教室里上课。
十五分钟，三道题，时间安排的刚刚好。
不过讲完题，王宇飞并没有走下讲台，站在讲台的视角让他可以将所有人刚刚的表现尽收眼底。
哎，郭晓怡果然已经放飞自我了，压根没听他讲些什么。徐瑞轩也没有听讲，时不时的用痴痴的眼神瞟一眼周思成的方向，还有班上的数学课代表，一直埋着头不知道奋笔疾书些什么……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关键是看着看着徐瑞轩那落寞的样子，王宇飞突然觉得于心不忍。
虽然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毕竟同学一场。
“咳咳，题讲完了，如果大家还有不懂的话，可以找我要一份解题过程的详解。另外我还想说件事儿。”
说到这里，王宇飞顿了顿，目光扫向了周思成。
“我们班的徐瑞轩同学，前些天跟我说他要出国留学了。”
听到这句话，徐瑞轩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台上的王宇飞，然后王宇飞的目光压根没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至于其他同学明显认真程度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果然吃瓜这种事儿，从来不分年纪大小，大部分人的求知欲总是用错了地方。
“我不评价出国留学是好是坏，但想来起码能开阔视野，不过他终究是抱着遗憾离开的。而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却带着遗憾，终究不好！”
“所以有些事儿，如果能保留些念想，当然是好的！但如果完全没有可能，不如直接判个死刑，让他在异国他乡痛不欲生的自我放逐、自生自灭去……”
然而没等站在讲台上的早慧少年把话说完，愤怒的徐瑞轩猛得站了起来，冲着他怒吼了句：“王宇飞！”
但显然这愤怒的情绪，对王宇飞完全没有影响，在这声怒吼过后，少年依然不紧不慢的将话说完：“反正徐瑞轩同学不缺钱，无非是可以找到了一个理由，可以在异国他乡醉生梦死，顺便花天酒地。”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大家晚自习吧！”说完，王宇飞淡定的走下了讲台，完全没有理会教室里一帮孩子一会看看羞红了一张脸的周思成，一会又瞄瞄已经恼火到不能自己的徐瑞轩。
“王……”
“徐瑞轩同学，跟我出去！”
就在徐瑞轩又想发飙的时候，红着一张脸的周思成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徐瑞轩喊了句，随后一甩头，当先走出了教室。
徐瑞轩愣了愣，最后恨恨的看了王宇飞一眼，随后垂着头跟着周思成走出了教室。
教室内瞬间安静，随后又在瞬间炸裂开了……
窃窃私语的嗡嗡声瞬间便成了主旋律。
始作俑者则已经安然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哥，你疯了？”
“怎么了？”
“你竟然在课堂上说这些？要是老师知道了……”
“不是说了嘛，徐瑞轩都要去留学了，而且徐瑞轩的小心思，你以为老师不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只是觉得徐瑞轩追女孩子完全找不到重点，在他离开前想帮一把，至于是什么结果，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你赶紧上自习吧。”
王宇飞的话让郭晓怡直接翻了个白眼。
王宇飞跟路余馨之间的爱情经历，她知道的很详细，毕竟现在她跟路余馨也是闺蜜嘛……
但不能因为你追到了路余馨就认为自己是情圣了好不好？
解一道题，俘获一个人，这一招除了针对路余馨，还能有第二个上当的，算她郭晓怡输了好不好？
就这种低段位撩妹水准，竟然妄想当恋爱导师？还大言不惭的说人家情圣级人物找不到重点？
然而下一刻，让郭晓怡完全不能理解的情况发生了。
周思成依然红着一张脸走进了教室，徐瑞轩则跟在女孩儿身后，且完全看不到那种被沉重打击后的懊恼跟绝望，相反脸上还带着一丝根本无法掩去的甜蜜笑容，连脚步看上去都特比平日里更为轻快，甚至用感激的目光瞟了她这个方向一眼。
郭晓怡当然知道，绝对不是在看她。
尤其是那笑容似曾相识，郭晓怡之前见过，那还是一个傍晚，她第一天坐在教室里等待着王宇飞奥数下课。
“我去去去去去……”
虽然脾气火暴，但从来不爆脏话的女孩儿鲜有的爆出一连串无意义的话，不这样完全表达不了她此时激动的情绪。
那可是她最好的闺蜜啊，郭晓怡还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闺蜜的所想所思呢。
“但怎么可能？”
“八成不是答应了，最多只是给了些希望，其实周思成一直都不讨厌徐瑞轩，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王宇飞随口说道。
“我的人生真是太失败了，交往了两年的闺蜜，竟然不如你看的通透。哥，我越来越崇拜你了！”郭晓怡唉声叹气道，顺带着眼神中蹦出了小星星。
王宇飞没在理会身边女孩儿低落的情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书本上。
这本《伟大的博弈》很有趣，有助于他了解这个世界上多次金融大事件的历史，以及很多华尔街的见闻，绝对是晚自习必读书目之一……
……
同一时间，郭晓峰罕见的将没有晚自习但准备巡视一番的韩茜叫回了家，将今天跟袁洁全沟通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一个人尴尬，不如两个人一起尴尬。
“这些孩子……这些孩子……”韩茜一时间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咳咳，那位袁老师说了，他们会认真考虑这事儿，并上报招生办研究，而且听他的意思，最后通过的可能性似乎还很大。”郭建峰再次说道。
“那……”
“什么这啊，那的！你说说，如果晓怡的数学成绩好一点，哪能让我这么尴尬？”郭建峰没好气地说道。
“呸，那还不是随你？说的好像你以前数学成绩挺好似的！”韩茜白了郭建峰了一眼。
老郭无语了……
思绪再次飘到了那个把王宇飞带回省城的夜晚……
可以确定的是，王家祖坟上的青烟的确拐弯了……
当然也可能是两家祖上做好邻居了！

第125章 这个V必须要！
郭晓怡跟王宇飞兄妹俩儿当然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巧，袁洁全离开学校的时候正好能碰到郭建峰，在王宇飞那儿吃了憋的袁洁全还很不厚道的将本来属于兄妹之间的小秘密告诉了郭建峰，成了整个大家庭都知道的秘密。
不过就算知道了王宇飞也不会太在意。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两个大人终究会知道的。
如果能成，终归是件好事儿。
但晚自习后，刚回到家里，郭晓怡便被已经严阵以待的父母叫到了郭建峰的书房。
“又怎么了？搞这么严肃？要不把我哥也叫来，三堂会审啊！”走进书房，看着严肃的父母，世界观刚受重击的郭晓怡忍不住嘟囔了句。
“严肃点，郭晓怡，你跟你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韩茜严厉的盯着自己闺女道。
听这口气，郭晓怡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立刻便不敢任性了。
韩茜同志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但一旦在家里摆出班主任的威严架势，那准没好事儿。
小姑娘当即乖巧起来，露出仔细思索的模样，迷糊道：“啥事儿啊，爸，妈这样我怕！”
“你还知道怕？关于你们考大学的事儿！”做爸爸的还是不忍看闺女无措的模样，直接点醒了句。
“啊？！”郭晓怡瞬间怂了。
她是知道为了自己的数学成绩，韩茜有多操心的。
“晓怡啊，你知道为了你的事儿，你哥付出了多少吗？你们兄妹之间的约定，我不做评价，但是有一点，我不管你哥答应了你什么，你的成绩绝对不能松懈，甚至要更努力，不然你对得起你哥对你的付出吗？”
郭建峰深吸了口气，和蔼的开始给自己亲闺女讲起了道理。
“可我是很努力了啊！哥虽然说让我不用管数学了，但是对我其他科目的要求可是更变态了，必须要进全年级排前十呢！我可从没放松过啊！只是把本来用来攻数学的时间都用来背书了而已。”郭晓怡委屈地说道。
“嗯？”郭建峰跟韩茜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约定似乎跟他们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解决方案。
毕竟高考后，大多数文科类专业，的确不用在学数学了。
“我哥还说了，让我把有限的时间放在能高效收获的方面，其他的都交给他！”
郭晓怡嘟着嘴巴说道。
“算了，你去学习吧！记得你哥的好！还有今天这事儿你也别多嘴跟你哥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韩茜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了。
该教育的东西似乎有人已经帮她已经说过了，让她这个班主任无话可说。
这还真是——幸运啊！
……
“哥……”
刚回到房间没多久的郭晓怡直接冲进了王宇飞的房间。
不过小丫头很听韩茜的话，没有透露刚才两个大人跟她聊的内容，而是扬着手机。
“今天又有好多电话，肯定又都是找你的！”
“给我看看。”
王宇飞也觉得这事儿挺纠结的。
学校严打不能带手机，直接导致了大家多不敢顶风作案，结果便是电话总是接不到，信息获得严重滞后。
也还好现在他的事情似乎还不多，不过如果跟苹果的官司真的进入到要应诉的阶段了，还是得带上手机的。
一念至此，王宇飞干脆地说道：“这个手机以后就给我用吧，回头给你换个新号。”
“行！不过又是什么事？我能听听么？”
“今天的学习任务？”
“放心好了！过两天模拟考试的成绩证明一切。”郭晓怡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还真不是吹牛，自从不用管数学这科之后，腾出了大量的时间用于学习其他科目，进步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王宇飞点了点头，默许了满足小丫头的八卦情绪，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选择的是最近打了好几个电话的号码，电话这边还没响铃，便直接被接通，显然对方也是一直守在电话旁边。
“喂，您好，请问是第二系统的作者，王宇飞先生吗？”
“对，是我，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微博用户部门的陈嘉欣，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发现您并没有在微博开通账户，这种情况其实对您是很不利的，所以打这个电话是代表浪花微博诚挚的邀请您加入微博，我们也会第一时间为您提供身份认证服务。”
站在边上的郭晓怡瞬间惊呆了。
什么情况？
微博的工作人员主动打电话给王宇飞，邀请他加入微博，还主动提供认证服务。
她玩微博三年了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
这是能加V的节奏啊！
天知道小郭同学多希望自己的微博名后面能跟一个大大的V，看起来都很带感有没有？
“哦！有什么不利的？”王宇飞问了句。
然而不等电话对面的人回答，郭晓怡立刻抢答了：“当然不利啊，哥，你想想，微博是个公众发声平台，里面有很多虚假消息的。你的软件在微博上辣么火，万一有人冒充你在微博上乱发消息咋办？”
“对对对，那是您妹妹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如果您有实名认证账户就不一样了，我们会直接帮您认证为第二系统作者身份，并加V认证，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您的身份不被冒用。而且您有什么声明、宣传、意见之类的表达诉求，也可以通过我们微博来发布。”
“那行吧，很麻烦吗？”
“不麻烦的，您只需要申请一个帐号，然后通过后台把资料上传，我们这边会加急审核。很快，不，今晚就能认证成功。”
“那……”
“别这啊那啊，哥，我可以帮你，这块我熟！”郭晓怡在一旁帮着王宇飞直接拍板。
刚才爹妈的教训已经被小丫头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可是加V的微博帐号啊！
用起来多有面儿？
虽然不是她自己的，但如果好好经营，以后有影响力了，她随便发个微博都有一个大V号点赞评论加转发来了个全套，那该是多有面的事儿？
呵呵……
微博上那帮她最讨厌的白莲花们，谁还敢看不起她？

第126章 天高地厚
郭晓怡主动将申请微博认证的工作揽去了。
王宇飞在大概了解了这项工作并不太耽误时间之后便随她了。
至于帐号密码在郭晓怡手里会不会拿来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也随她……
王宇飞并不怕这事儿会耽误郭晓怡的学习。
正如妹妹自己说的那样，马上就是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次月考了。
除了数学外，其他科目成绩达标一切好说。
成绩不达标的话，王宇飞专门为郭晓怡准备了来自于全国各地的好多特产，比如成套成套的黄冈密卷、苏省拔高练习卷、以及全国重点高中招生密卷一百张……等等，等等！
所有的资料都早已经封存在电脑里，成绩不达标了，自然会分阶段出现，到那个时候郭晓怡大概就会明白来自于学霸的暴击有多猛烈。
按王宇飞对郭晓怡能力的估算，能在寒假把他准备的这些卷子全部做完，一定不会有太多时间去干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且成绩肯定能提高一截。
第二手方案也是来自于亲哥的关怀，相信郭晓怡同学一定会理解。
而现在对于王宇飞来说，最重要的工作依然是在电脑前深入剖析苹果系统可能存在的漏洞。如果最后真的走到打官司那一步了，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
在拿了他身份证的小丫头离开房间之后，王宇飞也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给路余馨发了一条信息：“开始干活了！”
……
郭晓怡很开心的开始上传资料。
微博的工作人员果然手脚很麻利。这边刚把需要的资料提交上去，便认证通过。
郭晓怡给王宇飞起了一个天才宇飞的微博名，虽然这个微博名高调了些，但却是16岁少女内心中最贴切的微博名。
当然最让郭晓怡欣喜的是，在这个微博名后面橙色的V字，以及下面的认证——应用宝热门软件第二系统原作者。
如果不是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如果不是爹妈就在客厅，郭晓怡真的很想双手叉腰大笑三声：“哈哈哈！我郭晓怡也有手握加V帐号的一天！”
大概对于像郭晓怡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来说，LV的包不一定能让她开心，但有一个加V微博号，却真能带给她无限快乐……
当然，帐号自然是要用的。
很快“天才宇飞”的第一条微博已经被郭晓怡炮制出来：“我知道现在肯定有人看我很不爽，不如——你们来咬我啊？！”
没错，这是爱憎分明的小姑娘模拟自己哥哥的语气向苹果发出的邀战言论。
至于会有什么反响跟后果那就不是郭晓怡关心的事了。
王宇飞可是当着她的面说过都怪苹果这句话的。
发完第一条微博之后，郭晓怡便很快乐的用王宇飞的帐号找到了自己的微博，在她发的每条微博上都点了个赞，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了课本……
不是不想继续玩了，只是今天作业还没写完呢！
……
人生就像一出没有剧本且不能彩排的悲喜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路口等着你的是良人又或渣男。
但处处都可能收获惊喜。
比如葛灵玥。
这边还在等着受时差影响的总部开工，将目前企鹅集团的态度以及收集到的资料反馈到总部呢，晚上便收到了大瓜。
实名认证的第二系统的作者开微博了？
还瞬间便被无数网友顶上热门？
尤其是那句“你们来咬我啊？”是几个意思？
针对苹果的？
无数的问号。
结合企鹅集团的态度，葛灵玥察觉到了不对。
她当然不会认为一个个人开发者真的敢用这种肆无忌惮的语气像苹果叫嚣，所以这是得到了企鹅集团某种保证？
这么高调主动跳出来？
企鹅集团跟苹果这样打对台图啥？
脑子有些糊，作为一个搞技术出身且已经站在巅峰的高层，她当然想象不到一个个人开发者会不将苹果放到眼里，更想不到这家伙压根不把所谓实名认证了的微博当回事儿，直接交给另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儿去打理……
这些信息很容易便让她错判。
恰好在此时，苹果华夏法务终于看到了王宇飞在收到了他们寄出去的律师函后，回复的邮件，并将之转发到了葛灵玥的工作邮箱。
邮件只有两句话：“欢迎来告我，你们赢算我输！”
下面还很贴心给了英文翻译。
嗯，跟微博上的宣言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这个开发者果然很头铁。
“王宇飞！”葛灵玥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将目光放到了苹果搜集的一沓资料上。
一个16岁的个人开发者，联合企鹅集团向苹果叫板？
好吧，这事儿是真有意思了！
……
苹果总部。
iOS团队，科特弗斯科已经感觉麻木了。
从最初的愤慨，但此时的麻木，科特弗斯科经历了诸多的心路历程。
尤其是在对开发者的认知这方面，他的确已经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团队能合作开发出这样的代码……
除非团队所有人都能心意相通，不然这种完全没有注释，函数随意命名的代码，除了原作者很难有第二个人能看的懂。
也包括他！
再加上这家伙还心思深沉的在系统内藏了九个彩蛋……
而今天收到苹果华夏发来的消息更是直接给了他致命一击——按照资料显示，软件的开发者的确来自华夏，且今年才十六岁！
十六岁！
好吧，这是一个让人震惊的年纪！科特弗斯科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起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嗯，那个时候他同样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编程之旅，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做的第一个小程序，一个现在看来毫无趣味的小游戏……
然而现在却有一个十六岁的华夏少年靠一己之力，翻版了iOS。
沉重的打击迅速转化为愤怒的情绪……
天才又怎么样？
美国曾经也有过十六岁的编程天才，不走正路的结果如何了？
苹果的大棒必须教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如何做人！
嗯，这样的坏人，必须强力纠正他走上正路。
下一刻，科特弗斯科便在电脑前，情绪激昂的写起了邮件。

第127章 脖子发酸
王宇飞的认知中有一点是肯定没错的。
万事万物之间总有联系。
说的更精简些就是蝴蝶效应。
微博工作人员的一个电话，可以让大洋彼岸的一个资深苹果技术人员暴跳如雷，并下定决心要加快苹果法务工作的进度，足以说明这一切。
好在时间的进度条并不能人为的突然加快，大公司的隐忍能力，在第一次试探，结果被人疯狂造势之后，接下来的动作也趋于隐蔽。
所以对于王宇飞的生活来说，暂时没任何影响。
无非就是多了个微博，而微博上发了什么内容，他是不关心的。
但有人关心。
“王宇飞，你发的微博真霸气，我粉你了！”当班上一个他知道名字，却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女生都在课间操时，突然扭头对他说出这番话时，王宇飞真心有些懵了。
“你昨天申请好微博发什么了？”
“就是让苹果来咬你啊！”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深究。
反正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但既然已经投入了巨大的精力来完成这件事儿，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放弃，更别提现在每天晚上还在跟路余馨一起研究苹果系统的漏洞也是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唯一让王宇飞意外的是，他的微博影响力竟然还挺大的。
昨晚才申请，竟然连同学都看到了。
看来数学老师布置的作业其实还是不够多啊！
……
连王宇飞的同学都能在微博上刷到这条消息，可想而知，郭晓怡随意的举动在网络上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事实上企鹅集团内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微博。
毕竟之前马怀德就交代过要对王宇飞特别关注。
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说实话，很多企鹅内部的人也在考虑，是不是最近应用宝事业群这边的宣传攻势给了这位聪明到堪称妖孽的少年什么误解，所以才敢如此狂妄的在微博这个公开平台如此挑衅苹果？
尤其是对于集团高层来说，他们此时是真的要考虑苹果接受到这些讯息之后，会不会对企鹅集团产生什么误解？以为企鹅集团给了这位个人开发者什么保证？
这是很有可能的，也很让人担心。
并不是说企鹅集团就怕了苹果，但商场上并不是单纯的零和博弈。
尤其是企鹅集团又不做手机，业务主体跟硬件也没什么关系，所以跟苹果之间合作带来的收益绝对是大于对抗的，就算双方之间偶尔会有些小摩擦，但肯定不至于水火不容，更跟集团的整体发展战略不符。
所以闲着没事儿去打什么官司？
这就很尴尬了！
总之，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判断没错，企鹅集团或者会借着苹果的律师函宣传一波，因为双方的体量决定了企鹅集团没必要害怕苹果，但要说真的真刀真枪干一仗，绝对不可能。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无脑的挑衅苹果的忍耐程度了。
或者企鹅集团已经到了释放善意的时候了？
当然，包括企鹅集团无数人，甚至马怀德在内，肯定没有想到，从头到尾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没想过企鹅集团庞大的法务部门会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力挺的。
两人早已经做好了如何单独对抗苹果的准备。
不过当将软件暂时从推荐位上撤下的决定传到应用宝事业部的时候，谭锦荣还是决定要跟王宇飞做个沟通。
虽然暂时只是下推荐，而不是从应用宝上直接下架，但这已经是发出的信号了。接下来在跟苹果的沟通中态度必然会有变化，而之前协议中的免责条款，更是注定了企鹅不会跟苹果拼死一搏。
只是照例，电话是打通没人接的。
好吧，看来只能等晚上……
麻蛋！
初三学生啊！
想到王宇飞的真实身份，谭锦荣就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
……
实际上从谭锦荣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开始，王宇飞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初三学生了。
专属于王宇飞的升学考试提前了。
装了整整八个监控的教室里只坐了王宇飞一个人，监考老师却有两个。
语数外、文综政治历史，理综物理化学，还有生物跟地理，各个科目的卷子都有，涵盖了初中三年所有的教学内容。
考试的方式既别具一格，也很正规。
反正所有科目的卷子都摆在讲台上，全部都是密封的。王宇飞做完一科，可以选择休息五分钟，或者直接继续考试。如果中途要去上厕所，必须一个监考老师全程陪同。
每科反正也不限最短交卷时间，反正做完了举下手，监考老师便去把卷子给收了。
所以考试进度进行的很快，三个小时，七份卷子全部考完收工。
然而王宇飞自己都不知道这次考试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陈果把他叫到这个特别考场来的时候，说实话，他也是满脑子问号。
好在只是做题而已。
……
这次特别的考试完成一个小时后，王宇飞的考试成绩便已经摆在了王校长的案头。
语文满分150，考了147，作文被阅卷老师无情的扣了两分，阅读理解扣一分。
数学满分120，考了120。
英语满分120，考了119。
理综满分200，得分200。
文综满分200，得分195，政治大题扣了3分，历史大题扣2分。
理综满分200，得分200。
生物、地理全满分。
王校长大概对比了一下上届的中考成绩，嗯，如果这是正规中考的话，全年级第一诞生了。
属于不管在哪疙瘩，一堆名校都要去抢的尖子生。
尤其是誉礼那位墨校长，怕是能把人家的门槛给磨平了。
“就这么决定了！这孩子还在初三呆着算什么事儿？商量商量升到高一去哪个班！学籍问题包在我身上。”看到这份成绩单，王校长当即拍板道。
“高一？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干的。”站在一边的韩文乐面无表情道。
王宇飞能考出这个成绩完全不出他的意料，自然没什么好激动的。
“嗯？”王校长愣了愣。
“如果让他选，肯定是高二，胡老师那个班，还会据理力争，最多在给他安排一次考试。”韩文乐这么说着，思绪却飘到两个小人在操场的看台上畅聊的情景。
不能想了，光想想都觉得脖子发酸……

第128章 我的水平还可以
“哦，胡老师那个班么？”王校长陷入沉思。
虽然韩文乐没有说明，但为学校拿过奖的路余馨他当然知道是哪个班的。
至于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关系。
不提教导主任余德威三番五次为两人的事儿找他，微博上的彩蛋还摆在那里呢！
是不是得考虑下影响？
“如果把两个小家伙放在一个班，会影响学习吗？”王校长很严肃的问道。
“我觉得理论上来说，起码在高中阶段，他们在一个班上会不会影响到学习，我们大概率是看不出来的。”韩文乐严肃的回答道。
没错，这个问题超纲了，且没有参照物。
反正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大概是没跑的。
所以神特么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影响学习。
韩文乐觉得王校长应该考虑的是，把两人放到一个班会不会影响其他孩子的学习才对。
毕竟狗粮吃多了，有可能带来些心理或者生理上的不适。
“嗯，11月了，信息学奥赛下周就要开始了。你觉得把他们放在一个班能在信息学奥赛上拿奖吗？”王校长的问题正式了些。
“王宇飞自行开发的程序现在很多老师都在用，都觉得挺好的。那个微博上的讨论您也看了，苹果都要打官司了。路余馨高一拿过信息学奥赛的全国一等奖，让他们两个都报名参加今年的信息学奥赛，这不是欺负人嘛！”韩文乐很中肯的说了句。
“嗯！”
王校长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拍板道：“这事儿我不方便去说，不如你去跟王宇飞说说吧，如果他真想去胡老师那个班，就跟路余馨赶紧报名参加今年的信息学奥赛，只要能拿第一回来，什么都好说！”
韩文乐无语，开口道：“王校长，王宇飞跟路余馨可是今年学校奥数竞赛重点培养苗子！”
“天才嘛，当然就要承担的更多一点！你也不要只盯着你的一亩三分地啊！”
“再说学校给这个小家伙付出的还不够多嘛？不说他的学籍问题，光是余主任为了两个小家伙的事儿来找过我多少次了？我有说过什么吗？更何况奥数竞赛都要到明年六月去了，现在利用课余时间编个程对两个小家伙来说很难吗？”
王校长温言细语地说道，但语气很强硬，这是在以势压人指派任务。
“好吧！”韩文乐无语的点了点头，当然王校长那点小心思他当然知道。
学生能长脸那自然万事大吉。
“顺便告诉王宇飞用点心，我只要最好成绩，要进国际赛！如果不行的话，老老实实从基础打起，去高一接受再教育！”王校长最后交代了一句。
“哦！”韩文乐离开前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
校长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么任性的吗？
嗯，好像的确可以！
……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学籍问题你不用考虑，学校能帮你解决，现在就看你想去高中哪个班，高一高二都可以，高三不行，因为下半年的会考你必须参加，得有成绩。”
韩文乐叫出了奥数课堂里的王宇飞，开始咨询他的意见。
“高二二班！”果不其然，王宇飞毫不犹豫的给出了韩文乐脑海中的答案。
“那你们得参加信息学奥赛，必须第一。”韩文乐言简意赅道。
“没问题的！我跟路余馨的编程水平马马虎虎还过的去。”王宇飞点了点头。
这句话是相当的谦虚了。
谦虚到韩文乐不想再跟王宇飞多说一句话。
“明天先去高二老师办公室领书，然后直接去高二二班报道，就这样！记得奥数不能落下，多做题！”
……
“我明天就要去高二二班了。”晚餐时，王宇飞在两个小女生面前宣布了这个消息。
“嗯？”
“什么？”
有轻微疑问的是路余馨，反应激烈的是郭晓怡。
“今天下午陈老师是叫我去考试的，初中课程都考了一遍。然后奥数课后韩老师叫我出去问我想去高一还是高二，我选了余馨她们班。条件是余馨得跟我一起报名今年的信息学奥赛，而且必须拿奖。”王宇飞解释了句。
郭晓怡有些无语。
小女孩儿第一次觉得省城一中好像不是个正经儿中学。
她也不算孤陋寡闻啊，怎么就没听说过跳级还能这么随意的中学？而且还是传说中的省重点中学……
玩呢？！
从小学三年级直接跳到初三，初三的板凳还没捂热呢，直接去高二了。
这是屁股上装了神州五号吗？
“陈老师该忧郁了！李老师要流泪了！”半晌，郭晓怡才幽幽地说道。
“是我们的晓怡妹妹要心碎了才对吧？”路余馨看着一脸“我不快乐”的郭晓怡打趣了句。
“虽然我要去高中部了，但是你的成绩我还是会盯着的。如果你达不到要求，记得会有惩罚的。”王宇飞无视了郭晓怡失落的情绪，交代了一句，换来了两个白眼。
“知道了！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你这么烦的？”郭晓怡闷闷不乐地说道。
王宇飞看了路余馨一眼，然后开始埋头苦吃。
劝慰小女孩儿这种事儿，他依然不太擅长。
“其实你哥跳级到高中是好事儿啊！”路余馨没让王宇飞失望，开口说道。
“唔……”郭晓怡委屈的应了句。
想到自己无所不能的同桌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女孩儿便有些心慌。
随后路余馨笑了笑，把嘴巴凑到了小丫头耳朵前，说起了悄悄话，没一会，郭晓怡脸上的乌云便逐渐散去，眉开眼笑起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怕你以后每天回家后在你哥面前说我坏话呢！”
“哈哈！怎么可能？你可是我钦定的嫂子！”郭晓怡拍着平淡无奇的小胸脯乐呵呵的开心道。
“什么真的假的？”
正闷头吃饭的王宇飞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瞬间便雨过天晴的郭晓怡，好奇的问道。
“要你管？！”郭晓怡嘟着嘴，怼了句，随后凑到了路余馨耳边开始说起悄悄话……
很快，两个小女生笑的更开心了！

第129章 爱情？我略懂！
“你跟晓怡说什么了，把她哄的那么开心？”饭后，夕阳下，王宇飞忍不住问了句。
“女孩儿之间的事儿，男人不准问！”路余馨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强大到无解。
“那说正事儿？”
“好！”
“你那年信息学奥赛拿奖写的什么程序？”
“很无聊的一个小程序，虽然拿到了金奖，但是只得了第三名。”
……
王宇飞觉得自己应该慎重些了。
路余馨的编程水平他是大概了解的，她的涉猎很广，技术娴熟，这样还只能拿全国第三名，足以说明每年信息学奥赛高手真的很多。
“我当时很忙，所以提交的是我三年前也就是初一时候的作品。”路余馨又补充了一句。
“嗯？忙什么？”
“我还要参加物理奥赛啊。物理准备的不太充分，总要随便看看书，掌握新的知识点，还要准备准备物理实验，实在没功夫在信息学奥赛上下太多功夫，就随便提交了一个以前的作品上去了。”路余馨解释道。
这大概就是天才少女没法跟班上同学好好相处的原因了。
这番话要是让其他同学听到了，八成会认为这女孩儿又开启无敌嘲讽打脸模式了……
之前准备不充分，依然拿到了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还有女生实验最佳成绩，随便提交一个三年前的作品又拿到了全国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
你让那些天天埋头苦心准备，绞尽脑汁编程最后还一无所获的同学心里怎么想？
你让那些连参加资格都没有的同学怎么想？
但王宇飞显然不会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还有些感慨，自家女朋友当时肯定不够努力，不然完全可以两边都顾得上才对。
毕竟不管是看书掌握新的知识点、准备物理实验，还是做一个有创意又适合竞赛的小程序，都不是需要花费太多时间的事情。
“这样啊，那这次我们要拿第一！”
“只有一个第一，你拿就好了，我只要能再拿一个金牌就够了。”路余馨笑了笑，说道。
“学校对我不错，终归要认真对待。”王宇飞点了点头。
“那苹果那边……”
“之前搞定的那个漏洞，加上这两天我们研究出的三个安全漏洞应该足够他们吃一壶了，暂时可以放松一下了！”王宇飞想了想，说道。
“行，那我们晚上讨论下开发方向？”路余馨说道。
“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每天都能见面！”王宇飞强调了句。
……
下晚自习，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徐瑞轩叫住了王宇飞跟郭晓怡。
“去那边聊两句？”徐瑞轩指了指校外一家饮品店。
晚上去买饮品的同学不多，相对安静。
“行吧！”王宇飞想了想，点了点头。
饮品店里，徐瑞轩给王宇飞跟郭晓怡一人点了杯奶茶。
“谢谢你！”徐瑞轩真心诚意的道了句谢。
“怎么？明天就要走了？”王宇飞问了句。
“嗯，退学已经办好了，明天就不来学校了，下周一的飞机去米国加洲。以后拜托你们帮我多照顾下思成。”徐瑞轩请求道。
“嘿，那天周思成把你叫出去到底说了些啥？”一边默默喝着奶茶的郭晓怡突然抬头问了句。
徐瑞轩笑了笑，看着郭晓怡道：“她都没告诉你，你觉得我能说嘛？”
郭晓怡翻了个白眼不吭声了。
“放心吧，周思成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儿，她如果承诺了你什么，肯定会做到的！”王宇飞一口气喝掉奶茶，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徐瑞轩的肩膀，准备离开。
“不是这么回事儿……”徐瑞轩有些懊恼，想要解释什么，但在此又被王宇飞打断。
“哦，那我知道了，你安心去留学，苹果这边，我帮你出气！”
说完，王宇飞再次拍了拍徐瑞轩的肩膀……
徐瑞轩有些呆滞的看着王宇飞真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怎么又特么绕苹果那去了？
我是果粉啊！我用的是苹果全家桶啊！再说，我去留个学，要找苹果出什么气？
然而，这话王宇飞压根没给他机会问出口，做出承诺之后，已经带着郭晓怡走出了小店。
……
“其实徐瑞轩这个富二代还不错，起码跟我在网上看到的很多富二代比起来，要强多了，比学校一些半吊子有钱人家的孩子更强不少！”走到店外，郭晓怡很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是啊，如果他之前不那么自信，或者我们能成朋友的。”王宇飞不无惋惜的感叹了句。
“对了，你怎么知道周思成承诺了他什么？”
“猜的！好像猜对了。”
“？”
“不过何必呢？说不定去了国外，不要两个月，徐瑞轩就放飞自我了，年轻人冲动之下的承诺不可信的。”良久，王宇飞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哥！”
“嗯？”
“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像是好懂爱情似的？”
“嗯，略懂，跟余馨一起之后，我看了好多本关于恋爱心理学方面的书，休息的时候还在网上看了好多言情小说。”王宇飞点了点头，诚恳说道。
“我……算了，赶紧回家吧！”郭晓怡突然想起那天路余馨跟她聊的爱情观，突然觉得两个人真特么太般配了！
一个人的爱情观，她到现在想不明白，另一个靠看恋爱心理学跟言情小说了解爱情？
郭晓怡再次佛了！
……
回家后，王宇飞第一时间回到房间看了看手机。
果不其然，又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王宇飞按照顺序开始回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听，第二个电话则很快被接通。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对面的语气很沉稳，带着一股子中年成功男士极为特有的韵味。
“我是王宇飞，你半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
“哦，是王先生，你好，我是苹果华夏法务部总监林俊生，之前给你打电话主要是代表苹果正式通知你，请立刻停止你的侵权行为，否则我将代表苹果公司正式向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130章 谈啦，崩吧
电话里男人的语气很平淡，但王宇飞能听出隐藏在平淡语气中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甚至能脑补出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那带着一丝藐视的眼神。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王宇飞本能的感觉到不太舒服。
所以真没必要对感觉良好的人太过客气。
“哦，那么林先生，我之前收到律师函的时候给你们回复的邮件，你看到了吗？”王宇飞反问道。
“王先生，请你不要太过自信了！如果你有时间关注一下应用宝就会发现，你开发的软件已经从所有推荐位上下架。实际上我们已经企鹅集团做了充分的沟通，双方之间也取得了谅解，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立刻下架软件，停止侵权行为，并立刻在微博上对我司道歉。”
“只要你能做到这些，苹果可以放弃诉讼，并承诺不你承担天价的赔偿金。但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不但之前跟企鹅之间协议的标的金额会被罚没，还将面临天价的索赔。这个代价恕我直言，你可能承担不起。”
“哦！”王宇飞耐心的听完对方长篇大论，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那么林先生，我能请你帮我转达你们苹果公司比你更高层的那些高管们一句话吗？最好是苹果总部的那些高管们。”
“嗯？你说！”
王宇飞字斟句酌地说道：“我就想请你帮我问问他们，苹果是不是欠被收购？”
这句话一说出口，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大概十秒钟后，电话被很没礼貌的直接挂断。
这大概预示着，诉讼前最后一次私下和解的交流，谈崩了！
起码王宇飞是这么认为的。
挂了电话，王宇飞便把这事儿放到了一边，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不是苹果。
“喂，你好，谭主管，有什么事吗？”王宇飞接通了电话，问道。
“王同学，你好。是这样的，我这次是代表集团通知你一下，因为跟苹果方的交涉出现了一些法务问题，应用宝这边迫不得已暂时撤下了第二系统的所有推荐。当然，如果您这边……”
谭锦荣说到这里，便被王宇飞直接打断：“我已经知道了，我刚跟一位自称是苹果华夏法务部高级总监的一位林先生通过电话，然后拒绝了他接受调解，并公开道歉的请求。另外，应用宝从推荐下架我可以不予追究，但如果下架产品，则属于违约。”
“根据合同约定，不可抗力条款，牵扯到法务问题，应用宝有权下架商品，不触发赔偿条款，但没有明确约定，这是否算贵方主动放弃第二系统的独家运营权。也就是说我有权收回独家经营权，可以在其他平台发布的，对吧？”
“嗯？”谭锦荣愣了。
是的，他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问问王宇飞是否有暂时将软件下架的念头，他可以酌情考虑暂时先把软件下架。
毕竟正常人在面对苹果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很容易便会丧失勇气，甚至抑郁。
但这是几个意思？
对面的这位初中生要跟苹果硬刚？
而且是在企鹅集团法务明确不会出头的情况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了吗？
“不，不，不，王同学，您可能误会了。应用宝这点担当还是有的，虽然从推荐位上下来了，但软件暂时不会下架，在搜索栏还是可以找到。”
“如果真要下架也会跟您提前进行沟通，我的意思是怕你那边的压力太大，所以我们这边其实可以适当做出调整。”
“哦，那就没事儿了。我跟苹果的矛盾，不用贵司操心，只要保持软件上架状态就OK！没有推荐位了也不要紧，回头我在微博上宣传下。应该总能引流些客户的。”王宇飞安慰了句谭锦荣。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王先生了……”谭锦荣如同梦呓般说道，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啥来着？
“不麻烦，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先挂了。”
“哦，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那再见！”
说完，王宇飞干脆的挂断了电话，走出了房门。
这时候他也没时间去体会电话另一头谭锦荣纠结的心情。
王宇飞先是来到客厅，找到了郭建峰。
“爸，这些天如果家里收到京城第二中级法院寄来的信件就帮我签收一下。”
“啊？”郭建峰愣了愣。
“没事儿的，爸，还是苹果那件事儿，就是走个程序，问题不大。这种民事诉讼，人一辈子总要遇到几回的。刚才苹果那边的法务还打电话来跟我聊了这个事情。”王宇飞淡定的解释了句。
“哦，没什么事儿就行！如果真收到了，我拿回来给你。”郭建峰点了点头说道。
要说完全不担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王宇飞淡定的态度还是让郭建峰并不觉得这会是太过严重的麻烦。
正如王宇飞所说的，民事诉讼最多就是赔偿，既然有企鹅集团站在王宇飞身后，赔偿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儿。
“对了，爸，这事还是暂时别跟妈说。马上期末考试了，高三又特别忙，本来就挺辛苦的。”王宇飞又补充了句。
“行，就算咱们之间的小秘密。”郭建峰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面前懂事的孩子。
当然，这一刻他绝对想不到这个懂事儿的孩子会选择直接跟苹果碰上一次。
“谢谢爸，我先去看看晓怡今天功课复习的怎么样了。”
说完，王宇飞扭身走进了郭晓怡的房间。
“晓怡，等会复习完，帮我发条微博，就是说一下，虽然我们的第二系统从应用宝推荐上暂时撤下了，但并没有下架，还是可以通过应用宝内的搜索继续下载。还有，顺便公布一下收费办法，一周的免费试用，免费期后继续使用10元每月，选择连续包月八折。特别注明付费用户将享受永久免费更新服务。”
“就这么一条微博能花多少时间？还等复习完？我现在就发，你等下啊！”郭晓怡兴奋的拿出手机，两个拇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按动，几分钟后便将王宇飞的所有要求编辑成了文字，发在了微博上。
“搞定！”

第131章 侧重点不同
苹果华夏法务部。
林俊生坐在办公桌上皱眉沉思。
是什么让一个16岁的少年在面对苹果发起的诉讼时，能如此沉着，或者说放肆？
无知者无畏？
又或者苹果平日里的亲和度太高，让大家对于法务部门狰狞的一面没有正确认识？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飘，他爸妈知道吗？
哦，对了，这个小家伙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世了……
林俊生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王宇飞的资料上。
嗯，刚才那一个电话已经是他能释放出的最大程度善意了，既然对方不接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法院见了。
恰好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葛灵玥走了进来。
“林律师，情况怎么样？”
“葛总！”林俊生连忙站了起来，将葛灵玥迎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刚才我已经跟软件作者通过电话，他拒绝软件下架跟道歉。”林俊生说道。
“怕不止是拒绝吧。”葛灵玥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之前葛灵玥的手机上是没有微博的，只是出了这档子事情，她竟然需要通过微博来了解事件发展的动态，也是种别样的心境。
林俊生看着这条微博，随手便截了屏幕。
“挺好，这属于补充证据之一，等会您发邮件给我，我会加进提交的证据链中。”林俊生将手机还了回去。
“林律师，你应该知道总部对这件事儿的态度很强硬，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建议？”
“葛总，今晚我会把所有材料准备好，明天我就会把起诉材料递交中二院，完成立案程序。但是审判总是要走程序的。资料显示开发者王宇飞常住地在星城，传票送达起码一周，走普通程序，对方收到传票后，最少要三十天后安排开庭，打官司这事，总部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总得走程序的。除非愿意走简易程序，或者接受庭前和解。”
林俊生耸了耸肩膀，说道。
“鉴于对方的态度，庭前和解已经不可能了。总部的意思是有必要杀一儆百，所以简易程序也不做考虑，你这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跟我说，尽快抓紧时间处理好这个问题！”
葛灵玥带着一丝杀气说道。
为了这事她已经没少接受总部的质疑，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儿解决，绝对不能影响到明年年初的苹果新品发布会。
“好的，会在程序允许的最快时间内开庭的。”
“对方的年纪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要看怎么界定。我认为本案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法院是否认定，王宇飞的软件，是依靠自己独立且长时间的编程工作，从而获得收入，且收入可以满足维持当地平均生活标准。”
“我觉得手头上的证据是可以证明这一点的。包括刚刚的微博截图。所以对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我到不是很担心。相反，我总觉得对方的反应太过奇怪了些。”
林俊生耸了耸肩膀答道。
“哦？哪里奇怪？”
“刚才他让我帮忙带句话，让我问问苹果的高管们，苹果公司是不是欠收购……”林俊生摊了摊手，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照着王宇飞的要求，将这句话告知了葛灵玥。
嗯，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毕竟他还没那个资格跟蒂姆&#183;库克直接通话。
至于葛灵玥是否将这句话带给总部的大佬们，那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葛灵玥愣了愣，然后笑了。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总是会对自己盲目自信。”
“也许是理科生莫名其妙的自信呢？”
看着葛灵玥离开的背影，林俊生嘀咕了句。
好吧，不管是哪种自信，林俊生可以肯定，这个叫王宇飞的孩子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苹果认真起来，又岂是一个小孩子能抵挡的？
一个正在发展期的天才儿童，万一就这么毁了，还是件挺让人惋惜的事儿呢。
林俊生最后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摇了摇头，再次开始埋头工作。
……
还没来得及经历社会毒打的少年正在微信上跟恋人聊着天。
至于跟苹果的官司已经被放到了一边。
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等到打官司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便好了。
至于法院是否认定，王宇飞并不关心。
这又不是刑事案件，民事诉讼的核心在于赔偿，在王宇飞看来就是双方被谁先怂。
不管法庭最后判决结果怎么样，只要苹果怂了，官司就是个笑话。
王宇飞觉得以他手上现在的筹码，一定不会比苹果先怂。
道理很简单，就算法院判他赔给苹果一百亿，他也没有这么多财产可供执行，但他是真有把握在短期内给苹果造成百亿规模的损失……
“我刚刚给一个自称苹果法律总监的人回了电话。”
“哦？说了些什么？”
“应该明天就会起诉我吧？企鹅集团先退了。”
“跟我们的预想一样，可惜了，起诉需要时间，起码要一个半月才会开庭，要到1月份去了。”
“急什么？”
“你傻啦？如果是苹果给力点，能现在就开庭，我们不就能合理的逃上起码一周课去京城玩一圈，但一个半月后是寒假了，还可能影响奥数班。”
说的很有道理，王宇飞竟然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当然，如果这些聊天内容被林俊生看到，大概率会被气到七窍生烟，这是瞧不起谁呢？
“可惜也没用，对了，你想好了信息学奥赛的编程方向了吗？”
“这个真没有，你呢？”
“大概有个想法了。我们最近不是在研究安全吗？我想做一个极简的虚拟机程序，就叫随心桌面怎么样？”
“仔细说说？”
“就是让用户不管是在手机还是电脑上又或者平板上，随时能新建一个新的虚拟机，可以在新机上看电影，工作，玩游戏，处理敏感数据，等等。用完之后，这个新的虚拟机既可以保存下来，也可以随时注销，一键即焚。”
“因为新建虚拟机是隔离与主系统之外的，一般的漏洞病毒无法利用，从而极大提高系统本身的安全性，你觉得怎么样？”

第132章 不刻意最动人心
良久，路余馨回了句：“你这是真要跟苹果死磕上了吗？”
王宇飞想了想，回道：“没有啊，这真的只是个单纯的极为方便的虚拟机工具。其实跟系统不沾边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在加些功能吧，比如如果在手机跟电脑上都用了同样的程序，那么可以一键把手机上的系统发到电脑上，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这个软件的应用范围就能极大，但相应的会让一些正在做生态的公司很难受。”路余馨提出了建议。
“这个可以有，可以尝试框架内的虚拟机推送。因为本质上虚拟机是一台虚拟出的硬件集合，所以系统是可以相通的。可以通过简单的设置让数据互通，从而进行数据转移。唯一麻烦的是，我们可没钱去做云空间，来储存这些数据，所以只能用户通过WiFi或者流量自己转移。”王宇飞回应道。
“我觉得可以，你可以试着去做了。”路余馨首肯。
“那你呢？”王宇飞问道。
“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路余馨回了句，不过立刻又将这句话撤回：“算了，我的项目你别出主意，你出的主意我肯定干不好！”
王宇飞：“……”
能让心高气傲的女人这么没自信，想想还真有点小骄傲。
“干活吧！我有头绪了会跟你商量。”
“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嗯？”
“之前我研究你出的那道数学模型题的时候，好像说美股是可以沽空的？”
“是的！他们是T+0的市场，有沽空机制，难道你想……”
“是啊！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的计划能成功，不管官司输赢，肯定对苹果的股价会有影响。”
“所以你想沽空苹果的股票？”
“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钱不多没什么意义，而且在国内要开通美股账户很麻烦……”
“对于我们来说很麻烦，但对于马怀德来说呢？”
“……”这次轮到路余馨无语了。
很快，女生发了一个认真脸的表情，下面跟了一个很正式的问题：“你对苹果是有多大的怨念啊？”
“还记得你发小脾气那天吗？那天苹果正好给我邮箱发了封律师函。”王宇飞飞快的回了句。
“所以？”
“所以让我整整25个小时没能看到你，都怪苹果！”
“……”
谁说天才而理性的憨厚男生不懂情话？
一句话，不但让对面的小女生不自觉的红了脸庞，且不土！
“你就胡闹吧！我要开始构思我的参赛作品了，有想法了再联系你！！！”
连续三个感叹号足以表达此时路余馨的心情绝对不像平时那般波澜不惊。
……
好吧，王宇飞并没有纠结这些，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按照他之前的研究，资本市场对于黑天鹅事件本就极为敏感，当他跟苹果对薄公堂时，抛出杀手锏，对苹果股价在短期内造成剧烈波动，是大概率事件。他下手越狠，下行的越狠，就越有搞头。
总之，能赚钱，还能让苹果股价往下多掉一点点。
虽然对于苹果运营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看着开心啊！
想到这里，王宇飞没有立刻开始编程，而是直接打开了微信，第一时间找到了马怀腾的头像，发了条消息：“马总，睡了吗？”
“没睡的话，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
……
马怀德自然还没睡。
此时他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文件。
没办法，虽然家庭普通，但公司不普通啊！作为集团总裁，只要想处理事情，总能有数不完的文件要处理。
不过手机第一次震动的时候，马怀德并没有理会，不过没隔多久震动第二次，让他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能让他手机震动的人绝对不多。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都很忙，没事儿绝对不会找他闲聊。有事也会尽量简洁的用一句话说完，不会这么短时间连发两条微信。
打开微信，看到王宇飞的消息后，马怀德笑了。
虽然那天吃完饭加了微信后，马怀德一直没跟王宇飞主动沟通过，但却一直在关注这个能力极强的中学生。
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期待着王宇飞主动找他求援。
默认让应用宝将软件暂时下推荐，让法务部暂避锋芒，未尝没有抱着这种心思。
对于王宇飞他还是很看好的。
他觉得有很大可能，这个年轻而又才华横溢的就是未来的下一个微信之父王大龙。
正如他的竞争对手经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小里巴巴要活102年！
他当然也希望企鹅集团能一直强盛下去，毕竟是他一生的心血。
而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需要新生代的人才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
显然王宇飞是目前他所了解到的最耀眼的一个。
所以在看到这两条消息后，他立刻回了一句：“什么事？”
“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把握，快速赚一笔零花钱的生意，你有兴趣吗？当然，这个零花钱是相对你的身家来说。”
马怀德愣了愣。
不是找他求援的？
“哦？计划书发来我看看。”
“暂时没有计划书。就是在美股沽空苹果。如果你愿意参与，现在可以开始筹备资金，毕竟能赚多少取决于你愿意投入多少。个人建议，如果一次性投入太多，对企鹅集团不利。随便投入个一、两亿分成多个户头分批购进，问题就不太大了。”
“资金使用周期大概在一到两个月，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到苹果针对第二系统的诉讼正式开启。收益我预估最少能有百分之十，激进些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五，不过我个人认为看情况在百分之十左右收手最稳妥。”
马怀德坐在办公桌前，彻底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家伙的意思是不但有自信跟苹果打的这场官司能赢，还能影响到苹果的股价？让苹果股价在短期内暴跌？
谁给他的自信？
那个路余馨？
他真以为跨国集团的法务部门的都是养着跟小朋友开玩笑的？

第133章 说！你凭啥？！
说！你凭啥？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对苹果集团的致命一击，你凭啥稳如老狗？
这一刻马怀德是真的想把王宇飞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不行！
身份使然！
甚至在微信聊天打字的手都不能颤动，不然跟大佬身份不符。
想了很久，马怀德才敲出了几个字：“呵呵，我能有什么好处？”
“能赚钱啊！”
看着这四个字，马怀德陷入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会让对面的少年认为他缺这么点零花钱。
或者他真的错了？
不该随便在公众面前给自己帖上普通家庭的标签？
“有处理这事的时间，企鹅集团也许能赚几倍的钱！”
“账，不能这么算！如果照您这么说，你跟我聊天浪费的时间，已经错过好几亿了。这是个能赚快钱的机会。不应该错过。”
“老实说，这个提议对我的吸引力不大。你可以尝试从别的方面说服我。”
“那这样吧，你这笔钱投进去，如果亏了，我大学毕业后免费为你打五年工，如何？”
马怀德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么说就有点意思了。
“不如这样，我按你说的投入一亿美元沽空苹果股价，如果亏了，我也不要你免费给我打五年工，你毕业后，不低于年薪千万人民币的标准，绩效、奖金另算，聘请你五年。如果赚了，赚的钱我一分不要，全给你！但同样，按之前的条件，来为企鹅集团工作五年。如何？”
马怀德飞快的将这句话发了出去，然后飞快的收到了消息。
“不好，我现在要这么多钱干嘛？”
对于马怀德来说，这特么简直是一个直击灵魂深处的问题。
8102年啊！
竟然有人问他要这么多钱干嘛？
马怀德突然想到了跟他同姓的那位大佬曾经抛出的惊人之语：“要钱有什么用？我对钱没兴趣。”
这一刻，少年那张从容朴实的脸跟马腾云的脸竟然在马怀德脑海中渐渐重合……
真的，这一刻马怀德很想跟王宇飞说一句，别特么信毒鸡汤。
但，身份使然。
最终，他只是发了一个问号。
没错，就一个问号。
“？”
“有钱人的快乐是很枯燥的！花又花不完，还总被惦记着。而且一夜暴富会让人生缺少很多乐趣，比如没有了积累的快乐。另外，过早能用金钱完全满足自己的欲望，未来的人生大概率会更空虚。所以在这个人生阶段，我选择按需赚钱！”
“毕竟人真正的快乐来源于克制，而不是放纵！”
按需赚钱？
又是一个新鲜概念。
快乐来源于克制？这么年轻就看的如此通透了？
马怀德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还好这是通过微信在聊天，不然他真觉得自己可能会失态。
“希望你能保持本心。”
“那意思是谈崩了咯？好吧，我再去找找别人。”
“等等，既然你没想通过沽空苹果股票赚钱，你干嘛一定要找人去空苹果股票？”
“大概因为我跟苹果之间两看相厌吧，而且能让合作伙伴赚到敌人的钱，多少是件能让人开心的事儿。”
“好吧，就按你之前的条件。我还是调集一亿美元，买入跟卖出的时间段，你说了算，如果亏损，等你毕业后来企鹅集团工作五年。”马怀德下了决定。
“没问题！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另外，买入空头合约的时间我不干涉，您的团队比我更专业，反正在法院开庭之前，分批投入沽空就好了。至于将合约套现，我预估是在开庭后一周内。超出一周，如果因为没有及时套现产生的亏损我不负责。”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忙了！”
……
结束了跟王宇飞的对话，马怀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答应王宇飞的要求，当然不是为了一亿美元可以带来的收益。毕竟就算按王宇飞最乐观的估计也不过能有百分之十五的利润。
一千五百万美元，大概一亿人民币，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企鹅集团，或者马怀德来说，甚至不到一天的盈利。
所以恰好相反，他到是希望能亏损，苹果股票能在开庭前后保持坚挺，甚至飙升，哪怕能亏掉一半也无所谓。
能把这么一个极品人才绑定在企鹅集团的战车上五年，绝对比赚那点零花钱值。
……
另一边，王宇飞看了看时间，才11点，给路余馨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
“嗯？”
“马怀德同意了！”
“好吧，你是怎么说服马老板陪你胡闹的？”
“如果赚了钱归他，如果亏了钱，等我大学毕业去给他免费打五年工。”
“为什么怎么看我都觉得你亏？”
“账不能这么算！心情愉悦是钱买不到的。”
“……”
“好了，我去写软件了！”
“明天见！”
“每天见！”
……
回到电脑前的王宇飞动力满满的开始了他的编程。
针对苹果的小手段已经完全准备好，现在就等着苹果发起诉讼了。
马怀德也已经说服了，现在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设计好参加信息学奥赛的小程序了。
这大概是他实质意义上的升学考试。
用韩老师的说法，能否拿金牌，决定了他是否留在高二二班。
也算是一次挑战。
很快王宇飞便心无旁骛的全身心投入到了这项挑战之中。
……
“很高兴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不过上一次是在初三一班的教室，而这次跨越了硕大操场，换到了高二二班的教室内。
而王宇飞也从上一次默默无闻的乡村少年，成了现如今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尤其是对于高二二班的学子们来说，在看到王宇飞站在讲台上，由班主任老胡做介绍时，他们的心情是懵逼且震撼的。
请问，这是怎么个情况？
穿越时空的爱恋现实版？
因为这个初三小学弟的恋人在他们班，所以这家伙就直接连跳两级跑到他们班来了？
真的，作为新世纪的孩子，大家都是讲道理的。
但在省城一中跳级真的可以不遵守基本法了吗？
就算从初三跳级到高二，不用等期末考试了吗？
“大家好，我是王宇飞，非常高兴能跟大家成为同学，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嗯，胡老师，我能坐到那个位置吗？”
王宇飞很实在的指向班上最后一排，一个胖女孩儿的位置。

第134章 双喜！
小胖妞旁边坐的自然是路余馨。
没错，高二二班的第一名路余馨常年坐在班上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而且位置经常是不动的。
这在别的班大概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高二二班却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路余馨从班主任老胡那里争取到的福利。
按照约定，只要路余馨能保持年级第一的位置，就能一直坐在她专属的位置上。
但现在王宇飞来了……
“那个，我们高二二班是有传统的。要选固定位置是可以的，但要保持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老胡无力的解释了句。
“哦，胡老师你放心，我行的。”王宇飞诚挚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你是想来抢你女朋友位置的？”这句话老胡憋在心底没说，因为影响不太好。
“那……好吧，罗嫣你把书桌换到第五组的空位！”老胡选择妥协。
全班同学无力吐槽……
果然，学霸可以为所欲为。
……
很快，王宇飞坐到了路余馨旁边，然后在老胡以及全班同学眼皮子底下，路余馨将一张纸条拍到了王宇飞面前。
“你要抢我的年级第一？”
“谈不上抢吧？也许只是实力使然？”
“呵……那我就没有固定位置了。”
“不要紧，不管你换到哪里，我还是可以选择坐你旁边的。”
“呸，我就喜欢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后山风景。”
“哦，那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尽量控制考并列第一？”
“呵……作文你还能影响老师的给分标准？”
“字迹整洁、内容立意规范且相差不多，评分应该也会差不多。考试前我们大概预估一下，基本上把总成绩差距在十分之内，应该是可以跟胡老师谈条件的，胡老师很讲道理。”
“……”
老胡眼睁睁的站在讲台上，看着纸条来来回回递了十来次，最后被路余馨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最后排的垃圾娄里，突然升起了强烈的冲动，想要去看看这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
想到就做。
早自习上，老胡很罕见的开始在教室内巡视起来。
还好，班上两个小刺头，在简单的交流之后，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路余馨如同往常一样拿出大本子开始写写画画，王宇飞则抱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看了起来。
从两人的表现来看，老胡觉得把两人放在一起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的分开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其他同桌的学习。
毕竟像王宇飞这样，自习课上公然看其他乱七八糟的书籍，一般而言是不允许的。
但老胡毕竟是跟王宇飞打过交道且本就较为开明的老师，也懒得跟这家伙计较。
嗯，已经第二次走近垃圾篓了。
老胡蹲了下来，开始系鞋带，微微侧头，确定了两个人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右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了废纸篓，将最上面两个废纸团都捏了出来。
不能搞错了，不然在演一遍就显得太假了。
仔细想想，老胡也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挺可悲的。
当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操碎了心。
查看个小纸条，还得偷偷摸摸。
等到他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走到教室外，摊开纸条看了看两人交谈的内容后……
呵……
怎么滴？
欺负老实人啊？
语文老师给作文怎么评分都被琢磨出道道了？
你们两个怎么不上天呢？
还并列第一？
只要他还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还是学校的语文老师，起码在语文这一科上，两位想要并列第一的美梦是绝对不可行的！
这是属于语文老师审美的骄傲。
绝对不容亵渎！
不要以为你们说我讲道理就能网开一面！
……
跟路余馨成为同桌之后的日子王宇飞过的很惬意。
虽然大半时间，两人都是各忙各的。
但需要交流的时候，却方便了许多。
没什么事儿是一张小纸条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张小纸条。
即便是平时沟通无碍了，两人也没放过后山的小树林跟奥数教室。
午餐后去散散步，晚餐后去散散步，奥数课堂用黑板跟电子设备验证一下两人探讨的结果，事实证明以上这些都有益于身心健康。
比如王宇飞的身体在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长了起来。
光是韩茜带着他去买衣服都有五回，偶尔周末王宇飞还会带着郭晓怡叫上路余馨一起去逛逛商场。
没办法，隔两周衣服就会明显感觉小了一号的确是种很让人烦恼的体验。
等到11月过完，王宇飞已经从刚来省城那个干瘦干瘦的小伙子，成了现在身高有178CM，体重73kg的阳光小伙。甚至皮肤都变得白嫩了些。
而且身材特别匀称。
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是腹部的马甲线，绝对能在健身房内收获一堆钦羡的目光。
也绝对会颠覆一般人对于程序员小哥的认知。
对于这些改变，郭建峰跟韩茜将之归咎于王家的基因其实是很不错的，但是之前在大伯家因为营养不良，耽误了身体的成长。
来到省城之后，营养跟上了，身体自然又长起来了。
鉴于这个事实，老郭对于老王家那两位更加憎恶。
多好的孩子，不但脑子差点被耽误，身子也险些被耽误了！
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
比如郭晓怡某天在被韩茜教育不要早恋时，蹦出一句以后找男朋友要以她哥为标杆。
这可把韩茜给急得有些上头了。
开什么玩笑？
像王宇飞这样的男生，会看上自家这个小辣椒？
闹呢？
这多少让当妈的有些担心。
不过在郭建峰看来这完全不是事儿。
“担心啥？大不了以后晓怡不结婚了，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闺女？女婿这种事儿，宁缺毋滥。”
好处是，韩茜再也不用担心郭晓怡同学会在中学阶段闹出感情方面的幺蛾子了。
毕竟据她的观察，能满足丫头条件的，目前来说还真没有！
……
这些事情王宇飞自然是不会关注的。
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成就有两个。
第一是根据应用宝方面的反馈，第二系统下载量破亿，看来广大安卓用户对于将自己的手机模拟成苹果还是很有兴趣的。
第二则是他重新名为“快建”的程序已经提交成功。
双喜！

第135章 同学，你超纲了！
奥数课堂里，王宇飞正在让路余馨试用他开发的新软件。
正常的安装完软件之后会在桌面上出现一个标注为“快建”字样的电脑形图标。
图标美工差评，一看就是直男审美。
但操作非常便捷，比第二系统要简单许多。
只需要点击“快建”图标，然后选择生成新系统，然后在下面选择分配给新系统的存储空间，如果嫌弃麻烦，可以直接选择推荐的存储空间，一般是手机剩余空间的百分之三十，然后直接点击确定按钮。
然后一个虚拟手机就生成了。
跟第二系统不同的是，虚拟机不止是创造了一个系统，更是虚拟了所有硬件，包括网卡在内，所以MAC地址也不在是手机网卡原本的MAC地址。
缺点大概就是虚拟出的手机不能拨打电话，但使用微信通话却没有障碍。
而且手机上新建的虚拟机是可以共享界面的。
比如几部手机都安装了快建，一个人在新建了一个虚拟手机之后选择共享，就能生成一个专属十六位共享码。
其他手机在运行快建，点开共享码按钮，就会弹出一个输入框，只要将这个共享码输入，就能进入到另一部手机的共享界面中去。
这项功能需要流量支持，非WiFi环境下，比较吃流量。好处则是手机不需要在同一个WiFi下，就能实现这项功能。不过目前最多只支持三台手机之间实现共享。
当然快建的功能还不止于此，它不止能虚拟出手机，还能在手机上虚拟出一台电脑。不过这项功能实际上比较鸡肋。
首先只适用于大存储的手机，最低要求手机可分配空间大于50G。
另外，虚拟出的电脑很吃硬件，运行速度并不算理想。想用手机直接玩大型端游光是安装之缓慢都能让人怀疑人生，更别提运行时的卡顿感了。
不过用来编辑文本文档的确很方便，而且只要在同一个WiFi环境下，电脑上安装了电脑版的“快建”，就能实现一键虚拟机传递。
另外这款产品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功能体现在电脑协同作业上。
跟手机虚拟机共享不同，电脑虚拟机的共享，需要所有电脑在同一个局域网内。
同一个局域网下，如果都安装了“快建”，那么只要一台电脑上创建了一个虚拟机并选择共享，那么其他人打开“快建”后，就能同步使用这台虚拟机。适用于讲课，或者演示，跟协同作业。
当然这个软件最大的好处还在于一台电脑相当于多电脑的保存功能。
比如在公司里，上班的时候处理各种文档，等到午休的时候想上上网，看看电视，还需要清理干净桌面，在等到下午上班，又要关视频开文档。
但是用了快建就不一样了。
自带进度保存功能，娱乐跟工作只需要一键切换。
方便而又快捷。特别适合手速快喜欢挑战极限的摸鱼达人。
另外，在电脑端使用快建处理一些机密文档，不但更安全，处理完成提交到服务器之后还可以直接一键注销，所有数据直接归零，新建一个虚拟机足以将数据覆盖……
怀疑自己的电脑中了病毒，又急需要登陆网银、支付宝、邮箱、企鹅软件等等需要输入密码的网页跟软件，就可以直接新建一个虚拟机，保证干净清爽无病毒，然后下载软件或者登陆网页再输入密码。
总之，在王宇飞看来这是一项兼顾安全跟便捷的新技术。
不在借助任何其他工具就能实现局域网内的全数据互通，虚拟机自带的隔绝功能，还能最大程度的防止病毒入侵……
顺带着抢了一波模拟器的生意，快建同样能在电脑上模拟手机，还能同样能模拟出安卓跟苹果iOS两种不同环境的系统。
“看起来不错，在快捷跟方便这些方面秒杀同功能产品，且功能拓展的很丰富！”
在王宇飞利用奥数课堂内的电脑跟两人带到学校内的手机一一演示了软件的功能之后，路余馨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我比较喜欢手机虚拟界面的共享功能，不需要在同一个WiFi下，就能共享同一个虚拟机界面挺好的。这样晚上我追剧的时候，你就能陪我一起追了！”路余馨补充道。
“嗯，如果是一起追剧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开发一个专门的追剧模式，比如增加一个语音按钮，这样只要按下语音键，就实现对讲机的功能，用来讨论剧情？”
“所以说之前你开发这个共享功能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过这可以用来追剧？你最初开发这个功能想用来干嘛的？”
“同步作业啊，比如我测试代码的时候，可以虚拟出一个电脑模式，同步给你，这样咱们就能一起分析代码的优劣……”
“王同学，你应该放松一下了，今天晚上不编程一起追剧怎么样？HBO经典剧《西部世界》第二季收尾了，我可以陪你从第一部起重温一遍。”
“很好看吗？”
“必须好看呀！”
“那好！晚上约！”
“另外我还要跟你说一句，你的提交的作品大概率会让今年奥赛的评委很纠结。”
……
就在王宇飞跟路余馨探讨快建的时候，作为今年信息学奥赛评委的贺独唱正好刷到了王宇飞的这款软件。
“快建？”
贺独唱看完简介之后觉得有点懵。
一般而言信息学奥赛同学们上传的竞赛作品很少有直接可以实现种种功能的成熟软件。
毕竟信息学奥赛主要是面向中学生的，并不要求这些孩子们有独立开发一款成熟软件的能力。
大都还是为了考察这些学生编程的最基本能力，比如会不会因为多输入了一个符号，导致程序爆炸，又比如解题，比如考察各种算法的运用，线段树、树剖、Floyd、并查集、快速幂等等……
直接出成品，那是毕业工作后，一个编程团队干的事儿。
然而这个作品……
好吧，测试方式都不一样。
不过这软件真有简介描述的那么厉害？
呵！
贺独唱将软件下载、解压，发现竟然还有三个版本，分别针对安卓、苹果跟WINDOWS！
同学，你这是超纲了啊！

第136章 没兴趣
信息学奥赛的评委当然不可能是贺独唱的主业。
所以他的真实身份是，啊，不对，是另一个身份是一所华夏985大学的计算机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同时他还是畅享科技的法人，董事长。
董事长这个头衔听起来很唬人，但在这个注册公司就跟过家家一样的全面创业年代，董事长牛不牛还是得根据公司规模来的。
畅享科技自然不算什么大公司，其实就是贺独唱跟老婆开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放到过去叫夫妻店。
不过借着贺独唱教授身份建立的人脉关系，畅享科技还是活的不错的。
养了一批程序员，靠关系接些别家公司外包出来的单子，利润不高，但足够维持公司的支出。
真正赚钱的项目是利用人脉做中间人生意。
比如很多人去网上各种盗版系统网站下载系统安装之后，会发现这些系统中大都预先打包了很多不需要的软件。
这些软件能进预安装包自然是要花钱的。
当然对于很多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宣传或者名声太差找不到正规渠道来做宣传的软件来说，即便是想花钱还真就得靠中间人介绍。
这是畅享科技主要利润增长点。
所以颇有商业头脑的贺独唱在简单测试了软件之后，脑子立刻活络起来。
这软件是个好东西啊！
高效的传输跟分享一直是很多大厂在研究，并希望能尽快做到的。比如各大厂商推出的云盘技术。
但这款“快建”绕过了需要大投资才能完成布局的云盘，通过利用网络内带宽实现完全没有门槛，极为方便的共享市场前景广阔。
更别提虚拟机提供的安全功能，随时新建又能随时删除的虚拟机可是方便到了极点。
以及在手机上实现的同步共享手机画面功能……
这软件一旦推向市场，贺独唱觉得很可能会成为爆款！
当然，即便成为爆款也跟畅想科技没什么关系。
毕竟这不是公司的产品。
但是，通过这款软件生成的虚拟机不但自带系统，这系统还几乎是空白的。
不管是安卓版、iOS版以及电脑上的Windows版，都是如此。
这就给了贺独唱充分的想象空间。
如果畅想科技可以独家代理快建软件内的嵌入软件广告，随着快建这款软件的热销，畅想科技得能赚多少钱啊？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此时唯一让贺独唱遗憾的是，为了以示公平，信息学奥赛的组委会下发的报名学员提交程序都是匿名的。
也就是说评委只能看到报名学员提交的作品，但看不到学员的任何信息。
这次是全国赛，报名的学员来自于全国各地各个不同的学校。
更让贺独唱有紧迫感的是，现在评委的工作只是初筛，而且还是交叉审核的。
初筛之后的获奖作品将会是所有评委一起打分，按照平均分来确定最终成绩。
这也意味着他能看到的盈利点，其他评委也能看到。
万一有人要跟他抢怎么办？
不行，他必须得提前得到这款软件作者的信息。
不得不说对于善于经营人脉关系的贺独唱来说，这方面他还是有着先天优势的。
大概两个小时功夫，他便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星南省星城省城一中王宇飞。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
不太关注微博的贺独唱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人名跟前阵子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苹果律师函以及九个彩蛋联系起来。
但这些并不重要，在贺独唱看来，抓住这波机会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学校还没上课，贺独唱便直接拨通了报名资料上留的电话。
从这一点上来说，贺独唱还是很幸运的。
借着要参加信息学奥赛的由头，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暂时获得了将手机带在身边的小特权，所以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王宇飞第一时间接到了这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快建软件的作者吗？”电话刚一接通，贺独唱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是，请问你是？”
王宇飞感觉很疑惑，看了身边的女生一眼，然后干脆按下了免提。
快建是他提交给信息学奥赛的软件，为了展示编程水平的，怎么这个时候接到电话了？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距离奥赛宣布入围成绩明明还有一周时间。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独唱，是华夏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教授，我想问一下，这款软件是王同学你独立开发的？还是你们的兴趣小组合作开发的？”
“是我独立开发的，过程中还有一个朋友的帮助。有什么问题吗？贺老师？”王宇飞很中肯地说道。
能这么把快建的程序写好，的确还是要感谢路余馨的。
虽然他的编程风格很独特，但是从这个项目开始构建开始，两人便一直保持着沟通，虽然路余馨没有参与代码的编写，但是测试的工作帮了不少。
的确可以算两人合作。
“哦，所以这款软件的著作权在你自己手上？”贺独唱再次问了句。
“是的。”王宇飞应了句。
“王同学真是年少有为啊。”
贺独唱不算真诚的感慨了句，此时他并不是很相信王宇飞的话，此时他还只是根据软件的说明，做了简单的测试，然后就开始想办法找王宇飞的联系方式了，还没来得及研究软件的源代码。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王宇飞是在夸大自己在团队中的作用。
毕竟这样一款软件是一个中学生独立完成的，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贺老师有什么正事吗？”王宇飞问了句。
“哦，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款软件很有商业价值，你有没有想过在软件嵌入的系统包中增加一些小软件，这样可以更有利于未来这款快建软件的商业推广。”
“比如在快建生成的虚拟机自建的系统中加入一些解压软件啊、播放器啊、文档处理软件之类的。这样可以大大的方便客户使用，而且可以收取一定的广告费用，这方面我有些渠道，可以帮你全权代理！一个月轻轻松松能赚几万甚至十几万，王同学有兴趣吗？”贺独唱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然而很快，他便得到了一个根本没想到的答案。
“哦，没兴趣。”

第137章 操作猛如虎
“哈哈，只要……嗯？没兴趣？”
贺独唱有些呆，他当然不知道王宇飞已经拒绝过数千万美元的收益，只要他点点头，别说一个月几万块，就是上百万也是能赚到的。
所以此时贺独唱真的很想跟王宇飞讲讲赚钱的重要性，比如科普一下只要从现在开始拼了命去赚钱，未来老婆可能还在上幼儿园的道理。
又比如只要赚钱速度够快，悲剧就永远追不上你！
然而王宇飞压根没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
“对，没兴趣，再见！”
随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再打电话过去，先是直接挂断，然后，没人接了。
贺独唱当然想不到此时星城正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暖阳高挂，阳光从冬日里细细碎碎的叶子间撒到小树林里的地上，构成点点斑斑的印记，煞是好看。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接电话的男孩儿身边还有一个眉清目秀清丽淡雅的女孩儿，眉眼如画，光是看看也比跟一个老男人聊钱这种庸俗的东西有趣。
不过贺独唱并没有放弃。
毕竟，这世道谁不爱钱呢？
教授也是要恰饭滴！
如果没看到便也罢了，但现在看到了，如果不薅些羊毛下来，日后回想起来，怕是会为今天的碌碌无为而羞耻。
不过是一个中学生而已，还拿捏上了？
既然这孩子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贺独唱并不介意提前让这个小家伙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并不太好受的道理。
是人就会贪婪。
贺独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因为人需要恰饭，想要住大别墅，希望能开豪车，出远门要坐头等舱，不，是坐私人飞机，最好还能有个超级游艇，可以开到公海上开Paty那种……
所以，可以说贪婪才是人类社会能持续进步的原动力。
贺独唱也不能免俗。
但聪明人即便贪婪也是必须遵守基本法的。
所以第一步，贺独唱先是静下心开始在万能的网络上搜寻快建这款软件的痕迹。
没有！
第二步，贺独唱进入到国家软件版权登记信息库，开始寻找快建的信息。
也没有！
第三步，贺独唱这才开始研究快建的代码。
然后呆住了。
来自高智商的毒打永远是那么简洁而有力。
这尼玛什么玩意儿？
给个注释会死么？会死吗？
这个王宇飞知不知道这样很难让人读懂你的源代码？而且软件出了Bug，很难找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算法跟功能的实现，需要注释来让人拔丝抽茧啊！
还有函数类名的命名……
这编程手法，贺独唱无力吐槽。
可惜的是，贺独唱直到此时还不知道他并不是第一个吐槽的技术人。
但这却让贺独唱心生警惕。
能有如此编程手段的家伙，就算还是个学生，也不该如此默默无闻。
于是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王宇飞的名字。
嗯……
王宇飞跟路余馨。
王宇飞就是第二系统作者。
华夏程序员小哥王宇飞收到苹果律师函。
王宇飞跟九个彩蛋。
王宇飞第二系统应用宝独家提供下载。
朴实无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让贺独唱差点花了眼。
当然抛开那些杂乱的信息，有两点贺独唱最为看重。
苹果向王宇飞发了律师函，以及一条在犄角疙瘩里的消息，苹果华夏正式向第二系统作者发起了诉讼请求。
这条消息的时间是一周前的。
这对于贺独唱来说是绝对的利好。
难怪小家伙打电话对赚钱都没兴趣，怕是已经因为苹果的起诉很吓得够呛吧？
哪还有精力管别的事儿？
这中间就有一个时间差。
只要他能在这段时间，把这款软件利用起来，稍微改改，版权搞到畅想科技名下，以后所有的收益都是畅享科技的。
没办法，要恰饭的啊！
真的，人类是个很奇特的物种，往往会给自己设定一个底线，然后根据现实情况不停的将底线下探……
比如十年前贺独唱是绝地不会相信自己会起心思黑别人版权的。
但谁让前两年他离婚了，又再婚了，又多了一对双胞胎，不但必须要换大房子，最近还消费激增呢……
京城的房价可是摆在那里。
又要有好的环境，还要够大，那真不是几百上千万能搞定的事情。更别提换房归换房，生活条件还不能下降……
做人难呐！
下定了决心的贺独唱很快便将快建的源代码拷贝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公司的程序员。
是的，这源码太离谱了些，但是不动内核，在里面增加些可有可无的功能，稍稍做些改变，甚至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注释，他相信公司那些经验丰富的程序员还是能做到的。
等改得跟原版有了差距，其他事儿就好说了。
接下来重新加壳，换个更高大上的名字抢先申请版权，各个渠道推广，等到软件火起来开始卖广告位……
漂亮！
接下来就是坐享其成的阶段了。
此刻，贺独唱还要面对一个问题。
这软件……
“通过！”
最终贺独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对方。
万一被提前发现就不美好了。
反正最后的名次得等明年来京城参加现场比赛的才能分出胜负。
如果这个王宇飞懂事儿，他不介意安抚一番。
但如果不懂事儿……
接受毒打并被动接受社会性死亡的，绝对不可能是他！
……
王宇飞并不知道他不过是日常谈个恋爱的功夫，自己的花费了几个多个日夜可以用来跟女朋一起追剧的软件便被人惦记上了。
如果他知道的话……
嗯，说不定会点评一句做人不能太苹果了，顺便好心的提醒一下贺独唱，最好不要盗版快建，跟人家开发出了单纯为了赚钱的软件相比，他总会在自己的软件里塞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很可惜这些都没发生。
当然也得责怪王宇飞，参赛作品既然是款软件当然就应该拿去先注册了版权再说。
但作为一个十六岁少年真的还是太年轻了。
作为比赛组织方，根本没想过有参赛者会直接写一款软件提交，当然也不会跟那些软件下载平台一样要求提交版权证明。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一场并不美丽的误会吧。

第138章 自古财帛动人心
当人被财富蒙蔽了双眼，很难想象他的智商会下降到什么地步。
所以贺独唱做完调查后心安理得的将软件代码打包传给了公司的技术主管尘风。
像畅享科技这样的小公司，老板一般都有个最信任的人平日里帮着管理公司。尘风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本来就是贺独唱的学生，两人知根知底，在加上贺独唱觉得尘风能力跟性子都还马马虎虎，便在尘风毕业之后，直接招进了自己公司。
当然，主要还是价格便宜。
在京城1.5万的月薪就能招到一个能放心的手下已经很实惠了。
唯一的缺点以及优点之一大概就是尘风的性子很佛。
说是优点，因为这孩子在公司呆了两年从来没提过加薪，对于贺独唱的决定从不多嘴半句，只管执行。
缺点则是，不归他管的事一概不过问，完全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
大概是信奉职场法则第一条，没事儿绝不多事儿。
而对于职业认同感，套用这货某次喝醉后的说法，只要老板不趁他酒醉，害他屁股疼，他大概能一直在畅享科技做下去，做到地老天荒、或者公司倒闭……
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尘风不但佛系还是一个逗比。
佛系逗比。
不然不能对他那张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单身了快三十年的脸有如此自信。
当然也可能是酒后嘲讽老板眼瞎。
不过今天尘风没喝酒，所以从工作邮箱里将老板传来的软件打包下载之后，便按照贺独唱的要求，把任务分派了下去。
公司二十多个程序员，分成了4个小组，专攻不同的语言。
尘风在贺独唱的教导下，所有语言都略懂，所以总览全局。
等把任务都安排下去，本想开始摸鱼的尘风却听到硕大的办公室里各种吐槽声此起彼伏。
“这啥玩意儿啊？”
“就是，这垃圾代码谁写的？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改？这玩意儿怎么改？功能模块咋实现的谁看的懂？”
……
尘风有些疑惑，平日里手下的人不会这么跳脱。
不就是改个代码嘛！
程序员的必备技能啊！
公司那么多屎山级代码不都这些兄弟们一行行敲出来的吗？
今天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大家怨气如此深重？
尤其是这鄙视链条不对劲儿啊！
怎么前端那帮兄弟都有勇气吐槽了？
难道因为最近有了女朋友直接跳上食物链顶端可以直接藐视公司一众单身狗了？
抱着这样的疑惑，尘风也打开了代码。
匆匆浏览了几百行……
漂亮！
接下来尘风并没有管外头那些吐槽声，而是将恩师发来的软件功能查看了一遍，然后直接开始做一项项的测试。
花费半个小时测试完成后，尘风神色平静的再次扫起了代码。
期间办公室吐槽声依然断断续续，但这并没有影响尘风进入沉思的空灵状态。
大概放空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尘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好了，都别抱怨了。我刚看了代码，修改很难，添加点功能进去还不行吗？记住，你们添加的东西做好注释。老板说了，这次任务很紧，一周内必须搞定，还要去申请版权！大家赶紧干活，按时完成这月奖金加倍。”
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
千里之外的事情，对校园内的王宇飞没有任何影响。
从初三直接升到高二，跟路余馨一个班之后，他的小日子便过得更惬意了。
晚秋，星城已经进入雨季，一个月难得看到几个晴天，往日里美好的小树林在这潮湿的环境下，也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一不注意便是一脚泥泞。
但在一个班上，两人便无需那么麻烦，雨大了，吃完午饭可以就在教室里继续随意的聊天。反正班上的同学们，不，应该是全校的同学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对学霸眷侣。
不用嫉妒。
敢效仿就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奥数竞赛四件套……
虽然老话说的好，爱而不藏，自取灭亡，但这句话似乎对两人没啥效果！
……
王宇飞的这次跳级对于高二老师们的平常心也是一次挑战。
上课基本上不能往两人坐的那一排去看。
看就是在传纸条。
是的，传纸条。
其实从遵守纪律的角度上来讲，两人还是做的不错的。
比如从来不会再课堂上说话，影响同学们学习，但是一张A4稿纸，往往一节课能把正反两面都写满内容。
自从那天从废纸篓里捞出纸条并查看之后，班主任老胡已经彻底对看两人聊了些什么失去了兴趣。
相反，他开始有些期待期末考试的到来。
别的科目他并不打算插手，但是语文……
嗯，两人起码相差六分，这是老胡的底线。如果可以，十六分也行！
当然，王宇飞是绝对想不到，那天随口一个天马行空的提议竟然让可爱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认真了。
如果想到的话……
想到也没什么，反正是成事在天的事儿。
当然生活中绝对不会少了小插曲。
比如王宇飞如愿收到了京城二中院寄来的传票。
也不知道是法院专门调查过，又或者纯粹是巧合，二中院受理了这个案子，并将开庭日期定在了省城一中期末考试后的第三天。
也就说王宇飞可以从容的应对完期末考试，在家里修整一天，然后在买张去京城的高铁票或者飞机票，前去应诉。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次京城之行会耽误之前早已经定好的奥数冬训营。
不过在王宇飞看来问题也不大。
冬训营要持续十多天，小考无数，才是最终考试环节。
只要跟苹果的官司能速战速决，搞定苹果之后，直接从京城赶到天府之城参加最后的考试大概没什么问题。
没错，虽然这个寒假有一场注定会很轰动的官司要打，但王宇飞并没有放弃奥数冬训营。
毕竟他可是跟那位京城五道口职业学院的招生老师承诺过了，要全力以赴获得些拿得出手的成绩。
更别提这还关系到韩文乐的面子。
因为路余馨已经确定了，要跟王宇飞一起去京城。
一同上路的还有郭建峰。
韩茜到是也想跟去帮自己这个养子加油打气来着，但是作为高三班的语文老师，她还有繁重的阅卷工作，只能作罢。
总之，假期生活已经完美的安排妥当，现在大家都只等着最终考试季的到来。
至于其他的……
随他去吧！

第139章 从两亿到百亿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则，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即便偶尔有不那么幸福的时刻。
比如自从得知苹果跟王宇飞打官司的时间，恰好跟奥数冬训营有那么点冲突，韩文乐在奥数课上看向王宇飞的目光总有那么点幽怨的情绪。
作为一个一心扑在教育事业，甘愿放弃数十万年薪也要回家乡教书的资深数学老师，什么时候最得意？
自然是跟同行炫耀自己学生的时候。
这下能不能炫耀是个未知数了，韩文乐心情当然不会太美丽。
所以王宇飞在奥数课上更为放飞了。
秉着不看老师那张脸，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的原则，王宇飞在奥数上很贴心的跟路余馨探讨起各种超纲难题。
没错，就是跟奥数竞赛比起来还要超纲的数学题……
这让韩文乐完全找不到训斥两人的理由。
不能说他为了其他孩子跟得上进度就不让两人进行更高难度的讨论吧？
没毛病！
就这样，不管大家愿不愿意，检验一个学期成绩的期末考试来临。
省城一中的期末考试设置跟高考完全一样，二班的科目便是语、数、外加理综。
三门主课每门150分，理综300分，总分750，模拟高考，两天考完。
鉴于省城一中的地位，考试基本上都在本班进行，任课老师外加一个副科老师监考。
当然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这辈子都不能作弊的。
省城一中高中部的每个教室里有整整八个摄像头，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服务。平时开没开大家不知道，但是考试的时候，小红灯一闪一闪，让人不小心瞟到都能心里发颤。
这次考试也让王宇飞跟路余馨培养出了默契。
第一科考语文的时候，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王宇飞大概一小时完成了卷子。然后坐在位置上发了会呆，大概二十分钟后，听到路余馨搁笔的声音，侧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交卷。
第二科，数学。王宇飞控制自己五十分钟完成卷子，照例发呆。大概过了十分钟，身边笔尖滑过纸面的声音刚消失，两人同时站了起来，交卷。
第三科，理综，一小时零十分，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交卷……
第四科……
老师也已经习惯了。
提前交卷也是有好处的。
比如任课老师可以在考场上就把卷子给改出来。
胡老师就是这么干的！
其他同学还没考完，两份试卷便已经改完。
面对同样优秀的两份试卷，王宇飞比路余馨低了八分。
路余馨148，王宇飞140。
没办法，谁让老胡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两人的成绩有所区别，且他更倾向于路余馨呢？
并不是同性相斥，路余馨毕竟是他教了一年多的孩子，而王宇飞才刚来一个月，亲疏之别非常明显。
所以王宇飞作文被扣了六分，阅读理解被扣四分。
而路余馨只是作文被扣两分。
接下来老胡还是很关心两个学霸的分数的。
当天数学老师就给了老胡消息，两个人数学都是满分。
嗯，他的爱徒小路同学还是年级第一。
第二天中午，催着老师将理综试卷改了出来。
又是两个满分。
挺好，小路依然年级第一。
第二天下午，最后考英语。
老胡特意在办公室等到了老师回办公室，然后装作不在意地问道：“石老师，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卷子改出来了吗？”
“改了啊，两人提前一个小时交卷，闲着也闲着。”英语老师随口说道。
“咳咳，两个小家伙考的怎么样？”老胡问了句。
“挺好的，王宇飞满分，路余馨142。”石老师随口答道。
“嗯？等等，多少？150跟142？”老胡很感觉到似乎哪里不对。
“是啊！”石老师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王宇飞完成的那么好？路余馨英语一向不错啊！”胡老师感觉这个世界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
“王宇飞的试卷找不出问题啊！至于路余馨，她英语的确不错，但是语法总是按照她理解的来答题，我必须得扣分啊！之前就跟她交流过，别完全按照那些电影啊、美剧上的那些语法来答题，不然高考会吃亏的，但她不听啊，我有什么办法？Just So So！”
英语老师摊了摊手，随后说道：“王宇飞就不一样了，一板一眼都完全按照我课堂上教的内容来答题，作文没有任何一个语法错误，也没有单词拼写错误，所以满分啊，有问题吗？胡老师？”
听了英语老师的解释，老胡突然觉得自己太自作聪明了。
干嘛要之前就把卷子改出来，还把分给录入进去？
尼玛，这一对还真考了个全年级并列第一？
做老师的还能不能保留点尊严了？
当然，老胡还真做不出去修改成绩这等下作事情。
天要让两人梦想成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
王宇飞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因为自己跟路余馨随口一个小约定，差点把班上亲爱的胡老师恶心的呕血。
考完之后他也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回到家就开始在电脑前整理起数据。
为了应对这次诉讼，他还专门买了一台两万多的笔记本。
这些日子积累的东西全都在储存在了笔记本里。
没办法，对安全技术了解的越深入，王宇飞愈加不敢相信云盘技术可能存在的资料泄密风险。
从理论上来说，任何云盘服务器都可能存在漏洞风险。更别提在这个社工已经能被用烂的时代。
随后就是准备这次远赴京城的长途旅行了。
只是家里有个小丫头很不高兴，撇着嘴屁颠屁颠跟在王宇飞身后，将厚重的衣服塞进硕大的箱子，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老韩太坏了，都不让我陪你去京城。”
“虽然不能去京城，但是等我们官司打完了，你还是可以直接川城啊！”王宇飞没忍住抚了抚郭晓怡的小脑袋安慰道。
“那官司能打赢吗？苹果可是要找你索赔两个亿啊！”
“别怕，不管官司能不能赢，他们就是索赔百个亿，咱们也没有啊！”王宇飞淡定的回复道。

第140章 本来只想开个玩笑
终于坐上高铁的郭建峰长长的“嘘”了口气，看向对面小情侣的时，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心悸。刚才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没错，说的便是路余馨的姑姑路芙蓉。
在确定了在苹果发起诉讼前一天前往京城之后，郭建峰便直接买了三张高铁票。
郭建峰带着王宇飞开上新买的奥迪A8，一大早从家里出发，先去接了路余馨。
路芙蓉一定要送两个小家伙一程，并自然而然坐在了副驾驶上。
随后郭建峰的噩梦就开始了。
从市区到省城的星城南高铁站大概五十分钟，郭建峰便被疲劳的语言攻势轰炸了五十分钟。
偏偏很多时候还是带着问题，让人不回答都不好。
那感觉……
“咳咳，余馨啊，你姑妈是做什么工作的？”终于在车上安安静静的坐下，郭建峰忍不住问了句。
“她现在受聘于一家房地产公司，给销售做话术指导。”路余馨答道。
“哦，难怪，原来是同行啊，难怪那么能说。”郭建峰点了点头，自嘲地说道。
“其实今天真不算什么，没发挥出水平。之前我姑妈被骗去搞传销，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她把房间里住的三十多号人，包括上线跟导师都说服跟她一起做微商了。”路余馨平静的阐述道。
听到这话，郭建峰突然感觉很庆幸，真要感谢路芙蓉女士不杀之恩啊！
……
接下来有整整六个半小时的车程，或者当着郭建峰的面两个小家伙多少有些放不开，便拿着手机研究起来。
没一会，起了个大早的郭建峰便坐在位子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垂头看手机的路余馨也发出一声轻“咦”声。
“怎么了？”王宇飞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儿问道。
“你看看这个软件。”路余馨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
“嗯？”
王宇飞接过女孩儿的手机，界面是应用市场上一款名为“超迅虚拟机”的软件。
随意扫了一眼下方的软件说明，他明白路余馨为什么要专门给他看了。
软件功能竟然跟他在信息学奥数比赛上提交的“快建”基本一致。
这就有点意思了。
王宇飞大致浏览了一下上架时间，前天才上架，那天他还在期末考试，目前为止下载人数已经超过128万，评分4.8，发布者是一家公司，畅享科技。
随后王宇飞将软件直接下载到了手机上，试用了几款功能后，这才看向身边的路余馨，点了点头：“好像就是快建。”
“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路余馨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所以，你之前提交之前没有去申请软件版权？”
“开发这个软件主要目的是跟你互动，顺便丢去比赛，从来没想过要上架，所以没想到要去申请版权。”王宇飞点了点头。
“主要还是没想到有人能这么不要脸啊！”路余馨感叹了句，随后接过手机开始操作，很快便通过国家软件版权登记系统查到了超讯虚拟机。
“被抢注了。”路余馨递给王宇飞看了看。
王宇飞的表情有些怪异。
随后也拿起手机开始查找京城畅享科技的底细。
“是京城一家小微科技公司，法人叫贺独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起来了，他在信息学奥赛的评委名单里。”王宇飞接着又在网上调出了一份名单。
“好吧，王宇飞同学，看来你的软件被黑了，不过需要恭喜你的是对方不算太黑，虽然黑了你的软件，但还是放你过关了。换了更黑点的，你怕是连初赛成绩都得被取消。”
路余馨点评了句。
“不好取消的。”
王宇飞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之前研究过赛制，参赛提交的作品会有三个评委交叉审核，这大概率不是因为他心不够黑，而是怕我申诉，导致提早暴露。”
说完，又继续道：“你还记得不？17天前的中午，当时我们在小树林里聊合成化学新分子技术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问我快建能否用于广告推广？直接被我拒绝了。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是啊！可惜某个人没有警惕心理，现在版权已经是人家的了，半个月该打点的也都打点好了，这种打白工的感觉怎么样？”路余馨眨了眨眼，开口问道。
“那个……”
王宇飞脸色再次变得古怪，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之前说过这个软件本来就没想过要公开，是准备我们两个之间弄着玩的……”
“所以……”
“所以软件里加了些纯恶作剧的细节。安装了快建不管任何版本后，我有一个控制端可以随时把对方的手机或者电脑锁住，还能直接在我的手机上随意设置锁屏时间。”
说完，王宇飞拿起手机调出了一个程序，操作一番后，路余馨的手机果然被自动锁屏，再想开屏提示还需要等到1314520分钟后才能解锁……
路余馨静静的看着王宇飞，没有说话。
“咳咳，嗯，当时本来是准备看哪天你心情特别不好，或者什么突发情况，跟你开个玩笑的。”王宇飞再次解释道。
“好吧，有时候会很好奇你追什么剧之类的。但从来没用过，这点能保证。而且无法调用摄像头的，这点你能测试。”王宇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
的确，想要远程锁屏需要悄无声息的取得权限，有了权限只玩个锁屏，或者能忽悠郭晓怡，但肯定没法蒙得了路余馨。
嗯，说白了，就是添加了一个被动共享功能。
所以有时候女朋友太聪明了，必然带来些压力。
最亏的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之后压根没想着用的功能就这么被自己坦白了！
果然，他还是没有当完全版渣男的潜质啊！
“所以你当初说这软件主打安全……”
“咳咳……真没想过会有人发布出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们拷贝的这款软件没有去除这项功能？”路余馨冷静的询问道。
“不可能去除的，不然这软件的共享跟远程互助功能根本不可能使用。而且我刚才也试过了。”王宇飞摇了摇头答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明显的安全问题，平台人工检测没查出来？”路余馨皱了皱眉头。
“我很小心的，利用的是之前发现的一个手机内部固件通信端漏洞，还没曝光出来。况且我知道你的技术水平……”王宇飞挠了挠头，解释道。

第141章 你想社会性死亡吗？
第一次坐高铁的王宇飞完全没了新鲜感。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快建”头上，瞧这玩笑开的。
“好吧，看来我得感谢王同学对我的认可。”路余馨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咱们不能急着内讧，不如我先跟盗版软件的那位聊聊？”王宇飞提出了建议，然后飞快的拿起手机，找到了17天前那条通话记录。
路余馨冷笑，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年轻人表演。
王宇飞直接拨了出去。
眼看着明天就要跟苹果对薄公堂了，却提前闹出这种事儿，就说扎心不扎心？
“喂，你好，请问是畅享科技的法人贺独唱先生吗？”电话接通，王宇飞便立刻问道。
主要还是太过尴尬。
“我是，你哪位。”
“我是王宇飞，快建的原作者。”
“哦，是王同学啊，请问有什么事儿？”
“我今天无意中在一款手机应用平台上看到了超迅虚拟机这款软件，它的功能跟快建几乎完全一致。贺先生，我希望你能立刻联系所有上架平台方下架这款软件。”
王宇飞直接提出诉求。
“嗯，对不起，王同学，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公司的超迅虚拟机抄袭了快建吧？”
“没有吗？”王宇飞抬头看了路余馨一眼，女孩儿依然在冷笑。
“当然没有！我的确大概了解快建。不得不说，这个创意跟我们畅享公司团队的想法趋近一致，当时真的惊诧到了我。我对王同学的个人能力还是非常推崇的，能够以以一己之力，完成我们一个团队花费了三年前立项项目的大半功能，真的很不错。”
“但不能说我们的超迅抄袭了快建啊！首先两者功能并不完全相同，且我司从项目立项到现在软件制作完成中间所有的文档可都还保存着，而且已经申请了软件著作权保护……”
贺独唱滔滔不绝的说着，不过听了前半部分之后，王宇飞已经将他的话完全过滤。
对方表达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了。
不但剽窃，还剽窃出了风格，剽窃出了水平！
所以下架自然是不可能下架的。
不然花费那心思去伪造三年到现在所有文件？
对于一个公司而言，一个软件项目从立项，到每一次内部版本更迭，经过的测试，发现问题，再测试，一直到最终产品出炉，各种文件可是很繁杂的。
而且还要伪造日期，不能出疏漏……
不能说人家剽窃所以没花精力，相反在王宇飞看来，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些日子过的可能比他开发出快建还要累……
毕竟当时他开发软件的时候，更多的凭借对这事儿的热情跟爱好。而伪造如此多的文件，那真的就是很枯燥跟乏味的不断重复。
“都怪微软家产权保护做的太好了！”良久，等到电话对面终于把话差不多说完后，王宇飞由衷的赞叹了句。
“咳咳，王同学什么意思？”
“不然Windows可能也是贵司的作品了。”王宇飞诚心诚意的点评了句。
对面沉默了半晌，才蹦出一句：“你什么意思？”
王宇飞反问道：“你们真的看懂了我的软件吗？”
“呵……对不起，我真听不明白王同学你是什么意思。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好吧，最后一句话，贺总，我真心建议你考虑我的提议，尽快将软件下架。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看懂我的软件。另外，请您放心，我没有开通话录音，你可以理解为站在一个学生的角度，真的不希望一位老师未来可能社会性死亡。”
“嘟嘟嘟……”
王宇飞挂上电话，无奈的看了路余馨一眼。
对面，郭建峰懵懵的睁开了双眼，狐疑的看了眼对面两个小家伙：“刚才是苹果的人又打电话来骚扰你了？”
“爸，没有，是我给一位朋友主动打过去的。”
“哦，那我继续眯会啊！”放下心来的郭建峰眼睛一闭，很快再次陷入梦乡。
……
京城，畅享科技租的公司里，贺独唱直接挂了电话。
跟大多数微小型公司一样，畅享科技的办公场地在京城一栋不知名的写字楼里。
总计租了四间，打通后大概使用面积大概只有160来平。
刨去50平的办公室，110平的格子间里挤着20多号人，在点缀些办公家具，多少会显得有些拥挤，环境自然好不到哪去。
所以贺独唱一般情况下，也懒得来公司。
大部分事情都是直接交给尘风打理，自己遥控指挥。
今天专门跑到公司来，是为了庆功的。
新软件的成绩非常好，公司给他交了一份非常满意的答卷。
两天全平台超过破千万的下载量，以及大量的好评，让贺独唱看到了大赚特赚的希望。
这才是良心软件该有的待遇嘛！
虽然还是花了些钱引流买推荐位，但现在看来这笔钱花的太值了！
照着这个下载速度，赚大钱的日子指日可待。
要不了几天，下载量破亿，到时候不管是增加广告，还是直接在虚拟机的系统里塞软件，都能收取价值不菲的推广费，那是真大钱，最重要的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
换房，不成问题！
甚至他那辆开了五年的别克也可以换换了，宝马？奔驰？不行，太大众了，完全无法匹配他事业有成的身份。
玛莎拉蒂总裁到是挺不错的，不过这车得配个司机，自己开，掉份儿！
正在脑海中想着未来他该如何只配唾手可得的财富时，他接到了王宇飞的电话。
这无异于在最开心的时候，被人泼了一瓢冷水。
挂上电话后，贺独唱便决定自查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尘风，把虚拟机项目所有的文件都拿过来，我们在核查一遍。”
“好的，老板！”
尘风如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疑问，开始执行。
虽然之前他们已经熬过几个通宵，将所有文件核查过整整两遍，不是尘风自吹，现在他自己都很难从上百份文件中找出疏漏。
但老板既然要核查，那就干呗！
作为可怜的小员工，他也是要恰饭的啊！

第142章 辛苦加班，你就说这儿？！
贺独唱拉着尘风忙活了半天自然是没有任何收获的。
正如尘风之前汇报的那样，所有文件已经检查两遍了，有疏漏也早已经补上了。
但王宇飞那句社会性死亡还是让贺独唱有些不安。
“软件源代码你们都深入分析过了吗？”贺独唱问了句。
“别开玩笑了，老板。”尘风抬头瞟了贺独唱一眼。
“嗯？”贺独唱愣了愣。
“您看的懂吗？就算要看懂，时间够吗？”尘风反问了句。
这话很有道理，贺独唱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果然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啊，完全不懂青出于蓝要胜于蓝的道理。
“嗯，好了，就这样了！我先走了，记得随时关注软件的动态！”贺独唱丢下这句话，便不打算在纠结这事儿了。
版权已经成功申请，项目书没有任何破绽，他还需要担心什么？
一个马上要面临大麻烦的中学生，无力的呐喊吗？
……
此时的京城不止贺独唱在为王宇飞的到来而忧心。
苹果总部同样如此。
虽然一帮大律师们对于接下来的官司信心满满，但此时总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比如，被告似乎应诉的太干脆了些，甚至直接拒绝了法院庭外和解的建议。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
关键在于总部似乎对这件事儿非常上心，还专门派了一位法务专员来全程旁观。
苹果这样的跨国集团公司，法务是个很庞大的部门。
毕竟每个国家的法律不同，甚至法系都不同。
所以基本上要在某个国家打官司，主要还是依靠熟悉当地法律的律师。
如果从总部派人来，那足以说明对这场官司很重视。
所以很多时候，说是旁观，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督促。
这其实让林俊生多少感觉有些不满。
作为苹果华夏的高级法务总监，林俊生在华夏可没少帮苹果打过官司。
虽然这次的官司被告有那么一点点诡异，但是专门派个人来监视着就有些过了。
“斯奈尔先生，正如之前说的，按照目前华夏的法律，鉴于对方主动拒绝了庭外和解，我预估我方胜诉的可能性很大。但鉴于被告的特殊身世、年龄，以及考虑到舆论的影响，我认为法院是绝无可能完全支持我方诉求的。”
“鉴于对未成年的保护，由本人公开道歉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就舆情的影响来说，我个人认为也不必坚持这项诉求。赔偿方面根据我们得到的一些情报，软件在应用宝独家上架，是收取了独家授权费用的，这部分盈利法院肯定支持赔偿。”
“另外，这款软件收费为十元每月，根据我们测算的数据，大概有一百三十多万人至少付费一个月，这就是一千三百多万，所以我们预计最终可以法院会判的赔偿款大概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
……
林俊生一条条的分析着。
其实现在最麻烦的问题在于，王宇飞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只有16岁。
而且身世真要说出来有些凄惨，这在法官那边也是加分项。
现在的家庭还是没有办理收养手续的收养……
据说在学习成绩非常好，是学校的学霸之一。
当然人不聪明大概率也不可能编写出这么强大的程序。
这些条件光听起来都足以让人下意识的偏帮对方了。
真的很可惜，如果王宇飞在大上几岁，林俊生觉得凭借现在手上的资料足以教会这个孩子怎么做人。
他可不是法官，在电话里见识过这个听起来很可怜的孩子，有多强势。
……
“在我方胜诉且对方需要下架产品并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下，是否可能施加压力让对方加入苹果？”从总部专门赶到华夏督战的罗博&#183;斯奈尔在听完汇报后，严肃的问道。
“什么？”林俊生有些懵。
这算什么操作？
打完官司在把一个十六岁的中学生招进苹果？
“当然不是现在，比如我们可以免除赔偿款，但要求对方在毕业之后加入苹果工作。当然不是进入我们的法务部，而是技术部门。我们甚至可以赞助他到世界一流学府去留学。比如斯坦福、伯克利或者麻省理工？”罗博&#183;斯奈尔摊了摊手道。
这一瞬间，林俊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侮辱。
想招揽人才，直接用温情攻势去表达诉求不香吗？
三顾茅庐的故事要不要给你们科普下？
先义正言辞催命般的施加压力要打官司，等赢了之后再去招揽是几个意思？
打棒子再丢一蜜枣？
这特么什么神仙攻略？
真的，听到这番话，林俊生无言以对，他开始心疼自己这些天为了这个案子每天带着一帮人加班到深夜搜集审核资料……
总部这些大爷，你们是真苟啊！
……
飞驰的高铁上，两个年轻人对于畅享跟苹果的策略全然不知，依然在纠结于一个技术玩笑问题。
“我觉得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应该抓住主要矛盾。”
王宇飞依然在试图说服怒气值不断累积的少女。
“哦？那你觉得我们现在面对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当然是作为第二系统版权所有者跟苹果集团妄图滥用著作权法之间的矛盾。”王宇飞斩钉截铁地答道。
“我觉得不是！”
“那你觉得是什么？”
“男人跟女人之间因性别产生思维差异所导致的天然矛盾！”
王宇飞挠了挠头，说道：“根据社会行为学、物理学的研究，异性之间的矛盾从来不会上升到主要矛盾，相反，异性往往更容易融合。比如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呵……王宇飞同学，看来最近是在向科学家的路上奋进啊？那行，回答对我一个问题，这件事儿就算了！”路余馨微笑着说道。
“行，你问！”
“你错哪了？”
“嗯？”
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王宇飞便明白今天这事儿不那么简单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道送命题，且是情侣关系中，送命指数稳居前三的送命题。真不是吹牛，但就这道题如何回答，王宇飞可以写一篇十万字的恋爱心理学论文……
因为当女生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半情况下是压根不准备讲道理了。
好在王宇飞有恋爱中碰到某少女不讲道理时的经验……
所以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女孩儿那张樱桃似微微撅起的小嘴……
可惜了……
这是高铁上。
但即将抵达的目的地要面对着人生中第一次激战……
秉着两相权衡取其轻的原则，只用了0.1秒，王宇飞便做出了决断……

第143章 原告说的对
郭建峰发现他睡醒的很不是时候。
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立刻又闭上，但想到已经被发现了，欲盖弥彰似乎更尴尬。
再次睁开，发现两双眼睛都看向自己。
再闭上，不对啊，他是大人，是养父，是这俩孩子的副校长，不能逃避责任……
再睁开……
算了，郭建峰不打算让自己的心思继续复杂下去了，感觉自己快要带入到韩茜的角色里了。
等等，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作为一个体育老师，他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啊！
沉默X1秒！
沉默X2秒！
……
不行，得赶紧找话题，不然郭建峰觉得自己能在尴尬的气氛中自我毁灭。
“咳咳，京城快到了吧！根据我的经验，这次事件在网络上造成了极大的反响，等我们抵达京城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记者来围堵，你们可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是不要怕，我早有准备！”
说完，郭建峰站起身，从行李箱中拿出三个口罩，递了两个过去。
“来来来，我们先戴上！保证没人认得出我们。”
嗯，戴上口罩，看不到脸就不尴尬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捂住两个孩子的嘴！
……
三人很顺利的走出了高铁站。
但让郭建峰很尴尬的是……
出站口没有记者在等候，一个都没有。
跟他口中无数长枪短炮的形容，完全不符。
这直接导致前往酒店的车上，一路有些沉默。
郭建峰在内心疯狂吐槽着京城记者们的素质。
两个天才来应诉苹果，不该是这种情况才对啊！
……
很快抵达了酒店，郭建峰开了两间房。
没错，两间。
不过分配方式是，男性一间，女性一间。
到不是没钱开三间，让大家都好好休息，关键问题在于郭建峰觉得起码在京城期间，绝对不能给两个小家伙独处的机会。
所以必须得把王宇飞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到不是怕别的。
只是两个孩子都特么太聪明了！
天才+天才的基因天知道会组合出什么样的怪物，得先缓缓。
入夜，临睡前。
虽然不想带给王宇飞太多压力，但郭建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样？到底有把握吗？”
“放心吧，爸，没问题的！”
王宇飞简单的回答跟朴实的笑容，让郭建峰瞬间便安定了下来。
嗯……
自家天才都说没问题，那必然是没问题吧？
……
事实证明郭建峰在高铁上的判断的确没错，但用错了地方。
酒店休息了一晚后，来到京城二中院应诉时。他在高铁上形容的场面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记者那是相当的多，不止是长枪短炮，还有很多副金发碧眼的西方面孔，且非常激情。好在已经有人吸引了火力，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被记者围堵。
没人顾得上从旁边酒店走出的三个人。
看到这一幕，三人默契的同时带上了昨天郭建峰准备好的口罩。
然后低调的走进了法院。
进门前，王宇飞特意看了眼被围住的几个人。
嗯，很精神的中年人，面对镜头跟麦克风表现的很坦然，显然经常应对这种大场面。
尤其是挥退麦克风，说出“无可奉告”四个字时，还能显得很有风度。
这样的对手，好评！
……
“紧张吗？”恰好这时，身边的女孩儿问了句。
“嗯？紧张？为什么？”
“那就好！”
“对了，是哪个庭来着？”
“西区民商事二厅。”
“走吧！”
……
三人找到审判厅的位置时，能容纳四十多人的审判庭里八成的位置已经被坐满。
最前排法官、人民陪审员、书记员以及原告、被告席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不想被记者纠缠的三人干脆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依然没有惹起什么轰动。
法警核对身份之后只是多看了王宇飞一眼，便将三人放了进去，三个人都带着口罩，像极了一个大人带着两孩子来法庭观摩。
没过多久，之前在法庭外被拦住的几个人，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法庭，占据了原告的位置，开始安静的整理起资料，时不时的还会往空无一人的被告席看上一眼。
路余馨轻声问道：“等会要不要我陪你坐到前面去？”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曝光一个人就够了。坐前面不能戴口罩呢。”
“好吧！那你加油！”
“就按之前商量好的来！”
“嗯！”
“对了，我刚才看了下，总计有9个摄像头。”
“那挺好！”
“对了，这次庭审是在网上直播的，你别闹砸了。”
“放心吧，没事儿的！”
……
又过了十来分钟，法官终于登场。
王宇飞也突然站了起来，提着准备好的笔记本，在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中，平静的走到被告席，然后坐下。
是真的很平静。
其实昨天的时候，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法庭，还有些小激动，但是真的到了现场，却发现其实没什么好激动的。
……
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认真的看了王宇飞一眼。
王宇飞回视了一眼。
没有擦出任何火花，两人便同时收回了目光。
嗯，没有遇到对的人。
……
“请安静，法官到庭！”
庭内安静下来，接下来法警再次核实了双方身份。中年女法官看了眼苹果的律师团，接着将目光放到了年轻的王宇飞身上，询问道：“最后问一次，双方能接受调解吗？”
不等苹果律师团开口，王宇飞便平静的开口说道：“谢谢法官阿姨，不接受。”
“咳咳，不用加阿姨两个字。”女法官笑了笑，又问了句：“你的律师呢？”
“好的法官，嗯，我不需要律师，自辩。”
“自辩？如果没有找到好律师，可以延期开庭的。”
“谢谢法官，真的不需要！”
另一边的林俊生脸色有些发黑。
这家伙不就是看上去年轻点嘛？至于要这么关怀备至？
还有两边的人民陪审员笑什么呢？
法官阿姨有那么好笑吗？
……
“好吧，全体起立，我宣布苹果公司诉王宇飞侵犯知识产权一案正式开庭！本庭法官……”
“现在进入第一项程序，庭审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下……”
“原告，需要申请法官或陪审员回避吗？”
“不需要！”
“被告王宇飞，你需要申请法官或陪审员回避吗？”
“不需要！”
“好的，那么请原告宣读起诉状！”
“是法官！”
“原告……”
“被告……”
“我谨代表苹果公司请求法院支持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宇飞生产并传播的第二系统软件侵犯苹果知识产权成立，勒令被告王宇飞停止其侵权行为，将软件即刻下架，并公开道歉；”
“另赔偿苹果公司预估经济损失人民币两亿元……”
“我方提供的证据如下，被告王宇飞于2018年10月……”
专业就是专业！
起诉状洋洋洒洒几千字，林俊生全程保持着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语调，念了下来，中间都没打一下磕绊。
就这专业素养，王宇飞觉得这位林法务总监就算不当律师，去当播音主持都足够了。
在想想，对面这些律师团真心很辛苦的说。
不说的别的，就这起诉状写起来怕是都要好几个小时吧？更别提还要搜集各种证据，加入到诉讼状中……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哪行是轻松的。
终于原告的诉讼状念完了。
随后女法官，不，整个法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王宇飞身上。
可能不止庭审上这些目光，事实上，从法庭开庭开始，这次早已经预定好的直播便已经涌入了大概十多万人。
毕竟苹果状告华夏开发者并不算常见。
更别提这个开发者据说才十多岁，还在上中学。
苹果公司四个字已经足够吸睛，在加上一个天才，必然成为热点。
“好了，被告，原告刚才诉讼状的内容你都听清楚了吗？”法官询问道。
“听清楚了！”
“你可以进行答辩了。”
“好的，法官！我觉得他说的都对！”
嗯？
什么？
无数人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问号，刚才那个小朋友说了什么？
好像没听的太清楚。
“咳咳，那个，被告，你刚才说什么？”
“法官您好，我刚才说，我觉得他说的都对！我之前给苹果律师函回复的邮件就是他们赢我输。”
王宇飞把声音放大了些，用标准的普通话重复了一遍，之后又想了想，把刚才心中的评价说了出来：“原告律师很敬业，材料准备的很翔实，辛苦了！我个人支持他们所有的诉讼请求！”
“啊？”
坐在后排的郭建峰的傻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儿，这是谁写的剧本？
就算企鹅集团赔钱，也不能这么干脆吧？
“没事儿的，郭叔叔，要相信王宇飞。”路余馨甜甜的笑了笑，轻松地说道。
好吧，一个中年男人竟然需要一个小女孩儿安慰……
然而郭建峰无需自责。
此时仅仅只是法庭上，不淡定的就不止他一个人，窃窃私语声顿时在本该安静的法庭内响起，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站在被告席的年轻人。
包括了法官，还包括了原告的律师们……
这小家伙想干嘛？
玩呢？！

第144章 亲，打个电话呗
网上庭审直播间炸了。
大概处于维护司法尊严的考虑，庭审直播并没有像人人都爱的小破站那样开发出弹幕功能，但为了满足围观网友的吐槽心里，还是在右排提供了一个实时评论的界面。
然后这个长期因为不符合大众审美而没什么热度的评论区突然就火了。
“什么情况？我听错了吗？支持苹果全部诉讼请求？赔两个亿吗？”
“没听错！不接受调解，直接认罪，这操作我给一百分！不怕小天才骄傲！”
“我懂了，程序员的脑洞跟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
“楼上别闹，我就是程序员，我干不出这种事儿！”
“别跟我说有的没的，赔几个亿我不关心！但我特么刚花了三十块包季，拿安卓装苹果的逼正爽，你跟我说软件要下架？”
……
“安静，安静！请遵守法庭秩序。”回过神来的女法官大声说道。
很快，法庭内部便安静了下来。
并不是成年人比未成年人自觉，主要还是法警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
一言不合，能把人直接赶出去那种。
对于与会的无数记者来说，被赶出去，就意味着没了第一手资料。
今天这瓜——不香吗？
……
女法官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被告席上的年轻人身上。
太可怕了！
这种侵权官司一般最为麻烦，双方举证涉及到极为专业的知识，一般没有几天时间，不开个好几次庭根本得不出任何结论。
甚至扯几个月的皮都有可能。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接受调解，然后直接在法庭上同意对方所有诉讼请求？
让法院想要折中处理都找不到理由？
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骚操作？
别说女法官此时搞不懂发什么了，就连林俊生也是一脸懵逼！
真的，他也算是资深律师了，大大小小的案子不知道上过多少次庭审了，人生中第一次在庭上听到被告夸他工作做的细致……
然后直接举手投降。
这大概应该算是好事儿吧？
但为什么看着王宇飞赞赏的目光，林俊生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止是法官跟林俊生。
今天法庭上旁听的除了记者之外，还有一位大佬——贺独唱。
没错，这位窃取了“快建”版权的公司董事长也来参加了庭审，然后此刻也陷入了纠结状态。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
“被告王宇飞，你确定认同原告诉讼状中陈述的所有事实，以及支持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包括下架产品，道歉，以及两亿侵权损失赔偿？”中年女法官开启了第三次确认模式。
似乎是生怕王宇飞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把两亿两个字念的很重。
“是的，法官。我愿意认罚。不过认罚的同时，我要反诉苹果公司持续侵犯了广大苹果用户的隐私，利用手机固件之中的漏洞，窃取苹果用户的各项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通讯录、通话记录、通话语音、短信、消费记录、相片、视频、网页浏览记录、各种社交软件密码等等。”
“我希望能当庭向法院提交证据，并请求法院尽快立案，进入审判程序。”
王宇飞开口说道。
……
话音刚落，整个法庭再次热闹起来。
果不其然……
瓜，大瓜，超大瓜！
这尼玛……
一瞬间，无数记者今天的头条标题都想好了！
“16岁少年的凌厉反击！”
“震惊！法庭之上，他竟然做出如此选择！”
“可怕！16岁少年无惧跨国高科技公司压迫，毅然奋起！”
……
直播间里，更是又惹来一群人的疯狂吐槽。
“卧槽！这是什么玩法？求科普！”
“作为资深苹果用户，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淡定，老掉牙的东西了，哪次不说苹果暗地里偷手机数据？”
“楼上请注意重点，这小子要当庭提交证据！”
……
深南鹏城，企鹅集团总部。
马怀德同样在关注着这次庭审。
按照他跟王宇飞的约定，之前早已经在美股分多个渠道沽空了一亿美元的苹果股票。
这对于近万亿市值的苹果来说其实无关痛痒。
甚至这一亿美元，已经亏出去了大概几百万。
这是好事儿。
但现在……
这小子想干嘛？
……
“我反对……”林俊生感觉到哪里不对，跟身边的斯奈尔低声商议了几句后，开口道。
“你反对什么？”女法官侧头瞪了林俊生一眼。
“被告诉求跟本案无关！”林俊生理直气壮地说道。
“本案被告已经同意处理结果，现在是被告请求反诉，是否当庭接受证据由我决定，你反对什么？要不你上来坐我这儿？”女法官语气很诚挚的邀请道。
也许中年女法官家里有个跟王宇飞差不多大的儿子……
林俊生：“？”
这位资深律师第一次后悔，为什么不在开庭前选择让这位女法官回避？
……
“好吧，你要提交什么证据，可以提交上来了。”怼完林俊生，女法官看向王宇飞说道。
“嗯，证据主要是技术方面的展示，最好是能让我安装一个投屏，这样可以展示的更清楚。很快的，我带了设备，几分钟就能搞定。只要一个公告板就行。”
女法官：“……”
……
几分钟后，法警搬来了一个小型公示板，王宇飞也将笔记本电脑跟小型投影仪测试完毕。
“为了公平起见，以及保证证据真实，我希望由原告方提供一部苹果产品，最好是手机，平板或者笔记本也行。”
做完准备工作之后，王宇飞看向原告方。
原告的律师们表情严肃，且不想理他。
王宇飞很困惑地问道：“难道你们苹果法务的工作人员平时都不用苹果产品的吗？不屑用或者知道会泄露隐私所以不敢用？”
尼玛……
好诛心……
林俊生跟身边的斯奈尔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林俊生无奈的掏出了自己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刚买的，不超过一个月。
“林律师，你的手机里没那种特别隐私的内容吧？比如一些很特别的嗜好，能产生什么乱七八糟门效果的那种？”王宇飞实诚的问了句。
林俊生脸瞬间黑了……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另外，我是不会把手机交给你的！”
“不用，不用。全程不用把手机交给我，我只需要您现在打个电话，随便打给谁，方便吗？”
说着，王宇飞已经将一个小设备插到了笔记本电脑上，然后运行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脚本。

第145章 精神伤害是最贵的
打个电话？就这儿？
在法庭上？
麻蛋……
林俊生僵住了……
这个要求好奇怪的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给谁？
在众多困惑、好奇且期待的目光中，林俊生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拨通，对方接了电话。
“嗯，你在看庭审直播吗？”
“是！”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两人似乎都没啥话好说。
“这事儿你怎么看？”
“闹剧！”
又是一阵沉默……
“葛总，你知道的，我不懂技术，所以理论上……”
“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都不可能！他在唬人！”
这话好听，林俊生感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不过这边电话里话音刚落，一直在忙碌着的王宇飞突然摘下耳机开口说道：“林律师，可以了，而且我不唬人的。”
林俊生有些懵。
他没开免提，对面耳朵这么灵的？
不过王宇飞也没等他回应，直接打开了电脑的投影功能。
很快，电脑屏幕上的内容便投射到了前方的幕布上。
非常直观。
最左边是一个仿手机的通话界面，还在显示通话时长，5分11秒，并在不停跳动。
看到这里林俊生下意识的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通话时长，没错，5分12秒了。
紧跟着左边是一排整齐有序的文件夹。
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相册、通话录音、音频文件以及微信记录？
相册跟微信记录两个文件夹下方还有两个正在先前缓慢滚动的进度条？
这特么什么鬼？
林俊生有些懵……
“相册跟微信记录数据比较大多也很大，还在同步，不如我们可以先看下通讯录跟通话记录。”说着王宇飞先点开了通讯录。
看着那一排排熟悉的名字跟后面跟的电话号码，林俊生有点懵。
如果不是王宇飞贴心的将最后四位数字给打上了马赛克，林俊生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律师，你对于这份通讯录有疑问吗？需要现在打开通话记录吗？”王宇飞问道。
林俊生没吭声，拿手机的手微微有点抖。
有心想跟电话另一头的人再聊两句，但看到通话录音那个文件夹……
“嘟嘟嘟……”
也没给他机会犹豫，电话另一头挂断了电话，随后身边助理的手机震了两下，连忙递过去给林俊生看了一眼……
“停下来！”
……
“鉴于对方提交证据之前并未与我方沟通，我代表苹果要求立刻休庭，给与双方交换证据并质证的时间。原被告可以去本庭后面的会议室里进行质证。”面对这一突发情况，林俊生当机立断开口说道。
女法官看了看身边的陪审员，两边都耳语了几句之后，点了点头道：“法庭采纳原告律师的意见，暂时休庭一小时。”
的确没法审下去了。
王宇飞用一种全新的模式提交证据，该不该采纳，如何采纳，在加上对面的苹果……
实际上此刻法庭上已经炸开了……
什么情况？
苹果手机真的在监听苹果用户？
不然怎么可能原告律师打个电话，所有内容都出现在被告的电脑上了？
没人怀疑那份通讯录的真实性。
如果是假的，林俊生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选择这个时候坚持暂时休庭啊？
这可是大新闻啊！
……
现场的情况都是如此，可想而知网络直播的场景了……
林俊生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吭吭唧唧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五分钟，结果智能手机里的资料都转移到人家电脑里了？
还能不能好了？
难道以后拿着苹果手机打个电话还要先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在用电脑？
又或者苹果真在监听平时打电话是怎么装逼的？
“急！经常用苹果手机打电话跟朋友说最近我公司赚了几个小目标，会不会已经被苹果发现我其实在吹牛逼？”
“我特么终于知道网上那些被莫名曝光的照片跟视频从哪来的了！细思极恐！”
“我去，感觉我现在手上捧的不是手机，是炸弹！”
……
“砰！”
林俊生面无表情的将法庭安排的小型会议室大门重重的关闭，这才整理好情绪坐到了王宇飞的面前。
不对，是王宇飞跟路余馨以及郭建峰的面前。
对方需要质证，三人便再次坐到了一起。
对面则是苹果方今天整个团队。林俊生、助理、斯奈尔，跟专门派来的一个负责举证环节解说的技术人员。
此时表现最淡定的是房间内一对最年轻的恋人，郭建峰到现在还处于梦游状态。
从王宇飞干脆利落的直接承认侵权开始，到提出反诉，再到林俊生主动提出休庭，给郭建峰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过山车……
贼鸡儿刺激。
差点要赔两个小目标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郭建峰觉得这辈子他都赚不到两个亿的十分之一，差点点就要先赔出去。
现在看来，苹果大概率要让步吧？
“我要求看看完整证据。”林俊生没有理会正在电话沟通中的斯奈尔，对着王宇飞说道。
“好啊！”
王宇飞干脆的将电脑推向林俊生。
一个接一个的文件夹被打开，林俊生越看心越凉。
苹果方的代表们表情也愈加严肃。
斯奈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也围拢到了电脑前。
不需要懂汉语，只看林俊生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提条件吧！”林俊生干脆利落地说道。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
这么干脆的？
“第一，我需要苹果在公开平台向我道歉，并承认第二系统模拟的iOS环境属于自主产权，没有侵犯苹果任何权益。”
“第二，立刻在苹果商城上架我开发的第二系统这款产品，首页最显著的推荐位上最少呆够一个月；”
“第三，赔偿我妹妹郭晓怡精神损失费两亿元。”
林俊生眯了眯眼：“你妹妹？”
“是啊，我们家只有我妹妹用苹果手机，结果她的隐私都被泄露了，我妈就因为手机被窃密，掌握了她每天用手机上微博、打游戏的所有动向，所以她被勒令停用所有电子产品三个月，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跟困扰，所以精神损失费两个亿不合理吗？”
王宇飞诚恳的反问道。

第146章 这钱很烫手的
这一条条的……
这精神损失费……
合不合理重要吗？
不重要！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得弄清楚王宇飞是怎么办到刚才那些事的。
真的，作为苹果华夏的法务总监，这个时候林俊生都怀疑是不是苹果公司在设计产品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留下了什么后门？
但问题是，公司特意留下的后门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孩子跟找到了？
这不符逻辑。
却是摆在林俊生面前的问题。
林俊生看了眼斯奈尔，这位从总部来的监工从头到尾除了打了个电话外，一句话没吭。
这就很坑了……
让他顶锅么？
好吧，或者他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斯奈尔终于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不注意甚至察觉不到。
好在林俊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公开道歉就过分了，毕竟你们没有任何损失。”沉吟了片刻后，林俊生缓缓说道。
“哦！”
听到林俊生的回答，王宇飞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路余馨，然后干脆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不用道歉了。”
这么爽快的吗？
但是答应之前先把手机给那女孩儿是几个意思？
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晃而过，林俊生强压下心头不太好的感觉，继续说道：“第二系统在苹果商城上架也是不可能的。”
“哦，好呀，那就不上架了！”王宇飞侧过头，冲着身边的女孩儿点了点头。
“嗯？”这次林俊生是真的懵了。
这么简单就谈下来了？
对方既然这么好说话，之前提这些条件干嘛？
这时林俊生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推了推，然后身边的助理将手机递了过来。
是葛总发来的微信，第一条是一个问号。
第二条是一张截图。
天才宇飞的微博截图。
“我是果粉，我爱苹果，鄙视为华！所以我花费了很长时间的心思，想要找到为华手机窃取隐私的证据，三年时间，一无所得，这一度让我很沮丧，并怀疑自己。”
“直到上周，我开始着手研究苹果手机是否窃取用户隐私，真没想到我仅用了五天时间就办到了！”
“说了这么多，你们认为我是在说苹果安全性不好？”
“并不是，其实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苹果真的是一家很伟大的公司！他们即便想要窃取用户隐私，也是摆在显眼的明面上，不像我们华夏的为华太虚伪了！藏那么深！根本找不到！”
“iPhone8发表于一分钟前。”
林俊生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一分钟前大概是刚才王宇飞将手机给身边女孩儿的那个时间点。
这文案就真的很Nice了！
他想给满分。
“我方可以将赔偿金提高到三亿，但你必须立刻删除刚才那条微博！”
“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
“晚了的意思就是交易已达成，不接受退换。之前你拒绝道歉，拒绝把第二系统放到苹果应用商场，所以我方选择发这个为苹果做宣传的微博文案。但现在还没搭载更有说服力的手把手视频。”
“这大概就是在商言商吧？不如我们都坦诚些，用最快速度把这场闹剧结束，这样你们可以继续卖产品，我跟宇飞也能尽快去参加冬训营。”
路余馨开口帮着王宇飞解释道。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两人用很多课外时间探讨过的应对方式。
不止是这一步，接下来该如何速战速决，两人早已经达成共识。
林俊生沉默了。
面前两个小屁孩竟然比很多成年对手还要难搞，这是他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前打死都没想到的。
但他明白，整件事核心的点，或者说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商誉。
苹果的商誉，以及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
所以林俊生咬了咬牙，继续道：“4亿！”
“林先生还不明白吗？我不需要钱啊！而且我们都知道，这钱烫手，真收了，未来天知道你们能为这笔钱埋多少坑，扯出多少话题，划不来的。别说4亿，就是十亿我们也不要。”王宇飞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林俊生的报价。
“真诚一点，林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所代表的苹果公司的实力。你们有一万种办法，让我的微博在造成真正不可挽回的影响力之前，让它销声匿迹。现在你们还愿意坐在这里谈，无非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做到能完全窃取资料的。所以真诚点，还有半小时，我们一桩桩的把事情谈妥。”
王宇飞开口道。
林俊生沉默了，侧头再次看了眼斯奈尔。
这位汉语水准极高的总部高管，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好吧，不如你提条件，如果不太过分，我们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林俊生点了点头，说道。
“六十亿的专项资金，在华夏较为偏僻的地方建设最少三十所中小学。具体建在哪里由我们来决定，苹果出面负责其他一切事宜。”
“专款专用，每个月将资金使用情况发送到我的邮箱里，接受我的审核。”
“因为会选择较为偏僻的地方，所以每所学校配套设施都需要完善。除了学校主体之外，要有宿舍，有配套的教师楼，有超市，健身房等等，能满足教师的基本生活所需。”
“建设剩余的钱，起码应该有四十亿，甚至更多。可以成立基金由专门的人负责打理，本金跟收益用于额外补助吸引优秀年轻教师前去这些中小学支教。”
“仅这一块的补助每人每月不得少于一万元，呆的年限更长，且经过考核能力较强的老师可以补贴更高，原则上不超过3万元。同样，这一块以月为单位，制成财务报表在线提交给我审计。”
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王宇飞压根没有任何考虑，便将要求一股脑的道出：“哦，对了，专款专用的意思，就算是负责打理这笔钱的财务人员的工资，也不能从这笔钱里动，得由苹果公司另外支付。”
林俊生听的有些懵，沉默半晌才开口道：“这笔钱你真的一分都不要？”
王宇飞展颜一笑，答道：“别闹，刚才都说了，贵司这笔钱烫手咧，用来做公益最好不过了！再说了，你们的代工厂那么多来自偏僻乡村的人为你们赚钱，为他们的后代做出点贡献，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第147章 你们属泥鳅的？
“你还怕这些？”林俊生微嘲的怼了句。
“我怕！毕竟我们还只是学生，能调用的资源跟手段，跟贵司完全无法比拟！”王宇飞诚恳地答道。
林俊生无语的看着对面两个年轻人。
这特么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比泥鳅还滑！
他能想到的对应措施，对方大半已经想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的对应措施，他们已经帮他想好了。
随后林俊生不自觉的将目光扫到了郭建峰身上。
这个中年男人一直没有说话，一脸淡漠，宠辱不惊。
但两个年轻人再聪明又哪可能有这般见识，大概率应该是这位传说中的监护人教导的吧？果然不愧是教育线的领导，很有远见呐！
林俊生在心里哀叹着。
他又哪里知道此时的郭建峰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的一批。保持沉默只是因为完全插不上嘴。
此时郭建峰的内心正在疯狂质问自己几个问题。
他在哪？
他在干嘛？
他在旁听些什么东西？
这谈判金额从两亿、四亿、然后蹦到60亿，不停的挑战着这位省城一中副校长的心理极限。
这言辞交锋中暗藏的杀气让他心惊胆颤啊！
作为一个小老百姓，郭建峰是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直接跟苹果公司这样的巨无霸企业直接打对线。
而现在，这一幕就在他眼前发生着。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纠结许久，跟斯奈尔再次确定了眼神后，林俊生终于冒出这么一句话。
“好的，我等你们的答复，不过距离法官给的一小时，还有27分钟。”
林俊生默默的看了眼对面三人，然后带着苹果方众人暂时离场。
……
“咳咳，飞飞啊，你之前不是说企鹅集团的人会帮我们打官司？”
终于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时，郭建峰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开始吐槽了。
“是的啊，爸。不过是我们先自行应对，如果我们搞不定了，企鹅集团法务的那些高手就可以登场了。”王宇飞一本正经地答道。
“是啊，叔叔，我们一直跟企鹅集团的法务高管保持联系呢，比如绝对不能拿苹果集团的钱，就是他们提的建议。”路余馨甜甜的笑着补充道，还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可惜上面依然是微博界面，完全没有说服力。
郭建峰无语。
虽然知道两人是好意，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啊！
哄鬼呀？
这如果企鹅集团真的有心助力，怎么可能不派人到现场？还要用微信联系？怎么？企鹅集团出不起那点差旅费吗？
但王宇飞真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相信，如果自己这边真的撑不住了，主动求援，马怀德应该是会出手相助的。不过代价大概是自己要给企鹅集团打很多年工吧？
郭建峰可想不到这么多，此时他只有一个感觉，自己果然是老了啊！伟人的话果然没错，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
二十分钟后，苹果的代表们再次走进了法院临时安排的谈判室。
这次一直负责沟通跟交流的林俊生默默的坐到了旁边，将主位留给了从总部专门赶来的斯奈尔。
“我方全盘接受投资六十亿按照你方指定地点建设中小学，以及成立专项的基金，邀请优秀教师前往这些中小学支教的条件。”
一落座斯奈尔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但苹果依然要求立刻下架第二系统，或者在这款软件中删除模拟iOS系统的安装包。”
“不行！我们不要贵司的钱，并不代表我们不需要钱。第二系统的分红利润，是我们接下来很重要的经济来源，不可能下架。”压根不用王宇飞开口，路余馨便直接拒绝了斯奈尔的要求。
这位西方人的目光看向王宇飞。
“她是我女朋友，可以全权代表我的意见。”王宇飞开口道。
“对于这一项，我们可以做出弥补。比如我们可以聘请你成为苹果的高级雇员，并承诺薪资水平数倍于第二系统可以产生的收益。”斯奈尔抛出了绣球。
“嗯？”王宇飞仰起头，看着斯奈尔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我一直上网，网络是个好东西，让我收集到很多信息，也看到人生百态。”
斯奈尔有些懵。
虽然他精通汉语，但为什么听不明白这少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王宇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比如网上有很多意见领袖，他们很多言论都是在批评自己的国家。但其实仔细分辨，这类人分两种，第一种是真的就想跪下去，因为他们是打心眼里觉得国外的月亮更圆，自由的空气特别甜美。”
“而第二种，他们的批评是抱着满腔热忱真的希望这个国家能被建设的更好！就我个人而言，衷心的佩服跟欣赏第二种人。”
“其中有一位教授的话，我觉得说的很对。他提到过，科学是有国界的。他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这位教授所有研究成果都留在了国内，且一直在为华夏的教育公平发声，我喜欢这样的教授，并会向他学习。”
“所以非常感谢苹果对我的看重跟邀请，只能拒绝了。”
斯奈尔脸色有些阴沉，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王先生，你怕是对科技全球化有什么误解。”
“有没有误解有什么关系呢？我就这么想的。”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没得谈了。
不接受钱，不接受邀请，只让做公益，还是以苹果的名义去做公益，这笔钱根本不过手，只负责监管……
这滑得……
拿捏不住。
但还得谈。
“好吧，但当众道歉是不可能的。”
“这个无所谓。”
“你得把漏洞详情提交给苹果。且在我方针对漏洞进行更新之前，不得将漏洞给与第三方，或者利用该漏洞进行任何诋毁苹果商誉的宣传。”
“应该的！”
“第二系统即便不下架，但我方有权针对第二系统绕过固件检测的手段进行更新。”
“没事儿啊，自家软件，当然应该能更新。回归到这次的官司，既然贵方不肯道歉，那我也就不道歉了，至于两亿赔偿款，正好跟我妹的两亿精神损失费抵消了，我的理解有错吗？”王宇飞最后问道。

第148章 惹不起，惹不起！
有错吗？
当然有错！还是大错特错！
但时间不允许继续打嘴皮子官司了。
今天这事情解决不好，绝对会成闹剧。
外面天知道又来了多少记者在等着搞点什么大新闻。
必须把这事儿的影响尽快消匿于无形。
“漏洞什么时候提交？”
“资金到位，且签署有效合同之后。再此之前如同你说的，不会提供给第三方。”
“合同今天就可以签，资金三天内到位。”
“哦，那还有两件事儿。”
“别太过分。”
“很简单的，不为难你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反正苹果股价七天内要阴跌至少十个点？”
斯奈尔惆怅的看着对面的少年：“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们亲自操刀，肯定可以控制，让我动手的话，怕影响不太好。”少年腼腆地说道。
“之前我们约定过，你不能拿这一漏洞进行任何有损于苹果商誉的宣传！”斯奈尔语速极快的强调道。
“没错，但你这么自信iOS只有这么一个漏洞能被我利用？”王宇飞反问道。
斯奈尔愣了。
“况且不止是iOS，生态闭环的好处跟坏处一样多，针对某一款设备的风险可能让所有设备都处于安全风险之中，我完全没有必要拿签了协议的漏洞一直跟贵司较劲。”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第二件事儿。”斯奈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贵司要派个人去给我一个同学当面道歉，他叫徐瑞轩，前些日子到加州洛杉矶柴米德预备中学留学去了。”王宇飞嘱咐道。
“为什么要道歉？”斯奈尔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诧异的问道。
“你们都把他逼到出国留学了，难道不该道歉吗？”
苹果所有参与谈判人员：“？”
“那条微博能删了吗？”
“不能，都说了晚了！难道贵司真的怕一条微博吗？”
……
在法院相关人员第二次催促众人后，庭审终于继续。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刚刚重新开庭，林俊生便向法庭提出撤回诉讼的请求。
摊牌了，不告了，两亿小钱我们突然看不上了……
女法官跟两位人民陪审员短暂商议，又咨询了王宇飞的意见之后，同意了这一请求。
当然，已经开庭，按规定产生的诉讼费用折半由原告承担。
对此最失望的大概要属现场的记者了。
刚要开始的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闹呢？
休庭的一小时里双方到底做了什么PY交易？
完全没人漏一点口风啊！
怎么可以这样？
当然端倪还是有些的，比如天才宇飞的微博说明了很多东西！
但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没说清楚啊！
……
线下已经如此，线上更是已经爆了！
“什么情况？就这？裤子都到脱一半了，你们就给我看这？”
“苹果到底能不能用，敢不敢给个准话？”
“信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这么虎头蛇尾的，玩呢？”
……
群情激愤！
但很快，苹果华夏总裁葛灵玥接受了一家知名网络媒体专访的视频开始在网上发酵。
“这是一次误会，是的，很揪心的误会！”
“第二系统的确是侵犯了苹果的权益，但是在深入沟通之后，正如开发者说的那样，他模拟iOS环境的初衷，是为了让更多的安全人员可以通过这一模拟环境，来测试苹果系统可能存在的安全漏洞。”
“苹果从未、未来也绝对不会去主动窥探消费者的隐私！恰好相反绝对保障消费者的信息安全是苹果公司一直所努力追求的。”
“法庭上的演示，证明了这一点。通过这款模拟系统，的确是找到了苹果系统中的某项漏洞，但消费者无需恐慌，因为只有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可能触发。”
“没错，我们已经得到了这款漏洞的所有信息跟完整资料，公司总部的iOS部门已经开始针对这一漏洞制作补丁包，预计会在两周之内发布新的iOS版本。新版本修补这一漏洞，并更加让苹果产品更加安全。”
“不存在任何内幕交易，实际上双方一直是秉着友好协商的态度处理这个问题的。之前说了双方在上法庭之前因为没有充分沟通，产生了一些误会。误会解释清楚了，所以我们撤诉了。这属于我们的工作失误。”
“正如天才宇飞在微博上说的，他曾经也是果粉，他希望苹果能更好！这一点是经得起的调查的，苹果跟第二系统的开发者不会有任何金钱上的往来，是纯粹的合作者关系。”
“反话？不不不，他的确是果粉。至于为华的问题，应该不在这次访谈节目的计划之中吧，你应该知道，苹果从不评价友商，也从来都无意引战。”
“最后我要补充一点，鉴于这次乌龙事件可能给华夏广大消费者带来的感情方面的伤害，为了做出弥补，我司决定将在即日起启动苹果万里行华夏助学计划。”
“计划大概内容是我司将在两个月内筹集不少于六十亿的专项初始资金，五年内在华夏偏僻地区建设不少于三十所中小学。”
“其中二十亿用于拿地跟建设，四十亿用于学校建成之后的维护以及给愿意前往这些中小学支教老师的补助。初步规划，当学校建成之后，自愿前往支教的教师每月都可从这个项目中额外拿到至少一万元的补贴，能力出众的教师可以拿的更多。”
“所有的费用明细我们将在官网向社会公开，并接受全社会的监督。”
“是的，能为华夏的教育建设出一把力，是我司一直以来的心愿！借着这个机会能够将这件事儿推行起来，我深感荣幸。”
……
郭建峰坐在回星城的高铁上，看着手机中葛灵玥的访谈有种参与了历史的恍惚感。
麻蛋！高！真特么的高！有天山那么高！
如果不是双方谈判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看到这访谈视频，他绝对会相信这个女人！毕竟这说的太自然的，跟真的似的……
本以为自己官话套话张口就来的本事儿已经登峰造极，但现在跟顶级高人一比，郭建峰瞬间觉得自己太弱了，最多只能算个战五渣！
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惹不起，惹不起！

第149章 都给安排上！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完网上葛灵玥的访谈，郭建峰实在压不下胸间那股子郁郁不平之气，开口问道。
“爸，你说的哪方面？”
“做公益还让苹果沽名钓誉？”
“主要还是不想太出名。”王宇飞解释了句。
郭建峰恍然，这孩子似乎比他想的还通透。
“我们还要上大学呢，叔叔，您觉得宇飞要是顶着各种光环去大学，做什么事都得束手束脚的真的很快乐吗？”路余馨补充了句。
郭建峰默然。
似乎的确如此。
很多人向往出名，但只有等真的出了名之后才知道那种种苦恼。
比如私人时间想来个多人运动都会被一堆人盯着，搞不好曝成大新闻就要吃官司……
不要想多了，多人运动是指峡谷五黑……
以王宇飞的年纪，需要牺牲私人空间才能换来的虚名值得吗？
互联网的性质很奇特，有人做一辈子好事儿，可能没几个网友记得住，但干了一件坏事儿，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很久很久。
所以，这些虚名不要也罢。
只是……
“终究有些意难平啊！”郭建峰长叹一声道。
郭建峰的抑郁是因为苹果针对王宇飞这事儿来的。
毕竟是自己的养子，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哪能没点怨念？
“没什么的，爸，您也知道，就算真的杠起来，也不可能就凭一个漏洞能把苹果打垮。对方服软也只是觉得没必要跟我这个小人物硬碰硬而已，真的要撕破脸，对方能动用的能量很大，起码我们现在大概率承受不起。但以后就不一定了！任何公司的衰落都是从一件小事儿开始的。”
王宇飞很理智地说道。
“是啊，这个结果挺好的！不管名声是谁的，得实惠的终归是咱们华夏啊！”路余馨补充了句。
“诶，对了，那天签署合同的时候，你专门把林俊生叫到一边聊了些啥？”郭建峰顺嘴冲着路余馨问了句。
“嗯？”王宇飞也好奇的看向路余馨。
当时他在忙着跟苹果那位从总部来的老外谈事情，还真没注意到路余馨跟林俊生私下交谈过。
“其实也没什么。”
路余馨笑了笑，解释道：“照宇飞的意思，苹果第一笔资金会投入道王村去扩建他的母校。所以我总得跟那位林总监交代些事情。”
“什么事？”王宇飞好奇的问道。
“绝对不能让你大伯那家人知道你现在的境况，所以要守口如瓶。另外，你大伯不是喜欢种地嘛，我让林先生多帮忙照顾照顾你大伯家。建设学校会惠及乡里，顺便商量一下，要多分给你大伯些地嘛，让他能种的更开心，顺便绝了他到以后让王聪去外面闯荡的心思。多得几亩良田也好以后能子承父业啊！”
路余馨笑着说道。
两个男人默然。
具体的沟通过程当然不可能像路余馨说的那么简单，不然哪需要聊二十多分钟。
郭建峰甚至怀疑，这姑娘已经把详细怎么安排的步骤都说给林俊生了……
当然，虽然女孩儿说的好听，但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这是想把这家人一辈子绑在那穷乡僻壤的一亩三分地里啊……
然而郭建峰觉得很赞，他甚至开始后悔干嘛要在王宇飞面前提这茬。想起王宇飞大伯的嘴脸，他是真心不希望这家人在来打扰自家孩子。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可以的，可以的！做人的确应该感恩。”郭建峰反应过来后，立刻开口说道。
“哦，对了，你之前给我提到过的罗姨还有村长，我也跟林俊生交代了，一定得好好报答他们，林俊生也保证会落实下去。”路余馨小心的看了眼王宇飞说道。
“嗯，那挺好的，谢谢你。”王宇飞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好的，见识的越多，越会觉得那终究不是段美好的回忆。
……
千里之外，鹏城。
马怀德这些天一直关注着这次事件的发展。
然而结果却让他很意外。
当王宇飞在法庭上祭出大招时，他意料中的激烈碰撞并没有发生。
整个事态在他看来发展的颇为诡异。
他当然能看出苹果正在极力的消除影响。
但王宇飞的那条微博却依然挂在那里。
他能看出苹果做出了妥协，甚至所谓的苹果万里行助学计划大概率也是协议的一部分，但是在葛灵玥的访谈里却压根没提到王宇飞的名字……
所以这不要名不要利的，图啥？
就为了跟苹果打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然后给为华打个广告？
这些00后的想象力为何如此天马行空？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边互联网上并没有卷起太大的波澜，外网上大多数信息也被苹果强势控制了，但美股上苹果股价依然跌了！
还跌的特别稳定，华尔街不时的传出去写关于苹果不痒不痛的负面新闻，然后股价不痒不痛的每天跌两个点左右，算下来一个亿美元的投入，现在收手也能赚大概千万美刀了！
换算人民币也得有个6000多万，但马怀德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此时马怀德只能看着王宇飞发来立刻结算的消息沉吟不语。
即便精明如他也想不到王宇飞竟然说动了苹果会冒着被查的风险主动做空自家股价，来让他套利。
不过有一点马怀德知道，好吧，这次又跟这个少年早慧的天才失之交臂。而且想在争取这位少年加盟，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这孩子已经纳入了很多大佬的视线。
甚至已经有人打听王宇飞的身份，打听到他这儿来了。
这就真的很尴尬了！
……
关注王宇飞这场官司的重要人物当然不止马怀德一个人。
比如兴晟集团的总裁徐强也在一直关注着，当然还有省城一中的王校长，老师们，以及五道口职业学院的招生老师袁洁全。
从王宇飞在法庭上让林俊生下不来台的那一刻起，袁洁全便知道什么打包不打包计划都没问题，别说王宇飞就一个妹妹，这样的学生，就算要打包三个妹妹，未来也必须在华清读书！
更别提还有个路余馨！
这种十六岁就能凭借一己之力找到苹果iOS系统0day的孩子如果从他手上错过了，他觉得领导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于是在给韩文乐打了电话，确定了王宇飞接下来的行程后，袁洁全果断买了一张前往川城的机票！
……
也是这一天，已经远在万里之遥美帝的徐瑞轩如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着课，中途却有一个衣冠楚楚的西装男在校长的陪同下突然来访。
然后他在班上所有同学好奇的目光中，被叫了出去。
就在他心怀忐忑之时，这位西装男一脸尴尬的开口说道：“徐，我是代表苹果公司来向您道歉的！请接受我们的歉意！”
听到这话，徐瑞轩同样一脸懵逼：“苹果公司？道歉？什么鬼？”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西装男面对这个问题同样一脸困惑。
“对不起，你的意思是？”徐瑞轩感觉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苹果公司莫名其妙派一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来找自己道歉？
他最近没买苹果产品啊？！他的苹果产品也没坏啊！
还好，很快他便得到了解释。
“你在华夏有位叫王宇飞的同学是吗？”
“是啊！”
“他要求的！”
徐瑞轩默然。
然后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王宇飞拍了拍他肩膀后说的那句：“我懂，都怪苹果！”
又想到了他曾经幻想着让老爸把王宇飞招进公司，做自己的司机。
突然感慨万千。
“所以，徐，如果那位王宇飞同学来电询问，你会告知他我们已经道过谦了吗？或者说，你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歉意吗？”
“当然！放心吧！告诉你，那是我哥们！他让你们来道歉，必然是有理由逇！”徐瑞轩挺起胸脯说道。
老爸说的果然没错，跟有本事儿的人当朋友，果然是极双极爽的！
虽然他到现在还弄不懂，到底为什么王宇飞坚持让苹果的人来向他道歉！

第150章 还用担心丫头啃老吗？
跟徐瑞轩心怀激荡的情绪不同，贺独唱此时正在忐忑之中。
从那天法庭上亲眼目睹苹果跟王宇飞意外达成和解，回到家后贺独唱两天没睡好觉。
满脑子都回荡着王宇飞那句：“社会性死亡！”
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快建这款软件本身有什么问题？
难以言喻的压力让他面对娇妻跟孩子时都没了往日的好心情。
“哇……”
“这小子怎么又哭了？你不知道赶紧哄哄？”
“哎，我说独唱，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哪那么大的脾气？要上天啊！没见我在擦指甲油吗？感情那不是你儿子？你就不能哄哄？”
“指甲油，指甲油！都结婚了，你一天到晚臭美什么？”贺独唱咆哮了句。
“姓贺的，你什么意思？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我涂指甲油怎么了？怎么？嫁给你，给你生了孩子就不香了是吧？你是不是又想换老婆了……”
“算了，我懒得跟你说！”
眼见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妻子又要撒泼，贺独唱在她爆发前，拿起衣服，摔门而去。
“姓贺的，你给我回来说清……”
恰好关上的电梯门挡住了家里悍妇后半截话，也让贺独唱稍微恢复了些思考能力。
走出门，便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尘风，软件检查的怎么样？到底有没有问题？”
到了公司，贺独唱第一时间将尘风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问道。
“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啊。软件后台运行良好，我们正在调试云空间的接口以及优化界面，有了云存储功能，虚拟机文件共享可以更加方便快捷。”尘风慢条斯理的汇报道。
“没问题就好。行了，你赶紧出去做事吧，记得现在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松懈了。”贺独唱内心稍稍安定了些，随口吩咐了一句。
“放心吧，老板，那我先去干活了！”答应了声，尘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只剩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贺独唱泡了壶茶开始反思。
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只是那小家伙随口吓吓自己呢？
毕竟是00后，可能技术不错，但社会经验不会太多，没有第一时间去版权登记就是明证。
心里憋屈了，放两句狠话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然明知道他在京城，打完苹果的官司之后，没有道理不来找他啊？
想到这里，贺独唱开始后悔在家里乱发脾气了。
惹怒一个女人容易，哄好一个女人那就太难了！
估么着得要大出血了。
不然自己怕是连沙发都睡不了。
一念至此，贺独唱苦笑着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最近香奈儿出了什么新品包包。
希望，真能包治百病吧。
……
贺独唱打死都不会想到，之所以现在畅享科技还能顺利的运营超迅虚拟机，得感谢路余馨让王宇飞暂时打消了跟畅享科技开个小玩笑的念头。
当然，这个建议并没有包含什么善意。
用路余馨的话说，畅享科技运营超迅虚拟机，必然要对软件进行完善，比如优化她不太喜欢的图标，开辟云空间功能，等等。
当然，更重要的是，还要花费金钱跟精力去推广，运营。
所以王宇飞完全不需要急着跟畅享科技把软件所有权的问题算这么清楚。
不如缓一、两个月，等软件彻底铺开，畅享科技开始盈利了，在慢慢跟贺总探讨软件归属的问题。
王宇飞觉得无所谓，然后同意了。
本就是随手之作，没打算拿来赚钱，但照着路余馨的意思，有人极为热情的要帮忙，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道理。
所以两人便没有理会畅享科技，直接又坐上了返回星城的高铁。
本来王宇飞是打算在京城就跟郭建峰分开，跟路余馨直接去川城的。
但没想到跟苹果的谈判异常顺利，双方都表现的太过干脆跟坦诚，只用了两天便解决了问题，再加上韩茜打电话来，通知了郭建峰闺女考的还算不错，算是差强人意吧。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不算数学成绩的话，郭晓怡排全年级第三，达到了王宇飞的要求，但要是加上数学的话，嗯，只能排到第七十名开外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郭晓怡。
王宇飞难辞其咎。
毕竟数学作业都帮自家妹妹做了，又鼓励郭晓怡不用复习数学，把精力都放到其他科目上，所以郭晓怡期末数学很给力的考了个57分。
差一分就能跟某个知名网站齐名了。
若换了以前，韩茜不知道自家闺女跟哥哥的约定，就这成绩，这个寒假韩茜会过的很悲惨。一个寒假天天去数学补习班是没得跑了。
但现在韩茜也佛系了。
孩子们的事儿，随他们吧。
仔细想想，郭晓怡学不进数学也真不能全怪孩子，韩茜跟郭建峰之前的数学成绩都不算好。
基因威力恐怖如斯。
所以韩茜还是答应了郭晓怡跟王宇飞和路余馨一起去川城的要求。
反正是老韩带队，又有王宇飞照顾着，也能放心。
尤其是孩子们都走了，她跟老郭也能过过两人世界。正好买了新车，来个自驾游什么的，不香么？
所以王宇飞跟路余馨先回星城是为了接上郭晓怡，然后一起飞川城。
回到家，假期里一家人难得一起坐在沙发上，听郭建峰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通自家儿子跟准儿媳是怎么跟苹果一众律师们斗智斗勇，最后让苹果总部来的外国人低下高昂头颅的精彩故事。当然，也隐去了一些细节，比如六十亿的赞助款。
这可把郭晓怡给羡慕坏了，当得知她差点就成为亿万富翁的时候，差点能蹦到天上去。
又缠着王宇飞描述了诸多细节，才心满意足的被韩茜赶去休息。
等王宇飞也回到自己房间，两个大人相顾无言。
良久，韩茜才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老郭啊，你这是发掘了一个什么宝贝啊！我们家飞飞是不是太出息了点？太夸张了吧？那可是苹果啊！”
虽然有些东西没法跟郭晓怡说，但在京城的时候，郭建峰早已经把他经历的一切跟韩茜通过气。
郭建峰沉吟良久，无奈的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我现在看这孩子，心都有些虚。”
说完这句话后，郭建峰展颜一笑，道：“不过终归是好事儿啊！你还用担心丫头以后啃老吗？”
汝听，人言否？

第151章 你得帮我们出头啊！
一大早，郭建峰把三人送到了机场。
飞机从星城到川城大概只要2个小时，但在机场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中间有个小插曲。
三人过完安检，候机时在机场里的店子里瞎逛时，恰好碰到了刚过安检的袁洁全。
然而寒暄了两句，袁洁全悲伤的发现，他的航班比三人要晚一个多小时出发。
嗯，这的确是个挺悲伤的故事。
可以增加双方感情的两个小时就这么活活浪费掉了。
袁洁全气得差点想剁手。
但对郭晓怡来说这次偶遇却是个惊喜。
因为袁洁全鼓励了她几句，在了解了她这次期末考的成绩之后，更是言语间暗示五道口职业学院很有可能专门为她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对于五道口来说，只是一道小口子，但对于小姑娘来说，可能是整个人生。
总之，她是真的不用为自己的数学操心了。
这直接导致上了飞机，郭晓怡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
光一句：“谢谢你们，哥哥嫂嫂！”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看到郭晓怡兴奋的模样，王宇飞对袁洁全的好感度大概上升了十个百分点。如果还在机场的袁洁全知道这个，懊恼的心情大概能稍稍缓解。
有好感就行，来日方长嘛。
……
川城是一座崇尚美食的城市。
空气中似乎都荡漾着麻辣鲜香的味道。
于是三个半大的孩子一商量，没有直接赶去冬训营的酒店，而是在口碑网上找了一个评分最高的火锅店大快朵颐。
不得不说，吃火锅还是得到川城，当然据说山城的火锅更正宗，不过川城的火锅已经足够满足三个小家伙丰富的味蕾。
三个人一顿饭吃了2000多，当然大半都落入王宇飞的肚子。
吃完美食儿，该去冬训营了，但两个女生走出饭店看到繁华的商业街，又有些走不动路了。
“要不，我们逛逛街再去？”站在饭店门口，路余馨突然冒出一句。
“好哇，好哇！”郭晓怡兴奋的应道。
全新的城市，全新的商业街，虽然卖的东西都差不多，但风土人情不太一样。
王宇飞愣了愣，然后默默的整了整自己厚重的双肩包，又看了看手里拖的行李。
弱弱地问道：“难道不该先去放行李吗？”
“冬训营大都是全封闭管理的，比在学校管的还严，去了再想溜出来就麻烦了。”作为过来人，路余馨解释了句。
理由很强大。
随后女孩儿又用带着点娇憨的语气，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怎么？这么点行李就不行了吗？男人绝对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呦！”
然后历史上首次抛了个生疏的媚眼……
于是某少年在大脑掌控的荷尔蒙刺激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双手更有劲儿了，浑身上下都舒坦了，即便身板已经被行李占满，也感觉不到累了。
就这样，三个人开始漫步在川城繁华的街头，这逛逛那瞄瞄，东西到是没买什么，但街是逛的很开心。
至于王宇飞同学，收获也是很明显的。
大概相当于负重锻炼了十公里，肌肉在重压下的锻造下，更为结实了。
就这样，说好了随便逛逛，却到下午四点半两个美少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了前往冬训营酒店的出租车。
主要是王宇飞表现出的体能太强大，负重逛了这么久的街，气不喘腿不软的，让两个女孩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韩茜连续打了两个电话给郭晓怡，估么着两人还想多逛一会。
经历了晚高峰前的堵车，到了酒店差不多5点半了。
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自然是不用上课了。
找到负责接待的老师，跟韩文乐联系上，又办完入住手续放好行李已经是下午六点，正好到了开饭时间。
去酒店餐厅的路上，三个小家伙一直被韩文乐念叨着。
“你让我怎么说你们？怎么说？韩茜跟我说你们中午就能到，结果玩到现在才来？能耐了啊！到了川城不赶紧来报道，先去逛街？说，谁的主意？”
“我的主意。”王宇飞想都没想便应了句。
“你的主意？”韩文乐瞬间被气乐了：“少年郎，你不但是要挑战我的底线，还想侮辱我的智商吗？”
“韩老师，别闹，您是那种有底线那种人吗？为了帮您心爱的学生约会，竟然强行给一卑微姑娘请假，把她从晚自习拉出来，说起来，最没底线的是您吧？”
路余馨柔柔弱弱的说了句。
韩文乐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学生，顿时哑火了。
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
歌词从来都不骗人的！
“路余馨，你说的不对！韩老师那是言而有信，那天他答应了要帮我，不管多麻烦也要克服困难帮我达成心愿，才会这么做的！你说过的，言而有信是一个男人最可贵的品质，那件事不正好体现了这一点吗？赶紧向韩老师道歉！”王宇飞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原来是这样，对不起，韩老师是我误会您了！原来您才是学校最真性情的好男儿！比胡老师还爷们儿！”路余馨睁大了眼睛，带着一丝崇拜的情绪说道。
韩文乐有点懵，刚才他想教训这三个孩子什么来着？
“额？那个……哎，算了，回来就好，赶紧吃饭，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儿，但不能出酒店啊！不过可以串串门，嗯，晚上记得去跟同学们打声招呼，就这样吧！”
旁边的郭晓怡简直看呆了！
哥哥跟嫂子果然是绝配，这日常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刚刚还恼怒不休的老韩，就因为这一个小配合，怒气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烟消云散了？
呵，男人，果然只喜欢听好话。
旁观的郭晓怡在内心深处疯狂吐槽着。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方法好用啊！
……
搞定了韩文乐，饱餐一顿，回到房间。
因为是最后来的，前面的小伙伴早已经分好房间，正好单了王宇飞一个男生，便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房，对面则是路余馨跟郭晓怡的房间。
好没等王宇飞略作修整，然后照着老韩的吩咐去同学那儿打声招呼，李泽升便带着五个人主动找上了门。
“王宇飞，你得帮我们出头啊！”
“嗯？”

第152章 这就是误会了
出头？
这个词对王宇飞来说听起来很新鲜，尤其是还是李泽升带着奥数班上那些小天才用极为愤懑的语气说出口时就更新鲜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让骄傲的小王子也低头了？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王宇飞二丈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在他的理解力，冬训营应该是个安静祥和的地方，都是对数学有兴趣的年轻人，大家一起的日常不该是听听课，然后课后友好交流么？
大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几个意思？
下一刻，一群人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你之前没来，不知道！有个从民大一附中来的家伙太可恶了！简直是满嘴喷粪！”
“何止啊，瞧他那高傲的样子，不过是初考小测里得了个第一，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一个满分吗？”
“什么叫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我觉得他就是故意在鄙视我们！听听他说的那叫人话嘛，听说你们星城一中一直是全国奥数名校，就这水平？也敢称名校？扫兴！”
“不过我们都跟那家伙说了，咱们学校真正的学霸没来！就等你了，飞哥！”
“就是，干他！瞧不起我们就算了，还敢瞧不起我们省城一中？看把他嘚瑟的！”
“千真万确！飞哥！你是真不知道！他知道你后，还表现的不屑一顾，还说什么奥赛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不是靠嘴皮子！这里不是脱口秀比赛？WHAT？反了他了！”
“放心吧，老大，我们连你名字都没告诉他！因为在没见到你前，他不配知道你的名字！”
……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虽然杂乱无章，但是经过王宇飞大脑高速的整理，已经对整件事儿有了个轮廓的认识。
前天，也就是大家进入冬训营开始学习的第一天，组委会在下午组织了一场摸底考试。
大概是负责这次冬训营的老师们对这次孩子们很有信心，这次出的试题比较难。
所以大体上来说这次大家的成绩并不算太理想。
一百分的试卷，大部分都集中在80到90分段，星城一中也是如此。除去他跟路余馨外，只来了四个人，只有李泽升勉强达到了90分，其他都是八十多分。
超难的考试题目也让真正的学霸脱颖而出。
比如来自京城民大一附中一个叫赵逾明的男生就考了冬训营里唯一一个满分。
本来这事儿没啥好说的，技不如人嘛，大不了努力在争取回来。
但大概因为赵逾明是个极为骄傲的人，且说话很耿直，甚至是出言不逊，所以平时交流时直接刺痛了省城一中这些孩子敏感的心。
谁在自家学校还不是个小学霸了？
谁还没点骄傲的小性子了？
更重要的是，虽然平时在学校里都觉得自家学校有百般不好，但要批评也必须得是自家人批评！外人想吐槽，你特么算老几？
然后两边便杠上了！
但奥赛竞赛之所以称之为竞赛，自然是必须拿成绩说话的。
而在考试中败下阵来的孩子们天然处于劣势，想必这两天没少受各种冷嘲热讽。于是这些伙伴们估么着直接把他搬出来了打嘴仗了。
两边已经水火不容！
这多少让王宇飞有些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感情他还在京城跟苹果打官司的时候，小伙伴们已经帮他预先设立好了一个宿敌？
一帮人都在等着他来打败大魔王？
他这边才刚了解了情况，走廊突然传来声音：“赵逾明，就在这间房，呵，我们学校的初中生，你要是能赢了他，我们省城一中以后见了你集体叫爸爸！你要是输了，我小胖也不要你叫爸爸，以后见了咱们低头走路就行！”
王宇飞愣了愣，抬头望去，他的寝室门口竟然围拢了好多人……
这是……
要不要赌这么大？
……
估么着听到了对面超级热闹，住在王宇飞对面的两个小女生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越过众人来到了王宇飞的房间，看着群情激愤的样子，路余馨用眼神问了句：“怎么了？”
王宇飞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不等两人有人时间交流，一个看上去便的确很骄傲的家伙在小胖的带领跟几个同学的簇拥下，走进了王宇飞的房间，随后用沉静以及特别不客气的语气看着问道：“那位特别厉害的初中生是哪位？”
……
挤满了人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半目光落到了王宇飞身上，而王宇飞的目光则落到了郭晓怡身上。
严格意义上来说，目前房间里唯一的初中生就是郭晓怡了。王宇飞已经是高二学生了。
压根没闹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女孩儿也懵懂无知的应了声：“我就是啊？怎么了？可我没说过我很厉害啊？”
“你是没说自己很厉害，不过你的同学可是对你很是推崇。呵……一帮高中生竟然觉得你这个小女孩很强？”骄傲的男生开口说道。
显然，他误会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郭晓怡的身上。
包括省城一中的孩子们。
每个人都在回忆，他们有木有跟赵逾明说过王宇飞的性别。
好像真没有。
当时大家商量过，这个高傲的家伙根本不配从他们口中听到王宇飞的名字，自然也不配听到他的性别。
“你叫我什么？小女孩？”郭晓怡瞬间怒了。
这不是直戳痛处吗？
她知道自己小，但有那么小吗？
眼前这货又比她大多少？
“会不会说话？要我教你怎么说话吗？”郭晓怡很不客气地说道。
省城一中的孩子们适时的保持了沉默。
学校谁不知道王宇飞这家伙是个宠妹狂魔？天天带着郭晓怡到处跑。
要的就是同仇敌忾。
“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既然你同学都说你数学比我强，不如我们比解题吧？”骄傲的男生平静的看着郭晓怡说道，脸色无悲无喜：“虽然没想当谁爸爸，但有人一定要见面这么叫我，我也无所谓。”
“好啊，我还能怕了你不成？”心直口快的郭晓怡气势十足的应道。
让她向这个臭屁到极致的家伙低头？不可能的！

第153章 是谁导演这场戏？
是的，这是个误会！
前些时日，省城一中的孩子们为了突出王宇飞的能力不停的强调他初中生的身份。
偏偏王宇飞已经是高二的学生；
偏偏郭晓怡也来了，此时省城一中又只有她一个初中生，就懵懂的应了句；
偏偏赵逾明很不客气的说了句小女孩戳中了郭晓怡的痛点！
是的，赵逾明说的小，大概率是指年龄，但女孩比男孩总要早熟一点，在小女生看来，这个讨厌的男人说她年纪小还不是因为某个地方还没来得及发育？
你就说气不气！
起码能把郭晓怡气炸了去！
所以当赵逾明发出战书，郭晓怡压根没过脑子便应战了！
当然，解数学题，绝对不会因为愤怒而小宇宙爆发就能解的。
但郭晓怡不怕。
她有个哥哥，恰好很擅长这个。
所以极有勇气的发话要跟赵逾明硬刚之后，郭晓怡自然而然的看向她哥。
……
王宇飞苦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看着自家妹妹被人欺负。
兄妹之间自然是有着默契的。
微不可察的动作，已经传递给了郭晓怡简洁而有效的信息，哥哥允许她胡闹了。
这下郭晓怡的底气更足了。
“快点，说，怎么个比法，早点让你知道厉害，早点去睡觉！今天赶了飞机，可累坏了！”郭晓怡插着腰说道。
讲真，小姑娘觉得今天的表现一定很潇洒，绝对像极了武侠书中那些让人景仰的侠客们。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小淑女形象，她真想极为飞扬的喊上一句：“前面这个废物，划下道来，让爷爷掂量掂量你的能耐。”
“这样吧，我们一人给对方出两道题。看谁能都解出来谁赢，如果我们都解出来了，那就看谁解的更快！但有一个要求，给对方出的题，自己必须会做。如果对方解不出，出题人必须当场解出来。”对面的男生开口说道。
“呸，不要脸，你们都来三天了，早有准备，郭晓怡今天刚到根本没有准备，你好意思么？”小胖当即骂出声来。
可见这些天是真的受了不少冤枉气，不然这些孩子绝对不会如此激动。
“难道出题还需要准备？难道你们口中的奥数天才，没有随时思考题目的习惯么？”赵逾明鄙夷地说道。
“好了，好了，小胖子，你别废话！”郭晓怡瞪里小胖一眼，随后看向赵逾明说道：“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赶路时间太久了，手好酸。嗯，不如……”
郭晓怡甩了甩手，随后眼珠一转，装作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番，随后一抬手指着王宇飞说道：“你，干脆就你了，飞哥，我来口述，你来写吧。”
“好！”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的走到了郭晓怡身边。
这下是真的安心了。
“可以开始了。一起出题？”郭晓怡仰着下巴，看着赵逾明说道。
“好，一起出题！”赵逾明干脆的点了点头。
……
奥数冬训营，笔、纸张、各种解题要用到的工具自然是不缺的。
人也是不缺的。
很快王宇飞房间的孩子们便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小群体。
省城六中的孩子们围拢着坐在一起的王宇飞跟郭晓怡，当然离两人最近的还是路余馨。
反正大家一起眼睁睁的看着郭晓怡假模假样的将小嘴凑到王宇飞耳边，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然后王宇飞不时的点点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好吧，自家人当然不会说破。
反正只要能打败赵逾明就好了，至于是谁打败的，重要吗？
甚至如果是郭晓怡打败的……
在舒爽之余，还能在心底骂一句对方“傻X”！简直是双倍舒爽。
而另一边则是一附中跟看热闹的同学们围着赵逾明看出题，必然是有人想到这边看看的，但无奈的这本就是省城一中的地盘，自己人早已经把兄妹俩团团围住，其他人也插不进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两边几乎同时停笔。
其实王宇飞是能快一点的。
但既然是演戏，当然是要做全套，毕竟他现在扮演的是个代笔的角色。要讲别人口述的内容再写下来，不能太快。
接下来双方交换了出好的题目。
谨防作弊，其他人都只能远远围观，只是王宇飞跟郭晓怡坐到了一起。
“咦，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这题出的还是有些难度的！”郭晓怡很是飞扬的说了一句，随后骄傲的冲王宇飞问道：“怎么样，你会解吗？”
王宇飞扯了扯嘴角，配合地说道：“不会。”
“笨呐，我之前不是教过你类似的题嘛，呐，先这样，再这样，再这样，紧跟着要这样，懂了吗？”
一边说，小丫头的小手还一边在白纸上比比划划着，远远看去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哦，有点懂了。”
“懂了还不快动笔？”
“还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是用反证法来证明K必然不是平方数吗？先假设它跟它的和是最小的？”
“对的！嗯，不错，终于聪明点了。”
“解到这一步，我们需要合并同类项吗？”
“废话，当然啊！”
“然后这里是通过韦达定理得到A2的满足条件？”
“嗯，没错，继续！”
“接着这里应该使用无穷递减法证明方程无解吗？”
“是啊，今天的表现不错嘛！”郭晓怡很满足的夸奖了一句。
……
其实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毕竟此时看热闹的都是各学校的尖子生，素质还是很高的，最起码也知道别人解题的时候不能发出声音干扰他人思路。
所以此时房间内很安静。
也衬的两人的声音有些刺耳。
尤其是对于赵逾明来说。
不得不说对面初三女生出的两道题真的很难。
他还要时间理清头绪。
但对面的轻声对话却让他心乱了！
什么鬼？
自己出的那么难的题，竟然完全没给对方构成任何困扰？
对方竟然做过类似的例题？
不然怎么可能压根没有思考就已经找到了思路？
是的，这一刻赵逾明心乱了，他甚至忍不住愕然的侧过头看了眼依然在那儿指指点点的女孩儿。
怎么可能！
这一瞬间，赵逾明的眼里只有郭晓怡，至于埋头解题不时提问的王宇飞，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

第154章 输了还想赢？
房间里除了王宇飞跟郭晓怡的对话，依然非常安静。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省城一中这边除了一个从头至尾脸色都很平静的清丽女孩儿外，其他人的面部肌肉都有些微微抽动，甚至还有人用手在紧紧的掐住大腿，不怕疼的么？
没错说的就是小胖，谁让这孩子笑点低呢？
不过就算真有人注意到了小胖这诡异的举动，大半也会认为这孩子是太紧张，太想自家学校的天才赢了。毕竟小胖这两天给众人的印象就是极为争强好胜。
就这样大概一个小时后，王宇飞停下了笔，兄妹两四目相对后，郭晓怡很欢乐地说道：“我们解完了，喂，那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的家伙，你解完没？”
赵逾明愣了愣，看了看眼前的稿纸，第一题已经快解完了，第二题脑海里还只有个大概的解题方向，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思考。
这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输给了一个初中小女孩儿。
“你出的题你会解吗？”骄傲的少年头也不抬的问了句。
“别废话，把你的题拿过来，你自己看我解的对不对。”郭晓怡很是飞扬地说道。
没人吭声，赵逾明坐在那里愣了一秒，这才拿着出题的稿纸站了起来，僵硬的走到两人身边，将自己手中的稿纸递了过去，顺便接过了郭晓怡递来的已经写满了的稿纸。
赵逾明仔细的开始检查郭晓怡给出的答案。
然更加不淡定了。
原因很简单，两人交出的稿纸上，他出的两道题，每种都给出了两种解法。
这算什么？
羞辱？！
自然是赵逾明想多了，有两种解法纯粹是王宇飞陪着演戏感觉太无聊，随手给出了第二个解题方案。
而此时陷入纠结状态的赵逾明自然更不会关注对面兄妹俩不停的小动作，以及时不时的眼神交流。
比如看着稿纸上赵逾明解题的过程，王宇飞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指在稿纸上微微比划了两下，郭晓怡便知道该如何忽悠了。
“不错嘛，第一题大体的思路是对的，但是你不觉得这种解法很麻烦么？有简单的方法干嘛不用，你等一下啊！”
完郭晓怡很自然的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手指再次开始在稿纸上比比划划：“他解到这一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从这里开始就要改了，要这样做，再这样做……”
“至于第二题，就不要太麻烦了，直接给他一个解题思路就行了！这里画辅助线，然后这里在画一根！在这里构造一个辅助圆……”
这次很快，只用了十分钟，稿纸再次交到了赵逾明手中。
赵逾明仔细的看了看，久久没有吭声。
这下看热闹的孩子们哪里还不知道胜负已分，开始窃窃私语。
至于省城一中这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各个骄傲的昂起了头，就好像刚刚把对方自信打的落花流水的是自己一般。
这大概就是集体荣誉感的另类表现方式了吧。
总之这题是我们的人解出来的，足以说明湘南省城一中比你们这个破民大一附中要强就行！
“嘿嘿，这位赵同学，怎么样？服不服？多的别说了，以后见了我们湘南一中的人是不是该绕道走吧？”小胖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可不怕笑出来了。
看着对方吃瘪，本就让他很开心来着。
笑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一帮高中生，竟然还没有一个初中女生数学成绩好！”赵逾明冷冷的瞪了小胖一眼，酷酷地说道。
小胖到也不着恼，只是得意的笑着。
反正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如赵逾明的现实，但明显对方还没能接受这一点，谁心里更不好过？况且这不正好是打击点吗？
“是啊，是啊，我是没一个初中女生数学成绩好，但起码我没装出一副牛到没朋友的样子啊！有些人天天眼睛望着天，还不是没她成绩好？”小胖瞬间嘲讽技能全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进入疯狂输出模式。
“咳咳，小胖，你怎么说话的？都还是同学，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便行了。我们湘南省城一中的校训忘了吗？励志笃学，不忮不求。没事儿跟别人比什么？有什么好比的？学自己的不就好了？”李泽升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就好像之前在王宇飞面前抱怨的不是他一般。
总之，省城一中一帮孩子在嘚瑟。
然而赵逾明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太生气，也根本没理会这些家伙的冷嘲热讽，只是看向郭晓怡的目光明显有些炙热。
“我承认我输了，能加你微信吗？”
郭晓怡警惕的看着对面这个清秀的男生，闷声说道：“加微信？你想干嘛？”
“大家都是冬训营的同学，以后可以相互交流。对了，我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赵逾明，是民大一附中高二三班的学习委员，你呢？”
都是半大的孩子，就算刚才再气恼，但看到地方一副坦诚的模样，郭晓怡还是决定原谅这个鲁莽的家伙，大概率还是因为颜值，毕竟这个酷酷的小哥哥，还是很耐看的，于是爽快的开口道：“我叫郭晓怡，湘南省城一中初三一班的英语课代表！”
“英语课代表？”赵逾明有些懵。
数学如此强的初中生也就罢了，竟然还是数学如此强的英语课代表？
看着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这一刻赵逾明是真想哭了。
“加个微信吧？”
“嗯……”郭晓怡下意识的看了眼王宇飞，发现自家哥哥正在看着对面的嫂嫂，干脆的咬了咬牙：“行吧，不过我平时可懒得跟你讨论什么数学啊！”
“额？我平时休息的时候也不会跟人讨论数学。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你扫我吧！”
这边两人加着微信，另一边省城一中的孩子们都懵了……
几个意思啊？还能这么操作的？
感情这家伙想输了解题，赢个妹纸呗？
这，不讲究啊！
太特么不讲究了！

第155章 老韩，你想逆天啊！
“郭晓怡啊，我听说京城的男的都靠不住，特势利眼！”“哎，我说小胖你别开地图炮啊，京城的男人靠不靠的住我不知道，但那个赵逾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对对对，我看过一些看面相的书，那小子眼睛带着桃花，以后绝对是渣男！”
“不要跟数学特别好的男人谈恋爱，数学好的男人逻辑推理能力都特别强，张老师说过，这种男人太可怕了，以后挖坑埋了你，警察叔叔都找不到证据。”
“真的找男朋友不能光看长的帅不帅，关键是人品要好，你是不知道，赵逾明那家伙的人品——呕……”
……
等到看热闹的同学们都散去，郭晓怡便被一帮高中的哥哥跟姐姐们围在了一起，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各种毁三观的话不要钱一般从这帮哥哥姐姐嘴巴里不停的吐出来，让她有点晕，不，是很晕！
“停！你们够了！谁说我要谈恋爱了？”小女孩儿惊恐的看着高中的这些哥哥姐姐们，这些人是疯了吗？
“咳咳，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再说你家不是有这方面基因的么？”李泽升酸酸的说了句，瞟了眼另一边正在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的王宇飞跟路余馨。
“哥！这些人要把我带坏了！”郭晓怡冲着正在私聊的王宇飞叫了句。
“嗯？”
王宇飞抬头，看了看郭晓怡，又看了眼正愣愣看着他的其他同学们，无奈地说道：“行了，大家都别瞎操心了，散了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赶了一天路，时间也不早了，要休息了，赶紧散了吧！”王宇飞再次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王宇飞已经凭实力不知不觉的在这些学霸中间建立起了威望。
虽然嘴巴上大概率没人说出口，但当在冬训营碰壁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宇飞足以说明这一点。
所以当王宇飞开口之后，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一帮小家伙终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看向王宇飞跟路余馨的目光，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啥！王宇飞好像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呢！
这么着急赶人，必须有问题啊！
……
“哥，先说明，我对那个赵逾明没兴趣啊，你可别又来废话！”
房间人一清空，郭晓怡立刻开口说道。
“嗯？”王宇飞微微一愣，说道：“你有没有兴趣是你的私事啊，我干涉你的私事做什么？”
“啊？”郭晓怡震惊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宇飞说道：“哥，难道你不反对我现在谈恋爱？”
“为什么要反对啊？”王宇飞看了眼路余馨，摇了摇头说道：“在你的成绩不下降的前提下，以及不要做出不符合你的年纪做的事，我觉得挺好啊！”
好吧，有句话王宇飞憋在心里没说。
自己都谈恋爱了，哪好意思禁止别人？
“其实照你哥的说法，我到觉得那个赵逾明也还不错。起码人不算太笨，模样也不错，但的确是骄傲了些。而且人在京城，你们之间最多也就只能聊聊微信。”路余馨补充了句。
路余馨随口补充了句。
这句话也让郭晓怡直接羞红了脸，气恼的跺了跺脚：“算了，我不跟你们说了。加微信只是不想太拂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而已。哎呀，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郭晓怡扭头便走，顺手还直接带上了房门。
“咳咳，看来你真的小心了。”路余馨耸了耸肩说道。
“嗯！晓怡要是一点都没心动，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看过几本恋爱心理学的王宇飞认同的点了点头。
“别闹，什么反应不是重点，还不准丫头羞恼了？问题的关键是以我对郭晓怡的了解，如果一点心思没有，她才不会刻意解释是怕拂了人家面子，怕那家伙下不来台。”路余馨给出了不同见解。
一般来说，女人更懂女人。
所以王宇飞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跟路余馨争论，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赵逾明到底怎么样？”
“暂时觉得除了骄傲之外，没什么别的不好。”路余馨随口评价了句。
“哦，那就没问题了！不用管了。”王宇飞说道。
“你就这么放心？”
“他要真敢渣晓怡，他爹会后悔把他生出来。”王宇飞平平淡淡地说道。
路余馨默然。
或者因为刚才那句话戾气太重，王宇飞解释道：“别的人我不管，也管不了。我爸妈、晓怡、你，嗯……加上韩老师，都不能被欺负。”
“哦！知道了，那你呢？”
“我？我还好了，随便吧。不说这个了，既然来了咱们总得考出好成绩给老韩长脸，该给你辅导数学了。我给你出题，你得锻炼解题的速度啊！还是太慢了！我考试的时候足足等了你一个小时四十分！”
路余馨：“王宇飞，你真是个怪物！”
“哦，那也得锻炼解题速度！开始吧！”
路余馨：“……”
……
湘南省城一中来了一个女学霸，直接吊打初考满分赵逾明的消息已经在这一届冬训营的孩子中不胫而走。
不说当时本就有很多人看热闹，光是湘南一中的孩子们，也忍不住要把这辉煌战绩多宣传两句啊。
效果也特别明显，第二天正式上课前，这已经是整个训练营人尽皆知的消息。
甚至带队老师都收到了消息。
民大一附中的带队老师还专门找到了赵逾明询问情况。
“听说你昨天跟湘南一中一个女孩子比做题输了？”
“是的。肖老师。她的确很厉害。”赵逾明由衷的赞叹了句。
“哎，那女孩儿叫路余馨吧？”
“路余馨？不是啊，她叫郭晓怡。”
“郭晓怡？”带队老师愣了愣，心情顿时有些抑郁了，好你个老韩，原来还藏了第三个好苗子啊！
难道之前大肆夸赞王宇飞跟路余馨只是放烟雾弹？
竟然还藏了一个数学天才？
嗯，的确有可能，毕竟这两个人已经是名声在外了，大半老师都听过这两个极有天资的学生。
但更郁闷的还是，湘南省城一中今年这么强势了吗？
一下子冒出三个数学天才，这尼玛是要逆天啊~！

第156章 头铁四人组
很快，有老师找上了韩文乐。
“老韩啊，你不厚道。”
正在酒店伏案研究下一阶段学习进程的韩文乐茫然的侧过头，看向这位京城的老师：“嗯？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装，你继续装！我问你，你们学校是不是还有个叫郭晓怡的女生，听说还是初三的？”
“郭晓怡怎么了？她只是来旁听的。”韩文乐以为这老师觉得他走后门，解释了一句。
“呸！还藏着掖着呢？你们学校郭晓怡昨天可是把赵逾明都给折服了，一大早吃完饭就坐到教室里就开始刷题呢。”
酒店里自然是没有教室的。
但组委会将一个大型会议室改造成了教室模样。
任课老师也习惯了教室的称呼。
“郭晓怡出手把赵逾明给折服了？”老韩一愣，随后脑海中浮现出王宇飞那张脸。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老韩敢肯定这绝对是兄妹俩联手干的好事儿。
毕竟郭晓怡的数学天赋，老韩是非常清楚的。
当年韩茜拜托他暑期帮郭晓怡补补课的时候，这丫头可没少把他气到血压飙升。
“是啊，训练营都传遍了，你们学校又冒出来了个女天才。”京城老师观察着韩文乐的神色，不无钦羡地说道。
没错，就是钦羡。
毕竟每年能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学员就那么多，大概就那么6到8个，湘南省城一中要占去了三个，意味着其他兄弟学校竞争更激烈了。
所以听到这话，韩文乐笑了，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很认真地说道：“哎，本来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那小丫头竟然提前暴露了。行吧，我摊牌了，郭晓怡的数学水准也就比王宇飞跟路余馨差了那么一点点，我有什么办法？”
……
冬训营的课堂上，老师正在对初赛进阶试题进行讲解。
讲台下是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的数学尖子生，大半都听的很认真。
数学的本质是自然规律，是逻辑本身，甚至可以说是思维游戏。对于能领略数学之美的孩子来说，听这种例题讲解不止是学校这道题本身的解法，更是通过老师教的解法学习到如何用严谨的逻辑去推导，用发散思维去寻求最优解。
当然也有不那么认真的。
比如王宇飞、路余馨跟赵逾明，以及其他一些学生，都在埋头忙自己的。
看上去没有认真听课，但起码看起来很认真。
也还有像郭晓怡这样正在摸鱼的孩子。
是的，最初坐在酒店会议室的教室里时，郭晓怡还是很兴奋的。
但当老师将例题写在黑板上时，她的精气神已经被抽掉了一半。
那些符号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等到开始讲解的时候，郭晓怡已经痛不欲生，她绝望的看着身边的王宇飞跟路余馨埋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哭着闹着来这里受打击，坐在酒店会议室里听些可能她永远也听不懂的东西，图啥？
此时的痛苦让她忍不住想到了昨天的风光。
话说昨天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当成天才少女，少有的高光时刻啊！
感觉还是挺爽的，嗯，还有川城的街头还是挺热闹的，尤其是川话，特别有意思，比如川人似乎特别钟爱锤子……
“你有个锤子了不起哦？”
“吃个锤子吃！”
“买个锤子！”
“我跟你说个锤子！”
……
想想都觉得挺有意思呀。
想到昨天逛街，郭晓怡不自觉的又想到昨天中午吃的火锅……
很美味哦……
就在女孩儿已经魂游天外之时，突然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咦？小机机怎么动了？”
郭晓怡抬眼看了看老师，还好冬训营有七、八十人，她跟王宇飞、路余馨坐在较后面，老师应该不会注意到她吧？
等等，这又不是上课，反正她是来混日子的……
一念至此，郭晓怡飞快的拿出了手机，放在了上课前发的一叠资料上。
果然是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逾明者学也：“下节课我能坐到你旁边吗？”
郭晓怡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那个骄傲的少年，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在教室内搜索，很快便发现了目标。
是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家伙，她看过去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还扭头冲她笑了笑……
这是在秀那口大白牙么？
“呸！”
女孩儿嘴上啐了一口，但发微信时，却完全换了味道：“屁股长在你身上，你想坐哪难道还有人能把你踢走不成？”
会议室改成的教室是四人坐一起的桌子，一排三组十二人，郭晓怡、王宇飞、路余馨因为最后来，干脆也坐在了最后一排靠右边的桌上，郭晓怡旁边正好没人。
“那行！”很快微信再次回了过来。
嗯，并不是她看赵逾明顺眼，郭晓怡只是单纯的觉得数学课简直太难熬了。
几乎就是郭晓怡刚收到赵逾明最后发来的消息，老师正好讲完投影上的例题，随后让冬训营的学员们稍事休息。
随后赵逾明很简单的将摆在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通，然后抱着自己的一堆资料，离开了座位。
“喂，老赵，等会还有课呢？”身边的同学叫了一句。
“知道，我坐后面去。”赵逾明随口应了一声。
“嗯？坐后面去？”同学愣了愣，毕竟冬训营的座位安排基本上都是按照学校来分配的，熟悉的同学都坐在一起。
赵逾明的动作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是第一次初考唯一一个勇夺满分的学霸，本就自带吸引力光环。
于是赵逾明便在无数人的目光中，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了郭晓怡的身边。
王宇飞抬头看了一眼赵逾明，便低头不再关注。
这事儿他经常干，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路余馨到是多看了身边的郭晓怡两眼，看着女孩儿绯红的脸颊，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关注。
至于其他人……
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毫不夸张的说，这桌上四个人，即便有一个对数学一窍不通的孩子拉低了平均值，但即便平均一下，基本上依然能吊打其他学霸们。
嗯，就是如此头铁，不接受反驳。

第157章 两张小纸条
或者男生的理性逻辑思维能力天生要稍强于女生的原因，奥数冬训营里男生是远远多于女生的，大概是9:1的比例，女生本就很稀少。
所以站在教室前排随意看上一眼，大概率是四个大男人抱团在一个桌子上。
毫不客气的说，最后一排这两男两女的科学搭配座法，已经秒杀了整个教室其他所有座位排列。
相貌姣好的女生就更稀少。
所以从颜值的平均值而言，又把教室里其他同学秒杀了一遍。
如果在提到数学水准……
算了，不提了！别比了！
总之羡慕嫉妒恨就对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最后一排成了大家人人钦羡的位置。
当然，对于湘南省城一中的孩子们来说，此时的感觉绝对是愤懑而憋屈的。
凭啥啊？
三个他们的亲密同学中间混进去一个奸细？
某个男生敢不敢要点脸？
好吧，只能心里吐槽。
毕竟某家人早恋是有前科的。
……
“你坐过来是想干嘛？”郭晓怡凶巴巴的问道。
“跟你探讨交流啊！两位好，我是赵逾明。”赵逾明游刃有余的应对了句，还没忘跟王宇飞和路余馨打声招呼。
“你好，我叫王宇飞，她是我女朋友路余馨。”
王宇飞抬头答了句，似乎觉得路余馨完全没有任何表示，略有不妥，又解释了句：“余馨性子淡，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王宇飞的回答让赵逾明有些震撼。
可能是因为那句“我女朋友”，也可能单纯因为这两个名字本身。
“原来你们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
赵逾明眼睛亮了亮，随后或者是想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昨天给郭晓怡代笔那个兄弟，狐疑的看了郭晓怡一眼：“他们是你的？”
“我哥跟我嫂子！”郭晓怡瞪了这个手下败将一眼，依然保持着凶巴巴的强悍姿态。
“你姓郭你哥姓王？”
“我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姓啥管你什么事儿？我们家给孩子取名的时候就喜欢百家姓里随便挑一个，不行么？”郭晓怡说道，随后冲着赵逾明翻了个白眼。
“嗯，其实我是爸妈的养子。”王宇飞不以为意的解释了句。
“哦！”赵逾明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郭晓怡闷闷地说道：“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一直对我那么凶干嘛？”
“赵同学，你是不是对女孩子有什么误解？你没得罪我就不能对你凶了？”郭晓怡鄙夷的看着赵逾明说道。
赵逾明：“……”
王宇飞也埋下头，懒得理会身边这两个人斗嘴。反正目前看来，郭晓怡占着上风。
然后一张纸条从王宇飞这边传到了路余馨那里：“今天你好像对那个赵逾明不太感冒？昨天不是评价还好吗？不想理他？”
很快纸条还了过来：“对，因为今天从他身上，我闻到了那种双亲高知家庭培养出的腐朽气息。”
好吧……
女孩子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找出一万种理由证明自己喜欢的有道理；女孩子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甚至一个都还有多。
不过这似乎也不关他什么事。
但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
呵……没救了！
……
继续开始上课的时候，最后一排明显吸引了老师更多的注意力。
虽然冬训营对孩子们坐在哪没什么强行的要求，能把数学这门功课学到能来这种地方的程度，自觉性大半是有保障的。
但是纸条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传来传去绝对是在这种课堂上极为新奇的感受。
唯一让老师欣慰的大概就是起码这纸条传的还算遵守起码的学生道德规范，左边一对相互传，右边一对一张纸推来推去，暂时还没出现跨区域传递的现象。
这让这位老师有些怀念昨天上课的时候。
台下的孩子得多认真啊。
当然，作为冬训营的老师来说，也懒得为这点事儿较真。
只要没影响到其他同学听课就行了。
这是一个选拔强者的地方，等待这些孩子的是日复一日竞赛题考试。只要孩子有信心在考场上考出好成绩，是不是传纸条，真不重要。
……
“烦！不要给我发数学题了，说了我并不想跟你讨论数学！！！”
“承认吧，昨天其实是你哥解的题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不管我哥比你强还是我比你强，总之有一个比你强！气死你！”
“所以你对数学并不很感兴趣？那你来干嘛的？”
“我来陪我哥啊！”
“那你可真好，我妹都不肯来陪我！哭……”
“咦？你也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少岁了？”
“她叫落落，跟我同岁，我们是双胞胎，大人说我比她大概先出生一分钟。”
“换了我是她也不能来啊！我一直就想不通这种双胞胎，凭啥先被捞出来的就是哥哥姐姐，后面的就是弟弟妹妹，明明一样大好不好！”
“嗯，我妹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
这边话题聊开了，另一边也开始了。
“那个赵逾明一直在跟郭晓怡传纸条。”
“嗯？所以当哥哥的终于紧张了？想要他们看看聊了些啥？”
“有点！我觉得这个赵逾明心理素质很强大，即便说谎也能面不改色那种，说不定会哄的晓怡团团转。”
“仔细想想，你的心理素质也够强大的。我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下自己以后会不会被你哄的团团转的问题了？”
“别闹！说认真的呢！”
“认真的就是，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赵逾明身上那股酸腐味道，但他起码比晓怡随便在哪遇到乱七八糟的男生然后坠入爱河要靠谱的多。起码不会抱着恶意接触晓怡。”
“嗯，不过晓怡现在还小，应该不会谈恋爱吧？”
“王宇飞同学，双标玩的溜啊！是谁在班上帮人做媒来着？呵，感情你妹的闺蜜是年纪够大了？”
“那情况能一样吗？徐瑞轩是要出国留学了！最少要出去五年，等他回来两个人都20多岁了，干些什么都能负责了。”
“呸，这两人不一样？冬训营结束，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星城，隔着几千里，你还怕两人能聊出朵花来？虚伪的男人！”
“……”

第158章 缺了一块的苹果
就在王宇飞开始忧心自家小妹会不会被人哄骗的时候，万里之遥已经是深夜的苹果总部正在召开一次特别会议。
加班狗不容易。
不过今天在苹果总部高级会议室内加班的绝对不能用狗形容，毕竟这次参会的人士，地位最低的放到外界看来都是妥妥的苹果高管。
比如苹果华夏总经理葛灵玥就在其中，她的身边是才去华夏出国差的斯奈尔。
其他还有苹果各大高级副总裁，首席技术官以及iOS技术部主管科特弗斯科等等。
这其实是件挺尴尬的事情。
因为这么多大佬齐聚竟然是因为华夏一个毛孩子，这就更尴尬了。
没错，说的就是王宇飞。
法院上的视频在传回总部之后，把很多人都吓得不轻。
这也还好是在华夏，还好对方黑的是一部华夏当地的苹果手机。
这要是在米国国内闹这么一出，应付起来就更难了，天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住，纠缠信息安全这点不放，在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那损失就大了去了。
虽然管理层坚信这种事发生在国内，也必定能度过危机，但谁愿意付出原本不必付出的代价呢？
其实这次事件的本质还是技术问题。而且对于系统出现漏洞该如何处理苹果也有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流程，但管理人员还是要调查清楚这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
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有功得奖，有错的惩。
更别提苹果华夏还要拿出60亿来振兴华夏教育。按照合同约定，不能走官方渠道用于抵税的那种，就更需要召开这次会议了。
毕竟苹果是上市公司，总裁蒂姆&#183;库克要对股东负责，更要对董事会负责。
近十亿美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砸出去，总要给个说法。
所以这次高规格会议是库克主持的。
此时会议室内正在播放的视频正是那天庭审时王宇飞的表现。
不过这视频显然是经过精心剪辑的。
在一些重点时间段，插入了多个角度的视频，不止如此还对一些画面用了AI技术补全。
比如王宇飞笔记本电脑的画面，就有很多处明显经过处理，以摄像头的清晰度，即便是局部放大，也呈现不了那么清楚的效果。
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终于播放完，画面最后再次定格在王宇飞的笔记本电脑上。
“好了，大家都说些什么吧。随便说。”库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屏幕，严肃的开口说道。
不严肃不行，碰到这种事，换谁都恼火。
苹果被一个个人开发者，或者说被一个黑客实名威胁了，还是个华夏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更可怕的是苹果还妥协。
真当宇宙第一高科技公司可以不要面子的吗？
嗯，不对，其实也可以不要面子，有钱就行。
但，还特么赔了钱啊！
真当宇宙第一高科技公司是靠做慈善崛起的吗？
“我先做个简单的汇报吧。”葛灵玥率先开口道。
并不是葛灵玥想率先开口，关键是这事儿发生在华夏区，她别无选择。
“这件事的起因我就不详细赘述了，我主要汇报一下苹果华夏的应对措施。”五分钟时间，葛灵玥将整件事情重新叙述了一遍，重点放在了苹果华夏在消除负面影响上所作的工作。
最后总结道：“这次之所以让公司如此被动，主要还是系统安全方面的问题。”
这不是甩锅，是大实话。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iOS技术主管科特弗斯科身上。
嗯，毕竟对方直接攻克了最新的苹果手机。
“咳咳。”科特弗斯科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从最初看到第二系统时，想要好好教训一下王宇飞，到现在闹得灰头土脸，这位技术主管经历了极为复杂的心路历程。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冲到华夏去，打开王宇飞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根据苹果华夏提交的漏洞资料，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我们经过对所有历史版本对比发现，在2008年6月发布的iOS 2.0b7 Build 5A331这个版本上这个漏洞已经出现。”说完，科特弗斯科便不说话了。
真不是他没担当，2008年的时候他特么还不在苹果呢！
当然，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个致命漏洞，的确是让人很懊恼，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漏洞藏的极深啊，那么多黑客不一样没找到吗？
从这一点上，他似乎还应该感谢王宇飞。
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率先发现这个漏洞，对苹果来说造成的损失可能更大。
“那么科特弗斯科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十年时间，没有任何人发现过这个漏洞？包括你们！”有人提问道。
“这真特么是个愚蠢的好问题！”科特弗斯科在心底咆哮着，不过面对这位董事会代表，他可不敢怼回去。
“首先这个漏洞出现于iOS底层逻辑，我们知道在这个层面有些逻辑只能靠汇编才能实现。所以这就要求能够发现这个漏洞的人，需要能看懂极为复杂的汇编代码甚至是机器语言，且是在没有任何高级语言可以参照的情况下。”
“而我们都知道，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少。另外，他还需要长时间研究苹果固件之间的信息交流逻辑……”
科特弗斯科面无表情的叙述着，虽然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言通俗易懂，但介绍技术问题，难免会用到诸多专业词汇。
很明显，问出这个问题的董事会代表并不懂技术，听的一脸懵逼。
“好了！”
蒂姆&#183;库克叫停了依然在发挥的科特弗斯科，盯着他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包括操作系统，这也是苹果的图标上会缺一块的原因，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要追求完美！我们不能让苹果再少一块。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出补丁包解决这个问题！”
“嗯……一周，在给我们一周时间，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科特弗斯科开口道。
“好，一周！那么葛灵玥女士，你们汇报说，那个年轻人手中可能另外还有针对苹果系列产品的0day漏洞，确定吗？”
“不确定！他拒绝了我司高价收购的邀约。”葛灵玥同样郁闷地说道。

第159章 又赚钱了！
核弹什么时候最有威慑力？
就是大家都知道你有，却既不知道你藏在哪，又还没炸出去的时候。
核弹什么时候最恶心人？
就是你说自己有，但大家都不知道你特么到底有没有，更不知道你藏在哪，也还没炸出去的时候。
这又好像打斗地主，作为地主你手上还剩四个2加一张单，偏偏你上家农民出了个顺子后，报单了。
且此时一个王都没下过。
这时候就很尴尬了，四个二你炸不炸？
炸了吧，万一对王在自己下家手上，铁输，还得翻两翻。本来只输十块，变成起码输八十。
不炸吧，上家最后一张恰好就是个王丢出来，想不想自己扇自己两巴掌？
这就是斗地主中，薛定谔的王炸。
对于苹果来说，此时的王宇飞手中就恰好捏着薛定谔的王炸。
这孩子手里还有没有Bug直接影响到苹果的后续态度。
但现在……
怎么办？
“苹果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所以我们开出的条件完全没法打动他吗？”蒂姆库克话锋一转，看向斯耐尔。
“实际上他并没有给我机会说出条件就拒绝了。”斯耐尔摊了摊手，惋惜地说道。
“看吧，先生们，收起你们的骄傲，他甚至不愿意听我们开出的条件，我能想象出你们的态度！”蒂姆库克不太愉快地说道。
当这位霸道总裁的声音冷下来，会议室内温度似乎都降了许多。
“我在重申一遍，在引入这个华夏孩子的问题上，我希望大家能达成共识，我们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加入，起码这样的人才不能在竞争对手那边。”
“为了达成目标，葛女士，我希望你回华夏后能够尽快跟这位王宇飞接触，只要能说服他加入苹果，你可以答应他权限内的任何要求。超出权限之外的，立刻联系我。这个世界谁不喜欢钱呢？”
葛灵玥立刻答道：“好的。我明白！”
蒂姆库克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句：“如果需要我亲自去一趟，尽快通知我。”
这句话的份量就很重了，大概可以翻译为，这事干不好，你干脆也别干了。
“另外技术部门的同僚们，你们是否该自我检讨了？为什么一个16岁的孩子能发现的问题，被隐藏了十年，这值得我们所有人反思。”
这的确应该反思。
如果是两年后，在出这档子破事儿说不定大家心情会好很多。
起码对面那位成年了。
“四天！我只能给你们四天，补丁包必须做出来明白吗？”
“明白”科特福斯科点头应道。
……
王宇飞并不知道苹果专门为他开了次规格极高的会议。
知道的话估计也没空去体会那些西方人焦灼的烦恼。
因为目前他自己就很焦灼。
原因没啥特别的，王宇飞正在体验每个哥哥都会遇到的问题。
自家妹妹可能早恋了怎么办？
最简单的办法大概是直接把腿打断，这样不管去哪都要哥哥背着，自然就不怕小孩子瞎胡闹了。
但缺点也很明显，郭晓怡大概率会跟他绝交。
告知父母更是直接被王宇飞否决了。
这大概是最愚蠢的处理方式，比把小丫头腿打断还愚蠢。
把赵逾明约出来让他别在缠着自己妹妹？
这种言情小说里的脑残举动王宇飞做不出来。
嗯，苦恼！
好在还是有开心的事。
王宇飞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第二系统第一批付费用户的收益到账了。
应用宝之前发来过对账单，有136万用户付费续期，总金额1836.78万。按照之前的合同约定，应用宝扣去两成的服务费用，王宇飞分得了1469.42万。
由平台代缴税之后，还有1172.37万已经躺在了他的账户里。
加上之前准备买房的300来万还没用出去，现在王宇飞已经拥有了1400多万的财富。
或者这笔钱在有钱人眼中不算什么大钱，但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足够多了。
足够让他过上吃肉自由的奢侈生活，第一阶段的小目标已经完成。
不要小看这个目标，很多人年过40都还没能实现吃肉自由，比如作者君。
当然，某个小女生又要欢呼雀跃了。
“晓怡，你之前投资的收益到账了，可以分红了。”当天晚上，路余馨带着郭晓怡来串门时，王宇飞通知了两人这个好消息。
“啊？有多少？”
“上个月税后总收益是1172.37万，你的投资占比百分之二十三点三，收益凑整是261万。”
“哇喔！多少？261万？酷哇！”小姑娘依然欢快，不过表现的没有当得知自己已经成为百万富翁时那么明显。
毕竟一个多月前她也曾当过几个小时的百万富翁。
“直接转到你卡上？”
“别！千万别！”
郭晓怡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这样啊，哥，我呢，现在要这么多钱也没啥用，何苦便宜了韩老师呢？不如这样，你先支付宝随便转给我个几万块，剩下的钱就存在你那里，你要干点什么就直接拿去用。嫂子，这样你没意见吧？”
人就是这样，在一次次打击中不断成长。
郭晓怡已经接受了钱转到她账上，她富不过一天的事实。
路余馨微微笑了笑，冲着洋洋得意女孩儿笔出个大拇指，说道：“当然啊，只要你哥那儿有钱，你还怕没钱花么？”
“就是这个道理，我要是早想明白，上次也不会被韩老师摆一道了。”郭晓怡飞扬地说道。
“对了，你对赵逾明感觉怎么样？”趁着郭晓怡心情好，王宇飞笨拙的问了句。
“什么感觉怎么样？”郭晓怡脸微微泛红。
“好了，没什么了。”王宇飞摇了摇头，意兴阑珊地说道，妹妹的反应说明一切，就算没有恋爱，但好感肯定是有了。
“对了。赵逾明已经知道那天是你哥解的题了吧？”边上路余馨问了句。
“估计是猜到了！那个家伙，猴精猴精的！”郭晓怡撇了撇嘴，愤懑地说道。
三人正聊的开心，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王宇飞说了声。
路余馨跟郭晓怡进来时，只是虚掩着房门。
“哈哈，王宇飞同学，我们又见面了！”袁洁全带着一脸笑意了进来，咦，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正是赵逾明吗？
这算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160章 某招生老师最苦逼的一次会面
“咦，小路跟小郭也在啊？挺好，挺好，都齐活了！”袁洁全热情洋溢的打着招呼，但四个年轻人反映各异。
比如郭晓怡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再次变得绯红，恼怒的瞪了赵逾明一眼；王宇飞极为罕见的翻了个白眼；一向清冷的路余馨嘴角微微扬起竟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赵逾明在郭晓怡恼怒的眼神下，讪讪的放下准备打招呼的手……
袁洁全当然察觉到了四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古怪，但这并不要紧，作为名校招生老师，在跟其他名校招生老师争夺优质生源的时候，比现在尴尬十倍的情况都碰到过，根本不叫个事儿。
“哈哈，来来来，都坐啊！你们都是奥数营的同学，就不用我帮你们做介绍了吧？对了，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赵逾明同学已经正式决定加入华清的大家庭，以后大家都能是同学了。”袁洁全兴高采烈地说道。
显然，心理博弈再次开始。
这大概也是袁洁全明明跟三人同一天抵达川城，却一直没来跟三人见面的原因。
先搞定一个之前已经有意向的重量级选手，营造出优秀人才最后都要选择华清的假象，再来收服比较难搞的三人组，一套组合拳下来，必须得无往不利！
可惜的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好长时间没人接茬，更没有人高呼666，这届学生搞气氛的素质堪忧。
更让袁洁全郁闷的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看向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开心。
良久，王宇飞才礼貌性的说了句：“哦，那恭喜赵逾明同学了。”
随后借着这个契机又开口问道：“对了，赵同学，你的精力充沛吗？”
“嗯？”赵逾明愣了，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鉴于礼貌，他还是回答道：“还行吧！”
“每天几点睡觉？”
“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吧，偶尔会到两点。”
“几点起床？”
“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
“午休多长时间？”
“半小时，你问这些做什么？”赵逾明终于忍不住分外不解的问道。
“没啥，也就是了解一下你的精力是否充沛，以及你的时间管理能力。”王宇飞随口解释了句。
潜台词没有说，郭晓怡同学不能跟精力太充沛、时间管理太强大的男人在一起。
不安全。
赵逾明：“……”
袁洁全傻眼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孩子在聊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咳咳，那个，王宇飞啊，不如我们还是聊些正经儿事。”袁洁全无奈地说道。
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他跟这些孩子们聊天的时候，总是拿不到主动权？
“袁老师我们就是在聊正经事啊！”王宇飞很肯定地说道。
没什么事情比自家妹纸的事情重要。如果一定要类比，大概就是自家女人的事。
“对你们这些孩子来说，什么正经事能比未来升学更重要？”袁洁全略有些懊恼地说道。
“嗯！所以打包计划华清同意了吗？”
王宇飞的注意力终于被带了回来。
这的确也算一件挺重要的事，同样事关郭晓怡以后的前途问题。
毕竟，华清也的确还行。
不算辱没了他妹妹。
“原则上来说呢其实还是有点……”
袁洁全话还没说完，王宇飞的手机突然欢快的响了起来。
王宇飞送给袁洁全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接通了电话。
袁洁全快要抑郁了。
说好了一套组合拳直接把人搞定的，却横生如此多枝节？今天黄历不适合出门？
然后王宇飞一开口再次把袁洁全惊到了。
“葛总？您有什么事吗？”
“加入苹果？我记得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吧？而且我还是个学生，我觉得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现在没考虑过工作的事。”
“面谈就不必了吧？我不在星城，在川城参加奥数冬训营呢。”
“川城见面啊？如果你一定要来，我无所谓了。”
“嗯，好，就这样，再见。”
说完，王宇飞挂上了电话，平静的看向袁洁全。
“袁老师，您刚才说原则上什么？”
袁洁全有些呆。
他一度怀疑刚才那个电话是假的。
但话筒内隐隐传出的声音让他有些挫败。
更别提这次来他可没以前通知王宇飞，不可能关键时候找个人来演戏。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苹果这是要招揽眼前这个孩子啊！
而且诚意满满，苹果大华夏区负责人葛灵玥不但亲自给他打电话，还要亲自来川城跟王宇飞面谈。
刚刚还想拿捏一番的袁洁全瞬间泄气了。
“咳咳，我刚才想说的是原则已经没问题了。”袁洁全正气凛然地说道。
“那具体操作呢？”王宇飞只是单纯觉得这话有些怪，不像袁洁全的水平。
“具体操作当然也没任何问题，就照你之前说的来。”
袁洁全大气地说道：“只要你跟小路同学确定就读华清了，之后你妹妹就走自招的路子进华清。”
王宇飞回过头看着郭晓怡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愿意去华清吗？还是在考虑下？”
听到这话，袁洁全有些想哭。
不过郭晓怡的回答跟喜悦的语气多少让他回了点血。
“能上华清我没意见的呀！”
然而下一句再次让袁洁全想吐血。
“虽然就文科来说华清其实比京大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最后总结的一句话，让袁洁全终于感觉到了来自于小女孩的善意。
“不过能上华清我已经很满意了！谢谢哥哥！”
“哦！你满意就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王宇飞看了眼路余馨。
“你知道我对上哪所大学这种事很随意的，华清就华清吧。”
听听这话说的，华清就华清吧，跟挑小菜似的……
好在袁洁全已经认命了。
这大概是他当上华清招生老师以来最没面子的一天。
不过这事终究是办成了。
“那就这么定了？袁老师？”
“定了！不过这事儿你们四个都绝对不能到处宣扬啊，当然就算宣扬我们也不会认可的！还有郭晓怡，虽然这事确定了，但也只代表以后你入学测试的时候可以免去数学测试，其他科目还是要考核的，所以你绝对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甚至要把数学方面节省的时间，用在其他科目上！这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你哥跟嫂子的付出负责！”
袁洁全严肃的冲着郭晓怡说道。
“放心吧，袁老师，我在其他科目上会更用功的！争取做到不算数学，其他成绩年级第一！”郭晓怡严肃的答应道。
“那就行！”
聊完正事儿，袁洁全也放松了下来，看向王宇飞问道：“对了，刚才是苹果集团的葛灵玥给你打电话？”
“是的，邀请我去苹果工作。”王宇飞点了点头。
“为什么拒绝呢？”袁洁全忍不住问了句。
王宇飞奇怪的看了袁洁全一眼：“我又不缺钱，干嘛要给人打工？”

第161章 敢渣打断腿
是啊，不缺钱，干嘛要打工？
哪怕邀请方是苹果。
听了这话，袁洁全心里瞬间舒服了。
这也就是袁洁全还不知道王宇飞早已经拒绝了马怀德两次邀请，不然他的心情八成会更为舒畅。
这样的人愿意到华清去就读，瞬间就让五道口职业学院的逼格提高了一个档次有木有？
事实就是这样，名校从来都是跟优秀学生相辅相成的。
哪怕一个二流本科学校，能培养出几十个像马怀德、马凌云这样的人物，要不了几年就能混进华夏名校的行列。
赵逾明全程旁观了这场谈判。
面色轻松，但内心很彷徨。
几个意思啊？
感情买二送一，还得哄着求着？
瞬间感觉华清不香了。
当然这只是让他心情抑郁的一部分。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是葛灵玥那通电话。
为什么大家差不多年纪，相差就这么大呢？
接着便是世界观受到冲击。
以前赵逾明是寒门难出贵子的拥趸。
用他的话说便是：“就凭一个人十几二十年的寒窗苦读，就想超越别人家祖辈，父辈，加上这一辈几十年的努力？凭啥？”
然而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很离谱，对面那个能把他的骄傲击到粉碎的家伙就是明证。
这让赵逾明此时一点都不想说话。
很快，袁洁全拿出了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备忘录，让三人看了之后，直接签了字，这意味着这件事正式尘埃落定。
虽然郭晓怡还要按部就班的读几年高中，才能去上大学，不过王玉飞到是不太担心学校会毁约。
实际上这些日子在京城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个道理，人要自身强大才是王道。
比如只要他够强，谁也不敢不遵守对他的承诺，没见葛灵玥专门来川城见他，徐瑞轩海专门打来电话，告知他的确有苹果的人去找他道歉了。
在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后，那家伙还分析了，那天的苹果职工是苹果公司找来演员的可能性不高。
言语之间似乎放下了之前的防备，有种真心把他当成朋友的意思。
不过王宇飞目前需要朋友吗？
很难说，就此时而言，显然这位天才的交友能力不算强，还停留在有女人就够了的低级阶段。
“我们什么时候去读大学呢？要不今年暑假后吧，再读一年高三我觉得意义不大。”把一切都办妥后，王宇飞冲路余馨说道。
“好啊，那就今年直接报名高考吧。”路余馨点了点头。
正如女孩之前说的那样，什么时候，上什么学校她是真的不太在乎。
反正她相信自己去哪上学都能拿到奖学金，都能凭奖学金过的很好。
而现在连奖学金都不用争取了。反正有人帮她把钱赚了。
“其实高不高考无所谓的，你们属于校招，学校内部会为你们准备考试的。”袁洁全笑着说了句。
“不，高考当然要参加，总得给我的两年青春留个注解。而且能顺便代表省城一中把所有能刷的荣誉都刷一遍。”路余馨解释了句。
这大概是女孩儿对母校那些一直无条件站在她身后那些老师的回报吧。
王宇飞笑了笑，好吧，他好像没能在高中挥霍两年青春，最多也只有一年来着，但这并不妨碍他纪念青春啊。
顺便憧憬一下未来。
“好吧，这些都无所谓。对了，你们想过要读什么专业没有？”袁洁全趁热打铁的问道。
今天这气氛是极好的，趁这机会把底子摸透，有利于下一步开展工作。
“哪个专业都没事的。”王宇飞笑了笑：“我跟路余馨说好了，未来我们本科生涯还要比一下谁拿到的学位更多。”
“嗯？”
“没有挑战的生活很无聊，总得给自己些动力。”
“哦，那好！”袁洁全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在多做沟通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两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都多少有些惊世骇俗，这还聊个屁啊！
然而王宇飞深有感触的又补充了句：“想来能考上华清、京大这样学校的同学们都是抱着差不多的想法吧？赵逾明同学，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袁洁全觉得王宇飞大概是对华清跟京大这些华夏顶级学府有什么误解，刚想开口纠正一下王宇飞的想法，赵逾明便抢答道：“不，我不是，我不想，我不愿意，别带上我，谢谢。”
袁洁全欣慰的看了眼赵逾明，这特么才是一个大学生该有的样子。
比谁获得学位多？
太嚣张了！
能不能稍微尊师重教一点？
“行，那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等你们冬训营结束了，我请你们吃火锅！”袁洁全站了起来，打算告辞。
已经把王宇飞跟路余馨搞定了，他也不想跟两人再继续聊下去。
跟天才聊天，心累。
“赵逾明，走吧。”
“不了，袁老师，我想再坐会。”
“那行，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我先走了。”
说完袁洁全起身离去，把空间留给四个年轻人。
然后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长时间没人说话。
路余馨一向是清冷的性子，这种气氛甘之若饴，自顾自玩着手指，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郭晓怡就不一样了。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满心欢喜，又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当然欣喜居多，先是百万巨款失而复得，后是确定了未来能到华清就读，都是好消息。
至于赵逾明，他还在刚才谈判带来的震撼中，默默的消化着刚刚接受到的信息，想着如何措辞。
然后王宇飞开口，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自顾自且分外认真地说道：“嗯，情况是这样的，我只有郭晓怡这一个妹妹，如果以后哪个男的要是敢渣她，我会直接把他腿打断，保证接不起来那种！”
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如同神来之笔的发言，没头没脑，又意有所指。
还带着骨子年轻人特有的狠劲。
沉默良久，赵逾明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这话是跟我说的么？”
“是的！”
“哦！”赵逾明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看了眼一双眼瞪得老大的郭晓怡，郑重的承诺道：“为了不被你打断腿，我不做渣男！”
“呸！你们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回房间了！”
郭晓怡终于坐不住了，恼怒的站了起来，冲回了自己房间。

第162章 岁月本能静好
其实对于大多数普通孩子而言，奥数冬训营是个很无聊的地方。
听起来似乎很高大山上，但每天的生活就是考试，讲题，再考试，再讲题。
偶尔也会有些趣味活动，只能做下调剂，主要接触的还是各种数字跟符合。
但对于真心热爱数学的孩子们来说，感觉还是挺好的。
比如有能被选中的优越感，说不准还能找到道同志合的伙伴，大家一起在数学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其实也很香的。
如果没有那种超级学霸，大家的心情可能就更惬意了。
并不是单纯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关键是考试成绩还是很打击人的。
当然经历了大大小小多次考试之后，郭晓怡的神秘面纱已经被老师们无情拆穿，但王宇飞跟路余馨到底有多强却成了老师们最好奇的问题。
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测出来。
虽然一次次的增加难度，冬训营里已经出现不少同学只能在及格边缘徘徊，甚至直接不及格，出题组老师们更是为了研究出更难得题目，头发都快被自己薅完了，但两人还是很稳定的双满分。
在老师看来，能在考试中得满分那自然就是题目还是太简单了，只能拼了命的上难度。
这就是其他孩子们面对学霸时的痛苦。
他们明显能感觉到题目越来越难，但是有那么一对同学永远发挥稳定的让人绝望，讲题的老师面对各种抱怨，一句既然题这么难为什么王宇飞跟卢余馨同学还能考满分，就让人这帮孩子们偃旗息鼓了。
人啊，果然最怕对比。
赵逾明已经戒掉了曾经最让省城一中孩子们诟病的那种走起路来六亲不认的姿势。
没办法，人在不如人的时候得认怂。
以前走路姿势嚣张点，大家只会觉得他赵逾明是训练营里当之无愧的“南波万”，就算有酸气，也只会在背后嘀咕两句。
但现在不一样，王宇飞跟路余馨稳定满分，但他自从第三次考试后，拼了命却也只能保持在九十分左右的样子，比不过，比不过。
若走路姿势还是太嚣张，来自五湖四海的其他天才孩子们大概率是会直接开骂的。
不过还有个飞扬的小丫头可不管那些。
没错，说的就是郭晓怡。
只要王宇飞在身边的时候，她不但完美继承了赵逾明六亲不认的走路姿势，还融入了自己六六大顺的风格。
所以今年冬训营里最嚣张的大概就是一次考试都没参加过的郭晓怡。
但跟赵逾明之前被无数人嫌弃的待遇不同，郭晓怡却是人见人爱的。
这绝对跟整个冬训营阳气太过旺盛有关系。
再加上郭晓怡本就是大大咧咧又开朗喜欢热闹的性子，加上眉眼初开，颜值在线，又年纪较小，很容易便能跟一帮男孩子打成一片，然后直接成了整个冬训营的团宠。
这也直接导致了每天上课死不要脸凑到郭晓怡身边去做的赵逾明更不讨喜了。
即便赵逾明已经认怂也不行！
敢天天跟他们的团宠坐，呸，臭不要脸！
还好他们的团宠对谁都嘻嘻哈哈，唯独对赵逾明没个好脸色，这多少能平复些少男们纠结的心情。
但这个年纪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当一个女孩儿对谁都挺热情，唯独对一个男生不是冷淡而是脾气爆棚的时候，恰恰说明对这个男生的感觉不太一样了，且不是讨厌。
不过赵逾明也不是每天都能享受跟郭晓怡坐在一起传纸条，顺便被女孩儿言语攻击的乐趣的。
比如今天，又要考试了！
奥数竞赛这种无聊的事情郭晓怡是照例不参加的。
坐在那里盯着连题都看不懂的试卷有意思么？
此时不放飞自我更待何时？
当然，郭晓怡还是心中有数的，不能给韩老师添麻烦。
即便放飞自我，郭晓怡也不会单独出酒店。
不过酒店内部也有很多可以消遣时间的地方，且郭晓怡同学现在可不缺钱了。
所以现在每当冬训营开始集中小测竞赛，郭晓怡便会溜到酒店五楼的茶室里，看看杂志，喝喝茶，玩玩手机，不香么？
更别提郭晓怡在茶室里也很有人缘。
年轻靓丽嘴甜还特别大方，这让郭晓怡突发奇想，开始舔下脸纠缠茶室的小姐姐们学好听的川城话后，迅速便跟在茶室服务的几个小姐姐成了不错的朋友。
这下呆在茶室里更惬意了，不但环境清幽，有好吃好喝，甚至还有能陪聊陪笑的，太惬意了。
不过今天，郭晓怡还真不是单纯来混时间的，而是带着王宇飞给她的任务。
在这里等苹果的一位葛总。
据说是苹果在华夏公司的总经理今天打了她哥电话，大概下午就会到酒店来，干脆约了在酒店这个茶室见面。
但今天下午正好有考试，王宇飞便干脆让郭晓怡在这里先接待一下葛灵玥。
反正郭晓怡现在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绝对不会因为一个葛灵玥而激动。
可惜的是，大概因为今天天气特别好，下午茶室客人走一波又来一波的，小姐姐们还挺忙，没空来教她说川城话。
但这不要紧，郭晓怡便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抱着手机打开了小说APP看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一杯茶，一本书，还有冬日阳光从透过窗户洒到身上，老惬意了。
很快郭晓怡便进入了状态，正当她全身心都投入到作者笔下人物的喜怒哀乐时，身边一阵哄笑声跟让人厌恶的酒臭味将她从书中的世界拉了回来。
郭晓怡侧头看了眼，她旁边不远处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三个明显刚喝完酒的男人，在那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
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三个家伙不时飘到她身上的目光让人感觉很恶心，还有话语中那些不太尊重人的词汇，也让郭晓怡感觉很恶心。
当然，虽然性格辣了些，但郭晓怡并没有嚣张到在陌生的城市里，身边没人的情况下，去呵斥三个明显喝过酒的中年男人，所以她只是站起身，决定换个地方。
然而看到她站起身，三个男人似乎更起劲了，单独坐在一边的男人冲着郭晓怡招了招手，说道：“嘿，幺妹儿，过来一起喝杯茶嘛？陪哥哥们耍哈子，不得亏你呦。”
对面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爆发一阵哄笑声：“哈哈……”

第163章 爆炸
如果这是在星城，以郭晓怡的脾气铁定得炸。
但这是在川城，秉着不给大家添麻烦的想法，郭晓怡决定忍气吞声。
反正她是萌萌哒的可爱妹纸，不用跟人争强好胜。
郭晓怡在内心如此安慰自己，然后冷着脸没有搭理三个醉酒男人的调戏，打算去茶室深处找个安静的位置继续安静看书。
然而茶室里大厅茶几的摆放并不是整整齐齐的，而是错落有致。
郭晓怡从窗边走出来，不可避免要经过就坐在旁边这桌的三个人。
即便小女孩儿已经把这些喝过酒的男人想的足够下流了，也压根没想到当她经过桌子旁边时，那个开口调戏她的男人，竟然会探过身子，伸出右手，用力的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哈哈……罗总还是如此风流啊，要得，要得！”
这一瞬间，郭晓怡惊呆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女孩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强烈的愤怒跟羞耻感让女孩儿的身体有些颤抖，她几乎是机械的转过身，将手中的茶杯直接照着坐在那里的男人，砸了过去……
“砰……”
“啪！”
……
“哒哒哒……”急促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外响起。
王宇飞下意识的停下笔，皱了皱眉头，随后考试用的会议室大门被敲响。
巡视的老师皱了皱眉头，打开了门，略带些慌张的声音传进考场中：“请问下，那位姓郭的小女生是这里的学生吧？她在楼下茶室里跟一位顾客起了冲突……”
“啪！”
还没等老师站在门口答话，王宇飞将手中的笔直接甩在桌上，随后猛得站起，直接一脚踢开后门发出“兹拉”一声，然后人直接冲出了考场。
考场内所有孩子都是懵得。
当他们诧异的扭过头，想看看后排发生什么的时候路余馨已经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用她一贯清冷的语调大声说道：“郭晓怡在楼下茶室被人欺负了，你们这些男生，看着办吧！”
说完，也一扭头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同在一排的赵逾明不用多说，基本上跟路余馨同时站了起来朝外跑去。
这下子大脑还在题海中驰骋的一帮孩子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郭晓怡被人欺负了？”
大家的团宠被欺负了？！
这特么还了得？
没错，能参加冬训营的大半都是学霸，平时老师眼中的乖孩子，绝对不会惹事儿那种。
但同样，这些毕竟是才16、7岁，正值最为冲动热血爱面子这一特殊年龄阶段的孩子们，当身边的人毫不犹豫出头，而自己当缩头乌龟时……
尤其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妹纸丢下一句男孩子看着办吧。
班上三个成绩最好的更是已经冲出去的情况下。
“妈的！敢欺负我们湘南一中初中的妹妹？”小胖子当先骂了一句，随后直接跟着朝外冲去。
又有了带头的，其他湘南一中的同学们自然没法坐在原地了！
而有了一群人带头，一帮孩子瞬间呼啦啦的就要一起冲出去。
“喂，你们想干嘛？都给我回来！”刚跟来报信的妹纸沟通了两句的老师急了，连忙呵斥了句。
可惜的是今天监考的只是奥数班的培训老师，不是从各大名校来的随队老师，处理这种突发教学事故的能力笨就差了些，在一帮孩子中间更说不上有多大威信。
再加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都懵了一会，等他发出声音时，一帮半大小子已经跑出临时改造的教室大半了，即便他叫出声，也只有少数同学犹豫了片刻，一部分随大流往外冲了出去，只有极少一部分最为老实听话的孩子留了下来。
最后能容纳百来人的考场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多人。取而代之的是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路余馨那句简简单单鼓动人心的话，很好用。比老师的话要更好用点。
……
“小贱货，今天爷几个是给你脸了吧？你看能不能打死你！”
“敢叫着报警？今天我就看谁还要多管闲事，报警？反了天了！”
“你这女娃，是脑壳不清楚吧？”
当王宇飞冲进五楼的茶室时正好听到这句话，而等他冲过回廊进入大厅便看到郭晓怡正被两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女子拦在身后，而三个男人则正在拼命想绕过一个保安的拦阻动手打人。
让王宇飞稍稍安心的是，郭晓怡虽然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但并不像受到了严重伤害的样子。
“怎么回事？”王宇飞问了句，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郭晓怡的身边。
“哥！呜呜呜……”
无限委屈的叫了一声，郭晓怡直接扑进王宇飞的怀里，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如瀑布般洒落。
而当郭晓怡扭过头的那一刻，王宇飞是真的差点要疯了！
郭晓怡另一侧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明显是刚被打的，且很用力，掌印还没有消退的迹象，细嫩的脸颊已经开始红肿。
暴怒！
极度暴怒！
一直都表现的很平和，哪怕跟苹果对刚时也淡定从容的少年在这一刻似乎感觉脑袋似乎已经炸开了一般。
大脑的计算能力在这一刻全力发动，身体内无数的腺体开始疯狂分泌某种化学物质，悄无声息的通过神经递质传达到身体里每个器官，每根肌肉，甚至每个器官……
身体虽然保持着静止的姿势给正在崩溃大哭的少女依靠，但隐藏在体内的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疯狂颤动。
“这是你们谁打的？”王宇飞一字一顿的问道。
“草，你小子是她哥？你知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这是你们谁打的……”
“哇，哥，他们先调戏我的，那个，那个，那个，穿黑，呜呜，黑衣服的还，还，呜呜，还打了我屁股，我才把，把茶，泼他身上的……”
恰好此时，路余馨跟赵逾明几乎同时也冲进了茶室，刚好听到了郭晓怡的话。
路余馨能感觉到刚刚王宇飞还稳定指着对面的手开始抖了。
女孩冷冷的瞪了对面三个依然在上蹿下跳的男人一眼，走到了王宇飞身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路余馨很自然的伸出手，揽过了委屈的已经快把嗓子哭沙哑的郭晓怡，轻声道：“晓怡，没事的，来嫂子这儿。”
接着用更轻的声音说道：“悠着点，别处出人命，这种人总得受活罪才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对面三个男人终于开始稍微消停了些。
当然不是因为路余馨那句他们根本没听清的话，而是一群半大的小子冲进了茶室。
“在哪呢？”
“谁敢欺负我们同学？”
“嗯？”
“扑……砰通”
“啊……你……啊……快，报警……啊……”
“啊？！”

第164章 都疯了！
时间倒回五秒。
一群学生刚刚冲进茶室，只看到郭晓怡在路余馨的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看到王宇飞如同一头捕猎的豹子般扑向对面。
随后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被王宇飞精准扑到，然后便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
路余馨跟赵逾明的视野，则更为清楚。
此时的王宇飞已经沉默的骑在那个黑衣衬衫男的身上，舞动的拳头已经飞速的往那人脸上连砸了整整三下，已经有血水飞溅，但明显暴怒状态中的少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速度之快，黑衣衬衫男身边的同伴还没能回过神来。
而在王宇飞的视野，不，此时王宇飞眼中只有这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欺负郭晓怡的男人。
他的大脑再次进入非常玄妙的境地，虽然没有感觉到时间变慢，但当他拳头接触到对方的脸颊时，却在眼前构建出一副这人牙床图，并给予他建议应该从哪个方向出拳才能把这人的牙一颗颗打掉……
没错，就是打掉。
出口调戏郭晓怡，全牙打掉。
拍自家妹妹屁股外加敢扇郭晓怡一巴掌，一根胳膊必须锤断。
他之前说过，哪个男人敢渣郭晓怡，他要直接把腿打断。
是的，即便只是少年暴起怒而复仇，大脑也已经将该做的一样样事情帮他规划好了，拳头该从哪个角度锤出去，才能最快达成目的，也规划好了，此时的王宇飞已经变成了精确的打击机器。
罗晋华已经彻底被打醒了，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然而他出了发出“啊啊”的痛呼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被扑倒，回过神时第一反应，他是想骂人的。
但对方明显不按套路出牌，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沉重的一拳便锤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那一瞬间，罗晋华差点痛晕过去，他有多久没被人打过了？
然而没等他心头升起诸如愤怒惶恐等负面情绪，第二下打击接踵而来。
“啊……”又是一声惨嚎，这下酒是彻底被打醒了，罗晋华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嘴里的一股子腥气……
终于，罗晋华此时是真的害怕了，尤其是看到身上少年那张平静到可以说是冷酷的脸，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恐惧感刚从心头升起，第三下记重拳再次挥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击碎了这个中年男人所有的防御……
“啊，报，啊，报警啊……啊，疯了，他疯了……”
……
罗晋华的惨叫刚响起，路余馨便抬头看向赵逾明，但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使了个眼色，冲着赵逾明身后涌入的同学们努了努嘴。
赵逾明微愣，但很快便大概明白了路余馨的意思。
也就在这一刻，黑衣衬衫男身边的两人跟一直居中劝说的保安终于反应过来，两个男人惊怒交加，骂骂咧咧的扑了过去，要拉开王宇飞时，赵逾明突然一声大吼：“同学们，就是那三个家伙，欺负了郭晓怡，现在还要打王宇飞，是爷们的跟我干他们！”
吼完，赵逾明一马当先很爷们的冲了上去。
他明白路余馨的意思，其实上去帮忙是次要的，刚才王宇飞动手那一幕早已经震撼到了赵逾明。
快准狠！那是真狠。
比作他做数学题的水平不遑多让。
真的，只看这表现赵逾明觉得王宇飞单挑三人真的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接下来怎么办？
显然路余馨的意思是得有人上去分担压力了。
……
在赵逾明一声呼喝并身先士卒之下，一群少年如同小狼崽子般“嗷嗷”叫着冲乐过去。
“你们……”刚丢出这两个字，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便在这帮半大少年扑过来之前，直接退后好几步，让开了通道。
拉架最怕人多。
说不准就得误伤。这个时候不离远点，难道在人群里送人头？
至于还没被按到的两个中年男人是彻底被吓醒酒了。
毕竟对面人太多了，一帮小屁小屁孩下手又没个轻重……
然而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实在不多，大概只够蹲再原地，双手捂住脑袋，一帮半大的孩子就冲了过来。
茶室内终于乱了起来，根本没人注意到一个颇有气质的职场女性带着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进了茶室，看到这场面明显愣了愣，随后默默的退到茶室的吧台边。
如果路余馨还有时间关注这些，肯定能认出三人中有一位刚在京城见过的苹果首席大律师。
但路余馨此时很忙。
“小胖，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把我们同学都叫过来。”
“李泽升你现在立刻去找韩老师，让老师出面交涉，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茶室内的监控全部拷贝了。”
“好！”
“小胖，你跟着一起去监控室，看到监控录像，你马上用手机把那个穿黑色衬衣的相貌拍下来，然后到这家酒店里每个消费场所去询问这个人的信息，今天在哪吃过饭，姓名，电话，总之能打听到什么都行，可以给钱，我等下支付宝给你转一万，拿钱砸也要砸出信息。”
“放心吧，小路姐，保证完成任务！”
“卢耀，你的任务最重要，你先跟着小胖，只要搜集到了那个黑衬衣的信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附近找一个泼辣的年轻女人，直接先给她五千，告诉她只要帮我们一个忙，办完这件事儿你可以马上在给她三万！”
“啊？我去哪找这个女的？”
“酒店的消费场所，附近的消费场所，到处都可以，这还不简单吗？动动脑子！给够钱，这事不难！”
“那……行吧，我这就去！”
“等等，听我说完！找到合适的人之后，你带着她就在酒店门口守着，那个黑衬衣被120抬下去的时候肯定有警察跟着，你让那个女的上去撒泼，别的话不要多说，就说这个男的没良心，有了她这个小三，还在外头调戏别的女人！记住了吗？告诉她，如果演的好，闹完酒店门口，还敢去医院闹，三万还能再翻倍！记得了吗？”
“记得了！”
“这样，谭真真，你一直跟着卢耀，有些话男孩不好说，你是女孩方便开口，记住这件事很重要，一定要办好！还有，千万别让老师知道了。”
“放心吧！”
“还有，如果那女人完成的不错，告诉她，一个月内可随时找她的小姐妹去医院找那个男人闹，闹的时候录制视频，微信传给你，只有闹够十五分钟，马上给她转一万！”
“嗯？”
“放心吧，钱是小事！视频转发给我，我出钱！”
“……”

第165章 急眼的老实人惹不起
一直把自己隐在吧台另一边的葛灵玥从林俊生口中得知，那个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却还在一直发号施令的素衣女子就是王宇飞的女朋友后，便在一直默默观察着路余馨。
此时茶室内的氛围很嘈杂，路遇馨必须要把音量放的稍大些才能跟其他小朋友们正常沟通。
当然站在葛灵玥的位置是肯定无法完全听清楚的。
不过葛灵玥恰好懂些唇语，再加上随风飘来的只字片语，让她大概听懂了路余馨的布局。
忍不住多看了路余馨两眼。
虽然布局稍显稚嫩，但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还能想到这么多，这么全，她到底要面对什么样的怪物？
没等她松口气，对面那女孩儿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众人。
“还有，你们几个等会千万记得，拿到监控了，录一段掐头去尾的只留我们的人殴打对面那三个人的视频，记住一定要把前因后果都隐去，然发到网上去！”
“标题一定要取惊悚点吸睛点，比如就因为当爹的多说了一句，叫来同学狂殴父亲！或者奥数天才不满老师讲课，光天化日下殴打老师！等等，怎么夸张怎么来！顺便把视频丢到你们班级群，发动湘南的同学，集体转发！微博、抖音、朋友圈、快手、天涯，只要是能发视频的渠道不停的网上铺，懂了吗？”
“啊？”几个小家伙都愣了。
“时间不多了，都先别问，就照我说的办！”路余馨杀伐果断地说道。
小朋友带着各自的任务，跟一脸问号去了，一直将头埋在路余馨怀里抽泣的郭晓怡也终于缓了过来，抬头看了眼一脸寒霜的嫂子，泪眼婆娑地问道：“嫂嫂，为什么要发这种视频，还要诬陷我们自己人啊？”
路余馨抬起手将郭晓怡脸上挂的泪珠弄得更多了些，才柔声解释道：“因为没有反转的故事，不是好故事啊！你想想，一件恶心的事情发生了，正常人是直接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更愤怒，还是发现自己先被蒙蔽，然后才知道真相更愤怒？”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自己在网上声援了一整天的男人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时，你猜会发生什么？”
“好了，不多说了，继续哭，老师快来了！”
“等会记得，在老师面前一定要表现的够委屈！记住，等会面对老师跟警察的时候，你要这么说……”
……
另一边，葛灵玥正心不在焉的听着林俊生的低声汇报，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林俊生已经从茶室服务员口中得知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葛灵玥偷偷瞄向路余馨的目光满是困惑。
这个小女生，太……
一时间，葛灵玥脑海中竟然无法想象出合适的形容词来。
仔细想想，即便是她突然遭遇这种情况，恐怕处理的也不可能比路余馨更好了！
要知道这可是根本没有演练过的突发事件。
短短十分钟时间，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该如何处理。
一个正常的女孩儿，在男友妹妹被欺负，男友暴怒的时候恐怕能做的就只是劝说男友不要把事情闹大，拼命拉架。
但这个女孩儿，却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将这事情闹大之后该如何处理安排的面面俱到。
不提处理方式是否完美，光是面对这种大场面还能保持冷静思考的静气……
葛灵玥突然有些后悔之前要给王宇飞发律师函了！
真的！
她真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些孩子在做决定！
这还是她不知道路余馨在刚得知这件事儿时，立刻便开始挑动一帮同学的情绪，还加入了法不责众的想法。更想不到此时混乱的局面百分之八十都是这个小丫头一手造成的，不然只怕会更加惊诧。
但光是她看到的这些，真的已经够了。
所以听完林俊生的汇报，她只是轻声的问了句：“林总监，你对刑法跟刑事诉讼法熟悉吗？能帮到这些孩子吗？”
“嗯？”
……
“怎么回事儿？”
“都停手！”
“赶紧停下来，赵逾明、程强，啊？还有，王宇飞，你快停下来！你想干嘛？！”
组委会的老师们终于来了。
跟警匪片中拍的那样，等警察到场的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等老师天然的威严在这些优等生中发挥作用，已经是一片狼藉！
装修雅致的茶室已经被打的如同正在装修的现场。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着，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脸上还留着各种脚印子，身上更。不过只看了一眼，老师便不在理会。
虽然看上去很惨烈，但明显伤的不重，最多只是皮外伤。
但另一边就麻烦了。
被王宇飞骑着的男人两个腮帮子已经肿的老高，地上还有七、八颗碎牙，满下巴都是模糊的血丝，整个人明显处在恍惚之中，偏偏此时王宇飞还扭住了他的右臂，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
“王宇飞，住手！”老师厉声呵斥道。
然而晚了。
“嘎吱”，一声脆响。
没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宇飞面无表情而又坚决的直接扭断了这人的右臂，然后松手。
“嗷”
已经陷入混沌状态的男人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直接吓呆了所有人。
尤其是那只以诡异的形状反向扭在胸前的胳膊，更是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寒蝉若噤。
十分钟前这男人有多嚣张，此时大概就有多凄惨。
“拦住他！”老师率先反应了过来，在王宇飞站起身，想要拿个称手的东西砸断这货的腿骨时，猛的冲上前，死死地抱住了王宇飞。
还在发愣的孩子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事大了，连忙冲上来帮忙，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赵逾明更是整个人都已经挂在王宇飞的身上，不停的在暴怒的男生耳边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事儿了！”
这是真的把一群人都吓到了。
平时王宇飞真的不像是个有脾气的人啊！
所以佛系老实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老实人急眼了！

第166章 噩梦！
“快打120！快！”组委会的一位老师呼喝着。
但看着地上那已经几乎不成人形的黑衬衫，内心却在哀嚎……
这可咋整？
咋整？
往年冬训营从来没听说过发生过这种事啊！
就在老师们还处于崩溃状态时，警察终于来了。
大概是从电话中得知了今天这事挺大，足足五位身着制服的警官快步走进茶室大门。
“谁报的警？”
领头的中年警察刚问出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郭晓怡便冲了过来，满腔委屈地哭道：“警察叔叔，他们，就是他们三个叔叔，他们在茶室里就想非礼我，我想躲开，他们还纠缠我，还，还，还打我屁股，扇我耳光！还威胁我不能报警，否则就要把我卖到国外去当那个，那个……”
说着说着，郭晓怡的眼泪再次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并不是演戏，天知道刚刚大家没赶到是，一个小姑娘面对三个耍酒疯的男人，内心有多无助，再次回顾当时的情况，心底怎么可能不委屈？
只需要回顾一下当时的心情，一个楚楚可怜的可爱小姑娘形象便立住了。
梨花带雨的模样，在加上白皙的小脸上那鲜红的掌印……
“不信你们可以看监控啊！”
“警察叔叔，我，我，我才十六岁啊！”
当郭晓怡哭着喊出这句话，稍有正义感的人都已经要绷不住了。
三个已经是未成年人叔叔辈的人物，在在公众场合猥琐一个未成年少女？还威胁不能报警？呵，这不是渣男，这特么是人渣啊！
“好了，小姑娘，你先别哭，没事儿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果不其然，中年警察先是温言劝慰了一句，在开口时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气：“他们人呢？”
“在那边……”郭晓怡抬起手指了指在老师的照看下，一帮学生用人墙挡住了视线的方向。
“放心吧，没事儿的！”中年警察对着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这才朝着茶室内走去。
奥数冬训营组委会的老师立刻迎了上来。
“哎，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是川城17中的老师藤子恒，华夏数学会的理事，也是这次全国中学生奥数冬训营的负责人。这次事情……”
“全国中学生奥数冬训营？”中年警察愣了愣。
所以这三个人渣调戏的不但是未成年少女，还是华夏未来最优秀的人才？
嗯，这事儿大条了！
“我是中心区派出所的民警陈凡。放心吧，藤老师，我们一定会秉公办案，严惩违法犯罪者的。绝对不会……”
“头，你快来看下！”
“草草了事”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上前查看情况的年轻警官便叫了句。
语气有些急迫。
“嗯？”中年警察愣了愣，冲着藤子恒笑了笑，然后直接绕过这位老师走上前，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躺在地上那个黑衬衫有点惨啊……
胳膊肯定是断了……
还有地上那些碎牙……
这尼玛……
然后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察又抬头看了眼几十个义愤填膺的年轻小伙子，瞬间感觉这事儿不好办了。
奥数冬训营的孩子们这么生猛的？
就在陈凡还在愣神的时候，两个没有大碍的中年男人终于爆发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
“您看看，这无法无天了啊！罗总，罗总，你怎么样了？哎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活活被这帮小兔崽子打成这样啊！赶紧把他们都抓起来啊！”
……
“你们闭嘴！”陈凡郁闷的说了声，随后立刻问道：“120打了吗？”
“打了，打了，120说马上就来！”跟在陈凡身侧的藤子恒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陈凡再次问道。
其实不用说，他大概也已经想到了事情的经过，三个喝完酒的人渣看到小姑娘一个人在茶室，就开口调戏。结果不知道怎么被小姑娘的同学知道了，然后便成了这副局面。
此时陈凡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从情感上来说，他甚至认为这帮孩子干的漂亮！
作为一个退伍转业被分配到所里的老警察，他并不认为护短有什么不对。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不管内部有什么矛盾，外人谁敢欺负他连队里的兵试试？人还能走着出去算他输！
如果欺负的还是女兵……
呵呵，那人还能不能齐活着就真不能保证了。
但现在毕竟不是在部队。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则，这粗略的一看，地上那位起码也得是个轻伤了，甚至可能是重伤。
这就麻烦了啊！
“陈警官，这些孩子……”藤子恒也是一脸为难。
让他怎么说好呢？
“别说那么多了，这是谁打的？站出来！”陈凡没有理会在另外两个明显轻伤都算不上的中年人，指着黑衬衫问道。
“我打的！我是郭晓怡的哥哥，他欺负我妹妹，我觉得应该打！”沉静的声音从几个老师身后传来。
一直被挡在外头的王宇飞从老师们的身后挤了出来。
逃避总不是办法，动手的时候王宇飞已经想过可能的后果，毕竟当年也是为了能拿两万三千块赚一百五十万而专门研究过刑法的人。
但有些事终究是不能忍的。
正如他曾经跟路余馨说过的，有些人是他的底线。如果人能向底线随便妥协，那这个人差不多便也废了。
陈凡盯着神色平静的王宇飞，然而不等他开口说话，又有人站了出来。
“刚刚我也打了，趁乱的实话我踢了这家伙脸好几脚呢，嗯，地上的牙很可能是被我踢下来的。”赵逾明突然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我也踢了！警察叔叔，总不能让我们看着这些人欺负我们同学吧？”又有孩子站了出来。
“还有我！这些人就是该打！下次碰到这事儿我还要打呢！”
“就是，这些人就是流氓，凭啥不能打？法律还要保护流氓不成？！”
……
一帮少年的情绪瞬间被挑动起来，越来越多的孩子站了出来。
陈凡只感觉头更疼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说话，又是一堆的老师涌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是京城民大一附中的带队老师，我跟你们说，这是这些社会痞子先挑的事，跟我们的学生无关啊！”
“警察同志，我是南大的招生老师，事情经过我知道了。这些孩子可是正当防卫，你们不能乱来啊！你看到没有，那是京大招生老师，那是华清的招生老师，那是复大招生老师，这里的孩子大半可都已经签约名校了。你们处理的时候可要考虑清楚啊！真要影响了这些孩子的前途，呵呵……”
陈凡沉默，头突然不疼了！
这特么就是噩梦！

第167章 来自招生老师的震慑
头疼的绝对不止是陈凡。
袁洁全在向卢余馨跟郭晓怡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也直接走了过来。
不过袁洁全没跟南大的招生老师一样跟警察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了三个中年男人旁边。
两个伤势不算重的男人已经将他们口中的罗总扶了起来，正在应对年轻警察的问话。
袁洁全就这样强势的直接插入进来。
“不好意思，打搅一下，我是华清大学的招生老师，我叫袁洁全。请原谅我打搅两句。”
不得不说，在华夏亮出华清大学的牌子还是很有逼格的。
三个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袁洁全，正在了解情况的警察抬头瞟了袁洁全一眼，也没有开口阻止。
“看你们的年纪，孩子应该还在上初高中吧？喏……”
袁洁全也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堆老师：“那个正在向警官了解情况的是南大的，那个戴眼镜的是京大的，那个……那个……”
把现场的老师介绍了一遍后，袁洁全又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微信群：“这个呢，是我们各大高校招生老师平时沟通的群。华夏39所985，113所211，还有其他省属，部属等等公办高校的招生老师大都在这个群里。”
“今天这事，是你们惹起来的。现在你们也付出了代价，所以孰是孰非我就不多嘴了！”
“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欺负的那个女孩，打你们的那个女孩儿哥哥都已经签约了我们华清。他们都是我的心头宝！”
“你们要是要接着闹腾，告我的孩子们，我把话先撂在这儿，你们的孩子以后要是能上心仪的大学，我袁洁全跟你们姓！”
说完，袁洁全拿着手机，对着三人拍了张照片，大摇大摆的走到王宇飞身边，拍了拍这个孩子的肩膀，说道：“别怕，这事能处理好的。”
几个男人目瞪口呆……
大学招生老师都这么强势么？当着警察的面都敢威胁人？
“警察同志，您听到了吗？他威胁我们！”
“威胁你们什么了？人家是说要打你们还是要杀你们？别废话，死不了先解释解释，当时你们是怎么想的？当众猥琐未成年小姑娘你们还有脸嚷嚷？”
正在记录案情的年轻警察没好气的呵斥道。
他能体会到此时头的纠结。
这案子，棘手啊。
一般的学校便也罢了，这些孩子关系到的都是华夏最顶级的高等学府。在这个网络年代，这消息要是传到网上去，指不准就有人倒霉。
起码挨批是肯定的！
想到这里，年轻警察对面前三个中年男人便更厌恶了。
这特么不是给他们找麻烦事儿吗？
怎么可能还有好态度？
……
年轻警察都觉得这事儿棘手，陈凡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袁洁全没跟他打照面，但是跟那三个男人的话可没刻意压低声音啊，他自然也能听到。
再看看眼前的招生老师。
想到自己那个正在读高三的儿子，不提那三个中年男人怂不怂，他都有些怂！
招生老师竟然恐怖如斯？
如果真的各大高校联合抵制……
这特么叫什么破事儿？
不能在拖了！
陈凡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会120一来，就把人都带回所里，只是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少年们，他又开始头疼了！
现在他只希望去调监控的同事能够证明大多数孩子跟这事儿没关系。
不然，麻烦真的大了！
不谈那些虎视眈眈的名校招生老师跟全国各大重点高中的带队老师，光是这些学生家长都足以让全所上下头脑发胀。
这年头能在初、高中就发掘奥数天赋的有几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自家孩子上过数学培训班，可是知道价格有多贵的！
到时候这些家长折腾起来……
但还没等陈凡从焦虑中回过神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又走到他身前。
“这位警官，您好，我是苹果华夏公司的高级法务总监也是律师林俊生，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林俊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陈凡。
“嗯？苹果？什么苹果公司？”陈凡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是做手机、电脑，总部在美国的那个苹果。”林俊生解释了句。
陈凡有些懵。
苹果的法务总监怎么会在川城？还恰好出现在酒店的茶室里？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王宇飞是我们华夏苹果的重要客户，我们将会为他做一些法律方面的服务。虽然我的本行并不是研究刑法以及刑诉的，不过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川城专门主攻这方的同学，他正在往这边赶过来。”林俊生解释了句。
陈凡彻底懵了！
从部队转业到警察岗位上也有十来年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见的多了，但今天显然不太一样。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个案子，能牵扯到遍及华夏全国的各大知名大学以及重点高中，这也罢了，竟然还能把苹果的法务总监都牵扯进来了？
那三个男人是出门没看黄历么？
这特么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陈凡忍不住看了眼站在那里的王宇飞，的确是个精神小伙。
可惜的是民警平时太忙了，他是真心没空上网，更没空去看网上的庭审直播。
不然肯定对这个名字这个人有些印象。
当然，被震到的当然不止是陈凡。
旁边的招生老师都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之前王宇飞刚在京城跟苹果打完官司，回过头来苹果的高级法务又要来帮王宇飞打官司？
这个世界敢不敢更魔幻一点？
自己不懂刑法还专门把干这行的同学叫来？
这是要组成一个律师团呗？
他们哪里知道，林俊生也在心烦着。
本来是等联系的同学来了再怒刷一波好感的。
但是这些招生老师一个个的都已经冲上去了，再等会好感度真没法刷了啊！
所以说完这些话之后，林俊生还专门看向王宇飞，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好吧，再次确定了一回眼神。
算了，是不是对的人这时候已经不重要。
现在关键的是让这件事儿回归正轨！
不能耽误了王宇飞跟葛灵玥的谈判！

第168章 谁还不是个暴脾气了？
“头，监控拿到了。”
千盼万盼啊，陈凡终于把监控盼到了。
“怎么拿个监控数据要这么久？”陈凡忍不住抱怨了句。
“我们过去的时候有个说是湘南省城一中的数学老师，带着几个学生正在拷贝硬盘里U盘里的数据，那几个孩子还特别激动，死活要等他们拷贝完才能让我们拿数据。”
年轻的警察说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跟着他们走进茶室的那位一脸铁青的男老师。
“什么？你们让一帮孩子把现场视频拷贝走了？”陈凡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头，那都是些孩子，吓又吓不住，还是奥数优等生，就堵在监控室门口，还嚷嚷着有本事把他们都拷走，他们绝对不说二话，还有个老师给他们撑腰，您说我们咋办？”去拿监控的警察也是一脸委屈。
麻蛋，随便换了其他什么人，这些警察叔叔也不用这么憋屈啊。
拷走？
这么贱的要求直接满足就好了！
偏偏这些都是未成年人啊！
未成年人也就罢了，还是参加全国奥数训练营的优等生，可能要出国竞赛为国争光的那种。
带队的老师还都是什么全国特级数学老师？
真要把这些孩子们都上了手铐了，这特么百分百能直接上大新闻，惹出什么舆情来，试问这锅谁背？
网络时代，谁还不能当个委屈宝宝了？
陈凡快疯了！
果然是一帮数学天才啊，这逻辑思维能力杠杠的。
一堆人在这里打架，还有一拨人带着老师去拷贝视频。
今天怎么就碰到是他出警呢？
他甚至没法批评眼前的新警，换了他去除了口头吓唬一下，也没太好的办法。
“好了，别说了，那些孩子呢？”
“拷贝完他们就分批跑了！”
“跑了？”
职业敏感性让陈凡下意识便感觉到不对，但他却无可奈何。
难道给几个没有参与打架的小屁孩申请通缉令？
“你……算了！就是那位老师？”
“对，他姓韩。”
陈凡冲着身边的林俊生跟藤子恒摆了摆手，然后朝着韩文乐走去。
“这位韩老师……”
“这位警官，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解释。拷贝的视频已经被孩子们拿走了。如果我们的行为违法甚至犯罪了，也是我这个老师带的头，不关那些孩子的事，你可以立刻把我拷走，我绝对不说二话！”
“陈警官，这位韩老师是湘南省城一中，也就是湘南省最好中学高中部最好的数学老师，国家级优秀教师，已经连续三年被选入国家高考数学命题小组，同样也是我们华夏数学会的理事。”藤子恒冲过来帮韩文乐介绍了句。
听完藤子恒的介绍，陈凡差点就想跪了。
最好的数学老师无所谓，什么华夏数学会理事也无所谓，连续三年被选入国家高考数学科目命题小组什么鬼？
是的，这一刻陈凡再次想到了他正在读高三的儿子，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了。
此时他该做的是把这位德高望重的数学老师拷走？
不，陈凡觉得他该做的是立刻拿出手机，跟眼前这位有这连续三年高考命题经验的数学老师加个微信，然后找这位老师要些高考例题，让数学并不算优秀的儿子突击两个月。
要知道数学从来都是各大科目中最神奇的分差项。
好的那是真好，轻轻松松一百五十分到手。
差的那是真差，能考二、三十分，还得是祖坟冒青烟，猜选择题丢色字的时候祖先保佑能对那么几道。
是的，如果不是意识到自己还在执行公务，陈凡差点就把手机掏出来了……
作为一个卑微父亲，面对这位半点都不愿意配合的老师，陈凡快要抑郁了。
“韩老师，您这就是说笑了。只是这些视频都是证据，我只是希望在我们将这事正式定性之前，最好不要生出太多事端。”陈凡苦笑着说道。
“定性，还要怎么定性？那些人就是社会败类、渣滓、流氓！彻头彻尾的败类、渣滓、流氓！我看过监控了！我的学生才十六岁啊，三个中年男人合着伙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还对一个小姑娘做那种下流的事？我，我，我，我特么的也就是当时不在这儿！要是我在这，我得打死他们！”
韩文乐怒气值爆棚地说道。
是的，刚才被一帮学生拉去拷贝视频的时候，韩文乐自然看到了事情经过，当真是被气炸了！
先不提郭晓怡的年纪，毕竟那还是同事的宝贝女儿，来川城之前可是再三嘱咐过自己要帮忙照顾的，结果经历这种事情。
韩文乐怎么可能不恼怒？
冲着陈凡说完，韩文乐还直接大声对着王宇飞叫了句：“小子，你别怕！今天这事你做的没错！韩老师就算把这条命留在川城，也不能让他们把你怎么样！”
这……这……这……这还能好了吗？
“头，其实我们也看过监控，那三个人的确是过分了，堵着人家小姑娘，小姑娘想走，他们的确是拍了拿姑娘的屁股，最后还先动了手……”警员在陈凡耳边低语了句。
“接下来有那小姑娘的一个同学最先赶到，直接就动了手。地上那个最惨的就是他打的，跟着其他学生都到了，然后冲上去打另外两个。不过这个时候现场乱了，太多人挤在一起，监控也看不清之后那个伤势最重到底有没有其他孩子参与。”
陈凡面无表情，心头却已经如同一摊乱麻。
但处理类似事件丰富的经验还是让他第一时间做好了安排，扭头冲着身边的警员低声说道：“酒店经理呢？茶室的法人呢？让这里的服务人员去通知他们，立刻都到所里去协调处理这件事儿！还有，等会120来了把伤员接走之后，就把那个最先动手的孩子跟受害的小姑娘一起先带回所里，如果有老师要跟着就跟着，其他孩子让老师先安抚着。”
“好的，头！”
“记住，一定要用好方式方法，千万不能再激化矛盾，让小陈跟着救护车去医院，那个伤势重的先不管他，另外两个简单处理之后也马上带回所里！”

第169章 干的漂亮！
“伤员在哪？”
陈凡焦虑的等待中，120的救护人员终于姗姗来迟。
“这边，这边……”
很快罗晋华被抬上了担架，陈凡也亲自来到了王宇飞身边。
“王宇飞？”
“是我。”
“不管这案子如何定性，还是得请你跟我回所里调查一下。”
“好的，警官。”
“我们也要去！”
“就是，不能光带走飞哥一个人，我们可都动手了！”
“来来来，大家一起！”
……
“行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老实点，都给我回各自带队老师那边去！带队老师过来清点人数。会有老师陪着王宇飞跟郭晓怡的，你们放心！”
还好，此时各个学校的带队老师都已经齐聚在茶室，学生的小躁动很快被镇压了下去。
这多少让陈凡感觉欣慰。
还是老师讲道理啊！
“我是王宇飞的女朋友，郭晓怡的嫂子，我必须要去。”一个女生走到王宇飞的身边，站定。
陈凡抬头看了眼这个气质清丽的女孩儿，刚将事件捋顺的脑子又有些不太清楚了。
重点高中这么明目张胆的谈恋爱，老师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合适吗？
“行，路余馨你就跟着我，袁老师，等会我把我们省城一中的孩子联系方式都发给你，等会就拜托你照看一下他们了，我得跟着去派出所一趟。”
人老师都这么说了，陈凡还能说啥？
他的目光看向林俊生。
“你们的车坐不下吧，等会我跟车去，是哪个派出所？”林俊生问了句。
“中心派出所。”
“OK！”
……
电梯上，手下正在低声汇报刚刚查到的情况。
“三个人的身份资料已经查到了，对小姑娘动手那个人叫罗晋华，是川城明日传媒的法人兼董事长。”
“传媒公司？”
“就是一个主播经纪公司，专门培养网红那种，还拍过一些网剧什么的。另外两个人是叫曾子山跟许文平，这两人无业，帮着明日传媒寻找一些有网红潜质的主播，收取一些介绍费为生。”
“就这？就这？就这？就特么一个经营网红主播的老板都能这么嚣张了？”陈凡差点气歪下巴。
“明日传媒还是颇具规模的，旗下签约主播大概有近千人，还投资过多部网剧在网上播出，其中有几部成绩还很不错，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家公司连续三年年营收破三亿。”
陈凡懒得吭声了。
这种年营收能破亿的小企业，在华夏还真不多，更别提破三亿了。
还能养着几百号人。
如果没出这档子事，起码在川城罗晋华也能算个成功人士了。
但现在……
“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
……
“头，罗晋华又被人打了？”
刚下电梯，陈凡就迎来当头一棒！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王宇飞、路余馨、韩文乐、郭晓怡还有林俊生……
人都在啊。
难道又有学生跑下来了？
“怎么回事？”
“救护人员刚把担架抬出酒店，一个女人突然冲上来就把罗晋华从担架上推下来了，骂他是个没良心的，还说什么睡了她几年了，一直不给她转正，还跑带外面勾搭野女人……”
陈凡：“……”
不愧是年营收好几亿的董事长啊，真特么会玩。
等等，这女人的消息怎么如此灵通？
可惜的是陈凡看不到后面三个年轻人微不可察的交换了个眼神……
……
“姓罗的，你个臭不要脸的！”
“有几个钱了不起啊？”
“睡我这么多年还在外头勾搭野花？”
“你比划什么？还敢说不认识我？两年前你把我拉进公寓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我？”
“你们别拉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
快步走到酒店门口，便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一个颜值中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正在撒泼。
两个警员正死死的拉着这女人，免得这女人真上前又把本就凄惨无比的罗晋华再踢上几脚。
负责抬担架的医务人员一脸懵逼。
随行小护士满脸写着嫌弃跟鄙夷。
跟在罗晋华身旁的两个中年人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显然对这个陌生女人的出现完全没有准备。
旁边还有好多人拿着手机边拍边围观，顺带着指指点点。
半倒在地上罗晋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用漏风的嘴巴喊着：“末副特顾呆，我扑认四特……”
“别闹了！”看到这一幕，陈凡当机立断的大吼了一声。
尼玛，今天这事儿还能不能过去了？
或者是陈凡的气势震住了那女人，女人终于不在挣扎，却直接哭了出来：“行，妈的，你们不管这个道德败坏的男人，吼我一个弱女子？”
“行，算老娘瞎了眼！”
“我告诉你，姓罗的，今天有警察护着你，老娘今天不你计较！但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们放开我，让我走！”
……
路余馨在人群中搜索到了同学的身影，直接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干得漂亮！
不得不说，找的这女人演技不错。
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
王宇飞顺着路余馨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熟悉的同学身影，立刻便明白了这都是自己女友的安排，不由得哭笑不得。
好吧，虽然略有些胡闹。
但……该！
郭晓怡只觉得更解气了，似乎脸都没有那么疼了！
只剩满心感激。
哥哥好，嫂子似乎也不错！
从葛灵玥口中已经知道路余馨全部计划的林俊生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同情的瞟了眼还躺在地上的罗晋华。
心里疯狂吐槽着：“你惹谁不好？去惹这对儿活宝的妹妹？到底知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可是苹果公司都不想招惹的存在？”
……
女人全身而退。
今天情况已经够乱了，没人想继续节外生枝。
更别提女人干的所有事情也就是推了担架一把，也没造成任何严重后果。
只是……
“你这人手往哪搭呢？呸，下流！”
没错，在把罗晋华重新扶上担架时，因为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小护士，这位悲惨的病人立刻遭到了小护士的严厉呵斥。
罗总此时是真的欲哭无泪。

第170章 乱局
“姓名？”
“王宇飞。”
“年龄？”
“16。”
“职业？”
“学生。”
“今天为什么打人？”
“有人欺负我妹妹！”
“你这孩子，遇事干嘛这么激动？他欺负你妹妹就直接动手？还把人打成那样？话说，你不会报警吗？”
“不好吧？您出手把他骨头打折了会影响工作吧？”
“我……”
……
陈凡想吐血。
但在这询问室里，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
还是对面的小姑娘舒服啊，所里唯二的两个警花都去安慰了。
问题应该不大，只是这件事儿……
“陈队，你的电话。”
问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警探个头进来说了句，顺便用好奇的目光在王宇飞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没见我忙着吗？”
陈凡恼火的应了句。
“仇所的电话，让你立刻去接。”
女警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王同学，你先等等。”
陈凡对着身边陪询的年轻警察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来之前先不要沟通，便站起了身。
“没事的，警官，您慢忙。我今天没什么事了。”
王宇飞平静而有礼貌的应了句。
“咳咳……”陈凡觉得有点呛。
瞧瞧，到了派出所还能如此镇定……
果然数学好的孩子不能招惹啊！
就凭这份每临大事有静气的做派，陈凡就觉得眼前这孩子以后要是走上歪路，怕是能把天都捅出个窟窿。
……
“喂，仇所。”
“陈凡，你是怎么回事？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从警十多年的老警察了，怎么回出这种纰漏？”
刚把电话接起来，对面劈头盖脸便是一通乱骂，这让陈凡有些懵。
话说这大周末的轮他加班还碰到这种事情就够郁结的了，领导还能不能体量一下人了？
“仇所，你好歹也把话说清楚啊，我又怎么了？您也知道这事儿太难办啊！我这不是正在处理嘛？”
“你不知道网上已经闹腾开了？省厅都惊动了？咱们川城好不容易争取到举办这次奥数训练基地的机会，闹出这种事咱们好好处理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人敢把这种掐头去尾的视频给传到网上去？查，必须给我严查！这个时候还敢包庇那几个渣滓？你们不能是收了好处吧！”
仇所的话把陈凡彻底绕晕了。
发生了什么？
他的人现在看了那三个怂货恨不得直接给枪毙了了事，怎么可能还包庇他们？
“不是，仇所，您给个明白话啊，什么掐头去尾的视频？”
“给你五分钟，自己去微博热搜上看！看完给我回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内的忙音，陈凡愣了足足三秒钟，这才看向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你们谁手机上装了微博？”
“我装了！”身边的女警连忙拿出手机调出了微博。
“热搜榜是什么东西？调出来我看看。”
“好的。”
“哇喔，您肯定是要看这一条吧？川城奥数冬训营学生狂殴老师？已经排到热搜榜第十位了，热度指数有700万了呢。”
“殴打老师？”陈凡突然很想骂人。
女警已经点了进去。
有视频有真相啊……
先是一个孩子从视频盲区冲了出来，扑倒一个中年男人肆意殴打，然后一群孩子冲上去打将拉架的两个中年人分开打……
视频上方还编辑了字幕解说。
“就因为奥数冬训营里一位老师多说了这些学生几句，平日里所谓的好学生们竟然直接动手对三位老师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跟殴打！”
“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孩子有如此戾气？”
“我们是否应该反思，是不是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为了高考的唯成绩论是不是应该改改了？这些高分无德的孩子，就算被名牌大学特招，以后又能有什么用？”
“救救老师，也救救孩子吧！”
陈凡：“？”
女警：“？”
好吧，陈凡终于明白此时仇所长的感受。
更明白省厅为什么会直接打电话了。
然后更是一背的冷汗。
这要是处理不好，就等着舆论爆炸吧！
女警看完视频，便直接下拉点开了评论区……
然后陈凡决定收回刚才那番话。
因为舆论已经爆炸了。
“我早就说过，现在的孩子不得了！不让老师体罚学生，学生打老师却有未成年法保护，看吧，恶果初现！”
“视频里说的对，现在学校尽培养些高分低能的孩子！”
“且你们以为重点高中就很厉害吗？我告诉你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理科都不上思想政治课了！你们能指望这些理科学生有多尊师重道？”
“强烈要求严惩打人学生，还老师一个公道！持续关注，坐等后续！”
“知识越多越思想境界越差！要不古人咋说仗义每多屠狗辈？”
“华夏药丸！”
……
“我尼玛……”
陈凡气得浑身发抖，还特么能不能好了？
这个破案子有完没完？
这一波三折的……
“谁？这到底是谁特么干的？小蒋呢？给我马上把他叫过来！”
……
然后陈凡的电话又响了。
“陈警官，网上的视频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我跟你说，我已经向川省教育厅反应了，这边孩子们都要气疯了，我们这些老师要是压制不住，闹出什么大新闻来，你可别怪我没通知你！”
“滕老师，滕老师，您先别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两分钟前刚知道这事，现在正在调查！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冤枉冬训营里任何一个学生，请你一定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这样，我现在真还不知道情况！我已经让人去处理证据的部门找人了，请放心，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肯定要把这件事给弄清楚了！”
“那……行，我等你半小时！”
乱了，乱成一锅粥！
……
“蒋跃民，我问你，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案子的视频证据为什么会传到网上去？传到网上也罢了，这没头没尾的，这耸人听闻的标题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头，什么视频？”
“你自己看！好好看看！”
三分钟后……
“头，这不关我们的事啊！监控的硬盘我丢到证据室，就先去忙着安抚人了，都还没插电脑呢！”

第171章 阳谋
“没插？”
硬盘都还没往电脑上插？
两人大眼瞪小眼！
愣了半晌后，小蒋警察率先弱弱地说道：“头，我们去之前那些学生也拷贝了一份视频。”
“嗯？所以是那帮学生干的？”
“如果没别人有视频资料的话……”小蒋警察无辜的点了点头。
沉默良久后，陈凡突然一拍大腿：“我……高，真特么高，这帮学生有好几百层楼那么高啊！”
突然之间陈凡气全消了，一点也不着急上火了。
见识了，见识了！
奥数营的数学天才们恐怖如斯。
是的，这视频放出去，他们先挨顿骂。
但这帮孩子不怕啊！
他们手上有完整版视频啊，等阉割版的视频发酵发酵，然后在义正言辞的以受害者名义把完整版视频丢到网络上……
甚至都不用炒热度了，这些孩子过几个小时，只需要随时联系网上几个知名的媒体，大V等等，这帮人会争着抢着帮他们放完整版反转视频的！
如果这帮孩子心更黑点，把那位罗晋华一些身份信息剪辑进视频。
呵呵……
“小蒋啊。”陈凡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
“嗯？”
“以后你有孩子了，真爱他的话，一定要让他去学奥数。”
“啊？”
“你看看，奥数学的好的孩子们，走哪都不会吃半点亏啊！”
……
“是的，仇所，根据我的判断就是这么个情况。视频是那些学生放上去的，他们手上肯定还有一个完整版的视频，就是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抛出来了。”
“好吧！也许你判断的有道理，但陈凡，你告诉我，除了咱们自己人，谁会相信第一个视频是他们自己上传的？”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仇所，您就直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我都听领导您的。我就是一杆枪，您往哪指，我就打哪！”
陈凡决定甩锅，这锅太重，他背不动。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凡同志，你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的啊！你就算是一杆枪，也是人民的一杆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那种会干扰一线兄弟办案的领导吗？总之，案情你最清楚，一定要给处理妥帖咯，就这样，省厅还在等我回电话呢！”
电话干脆的挂断。
话里的意思更干脆：滚，这锅我不接！
……
整理了一番心情后，陈凡先找上了韩文乐跟林俊生。
他已经没有信心跟几个未成年学生继续纠缠下去了。
“韩老师，林律师，我是这么想的，不如我们还是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把这件事了结了。”陈凡很客气地说道。
“陈警官的意思是？”林俊生问道。
“这样，我们呢也出面做做对方的工作，看你们这边是不是赔点钱，我们也不走程序了，大家私下把这件事了结算了。网上那块，也请几位高抬贵手。”
陈凡姿态摆的很低。
没办法了。
这一步步的，都是阳谋。
当然，对于陈凡来说，他本来也不觉得王宇飞做的有什么大错，这么处理甚至还要冒些风险，但，顺水推舟了结这事吧。
“什么？我们还要给那几个流氓赔钱？”韩文乐不乐意了。
“毕竟把人家打成那样了。”
“陈警官，话真不能这么说，任何事都有一个理字，钱不钱的我其实觉得无所谓，但如果我们赔钱，是不是意味着承认自己做错了？”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路余馨说话了。
“嗯？”陈凡看向这个女孩儿。
来到派出所后，这个女生一直在拿着手机聊天，他还真没好好的关注一下。
“这……”
“我还有种解决办法，您要听吗？”
“嗯？”
陈凡刚想点头，手机又响了，陈凡低头看了看，是陪罗晋华去医院的同事。
这个不能不接，涉及到医学伤情鉴定，直接关系到这事化了的难度。
简单来说，如果最后鉴定为轻微伤，自然好处理许多，但如果是重伤……
不过陈凡很不看好最终结果。
只是胳膊骨折到是小事情，一般而言都算轻微伤。
关键是罗晋华还被打落了好多颗牙齿。
如果掉落牙齿超过七颗，那就是重伤了，在加上骨折，事情就真不好办了。
“抱歉！我们等下聊。”
陈凡冲着几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休息室，接通了电话。
“头儿，罗晋华又被打了？”
“啊？！这次又特么被谁打的？我说你们是吃干饭的吗？！一个人都保护不好？！”
“不是，这次是他老婆打的，来来回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残存的牙都被扇掉了！您说人家夫妻俩儿打架，您让我怎么好搀和进去？”
“啥？他老婆？到底什么个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罗晋华刚进医院没多久，我正在联系医生做伤情鉴定，他老婆就带着律师来了，叫嚣着要把打他的人告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来着，但没一会，之前在酒店门口闹的那个女人，也带着好几个姐妹来了。两边正好撞上了。”
“然后小三就又跟原配闹上了！那个原配其实也是个狠茬子，但是小三那边人多啊！打啊，闹啊的时候，那边小三还曝出那位罗总经常让她找姐妹一起玩游戏什么的，还说罗晋华说过早就跟原配感情破裂，不然怎么可能有了小三还去调戏人家小姑娘，活该什么的！”
“您能想象几个女人在医院走廊里撕打起来那种场景吧？我到是想拦着来着，但是拦不住啊！两边都很气啊，然后原配吃了些亏，小三就带着一群姐妹走了。然后原配就爆发了，冲进病房对着那个罗晋华就是一顿狠抽，那位罗总不是躺在床上动不了嘛，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而且我跟您说啊，原配打老公的时候还不停的骂，听起来这位罗总是有前科的，之前包养过旗下的女主播什么的，但被原配赶走了。前段时间才刚签了保证书，只是原配没想到除了女主播，那位罗总外面还有……”
“让你去保护受害者，感情你是去八卦的？！小三闹原配的戏好看嘛？”
“好看！”
“我……等等，你刚才说啥？原配把罗总那口牙都扇掉了？”
“是啊？”
“那现在伤情鉴定算谁打的？”
“嗯？我草，这叫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

第172章 尊重，所以全力以赴！
中心派出所。
一堆人围在一起看视频。
视频是跟去医院的同事记录仪拍摄下来的，用手机流量发回所里的，很贵。
但值得……
此时正播放到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突然就冲进了一间病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病床上，扯起罗总的领子，便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我叫你找小三！”
“啪，啪，啪……”
“我叫你找主播！”
“啪，啪，啪……”
“还给我签保证书？”
“啪，啪，啪……”
“离婚……姓罗的，老娘不伺候你了……”
“啪，啪，啪……”
不时的还穿插着画外音……
“哎，嫂子，别这样……”
“我教训我老公，关你们警察什么事？”
“啪，啪，啪！”
“你这让我们很难做啊！”
“难做个锤子……”
“啪，啪，啪……”
从这些声音可以听出，敬岗爱业的警察同志是很努力的在劝解了，但是没用！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人家夫妻俩打架，警察也不好凑热闹不是？
“打的好，这种老公，就该打！要是我老公，直接扎死！”
这大概是围观小护士的声音。
然后……
“啪，啪，啪……”
……
看到这视频，一直义愤填膺的韩文乐都有些不忍心了。
郭晓怡看的心惊肉跳。
林俊生嘴角疯狂扯动。
大概只有路余馨跟王宇飞一直很平静，眼皮都没跳一下。
这让林俊生眼角不小心瞄到这女孩心里都有些发怵，幕后黑手啊，还能淡定如斯，这女人必成大器。
……
“要不，我们还是随便赔点吧，意思一下。”
视频终于放完了，韩文乐轻声建议了句。
郭晓怡脸上的红肿已经差不多消了，但某个人现在的脑袋跟猪头差不多了。
“咳咳，是啊，意思一下嘛！”林俊生立刻附和了句。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随后还是路余馨开口了：“好吧，看在韩老师的面子上，我们愿意意思一下，就，一百块吧。”
众人默然。
这是赔偿吗？
这是打脸！
“有诚意解决问题就是进步，这样，另外两个当事人已经被带回局里了，我先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看完视频后陈凡是一分钟都不想呆这里了。
作为一个老警察，片区里有哪些弯弯绕绕他当然早已经摸的一清二楚。
之前一个人还没认出来，但是小三带着一群姐妹找上门的时候……
麻蛋，那不是片区里一正规洗脚城里的技师吗？
一个公司每年营收能破三亿的老总去找一帮洗脚技师们做小三？
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人家都跟你了，你还是个做网红公司的，还让小三在洗脚城里继续干活……
呵呵……
同时，那些老师跟律师的表情陈凡都看在眼里，显然这不是老师们设计的！
联想到网上的视频……
细思极恐啊！
……
另一边，两个衣衫佝偻的中年男人面前，陈凡同样播放了一段视频。
网上那段。
很快放完。
“你们是不是看的很爽？我告诉你们，人家手上还有完整版。”
“现在网友都是支持你们的，但是如果完整版放出来之后，你猜网上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那些奥数的孩子们，在把你们的个人信息放出去，你们猜会怎么样？”
“给你们十分钟考虑，这事儿私聊！对方愿意赔偿一百块，你们接不接受？不接受我就走程序了，之后闹成什么样，你们自己负责！”
“对了，跟那个躺病床的说说。他脸上的伤是刚刚自己老婆打的，别想赖到别人身上去！我们有完整的视频证据！”
……
“行了，众位，你们可以回去了。事情已经圆满解决！”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们会加强对奥数冬训营的防卫工作，保证不会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为作为辖区内的派出所会对冬训营的顺利完整保驾护航的。”
“嗯，韩老师，能不能加个微信？孩子今年高三，数学方面有机会也好像您请教请教！”
……
当一行人回到酒店，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在冬训营这么多天，大家也都已经熟悉了，先是老师们挨个来安慰了郭晓怡几句。
至于王宇飞，没什么好安慰的。
小伙子从头到尾都淡定的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然后袁洁全又来勉励了几句。
最后就是要感谢同学们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奥数营的小伙伴们还是很给力的，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非常团结。
经此一役，一帮孩子们之间的疏离感莫名的就消失了，互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尤其是赵逾明。
鉴于这家伙在郭晓怡受欺负之后表现的很仗义，竟意外获得了湘南一中诸多孩子们的好感。
这大概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面对同学们，王宇飞觉得还是要说两句的。
站在临时教室里，王宇飞带着郭晓怡站在讲台上，真心实意的冲着所有同学鞠了个躬，道了声谢。
然后王宇飞总结了句：“这次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我决定，在接下来的冬训营考试中，全力以赴，以表现我对众位的尊重！”
“？”
这大概是冬训营无数孩子们此时的感受。
一群的问号在开会！
这句话几个意思啊？
感情之前都是让着他们的？
所以次次考试都满分，还是在让着他们？
本来班上的学霸带着团宠感谢大家还是很带感的。
但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一切变了味儿了！
伤自尊啊！
我谢谢您啊，歇歇行不？
课堂里的众老师们也愣了。
感情他们天天闷着头出难题，都是闹着玩的？
如果说考满分还不算全力以赴，那到底什么算全力以赴？
很快王宇飞就给出了答案。
在接下来的一次考试中，他只用了半小时，就把三个小时的卷子完成，并直接交卷，然后带着已经坐在考场上快憋疯了的郭晓怡走出教室。
嗯，经过上次事件，虽然中心城区派出所已经在酒店附近加强了警力，但王宇飞还是不在允许郭晓怡单独行动了。
但在交卷的那一瞬间，所有孩子们都傻眼了。
更傻眼的是，大概半小时后，仔仔细细批改完卷子的监考老师闷闷的在考场上说道：“都好好做题啊，别往我这儿瞄了，刚才王宇飞的卷子又是满分！”
“神仙呐……”
“能不能求求飞哥，不要尊重我们了？太打击人了吧？”
“这卷子，真的一点都不香了！”
“老师，我想退营！”
一帮孩子的哭嚎声中，路余馨默默的站了起来，然后走上讲台，交了卷子，随后走出考场。
一群孩子：“……”

第173章 葛总，不如你跳槽吧
酒店内的咖啡馆里，葛灵玥终于能跟王宇飞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了。
郭晓怡遭遇的意外事件，让她不得不改变计划在川城多呆了一天。
算是给自己了一天休假吧。
但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在跟眼前的少年坐在一起时，这位华夏苹果的总经理，心情却很忐忑。
根本没办法把眼前这人当个正常的少年看待了。
“王同学，我是代表苹果来邀请你的，这次我们可以拿出十足的诚意来谈这件事情。”
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葛灵玥将来之前在飞机上想的所有话术都抛开了。
她决定用最坦诚的态度邀请王宇飞加盟。
但如果对方实在不肯。
那就算了。
再见亦是朋友，挺好！
反正最好别当敌人。
林俊生跟葛灵玥的意见一致。
当最后达成和解，路余馨车上一个微信让同学们把全部视频放出去扭转网络议论形势，且没有给罗晋华跟另外两个人脸上打码的时候，林俊生就一直在心底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惹这两个孩子。
他用的苹果产品，且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手中是不是真的还掌握了什么漏洞。
如果真的要整他的话……
“首先我个人非常感谢两位昨天的帮助。”王宇飞想了想开口说道。
郭晓怡在边上自顾自的喝着果汁，听着王宇飞的发言。
对于小姑娘来说，这一幕似曾相识。
感觉这两个人说的跟半年前马怀德说的没啥两样。
说起来马怀德当时还大气的送了她一万企鹅币呢……
“但我是不可能去苹果工作的。”
果不其然，又是这句。
“为什么呢？”葛灵玥诚恳的问了句。
“大概因为我们的价值观跟苹果不太相符。”一个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
三人侧头一看，路余馨带着一阵香风坐到了王宇飞的身边。
“嫂子，你来了。”
“嗯！”
“题做完了？”
“是的，哎，又比你慢了半小时！”
……
听着对面日常的对答，林俊生下意识的挪了挪凳子。
嗯，不想跟这个17岁女孩靠的太近，有心理阴影。
……
“咳咳，价值观不相符？两位会不会是对苹果有什么误解？”
葛灵玥苦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不如我来问葛总一件事情吧？我有一个朋友，以写小说为生。小说发表的APP上，安卓版用户充值打赏的钱，以十元为例，他能直接分一半，也就是五元，而且次月就能拿到。”
“但如果用户是通过苹果商店充值，打赏十块，他只能分到3块五，而且还要等三个月之后才能到账。原因是苹果商城要拿去三成的管理费，还要等三个月才能跟写作平台结账。这种借着生态闭环，商城垄断地位雁过拔毛的赚钱方式您觉得合理吗？”
“如果苹果是一家利润不高的薄利公司，或者快要生存不下去了，其实我也能理解。但实际上苹果的现金储备非常充沛，是世界上最赚钱的公司之一。所以，您说的苹果价值观体现在哪？全世界收苹果税吗？”
路余馨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没错，质问的就是30%的苹果税。
葛灵玥一时语塞。
虽然葛灵玥很想从商业角度来跟眼前这两个少年分析一下为什么苹果必须要收这笔钱。
但如果牵扯到价值观……
谈什么价值观，为什么不谈谈更高大上的金钱观？
“所以两位就因为这个不肯加入苹果吗？哪怕我们带着十足的诚意，比如一份年入千万美元，长达十年，薪水还能逐年增长的合同？”葛灵玥再次说道。
“其实也不光因为这个。”
王宇飞笑了笑，接过了这个话题：“苹果毕竟是外企，帮外国人赚华夏人的钱，违背了我的想法，而且暂时我还不缺钱的。之前我跟马怀德也说过的，我比较喜欢按需赚钱。”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是没得谈了。
两边都是一阵沉默。
神一般的按需赚钱，葛灵玥能体会马怀德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拿起桌上的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葛灵玥苦笑道：“看来苹果跟两位无缘啊。”
没有办法了。
先不谈苹果不可能取消商城百分之三十的手续费，就算取消了，王宇飞也明确表示不考虑加入外企，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利诱也没用。
总不能威逼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葛姐姐既然来了，当然也不能白来一趟，我们可以聊聊两位脱离苹果你们觉得如何？”路余馨突然开口说道。
“啊？”葛灵玥跟旁边默不作声的林俊生同时愣了。
几个意思啊？
感情劝说两个小家伙加盟不成，还要被反说服？
“嗯，余馨说的没错。其实苹果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急流勇退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两位想必也不缺钱花了，留在苹果也不过是为了实现价值。所以不如暂时休息一下，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东山再起。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合作。”
王宇飞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葛灵玥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可惜了眼前这两个小家伙还只是学生，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已经开始创业了，她真的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王同学，你怎么分析出苹果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很简单啊！你们看，我的第二系统还在应用宝上挂的好好的，说好了你们要升级固件检测系统，让第二系统模拟的iOS环境无法正常使用，但直到现在还没有动作，这说明了什么？”
“技术能力跟不上了啊！”
“苹果都已经快没能力维持它赖以生存的生态闭环了，距离它跌下神坛还会远么？苹果的竞争对手会眼睁睁的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么？”
“即便是如日中天的企业，也是会被取代的。比如当年的诺基亚！”
语言朴实，论据详实，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葛灵玥看着王宇飞，心底不知为什么泛起了一丝委屈的情绪。
孩子，这些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好吧，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为什么是苹果？”
“因为苹果不让我的第二系统iOS版上线啊！”

第174章 多情自古伤别离
不得不承认，王宇飞说的每句话其实都很有道理。
本来就没想跟苹果过不去的，但是第二系统苹果不让上架，还反过来要告我，不自卫怎么办？
葛灵玥接受了王宇飞的解释，当然暂时没有接受王宇飞的建议。
不管苹果是不是真的在走下坡路了，起码现在苹果还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大公司，苹果税依然收的很开心。
更关键的是，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都对自我职场规划有着清晰的认知跟要求，自然不可能被两个学生的三言两语就给说服了。
所以很遗憾，双方没能谈拢。
葛灵玥只能带着遗憾离开川城。
不过林俊生在临走时，又刷了一波好感。
“对了，林律师，我想咨询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说。”
“是这样的，我又开发了一款软件，但因为种种原因没去注册版权，现在有一家公司通过不正当方式得到了这款软件，并伪造了三年的软件从立项到测试的记录。走正常途径，我的软件是不是不可能要回来了？”
“嗯？这的确就麻烦了，盗窃你软件的那家公司修改了软件么？”
“大方向上没变动，细枝末节的地方有些修改。你知道，电脑是很蠢的，多一个符号，就能直接报错，所以我预估源文件的主体结构没动，但增添了一些功能。”
“关键是你没注册版权，被抢先注册了。如果要打官司的话，关键点有两个，对方的软件的确是在你的软件上做的修补；第二就是认定对方盗取了你的软件。这官司打起来很麻烦，不过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麻烦就算了！”
王宇飞摇了摇头：“本想着用更温和的方法处理的，但既然很麻烦的话，就只能用更激烈点的办法了。”
“咳咳，能不能问问，你说的这款软件叫什么名字？”
“我取的名字叫快建，现在应用市场上的名字叫超迅虚拟机。”
“什么？超迅虚拟机是你开发的？”林俊生被惊到了。
这款软件的确挺好用，现在公司的电脑上都装了这款软件。
对于他们这些法务人员来说，用来多人协作做起诉书不要更方便，把各自负责的证据内容提交，最后汇总。
林俊生还记得当时他专门为了享受全部功能，开通了付费版。
“怎么？林律师你也在用吗？”
“是啊！这软件真的很好用，它的局域网共享比其他软件要方便的多。我的电脑跟手机上都有。”
“哦，那我用激烈手段处理这事儿的时候跟你打声招呼，到时候你把设备MAC告诉我下，免得误伤。”王宇飞点了点头，开口道。
“啊？”林俊生愣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说的激烈手段是？”
“因为软件没计划商业化，做出来就是单纯跟我女朋友共享屏幕一起追剧用的，所以程序里留了一个小小的后门。放心，如果您觉得好用，尽管用吧。我不会去窥探你的隐私的。”
林俊生：“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告辞后，去机场的车上，林俊生第一时间删除了手机上的超迅虚拟机。
太可怕了！
想了想，安全起见，林俊生又把重要内容云端备份，然后干脆利落的恢复了一遍系统。
“你在干嘛？”葛灵玥忍不住问了句。
“一个很好用的软件，之前我还付过费的，是王宇飞开发的。”林俊生苦涩地说道。
“嗯？”
“有家公司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盗去使用了。”
“然后？”
“这家伙说他的软件是为了跟女朋友一起追剧才开发的，上面是有后门的。”
葛灵玥愣了愣，问道：“软件名叫什么？”
“超迅虚拟机。”
葛灵玥默默的拿出手机，看了看下载量，2100万！
软件评分4.9……
这评分，这影响力……
但是，有后门的啊！
葛灵玥默然良久，然后抬起头冲着林俊生问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换个工作了？”
“额？”林俊生愣住了。
……
长达十二天的冬训营终于要结束了。
十二天的朝夕相处，让一帮半大的孩子之间也有了较为深厚的友谊。
这大概还要感谢那天的事件。
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恶势力的行动，让接下来的日子相互间的友好度飙升。
直接导致了最后一次考试之后，大家就要分别时，很多多愁善感的同学甚至差点哭了出来。
大家拥抱着依依惜别。
其中郭晓怡明显是最受欢迎的，几乎每个人都来跟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道个别。
最受冷落的大概就是王宇飞跟赵逾明了。
大家似乎都不太想跟两人对话。
冬训营的最终测试是早已经拟定好的试卷。
班上三个满分被王宇飞、路余馨跟赵逾明夺去了。
王宇飞依然是半小时完成考卷，路余馨将速度提高到了五十分钟。
结果便是，本来大家道别时泪眼婆娑，看到王宇飞跟路余馨时便画风突变。
“兄弟，你是个好人，但以后你再要参加什么数学竞赛，微信群里千万记得招呼一声，好让兄弟们都回避一下，行不？好人，也可以更善良的。”
真是极为淳朴的愿望，好同学，咱们以后还是别见了吧，顺便劝你善良。
为了报答同学们对他饱含善意的道别，临行前夜，王宇飞请冬训营所有人，包括老师们吃了一顿离别饭。
醉过之后，大家的发言就更情真意切了。
“飞哥，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但是你也别总是打击我们啊，以后多多参加国际比赛，回头国际赛上去虐外国人哈！”
“飞哥，干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就当路人吧！不然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
“飞哥啥也别说了，明年的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你要是拿不到第一，我天天画个小圈圈诅咒你！”
……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天晚上，天知道王宇飞被敬了多少杯酒，甚至有几位老师都有醉意了，但某人却依然很清醒，甚至眼睛还愈发明亮了。
“我草，王宇飞，你酒量竟然这么好？竟然喝不醉的？！”

第175章 我不说，我只做的！
冬训营终于结束了。
参加冬训营的孩子们大都有不错的收获。
比如有表现突出的跟各大名校的招生老师达成了一些意向。
纳入自主招生考核的，高考可以适当降分录取的……
当然，收获最大的应该还是郭晓怡。
初三就已经确定了未来可以参加华清的自主招生考核，还多了一个男性朋友。
大概因为多了的那一个收获，回湘南的飞机上，郭晓怡明显表现的有些怅然若失。
好在一帮同学坐在一起。
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便让生性爱闹的郭晓怡情绪正常起来。
“听说了嘛？庆渝一中的那个胡飞，确定要去南大了。”
“是啊，真羡慕。”
“你羡慕个屁啊，京大老师都找你谈过了！”
“呸，说的好像没找你谈似的！”
“我说你们别相互商业吹捧了行不？人家王宇飞跟路余馨可不止是谈过了，都已经确定了要去华清了，人家骄傲了吗？”
瞬间没人吭声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是此类话题的终结者。
关于郭晓怡打包去华清的事情，暂时除了赵逾明跟韩文乐之外，没人知道。
如果这些孩子们知道的话，估计会更无语。
这种事最好也要保密。
套用袁洁全的话说，就算传出去，华清也不会承认的。
不过即便大家都不知道，也丝毫不影响郭晓怡骄傲的小情绪。
嗯，自己也算是华清候补的一员了呢。
……
飞机抵达星城，郭建峰带着韩茜来接的机。
在川城发生的小插曲，夫妻俩是事情完全处理好之后才知道的。
心悸之余，对王宇飞的观感更不一样了。
这孩子依然是个实诚人啊，是真的把郭晓怡当亲妹妹一样，甚至就算是亲哥哥估计也做不到这样吧？
先是力保郭晓怡能上心仪的大学，晓怡受欺负，冲冠一怒，差点把欺负晓怡的男人活活打残了……
连带着对路余馨的观感也不一样了。
毕竟后续的那些操作都是路余馨安排湘南一中的孩子们去做的，压根不可能保密。
刚回到酒店，几乎所有同学跟老师都知道了路余馨的那些安排。
这大概也是之后酒桌上，大家围着王宇飞猛灌，但没人敢在路余馨面前放肆的原因。
一个个指令，在当时看来或者真没什么太亮眼的，但是事后复盘，即便是冬训营的奥数老师们私下也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丫头，心思缜密就不提了，也太特么腹黑了！
尤其是掐头掐尾的视频上传，以及专门去找个女人去闹！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而且这所有事情都是在极为复杂的情况下，短短几分钟内安排好的。
扪心自问，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郭建峰跟韩茜来说，也是很感激路余馨的。
毕竟没有那些后续操作，王宇飞肯定没那么容易毫发无伤的脱身。
说白了，这两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家闺女。
随后两人也得出一个结论，估么着路余馨还真就只有他家王宇飞能降伏了，换个人不说会不会被路余馨压得死死的，怕是这个有资格心高气傲的丫头也根本看不上。
……
接到了三人后，跟韩文乐寒暄了几句。
便直接带着三个孩子先上了车。
大部队自然有学校专门的大巴车接送。
郭晓怡便缩在后排跟路余馨耳语上了。
“嫂子，那个赵逾明仗着自己聪明，天天在微信上鄙视我，你有没有什么难题，能让我也鄙视一下他的？”
坐在前排的郭建峰跟韩茜看着两个小丫头相处融洽的样子还是很欣慰的。
这得感谢小路同学给面子啊！
自然不会去探询两个小女生在聊些什么。
至于王宇飞早就习惯两人没事儿说些悄悄话了。
“傻丫头，女孩子想难住男孩子还不简单吗？随便一个问题都能让他不知所措啊！”
“可我不想问那种我跟他妈同时掉水里了他先救谁的脑残题。”
“类似的悖论题太多了，比如你可以问他，假如你感冒了，但只要他在路边随便找个女孩子亲一下，你的感冒马上就会好，你就问他会不会去亲？反正他怎么答你都能找到理由发脾气。”
“额？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女孩子没事儿干嘛要跟男孩子讲道理？他在微信里总是在你面前秀智商能算讲道理吗？”
“嫂子，你说的好像也对哦！”
“男人更擅长理性跟逻辑思维，所以他们就喜欢讲道理，但是女生更擅长的是细腻的感性思维。凭什么总要求我们女生用自己短处去对决男人的长处？让一个女人跟男人讲道理，这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一件事。”
路余馨的话对于郭晓怡来说如同醍醐灌顶。
直让小丫头感觉太有道理了。
难怪赵逾明动不动就跟她说要讲道理！
“那要总是这么不讲理他生气了怎么办？”
“所以这种问题绝对不能没事儿就挂在嘴边上。只要让他明白不在你面前秀智商，你就不会给他出送命题，这样矛盾没有了，世界不就静好了。感情这种事是平等，不是付出方面的平等，而是人格方面的平等。”
“懂了！”郭晓怡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问过我哥类似的问题吗？”
“没有啊！”
“为什么啊？”
“你觉得你哥会专门在我面前秀智商吗？他的智商不需要秀了。”
郭建峰照例先将路余馨送到了她姑妈家，一家四口回家的路上，郭晓怡凑到王宇飞耳边问道：“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啊。”
“问吧。”
“如果嫂子感冒了，特别特别难受那种，但只要你肯在街上随便找一个女孩儿亲一下，她的感冒马上就能好，你亲还是不亲？”
“别闹，你觉得我是那种没事会跟你嫂子讲道理的人吗？”
“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嫂子总是讲道理一样，她要是耍赖了呢？”
“嗯！”
王宇飞想了想自己平时的应对，随后很坚决地说道：“亲一下就好了！说什么从来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第176章 寒假三两事
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冬训营结束便也意味着寒假正式开始，也意味着快过年了。
往年郭家过年是要回老家——湘南南部的一座小城的。
在找老婆这方面，郭建峰极有远见，挑的是老乡，效果是结婚十多年，两人从来不会为过年回谁家而红脸。
但今年郭建峰跟韩茜商量了两天后，决定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
一来，因为孩子们都去参加了冬训营，来回奔波终归很累。
二来，谁家还没几个脑残亲戚了？
王宇飞表现的如此优秀，郭建峰还真不愿意自家孩子被那些脑子里有翔的家伙随意评判。
更不想这些人没事给郭晓怡上眼药水，影响了两人感情。
所以最终决定就在省城一家人过年。
对于这个决定，郭晓怡其实给老郭跟老韩点了10086个赞。
是的郭晓怡其实也不想回老家过年，虽然每到过年的时候，小城市往往比大城市更热闹。
原因主要在老郭家似乎除了郭建峰外都有些重男轻女。
尤其是郭家大伯，在郭晓怡看来，绝对是一朵亲戚界的妖艳奇葩。
比如吃年夜饭，一大家子人在一桌上，酒过三巡之后，这位大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郭建峰的肩膀，然后来了句：“二弟啊，这女儿啊以后嫁出去了，终究就是外人了，但你侄子就不一样了，不管多少年过去了，都是姓郭的。”
“所以啊，你也别把什么好东西都流给晓怡啊，也想想玉林跟少林啊！”
没错，郭玉林跟郭少林就是大伯的两个儿子。
一桌子人竟然没几个直接开口反对的。
要知道郭家大伯说这话的时候，韩茜跟郭晓怡都坐在桌上。
这句话气的韩茜饭桌上差点没把桌子掀了。第二天直接带着郭晓怡回了娘家。
郭建峰那段日子自然是极为悲惨的。如果不是卖力讨好娘俩，卑微求生存，怕是这辈子也就是睡个沙发的命了。
有这样的极品大伯，郭晓怡对于回老家自然是不太感冒的。
更别提她现在多了个关心她的哥哥，跟一个厉害到没有朋友的嫂子，在省城过年也不会无聊的。
……
事实恰如郭晓怡的判断。
王宇飞帮她把生活安排的很充实。
每天早上是雷打不动的学习时间。
没有完成一定量的寒假作业以及王宇飞布置的复习内容，是绝对不能出门的。
好吧，这当哥哥的有些霸道了，但是郭晓怡买账啊，换了郭建峰跟韩茜去说，小丫头还要耍耍赖，但王宇飞的要求，小丫头屁都不敢放，只能无条件执行，最多撒撒娇。
王宇飞已经用行动给郭晓怡树立了一个有原则有担当的亲哥标杆。且大概率已经取代了老郭，成了少女心中最Man的男人形象。
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关于郭晓怡追星这件事。
之前郭建峰敢说郭晓怡同学的爱豆不好，小丫头能跟她爹冷战上三天三夜，看谁先服软。
但那天王宇飞看到丫头爱豆的美照，随口说了句：“这男的怎么精致的像个瓷娃娃一样？不男不女的，你收集这种丑照干嘛。”
然后郭晓怡突然就对粉了整整两年的爱豆无感了。甚至不好意思承认这男人曾经是她爱豆。
“没专门收集啊，我朋友送我的正好觉得这墙太空了就贴这了，丑的话就撕了。”
说完郭晓怡主动把她一直宝贝的不行，背后有爱豆签名的宣传照直接撕了……
哥哥的影响力恐怖如斯。
郭晓怡早上跟学业任务死磕的时候，王宇飞则过着在郭晓怡看来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是的，每天基本上不是王宇飞去路余馨姑妈那，就是路余馨来郭家。
不过自从韩茜从路余馨口中得知，她姑妈每天8点就出门，要到晚上7点才回家之后，就不允许王宇飞呆在路家了，而是让路余馨每天必须来郭家里吃饭。
也挺好，反正两人是能光明正大的腻在一块了。
最让郭晓怡佩服的就是自己哥哥、嫂子的自律。
因为两人寒假的安排很紧凑，要参加奥数冬训营，且两人都已经入选，要为开年后去京城参加的全国信息学奥赛做好准备，所以老师特批了两人无需理会高中繁重的寒假作业。
但每天早上郭晓怡如果有问题去找王宇飞，总能看到两人在房间内学习着，虽然学的东西她并不太懂。
天天看到这些，让郭晓怡在心头升起了从小到大最为绝望的感受。
智商把你碾压一波便也算了，还要比你更自律，更勤奋，更刻苦，甚至谈恋爱都要先刷题做研究……
这简直就蛮横到不讲道理！
当然，郭晓怡是绝对想不到，两人没事研究的课题也跟她有关。
……
王宇飞的房间里，电脑屏幕正开着，两人对着电脑上CAD图纸探讨着。
这自然已经不是郭晓怡之前那台电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所以马怀德的钱到位之后，王宇飞就立刻在网上买了台服务器级的台式电脑。亮点在于电脑的显卡，NVIDIA Quadro RTX 6000，光是这块显卡就花了王宇飞大概近五万块。
基本上世面上任何精密制图软件都能流畅运行。
“这是之前你跟马怀德提到要弄一个研究院时我冒出的想法。设计一套脑控设备，终端是类人体的机器人。人类可以通过脑控设备，直接从类人体机器人上获得五感体验，这项技术可以用于游戏，虚拟社区建立等。”
“不过目前看来，想要全部实现还是太难了！”
“所以我现在的想法是，我们还是得从基础做起，先设计出一个脑控输出设备。”
“这也是我在川城经历了郭晓怡受欺负后的想法。我们明年就要去京城了，晓怡一个人在星城，也没办法总看着她了。”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简化这个设计，比如让手机接入脑控模块，在通过手机上的数据去控制一个类似的机器人设备，机器人体内里可以设计一个伸缩型微型电棒。这样万一遇到危险，晓怡只需要一个念头，机器人不但可以一键报警，还能直接把施暴者电晕！怎么样？”

第177章 新技术从某人瞎操心开始
“所以这个设计理论上就是人脑到手机跟机器人都是单向控制，手机跟机器人之间则可以保持数据传输，要比我之前的构思简单很多。”
王宇飞拿着鼠标，一点点的给路余馨介绍着他的设计思路跟想法。
这让路余馨感觉有些无语。
如果王宇飞构思中的这款设备真的设计出来了，只是为了给自家妹妹当个保镖，天知道有多少人会想排着队把这家伙的脑子给敲出一个洞来。
然后看着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鼓捣出这种技术花费的精力跟金钱，还真不如随便做点什么，赚笔钱，然后请个专业保镖随时保护难道不好吗？
而且华夏这么安全，遇到人渣也不过是小概率事件，至于么？
“不一样的！”王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首先，普通人谁喜欢生活被干涉？”
“其次，这小机器人做出来，可以设计的很可爱，晓怡肯定会喜欢。”
“最后，中间设计一个手机环节，就是为了方便数据交互，无聊了还可以通过手机看到机器人拍摄到的实时画面，让机器人的功能更加完善，比如丫头懒了，可以控制机器人去取个快递什么的。”
“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对于你的想法我不予置评，但对这个项目本身我觉得挺有意思。如果按照你的构思，项目的关键点在于，需要一个能放大脑波信号的芯片，然后还要设计一个能容纳进手机的脑电波接收芯片，以及脑电波直接转化成机器语言命令的信息中转芯片！”
“如果这三个芯片你真的都能设计出来，并配合相应的程序，就意味着以后大家都不需要用任何手势跟语音来控制手机了，基本上所有的操作都能直接用大脑控制。唯一不那么科幻的就是，还需要借助手机本身的输出功能而已。”
“所以你这个项目的构思并不是在给你妹妹制造一个保护者，你是想要颠覆现在的智能手机行业，甚至整个电子产品行业，相对于手机，这些芯片设计进平板跟电脑要更为容易。”路余馨最后总结道。
王宇飞想了想，好像路余馨说的的确也没错。
虽然在构思这个项目之初，他真的没有想过颠覆整个行业，但如果项目完成，效果好像的确是这样。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降维打击？
“不管怎么样，这个项目我打算做了！”王宇飞坚定地说道。
“王宇飞同学，你对苹果的怨念该有多深啊！其实那位葛经理跟林律师人还是不错的，要不要让他们也能安稳些时间。话说更新了iOS那个漏洞之后，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把固件检测系统给顺便更新了呢！”路余馨哀叹了句。
“这跟苹果真没关系，如果真对苹果有影响，那也一定是他们流年不利。我觉得如果这个项目真能成功，对那些生产键盘鼠标的厂家打击才是最大的。”王宇飞耸了耸肩说道。
“是的，我想他们一定会在心里狠狠感激你的！”路余馨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确定要开始这方面的工作？”
“当然！”
“其实国内有类似的研究，我记得在科技前沿的杂志上看到过，华清就有专门的脑机接口实验室，一位教授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好多年了，还有了一些成果。等等，我在网上查一下他的名字。”
路余馨说完，便打开浏览器查找起来。
既然王宇飞决定要在这个项目上有所建树，路余馨当然还是要全力支持的。
没用多久，路余馨便找到了这位教授的资料。
“就是他，高德元教授，华清生物医学的教授，负责脑机接口实验室的研究。如果你真要开展这个项目的话，应该能从高教授的研究成果中得到不少启发。”
“华清的教授啊！我给袁老师打个电话。”
……
接到王宇飞的电话，袁洁全还是很开心的。
跟这些孩子能时刻保持良好的互动，本就是他的工作之一。
但聊了几句之后，袁洁全便有些懵了。
几个意思啊？
冬训营刚完，就想要研究脑机互动？
希望他帮着跟高教授牵线搭桥？
这孩子要不要这么生猛？
之前能跟苹果打对台不是因为这孩子在编程方面的天赋吗？
研究脑机互动芯片这属于硬件范畴了吧？
超纲太严重了吧？
“咳咳，王宇飞啊，我之前跟韩老师聊过，你接下来不是还要参加信息学奥赛跟国际数学奥赛吗？你还有精力研究这些？”
“放心吧，袁老师，奥赛什么的对我跟余馨没什么挑战性的，也不会耽误我们拿名次的。到是这个项目，让我觉得动力满满。总不能把时间都给浪费在触手可及的事情上。”
听到王宇飞的话，袁洁全只差一点点眼泪就滴下来了。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触手可及的事情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国际奥数竞赛上拿奖如此卑微了？
如果王宇飞这番话真让国际奥数竞赛委员会的数学专家们听到，袁洁全相信2019年，将会是国际奥数竞赛史上极具纪念意义的一年。
全世界的数学专家们怕是会绞尽脑汁出六道难度爆棚的试题，只为教育一下某个孩子，做人不能太嚣张！
“那行，这样吧，我这边想办法先跟高教授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让你们直接通话。你，等我消息。”
说完，袁洁全卑微的挂断了电话。不卑微不行啊，他跟高教授都是清华的老师没错。但招生老师跟能够负责一个实验室的教授能比吗？
况且华清各科目牛叉到没朋友的教授太多了，作为一个招生老师怎么可能每个都认识？
但他从业这么多年最看好的学生求到他头上来，他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跟这位高教授搭上线呗。
不然，作为全国重点大学的招生老师面子往哪搁？
还好，虽然双方之间的工种天差地别，但毕竟是在同一个学校工作的。
很快，袁洁全便找到了高教授的联系方式，然后硬着头皮，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高教授，您好。我是学校的招生老师袁洁全啊，有件事儿想要跟您说一下。”

第178章 要逆天的贺先生
高德元耐着性子听完招生老师的话，然后挂上电话心情大概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
高中生就想研究脑机接口？还要直接找他请教？
这让实验室里那么多博士生、研究生怎么想？
让他这个实验室负责人怎么想？
最终，让他思索良久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还首肯了允许这个高中生直接跟他联系的原因在于袁洁全介绍中的王宇飞的履历。
独自开发了第二系统，惹得苹果跟他打官司，还让苹果吃了瘪。
奥数冬训营排名第一。
以及已经跟华清签了特招合同，可能来年就会到华清来学习。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已经是极为漂亮的履历了。
如果这孩子能更谦虚一点，以后必然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这是高德元的判断。
作为一个教授，高德元觉得有必要跟王宇飞交流一番，当然不是学术上的交流，而是如何做人方面的交流。
比如做人不能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
比如王宇飞如果在华清选择了相关专业，等到他本科毕业之后，高德元很乐意让王宇飞考他的研究生，成为他的学生，在未来成为华清脑机实验室的一员。
但在这之前，王宇飞首先要做的是打牢基础，学好基本知识。
……
没让高德元等多久，星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确认了声音，是个高中生。
“您好，请问是高教授吗？”
“是的，你就是袁老师专门打电话来推荐的那个王宇飞吧。”高德元语气和蔼的问了句。
“是的，高教授。很抱歉打扰到您了，但您正主持的研究跟我的想法正好能相互促进，所以很冒昧的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不如我先将之前研究的一些成果向您做个汇报吧。”
“不过您也知道，关于技术方面的东西，我口述比较麻烦，我开发了一款软件，共享资料并进行讲解很方便，要不我把软件传给您，我可以直接在线跟您讲解我的想法。”
压根没给高德元开口插话的机会，王宇飞一口气说道。
王宇飞是故意的。
奥数冬训营的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跟路余馨是真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所以他的年纪跟身份太有迷惑性了。
尤其是想谈点正事的时候，明明他跟路余馨真的是很认真的良心建议，但是落入那些大人的耳朵里大概率会把这些话当成年轻人口无遮拦。
这其实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比如他给葛灵玥和林俊生的就是极为良心的建议。但两人明显根本没放到心里去。
所以技术方面的问题，王宇飞选择了快刀斩乱麻。
先把自己的计划跟已经取得的成就直接展示给教授看，然后大家在就需要攻克的技术难点做探讨，最后打听下实验室里有什么可以解密的资料，能让他了解，并有所帮助，让帮他少走弯路的。
毕竟就脑机接口技术来说，人家已经研究几年肯定走再了前面。
智商能帮助王宇飞把问题想的更通透，但具体问题还是需要千万次的实验来解决的。
这没法取巧。
比如一个脑波放大器，是用无创外接，还是使用植入技术？各自优缺点是什么？又需要什么材料？不同材料效果如何？如果现有的材料效果都不理想，那么需要具备什么特性的新材料才能完美满足脑机接口的要求？
再高的智商也没法直接回答王宇飞这些问题，必须得要无数研究人员配合实验，才能最终解决这些难题，并得出结论。
当然如果在实验室里，能有一颗超脑，能快递的分析各种实验结果，并从这些实验结果中得到启发，高效的从无数无效数据中找到有价值的内容，自然也是实验室的幸运。
这番主动的话，也直接将高德元在脑海中构思了许久的劝诫之语按了回去。
搞科研最可贵的品质是实事求是，什么都要用事实说话。
王宇飞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完全不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就直接开始谈大道理，就是不尊重科学啊。
所以高德元很无奈的决定，多浪费些时间来拯救这个在学海中陷入迷途的少年。
“咳咳，行吧。既然王同学对自己的想法这么有信心，我们就来研究一下你的想法。”
“不过也不用你给我传软件了。现在网上有个叫超讯虚拟机的软件在屏幕共享这一块做的非常方便，你可以现在下载一个，设置一个新的虚拟机，把你准备好的材料导入到新的虚拟机上，然后设置一个共享，把共享码发给我。”
高德元很详细的给王宇飞推荐了他觉得特别方便的一款办公软件。
的确很好用。
然而对面沉默了一会。
这让高德元觉得有些诧异，这孩子，迫不及待去找软件了？
“咳咳，那个高教授，您说的这款软件，其实跟我要发给您的软件差不多，不过我这个软件是经过我修改过内核的，比较安全。您用的超迅虚拟机，怎么说呢，比如会用着用着突然把电脑数据都锁住了，会不会让您很崩溃？”
半晌后，电话内传来的略显羞涩的声音所表达的意思，让高德元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教授，其实是这样的，您说的超迅虚拟机其实是我开发的。是为了信息学奥赛写的一个小作品。电脑版这一块的作用，主要是方便我跟我女朋友做一些软件漏洞方面的研究，而手机版的则主要用于追剧。”
“因为没想商用，所以我在设计软件的时候，在核心共享功能中加了点小创意。本想是给生活带来些小乐趣。但没想到有一家公司直接窃取了软件，然后拿去商用了……”
好吧，这已经不是王宇飞第一次跟人解释快建的问题了。
但这能怪他吗？
不得不说贺独唱的畅享科技运营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这才多久，不但苹果华夏的法务部门用了，就上连华夏知名大学的教授都用上了……
不得不说，贺独唱先生，太强大了！
他这是要逆天啊！

第179章 王同学又超纲了！
高德元在发怔。
不过作为一位脚踏实地搞科研的教授，在怔过之后，他很敏锐的抓住了王宇飞话中的重点。
软件里有小创意、他传来的修改版软件更安全以及用着用着电脑可以被锁住。
“等等，同学，你的意思是？这软件不安全？你加了什么小创意在软件里？难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锁屏？”
“嗯，是啊！能被远程锁屏的，软件里专门留的一个小后门。在新建虚拟机的时候是需要调动硬件资源的，所以软件必须获取权限，才能新建成功。”
高德云有些晕，他还有点不太相信。
毕竟如果是真的话……
虽然实验室储存加密资料的服务器没用，但是普通的办公电脑都装了这软件啊。
“你怎么证明？”
“不如您新建一个虚拟机，然后给我一个随机共享码。”
“你等下，685TZ37a！”
“好的，稍等！就给您先锁个600秒吧。”
大概十秒钟后，高德元看着面前的电脑发呆。
屏幕果然悄无声息的被锁住了，下方还贴心的给出了解锁时间，倒计时600s，599s……
真特么是——缘分啊！
自己觉得不错的办公软件，竟然是今天这个打电话的孩子开发的。
高德元已经快记不得王宇飞打电话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了。
“咳咳，我打个比方啊，如果这款软件在实验室内部大范围安装了，但是日常储存加密资料的服务器没有安装的话，我们的资料有没有泄密的危险？”
“那得看实验室用的什么网络结构，以及资料的储存方法了。一般来说，如果储存加密资料的服务器是在完全隔断外网的内网内，问题不大。但如果内网有电脑能接通外网，就算加密措施再严格，理论上来说也有泄密的风险。不过也仅仅只是理论上。”
“毕竟一般来说，有涉密资料的实验室在网络安全这一块都是过的去的。”
“所以您也不用太担心，这个小创意我没有泄露出去过。相信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小后门，而且我也没有利用过这个后门去窥探过任何隐私资料。”
电话另一头诚恳地说道。
然而，高德元能放心吗？
尼玛，此时他终于想起来王宇飞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
话说这小家伙不会干脆绕过自己，直接访问服务器那些资料吧？
怕就是怕现在的孩子不知轻重啊！
“哦，我懂了！这样，你的需求我了解了，你先把刚才你说已经弥补了小漏洞的软件传给我，我等下联系你啊！”
说完，高德元直接挂断了了电话。
然后马上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罗工啊，你在实验室吗？那就好，赶紧检查一下我们的服务器，看看服务器上的资料有没有被窃密过。另外把办公室里电脑凡是安装了超迅虚拟机的全部卸载了。”
“别问为什么，你先把这事儿搞定啊！”
再次挂上电话，高德元开始看着电脑发呆。
还要400多秒才能解锁啊。
等会他该跟那孩子怎么交流呢？
……
电话另一边，王宇飞无语的将电话放到了桌上。
这位高教授太激动了些吧？
连个邮箱都没留，就让自己把软件给传过去……
哦，对了，也不算什么都没留，刚才不是留了一个共享码吗？
所以高教授的意思大概是，等会直接把文件共享过去就好了？
“高教授现在肯定在急着把办公室里超迅虚拟机都给卸载了，不能给你可乘之机。”
全程旁听了两人沟通过程的路余馨一针见血地说道。
“是啊，这就牵扯到一个信任度的问题了。其实可以理解，需要承担的责任不同。”王宇飞无奈地说道。
他多坦诚啊，但是很无奈，成年人因为各方面利益牵扯太深，所以想的也比较多。
还是年轻人的世界更简单。
“知道你还说？”
“不然怎么办？除非以后我们不打算找畅享科技的麻烦了，不然这事儿总是有一天要被挑明啊。不知道他们用这软件也就罢了，知道了不提醒，到时候大家都是熟人，多不好意思。”王宇飞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的确很有道理。
如果那个时候高德元知道了，估计会更尴尬。
好在并没有让王宇飞等多久，高德元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这位高教授绝口不再提超迅虚拟机的事情，而是给了他一个邮箱，收了软件之后，再次发了一个共享码过来。
随后很正式的问了一句：“王同学，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回这个快建，肯定没有什么小创意吧？”
王宇飞也很真诚的回复道：“小创意真的已经修复了。为了保证共享功能不受干扰，还要修复这个小创意，我浪费了整整一夜时间重新修改了把软件的核心部分给改写了。”
“您想想，这软件本来是我跟我女朋友一起追剧用的。现在她都知道这个小创意了，如果我不修复，她能饶的了我吗？反正我是真没办法锁屏了。”
“咳咳，那就好，给我看看你们的想法跟资料吧。”
……
莫名其妙的耽误了半个小时时间后，一切终于走上了正轨。
高德元从网络安全员那里得知实验室数据服务器正常没有风险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开始详细研究起王宇飞共享过来的资料。
然后高德元又有些抑郁了。
显然对方是认真的，准备工作做的非常扎实。
准备的资料非常详实，基本上内外网上关于脑机互动的原理技术都提到了，还进行了初步的整理分类。
甚至归纳了这些研究方向的优缺点。
目标也很明确，设计出脑控芯片，用于脑波对手机、电脑单向输出，并以此来间接控制仿真机器人。
资料最后甚至提出了自己的构思、设想，以及罗列了要完成这个项目所需要的实验室设备。
真的，太认真了。
认真到高德元差点忘了对方是个高中生。
他虽然没看附件，但前期准备工作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在材料中再搭配上一些实验室数据，可以直接用作硕士毕业论文了。
王同学，你又超纲了啊！

第180章 乐极生悲？
高德元感觉刚才准备好的一些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现在更想问问王宇飞，每天上课都在干嘛？作业写了吗？预习复习了吗？这个年纪研究这些东西不累吗？
真要说起来，王宇飞的构思跟他的研究方向是差不多的。
无非是最终的目的不同。
王宇飞是想将技术应用在普通人的电脑跟手机上，而高德元则是希望能将这项技术用于生物医疗事业。
这还是王宇飞没在材料中将自己的本意写进去。
如果让高德元知道，王宇飞费这么大劲儿，只是为了给自家妹纸弄出一台可脑控的机器人，怕是会直接开骂了！
干事业敢不敢有点更崇高的目标？
比如为了华夏芯片事业崛起而发奋？
……
“王同学啊，资料我大概看完了，你需要觉得自己需要哪方面的帮助？”
高德元很和蔼地说道。
这是个好苗子，实验室里干活绝对一把手！
而且确定了来华清，还没选专业。
完全可以报考华清的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嘛，以后还能考他的研究生，如果能硕博连读就更好了！这样省心的学生高德元愿意要上一打！
“我希望能看实验室里之前累积的所有数据报告，包括失败的实验数据。当然实验室里涉密的资料就不用了，不需要高老师为难。”王宇飞直接提出了要求。
这个要求……
高德元想了想还是很耐心的开口说道：“那个，王同学啊，你可能对实验室的操作有些误解。核心重要的数据自然是不能给你的。但即便是那些已经在公开论文中公布的数据，已经申请专利并公布的数据，以及之前积攒下已经确定没有价值的资料你知道有多少吗？”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把我们所有的实验室报告全部打印成A4纸，可以装满大概十个火车车厢。海量的数据我们都是依靠租用算力来进行计算的，就算我同意把这些报告都给你，你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跟精力去研究啊！”
“不如这样，来年你到华清之后，来我们生物医学工程学习，我到时候特批给你一个名额来实验室做助理。你对编程很有研究，可以为我们的接口做算法支持，到时候签署了保密协议，实验室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数据都能对你开放，你觉得如何？”
这的确可以说是很完美的处理方式了。
实验室里接纳一个天才本科生完全不是问题。
正如高德元所说的，脑机接口技术本就是一个交叉学科。
通过神经元设备捕捉脑信号，再将脑信号转化成计算机可以识别的预言涉及到医学、计算机软硬件等多方面知识。
像王宇飞这样多面人才，用来解决关键算法再合适不过了。
通过这次邀请，也表现出了他对王宇飞的重视。
但高德元还是误解王宇飞了，这孩子要求的更多。
“高教授，正是知道这必然是海量的数据我才想要现在就接触这些啊。再说这些数据又不需要打印成A4纸，我的电脑容量很大，目前还有60多TB。”
“其实我也就是想节省些时间，如果让我在网上去查找这些资料，太麻烦了！要不，您看着先给我不超过50TB的资料，我研究完之有了收获在找您要？”
高德元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嘴角……
50TB的资料？
有收获了还要？
50TB的资料高德元觉得自己靠眼睛看十年都看不完。
虽然其中很多因为是高清晰度的框架构造图所以很占空间，但是研究这些细微的框架构造图才是最费心神的。
这孩子是要逆天么？
但是……
“行吧，我回头让实验室整理一些资料先给你发过去。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些资料给了你之后，回头你要在给我写一份报告出来。如果我能从你的报告中，得出这些资料对你有用的结论，会继续给你下一批资料！怎么样？”
“没问题！太感谢你了，高教授！您收集好了，可以直接用我给您的软件发给我！”
……
挂上电话，王宇飞情不自禁的拥抱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儿。
太顺利了！
这能帮他节省多少时间啊！
本来一些基础性的工作，王宇飞是想要外包出去的。
还专门去打听过那些国外一些相关产业外包实验室的价格。
现在没有必要了。
有前人海量的实验研究数据做支撑，他现在只需要通过这些数据做纲领性的工作，而这恰好是王宇飞最擅长的。
“至于这么激动？”
毫无准备的路余馨羞恼的瞪了王宇飞一眼。
“嘿嘿！”
王宇飞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没想到这么顺利吗？毕竟这些实验室的数据资料一般肯定不能随便拿出来的。”
当然，也可能并没有激动，纯粹只是少年想要抱抱眼前的女孩儿而已。
这依然属于薛定谔的激动。
但没等两人对这个问题争论出个123来，房门被敲了两下，然后郭晓怡一脸纠结的冲了进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怎么了？”
“今年咱们不回老家，我伯伯一家子竟然带着我爷爷来省城了！”
“这不该是好事儿吗？”
“呸！你们是不知道我伯伯有多奇葩！这么说吧，就因为我是女孩儿，他竟然敢惦记我家这点家产！”
“嗯？什么意思？”
“在他们的观念里，我是女孩儿啊，以后要嫁人啊，嫁人了就是外姓人，所以家产当然不能留给我啊。应该留给我那两个堂兄才对！你们就说奇葩不奇葩？更奇葩的是，之前爷爷还说他是乱弹琴，但这几年竟然被我这个伯伯给说得也赞成这个想法了！”
“哥，嫂子，2018年了啊！竟然还有人敢有这种思想！你们敢信？”
“还有啊，哥，我觉得这次八成他们是冲你来的！你是不知道，刚听我妈在那发脾气呢。原来前些天，我爸打电话回去的时候跟爷爷提了你的事儿，听说我伯伯正好在我爷爷那，知道这事儿老激动了！”
“我妈发脾气就是怪我爸爸这事跟家里说了，嘿嘿，你自求多福吧！”
王宇飞跟路余馨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这算什么？
乐极生悲？！

第181章 中年男人有多难！
郭晓怡通知完这个消息便气鼓鼓的回自己房间继续去忙自己的功课了。
王宇飞大概能猜到这是韩茜专门通知的郭晓怡，好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
不然一般没到吃午餐的时间，郭晓怡也不会出自己的闺房。
初三的学业还是很繁重的。
所以他也跟路余馨去了趟客厅。
果然，韩茜坐在沙发上，明显在生闷气。
郭建峰则已经不在家里。
“郭叔叔去接大伯了？”
“那还能去干嘛？他也就那点出息了！也不想想接人用的车是谁买的！”
韩茜气鼓鼓地说道。
“妈，没事的。”王宇飞想了想，安慰了句。
这种亲戚之间的事情最麻烦。
不好开口。
“就是，阿姨，怎么说那也是郭叔叔家的亲戚，来就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路余馨坐到了韩茜的身边，巧笑焉兮的开口道。
路余馨的话到是让韩茜眼睛亮了亮。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句话，关键是这个人。
“余馨啊，等会那些亲戚来了，有些话阿姨不好说，但是你别怕！尤其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如果有人喝多了酒，乱说话什么的，你们年轻人脾气大我跟你郭叔叔都是可以理解的。”
韩茜很不含蓄的提点了句。
就差没直接说，往死里怼那些人，阿姨给你撑腰了！
由此可见，在韩茜眼里，郭晓怡的那位大伯的确是有够恶劣的。
但专门跟路余馨说这话，而不是王宇飞，显然韩茜也不太看好王宇飞的怼人能力。
“放心吧，韩阿姨。我才不能让我家土憨憨吃亏呢！”
王宇飞哭笑不得。
不过看到有路余馨陪着跟韩茜闲聊，养母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王宇飞便跟路余馨对了个眼神，让她留下来陪韩茜聊聊天，然后自己回到了房间内。
他还要等着高德元把他需要的资料发过来呢。
至于郭家亲戚奇葩不奇葩，他还真不关心。
以郭建峰的智商，总不能真被忽悠着把留给郭晓怡的家产都留给自己两个侄子。
高教授的确很给力。
没用多久就给他传了十个安装包。
每个安装包大概都有3GB大小。
也就是大概30G的内容。
显然只是资料很少的一部分。
照着这位高教授的说法，在研究过这些资料之后，要写一份报告，他才会决定是否给王宇飞发送接下来的资料。
所以他得赶紧努力把这些资料都消化掉了。
当然，王宇飞压根没想过，高德元一次性打包给他的这30G资料跟数据，是打算让他先研究个一年半载的。
压根没想过王宇飞能在短时间内能把这些数据资料代表的东西都吸收掉，还能做出报告。
是的，双方的认知直到目前为止都还不在一条线上。
但这并不耽误王宇飞在下载完成之后，立刻便沉浸在知识跟数据的海洋之中。
“生物材料测试数据……嗯，植入式的互动果然还没能找到合适的生物材料……但生物芯片呢？”
“这个探查数据似乎有问题，不对，超声波束可以将脑刺激聚焦在毫米级范围，如果要探查的更深，需要把超声波束聚焦到2-5毫米的解析度！得标注一下，找找这项技术有没有。”
“这里方向不对，电极的信号太简单，能接收的信号也太简单，无法匹配人脑信号系统的复杂度。除非人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才能有效……人怎么可能一直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
……
可惜的是高德元没有千里眼，不然如果他看到此时王宇飞阅读这些文件的速度，大概率会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无数的数据图王宇飞只是扫一眼，便直接略过。
像是没认真看，但嘴里总能一句话便总结出这些数据所指向的关键点。
且看完之后的资料总能飞快的给予以他自己理解的分类。
比如有用，或者没用。
比如归为软件，还是材料，又或者硬件……
时间就这样过去，等王宇飞把这些材料研究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
“郭叔叔打电话来了，已经在小区外面的酒店里订好了餐厅，喊我们去吃饭呢。”
路余馨走进了房间。
“等会还是别让我爸太为难啊。”
“我是那么不讲道理且刁钻的女人吗？”
王宇飞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真心没法回答。
“放心吧，都不用我出手咧！”
女孩儿甜甜的笑着说道。
……
吃饭的地点依然选择了离家跟学校都不太远的唐王食府。
郭建峰特意订了一个能容纳十六人的大包厢。
其实没那么多人。
大伯家四口人，还带了晓怡爷爷，五个人。
自己家这边，一家四口，外带一个路余馨也是五个人。
唐王食府的包厢都不算小，平常十个人的包厢就算挤上十二个人也能坐的下。
但郭建峰还是坚持要订十六人的包厢是为什么？！
这就是中年男人考虑周全之处了。
能坐十六人的桌子更大更重，两边真的吵起来起码桌子是掀不动的！
当然，从另一方面考虑，大家坐的疏离些，午饭上吵嘴的可能性也要小些。
坐的太近，互相看不顺眼，万一有个磕磕碰碰闹起来他帮谁？
中年男人真心太难啊！
等到韩茜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包厢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坐好。
郭建峰正满脸堆笑的等在包厢门口，以最灿烂的笑容迎接老婆孩子以及儿媳的到来。
“哈哈，都来了，都来了，我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就是王宇飞，我从道王村收养的孩子，这位呢，是路余馨，是孩子的女朋友。王宇飞啊，这是我爸爸，你得叫爷爷，哎，郭晓怡，你也喊人啊！”
“这个是我哥，飞飞，你叫伯伯就行了！这是我嫂子，你要叫伯母，这是两个都是你堂兄，哥哥叫郭玉林，弟弟叫郭少林。以后你们可都是兄弟了，回头加个微信，多联系。”
“哈哈，韩茜，你就跟小怡一起坐我身边，王宇飞你跟路余馨坐这里。菜我点好了，今天一家人团聚，大家都多吃点啊！”
热热闹闹的介绍了一通之后，大家都点头示意一番后，郭建峰顺便也把座位都安排好了。如此尴尬的局面，还要全程满面笑容，似乎丝毫没感觉到双方之间有任何的不融洽……
中年男人——难啊！

第182章 男孩子能保护好自己吗？
只从面相上来看，其实王宇飞并不觉得大伯一家人很难打交道。
也着实不像郭晓怡说的那般，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相反，郭玉林跟郭少林还显得很沉闷。
到是大伯郭建强拉着身边的郭建峰聊个没完。
唯独那位伯母到是经常瞄他两眼，但也没透着太多恶意。
好吧，其实这些对王宇飞来说都不叫事。
……
“老郭啊，叫服务员在加张椅子。”
“嗯？人都够了啊！”
“余馨的姑妈今天也要来。”
“啊？！”
……
加张椅子喊一下服务员便好。
但是对于路余馨的姑妈要参加今天的饭局，郭建峰却有些拿不准韩茜是几个意思了。
不能是今天就把两个小家伙的亲事给订了吧？
……
十分钟，热情洋溢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啊，来晚了。劳烦各位久等了，我说老郭、小韩啊，你们也太客气了。这位就是爷爷吧，您这精神是真好呢！这两位一看就是哥哥姐姐吧？赶车辛苦了吧，我跟你们说，赶车是有诀窍的……”
菜还没上，桌上大都还是闷罐子，但并不要紧。
有了路芙蓉女士，空气满满都是快乐的味道。
对于这种情况，王宇飞跟路余馨早已经习惯了。
此时的王宇飞满脑子还是高教授发来的那些数据，路芙蓉的话基本上只是从他耳朵路过，到是路余馨听的津津有味。
虽然不太清楚路芙蓉的路数，但是在比较陌生的环境里，遇到如此热情的人，还是会不自觉的抱有好感的。
尤其是路芙蓉坐在桌上，几乎不会冷落任何一个人。
不管是谁都能恰到好处的夸赞两句，很容易便收获了一堆好感。
“嫂子看上去是真年轻啊，平日里没少保养吧？”
“你瞧瞧这两个娃娃，是真俊啊，都是郭家的基因好，让人羡慕死了！”
“大哥这精神头是平日里是没少运动吧？人到中年还能保持这种体格，嫂子在省城可得小心点哦！现在城市里的小妖精可就喜欢这种有气质有韵味的中年男人，这些小妖精还给自己安了个好听的外号叫大叔控呢……”
“哎呀，老爷子今年高寿啊？这儿孙这么孝顺，一看就是您老以前教育的好！”
……
好吧，虽然之前郭建峰差点被路芙蓉给整抑郁了。
但今天郭建峰还真想给路芙蓉比出一个大拇指。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多久没有这么融洽过了？
……
终于上菜了。
酒过三巡，路芙蓉开口问道：“哎，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没问哥哥嫂子这次带着老爷子来是打算住多久呢？老郭家住的下不？要不要到我那去住？”
“哎呀，不用，不用。”嫂子连忙摆了摆手，随后踢了身边的老公一脚。
“啊，正好聊到这了，我就说两句啊。”
郭建强放下了筷子，看了韩茜一眼，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跟爸商量了一下，玉林跟少林老是呆在小城市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次来呢，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下，看是不是让玉林跟少林先暂住在省城，等来年也好在省城找个工作。”
一句话，让席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郭建峰脸上现出一丝难色，韩茜则一脸不爽的想要开口了……
但有人抢先了一步。
“这个主意好啊！我就说嘛，一家人图个啥？不就是团团圆圆？对了，哥哥嫂子跟老爷子什么时候搬过来？”
“路老妹，别开玩笑了，我们哪能搬过来？家里还一堆事儿呢！”大嫂子讪笑着说道。
“啊？只让两个孩子来省城？哎呀，那我可得跟你说啊，这可要不得。”
“你想想啊，你们不在身边，把两个孩子丢在省城，他们又正是谈恋爱的年纪，你们就真不怕他们被骗啊？”
“现在大城市里的姑娘很可怕的。你们孩子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呀？”
“我跟你说啊，就我们单位同事。跟你家一样的情况，结果谈了个女朋友，成天被那女的洗脑，你猜怎么着？本来好淳朴一个娃娃，硬是被带坏了。”
“回了老家两口子都好吃懒做，还天天找爹妈要钱，不给就打！那是真打啊！把自己妈打的他外婆都不认识了！”
“你别不信，都上新闻了！我给你看！”
“我还有个同事也是这样……”
“其实打爸妈也算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城市里的好多小妖精有多可怕。”
“之前就有新闻啊，还在谈朋友呢，那姑娘就捅了他男友17刀啊，还刀刀不致命。”
“还有我们单位以前一小孩，业务能力很强，又会赚钱，也是小城市来的，就因为大被城市的女孩子骗了，你猜怎么着，想不开跳楼了！”
“还有争风吃醋你知道嘛……”
……
一桩桩活生生的案例被路芙蓉搬了出来。
绘声绘色的描述，不时的拿出新闻佐证，手机微博更是没闲着，上面各种城市女权主义者的言论，都成了一桩桩的论据。
一个个清纯男人被城市少女伤害的故事，从路芙蓉的嘴里娓娓道来。
这些故事的男人中有事业有成感情单纯的老板，也有小区门口的保安，有朝九晚五的公务员，也有没日没夜辛勤工作的快递小哥。
但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
外来年轻男人。
所以从这些故事中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省城对于那些年轻羞涩还没学会如何好好保护自己的小城市男孩子来说，是个极为恐怖的地方。
不管这些孩子们在这里赚了多少钱，有多少成就，一不小心，就可能跌入盘丝洞，被妖精们一口吞掉，骨头渣子都不会漏出来一点点……
要不然就会被带成白眼狼，以后再也养不熟那种。
纷纷杂杂的信息不停的涌入三个大人耳中，也让三个大人脸色越来越忧虑起来。
毕竟这女人说的都是能拿出佐证的啊。
就在这时，王宇飞突然一拍大腿……
“姑妈说的太好了！我想明白了，当大脑信息输出太纷杂导致超过电极接受能力的时候，并不一定代表着信息真的很庞杂，而是单位时间内的同质化信息的不同表达。”
“在硬件材料无法替换的条件下，通过算法类比同质向完全可以解决这一输出问题！只要能找到同质化信息的表达方式！”
“嗯？”
一桌人看看王宇飞，又看看路余馨……
这个从乡村收养来的孩子，是被城市里的姑娘给折腾疯了吧？
他说的什么？
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哎，别理这孩子，对了，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趁着今年过年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订下来，既然老爷子还有哥哥嫂子都来了，不如我们后天半个订婚宴吧？老郭、老韩，你们觉得怎么样？”
“嗯？”
“啊？”

第183章 格局必须跟上
郭家大伯一家人带着郭父连夜赶长途车回了老家。
郭建峰再三挽留休息一夜都没肯。
这当然不止因为改变主意了，决定先把郭家两根幼苗带回小城市，好好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大概率还因为如果王宇飞跟路余馨真的摆订婚酒了，这做大伯的该上多少礼钱合适。
不能说把儿子寄养的事没办成，还要倒贴礼钱。
这说不过去。
但这些对于王宇飞来说真的不是问题。
不过他还是得感激大伯这一家人。
毕竟这一家人不来的话，路余馨的姑妈也不会登场，而路余馨的姑妈不登场，这个关于脑机接口的问题可能会耽误他很长时间。
所以，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郭晓怡已经彻底被路芙蓉征服了！
这是小丫头第一次见自家伯父在酒过三巡后，能被一个人说到不吭一声，连反驳都没一句，还不红脸的！
强势到完全没有朋友！
这样的姑妈，郭晓怡觉得可以……
算了，还是不要了吧。
这属于核武器。
虽然听她念叨别人很爽，但想到自己可能被这话音支配的恐惧，郭晓怡便不寒而栗。
乖乖，韩茜的念叨的时间长了都让郭晓怡同学受不了了。
如果换成这位姑妈的话，郭晓怡觉得自己可能会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
“嫂子啊，你平时是怎么跟你姑妈相处的啊？”
“姑妈不对我念叨的。”路余馨甜甜的笑着说道。
“啊？为什么啊？”
“因为她就算对我说一天的话，我也可以不回一句啊！是人都是有极限的，始终得不到回应终究是会觉得无趣的。”
郭晓怡默然。
虽然给了她方法，但郭晓怡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让她连续听一个女人在耳边念叨一天不反驳一句，郭晓怡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
王宇飞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一般王宇飞进入这种状态，路余馨也懒得理会他了。
还不如三个女人蜷缩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追剧。
这大概是韩茜跟郭晓怡唯一能忘记路余馨是个天才腹黑少女的时刻了。
被男人们疯狂诟病的脑残后宫争霸狗血剧，三人都能看的津津有味。
女人之间的共同语言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不过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在后宫谋略这一块，路余馨总是能给出更狠的招式跟见解，常常让郭晓怡钦佩不已。
这甚至让小丫头常常升起在起点女生网写一本以路余馨为原型的主角穿越到了古代后宫之中参与后宫争霸的故事。
那一定精彩极了。
但是仔细想想这毕竟是自己嫂嫂，如果自己把嫂子写到古代后宫文里去，跟其他女人争夺男人，不管那个男人是皇帝还是王爷，这不都属于变相给自己哥哥带绿帽子嘛？
一念至此，这个刺激的想法便烟消云散。
这大概也属于兄妹情深的表现形式吧，绝对不是小郭同学笔力不行！
……
把自己关在房里的王宇飞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了研究高教授给的资料上。
中间就是出门吃了顿晚餐，然后把路余馨送回了家。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终于把高教授给的第一批资料全部吸纳了。
但还有些问题没想通透，王宇飞便也没急着开始做报告。而是在网上寻找更多可以佐证思路的公开论文跟资料。
深受启发。
为了给高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并能持续从高教授拿到他最需要的这些实验室数据，王宇飞很慎重的用了四天时间，赶在新年的前一天才完成了第一个报告，通过邮件发给了高德元。
不过王宇飞没有立刻就打搅高教授，讨要更多的资料。
毕竟第二天就过年了。
想必实验室也放假了。
总不好大过年的还要麻烦人家教授去打包传输这些东西。
况且，这不但是他在省城过的第一个新年，更是跟路余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一直忙着研究脑控技术，也不是个事啊！
总得放松一下，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
京城的贺独唱也过了个好年。
经过一个周期的推广跟酝酿，超迅虚拟机获得了极为喜人的成绩。
下载量节节攀升，好评如潮。
再加上之前本就打好的关系，免费版里的软件广告费收到手软。
收费的云端功能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专门鼓捣出的纯净企业版。没有广告，新建系统中只集合了必要的软件，更是热卖！
这些喜人的成绩也让畅享科技的营业额直接如同火箭般涨得飞起。
月营收从八十来万，直接猛涨十多倍，达到了一千三百万。这还是扣去了很多渠道费，且很多渠道的软件获利结算周期要三个月的情况下。
不过这个问题即将得到改善。
现在超迅虚拟机的名气已经打开了。
接下来他准备专门为这款软件设计一个官网，弱化其他渠道，未来大家需要下载任何版本的软件都可以直接在官网上找到。
钱也能直接到公司账上！
完美！
本来贺独唱只打算在京城换一套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四居室。
但现在贺独唱觉得自己之前的格局太小了。
他的目标已经瞅准了帝都的独栋别墅。
不就是九位数么？
按照他现在月入八位数，且还会一直增长的赚钱速度，达成住别墅开豪车的愿望指日可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
现在他有大钱了，格局上去了，老婆是不是又该换了换了？
虽然眼下这个也算年轻漂亮，但是气质跟格局还是略微有些跟不上啊！尤其是不太讲道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贤良淑德……
所以作为一个成功男人也有很多烦恼啊！
……
贺独唱志得意满准备过个好年的时候，万里之遥的苹果总部iOS技术部门依然在加班赶工。
心累啊。
为了能让第二系统绕过他们的固件检测机制失效，以前很少加班的技术部已经连续加班个把月了！
铁人都快吃不住劲儿了！
终于眼看着成功在望了！
只要这次测试误伤率能控制在十万分之一以下，安装了第二系统的安卓机将无法在绕过苹果的检测系统，使用苹果的任何服务！
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华夏新年的前一天，科特弗斯科满怀期望的开启了这次测试……

第184章 迷魂药
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打上新的补丁包固件检测升级成功，误报率……
百万分之五点二！
完美！
华夏大概有2.8亿苹果用户，按照这个概率计算，整个华夏也不过1456部苹果手机可能出现无法因为固件检测失败，无法连接苹果后台，打不开苹果商店，无法登陆云端等等问题……
而且这1456部苹果大都还是从6，6S到8plus这类老机型！
大半已经过了保修期。
所以这次升级不但能完美解决第二系统的问题，重新拿回生态垄断权！更能小小的带动一下新机销量。
苹果9系都推出多久了？苹果X都要出来了，一帮人还在用老式的苹果6？！还能不能当个负责任的果粉了？
虽然我们广告里经常说苹果能用十年不卡，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希望让你们拿着产品用十年了啊！
一年一换，行吗？
至于那些模拟苹果的安卓机，哈哈！
总之华夏的农历新年真的是个好日子。
天天都有好事发生！
……
视线回到京城，高德元今天的心情也是非常美丽的。
五十八岁的高教授已经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
今天，平时一直很忙碌的儿子带着一家人都回来了，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当然开心。
尤其是已经四岁的小孙女，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跟爷爷讲道理，简直能把老头的心给萌化了。
才叫生活嘛！
像他这个岁数的男人盼着过年不就是为了体验这亲情围绕身边的一刻么？
中午老伴在儿媳妇的帮助下张罗了一大桌子好菜。
老高得意的跟儿子喝了一小盅。
饭后，两个女人收拾厨房，小孙女去睡午觉了，爷俩也终于有时间坐在书房里交流一下父子感情。
当然，纯粹的父子感情其实没啥好交流的。
不过对于老高跟小高来说，两人都是搞科研的。
老高研究脑机接口，小高在一个药研所开发新药，对于工作还是能找到些话题的。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之前研究的新品降压药已经开始第二轮的双盲测试了，预计会在明年6月结束测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下半年我也能好好休息一阵了。”
“顺利就好！不过做药这种东西，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能马虎了！”
“知道了，爸，这些话从小念叨到大，我也是30岁的人了，心里有数。对了，你的实验室咋样了？去年有突破性进展没？”
“又申请了两个专利。不过还有些问题没解决。说到这事儿，我们学校老师给我介绍了个孩子很有意思。”
“嗯？哪个孩子？”
“他叫王宇飞，网上还挺出名，我特意上网看了下，开发了一个第二系统，能让安卓模拟苹果环境，就为这还跟苹果打过官司。还弄出了一个虚拟机软件，特别好用，结果被人盗用了。”
“不过盗这软件的人怕是要倒霉了。这小家伙……”
“我知道他，之前办公室里同事还专门聊过他。这小家伙的确很厉害，反正比我们是强多了！我们读高中的时候，哪有余力做这些事情。”
小高唏嘘了一句，随后好奇地问道：“你说学校老师把他介绍给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知道了吧？这孩子现在也想研究脑机接口技术，找我要实验室资料来着。”老高得意的笑着说道。
“啊？您给他了？”
“给了啊！我专门挑了一批资料给他，这些资料其实指向了几个关键问题节点。只要他能在上高中这一、两年里把我在资料中预留的问题都找到了，等他到时候来了华清，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他抢到我们学院来！”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啊！到时候把他拉进实验室，考我的研究生，博士生，你老爹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高德元志得意满地说道。
不得不说高德元想的的确很美。
“不是，我说爸，您直接把实验室资料给他，他能看的懂吗？”
“看不懂？嘿嘿，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来来来，儿子，我给你看看这个孩子有多妖孽，我专门保存了他用来说服我给他资料的一篇东西，看完你就知道了。”
把儿子叫到了身边，高德元兴致勃勃的打开了电脑，然后登陆邮箱，想要调出王宇飞之前做的调查，然后在未读邮件里看到了王宇飞的一封来信，今天上午发的？
“嗯？难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等等？标题名是第一批资料研究完成后的汇总报告？他把资料看完了？”
高德元茫然的侧头看了眼已经凑到他身边的儿子。
“是这个报告？不对啊，您第一批给了他多少资料啊？”
“大概30多G的实验数据，分属三个不同的方向，都是脑机接口目前亟待解决的难点。”高德元解释了句。
“30多个G的资料啊？！啥时候给的啊？”
“也就一周前，吧，不对，五天？”
“那怎么可能就给你写报告了？”
“所以我之前怎么教育你来？不管是做人还是搞科研，都要踏踏实实，脚踏实地，绝对不能好高骛远，现在的孩子啊，聪明是聪明了，但是……”
言语间老高已经下载好了王宇飞发来的附件，顺手打开……
然后就没有但是了……
老高第一时间就被这份开篇名义的报告吸引了全部心神，甚至忘了身边还有个儿子正耐着性子听的谆谆教诲……
“目录。”
“资料解读一，超声波束对大脑深层聚焦解析分析。”
“资料解读二，意识数据分辨抓取解析抓取路径。”
“资料解读三，大脑兼容生物材料与无创式外接电极芯片构造优劣对比。”
“资料解读四，意识密码与同质化信息归纳汇总输出解决方案。”
……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爸……”
小高试探着叫了句，完全没有反应。
腿有些酸了……
算了，懒得理这老头了！
不过这个王宇飞到底给老高下了什么迷魂药？

第185章 还能不能好好过年了？
湘南星城郭家。
2018的最后一天对于王宇飞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省城过年。
虽然过年的日子里，星城似乎冷清了许多。
比如往日车水马龙繁忙无比的马路突然不堵了，往日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但家里却是极为温暖的。
在物资已经极为充裕，平时想吃点啥也不会舍不得的今天为什么大家都盼着过年？
还不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让自己抛开所有正事儿让自己好好放空几天嘛。
韩茜甚至特许郭晓怡也可以暂时放下功课，尽情玩耍了。
平时郭晓怡哪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自然开心的如同一只小黄鹂。
如果换了之前，她早跑出去找同学放飞自我了。
不过今年比较特殊。
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没什么出去的想法，郭晓怡便也绝了出去的念头。
三个人很开心的在房间里斗地主。
郭建峰则在边上观战。
只留韩茜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其实王宇飞跟路余馨到是也想帮忙的，但直接被韩茜推出了厨房。
用的理由很实在，平时忙也就算了，这大过年的，总得让她展露一下手艺。
于是郭晓怡苦闷了。
边上围观看牌的郭建峰也是唉声叹气。
亲闺女这脑袋一定是秀逗了，竟然跟着两人打斗地主。
虽然只是刮鼻子，而且大家用的力量都不大，但这真要是打一天，郭建峰觉得亲闺女的鼻子怕也是会被刮平了……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明显。
郭晓怡不当地主还好，只要牌好拿起来，除非是那种闭着眼睛都能赢的运气牌，不然都是输。
对面两个人已经不能用打牌精明来形容了，记牌算牌能力大概能跟机器有一批，偏偏两人还极有默契……
“不玩了！”郭晓怡气鼓鼓的将手中的余牌丢在了茶几上。
玩不下去了。
两王三个二，还有一套七顺的牌，就一个失误，便被打输了，玩不下去了。
“嗯，那不如我们看电视吧。”王宇飞将牌收好，建议道。
哎，其实就本心来讲，他是想让让郭晓怡的，但打牌的乐趣不就在于猜测对方上手有什么牌，然后想办法通过不同的出牌牌型跟顺序，克敌制胜吗？
当然如果换了个人肯定会给王宇飞解释，其实情况不是这样的。
大多数人打斗地主是为了赢钱或者赢欢乐豆去的……
“好啊，继续看昨天还没看完的云妃传。”路余馨赞同道。
“不要吧？不如看电影频道吧！”
“电影要在电影院看才有感，晓怡，你说看什么？”
“当然是云妃传！爸你说对吧？”
“嗯，你们说的对！”
……
“对了，余馨啊，你爸今年过年不回星城看你？”
“年前打过电话，他有个项目在赶工，对方催的很急，过年也要加班。过年是回不来了。”
“哦，那这样，今天晚上把你姑妈叫来一起吃年夜饭啊！”
“不用了，我姑妈今天回禹城老家了。”
“啊？把你一个人丢在星城？”
“早上姑妈问过我，我不太想回去，而且我经常一个人生活，早就习惯了。”
“那可不行，这样吧，你姑妈回家之前就先住我们家。你可以跟晓怡一起睡，要是不习惯的话，王宇飞你睡沙发，把房间让个余馨。”郭建峰大包大揽道。
家里有儿子当爹的就是能任性。
让个换了郭晓怡夜不归宿住男同学家，郭建峰大概率会暴怒。
“那，谢谢郭叔叔！”
……
“老郭，过来端菜，准备吃饭了！”
不得不说韩茜的手艺还是很好的，忙活了一早上，弄出一大桌子菜，鸡鸭鱼牛猪羊兔，各种小动物都齐聚一桌，看上去还都特别诱人。
这大概就是人类必须保护好小动物的原因之一了。
毕竟它们都很好吃。
这桌菜大概是专门为王宇飞准备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王同学是个坚定的动物保护者，平日里特别爱吃肉。
美美的饱餐一顿后，郭建峰开口道：“那个今天过年，照例呢，是要给你们包红包的，不过今年为了跟随无现金的潮流，你们的红包都已经发到微信上了。自己查收啊！”
“哈哈，老爸万岁！”
虽然已经是个百万小富婆了，但能从老爸手中拿到红包却依然有着满满的幸福感。
所以郭晓怡呼喝了一句，就跳下桌子，去自己房间拿手机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手机都带在身边，同样很开心的收下了郭建峰的转账，一人两千块！
“哇，老郭同志，你开上A8了之后有些飘了啊！竟然包了个两千块的红包？”
郭晓怡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
“咳咳！”面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儿，老郭有些尴尬。
毕竟车是儿子孝敬的。
“等等，哥，苹果又给我推送更新了，还是强制更新呢。”
“嗯？”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
这么一会的功夫，郭晓怡已经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餐桌前。
“咦，哥，你看我手机自动更新之后为什么老是提示后台出错？无法连接是什么意思？”
郭晓怡把手机递给了王宇飞。
简单的浏览了一下更新内容，王宇飞便大概能确定，苹果的固件检测机制终于升级了。
但显然这次升级并不是那么完美，有误伤。
比如郭晓怡用了两年的苹果7就在误伤之列。
当然，这也代表着第二系统的iOS系统也无法正常使用了。
比如不能再申请苹果帐号，有苹果帐号也无法顺利登陆苹果商店下载应用，其他服务也会出现问题，会像郭晓怡这部手机一样，经常弹出后台服务出错的对话框。
“这是苹果升级了固件检测机制，用来封堵第二系统的。”王宇飞解释了句。
“不是吧？这帮人选择过年前一天干这事儿？自己不好好过年，还不要别人好好过年了？”
显然郭晓怡很生气。
毕竟第二系统百分之九十的付费用户都是奔着这能在安卓硬件上完美模拟iOS环境去的。
苹果大过年的这么做，不是给她添堵吗？
还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赚点小钱钱了？

第186章 无非是互相伤害罢了
“哎，西方人不过华夏年啊！”路余馨说了句。
一句话道出了这次事件的精髓。
对于华夏人来说，大年三十是个极为重要的团圆日子，啥闹心的事都不该在这天发生，但对压根没有农历思维的西方人来说，春节什么鬼？
圣诞不香吗？
看，这就是中西方文化差异之所在了！
就算你年年学别人过圣诞，但别人一次都不会学你过春节的。
“其实也没什么，晓怡你也不用生气，无非就是互相伤害罢了！你们等我会。”王宇飞说道。
“嗯？”
“行了，我们帮妈收拾下桌子，然后下午继续追剧，晚饭前你哥肯定修复好的。”路余馨超有自信地说道。
……
对于大年三十还要工作这种事情，王宇飞其实并不是太在意。
反正怎么想都是他赚。
辛苦他一个，连累一群人的事情，其实不吃亏。
但这事儿不能拖。
虽然王宇飞崇尚按需赚钱，但就目前来说，能赚钱的手段比较单一。
暂时只能靠第二系统付费用户的分红过日子的样子。
虽然现在身上的钱，足够他吃肉了，但按照之前跟路余馨的约定，两人可是确定了要在京城华清大学附近买套房，所以第二系统的收益暂时不能断。
而且最近为了研究脑机互动的技术，王宇飞大概了解了一下国外先进实验室代理实验的价格……
不便宜啊！
当然，贵也有贵的道理。
毕竟那些先进的实验室精密仪器跟设备更不便宜，更别提操作这些精密仪器还需要高学历高素质的专业人员。
这些人工也不便宜。
所以卡里那一千多万的资金也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还是得赚钱啊！
所以第二系统的付费用户不能放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再大力推广一波。
不过王宇飞到也不太急。
毕竟他还存了一笔钱在别人那里。
没错，说的就是畅享科技。
王宇飞也一直在各大软件商城默默关注着超迅虚拟机的下载量。
距离他跟路余馨定下的两亿用户的小目标还有些差距。
所以暂时还不能收割。
猪当然是要养肥了才杀，杀鸡取卵的事情，聪明人不能做。
便也只能继续朝着苹果开刀了！
真的，王宇飞觉得自己之前从苹果那里累积下的怨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之所以还要跟这家巨无霸公司对着干，纯粹都是穷闹的……
穷是一种病，但绝对不能随便弃疗。
……
打开电脑，将手机上下载好的iOS升级包导入到电脑上，然后开始轻车熟路的重点分析这次iOS升级之后的后台固件检测规则……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早已经熟得一塌糊涂。
比脑机接口这项技术要简单多了。
没用多少时间，王宇飞便捋顺了对方团队升级后的身份信息交互逻辑。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
把新的交互逻辑带入到模拟的iOS环境之下，写一个更新说明，然后给应用宝的谭经理打了个电话，以火线速度将第二系统升级版本通过审核，并推送更新。
总计耗时两个小时，完事儿！
然后王宇飞的电话响了。
让王宇飞颇为意外的是，这个电话是高教授打来的。
不用说，肯定是看到自己回复的报告了。
这让王宇飞很有感触。
果然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已经奋斗到了高教授这种地位，大年三十还要登陆工作邮箱，搞科研，这种精神真的非常值得他学习。
所以他是不是该更努力些？
“喂，您好，高教授。”
“告诉我，你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一个团队？专门一起研究脑机接口技术？”
电话刚接通，都没有寒暄一句的，高教授便如迫击炮轰炸般的语速开口提问道。
“团队？”
王宇飞略微思考了一下，想到了研究这些东西时，路余馨也在旁边出了不少主意，两个人也能算个小团队吧？
“我跟我女朋友两个人算团队吗？”
“女朋友？那个路余馨？”
嗯，在网上了解了王宇飞的生平，自然会知道路余馨的名字。
毕竟当初九个彩蛋也是上过热搜的。
一个中学生，在全国范围内肆无忌惮的虐狗，可是许多网友喜闻乐见的事件。
对于广大路人网友来说，这起码比某小鲜肉换个发型登上热搜要来的有趣。
“对啊！”
“就你们两个？”
“是的，就我们两个。”
长时间的沉默。
高德元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还有一点点痛，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委屈，感觉自己一辈子研究都是在浪费时间的委屈，信仰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他不愿意相信王宇飞的话，但是就目前来说得到的反馈却让他找不到驳斥的理由。
曾经有位数学老师跟老高此时的感受略有相似，他姓李，人送外号小李老师……
果然一个能独立让苹果吃瘪的中学生，不能用看一般人的眼光来看待。
半晌后……
“这样啊，你发来的报告我都看过了！虽然有些观点还不太成熟，但能在有限的30G资料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但你不能骄傲，曾经我带过一个学生，他的天赋可以说不比你差，但最后就是因为太骄傲，整个人都废了！你……明白吗？”
别人是无中生友，但显然高教授更爱无中生学生……
“嗯？高教授，我不太明白你的话？我并没有骄傲啊？”
“而且用五天时间才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有什么好骄傲的？其实我还想跟您解释一下，之所以耗废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您的资料给了我很多启发，所以我在网上搜集了更多的论文、数据，做了比较详实的对比才完成的报告。后来想想您肯定能看出来，就没解释了。”
……
对面又沉默了十多秒，纠结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嗯，这个，那个，对，对，对，你说的好！我也就是提醒你一句，这样，今天我就不给你传资料了，过年了，你也好好放松一下，等过些天，我会直接给你邮寄两个硬盘，你给我一个接收的地址。”
“好的，太感谢您了高教授，回头我就把详细地址在邮件里发给您！对了，高教授，新年快乐！”

第187章 欢乐守恒定律
挂上电话的高德元，紧紧的捂住了胸口。
不行了，不行了，心真的很痛！
对面的孩子实在很有礼貌，真的也没有任何骄傲的口气，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胸口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一定是高兴的！
太高兴了！
华夏脑机接口技术，后继有人啊！
好吧，其实是被伤害了……
伤自尊啊！
……
王宇飞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对于自我的认知，已经深深的刺痛了一位华清大拿教授的心。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觉得很惭愧。
老教授说他骄傲便骄傲吧，反正不会少一根汗毛，但气坏了高教授的身子，谁给他邮寄接下来的资料？
更让王宇飞期待的是，高教授决定直接给他邮寄硬盘。
在网络传输已经如此方便的时代，通过邮寄硬盘来传送数据只有一个原因，给的数据很多很大，通过网络传输效率甚至要低于直接物理邮寄的效率。
这就真的很值得期待了。
一般而言，如此多的数据，起码也得TB起步啊！
这可的确是个好消息。
有了更多的数据做支撑，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还能省出天价的租用实验室费用。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咧。
……
这个世界很奇妙的一点就是，连运气跟心情往往都会遵循质量守恒定律。
有人心情特别舒畅的时候，往往就会有人心情特别不爽。
有人运气好到爆棚的时候，就有人倒霉到了极点。
比如战神归来竟然发现自己女儿住狗窝，当时便怒了，一个电话召唤来十万将士……
战神跟他的五岁女儿大概能爽了，但是十万将士一定很悲伤……
要经历路上交通拥堵，战神附近酒店爆满，双人间住的同伴可能鼾声很大，吵得无法入眠，吃个饭要排很久队，如此多人聚集还可能引起警察叔叔的重点关注，查身份证，凭空惹来一堆麻烦，等等等等。
话说十万将士招谁惹谁了？
这也是科特弗斯科此时想说的，我特么到底招谁惹谁了？
最近天天加班，昨天还熬到了大半夜，主持了测试仪式，发现效果很好，兴奋的睡不着觉，开了香槟庆祝，然后继续盯着反馈，直到困的不能自己才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里，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瘫倒在床上……
这特么还没有两个小时呢，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不知道私人时间不可侵犯吗？
真当高级程序员不用睡觉的？
但是作为苹果的技术高管，科特弗斯科还是很有责任心的，毕竟不是每家公司都能给他开出每年数百万美刀的薪水，供他挥霍。
一切看在钱的……不，是实现人生价值的份儿上，科特弗斯科努力的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接通了电话。
“喂……”
“老板，大事不好了，第二系统的作者又更新了。经过测试，更新后的第二系统又能完美绕过我们新的固件检测机制，重新使用我们的服务。”
“哦！知道了……”
脑子还不太清楚的科特弗斯科，很淡定的答了一句，然后随手挂上电话，翻了个身继续进入香甜的梦中，甚至不到十秒就发出轻微的鼾声，但三十秒之后……
“嗖……”
这位苹果的技术大拿猛的直挺挺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是做梦吧？对，肯定是做梦吧！”
然后又猛得拿起床边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上赫然显示，三十秒前有一通来自于iOS实验室的电话，通话时间18秒。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
再次喃喃自语了一句，科特弗斯科将电话拨了回去，很快电话被接起：“老板……”
“约翰，别废话，我问你，刚才你是不是跟我打了个电话？”
“啊？是啊！”
“你刚才说什么？第二系统更新了，又能无障碍绕过我们的检测系统？”
“是啊！”
“你为什么不早说？！嗯？为什么！”
“我们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啊！”
“……”
挂上电话，科特弗斯科坐在床上愣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的蹦了起来，匆匆的走进洗浴间，飞速的冲了个澡，然后套上衣服，便往实验室赶！
这怎么可能！
华夏人的效率怎么可能这么高？！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他必须要第一时间戳破这个假象！
等他赶回办公室，依然留守的兄弟们情绪明显很低落。
这是可以理解的。
在巨大的压力下，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又是弥补漏洞，又是研究制动更严格的底层固件检测机制，好不容易获得了成功，才刚庆祝完两小时，一切都回到解放前。
如果还能士气高昂，那真是见鬼了。
“怎么回事？”
看到这种情况，科特弗斯科表现得很沉稳。
毕竟他是大家的主心骨，如果他都放弃了，队伍也没法带了。
“您看吧！”
很快手下递给了他一台测试用的安卓手机。
果然第二系统进行了相应的更新，更新之后通过密码再次打开iOS环境时，一切又正常了。
等等，还是有不同。
比如之前这款模拟的iOS环境中除了苹果商城外，没有加入其它关联服务，这次一股脑都加进去了。
有那么一恍惚，科特弗斯科差点以为手里拿着的是一部被伪装的极好的苹果最新款旗舰机呢！
“就这，就这，就这……”
手下看着不停吐槽的科特弗斯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能理解此时这位主管复杂的心情，但这显然并不能帮助大家解决问题。
“就这么五个小时？！他是怎么办到的？”科特弗斯科失神地说道。
“也许他之前就准备了好几个版本？”
“怎么可能预先就想好我们会设计什么样的交互规则？”
“头，还有个问题，苹果华夏那边发了封邮件，软件上开始大规模宣传，如果老款苹果因为升级系统之后导致后台服务连接不上，可以使用第二系统提供的免费刷机包。如果不会刷包，直接使用第二系统就能完美连接苹果服务！”
“我……”

第188章 写年记应该还算正经人吧？
这波操作真的很Nice！
如果不是科特弗斯科不太懂华夏的网络语言逻辑，他一定要亲自给王宇飞打个电话，然后高喊一波老铁666！
并不怕王宇飞骄傲。
因为他真没这个想象力。
用盗版系统，帮助正版的用户解决正版系统出现的后台服务连接不上的问题。
这个解决思路如果不给满分，往大了说，人类的想象力可能灭绝。
这又引申出一个问题，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不过科特弗斯科此时并不怕失去联想，因为他的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了严肃的蒂姆&#183;库克先生，深情凝视自己的画面。
那画面必然是极美的！
……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董事会需要一个解释，苹果所有股东们更需要一个解释。”
科特弗斯科联想到的画面很快便真实发生。
苹果总裁办公室里，科特弗斯科正单独面对一个霸道总裁的全部怒火。
并不是很重的语气，但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那沉默的深情凝视却带给了科特弗斯科极大的压力。
那眼神分明是在质问他，你到底行不行？
不行吱一声，我换人！
这一刻，科特弗斯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面临失业危机，如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他大概率会告别他心爱的美刀，不对，是要告别他能够实现人生价值的岗位。
“对方肯定是熟悉我们系统底层几乎所有的逻辑，不然……”
“不要解释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第二，这次需要多久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周，最多一周时间，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就给你一周时间！卡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请务必好好珍惜，你去吧！”
蒂姆&#183;库克目送着科特弗斯科走出办公室，随后直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通知约翰逊，让他在全球为苹果物色一个新的iOS技术主管，如果公司内部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考虑。另外，帮我安排一下，下个月或者我应该去华夏一趟。”
“好的，库克先生。”
……
王宇飞当然不可能知道，就因为他的互相伤害理论，一个卑微的苹果高管已经要面临中年失业的危机。
如果他不小心知道的话，大概会打心眼祝福这位技术高管。
毕竟在一家即将日落西山的企业干着，没什么意义。
并不是王宇飞骄傲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玩法。
苹果开创了智能机时代，并极有超前意识的从崭露头角便开始打造生态闭环，领先了一个时代。
但在未来的脑控技术时代，王宇飞觉得苹果必然会掉队。
因为王宇飞已经下定决心，等他把脑控芯片鼓捣出来之后，就不授权给苹果，给钱都不授权，气死他们！
别问谁给的王宇飞自信，问就是高教授！
有了一个已经运行进十年积累了无数实验数据的高端脑控接口实验室做后台，王宇飞觉得自己必然可以创造一个奇迹。
当然，就算脑控芯片真的要很久才能设计出来也不要紧。
因为苹果的生态闭环已经被打开了一道小口子。
或者现在很多公司还在观望，但当他们发现，苹果无力应对这种状况的时候，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不过那就不关王宇飞什么事情了。
对于这位光荣的高中生而言，他只是在拼命维持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准而已。
说白了，都是穷闹的。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却又想买房买车，他根本不会考虑去学习计算机软件，更不会考虑去开发第二系统这款软件。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却又想在京城买套房，他也不需要大过年的还要辛苦工作，给软件升级，陪高教授聊天。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
好吧，再穷日子也要勇敢而坚强的过下去。
搞定了第二系统，又跟高教授亲切友好的沟通之后，王宇飞便开心的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假期了。
陪女朋友追剧看春晚，不香么？！
……
“2019年的春节，是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十七年里，过的最为幸福的一个春节。有疼爱我的父母，有古灵精怪的妹妹，还有跟我志同道合善解人意的余馨陪在身边，真的是件极为美妙的事。”
“来到省城的这半年，我已经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目标。吃肉自由，这其实得感谢余馨，她给了我赚钱的方向跟动力。”
“同时也要感谢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让我在对钱最为渴求的时候，明白了其实百亿千亿都只是一个数字，砸到金融海洋里，最多只能翻出一个水花。”
“金钱本身并不能带来快乐，积累的过程，且总能恰好满足人某个阶段的需求才能持久的收获快乐。所以幸福来源于克制，而不是单纯的奢靡生活。”
“但人的需求是逐渐递增的。这些日子，我脑子里总是会冒出很多奇思妙想，比如正在跟进的脑机接口技术，还有更进一步的脑机互动。研究这些是需要资金投入的。现在我能依靠高教授提供的数据，但接下来肯定还是需要更多的钱的！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
“除此之外，我发现自己对一些进阶知识越来越感兴趣了。”
“宇宙中是否别的生命？浩瀚的宇宙是否真的遵循统一的数学跟物理法则？生命的自然进化，跟外力改变是否能达成美妙的统一？比如让人类拥有长期真空中生存的能力？”
“每当脑海中浮现这些问题，我都会因为自己的渺小而感觉羞愧以至于无地自容！”
“希望这不是心理出现了问题。”
“也许我应该把心态放的更阳光些，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对了，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3月份的国家信息学奥数决赛会在京城举行，希望畅享科技能努把力，完成我跟路余馨为他定下的小目标！这样下一阶段的研究，就有钱了。”
“接下来我要完成王校长对我的期待，在接连两个竞赛上获得金牌。然后在高考后跟余馨一起去华清念书。到了华清之后，必须要好好感谢高教授。”
“今年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听韩老师说是在欧洲进行，这代表着我可以跟余馨一起出国，去体验地球另一端的风土人情，想来肯定会有许多新奇的体验吧？”
“对了，还有苹果，真想不明白干嘛一天到晚要跟第二系统较劲。开放是趋势的道理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明白呢？苹果税总不可能收一辈子。接下来他们或者会有更大的动作，也许我应该跟谨慎跟小心些。”
“不过葛灵玥跟林俊生其实人还不错。”
“好了，这是我在2019第一天对2018的回顾，算是年记吧！”
“感谢生命中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深夜，坐在电脑前的王宇飞敲下最后一个字符，然后深深的吐了口气。
这是年记，不是日记，另外，这篇年记是用汇编写的，一般人肯定看不懂，所以，他应该还算是个正经人吧？

第189章 突然就顺眼了
根据伟大科学家爱因斯塔开创的相对论可以得出结论，欢乐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比如过年期间不用考虑学业随意玩耍的日子。
当然，这是对于郭晓怡来说。
其实在王宇飞看来，离开道王村之后，他每天都在过年。
于是“嗖”的一声，半年便过去了。
然后……
开学了！
这可是家长们普天同庆的日子。
在家天天跟小祖宗们厮守一个来月，再多的疼爱也基本被消磨完了。
……
对于很多假期放飞自我玩到不亦乐乎且作业几乎没动的孩子来说，开学无疑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大概率会顶着一双熊猫眼到学校。
但王宇飞、路余馨以及郭晓怡显然都没有这种困扰。
王宇飞跟路余馨是老师官方特批了不用写作业，而郭晓怡则是在哥哥严格的监督下，早已经完成了作业。
其实不管任何事情干到巅峰都是相通的。
比如学校里最牛的学霸跟最渣的学渣基本上都是不用写作业的。
前者反正写不写都会，后者反正写不写都不会！
殊途同归。
只是当成长之后总会有人要付出代价。
就比如男孩儿小时候喜欢电动玩具，长大了不得不喜欢娃娃。
女孩儿小时候喜欢娃娃，长大后不得不喜欢电动玩具。
都特么是成长的代价。
……
高二二班新年后开学第一天，很多同学都是抱着要看好戏的心态来学校的。
兴奋点就在于看棒打鸳鸯，又或者看胡老师怎么打自己的脸。
原因就在于高二二班是有个专门为路余馨制定的小传统。
每学期都会大范围换一次座位，先随机抽签，然后老师根据各方面因素进行组内微调，根据视力、个子高矮等等原则进行前后排调整，理论上没人有特权。
据说这是怕座位长期不变，会让班上的孩子们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只有一个例外，如果高二年级年级第一名正好在他们班，这位年级第一名就自动拥有优先选择自己座位的权力，显然这是之前老胡专门为路余馨设计出来的规则，但没人反对。
年级第一有点小特权，大家都能接受。
根据省城一中的规定，老师那里的成绩排名表是不能直接发到群里的，孩子们期末考试后只能拿到自己的成绩，以及自己在班上的排名。
想要知道别人的成绩，只能私下去打听，但不是特别好的关系，谁会没事儿在过年前打听超级学霸的成绩？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所以孩子们基本都还不知道王宇飞跟路余馨拿到了年级并列第一的好成绩。
那么问题就来了，以往年级第一总是路余馨，大家都没什么话说。
但现在王宇飞来了，两人又肯定希望能坐在一起。
就得看老胡怎么操作了！
老胡要是坚持刚正不阿的形象，自然是让两个人中间这次成绩更好的那个先选。但另一个只能参加抽签。
指不准两人就会直接被分开，嘿，棒打鸳鸯了！
但如果老胡偏心，那小伙伴们就算豁出去也要跟班主任好好说道说道，顺便做做思想工作了，老师啊，你这一碗水得端平了，没有原则的事儿，咱们不能干啊！
要不怎么是二班呢？
没一点二的气质，都不好意思每天走进这个教室门啊。
万众期待的场景终于来了，上课铃响，老胡昂首挺胸的走进了教室。
“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先跟大家老生常谈两句，希望大家都能听进去啊！”
“第一，年过完了，大家都该收收心了，开学第一个月教务处会开展严查电子产品进教室活动，做好告别什么吃鸡啊、王者荣耀啊，这些游戏的心理准备。”
“第二，今天只领书不上课，还是我们班的老规矩，拿你们的寒假作业到各科课代表那里换新书。作业还没写完的，基本上这学期你们也不需要新书了。嗯，寒假参加了奥数冬训营的同学除外。”
“第三，又到了我们重新调整大家座位的时候了。嗯，王宇飞跟路余馨，你们先挑座位吧。”
最后一句话，立刻让教室内一帮孩子们炸了！
果然……
老胡同志在学霸面前已经没有节操了！
说好了年级第一才有资格自己挑座位的，现在竟然让两个人同时挑？
老师的底线难道就是可以随意调整的吗？
“胡老师，班上的规矩不是只有年级第一才能自己挑座位吗？”
“就是，这样不公平！如果之前定下的规矩能随便改的话，那我觉得是不是改成班上前三名都能选座位呢？”
“嘿嘿，胡老师，你让他们两个先选，肯定又坐一块，我们每天看着老难受了！”
“……”
“砰砰！”
“安静！安静！”
老胡拿起黑板擦拍了拍桌子，冲着一帮打抱不平的孩子们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呵呵，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有意见，所以我专门把上学期的成绩表第一页复印了几分带过来了。你们都来看看吧！”
说完老胡将专门复印好的全年级排行榜前十名的成绩单给了每组第一个孩子。
看完后按顺序往后传。
不得不说，孩子们看完之后的神色精彩极了。
大家或许想到了很多，但绝对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全年级并列第一？
还特么有这种神操作？
不过看成绩似乎还是王宇飞同学比较牛！
除了语文被扣了八分之外其他全满分！
路余馨虽然总分跟王宇飞相同，但英语被扣了6分，语文只被扣两分。
“哼哼，现在你们谁还有意见，可以继续提嘛！哎，我也不要求你们考全年级并列第一了，以后干脆改改，最后总分能被扣在十分之内的，都可以自己选座位。怎么样？你们谁敢接啊？”
嘲讽技能直接开到全满，然而全班鸦雀无声。
呵呵，总分只扣十分？
老胡，这是瞧不起谁呢？
除了那两个怪胎谁还敢考这种分？全班同学都敢倒立吃翔有木有？
讲台下鸦雀无声了！
老胡自然可以开始发飙了……
“陈汉生，刚才是你说看着他们两个每天坐一起老难受了对吧？来来来，我也给你一个选位置的机会，只要你拍着胸脯保证下次月考达到我的要求，全班想坐哪个位置随你挑，你就算要做到王宇飞跟路余馨中间去，我也满足你！”
“一句话，这个挑战你接不接！”
“咳咳，胡老师，虽然您的提议，让我很心动，但是我的实力不允许啊！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了成绩单之后我觉得王宇飞同学跟路余馨同学坐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突然就特别顺眼了，谁说他们不该坐一起，我第一个急眼！”

第190章 给命运标价
在全班上下钦羡的目光中，果不其然，王宇飞跟路余馨选择了在原位置不动。
至于刚刚班上同学们的闹腾，嗯，云淡风轻便好了！
对于在午后的操场上挽过手散步的两人来说，同班同学的几句调侃，只是小场面。
而且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撑着脑袋便能看到后山的风景，怎么可能随便放弃？
这两个位置不听课的时候也不会打搅大家上课。
老师就算将目光想回避两人这个位置，也很方便。
完美！
其实站在老师的角度来说，也不太希望王宇飞跟路余馨分开。
虽然说一个成绩好的配一个成绩中等的坐有先进带动后进，然后一起进步的可能。但这并不太适用于王宇飞跟路余馨这两个学生。
套用路余馨介绍学习经验时的一句话就是：“我的学习方式你们学习不了。”
这个结果虽然让老胡在假期纠结良久，但不爽已经在其他同学身上找回来了。
所以，皆大欢喜！
更别提老胡也已经收到了消息，这两个孩子已经被华清签走了。
极有可能下学期就看不到两人了。
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其实老胡还有很多心里话想跟其他孩子说说，比如未来大家踏上社会了就会发现，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里，强者总是能享受更多资源。
区别在于，学校里的时光，大家或许还能看的到这些不同，但当大家步入社会之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同，他们甚至根本看不到的。
这才是年少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真谛。
只是作为高中老师，还是说不出口啊！
很多东西经历过才知道有多残酷，何苦让懵懂的孩子提前感知这些成年人才会有的烦恼呢？
……
其实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开学后的日常已经没有太多好说的。
反正就是后花园。
虽然不管是校长还是老师们都在王宇飞跟路余馨身上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但两人也对得起这些期待，甚至完全感觉不到压力。
同样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课堂上纸条交流，下课后在学校里几乎形影不离。
全校师生都知道这是一对神仙情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两人已经把狗粮撒得整个省城一中从初中到高中所有人都能熟视无睹了，包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教导主任。
余德威现在就盼着这两位赶紧去大学里祸害更高层次的教授们，别呆在省城一中让他难做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三月。
到了去京城参加信息学奥赛决赛的日子。
今年省城一中总计有六位学生通过了极其严苛的初选，获得了参加决赛的资格。
因为寒假里冬训营里的事件，这次带队老师增加到了三位。
一位是对信息学奥赛赛程特别了解的辅导老师，其他两位则是到了京城之后的生活导师，专门负责这些孩子们的生活起居。
起码不能出现学校学生被骚扰的情况。
王宇飞上次的表现的确是把不少人吓到了。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如果有个万一呢？
现在的人可不光是会好勇斗狠，还有种人，你刚碰到他，他就能在一秒钟后让你哭着求他不要死……
总之不得不防！
坐在去京城的动车上王宇飞跟路余馨可没有为学校的苦心感动，他们正在深入分析着“超迅虚拟机”究竟为畅享科技带来了多少收益。
“现在所有平台的下载量加起来已经达到了1.3亿次。光是广告费这一块的收益应该也破亿了？我分析过现在软件的有效获客成本可不算低。”
王宇飞看着手机中的报表小声说道。
“不能这么算。获客成本可不止是广告跟引流，还有其他方面的损耗，而且那是平均数，有效客户往往是无效客户的几倍。所以这一块的收益浮动很大。到是付费这一块是可以计算的。”
“按照官网上付费版本跟免费版本的下载比例来看，付费客户起码有百分之五，也就是有大概六百五十万付费用户。”
“按照官网的收费标准，如果要开通所有核心权限，包括云服务的话需要18.8元一个月。这一块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了。”
路余馨说道。
“但是很多渠道是要收费的，前期的大面积引流跟推广，估计也花费不少。而且我看了很多渠道的回款规则，都有一个滞后期。预估现在畅享科技的现金流应该也不会太多。”王宇飞叹了口气，显然对畅享科技目前的盈利水平还不太满意。
“你的意思是再养养？”路余馨皱着眉头问道。
“不养了！”王宇飞摇了摇头：“差不多了，我只是在考虑，我们要不要干脆把畅享科技直接拿过来练练手。”
“嗯？你想创业？”路余馨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宇飞问道。
“不算创业吧。畅享虚拟机能做到现在的规模也不容易，如果我们直接拿回来，后续的利润就只能放弃了。但如果能把畅享科技拿到手，丢在那里让它自行孵化，我们还能赚的更多。只需要一个信得过的财务就能搞定所有，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开发新产品。”
“的确很有道理。但如果那位贺先生不同意呢？”
路余馨撇了撇嘴，似乎对畅享科技兴趣不大。
“如果他还有一点点理智的话，自然是会同意的。超迅虚拟机用户越多，对他来说越是沉重的压力，那么多公司跟企业付费使用，如果真的设备被锁了，造成的损失终归是要找到责任人赔偿的。”
“更别提还有那么多手机用户，除非他真的能豁出去一切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不过中年男人下不了这个决心的。尤其是像贺独唱这样，有家有口、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我不信你想不到这一点。”
王宇飞看着路余馨说道。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想看偷你东西的男人更惨一点，如果你想要把畅享科技拿到手里，自然要在别处放他一马。”路余馨耸了耸肩，说道。
……
坐在办公室里的贺独唱突然猛得打了两个喷嚏。
他疑惑的揉了揉鼻子……
怎么突然就痒起来了？
正意气风发的他绝对想不到，这是有人在为他接下来的命运标价。

第191章 竟然是熟人
高铁抵达京城西站。
刚下车，三名老师便先将六个孩子召集到了一起。
有负责带队的老师开始训话。
“大家别急着出站，我再次重申一下大家必须牢记的信息跟纪律。”
“奥数竞赛将在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比赛的规则你们手上都有下发的资料，我就不再重复了，这里再次预祝大家都能获得好成绩。”
“我重点要强调的是这次京城之行的纪律。”
“等会我跟两位生活老师就会带大家入住这次组委会指定的酒店，入住之后大家必须遵守以下两条纪律。”
“第一，禁止私自出酒店；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向生活老师或者我汇报之后酌情处理；”
“第二，比赛期间，酒店禁止留宿其他朋友，大家都记得了吗？”
“记住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没有吭声。
第一条规定限制了他们去找贺独唱谈判啊……
……
“你们两个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你们明天一起出去？”
刚刚在酒店把孩子们都安顿下来，彭健康便看着眼前两个被学校寄予厚望的天才儿童头疼起来。
这次学校为什么规定这么严格？
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重点保护这两个孩子？
至于原因，川城两个孩子的表现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到也并不是怕王宇飞跟路余馨出门吃什么亏，主要是怕惹出什么大祸来，收不了场。
其实在彭健康看来，两个小家伙其实是都有些不太正常的。
当然并不是讥讽两人。
说的专业一点，彭健康非常怀疑两个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非典型学者综合征。
路余馨就不用说了。
学校大半老师都听说过这孩子有自闭倾向。
不过据说王宇飞出现之后路余馨的自闭倾向一直有着好转的趋势。
尤其是在韩茜看来，路余馨在王宇飞面前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
王宇飞的情况又有不同。
大部分时间是正常的，但川城发生的事情，让彭健康非常怀疑这个孩子的情绪管理能力。
这次行程之前，彭健康可是专门在网上找到了当时的视频。
视频中王宇飞表现的果决跟狠厉可是把他这个资深教师给吓到了。
为了这次竞赛能一切顺利，昨天他还专门去韩文乐那边坐了坐，了解王宇飞的一些情况。
然后很容易便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次行程，只要路余馨不被招惹到，这孩子大概率是不会爆发的。
但问题来了，如果让这些孩子放飞自我，有人招惹到了路余馨，会发生什么？
彭健康压根不敢想。
这才有之前再三强调要严格落实的纪律。
然而他现在最不希望看到要请假的两个孩子却站在他的面前，要求要出门。
彭健康怎么可能不揪心？
……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必须是在竞赛之前处理完。”
王宇飞解释了句。
没有说的很详细，主要还是总不好直接跟老师说，我想把人家经营多年利润可能已经破亿的小公司给抢过来。
比较没有可信度。
“你不把具体是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很难同意啊！”
彭健康皱着眉头说道。
真不是为难两个孩子。
是真怕这两个孩子惹出什么事来！
有时候人的能力太强也会给其他人造成负担。
就好像现在。
“其实我们是去一个公司谈判。那家公司盗用了王宇飞的软件，现在看来牟利丰厚。我们就是想去跟那位老板好好讲讲道理，看能不能把欠我们的还给我们。”
路余馨明显没有那么多顾虑，如实说道。
彭健康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果不其然……
这两个小家伙要出门就没有好事！
讲道理？
这道理能讲的通吗？
账如果那么好要的话，全华夏起码有几万专业催债员得失业。
更别提这还是人家盗用了软件……
咋证明？
难道这种事不是应该去起诉然后找法院介入解决吗？
这两个孩子直接找上门去拆人家公司的吗？
“咳咳，这个事情真的就不能缓缓吗？而且他们盗窃了你们的软件有证据吗？对方会认账吗？”彭健康苦口婆心地说道。
“彭老师，放心好了，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不会过去的！请相信我们。”
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这个……”
良久，彭健康下定了决心：“好吧，明天你们可以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明天我必须全程跟着你们两个，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单独去的。有没有问题？”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行，彭老师，那明天早上八点我们来您的房间集合。”
看着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的离去，彭健康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
第二天一大早，坐在出租车上，彭健康心里有些打鼓。
对方公司应该不会太大吧？
会不会有很多保安？
王宇飞会不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路余馨又在想什么损招？
一路上这位带队老师始终把手机攥的紧紧的。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情况不对立刻110。
绝对不能给这两个孩子自由发挥的机会。
可惜这是在京城，如果换了在星城，彭健康说不定会找点关系，让警察叔叔一路护送都好。
彭健康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王宇飞在电话中跟对方的交流似乎还很友好。
并没有什么火气，只是说要去拜访，对方便首肯了。
到达位于四环线的写字楼后，彭健康也确定了即将去拜访的大概率并不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大公司，应该没有专门的保安。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是当他跟着两个学生，在公司前台的妹纸的带领下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却发现公司老总竟然是个熟人。
“贺老师？”
“嗯？你是？”
“我是湘南省城一中的彭健康。去年带队参赛的时候见过您。”
“哦！彭老师你好！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坐吧，小赵，去泡三杯茶来！”
贺独唱淡定的吩咐道。
这下让彭健康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两个孩子竟然把他带到了上届信息学奥赛评委的公司里？

第192章 我们今天是来千里送惊喜的！
做了亏心事，自然是会害怕鬼叫门的。
所以贺独唱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定从容。
而且他很烦。
彭健康的出现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这就让这次会面有些不好敞开谈了。
有些话在两个学生面前好说，但有个同行在跟前就不能说了。
毕竟教授在人前还是得要脸的。
……
彭健康此时也觉得挺难受。
当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看到贺独唱的那一刻起，他便意识到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
而且还跟他想象中的情况有些不大一样。
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他总不能转身就走。
只是现在尴尬了！
不过华夏知名教授抄袭甚至是剽窃了他学生的软件？
这事听起来就有点玄幻了。
……
很快，前台的漂亮妹子送进来了三杯香茗，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
妹纸离开前，贺独唱吩咐了句：“把尘风叫进来一下。”
前台妹子扭过头冲着贺独唱浅浅一笑。
那张清纯而又青春的小脸让贺独唱甚至有了片刻的失神。
有种女人，在男人看来她们的长相就是初恋，毫无疑问，畅享科技现在的前台小妹，就属于这种类型。
“好的，贺总。”
“哦，对了，跟他说，我们的客人想听一下超迅虚拟机这个项目从立项到上市的过程。”
“记得了呢！”
……
“贺总！”
很快，看着便老实巴交，且性格佛系的尘风便走进了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贺独唱指了指对面正优哉游哉喝着茶的三个人说道：“尘风啊，你为我们的客人们介绍介绍公司的超迅虚拟机项目。”
“好的，贺总。”
“超迅虚拟机项目，是我司在2016年3月6日立项的一个项目……”
“停！”
来拜访贺总，却一直没开口的王宇飞叫停了正在汇报的尘风，然后诚挚的看向贺独唱。
“贺总，这应该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跟苹果打官司那天，你去过庭审现场。虽然当时还不认识你，但今天一见到你，我就想起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应该坐在，嗯，第六排从左数第三个位置，我记得没错吧？”
王宇飞先拉了一波关系。
他能记得这么清楚，除了超强的记忆力外，也因为跟苹果谈判时，又扫了几眼庭审录像画面。
所以当看到贺独唱时，大脑里立刻浮现出了那天贺独唱坐在法院里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记忆力超强，且具备超强分析能力的好处了。
王宇飞这句话也让贺独唱心神一紧。
正如王宇飞刚才说的，两个多月前他对于王宇飞来说还是隐在暗处的陌生人，但现在竟然能被认出来？
这就真的让贺独唱细思极恐了。
这种情况下，贺独唱能认出王宇飞并不会让人意外。因为他那天本就是抱着近距离观察王宇飞的目的去的。
但是反过来，他那天的身份对于王宇飞来说只是一个路人甲，怎么可能也被记住了？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王宇飞的记忆力极为恐怖，达到变态的地步。
二是王宇飞在跟苹果打官司之前就专门调查过他，而且那天在法院看到他后就记了下来，却没有跟他打招呼。
贺独唱显然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因为他虽然还记得自己参加过那天的庭审，但自己都已经不太记得坐在哪个位置了。
人就是这样，自己肯定做不到的事情，便会下意识的认为别人肯定也是做不到的，尤其是这个人自己还认识的时候。
当然，这里的事情要抛开所有专业性很强的工作。
比如两个学习成绩差不多的同学一起做道难题，A始终找不到解题思路，偏偏这个时候B已经把题解出来了，A第一时间的想法大概率是，卧槽，这孙子必然是抄后面的正确答案了……
这大概就是大脑的自尊保护机制。
我不想承认你比我强，你在我的大脑里就永远比不过我，就算现实超过了，也一定是你作弊！不接受任何解释。
此时贺独唱大概就进入了这种状态之中。
并因此而忐忑。
……
“庭审现场？抱歉，我还真不记得我去过苹果的庭审现场了。不如这样，王同学，你的来意我也大概清楚，但是就像那天我们在电话里聊过的那样，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规则，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贺独唱摇了摇头，带着和蔼的笑容对王宇飞说道。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是胜利者。
必须得有风度。
“您说的很对，我也赞同这一点，所以我想跟您演示一个东西，您看方便吗？”
“演示什么？”贺独唱警惕起来。
两个多月前，跟苹果打官司的庭审现场，眼前这孩子也是跟法官说想要演示个东西，然后苹果就怂了。
今天他又想演示？
吓唬自己？
“很简单的，您不用怕，超迅虚拟机是贵公司自己的产品，想必你们的手机跟电脑都安装了吧？也包括外面那些程序员的。”
贺独唱看了尘风一眼。
尘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都安装了。”
“那太好了，你们想看变魔术吗？”
“魔术？”
“对啊，我觉得是挺精彩的一个魔术。很简单的，让我看看啊，贵公司的WiFi，咦，你们的WiFi名很有特点啊，木马测试机？”
尘风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解释了句：“我取的名字，周边公司都是电脑小白，取个这样的名字，他们都不敢蹭我家网了。”
“挺好，对了，想必你们的手机跟电脑都已经连接了公司网络了吧，那就很好确认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操作。
“要我配合吗？”路余馨突然问了一句。
“嗯，魔术当然要有个助手的，这样，你就帮我数1、2、3吧？”
“我先数1、2、3，在喊Surprise你在开始变好不好？”
“听你的！本来今天来就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嘛！”
“那好，你准备好啊，1……”
“2……”
“3……”
“Surprise，送给你们！”
几乎同一时间，王宇飞放下了手机，然后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贺独唱跟尘风。
“惊喜送给你们！”

第193章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惊喜？！
什么惊喜？！
但并没有让贺独唱等多久，公司外面便热闹起来。
“怎么回事？我电脑怎么自动锁屏了？”
“我的也锁了！”
“稀奇了，还有解锁倒计时的？”
“我去，你们看下手机，是不是手机也锁了？”
“我靠，真的锁了？怎么连解锁的对话框都没一个？”
“是啊，不能输入解锁密码，只能等解锁倒计时结束才能用？”
“公司网络中毒了？”
“必须的啊，我草，这什么病毒啊？这么厉害？！”
……
畅享科技在超迅虚拟机被发布前一直是个小公司。
小公司自然没那么讲究，所以总经理办公室虽然是跟外面大厅隔开的，但却不太隔音。
外面的各种大呼小叫很轻易的便传入到办公室内。
贺独唱跟尘风几乎同时拿出了手机。
果不其然，锁住了。
原本可爱的锁屏界面也看不到了，只剩下冰凉的倒计时。
整的跟世界末日似的。
贺独唱抬起头，他很想对着王宇飞咆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你告诉我，这，特么，就是你，说的惊喜？”
但，他不敢！
没有闹清楚这究竟是如何实现之前，贸然发飙，可能会让矛盾无法调和。
中年男人不敢冒险。
但可以送对面三人一杯卡布奇洛，啊，不对，是绿茶。
“王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魔术啊？怎么样？大家觉得精彩吗？”
“……”
坐在王宇飞身边的彭健康感觉更尴尬了。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明显贺独唱的脸色已经变了，额头有青筋蹦出……
“王同学，也许我得跟你解释一下，如果你打开刑法就会发现，里面有一条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是要判刑的。”
贺独唱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这话，彭健康更傻眼了……
话说他跟在两人身边是要干嘛来着？
对了，是，要谨防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闹事。
但他跟在旁边有用吗？
大概是有卵用！
人家送一个惊喜，就直接惹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了……
听着都很吓人有木有？
……
“贺总，我还真研究过这个罪名，这个罪名的立案标准有三项，现在看来，您大概违反了两项。不但可能要赔钱，而且还可能要坐牢。”
“我？”
“对啊？您以为为什么贵司的电脑跟手机会被锁屏？难道您真认为是我预先在贵司网络里投了病毒之类的？真不是，我可以现在就打开你们的系统，让你们检查，相信就算有病毒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那你的意思是？”
“因为超迅虚拟机啊，我在开发这个软件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商业化。当时开发它的目的是希望能跟我喜欢的人一起分享一些东西，仅此而已。”
“可能是当时脑子有些犯抽，我就在软件上是留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后门的。一般而言，我开发的软件都喜欢在里面塞进去一些小惊喜。比如第二系统里我设计了九个彩蛋，快建里我设计了一个能用来控制后台的小后门。”
“结果您也看到了。能被我锁屏的不止是贵司的电脑手机，实际上只要是安装了超迅虚拟机的电脑跟手机理论上都能被我直接锁屏。”
“所以您还要坚持超迅虚拟机技术是由贵司三年前立项，并在去年终于研发成功的吗？”
……
人生中的惊喜果然无处不在。
也许前一秒还能稳坐高台，自觉胜券在握，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能显得更有风度。
后一秒或者脑子里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我究竟干了些啥？昨天订的新车现在退掉还还得及吗？前台小妹下个月的包养费给不起了她会不会狠心的离我而去？
不对，我们之间应该有真爱的。她看上的必然不是我的钱！
……
是的，人心乱了就会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所以这个谈判的关键时刻贺独唱走神了。
唤醒他的是尘风。
他最心爱的跟了他快十年的学生。
“原来你就是超迅虚拟机的开发者？这么年轻吗？”
听到这句朴实的话，贺独唱差点便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尘风这个人性子有些憨他是知道的！
但是打死贺独唱都想不到，他能憨到这种程度！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尴尬了。
尬得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
最尴尬的可能还是彭健康！
虽然从侧面了解了一出大戏挺爽的。
但如果有一方是熟人，情况又不一样了。
……
“你刚才说什么呢？”终于反应过来的贺独唱冲着尘风咆哮了句。
“嗯？”
尘风侧过头瞥了贺独唱一眼很无奈地说道：“老板，人家标记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您就算不承认也不行了啊！上亿台设备安装了超迅虚拟机啊，如果同时锁屏的话，那麻烦就真大了。难道你想坐牢的吗？我可不想啊！”
“我……”
贺独唱死死的等着尘风，但此时他脑子里其实只有一首洗脑神曲：“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进退我无权选择……”
除了客串了一下魔术小助理，便一直没有吭声的路余馨突然开口了。
“贺总，不要负隅顽抗了。不如您坐过来，我们好好讨论出一个比较妥帖的方式，把这件事儿给愉快的结束了。您觉得怎么样？”
“毕竟您今年也快五十了吧？”
“万一判个五年，出来就差不多五十五了！”
“怎么说呢，这个年纪也不算大。”
“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
“五年啊，对您来说整个世界都变了！”
“您结婚了吧？”
“您有孩子吧？”
“我看您跟前台的小姐姐关系似乎也不错啦！”
“如果真的进去五年在出来……”
“老婆可能就不是你的了……”
“前台小姐姐肯定不是你的了……”
“更可怕的是，孩子虽然从血缘上说也许还是你的，但万一被别的男人打了五年，还认不认你，就真不好说了！”
“想到有另外一个人，每天搂着你的老婆，打着你的孩子，说不定还花着你以前赚的钱，每天晚上睡觉前，指不准还要骂您几句大傻X什么的，您确定自己还活得下去吗？”

第194章 说！有没有！
贺独唱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什么叫字字诛心。
这就是了！
几乎是每个字都重重的戳在一个成功中年男人最软的软肋上……
让他随便想想都能惶恐不已。
更可怕的是……
“咦，余馨，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的，为什么不写本书？”
“我写书你买啊？”
“我当然买啊！第一本你的签名书，我们就送给贺总好不好？嗯，邮费我们可以自理！”
“这个，好像真的可以有耶！”
……
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
京城三月的写字楼里是还有暖气的，但贺独唱依然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如果可以，他其实更希望这一刻能直接晕过去。
王宇飞在设计快建的时候没有故意留下这个小漏洞，那么畅享科技将能绝杀！
但是不行……
因为他没办法让时间倒流！
然而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门外再次一阵喧闹。
“我们经理正在谈事情，您不能进去。”
“我就是来跟他谈事情的，敢欺负我高德元的学生，我就想看看谁这么豪横！”
紧跟着经理室大门被推开，一个精神矍铄的中老年男子踏着豪迈的步子，闯入了贺独唱的办公室。
前台小妹在男子身后伸出半边脑袋，看了眼面色铁青的贺独唱，小心翼翼地说道：“贺总，我拦不住……”
“没事，你先出去吧。”
等到前台小妹退出办公室，善解人意的关上门，贺独唱才强堆出笑容，说道：“哎，这不是高教授吗？您怎么来了？”
“呵，原来是小贺你啊？我还真没想到窃取我学生劳动成果的畅想科技是你的公司啊？有本事啊？”
京城的学术圈虽然很大，但一些知名教授之间还是有交流的。
虽然贺独唱的咖位肯定比不上高德元。
但是以贺独唱沽名钓誉的性子，各种学术会议必然不能少的。
脑机接口技术是一门新兴的交叉学科，自然跟计算机密不可分。
所以两人还是经常能在一些学术会议上遇到的。
相互认识并不奇怪。
让贺独唱奇怪的是，高德元口中的学生是几个意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是高中生。
就算两人被华清特招，也没法直接成为高德元的学生吧？
在他印象中，高德元很早开始就已经不负责华清本科生的教学任务了，精力都放在了带硕士、博士跟实验室的项目跟进上，这个学生关系是怎么扯出来的？
“高教授您来了！”两人对话间，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站了起来。
王宇飞身边的彭健康愣了片刻后，也连忙站了起来。
今天这戏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
竟然又蹦出了一个大拿级人物？
……
高德元是路余馨建议王宇飞叫来的。
算是双保险。
用女孩儿的话说，博弈的双方永远都不应该轻信己方针对对方心理底线的判断。
要毕其功于一役时，能用的资源都给堆上，自然是没错的。
王宇飞觉得路余馨说的对。
便联系了高德元。
当然，王宇飞跟路余馨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这位大佬会不会管这个闲事，算是闲来之笔。
现在看来，他们赌对了！
……
对于高德元来说，他今天也很想亲眼看看王宇飞这个孩子。
毕竟在华清当了这么多年的教授，王宇飞是第一个能让他欣喜到浑身冰凉，胸口发痛、甚至有那么一刻让他感觉快要窒息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如果先被他发现，还被其他教授抢走了。
高德元觉得自己真的窒息了算了。
所以当王宇飞给他发了信息之后跟地址之后，他只用了半秒钟便下定了决心，必须得来！
给自己学生撑腰，需要理由吗？
至于得罪人？
呵……
搞学问如果连人都不敢得罪，那还搞个鸡毛学问？！
……
“行了，都坐吧！我这次来第一是来看看你，王宇飞，你最近的成绩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然后呢，就是想跟你说一句话，来华清后我等你两年，到时候你要是敢不考我的研究生，我敢死给你看信不信？”
高德元气势汹汹地说道。
“噗……”
刚刚颤颤巍巍端起一口茶想缓解一下心神的彭健康，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大拿都是这么威胁孩子做自己学生的吗？
又特么涨见识了！
显然，高德元根本没想过从王宇飞这儿得到肯定的回答，说完这句话后，气势十足的扭过头，看着贺独唱质问道：“小贺，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超迅虚拟机到底有没有抄袭我学生的作品快建！”
“有还是没有，两个选项，现在、立刻、马上干脆的给我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可能决定了你以后在圈内的人生，你想清楚了！”
贺独唱犹豫了大概两秒，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说话，到底有没有！”
“有，有……”
“好了，事实清楚了，我还有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参加，司机还在楼下等我，就不多呆了！老贺啊，一时鬼迷心窍还可以理解，但如果一直执迷不悟，呵呵……”
说完，高德元再次看向王宇飞，依然霸气道：“记得我今天说的话，来了华清，必须考我的研究生！”
随后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便昂着头骄傲的离开。
大拿就是大拿，尽显高手风范，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点情绪。
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抓住重点，一招毙敌。
就好像西门吹雪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剑，反派总是死于太墨迹。
……
“那么，贺总，我们可以开始正式谈这事了吗？”
“啊！”
贺独唱抬头看了彭健康一眼，然后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失魂落魄的眼神瞬间便让彭健康明白了贺独唱的意思，立刻放下茶杯，开口道：“哎呀，肚子突然好痛，那个这里厕所在哪？”
贺独唱又抬头看了尘风一眼。
“这里厕所还真不太好找，这位老师，我带您去啊！对了，您有纸吗？要不要我去给您拿点？”
“纸？啊，对对对，拿点，拿点，瞧我这记性，咱们华夏人不惜用手的……”

第195章 你是魔鬼吗？
彭健康麻溜的跟着尘风去找厕所了！
把时间跟空间留给了贺独唱跟两个高中生。
虽然出门前彭健康是下定了决心，绝对不会离开这两个孩子半步的。
但谁让今天情况特殊呢。
打，是肯定打不起来了！
高德元的出现一已经一锤定音。
接下来三个人大概要商讨的是商业机密了。
留下来听不合适……
当然，以上都是彭健康在大脑中自我说服的理由。
一言不合就要翔遁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太尴尬了！
……
看到两人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贺独唱猛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然后绕过办公桌，走到了王宇飞跟路余馨的面前，站定。
王宇飞下意识的将路余馨往自己身后紧了紧，然后警惕的看向贺独唱。如果这个男人敢对路余馨动手，他有把握在一秒内解决战斗。
经过郭晓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的龌龊心思。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噗通”一声……
贺总直挺挺的跪在了两个年轻学生面前！
然后，老泪纵横！
“怪我，都怪我啊！”
“怎么突然那天就鬼迷心窍！”
“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不是个人啊！”
“当时我真的只是抱着想要跟你们合作来着！”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是怎么了！”
“肯定是沙子蒙了心！我悔不当初啊……”
……
“我压力太大了啊！”
“老婆天天吵着要过更好的生活，帝都的生活水准又高……”
“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要养！”
“我今年快五十了，还一事无成……”
……
王宇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极为丰富的感情表达自己不幸人生的男人……
王宇飞的一些操作，经常让别人震惊不已，但他并不觉得。
今天，王宇飞终于能感同身受一回，被人骚操作之后是什么感受了！
没错，贺独唱的操作把王宇飞惊到了！
打死他都没想到这位刚才还稳坐钓鱼台，智珠在握的贺总，竟然还没谈这件事儿怎么解决，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出。
骚！
太骚气了！
也太有想象力了！
真的，即便王宇飞的天才程度，也压根没想过竟然会出现这一幕，一时间竟然王宇飞不知道从何谈起了！
然而不怕！
因为身边的女孩儿说话了。
“大叔，您这又下跪，又卖惨的，该不会是走错片场了吧？”
“参加选秀节目呢？”
“而且现在选秀节目卖惨风格也在与时俱进了，卖惨也要崇尚正能量了！”
“比如要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努力，擦破块皮还要继续坚持工作！”
“又比如发烧56度3依然要坚守岗位，即便每天工作25小时也绝对不喊累！”
“这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卖惨姿态，您GET到了嘛？”
……
王宇飞此时是真心觉得路余馨应该出本书了。
太会说话了！
直指重点。
没见这句话一说出口，依然跪在地上的贺独唱便愣住了吗？
更是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显然，这位大佬并没与真的理解正能量卖惨的精髓。
……
是的，贺独唱愣住了！
现在小姑娘都是铁石心肠的吗？
自己都已经卑微到这个份儿上，她竟然还嘲讽点全开？
这姑娘，怕是个魔鬼吧？
这姑娘，你能不能做个人？
这也就是贺独唱还不了解路余馨了！
只是这么讽刺几句，已经是小路同学能释放的最大善意了。
如果真要照着她的意思，怕是贺独唱就算不死，也得到牢房里面呆上几年才好！
真的，按照路余馨的计划，哪里需要什么谈判？
……
“您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如果照着我的意思，今天这个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处理的。”
路余馨平静的跟贺独唱对视着，然后继续说道：“首先，我会让宇飞，挑选些超迅虚拟机的用户，星星点点小范围的随机短时间锁屏。当然一定会完美的避开贵公司内部的电子设备。”
“造成的损失不会太大，但是随着出现这种情况越来越多，初期肯定会被业外人士认为是病毒。最多一天时间就会引起那些三方安全的公司介入。”
“这个时候，在扩大超迅虚拟机的锁屏时长跟范围。这个时候各路媒体都会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介入，尤其是自媒体，各种耸人听闻的阴谋论标题都会冒出来。”
“然后关于电子设备无故锁屏的信息热度很快就能被炒起来，各种各样的猜测也会在互联网上泛滥起来。第三方安全公司更会加大排查力度。”
“紧跟着就是大爆发了！在一款病毒横空出世会直接锁屏电子设备的消息在互联网大肆传播的时候，突然把所有超迅虚拟机的用户都给锁屏了，而且还是一个超长时间。你猜第三方安全公司会不会将这个问题跟畅享科技联系起来？”
“计划最重要的一环是，只要节奏把握的够好，用三天时间完成整个计划，那么在大爆发之前，自始至终几乎不会有人将这次锁屏事件跟贵司的超迅虚拟机联想到一起，也就是说整个过程您都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甚至在看到病毒肆虐的新闻时，您还会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找枪手啊，自媒体写手啊，大肆在各个渠道宣扬一番超迅虚拟机的安全机制。顺便在引一波流量。”
“然后等到大爆发，第三方安全公司最后都将证据指向畅享科技的时候，您觉得一件惹起了如此大的社会反响，造成极重社会损失的事件，作为公司法人的您还能全身而退吗？怕是之前您准备的超迅虚拟机立项资料，反而成了要您命的东西。”
“真不是吓唬您。跟这个差不多的计划，我准备了六种，我觉得每种都能让您体验个几年铁窗泪的意境。其中至少有三种都不怕您知道的。”
“知道吗？我其实特别中意刚刚说的这个方案，因为我就想看看您花费大把的时间跟精力，动员手下做出一份横跨时间超过三年，且毫无瑕疵能证明超迅虚拟机就是贵司独研产品的产品档案。”
“最后恰好是这份档案让您无法辩驳最后陷入深渊时，您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都觉得这事儿很刺激，您觉得呢？”
“但谁让我家宇飞不允许我这么玩呢？”
“所以，不如我们都放下隔阂，少点套路，多点真诚。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探讨出一个双赢的结果，不好吗？”
“真的，看过博弈论之后，我最喜欢的却是双赢！”
路余馨好整以暇地说道。

第196章 男人不哭
贺独唱不哭了！
贺独唱站起来了！
贺独唱终于决定抛弃套路，认真的跟两个孩子好好谈谈这件事该如何解决了！
因为他确定了，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不但铁石心肠，还真的是个魔鬼！
玩起套路来，他很可能根本不是对手！
是的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在心底承认自己套路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其实是需要勇气的。
但贺独唱还是认了。
路余馨的计划让他的冷汗已经被吓干了！
如果真照这个女孩儿的法子操作，最后绝对收不了场。
不止是公司赔到倒闭的问题。
造成了成百上千亿的经济损失，贺独唱怀疑自己后半辈子还能不能活着从牢房里出来。
不对，他应该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进牢房。
天知道那些损失巨大的老板们，会不会一个看他不爽，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尤其是他还有很多用户在玩金融的前提下。
这个女人！
真狠！
……
“好吧，那么两位，你们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合适？”
贺独唱艰难地说道。
要脸的不要脸的尝试都已经用完了。
贺独唱也终于接受了自己已经成为砧板上一条鲶鱼的事实。
只看对方怎么下刀了！
现在贺独唱只求这一刀下来，不要太狠。
但是看到路余馨那甜美的笑容，他的心却跌到谷底！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恶毒小姑娘口中吐出的“双赢”。
所谓的双赢，必然是眼前这两个学生赢，他输！
一旦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最坏的结果，贺独唱反而觉得坦然起来！
至少自己不用坐牢。
……
“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畅享科技给我们便好了。”
王宇飞提出了简简单单的要求。
然后习惯性做恶人的路余馨开口补充道：“这里的畅享科技交给我们是指全盘交给我们，包括整个公司的盘子、以及银行里的现金流。也就是说法人交接之后，畅享科技就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了，您一分钱也不能从这里带走，除了债务。”
“在法人移交跟工商税务注册信息变更之前，我们会先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来清盘，如果发现公司有负债的话，您离开之前，要把所有债务都解决掉。但是，这笔钱不能动用公司的流水，也就是说需要您私人填进来。”
“然后您彻底就自由了！”
贺独唱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颤抖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双赢？”
虽然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现实的打算，但路余馨的要求依然把他的心再次割出一道口子。
“是啊？难道这还不算双赢吗？交出了公司，您就能睡个安稳觉了！如果我们突然不想要这家公司了，您反而要愁肠百转才是。您觉得呢？”
“所以如果我是您，现在会求着我们赶紧加快速度，把这公司赶紧从您手上拿走，免得夜长梦多。毕竟这个时代不同了，就算您往海外逃，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更别提您刚才也说了，还有两个才一岁多的双胞胎儿子，还有前妻的一个十六岁孩子要养。您逃的了吗？”
……
贺独唱是真的绝望了！
这果然是双赢。
感情现在的情况是，他双手把公司奉上，还要看对方心情好不好，收不收？
即便现在畅享科技的对公账户上静静的躺着八千多万现金。
但这笔钱已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相反如果完全按照路余馨的说法来，他还要倒贴一笔钱出去。
因为这笔钱里还有要由公司支出的宣传引流费用，广告费用，云端租用费用等等……
而这笔钱加起来大概要近千万，他没有！
只能据理力争。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贺独唱用怂到极点的语气说出了最怂的话，对不起，没有反转。
“两位能不能行行好？公司我可以给你们，钱我一分不动。但负债这一块，总不能把还没来得及向友商支出的费用算成负债吧？这笔钱跟公司的现金流比起来并不多，但我的钱都投在公司里了，实在拿不出来啊！”
“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财务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平时我一些开销就直接从公账里划出去了。除了公账里的存款外，我是真没什么钱了！还背着房贷……”
“王宇飞同学，我真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不能把我逼上绝路啊！”
……
“对公账户上有多少钱？”
“大概还有8100多万。”
“马上要支出的费用呢？”
“没多少，一千两百万的样子。公司的房租跟人员工资等等所有成本都包括在内了。”
“哦。”
王宇飞跟路余馨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两人预计的差不多。
“但是还有几个渠道没有来得及回款，我预估了一下，那些渠道下个月起码还能回笼3000来万的资金。好吧，我承认我贪婪了，我不是人！但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行吧！就按你说的来。”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路余馨。
于是贺独唱很清楚的看到路余馨狠狠的瞪了王宇飞一眼，随后冷着脸说：“看我干嘛？你都已经答应了，我还能怎么办？总得给你面子咯。”
刚刚有点热度的内心，又凉了下来。
本来准备说说，自己最近如此辛苦，公司也搭上了，多少也要给他留碗汤喝，比如随便打发给他个几百万什么的，顿时不敢说出口了。
这个女人就是个定时炸弹！
等等，为什么要说她是女人？
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一个孩子都能这么狠毒，一定是魔鬼！
……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手续办完之前，希望贺总能把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对公账户银行卡，印鉴卡，并拟一份公司财务清单，员工资料、以及所有合同等等这些材料都先交给我们保管。”
“在财务审计跟工商、税务、法人变更这段时间内，您需要随叫随到。完成这些，这里就没您什么事了！哦，麻烦您把员工都召集一下，然跟我们的新老板跟员工交流几句。感谢支持哦！”
“还有，大男人！不哭！”

第197章 我摊牌了，不装了，你儿子是亿万富翁了！
彭健康敢发誓，他真的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而已。
但等他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王宇飞对着员工们发表讲话了。
“各位同事们，大家好。”
“从今天开始，公司前任董事长贺独唱先生就光荣退休了。”
“接下来会由我接任贺独唱先生的所有职务。”
“公司规章制度暂时不变，运营一切照旧。”
“每个人工资自这个月起上浮百分之十。”
“大家负责的岗位不变。”
“公司财务跟行政来总经理室一下，其他人都可以去工作了！”
……
王宇飞的话非常简洁跟明了。
但关键信息给全了。
公司易主，一切照旧。
另外大家涨薪水，一出手就是百分之十。
显然新老板比之前的老板要大方很多。
就算是稳定人心也够了。
上班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特么为了求财么？
只要给钱，谁是老板其实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更别提新老板还更豪爽。
但是彭健康没法淡定啊……
去一趟厕所公司就易主了？
他真的其他啥也没干啊！
更没有画圈圈诅咒谁。
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操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
虽然他也觉得贺独唱的事情做的很过分，但是就这样被直接踢出去……
好吧，超出他的想象力极限了。
这直接导致他有些迷糊的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因为他本就是跟着两位新老板来的，自然没人敢拦着他。
恰好听到公司财务正在贺独唱的电脑前，跟两个孩子讲公司的财务状况。
“王董事长，这是公司的账户情况，基本账户里现在有6327.36万的现金，主要是近期渠道方的回款，另外还有这两个专用账户，这个账户是我管理的，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跟缴纳房租、社保自动扣款，以及公司一些其他的小额支出，每月维持在五十万的金额，另一个专用账户则是负责给友商打款的，里面现在有1769万，有1238万是近期要支出的……”
“另外公司已经开票出去还未回笼的款项有十三笔，总计3762.86万将在下个月陆续到账……”
彭健康愣愣的听着，真没想到啊，这么一家小小的公司竟然这么赚钱！这随便加一加八千多万啊……
现在都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了？
也就是说他带来参赛的两个小家伙已经是妥妥的千万富翁了？
不对，基本账户里不用动的6327万加马上回笼的3762万……
这是妥妥的亿万富翁啊！
难怪昨天这两个小家伙说今天这事儿很重要！
涉及到上亿人民币的事情，谁敢说不重要？
话说这两个小家伙是来参加信息学奥赛的，还是来发财的？
一时间彭健康有些迷惘了。
然后他默默的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彭老师需要冷静一下。
……
彭健康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正在听财务讲解公司财务状况的王宇飞跟路余馨抬头看了眼。
彭健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两人又抬头看了一眼。
其实两人并不介意这位老师呆在这里的。
反正这家公司只是玩票。
当然，不介意还有另一层心思。
比如王宇飞还没想好怎么跟老郭跟韩茜提这件事，想来这位彭老师会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
王宇飞的想法没错。
恍恍惚惚的走出公司之后，彭健康便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给郭建峰打了过去。
并不是八卦，或者嘴巴长。
彭健康只是单纯的想问问郭建峰，自家儿子有预谋的成为亿万富翁这件事，他这个当养父的知不知道。
其中的心思很复杂。
比如彭健康此时就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去穷乡僻壤支教的朋友。
如果当时去道王村的是他，收养王宇飞的是他，现在他就是亿万富翁的爸爸了……
这算什么呢？
辈分往上数的富二代？
电话很快便接通。
“喂，彭老师，什么事啊？该不能是小飞跟余馨又出什么事了吧？”
电话内的语气有一丝紧张。
大概因为真关心两个孩子吧。
但是……
“还真出了点事，这事吧，还有点大，不对，不是有点，是很大！”
彭健康的声音从最初有些飘忽，然后渐渐铿锵有力！
不让电话对面那位副校长多担心一分钟，彭健康觉得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凭啥好处都让你老郭家占了啊？
“啊？我说老彭啊，你可别吓我，孩子们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赶紧说！”
“我吓你什么啊？你家收养的那孩子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准董事长了，妥妥的亿万富翁了，你就告诉我这事大不大！大不大？值不值得给你打个电话？”
“嗯？我说老彭啊，你没发烧吧？你们不是昨天才到的京城吗？这一天时间飞飞就变出了一家公司？还直接成亿万富翁了？逗乐也不是你这个逗法啊？咱们尊重一下赚钱的基本规律行不？”
听到老彭是在开玩笑，郭建峰电话中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都已经有心情调侃这位带队老师了。
“老郭啊，我是认真的！我到是也觉得赚钱这个事，要尊重基本规律，但你儿子不尊重啊。他现在千真万确有了一家公司。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家公司已经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而且公司账户上还躺着七、八千万，我听那个会计说，下个月还有三千多万进账，所以老郭啊，我摊牌了，不装了，亲眼看着你儿子成为亿万富翁了！回星城你要请吃我饭，低于华天的档次，我都可以为你感觉害臊……”
“嘟嘟嘟……”
彭健康话还没说完，对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彭健康苦笑。
好吧，老郭还是那么心急啊！
这会儿怕是直接给王宇飞打电话确定这个消息了吧。
……
彭健康想的也没错。
他这边电话刚挂断，王宇飞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飞飞啊，刚才你们彭老师跟我说，你成了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而且现在还是亿万富翁了？是真的吗？”
“董事长是真的，但理论上说这个月还不是亿万富翁……”
“嗯？”
“但下个月就是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久，半晌蹦出来三个字：“合法吗？”
王宇飞很开心的笑了：“放心吧，爸，一切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下进行的！”

第198章 都别激动了
郭建峰挂上电话，只觉得百感交集，不，应该是茫然无措。
对于普通人来说，亿万富翁大概是个什么概念呢？
大概是机选一注二十倍的双色球，然后中了吧。
不对，不够，交税还得抽去2000万，而且买彩票还得另外花四十块！
这样算下来，得中二十五倍的双色球才够。
中二十五倍的双色球是什么概念呢？
只能靠做梦！
有此可以推出一个结论，对于万万千千的普通人而言，想要赚到曾经华夏首富口中的一个小目标，大概率只能在梦中实现。
这个时候郭建峰就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在做梦。
所以他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胳膊。
“疼疼疼……”
疼是好事啊，证明不是在做梦。
恍惚间，郭建峰拨通了韩茜的电话。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现在是不是上课时间。
的确是上课时间，但还好韩茜恰好没课。
不过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婆显然心情不太爽利，很不客气的问了句：“干嘛？”
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一个普通教师对副校长应有的尊重。
还好郭建峰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还是恍惚的。
“茜茜啊，跟你说个事，你先答应我，别太激动啊！”
韩茜有些意外，自家的钢铁直男有多长时间没有叫过她茜茜了？还是这么温柔的语气，该不能是上周学校组织老师体检出了结果，还有什么大毛病了吧？
听着话的意思有点像啊，还让她别太激动？
不能啊，她家老郭还这么年轻，才40多岁……
“喂，老郭啊，出啥事儿了，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吓我！”
“嗯？我干嘛要吓你啊？这种事儿又不是拿来吓人的！”
这话说的，韩茜更紧张了。
“行行行，老郭，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行不行？到底怎么了？”
“那我可说了，你千万千万别激动！”
“我……”
然而韩茜的脾气还没爆发，郭建峰终于变聪明了。
“飞飞成亿万富翁了！”
“呼，原来是飞飞啊，等等，你刚才说飞飞怎么了？”
“飞飞成准亿万富翁了！”
“亿万富翁？是我理解的那个亿万富翁吗？就是像马怀德、马凌云那样的亿万富翁？”
“肯定是没有他们有钱，但他们跟飞飞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没咱家飞飞这么有出息！”
韩茜：“……”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得缓缓。
虽然王宇飞以后能成为亿万富翁，两人都不会太意外。
但问题是太突然了！
一点前奏都没有，突然就爆发了？
缓了十几秒，韩茜才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飞飞跟余馨不是去京城参加信息学奥赛了吗？怎么突然就成亿万富翁了！”
郭建峰答道：“带队的小彭老师打电话跟我说的，好像说是两人去了京城就接手了一家别人的公司。现在飞飞是公司的董事长，那家公司的账户上有上亿的资产。”
“我最初还以为是小彭跟我开玩笑呢。就给飞飞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情况属实。然后我就给你打电话了。老婆，我怎么觉得有点心慌。”
韩茜想了想，说道：“别说你心慌了，我都觉得心慌！这孩子太能折腾了。十六岁就亿万富翁了，以后那还得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还好，我问过了，起码两个孩子肯定没违法。”郭建峰唏嘘道。
大概是女人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更高，韩茜此时已经缓和过来了：“行了，这事你可别到处宣扬。还有飞飞成亿万富翁那是飞飞的事情，咱家已经沾了飞飞多少光了，你可不准打主意！”
“我是那种人吗？”郭建峰苦笑。
“你不是那种人也得管好你闺女，她是！对了，你闺女那也千万不能提！她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韩茜再次强调道。
“放心吧，我不会提的！”
“行，那就先这样。你也别老给孩子打电话了。两个孩子现在要接收别人公司肯定很忙。具体什么情况等飞飞回来了我们在问清楚就行了。”
“都听你的老婆。要不今天为了庆祝咱们家飞飞实现财富腾飞，去外面吃顿好的吧！”
“呸！人家飞飞财富腾飞关你什么事？”刚说完，韩茜突然觉得有些馋了，边改口道：“哎，算了，是可以庆祝下。等会放学了你去接晓怡啊！”
“那就这么定了！”
挂上电话，郭建峰终于恢复了正常。
郭建峰觉得经历这次事件之后，王宇飞再取得任何匪夷所思的成就，他一定都不会大惊小怪了！
只是那个公司到底怎么来的？
完全想不通啊！
想到韩茜让他千万现在别打搅孩子了，终究还是收了打个电话去问清楚的念头。
是啊，孩子现在怕是很忙吧？
……
王宇飞跟路余馨其实一点都不忙。
大概了解了公司的财务状况跟其他基本情况，又将公司所有重要的印章、文件、银行卡、U盾拿到手后，便没什么事了。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无非就是给钱而已。
甚至还不用他们出钱，依旧放财务那里的五十万，足够把这家公司给转手上百次了。
王宇飞唯一要做的就是留下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在有需要的时候露个面，登个记。
所以没用多久，三人便坐在了回酒店的车上。
只是这一次，彭健康觉得出租车有些匹配不了身后两个孩子的身份了。
开玩笑，亿万富翁啊，竟然跟自己挤出租？
哎……
成年人的思维的确很可怕。
王宇飞大概是曲解了彭健康一直长吁短叹的意思。
快到酒店时，说道：“放心吧，彭老师。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我们明天在信息学奥赛上的发挥的！”
哦，对了，他还是这次信息学奥赛的带队老师。
不是王宇飞说这句话，他还没回过神来。
不过奥赛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还有任何意义吗？
好吧，不能让自己世俗的想法影响到孩子！
彭健康下意识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这才是好孩子，嗯，老师相信你们，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一定要加油呀！”
一番话，对两个孩子有没有作用不知道，但彭健康说的自己心都碎了！

第199章 都是因为你啊！
彭健康心情激荡，但对于孩子们来说其实没什么不同。
起码就第二天一大早的精神状态来说，是很让人满意的。
一个老师的基本素养让彭健康对于昨天的奇遇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因为这些考场外的事情影响到其他孩子们的发挥！
毕竟全国信息学奥赛的成绩或许对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但对其他孩子来说，却可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如果能拿到一等奖，可以获得高考5到30分的加分，以及名牌大学的保送资格。
这对于其他孩子来说很重要。
……
先是在酒店集合吃了顿早餐。
然后直接出发到这次比赛的场地。
赶到之后已经是人声鼎沸。
国家信息学奥赛担负着选拔优秀学生参加国际学科奥林匹克竞赛的任务。
跟王校长不共戴天的贺校长所领导的星誉中学在这个项目上一向具有极大优势。
上一届就有星誉中学的学生被选中参加了国际奥赛，并拿回了二等奖。
对于信息学奥赛来说，这也算是极为耀眼的成就了。
跟数学奥赛不同，由于语言的关系，华夏孩子在学习编程时，本身就处于劣势。
毕竟编程可以说是在英语环境下进行的。
比如，同样没有接触过计算机跟外语，英语国家的孩子一看就能猜出来的命令，华夏孩子还得先死记硬背这些命令以及命令格式很久。
所以想要在国际赛上获得好成绩，华夏孩子自然需要更多的努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计算机是人家发明的呢？
但这对王宇飞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毕竟他是让苹果一帮西方工程师们到现在都还在头疼的人物。
……
因为都是从湘南来的，比赛开始前，省城一中便跟星誉一中和誉礼一中的孩子们遇上了，大家都被安排在同一块等候区。
孩子们之间是竞争关系，在加上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相互之间自然不会太服气。
当然也有性格开朗乐观的会主动跟同是星城来的他校同学问个好，但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等待比赛跟冬训营不同，短短这么一会时间，很难说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建立起友情。
但有一种情况除外，比如参赛选手中有一个极为清丽的女孩子。
毫不客气的说，路余馨作为这次星城前来参赛的学子中，唯二的一个女孩子，绝对是这群孩子中最靓丽的风景线。
没办法，另一个女孩子颜值不太过关，加上身材有些微胖，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
颜值高的人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都会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那般醒目，很容易便会吸引到同样优秀的人的注意。
路余馨自然也如此。
没一会一个小男生就走到了她的旁边。
“你好，我是星誉一中的谭志轩，很高兴认识你。”
路余馨没有理会眼前这个小男生，而是向左边靠了一步，然后伸出手自然而然的环住身边男人的胳膊。
这一幕让小男生震撼了，然后有些不知所措，脸憋的通红。
还是王宇飞看不下去了，轻声帮路余馨解释了句：“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这一幕落入很多人的眼中，瞬间感受各异。
大半是钦羡，还有嫉妒，还有……
……
“呼……贺校长回来跟我们说你们湘南一中鼓励孩子谈恋爱，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啊！”
星誉一中的老师带着股子酸味说了句。
顺带着狠狠的瞪了眼那个叫谭志轩的孩子。
真给星誉一中丢脸！
彭健康看了看整个人依偎在王宇飞身上的路余馨，嘴巴撇了撇，然后很自然的把目光移开。
同时也学着路余馨冷漠的样子，压根不懈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评价一对亿万富翁，你们配吗？
彭健康这不配的态度让星誉一中的老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大家在学校都是管这方面事务的，平时各种会议也会打这个照面，至于表现出这么傲慢的样子么？
“怎么？彭老师现在都不爱搭理人了？”
“呵……不是不爱搭理人，只是不屑于回答你这个破问题而已。我就问你，如果你家学校有个孩子，在十七岁高二那年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家人，白手起家赚到一个亿，他谈个恋爱，你们贺校长会管么？”
“老彭，讲神话呢？我知道那两人，王宇飞跟路余馨嘛，你们学校的王牌选手，听说的确很厉害。不过赚了一个亿？有意思吗？”
“呵呵……”彭健康随意笑了笑，心里满满的鄙夷。
所以某个学校的老师啊，真的很没见识，少见多怪，一个小目标的想象力都没有，能带出什么优秀的学生？
“哎，你们看到新闻推送没有？苹果刚刚宣布同时更换了公司的首席科学家跟iOS技术部主管，原定于这个月的春季新品发布会也要推迟到下个月了。”
似乎是感觉到两个学校老师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一直在旁边自顾自看手机的誉礼中学老师插了句嘴。
老彭跟星誉的老师同时扭头瞪了这位誉礼的老师一眼。
“苹果高管换人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用苹果！”
没错，大家都不喜欢誉礼中学。
仗着校长是女强人，到处抢人，为所欲为……
规则都被破坏了。
只是这声音大了些，吸引了不少孩子们的注意力。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宇飞。
然后两人一起走到了老师这边……
“苹果首席科学家跟iOS技术主管换人了？”王宇飞问了句。
礼誉中学的老师默默的点了点头。
心气不顺的星誉中学老师翻了个白眼，问了句：“这关你什么事？”
“真有点关系，他们换人可能的确是因为我。”王宇飞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这下星誉跟誉礼的老师同时愣住了。
“呵，这口气，我说现在的孩子怎么了？不吹能吧自己憋疯啊？”
紧跟着，王宇飞的电话响了。
王宇飞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却被路余馨一把抢过去，直接按下了免提。
下一刻葛灵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王宇飞，你看到苹果技术部门换帅的消息了吗？都是因为你啊！”

第200章 给我个面子吧
王宇飞看了路余馨一眼，明白这是女孩儿不愿意自己被鄙视了，他能多说什么呢？
只能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位老师笑了笑，才回应道：“葛经理，你好，我也刚得知这个消息。不过你也不必专门通知我吧？”
“这事的确不必要专门通知你，不过还有件事。下周我们大老板库克先生有一趟华夏之行，他希望能跟你见上一面，所以能抽出两个小时么？给葛姐个面子，谈的结果如何都无所谓。”
“在哪？”
“可以在星城。”
“下周的话我可能还在京城，有些事情要办。”
“那就更好了，就这么说好了，大老板行程确定之后我再跟你确定。”
“好的！”
“Bye！”
路余馨善解人意的帮王宇飞挂上电话，贴心把电话塞进王宇飞的兜里。
然后骄傲的挽着自家男人朝着亲爱的同学们走去。
留下几位老师面面相觑。
只有彭健康暗爽着，他默默的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用平静到莫得感情的声音说道：“能跟苹果大老板见面的孩子，白手起家赚一个亿很难么？人的眼界不能太窄，做老师的眼界更不能太窄，你的天堑对于人家来说，小目标而已！老王诚不欺我！”
“老彭，你特么别装了行不？苹果为他踢了高管？凭什么？”
“你是真傻啊？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带孩子们来参加信息学奥赛？第二系统到现在还能在安卓上模拟iOS代表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第二系统？什么第二系统？”
“你连第二系统都不知道？”
“我又没用过，为什么要知道？我手机很久没有下过新的APP了，起码得有半年了！”
“算了，兄弟，以后出门别说你跟我干的是一行！你一个维护电子教室的老师平时网都不上的吗？”
“啊？闲暇之余我只喜欢网上下围棋！”
彭健康鄙夷的看了这位老师一眼，说道：“多看几眼那个孩子，他是有成为全民偶像潜力的孩子！”
一个眼神，一句话，让星誉的老师，哑火了！
……
不一定是彭健康的眼神多有杀伤力，或者这句话多让人信服。
主要可能还是比赛要开始了，基本上今天的考生们已经分批熟悉完考场，练习完成，老师要安排学生们根据组委会要求上机了。
其实信息学奥赛跟奥数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要解题。
后者主要依靠人脑，前者需要人脑加电脑。
考核方式就是考试一人一台电脑，然后上机编程解题，语言随意。
有限的时间里要完成海量的竞赛题。
考生程序完成之后，还要经过严格的数据测试。
要通过各种边界条件下跟各种环境下设置的测试数据。
其最大的魅力大概就在于，编程时一个小逗号的错误，可能就会让编写好的小程序循环崩溃，直到宕机。
特别有意思……
当然，这是属于程序员的乐趣，一般人无法体会。
王宇飞已经坐在了电脑前，他选择了用C++语言解题。
没啥别的原因，主要是老师建议的，王宇飞决定听从建议。
毕竟用哪种语言其实无所谓，编程的灵魂在于算法。
当听到竞赛正式开始的指令后，王宇飞淡定的打开了组委会提供的题库。
……
其实真要说起来，王宇飞在编程方面的优势是要更优于数学的。
从接触计算机语言开始，王宇飞便觉得这种跟机器沟通的方式让他很着迷。
而对于一个能通过研究FSB模拟出一个iOS环境的人来说，参加信息学奥赛那才真叫欺负人。
通过编程解题只是最基本的。
通过编程解决产品经理，才是真正的考验。
通过编程解决客户，那才是终极目标。
至于王宇飞，境界便更高了。
套用句比较庸俗的说法，他早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开始有更高的追求，比如颠覆客户们的审美。
所以看着题库里的四道上机题，王宇飞有些愕然。
就这？
没啥别的，题目太简单了，这种简单的题目能选出真正的高手吗？
王宇飞在心底表示很怀疑。
他下意识的瞟了眼距离他不算远的路余馨的机位一眼。
不应该啊。
就这难度，路余馨凭啥去年不能去参加国际比赛？
“这位同学，自主思考，不要左顾右盼的！”
监考老师恰好路过王宇飞的机位，提点了一句，然后把这个打开题库不动手编程，却抬头张望的孩纸列入了重点防作弊名单。
好吧，开始解题。
上机就四道题。
王宇飞没有动手，而是先仔细浏览了一遍题目。
第一道，二叉树做数据结构排序，嗯，低能题。
第二道，字符串处理，嗯，低能题。
第三道，动态规划，嗯，低能题。
第四道，描述一长串，其实就是拓扑排序，递推，嗯，低能题。
总之，没有半点挑战性，有点浪费时间了。
然后开始解题。
直接建立数据结构，编制程序，通过编译……
对了，不能自由发挥，程序要限制在100K以内，那就完成了。
40分钟，王宇飞将编辑好的程序上传，考试完成。
……
“哎，这位同学，你又干什么？”
“题目已经做完了，程序都已经提交了，不能提前离场吗？”
王宇飞有些懵。
让他在考场内坐五个小时？
“提交了？”监考老师也愣了。
五个小时可不是一拍脑袋定的时间。
基本上不给五个小时，考生根本不可能完成所有编程内容。
甚至对其中近乎一半孩子来说，五个小时还不够。
但要说这家伙是来混分的也说不过去。
毕竟这是全国比赛，能来这里参加决赛，可是要过层层筛选的。
不得不说，王宇飞给这位监考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大概十秒钟后。
“那既然答完题了，去找你们带队老师吧！”
最终监考老师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嗯，虽然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但考场上考完了，不让学生离开的话，没这个说法啊！
毕竟考场不是监狱啊！

第201章 题目出的这么简单有意义吗？
监考老师看着王宇飞潇洒离去的背影，愣了愣，没有理会旁边学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宇飞离开座位，而是先跑到了后面的评审席。
“有个学生已经完成了所有题目，然后把程序提交了？”
“是啊！里头一帮人还在纳闷呢！不到一个小时后台就有答案了。刚还准备叫你来着，有没有看到那个学生准考证号啊？”
“看了，湘南那边的，叫什么王宇飞。”
“这名字有点熟啊，哎，不管了，他提交的程序已经开始测试了，等会就出来了。”
……
另一边，带队老师的休息区，大家各自玩着手机。
以往彭健康还是挺愿意有这种机会跟其他学校的老师交流几句的。
但是现在彭老师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已经拔高了，升华了，有些东西已经聊不到一块去了。
当然也可能是科技发展时代进步导致手机比人更好玩了。
总之现在大家聊兴不高，毕竟要等五个小时呢。
除非手机没电了，不然啥话题能聊五个小时？
于是王宇飞便送话题来了。
来到带队老师这边，王宇飞先跟彭健康打了声招呼：“彭老师。”
“嗯，你怎么就出来了？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吧？”
“题答完了，我来领下手机。”
这是来找彭健康的主要目的。
上机之前所有孩子的手机都先放到了老师这边保存着。
然而这简单的对答却吸引了此时这个区域内所有带队老师的注意力。
什么鬼？这就题答完了？
以往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学生啊！
不到一个小时这种竞赛题目做完了？
一般而言现在孩子们应该还在调试第一个程序吧？
“真答完了啊？”彭健康确定了一句。
虽然他是百分之百相信王宇飞的能力，但是还是有点慌！
万一是成为亿万富翁之后，这种竞赛人家看不上了呢？
“放心吧，彭老师，之前我跟王校长承诺过的。一定能拿第一名。”
王宇飞说道。
语气并不算自信，主要还是题目太简单了，没感觉到难点，所以完全拿不出自信的架势。
然而这话落到其他老师耳朵里，却有些不让人舒服了。
一个小时提交程序，还一定能拿第一名？
拜托你吹牛逼说拿个一等奖也行啊！
毕竟一等奖可以有很多，只要分数达到一定标准就是一等奖，可以享受高考加分。
但第一名，只有一个喂！
这么嚣张是不把谁看在眼里呢。
“哎，这是湘南一中的小伙子吧？很有自信啊！第一名？今年题这么简单的吗？如果你要是真拿了第一名，我怕是明年就不用带队来参赛了。”有位老师打趣的说了句。
这句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因为这位老师来自于信息学奥赛弱省。
虽然这个时代电脑已经走进千家万户，但信息学奥赛在华夏依然并不算知名的奥赛。甚至很多中西部省份的家长都没听说过。
这就造成信息学奥赛的普及在华夏全国分布很不均匀。
OI强省，很多是学校为单位带队参加比赛的。比如湘南、京城、明珠、苏省等等；但更多的是OI弱省，基本上以省为单位才能凑出一队参加比赛的。
这些弱省的情况一般是家长对于冷门奥赛不了解，主要还是盯着孩子的高考成绩，学校自然也没有培养孩子们这方面兴趣爱好的动力，也就不会重视吸纳这方面的师资力量，然后恶性循环……
强省恒强，弱省愈弱的格局就这么渐渐形成了。
而对于这位来自于OI弱省的带队老师来说，如果王宇飞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程序完成提交了还拿了第一名……
就不说第一名，如果还能拿一等奖，这都无异于在往人信息学奥委会的出题人脸上疯狂扇巴掌啊！
这出的什么烂题？！
一个学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按照国际赛标准五小时的题目给完成了？
还拿了一等奖？
这么简单的题目能测出学生的真实水平吗？
于是下一届比赛题目的难度八成会以倍数级增加！
本来弱省能凑出一个队来参加比赛就很难了。
师资力量弱，能来参加的孩子大半都是抱着对编程的热爱，是正儿八经的用爱发电，但即便资质达到优秀依然很难比得过那些OI强省的孩子。
如果题目难度在增加？
专门来一趟图啥？
种下路费，然后收获成吨的打击么？
所以这位老师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说出了所有弱省带队老师的心酸。
太难了！
……
旁边兄弟省的带队老师说话了，星誉跟誉礼的招生老师却不吭声了。
毕竟最想吐槽的是他们。
但是刚才两人在网上以苹果跟葛经理为关键词搜索了一下，然后两位老师又专门下载了第二系统试用了一下，一时间不想对此事做出评价。
一般智商稍微还在线的人，都不会没事把脸送去给人打。
尤其是彭健康今天明显有些小人得志。
虽然心底也不太相信王宇飞只用这么短时间就完成了题目还能拿第一，但是能开发出第二系统这种软件，还被苹果公司如此重视的孩子，说不定能创造个奇迹呢？
更被提现在何苦去争论呢？
信息学奥赛出成绩很快的。
基本上比赛完大概两小时，组委会就会把成绩发给各个领队。
就算心里憋屈的慌，也可以等拿到成绩的时候再说两句嘛。
几个小时的耐心两位老师还是有的。
更何况明天还有复赛……
彭健康也是这么想的，成绩反正当天就会出来，现在争论有意义吗？
至于王宇飞，面对外省老师的质疑，只是平和的笑笑。
他没有路余馨那么争强好胜。
再说了，没事情跟别人争论自己有多牛逼，这不是傻吗？
一般而言要别人觉得你牛逼，那才是真牛逼！
有那个时间，玩会手机，研究一下高教授给他的脑机接口资料，不香吗？
于是在大家都很平和的心态下，小风波陷入沉静。
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看手机的王宇飞偶尔会收获几个好奇的目光。
没有翻起什么涟漪。
直到一个女孩儿在大概3个半小时的时候，再次打破了等待区的安静。
“彭老师，我来领手机。”
嗯，路余馨也下场了。

第202章 呸，五道口技校配吗？
“？”
一群老师们看着笑盈盈的女孩子，忍不住踮起脚朝着旁边的考场看去。
难道这次竞赛题真的很简单？
本就是大型室内体育场改造的考场，周遭用围栏拦起遮挡了些视线，但站在看台上，踮起脚还是能看到一点点考场内的情况的。
然而其他孩子的表现并没有佐证这一点。
除了已经出考场这一对，其他孩子依然认真的在电脑前忙碌着。
……
“考的怎么样？”彭健康问了句。
其他老师都竖起了耳朵。
“一等奖没问题的。”
路余馨接过手机，答了句。
虽然没有王宇飞那么狂妄，直接锁定第一名，但语气中的自信依然让很多老师饱受打击。
但路余馨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儿，老师们不想说话。
然而当路余馨坐到王宇飞身边时……
“题目这么简单，你怎么还这么慢？”
“最后一道题调节优化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开始没想那么多，输出后才发现用的空间大……”
“哦！最后一道题没那么复杂啊。”王宇飞偏过头看着女孩儿说道。
“是啊，后来我重新构思了策略方法，模拟了样例数据，然后想通了。”路余馨答道。
“嗯，那就好，还得多努力啊！”王宇飞鼓励了路余馨一句。
再平常不过的对话。
平时两人也这么沟通的。
这大概也是路余馨眼里只有王宇飞的原因。
这个男人强大到让她迷醉。
哪怕是她最擅长的方面，都能被王宇飞强势碾压。
换了个人可能会觉得挫败，如果还是个好胜心极强的女孩儿，或者还会很不服气，暗暗发誓要反过来超越王宇飞。
但路余馨的成长经历并没有让她升起这样的念头。
恰好相反的是，她还很享受这种被强势碾压的感觉。
因为这说明她才不是什么怪物，她爱的男人才是不折不扣的大怪物！
所以，她，路余馨，只是个娇滴滴，惹人疼爱、怜惜的普通小女子。
完美！
……
然而两人之间的日常对话落入其他人的耳朵，无异于又是当头一棒。
几个意思啊，这是？
今年题真的简单到这种程度了？
三个半小时完成还需要在努力？
不太了解两人的老师们真有些摸不起这两个孩子的路数了。
这是装逼呢？还是今年组委会命题小组放水了？
很快小声的议论频频响起，有其他外省他校的老师自然而然的来到彭健康身边套近乎了。
“彭老师吧，那两个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啊？”
“哎，是啊，现在的孩子不省心啊。想当年我们考试那时候，就算提前做完了卷子也要左右检查，生怕影响了分数。哪像现在的孩子，不管什么场合搞定就提交。哎……”
旁边星誉跟誉礼的老师不小心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孩子们成绩还没出来呢，就先嘚瑟起来了？
然而见彭健康好说话，很多其他的老师迅速围拢，聊了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玩了这么久手机，大家手机电量都不太足了。
“这两个孩子成绩都特好那种吧？编程方面一定是很有天赋吧？”
这是在侧面打听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底细。
然后彭健康回答的滴水不漏。
“现在的孩子还能有余力参加奥赛，成绩自然是马马虎虎过的去的，能通过初试天赋肯定也还是有的嘛！”
“彭老师别打马虎眼啊，只有点天赋怕是题目不能做这么快吧？我也带队来了两届了，从来没看到提前下考场的啊！”
“这个怎么说呢？还没看到成绩，我也心里也没底啊！竞赛嘛，最后还是按成绩说话，又不是比谁完成的快？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交完，谁成绩好才是王道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考试成绩下来了，如果两个人成绩不理想，那我必须得批评！明天绝对不允许再这样了！”
“别成绩没成绩，还给大家带来恐慌情绪，必须的批评！”
彭健康义正言辞的总结道。
铁面无私彭健康！
这才是样板老师该有的样子。
几句话便让大家心生好感。
于是气氛变得更加热烈，更多的老师围了过来，开始寒暄起来，当然其中更不乏各种商业互吹。
“你是XX省的带队老师啊，听说你们省去年奥数竞赛很强啊！好几个全国第一呢。”
“哪里，哪里，跟贵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只是上一届孩子比较努力……”
“哎，这位老师是哪个学校的。”
“XX学校！”
“全国名校啊，你们学校工资挺高吧？”
“一般般，这行全国哪不是一样？”
……
当然，不管怎么个聊法，彭健康始终被围拢在最中心。
这多少让星誉中学的老师有些吃味儿了。
星誉中学才是整个湘南省信息学奥赛的王者有木有？
湘南一中虽然在奥数竞赛上很强，但是OI却只能跟在本校屁股后面跑有木有？
凭啥彭健康这家伙大出风头？
但之前懒得上前跟这家伙套近乎，现在更不可能去凑热闹。
谁还不要点面子了？
现在只能在心底期待王宇飞跟路余馨阴沟里翻船了。
真想看看这两个孩子最后成绩不达标，这位彭老师又是一个什么表情。
就在星誉老师正在心底默默发狠，第一天五个小时的比赛也即将正式结束的时候，一位组委会的老师匆匆来到休息区。
“湘南一中彭老师在吗？”
“这儿呢！”
被一群老师围着的彭健康连忙招了招手。
“刚才你们学校两个孩子的分数已经出来了。我先拿给你，恭喜了啊！”
来报喜的老师眼睛专门从安安静静坐在看台上的一对璧人处扫了两圈。
只看这表现大概率是专门来看看这两个学生的了。
“太谢谢了！”彭健康连忙走过去，接过了这位组委会老师递来的成绩单。
“不客气，对了，这两个孩子还没确定考哪所大学吧？”将成绩单递给彭健康时，组委会老师低声问了句。
“还真确定啊，今年奥数冬训营就跟华清签约了。”
“华清？呸，五道口技校配招这么优秀的孩子吗？”
组委会老师一脸抑郁地说道。

第203章 不看熊猫只看你
组委会老师这话彭健康不敢接。
不过能说出这话，彭健康心底大概能肯定这位组委会老师必然跟五道口技校对门的明圆职业技术学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毕竟两所大学就隔着一条大马路，双方在华夏的名气又差不多，相互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为了争夺优质生源，天知道明面暗地里积累了多少矛盾。
当然，最重要的是，也只有跟这所学校有关系的老师才能这么嚣张的说一句，五道口技校配吗？
其他学校的老师说这话，底气不足。
但这些并不重要。
当彭健康扫过两个孩子的DAY1的成绩后，已经忍不住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这个时候本就围拢在一起的老师们，好奇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立刻有人问道：“怎么样啊？两个提前下考场的孩子成绩如何？还行吗？”
主要还是刚才这位老师跟彭健康私下交流时声音太低，如果音量高点让他们听到后面两句对话，肯定会很自觉地将“还行吗？”三个字给去掉。
“呵呵，马马虎虎，过得去。”彭健康笑呵呵的应了句。
“这成绩还叫过的去啊？哎，你们湘南老师对孩子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组委会的老师笑了笑，随口冲着聚在一起的老师们说了句：“两个孩子最先交卷的是满分300，另一个290。都是极好的苗子。就这样吧，你们聊，我走了。”
刚刚热闹无比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冷场了！
聊？
还聊啥？
一个300？一个290？
逆天了啊！
信息学奥赛国赛，第一天一共有四道题，五个小时内完成。
前两道题每题五十分，后两道题每题一百分，总计三百分。
一般而言，前两道题会分别安排十个测试点，总计二十个测试点，每个测试点五分。
后两道题每道题十个二十个测试点不等，每个测试点五到十分。
按往年的成绩来看，一般第一天或者第二天能得到280分，已经算是极高的分数了。
绝对是每个省的A类学员才能出的成绩，如果第一天能考到280分，基本上总分前三名的位置是稳了。
毕竟只隔了一天，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第二天成绩再差不可能差的太远。
290分，已经属于逆天的高分了。
直接拿了300分满分？
对不起，还没听说过！
至于只用不到一个小时，就拿了满分的孩子。
不对啊？
这特么还能算人吗？
这特么是国宝啊！
这应该享受送到动物园里，专门修个豪宅供起来，让大家排队买票进场才能观摩的待遇。
不看熊猫了，就看你！
是的，所有老师的目光已经不自觉的集中在王宇飞跟路余馨身上。
赶紧多看两眼。
不然说不定明天真得要钱才能看了呢？
……
老师们哑火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宇飞却有话要说了。
依然是很平平淡淡的语气：“为什么会被扣十分呢？你错哪了？”
其实王宇飞的声音并不大，毕竟两人就坐在一块，不需要多大的声音就能听到。
但谁让这个时候非常安静呢？
老师们恰好此时都像约好了一般停嘴不语。
所以这句提问直击所有老师的灵魂深处。
“你错哪了？”
奥利给！
一个男生敢挑战问一个女生这种问题！
他竟然还能有女朋友？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更可怕的是，可人的小女生还很自然的回答了。
语气没有不满，只有一丝丝的困惑。
“不知道唉。”
“那晚上我们到酒店找台电脑，我们把题目复盘，找出问题出在哪吧。”
“好呀！”
……
彭健康拿着成绩单，很惋惜的看着老师们渐渐散了。
这是干嘛呢？
几个意思？
完全不给他装逼的机会啊！
但是不要紧。
其实跟其他老师这么聊着也没啥意思。
这个时候再去表扬王宇飞跟路余馨也没啥意思。
所以彭健康拿着成绩单一屁股坐在了星誉中学老师的旁边。
“哎呀，京城就是大气，这场馆里的暖气开的真足！都有点热了。”
说着，彭健康拿着成绩单给自己扇风。
薄薄的小纸片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星誉中学老师：“……”
“哎，曲老师，你不热吗？要不要我也给你扇扇风？”
星誉中学老师：“……”
“你也不用着急上火，星誉中学毕竟是我们湘南信息学奥赛强赛。这两个孩子能考出这种分数，必然是题目太简单了，完全不值一提。等会你家孩子出来，说不定都是满分！”
曲老师：“彭健康！你够了没？你特么够了没？有意思吗？小人得志啊你！”
彭健康：“必须得有意思啊，曲老师，你也体谅我一下，我马上要跟咱家王校长汇报这个好消息啊。”
“我汇报这消息的时候，如果咱家王校长问我，这成绩咱们兄弟学校的老师知不知道呀？他们有没有什么表示啊？你有没有很谦虚的表示这都是向兄弟学校学习才获得的成果呀？”
“我怎么答？你说我怎么答？你看，你现在跟我说两句，我不就有素材了吗？”
彭健康冲着星誉中学老师挑了挑眉毛。
这位曲老师瞬间哑火了……
嗯，去年得知自家学生被国家对选中参加国际赛后，回酒店的路上，他好像也是对着彭健康这么玩的，还当着彭健康的面给他家老贺汇报了这个好消息来着……
“所以老曲啊，去年有意思吗？”
调戏完星誉中学的老师，彭健康又抬头看向同一边离他更远点的誉礼老师。
目光刚一接触，这位年轻老师便摆了摆手：“彭老师，湘南一中厉害，我们誉礼就是弟弟。我们墨校长经常跟我们说，要向湘南一中跟星誉中学好好学习，像你们看齐。”
“呸！”
听到这话，彭健康更曲老师同时在心里疯狂“啐”了一口。
抢生源抢出新高度的女校长……
简直是校长界的泥石流。
……
并没有留给彭健康多少自由发挥的时间。
五个小时终于过去。
第一天的考试也宣告结束。
除了早已经下考场的王宇飞跟路余馨其他孩子也累得不行了！
老师们也没那个心思去斗嘴了。
可不能把祖国的未来给饿坏了。

第204章 酸跟爽
彭健康的表演其实王宇飞都看在眼里。
并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很有趣。
而且彭老师的话，让他对信息学奥赛简单的题目不在排斥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参加奥赛？
不就是为了给湘南一中这些可爱的老师们跟可爱的校长们涨涨脸么？
给大家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才能为他的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想来，路余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才不是这么想的，你让我参加，我就参加了呗！”
这个回答王宇飞并没有觉得不满，也挺好。
反正他的目的是让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开心，路余馨是为了听他的参加奥赛，也就是在支持他，那么两人的目的还是一致的。
逻辑就是这么个逻辑。
认不认同随意。
……
从考场上走下来的孩子们情绪各异。
很多孩子是抱着参加比赛，拿到一等奖，被名校看中走保送、特招以及降分这条路的。
所以对奥赛成绩很看中。
也有的孩子纯粹就是喜欢编程，兴之所至，心向往之。
成绩怎么样到是无所谓的。
不过不管哪种心态，对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成绩还是很好奇的。
毕竟空旷的考场上，很多孩子都注意到这两人提前提交程序了。
但老师们很有默契的没把两人的成绩告诉这些好奇的孩子们。
怕影响到这些孩子们的心态。
毕竟考试有两天，第二天还要继续。
如果心态崩了，这责任谁付？
彭健康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比赛结束之前，他在星誉跟誉礼的老师面前非常嚣张，但当考生们回来之后，便也默契的不在提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成绩。
哪怕是有学生问起来，也只是搪塞过去。
虽然因为校长之间相互攀比，直接影响到老师们互看也不太顺眼，但这都只是老师之间的问题，对于大部分老师来说都会将孩子的前途放在第一位，哪怕不是本校的学生，也鲜少有老师会刻意去耽误这些孩子。
所以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成绩在第一天被老师们刻意隐瞒了下来。
以免影响孩子们的心态。
第二天再次开始竞赛。
这一次王宇飞大概三十五分钟离开了考场，比第一天提前了五分钟。
路余馨用了三个小时，提前了半小时。
但老师们都已经习惯了。
默默的看了眼找老邓拿了手机便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便收回了目光。
没啥好说的。
多看一眼都揪心。
这种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两个的天赋选手，竟然一下出现两个，还都是湘南一中的，让彭健康那个家伙小人得志……
“Hei，Tui！”
真是天道不公！
当然，这些也只能是在心里吐槽。
说出口酸人，就显得没风度了！
而那些OI弱省的老师只能默默的呆在角落里舔伤口。
话说今年出了这么一对变态情侣，明年的考题难度堪忧啊。
到时候孩子们来了会不会太打击自信了？
……
五个小时终于过去。
历时两天的国家信息学奥赛终于落下帷幕。
等成绩还要大概两个半小时，老师们便照例先带着耗废了脑力的孩子们去吃东西。
五个小时全神贯注的编程对人体的消耗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别提初、高中的孩子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下考场基本上都饿坏了。
不过这顿饭多少吃得有些不太安心。
毕竟成绩还没下来。
或者是因为昨天那位老师知道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签约了华清，今天可没提前把两人的成绩给提前送过来，所以在最终成绩送到之前，没人知道结果。
悬念留到最后。
但也没有悬念。
第一天的结果出来之后，没人相信王宇飞跟路余馨第二天会翻车。
最终结果也佐证了这一点。
王宇飞又拿了一个满分，300分。
路余馨则有些进步，295分。
正式成绩公布，在学生们一片哀嚎声中，彭健康兴高采烈的拨通了王校长的电话。
“喂，王校长，奥赛成绩出来了。”
“王宇飞连续两天都是满分，决赛总分600，加上初赛成绩，跟A组加5分，总分705，全国赛第一名。路余馨，第一天290分，第二天295分，决赛总分585分，加初赛跟跟A组加分，总计690分，名列第二。还有剩下四位同学……”
彭健康话还没说完，对面又直接挂电话了。
嗯，果然校长都是这么豪横。
但是彭健康可以理解。
自己在这里连续牛到没朋友两天了，也该王校长在贺校长面前摆摆谱了。
……
只听了彭健康报完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成绩之后，王校长便干脆的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贺校长的电话。
“喂，老贺啊，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啊。务必要赏脸啊！”
“呵呵，老王，不好意思啊，今天正好很忙，真没空去吃饭。”
“瞧你这话说的，工作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这忙到饭都不能吃，以后身体搞坏怎么办？”
“呸，行了啊，王全德，你少给我假惺惺的演戏，怕是我今天去吃了你的鸿门宴，身体才会气坏吧。你要想嘚瑟，电话里头嘚瑟几句就行了啊，别跟我装大尾巴狼了啊！你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谁家还打探不到个成绩了？”
心情不太爽利的老贺大概是懒得跟王校长虚以为蛇，闷声说道。
“哈哈，老贺，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会嘚瑟的那种人嘛？咱们这不是兄弟学校嘛，我们湘南一中的孩子获得了好成绩，你们星誉一中也与有荣焉嘛！何必那么小气呢？邀请你参加我们家孩子的庆功宴，这不还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结下的深厚友情上嘛！”
“哎，对了，你们这次奥赛第三争到没？不能墨校长抢去了吧！”
“呵呵，老王，我谢谢你的友情啊！不过你也别嘚瑟，我听说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被华清给签走了吧？给自己留点退路，别今年跳得欢，明年吃零蛋，到时候下不来台！”
“哈哈哈，老贺啊，你咋就能看这么长远呢？明年的事情咱们明年再说，你就说今天这饭，你来不来吃吧！哎，老贺，展现你风度的时候到了啊！”
“呸！”
“嘟嘟嘟！”
虽然电话挂断了，但王校长依然很愉快啊：“哈哈哈……”

第205章 跟，还是不跟？
别的孩子踏上归程之后，王宇飞跟路余馨在获得学校的许可之后依然留在了京城。毕竟畅享科技这边还有些事情要收尾。
这还是彭健康又给王校长打了个电话帮两个孩子申请的。
心情大好的王校长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王宇飞成不成亿万富翁，在王校长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信息学奥赛上以近乎横扫的成绩拿了冠军，并顺利入选国家队，让老贺气得挂了他电话，这就让他很舒爽了。
校长的面子不就是靠这些优秀学生们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更别提学校上下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不需要跟随普通孩子上课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里的上下不止是学校领导，更包括了任课老师以及两人的同班同学们。
连并列全年级第一，总分还只扣了个位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两个学霸办不到的？
不来也好，省的打击人！
当然，老师在上课时，看到最后一排那两个空位，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
以往总有人在那里看风景咧。
……
当然，只留两个孩子呆在京城学校肯定是不放心的。
所以连带着彭健康也多了一周的带薪休假——给王宇飞跟路余馨当保姆。
但这个休假是痛并快乐着。
因为王校长给出的要求是，寸步不离。
原话是就算小彭同志你出点什么事，两个孩子也不能掉一根毛。
虽然这个命令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彭健康知道校长这可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说呢。
现在两个小家伙可是湘南一中的校宝，王校长的心尖肉，自然不容有失。
不止如此，给王校长请假的电话没过多久，郭建峰跟韩茜也都把电话打过来了。
各种拜托他照顾好两个孩子。
看在这两位同事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人家的儿子跟媳妇出半点事情啊。
尤其是更郭建峰聊天的时候，彭健康不过是随口开了句玩笑，酒店WiFi不好，这一趟出差流量都要好一、两百。
结果电话刚挂呢，一千块的话费就到账了。
亿万富翁的爸爸果然恐怖如斯！
好吧，这下子是真的把自己套住了。
人家连照顾孩子的费用都预支了！
彭健康只感觉压力山大，连忙找到两个孩子进行了交心。
还好王宇飞在没有愤怒情绪左右的时候，性子是极好的，在一番诚恳的交流之后，王宇飞答应了不管去哪，都会先打彭健康电话，让他随行，这才让彭健康在心底长嘘了口气。
怕就怕路余馨这样的。
又是女孩子，他不可能24小时看着，任性起来闷不吭声的出门了，让他去哪找人？
好在这女孩听王宇飞的话，完美！
……
第二天彭健康便发现亿万富翁爸爸的钱不好挣了，征服雄伟长城果然不是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干的事情。
但是两个孩子要去看看他能怎么办呢？
在山上爬了近乎整整一天的台阶。
好在两个孩子还算心疼他，把酒店换到了著名景点附近的希尔顿大酒店，还拒绝了学校公费掏钱，自行掏钱订了两个行政套间。
当然，有一套是订给彭健康的。
至于剩下一套怎么住两个人。
嗯，这里的行政套间有两间房，彭健康相信两个孩子肯定很自觉。
然而第三天，彭健康还是觉得郭建峰应该给他加钱。
昨天爬了一天长城，还没缓过劲来，两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又开始游园了。
这大概也是两个孩子要换酒店的原因了。
这家酒店离京城几个大园子都很近，旁边还就是著名商业街王府井。
一天时间从和园到明圆，都已经入夜了还跑到京城大学里面逛了一圈，实地瞅了眼未名湖，远远看了看博雅塔，感受了一番华夏顶级大学的书香之气。
还好照着王宇飞的意思，以后终归要近华清校园读书的，没有再去华清跑一圈，不然彭健康觉得自己的腿必然会断掉。
第四天，彭健康哭着便打电话给王校长要求不要带薪休假了，换个年轻点的老师顶替他，却遭到无情拒绝。
没办法，当女人开启逛街模式那基本相当于开启了摧残男人的模式。
现代化气息十足的王府井，古韵古香的铜锣巷，后海夜里美美哒的酒吧街……
接连三天，三十五岁的彭健康第一次意识到他已经是个八零后的老朽了，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这个世界是属于00后的，他只需要一张席梦思就够了！
还好第五天，代理各种转让公司事宜的专业人士打电话来要办正事了，彭健康才终于喘了口气。
走哪坐哪，休息了一天，顺便见证了畅享科技过户到王宇飞名下的历史。
这天还又跟贺独唱见了一面，这一面又让彭健康唏嘘不已。
这位曾经的业界大拿短短几天功夫像老了十岁，头发近乎白了一半，配合办理各项业务的时候话也少了很多，但依旧全程带着谦和的笑容。
彭健康并不知道其中大半原因是贺独唱是真的怕了在他看来挺可爱的小女孩儿。
大概在贺独唱眼中，路余馨大概就是那种看到有人死了，嘴里说着好可怜，然后直接动手毁尸灭迹的那种恶魔。
抛开所有当事人心里那些诡异的心理波动不谈，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准备回酒店的车上，就在彭健康想着明天终于可以回到湘南温暖的家时，王宇飞的电话又响了。
开口一句“葛总”让彭健康回想起那天在考场上的场景。
好像说苹果的大老板要来华夏，还要跟王宇飞见上一面来着？
彭健康迅速竖起了耳朵。
……
出租车上彭健康坐的笔直，注意力全放在身后的通话上。
路余馨则懒洋洋的靠在王宇飞身上，清澈的目光透过显得有些浑浊的车窗，投向窗外。
“喂，葛总，你好。”
“之前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记得吧？”
“跟库克先生见面吗？他到华夏了？”
“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预计明天凌晨抵达京城。所以我先跟你约好时间。”
“明天啊……”
王宇飞垂头看了看路余馨。
“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想去了！”女孩儿懒散的答了句。
“那就明天吧，什么时间？”
“早上十点在我们公司吧。”
“行！”
“给我个地址？我安排车明天早上去接你！”
“王府井的希尔顿酒店。”
“OK，明天早上司机到了打你电话。”
“好的！”
……
王宇飞随手挂上了电话，彭健康却紧张了……
怎么办？
明天王宇飞要去跟苹果老总见面，他是跟呢？还是不跟呢？
这真特么是个问题！

第206章 你说啥都对！
彭健康思考良久，决定当做这事儿他没听见。
并不是彭老师妄自菲薄。
但跟苹果的全球大老板见面这种事，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
必须再努力个几十年看能不能混到这种层次。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那位大老板有个一儿半女，正好还送到湘南一中读书。
说不定能混到这种机会。
但根据网络报道的消息来看，这位大老板已经从本源上把这条路掐死了。
所以彭健康决定将明天是否让他陪同交给王宇飞自行决定。
毕竟两人正式会面，八成是有正事要谈。
他还跟在身边不太合适。
而且去苹果公司谈事情，彭健康觉得不太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人家都说了有车接送的。
但第二天彭健康还是起了个大早。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被邀请去苹果公司，但万一王宇飞还是来找了他呢？
总得先做好准备。
冲了一个澡，洗漱完毕，彭健康便安静的在书桌上翻起书。
虽然书里写了什么，啥都没看进去，但姿态摆的很正，心也就静下来了。
九点整，房门被敲响。
彭健康站起身，整理下衣服，走到房门前一本正经的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两个孩子手牵手的站在门前。
“彭老师，要出发了，车在楼下等着了。”王宇飞开口说道。
“嗯，今天你们是要去谈大事情吧？我跟去合适吗？”彭健康心里有些异样，还有些忐忑。
“哪有那么多大事要谈，就是给朋友个面子，去见个面，顺便吃顿饭。”王宇飞给出了不同见解。
的确是没什么好谈的。
但谁让葛灵玥跟林俊生给他和路余馨的印象都还不错呢？
虽然跟苹果打过官司，但毕竟是各为其主，而且也没什么损失，犯不着嫉恨。
“确定我能去？”
“这不是老师您的工作吗？”王宇飞闷闷地说道。
“那走吧！”彭健康干脆道。
既然当事人都不觉得自己碍事，他还怕什么？
正好去参观一下苹果再华夏的分部是什么样的。
只是没想到，刚下楼，便看到了传说中的葛总。
“咦？葛经理，你还亲自来了？”
“是啊，你今天可是我们苹果的贵客，我生怕司机把你们给怠慢了。”葛灵玥笑着上前很正式的跟王宇飞握了握手。
“余馨也在啊。”
“嗯。”
“葛经理这位是学校的彭健康老师，工作任务是24小时看护我们。彭老师，这位就是苹果大华夏的总经理葛灵玥女士。”王宇飞随口介绍了一句。
“彭老师，您好！能教育出这么出色的学生，可见湘南一中的老师们有多么优秀，说实话认识王宇飞跟路余馨后，我都想把孩子送到湘南一中去读书了。”
葛灵玥热情的对着彭健康说道。
听听，听听……
这话说的让彭健康简直感觉像是吃了人参果一般舒坦，之前忐忑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谬赞，谬赞，葛经理过奖了，主要还是两个孩子勤奋还有天分，老师也就是起个引导的作用。”
“哈哈，好了，我们也别谦虚了。库克先生已经在等着三位了，请！”
坐上宽敞大气的加长版劳斯莱斯之后，彭健康终于感觉有内味儿了。
这才是亿万富翁该有的坐骑嘛。
跟这些会享受的大佬们比起来，王宇飞跟路余馨简直低调的可怕。
……
一路上，葛灵玥近乎完美的照顾到了每个人的情绪。
彭健康半点都没觉得自己受到了任何冷落，像是多余的那个。
很快车便停在了一栋一看便比畅享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高档数倍的大楼门口。
随后在葛灵玥的安排下，三人走进了大楼电梯，到了苹果再华夏的总部。
“赵欣，这位彭老师是我们公司的贵客，你带着他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然后带彭老师去娱乐室休息。”刚进门，葛灵玥便对前台的行政美女吩咐了句。
举止得体的女人先是看着葛灵玥应了句：“好的，葛总。”
然后走出前台，冲着彭健康微微鞠躬后，微笑说道：“彭老师，请跟我来吧。”
葛灵玥也笑着说道：“彭老师，您可千万别介意，主要是大老板那边等的急呢。”
“没事，没事，很早就想亲眼看看高科技公司是什么样了，这机会难得，我还真要到处好好看看才划得来。”彭健康笑着说道。
果不其然，跟大佬谈话他还是不能参与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丝毫不显刻意的安排，并没有让他感觉心里不舒服。
“那彭老师我们等会见。”王宇飞也说了句。
“行，你们两个好好的啊，别给葛经理添麻烦。”彭健康交代了一句，便跟着葛灵玥安排的女行政离开。
“两位这边请吧。”
葛灵玥带着两人从公司另一边来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门前。
轻轻的敲了两下门，门下一刻便被打开，一般人在网上才能看到的大佬站在了门前。
换了个人或者会感觉分外荣幸。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宇宙第一大公司老板等着的。
不过礼贤下士这一招明显对王宇飞跟路余馨都不太适用。
有人已经试过了，不过被路余馨给气走了。
“两位好。”蒂姆&#183;库克微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一口流利的洛杉矶腔，倍儿有面子。
“库克先生，你好。”
“需要我充当临时翻译吗？”葛灵玥微笑着问了句。
“不必了，虽然库克先生的汉语肯定不过关，不过我跟余馨的英语都还行。”王宇飞很实诚的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之所以实诚，因为一句话里带出两个事实。
“哈哈哈……”
蒂姆&#183;库克畅快的笑了：“看来我得好好学习汉语了，不然到了华夏是会被鄙视的。”
“还真该学学，比如说以后很多先进科技的说明书都是中文的，学会中文就能无障碍阅读第一手资料，肯定比去读翻译后的英语资料要有用的多。毕竟很多汉语词汇根本没法翻译成英文的，对吧？”
“啊？！”有些笑不出来了，不过作为商场大佬立刻便收敛了情绪，微笑道：“对，对，你说啥都对。”
（Yes，Yes，you&#39;r，right！）

第207章 苹果菌，你们是拔牙伤了前列腺吗？
现场四个人起码有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当一个人说：“对对，你说的都对的时候。”
往往表达的意思是：“老子无FUCK可说！”
但……
蒂姆&#183;库克说的是英语。
所以这就得考验翻译听声辨意的功力。
因为也可以理解为，苹果大老板只是很认真的说了句：“是的，你特么说的太对了！”
看，英语就是如此毫无美感！
但不管蒂姆&#183;库克是哪种意思，王宇飞都觉得无所谓。
反正他今天来不是跟人吵架的。
对方想来也是如此。
“请进！”
简单的交流后，蒂姆&#183;库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冲着葛灵玥使了个眼色。
“你们聊着，我先去陪下你们彭老师。”
看来这次谈话的规格很高，当得知自己可以用英语跟两个小家伙无障碍交流之后，蒂姆&#183;库克连葛灵玥都不想带了。
……
走进房间，王宇飞便能确定这应该是间小会议室，被蒂姆&#183;库克临时征用做谈话的场所。
在王宇飞看来，选择会议室而不是比较休闲的待客室，说明眼前这位大老板并不止是想跟他们随便聊聊。
安稳的坐在位置上后，王宇飞跟路余馨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的判断一致。
嗯，看来要经历一次无趣且保密程度较高的谈判了，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终归就那几种。
“好了，两位应该知道这次我来华夏的行程并未公开，所以时间也比较紧张，不如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愿意加入苹果，可以自行提出条件。”
刚一落座，蒂姆&#183;库克便干脆地说道。
大老板果然更大气。
钱不钱的无所谓，条件你随便开。
意思大概除了我这个位置，其他位置你能随便挑，反正都能谈。
对于一个高管人士认命必须经过董事会商讨同意的巨无霸上市集团来说，蒂姆&#183;库克这句话的诚意很足。
比999纯度金更足。
盛情难却啊！
到是养老的好去处。
路余馨差点想问问，如果身边的铁憨憨要求拿总裁级的薪资、福利以及股票，去苹果总部做统管打扫卫生的工作，也不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点头同意。
那到是挺有意思的。
然而似乎知道蒂姆&#183;库克说出这句话，自家女友肯定会有奇思妙想，王宇飞先是看着路余馨摇了摇头……
别闹！
好吧，女孩儿耷拉下脑袋，没意思！
……
“很感谢库克先生的看重，但想来葛经理已经给过您我的答复了，需要我详细解释一下么？”
王宇飞很慎重地答道。
并不是因为苹果大老板的出现，让他感觉自己受到重视。
怎么说呢，这次会面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把握世界集团大总裁如何考虑事情的机会。
也许以后大家打交道的时候还多呢！
有些情况并不是智商高就能从容应对的，比如如何优雅且不失分寸跟礼貌的拒绝对方看似美好的提议。
“愿闻其详。”大老板点了点头。
“首先，我们提过三观问题。”
“三观是个很玄的概念，但如果我们具象化，就会很让人苦恼。”
“假如，如果我同意了去苹果，登上高管的位置，并从您手中要到了足够的权力，您猜我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什么？”大老板很配合的问了句。
王宇飞答道：“取消苹果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第二件事则是让iOS开源！”
大老板沉默了。
“看，当我开始推行这两件事的时候，您肯定不会完全倒向我这边，那等待我们的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我们之间会吵，您跟董事会之间也要吵，我跟整个苹果都要吵！”
“更可怕的是，双方坚持的不同理念根本无法说服对方。”
“我会觉得你们短视、缺德，是不是集体拔牙伤到了前列腺？”
“你们会觉得我，愚蠢、不可理喻，大概是到了美国水土不服，随便得个感冒结果发展成了脑膜炎。”
“看吧，三观不合就是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最后只能开展斗争，我这个外来者肯定斗不过苹果整个利益集团，很快被扫地出门。”
“因为是您把我带去的苹果，大概率也会被迁怒，说不定总裁这个位置董事会就要换人了。”
“这就是典型的三输！您没了工作，我浪费了时间，苹果损失了人才。”
“这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
没人想输，大家都想赢。
所以这当然不是大老板想要的结果。
“但为什么你要推行这两件事？当你加入苹果，你确定自己是站在苹果的角度要推行那两件事吗？”
大老板毫不犹豫攻出了第二招。
鞭挞人心。
职业道德了解下？
都已经决定加入苹果了，还去推行这种挖苹果根基的事情，你是不是坏？
“当然，我是站在苹果的角度。”
“取消苹果税，跟iOS开源说是两件事，但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在我看来封闭的环境是故步自封的起点。”
“开放iOS之后任何厂商只需要付费就能使用苹果的手机系统，会倒逼苹果更重视客户体验以及科技的升级，同时让iOS更加完美。”
“取消了苹果税，当广大厂商都推出iOS版的手机后，苹果商城凭借内部无数优秀的应用，下载量将会有一个海量的增长期。”
“然后不断蚕食市场，通过引领新技术，不断发展引导其他厂商，到最后甚至有打死安卓、Windows，让谷歌跟微软去哭的可能！”
“短期可能让苹果的财务报表不太好看，但如果从长远来看，苹果有两种可能，成为真正的全宇宙第一公司，或者被没落，倒闭或者被收购！”
“我告诉您，我认为这才是未来！赢家通吃，输家离场！资本掌控的世界，大公司之间友好共存都是假的！”
“像苹果、谷歌、微软这样的巨无霸企业，三方都有业务重叠，更手头上都有三方需要的专利，结果你们到现在都没动手互掐弄死两家，触发反垄断调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天天没事就打几个官司，不累吗？”

第208章 来，我们换个思路！
看吧，跟大老板聊天就是这么畅快。
王宇飞其实是很少极其鲜明的表述自己观点的人。
因为他自觉自己的观点并不一定正确，不要去误导别人就好。
但如果对方都是敌军也就无所谓了。
战意汹涌就是干！
反正让我去了苹果，那苹果、谷歌、微软就只能剩下一家，您看着办吧！
死谁王宇飞都觉得无所谓，哪怕自己把苹果玩死了也无所谓。
不要提什么华夏供应链。
这三家真的倒了两家，腾出的市场绝对不会空缺。
自然会有人立刻补上。
不管是苹果成功把微软、谷歌干死了，还是这两家把苹果干死了。
核心业务都是不可能放弃的。
上游产业链可能会短时间内收到冲击，但从长远来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甚至可能倒逼这些企业进行产业升级。
更别提到时候说不定华夏哪家厂子又冒出头了呢？
皆大欢喜！
只要市场乱起来，一切皆有可能。
但……
这在苹果大老板看来，显然是胡闹。
虽然蒂姆&#183;库克心里想想也会有些小激动，如果苹果真的做到了，他大概率可以被载入苹果史册！
但让三个美国体量最大的高科公司赤膊上阵拼刺刀？
这是想大地震吗？
现在的孩子真的如此狂放么？
……
蒂姆&#183;库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看着王宇飞，认真地问道：“孩子，你认真的么？”
王宇飞点了点头，更认真地答道：“当然，其实在您之前，企鹅集团总裁马怀德专门到星城劝我加入企鹅。”
“他是以打着第二系统签约的旗号去的。”
“但我们都知道，算上违约金才1500万人民币的小合同根本不可能劳驾那位马先生专门跑一趟。”
“所以他可以说是第一位招揽我的大老板。”
“但我依然拒绝了，您知道为什么吗？”王宇飞反问道。
苹果大老板没吭声，只是盯着王宇飞，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说。
“就因为他跟您一样没魄力，我们同样三观不合。”
“如果真让我去了企鹅，按照我的想法基本上没有其他大公司什么事了！”
“电子商务、网络金融、测评、点评、直播、短视频、游戏、甚至操作系统、文娱、搜索、广告联盟等等……”
“只要跟网络沾上边的，必须都得拿下来！”
王宇飞平静的总结道：“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小朋友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都要！”
大老板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王宇飞继续：“当然，这个过程没人敢保证一定成功。也可能在推进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走错一步，把自己给烧死了。”
“毕竟是去抢别人的地盘，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
“但如果只是试一试，浅尝即止就收手的话，有什么意义？”
“要做，就要做强！”
“要干，就干票大的！”
“总之，我不信共存的道理！”
……
王宇飞能面不改色的在蒂姆&#183;库克面前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是得感谢路余馨的。
如果不是从很早开始，女孩以培养优秀渣男的名义，一点点改造王宇飞的想法，以王宇飞原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如此平静的说出如此违心的话来。
甚至心跳都没有任何波动。
毕竟他从没跟马怀德聊过这些事情。
无中生三观的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而今天这番表演在路余馨看来自然是极为优秀的。
女孩儿全程侧着脑袋，听着王宇飞用平静到极致的语气，做慷慨激昂且又空洞无物的发言，以及瞎扯淡，只觉得有趣极了。
然后大脑中一个古怪而又有趣的计划渐渐成型。
……
蒂姆&#183;库克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眼前坐着的这个少年是个思维缜密的疯子。
否则没法解释这少年能如此镇定自若的说出如此疯狂的话来。
这并不奇怪。
天才大都是偏执狂。
这句话早已经被证明过无数次了。
已经有科学家通过现代精神病理学分析过世界历史上300位最杰出的人才。
发现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只是轻重程度不同。
所以像王宇飞这样早慧的少年出现偏执症并不奇怪。
如果驾驭的好，蒂姆&#183;库克毫不奇怪这个少年能创造奇迹。
但如果驾驭不好，那便是樯橹灰飞烟灭的结局。
如果苹果是蒂姆&#183;库克的私人企业，说不定这位大老板一冲动真的会带着王宇飞疯一把。
干就干！
谁怕谁？
但蒂姆&#183;库克终究只是名义上的大老板，他上面还有董事会，还有无数股东……
实在不敢任性。
这种人才不敢招揽。
因为结果王宇飞已经分析过了。
到了苹果，根本没有他发挥的余地，最后只能是三败俱伤。
不能怪葛灵玥不努力，还需要他亲自出马。
主要是对面这孩子太疯了！
……
沉默了半晌后，蒂姆&#183;库克开口道：“好吧，不如我们换下一个话题。”
“好的，您说！”
“苹果买下第二系统，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嗯？买下第二系统？”
……
这是相当有创意的想法。
没错，这款软件给苹果iOS开了一条小口子。
固件检测更新劳师动众，效果还不好，既容易误伤，对方也拼更新，怎么算都是苹果吃亏。
想必苹果方也是痛定思痛之后的决定。
之前完全把方向搞错了！
或者因为前iOS主管太过轻视华夏的技术。
将这事顶成了一次技术对决。
结果失败了！
但对于管理层来说，为什么要技术对决？
难道不能从商业层面来考虑吗？
如果换成商业思维，把这看成一锤子买卖，就太好解决了。
直接砸钱把软件买下来不就好了吗？
安卓版直接废掉，iOS版去掉模拟安卓的功能，还能上苹果商城，就当苹果提供手机分身的功能了。
就算溢价也没关系。
毕竟现在苹果穷的只剩下钱了！
海外账户上还躺着上千亿的美刀，随便砸个零头出去，都能让没见过世面的小朋友目瞪口呆了。
一切本该如此和谐而简单！
怎么就走上一条不符合和谐精神的斗争之路了呢？

第209章 强盗！你竟然想买我家孩子？
这的确是问题的正确解决方式。
听到这个建议，王宇飞觉得如果当时苹果也能如此有创造力的跟他谈直接买软件，而不是寄律师函，说不定便也没后来这么多事了。
毕竟当初开发出第二系统，就是为了赚钱的。
至于怎么个赚钱法，王宇飞真无所谓。
所以应用宝一说给五百万，签独家授权协议，王宇飞马上就同意了。
如果苹果当时也砸出个几千万来，软件也不是不能卖。
但是拖到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
“不知道库克先生是不是搞技术出生的，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
“独自一人辛苦在电脑前一个一个字符敲代码，看着自己编写的程序逐渐成型，然后调试，检查，直到找不出问题，到最后软件孵化成功，简直就像十月怀胎生了个孩子。”
“其中的孤寂、痛苦、心酸等等负面情绪根本没人能感同身受！”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需要测试，让无数人参与进来测试软件有没有Bug，然后每天熬夜修改，这就好像是家长在每天苦口婆心的引导孩子走向正轨。”
“终于有一天，软件通过层层测试，确定没太大问题了，可以在平台上发布了！对于软件的开发者而言，就好像看到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了，可以独立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甚至还可以反哺爹妈了！”
“这个时候做爹妈的有多欣慰您能理解吗？”
“然而，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一伙强盗突然冲出来要骚扰这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威胁孩子爹妈，必须让这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就要强势打压他们！”
“您就说他爹妈气不气？又该不该生气？”
“但谁知道这孩子他爹竟然是个隐世的武林高手，类似于少林寺扫地僧的存在，哦，不对，如果要遵从你们的文化，应该说他爹大概就是像佐罗，或者某个还不出名的超级英雄一般的存在，所以结果武力威胁被孩子他爹轻松化解了。”
“这下强盗们没办法了，于是这帮强盗的头目终于出面了，专门找到这孩子的爹妈，提出要求，要不你们把孩子卖给我们吧，价格好说！”
“那么问题来了，您觉得这时候孩子能卖吗？”
……
以上这些话是路余馨自然而然接过去的。
显然她是站在一位伟大母亲的角度来整理措辞的。
言辞恳切不说，且基本完全还原了整个事件的情况。
没错，事情其实就是这么个事情。
但用这种修辞说法讲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若是被不了解内情的人听到了，怕是还以为苹果大总裁亲自参与了跨国买卖儿童事件……
太恐怖了！
……
显然蒂姆&#183;库克也没能免俗。
这位苹果大老板内心是懵逼的！
他真的只是给出一个从正常商业逻辑推出的想法，买个软件而已。
至于吗？
强盗都整出来了？
他还成强盗头子了？
这到底几个意思？
生意还能不能谈了？
只是暂时蒂姆&#183;库克觉得还没到翻脸的地步。
所以他试探着问了句：“嗯，路小姐的意思是？”
“能卖！”
路余馨干脆地说道。
“但得加钱！”
蒂姆&#183;库克：“……”
……
别问路余馨为什么这么干脆！
问就是苹果现在还是太强大。
对于两个学生而言，双方能够调配的资源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现在蒂姆&#183;库克还愿意彬彬有礼的跟两人谈，不过因为暂时不想撕破那一层脉脉温情的文明面纱。
但这面纱太薄了，想撕碎是分分钟的事情。
当然，并不是说两个人完全没有办法跟苹果抗衡。
但选择了撕破脸，照着两人讨论的结果，他们便必须要做出选择。
比如依附一个能跟苹果在市场上打对台的公司，大概才有可能保下第二系统。
但那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路余馨都不想在现阶段去选择未来。
甚至参与到大佬的博弈之中去。
不如遂了对方的意！
如果对方想买，那就卖掉！
所以今天不管是王宇飞的说辞，还是路余馨刚才那番话，虽然都是即兴发挥，但整体的谈判策略却是早已经沟通好了的。
由谁来说些什么，早已经有了准备。
比如蒂姆&#183;库克如果要招揽王宇飞，当然是他本人开口找理由拒绝。
但如果蒂姆&#183;库克要谈生意，就由是路余馨出马。
毕竟在砍价这方面，女性是有天然优势的。
没错，今天蒂姆&#183;库克想要谈些什么，两人昨天晚上早已经有了大概的预估。
这也是两人住一个房间的好处之一。
方便讨论细节。
……
还好，对于蒂姆&#183;库克来说，能交易就是好事。
至于把苹果比喻成强盗……
当成童言无忌就好。
作为宇宙第一大公司的总裁，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毕竟这话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说的。
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太多。
但要说完全不恼火，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大老板决定快刀斩乱麻。
毕竟他跟王宇飞见面的主要目的是想挖人。
现在已经绝了挖人的心思，在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
“两千万，美元！”蒂姆&#183;库克干脆的抛出一个价格。
按照现在的汇率，折合人民币一个多亿，蒂姆&#183;库克觉得诚意十足。
“这个价格如果是在打官司之前，我们肯定能欣然接受的。但是我刚才怎么说的？得加钱！”路余馨淡定说道。
蒂姆&#183;库克看了王宇飞一眼。
少年垂头，摸索着茶杯，根本不与他做眼神交流。
“那么好吧，路小姐，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十个亿，嗯，我说的也是美元！”路余馨立刻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报价换来苹果大老板无FUCK可说的眼神。
他怀疑自己误入景区内的纪念品小店，正在应对一个尖牙利嘴的老板娘。
虽然这个价格大家都知道不可能，但听到都觉得很膈应人。
“我是认真的……”
“那好吧，五亿美元！我方展现的诚意够了吗？”

第210章 我们要跟苹果区别开来！
这就是大人物往往不愿意出面谈价的原因了。
下面的人可以胡搅蛮缠，但大人物要一言九鼎。
如果不是因为抱着招揽的心思，蒂姆&#183;库克大可以直接安排葛灵玥，甚至随便一个业务经理来跟两个小家伙谈了。
这方面苹果的人才也很多。
早知道刚才就该让葛灵玥留在这里。
是的，大老板后悔了！
眼睁睁的看着正经的谈话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却不方便踩刹车的感觉，真是让人纠结啊！
但最终还是谈妥了！
蒂姆&#183;库克拿出大佬风范，为了节约时间，直接一口价封住了两个孩子的嘴巴。
“一个亿美元！这是最后报价！但还要绑定一个条件，未来你不能在开发出类似于第二系统，模拟iOS环境的软件牟利！如果这两点你都同意，我们下午就可以签约了！”
这个报价甚至略微超出了库克的心里底线。
但为了节省时间，不在跟两个让人郁闷的孩子纠缠，蒂姆&#183;库克认为是值得的，快刀斩乱麻！
毕竟他的时间更为宝贵。
而且这次事件有人担责，且已经付出了代价。
如果不是iOS技术部门跟首席技术官的应对太过无能，哪需要他亲自出面？
现在这两个无能的高层已经换了。
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掉，接下来才好筹备新品发布会。
这才是苹果近期最重要的任务，新品的销量是最重要的，绝对不容有失。
当然，如果这两个孩子贪得无厌，对这个报价还不知足的话，那就得换人来谈了。
……
但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路余馨显然都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这个报价甚至超过了两人昨晚商讨过的心理价位。
所以王宇飞甚至没有看一眼路余馨便点了点头，干脆地说道：“可以，唯一的问题是第二系统的安卓版在应用宝上架时，曾跟企鹅集团签署过一个独家授权协议。”
“如果我单方面要求下架的话，需要付给企鹅集团一笔赔偿款。”
“这是小问题。企鹅集团那边可以由我方去交涉，完全不会涉及到开发者，这一点也可以写进合同。”
大方向谈好了，蒂姆&#183;库克也算松了口气。
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考虑。
企鹅集团跟着两个滑不留手的小家伙不一样。
大公司之间对话，大家都要遵守规则。
最多就是赔钱。
之前王宇飞也说过，合同标的才五百万的单子，违约金能有多少？
两家怕是都看不上那点违约金。
“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中午就由葛经理陪两位了。”
“您忙吧！不用管我们！”
……
苹果之行非常顺利。
谈妥了金额之后蒂姆&#183;库克便离开了。
如果能说服王宇飞加盟苹果，或者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者这位苹果总裁还会抽出时间大家共进午餐，顺便加深一下感情。
但既然完全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么今天就成了一锤子买卖。
还是本来压根不需要大老板出面的买卖，自然就没了这个待遇。
好在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路余馨都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
跟一个中年老头子一起吃饭就需要很荣幸么？
到是两个人在一起还能讨论些有趣的想法。
……
只剩两人时，悄悄话便聊上了。
路余馨说道：“拿到这笔钱你打算干什么？”
王宇飞答道：“高教授那边的资料消化的差不多了之后，当然就投入到脑机芯片的开发跟研究中去。”
路余馨点了点，又说道：“嗯，我到觉得你今天的构思挺有意思的，要不试试？”
王宇飞讶异的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啊？那不是随口乱掰扯的吗？”
路余馨摇了摇头，说道：“可是听起来感觉让人很热血啊！反正是搅局，我们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这钱哪够烧的？”王宇飞摇了摇头。
“做芯片也不够啊！但是如果万一成了呢？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你想怎么烧钱做芯片都不怕了！”
路余馨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钱不够还可以钓鱼啊！我们可以拿这笔钱投入，找一批人多开发些类似于快建这样有前途的软件，然后留下小漏洞，丢到市场上去，谁捡到又想贪墨就让他贪墨。”
“等到养大了，在合理合法的把公司拿过来。这样很短的时间，说不定我们就能养出很多能生金蛋的公司来，而且不需要我们去费心管理。”
“而且这样还有个好处。如果看到谁家老板是有底线的，主动放弃这种送上门的鲜美鱼肉，我们还能想办法把这种有良心的人挖来做职业经理人。”
“这种事情只要多做几次……”
王宇飞啼笑皆非的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别闹，一次都不行！”
“嗯？”路余馨嘟着嘴，有些气恼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不对，是男孩。
“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跟苹果还有什么区别？”王宇飞坚定的再次说道。
并没有因为女孩儿的小情绪而有丝毫妥协。
“那……好吧！”
路余馨垂下头，郁闷的答了句。
是的，眼前这家伙严肃起来，突然就点都不可爱了。
“总之底线是碰瓷的事情不能做。快建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王宇飞再次强调道。
“行了，都听你的！可惜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路余馨叹息了句。
没办法，臣服就是臣服。
小事情王宇飞允许她胡闹，但是涉及到大事情，她只能听王宇飞的。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相处之道。
“如果我们真能把脑机芯片开发出了，也会很好玩啊！”
“在形成产业链之前，先制定一个接口标准，谁家想用我们的产品，都需要按照制定的标准来，那些做设计的、做硬件的，要按照我们的要求个设计标准来预留位置跟接口。你想授权给谁就授权给谁，不想授权给谁，就不给谁！”
“一切都能随心，反正我们也不在乎能赚多少钱，对吧？”
“对！你说的都对！那赶紧努力吧！”

第211章 京城之行，完美收宫
虽然大老板没有出面，但葛灵玥还是安排了丰盛的午宴。
菜肴很精致，也很多，色香味俱全。
还配了一款据说是一款很昂贵的香槟。
但很不幸，餐桌上几个人都对酒并没有什么研究。
尤其是路余馨，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王宇飞则觉得这桌子菜虽然看上去很漂亮，颇具美感，但分量却的确是太少了些。
这地方是要人拿着放大镜找菜吃么？
总之吃起来很不过瘾。
大概也只有彭健康能GET到苹果的真诚与用心。
但他只是捎带的。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一次失败的午宴。
主宾并不太满意。
这不能怪葛灵玥，主要还是王宇飞没来得及养成什么贵族气质。
当然也可能永远不会养成。
毕竟在王宇飞眼中，食物就是一堆热量、蛋白质跟人体必需微量元素的集合。
口味只要合适就行，量足，且能满足身体组织成长所需才是最重要的。
透过现象只看这个世界的本质，往往会少了许多美感。
这大概就是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吧。
当然，大脑也绝对不会允许王宇飞不补充足够的营养物质，以满足身体所需。
所以王宇飞招了招手，唤来了桌边服务的服务员。
“有烤羊腿吗，来两条吧。”
“不好意思，羊腿没有的。法式小羊排您看可以吗？”
“就这么大的羊排吗？”
“对，大小都差不多！”
“那再来二十份吧！”
“额……没这么多了。”
“有多少？”
“八份！不过还有澳洲精致小牛排可以吗？”
“可以，一起来二十份吧！”
“好的，您稍等！”
……
葛灵玥有些呆，还有些羞惭，都不好意思举杯庆祝大家合作顺利。
彭健康笑着说道：“哈哈，真羡慕这些孩子长身体时候的食量啊！”
这大概算是投桃报李吧，毕竟葛灵玥今天对他全程礼遇，彭老师实在不想看到这位美女总经理太过尴尬。
“是啊！我的失误，平时都是商务宴请，忘了今天的贵客还在长身体呢！”
“不要紧的，关于吃这方面我从不会客气的。”王宇飞很朴实地说道。
路余馨甜甜的笑着。
女孩儿看的更通透。
这种场合要不客气也得有资本的。
如果不够强，人家才不会管你吃不吃的饱呢！
……
下午双方签订了合约。
苹果法务大概是中午加班拟定好了合同。
王宇飞这边没请律师，便由老熟人林俊生一条条的讲解。
然后两个孩子现翻法条以及搜寻类似案例。
不得不说由林俊生拟定的合同已经相当良心了。
主要就是蒂姆&#183;库克最看重的那条限制，其他就是极为普通的一次版权买断协议。
换句话说，王宇飞拿了钱之后，第二系统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版权属于苹果，之后软件下架，应用宝如何补偿，消费者如何补偿就是企鹅集团跟苹果的事情了。
如果有人起诉软件开发者，并形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苹果承担。
这在王宇飞看来是划算的。
从苹果这里获得资金，如果用来开发脑机接口芯片成功，那就更划算了。
在王宇飞看来，计算机通用芯片这一块已经没法赶上英特尔、AMD、高通这些公司了，毕竟现在通行的标准、协议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整个全球生态链已经构建的非常完美。外力想要插进去太困难。
所以与其在这方面打开一个突破口，还不如选择制衡，或者说弯道超车。
逻辑很简单。
的确你手上有我需要的芯片，但我手上也有你需要的，你卡我脖子，我掐你命根……
最多也就是个互相伤害，想直接打死我，没门！
更开心的是，这还是苹果提供的资金。
这么想想，签完合同之后，王宇飞的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当然，看着王宇飞在合同上签字，并留下手印后，葛灵玥跟林俊生也长嘘了口气。
如果连这事都办不好，他们在苹果的日子大概也到头了。
大老板砍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没见一言不合，总部两位技术高管就直接被扫地出门了么？
“为了庆祝我们签约成功，晚上还是一起吃顿饭吧。”
看着法务部将合同归档后，葛灵玥开口邀请道。
“不用，这笔钱尽快到账就好了。”
“放心吧，这笔钱会尽快汇入贵司的账户上。”
“那行，叫上彭老师我们先回酒店吧。”
……
回酒店依然是苹果安排的商务劳斯莱斯。
彭健康虽然没有参与谈判以及合同签署的过程，但想也能想的到，苹果大老板亲自谈的生意绝对不可能太小，估么着可以挑战一下他的想象力。
不过他也没问。
说实话，这次来京城已经足够魔幻了。
此时的彭老师只想赶紧回星城。
“明天还有最后一件事，确定会计公司监管公司财务，大概后天就能回星城了。”
大概是看出了彭健康已经归心似箭，王宇飞回酒店后给彭健康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我订后天的高铁票？”
“不用，我们来订吧，余馨说想坐商务舱。”
“哦，那好！”
彭健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商务舱学校是不报的，但对于这一对亿万富翁来说，坐个商务舱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他也能跟着沾沾光，自然是极好的。
……
第二天王宇飞选择了一家世界知名的会计事务所在华夏分部承接了公司业务。
大概工作就是帮着王宇飞监督审计公司内部财务的工作，虽然价格不菲，但这是必须的。
虽然暂时并没有打算给畅享科技带来些什么新业务，但是光超迅虚拟机维持现在的规模每个月的利润都很惊人，这也是王宇飞跟路余馨愿意放弃第二系统的原因之一。
这一块的收益足以填补失去第二系统后的不足。
而王宇飞甚至没法经常呆在京城，自然需要一个常驻的专业审计盯紧财务这一块。
钱的方面王宇飞可不愿意考验人性。
顺带着王宇飞将修改过的快建版本导入到了服务器。
通过审核之后所有客户将会自动进行软件更新，补上之前刻意留下的小漏洞。
这一次的京城之行也算是完美收宫。
彭健康终于可以回到星城了。

第212章 精准定向涨价
回到星城的王宇飞受到了极为热烈地欢迎。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成为了亿万富翁，学校里还是比较纯粹的，只因为他跟路余馨拿下了信息学奥赛冠军而已。
更夸张的是，王校长还动用了他的影响力，给两人安排了一次记者上门专访。
当然，这其实并不是为了给这两个天才扬名。
基本上两人已经够出名了。
估么着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全方位恶心那位贺校长。
不过记者被要求采访中淡化王宇飞是第二系统开发者的身份，这个问题不能提！
毕竟那句“路余馨是王宇飞心中最美丽的女孩！”流传太广，提到第二系统几乎立刻就会被人想起来。
这终归对学校的影响不太好。
学霸恋爱的小特权校内人士知道便好了。
哪怕是掩耳盗铃，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这个采访任务顺利的把记者给难住了。
比如让两人介绍一下学习编程的经验，王宇飞的回答：“编程？我自学的啊！其实非常简单，网上查查资料，看看书，并找一台电脑实践，三、五天下来就学会了。”
这话听的让记者想哭。
半点不励志就算了，真的要播出去，他怕误导其他小朋友。
当他暗示王宇飞把学会编程的过程说的困难一些时，这个少年一脸困惑地答道：“可我已经把学习过程的困难程度说的很夸张了啊！真实情况是我大概用了两个小时就已经基本完全掌握了一种编程语言。难道还要跟更夸张一点？”
记者有些懵！
按照王宇飞的逻辑，他的确是把自己学习编程的困难程度翻了起码几十倍后，然后才介绍给大家。
大概在王宇飞看来，这种难度已经很夸张了，如果有书有资料还有电脑，三、五天下来还学不会一种语言，那基本就可以告别这个事业了。
但在记者看来，这个视频播出去，不是励志，是劝退那些有心想要学习编程的小朋友们。
还好，除了王宇飞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娇滴滴应该很好打交道的女孩子。
“那么路余馨同学，你能介绍一下自己学习编程的经验么？”
“有一天我突然对编程有了兴趣，然后随便学学发现就会了。”
女孩儿看在王宇飞的面子上，很认真的回答道。
没有拿出那句“我的学习方法你们学习不了。”来敷衍。
然后记者醉了！
……
最后这段访谈当然没有直接播出，而是经过了各种收集素材加摆拍，后期加工剪辑，由可怜的记者脑补出两个孩子在学校日常认真学习，完成日常功课之余，头悬梁锥刺股学习编程的励志故事。
学校组织大家观看这则新闻之后，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同学们都信了。
深信不疑！
嗯，王宇飞跟路余馨在课堂上认真学习，相互帮助。
好吧，记者你赢了！
的确是认真学习互相帮助。
两人上课传的纸条能绕地球赤道三圈，大概就是认真学习相互帮助的明证吧。
……
回到校园后，一切似乎进入正轨。
但王宇飞却更忙了。
离开京城时，王宇飞给高德元打了个电话，又拿回来两个10TB的硬盘。
海量的实验室数据需要他去研究跟筛选。
而且答应了路余馨要尽快出成果玩票大的，王宇飞自然也做的更卖力。
当然也不只是因为路余馨，王宇飞还是想在去华清之前把成果做出来，当成留给郭晓怡的礼物。
随着夏天的临近，又得知自己的哥哥跟嫂嫂已经通过学校报名参加今年高考准备夏天就去华清上学之后，小妮子情绪明显失落了许多。
且胃口也被养叼了，给钱都没法让这丫头开心起来的样子。
所以王宇飞觉得离开前的确应该给郭晓怡准备好一个喜欢的礼物。
还有一个好消息，苹果购买第二系统的资金已经躺在畅享科技的账上了。
走公账是葛灵玥的建议。
因为意外发现畅享科技还是可以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高新企业，这无疑能省一大笔钱。
现在畅享科技的公账上的资金已经达到了7.28亿。
虽然在真正高科技产业这钱真不算多，但王宇飞却觉得够了。
毕竟他有坚强的后盾。
在这个春天，发生的另外一件事，也让王宇飞更坚定了自己应该加快步伐做脑机芯片的想法。
……
“麻蛋！CPU又涨价了，听说显卡也要涨！本来看中的配置五千块就能拿下了，这下六千都不够了！本来下周过完生日攒的钱就够了，现在又要等了，哎！”
课间十分钟，坐在前排两个男同学正唉声叹气的讨论着买电脑的事情。
“CPU涨价了？”王宇飞抬头问了句。
“飞哥你还不知道吗？”前面两个孩子顿时来了精神。
毕竟身后这两个学霸是很少跟人搭话的。
到也不是两人太傲气，主要是两人的成绩好到有些不太亲民了。
一般不是两人主动开口的话，很少有同学敢上前搭话。
“还真不知道。”王宇飞摇了摇头。
最近他心神都放在脑机接口的技术上去了。
对于接口芯片已经有了大概思路，就算上网也是极有目的性的到处查找论文资料，哪会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英特尔跟AMD联合发表声明，说什么因为全球供应链价格都在上涨，所以不得不提高售价，销往华夏的CPU价格普涨百分之五十以上。现在搞的GPU厂家都还没说话呢，市场已经涨了百分二十了！听说过阵子内存条也要涨价！”
“本以为电子产品越卖越便宜，谁知道突然一下就疯涨起来。最可气的是网上有消息说，只有华夏的价格上涨了，其他国家基本上没动静！你说气不气？”
前排的孩子很是郁闷地说道。
显然看中某套配置已经很久了。
“哦！”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你如果急着想配电脑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给我好了。”
“真的？看到没，还是咱们飞哥做人敞亮！以后有什么用的到我陈汉生的地方，吱一声，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保证上大学找不到媳妇儿！一个都找不到！”
“别闹，微信上我转给你了。”

第213章 任性涨价背后的商业策略
正在埋头研究数独的路余馨侧头瞟了王宇飞一眼。
到不是因为借出去一千块这事，主要是平时并不觉得自家男人喜欢多管闲事。
“芯片涨价这事很有意思。”王宇飞说了句，然后堂而皇之的拿着手机开始上网。
没关系，一般老师的目光不到最后一排他们这个位置。
随意在浏览器上搜索了芯片两个字，铺天盖地都是CPU涨价的消息。
还有各种自媒体给出了耸人听闻的标题凑热度。
王宇飞直接进入几个官媒大概浏览了一遍信息。
大概就跟刚才前排同学说的那样，CPU全线价格上涨，这也直接那些贴牌电脑只能跟着涨价。
而CPU的价格上涨，也带动着GPU蠢蠢欲动，显卡厂商还没吭气，市场价格已经开始上扬。
毫无疑问，估么着其他厂商正在观察华夏的市场反应。
如果没有任何动作，接下来GPU价格上涨已经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涨法。
毕竟显卡跟CPU还是有不同之处，品牌太多，型号驳杂。
同样上涨的还有内存。
基本上华夏暂时无法自主生产的这些产品，都有了不同幅度的上扬。
“CPU真的涨的很猛啊！”王宇飞感叹了句。
“可能是地球上的沙子涨价了？”路余馨耸了耸肩，调侃了一句。
这自然是句玩笑话。
虽然CPU主材是硅，沙子中含有打量的二氧化硅，英特尔生产CPU的原材料晶圆，的确是从沙子里提炼出来的，但英特尔是绝对不可能让运沙车进CPU生产园区的……
“也可能是英特尔决定把卖给华夏的CPU全部采用月球的沙子来生产！”王宇飞笑着回道。
这其实是让王宇飞很气愤的一件事，因为他正准备以畅享科技的名义购买一批电脑跟服务器，搭建一个实验室。
CPU带动所有硬件集体涨价，意味着实验室需要付出更高的成本。
如果是全球普涨，可以理解，只对销往华夏地区的产品涨价，这就有些欺负人的嫌疑了。
不管有钱没钱，没人愿意莫名其妙的当冤大头。
而且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了想，王宇飞拿着手机朝教室外走去。
“去给高教授打电话？”路余馨问了句。
王宇飞点了点头。
拿着手机在教室里上上网也就罢了，公然打电话这种事王宇飞还是做不出来的。
毕竟教务处的拒绝电子产品进教室活动还在进行中。
找老师获得了带手机进教室的许可可不是为了炫耀的，而是为忙正事，但他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
来到无人的走廊拐角处，王宇飞拨通高德元的电话。
跟平时他的电话刚打过去便立刻被接通不同，这次电话响的时间有些久。
“王宇飞啊，什么事？”高教授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
王宇飞没有直接提问，而是先汇报了自己的研究进度：“哦，高教授，上回硬盘里的资料我再有一周就差不多消化完了。”
“报告我会尽快赶出来，接下里我需要一些关于脑波信号接受并放大这方面的研究资料。如果实验室有新式材料的实验目录跟效果就更好了。”
“呼……小伙子，你现在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啊！”
高德元感叹了一句，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可能是被人开过类似的玩笑，连忙纠正了句：“我是说研究速度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速度？”王宇飞有些疑惑。
“咳咳，好了，这边我会尽快把你要的材料给你邮寄过去。不过说实话，你可都快把我给掏……不对，是快把我的实验室给掏空了！”
高德元感叹了句。
这是句大实话，就因为王宇飞的学习速度太快，现在实验室一些正在进行本该是加密的实验室报告，高德元也直接做主给王宇飞了。
于是硬盘数据的加密等级也提高了很多，王宇飞收到硬盘后还要跟高德元联系获得几层密码后才能得到这些阅后即焚的资料。
想法很简单总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露怯。
另外一点是，王宇飞每次提交的高质量报告总能另辟蹊径的给他启发，对于实验室研究进度推进帮助很大。
于是高德元就上瘾了……
并在内心安慰自己，反正王宇飞到了华清就能安排进实验室的，这些资料迟早能接触到，无所谓了。
“谢谢高老师，这些资料对我的帮助真的很大。”
王宇飞日常感谢了一句，然后问道：“对了，高老师，我看网上这两天CPU涨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突然就针对华夏涨价了？”
“额？别提了，你们大概下午就差不多能看到更多信息了。”
高教授听到这个问题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给过王宇飞够多信息了，一个下午就会被公布的信息也无所谓了：“其实这事很简单，你知道华芯精密吧？”
王宇飞答道：“知道，华芯智造的下属企业，专门为研究自主知识产权通用芯片而成立的。”
“华芯精密的第三代华芯构架已经设计完成，前段时间流片之后测试效果还不错，已经大概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三同级酷睿架构的效果，比上一代浮点运算效率提升了21个百分点。”
“当然，这里只是说计算性能达到了。对于国产通用芯片来说，也就是只是迈出了一小步，毕竟这个效果很难得到上下游产业链的支持，但有一说一，我们的确是在进步。坚持下去未来肯定会有收获。”
“但现在有人不干了。大概是怕华夏自研芯片，未来会抢他们的生意，所以英特尔跟AMD联合发布针对华夏地区涨价的声明。”
“更可气的是，华芯智造之前从这两家订购的一批CPU，本来已经结算清楚了，但现在对方要求要按涨价之后的价格来结算。否则未来这两家公司将不再接受华芯智造的订单，现在你懂是为什么了吧？”
老高气哼哼地说道，这事其实挺憋屈的。
王宇飞大概能体会老高的感受更能体会华芯智造此时的感受。
甚至开始有点理解前些天蒂姆&#183;库克的感受。
对方坐地起价，你却毫无办法！

第214章 不要脸但有效的商业逻辑
王宇飞当然能明白这其中的商业逻辑。
英特尔跟AMD无非是想从资金链上狙击华芯智造，让它没法向华芯精密输血，从而延缓甚至让华芯架构系列产品夭折，最好是华芯智造主动放弃自研CPU。
重回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这样英特尔跟AMD就可以不涨价了。
细水长流，慢慢赚便好了！
“这是要打压自主品牌啊，大概英特尔跟AMD觉得如果不给华芯智造一点教训，以后可能会失去华夏市场吧。”王宇飞感叹了句。
“是的！现在双方还在紧急磋商，但我不看好磋商能有什么好结果。毕竟这技术垄断在人家手里，咱们能怎么办？除非大家都不用电脑了，哎……行了，你别想这些，完成学业最重要，挂了！”
……
回到位置上，王宇飞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小声说道：“我们还是对苹果太温柔了啊！其实可更不要脸一点的。”
“嗯？”
“要学学人家的脸皮啊，已经签好的合同都可以临时说涨价就涨价的。”随后王宇飞凑到路余馨耳边，低声将从高德元那里得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嘛？弱肉强食！我之前跟你建议了钓鱼公司的玩法你又不肯，只要咱们实力强大了，一样可以这么跟他们叫板。如果咱们实力强大到能垄断了全世界的沙子，他们就做不出CPU，然后一起爆炸呗。”
路余馨嘟着嘴说道。
似乎还有些为王宇飞之前否定她快速致富法而耿耿于怀。
“不，明明没这个道理。已经交割完成的交易，还能临时涨价，这抛弃了最基本的商业逻辑。”王宇飞反驳道。
“但是我们没有啊！不接受怎么办？华芯智造签了那么多合同出去，要给人发货吧？你不硬捏着鼻子把钱给了，人家下一波不卖了，那订单还发不发货了？不发货违约金又算谁的？”
“呼……”王宇飞呼了口气，这就是技术垄断的好处了。
不买我家的，就没有别家可买了。
这种生意做起来肯定很心情舒畅。
王宇飞叹息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家喂的这口屎华芯智造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了。”
路余馨点了点头，放下笔，托着腮轻声道：“对，硬吃下去，先完成手上的单子。现在手上签的订单，肯定会因为这次涨价而亏损，但是接下来再接订单的时候，就可以按照涨价之后的价格来标了。”
“这样还能苟延残喘着，人家真的断供，华芯智造还怎么贴牌组装电脑？不过照这个逻辑除非华芯智造停下华芯精密，否则指不准什么时候第二次、第三次定向涨价又来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
的确没什么好办法，这是实力上的碾压。虽然这商业行为绝对说不上正常，但能用的办法有限。关键点在于人家有，咱没有。
“不过这也恰好说明那两家CPU霸主怕了。”王宇飞总结道。
“为什么不是防患于未然？”路余馨瞟了盲目自信的男人一眼。
“不，就是怕了！”王宇飞固执道。
“好吧，就算是怕了又有什么用？人家还是比我们强啊？”路余馨觉得今天自家男人有些执拗了。
王宇飞也感觉到了这一点，笑了笑：“网上那位郑教授说的没错，关键时刻大家果然都不太喜欢讲道理的。”
“归根到底还是你没钱啊！如果你有足够的多的钱，可以把华芯精密给盘下来，你自己做董事长，就能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了。不过这事儿做做梦就好了。上千亿的盘子呢，想做出成绩来，估么着还得几千几万亿的投入。别想了，准备上课吧。”
路余馨计算的刚刚好，话音刚落，上课铃声恰好响起，也中止了这场在教室后排的小讨论。
虽然结束了讨论，但王宇飞却没停止思考这个问题。
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理论上来说英特尔跟AMD做的很不要脸。
但要维持垄断地位，这是最优选。
如果回头看看华夏这几十年的发展历程就会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任何产品一旦华夏能够生产了，价格就开始会直线下跌。
比如曾经的汽车行业。
十多年前纯国产汽车还没发展起来时，普通消费者想去买车，恨不得叫销售爸爸才好。
价格必须是高高在上的，想便宜是没门的。
不止如此，想要现车？
对不起，没有！
订车？
可以，但是这款车热度很高，不但要等三个月，你还得加钱。
当然这钱咱也不让你白加，为了让你心里舒服，我送你点不值钱的内饰吧。
啥？
你还想选颜色？就这色的，要不要？
不要滚！
下一位！
十多年后，国产汽车发展起来了。
“哥，您来了，今天想要看什么车？”
“哎呀，哥，您真有眼光，这车省油滴狠，销量杠杠的，而且最近降价大促销，直降三万还多送三次保养，只要9万8，新车开回家，买到就是赚到啊！”
“啥？隔壁奇瑞差不多的只要6万？我们这是合资车，东西能一样吗？这样，我找经理申请一下在给哥您少五千，行吗？真没利润了！”
看，就是这么霸道。
从这一点上来看，英特尔跟AMD对华芯精密的自主研究产生恐惧心理到是正常的。
手段卑劣，但效果明显。
但王宇飞觉得并不是没有反制的办法，依然是之前他考虑过的相互制衡。
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把华芯精密盘下来自然是不现实的。
不光是前期投入的那笔钱，退一万步说，就算华芯精密真的短期内研究出了自主产权的CPU，且运算能力跟英特尔不相上下，甚至还比英特尔的技术要更强那么一点，想要推广也没那么容易。
首先是量产。
涉及到的关键技术华夏还在研究之中。
其次是上下游产业链。
别的硬件厂家完整生产线铺设的好好的，为什么要重新改产线，生产其他标准的硬件？
在然后是生态链。
开发者已经习惯于按照英特尔跟AMD的架构逻辑来开发软件了，干嘛要换个平台？
更别提操作系统也是人家的……
困难重重啊！

第215章 咦，你们也在生气啊！
所以王宇飞压根没想过去重新研究通用芯片，开发出全新的CPU来。
这几乎是近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王宇飞觉得可以采用对等威慑的办法。
什么叫对等威慑？
大概就跟核威慑差不多。
虽然咱们两家的核弹型号不同，但砸出都还是能听个响的。
所以咱们就说好了啊，你不砸我，我不砸你，心里随便去骂MMP，面子上还是好朋友。
就算偶尔闹点小矛盾，大家嘴巴上吵几句也就算了。
这就挺好。
放到这件事上，对等威慑就是你们手上有我们需要的芯片没错，但我们手上也有你们必须的芯片。
你敢涨价百分之五十，我就敢涨价百分之两百。
等大家都发现这么玩除了把市场作死，对双方都没啥好处的时候，自然就偃旗息鼓了。
可以说是非常完美。
没错，王宇飞考虑的就是脑机芯片，这是之前本就有的想法。恰好碰到了这件事。
只是这样的话，他需要在之前考虑的功能上略作调整。
当然，更大的问题还在于，即便已经在脑机芯片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依然还有很多难题没法解决，王宇飞甚至没信心直接给出一个能够研究出成品的时间表。
而人家的威慑已经迫在眉睫，他的动作太慢了啊！
这种想干点什么，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王宇飞觉得有些不甘心，并影响到了情绪，越想越气，差点能被气到浑身发抖。
这是欺负谁呢？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但他完全没法改变。
失落的情绪持续到放学。
一起去找郭晓怡的时候，本就情绪低落的王宇飞发现路余馨的情绪也不太对。
“你好像不太高兴？”
“是呀！被恶心到了！”
“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只能按部就班的发展。”
“你说什么呢？我是被一个明星恶心到了？”
“嗯？”
……
好吧，第一次对线发现了失误。
王宇飞下意识的认为路余馨跟自己一样被英特尔跟AMD的操作恶心到了。
但显然人家压根没想这事情。
果然男人跟女人的关注点还是存在区别的。
“你还会追星？”王宇飞诧异的问道。
按道理以路余馨的性子别说追星了，明星站到她眼前，可能她都懒得多看一眼才对。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
这才是正常的回答。
王宇飞点了点头，好奇道：“那你气什么？明星关你什么事？”
“我姑妈粉他啊！他今天被曝出睡粉也就罢了，竟然还厚颜无耻的解释说是因为被粉丝灌醉了，被反睡的！想到我姑妈竟然粉了这么个东西，还执迷不悟，我就生气！”
路余馨恶狠狠地说道。
单纯的王宇飞：“？”
嗯，路家果然与众不同，孩子不混饭圈，结果姑妈混……
反过来孩子还要为大人粉明星生气。
果然这基因是真的与众不同。
王宇飞好奇的问了句：“你说的是谁啊？”
路余馨气鼓鼓地答道：“钱明明你不知道吗？”
王宇飞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演员？”
“算是吧，不过演啥啥出戏那种！”
“那是歌手？”
“如果把握不好节奏，找不到音准，音域跟普通人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音色平平无奇，出唱片完全靠声卡跟后期修音，唱现场惨不忍睹也能算作歌手的话，他是！”
王宇飞惊奇地问道：“那你姑妈粉他图啥？”
没错，王宇飞是真还没接触过所谓的饭圈文化，甚至连选秀节目都没看过一部，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综艺了。
接触过的影片还是跟路余馨用快建一起追过几部美剧。
所以明星跟王宇飞……
这大概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生物。
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因为他红啊！他帅啊，粉他的人多啊！我姑妈现在还是一个粉丝分团的团长呢！”
好吧，虽然依然不太明白一个演戏技术不过关，唱歌水准一塌糊涂，在路余馨口中除了长得帅没半点有点的家伙是怎么成为大明星的，但王宇飞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人家红人家的，关他什么事？
他很忙，还得考虑怎么研究他的脑机接口芯片呢。
……
例行跟郭晓怡汇合之后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王宇飞便开始接受起精神轰炸。
“什么？钱明明竟然这么不要脸？呸，亏得我之前还粉过他！”吃着吃着，两个女生本是低声细语的聊天，变成了郭晓怡同学义愤填膺的声讨。
“嗯？你也粉过那个钱明明？”王宇飞诧异的看着郭晓怡问道。
他还真没想到啊，路余馨口中如此不堪的一个家伙竟然曾经是郭晓怡的偶像？
别人王宇飞管不着，但郭晓怡的偶像观，他必须得管。
“咳咳。”
郭晓怡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乖巧地说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没粉了吗？我现在只粉我哥哥！”
“那个钱明明到底长得有多帅啊？能让年纪跨度这么大的女性都喜欢他？”王宇飞问了句。
“你不是见过的吗？”郭晓怡嘟着嘴说道。
“我见过？”王宇飞愣了愣，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明星。
“我之前卧室里有一幅画，不过他的签名在背面。就是你说长得跟瓷娃娃似的那个人。”
郭晓怡随口说道。
“就是那个瓷娃娃？你当时不是说那是你同学送你的，你觉得墙太空才挂上去的吗？”
王宇飞反问道。
郭晓怡愣了……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吗？
好像的确是……
但那好像是寒假时候的事情了吧？都过了这么久了，当时自己随口一句托词早就忘光了，为什么这家伙还记得？
这脑子，太坑人了吧？
“哈哈，当时，当时，当时我跟哥开玩笑的！好吧，我承认了，当时就怕你念叨我的审美嘛！”女孩儿嘟起嘴委屈地说道。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接受了妹妹的解释，然后严肃的开口说道：“晓怡，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崇拜？想听一个故事吗？”
“嗯？什么故事？”
“不久之前的故事！”

第216章 偶像观跟莫名被激起的热血
王宇飞口中的不久之前，得往前推二十多年。
还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你知道一九九三年在新加国举办的汉语首届大专辩论赛吗？”王宇飞看着郭晓怡问道。
郭晓怡茫然的摇了摇头，王宇飞报出的年代她还没出生，怎么可能知道。
不对，不光是她没出生。
“你怎么会知道？你那个时候也还没出生吧？”
“因为道王村小学的放映室有段时间天天放这个故事啊！”王宇飞很自然的回答道。
“好吧，听起来就是一场大专辩论赛而已，这故事能精彩吗？”
“精彩或者不精彩，还是挺过之后再评价吧，我现在只能说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精彩。”
“故事得从一副红色的宣传海报说起，还在华海大学上大二的姜玥打饭的时候看到了这则海报，海报上只有一行字，光荣与骄傲再次向华海人走来！”
“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汉语首届大专辩论赛由当时的国家教委指定华海大学组织队伍，代表华夏参加！”
“于是在宣传海报的激励下，当时的华海学子有108人报名参加了这次辩论赛，史称108好汉！”
“初始的选拨在校内进行，直接引起整个学校的轰动！趁着这股子热度，学校决定直接进行演讲选拨，选手两两的对辩。”
“要知道那个时候燥热的夏天教室里可都是没有空调的。但即便如此，所有人都热情如火，很难说当时夏天的温度跟华海学子们被激发的热情谁更高昂。”
“每次对辩都吸引了成千上万学子的围观，甚至周边的兄弟学校的学子们都闻风而动，每次活动开始，都会把用来举办活动的教室挤得满满当当。就这样经过三轮对辩之后，108人只剩下16人！”
“从视频资料上能够感受到当时所有人的热情。第四轮辩论开始，举办活动的教室提前两小时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到最后就连窗台都挤满了人，只是一个人头的位置，都得争抢。即便抢不到位置，更多的人也会守在窗台前，竖着耳朵倾听。”
“所以人虽然多，但是纪律却是非常的好。每当辩论赛开始，除了蟋蟀在不停鸣叫，根本听不到任何人为发出的声音。就算是不小心咳嗽一声，都会招来无数的白眼。”
“这一次测试又淘汰了八个人。剩下八位精英中的精英，由全国挑选出的十二名各学科顶尖的教授面试，一次只面试一个人，十二名教授坐在凳子上，将参选者团团围住，从参选者走进考核用的教室开始，就得面对极大压力。”
“随后一个接一个问题密集的抛过去，在这残酷的淘汰机制下，再次淘汰两人。”
“到最后，一百零八人只剩六个人将代表华夏参加在新国举办的汉语首届辩论赛。”
王宇飞用低沉的语音将故事娓娓道来。
很快便吸引了郭晓怡全部的注意力，不止是郭晓怡，一直表现得心不在焉的路余馨神情也渐渐专注起来。
毕竟这是一段她们不曾经历过的历史。
但听起来却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你们以为选出六个人就万事大吉了？不，没有！接下来这六个人开始了如同在地狱般的封闭训练。学校专门在文科楼安排了一间训练室，这间位于十层的训练室依然是没有空调的，夏天里闷热得如同蒸笼一般，但没人有怨言。”
“六个人每天的生活就是辩论跟学习，一辩五是每天的常驻项目，全国调集的四十多位学者，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上了五十多节课，每天都要读最少一本书籍，做几十页的读书笔记。”
“但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登上赛场上，这六个人成了整个赛事全程最耀眼的存在！”
“可以说是运筹帷幄，字字珠玑。”
“据说当时这个节目再华夏的影响力，肯定要比现在最火的综艺影响力更大！”
“这六个普普通通的华海学生，在这次辩论上，跟世界其他名校都对阵了一遍。最后毫无悬念的拿到了冠军。”
“因为夺冠，华海大学特批了这六位辩手可以在新国游览三天。不管他们去哪里，每天都会被新国当地热情的华人粉丝包围，甚至很多新国本土人都被他们的学识所折服。”
“当他们深夜回国，接机大厅被迎接这些英雄的粉丝们占满，无数记者甚至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辩手们被邀请去各大高校演讲，往往千人的报告厅，能硬生生挤进数千人。甚至在某场演讲中，报告厅内突然意外停电，现场也不见丝毫混乱，无数观众即便在黑暗中，也鸦雀无声的听完他们的讲演。”
“那个时候几乎全国都在为这些年轻而优秀的辩手们喝彩，当时他们在无数粉丝眼中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你们刚才说的钱明明吧？但我觉得应该比你们口中的钱明明要更有影响力。”
“而且跟钱明明不同的是，他们的影响力更表现在许多其他方面。”
“比如让当时一本名为《演讲与口才》的杂志在全国范围内连续数月卖到脱销，各大校园内无数的辩论队开始兴起，学者们也开始在报纸上发表自己的观点，并开始为捍卫自己的观点，与持不同论点的学者展开思想上的碰撞跟交战，无数思想的火花被点燃。”
“就这样一代人的思想在这些辩论中越辩越明。而提到思想，国外那些名校听到华海大学之后，都得翘起一根大拇指！”
说到这里，王宇飞顿了顿。
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郭晓怡。
女孩儿嘟着嘴，闷声道：“继续说啊，那些辩手最后怎么样了？呼，好想回到那个年代去看看，听你讲以前这种事情真的燃爆了。”
“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其实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把一个人当成偶像之前，先问问自己，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或者说你欣赏哪一点？”
“接下来你再想想，你欣赏他的这些方面，他是不是已经做到了极致！当你把他的这些优点，安利给路人的时候，是否也能让路人因为他的努力跟付出以及所获得成就而动容！”
“最后我希望你的目光能放的更宽广一点！”
“比如你还需要想想，他所获得的成就能否放大到世界层面？是否会让你在外国人面前提到他的成就时，都能不自觉的挺起胸脯，感同身受的为他所取得的成就而骄傲！这些成就甚至那些外国人都没办法反驳！不管是哪个领域！”
“简而言之，我希望你崇拜的是真理跟智慧，而不是某个被处理过的标签化符号，你能懂吗？”
……
王宇飞最后给出了自己的要求。
讲这个故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利用自己这个哥哥的影响力，给自家小妹树立正确的偶像观。
但从记忆深处将这个故事翻出来后，王宇飞却感觉到竟然激起了自己浓烈的战意。
因为出生于这个国度，所以希望它更好。
很简单的想法，却让他感觉到热血澎湃。
这大概算是给自己打了一阵鸡血？
……
“还没明白吗？你哥的意思是，崇拜你哥哥就对了！他代表的就是真理跟智慧！”路余馨突然开口补充了句。
“哦！”郭晓怡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哥，那当年那些辩手现在都在干嘛？”
“别的人你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个人还在荧幕上，你看过最强大脑的，那位主持人就是当年的辩手之一！”
“哇喔！酷啊！原来那个老帅哥也是隐藏的最强大脑之一啊？”
郭晓怡恍然大悟的喃喃了一句，随后兴高采烈地说道：“哥，那我以后就粉你跟他了！不行，回家我就要去给老帅哥偶像建个超话去！对了，哥，用你的V号发起可以吧？”

第217章 得罪女人的后果是……
后山的小树林里，路余馨坐在一颗歪脖树伸出的枝干上，一只手扶着树干，小脚随意带着节奏感前后一荡一荡的晃着，另一手则拿着冰奶茶快乐的喝着。
女孩儿觉得这个角度非常好，45度角抬头，便正好能看到教室的位置，还能看到她的书桌上垒起的能够把整个脑袋都遮挡的一堆书本。
更好的是虽然这颗可怜的大树一半枝干长歪了，放到人类眼中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残废，但另一半枝干却涨势喜人，叶子茂盛，正好把午后恼人的阳光全部挡住，当有微风袭来的时候，非常舒服。
女孩儿左下角，王宇飞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手上拿着手机飞快的翻着。
如果仔细看就会非常怀疑这家伙究竟在干啥，因为手指拨动屏幕的频率太快了。很难让人相信这家伙是在浏览手机内的内容。
但路余馨知道王宇飞的确是专注的在看东西。
虽然她暂时还不能理解，这家伙的眼睛为什么能跟上手指翻动的速度，但她还是觉得之所以这家伙看的速度不能更快，主要还是手机性能限制了他的发挥。
没有理由，纯粹是直觉。
“你今天有没有感觉把自己都感动了？”
观察了王宇飞良久，路余馨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嗯，好像的确有一点。”王宇飞没有抬头，眼睛也没有离开手机，但这并不妨碍他回答路余馨的问题。
一心二用一直是他的长相，完全不需要刻意的分心。
“我就知道！”
女孩儿嘟了嘟嘴，随后再次问道：“还在心烦CPU涨价的事情？觉得他们很没道理吧？”
“不是我觉得他们很没道理，而是他们本就很没道理。”王宇飞再次强调了一句。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办法给他们一个教训，你有没有兴趣？”
路余馨从树上蹦了下来，学着王宇飞的样子坐到了男孩儿身边。
“嗯？有什么好办法，说说？”
王宇飞终于把手机收到了兜里，认真的看向身边的女孩儿。
路余馨一口气将冰镇的奶茶喝光，然后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很简单啊！不如，我们当一回黑客吧！”
王宇飞默然的看着身边神采飞扬的女孩儿。
“从现在开始先放下一切事情，回头我们就去跟老师请个假，然后我跟姑妈说去你家住段时间，然郭叔叔把我电脑也搬过去，然后我们一起研究英特尔跟AMD全系CPU中的逻辑错误、编程错误、安全认证弱点等等，等等。”
“除此之外还可以研究软件方面的漏洞。你做主研究，我给你打下手。只要找到的漏洞足够都，影响足够深远，我们可以悄无声息的控制足够多的肉鸡。足以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我们甚至可以入侵到英特尔的生产基地，让无数的晶圆在生产过程中变成废品，帮他们提高废品率，完成成本提高所以必须高售价的梦想。”
“如果金融系统也能受到影响，最后又能证明是因为硬件漏洞引起的，说不定会让英特尔赔到只能破产重组或者输血才能活下来。更关键的是，我们不求名，不求利，只要足够小心，没人会发现是我们干的！”
路余馨兴致勃勃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实女孩儿的想法跟王宇飞的想法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你想砸我的碗，行，我直接跑厨房把锅给砸了，甚至把整个厨房都给毁了。这样你也顾不上找我麻烦了吧？
无非一个是建设，一个是破坏！
从难易程度上来说，破坏显然比建设要简单的多！
没有完美的逻辑跟算法。
所以只要沉下心去挑错，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王宇飞相信漏洞总是能找到的。
而已两人的技术水准，在完全无所求单纯只是破坏的前提下，的确是能造成极大的破坏。但显然这依然不符合王宇飞的想法，或者说潜在内心深处的道德标准。
这种玩法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少损失的那两百还是因为己方天然比对方少了那两百！
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的就是破坏性玩法总能让更先进的一方损失更大，那么问题来了，大家一起回到上世纪有意义吗？
所以沉默良久后，王宇飞很诚恳的开口道：“余馨，答应我，以后如果你想走上研究的道路，一定不要研究计算机了，嗯，不如以后就研究新材料好吗？”
显然这是继京城否定了女孩儿以钓鱼的方式开公司牟利之后，再一次严肃否定了路余馨的想法。
甚至更严重，已经让王宇飞开始提前规划女孩的未来。
“干嘛啊？我不就是提个意见吗？”路余馨再次嘟起了小嘴，不开心了。
“你这性子以后其他方面闯祸到还不怕，但是手上有了炸弹就想往外炸万一惹出什么大事怎么办？文明终归应该是往前走的，而不是随时想着怎么让它倒退。”王宇飞认真地说道。
路余馨一撇头，不吭声。
显然是真有些小气恼了。
“咳咳，不过我觉得你前面两条建议不错，不如今天我们就去请假吧，你搬到我家去，帮我打下手，我们先把全部精力放在脑机芯片上，怎么样？设计了那么多图纸，也该派上用场了。”
王宇飞换了话题。
虽然依然表现的很气恼，但不在辩驳意味着起码女孩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见。
只要放弃了乱来的心思就行。
“那……行吧！”路余馨委屈的应了句。
偏偏这时，不远处林间小路，传来一男一女的私语声，还离两人越来越近了：“子茹，周天我提前过生日，我请你去吃海底捞，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哼，不想跟你看电影了！”
“别生气啊，上次那是意外。你看，那棵树好特……”
男孩纸的话没说完，路余馨突然站了起来，显露出身形。
然后转过身，对着已经走到不远处的两人，质问道：“你们两个哪个班的？中午竟然敢到学校后山来谈恋爱？校规里说了学生之间不能谈恋爱，你们两个不知道吗？跟我去教务处找余主任！”
王宇飞苦笑，然后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然后站到了路余馨身边。
没啥别的，怕这小丫头被同学揍了。
其实有时候仔细想想，这丫头能毫发无伤的活这么大，大人们肯定付出了很多，接下来该他付出了……
等两人都站起来，对面一对小鸳鸯真的惊呆了。
刚刚都依偎在一起了，竟然还说他们？
“你们不是在谈恋爱？”
男孩子质问道。
“呵……”路余馨冷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理直气壮的拨了出去，顺便按下了免提。
“喂，余主任，教学楼后山小树林里竟然除了我跟飞飞外，还有一对小鸳鸯在谈恋爱？！教务处的工作太失败了吧！您还不赶紧过来抓人的吗？”
对面两个孩子愣住了。
“啊？什么？小树林里谈恋爱？”电话中的男人带着一丝懵逼的情绪问道。
“没错！就在高中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两人小手都拉上了！要不要我帮你拍张照片，万一他们跑了，下午你拿着挨着班级照片去找人？看年纪他们就是我们高中部的！可能还是高三的！”
“好，你拦着他们，我这就过去！”
电话果断的挂断，对面两个孩子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草！你就是路余馨？你够狠！”
男孩很是无语了咒骂了一句，拉着女孩儿转身就朝小树林外跑去，想必此时这对小鸳鸯的内心是很沉重的，起码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学校里的鼻祖情侣竟然当面向教务处打电话举报他们谈恋爱？
还威胁拍照，侵犯他们的肖像权？
这个女人，她咋就不能直接上天呢？
另一边，路余馨冷着脸将手机放回兜里，用恰好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道：“我治不了自家男人，还治不了你们了？”
王宇飞：“……”
沉默半晌后，更有大局观的男孩子才开口道：“走吧，等会余主任该过来了。”
“不走！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你刚才又没真的拍照……”
“不行啊，我就想让刚刚那对小鸳鸯在教室里忐忑的看着门口一下午，既怕教务处的老师来，又烦这老师怎么还不来的焦虑情绪在心中不停发酵，然后自己把自己吓的不能自己。”
“哼，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坏女人了，你想怎么样吧？”
王宇飞摇了摇头头，走上前直接把某个跳脱的女孩手牵住，拉着便走：“不，你只是在帮他们考验自己对感情的信仰是否纯粹。”
“另外，你大中午的把余主任吵醒，等他来了这里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还没收到说好的照片，这不是更让你开心的事情吗？我说余馨啊，人家余主任都给你道歉了，你就放过他吧，好不好？老余也不容易，别人中年地中海，自从我俩在一起后，他头发都快秃完了……”

第218章 自学才是王道
好吧，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高中生是不该谈恋爱的！
虽然这迁怒的毫无道理，但是想到……
算了，王宇飞懒得想了。
干正事儿比较重要。
于是两人下午先去找了老胡，谈了一下想法。
“我们觉得现阶段在学校里学习的效率不如我们两人在家里自学的效率高，所以想要请一段时间假。”
这是王宇飞给出的理由。
基本上可以说完美，无懈可击。
虽然理论上来说，教育的最高境界是因材施教。
各大重点高中也已经心照不宣的用火箭班跟平行班或者其他好听的名字，来取代了曾经的快、慢班，但一个班毕竟有50来人。
老师教学的时候不可能为了照顾少数聪颖的孩子，加快教学进度。
更别提王宇飞跟路余馨还不是一般的聪颖。
留在教室里两人也经常是干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听课。
真要说学习效率，或者两人在家自学真要比在学校的教室里看风景强。
所以老胡沉吟了一番后直接问道：“你们家长同意吗？”
自学不自学无所谓，这才是最重要的。
牵扯到孩子不上学的安全问题。
“我可以让姑妈给您打个电话。”路余馨轻松地说道。
老胡可以想象，对于早觉得路余馨可以嫁人的路芙蓉女士来说，这的确不是个问题。
根据他的了解，路余馨跟她姑妈的相处模式本就很诡异。
这么说吧，基本上可以说路余馨早已经开始自立了。
路芙蓉对这个早熟的女孩子做出的最大贡献大概除了幼时的关心跟关爱之外，就是在高中后为路余馨提供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并不是路芙蓉在路余馨长大后就不喜欢这丫头了。
关键在于想要跟路余馨沟通太难。
自从老胡成为路余馨的班主任之后，路芙蓉可没少找他诉苦，他都被找怕了。
“嗯，这样，让你姑妈挑我上课前三分钟左右给我打这个电话，可以吗？”老胡严肃的看着路余馨问道。
最多三分钟，多一分钟老胡觉得自己能疯。
“那我去跟我妈说声，到时候让她来跟您打个招呼？”王宇飞言简意赅道。
郭建峰跟韩茜这边是非常方便的。
尤其是韩茜的办公室就在老胡楼上。
“行！没那么麻烦，让你妈在楼上招呼一声就行，我听的到。”老胡点了点头。
于是王宇飞跟路余馨从老胡办公室出门就直接到了三楼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正好韩茜跟韩文乐都在。
“妈，韩老师。”王宇飞打了声招呼。
“韩阿姨，韩老师！”跟在王宇飞身边的时候，路余馨总是显得特别乖巧。
“诶，你们不用上课的吗？怎么跑上来了？”韩茜放下手中的批改作业的笔，抬头问道。
“妈，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们跟路余馨觉得在学校里上课效率太低了，打算请一段时间假，就在家里学习，顺便准备奥数考试。这段时间余馨也想搬到我们家住段时间。”
“啊？”韩茜愣了愣。
请假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韩茜也不认为王宇飞跟路余馨在学校里真能学到什么。
至于路余馨搬到家里也不是什么大事。
过年那段时间路余馨也在家里住了有大概一星期。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
过年期间家里有人啊！
现在家里上班的上班了，上课的上课了，单独留两个孩子在家自学……
“嗯，你们觉得很有必要请假回家学习吗？”韩茜小心翼翼的问道。
“的确有必要！在学校里上课太浪费时间了！”王宇飞严肃的点了点头。
韩文乐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冲着韩茜说道：“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课堂上的确学不到什么东西了，前些天我连奥数课都不想让他们去了，我讲课他们不方便说话，两个人就拿着一张纸讨论题，传来传去的我看着都累。不如让他们两个回家自学。”
显然男人没有女人心思细腻，又或者反正不是家长，想的没那么多。
韩茜白了韩文乐一眼，想了半晌才说道：“嗯，我是说如果白天就你们两个，生活方面会不会，比如做饭啊，又比如你看，你们这个年纪……”
“韩阿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路余馨甜甜的笑着，然后大方的挽住王宇飞的胳膊，说道：“我跟王宇飞专门讨论过这个话题，我们两都认为从生理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在过一到两年在考虑您担心的事情。”
“所以起码在这个阶段，您真不用担心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王宇飞可是一直都认同，克制才是幸福的本源这句话呢。”
“至于做饭，我跟王宇飞都会啊！”
路余馨这番话说完，韩文乐这才明白韩茜担心的问题。不由得尴尬的垂下头，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数学题上……
一把年纪又活狗身上了一天。
领悟同事话里意思的能力竟然不如一个十七岁女孩子。
“是的，妈，这方面您可以放心。什么年纪可以干什么事情，我跟余馨都已经有过最科学的规划。”王宇飞也冷静地说道。
这听着沉稳的口气都很让人放心呢。
“那行吧，你们下午就回去？”
“对，我去帮路余馨把电脑搬到家里，接下来我们肯定要用到两台电脑的。”
“咳咳，别光顾着信息学奥赛啊。高考后，你们还要代表学校去参加今年国际奥数比赛的，没事儿还是刷刷题库。”韩文乐不失时机的交代了句。
“行，那你们去吧，回头我去跟胡老师说一声。”
话说到这个份上，韩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妈，那我们先回家了！”
……
等王宇飞带着路余馨刚离开办公室，韩茜连忙给郭建峰打了个电话，将两人刚才的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自学就自学嘛，其实也挺好的。”郭建峰听完之后，淡定地说道。
“哎，你们当爹的是真不操心啊！”韩茜闷声道。
“没事，也该让老余松口气了，刚才老余还找我来着，说是他午休的时候路余馨给他打电话举报有人在小树林谈恋爱，等他急火火跑去，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说好了拍照片也没发给他，找我吐了好一阵槽呢……”
“哈，这孩子，老余咋就得罪了这孩子呢？”
“谁说不是呢？哎，你说两个孩子要搬电脑？我正好没事儿，先去帮他们搬家了啊！”

第219章 做事要有仪式感
爸妈跟老师们，还有路余馨的姑妈果然都是极好的！
看着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起的两台电脑，王宇飞在心底感叹着。
人生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想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无条件的支持。
不提事情能不能成功，光是能享受这份关爱，就足以让心头常有暖意。
……
郭建峰开车把路余馨一堆东西跟电脑帮忙搬到家里后，就先回学校去了。
路余馨更是卡着时间让路芙蓉给胡老班打了个电话，一个半小时，一切都整理妥当。
好在房间够大，摆放两台电脑绰绰有余。
只是没有多余的卧房了。
不过也不是大事情。
王宇飞很利索的将自己的床铺搬到了地板上，然后将女孩儿的东西整整齐齐摆在了床上。
完美！
“你不是经常说克制是幸福的源泉嘛？”路余馨看着忙碌了半晌的王宇飞，眨了眨眼。
要不怎么说聪明人之间说话从来不用说的太明白呢。
虽然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云里雾里的，但王宇飞依然秒懂了女孩儿的意思。
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才不要跟你睡一起！克制又不是自虐！”
“呵，王宇飞同学，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听说过一句名言吗？对女朋友不经大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未来给自己挖下的坑！”路余馨冷笑道。
“咳咳，我只是赞美你的魅力有错吗？”
王宇飞干咳了两声，然后指了指电脑说道：“咳咳，好了，该干正经事儿了！我们请假可不是为了回家方便斗嘴的。”
“从哪里做起？”
谈到正事，路余馨也不在纠缠王宇飞，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到了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
“先帮我分析数据，我来整理之前画好的图纸。”王宇飞也坐到电脑前交代道。
“等一下，我觉得在开工之前是不是先进行一个仪式？”
路余馨冲着王宇飞眨了眨眼，建议道。
“仪式？什么仪式？”
王宇飞哭笑不得看着路余馨，好吧，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情，其实也无所谓。
“既然你现在研究脑机接口芯片的目的已经改变了，是要向独断专行的英特尔跟AMD宣战，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一封战书？表达堂堂正正挑战对方的意思！这样才能带给自己足够的动力呀！”
“而且如果我们言辞很恳切，或者很犀利，说不定这封战书就让他们迷途知返了呢？不涨价了，世界和平，我们也可以轻松的慢慢来做这件事了。”
路余馨一只手指撑着下巴斜着脑袋看着王宇飞说道。
“你开心就好！”王宇飞无奈地说道。
很明显，这是眼前的小女生之前的建议全被否决，心里不开心，想要找点事情了。
但不要紧，这事情不大。
就算真的写下这么一封战书，找到了英特尔跟AMD的邮箱发过去，大概率也会就是被瞅两眼，然后直接被删除掉。
随便这丫头胡闹好了。
“那这战书是你来写还是我来写？”
“你写吧！你的文采比较好，我先干活了！”
同意了路余馨胡闹，并不代表着需要陪他胡闹，王宇飞随口答了一句之后，便打开了自己储存图纸的文件夹。
储存芯片图纸的文件夹里总计有十六个文件夹，总计一千三百二十七张图纸，16TB的硬盘已经被占去了一大半。
除此之外还有数万张实验室里的设计图。
从决定把脑机接口往芯片跟标准接口的方向做开始，王宇飞已经在有意识开始设计优选这些电路图。
整个设计思路也用了库的思路。
设计好的电路库归档，每个库实现不同的功能。
建设框架，也就是整体架构。
王宇飞给他设计的脑机芯片整体架构取名为L57。
当然这个架构名可以认为是随意取的，没任何特殊含义，也可以认为有些什么别的含义，见仁见智。
比如路余馨我妻。
能带着一丝浪漫的色彩。
现在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要把每个部分都集中到一个架构里，信号接收、去杂、整理、缓存、解码、浮点运算、转码……
这是一项前人还没能完成的事业。
用标准芯片，实现用大脑简单控制手机的想法。
没错，王宇飞把难度进一步降低了。
在接受了海量的资料，发现脑机互动的难度远远比他想象中更大的时候，他已经将目标调整到了他预计可以短期实现的程度。
但这依然是个海量以及里程碑式的工程。
就好像第一片CPU问世，或者它的运算能力在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但在当时却是迈出了极大一步。
……
王宇飞开始全神贯注的工作时，路余馨正兴致勃勃的在处理文案。
显然这事情女孩儿干的非常认真，不时的删删减减，时而又停下手皱眉思考，然后又将写好的文案全部删掉。
几经修改后，路余馨开口道：“好了，文案完成了，你要不要看看，合不合适。”
“不用了，你看着办吧！”王宇飞随口道。
没什么好看的。
反正也没人会认真看的。
“那我就发了啊！”
“好！”
路余馨开始忙碌起来，五分钟后，女孩儿拍了拍手说道：“好了，给我安排活干吧。”
“那有一块外接硬盘，从第三个文件夹开始，老规矩，先做数据统计然后归档！”
“收到，放心吧，保证完成的妥妥帖帖。”
……
同一时间，英特尔跟AMD的官网上标题页醒目位置被挂上了一排英文。
翻译成汉语便是：“坏人们，你们被包围了！赶紧举手投降，不然你们现在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未来失去芯片霸主地位埋下伏笔！”
最可爱的是，最后签名位置还有一个英文短语：“记住，要乖哦！”
后面跟了一个比心的小动画。
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4点半，加州时间凌晨零点三十分钟。
大半人都已经入睡，谁会关注官网上多了这么一行字呢？
但是……
全世界人这么多，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无聊到凌晨打开公司的官网看看……
不过即便看到了估计也只会当成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吧？
嗯，应该是的！

第220章 可爱的愚人节
用在教室里浪费的时间干活果然是极好的。
两个小时后，王宇飞伸了个懒腰。
身边的女孩儿还在全神贯注的工作着。
双眼盯着屏幕，一缕刘海从额头落下，搭在脸颊上，但遮掩不了高挺的鼻梁，很美的侧影，王宇飞拿出手机，悄悄摸摸的将这幅画面保存在了手机里。
嗯，能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还有自己爱的人在身边陪着，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愤怒的情绪被眼前的小幸福冲散了许多。
“要不要休息会？去散散步怎么样？”王宇飞建议道。
健康的生活方式，从来都需要拒绝久坐。
“还没干多少活呢？”路余馨随口应付了句。
“不是吧，不是已经弄了很久吗？”王宇飞诧异的问了句。
路余馨侧过头，笑了笑，微微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俏皮地说道：“研究了大半个小时的刑法跟未成年人保护法呢。”
头晕！
脑胀！
听到两个可以学习四年的法学专业，王宇飞便知道，眼前这小妮子又不安分了。
正经人谁没事儿研究半小时这些东西？
略一思索，王宇飞便无奈地问道：“好吧，亲爱的，你把战书发哪了？”
“英特尔跟AMD的官网上啊！战书难道不是都这么送到敌人面前吗？”
路余馨仰着头一脸无辜的问道。
“哦！”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在浏览器上输入了一段网址。
还好，并不算太过分。
然后看了看另一家，也没问题。
“嗯，用的之前微软那个漏洞？”王宇飞问了句。
路余馨点了点头，补充道：“也用了跳板。”
“呼，走吧，散步去。”
“你不生气的吗？”
“没什么好生气的，正经公司谁会关注官网呢！”
“你确定没有说反话？”
“没有！”
王宇飞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还好今天是4月2号。”
“啊？”
路余馨愣了愣，随后有些丧气：“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加州属于西八区比东八区的京城时间晚了十六小时，等对面睡醒了就过愚人节了？”
“嗯！”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这真是个美好的节日。”
……
美国，加州，清晨。
罗伯特正在旧金山湾区富人区内的公园里跑着步。
人到中年，也只有坚持运动才能让精神更旺盛一点的样子。
热气在头顶蒸腾，不时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放到四十年前，罗伯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不喜欢运动的。
那个时候，他最喜欢坐在草坪上看飞机。
天上的飞机！（纠正一下看到飞机就动歪念头的思想。）
好在他家就在机场不远处，从早到晚，都有飞机上天然后消失不见。
那时候，在这孩子的心里，每天都能坐在飞机上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那时候，他的梦想就是每天跟爸爸一样上下班时，都能有飞机接送。
四十年后，罗伯特通过自己的奋斗已经可以实现孩提时的理想，但现在他不但没有坐飞机上下班，甚至开始厌恶坐在飞机上的长途旅行。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给自己定下一个伟大的目标，能实现后，却再也找不到孩提时单纯美好的幸福。
他叫罗伯特&#183;思旺，他为英特尔代言。
是的，他就是英特尔现任总裁。
一个巨无霸通用芯片企业的领导者。
一个小时梦想天天坐飞机的男人。
……
一个小时后，罗伯特已经坐在了别墅内的办公桌前。
这是这位霸道总裁一直以来的习惯，去公司之前，要先将今天需要做的事情在这里过一遍。
这是罗伯特在英特尔做高级财务总监时养成的习惯。
是的，在他登顶总裁之前，罗伯特是做财务的。
大概因为英特尔的上一任总裁脑袋犯抽竟然因为跟公司员工谈恋爱被开掉，董事会觉得需要找一个思维缜密些的总裁，所以选中了罗伯特了吧。
毕竟如果连这两任CEO，都因为跟内部员工谈恋爱被开掉，这样的国际性大企业面子上不好看。
什么？
你问谈恋爱跟思维缜密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如果足够思维缜密，就算跟公司内部员工谈恋爱，也大概率不会被竞争对手发现，然后曝出来当成被攻击的靶子。
这样如果有一天罗伯特也要下台了，起码不会跟上一任是同一个原因。
……
办理完大半的事宜之后，罗伯特习惯性的打开了公司官网。
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下一刻像是想到什么，又轻轻舒展开来。
嗯，今天是四月一日。
所以这就是今年开的愚人节玩笑么？
好吧……
似乎还有点意思。
英特尔失去通用芯片霸主地位？
那一天如果真的到来，必然是世界末日到来了吧？
哈哈哈……
现在公司的年轻人们，挺有幽默感啊！
嗯，他今天要跟员工们开个什么玩笑好呢？
全球裁员百分之五十，会不会是个不错的玩笑？
……
“嗨，罗森官网上的文案是你做的吧？老板说了你要被开除了哦！”
一大早有人拍着刚坐到自己工位上的罗森说道。
“文案？什么文案？为什么？要开除？”负责官网维护的罗森一脸懵逼。
“哈哈哈，别闹了！所以今天我们要一直这样把玩笑开下去么？”
罗森懵逼的打开官网，然后看到了网站上的内容。
“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们不会一大早就看官网呢！正经人，谁没事儿早上看官网啊！”
“是啊！平常不会看，但今天是愚人节啊！哦豁，快乐的愚人节，罗森小宝贝，开除是跟你开玩笑的，快去头那吧，你的文案让大老板很满意，要给你升职了！”
“真的？”罗森瞪大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反应平和，不像是被首页的那排字吓出一身冷汗的样子。
“骗你干嘛！你看，头在冲你招手呢。”
罗森抬头一看，果然如此，然而他迅速反应了过来……
不止有一种裁员叫愚人节的裁员，还有一种升职叫愚人节的升职……
“能不闹了么？！天啊，可爱的愚人节！”

第221章 亿万富豪家庭的普通一天
AMD的情况，其实跟英特尔差不多。
没人意识到这是某个聪慧的小姑娘很严肃的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下的战书。
恰好相反，大家都认为这是个愚人节的玩笑。
甚至有媒体将两家网站官网上同时截图，并揣测这大概是两家官网的维护人员私下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然后在愚人节这一天用一份相同的文案，来表现出两家相爱相杀的芯片企业在某个问题上会保持相同的步调……
是的，关于这两家芯片企业在华大幅度提高售价的事情可不是秘密。
互联网极度发达的时代，没什么秘密能隐瞒公众超过一小时，除非那是真秘密。
……
华夏，星城，晴朗的夜晚窗外星光灿烂。
但女孩子并不高兴。
拿着手机随便翻翻便丢在了一边，隔着翠色的帘子侧躺着看着还在电脑前忙碌的男生。
依然一点都不可爱！
路余馨的心情很暴躁。
费了那么多心思，修改了那么久的文案，还自己做了动画，研究了半小时的法律，都废了！
果不其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没人相信那是一个可爱的东方姑娘向恶势力下的战书。
刚刚翻的推特上甚至许多人还在为这个别出心裁的玩笑喝彩……
花费了这么多心思结果是陪人家过节的？
这打击就有些重了，差一点就能能让一个聪慧少女开始怀疑人生。
然而最后所有的愤怒只化为一声叹息。
好吧，看来她还是要听眼前这个家伙的……
如果她乖乖的，只在这个家伙允许的时候搞事情，其实效果都还不错。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这个憨憨还是太古板了些。
如果能全听她的，把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那该多有意思？
可惜了……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女孩儿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舒展了下四肢。
嗯，有些事情，是可以在梦里实现的。
……
凌晨三点，王宇飞准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细微均匀的呼吸声，透过遮挡视线作用的布帘，传入他的耳中。
嗯，路余馨已经睡熟了。
王宇飞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电脑，然后躺在了打好的地铺上。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满足的合上了双眼。
睡吧……
……
其实这个夜晚远没有王宇飞感知到的那么平静。
就在王宇飞刚刚结束了工作，躺在床上合上双眼，三秒钟后便进入睡眠状态时，一直辗转反侧的韩茜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家老公脸上。
“啪……”
“啊？！”
突然遇袭的郭建峰猛得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好像没有敌情？
“你竟然还能睡得着？”
杀气原来就藏在身边，郭建峰侧过头，迷糊的看着正瞪着他的韩茜，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晚上怎么会睡不着？”郭建峰一脸无辜的问道。
“你凭什么睡得着，让两个孩子睡一个房间，你就真这么放心？”韩茜质问道。
“啊？不是给他们拉了一张帘子吗？而且飞飞打地铺，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郭建峰委屈的看着自家老婆。
所以就因为担心这个，大半夜直接给他一巴掌？
还能不能好了！
尊重一下学校领导怎么了？
“帘子？帘子能用啥用？随便一撩就起来了！”韩茜闷闷地说道。
“哎，帘子就是个意思，你要相信飞飞，飞飞不是也跟你保证过吗？这些年不会考虑你担心的问题的。”郭建峰无奈地说道。
韩茜气鼓鼓的瞪着郭建峰，冷笑着说道：“呵呵，你们男人的保证有用？当年咱们去拿结婚证的前一晚，是谁保证晚上只抱抱，什么都不做的？”
“啊？！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了，我跟飞飞能比吗？我要是有他那么理性，当年……”
“怎么？有他那么理性，当年也不会选我了，对吧？”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遇到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好了，相信飞飞，他是一个对自己也对其他人都会很负责任的男人！放心吧！”
郭建峰重新躺回床上，把老婆抱在怀里柔声哄道。
“哎，我这还不是怕两个小家伙不知道轻重。毕竟还太小了啊，如果成年了，我都不会说啥了。”韩茜郁闷的嘀咕道。
“别担心了！余馨也是个足够理性的女孩子，这两个孩子，拎得清！”
……
两个孩子的确拎得清。
一晚上帘子都没动一下。
按照段子里的说法，王宇飞这属于禽兽不如的操作。
路余馨这一觉睡的很香，直到清晨，被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闹醒。
女孩一把拉开帘子，便看到某男生正趴在地铺上做着俯卧撑。
“吵醒你了？”王宇飞侧头看了眼女孩儿。
“没有！睡醒了！”路余馨懒散地说道：“你这是在，锻炼身体？”
“呼，是啊！每天早上必须要一定的运动量，呼，才能保证身体肌肉的活性处于最优状态。”嘴巴里一边回答着路余馨的问题，王宇飞手上也没停。
“所以你每天早上都会锻炼？”
“呼，是的！五点，呼，起床，然后锻炼到5点半！呼……”
“就做俯卧撑？”
“不，呼，还要做仰卧起坐，呼，平板撑……”
“等等，昨天晚上你几点睡的？”
“凌晨3点。”
……
路余馨突然一点也不想努力了。
没意思！
这男人真心太打击人了！
以前路余馨一直认为只有自己打击别人的份儿……
但今天她彻底被震撼到了。
一个智商极高，还自律到极点的男人，竟然还能保持极高的道德准则……
这是什么人啊？！
……
很快，王宇飞运动完成之后很自然地问道：“早餐想吃什么？”
“所以你还要做早餐吗？”
“对呀，我妈那么辛苦，总不能还让她一大早爬起来做早餐吧！”
“嗯，那，我想吃面！”
“行，你等着，如果还困的话，可以再睡十分钟。”
……
清晨六点，当一家人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刚刚洗漱完的路余馨看着眼前的面条，沉默不语。
王宇飞这家伙……
他出门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吗？
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用来当老公的话……
真香！
对面，韩茜虽然大脑不停的在打瞌睡，但眼神却目光炯炯的试图从女孩的表现分析出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些什么。
结论似乎是……完全看不出来。
这女孩儿太清冷跟镇静了。
怕是除了王宇飞外，真没谁能让她动容吧。
总之韩茜放弃了。
“嫂子，你跟我哥……”
“郭晓怡，吃你的饭！吃完赶紧上学！”

第222章 不想努力，但没有捷径啊
“你觉得每天都这样生活有趣吗？”
等到一家人都离开之后，路余馨忍不住冲着王宇飞问道。
“什么意思？”
“天天那么晚睡，那么早起，其他的时间又都在忙你哪有时间享受生活？”
“但我每天都在享受生活啊，尤其是你天天跟在我身边，偏下头就能看到你的感觉已经足够幸福了。”
路余馨：“……”
被打败了！
虽然这情话依然不土……
但听起来依然心里甜甜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更苦啊，还不能做感兴趣的事情。所以现在我真的很满足。”
有暖阳即为安乐。
这心态，路余馨觉得自己没法比。
“好了，干活了！老盯着我看干嘛！”嘴里很凶，心里很甜。
昨天积累下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连干起活来都动力满满。
……
没两天路余馨便习惯了在郭家的生活。
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充实，比上学的时候要更充实。
身边有一个每天都积极拥抱生活，做事勤奋认真，生活习惯健康，还特么聪明的人，让人不知不觉中都变得开始心态阳光跟积极起来。
当然也可能让人走向丧的另一面。
抱歉，告辞！
没法比，不活了！
不想努力，我要选择GO DIE！
路余馨的心态便在积极跟丧这两种情绪之间来回转化着。
但每当路余馨的心态转向丧的一面时，王宇飞总有办法感觉到女孩情绪不对，然后用更加饱满的热情，把这种错误的心态活生生纠正过来。
就这样用了一周的时间，王宇飞把一个天才黑暗少女活生生折腾成了传说中心态积极向上的美少女后备役战士。
第一天。
“飞飞，我不想努力了，我想你以后养我！”
“好呀，来帮我把这种图纸处理一下，老规矩啊，处理完了我们就能去吃冰淇淋了。”
“好的，交给我吧，奥利给！”
……
第二天。
“等等，飞飞，我刚才明明说我不想努力了！我想你养着我，我就负责吃吃吃，什么都不用干！”
“好啊！那你告诉我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嗯，你带我去吃火锅好不好？怀念川城的火锅了！”
“没问题，但是我们今天早上要把这个功能模块的系统验证、仿真验证、静态时序分析跟时态验证，还有版图验证跟等价性检查都做完才能去吃饭，所以如果你想我们按时去吃火锅的话，你得帮我分担一部分验证工作呀！”
“那……好吧，我告诉你，今天我要吃两份羊羔肉！”
……
第三天。
“不对！”
“我的目标是吃吃吃、喝喝喝、玩玩玩、花花花！”
“不是拼命干活！我已经累了，真的不想努力了！”
“从今天起我真的只要完成以上目标，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如果你的事情做不完，可以把工作量减少！”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动手了！”
王宇飞抬头看着气恼的女孩儿，依然是温暖的笑了笑。
“好啊！那从今天开始我把工作量减半，这样就能又完成工作，又能不耽误我们去吃吃吃了，好不？”
“好啊，好啊！”
“那你就开着电脑玩游戏或者追剧等我啊，我先干活了！”
一个小时后……
“飞飞，你不是说今天工作量减半吗？完成了没有？我们去逛街吧！”
“啊？就减了你那一半，如果把我这一半都减了的话，事情就做不成了呀！”
“那反正追剧太无聊，我帮你做你的那一半吧！”
“好，正好我这一块的版图设计完成了，你继续帮我验证！”
“好吧！”
然后工作起来忘了时间，等到忙完之后，又到吃饭时间了。
“呼……有你帮忙果然快了不少！走吧，我们吃饭去，今天想吃什么？在家做，还是出去吃？”
……
第四天。
少女明显已经放弃挣扎了！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说吧！”
“就这些，如果我们能赶工两天把这些工作都做完，周日就能抽出时间去逛街看电影了！”
“说好了！今、明两天我们都要加班到凌晨！”
……
第五天，第六天……
“哎，其实出去逛街也没什么意思。明天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实现理想吧！”
“没问题，我昨天跟高教授打了两个小时电话，他那边又邮寄过来了两块硬盘，咱们下周可以过的更充实！”
……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就这样，两周的时间就在两个孩子每天埋头苦干中过去。
偶尔闲暇时，路余馨会怀念曾经上学时的日子，托着腮看后山风景，把大脑完全放空的生活是多么惬意啊……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上学的好日子不过，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不过看到一款全新的芯片在两人的努力下，以及高德元教授的远程帮助下，渐渐成型，却又满满都是成就感。
没错，很难相信，在王宇飞的指导跟帮助下，脑机接收的芯片前端、中端跟后端都快要完成。
而在这两天，两人通过超迅虚拟机跟高德元做远程共享，大概汇报了研究进展之后，这位华清的教授当即拍板，第二天就要赶到星城来跟两人会面。
没错，不是让两人到京城去，而是高德元专门到星城来。
只从这位华夏科研界大佬摆出的姿态，路余馨觉得王宇飞可以骄傲了。
但让她痛心的是，当她批准王宇飞骄傲骄傲时……
“骄傲？这有什么好骄傲的？谁去谁那里，当然是看谁比较闲啊，我们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到处乱跑，所以高教授过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若是高德元听到王宇飞的话，大概率会一脸心情很焦虑的问上一句，“亲，你是从哪看出来我比较闲的。”
可惜路余馨不是高德元，自然不会去帮这位正直的教授说话。
“好吧，你骄不骄傲无所谓了，反正我骄傲就好了。”
“你本来就应该骄傲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光靠一个人怎么可能能搞定这个项目？”
一句话，再次让女孩儿开心起来。
虽然依然是个铁憨憨，但不知不觉中，怎么这么会说话了呢？

第223章 其实没什么了不起
2019年4月17日，星期三，晴。
因为今天是高德元要赶来星城的日子，虽然车要下午才到，但王宇飞还是决定给自己跟路余馨放一天假。
对于路余馨来说这自然是件大喜事。
“去逛步行街？”
“行啊！”
“那走吧！”
“很开心吧？”
“是啊！”
“这说明了一个道理，只有平时天天努力，这样好不容易有的假期就才更让人满足跟幸福。”
“王宇飞，你够了！别给我洗脑了，行吗？”
……
虽然时不时的会斗嘴，但逛街还是很让人路余馨心情愉悦的。
正如王宇飞说的那样，大概在家里闷得太久，哪怕工作日的上午没什么，路余馨依然逛得津津有味。
中午郭建峰给王宇飞打了个电话。
昨天从路余馨口中得知今天有一位华清的教授为了王宇飞的事情要过来，郭建峰就上了心。
虽然他并不知道王宇飞跟路余馨每天在忙乎些什么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华清的教授专门来星城探望自己儿子，去接一下人家，顺便准备一个接风宴是必须的。
这是起码的礼仪。
郭建峰甚至还专门在网上查了高德元的身份。
这大概也算是种悲哀了。
一个华清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院士级别的人物，研究成果可以说已经走在了世界先进水平，但在网络上的曝光度可能还不如一个三线小明星。
但网络终归还是有记忆的。
虽然记载不多，但足以让郭建峰认识到这位大拿的在科研界的能力。
所以这顿接风宴郭建峰还专门通知了学校的王校长跟王宇飞的伯乐之一韩文乐。
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总没有错。
所以郭建峰专门下午专门请了假，带着王宇飞跟路余馨去高铁站接人。
私心自然也是有一点的。
以后儿子、女儿加儿媳都要去华清读书，有个业界大拿照顾着，当然能放心不少。
……
郭建峰带着两个孩子提前十分钟赶到了高铁站。
没等多久高德元便从站内出来，但让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来高德元还带了个人一起来的。
“高教授，这边。”
王宇飞招了招手，一行两人走了过来。
“这是我爸，郭建峰。”王宇飞将郭建峰介绍给了高德元。
路余馨就不用了。
两个能在京城见过面，王宇飞去拿硬盘资料的时候，是带着路余馨一起的。
“郭校长对吧，我了解过王宇飞的经历，我得代表院里很多科研人人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发掘了这个孩子，那得是多大的损失啊！”高德元热情的握住郭建峰的手说道。
“高教授，您过奖了，过奖了。”郭建峰连忙回道。
心里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他是真不知道王宇飞干了些什么，但听高教授这意思，王宇飞做的事情意义很重大？
“我还真没过奖，他能做出这些成绩怎么夸都不为过啊！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
“这位是余兴伟，为华IPD团队的高级工程师，主要负责产品开发这一块。我们实验室在人工智能这一块跟为华有过合作，这次他从我这里了解了你的想法跟研究进展之后非常感兴趣，昨天专门飞到京城跟我谈了半宿，今天又一定要跟我过来。”
高教授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了句，随后指着王宇飞说道：“这就是王宇飞了，那是他的小女朋友，路余馨，这位刚刚王宇飞介绍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此时郭建峰这次是真的懵了，心里更开始自省，话说他平时是不是对王宇飞太放心或者太不上心了？
能把为华高级工程师、华清大拿级教授这样的大佬们都吸引到星城来，而王宇飞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不知道自家儿子究竟干了什么了不得事情。
郭建峰甚至心里开始腹诽，话说这位高教授是真不厚道啊，把话说一半几个意思啊？王宇飞到底做出了什么成绩敢不敢说出来啊？
“余工，您好！”王宇飞跟路余馨一起打了声招呼。
“你好，你好，还有这位郭校长，小路同学，你们好啊！说起来，我可是在网络上早听说过你们的名字，今天能见上一面很荣幸啊。”
余兴伟很客气地说道。
“余工，您好！”郭建峰连忙道。
“感谢你培养了这么好一个儿子啊，他研究的东西真的太重要了！有可能为我们搏出一条新路来啊！”余兴伟紧紧的握住郭建峰的双手，感叹道。
郭嘉峰快怒了！
麻蛋，王宇飞到底干了些什么！你们敢不敢说清楚啊？
偏偏这问题他还不方便问出口。
不然多掉架儿啊！
当爹的天天跟自家儿子住在一个屋檐下，硬是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还得去问万里迢迢赶来的客人……
副校长也是需要面子的好么？
……
去停车场的路上，高德元跟余兴伟一左一右围在王宇飞旁边聊着，很不给面子的把路余馨挤到了一边，不过这挺好，让郭建峰有机会能凑到路余馨身边询问情况。
“余馨啊，这段时间你到底跟王宇飞在鼓捣些什么东西啊？”
“在研究一种芯片！”
“芯片？”
隔行如隔山，光听这两个字郭建峰完全没什么概念。
“对，一种可以用于大脑跟手机、电脑直连的单向通用芯片。”
路余馨这次解释的稍微详细了些，效果立刻就出来了。
“啥？你是说大脑直接联系手机跟电脑？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脑子里想一想，不用做什么，就能控制手机？”郭建峰瞬间被惊到了。
难怪这两位大拿专门赶到星城来。
这听起来就不简单啊！
“肯定没您想的那么玄乎。其实现在能做到的真不多。只能让手机识别一些简单的代码。比如您看小说的时候手机可以接受到大脑读取的内容，然后自动翻页；看剧时控制快进或者后退；又比如可以在紧急情况下，默念110触动手机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但是如果您想大脑直接控制手机玩游戏，或者直接进行大段语句输入，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环境下，是暂时还无法实现的。所以没什么了不起啊！”路余馨如是说道。

第224章 好奇心是能传染的
这还没什么了不起？
郭建峰很想疯狂吐槽，但想到这个天才少女同样参与了研究……
好吧，人家自己说自己研究出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他能说啥？
大脑直接控制手机跟电脑啊，听着就很科幻有木有？
我不要你对我说话。
我也不要你对我做动作。
你只要想想，我就懂你！
这是女人的至高追求啊！
如果能让手机直接受对方的想法就更好了。
从此世界肯定要岁月静好许多。
男人再也不怕女人问：“你错哪了？”
女人在也不怕男人时间高效管理，通宵多人运动……
韩茜也不会半夜没事儿给他一巴掌了，他也可以及时发现自家老婆情绪不对，然后在睡前把灾祸消匿于无形之中……
完美！
总之，郭建峰觉得虽然路余馨说的很轻松，但这必须是了不起的大发明！
可惜的是，郭建峰还不了解通用芯片中，通用两个字的概念。
如果能理解的话，估么着会更激动……
通用意味着这款芯片的定位并不是嵌入式的专用芯片，彰显可未来将跟CPU一样，用于所有电子设备上的野心，甚至可以将这种芯片定义为新一代的AI芯片。
当然，这并不是梦想。
能把高德元跟余兴伟吸引到星城来足以说明这其中的价值。
要知道外界现在也只有高德元大概了解王宇飞的研究。
如果有更多的人知道，影响力更不一样了。
……
接风宴被安排在了华天旁边的无名高档酒楼。
这档次必然是非常高的。
一般而言，敢在一个具备餐饮功能的全国连锁豪华品牌酒店旁边开高档酒楼的那必须得有两把刷子。
少一把都不行！
没本事可能被赶跑。
味道无法超越隔壁，根本没人来。
除了自己一家人外，郭建峰还把王校长、韩文乐都叫来了一起作陪，这个接待档次再次被拔高了。
一个省城重点中学的校长，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在加上韩文乐这个王宇飞的数学启蒙老师，更是全国有名的数学名师。
足以表达出主人家的诚意。
只是很可惜，虽然客人对于主人的接待非常满意，但是以这次来星城是有重要事情为托词，坚决不肯喝酒。
虽然不喝酒，但是席间还是非常热闹。
高德元把王宇飞夸到连同桌一直闷不吭声的郭晓怡都觉得不太好意思的程度。
余兴伟也在旁边不停符合着，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对王宇飞的推崇。
言辞之间，能让王校长跟韩文乐知道王宇飞跟路余馨两个小家伙在请假留在家中之后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跟高铁站一样，两人却都不把话说明白了。
大概在这高德元跟余兴伟看来跟王宇飞离得最近的这些老师们肯定知道这孩子最近的研究项目吧……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不停的符合着人家夸自己培养出的孩子，却不知道到底在夸奖哪方面，又不好意思问。问出口似乎就表现得自己不关系孩子一样。
好在不喝酒的饭局往往不会持续的时间太长。
菜摆满一桌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大家便已经吃的尽兴了。
说起来，今天这顿饭吃下来感觉最尴尬的还要属王宇飞了。
只有埋头苦吃一声不吭才能蒙混过关的样子。
经过去京城几次的历练，这小伙子已经大概懂得大人之间需要商业互吹的道理。
但今天这商业互吹的节奏明显有些不对。
两边都顶着他一顿猛吹啊！
星城这边的家人说起他就是平日里学习多么多么用功，多么多么自觉，韩老师说起他就是数学方面多有天赋，第一次看到自己就发现不是常人。
王校长一开口就更不得了，直接把他跟路余馨定位为，省城一中经过多年在教育方面的研究跟探索，在素质教育跟应试教育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思想指导下，获得的最典型成果！
当然除了省城一中老师们的科学培养辛勤付出外，王校长也再次肯定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在学校的努力，包括上课听讲，积极回答问题，热心帮助同学等等，等等……
桌上所有人都信了，就连王宇飞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在课堂上的经历记错了什么。
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校长说的都对！
“这样，晚上呢，我们想去孩子平日里做研究的地方看看，顺便跟两个孩子好好聊聊，郭校长，您看方便吗？”
看着王宇飞把桌上的菜消灭的七七八八了，主动放下筷子，高德元才笑眯眯的冲着看看郭建峰说道。
“这没问题。两个孩子现在平常就在家里忙活，那今天就这样安排，等会我们就先回家，你们聊完了，我再送两位回酒店。”郭建峰立刻说道。
嗯，几个人必然是要聊大事情。
在接受了王宇飞已经是亿万富翁的设定之后，郭建峰已经对这种事情免疫了。
并不会觉得太激动。
“小郭啊，这两天学校里也不忙，给你两天假期，一定要把两位贵客给陪好了。”
王校长接了句话，随后又问道：“哎，小郭啊，这第一次来这酒楼卫生间在哪呢？”
第一次来？
郭建峰当然能听懂老王的意思……
呵呵，彭健康带着王宇飞跟路余馨从京城赶回星城第二天，他可是在这里摆了三桌请同事吃饭！
这是王校长心急难耐想要知道王宇飞到底干出了什么成就，能让今天两位大佬如此夸赞呢。
饭桌上他故意不明说，不就是想让王校长跟韩文乐体会一下自己在高铁站时的感受吗？
但现在，顶头上司的面子必须得给。
“正好我也要去下卫生间一起吧。”
“我也去一下吧。”韩文乐也直接站了起来。
……
“咳咳，老郭啊，你们家飞飞跟路余馨这段时间到底是请假回家干嘛了？”
刚离开包厢，王校长便立刻开口问道。
韩文乐在旁边沉默不语，只是竖起了耳朵。
“其实没干什么太了不起的事情，两个孩子就是研究出了一种什么通用芯片。可以直接用人脑控制控制手机什么的，没什么打不了的小事情啊！”
郭建峰学着路余馨的语气，淡然的解释道。

第225章 郭校长都气抖冷
“你管这叫没多大事情？你管这叫小事？”王校长愣了愣，然后开启了疯狂输出模式。
显然郭建峰并没有路余馨的待遇。
他没有参与研究，地位又没对方高。
然而不止是王校长……
“我说老郭啊，你是不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不是我批评你，你这副校长什么时候能有点觉悟？孩子取得这么大成就这只是你脸上有光吗？这只是孩子脸上有光吗？”
“这是全校师生的光荣！更是所有教过王宇飞的老师们的光荣！”
“这么大成就，怎么到了你嘴巴里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了？！”
“郭校长，你这思想很危险啊！这是还没适应领导岗位吧？”
王校长话音刚落，韩文乐便拿出了他上奥数课的文采跟风采，即时补刀。
郭建峰：“？”
麻蛋，他不就是想向现在的孩子们学习一下如何不动声色的装个逼吗？
然后就这样让副校长的面子被活生生的按在地上摩擦啊！
被老王批评也就算了，老韩的话还更多，教训的更彻底。
然而郭建峰无话可说。
毕竟老韩的资历摆在那里。
放到哪都是要被哄着的那种。
据说离开明珠的时候，人家私立学校的校长可是许诺要大幅度提薪只为留住的人才啊！
“你看看你，小郭啊，不是我说你，人家老韩一任课老师都比看的深远，你什么时候才能跳出家长跟体育的怪圈，全盘思考问题？”王校长严肃批评道。
老郭郁闷了。
当然内心是在疯狂吐槽的。
麻蛋，你们不就是想在更广阔的范围内装个逼吗？
至于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郭副校长只觉得气抖冷！
“咳咳，王校长，问题不在这里，关键是两孩子都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性子，尤其是飞飞，他是个低调的孩子啊！就是不愿意出名，我有什么办法？”
郭建峰摊了摊手说道。
“想出名有想出名的搞法，不想出名有不想出名的搞法，但不能像你那么说孩子的研究成果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事必须得宣传，还要大张旗鼓的宣传。”王校长一锤定音道。
然后郭建峰听到了王校长跟韩文乐轻声说道：“是时候让上级部门出面，把老贺跟小墨同志都邀请到我校来学习一下我们学校这些年推行素质教育的丰硕成果了！”
韩文乐连连点头道：“校长说的对！尤其是我们的数学教育。毕竟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芯片最基础的部分就是算法！”
“嗯，有道理！”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呵呵……”郭建峰在心底冷笑着。
但当想到王宇飞毕竟是自己从道王村里带出来的，郭建峰心里踏实了。
老奸巨猾又如何？
终究改变不了王宇飞现在喊他爸爸的事实！
所以，主要还是家长教育的好啊！
……
等三个男人从卫生间回来，饭局便也正式结束了。
要满足高德元跟余兴伟去看看王宇飞跟路余馨平时工作场所的要求，只能先把两位大佬带到自己家里。
这也让专门从京城赶来的两人颇为意外。
站在他们的角度是真的没想到脑机芯片的前期设计竟然都是两个孩子在家里完成的。
王宇飞的卧室明显不够大，尤其是在摆了两台台式电脑又加了个地铺之后，在涌进四个人就显得更拥挤了。
但高德元跟余兴伟不以为意，一定要在这里跟两个孩子聊聊郭建峰便也不在劝说什么，只是让韩茜泡了两杯热茶送到了房间，然后把一脸好奇的郭晓怡赶去写作业，夫妻俩便呆在了客厅神不守舍的开始看着电视。
除了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王宇飞的房间外，跟平时没啥两样。
终于，还是韩茜忍不住了。
“我说老公啊，飞飞他们研究的这个什么脑机芯片听起来真的很不得了吧？光是专利什么的应该都能卖不少钱吧？你说这两个人来专门跟两个孩子谈，合适吗？”
“什么钱不钱的？你们女人家看问题就这么短视。这只是钱的问题吗？从高铁站开车回来的时候，就听他们在聊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CPU涨价的事情。用那个余姓工程师的话说，如果最终测试结果支持飞飞的研究有效，说不定真能跟那些乱涨价的老外谈条件。”
“呵？我短视，你说了这么多那不还是钱吗？感情人家涨价不是找你要钱啊？既然咱家飞飞研究的东西都能让老外不涨价了，那不是更说明这值钱吗？”
韩茜瞪了郭建峰一眼，怒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意义更重要啊。而且这东西不是还没造出来吗？只停留在前期设计完成阶段，我听他们说还要经过专门的后期检测、流片什么的，哎，反正一堆专业名词，我不太懂。”
“而且你儿子还说了，这种芯片如果能搭配其他什么人工耳蜗植入术，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可以专门推出一个专门为聋人跟哑人提供的服务手机系列。比如哑巴在心里默念想要说的话，可以通过手机的扬声器说出来。而聋人则可以通过人工耳蜗和特质的手机感受几乎跟常人无二的听觉，包括接打电话。”
郭建峰继续说道。
“你这还不是在说飞飞的技术值钱么？”韩茜有些闹不明白的看着郭建峰。
“不，我是在说越往后这工作量越大。你认为光靠两个孩子真的能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有人帮忙是好事啊！你难道没看到这俩孩子天天起早贪黑的，你就不心疼？”
“更别提你就算不相信咱家飞飞也要相信路余馨啊。有路余馨跟飞飞在一起，你还怕飞飞吃亏？想多了吧？！”郭建峰继续说道。
韩茜听到最后这句话，认可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能让路余馨吃亏，那还的确很难的。
当然同样认可的还有郭建峰之前的一句话。
“你说的对，两孩子的确太辛苦了。尤其是飞飞，每天竟然还坚持那么早起床给家里准备早饭。不能再这样了，要让孩子多休息！从明天开始你定好闹钟，每天五点半准时起来做早餐，绝对不能在让飞飞动手了！听到了没有？”
韩茜斩钉截铁的发号施令道。
“啊？！”郭建峰愣了。

第226章 卖是不可能卖的
夫妻俩在客厅里操着闲心，大佬们则在王宇飞的卧室里接受着来自于纯粹智商的降维打击。
“所以这就是你们每天用来工作画图跟检测的电脑？”
余兴伟指着两台电脑说道。
虽然他也看到了简陋的布帘跟整齐的地铺，但对这些视若无睹，只是对电脑感兴趣。
是的即便两台电脑加起来大概价值十一万多，加上其他外接设备，起码也得二十万。
余兴伟依然震惊了。
“是啊，效果的确不是太好了，越来越卡顿。是需要升级了。已经在网上下了单的，但还没到货，只能先用这凑合着。”王宇飞解释了句。
“好了，不要纠结于这些细节。以前电脑算力就那么点还要靠分配的时候，前人不一定只靠算盘跟计算尺，用人组成矩阵完成矩阵计算，才最终设计出核弹。工具是否简陋并不重要，我们还是先听听孩子的介绍。”
高德元给出了不同见解。
当然，这位老教授内心的惊骇其实不比余兴伟少半点。
这些设备的确太简陋了。
不过这重要吗？
不重要！
……
电脑已经开机，王宇飞开始向两位大拿介绍他最近的研究成果。
一张张的设计图被打开，各种逻辑思路，开创性算法，以及检测结果，王宇飞尽量言简意赅的做了介绍。
由路余馨负责的部分，就由这位天才少女亲自上阵讲解。
当然，要在短时间内把所有东西解释清楚是不可能的，即便已经是尽量简单的总结，也用了大概两个小时。
最后余兴伟总结道：“基本上腌膜设计已经完成，可以流片了！”
高德元摇了摇头，说道：“太激进了，我觉得还是要经过更严格的实验室测试，然后再送去流片！毕竟这是全新的架构，而且使用的不是现在业界标准的电子单元库，Foudry厂家选择有限就不说了，流片的投入还要比做CPU投入更大。”
“按照设计的7NM制程，你们的鲲鹏系列去流片也要3000多万美元吧？两个多亿人民币啊！更别提这种全新的电子单元库，还要重新调整设备，肯定还要加价，我就算三个亿好了！”
“再者一旦确定了Foudry厂家就不能随意更换了，不然又要根据人家的工艺重新设计相关电路！又是一笔额外的开销！谁敢保证这Foudry厂家不会坐地涨价？这要是流片个三、五次的，你们为华是财大气粗撑的起，我们可没这个底气。”
是的，从资金方面来考虑，崇尚节俭的老一辈教授说的没错。
流片一次三个亿，回来检测要是不成功，纠错、重新调整设计又是三个亿……
一般人家的钱包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王宇飞现在的确算是有钱人，高德元虽然不知道王宇飞究竟有多少钱，但几个亿的资产是有的。
毕竟不管是从贺独唱手里把畅享科技抢到手上，还是苹果拿下第二系统这件事儿高德元都是大概了解的。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芯片这个行业来说，入门都不够。
这也就是两个小家伙太强大了。
不然这笔钱大概也就投到前期的研发上……
“高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笔钱难道还能让你们出？或者孩子们出？流片以及接下来的检测工作，我们为华承包了！而且为了能让这些芯片第一时间上市，我们现在就可以启动新技术兼容计划，为兼容这款芯片设计全新的手机跟电脑主板，预留能容纳脑机芯片的接口，天衣无缝啊！”
余兴伟斗志昂扬地说道。
“呵呵，这话说的真好听。感情你把这些当成你家为华的东西了？先不说别的，光说投入，你看看两小朋友买的这几款EDA软件都不便宜啊！还租用了算力每天分析海量由我们实验室提供的数据，你张张嘴就行了？”
高德元瞥了余兴伟一眼，鄙夷道。
余兴伟哈哈一笑，刚打算接着高德元的话发挥一下，突然发现对面很长没时间没吭声的小姑娘正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余兴伟感觉这女孩儿的表情真的就像会说话一样，仿佛正在说：“快来个即兴发挥，看两个大人在小朋友面前演戏真是太精彩了……”
老尴尬了。
笑不下去了，表情却趋向于诚恳。
“我当然知道这些技术的价值，甚至可以说是无价的。所以我有这么个想法，你们有兴趣转让这款芯片的所有知识产权吗？价格好说。”
“不愿意！”王宇飞摇了摇头。
“对，我们不愿意，叔叔！”路余馨跟着摇了摇头。
“嗯？”余兴伟有些尴尬的看了高德元一眼。
“看我干嘛？让你多听听孩子们的意见！”高德元直接瞪了回去。
好吧，显然老资格教授并不把这位为华高级工程师的身份当回事。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知识产权、专利跟标准要留在自己手上，如果为华参与后期的检测、流片以及测试，并承担所有费用。那么等成品出来之后为华可以免费在本公司旗下所有产品上使用这款脑机芯片五年，但五年之后要继续使用就需要付费购买了。”
“当然，如果后续涉及到芯片功能升级，流片环节需要为华继续投入的话，这个时限可以适当延长。而且我们可以在合同中保证，即便开始收费，也给予为华一个最低的授权价格。”
“另外，高教授，我能取得成绩跟您给我的那些实验室数据密不可分。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为华这边的免费使用期就不说了。未来其他电子产品厂商购买技术授权所获得纯收益的百分之二十直接交割给华清的脑机实验室，算作前期投入的分红。”
“两位觉得如何？”王宇飞问道。
出于对面前两人的尊敬，王宇飞这次并没有让路余馨来谈条件。
直接给出了最诚意的想法。
底线还是有的。
知识产权、专利、标准这些未来的硬通货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227章 我爸爸也是为华的呢！
高德元，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提议！”
余兴伟看了看高德元，内心在狂啸：“哪里好了？”
没啥别的，脑机接口技术标准如果在为华手里，可以更方便的布局未来。
为了达成这一点余兴伟甚至觉得价格可以谈，五十亿哪怕一百亿都没什么。
并不是想套路谁，但在商言商，谁都希望能从最符合自己利益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相比于暂时的利益，为华雄厚的资金实力可以让他看的更长远。
显然两个孩子也并不短视。
细水长流比一锤子买卖要更划算。
……
“好吧，具体细节我需要向上反应，然后才能得出最终结论。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为华是不会放弃将脑机芯片加入最新一代产品的。包括手机、平板跟笔记本。”
余兴伟点了点头说道。
没有在继续强调自己的想法。
既然原作者已经明说了不可能放弃知识产权，那么退而求其次便好了。
余兴伟不是专业的谈判人员，这也不是正式谈判场合，总是强烈表达自己的意愿，不考虑别人的想法，那就真的讨人嫌了。
王宇飞看着余兴伟说道：“嗯，其实我们双方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我专门查了华芯精密的股权构成，其中华芯智造有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为华投资、为华技术跟为华赛门铁克加起来占据了华芯精密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
“我当时想要开发出脑机通用芯片的动力，就是觉得英特尔跟AMD的涨价行为让人很不开心。”王宇飞再次解释了句。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想过没有，脑机芯片并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余兴伟苦笑道。
关于英特尔跟AMD的涨价行为带来的损失业界已经有一些估量，结果必然是双输。突然暴涨的零配件价格会让本就在走下坡路的PC市场进一步萎缩。
但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整个华芯智造上下已经焦头烂额。
组织赴美谈判的代表团一直在争取之前还没付尾款的那批订单按照之前的合同来进行，但现在效果并不明显。
对方的诉求很明确，或者华芯智造放弃华芯精密，否则订单价格没有回旋的余地。
显然英特尔跟AMD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华芯精密胎死腹中。
这本就是一场生死对线。
当然，价格上浮百分之五十并不是说华芯智造就一定会死。
但却也会元气大伤，在加上未来PC端消费萎靡，肯定要度过一段艰难的时期，而当华芯智造无法给华芯精密持续输血，新一代的自主构造CPU自然很难推进下去。
当然，从更高层面来看，上层部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华芯精密的钱肯定会继续投，但做商业的都知道，像华芯精密这样毫无造血能力的烧钱黑洞，一旦占据大股东地位的公司失去持续盈利能力，甚至陷入财务危机，那么外界在困难时期投入再多，不能形成一个良性的资金循环，最终结果也是悲观的。
这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对方出招了，你必须得接。
这也是余兴伟建议脑机芯片尽快流片的原因之一。
全新出世且拥有自主知识产权，能够实现新功能的脑机芯片横空出世，多少能打击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
告诉英特尔跟AMD大家都不是好惹的。
甚至可能分化这两家公司。
比如未来的脑机芯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支持一家的CPU，不兼容另一家的。
总之起码要让双方有重新坐回谈判桌的基础。
完全解决问题，余兴伟还真不敢想。
……
“当然没指望过这款芯片出来之后就能让那两家公司退缩。但是我们已经开始围绕这款芯片丰富各种应用了以及外接设备了。”
“就像在车上跟您提到过的，我们的产品如果跟人工耳蜗技术相结合，就能产生1+1大于2的效应。”
“在植入人工耳蜗电极的时候，可以同时集成我们的脑波接收跟放大设备。这样我们的芯片就能更灵敏跟准确的接受到脑波信号，并拥有很神奇的功效，比如利用专业的手机跟软件重塑聋人的语言中枢，以及我之前提到过的帮助哑人通过手机麦克风设备来进行语言表达。”
“不止如此，这类特殊手机还可以推出盲人的专业版，用特殊的软件可以让盲人跟手机进行更有效的互动。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刺激神经在盲人大脑内重塑手机画面，当然第一代的脑机芯片还做不到这一点，但是我有信心在未来解决这些难题。”
“我查过资料，全世界有听觉障碍的聋哑人就有1.1亿，减去华夏大概2000万的聋哑人，还有9000万人遍及世界。以一个聋哑人能影响一个三口之家计算，这就是2.7亿国外人口。”
“如果在加上盲人，这个数据就更可观。这是一个压力点。”
“另外，即便第一代的脑机芯片不能带给这两家公司太大压力，但当第二代、第三代功能更强劲的脑机芯片问世，并形成完整的上下游生态链，有足够多的优秀软件需要脑机芯片支持的时候，对方的压力就大了。”
“我不信对方看不到这一点。所以压力终归是有的，还是得看我们如何后续操作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很让人信服。
更是将自己设计这款芯片的原因和盘托出。
顺带的潜台词大概就是：“叔叔，别看我小，但你别想忽悠我。”
……
“咳咳，这样吧，飞飞同学，今天我们就不打搅你跟家人休息了。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鹏城，我回去之前请你务必准备一份尽可能详实的资料给我，回去之后我们会立刻讨论这个项目，并形成方案。”
“相信我们最终肯定能谈出一个让双方都能满意的结果的！”
余兴伟最后总结道。
“好的，余叔叔！”王宇飞点了点头。
身边的女孩儿突然开口道：“哦，余叔叔明天下午就回鹏城为华总部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爸爸也是在鹏城上班呢，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在为华总部上班呢。”
“啊？！”余兴伟愣了。
“嗯？”王宇飞也愣了。

第228章 突然变重要的男人
路余馨一开口便震住了两个男人。
对于王宇飞来说，自己这位岳父大人真的太没存在感了。
随便算算他跟路余馨也谈了大半年的恋爱了，路余馨都已经暂时住在他房间了，别说跟这位路叔叔见面，甚至压根就没说过一句话。
不管是路余馨还是路芙蓉平时也很少提到余馨的爸爸。
甚至平时也没见路余馨接到过路叔叔的电话。
更可怕的是，王宇飞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岳父的名字。
唯一掌握的信息，大概就是肯定姓路了。
很可怕，路余馨不提，王宇飞甚至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岳父。
……
而对于余兴伟来说，嗯，怎么说呢，这大概应该算是个利好消息吧。
为华势在必得的技术掌握在公司员工女儿的男朋友手里。
而且这位公司员工的女儿还是一起开发的合作者之一。
这是不是意味着谈判的时候能够打一下感情牌？
此时高德元必然是最无感的。
但也在为余兴伟高兴，父女关系？这好啊，又是一个突破口。
于是余兴伟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哦，还有这种事？路同学，你爸爸是哪个部门的？研发的么？说不定我还认识！”
本以为能擦出火花的问题却换来了路余馨一个鄙夷的眼神：“我是他女儿又不是他妈，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个部门？我只知道每个月十五号他会准时把我的生活费八千块转到我姑妈银行卡上，然后我就能收到3000块零花钱。”
“额？”这个回答让余兴伟颇为尴尬。
很显然这对父女关系似乎不算融洽，而且余兴伟可以理解。
毕竟在为华工作很忙的，尤其是技术部门。
加班那是常事。
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整个人扑在工作上，自然会忽略家庭。
站在余兴伟的角度很难说哪边更重要。
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
儿子都快不认识他了。
等等……
“你刚才说姑妈？你是跟着你姑妈生活？你妈妈呢？也在为华吗？”
“他们离婚了，我六岁那年，那个女人就走了。其实我也能理解那个女人，想要追求不切实际的浪漫，偏偏选了一个程序员当老公，恨不得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十二点回家，回家了也是倒头就睡。换了我是那个女人，也忍受不了。”
路余馨很平静地说道。
余兴伟再次卡壳了。
然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余兴伟看了眼王宇飞，今天谈话的正主正看着身边的女友，那眼神中是……怜惜？
“咳咳，这个情况我了解了。嗯，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回去我就让他把工作先移交，先回星城好好陪你一段时间。”
余兴伟很庄重的承诺道。
“嗯？可我已经有男朋友陪着我了，你让他回来干嘛？那个男人的目标是做出一番事业，让那个离开他的女人后悔，你可千万不准耽误了他。”路余馨瞪了余兴伟一眼说道。
“额？！”余兴伟彻底郁闷了。
“好了，刚才就说不打搅人家休息了，怎么又聊了这么久？是该走了！”
一边的高德元打起了圆场，随后拉着余兴伟站了起来，临走前又看着路余馨问道：“姑娘，你爸到底叫什么名字？一直都还没听你说呢！”
“哦，他叫路青云，平步青云那个青云。”
……
王宇飞将两人送出了门，还在客厅守着的郭建峰接手了将两位贵客送去酒店的任务。
王宇飞便也没在坚持，而是回到了房间，默默的坐在路余馨的身边。
关于女孩儿的身世，王宇飞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两人从来没有仔细讨论过。
其实想想也差不多。
王宇飞在孩提时也没感受过太多母爱，甚至得到失去父母的消息时，都没升起太多负面情绪。到是一直把他带大的爷爷奶奶去世时，让他伤心了很久。
路余馨的父母虽然都还健在，女孩儿很小的时候大概也没感受到过多少来自于家庭的关爱。
当两人坐在一起时，能体会到同病相怜的意境。
“你可不准废话，我没那么脆弱来着。”还是路余馨先开口说道。
“我没打算废话来着，其实真要比惨的话，真不是我吹牛，你可能比不过我。”王宇飞很淡定的回了句。
路余馨抬头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只是开口时，语气却温柔了下来：“呸，谁要跟你比惨来着！”
“起码你还有个爸爸能帮呢！”王宇飞自顾自地说道。
“谁想帮那个男人了？！”
路余馨否认了一句，随后看着王宇飞说道：“以后别说这话了，郭叔叔跟韩阿姨会伤心的。”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行，以后我们都不能说丧气话，毕竟不能让咱现在的爸妈伤心。”
就算全世界都只能看到路余馨冷漠的那一面的，但王宇飞觉得主要他能看到女孩儿心底柔软的一面就够了！
有句很中二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愿为你与世界为敌，大概就是此时王宇飞内心的真实写照。
当然这种中二的话王宇飞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不能给路余馨反驳一句“你是不是傻？我又没病，干嘛要与世界为敌？”的机会。
……
另一边，余兴伟刚到酒店便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马上拿到一个叫路青云员工的资料。”
“年纪大概在37到45岁之间，哪个部门不知道，只知道是我们为华的员工，在总部工作。大概是技术部的。”
“什么？人事下班了就给我立刻再去公司加班，怎么？就只能搞技术的加班？搞技术是后娘养的？告诉他们一个小时内给我找到这个人！不然明天都不用来上班了！我说的！”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这个人很重要！赶紧去办！”
说完余兴伟直接挂上了电话。
高德元抬头瞄了这位大佬一眼，点评道：“余总，霸气啊！”
“高教授，别开玩笑了。这次还得要多谢你，不管怎么样，以后还得您帮着多说几句。”余兴伟笑着说道。
“呸，想的美！两个孩子以后都是我的学生！你觉得我会帮着你们说话吗？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谈，最多以后他们快毕业的时候，我能帮为华说两句好话。其他的，想都别想！”
高德元干脆地说道。

第229章 总有人会平步青云
鹏城，深夜。
为华总部的研发大楼内大半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工作是做不完的。
尤其是对于研发团队来说。
客户需求在不停更新，各种Bug需要解决，新产品要上线……
总之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的压下来，如果心理素质不好的话很难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但有一点，在这里辛苦工作还是能获得物质方面的丰厚回报的。
……
路青云此时就坐在自己的工位前敲打着代码，已经在为华工作十六年，他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作为一个技术过硬的程序员，这十六年里路青云调配过七次岗位。
现在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为新品交换机做软件架构设计。
一般他都是小组加班到最晚的一个，很多时候一个人会干了两、三个人的工作。
很难想象一个中年男人甚至可以比年轻人还熬得住。
不过对于小组内的人来说，早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沉默寡言老大哥存在。
但评价并不一定都是正面的。
比如虽然干的活最多，但每次绩效都不是最高的。
比如主管换了几茬，大都会给路青云一个不合群、性格孤僻，不擅长团队合作，影响部门整体效率的评价。
当然在这些负面评价之后，还是会加一个工作态度积极，能认真完成分配任务的好评。
不然没法交代为什么路青云每次的绩效考核都能过关，甚至优良。
似乎不管在哪里，这种不喜欢吭声，不太合群，只是埋头默默做事的人似乎混的都不如那些会说话的人光鲜。
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套要用路余馨的话说，就是能力还不够强大。
能力还没有达到能独挡一面的水准，却又不喜欢跟人沟通，不善长团队合作，的确很难出头。但这样的人在绝大多数有追求的公司里又都是极为重要的，属于那种默默无闻但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聪明点的公司，大都会直接用钱把人给留住。
显然为华也是如此。
“老路啊，小于今天提交的代码过不了测试，这小子今天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等会在加个班帮他改一下啊！我发你邮箱了。”
正在敲打代码的路青云被打断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眼比他年轻许多的主管，然后点了点头，闷声道：“好的！”
“放心好了，老路，你这季度的绩效考核起码也是个B+！”
“哦！知道了。”
这就是生活，无所谓开心不开心，习惯了。
……
岑建南心情很烦躁。
当然，无论谁都已经躺床上睡下了，又被上头一个电话叫公司加班心情都不会太爽利。
偏偏给的任务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给了一个名字跟一个大概的年龄范围，去找一个员工资料。
不知道工号，也不知道哪个工号！
这大半夜的，无不无聊？
如果不是跟部门主管关系还算不错，岑建南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在故意玩他呢。
哪个普通员工的资料这么重要啊？
还要大半夜急着要？
等到第二天上班在查找不行吗？
虽然一肚子不爽，但为华的工资待遇毕竟摆在那里。
加上还背着可怕的房贷，老大说的话当然只能当成圣旨。
好在路这个姓不算多见，以为华的体量，员工里也只有两个姓路的，自然不可能恰好重名，所以很快岑建南便将路青云的档案调了出来，自己先大致浏览了一遍。
好吧……
果然是个小人物。
2004年通过社招进入为华，公司已经干了十六年，换了七个岗位，算是不折不扣的老员工了，但到现在还只是17B。
为华内部施行的是职级制度，在为华17B的等级代表是普通工程师A的等级。
如果刚刚通过社招，两到三年就能混到这一步，那还是很不错的。
但十六年还是17B，岑建南大概能想到为什么这家伙还没被优化掉。
将档案按照要求拍照，然后通过WeLink发给了老大之后，忍不住吐槽了句：“老大，大半夜谁没事儿干要找这人的资料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这是要把人优化了还是？”
很快，老大回了条消息：“不该你管的事别问！找你干点事就发牢骚！23级Boss交代的任务你还敢废话多？明天还想不想上班了？”
看到这句话，岑建南心里舒坦了。
嗯，23级Boss。
必须是放个屁都是香的存在。
毕竟公司内网只能查找22级的员工资料，到了23级那都是真正大佬级的存在，一般员工是查找不到任何消息的。
大家隔的太远。
这个等级里狠一点的，那是敢跟大老总面对面拍桌子的存在。
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这么一位大佬大半夜的要一个如此普通员工的资料干嘛？
岑建南感觉这位普普通通的员工摊上好事情了。
道理很简单，如果这种员工把大佬惹怒了，要开除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大晚上专门让人来一趟找资料。
除非是这家伙搞出了什么大事情，需要连夜处理。
但是刚才他看了公司内网，一片祥和，并没有什么能让人气到要大动干戈的事情发生！
这就挺有意思了。
于是岑建南又仔细看了看路青云的资料。
嗯，网络部门的。
每次绩效都在B-跟B+来回替换……
这……
好吧，纯粹只是八卦跟预感，这个部门肯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说不定这个路青云真的平步青云了呢？
……
在酒店冲了个澡，打开电视随意看了一会后，余兴伟收到了路青云的内部档案资料。
跟他预想中差不多，路青云43岁，27岁那年加入为华，算下来也就是路余馨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公司员工了。
看到17B等级余兴伟也有些无语。
好吧，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有本事的起码也应该是18到19级了，没本事应该早就被优化掉了，但卡在17B干这么多年，余兴伟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每天勤勤恳恳的在工位上加班的画面。
更特么尴尬了。
不过怎么说呢，以路青云的职级、资历跟绩效评定，一年下算来工资、绩效加奖金六十多万还能拿到的。
好处是，这种勤勤恳恳的员工，直接提到20级问题不大！

第230章 找你要个人！
第二天早上十点，王宇飞独自一人来到酒店将装满资料的U盘交到了余兴伟的手上。
余兴伟便把高教授也叫到房间，三个人又就一些技术问题做了一番探讨。
直到快吃中饭的时候，王宇飞告辞离开。
到不是不想管这两位的饭。
而是好不容易来一趟星城，当天又一个要赶回京城，另一个要赶回鹏城，所以两人中午这顿饭都有各自的安排。
高德昌应约要去坐落在星城的国F科大跟一位教授同行吃饭，余兴伟中午也要跟星城的老同学顺便聚一下。
完美。
不用管饭，也不用送人了！
不过临走时，王宇飞还是瞅了空，单独跟余兴伟说了一句：“余馨还是很在乎她爸爸的。”
听了这话余兴伟没有吭声承诺什么，只是点头笑了笑，但其实这位大佬内心独白是：“小路同学在不在乎她爸爸其实都不重要，只要你在乎你岳父一切都好说。”
当然，这么不要脸的话，作为一介大佬还是没法当着一个孩子的面真的说出口的。
有些不要脸的事其实直接做就行了。
傻了才要到处宣扬。
……
中午跟老同学吃了顿饭，饭后老同学直接把余兴伟送到机场。
回到鹏城之后，余兴伟第一时间把U盘内的资料导出来后就找到了大老板。
如果要在为华下一代全系产品里推广脑机芯片，除了要按时完成流片，检测，量产之外，更要其他部门通力配合。
比如设计部门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在手机或者电脑主板上预留脑机芯片的接口。
系统、软件部门要开始考虑硬件层面增加脑机芯片之后，该如何尽可能在软件层面利用这块芯片做到收益最大化。
运营部门要提前预备好资料开始规划如何进行宣传，如何能在产品正式出来之前，一直保持热度，维持大众新鲜感……
总之，一项新技术应用到产品上，是一件需要多部门联动并相互紧密配合的复杂工程。
涉及到的部门大佬很多，大都还是跟他平级的，他是指挥不动的。但只要一言九鼎的大老板发话了，一切就OK了。
为华大老板是一位外界评价毁誉参半行事刚毅果决的老人。
当然，不是这种性格大概率也不可能白手起家将为华做到如今世界一百强的公司规模。
这位当过兵抗过枪的老人只听取了余兴伟半个小时的汇报后便决定即刻召开企业高管电话视频会议。
这半小时的汇报甚至有二十分钟余兴伟都在介绍王宇飞的履历。
当然王宇飞同样得到了老人的重视。
尤其是在得知王宇飞拒绝了苹果跟企鹅的招揽之后，更是对于王宇飞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但得知王宇飞接下来还要去华清上学之后，老人只能暂时放弃了。
……
高管会议持续到深夜一点。
关于技术方面的讲解不必赘述。
总之就是来回论证争辩可行性，以及成功概率。
毕竟这一动可能就是几十上百亿的大投资，每个部门大佬都表现得极为慎重。
当然最主要的质疑点还在于脑机芯片的技术是否成熟，究竟是否可行。
换句话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能量产。
好在王宇飞提供了极为详尽的资料，还有高德云站台，在加上余兴伟拍着胸脯保证，最终还是说服了大多数高管。
到了凌晨两点，老人直接拍板通过了这项计划，为华决定做第一个吃脑机芯片这只螃蟹的公司。
视频会议终于结束后，长出了口气的余兴伟直接拨通了网络部总裁的电话。
“喂，秦总，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啊。”
“呵，老余啊，今天你可是出够风头了，新项目的总指挥啊！有啥命令直接指派就完了，还商量个啥？”
对面打趣了句。
“这风头给你出行不？我可是立下了军令状，如果这事儿搞砸了，大老板说不定还真得要毙了我祭旗，压力山大呢！”
“哈哈，这叫有得必有失。不废话了，赶紧说什么事？我还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呢。”
“找你要个人，公司老员工，叫路青云，你们部门17B的工程师！”
“啊？17B？不是老余，你什么意思？这个路青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吗？你专门开口就为了找我要个17B？”
“哈哈，他还真有特别的地方你不知道。反正你把人调给我，我打算把他提到20级，然后全权负责跟脑机芯片技术开发者的谈判工作。”余兴伟卖了个关子。
“你让一个程序员负责跟人谈判的工作？老余，你特么没发烧吧？大老板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就自暴自弃了？”
“呵呵，我会告诉你这个路青云是人家脑机芯片开发者小兄弟的岳父吗？”
“啥？”
“我说路青云是王宇飞未来的岳父！”
“我……老余啊，你特么真是太坏了！坏到冒烟啊！那还有啥好说的，明天我就让那个路青云去你那儿报道！就这样，挂了！”
……
星城，郭家，温暖的小房间里。
一对小情侣正坐在各自电脑前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话说，你是真的不会生我的气吧？”路余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没有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手则握鼠标在桌面上随意点着。
“嗯？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王宇飞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身边你的女孩儿，等待答案。
“如果我是那个姓余的，不把我跟路青云的关系用到极致，那就怪了。”
“没什么啊！说起来，想到很快能见到我的岳父大人还有些小激动呢。”
好吧，路余馨觉得王同学近来是真越来越会说话了，随便一句让她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
“对了，路叔叔一定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吧？”王宇飞又问道。
路余馨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他应该算是个高傲的人，能力跟性格完全不匹配的那种人，如果他的能力跟你一样强的话，大概早已经心想事成了吧？但现在，他大概也认命了吧？”

第231章 那我辞职吧
路余馨对于路青云近况的判断是基于她跟路青云的见面次数。
知父莫如女，路家人其实都很骄傲，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如果路青云真的有了成就，必然早就抽时间回星城来看过她了。
久久不回，甚至过年还在加班，必然说明路青云现在混的不咋地，没什么进步。所以没脸来看她而已。
呵，男人……
……
路青云的确是这么想的。
要说不想念女儿是不可能的。
不闻不问不代表不爱。
说起来这大概也是一种心理障碍。
也许是那个女人的离开给他的心理打击太过沉重。
又或者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没能完成让他不愿面对自己女儿。
总之，就本心来说，路青云此时的心态大概就是如果不能混出头，不如干死在岗位上。
甚至他悄悄的把遗书都已经准备好了。
很早之前买在鹏城的房子、以及两份保险，受益人都是路余馨的。
剩下就是两张银行卡，一张卡里有五十万理财，一直没有动过，是留给路芙蓉的。
另一张是工资卡，每月除了打给路余馨的生活费外，其他钱基本都存在里面，几乎没有动过。这些年工资、奖金、绩效、分红加起来大概也有几百万了，自然也是留给路余馨的。
路青云的想法很简单，没能给女儿照顾，自然要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这大概是他作为父亲最后的倔强。
然而事情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虽然昨天加班到凌晨一点，但路青云第二天一大早还是准时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习惯了一天只睡5个小时的男人，简直如同超人般的存在。
其实路青云还很享受早上上班这段时间。
只要没有会议大家都在忙手头的工作，不需要应付任何人。
只是今天，他刚坐在工位的电脑前进入工作状态，主管便找上了他：“老路啊，你藏的够深啊？”
李青热情的拍着路青云的肩膀，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
“嗯？什么意思？”
路青云侧昂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年轻的主管，还有一丝厌恶，并不是针对这个人，只是路青云很不喜欢有人随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装，继续装！你是在内部投简历给哪位大佬了吧？”李青笑了笑，随口问道。
这是典型的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了！
为华有一个内部人才流动管理规定，又叫内部人才市场。
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内部人才流动的。
如果要说的好听些，就是给内部员工一个转岗的机会。
在某个岗位上呆的不太爽了，又或者跟上级性格不合了，可以在内部人才市场的公开招聘信息上找到其他部门的缺口，然后投递简历。
但这种流动机制也是有一些潜规则的。
比如真要转岗了起码要先跟主管打声招呼，双方坐下来沟通一下，具体你是为什么要转岗啊？是觉得我人不好？还是跟同事有矛盾？又或者纯粹觉得这个岗位呆的没意思了？
总之得要有个说法。
毕竟即便是内部转岗，也是需要原部门同意放人，接收部门做资格审查的。
而且就算转岗成功大家依然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给弄僵了。
只有一种情况，员工会直接内投简历，那就是大家都撕破脸了，无所谓了。
就算内部转岗不成功，大不了不干了！
这属于职场大忌。
没有下定必胜或者必败的决心，轻易不能这么玩。
显然现在李青看来，自己队伍里平时看上去最老实的家伙，不但这么玩了，还玩成功了，你就说恼不恼火？
这不是把整个部门的面子按在墙上擦灰吗？
更诡异的是，调动通知书还是部门大老板亲自签的字。
他甚至没权利阻挠。
这就更恼火了，还没法直接发脾气！
憋屈！
然而更让李青憋屈的是，听到他这句话，路青云的目光明显变得像是在看个傻逼。
“李主管，我自问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勤勤恳恳干活，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从来没拖延过，也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赶我走么？”路青云语气冰冷的问道。
路青云能接受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资历甚至没自己老的人做主管，但却没法接受一个这样的主管肆意诬蔑。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沉默只是一种态度。
但在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少掀桌子的勇气。
甚至真被逼到了那一步，掀起桌子来会比那些嘴炮更果决而干脆。
尤其是自觉人生无望的男人。
“你还委屈了？”
李青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大了起来，随后将手中调岗通知单直接往路青云的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你自己看！我还不信了，如果你没内部申请转岗，人事今天会一大早把这个送给我？”
路青云拿起转岗通知瞟了一眼。
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今天立刻将手头的工作给交接了，然后去总部人事报道，另有任用。
心里同样还是很疑惑的。
自己在公司十多年了，这么含糊的转岗通知还真没见过，连接收的部门都没写明，这是几个意思？
但路青云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在内部人才市场申请过转岗。
对他而言在哪个部门都是差不多的。
在这里起码做熟了，不需要重新开始学习。
而李青的态度，实在让他很不爽。
所以路青云瞟过转岗通知单一眼后，只是平淡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通过内部渠道申请转岗，这个转岗通知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李主管收回刚才那些话。”
“路青云，你觉得这样侮辱大家的智商有意思吗？说实话，如果你能升上去，我只会祝福你！但没必要敢做不敢认吧？”李青着实忍不住怼了句。
周遭一片安静，工作间的同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看向爆发冲突的两人。
这让不太习惯称为众人焦点的路青云很烦闷，想了想后，这个男人平静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我辞职！等会我会把辞职报告写好交给你！”
“啥？”李青愣了。
“我说我也不转岗了，我辞职！”路青云再次说道。

第232章 反正我是不可能给你签的！
对路青云来说辞职的损失自然是极大的。
他已经在为华工作了十六年。
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主动辞职他起码损失了N+1的赔偿。以他现在的职级工资来算，这就大概有四十多万。
更重要的是像他这样的老员工只要还留在为华，就还能享受每年年底的股份分红权。
再怎么样，一年下来十几、二十万还是有的。
但辞职的话，啥都没了。
这是需要底气跟决心的。
对于路青云来说，他最大的底气大概就是房子买的早，身上没背贷款，且生活开支少到可怕。
李青今天的态度也让他心灰意冷。
或者，他可以回星城去看看孩子了。
听芙蓉说余馨谈了个男朋友，非常优秀，或者可以去帮闺女了解下，这小子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家闺女了……
真的，当说出我辞职这三个字的时候，路青云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每天这么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终于到头了。
既然没被累死，说不定以后还能帮闺女带个孙子什么的……
这一刻，路青云想的很多，差一点就把外孙或者外孙女该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可惜孩子得姓王，他觉得路姓更好听。
……
“行！我等你的辞职报告！”李青硬邦邦的甩下这句话，便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
说起来李青还真不信路青云能有这个魄力辞职。
除了以上损失外，真辞职了一个中年男人还能做啥？
当然，李青也在自省自己刚才是不是态度太粗暴了些。
其实两人之间也没啥个人恩怨，只是当时路青云表现出的那种态度真的让年轻气盛的他莫名就情绪有些失控了。
话说他是主管，这脾气得改。
而且真要是转岗后，万一这家伙要是跟名字一样青云直上了呢？
想到这里李青又忍不住笑了。
嗯，16年了，都没等来这种机会，这个时候突然就发达了，怎么可能！
……
路青云默默的在电脑上打开文档开始写起了辞职报告。
这个时候，身边的工友们开始劝慰了。
虽然平时并没有觉得路青云有多重要，但是想到小组里突然少了这么个勤勤恳恳的老大哥，什么时候能在把人补齐还不知道，任务一下要分摊到其他每个人头上……
这属于无妄之灾啊。
“老路啊，别跟李主管较劲了，你也知道他年轻，偶尔控制不住脾气了，会议上都直接开口骂人的！隔一会气消了心情也就好了，大家在聊聊，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就是，路哥，我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你这转岗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到不是不相信你啊，我要是李哥，我也得怀疑啊。”
“嗯，这事我们得一分为二的看待。李哥这人脾气冲，但是路哥扪心自问一下，你也没跟他好好解释一下，要我说，各退一步，得了。人到中年，工作重要。”
……
每一个人的劝说，路青云也都回了个微笑。
只是没说什么，依然打着辞职报告。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直执着于某件事，但突然看开了，突然就会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十分钟后，路青云将辞职报告打印了出来，签上字，按上手印之后，直接进了李青的办公室，静静的将辞职报告摆在了李青的办公桌上。
李青愕然的看着路青云。
这老男人，认真的？
“不是，老路，你考虑好了？我再说一遍，我可没有逼你走的意思啊！如果我刚才有态度不太好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是老路，有一说一，大家能好聚也能好散，对不对？你想转岗，但凡之前知会了我一声，我也不会生气啊。”
李青放下辞职报告，开口道。
“问题就卡在这里了。我说了，我从没有申请转岗，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份转岗通知是怎么回事。”路青云依然平静的开口道。
麻蛋，又来了！
李青脾气差点又要上来。
但是想到转岗通知单上部门大老板的签字，又看了看摆在面前的辞职报告，李青还是拼了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想过辞职的损失没有？赔偿是不会有的！分红也主动放弃了，你想过还能找到薪酬这么高的工作了吗？”
“我考虑清楚了，这些都可以不要。至于工作，我也不打算再找了，我决定退休回家去给孩子带带娃。反正干了这么多年，升职无望，心思也淡了。”
路青云随口解释道。
李青默然，随后将辞职报告直接推了回去。
“对不起，老路，按道理说，你的转岗通知我已经交给你了，所以你的辞职报告我这边是没法批的，更不可能给你签字的！如果你有意见，直接去跟HR或者大老板谈吧。”
路青云的淡定跟随性，让李青本能的开始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能让大老板签字转岗，还敢这么坦荡的辞职，李青觉得路青云是在套路他。
对！必然是在套路他！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刚没控制住脾气多说了两句。
直接把转岗通知丢给这家伙然后祝福两句不就完了？
何苦给自己找麻烦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项目进行到关键时刻的时候，突然要把一个中坚力量给转走了，作为团队主管，换谁谁不火？
上当了啊！
难道这个老路是觉得自己给他压的担子太重了？
又或者觉得平时让他加班太多，绩效却不肯给A？
这时候换李青开始胡思乱想了。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路青云愣了！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主动递交辞职报告，更想不到当他主动递交辞职报告的时候，会碰到主管打死不肯签字的情况。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李主管，你是什么意思？我连辞职自证清白都不行？”
“我要你自证什么清白啊？说了，老路啊，你已经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了，你的辞职报告让我怎么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打定了主意要走，拿着辞职报告去通知单上总部人事那里先报道，报道分配完之后让你现任主管给你签就好了！跟我没半点关系！”

第233章 老路，你有福啊！
去便去！
已经想通，并愿意放弃一切的男人无所畏惧。
将属于个人的物品收了一下，路青云便拿着打印好的辞职报告跟调岗通知书离开了自己的工位，前往总部的人事部。
“我是路青云，这是我的工牌、调岗通知跟辞职报告。”
找到了负责这件事的人事主管，路青云平静的将所有资料都放到桌上说道。
让他自己都奇怪的是，突然做出这个人生最重要的决定，甚至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
“啊？你就是路先生？辞职报告？”
岑建南愣了愣，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随后又看向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没什么太明显的特点。
甚至头发依旧茂密。
只是嘴唇看上去很薄，闭得很紧，显得整个人有些不易接近。
“是这样的，路先生，您的辞职报告我这里不能批。不如您先在这里等一下，会有位主管来跟您谈话。谈完之后，不管是你是坚持要辞职，又或者决定挑战新的岗位，我在来为您办理。如何？”
“嗯？”又轮到路青云措手不及了。
这次事情，似乎处处透着诡异呢。
但他能怎么办？
作为一个有底线的男人，总不能转身就走吧。
……
路青云在人事部的小会议室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后，会议室大门终于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路先生，你好，我叫余兴伟。”
“余总？您好！”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但看到这位大佬走进会议室时，路青云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几乎算是总裁级大佬来跟他一个小人物谈？
“这样，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就不要互相猜测浪费时间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要辞职？”
“主管认为我没有跟他打招呼就在内部申请调岗，所以我决定辞职自证清白。”
路青云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这是人事衔接的问题，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我镇重向你道歉。负责此事的人事专员跟你们主管都将受到批评，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
余兴伟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
路青云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大佬，开口道：“余总，您刚才也说了开门见山的讨论问题，不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自问对公司还真没重要到这种程度。”
“公司每一位员工都是重要的。”
余兴伟先是说了一句假大空的套话，随后正式说道：“不过你在最近的一个项目中可以说尤其重要。我希望你能站在公司的角度担负起责任来。”
压力山大。
“余总，是这样的，其实刚才来的时候我想好了，辞职后打算回星城去陪陪女儿。”
“那真是太巧了！你接受这次转岗之后，第一个任务就是代表公司去星城跟你女儿见面。”
余兴伟拍着手大笑道。
“代表公司去见我女儿？”路青云彻底懵了。
“这样，你先看看这份新的劳动合同吧！你也是老员工了，有些东西都是公司机密，不达到一定职级是没法知道的。如果你想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咱们签完合同，我会详细跟你说的。”
说完，余兴伟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新合同递了过去。
路青云接过合同，翻了翻顿时有些晕了。
20A？
自己在为华干了16年才从15升到17B，毫无准备的就拿到了一份20A的合同？
20A在为华已经是二级部门主管的职级了，甚至比之前李青还要高了两级。
当然合同中的20A体现的只是薪酬，如果真的要登上这种中层领导岗还需要经过资格认证跟考核，但为华不可能让一个人拿着20A的工资跟分红不干活吧？
而且这还是一份终生合同。
也就是说只要签署了这份合同，就能在华为干到退休，基本上不用担心被裁员了。
即便真要被裁问题也不大，合同规定的违约金足够他下半辈子活的很滋润。
所以……
“别犹豫了，签了之后，你就能参与到这项事业之中。真的，我能理解你为家庭考虑，但是作为一个为华人，你就真的不想参与到可以说是为华未来十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中去吗？”
“这么说吧，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我们更是在创造历史。而且我保证，你接下来的任务能跟你女儿近距离见面！”
余兴伟用慷慨激昂而又蛊惑人心的语气开口道。
路青云终于犹豫了。
是以一个一事无成的老父亲身份跟孩子见面？
还是以一个为华中层管理的身份跟孩子见面？
这是一个无需他考虑多久的问题。
最起码他能为路余馨挣得更多。
辞职的心思淡了。
虽然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考虑片刻后，还是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OK！这次任务是这样的，接下来是公司最近正在推进中的一项重要项目。具体就是参与到脑机芯片开发以及在下一代产品中增加脑机互动芯片接口。”
“而你现在的任务是代表为华跟掌握了脑机芯片全部专利的开发者进行谈判。”
“你无需有心理压力，其实这次谈判的大方向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你也就是配合法务，在一些细节方面跟对方进行沟通，我希望你能尽量为公司争取些利益。”
“当然，其实在已经商讨好的大框架下，你能为公司争取到的利益也不多了。所以我更看好的是，能一直维护好跟这位合作者的良好关系。你懂吗？”
余兴伟介绍道。
“等等，余总，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实在不擅长跟人沟通，您却让我去负责谈判，维护合作者良好关系？”
“不怕，不怕，那个人跟你关系特殊。他是你女儿的男朋友，我咨询过很多人，两人关系非常稳定。作为父亲，你也希望能为女儿多谋求一些保障对吧？”
余兴伟摆了摆手道。
路青云这下彻底呆了。
“不是，您刚才说什么？脑机芯片的开发者是我女儿的男朋友？那个姓王的？”
“对，天啊，你竟然还不知道你女儿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他叫王宇飞，相当厉害的一个小子，老路啊！你真是有福气啊！”

第234章 表彰大会
有福气？
福气？
气？
老路懵了！
好半晌才在心底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馨找了个男朋友。
这个男朋友开发出了脑机芯片技术。
技术被为华瞧上了。
余兴伟已经跟他们见过面，并基本上谈妥了为华跟对方的合作框架。
接下来需要商讨细节。
他成了谈判代表去跟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谈判！
一瞬间，路青云心情特别复杂。
所以说他大半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靠女儿的男朋友，一步登天了？
“余总，这种事情你让我去谈判合适吗？你不怕我出卖公司利益？”
“哈哈，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大框架已经谈好了，细节还有公司法务跟其他专业人士辅佐你，虽然你全权负责这次谈判，但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代表华为跟你女儿和她男朋友维护好关系。真正涉及到金钱利益，起码都是五年之后的事了！”
“但未来我们双方需要合作的地方还很多，有一些技术细节需要随时沟通，不能藏着掖着，这就需要有一个稳定的沟通桥梁。而老路你，就是那座桥梁！”
“况且我相信老路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只为私利不顾公司利益的！现在合同你也签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这样，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整一下，明天跟谈判小组一起出发去星城。对了，今天晚上有专门欢迎你加入的晚宴，时间地点下午会发到你手机上，必须到场啊！”
“我这边新项目立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就不跟你多说了。咱们下次再聊！”
……
路青云在人事部那小伙钦羡的目光中更换了工牌，然后先是在公司内部的花园里找了个凳石椅坐了大概半小时。
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是迷糊的。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得仔细思考一个问题。
如何面对一个未来可能是亿万富翁以及能跟公司大佬们平起平坐的准女婿打交道。
有心给路余馨打个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遂作罢。
至于打给路芙蓉……
还是别打了。
想到自己这个姐姐可能会让他的脑袋更混乱，终归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这事怎么处理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加入谈判小组也好，起码他近距离观察这个王宇飞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只是，妈的，此时他感觉到的压力甚至比辞职还要大啊！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
同一时间，李青正在办公室里接受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你每天想什么呢？想些什么啊？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事调动你能脑补出这么东西？你干什么技术工种啊？你特么去写小说啊！”
“我……”
“你什么你？我的签名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看到了你还废话那么多？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人家老路没真的走人，如果真走了，你也跟着卷铺盖滚蛋算了！”
“你还盯着我？知不知道刚才我上头的大老板把我骂了一通啊？屁大点事儿，折腾这么一出，我看你们都是平时太闲了！这样，老路调走了，人暂时也别补了，但是事情你得盯着给我做完了！听到没？”
“啊？”
“完不成任务D级绩效收好不谢，没跟你开玩笑啊！”
“就这样，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说说你……”
……
“等等，周总，您这骂了骂了，惩罚也惩罚了，总得跟我说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吧？老路如果没有在内部投简历怎么就被注意到了？”
“呵？怎么回事？嗯，你有女儿没？”
“女儿？周总，别开玩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
“没有女儿我跟你说个屁啊！连女儿都没有，就更没有女婿了，啥都没有你还敢嚣张！走了！”
说完，这位直属领导雷厉风行的直接离开，留下一头雾水以及郁闷到要爆炸的李青。
女儿梗是个什么意思他想不明白不重要。
关键是团队里少了一个最老实肯干的人，上头不但不补人，还明确要求了项目绝对不能拖延……
这才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早知道他收到那张调岗通知的时候，直接给老路开场欢送会啊！
然后再跟上头诉诉苦，赶进度，调两个人来……
现在特么的怎么办？！
……
湘南，星城，省城一中，在这个晴朗的下午，大操场已经被布置成了大会场！
无数学生已经端着板凳坐在暖日下，等待着领导们入席。
操场看台的一处角落里，郭建峰正在跟两个孩子说着话。
谈话让王宇飞很苦恼。
本来是请了长假的，但是学校大张旗鼓搞了一次表彰大会，他跟路余馨必须到场，这就很尴尬了。
这次大会两人不能请假，因为他们还必须要坐到主席台上去，而现在郭建峰正在给两个小家伙作动员工作。
“王校长下了死命令，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在会议上进行发言，稿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两个看谁来念吧！抽签或者自行选择都行。”
王宇飞跟路余馨互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显然两人都对这种事没半点兴趣。
“多大点事啊！这样，我看还是飞飞你来吧，男子汉关键时候眼站出来！”郭建峰直接点名王宇飞道。
并不只是嘴里说的那个原因。
关键是路余馨他真把控不了。
今天教育局的领导跟好多几位重点学校的校长都被邀请来参加这次大会了，还有星城电视台到现场录制，是要上新闻的。
虽然这姑娘郭建峰还是很满意的，但路余馨的性子……怎么说呢，万一路余馨在台上瞎说话，没法收场啊。
这方面王宇飞要比路余馨拎得清的多。
“好吧！”王宇飞只能点了点头，把这事应了下来。
只是想到两人等会要坐在主席台上跟全校师生见面，浪费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真的是会很无聊啊！
两人同时扭头，对视了一眼。
显然路余馨也是这么想的。
“确定了就行，你们先到主席台上去坐着吧，等会各级领导都要来了。对了，这次会议上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交头接耳！给大家带个好头！去吧！”
……
随后，全校师生都看到了极为经典的一幕。
相当经典！
一张信纸在一对恋人不动声色之间，推来推去……

第235章 讲演，我们是为什么而学习？
这一幕同样落入了已经跟韩茜站在一起的郭建峰眼里。
然后这位副校长大人瞬间感觉到了一百点暴击伤害。
真要说起来，这就是他的不是了。
光强调了不能交头接耳，但还真没说不准传纸条啊！
所以不能批评孩子，主要还是他没有太多一线教学经验，不配教育孩子。
好在教育局的领导跟邀请来的校长们都坐在主席台上。
应该不会注意到两个孩子的小动作吧？
至于现场拍摄的记者反而最不用担心。
反正上新闻是要经过后期剪辑的。
郭建峰正在心底盘算着，突然听到身边爱人幽幽的声音。
“哎，还好这两个孩子没到我的班上来。”
“啥意思？”
“是真不好管啊！”
郭建峰深以为然，然后同情的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余德威。
从侧面就能看到这位正襟危坐的主任眼皮不停跳动着，想必心中的感慨要更胜于韩茜吧。
……
当然，内心有感慨的绝对不止这三位老师。
主席台下方，陈果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还在懊恼着，话说自从王宇飞升到高中去后，班上期末考试总分平均分整整跌了五分啊！
初中高中不都是湘南一中么？
凭什么偏心来着？
……
当然看到这一幕最有感觉的还是胡老师跟韩文乐了。
两人大概都在心里唏嘘着，自从这俩孩子请假之后这一幕已经太久没看到了。
别的孩子就算传个纸条，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没意思！
想到这里，不由感觉甚是欣慰。
……
至于无数孩子们。
跟两人同一个班的孩子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两人上课不传纸条才叫奇怪。
这种无聊的会议上传纸条才是常规操作。
至于其他孩子们。
“老师，他们在传纸条！”
“罗阳，就你事多！安静点，别废话！”
罗阳同学愤愤不平的看着台上那个叫路余馨的女生，再次想到了后山小树林里的那一幕，情绪被恐惧所支配！
这女人不会认出他吧？
……
其实不止是台下。
台上的贺校长跟墨校长都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小动作。
太明显了，一张信纸都快写满了，又换另一张。
闹得两位校长大人都想看看这两人到底在聊些啥了。
难道是在大会上写情书？
跟志得意满的王校长比起来，此时两位校长的心情是抑郁的。
如果能看到那张信纸上的内容，才能稍微让心情好一点的样子。
……
当然不是情书。
实际上如果两人想谈情说爱的话，也不用在这种场合。
学校后山小树林……
不对，浪漫的湘江边不香吗？
所以其实信纸上的内容是，王宇飞看过了演讲稿后，正在跟女孩讨论等会到底该不该对着稿子讲话。
并不是说演讲稿写的不好。
只是那些打鸡血的言语，王宇飞觉得如果念出来的话，可能会先受不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就别念了，即兴发言吧。”
“如果说的不好怎么办？”
“你怕什么？我告诉你，之所以我们能坐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能有成绩，所以只要你能一直获得成绩，你就算说地球是方的，大家也能原谅你的。”
“好吧，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把讲演说的有趣些，看看下面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这么大太阳，遭罪咧。”
“你很少会有这种同情心啊！”
“也许是被你传染的呢？”
……
“好了，接下来由我们湘南一中的优秀学生代表王宇飞同学，为大家做学习动员！”
终于漫长的领导发言过去了，按照这次表彰大会的议程，麦克风被移到了王宇飞的面前。
所有的目光也集中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
说实话，刚才校长的发言里，已经把小王同学给吹到天上去了。
当然，王宇飞也经得起这些夸赞。
虽然很多成就语焉不详，但光是大家知道的，就已经足够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了。
“其实今天我是有一份准备好的稿子的，但是我不想照着念了，不如就即兴跟同学们聊几句吧！”
这话一出口，就把很多老师吓出了一身冷汗。
包括王校长跟郭建峰。
就是怕这两个天才孩子不配合，专门准备了演讲稿，结果……
但是这个时候说啥都晚了，大家只能紧张的看着王宇飞，千万不要学路余馨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毕竟教育局的领导还坐在王校长身边呢。
恰好此时教育局的领导跟王校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说道：“现在的孩子，厉害啊。”
王校长尬尴的笑了笑，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冷汗，是热的。
“今天聊的主题是，我们为什么要学习？”
“大道理其实可以说很多，比如那句经典的为我中华崛起。”
“但我今天不想说这些，只想讲讲小道理。”
“其实在我看来，读书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作用是开智。”
“什么叫开智？就是让我们拥有拥抱智慧的能力，拥有独立而尽可能客观的思维逻辑跟见解，让我们的思考可以先于我们的行动。”
“脑愈用愈明，我们学习的每一点知识在未来都会带给生活极大的益处。”
“甚至我们现在的学习并不是为了学习本身，而是为了锻炼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这很重要。”
“我想谁都不愿意在对我们来说已经不算久远的未来，当你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向你请教一道难题时，你却发现根本答不出。那个时候在去翻书，就晚了。”
“但人的本性又是懒惰而趋利的。”
“比如有一天，我们的老师突然宣布，每个班平均成绩不及格的同学将由学校组织一次漂流活动，让你们接近大自然放松心情，争取明年取得好成绩。”
“此时想必那些对自己成绩及格没把握的同学们心里都在纵声欢呼。”
“但老师这时给了大家一张景区的照片，大家发现原来老师是准备让不及格的同学们从黄果树大瀑布上漂下去时，大概想法肯定又有变化，嗯，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似乎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王宇飞说到这里，换来了台下一阵哄笑声，这是路余馨交代的，尽量要说的有趣点，王宇飞便这么说了，感觉其实挺好的。

第236章 第一次知道人的下限是可以调整的
其实这个现场气氛挺好。
虽然少了点严肃，却也彰显了青春。
当然老师也很给力，很快便维持好了现场的秩序，让台上的发言可以继续。
“好吧，刚才举的例子，大家笑的很开心，是因为大家知道老师们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同学们，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学校里，享受老师跟家庭的呵护。”
“总有一天我们要走上社会，独自面对各种压力。”
“当我们走上职场之后，我们的领导，我们的客户，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的竞争对手还会像老师一样处处为了我们着想吗？”
“不，不会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我们已经不是任何人眼中需要被呵护的对象了！”
“别说成绩差了去黄果树瀑布漂流，就是更匪夷所思的项目，都会有人想的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今天所学到的知识，我们所掌握的思维方式跟解决问题的能力，将决定我们会有怎样的生活。”
“昨天我们的先辈们为了华夏的独立跟自由浴血奋战，则是为了赋予我们今天有选择开智的权力！”
“今天我选择开智，是为了明天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当千千万万个我们都选择了开智，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能一直拥有并能捍卫选择的权力。”
“与君同勉！”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
热烈的掌声响起，几位校领导也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越线，且很精彩。
不得不说比准备好的演讲稿效果要更好。
起码不少孩子明显听进去了。
“老王啊，你们学校这素质教育培养的的确是不错啊，我看这个经验的确是要推广，还要大力推广。如果现在的孩子都能培养出这样的见识，真的不简单啊！你们教的很好！”
热烈地掌声中，王校长身边的教育局领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顺着不大不小的微风传到了隔壁老贺跟墨校长的耳中，直接导致两位校长脸上的微笑显得有些僵硬……
老王啊老王！
你还真是得着一个好孩子往死里薅啊！
连领导都能被你蒙蔽了！
话说王宇飞怎么就被这个势力小人给抢到了呢？
至于老王校长，此时一张老脸已经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一般。
合不拢嘴了。
怎么说呢，王宇飞同学果然没让王校长失望，不愧是本家啊，之前的所有付出现在已经收获了累累硕果！
不亏他对这两个孩子如此容忍！
“赵局过奖了，我们还得继续探索，继续努力啊！”
“对！继续努力！”
“呸，死不要脸的老王！”
……
表彰大会在王宇飞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之后圆满结束。
总计耗时两个小时。
虽然耽误了同学们两个小时的自习时间，但所有人都觉得必然是有效果的。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思想上有了进步，学习效率自然会更高。
为了将来不在黄果树大瀑布上漂流，现在多努努力总没错的嘛。
当然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参加这次会议大概就像完成了一次任务。
现在任务完成，又可能安静的呆在家里沉浸于数据的海洋了。
只当天晚上，王宇飞便接到了余兴伟的电话。
为华果然是雷厉风行。
脑机芯片的谈判小组就要从鹏城赶来星城了！
……
其实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将余兴伟分析的足够彻底了。但当王宇飞跟路青云第一次见面时，两人才发现，他们还是太年轻了，低估了这位为华大佬的下限。
What？
谈判小组负责人是什么鬼？
确定这种商务谈判亲人家属不需要回避的？
当然，作为长辈，单纯从情绪上来说，路青云并没有比两个小家伙好很多。
他唯一的优势在于，在上飞机时就已经做好了跟闺女和闺女的男朋友见面的心理准备。
但两个小家伙明显没有。
当时的情况要从大家距离郭家不远的华天酒店会议室内说起。
……
在接到了余兴伟的电话，确定了今天的谈判时间跟地点之后，王宇飞便跟路余馨从家里出发，步行约莫一公里来到了家附近的华天酒店。
坐上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然后走到走廊上时，对方预定的会议室门口有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而王宇飞下意识便觉得身边的女孩儿有些不对劲。
脚步明显放慢了些，轻了些。
拉着他的那只小手攥得更紧了些。
似乎还冒出了汗。
王宇飞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儿。
表情依然沉静。
然后王宇飞又朝着正冲着他看的那个男人仔细对了几眼。
眉目间跟身边的女孩儿似乎依稀有些相似……
尤其是嘴唇……
路家的嘴唇很特别。
薄薄的，像刀。
嗯，身份大概能确定了。
但也走近了，没法逃避了。
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但王宇飞本能的先让情绪稳定下来，大脑开始控制肌肉不做额外的运动，这样开口时声音不会因为紧张而显得颤抖。
没错，第一次见未来岳父，还两手空空的牵着人家闺女，智商多高，怕是都会微微有些紧张。
“您是，路叔叔？”
“嗯，我是路青云，我听余馨的姑妈说余馨她最近一直住在你家里？”
“是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解释，路青云又开口了：“那你还叫我叔叔？”
沉默了好久，从善如流的王宇飞试探性地叫道：“岳父？”
路青云有些沉闷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他闺女，问道：“余馨，他叫我岳父，你有意见吗？”
“没有。”女孩儿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
但王宇飞却突然觉得自己手掌一痛。
好吧……
应该的。
“事情是这样的，余总让我全权负责这次谈判，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也从来没负责过类似谈判，所以我觉得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所以我跟余馨在隔壁房间聊天，你们先在这间会议室里谈吧。”
“有结果了直接签约便好了，没结果明天可以继续。”
“你们有意见吗？”
嗯，这能说有意见吗？
在线等答案，挺急的。

第237章 原来父女间也是可以斗富的
余兴伟的骚操作完全打乱了两人的部署。
爸爸要跟女儿谈谈话，这能提意见吗？
没法立刻得到答案的王宇飞选择了——不提意见。
等级压制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此时王宇飞也只能安慰自己，大的合作框架已经谈好，接下来只是细枝末节的东西，反正他也没打算赚什么便宜。
其实王宇飞觉得自己跟为华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那就是让这款脑机芯片能尽快流片，测试成功，然后量产，并投入使用。
只要大方向大家的利益诉求是一致的，其他方面别太过分，细枝末节的东西，王宇飞还真不太在意。
他也相信余兴伟跟路青云的分寸。
不可能在他明确表示不可能转让脑机芯片接口的所有专利之后还会对这项技术有觊觎之心。
不然就真的没得谈了。
相信路余馨也不会怪他。
毕竟这是两人早已经商量好的事情，这些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才可以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布局。
事实也证明了余兴伟没那些非分之想。
基本上谈判的细节都是跟那天两人三言两语定下的大框架差不多的。
只是王宇飞始终完全无法沉下心来。
有一说一。
自己的女朋友加精神伴侣加最佳搭档，在一次重要谈判之前被一个男人拉倒另一边谈话去了，换了谁也没法集中全部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谈判。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因为需要考虑的问题会更多。
刚才两人的对话是否能让那个男人满意？
他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
会不会相信自己能照顾好余馨？
……
真的，这也就是之前大框架已经确定好了，不然以王宇飞今天的状态，大概率什么都谈不出来。
但是智商高还是有好处的。
虽然心神有些乱，但一条条的条件会带来什么后果，王宇飞还是拎得清楚。
鉴于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节外生枝。
双方很快还是确定了大致的条件。
为华接下来将参与到脑机芯片的研发，主要负责芯片的实验室检测以及流片。
作为承担了风险的补偿，为华在脑机芯片研发成功之后，为华将获得脑机芯片六年的专利免费使用权。
这个六年时间从芯片正式量产那天算起。
六年之后王宇飞保证脑机芯片专利将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授权给为华使用。
脑机芯片迭代更新，为华将获得优先使用权。
如果脑机芯片迭代更新有为华的工程师参与，新版本的脑机芯片授权所得将在双方友好协商之后确定一个分配比例。
……
最后签订的合同大概内容就是这些东西。
其他都是细节条款，王宇飞有拿不准的便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林俊生，在不泄露具体项目的前提下，咨询了这位专业商务律师的意见，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便签了字，按下了手印。
之所以这么爽快，除了要给路青云面子之外，更因为王宇飞也希望为华能加快进程，早日实现脑机芯片的量产。
……
签好合同之后，将重重加密的资料盘交给了路青云后，肯定是要吃顿饭庆祝的。
一行人就在华天大酒店吃了顿饭。
当然，这顿饭给王宇飞的感觉依然很怪异。
大概是因为路青云看自己的目光总是很奇怪吧？
更让王宇飞感叹的是，路家人真的都太有个性了。
比如路余馨的姑妈路芙蓉，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恨不得能把死人说活那种。
但路芙蓉的亲弟弟路青云却是个闷葫芦，能坐在席间一声不吭把人闷死那种。
至于路余馨……
路余馨是他的心头肉，没什么古怪的。
如果一定有人觉得她古怪，那一定是其他人的不对！
饭后，路青云并没有把路余馨留下，而是告知了王宇飞自己将带着谈判小组第二天就离开之后，做了一个很有仪式感的动作，牵起路余馨的小手，交到了王宇飞的手中。
然后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并没有提要跟王宇飞的养父母见上一面。
果然，这父女的相处模式真的很不一般。
所以回家的路上，王宇飞很自然的问起了路余馨，她跟爸爸见面聊了些什么。
路余馨说了句：“其实也没聊什么，我们两个话都不多，大半时候相互看着发呆。”
王宇飞困惑地问道：“总不能好几个小时，你们真的啥都没说吧？”
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说道：“当然不可能，后来他拿了一张卡出来，说是里面有三百多万，密码是我生日，让我上大学后拿去花。多买点好看的衣服什么的。”
“哦！然后呢？你把卡收着了？”王宇飞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他能理解路青云的想法。
虽然不善表达，但还是希望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女儿。
然而路余馨接下来的回答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没有，我就把你给我的那张卡拿出来，拍到桌子上，告诉他卡里有三千七百万，密码也是我生日，让他拿去随便花。”
沉默。
强悍的大脑让王宇飞瞬间在脑海中还原了父女两面对面的坐着，互相拍出一张卡斗富的场景。
可怕的是，当爹的还败了。
“然后呢？”沉默良久，王宇飞再次问道。
“然后我劝他拿着这笔钱去给我找个后妈，当然我也声明了，虽然是我主动要求他给我找的后妈，但我并不一定会认那个后妈。”
路余馨虽然说的有些拗口，但王宇飞当然第一时间便了解了自家女人的想法。
这是让她爹给自己找个伴儿，但是这个伴绝对不能干涉她的生活。
嗯，这的确很路余馨。
“不过他不肯要我的钱，所以我也没要他的钱！扯平了。然后他问我最近过的怎么样，我告诉他跟你在一起很幸福。”
“接着我向他讲述了一个事实，他找老婆的眼光没有我找老公的眼光好，他赚得钱也没我们赚得多，所以他真没必要为我活着了，一大把年纪了，应该活的潇洒些了。就算他想把当年那个女人找回来，或者用钱把那个女人砸回来，我也没意见。”
“我最多不认那个妈！但他我这辈子还是会认的！以上！”

第238章 学霸的欢喜很难懂
听完父女两人的对话，王宇飞大概理解了为什么路青云选择第二天就回鹏城，而不是在星城多陪伴女儿一段时间。
王宇飞没有做任何评价。
每个家庭有自己的相处之道，王宇飞并不想过多干涉，只是在内心深处真心希望路青云能把未来想的通透一些。
不过想来，他应该会为自己的女儿骄傲吧？
……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告诉郭建峰跟韩茜，路青云来到了星城的事情。
来了之后又没跟大人们不见面，郭建峰跟韩茜多想。
然后才是真正进入到忙碌的阶段。
余兴伟说的没错，双方需要做技术沟通的地方太多了。
当芯片设计开始在为华的专业实验室里进行测试，为华的工程师每天都会整理出海量的问题需要解答。
跟之前需要分析实验室邮寄来的海量数据不同，这一次是需要对问题进行详细解释。
路青云在其中承担了很好的桥梁作用。
因为本身就是做技术的，上手很快。
为华参与验证测试的工程师团队又太过庞大，不可能每个人有问题都去找王宇飞跟路余馨，于是路青云便承担起了问题汇总，并按照轻重缓急排序，再跟王宇飞和路余馨沟通的重任。
这大概也是余兴伟把路青云提到现在这个位置最重要的目的。
别人去沟通，因为双方对一个技术参数的不同理解，可能直接拍桌子影响双方关系。
但是让路青云顶上去显然就没这方面的困扰了。
不管是岳父对女婿拍桌子，还是女婿冲着岳父拍桌子，那都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最多拍完做女儿的中间说两句就好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双方能始终保持父慈子孝和谐友好的气氛商讨问题。
当然这对于路余馨跟路青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沟通方式。
基本上现在每天三人都需要视频沟通三个小时以上，其他时间大半也是通过王宇飞开发的超迅虚拟机进行远程共享作业。
一个个问题就在这种双方充分且毫无保留的沟通下快速解决。
比如王宇飞之前从高德元实验室中获取的海量大脑活动数据中分析出的一些信息的活动规律，然后设计出一个单独的模块跟运算单元，配以独特算法，来实现过滤同质化的无效信息。
但这个模块在还不了解王宇飞设计思路的工程师眼里，会觉得跟另一个接收模块中的信息过滤功能冲突，那么这个时候就只有王宇飞详细解释两者过滤信号的不同，并给出这边的测试数据才能让人信服。
这样的日子才叫过的飞快。
为华那边的效率很高，每天都有一堆的问题需要交流。
为了保证流片的成功率，专业实验室里任何一个微小的报错，都需要双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初始设计进行沟通。
这种工作形式跟之前两个人在家里闭门造车又不同。
毕竟不能耽误人家的进度，而为华的工程师干起事情来又是众所周知的拼命。
整个四月就在这种如同打仗般忙碌的氛围下过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郭副校长在优秀班主任韩茜同志的循循善诱下，接手了每天为一家人准备早餐的工作。
这也为王宇飞腾出了不少时间，因为跟为华那边的沟通经常天没亮就开始了。
看来每天不用睡什么觉的人绝对不止王宇飞一个……
老路同志虽然一大把年纪了，精力依然旺盛啊！
……
2019年5月8日，凌晨12点。
当秒针走到12的位置时，路余馨直接走到正在跟路青云视频的王宇飞身边，对着摄像头伸进去半边脑袋，冲着视频对面的父亲说道：“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并且从现在开始往后延伸24小时，这个男人只属于我，不对外营业。所以你也可以休息一天了。”
“啊？为什么？”路青云立刻开口问道。
“因为今天是王宇飞的生日！我跟他认识后的第一个生日！”路余馨立刻答道。
“额？那，祝你生日快乐。”
路青云说了句，随后想了想，又开口道：“嗯，虽然过生日这天的确很重要，另外说这句话可能有点扫兴，不过还是想提醒一句，你们都还小。”
这句话让王宇飞稍微有些尴尬。
果然大人们都是心思不太纯洁的存在！
哪怕是个很闷的大人！
这意思大概是怕路余馨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出去吗？
“男人，你够了！”
路余馨面无表情的丢出这句话，然后直接挂断了视讯。
王宇飞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要不提醒，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又不要紧，很多人会记得的。”路余馨脸有些红，显然刚才路青云那句话还是刺激到这个小丫头了。
“好吧，嗯，我猜你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王宇飞看着路余馨说道。
“当然！你先闭上眼睛！”
王宇飞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双眼。
结果期待中的亲密接触没来，反而失去了女孩儿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大概三分钟后……
“可以睁开眼睛了！”
王宇飞睁开双眼，便看到路余馨捧着一个厚重的大本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之前我花了大概一年时间搜罗的我所有感兴趣的数学难题，以及我的思考过程。虽然一道题都没能完整解出来，但我都思考过！”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王宇飞惊喜的接过这个大本子，很认真的翻开。
入眼便是一排排娟秀的小字。
“梅森素数是否有无穷多个？”
接下来是大排的思考论证过程。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推导。”
“周氏猜想。”
“波利尼亚克猜想。”
“雅克比猜想。”
……
“庞加莱猜想。”
“四色问题。”
“费马大定理。”
“哥德巴赫猜想。”
……
继续往后翻。
“希尔伯特二十三问。”
“黎曼猜想。”
“N=NP？”
一本手写的厚重超大本子里，洋洋洒洒记录了近百个数学猜想。
既有名不见经传的数学冷门难题，也有困扰了人类几个世纪的经典难题，更有对科技发展极具指导意义的数学难题。
分门别类的被整理在一个本子中。
另附上了女孩儿闲暇时思考跟解题的过程。
完美！
“我太喜欢了！谢谢你，余馨！”

第239章 最棒的一天！
曾有人说数学是上帝的语言。
以这句话做逻辑推导，可以得出人类研究数学，便可以接近上帝思维，并将这种上帝思维用于解决人类社会发展面临的所有问题。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虽然对于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学习高等数学是一件很枯燥乏味而且将来很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的科目。
但实际上，数学作为最基础的一门学科，无数数学家们一直都在间接的推动整个世界的科技进步跟发展。
每攻克一个数学问题，都可能带来技术的革新。
比如罗森素数的分布规律，对应着计算机网格技术的应用研究。
希尔伯特空间均衡问题，直接影响到量子物理的深入研究。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直接描述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恒。
……
证明了庞加莱猜想，便可以推断出宇宙的形状。
而证明了NP完全问题，则可以得出宇宙内的数学、物理等规则是否统一，是否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能够将一切难题简化……
所以路余馨送给王宇飞的生日礼物，大概可以理解为，女孩将她对这个宇宙所有一切的思考在这个极为重要的日子里送给了王宇飞。
你们就说这份礼物重不重吧！
……
不对，其他人觉得这份礼物重不重无所谓，王宇飞觉得很好就OK了。
且是真的觉得很好，很欣喜。
不提那些已经思考过的东西。
光是以女孩儿的理解将这些题整理在一个本子上，就有助于王宇飞放松的时候，来思考这些题目，在王宇飞看来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所以，在王宇飞来省城后第一个生日这天的凌晨，两个孩子快乐的开始了数学思维的碰撞，了解各种数学难题一直到凌晨三点。
……
记得王宇飞生日当然不止是路余馨。
所以第二天，王宇飞便进入到了收礼物模式。
郭建峰送了王宇飞一部最新的为华手机，韩茜则给他买了一双牌子特别响的皮鞋，郭晓怡则专门抽时间精心画给王宇飞画了一副素描。
除了家人外，学校里专门派人送来了一个蛋糕，韩文乐则准备了一叠习题册顺带着送了过来。
而对于天性爱热闹的同学们来说，竟然早早的专门拉了一个微信群，来为王宇飞庆祝生日。
但今天毕竟不是周末，所以白天的时候微信群里很冷清。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白天王宇飞也很快乐。
比如在外面吃了一顿大餐，点燃了生日蛋糕，收获了满满感动的王宇飞又回到家开始跟路余馨进入到了解题模式。
不得不说，不用去应付为华那边乱七八糟的技术问题，专心的沉浸在数学难题的世界里，是种难得的放松跟享受。
就这样到了晚上九点二十，学校晚自习结束后，群里便热闹起来。
因为路余馨把郭晓怡拉进群聊，然后郭晓怡有把王宇飞在初三很多平日里熟识的同学也拉进了群聊。
结果就成了一个有八十多人的大群。
那个热闹劲儿就别提了。
各种生日祝福不停的刷屏，还有不少一直发红包的，群里一片欢乐祥和跟过节似的。
最后为了终止大家发红包的热情，心情很是舒畅的王宇飞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个五千块的大红包，抢完红包后的孩子们终于开始换关注点了。
“哈哈，谢谢王同学。”
“超级学霸威武！”
“王宇飞同学，你发这样的大包，是想让我叫你爸爸吗？”
“楼上敢不敢有点节操？爸爸，还有吗？”
“呸！”
毫无意义的水群之后，终于开始有人问起了严肃的问题。
“求问，学霸今天的生日是怎么过的？＠路余馨，赶紧出来说说，你们是不是逛吃逛吃逛吃去了，让我们也羡慕羡慕。”
“并没有啊，我们在家解了一天的数学难题。”
路余馨很少见的冒泡回答了这位同学的问题。
“麻蛋，学霸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所以你们没来学校，就是为了天天在家解题？”
“晕了，晕了！解的什么数学难题，发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
好吧，对于这种要求王宇飞当然决定满足。
毕竟能刺激一下同学们对数学的热爱，同时也出于可以分享一下自己最宝贵的生日礼物，让大家嫉妒嫉妒的心思，王宇飞便拿出新手机，将路余馨亲手书写的题册，一页，一页的拍成照片发在了群里。
配上了一句：“这余馨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们羡慕吗？”
然后收获一堆的问号。
“？”
“看不懂！”
“所以研究这些研究了一天？”
“路姐威武！”
“其实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谈女朋友从来不在乎生日礼物不生日礼物的。”
“真的，看到寿星今天过生日干了些什么，我羞愧到顿时在床上开启了360度旋转无死角喷翔的模式！”
这句话一发，群里顿时平静了三秒。
随后……
“麻蛋＠陈汉生，为什么你特么会用文字发视频？！”
“我草＠陈汉生，老子被你恶心的怀孕了！”
“高二的哥哥都是这么浪的吗？”
“感觉自己被带坏了！”
“求视频！”
“求视频+1”
“求视频+10086”
然后路余馨出面了。
“＠陈汉生同学，给你最后十秒撤回刚才的发言，不然我这辈子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你刚才描述的画面成真，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飞快的打出这句话之后，刚才那段话被某个孩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撤掉了！
“呸，怂货！”
“别怂啊，硬刚，我们支持你！”
“路姐果然威武！”
“哈哈……”
……
群里各种欢乐的空气，闹到了大半夜。
一直到快深夜十一点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两个人终于又可以安静的思考这些难题，然后给出想法，进行思维的碰撞了。
非常美好。
直到夜里十二点，路青云的视讯准时发了过来。
“嗯，生日过完了吧，今天积累了一堆事情，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路余馨：“？”
不得不说，路青云还是很听闺女话的，说一天不打搅就是一天不打搅，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第240章 上华清有点亏啊
可以说华夏一年一度参与人数最多，受众最广，影响最大的一部伦理大戏是什么？
必然就是高考了。
这部由华夏教育部导演，遍及全国各地的学校参与制作，千万高三师生主演，几千万家长饰演配角的大型伦理大戏牵扯着全社会的心。
在高考这三天里，会在城市里划分各个考区。
组织义务车队接送学生。
考区内限制其他车行走，不允许车子鸣笛。
交警叔叔连续三天对考区内所有道路重点管制……
总之在这两天里，似乎一切都在为考生让路。
毕竟这大概是寒门出贵子最重要的途径。
而在王宇飞过完他17岁生日之后，日子很快便来到了高考这天，2019年6月7日。
王宇飞跟路余馨都通过学校报考了这次高考。
虽然理论上说必须一般是在高三才能报考高考的。
但很显然，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路余馨都属于理论之外的孩子。
……
湘南一中因为其在星城特别的地位，本身就是考点之一。
而且湘南一中学子们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在本校考试。
只不过从平时高中部的教室换到操场另一边初中部的教室而已。
当然，虽然是在本校考试，但监考老师却是从外校调来的。
不过说实话，在湘南一中考试基本上没有作弊的可能。
毕竟除了老师监考之外，每个教室里的八个摄像头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平时摄像头出了问题，但在高考开始前，都会被修好。
而这对于王宇飞来说更是最大的利好。
因为之前十个月的时间里，他有三个多月是在初中部这边度过的。
当然，王宇飞大概率是不会在乎这一点点利好的。
没有必要啊！
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如果月球有足够的氧气，就算让王宇飞到月球考试，大概率也不会影响发挥的。
……
“身份证、准考证、2B铅笔、橡皮跟水性笔都带了吗？”
出门前，韩茜开口确认道。
这就是有个老师妈妈的好处了，考虑的很齐全。
尤其是还是带高三的老师妈妈。
其实说起来，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没在韩茜班里呆过一天还是很让这位高三老师遗憾的。
但现在机会来了。
起码两人跟她带的班一起考试，自然就得接受这个班主任的管理。
“放心吧，妈，我们都一样样的检查过了。”王宇飞拍了拍自己背的小包。
真要说起来，王宇飞跟路余馨其实不太需要关注高考成绩的。
毕竟学校早已经安排好了，所以相对于两人说，甚至学校更关注他们的成绩。
套用路余馨的话说，他们现在就是在临走前刷副本玩呢，顺便留下一个副本记录。
……
高考两天，在媒体的渲染下，可以看到人生百态。
有考生感恩妈妈上热搜的。
有忘带准考证上演人生悲剧的。
还有考试不理想出门就嚎啕大哭的。
对于王宇飞来说就是知道了，高考在最后三十分钟前是不能提前交卷的，而且就算提前交卷也不能离开学校，而是要被关到专门的教室里面壁思过……
高考你都敢提前交卷？
敢不敢对未来上点心？
还好每科都有路余馨陪他。
不然一个人面壁思过真的挺没意思。
……
至于韩茜除了第一天想不通问了王宇飞跟路余馨考的怎么样外，就不在关注两人的成绩了。
得到的答案很伤人。
会让韩茜升起一种为什么这两孩子不在她班上的痛苦感。
还是了解自家班上孩子的分数能让心态变好。
当然，想想其实也为湘南一中这届高三的孩子们感觉心累。
毕竟有这两人参与的高考，年级前两名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预定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半个月后，高考出成绩当天，韩茜已经拿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孩子的准考证号跟密码，坐在家里的座机前，准备开始查成绩了。
然而还没等到八点整，查询成绩通道正式开通，电话先响了起来。
“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成绩出来了。”确认了声音，是学校主管教学的一位副校长。
“哦，他们考的怎么样？”
“怎么说呢……”
“嗯，难道不好？”
“不不不，不是不好，是……算了，直接告诉你成绩吧，一个747分，一个746分，两人数学跟理综两人都是满分。另外，因为两人都获得过国家级奥赛一等奖，根据国家高考加分规则，所以两人都另外还有20分的加分，也就是一个767分，一个766分！”
韩茜有些呆。
嗯，这个分数怎么说呢。
成绩超过750满分了。
这分公布出去都很让教育部门为难啊！
要是让一些压根不懂国家高考加分规则的家长听到这个分数，八成会认为高考也有黑幕了。
明明满分只有750，你特么敢考出760多分来，这特么还没有黑幕？
更让韩茜可惜的是，以往她都喜欢拿湘南一中历史上曾经的高考理科状元736分来鼓励大家勇于挑战这个记录。
以后不能用了！
这个分数亮出来，估计不但起不到鼓励的作用，反而会让孩子们感觉绝望。
“王校长知道这个分数了吗？”
“早知道了，教育局那边直接通知他了，现在老王开心的很，今年大家的奖金有望提升百分之十。”
“好事儿啊！”
“行了，我也就是通知你一声，你去告诉两个孩子这个好消息吧。”
“哎，等等，他们谁767分，谁766分？”
“哎呀，差点忘了说了，路余馨这次发挥的要比王宇飞好，比你家飞飞高了一分。”
“哦！”
挂了电话，看了看手中那张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自家班上孩子的准考证号，韩茜顿时觉得不香了，也懒得查了。
“怎么不给孩子们查分了？”
正好出门倒水的郭建峰看到自家老婆坐在电话前发愣的这一幕，好奇地问道：“干嘛呢？今天不是出成绩吗？你想啥呢？”
“飞飞成绩出来了！”
“嗯，多少？”
“766！”
“啊？”
“啊什么啊？路余馨考的更好！767！”
“我怎么觉得孩子们上华清有点亏啊！”

第241章 在全国考生面前装个逼
“嫂子，你高考分比我哥还高，算上加分你考了767！比我哥还高了一分呢！”
郭晓怡蹦蹦跳跳的冲进王宇飞的房间，告诉了两人这个好消息。
“嗯？这样的么？”路余馨瞟了王宇飞一眼。
“语文阅读理解有两道题我没照着出题人的意图来答，完全按自己的想法答的，本以为会把分扣完呢，没想到还给分了。”王宇飞如是道。
“有意思吗？”路余馨闷闷道。
“好吧，我尽力了，但还是考不过你！”王宇飞立刻纠正了说辞。
“我说你们两个有意思吗？你们创造了湘南一中的历史啊！难道你们一点都不激动？”
通报成绩的郭晓怡实在看不下去了。
“但这个分数很正常啊？没什么好激动的啊！高考题那么简单。”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看着郭晓怡答道。
郭晓怡瞬间不喜欢自己的哥哥跟嫂子了。
成吨的打击从高空袭来，来自于学霸的碾压是如此让人难以招架。
不能她一个人受伤，得把两人的原话让更多人知道。
“今年考生真幸运啊，全国卷高考题也太简单了点吧！”
郭晓怡用王宇飞保存在她这里的加V微博，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这绝对不是造谣，两个学霸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于是，在这个高考出分的特别日子里，在今年连曾经的高考命题小组专家都说全国卷数学跟理综偏难的情况下，这条在全国人民面前装逼的微博瞬间就被骂火了！
“什么人呐？今年高考卷简单？要不要让我们＠王教授，来给你解释一下今年高考题到底简不简单！”
“兄弟，你这样可能被打！知道吗？”
“作为今年的高三狗，对于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表示谴责！”
“博主别吓我，刚才查了分才582，如果今年考题偏简单，我怕是上不了心仪的大学了！”
“这样装逼有意思吗？你参加了今年高考吗？”
“说话这种话是要负责任的！亮出你的分来再说！”
“呸呸呸，我之前关注过这货，他好像才上初中，这是博眼球呢！”
“孩子，这种吸粉方式是会被画圈圈诅咒的！”
“我去你XXXXXXXX”
……
这些暴涨的评论能难住心思灵巧的郭晓怡吗？
当然不能！
看着暴涨的评论，跟清一色的冷嘲热讽，直接祭出了大招，复制黏贴。
任你说什么，哪怕是直接骂人，都是统一回复。
“请关注使用全国统一高考试题的湘南省高考前两名的分数，记得再回来评论，哦，对了，里面有一个分数是我考出来的，谢谢！”
是的，冒充学霸的爽感让小姑娘一点都不觉得累，一个一个复制黏贴下去，起码回复了上百条……
如果不是微博有限制，郭晓怡怕是能通宵不睡，把所有这些评论都给挨个回复个遍。
效果也是杠杠的！
“行，明天哥再来！”
“怎么？湘南今年还能考出朵花来？”
“呸！”
……
然后上热搜了。
“湘南省考生高调宣言今年全国高考题没难度！”
甚至惊动了已经躺在床上刷微博的韩茜。
看到这条微博后，韩茜下意识的一巴掌朝旁边甩了过去，“啪”！
郭校长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女人。
“老郭，你看看，天才宇飞的这条微博，什么情况？”
韩茜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嗯？”
郭建峰愣愣的扫了一眼，用还不太清醒的语气说道：“这不像是飞飞这孩子的风格啊！”
“余馨也不可能啊！她没这么无聊。”
“郭晓怡！”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
“这孩子，晚上不睡觉，悄悄摸摸玩手机？”韩茜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跳下床就朝着自家闺女的房间怒气冲冲的走去。
……
“哎，妈……”
“我就睡！”
“不准收我手机！”
“不能删，删了我哥就白被骂了！”
“我的名誉不值钱，你让那么多网友怎么看我哥？”
“别人会说我哥装完就跑，那多没面子？”
“唔……我保证马上睡觉！”
……
隔壁闹得轰轰烈烈的，王宇飞房间的门被打开，两个脑袋凑了出去。
可惜的是对于两个手机上压根没有微博这款软件的学霸来说，这零零散散获得的信息完全不足以让两人分析出郭晓怡同学干了些什么竟然被韩茜抓住了。
简单来说，微博对来人来说超纲了！
只是肯定跟王宇飞有关。
“你不去看看？”路余馨瞟了眼王宇飞。
“不去了，晓怡应该有分寸的，而且妈都过去了。”王宇飞直接说道。
“那回去追剧吧！”
“好！”
没错，最近是两人少有的放松时刻，近乎两个月的忙碌，脑机芯片在为华那边的实验室检测已经基本通过，已经要正式进入流片的流程。
这一个多月，其实对于为华那边的工程师有着极大益处，在一次次的沟通中，了解了整个脑机芯片的设计思路。
当然对于王宇飞来说益处更大。
对方提出的很多问题，其实也包含了对脑机芯片的思考。
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的，起码也是为华的高级工程师，他们的很多想法，也能补全王宇飞那些考虑不太周全的地方。
总之对于王宇飞来说一切进入良性循环。
……
第二天。
全国昨晚八点开通高考成绩查询，今天自然就是全民关注考分的日子。
然而在这个信息时代，昨天因为某女生气不过发的一个微博，让无数的目光投到了湘南省。
当然，更激动的要属湘南本地记者了。
很快，一切都揭晓。
湘南省理科高考状元跟榜眼都出自于湘南省一中。
第一名，路余馨，767分！
第二名，王宇飞，766分！
第三名……
有了两个如此吸睛的分数，谁特么还去关注第三名？
反应最迅速的自然是自媒体！
几乎官方刚通报，微博上便出现了耸人听闻的标题党。
“惊！湘南省惊现高考767跟766超高分！”这是良心标题！
“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湘南省高考惊现超出750满分大揭秘！”这是标题党！
“石锤了！高考现严重舞弊内幕！满分750竟然考出760+！亿万家长挺身声讨！”这是自媒体！

第242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吗？
这个新闻上了热搜，导致今年高考出题组老师们的情绪很不稳定。
几个意思？
考这个分是瞧不起谁呢？
当然情绪更不稳定的还要属今年的考生们。
MMP！
昨天刚跟爹妈科普今年的高考题有多难！
今天你就来个这？！
微博上。
郭晓怡无畏韩茜的恐吓，再次更新了。
“很惭愧，就因为阅读理解任性了，不想按照出题老师的意图来，所以没考好，只考了766分，没能拿到第一，真心对不起大家！”
“PS：欢迎昨天评论区跳脚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们继续来批评！这次我绝对啥话都不回了！”
发完这条微博，郭晓怡的心情彻底舒畅了！
根据心情愉悦程度守恒定律，很多人的心情都不太舒畅了。
但是，无话可说！
“弱弱的问一句，这是正经人能考出的分吗？”
“请把正经两个字去掉，这特么是人考出的分数吗？”
“谁特么把那两个撒狗粮的放出来高考的？”
“所以我经常说，有些人就该被关进动物园，绝对不能手软！”
“对，想起来了，曾经的彩蛋，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好怀念第二系统！可惜被苹果下架了！该死的苹果！”
“少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随后华清官网紧跟热点，发了一条微博。
“湘南省超满分高考状元跟榜眼选择了华清，同样优秀的你们还在犹豫吗？来华清的大家庭吧！我们都在华清等着你们！”
……
不管网上有多热闹，网友们的评价有多酸，都影响不到漩涡中心的王宇飞跟路余馨。
即便是微信群里同学们的各种哀嚎，也都视而不见。
高考对两人来说无非就是刷个成绩而已。
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而且接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欧洲再代表学校刷一次成绩。
没错，说的就是下个月即将在大不列颠国举办的第六十届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这次竞赛王宇飞非常重视。
怎么说呢。
主要是为了报答韩文乐老师。
毕竟如果不是韩文乐老师慧眼识珠，他就不可能认识路余馨。
不认识路余馨，他在省城的生活肯定就没有现在这么甜蜜跟精彩。
更别提韩老师还指点过两人在学校恋爱应该遵守基本法，高中教学楼后山的环境很清雅……
王宇飞做人准侧从来都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将以国士报之。
所以这次奥数竞赛对于王宇飞来说很重要。
甚至比高考还重要。
于是两人便已这个相当高大上的理由拒绝了所有采访。
至于什么企业对高考状元的赞助，找上门问是否接拍什么补脑产品广告啥的，自然更是被郭建峰跟韩茜挡在门外。
开什么玩笑！
这对学霸情侣是缺那点小钱的人吗？
当然王宇飞其实还是有些想法觉得可以跟广大高中学子分享一下的。
比如拥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情侣，能够在学习方面相互鼓励，经常探讨，对学习真的很有促进作用。
但在韩茜老师的严肃批评下，遂作罢。
毕竟韩茜老师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王宇飞，更没那么多路余馨。
学校也能理解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决定。
但是不要紧，两人的分数摆在那里，媒体采访不到两人，王校长、胡老师、郭建峰以及路芙蓉便成了记者眼中最欢迎的人。
一个省城一中的校长，一个是王宇飞、路余馨的班主任，还有两个是天才儿童的养父跟姑妈。
对于前三个人的采访是非常成功的。
对路芙蓉的采访那是极为成功的。
除了记者采访完之后感觉头很晕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
就这样高考完没多久，便到了国家奥数队在京城集合前往欧洲的日子。
这次国家奥数队在湘南省就只有王宇飞跟路余馨两个人。
所以湘南奥委会便干脆让学校自行安排老师带两人去京城报道。
韩文乐自然成了首选。
等到了京城，跟所有人汇合，发现从带队教练到队员们其实都是在川城早已经混熟的熟人。
尤其其他四名队友。
除了赵逾明外，其他三人看到王宇飞都有种难言的苦涩。
在川城告别时就已经说好了江湖一别，再也不见的。
这特么才过了多久，就又见面了。
而且这两人还是携着高考满分还不够，必须得高出10多分的威势而来。
但想到接下来是要到国外去跟其他国家的数学天才争雄，又觉得有这样的队友似乎挺好的。
这种极为纠结的心态，真的很难说明白。
嗯，学霸面对学神，心态就是这么的复杂、困惑且枯燥。
所以一见面必须先怼了再说。
“王宇飞同学，你不就是高考分数高了点吗？至于在微博上百般炫耀打击人嘛？你知道高考命题组老师都觉得很没面子吗？你们是考完了，我们才高二啊！明年高考如果题目超难你对得起我们吗？”
“我的手机都没有微博，我也从没登陆过微博。”王宇飞的回答依然是那么真实而直接。
“呸！明明就是你，还实名认证有大V的！”当即有孩子愤怒的试图戳穿王宇飞的谎言。
“当时微博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来，要给我认证，我妹就把我身份证要去申请跟认证了。然后那个微博帐号也一直是她在用。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在群里问她，我真从来不上微博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王宇飞耐心的解释道。
嗯，所以都是团宠干的？
好吧，这下没人吭声了。
团宠不能得罪！不然会在群里被喷成狗。
然后赵逾明凑到了王宇飞身边，拿出手机，一脸纠结地问道：“说到你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手机界面是微信聊天记录。
就在不久前，郭晓怡问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假如我们走在路上，突然出现一条疯狗，这时有神仙在你脑海中告诉你让它咬我一口，能让我多活十年，你会让这只狗咬我吗？”
赵逾明回复：“那当然让它咬啊！”
“滚，你竟然让狗咬我？24小时别给我发消息，我不想理你了！”
“好吧，那我一定拦住这只狗！”
“什么？所以你是不想我多活十年对吧？你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吗？”
“那我先让它咬你，在打死它？”
“你好狠的心啊！不但让狗咬我，还直接打死让我多活十年的恩狗？我要拉黑你！”
“我……”
王宇飞默然片刻，抬头看了赵逾明一眼，郑重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吗？”
“啊？”
“就是为了能让我妹跟余馨能有随时随地都不讲道理的底气！”
赵逾明：“……”

第243章 你会英语吗？不，我不会
在王宇飞的强势打击下，队伍里唯一对跟他再次相遇感觉兴奋的赵逾明也郁闷了。
王宇飞的回答怎么说呢。
如果被他妹妹听到，可能会嚷嚷着要换个哥哥了。
这种全方位的打击让赵逾明开始怀疑自己跟郭晓怡在微信上的沟通是不是找虐了。
……
好在年轻人的情绪总是恢复的很快。
在京城集中集训了几天，且没有安排什么考试之后，大家的关系便和好如初了。
毕竟这次是要作为一个团队出国，身边有两个狠人，其实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更别提这次把王宇飞放出去，可以打击到的可是那些老外们，心情便更舒坦了。
所以当孩子们终于坐上前往欧洲的飞机时，心情更是极为愉悦。
说起来，这也算是公费出国了呢。
……
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飞行之后，飞机抵达了不列颠首都的希斯罗机场。
华夏领队已经早早的来接副领队带着的六个孩子了。
按照赛程安排，每个国家的领队都会提前三天抵达，协助组委会处理一些赛前事宜。
本届奥赛举办地是在不列颠国首都附近一个名为巴斯的小城。
虽然这座城市不大，常驻人口只有九万人，但却有两座世界知名学府，巴斯大学跟巴斯泉大学。
在加上风景优美，用来做奥赛举办地既有人文气息又有学术氛围，自然是极好的。
而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更有别样的意义。
比如这次都是两人第一次出国。
还是在一个极具异域风情看起来就很美的小镇，心情当然是很愉悦的。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赛前纪律严格了些。
入住酒店之后便立刻安排孩子们休息倒时差，就算精力在旺盛，也不允许随意外出。
请假都不行。
不过好在按照赛程安排，第二天下午也就是7月15号将进行开幕式，7月16日跟7月17日上午进行考试。
紧跟着7月18到7月20日三天等待成绩最终出炉的空闲时间安排了让孩子们去巴斯大学参观，以及游览风景，一直到7月21日举办闭幕式跟告别晚宴。
换而言之，玩还是有时间玩的，但得等考完之后。
安排的很好，但对于孩子们来说，显然被闷在酒店好几天绝对不在选项之中。
不过好在各国领队是不介意孩子们在这次数学竞赛中进行沟通跟交流的。
只要不打架就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到这里来的都是文化人，能动脑子的时候谁会动拳头呢？
奥运会比赛闹出点打架事件不稀奇，国际奥数比赛举办六十届了，还真没有过小队员们一言不合挥拳头的事情发生过。
足以证明研究数学的人大概率是温文尔雅且喜欢讲道理的。
喜欢讲道理的人多沟通自然是好的。
共同进步嘛。
所以对于各国领队来说不但不会阻止小队员们相互交流，甚至会刻意给小队员们留出交流的时间。
……
十几岁少年之间往往能很快打成一片。
但很显然今年华夏奥数代表团的三名主将王宇飞、路余馨跟赵逾明都不在此列。
路余馨是本就清冷的性子，以及骨子里的骄傲作祟。
这么说吧，在路余馨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大概除了王宇飞之外，其他都是渣渣。
而在赵逾明看来，除了王宇飞跟路余馨以及他之外，其他都是弟弟。
至于王宇飞……
我就是来刷一波成绩的，刷完就走。
交朋友还是算了。
几天时间建立起的塑料友谊不要也罢。
更多的还是潜意识在作祟。
关键的因素大概在于，不管是他的第二系统引来苹果关注，还是他了解到的英特尔跟AMD涨价内幕，都让这个一年前才从封闭乡村出来的少年对于异国不抱好感。
这是一种从纯理性逻辑分析并判断得出的结论。
撕开所谓地球村、全球一家亲这些温情脉脉的面纱，各国之间的本质还是赤裸裸的竞争关系。
这也是资源有限论推导出的必然结果。
总资源就那么多，你家分的多一点，其他家就必然要少一点。
总有人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就是怕有人多分去了。
所以在王宇飞看来，竞争从来都是全方位的。
而作为落后方来这里交朋友，脑子一定不太清楚。
所以当这样的机会来临时，对于这一届的华夏小选手来说，场面有些尴尬。
比如当天组委会安排的自助晚餐宴席上。
“Hi，我是杰森，你们是来自于华夏的代表队吗？”
五个人坐到了华夏代表队这一桌。
有3个明显是东方面孔，还有两个则是西方白人少年。
开口打招呼的是一个皮肤有些黑的东方人面孔。
用的是一口纯正而流利的美式英语，如果在国内能说一口如此流利的英语，特有面子那种。
王宇飞自顾自的吃着眼前的食物，没吭声。
来到酒店才正好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在飞机上休息的很好，睡又睡不着，便干脆的研究起了路余馨给他的数学难题，消耗稍稍有些大了，很饿。
路余馨扫过对方几人一眼后，便也开始专注眼前的食物，对女孩来说最正常的操作。
毕竟这些男孩子长得没她家飞飞好看。
赵逾明性格使然，也没有接话。
好在桌上还是有热情的川城孩子，不至于让大家太尴尬。
“Hi，你好，我们是华夏代表队，你们是美国代表队吧？”
胸前挂的牌子上有标识，对于这些数学小天才来说基本的国家名称类单词必须是认识的。
“是啊！其实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虽然华夏队很强，但这次比赛上我们也是有信心获得冠军的！”
说完，这个皮肤有些黑的华裔少年还很镇重的握紧了拳头，充分体现出自己尊重对手全力以赴的信念。
这大概是一种对自己，也是对对手的尊重跟鼓舞。
起码在杰森看来的确是如此，虽然中二了一些。
但也彰显了少年的热血跟无畏！
只是好像没什么回应。
对方都在埋头苦吃。
今天这饭有这么好吃吗？
难道这个时候不该回一句加油吗？
就在杰森觉得快抑郁时，桌上唯一的女孩儿冲着身边的男孩开口了：“他说的什么？我不懂英语，帮我翻译下。”
“我也听不懂英语。”
“哦，那么你会说汉语吗？”
女孩抬起头冲着杰森问道。
杰森有点懵。
刚才这两人之间流利的对答用的不就是英语吗？
他幻听了？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杰森下意识的回答道：“对不起，我不会汉语。”
“哦，我们也不会英语，抱歉。”
“你们这是逃避，这是很懦弱的行为！”
杰森旁边的同学们看不下去了，义正言辞地说道。

第244章 你就说敢不敢比快吧！
路余馨感觉很幸福以及满足。
幸福跟满足的点就在于身边有一个随时随地能领悟她的意思，并完美配合的伴侣。
这种感觉非常Nice。
简单来说，就是懂你。
而当女人感觉幸福跟满足的时候，看一切都会很顺眼。
即便有人说她懦弱。
更别提在路余馨看来女人懦弱很正常啊？
像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跟坚强勇敢挂钩呢？
所以路余馨只是甜甜的笑着，不吭声了。
只是这回赵逾明不开心了。
“懦弱几个意思啊？”
“你们不敢应战！”
“别无聊了好不好？谁给你们的自信啊？要不要我们把近三十年IMO冠军数一数，看谁拿的多？”
“先不提过去的成绩是否能代表未来，就算华夏拿的多又怎么样？菲尔兹奖跟沃尔夫奖，这些世界最重要的数学大奖，有华夏人拿到过吗？”
赵逾明开口接腔，双方便走上了辩论的路子。
当然，对方的语气并没显得有多愤怒，但正是语气中的认真让赵逾明有些扛不住了。
“等等，谁说没有华夏人拿过？丘少桐教授你听说过吗？他同时拿过的菲尔兹奖跟沃尔夫奖被你没收了？还有陶振轩教授你们不知道吗？”
“对不起，你说的邱教授跟我一样是美籍的，所以他应该算是我们美国人，而且邱教授获得菲尔兹奖的时候正在伯克利分校做研究而不是在华夏。”
“而陶教授是奥籍的，他在澳大利亚出生的，并一直西方学习，还加入了加利福利洛杉矶分校，所以他们拿奖跟华夏有什么关系？你还有其他的例子吗？”
理性的争论从来都是允许的。
从科学意义上说，辩论本就是逻辑思维能力通过语言的展现。
只要说的有道理，就值得喝彩。
所以双方的辩论到是吸引了不少其他国家的队员将注意力放到了这边。
毕竟不管是美国队还是华夏队在IMO的赛场上，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两边擦出火花可是让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偏偏这个时候赵逾明被挤兑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总不好在众目睽睽下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一句“华裔就是华人”怕是没能惹来嘲讽无数，还显得自己很没风度。
毕竟自己今天的竞争对手明显就所是一个华裔，且显然并不认同自己是华人。
“好吧，让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
王宇飞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咽下之后无可奈何的开口道。
没办法，总不能看着赵逾明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失去了平常心，接下来的比赛意外失利就遂了对方心愿了。
毕竟国际奥数竞赛有总成绩排名的。
团队赛的冠军，需要每个队员都能发挥正常。
“嗯？”
“你刚才坐下来说你们要拿冠军？”
“是啊！”
“哦，那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杰森的眼睛一亮。
就喜欢这种竞争，这样才有意思！
“就赌谁解题快，后天跟大后天的赛场上，比解题的总时长，比如我们这边如果有两个人提前交卷，也是说我们的解题的总时长肯定要比你们少，我们就赢了！你们敢赌嘛？”
王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提前交卷？比谁快？”
杰森想笑：“那岂不是说题目刚发下来，我们集体一道题不解，直接交卷，最后就是我们赢了？”
“对！理论上来说那样的确是最快的！”王宇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这样有意思吗？”杰森觉得对方不是正常人。
“不管有没有意思，就说你们敢不敢赌吧？我们先比快，成绩不成绩的另说。你们那么有自信，应该不会退缩吧？”王宇飞再次道。
“这个赌法好！听着就很刺激。”
“我也觉得！美国的朋友们，关键时候不能怂！”
“真会玩！可惜最后排名不算时间成绩，不然我觉得我也能很快的！”
“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这绝对是奥赛史上最牛的赌局！绝对，绝对要应战啊！”
是的，旁边围观的其他代表队小伙伴们在听到王宇飞建议后，眼睛都亮了！
如果华夏队跟美国队真的陷入意气之争，双方比谁更快交卷的话，他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所以照你们的意思，哪怕是我们队员中有人比你们提前两分钟交卷，也算是我们赢了吗？”在闹哄哄的气氛下，杰森依然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当然！但如果我们有人提前四分钟交卷，你们就输了！就这么简单！两天比赛，六个人解题的总时长，减去提前交卷者省下的时间，哪边的时间更短，哪边赢！”王宇飞再次确认道。
华夏队的小朋友们没一个吭声的。
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杰森作何选择。
想到在川城被王宇飞跟路余馨压制的考试经历，他们莫名觉得很爽。
怕是对方真的答应下来，在王宇飞跟路余馨正常发挥的情况下，这帮人第一天情绪就会崩溃吧。
所以这算是传说中的心理战吗？
“赌什么？”杰森想了想，问道。
“就赌，叫爸爸！输家叫赢家爸爸。”
路余馨突然开口接过了这个话题：“不过有一个要求，要用对方的母语来喊，比如我们输了，就集体用英语叫你们爸爸，但你们如果输了，就集体用汉语叫我们爸爸，怎么样？其他代表团的同学们一起做见证。”
“你们就这么自信？”杰森诧异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嗯，怎么说呢？要不我给大家现场展现一下我的速算能力？”王宇飞一本正经的看着杰森说道。
“嗯？”
王宇飞看向路余馨，然后女孩立刻报出了一个极具难度的算术题：“6732+768X11589等于多少？”
“89070！”
不到0.1秒，王宇飞便气定神闲的报出一串数字，然后顺利的气歪了杰森的鼻子。
也惹来围观人群的一阵哄笑声。
“你这明显算的不对！”杰森质问道。
“别管对不对，你先说我算的快不快？”王宇飞依然气定神闲地说道。
“我……”
“那行，我们可以赌！但是要加上一条！我们既比速度也要比分数。但更重要的是总分！快的基础上，如果我们双方同分，快的一方赢。如果快的一方总分更低，则依然是分数高的赢！如果既比对方慢，分数也更低，那就更不用说了！你们敢不敢赌？”
“好，赌了！大家记得做见证！现在都散了吧！”王宇飞爽快地答道。
“嗯？！”
真的，很可惜，没人仔细计算过路余馨报出的那个算术题的结果。
如果他们计算了的话，大概就会发现，其实王宇飞报出的答案跟正确答案极为相似，只是少报了最后十位跟个位的两位数字而已。

第245章 尊重对手，并摧毁他们！
“菲尔兹奖跟沃尔夫奖很出名吗？”
一行人回房间的路上王宇飞问了句。
各种世界大奖，除了诺贝尔奖实在名声太响外，王宇飞还真没专门研究过。
刚刚他也肯定不会在其他国家队员众目睽睽之下去问这个问题。
毕竟王宇飞不是那种喜欢扮猪吃虎的人。
但在自己人面前显然没那么多顾虑。
“等等，你不知道菲尔兹跟沃尔夫奖？”大家都有些诧异，包括路余馨。
“很奇怪吗？这两个奖好像没有诺贝尔奖出名吧？”
“那的确，但诺贝奖出名是因为它是一个综合性奖项，包含了物理、生物、化学、医学、文学等等，但你是华夏的奥赛选手啊，难道连这两个代表全世界数学界最高成就的奖项都没研究过？”
赵逾明忍不住说道。
王宇飞耸了耸肩。
这似乎得怪韩文乐跟奥数训练营的老师们。
天天上课竟然没提过这茬。
“所以就是两个特别厉害的数学奖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决定等会去网上查一查两个奖项的资料。
路余馨接过话，答道：“是的，非常厉害。如果你能拿到的话，就是实现了华夏人零的突破。”
“拿奖的标准应该是推动数学进步吧？”王宇飞又问了句。
“对，一般来说解决世界性的难题是拿数学奖的最佳途径，甚至不需要你完全解决整道题。比如光一个庞加莱猜想就造就了三位菲尔兹奖获得者。”赵逾明解释道。
“其实拿不拿奖真的无所谓。但是如果能打击到对方心态，并让他们产生不可战胜的感觉到是挺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赵逾明同学，我感觉你就被对方影响到了，心态有些失衡。”
王宇飞开口说道。
“啊？”赵逾明愣了愣。
“你没发现你说话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了一些，语气也很愤懑，这说明你的心态被影响到了。其实奥数竞赛跟华夏有没有人获得过菲尔兹奖或者沃尔夫奖没半点关系。”王宇飞解释道。
“妖孽！”赵逾明心底吼了一句。
他的确还在气愤中没有缓过神来，没想到这都能被王宇飞感觉到。
赵逾明觉得自己的气恼是有道理的。
明明大家都是黄种人，那家伙却不肯承认华裔也是华人的事实。
他凭啥不能生气。
不过王宇飞说的话似乎也对。
太气恼的确可能会影响到考试的发挥。
很多时候都是欲速而不达的，比如越想考的好，结果成绩反而不理想，有时候把心态放的淡然了，成绩反而出人意料的好。
想到这里赵逾明心情竟然舒爽了许多。
“好了，我没问题的！到是你提出用速度打击对方，是个不错的想法！”
赵逾明自觉明白了王宇飞所有想法，赞了一句。
毕竟王宇飞的解题速度他是见识过的。
就算国际奥数比赛题目更难，王宇飞也绝对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不，还不够！既然把对方当做应该尊重的敌人，当然就要全方位的摧残他们的自信，让他们对数学产生恐惧心理，甚至对自己的数学天赋产生怀疑，以至于从此放弃对数学的研究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所以光是速度上的打击，效果并没有这么好。”
“因为他们表现得很自信，即便暂时情绪低落，可能还是能被重新鼓足士气。甚至知耻而后勇，未来更加努力，并在数学方面成就一番事业，这样不行！”
王宇飞很认真地说道。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这家伙是想干嘛？
“我是这么想的。奥数正式比赛有两天，每天四个半小时，解决三道题。如果我能用一个半小时解决掉三道题，这就还能腾出的六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在你们解题的时候，我利用这里六个小时，解决一道世界性的数学难题，并给出完整的证明过程，想必对他们的打击会是很大的。”
“？”
问号，问号，问号！
又是一堆的问号从几个小朋友的脑海中升起。
这是想干嘛？
王宇飞同学这是对奥赛竞技题有误解吧？
不对，应该是对世界性数学难题有误解吧？
也不对，他一定是对这个世界有很深的误解！
沉默了好一会，赵逾明艰难的吐出一口气，说道：“如果你真能办到，不提会不会打击到其他队伍的竞赛者，起码肯定能打击到我。”
“还有我。”
“你们够了，别说王宇飞做不做不到，我光听听这个计划，就觉得数学不太适合我了！”川城的乐观孩子哭丧着脸说道。
“这就是我告诉你们这个计划的原因了。得先跟你们打声招呼，不然真的顺带打击到你们的自信就不好了！其实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从我过生日那天起，到现在我跟余馨一直在研究一道难题，已经大概有眉目了。”
“所以跟考场上那六个小时没什么关系，其实我已经准备很长时间了。”
王宇飞解释道。
“不是，王宇飞，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很认真！”
“请问你过生日是哪天？”
“5月8号啊！”
“那么你想解决哪道世界难题？”
“这个就先别问了，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总之，你们一定要保持自信！”
“呼，所以你一定是为了缓解我们的紧张情绪跟我们开玩笑的对吧？”
“也许吧，谁知道呢？”
……
孩子们抱着满脑子的疑惑散去了。
只剩下王宇飞跟路余馨时，女孩儿看向王宇飞的目光恨不得能倒映出满眼的星星。
“亲，你真是越来越符合我的审美了！”女孩儿由衷赞叹了句。
路余馨这句话大概率指的不是容貌。
但不得不说，自从营养跟上之后，王宇飞的体貌的确开始向着阳光帅哥的方向发展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斥着名为智慧的光芒，再加上那虽然没有健美先生那么夸张，但却饱蕴力量之美的肌肉线条……
如果没有才华的话，就算靠脸吃饭，也足够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得去跟老师谈谈，这事得有老师的支持才能办成啊！起码，我需要大概十个展示板！”

第246章 输了工地搬砖
“什么？你想提前做完试题然后在考场后面尝试证明孪生素数猜想？”
领队罗金磊很想伸手摸摸王宇飞的额头，看看这个韩文乐再三交代要好好照顾的数学天才是不是真的疯了。
带领学生参加国际奥数赛，顺便解决一道数学难题。
你还别说，这种事罗金磊是看到过的。
在梦里。
梦里多爽啊，整个世界都可以是他的。
好可惜，现在不少在做梦。
“是的，所以我需要大概十五块左右一米X三米的纸板，以及一只稍粗的水性笔。”
王宇飞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沉默了好久。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给我证明。”
然后接下来三个小时，王宇飞跟路余馨便呆在了罗金磊的房间里。
……
三个小时后。
一脸茫然的罗金磊再次问道：“你确定有把握能每天起码能提前一半的时间答完题出考场？”
提出这个问题后，似乎又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不妥，有打击这个孩子想要创造历史这个想法的可能，于是又换了种更委婉些的说法。
“并不是怀疑你什么。但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去申请，但你要知道任何场合想看笑话的人都是存在的，而且很多！在这里想看我们笑话的人更多！”
“没错，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可以说是为了这场竞赛献礼，甚至可以说创造了历史，但如果你做不到，不光是你没了面子，或者我们这个队伍没了面子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个笑话，甚至被大肆报道。到时候丢的不止是我们的脸，更是整个华夏的脸！这中间有多大的压力你想过没有？”
罗金磊强调道。
“没问题的，罗老师，我觉得有压力才有挑战性。如果没有压力，那就没意思了。”
“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罗金磊木然说道。
……
坐在房间里，罗金磊拿着电话进行了天人交战。
这种事情作为领队应该先往国内做个汇报。
但他觉得王宇飞能在这个房间里说服他，却没那个机会去回国去说服其他人。
那么问题来了。
他该不该压上前途去跟这个孩子梭哈一把。
赢了他能吹一辈子牛逼，输了……
“呸，输了大不了回老家搬砖！”
罗金磊目光逐渐坚毅，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
“我代表华夏代表团想跟菲利普斯主席商量一件事情。”
“您有预约吗？罗先生。”
“没有，但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相信菲利普斯主席一定会感兴趣的。”
“好的，请您稍等。我需要先询问一下。”
“您真幸运，罗先生，菲利普斯主席恰好有十五分钟时间。请跟我来。”
……
“菲利普斯先生，在我们华夏每个整数届的重大赛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而这次恰好是IMO第整整六十届比赛，所以我们华夏代表队一位学生想挑战一项从未有人触及的世界纪录，来向本届国际奥数赛献礼。”
“哦？这个想法很有创意，那么罗，你们的学生打算怎么做？需要我们配合吗？”
“当然，这也是我来找您寻求支持的原因。其实我们需要组委会做的很简单，就是在室内会场的通道外摆放准备十五个大概3平米的纸板，并用架子搁置好。”
“好吧，罗，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的孩子想用两天考试的时间在做完奥数题后，顺带着解开一道困扰数学界很久的难题。”罗金磊硬着头皮说道。
“哦？你是指用下午休息的时间？”
“不，是指他会用尽量短的时间完成本届奥赛题，然后利用其他竞赛者解题的空隙，来完成这道世界难题。也就是说当考试结束后，他同样会在考场外停止解题。”
又是一阵极长时间的沉默。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凝滞。
然后威廉&#183;菲利普斯这位德高望重的芬兰数学家一脸老褶子的脸上绽放出了如同菊花盛放般的笑容。
“罗，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一定知道这次国际奥赛题是由全世界最聪明的数学家闭门两个月构思出的六道题吧？”
“当然，菲利普斯主席，我知道。”
“那你也一定知道每一届IMO赛场上的数学题难度波动或者会有，但一定不会太大吧？”
“当然！”
“好吧，那么告诉我，是谁给你的勇气跟信心，让你觉得有人能挑战不可能？挑战一项前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概是我这次带来的一位孩子吧。”
罗金磊答道，然后脑子里出现了王宇飞那张不知道凭何自信的脸。
又是一阵沉默。
“你知道，罗，这个笑话不好笑！”
“主席，我真没开玩笑！”
“但如果失败了这会是一个笑话！”
“就算真成了笑话，也是华夏代表队的笑话，不会有损IMO的面子。”
“所以，你们真是认真的？”
“很认真，我从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这是你们华夏代表团所有人的统一意见？”
“是！”
沉吟良久后。
“我被你的认真开玩笑的情绪打动了，当然，也许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数学孩子能给你这种近乎狂妄的信心，又或者我这个人对奇迹比较感兴趣。”
“好吧，我会安排一下，准备好幕板。但是请接受我一个善意的建议。在你口中的孩子能提前走出考场前，我们都不要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透露出去，好吗？”
“非常感谢您，菲利普斯先生！”
“好吧，期待你们华夏人真能创造一个奇迹，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依然认为你是在开玩笑。”
“我也同样期待。”
“再见！”
“再见！”
……
走出主席临时办公室的罗金磊长出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如果王宇飞不行的话，他大概能做的就是当着这位IMO组委会主席的面，把十五张面板给一点点吃掉吧！
不对，凭啥他一个人吃！
得拉着始作俑者一起吃才对！

第247章 这是，快枪手吗？
第二天下午的开幕仪式没什么好说的。
领导讲话加领队代表讲话。
反正不是华夏人，用的也是英文。
现场有同声翻译耳机，但没几个人带。
到是华夏队跟美国队不时的拼一下眼神杀。
大概就是几个孩子比谁更会用眼神表现出那一丝丝藐视。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不同文明背景下的竞争是全方位的。
哪怕更会使用眼神表达，也是值得骄傲的。
只是这种竞争的结果大概是双方都觉得是自己胜利了。
达到了仅凭眼神就能让对方心虚的目的。
当然结果如何，得等到第二天考场上去检验。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竞赛准时开始。
因为主办方提供的题目都是英文版的，提前跟队的翻译将题目翻译成其他国家母语。
当然如果考生的英语水准够高，也可以自己阅读原题。
这些各国的领队早已经跟考生都交代过。
恐怕领队唯一没交代的，大概就是走进考场前，所有考生都看到了整整齐齐摆放在考场门口处的十五个帖好了白色纸张的幕板。
“这是干嘛用的？”
别说考生有疑问，就是各国领队也觉得莫名其妙。
大半领队都不是第一次带队参加国际奥数竞赛了。
在准备好的考场前摆放这么多幕板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今年的奥数竞赛是要玩出什么新鲜花样来吗？
驻足良久，但白纸上一个字都没写，让人惆怅。
然而有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情激荡。
没错他们当然华夏的孩子们。
王宇飞的计划并没有瞒着他们，只是打死他们都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真的准备了。
所以接下来王宇飞真的要在奥数考试之余，顺便解决一道困扰世界的数学难题？
好吧，能做的王宇飞都做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大概就是不给自己人拖后腿。
虽然都是心高气傲的小朋友，但是有时候有些人，不服不行啊。
……
考场是空旷的大礼堂改造的。
所以幕板实际上就是摆在所有考生的后方，也就是用围挡相隔。一回头就能看的到。
但考生们毕竟是专业的。
不过就是十多个空白的挡板，自然没人会去过多的关注。
大家这次来是为了争名次的。
国际奥赛的时间更是紧张，4个半小时解三道题，每道题留给他们的思考跟解题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听起来很多，但想想看，每一道奥赛题都是一堆数学家，绞尽脑汁研究出来的。
目的就是全方位的考核各国数学天才的能力，六道题更是涵盖了代数、几何、组合、数论方方面面。
每道题七分，总计才四十二分。
分少，所以必须要把题解的很透彻才能得分，证明题不小心遗失了一步，可能就会被扣分。当然得认真对待。
尤其是每道题难度不一。
一般而言最后一题最难，一个半小时真不一定够。
到了国际奥数竞赛这一步，考的已经不是单纯的计算，更多的是属于数学的想象力。
然后就在大多数的竞赛者才刚刚解决完第一道题不久，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提交了答卷。
没错，不是去上厕所，是提交答卷了？
“？”
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个身影。
这特么不就是哪个要跟美国队比速度的华夏队队员吗？
所以这货认真的？
他竟然是认真的？
来国际奥赛上比速度？
不少人下意识的看了下挂在前方大幕板上的表。
很牛叉！
刚过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换而言之，三道题每道题解题时间不到半小时。
传说中的快枪手吗？
美国队的孩子们集体愕然。
还真能这么玩的？
这是放弃一个人的成绩还想能在总分上赢他们？
本来大家商量好了，尽量都提前十分钟完成，六个人就能提前一个小时。
但是对方一个人就提前了三个多小时！
华夏人疯了！
这是所有人此时脑子里冒出的念头。
然而这个身影只是默默的走出了考场，然后站在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幕板前停了下来，然后拿出手中的笔开始在纸板上书写。
诡异的一幕吸引了不少考生的目光，但也最多也就是回头看上一两眼，便又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试题上。
麻蛋！
别人发疯，他们不能跟着发疯啊！
这题才刚刚解完一道呢。
……
当然考生们不能乱了心神，但是毕竟有人是知道王宇飞正在做什么的。
很快几个来自于各国的数学家们就围拢了过来。
其中大半是这次国际奥数赛组委会请来的数学出题专家。
甚至还包括菲利普斯本人。
毕竟同意这个匪夷所思的提议，本就是好奇心作祟。
他是真想看看华夏队是不是真的有哪位队员能完成这么逆天的事情。
王宇飞提交的试卷已经在他的示意下第一时间拿去给专家组成员批改了。
而现在他跟其他数学家们则要看看这个华夏学生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
……
对于有人围观者这种事情王宇飞从来都不是在意的。
他是为了打击值得尊重的对手，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引起一些注意。
有得必有失的道理王宇飞还是懂的。
而且真的沉浸到解题的思路去时，大脑可以自动将外一切的暂时屏蔽，除非有人专门跟他说话，或者有危险降临。
但显然这个时候没人会打搅到他。
……
孪生素数猜想，就是是否有无穷多个素数相差为2。
对这到题感兴趣，是因为研究素数可以用于数据结构于算法。
除此之外，还有梅森素数以及哥德巴赫猜想。
但对于这两个问题，王宇飞还没完全想通透。
他只是感觉隐隐可以找到第五十一个梅森素数。
但他并不想在这个场合公布。便只能拿孪生素数开刀了。
而且数论从来都是数学领域最考验天赋的。
很快，王宇飞便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排算式。
S（α）=Σane（nα）；M，N∈ζ……
然后愈写愈快。
……
“答案揭晓了，他是要证明孪生素数猜想。”
在王宇飞将一个纸板完成之后，有数学家开口道。
“这孩子……”
“主席，孩子的成绩出来了……”
“哦，等等，先别说话。”盯着幕板上算式仔细观看的主席说道。

第248章 心态要崩
菲利普斯拿出眼睛盯着已经被算式占满的幕布好一阵，才看向身边的工作人员。
“嗯，多少分？”
“满分，21分！”
“哦！”
“你去吧，这个分数先别泄露出去。”
“好的！”
菲利普斯看着依然在快速书写的王宇飞陷入沉思。
……
很快越来越多在旁边休息区等待的领队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这得怪罗金磊。
作为华夏领队，不时的从休息区探头往考场那边看着，自然会吸引其他领队的注意力。
所以当王宇飞开始站在考场外解题后没多久，便被许多人注意到了。
“那是在干嘛？”
“那是参赛选手？”
“不应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解完题出来了？”
罗金磊默默的看着远处的画面，没吭声。
敢这么快出来，说明王宇飞对题目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不过领队是不被允许在考试期间接近考场的，所以大家只能在休息区议论纷纷。
然而很快就有人不淡定了。
虽然远远看过去他们认不出那个黑头发的孩子到底是哪家队伍的，没办法，参加这次国际奥赛的东方面孔太多了，尤其是华裔。
几乎每个国家代表队都有好几张华裔面孔，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但是之后涌过去围观的那些数学大拿们他们能认出来啊。
连现任奥赛组委会主席都去围观了，等等，一帮大佬还拿出手机来拍照了？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在白板上写些什么？
……
“威廉，你觉得他这能证明出来这道题吗？”
终于有教授忍不住问道。
“看吧，起码从现在来看，他的思路没错。对了，他今天的成绩出来了，21分。”
“嗯？也就是说不到一个半小时他完美的解决那三道题？”
“是的，汤姆森。”
“好吧，我怀疑今年的题目是不是出的简单了些。”
“不过难的是明天那道第六题，不过那是道数论题，如果他真有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实力……”
菲利普斯没有明言，但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概率是难不住的。
只是看能难多久的问题。
……
三个小时如果干坐着或者会觉得很慢。
但如果解数学题，绝对会感觉时间飞得如同小鸟一般快！
尤其是还在考场中的孩子们，大概感觉就是如此。
很多人题还没解完，铃声已经响起，要收卷了。
当他们走出考场时，恰好看到王宇飞正好写满一张幕板，放下笔的一幕。
三个小时时间，其他人在解题，而王宇飞已经写满了六张幕板。
密密麻麻的算式让人看着便能觉得头晕。
而这一幕落入其他学子的眼中，大概就是不明觉厉。
所以这些放在门口的幕板是为这家伙准备的？
那么问题来了。
你不好好的进行考试跑出来写些什么东西？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跟华夏队立下战书的美国队了。
这是想干嘛？
……
没给他们留下太多思考的时间。
连续解题四个半小时，即便一直是坐在那里对脑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在加上来参赛的基本上都是16.7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谁还有精神关注这些写满了算式的幕板？
偏偏考试的时候还是不能带手机的。
想拍个照等到吃饱喝足了在慢慢研究都不行。
最多只能现在瞟两眼的样子。
当然，这难不住美国队。
用餐时，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再次跟华夏队坐到了一桌。
“所以你是放弃了这次奥数竞赛吗？”杰森冲着埋头苦吃的王宇飞问道。
王宇飞抬头，看了杰森一眼，反问道：“你就说够不够快吧？”
发自灵魂深处的提问。
这谁敢说不够快？
“你在外头的幕板上写了些什么？”
“孪生素数猜想。”
“什么意思？”
“证明孪生素数猜想啊！你不说华夏人还没有菲尔兹奖吗？我就想是不是能在奥数竞赛过程中，顺便证明这个猜想，说不定菲尔兹数学奖的评委就选中我了呢。”
王宇飞随口道。
一桌子美国选手愣住了，盘子里的牛排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香了。
虽然很想冲王宇飞说一句，兄弟你别吹了行不行。
但是想到在如此严肃的赛事上，就算王宇飞真的想要胡闹，那么多数学界的教授跟大拿们也不可能让一个普通参赛选手如此嚣张，便让他们话到嗓子眼里说不出口了。
假如……
假如王宇飞说的是真的。
他在完成了奥数竞赛题之后，立刻去解一道世界难题。
如果这道题解出来了，不管奥数竞赛得多少分，似乎都是他们输了。
毕竟奥数竞赛题的难度能跟证明一道世界难题比吗？
然而这个时候路余馨开口了：“不要想那么多，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用心完成明天的考试，万一你们不但时间输给了我们，分数还输给了我们，就不好了。”
女孩很少见的主动去安慰起对方来。
然而没等杰森开口，路余馨又补充道：“不用谢我，我只是真的不想回国后让我的同学们知道，我竟然跟几个数学智障打了赌呢。”
“噗……”赵逾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这女人依旧是纳闷毒舌啊，从川城认识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
尤其是每次说出这话时，都是很一副很坦然的表情，赵逾明觉得如果他是杰森，得吐血。
事实上，的确有人想吐血了。
都不需要路余馨说什么，当得知奥赛入口处那些幕板是为了给王宇飞证明孪生素数时，给无数考生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极大的。
大家真的只是来参加一次正规的奥数竞赛的。
虽然也曾听说过曾经有大神在奥赛上玩出过花样来，但不曾听说过还能这么玩的。
毕竟奥数跟素数不是一个系统，做奥数题跟解决世界级的数学猜想更是两回事。
有这个水平你特么难道不应该去跟出题的教授们一起举杯言欢么？
是的，韩文乐老师早在十个月前下的判断就一点没错。
放王宇飞到国际奥赛上，那是在欺负人啊！
所以有人已经在心态崩溃的边缘了。

第249章 丧心病狂
能学好奥数的孩子都是逻辑思维能力堪比名侦探柯南的人物。
名侦探柯南有句极为出名的话便是：“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所以学奥数地这些孩子们并没有指着王宇飞的鼻子说，“不可能”、“你不会”、“你瞎扯”。
而是在评估之后，发现王宇飞说的是真话几率极大后，引发了极大不安。
生而为人，精神上最大的苦痛跟悲哀莫过于自己只能在YY中获取的满足感，竟然能被身边的人轻易实现。
这就好比舔狗做梦都想吃一顿的海鲜鲍鱼，不但被熟悉的人天天吃，竟然还吃腻了，甚至还因为种种原因，不小心让他知道了或者看到了，然后目瞪狗呆。
于是伤心，不语，退缩。
晚上有些睡不好觉了……
尤其是杰森。
虽然他一再用主意识否认王宇飞说的话，但是潜意识却在不停告诉他，那家伙万一是认真的呢？
虽然作为奥赛主席很贴心的让工作人员在考试结束之前，不要把王宇飞的考试成绩泄露出去，但架不住这些孩子们自动脑补啊。
而人最怕乱想。
于是不少人在这一夜都失眠了。
尤其是美国队的孩子们，尤其是杰森。
辗转难眠……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去考场的时候，一帮孩子们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那一双双的熊猫眼让领队们看了都很无语。
“所以杰森，昨天晚上你们是组织多人活动了吗？集体趴窗台上看飞机？”
好吧，精神状态如何，考试必须要参加的。
等一行人走进考场，迎接他们的再次是雷霆般的暴击。
这次王宇飞卷子交的更早了。
在昨天的基础上，再次提前了五分钟。
这便也罢了。
竞赛临结束前大概七、八分钟，考场外竟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杰森回头，便看到了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那些他曾经在各种学术期刊上照片上看到的大拿们，正在纷纷为跟他比速度的华夏人鼓掌。
这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真的把孪生素数猜想给完全证明了？
没错，在今天之前孪生素数最好的证明结果是在246，而今天王宇飞将这个结果缩减到了孪生素数猜想所需要的极致：2！
这代表着困扰了一个时代的难题已经被解开。
更可贵的是王宇飞在解决这道难题时候的思路。
虽然这些思路还需要多方验证，经过无数数学家反复推敲，但起码就目前来说已经得到了现场这些数学家们的认可。
恰好此时，菲利普斯主席一句话，飘入很多人的耳中。
“恭喜你，王，你做到了一件会让全世界瞩目的事情，再今天之前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能做到，不但竞赛获得了满分，还证明出了孪生素数定理！我想这次奥数竞赛一定会被载入数学史册的。感谢你的献礼！”
“尼玛，我们还在考试啊！”
心底的呐喊刚刚发出，铃声响了！
……
“嘿，兄弟，我这个人跟他们不一样，让人叫我爸爸，这叫什么事儿啊！，特么的还把我给叫老了！”
“这样好不好？我也不折腾你了，要不你借我点钱吧，不多，2000美金就够了！我带的钱不小心弄丢了，等我回国让马上给你汇2500美金！”
“什么？不还？怎么可能！不还我是你儿子！”
“你想想啊，怎么算都是你赚了，如果我还你2500美金，几天的功夫你就能赚五百美元，万一我不还，你也能赚个儿子！我跟你说，我们华夏川城人是最讲诚信的！”
“谢谢爸爸！爸爸真大气！”
……
“呼……”
临行当天，杰森从噩梦中醒来。
摸了摸眼角，竟然有眼泪。
他是真的被这次华夏代表队给震撼到了！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团队？
既有让人绝望的天才，又有不要脸到极致的贱人，更有腹黑到没朋友的女人！
是的！
这次奥赛之行成绩已经出来了。
华夏队以232分的总成绩获得了团体冠军。
可怕的是华夏队里还有两个满分，分别是王宇飞跟路余馨。
而同样是奥数竞赛传统强队的美国队，这次分数就有些惨不忍睹了，总计201分，排到第六去了，没人拿到满分，最高才37分，还是平常实力最弱的那个拿到的。
至于立下的赌约就更没法说了。
怎么比？
人家总计提前六个多小时走出了考场，顺手解决了一道世界难题，听说当时现场就有数学大佬要收王宇飞为弟子，但却惨遭无情拒绝……
然后便是履行赌约了。
还好当领队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去找华夏队的领队交涉，最后当然不用叫爸爸了……
但是华夏队里那个最瘦小的家伙竟然冲到自己身边让他在心神恍惚之下真的掏了2000美元借了出去！
当然，说好了，他回国会还的，还是还2500美元，自己还给了那家伙汇款给他的方法互留了通讯方式。
但是依稀听到那家伙拿到钱后，叫了自己两声Baba……
接下来便是在巴斯旅游的时候，那家伙表现得特别大方，经常请队里的人胡吃海喝……
更可怕的是，那些平常根本难得一见的老教授们竟然不要面子，整个游览环节都围在那个跟他比快的华夏少年身边，嘘寒问暖的。
这不科学啊！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然而却是别人在享受！
是的，一切都是噩梦！
因为杰森在这里经历的如同魔幻般的一切，是真的让他开始怀疑以他的智商，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在数学上钻研。
其实仔细想想，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所以其实他更适合文科？
比如哲学？
去学习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逆天的存在？
……
就在杰森开始对人生展开深刻反思，并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时，网络上关于这次奥数竞赛的讨论已经开始呈裂变姿态传播。
主要是对比太强烈了。
华夏高分榜首，同样的强队美国队却名落孙山。
更别提比赛过程中还很传奇的解决了一道数学难题。
而互联网可是最喜欢需要猎奇消息的地方！没有之一。

第250章 挖苹果的墙角不会有负罪感
人之蜜糖，我之砒霜！
天知道被一群老教授捧在手心上，恨不得养成宠物的王宇飞有多烦恼。
对于他来说，三天无忧无虑的休假明明应该是跟路余馨好好升华一下普通人感情的珍贵时间，就这样被浪费了。
虽然已经想过解一道题，会吸引不少目光，但他真没想到会让这些来自世界各地，操着各种语言的老教授们如此追捧。
各个都动了收个学生的念头。
最后一天，甚至让王宇飞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他肯点头，全世界那些常青藤学校，都能为他敞开大门，还是学费全免那种。
大概意思用通俗的话说大概就是——来吧，小帅哥，可以白嫖的哦！
这甚至一度让远在华夏的某招生老师很紧张，一度夜不能寐，拨打好几个国际长途探听王宇飞的口风。
没错，说的就是袁洁全。
毕竟这些老教授们要接触王宇飞都是要通过华夏领队的。
作为领队自然会跟国内汇报一些情况。
罗金磊又跟袁洁全的关系不错。
在加上签约了在毁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别的孩子华清还能拿捏一下，像王宇飞这样的，拿捏不住。
好在王宇飞从头到尾都没有留学的心思。
这多少让所有人都安心了些。
而直到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所有人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嗯，回来了就好了。
麻蛋，下次想出去，呵呵……
……
这次回到京城，王宇飞并没有跟路余馨急着回星城。
先逗留了三天。
主要是安排畅享科技下阶段的任务。
说起来这段时间畅享科技的员工们内心深处是极为忐忑的。
因为工资待遇提高了，事情还没以前那么多了。
毕竟现在公司基本已经停下了所有接外包的任务，只剩下超迅虚拟机一款产品。
每天最多就是收集一下Bug反馈，以及一些客户提出的改进要求，然后解决掉。
基本上一个小组就能干完的活，现在要四个小组抢着干这能不心慌吗？
虽然公司钱多，但是哪个资本家养吃白饭的啊！
平时大家都是忙得不行，只能抽点时间偷偷摸鱼。
现在反过来了，每个人上班都特么想要忙一点，但是根本没事儿干的时候，只能被动摸鱼。
以前加班时想的是，妈的，太累了，还没加班费，不想干了，老子要炒了老板！
现在准时下班想的是，老板您可千万别裁员啊，这么爽的工作，现在可真不好找了。
这就是区别！
……
当然，正如王宇飞之前跟马怀德说的那样，开公司他是不专业的。
即便到现在，对于畅享科技王宇飞都没一个太清晰的安排。
但另一方面，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现在畅享科技怎么说呢，大概可以说是全华夏最具潜力的科技公司。
不说超迅虚拟机的大卖，关键还在于关于脑机芯片的专利都是通过畅享科技申请的。
当为华将芯片设计送去流片之后，为华的法务部门还顺便帮着畅享科技提交是申请了包括美、日、韩、欧等等世界主流国家的技术发明专利。
这些都是属于畅享科技的。
换而言之，一旦脑机芯片上市，得到市场认可，并开始成为标配，作为这个项目的专利持有者，畅享科技将可以制定脑机芯片的规格、标准，哪家想用的话，必须得到畅享科技的授权。
其地位大概可以等同于世界知名的ARM，高通、甲骨文、英特尔等等专业公司。
这就很可怕了！
往小了说这是潜力，往大了说这就是妥妥的明日之星。
当然明日之星，会不会死在黎明前是谁也说不好的事情。
比如这次来公司处理事情，王宇飞便是抱着把之前凭实力赚的钱，再凭实力亏出去的想法。
……
“畅享科技需要一个小型的IDC中心，为公司做算力支持。”
这是王宇飞来到公司后，把尘风叫进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
“IDC中心？”尘风有些懵。
这个跳跃有些大了，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对，我这里有一份整理好的需采购设备清单，我们好像没有专门的设备采购部门吧？”王宇飞挠了挠头，问了句。
“是的，没有！”尘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宇飞无奈的看向身边的路余馨。
“别看我，早说过，我不懂经营公司。”
路余馨摊了摊手道。
“那怎么办？”王宇飞看着尘风问道。
“要不招人？”尘风试探着问道。
采购虽然是肥缺，但他不懂。
对于现在的生活尘风非常满意，并不希望因为贸然涉及自己不懂的业务，然后被开除掉。
尤其是在现在两个老板看上去似乎啥都不懂，但是阴起人来能要命的情况下。
曾经导师贺独唱的遭遇对尘风而言，很有教育意义。
“嗯，算了，我还是托人帮忙吧！”
王宇飞想到了高德元。
走华清的路子，比临时招人肯定要靠谱许多。
“因为是自建IDC，我们还需要一个机房，所以我们也没有能对接的业务部门？”
王宇飞再次看着尘风问道。
尘风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真的，畅享科技就是个小微公司，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要不招人设立一个部门？您来面试？”尘风再次建议道。
王宇飞苦恼的看向路余馨，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能统管全局的职业经理人！”
尘风不吭声了。
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不是那块料。
因为当王宇飞提出要求时，他除了招人想不出其他办法。
“如果你想招到真正的人才，这地方肯定不行。”
路余馨很中肯地说道。
是的，一家已经进入良性循环，月入数千万的账户上已经躺了八亿多现金的公司，还窝在一个不足三百来平的低端写字楼里。
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会信。
“也就是说还要先搬家？”王宇飞更头疼了。
所以说开公司这种事，真心不是人干的。
于是王宇飞垂头思考了一阵后，拿出电话，打给了苹果华夏的葛灵玥。
“喂，葛经理，我想请你吃顿饭，能赏脸吗？”
是时候认真挖苹果墙角了！

第251章 全球CEO的位置，请接收
是的，当发现平白有了一个公司要面对无数多复杂的事情时，王宇飞的脑子里蹦出的是葛灵玥，从路余馨的眼睛里也看到了葛灵玥的倒影。
最关键的是，从苹果那里挖人，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华夏还有一句古话说的好，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
葛灵玥挂掉王宇飞的电话，心情大概是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宇宙第一大跨国公司的华夏区总经理，她当然不可能跟王宇飞现在一样闲，但是对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次你们大老板过来，我给你面子跟他见面了，现在这个面子你得还了。”
瞧瞧，这等价交换的言语，说的理直气壮。
让葛灵玥根本没法拒绝。
毕竟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说不定又需要对方卖自己个面子呢？
只是这个时候王宇飞请她吃饭，还是让葛灵玥感觉紧张。
这才刚刚把第二系统的事情解决掉，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呢，别又闹什么幺蛾子。
再说，这家伙图啥？
……
很快，王宇飞把晚餐的地址发了过来。
这个地址到是让葛灵玥松了口气。
小龙坎。
还好不是什么高档酒店。
不然葛灵玥真要怀疑王宇飞是有什么目的了。
然而等到开车赴宴，跟两个孩子坐在一起时，王宇飞第一句话便又让她紧张起来。
“葛总，上次在川城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葛灵玥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王宇飞身边一脸笑意的路余馨，然后觉得有些浑身发凉。
传说中的鸿门宴？
但葛灵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即便心里打鼓，也不会表现出来，也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反问道：“上次见面，我可不简单王同学专门跟我交代过什么重要事情啊？”
“怎么没有，我问过你要不要对自己的职业生涯重新规划。”
王宇飞很严肃的说出这么一段话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你不记得了，那现在可以好好想想了，葛总觉得继续呆在已经要日落西山的苹果还有意思吗？”
“咳咳……”
葛灵玥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餐桌，终于意识到，她今天果然是赴鸿门宴了。
这么一说她当然想起了上次见面王宇飞的确是提过这件事，让她跟林俊生告别苹果，重新进行职业规划，当时她随口说了一句会好好考虑。
但那明显是托词啊！
今天不一样了，王宇飞的语气明显很严肃，有种给她一种势在必行的感觉。
所以……
这是要挖她？
脑子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个想法。
毕竟王宇飞手上多了一家公司她是知道的，林俊生还帮过王宇飞处理过法务方面的东西，所以这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
“嗯，不如我们把话摊开了来说了吧。两位，今天把我叫出来吃饭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葛灵玥苦笑着问道。
“你肯定已经猜出来了，没错，我想挖你！”
“我的畅享科技需要一位全球CEO，负责处理一切公司具体事务，我想了一圈，身边认识的人大概只有你最合适。所以葛总，你是否已经做好了从一个地区总裁，升任到做全球总裁的准备？”
瞧这话说的，差点便让葛灵玥热泪盈眶。
一句话就让她升职了。
从地区总裁到世界级总裁跟她只有一封辞职报告的距离。
真的，葛灵玥不知道是不是路余馨教给这小男孩儿的话术，如果不是专门了解过畅享科技的情况，她说不定真的会心动了。
“王老板，真的很感谢你的看重。但这个事怎么说呢，就算我真的有兴趣，也不可能说走就走啊。如果你真的缺人，要不我帮你打探一下？”
葛灵玥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就你了！只要你个人愿意从苹果辞职，其他都不用担心，我有信心帮你解决一切难题。包括竞业协议之类的。我手上还有几个针对iOS系统的漏洞，可以免费送给苹果。另外我还能保证畅享科技以后不会碰手机行业。”
王宇飞给出了不同的意见，然后不等葛灵玥反应过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递了过去：“我知道这次邀请突兀了些，但请你先看完这些文件在仔细考虑。”
“嗯？”
葛灵玥接过了王宇飞递来的文件，虽然心神还有些恍惚，但依然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句：“王总，您可不能套路我，这不是什么公司机密吧？千万别说我看过之后就没得选了。”
“没有，这些文件只是我觉得能坚定你决心的筹码。”王宇飞摇了摇头。
葛灵玥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
对方这次明显是来真格的，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但不想得罪对方，自然姿态要做出来。
葛灵玥开始装作认真的阅读文件，随后，就真的认真的看进去了。
脑机芯片专利？脑机芯片接口标准？以及跟华为签订的合同？
这家伙跟她说这些不属于公司机密文件？
等到葛灵玥再抬头时，心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对面认真的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苹果日薄西山了，畅享科技却是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研究过葛总的简历，你以前也是做技术出身的，当然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可以说畅享科技拥有了腾飞所需要的一切，现在只差一个能把握好方向，不让它在冲天时飞歪了的人。”
“所以请您认真思考我的提议，加入畅享科技，跟它一起畅享未来。”
王宇飞认真说道。
葛灵玥没有直接回答王宇飞的话，而是略微有些失神地问道：“我记得川城一别到现在才不过半年吧？”
王宇飞点了点头。
然后葛灵玥指了指手中的文件，用不太平静的语气说道：“所以这些都是这半年才发生的事情？”
“准确的说大概已经进行了五个月。华清高教授主持的脑机实验室对我帮助很大。”
葛灵玥默然片刻，然后看了看包厢的环境，跟依然空空如也的餐桌，若有所思地问道：“王总，您想要挖我，就选择了这么个地方？而且菜还没点的？”
“没有啊，因为要就你的时间，我跟余馨又都饿了，所以我们就先吃了些。你来了之后一直在谈事，又没有点菜，这样，你先点菜吧，吃完之后相信大概可以有个结果了！”
葛灵玥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又需要多想。
比如不把对面两人当成未来的老板，而是两个学生，就能理解这些操作大概率并不是看不起自己……
而是随性。

第252章 摸不着头脑的英特尔
葛灵玥报复性的点了两大盘小龙虾。
一份红烧，一份卤！
别问！
问就是委屈！
堂堂苹果大华夏区总经理被人挖就算了，想挖她的人竟然就选了这么个地方吃饭，而且还提前吃过了！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有些心动了。
脑机芯片的各种专利文件以及跟华为的协议打动了她。
诚然现在畅享科技跟苹果集团比起来，连弟弟都不算。
但是畅享科技却因为独创性的技术以及未来制定某项通用技术标准的能力而获得了可以跟苹果平等谈合作的权力。
这就是诱惑。
也就是说在畅享科技CEO的位置上，她在未来某一天可能有机会跟蒂姆&#183;库克面对面的平等商讨技术授权事宜。
当然，这也要赌。
毕竟现在脑机芯片还在流片过程中。
具体效果还没得到验证。
但是既然为华敢投入无数的资金跟人员推动这个项目足以说明一切。
更关键的是，如果来到畅享科技，她可以说是白手起家，如果这能成功的话，一个未来的高科技独角兽企业可能从她手中诞生。
这种成为公司元老，自己亲手打造出一个庞然大物的成就感，是在苹果根本无法体会到的。
以上！
……
“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用龙虾把自己塞饱后，葛灵玥干脆地说道。
“可以，我们还能在京城呆一天，明天做好决定！”
王宇飞点了点头。
“如果我最后决定要留守苹果，你会不会很失望？”
葛灵玥问了句。
“不会的，葛姐姐，我们会努力想办法整出点什么事情让苹果总部能迁怒苹果华夏，最好是能把你给开除了，这样你就不用纠结了。”
路余馨甜甜得笑着说道。
葛灵玥：“……”
幕后下黑手就这样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合适吗？
这一夜葛灵玥只觉得辗转反侧。
……
第二天王宇飞接连得到两个好消息。
葛灵玥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答应了王宇飞的请求。
当然，马上到岗是不可能的。
苹果公司一个地区级总裁突然辞职需要移交的事务太多了，尤其是还是苹果新品刚上市不久，各项营销计划刚刚展开的时候。
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交接，已经很不错的。
好在王宇飞觉得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可以等的。
反正畅享科技已经佛系丢那儿好几个月了，在佛系一个月问题不大。
第二个好消息则是，经过为华工程师一个多月不停的跟流片厂家协调沟通，第一代的脑机芯片已经流片成功。
计划流片一百片，封装后初步测试合格九十二片。
为了得到这九十二块芯片，耗资大概5.3个亿。
比预计花费更多，主要是因为脑机芯片作为一种全新的芯片，有近乎一般的逻辑电路没有用到通用库。
这需要流片厂商对设备进行极大工作量的调整，自然花费要更高。
不过这些都是浮云。
只要接下来芯片的测试没有大问题，这笔钱迟早能翻着倍赚回来。
过了下脑子，王宇飞顺嘴就把这个好消息知会了葛灵玥。
嗯，反正都流片了，瞒不住人的！
……
美国，加州，硅谷，英特尔总部，总裁办公室。
“史蒂芬，这是为华在台岛积电流片新型芯片的报告。目前只知道采用的是7NM制程，但结合最近为华在世界各地申请的专利报告，可以确定这是一款能够实现脑机互动的专用芯片技术。”
“但让人疑惑的是，我们可以确定这些技术专利是为华在全球的工作人员出面申请的，但这些专利却是属于一家名为畅享科技的华夏公司。”
史蒂芬的办公室里，英特尔技术部的几位高管齐聚一堂。
显然对于为华的这番动作非常重视。
太突然了。
前几个月大家还在关注华芯精密的CPU制造进度，突然就得到了为华流片一种新型芯片的报告。
这必须值得警惕。
实际上作为全球龙头企业英特尔跟AMD的忧虑是有道理的。
历史早已经证明，只要华夏企业成功搞定的行业，整个市场就会崩溃。
比如曾经华夏没有自己的染料，只能从国外进口，大概十万一吨，然后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当华夏的染料已经占据了全球市场份额的百分之七十！
还有曾经德国引以为豪的盾构隧道掘进机。
九十年代，华夏为了修铁路打隧道，从德国引入了两台用于打洞的这种盾构机，总计花费四亿。维修保养另算。据说当时德国人为了保证不会技术泄密，维修保养时，都不能让华夏人参与。
后来华夏攻克了这一技术，自主研发成功后，全球盾构机产业便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现在德国的盾构机只能卖到5000万，而日本的盾构机更是降价到3000万。
但即便价格下降到之前的四分之一，现在华夏产的盾构机依然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华夏国内市场，以及三分之二的全球市场！
更经典的还有曾经被人开玩笑似的传出华夏泱泱大国竟然生产不出圆珠笔尖……
于是华夏人怒了，然后进行技术攻关，烧了百来吨制造圆珠笔尖的钢出来，大概够全世界用好几年。
没错，就这一炉钢，差点就把全球生产圆珠笔的企业集体送走，为此瑞士的圆珠笔企业还把华夏给告上法庭……
还有鱼子酱，这款曾经跟鹅肝酱、黑松露秉承世界三大奢华美食的产品，就因为华夏水科院掌握了鲟鱼的全人工繁殖技术，直接导致这款本该是奢侈品的美食价格降到没有利润，他国无数生产鱼子酱的工人跟渔民要么失业，要么转行。
等等，等等……
华夏的制造能力怎么说呢，大佬们以前经常开一个玩笑，全球限量款只生产十二辆的某法拉利跑车，光是在华夏京城就能找出八十多辆同款的。
就这种恐怖的能力，换谁谁不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在英特尔跟AMD铆足了劲想要一举打击华夏通用芯片研发进程，保护CPU领先技术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这突然蹦出的脑机芯片到底是什么鬼？

第253章 英特尔技术官的忧虑
高精尖相关企业大都是赢家通吃的产业。
尤其是芯片产业。
比如生产芯片必备的光刻机，7NM制程荷兰阿斯麦占据了全球百分之百的市场。
英特尔当年如果不是为了应对当时庞大无比的IBM，以及反垄断法案，把X86架构授权给包括AMD在内数个公司，现在的英特尔同样也能轻易垄断全球百分之百的市场。
而能实现其垄断地位，靠的就是专利技术壁垒。
道理很简单，不能说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你说用就用了。
必须要用？
那就得看我是怎么个想法了。
觉得行，那就给钱拿授权。
如果我不想授权出去，对不起，你就不能用。
什么？
我不授权你想另辟蹊径用新产品来跟我争市场？
那就在你疯狂砸钱把所谓的新品弄出来前干掉你！
总之，作为已经在这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的英特尔大概有一万种办法能把一个新崛起的竞争者干掉，而对方却只能无可奈何。
这次针对华芯精密，英特尔联合AMD使用了最为粗鲁的办法。
对母公司涨价！
涨到你卖一台设备都只能赔钱的地步，看你还拿什么去补贴要不断投入很多年，都没有产出的烧钱产业。
这个方案一度让他们很得意。
因为跟华芯智造的谈判推进得很顺利，对方已经松口，未来将逐渐切断对华芯精密的支持。双方就快要形成正式合同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突然迎来了来自另外一家华夏科企的温柔一刀！
脑机芯片！
所以这算是另辟蹊径？
……
“有具体的技术参数吗？或者说，这种脑机芯片究竟能实现什么功能？”
没有直接浏览报告，而是开口问道。
这种技术性文档在送到他的办公桌上之前，技术部门肯定已经深入研究过了，听公司这些高层技术大拿的解释自然比他去翻看整个资料要更有效率。
“具体的技术参数现在还不清楚。至于实现的功能大概就是脑机互动。我们收到消息，为华已经围绕这款芯片制定了一个战略计划。在这款新型芯片正式流片之前，为华便已经开始设计新一代预留这款芯片位置的主板。”
“预计如果这次流片顺利，下一代的为华产品将会搭载这款芯片，并实现终端跟大脑的直接互动。根据我们的预测，第一代脑机芯片的互动大概停留在脑波解锁，或者能够实现屏幕截图等简单功能。”
英特尔首席技术迈克&#183;梅博里解释道。
总裁史蒂芬沉吟片刻后问道：“好吧，那么告诉我，为什么这款芯片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地位。”
迈克看了一眼身边的加里&#183;帕顿。
这位帕顿博士是英特尔的副总裁兼任产品设计支持总经理，直接向迈克&#183;梅博里负责。
帕顿冲着迈克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解释道：“问题就在于如果这种脑机芯片被证实是可行的，并成为未来电子设备的标配，那么在未来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融合了CPU功能的脑机芯片出现。”
“能够实现脑机互动的芯片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信息转码处理设备，本身就需要强大的算法支持。而计算机的架构是在不断向前发展的。这一代的脑机芯片功能或者不足为惧，但我们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代的脑机芯片结构是否更为完善，功能更强大。”
“而当人们适应了脑机芯片的存在，开发者设计的每款软件已经需要在软件开发过程加入对脑机芯片的支持，那么谁也不敢保证为华或者其他公司会不会研究出新型的CPU架构，将中央处理器的功能融合到通用的脑机芯片中去！”
“相信您应该知道，如果未来这一天真的出现，对于英特尔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当然，对于ARM、高通等等企业都是灭顶之灾！因为华夏人的野心明显很大，这款脑机芯片绝对不止是用于手机！”
这番话说完，办公室内出现了极长时间的沉默。
虽然帕顿说的只是一种可能，但根据墨菲定理，当你担心某种事情会发生，那么就更可能会发生。
放到高科技企业的竞争上，墨菲定理的成功率还会以几何指数上升。
因为自家工程师能分析出的情况，不可能奢望对方不往这一块去考虑。
而为华的研发能力摆在那里。
换而言之，如果脑机芯片更迭几代，并获得消费者认同之后，双方可能会有一段和平期，但在这个和平期内对方可以从容布局，当脑机芯片拥有了自己的生态在集合了CPU的功能……
不能多想。
会让人不寒而栗！
“好吧，先生们，那么我们有可选择的解决方案吗？”沉默一阵后，英特尔总裁史蒂芬开口问道。
“或者应该让我们的CPU先一步集成脑机互动的功能！”立刻有人给出了见解。
“好吧，菲尼斯先生，您觉得这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吗？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对方就不是威胁了！”
“迈克，不管简不简单，但现在华夏人做到了！”
“不对，菲尼斯先生，你搞错了一个概念，对方现在只是研发出了第一代的脑机芯片，这其中的难度跟将CPU功能中加入脑机互动功能的难度是两个概念！”
“但是我要提醒你，帕顿！刚刚是你说对方未来可能可以在脑机芯片中加入CPU功能！”
“没错，但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问题的关键在于，当对方利用脑机芯片构建生态的时候，我们无计可施！而当我们能将脑机互动技术融入到CPU芯片之中，很可能对方的生态已经建设完成！而我们还需要绕开对方的所有专利！”
“所以作为公司的技术官员，你们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好了！不要吵了！”
史蒂芬深吸了口气，看着吵成一团的高管们，摇了摇头道：“我记得你刚才的汇报中说，这项技术属于一家名为畅享科技的公司？”
“是的，史蒂芬先生！”
“好的，我需要这家公司的所有信息，以及跟为华之间的联系。还有，联系为华，我们需要对方给我们一个解释。”

第254章 去了能对苹果放点水吗？
可惜王宇飞没有参与英特尔的这次高层会议，不然他一定要为英特尔那位副总裁鼓掌。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真可以拍着那位兄台的肩膀说上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但那已经是极远期的计划了。
先不提将CPU的功能融入到脑机芯片中，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谁能够设计出一款全新的CPU架构并生产出来，不说达到同类英特尔产芯片百分之百的能力，只要有个百分之七十……
基本上可以达成活着新闻联播里有他，死了新闻联播里还能有他的非凡成就。
更别提两者融汇在王宇飞看来还牵扯到整个CPU体系结构的革新。
几乎需要颠覆现在冯&#183;洛伊曼跟哈佛结构。
这又牵扯到需要设计全新的底层算法，底层指令集、以及总线结构等等，等等。
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光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脑机芯片研发成功，已经消耗了这段时间王宇飞极大的心力。
如果前期没有高德元脑机实验室的帮助，后期没有为华投入数以百计的高级工程师以及最先进的实验室投入，想要如此快就生产成品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已经克服种种困难完成了，也就代表着畅享科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看好的全球CEO人选暂时不能到岗。
所以两人商量一番后便也觉得没必要继续呆在京城了。
不如先回到星城。
毕竟再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大学报到的日子。
王宇飞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回去多陪陪养父母。
毕竟上了大学之后，再想回家就是件挺麻烦的事情了。
所以在跟尘风打了个电话，公司一切按兵不动之后，两人边订了回星城的车票。
抵达星城后，是极为隆重的欢迎仪式。
学校组织的，具体来说，是老王组织的。
王宇飞在国际奥数比赛上近乎传奇的表现早已经传回了国内。
虽然整个外网上都已经炸锅，但在国内除了学术圈外，并没有掀起太过热闹的浪潮。
比如微博热搜大概只维持了一个小时的热度，便降到几乎看不到了。
毕竟大多数人还是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明星们谁跟谁爱了，谁又跟谁分了，以及谁为了谁换了一个发型，谁的气质征服了谁这些对大众审美极为重要的事情上。
再说，王宇飞这又不是得了诺贝尔奖。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网友不给力，主要也还是王宇飞不想太过高调，拒绝了好几家电视台以及网络视频媒体的采访邀请。
但在省城一中看来，这可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件！
据说王校长再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时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似的，直接把刚泡好的茶杯都给摔地上砸烂了。
高考直接过满分线，国际奥数竞赛拿了满分，还顺手解开了一道世界难题，咱们湘南一中的教学质量恐怖如斯。
王校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全市做个广播：“全市的优秀学生家长们，你们但凡只要还有一点脑子，就得把进湘南一中当成第一目标啊！”
当然，王校长跟韩文乐都知道王宇飞的性子，所以欢迎仪式是放在学校里举办的。
只邀请了有限几个人。
但是重点不在于这些，主要还是要让王宇飞跟路余馨留下两张照片拿着奥数竞赛金牌的照片，以及让教育系统的领导们看看湘南一中为大家的颜面所作的贡献。
而这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
好吧，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能让大家都开心，其实也挺好的。
算是美好的纪念吧。
……
王宇飞在享受荣誉加身的时候，葛灵玥正在跟蒂姆&#183;库克视频连线。
自然是关于辞职的事情。
当葛灵玥将辞职邮件写好，并点下发送键时，这次远程会面便已经不可避免。
“告诉我，葛，为什么要离职？我相信不止是辞职信上说的那些原因，这是一次很私密的谈话，我希望能够畅所欲言。”
视讯接通，蒂姆&#183;库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的，老板，其实是有人挖我。”葛灵玥干脆的说出了实情。
这是瞒不住人的。
从这里离职之后葛灵玥就要立刻去畅享科技走马上任。
虽然畅享科技现在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是脑机芯片技术一旦正式发布，葛灵玥作为畅享科技的CEO自然也就没法隐藏下去了。
不如都坦诚一些。
“我能知道是哪家公司吗？”
“畅享科技！”
“哦？你是说那家跟为华合作，推出了脑机芯片的公司？”
显然并不只是英特尔得到了消息，苹果公司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的！老板。”葛灵玥答道。
“所以你是去那里担任？”
“CEO。”
“好吧，关于这家公司的情况我是刚刚得到消息，详细的报告可能要两个小时之后会到我邮箱，所以你能告诉我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您认识的，就是上次您来华夏见过的那个孩子。”
“王？”
“是的，就是他！”
蒂姆&#183;库克沉默了片刻，突然微笑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开口问道：“那么葛，如果你成为了畅享科技的CEO，这家公司的脑机接口技术的效果得到证实，苹果需要技术授权的话，也许会比别家便宜点是么？”
“老板，你要这么问的话就太不专业了。当然是在商言商，我最多只能说，我对苹果还是有感情的。但我这个CEO上面可是还有个更厉害的董事长压着在。”
葛灵玥笑着回应道。
只是说这句话时，葛灵玥脑海中却浮现出的是路余馨那张俏脸……
好吧，这个丫头已经让她有心理阴影了。
“那么我谨代表苹果祝福你能在新的公司获得更大成就。你的辞职申请明天就会被批准，并提交董事会。希望新的大华夏区总裁任命到达之前，能站好最后一班岗。”
“好的，谢谢您，老板！”
挂上视频，葛灵玥深深的呼了口气。
果然，那位的面子是真的很大啊！
当然，也可能是脑机芯片技术真的很勾人呢！

第255章 我先吹爆自己
蒂姆&#183;库克跟葛灵玥开玩笑的时候，王宇飞跟路余馨悄悄摸摸手牵手的走出校园。
学校里的欢迎仪式出面本就很没意思。
更让王宇飞头疼的是，按照韩文乐刚刚跟他的谈话，他关于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已经被发表在知名的数学学术期刊上，接受全世界数学家们的论证跟检验。
现在华夏国家级严肃媒体现在都还按兵不动，只是在等待着最权威的数学家机构或者大多数数学家给出一个最终论证结果，而当世界主流数学界得出孪生猜想的确被证明成功的结论后，他就算再不想出名也不可能了。
实际上不止是华夏那些国家级媒体，华夏整个数学界的泰斗们也都在观望跟潜心研究验证，所以暂时还没人发声。
换句话说，之所以王宇飞在奥数竞赛上的表现还没炸网，并不是他的表现不够惊人，而是大家都在憋大招！
如果这个证明过程，全世界大多数数学家不认可，那么自然一切作罢。
但如果被大多数主流数学家认可了……
呵呵，小王同学，你再想低调也是不可能了。
韩文乐这些话的本意是让王宇飞做好出名的准备，然而成功把王宇飞给吓住了。
开始有些后悔在巴斯奥数竞赛上的肆意，并开始思考为了打击几个奥数孩子，玩这么大是否值得。
当然，更多的是懊恼的情绪。
所以热闹的欢迎仪式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你说说，按道理说孪生素数的证明不难啊！至于大家一直没有往下证明，只是思维的局限，前人都已经把工作做到的那个份儿上，我不过是延续这那些伟大数学家的思路，从拓扑学的空间角度解出了这道题而已。为什么会在学术界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走出校门的时候王宇飞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用韩文乐的话说，想不出名安安静静的读大学是不可能了。
你就等着被爆吧。
“这得看怎么说了，或者你觉得证明过程很简单。但是这题毕竟困扰了数学家们太久，现在你解出来了，说明起码你对数论的理解比大多数人要强。不然你认为这些难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多数学家花费毕生心思都要研究这些难题？”
路余馨笑着给出自己的观点。
对于王宇飞会出名这件事，路余馨是不排斥的。
反正不是她出名。
更别提女孩儿一直认为自家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行事太谨慎、太低调了些。
能狠狠的曝光一回，也挺好。
男人总是藏拙有什么意思？
有她这样的小女人隐藏在这男人身后藏拙就足够了！
他为她挡风遮雨，雄霸一方！
她为他端茶递水，出谋划策！
这才是路余馨理想中的相处之道。
就好像那天在川城，王宇飞突然发疯，她所做的那样。
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很幸福。
只是不知道那位罗总现在怎么样了……
“哎，两位好，请问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对两位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吗？”
这边才刚出校门呢，两人便被树荫下一个中年男性给拦了下来。
“你认识我们？”王宇飞狐疑的问道。
“当然，王宇飞跟路余馨嘛，我专门下载了你们的照片。”似乎是为了表示诚意，男人专门拿出手机上的照片给两人看了眼。
不是什么偷拍的私人照片，而是官方宣传页面上，两人拿着金牌跟其他小伙伴们一起合影的照片。
只是两人被专门给裁剪了下来。
“我是浪潮新闻的记者，我姓马，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天上恰好飘来了朵朵白云，所以我爸给我取名叫……”
“马朵朵记者你好！”路余馨打断了这位记者啰嗦的自我介绍，直接开口道。
“嗯？”马朵朵记者明显懵了。
在心里仔细想想了，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跟路余馨打交道。
“不是，为什么我爸不能给取名叫马云？”
“呵呵，因为你长得也不像他啊！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方式介绍自己会显得很幽默感，迅速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我们就会同意你的采访？”
路余馨眼睛笑得如同弯弯的月牙一般，然后丢出一句很打击人的话：“这种梗在我小学时候就没人会跟我这么玩了。另外，也不要说什么你从京城跑来我们学校守着，显得多有诚意，诚实点，你就搞点大新闻，对吧？”
“嗯？”马朵朵有些愣。
王宇飞恰到好处的接道：“不过你成功了。我们可以接受你的专访。但我有一点要求，你可以录音，但不能留下任何视频资料。”
“可以的，可以的！”马朵朵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荣幸啊，这两位可是拒绝了同事好多次的采访。
现在竟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他的采访？
当然，马朵朵应该感谢韩文乐。
如果不是今天韩文乐跟王宇飞谈的话，王宇飞大概率依然是不会接受马朵朵的采访。
但现在王宇飞考虑的不同了。
浪潮新闻算是互联网上极为稀少的有一定公信力的媒体。
毕竟这家新闻到目前为止还是公认有些节操的。
起码不会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当然，这家地方网络媒体的公信力肯定不能跟那些国字头的媒体相提并论。
如果注定了自己的名声要大爆，从心理学的角度，王宇飞就不介意先让大众认识一下自己了，甚至他不介意先很不谦虚的把自己的成就吹嘘一番。
毕竟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当网友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自然会把这个人的之前在网上的消息都一点点拔出来。
甚至连这个人开过哪些公司，是哪家公司的法人，有没有打过官司，这些都是唾手可得的信息。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大家都去搜集他的信息，被动把他推到极高的位置，不如他先自己曝出来。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等着一帮路人把他给吹爆，只会让他名声流传的更广更持久，惹来一堆卧槽！
但如果是他自己吹爆自己。
麻蛋……
你特么是谁啊？
我草！
这人真的牛逼啊？
算了，受打击了，我不想理他了！滚……
人的心态就是如此神奇！
这也是绝对不能留影音资料的原因，第一次干这种事儿，王宇飞觉得如果以后看到采访视频，会受不了自己。

第256章 记者自己都不敢信的专访！
专访的地点选择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咖啡馆。
并不是这里咖啡的味道好，关键是幽静，而且在装修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私密性，隔档很多，特别适合做专访。
“咳咳，那我们正式开始了？”
马朵朵先是将手机放到一边，示意自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影音资料，然后将专业的录音笔放在了桌上，打开。
“可以。”
“首先我代表浪潮新闻恭喜王同学跟路同学在国际奥数竞赛上拿到了IMO满分的好成绩，但根据这次国际奥数竞赛传来的消息，王同学同时还在奥数竞赛上解决了一道数学难题是吗？”
“是的！而且我还是利用提前交卷节省下来的时间，完成的这一创举。”
王宇飞平静地答道。
“嗯？”马朵朵愣了愣。
在他的理解中，王宇飞应该是个极为低调的人。
从他屡次拒绝媒体采访就能看出来，但这一开口却很高调啊。
自己形容自己干的事是创举。
低调的人做不出来这事啊！
马朵朵心潮澎湃了。
想要大新闻，就怕对手太低调啊！
“那么，你觉得该如何用一句话形容你的这次，嗯，创举呢？”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王宇飞依然平静地答道。
爽！要的就是这种态度，马朵朵进入状态了。
“那么王同学，你又是怎么想到要在IMO上，解决一道数学难题的？或者说当时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
“因为IMO的题目太简单啊！我算了算，在能获得满分的前提下，顺便解决一道不算难的数学难题并不是太大问题。”
“实际上孪生素数猜想，最多只能算是第三档次的数论难题。前人已经给出了很多种思路，只是需要向前延伸罢了，我恰好又能做到。”
“好吧，看来王同学的数学功底真是太强了！为你点赞！”马朵朵夸奖了句。
“但实际上就目前来说我最强的不是数学，或者数论。”王宇飞回应道。
实诚人，虽然对方只是一句夸奖，但王宇飞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马朵朵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这完全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该有的表现啊！
这明明就是高调到没边际了。
很矛盾。
如果王宇飞真如此高调，在京城时为什么要拒绝采访？
又为什么不肯留下影音资料？
但要说低调，为什么说的话一点都不谦虚？
但这似乎是好事？马朵朵看了看桌上的录音笔，再抬头时看到一本正经的王宇飞，跟笑吟吟看着他的路余馨。
嗯，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大新闻啊！
“所以，王同学你是很自信你解决孪生素数猜想的过程必然能最终得到主流数学界的认可。并且认为即便如此，你其他方面的能力依然超越了数学方面的能力，对吗？”
“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你一句，其实得不得到主流数学界的认可，我并不在乎，因为我的推导过程一定会得到时间的认可。”
对与明显有坑的问题，王宇飞依然没有任何迟疑，照答无误。
“那么请问王同学，你觉得目前最强的能力是在哪方面呢？”
“计算机硬软件。相信大家都还记得，我是第二系统的作者，之前跟苹果打过官司，然后和解了。”
“但我的成就不止如此，大家应该听说过超讯虚拟机这款软件，这款软件目前属于一家名为畅享科技的公司。但这家公司是属于我的。另外，我还是国家级信息学奥赛满分选手，而超迅虚拟机实际上就是我参加信息学奥赛初赛时的作品。”
“同时我想大家也应该还记得湘南省出了两个超满分的高考成绩。没错，我是其中之一，766分那个，之所以能够考出这个成绩，因为我在信息学奥赛上拿了一等奖，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所以有二十分的加分。”
王宇飞平静的将自己已经取得的成绩复述了一遍。
瞒不了人的，都能查到。
马朵朵瞬间激动了：“原来超迅虚拟机就是王同学开发的？天啊，我们同事都在用。不但能提高工作效率，手机上用来各种共享更是方便，你简直是个天才！”
“我大概算是天才吧，但真要说起来，我觉得其实让我感觉骄傲的事并不是这些。”
王宇飞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
“啊？那么王同学，如果之前你说的这些几乎没人能拿到的成就都无法让你感觉骄傲，我已经不敢想象，你还能有什么成就了！你能简单说说吗？”
马朵朵咽了口口水。
他有种感觉。
这次是真的有大新闻了！
“当然可以，真正让我觉得骄傲的是，在我的主持跟华清高德元教授的帮助下，畅享科技跟为华达成合作协议，我跟华清脑机实验室的数百名研究人员，以及为华的数千名工程师一起，完成了一款通用脑机芯片的设计。”
“这款芯片现在已经流片成功，正在进行测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为华的下一代产品将会搭载这款脑机互动芯片，并实现许多在现在看来很科幻的脑机互动功能。”
“这大概才是最让我感觉骄傲的！”
马朵朵彻底呆住了。
“脑机互动芯片？”
“对，脑机互动芯片！”
……
曝光脑机互动芯片是王宇飞在接受采访前就考虑好的内容。
所以这一块特别注重话术。
在前面狠狠的把自己吹了一通后，最后一个问题上，王宇飞弱化了自己在脑机芯片中的贡献。
而是再三强调这款芯片是集体力量的结晶。
毕竟脑机芯片也是瞒不了人的。
他收到消息，第一阶段历时48个小时的测试结果很喜人，为华马上就要进行宣传阶段。只要开启了宣传，畅享科技作为专利的持有者依然是无法隐瞒的。
在国家专利局的官网上就能查到。
所以不如他自己曝出来。
也算是借着这次机会，帮为华开启宣传的号角吧！
但即便他已经弱化了影响，但这提前曝出的消息也彻底把马朵朵给刺激到了！
这是人吗？
你就说特么是人吗？
你还是个没进大学的高中毕业生啊！
能不能干点高中生该干的事？
他这新闻发出去，谁特么会相信啊！

第257章 全网轰炸第一波！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今天之前，王同学一直不肯接受媒体的采访呢？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马朵朵在平息了内心激动的情绪后，一针见血的给出了这个问题。
这次专访太顺利了，顺利到马朵朵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各种大料都曝出来了。
前后反差这么大，他真的需要一个解释。
王宇飞沉默了片刻，然后跟路余馨对了个眼神。
这个问题王宇飞真的考验极具逻辑的瞎扯功底了。
显然这并不是王宇飞的长项。
于是路余馨笑了笑，还自然的开口了：“相信马记者一定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啊？哪句话？”马朵朵立刻问道。
虽然整个访谈，路余馨一直没有吭过声。
但并不代表马朵朵会看轻这个女孩子。
毕竟刚才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路余馨可是一口就猜出了他的名字。
而且来之前，马朵朵也对路余馨做过了解。
这个女孩儿同样不简单啊。
高考767分，甚至比王宇飞还高一分。
已经拿了两次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
也是值得采访的对象。
但刚才王宇飞曝出的消息太惊人了，让他压根忘了这个女生。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句话出自清代孔尚任的《桃花扇》。”路余馨说道。
“啊？”马朵朵有些愣，因为不明觉厉。
“具体解释就是，在没有一项关键性成就之前，我们都不想被媒体过度曝光。被众人捧当然是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但被捧得越高，摔得越重啊！”
“如果我们之前接受采访，被你们捧到天上去，然后孪生猜想证明过程被质疑，又或者以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那些网友会怎么说？”
“看吧，我就知道这些成就都是虚的！没什么了不起！果然是伤仲永的翻版啊！”
“像王宇飞这么优秀的人，凭什么要让那些人来如此评价？”
不得不说，路余馨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为什么现在又肯接受我的专访了？”马朵朵再次追问道。
“刚才王宇飞已经回答了啊，因为我们今天才收到的消息，脑机芯片已经流片成功了！你可能不懂脑机芯片是个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只要这辈子拥有这一个成就，也没人敢质疑他了。凭什么不能接受专访？”
马朵朵相信了这个解释！
因为逻辑通顺！
“那么马记者，这次专访大概什么时候会发表呢？”
“今天！今天就会发表！感谢两位的支持！谢谢！”
“不客气！”
……
对于马朵朵来说，处理这种文案真的很简单。
有录音笔记录了刚才所有的谈话内容。
而且这些内容本就足够劲爆，压根不需要他在另外进行处理就足以产生轰动效应。
最多只需要在文字末尾加上一些他的个人感想，升华一下主题。
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文字编辑。
然后送审。
互联网媒体审核本就比传统媒体快捷，只要他把录音笔的内容上传给主编，主编大概核实之后，这篇报道就能出现在网页上了。
今天还搞不定，他也不用吃这碗饭了。
这个答案显然也让王宇飞很满意。
这篇专访当然是越早上线越好。
如果在数学界传出消息，认可他的证明，那就没有太多意义了。
先通过毫无底线的自夸，把大家恶心一通，在接受相关信息，自然而然的就会下意识的忽略，没有那么大的反响。
心理学层面的博弈就是这么莫得感情。
……
浪潮新闻还是很给力的。
毕竟互联网新闻产业追求的就是两个字，效率！
也就是快！
先不管对不对，快人一步再说。
至于之后又有反转，那么在公正的把反转给报导出来，这样不但快，还能一波三折，更吸引眼球。
所以在两个小时之后，关于王宇飞的这篇专访便已经大张旗鼓的出现在网络上！
其中思考标题花了马朵朵最长时间！
在这个获取注意力要靠博眼球的时代，一个好的标题至关重要！
不然凭啥让读者浪费时间在一篇数千字的报道上？
“比爱因斯坦更聪明的华夏天才如是说——专访高考766分获得者王宇飞的脑机芯片发明之路！”
一个标题，涵盖了尽可能多的东西，尤其是点出了脑机芯片这个主动能爆炸的话题。
选择加入高考766分而不是国际奥数竞赛满分又或者解决数学难题，是因为对于无数普通人来说后两者离他们生活太远，但高考却是跟每一个家庭息息相关的事情。
而且现在才八月初，各大高校录取通知书还在分批次邮寄中，高考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顺便还蹭了一波爱因斯坦的热度！
完美！
效果也很完美！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湘南省两个超过满分的考生本就惹起了全网轰动。
可惜那个时候两个考生都没站出来接受采访。
现在终于有专访了，的确值得花点时间点开看上一眼。
更别提还有脑机芯片这个爆点。
只要把人骗到点开，专访自然爆了！
“卧槽！超高分竟然是第二系统那个开发者？”
“超迅虚拟机啊！我们公司都在用，我还专门花钱买了完整版的。”
“尼玛？刚刚高考完是高中生吧？他干掉了世界难题？还参与开发了脑机芯片？”
“为华芯片要推出脑机芯片了吗？意思是我以后看着手机就能直接聊微信？”
“这特么真的假的？浪潮新闻该不能也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了吧？”
“目前已知，高考分是真的，国际奥数竞赛满分是真的，解决世界难题这个还有待讨论，数学家最终结果还没确定。畅享科技还需验证。”
“已验证，畅享科技现任法人的确是王宇飞，他还是董事长。为华的官微也发声明了，第一代的脑机芯片已经验证成功！”
“卧槽，卧槽，卧槽！我承认他很牛逼！但是能不能谦虚点？”
……
几乎全是干货的专访瞬间引爆网络。
显然王宇飞的目的达到了。
网友们开始自发的一个个成就去验证，验证完成之后，几乎就是满屏的“卧槽”了！
然而几件很巧合的事情发生了！

第258章 突然就引爆了！
没错，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就在马朵朵的访谈在网上刚刚开始引爆的时候，华夏知名数学家，华科院院士，京城大学数学院副院长，李古今发了一篇微博，表示经过这些天的验证跟研究，完全认可了王宇飞在奥数赛上论证孪生素数猜想的过程。
换而言之，一位华夏的数学大拿率先发声，认为王宇飞的证明过程找不出纰漏。一个世界性数学难题被成功攻克，并表示自己已经开始准备起草一篇论文，分析王宇飞在攻克孪生素数猜想方面的证明思路。
无独有偶，这边李古今还没来得及在网上掀起一阵风浪。
外网又传来消息，国际数学联盟主席，美科院院士，芝加哥大学教授，菲尔兹奖评选者卡尔&#183;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经过他跟几位数学界朋友的慎审分析跟讨论，认为王宇飞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是正确且有创造性的。
更可怕的是，当访问的记者问到，这一成就是否达到了获得菲尔兹奖的标准时，这位大拿的回答更能让无数人激动。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好回答，毕竟菲尔兹奖是四年一次，今年还不是颁奖年，我不知道接下来两年多时间里是否有其他数学家会对数学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他（王宇飞）解决的这道难题（孪生素数猜想），是必然会获得提名的。我只能说这个孩子不太幸运，因为如果今年是颁奖年的话，我的那一票很可能会投给他，我咨询过很多朋友，他们的想法也一样！”
……
这个视频在夜里被传到了华夏网络上。
且有专门的字幕组做好了节选访谈的字幕。
然后……
WHAT？
菲尔兹奖提名？
如果不是运气不好，不然华夏人就打破了零的突破了？
所以一个世界级的数学家也认可了华夏小子解决的数学难题？
这绝对是能增强民族自豪感的东西，必须得借题发挥啊！
“华夏高中生解决世界难题，有望获得菲尔兹奖！”这还是不那么离谱的。
“稳了！菲尔兹奖评委亲口承认，华夏17岁少年提前锁定2022菲尔兹奖！实现零的突破！”这，标题党。
“华夏高中生吊打一众国际数学家，国际数学家们却跪地求着将菲尔兹奖双手送上！”
这个标题，算了不说了……
……
不管标题多惊悚。
有了视频作佐证，足以让无数人目瞪狗呆了。
到了这个份儿上，吹不吹牛真的不重要了。
这必须得是真牛啊！
然后完全不出韩文乐的意料，王宇飞上央视新闻了。
虽然只是晚间新闻，也并没有专访，但是央视的资源自然是极广的，直接用在王宇飞在国际奥数竞赛时配合拍摄的视频作了简短的新闻播报。
“华夏湘南省星城市湘南一中高二学生王宇飞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第六十届国际奥数竞赛中获得了满分的好成绩。但不止如此，他利用提前提交答卷节约下的时间还另外解出了一道困扰世界数学家多年的数学难题——孪生素数猜想。”
“那么这到世界性的难题有多难呢，我们将现场连线了华科院院士，京城大学教授李古今教授为大家教授，喂……”
……
播报加解释整整五分钟！
更可怕的是直接将这一段晚间新闻剪辑之后丢到了微博上。
嗯，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王炸吧？
……
然后炸了！
信息裂变的传播速度是如此恐怖，各大门户网站纷纷刊载了这条消息。
先是各大论坛被这个消息引爆了情绪，然后迅速蔓延到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然后是微博、朋友圈……
马朵朵的访谈作为目前网上唯一一个王宇飞亲自发声的访谈更是被转载的遍及整个网络。
无数人沸腾了。
然而，又一个巧合发生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恰好是一位正当红的鲜肉炸子鸡出新专辑的日子。
官方更是早就已经发布了消息，“钱明明倾力打造首张电子专辑《深海》，今晚八点企鹅音乐不见不散！”
这可是一个微博粉丝破亿，影响力爆棚的当红明星人生中发布的第一张专辑，他的粉丝们有多激动一般人可以理解吗？
一般人当然没法理解。
但在粉丝群体里，今天绝对是个值得一辈子铭记的日子！
虽然之前网上曝出过这位巨红明星睡粉的传闻。
但毕竟没有实锤！
早已经被划入黑粉的诽谤言论。
所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钱明明的无数粉丝们早已经摩拳擦掌，早早的建立好了超话，并分好了任务，在自己购买电子专辑的同时，更要让这个消息牢牢霸占微博热搜第一名！
毕竟微博是他们的主战场！
最初还是成功的！
然而很快情况就不对了！
关于华夏天才少年的多个热搜简直是以火箭速度疯狂的朝上狂奔！
“华夏天才少年勇夺解决世界难题！”
“天才少年跟脑机芯片！”
“王宇飞受国际数学家盛赞！”
“高考766分的天才少年！”
“王宇飞专访！”
……
WHAT？
这简直让钱明明的粉丝们目瞪狗呆！
她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有木有？
疯狂的点赞，发帖，转发，甚至还有土豪粉们大把氪金只为稳热搜。
但关于钱明明新专辑的热搜还是不停的下跌，下跌，下跌……
好吧，如果只是这样便也罢了！
当到了晚上十点，连“菲尔兹奖到底是什么奖？”、“孪生素数猜想”这两个莫名其妙的词都都“钱明明深海超话”压在了下面就真的让粉丝们没法忍了！
到底什么情况？
名词不懂应该去问百度吧？
实在不行问谷歌！
跑到微博上来问？
这些人是都疯了吗？
很自然的粉丝群里炸了。
“这个王宇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不然怎么可能早不曝，晚不曝！正好我们明明发新专辑最需要宣传的时候曝出来？”
“急死了！他们知道我们家明明录专辑有多努力了？怎么能这样，谁来救救我们啊！”
“那个家伙好像还有微博的！”
“对对对，我看到那个家伙之前好像还给明明的微博点过赞！”
“我就知道又是一个黑粉！明明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黑粉这么多？！”
“哈，大家快集合，我们还要战斗黑粉！”
“对，让黑子滚出微博！”
嗯，大家都疯了！

第259章 全家的希望
“哥！你火了！”
“哥！你火大了！”
“哥，你火到原地爆炸了！”
当天晚上的家里，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郭晓怡却把自己当成了播报机，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不停的刷着，隔一会便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叹。
显然王宇飞目前解锁的成就已经深深的震撼到了这个小丫头，并激起了这位可能是史上最幸运的妹妹共情情绪。
照着路余馨之前的说法，她哥的荣耀当然就是她的荣耀。
王宇飞出名了，小丫头自然能找到一千个兴奋点！
郭建峰跟韩茜只能无奈的相视苦笑。
作为父母他们到是很想王宇飞暂时藏拙啊！
但是人优秀到一定程度藏不住有什么办法？
好吧，现在郭建峰跟韩茜还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不到一年功夫啊……
韩茜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王宇飞跟着郭建峰第一次到进家门的时候还是个闷葫芦一下的小萝卜头，现在孩子个子长高了，人也变得精神了，最重要的是知识积累的太快，太渊博了！
虽然韩文乐在把王宇飞往死里夸，但是真的打死这两口子也想不到，不过是去参加了一个奥数竞赛，竟然把一道世界难题给解决了。
还直接吸引了一堆世界级数学家的关注。
如果不是王宇飞还在京城的时候，韩文乐便已经专门打电话来兴奋的告诉了两人这件事情，怕是此时他们会跟郭晓怡一样无法冷静。
毕竟家里突然出了个名人，完全没经验啊！
但即便觉得两人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郭晓怡接下来的呼喝声还是让两人愣住了！
“哇！哥你上新闻了！央视的晚间新闻！整整五分钟！微博上刷爆了！”
“什么？你哥上央视新闻了？给我看看！”
郭建峰听到这句话立刻激动了，直接冲着郭晓怡伸出了手。而韩茜直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本就在兴奋中愁着没人分享的郭晓怡立刻把手机递给了郭建峰。
随后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王宇飞正襟危坐的坐在沙发上，无奈的看着路余馨。
好吧，刚才他还可以假装专心致志的看电视，这样可以给大家一种我没听到郭晓怡大呼小叫的感觉。
没办法，家里人太过的夸奖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最喜欢的还是跟从前一样，平平淡淡的才舒服。
但堵不住郭晓怡那张嘴啊！
至于路余馨则一直甜甜的浅笑着，时不时的看一眼王宇飞坐立不安的模样。
说起来今天绝对是路余馨从小到大保持笑容最久的一次。
当然在路余馨看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王宇飞只是还不习惯出名而已，等到习惯了也就一切成自然了。
……
郭建峰跟韩茜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摆出一个画面都不能错过的架势，看完了整个新闻，然后两道目光同时定格在王宇飞的身上。
“宇飞啊，这下是谁也帮不了你了。你做好了准备吗？”似乎感觉到王宇飞不太自然，郭建峰打趣道。
言下之意自然是接下来针对王宇飞的采访肯定是拦不住了。
央媒现在都报道了，作为湘南的本地媒体怎么可能还当啥都没发生？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更别提站在学校的角度，郭建峰能想到此刻老王怕是已经笑到合不拢嘴。
采访王宇飞，那就是在给湘南省一中做免费的广告。
而且一套采访做下来，肯定不止是跟王宇飞对话。
学校领导要聊几句吧？班主任要说几句吧？任课老师的侧面评价也绝对不能少吧？他跟韩茜作为家长也得露个面吧？甚至就连同学也得找两个说说所谓榜样的力量吧……
要不怎么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
成就是王宇飞一个人获得的，但是荣耀必然是大家分享的。
事情到了发酵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王宇飞一句不想接受采访就能拒绝的了，必须得体现集体荣誉感了！
“其实今天韩老师已经跟我讲过这个问题了。我也想通了，其实网络时代大家的记忆更迭很快，该做些什么我都会配合的。”王宇飞任命地说道。
“哈哈！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你一没作弊，二没有什么黑历史，怕什么？之前爸爸一直希望你能藏拙，只是觉得你年纪太小，怕你接受不了非议！”
“但你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一点点非议我相信你是能承受的！内心的强大很重要，你懂吗？”郭建峰继续说道。
“放心吧，爸！我都有心理准备的。非议不非议的我真不怕，也不在乎。”王宇飞笑着点了点头。
他明白郭建峰是在用他的人生经验开导他。
“飞飞，别理你爸那一套，这个家伙就是当了个校领导，自以为自己水平高，天天念叨什么要藏拙啊，喜欢鼓吹他韬光养晦那一套！你这么年轻，就是要有朝气！年少轻狂的时候，别学少年老成那一套！”
“谁敢非议你，就怼回去！没什么好怕的！家里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韩茜直接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哇！还是咱妈霸气！哥，你要听咱妈的！别看老郭理论一套又一套，咱妈一横眼睛，你看他还敢吭声不？你可绝对不能学咱爸这么怂！”
郭晓怡乐滋滋的嚷嚷道，才不管老爸的白眼。
只是刚说完，眼角余光看到笑盈盈的路余馨，女孩儿顿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嘴巴怎么总是比脑子要转的快呢，眼珠一转，郭晓怡立刻又补充道：“嫂子，我可不是说以后让我哥强压你一头啊！”
“没事的，其实我们的看法一样，你说的挺好的。”路余馨答了句。
就在郭晓怡感觉挺尴尬的时候，手机突然欢快的不停响了起来。
郭晓怡立刻拿起手机一看……
微博开始不停的推送消息，好多人开始评论她的微博，小丫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她今天又没发微博？怎么突然微博就热闹了？
随后郭晓怡迅速便反应了过来。
她手机上登陆的是王宇飞的微博。
不过她今天也没拿这个大V号发微博啊！？

第260章 这，太狠了！
郭晓怡飞快的打开了微博！
然后震惊了！
这是怎么了？
之前她发的那条微博评论数开始飞涨！
让她感觉愤怒的是，这些评论竟然全是负面的？
最最愤怒的是，竟然还是她以前那些所谓的亲密战友们？
“能不能谦虚点？解决一道世界难题你就想上天了吧？”
“为什么要挑今天抢热搜榜！官网三天前就公示了今晚是大明哥首发专辑的日子你不知道吗？恭喜你，成功挑起了明粉的怒火！”
“故意的吧？挑今天这个日子哗众取宠！”
“我记得你之前还关注过大明哥的微博，还天天点赞，没想到你竟然是隐藏的黑粉！”
“你知道大明哥有多刻苦，多努力才成就了今天吗？你知道他高烧39度，唱到喉咙沙哑，差点中暑都不肯离开录音棚嘛？不，你什么都不知道，却选择了在这天将他花费了整整半年的心血全部糟蹋！你，能做个人吗？！”
“炸了你的评论区，姐姐们今天就要教你做人！”
……
“我……”
看到这些郭晓怡震撼了！
这特么是帮以S开头，中间不需要加任何修饰，然后直接以B结尾的人吗？
她以前竟然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更让郭晓怡感觉惭愧的是，之前关注钱明明，以及在钱明明微博里点赞的事情都是她干的，结果现在竟然导致他哥的微博被扣上了黑粉的帽子？
还被一群人在评论区围攻？
而且郭晓怡很清楚，既然他哥这里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八成微博其他地方更夸张。
果不其然，郭晓怡随便看了看，粉丝们连央视新闻的评论区都没放过！
“大明哥今天新专辑为什么不上新闻？挑这个时候添乱？”
“所以花多少钱能被你们挂微博上？我很想知道！”
“原来你是这样的央视！以后我再也不看新闻联播了！”
……
“晓怡，你怎么了？”
知女莫如母，郭晓怡突然安静下来，立刻引起了韩茜的注意。
“没什么啊？哎，对了，嫂子，到我房间来一下行不？”
郭晓怡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对于一个16岁的女孩儿来说，郭晓怡觉得自己可能闯祸了。
“好啊！”路余馨冲着王宇飞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跟着郭晓怡起走进了女孩儿的房间。
两人刚进屋，郭晓怡便立刻关上了房门。
“嫂子，我好像闯祸了。”
郭晓怡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
“嗯？闯什么祸了？”
“我以前拿我哥的微博追过星，结果现在……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郭晓怡将手机递到了路余馨手里。
随意浏览了片刻后，路余馨又笑了。
“我以为多大事儿呢！就这事儿还把你吓到了。别跟你哥说了，听我的来处理好不好？”
“好啊，嫂子，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我怕她们人肉我哥！”
“嗯，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所以你要认怂啊！”
“认怂？”
“对！你赶紧发一条微博，承认自己错了，不该哗众取宠，不该在国际奥数赛上解题！就说你是真不知道今天是大明哥发专辑的日子，不然肯定不会这样。求她们放过！不要打搅你哥的家庭！记得态度一定要诚恳，千万不要让她们感觉你是在说反话。”
路余馨微笑着指点道。
“啊？！这……这……不太好吧？我哥不是很没面子？”郭晓怡完全愣住了。
“你哥有什么丢面子的啊？微博在你手里啊，你是一个小姑娘害怕他们人肉啊，网暴啊，难道不合理么？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会让那些粉丝们误认为这条微博是他发的而已。而误会总能解释清楚的。”
“比如你用的是苹果，你哥也一直没用过苹果啊！”
路余馨循循善诱道。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你信不信嫂子？”
……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郭晓怡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拿起手机开始认错。
“真对不起，大明哥的粉丝们！我诚挚道歉！因为之前去了国外，然后忙着其他的事情，真没有关注到大明哥发专辑的事情。我错了，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解决数学难题，抢了你们的大明哥风头。请求大家放过，别人肉我，也别打搅我的家庭好吗？”
打完这些字，郭晓怡将手中递给了路余馨。
“加一句，PS跪求别一直打电话骚扰了，我还要接好几个极为重要的电话！”
路余馨指点了句。
郭晓怡有些懵：“嗯？可是没人打电话骚扰啊！”
路余馨摸了摸郭晓怡的小脑袋：“可是也没别人知道究竟有没有人打电话骚扰啊！”
“哦！”
郭晓怡懵懂的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领悟了些什么。
等她把这句话加上去，然后把微博发出去之后，突然浑身一个打了个激灵。
再抬头看向路余馨时，眼睛里已经满满都是小激动的情绪，以及竟然还能这么操作的问号！
“嫂子，这招真毒！真的，我太服你了！我哥追到了你，真的是他的福分。有你在他身边，绝对吃不了亏啊！”郭晓怡由衷的赞叹道。
“说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不是你哥追的我，是我追的你哥呢！”
“而且你哥以后是干大事的人！我能守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些事情是我的福分才对。你可不许在外边瞎说！”
说完，路余馨伸手刮了一下郭晓怡的小鼻子说道：“走吧，我们继续追剧去！”
“那微博的事呢？”
“手机调成静音，什么都不用管了！”
“啊？这样真好吗？”
“刚才谁说都听嫂子的？”
“好吧！”
……
当郭晓怡将那条微博发送之后，不到两分钟，整个粉丝群里一片欢腾。
她们胜利了！始作俑者认怂了！
明粉的战斗里果然强大！
然而不到十分钟，便有人开始感觉到不对了。
微博上又是好几条新热搜在疯狂上窜着。
“天才少年被明粉骚扰到情绪崩溃！”
“明粉网暴华夏天才少年惹众怒！”
“天才宇飞手机被爆！”
“钱明明《深海》被疯狂刷一星差评！”
……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很多人一脸懵。

第261章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一切得从郭晓怡发出微博那一刻说起。
在全网热搜天才少年的时候，看到王宇飞那条微博的当然不止是钱明明的粉丝们。
天知道这个时候有多少媒体人正关注着王宇飞的微博。
明粉突然开始爆评论区，嗅到大新闻的一帮媒体人正像打了鸡血一般要去赶稿子呢，然后天才宇飞的最新微博又摆在他们眼前。
WHAT？
钱明明粉丝团的战斗力如此强大？
但……这可是大新闻啊！
天才少年被逼发微博求饶！
全民关注的时候，这条新闻可以有，看热闹谁嫌事儿大？
当然此刻关注王宇飞微博的肯定不止是各路媒体人。
还有纯粹的路人在获得无数资讯之后，好奇的搜索了王宇飞的微博。
然后，很多人炸了！
啥情况？
就因为国际奥数赛上解了难题为国争光竟然被一个明星的粉丝们威胁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另外钱明明是谁？
专辑什么鬼？
最过分的是，竟然直接开始用电话骚扰了？
尤其是很多科技宅，看到脑机芯片找到王宇飞微博的看到最后那句话，瞬间怒了！
重要电话？
什么是重要电话？
说不定就是技术上的难题需要沟通呢？
这电话一直占线，微信也发不了视频，耽误了脑机芯片在新产品上的应用算谁的？
总之，各有愤怒！
在加上本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人将这事情迅速曝光，通过各个渠道发酵，又让无数人开始登上微博吃瓜，然后亲眼看到天才宇飞的微博评论区被爆掉……
这属于连环炸！
曾经有一位叫小波的作者写过一本书，叫《沉默的大多数》。
网络上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可以统称为沉默的路人。
他们只浏览自己关注的东西，很少在网络上留下只字片语。
他们网购根本不去关注什么好评返现，从来都是货到之后等十五天自动付款，评论永远空白。
他们不在网络上跟人争执，一般情况下只用脚投票。
他们不粉明星，不懂饭圈，他们对从网络上接收到的信息都有一套相对独立的判断跟准则，从不轻易站队，也不喜欢跟人杠，除非忍不住！
是的，除非忍不住。
显然这次的事情让很多人的正义感有些压抑不住了。
大多数人很容易便相信了天才宇飞那条认怂的微博。
想想看，这些粉丝们连央媒的微博评论区都敢怼，还会在乎一个高中生？
更别提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哪怕这是个很厉害，还刚刚为国争光的高中生！
于是无数路人集体愤怒了。
钱明明的专辑《深海》必须抵制！
什么？要买了才能评论？
呸，傻逼才买！
不要紧，大家还有第三方评价平台比如豆子音乐上可以直接刷一星差评！
什么？你们想要《深海》上热搜！
对不起，无数路人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话题顶上了热搜，甚至一个网友家母猫生崽都占据了热搜榜前五十，直接把《深海》怼到前一百看不到影的位置。
什么？粉丝在微博上炸锅，得谁喷谁？
来，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今天好好教育一下你们该怎么做人……
说起来这让一代人回想起了曾经那个热血沸腾的青葱岁月。
那是在网络聊天室里一言不合能对喷到天亮的时代。
那是在QQ上可以一个人熬夜通宵也要舌战群雄的时代。
那是在游戏里开启了骂战，恨不得能刷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时代。
在那个还没来得及监管，互联网野蛮生长，一款游戏能划分一群人的神奇时代里，从传奇到劲舞团、从跑跑卡丁车到完美世界，从问道、西游、征途到魔兽世界，谁特么能找出一个一片安静祥和无人恶语相向的游戏来？
多少年了，还有多少人记得当年帝吧出征，寸草不生的盛世景象？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一方主力只是路人的网络骂战悄无声息的就此展开！
即便初期没有统一的指挥，路人们只是分散出击，依然让无数粉丝们节节败退！
影响大概就是大半夜的，微博运维们突然发现服务器人数猛增，不止如此，而且有极大一部分是新增用户，以及尘封多年的帐号突然再次上线……
路人之强，恐怖如斯！
这下深海专辑别说热搜第一了，基本上根本上不了热搜。
砸钱都不行，刚冒头，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无数粉丝被骂得节节败退不说，回过神来才发现，连明星超话排行榜都在发生惊人变化，之前钱明明本已经牢牢霸占第一三周了，现在已经被挤到第三的位置。
而前两名的各种热度还在迅猛上升着。
微博上各种教新手怎么刷明星热度的帖子到处都是，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钱明明赶到前十开外。
钱明明本人的微博更是在已经被攻克了！最新的一条微博活生生在一个小时内被刷出三十多万评论，几乎每条评论看了都能特别影响心情那种。
负责管理的人删的没有发的快，最后不得不直接关闭评论。
一群人乱打一通之后，一个名为“棒打小明”的超话迅速被建立，然后热度开始迅速上扬，里面没啥别的内容，全是手把手教微博的新手们该如何给明粉们添堵！
以及如何让钱明明同学迅速着凉。
于是……
就这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钱明明突然更新一条微博，主动＠天才宇飞，并道歉，然后隐晦的号召粉丝，先消停些，才算让这次事件热度梢减。
然而反应天然比较慢的央视微博终于也反应了过来。
没有关评论，却在微博上挂出了一道题：“＠钱明明的粉丝们，只要你们的偶像解出这道题，小编做主让他上不少于一个小时的央视新闻。现在请听题目，请证明，任何不小于六的偶数，都是两个奇质数之和！”
这条微博让无数粉丝热泪盈眶啊！
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找回场子了！
描述这么简单的一道数学题，她们的偶像——以高智商闻名与鲜肉圈的大明哥怎么可能不会？！
很快就有聪明的粉丝拿出了证据，比如8不就等于5+3吗？5跟3不都是质数吗？
太简单了！
于是一堆的粉丝开始各种花式＠钱明明！
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大明哥，赶紧出来解题了！”

第262章 亲，你缺钱吗？
二十来分钟后，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
因为粉丝们发现几乎全网都在＠钱明明出来解题了。
简直成了一场盛宴。
很快，她们从无数评论中发现了真相，又或者终于有人想到了手动百度一下那道题目。
然后发现了这道数学问题原来还有另外一个更高大上的名字。
哥德巴赫猜想！
虽然很多粉丝依然没发现这道题究竟难在哪里。
但是想来一个世界级的数学难题，也许、大概、应该不像看起来那么好解吧？
她们这算不算坑了钱明明？
不对，不能算！
她们也是被蒙蔽了！
小编太坏了！
为什么能把一道世界级难题描述的好像如此简单的样子？
当然，在粉丝群里，一帮人还是在愤懑的聊着。
“原来世界难题都是这么简单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还上初中，肯定能解出这道题！”
“就是！这么想想，那个所谓的天才能解出什么孪生素数猜想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肯定也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
“哎，大明哥真是太难了！”
“就是，这些人的良心不会痛吗？干嘛要诋毁一个这么帅气还这么努力的人？”
“真的，姐妹们今天我好想哭！我快抑郁了！”
然而在微博上无数嘲讽却让很多粉丝暂时失去了去争辩的勇气。
“哈，小编还是太温柔了，给出的原版哥猜！怪不得人家觉得太简单，要来就来加强版的哥猜嘛，把6换成2才能体现出大明哥的学霸属性。”
没人知道一直保持沉默的钱明明此时是个什么心态。
但在大多数人看来，大概用一个单词可以形容吧……
MMP！
但不管怎么说，发售当日预定好的粉丝冲榜计划成了一个闹剧。
喧嚣过后，一片狼藉。
第三方评价平台豆子上，钱明明的新专辑《深海》从最初的8.9分，被活生生刷到了2.2的抄底分。
之所以形容为抄底，主要是因为这已经是整个豆子网上评分最低的专辑了，找不到之一。
路人威力恐怖如斯。
要知道豆子网的评分机制还是相对科学的。
不管是粉丝想刷高分，还是黑粉想刷低分都很难。
中间涉及到一套很复杂的算法跟系统评判标准，甚至对投票的注册帐号是否能算进评分都有要求。
很多刚注册的小号，就算打了分，很可能也不计入最终总分。而一个评论过许多专辑音乐的帐号看法，可能权重占比更高。
当然具体是个什么算法，豆子网从来没对外公布过，用户只能靠经验来判断。
即便是粉丝们的主战场微博，明粉依然被强势碾压了下去。
热搜排名前十的全是关于王宇飞的问题。
而前十到前五十就很搞笑了。
什么……
我妈今天又催婚了！
隔壁家猫生出了一只像狗的小猫。
还有学术类……
哥德巴赫猜想是什么？
十大经典数学难题！
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
以及游戏类……
兽人永不为奴！
跑跑卡丁车集结令！
曾经劲舞葬爱家族的成员们，你们还好吗？
装修风格类……
昔日杀马特，要为自己代言！
指甲油我喜欢十个手指，十种颜色！
以及无法分类的……
拔完牙会影响我单手开法拉利吗？
急！怎样才能装出家里在京上广没有十几栋大别墅的样子？
如何能少出手续费转出我余额宝里的十个亿？
……
是的，当路人成员有了统一的指挥之后，开始有计划的捧话题上热搜。
基本套路就是，每当有人想到一个话题，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响应，然后大家就很默契的把这个话题顶上热搜。
然后明星的热搜很快就看不到了。
受影响的显然不止是钱明明。
这次持续了近六个小时的狂欢，估么是微博上首次在热搜上看不到一个明星的名字。
不过对于其他明星来说，这其实无所谓，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持久。
毕竟大多数路人并不是微博的目标客户。
这帮人注册一下微博宣泄一通接下来就会该干嘛干嘛！
但对于钱明明来说。
嗯，这次的新专辑发售首日成了一场闹剧，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心情，大概会觉得，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
网络上风起云涌的时候，郭家里一直很平静。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看着电视。
郭晓怡也放下了手机，听路余馨的不在关注网络上发生的那些事儿。
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
到是王宇飞的手机的确热闹起来，其他人看电视的时候，他只能在自己房间开始煲起电话粥。
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马怀德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这位大佬便气势汹汹地问道：“我记得之前问你的时候，你说没有创业的想法。”
“是啊！其实我现在也没有。”王宇飞答的很诚恳。
“那畅享科技是怎么回事？”马怀德质问道。
“那是别人一定要把公司送给我的，我不要都不行。”王宇飞更诚恳的解释道。
这也的确是真相。
贺独唱当时转让公司的时候可以说是非常痛快。
有种他不要都不行的架势。
都跪着求王宇飞收下了。
然后马怀德不说话了，毕竟他没有贺独唱那个气魄，能把亲手打造的企鹅帝国送给这个年轻人。
马怀德长时间不语，可能让王宇飞误会了什么，又解释道：“而且他送公司的时候，还把钱都留在了公司的公账上，走的时候不但没带走一分钱，还表示公司的债务他愿意一力承担。不过好在公司没什么债务。”
嗯，挺好！
果然是华夏好老板。
“好吧，你的畅享科技还缺钱吗？百亿以下你缺多少企鹅领投多少，百亿以上我们面谈。”马怀德开门见山的问道。
“钱目前真不缺。您知道的，我一直崇尚按需赚钱，目前看来畅享科技的钱已经超过我目前的支出所需了，所以目前公司的首要目标是，如何把凭实力赚来的钱，再凭实力亏出去。”
王宇飞再次解释道。
没毛病，之所以要建自己的IDC机房，可以说抱的就是这种想法。
毕竟真要算下来，如果不是处于商业运营考虑的话，其实租用算力要比自己建设一个数据计算中心要划算的多。
更别提王宇飞还有高德元那层关系，基本上租用算力还不用排队的。
对于王宇飞这油盐不进的说辞，马怀德是很无奈的。
“这样，鉴于我跟应用宝之前的合作还算愉快，如果有一天畅享科技真的需要钱的话，我会让我们的CEO优先考虑企鹅的。”
“CEO？”
“是的，我挖到了苹果华夏的葛灵玥女士出任畅享科技首席执行官！”

第263章 价值一万亿，美元！
毫无疑问葛灵玥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但对于这种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某人就打算直接才从公司具体事务中抽身，直接找个职业经理人的做法……
好吧，马怀德可以确认了。
开公司，王宇飞果然不是太认真的。
拥有钞能力的人最气的是什么？
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是不爱钱的，甚至嫌钱多，送都送不出那种。
没天理了咧。
但是，没有办法！
因为无欲则刚。
……
马怀德电话像是一个信号，等他暂时放弃挂断电话后，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还是个国际电话，还是跟王宇飞有过一面之缘的国际友人打来的。
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
跟葛灵玥谈完之后，这位苹果总裁觉得自家人被挖了，多少应该跟对方通个气。
不能说你挖了我的人，一点点表示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好吃的苹果又硬又脆，可不是软柿子能比的。
“库克先生你好。”
“我刚刚在葛灵玥的离职报告上签了字。”
“意思是她明天就能到畅享科技报道了吗？”王宇飞很自然的问道，完全没有对方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自觉。
这种态度大概让对方感觉有些恼火。
“并不是！因为我们还没确定接任的人选，即便确定了人选还涉及到工作的交接。”
“这个速度应该加快！一个国际性的大企业效率应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尤其是人事更替。”王宇飞建议道。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畅享科技真的很需要一个领头人。
比如赶紧选择一个好地方，然后搬家，顺带着把公司各部门给捋清楚了，然后尽快把他需要的算力中心给建起来。
说起来，接下来他需要计算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如我们先换一个话题，关于脑机芯片的，将脑机互动用通用芯片的形式来表达，是个很天才的创意。能简单聊聊你的设计中，这款芯片的功能能达到什么地步吗？”
这并不算什么机密的内容。
就算王宇飞不说，接下来为华开始启动宣传之后肯定要剧透，所以库克问的很自然。
但王宇飞依然答的滴水不漏：“简单聊聊的话，我只能告诉您我还不知道，因为测试还没有最终完成。”
“不过如果您能让葛灵玥尽快来畅享科技上岗的话，我可以答应您一旦完成了测试，我会给您打电话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蒂姆&#183;库克：“……”
如果路余馨此时跟在王宇飞身边，一定会很欣慰。
毕竟这种随口就开空头支票的能力，可是她培养出来的。
“好吧，所以如果未来苹果决定在产品中加入脑机互动的元素，想来获得授权应该不会很难，对吗？”
“库克先生，这是一个商业问题。不如我们纯粹一些，把商业问题交给商业解决吧！而且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么畅享科技还缺钱吗？苹果可以领投。”
“不，我们不缺！”
“好吧，再见！”
“再见！”
……
又一个想投钱的。
不过一夜之间，畅享科技就成了大佬们眼中的香馍馍。
当然王宇飞很清楚，大佬都是奔着脑机芯片的噱头去的。
至于超迅虚拟机那点利润，这些大佬还不会看在眼里。
……
本以为库克的电话就是今晚通话的终点了，王宇飞还是低估了脑机通用芯片曝光后的影响力。
很快许多陌生的号码排着队接进来。
电话接通，便是一番自我介绍，各种高大上的名头很让人钦羡，然后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
少年，我很看好你，缺钱花吗？我这儿有，来拿！
没错，一个二个都是来送钱的。
当然，不能说是给他送钱，主要还是想送给畅享科技。
但这依然一度让王宇飞产生一种错觉。
华夏似乎有很多投资公司真的钱多，多到几乎烧不完那种。
甚至还有人电话里已经开始告诉王宇飞该如何运作，能让畅享科技快速上市，描绘的前景似乎只要畅享科技上市成功，就会成为大A股中逆天的存在，地位堪比美股中的苹果、微软、谷歌三巨头。
一个接一个的拒绝都快让王宇飞感觉到了心力憔悴。
换了一年前，大概打死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要拒绝别人送钱而更换手机号码。
没错，这个号码是真的不能用了！
天天被这么多人打电话骚扰，其他事情不用做了。
偏偏手机还不能调成静音。
正如路余馨让郭晓怡在微博中说的那样。
他的确还是有些重要电话需要接的。
比如鹏城为华那边的电话，以及京城高德元的电话。
尤其是鹏城那边的电话，经常还不是同一个手机号码，这也让他没法随意启用手机的黑白名单功能来过滤来电。
这也让他接到了一个来自明珠的特别电话。
“喂，您好，我是英特尔华夏区总裁杨成泽。”
这个自我介绍让王宇飞有些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英特尔公司的高管会这么快就找上他。
毕竟现在脑机芯片还不可能对英特尔的主营业务造成直接威胁。
虽然这款芯片被设计出来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针对这家公司。
这让王宇飞不由得在心底佩服这些国际性大公司的敏锐性。
包括刚刚的苹果，也包括英特尔。
“您好，杨先生，请问有事吗？”
“的确有些事。英特尔华夏投资对畅享科技很感兴趣，我们大概了解了畅享科技的股权结构，股权分配非常清晰，所以想请问王宇飞先生有意出售公司股份吗？”
王宇飞觉得很感动，果然还是英特尔最有诚意，直接要买公司。
这绝对比什么领投，上市要有诚意的多。
真金白银直接砸给他个人，而不是什么把钱投到公司去，为公司发展谋福利。
大气！
所以值得慎重考虑。
“当然，我想过！”
“哦？”杨成泽感觉有些意外，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
“事实上我心里为畅享科技大概估过值。”
“是吗？所以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整体估值在一万零八亿美元。百分之一的股份就是一百亿零八十万美元，英特尔打算买多少？”
杨成泽：“？”

第264章 脸跟钱哪个更重要？
一万零八亿美元！
这个报价，怎么说呢？
杨成泽觉得这个报价很好。
好就好在有零有整，既彰显出了诚意，还主动给他留出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显然后面那八个亿就是用来给他还价的。
当然这个报价是有问题的。
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英特尔很穷，没钱，买不起。
没错，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少年一个报价让杨成泽意识到了英特尔有多穷。
而人往往会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弱点，而变得愤怒。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当然杨成泽不是匹夫，虽然心底愠怒，但言语上依然和风细雨，甚至还能笑的出来。
“哈哈，小王同学，你可真会开玩笑。”
“没有，我认真的！在我心里，畅享科技真值这个报价。”
沉吟良久，杨成泽说道：“好吧，那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合作，其实如果畅享科技真想让脑机芯片尽快出成果，为华肯定不是最优选。”
“如果畅享科技选择跟英特尔合作，能事半功倍。你应该知道，英特尔拥有自己的FAB以及世界上最尖端的芯片检测实验室。只要产品设计出来，随时都能调整设备进行流片以及检测。这其他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做到的。”
“我们的要求也只有一个，双方共享脑机芯片的专利权。”
依然是也算是诚意满满。
而且话说得很明白，就是贪图畅享科技的脑机芯片技术。
这种坦诚的谈话方式其实王宇飞很欣赏。
“杨总的想法其实我都认同，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双方合作意味着我们双方可以共享对方的专利权？也就说如果我同意合作，畅享科技将拥有可以使用英特尔所有专利的权力，包括但不限于免费使用X86、酷睿等等CPU架构、封装技术等等，我司都能免费使用？”
“这当然不可能！”杨成泽几乎是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英特尔几十年积累下了一万两千多技术专利，当然不止王宇飞说的那些，从软件到硬件，甚至很多是专门的芯片设计制造技术。
如果全都免费授权给畅享科技。
杨成泽毫不怀疑，畅享科技马上就能融到几千亿美元，只要搞定了生产环节，怕是畅享系列的酷睿架构CPU，马上就能火遍全球……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CPU虽然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设计出的能代表地球文明巅峰的产物。
但这么多年下来，每个国家最聪明的那一群人早已经把芯片设计这一块推进相当快了。
也就是生产技术这一块制约了设计人员的想象力。
如果制程跟上来，很多东西不是难事。
保护英特尔的就是手上紧握着的无数专利了。
共享？
这不是要英特尔的命吗？
……
“为什么不可能？所以英特尔只想要得到畅享科技的脑机互动芯片专利，但不愿意付出任何东西？这让我怀疑英特尔的诚意了。畅享科技可不是华芯智造，我们不做电脑整机，你们有本事就把CPU在涨个百分之五十，看畅享科技怕不怕？”
少年的语气明显是生气了。
大概可以理解为是因为真心想要跟英特尔做生意而生气。
这甚至让杨成泽一时拿不准电话对面的少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能是一直在逗他玩吧？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如这样吧，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好啊，下个月我会去京城。什么时候杨总有空可以去京城见面。”
“下个月？”
“对，下个月，这个月很忙！”
杨成泽：“……”
好吧，这个时候杨成泽大概能确定王宇飞其实没多少谈话的想法。
“这是一次善意的来电，希望王先生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如果畅享科技的股权愿意出售，随时联系我。”
“嗯，好的，谢谢杨总，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的。”
挂上电话王宇飞一直皱着眉头。
他是真没想到英特尔的反应会这么快。
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一直陪聊是因为不想让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尴尬之处就在于，脑机芯片要上PC平台是必须要跟CPU共存的。
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硬件之间的兼容性。
甚至软硬件的兼容性。
能不能兼容，肯定是可以的。
但因为CPU技术标准掌控在英特尔手中，所以也可能下一代就不能兼容了。
于是一次好好的技术革新，就可能朝着很奇怪的方向发展。
本来可以正常发展迭代的技术，到之后可能会要配合友商的改版而不停的调整。
而这还只是最文明的办法。
如果不文明……
王宇飞觉得自己如果站在英特尔的立场上，完全撕破脸皮，或者说彻底不要脸了的话，大概能有几十种办法来限制脑机芯片在PC上的应用。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以英特尔对付华芯智造的方法，对方很可能做出彻底不要脸的事情来。
这就很尴尬了。
难道又要相互间技术威慑了么？
正好此时，路余馨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女孩儿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王宇飞情绪有些不对。
“刚才英特尔华夏总裁打电话来了，他们注意到了脑机芯片技术。”王宇飞言简意赅地说道。
他相信路余馨能理解他此时的忧虑。
事实也正是如此。
“我早说过，技术革新是需要有腥风血雨的。人家哪里会看着你成长起来。”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那得看他们觉得脸跟钱哪个更重要了。”
路余馨一语直戳事情的本质。
“所以……”
“早做准备呗！还好第一批芯片肯定是设计在手机主板上的，所以我们还有时间。不过又得忙了。”
路余馨用充满期待以及狂热的目光看着王宇飞问道：“你有信心能从CPU的硬件层面找到可以突破的方法吗？”
“还来？”
“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
“那还犹豫什么！我现在就下单，赶紧先买一批设备回来，不然又该涨价了。”
“要酷睿全系，嗯，还有至强系列的，各个型号的主板也要多买几片，要用来研究南北桥芯片组。”

第265章 你需要一个特别的人设
设定一个目标，然后努力完成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两人都还只是学校里的单纯学霸，这其实也可以是一件让人很快乐的事情。但问题就在于现在王宇飞已经出名了。
出名到什么地步呢？
这么说吧，如果王宇飞愿意的话，他大概可以把华夏全国上下所有电视台都刷一遍。
如果还嫌不够的话，外网上估么着也有愿意能跟他直接对话的电视节目。
甚至据说已经有省级卫视台，借着这股子风气正在酝酿一个名为《学霸争霸》的综艺节目。
大概构思就是在寒暑假邀请全国各大重点高中的学霸们，来到节目中现场接受评委跟现场观众的检阅，有自己的题库，也会让现场评委跟观众来出题，中间穿插些学霸们的日常趣事。
还会留给学霸们足够的时间来装逼。
比如课余时间是怎么利用时间学习才艺的，然后顺带着能让学霸在过关之后展示才艺。
据说已经透出风声打算邀请王宇飞作为节目的——评委。
可惜的是王宇飞并没有这种兴趣爱好，但正如韩文乐跟郭建峰说的那样，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总有些事情是逃不过的。
比如省城卫视的专访，以及据王校长那边传来的消息，央视正在考虑派一支采访队来星城准备做一期采访学霸生活的节目。
这就是绝对逃不过的。
如果敢逃，王校长大概也会学高德元那样，死给他看。
在正式上屏幕前，路余馨专门让王宇飞上网看了看这些日子网上关于他的热闹事，然后问了一个让王宇飞深思的问题：“你打算给一个什么样的人设？”
“人设？”王宇飞狐疑的看着路余馨。
“对，人设！成为公众人物都要有个人设！”路余馨很认真地说道。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是当明星，夸张了吧？”
路余馨坚持的看着王宇飞，说道：“你虽然不是当明星，但是你的性格人设可比明星重要多了！等脑机芯片一旦测试成功，引来觊觎目光的时候，你猜那些人会不会通过这些访谈跟视频上你的表现来进一步分析你的性格特征？”
“即便这次不会，以后等你有了更大的成就你猜会不会？”
“所以人设必须立！如果你在访谈上表现得性子软弱可欺，你猜未来麻烦事会不会特别多？”
一连串的问题，说服了王宇飞。
没什么别的。
主要是怕麻烦！
王宇飞点头道：“行吧，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设比较合适？”
路余馨眼睛亮了亮，笑盈盈地说道：“大部分本色出演的——老实人！”
王宇飞想了想，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是指那种没事儿就喜欢玩自爆的老实人吧？”
“对！”
路余馨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那种平时与人无害，憨厚老实，一旦触碰到逆鳞，却又勇气豁出去所有一把梭哈输了还敢直接翻桌子的老实人形象。比如你在川城那次痛揍那个罗总的事情，就很符合这个人设。”
“要拿出来说吗？”王宇飞问了句。
路余馨摇了摇头，说道：“看情况！最重要的是采访现场的表现，回答问题的时候多想想，什么样的话能更符合这个人设。”
说完，路余馨瞟了王宇飞一眼，继续说道：“这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毕竟老实这块你能本色演出，至于怎么发狠，你应该比我这个弱女子更清楚。”
好吧，弱女子。
对于路余馨自谦的话，王宇飞直接过滤掉了。
路余馨的性格就是这样，比绝大多数男人更要杀伐果断，妥妥的女强人性子，但平时就是喜欢在他面前表现出弱女子那种调调……
随她吧。
不过王宇飞是真的需要仔细思考一下，他该如何本色出演，立起一个人设。
……
网上风浪渐渐平息。
钱明明的粉丝们在遭遇了一次最大失败之后这些日子也变得乖巧了许多。
不敢在随便出圈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就在这种情况下接受了省城卫视台专访的请求。
没错，是两个人一起接受专访。
学校直接应下来的。
毕竟能拿得出手的绝对不止王宇飞一个人，虽然路余馨掩藏在王宇飞的光茫之下，但如果站在学校的角度，将路余馨获得的成就单独拿起来说，一样足够优秀。
拿了两次全国信息学奥赛一等奖，一次全国生物学奥赛一等奖，还有国际奥数赛一等奖，唯二两个满分队员，湘南省理科高考状元，767分的成绩……
这么说吧，如果郭建峰没去道王村把王宇飞给捡回来，路余馨绝对是湘南一中这些年最出彩的学生，没有之一。
既然要宣传，不说别的，高考状元自然不能错过。
不过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分别接受采访。
没啥别的原因，虽然有些事情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不能大肆宣传。
比如，学霸之间的爱情。
……
“我听说你在学校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还是一位男同学，你们在学习上经常互相帮助，对吗？”
在采访路余馨到了尾声的时候，负责这次访谈的小姐姐很自然的准备引出这次访谈的大Boss，王宇飞。
省城卫视对这次访谈很重视，派出的台里极有对话节目经验的主持人吕雨薇。
“没错，他叫王宇飞。”路余馨点了点头。
“那么在你眼中王宇飞是什么样的同学呢？”吕雨薇继续问道。
“他啊，憨憨的，而且特别认死理。但是学习效率特别高，比如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掌握的知识点，他大概二十分钟就够，但他并不满足，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就会去学习下一个知识点！”
“这么说的话，你跟他之间的差距岂不是会越拉越大？”
“的确是的，但是不要紧，我们每天在一起自习，所以可以让他等我啊！”
“咳咳！”吕雨薇干咳了两声，这是个记号，回头这段得给掐掉。
“好吧，接下来让我们去了解一个用天才来形容似乎都嫌不足的孩子，没错，他就是王宇飞，那个在国家奥数竞赛上解决了一道世界数学难题的高中生！”

第266章 童言？狂言？
王宇飞坐在了镜头前。
抬头就能看到路余馨坐在最习惯的座位上，撑着小脑袋看着他。
不止是路余馨，还有郭建峰、韩茜、郭晓怡以及老胡和王校长。
这次采访就是在高二二班的教室里进行的，采访两人之前，已经在校长办公室采访过了王校长，就在这间教室里采访过了胡老师，精挑细选还有题词白纸的同学。
节目组还专门到了郭建峰家采访了两口子，连郭晓怡都有好几个镜头。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剪辑的，在这次访谈节目正式播出之前，龙套会出现几个，出现多久现在怕是主持人吕雨薇现在都说不好。
“你好，王宇飞，首先恭喜你获得了国际奥数竞赛满分的好成绩，更要恭喜你的是证明孪生素猜想的过程得到了世界主流数学家的认可。”
“谢谢。”王宇飞微微点头，然后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刚才我们跟你的好朋友路余馨聊了聊，她说你的学习效率要比她更高，所以你能先为大家介绍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吗？”第一个问题显然是为广大家长问的。
这个问题决定了节目的收视率。
毕竟大家可不仅仅是为了看别人家的孩子而专门收看这个节目，最大的希望还是学习怎么把自己家的孩子塑造成别人家的孩子。
吕雨薇在访谈前，收到了提示，不需要问路余馨类似的问题。
因为答案肯定是不会太让人满意的，还是只能剪辑那种，完全没必要给节目后期制造麻烦。
吕雨薇到是从善如流的没有问过路余馨，但自然不能再放过王宇飞了。
于是得到了一个很诚实的答案。
“其实很简单，基本上课堂上的知识点看一遍就会了。”
“看一遍就会了？王同学的意思是在全神贯注的专注状态下看书吗？”颇有经验的吕雨薇很努力的希望能圆一下这听起来就特别让人无话可说的学习方法。
“谈不上专注，我跟路余馨经常上课的时候会传纸条，探讨一些课堂之外的问题。而且有的时候老师讲的内容很有趣，也需要分心去听一下。”
“同学之间相互探讨。嗯，这的确是……挺好的学习方法。”
吕雨薇点了点头，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了达到最佳的节目效果，拒绝了提前跟孩子沟通好一些问题的答案。
这种极为打击人的答案，大概率是要被剪辑掉的。
头疼。
“那么你平时是对数学特别感兴趣吗？”
“感兴趣，但不算特别感兴趣。其实我对很多科目都感兴趣，比如生物、物理、化学等等……但不可否认的是，数学是学好这些科目的基础。”
吕雨薇有些麻木了。
不算特别感兴趣都能解决掉一个世界性数学难题。
那如果很感兴趣的话能做到什么程度？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了，王宇飞继续解释道：“其实数学是一门讲究逻辑思维的学科，考验的是人逻辑思维能力，所以需要天分。比如如果有人对你说，我宁愿为你挡子弹，也不愿为你买早餐。你觉得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嗯？”
吕雨薇愣了愣，这真不是计划内的，这算个什么问题？
不过节目效果似乎还行？
“我觉得他大概就是懒吧。”
仔细想了想后吕雨薇给了一个自认为正确的答案。
“这个答案说明你高中的数学成绩大概在中游徘徊，对吗？”王宇飞点了点头，分析道。
“的确是的！难道对于数学特别好的人或者数学特别不好的人来说，都有不同的理解？”
吕雨薇很诧异的问道。
“当然，比如按照严谨的逻辑思维来考虑这句话，可以得出他宁可死也不愿意为你多花一分钱的结论。而如果完全不通过逻辑考虑，大概能得出他就是想找抽的结论。”王宇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吕雨薇愣了。
心里有很多个“卧槽”想说。
但显然这个场合不太允许。
……
紧跟着便是常规的一问一答。
吕雨薇已经不太考虑节目会有怎么的效果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可能会是个大型的装逼打脸现场。
王宇飞的很多想法站在他的角度或者是在正常不过的答案，但是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王同学你是怎么想到参与研究脑机芯片这个项目的？”
“因为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世界上研究这个项目的实验室很多，但到目前为止可以说还没有哪家能够成功！所以我选择了这个项目。既然下定决心了要做一个项目当然就要挑别人做不到的。”
“那你觉得这个项目就目前来说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吕雨薇追问道。
“给了华夏芯片制造业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其实选择芯片行业我的想法很简单，赚不赚钱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拥有了这项技术，我希望是能给国内很多涉及到芯片技术领域的公司掀桌子的勇气。”
“能具体解释一下你的想法吗？”吕雨薇继续问道。
“好的，可能我的想法比较激进，大家应该都了解最近英特尔跟AMD两家公司CPU的在华价格突然暴涨。连带着其他芯片价格，也开始上涨。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
“我觉得要应对这种占据垄断地位乱涨价的行为，其实可以直接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比如直接让他们干脆不要再把CPU卖给华夏了。”
“嗯？”吕雨薇再次愣了。
这不叫激进吗？
这是疯了吧！
即便吕雨薇自觉是个电脑小白也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两家公司的产品，意味着大家都不用个人电脑了？
“那市场上的电脑需求呢？”
“我相信以华夏人的智慧，如果真的面对这种极端情况，最多三年，自主的通用CPU就能上市。随后两年内就能形成完整的生态链，甚至可以开始出口到其他更为落后的国家。而在这几年里，市场上的存量足够满足所需。”
“到了那个时候在放开市场，我相信没哪家公司还敢如此霸道了！您觉得呢？”
吕雨薇一时语塞。
“其实他们已经怕了，或许您不知道，英特尔大华夏区总裁其实给我打过电话。他们表示对于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很警惕，很害怕！”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第267章 哪句话曝出的风声？
访谈终于结束了。
主持人吕雨薇的情绪大概还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但不管怎么样，她觉得两个活生生的学霸形象还是立起来了。
而且性格特点鲜明。
虽然很明显两个孩子的性格都不太成熟，但是毕竟两人的年纪都还小啊！
当然，这也直接导致了访谈的效果跟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怎么说呢？
作为主持人，吕雨薇在这次采访中又有种别样的感受。
毕竟也算是资深媒体人，吕雨薇当然知道这篇访谈如果能只做一些小幅度的剪辑，保留大半的内容播放，肯定会引起极大的争议。
尤其是最后王宇飞近乎是向英特尔跟AMD宣战那一段。
说实话，虽然吕雨薇都觉得王宇飞很多东西考虑的并不成熟，但话又说回来，有些话似乎就这种半大的孩子说最有效果。
毕竟王宇飞从理论上来说还是个高中生。
谁都知道他的话不可能代表社会主流意见，但却又能体现出华夏年轻一代那种不服输的劲头。
当然，她的想法最多只能算是参考意见。
决定哪些话必须剪掉，哪些保留还是得听台里最终审核的意见。
不过在主持人看来，这大概能算一次成功的访谈吧？
嗯，这个小伙子也挺不错的！
……
“吕姐，这个节目大概什么时候播出？”
录制结束，王宇飞开口问了一句。
“预计是在明天晚上十点播出。怎么了？心急想要看到你在屏幕上的模样？”吕雨薇打趣了句。
“不是，主要还是希望能原汁原味的播出。毕竟很多话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王宇飞解释道。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答应你，尽量帮你争取。”
不得不说，虽然王宇飞在访谈中一些话的确是狂妄了些，但吕雨薇却对王宇飞的印象不错。
毕竟这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啊！
……
访谈终于结束，王宇飞、路余馨还有郭晓怡拒绝了跟大人们一起吃饭的邀请。
累了一天，王宇飞跟路余馨觉得单独去吃饭要更为轻松。
郭晓怡自然选择了跟哥哥嫂子在一起当电灯泡。
毕竟年级有代沟，陪着校领导跟剧组一起吃饭，大家都挺累。
“你们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回家的路上，王宇飞问了句。
“那还用说，哥，你简直酷毙了！”嘴巴最快的郭晓怡立刻说道。
王宇飞看向路余馨。
“嗯，挺不错的！尤其是最后蛮不讲理那一段！的确能展现出没事儿就砸桌子的勇气。”
路余馨点评了句。
“可惜不知道能不能播出来。其实那些真的是我想对那位杨成泽总裁说的话。他看到之后不知道会不会很有情绪。只从电话里的语气判断，真是个没什么情绪浮动的人。”
王宇飞耸了耸肩膀道。
“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干好我们的事情吧！你让我订购的设备都要到货了，接下来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路余馨温温婉婉的笑着说道。
“哥，嫂子，你们接下来要忙什么啊？又有什么大计划？”
走在两人身边的郭晓怡苦着脸问了句。
虽然王宇飞跟路余馨还没去京城报道，但小丫头还是觉得自己跟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主要是思路上的。
比如两人在聊些什么，她压根听不懂。
“没什么呀。你想吃什么？今天你哥上电视，为了庆祝必须让他大出血，不如，我们一起去吉吉吃海鲜自助餐好不好？”路余馨亲昵的挽住小丫头的胳膊问道。
果然只靠这一句话便让女孩儿微微有些失落的情绪重新变得兴高采烈。
“好啊！早就想去吃那里的大螃蟹了！今天我要吃十只！哥，你不准拦我！”
“螃蟹吃多了会拉肚子，最多两只！不过虾随便你吃！不然就不去了！”王宇飞很认真的要求道。
……
第二天，电视台。
访谈已经剪辑完成。
完全不出吕雨薇的预料，这次不同寻常的访谈，在台里掀起了一波风浪。
然而这争论的方向却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其实大部分争论并不是这片子该如何裁剪，而是这次的访谈该不该播，是不是应该重录两个孩子镜头。
在台里内部，有人觉得作为高中生就不该像路余馨跟王宇飞那么说话，也有人觉得王宇飞最后那番话在电视台播出去，可能会带来麻烦……
但也有人却比吕雨薇的想法更激进。
觉得这次访谈非常精彩，跟两个孩子的谈话完全可以一点都不删减直接发！
这些前辈觉得既然这次访谈的主题谈的是天才，那当然就要体现出天才不同的一面。
更何况做节目都怕得罪两家做电子产品的？
这胆儿也太小了吧？猫身上的？
更别提这话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在电视里说的。
就这样，据说据说节目编排有些拿不准，然后上报了，结果领导们吵的很凶，有两个副台长都意见相左。
这一度让吕雨薇感觉很忐忑。
毕竟访谈节目是她主持的。
如果真的整个节目都被毙了，没法播出的话，这大概得算重大工作失误了。
然而让吕雨薇没想到的是，关上门开会之后，天知道发生了什么，编排出来就告诉她节目过了，而且时间还比之前剪的样片略有延长。
也就是说之前剪掉的一些东西又给加回去了？
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台长亲自发的话！”节目编排解开了吕雨薇的疑惑。
“啊！”吕雨薇点了点头，心底很讶然，就这点破事儿把台长都惊动了？
“也让大家看看新时代我们的学霸真实面貌其实是挺好的！至于那些略微出格的话，还不准孩子们童言无忌了？以上，刚刚台长原话，一锤定音。”节目编排很皮的模仿台长语气说道。
……
好吧，不管怎么样，能播就是好事。
当天晚上节目“走进学神”节目准时在省城卫视播出。
路余馨分析的没错，很多大佬观看了这档专访王宇飞的节目。
尤其是英特尔大华夏区总裁杨成泽。
看完节目后，这位大佬久久沉默不语……
他大概在仔细思考当时跟王宇飞通电话的时候，到底哪句话没说好暴露了风声，不对，是让这孩子产生了对英特尔的误解……

第268章 吓唬谁呢？
节目播出的时候王宇飞跟路余馨被两个大人从房间叫出去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看了看自己在电视里得表现。
然后王宇飞发现一个挺严重的问题。
他没有路余馨上相。
镜头上的路余馨实在漂亮的可怕。
“你说说你这人，除了漂亮、上相、聪明、能干外，其他方面真的一无是处了！尤其是在电视里看上去真是漂亮！”
王宇飞很认真的对着路余馨总结了他的观后感。
女孩儿听到这话，眼睛笑成了月牙。
坐在一边的老父亲跟老母亲在短暂的愕然之后，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嗯，孩子终于长大了啊！
韩茜还记得王宇飞到省城的第二天，她带着三个孩子在校门口等郭建峰时，王宇飞当时在周思成面前拘谨的模样。
这才十个来月，都学会说情话了！
真心很不容易啊！
说起来这必然都是她韩茜教育的好！
郭建峰这个木头，哪里懂得怎么讨好女孩子？
等等，看着两个孩子手牵手回房间的背影，韩茜突然眉头一皱……
话说老郭这家伙有多少年没跟自己说两句甜言蜜语了？
想到这里，看着身边老郭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脸上露出的姨妈笑，韩茜一股子邪火突然便冒了出来。
于是韩茜冷笑着看着两个孩子走进房间，韩茜抡起巴掌拍在了郭建峰的脑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额？”郭建峰扭过头，愕然看向身边的妻子。
猝不及防啊！
人都被打懵了！
然而……
“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当韩茜这句话钻入郭建峰耳朵里，他便知道，今晚又不好过了！
所以他特么到底错哪了？
……
就在郭建峰陷入怀疑人生的境地时，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开始愉快地做起最感兴趣的事情。
王宇飞管这叫做深入了解对手。
没错，两人正在干的事情就是挖漏洞，挖硬件漏洞。
理论上来说硬件都是可以破解的，所以必然会有安全漏洞。
但很显然，破解硬件漏洞的成本要远大于破解软件漏洞。
破解软件只需要用各种手段进行反编译，但要找到硬件里的信息，首先得搞清楚硬件的电路构造，这就需要用到一些专门的设备，比如逻辑分析仪，高速示波仪等等。
而要做的更细致，有时候甚至需要用万用表一个个的测引脚，才能分析其各种工作原理。
但有一点，硬件Bug必然是有的！
因为哪怕是现在最先进的IC测试，流片前进行仿真、拿FPGA测试等等做了全套，也不可能对微电路图上所有逻辑进行全覆盖测试。
一，没那个必要，二，会耽误太多时间。
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但没有毫无缺陷的软件，更没有毫无缺陷的硬件。
现在王宇飞的房间更是已经被各种设备仪器堆得满满当当。
在外人看来，两人正在进行的工作无疑是很无趣的。
但在两个注重逻辑思路的孩子看来，却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这就好像一个寻宝游戏，你知道宝藏就在那里，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宝藏给找出来！
而一旦把这个过程当成一个游戏，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电子电路分析，硬件模块分析，PCB分析，通过逆向手段分析固件安全，在PCB板上监测各个模块之间的通信以及与外部设备间的通信问题……
一对情侣玩的不亦乐乎。
照着路余馨的话说，这样两人一起跟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斗智斗勇的过程，可比单纯的约会逛街看电影要有趣多了！
王宇飞深以为然。
两个小家伙之间的爱情便在这种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游戏过程中，愈陷愈深。
真的，因为找一个人陪你逛街、看电影、喝咖啡真的很容易。
但找一个愿意陪你守在房间里面对一堆机器跟一堆零件，还能甘之若饴……
亲，去试试吧，最大的可能大概就是孤独终老。
从这一点看，王宇飞跟路余馨的相遇，对两人来说都是幸运的。
而且两人要忙碌的还不止如此，为华那边流片成功之后再次进入测试阶段，还时不时的会有问题要跟王宇飞及时沟通，生活已经充实到让两人连看一眼数学难题的时间都没有了。
真心是很幸福啊！
……
此时在英特尔却是另一副景象。
大公司的思维模式其实都差不多。
技术手段没法解决的问题，那么就靠商业手段来解决。
所以杨成泽才会亲自给王宇飞打那个电话。
但当一万亿的报价反馈到总部，明显是掐断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这就很让人想爆粗口了。
而当湘南卫视高调播出学霸的专访视频，还通过种种途径被英特尔注意到，并在上层广为传播时，当真是让人愤怒！
几个意思啊？！吓唬谁呢？
直接禁了英特尔跟AMD在华夏市场销售？
禁就禁，谁怕……
算了，不能跟钱过不去。
对于这些高科技公司而言，华夏都已经是不可能放弃的市场。
英特尔去年营收大概640亿美元，华夏市场就占了百分之二十四，近四分之一。
也就是640亿美元中有近160亿美元是华夏市场贡献的。
这几乎是一年下来英特尔公司的所有利润还有多。
放弃了华夏市场，到哪再去找一个拥有如此庞大市场规模的利润增长点？
更别提虽然王宇飞那些话只是一个假设，但如果华夏人真的开始把自研的CPU桌面话，加上他们推出的市场，说不定隔个几年的功夫，真的走出另一条路来……
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没错，初期阶段为了打压华芯精密，英特尔联手AMD采用了涨价的措施。
但如果华夏真把自研通用桌面环境CPU弄出来了，英特尔又会联合AMD在华夏市场上大降价，直接把对手干死为止。
垄断高科技产品之间的竞争就是如此血腥。
所以不管如何英特尔跟AMD都绝对不会选择退出华夏市场。
当然王宇飞放狠话本身并不会让英特尔高层感觉恐惧。
但是这番话竟然在华夏的媒体上播出来，这就值得深思了。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真有人认为脑机芯片一出场就能撼动英特尔在业界的霸主地位？

第269章 大佬之间的沟通，简单枯燥且乏味
担忧的情绪很容易便能转化成愤怒。
毕竟脑机通用芯片影响到现在PC端CPU的地位，那是属于远期忧虑。
短期内脑机通用芯片从技术领域想要颠覆现在的格局是不可能的。
整个脑机互动的生态还没开始建设，甚至成品都没上市……
根据英特尔得到的情报，第一批的脑机芯片还主要是搭载在移动设备上，那是高通的领域。
那么问题来了，你一个小家伙凭啥这么嚣张？
所以愤怒是必然的情绪。
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竟然在节目上声称英特尔怕了？
怕你妹啊！
这种不健康的思想必须要打压。
没有经历过来自于世界五百强的毒打，就敢把一个破公司的估价往宇宙第一公司的市值上靠，谁给你的勇气？
如果大家都像小家伙这么想，英特尔还要不要国际面子了？
以后股东大会上，怎么跟股东们解释英特尔依然是这个世界芯片行业的霸主？
是的，在看到这个视频时，英特尔现任总裁史蒂芬直接拍了桌子。
当然，是在办公室里没人的时候拍的，直接后果便是手很痛……
然后史蒂芬迅速冷静了下来。
片刻后，这位英特尔的当家人拨通了另一家公司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的电话。
这是一家地位在美国绝对不会比英特尔低的高科技公司。
甚至论家喻户晓的程度还要高于英特尔。
没错，这就是微软。
已经被封神的一代技术天才比尔&#183;盖茨亲手打造的企业。
一家曾经因为太强大触动了美国反垄断调查，然后活生生被勒令一拆为二的企业。
但大概因为创始人把微软的底子打的太好，即便一拆为二，即便之后的CEO因为一系列骚操作，完美的避开了移动互联网兴起的风口，双手将移动互联网系统让给了苹果的iOS以及谷歌的安卓，即便之后换了CEO之后，在痛定思痛之下推出牛到没朋友的win10系统，野望通过这一先进系统打通从手机到平板再到电脑所有电子设备，形成闭环中的生态闭环却惨遭失败……
但微软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高科技公司之一。
因为底子强，所以即便操作微软也无妨。
这大概可以是比尔&#183;盖茨个这家公司取名的初衷。
英特尔跟微软之间相爱相杀的故事，大概可以写上一年。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家公司一个是全球硬件巨头，另一个则是全球软件巨头，如果直接合并，大概结果就是再触发一次反垄断调查。
当然，合并不可能，合作却是不少的。
尤其是在面对外界威胁的时候。
“嘿，史蒂芬，这不是你的风格，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打我电话？”
布拉德很轻松的问了句。
听起来这位微软掌舵人兼首席法务官的心情还不错。
“布拉德，你关注到华夏开发出脑机芯片的新闻了吗？”史蒂芬开门见山道。
“哦？你是说那个年轻人的公司？是的，我知道。知道吗？我在谷歌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让我去关注一下这项跨时代的发明。你知道的，谷歌一直在研究类似于AI学习，神经网络之类的东西，他们更关注这些。我不太懂技术，不过听起来这项技术很酷！不是吗？”布拉德开口道。
“是的，这项技术很酷！但是对方很难缠，你知道吗？非常难缠！难道你就没想过，如果脑机芯片一旦被证实很好用，以及在PC市场上流行，对于微软并不是个好消息？”史蒂芬说道。
布拉德的声音很快传来：“哦？为什么不是个好消息？也许它能让我们的系统更智能！当然，你知道的史蒂芬，我对技术的事情不太清楚，如果你要解释技术方面的问题，应该打电话给萨提亚，那个印国小伙子是个天才。但是我不懂这些，所以直说吧，史蒂芬，你们想要买下这项技术被拒绝了吗？所以这让你很愤怒，对吗？”
史蒂芬明显郁闷了，认真地说道：“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跟你争论的。这的确是个问题，或许你不知道他跟苹果打过官司。我会给你发一段视频，很明显，他对于我们这样的公司抱有敌意。”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脑机芯片对Windows的影响，而是对于微软整个生态的影响。你能够想象以后微软的系统跟软件需要去配合另一款系统来设计吗？否则微软可能会被淘汰。我不是危言耸听，我们比任何人都知道硬软件之间相互配合有多重要。”
“但是你想想，当未来win10还需要去配合另外一款通用芯片，而提供这款通用芯片的企业领头人对微软甚至抱有恶意的时候，你知道那会发生什么吗？软硬件之间不会在有默契的配合了，软硬件之间无法适配，影响系统运行的效果，然后Unix的开发者们会很幸福，因为他们可以灵活的开发出更应脑机芯片的视窗桌面系统。”
“我并不是危言耸听，也许你应该更纳德拉先生聊一聊，也许你们的这位天才CEO会比我讲述的更清楚。”
压根没给布拉德打断他的机会，史蒂芬一口气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必这么危言耸听，不谈公司之间的关系，起码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说吧，我的朋友，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我需要你一个承诺。当有必要的时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是应该尽双方的努力去限制它的发展。不管是从硬件层面，还是软件层面，到那个时候我需要你的声援。”史蒂芬认真说道。
“呼，好吧，我就知道，但这是涉及到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不能直接答应你。但我会跟萨提亚谈谈的，谈过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回复好吗？”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再见！”
“再见！”
……
挂上电话后史蒂芬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虽然英特尔跟微软算不上那种传统意义上共进退的盟友关系。
但是双方毕竟是有着同样利益诉求的。
英特尔、AMD再加上微软，三家公司如果能找到一个契合点，同时施压，史蒂芬有这个自信，别说一家小公司了，就是一个小国家也顶不住！
如果能加上苹果就更好了，那就是绝杀……

第270章 底牌在手心不慌！
万里之遥发生的事情王宇飞并不关心，也关心不到。
反正照着路余馨的说法，对面是肯定会找麻烦的，那么最后大家相互找麻烦就是了。
王宇飞并不嫌麻烦，尤其是手上有了筹码之后。
经过一个月时间孜孜不倦的研究，皇天终究不负有心人……
其实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大有道理。
因为挑毛病这事情放到找软硬件漏洞上面，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
真的需要足够的天赋才能做到。
还好王宇飞对这方面极有天赋，他总能从繁复枯燥的数字语言中获得灵感，精准的找到问题关键所在。
所以两人没有浪费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针对英特尔跟AMD芯片中的大大小小漏洞总计找到了数十个之多。
当然，绝大部分是无关痛痒的小漏洞。
属于在测试过程中发现了，研发人员也懒得理会那种。
但是其中有六个漏洞是可以很致命。
比如其中一个漏洞是针对英特尔第八代跟第九代芯片的。
这两代据英特尔官方声明是专门为了抵御信息安全威胁而生产的CPU，被王宇飞发现了一个隐藏于CPU内部缓冲区的一个逻辑循环错误。
这个漏洞并不会造成用户的信息泄露，但是如果利用这个漏洞，将攻击代码嵌入到网页之中，通过网络下载到内存中时，却能够直接造成电脑的崩溃。
简单来说就是让电脑陷入无限重启循环的噩梦之中。
每当电脑自检完成之后开始将三个引导文件导入内存时，CPU便会自动报错，并启动自我保护程序，然后电脑重启。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用户只会以为是系统崩溃，只能选择重做系统。
然后会发现使用U盘引导根本无法重做系统。
因为进入不了引导模式。
电脑依然会循环重启，一直到让人崩溃。
目前来说，王宇飞觉得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更换CPU，然后重做系统。
然后把CPU返厂重刷微指令……
唯一可惜的是在王宇飞看来这个漏洞大概是属于核弹级别的，真不能随便用。
一旦泛滥，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网络瘫痪，而且很长时间都难以恢复。
这已经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而是同归级别的漏洞！
但也能算是一张极为强大的底牌了！
当然其他五个漏洞也各有千秋。
比如王宇飞觉得最有趣的一个漏洞是触发后将允许用户自行修改CPU内核指令集。
了解这个漏洞首先要明确使用电脑时的权限层级。
一般情况下，普通用户作为电脑的主人，即便是用管理员的身份登录电脑，依然只有低等的权限。
因为用户是整个系统中最上层的阶层，界面可见，但权限其实很低。
相对于用户层的是系统内核层，这部分用户是看不到的，但实际权限极高。
两个层面在现代CPU设计理念中是通过权级不同割裂开的。
这就类似于曾经的封建社会。
屁民压根就没资格知道富有的老爷们的生活有多幸福，更别提去干涉老爷们的生活了。
所以用户平日里自然不可能接触到内核层的操作。
但是王宇飞利用这一漏洞开发的工具，理论上来说可以让每位用户都可以放飞想象力参与到自己CPU微指令的编辑之中。
当然前置要求大概就是起码得精通汇编语言，进阶要求是了解机器语言，终极要求则是精通机器语言。
否则很容易便能让CPU直接罢工，或者产生各种逻辑错误，让电脑变得脾气很古怪……
特别适合有钱且有闲还有点自毁倾向的土豪用户拿来当游戏玩。
当然一旦用户层能接触到核心层，能干的事情，当然不止是修改这些微指令那么简单。
……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在付出了近百万人民币的代价跟二十多天的时间之后，王宇飞跟路余馨收获了一堆漏洞，也到了该去京城的时间。
华清的通知书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收到了。
完全不出预料，王宇飞被华清生物工程专业录取，这必须得是高德元直接花了大力气。
根据高德元打来的电话可以推测出，这位老教授直接跟数学院以及信息学院的教授们拍了桌子，还很自豪的宣称就算跟那些老头们干一架也不可能把他给放走。
然而路余馨则被华清大学计算机科学实验班抢走了。
计算机科学实验班简称姚班，据说是200年薪也招不到的高档教学班。
层次大概比王宇飞要去学习的生物工程要高一些。
不过按照高德元的安排，王宇飞入学之后就可以加入到他旗下的脑机互动实验室工作，有着资历一样前程似锦。
当然这些其实两人都不太在意。
要赶去京城也不是因为学校开学，而是葛灵玥终于完成了工作交接，可以正式履新了。
这是件大事儿。
已经丢那儿几乎没有动静的畅享科技也的确应该要动一动了。
按照韩茜的意思，王宇飞跟路余馨去报道的时候，是想让郭建峰跑一趟，专门把两个孩子送到京城去的。
但这次情况又不同，两人是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王宇飞的房间里还有一堆设备需要邮寄到京城，只能作罢。
不过两个人在一起大人倒也放心。
更别提京城王宇飞跟路余馨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在京城还有公司，有朋友。
所以临行前一晚，韩茜便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教育路余馨作为一个女孩子单独跟男孩子在一起时，一定要学会自我保护这方面。
总之有一个当班主任的妈总是能有操不完的心。
尤其是韩茜，更是有了新高度，不但要操心儿子，还要操心儿媳妇。
……
第二天，两人订的是一大早的高铁票。
郭建峰便开着车，带着五个人来到了高铁站。
郭晓怡大概是最没法接受两人突然就要到京城上学的事实。
很颠覆三观。
站在高铁车站郭晓怡甚至感觉郭建峰把王宇飞带到自己家里当哥哥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
郭晓怡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郭建峰告诉她这个哥哥才上小学三年级时自己的困惑跟不解。
颠覆三观的点就在于，一个接回家时才读了小学三年级的哥哥，在星城呆了刚刚一年就要到华夏最知名的大学去读书了……
而已经上到初三的她，则要等九月开学后安心的去高中就读，等到三年之后才能去华清继续念书。
在想见哥哥嫂子只能等寒暑假……
偏偏两人在京城还有公司，这大概也意味着就算寒暑假回星城怕是也呆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小丫头便哭的跟个泪人一般。
吊在路余馨身上，不肯松手了。
“好了，晓怡！你这是干嘛呢？你哥哥嫂子是去华清读书，多好的事情？你闹什么呢？”
韩茜说着说着自己眼眶也红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朝夕相处，但毕竟她是真把王宇飞当自己儿子看了。
女人本就特别善感，看着自家闺女哭成那个样子，也是一阵阵心酸。
“我知道啊，呜呜呜……但我就是舍不得我哥跟嫂子走嘛！呜……嫂子，你们到了京城忙着忙着肯定就想不起来我了……”
“你傻啊！怎么可能！你哥那么宝贝你，天啊，你知不知道，你哥去京城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知道他最初为什么想要做脑机互动的芯片吗？就是怕你遇到什么危险，还想给你做一个可以跟手机互动的机器人保护你呢！”
路余馨在郭晓怡耳边轻声说道。
“啊？真的？”听到这话，郭晓怡终于收住了一些眼泪，泪眼婆娑的双眼朝着站在身边的王宇飞瞄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哥也没放弃。只是在星城条件不合适，你等着吧，到了京城他也肯定会记得你，肯定会给你个惊喜的。”路余馨接着说道。
“真的吗？”郭晓怡在终于止住了哭声，又瞟了眼王宇飞。
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从心底来讲他其实也挺舍不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
但是男人的感情表达起来从来都是很含蓄的。
年纪越大越是如此，比如郭建峰，已经开始仰头望天，大概是在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离别的一幕。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每天都要在群里跟我聊天！”
郭晓怡委委屈屈的说道了，终于松开了路余馨，来到王宇飞的身边，张开了双臂。
兄妹俩简单的抱了抱。
“好了，你们两个进站吧！一路飞飞多照顾一下余馨啊，记得到了京城安顿好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闺女终于止住了哭声，郭建峰终于不用抬头望天思考人生了，这才开口吩咐了句。
然后在挥别了两个孩子后，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郭晓怡回到了车上。
然而老郭同志大概因为最后一句话，又惹祸了！
刚上车，泪水终于忍不住溢出眼眶的韩茜再次一巴掌拍在老郭的脑袋上，怒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郭！是不是当爹的！怎么这么狠心啊！今天你做饭！我不管了！”
“嗯？”
“就是！罚老爸做一个星期的饭！妈，我们到外面吃不带他！”
坐在后排的郭晓怡狠狠的朝着郭建峰的心窝子插了一刀。
……
可惜王宇飞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郭建峰的悲惨境遇。
如果知道的话，上车前大概会表现的更心狠些，免得连累他心底敬爱的爸爸。
一路上王宇飞跟路余馨在安静的商务舱里探讨了一些之前研究的感想跟发现。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几乎是刚刚进入状态，便已经抵达了京城。
而这次返京，待遇还很高。
有位身份极高的美女总裁亲自来接机。
没错，就是葛灵玥。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多人的成功真不是侥幸，而是有能力还足够勤奋。
就拿葛灵玥来说，昨天刚刚交接完所有事情，正式从苹果离职。
苹果还只来得及在内部发了通告，对外的公告都还没在官网上宣布呢，她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在畅享科技上任了。
标准的工作狂。
一天都不愿意休息那种。
来接王宇飞也是早已经说好的事情。
接到了董事长，签了合同获得认命之后她便可以开始大展拳脚了。
当然，在正式成为畅享科技的CEO之前，葛灵玥还得兼职司机。
而在前往公司的路上，作为老板才开始正式跟葛灵玥谈起了CEO的待遇。
“葛姐，你在苹果年薪多少？”
“你是说所有的吗？加上股权激励分红吗？”
“算了，不聊这个话题。我大概说一下畅享科技的待遇吧，任职之后你可以直接得到畅享科技百分之一的股份。另外还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只有分红权，而且要看当年业绩的完成度。回头我们拟定具体合同。”
王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好！”葛灵玥干脆的应道。
“保底年薪一千万，但根据当年业绩奖金跟绩效另算。另外每年年薪保证以百分之十的幅度递增。”
王宇飞再次说道。
“好吧，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你不讨价还价的吗？”王宇飞问了句。
“我讨价还价的话，你现在给的起码？”
葛灵玥瞟了眼王宇飞：“用你的话说，我早就不缺钱了，我想做的是实现人生价值。”
不得不说这句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毕竟王宇飞就算再有自信，这个起步阶段也是不敢跟苹果比富有的。
那是真的没法比。
光是境外就留了近千亿美元的财富，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一家了。
基本上一天的利息都能抵得过的一个普通五百人以上的大型公司一年的营业额。
毕竟苹果是光靠苹果税都能过的很滋润的超级公司。
“但是你能争取未来啊！”王宇飞说道。
“没那个必要，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如果董事长觉得我适合这个岗位，能让畅享科技实现腾飞，就算我想走，你也要千方百计留下我。反之，我也能找到下家！”
“挺好的，相信葛姐姐肯定会喜欢畅享科技的！”路余馨接了一句。
看起来大家心情都不错。
……
然而葛灵玥的好心情仅仅持续到将车开进畅享科技所在的办公大楼。
当真的走进挂着畅享科技招牌的大门时，心里落差更是达到了顶点。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看着那简洁的吊顶，地面上简陋的地毯，以及紧挨着的工位，跟小猫十几只的手下，葛灵玥开始在内心深处质疑自己的是不是太容易被蛊惑了？

第271章 大学生涯的起点
没错，畅享科技的简陋出乎了葛灵玥的预料，写字楼内甚至连中央空调都没有，更别提楼下的物业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往门口一坐，便算是安保了，实在简陋的可怕。
毕竟苹果的办公环境摆在那里。
“葛姐，说实话这个办公环境我不太满意，我相信这样的办公环境也无法留住真正的人才，所以你成为CEO第一件事就是要换一个办公地点。这一块不用省钱，公司还没那个本钱买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楼，但是高档一些的写字楼还是租的起的。”
还好，坐到办公室里王宇飞第一句话，便让葛灵玥心情舒服了许多。
起码王宇飞的认知没错。
这种工作环境下，葛灵玥并不认为能吸引到更多真正的人才，甚至有时候高薪都不行。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只要创业者有人格魅力，初创公司哪怕是在小区随便租套房子办公，都能吸引能臣干将来投靠。
这是一个崇尚脸面跟颜值的时代。
相应的大家看一个公司有没有实力，第一印象大概就是公司的办公环境了……
这其实真不能怪求职者，毕竟注册公司越来越容易，喜欢画大饼谈理想的皮包公司越来越多，直接也让求职者在选择工作的时候不得不关注一下公司的软实力。
畅享科技目前的工作环境大概就会让人看了直接心头升起这种感想：“呸！没实力的骗子皮包公司。”
……
“这是必须的！说实话，如果你不打算换办公环境，差不多也可以直接换CEO了！”
葛灵玥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连一个专门的会议室都没准备却要弄出一个五十多平总经理办公室的高科技公司。”
“谁说不是呢？以前老板的审美，一言难尽！”
王宇飞耸了耸肩膀，莫名的想到了那天贺独唱站在自己面前，然后直直跪下去的模样，心里也很唏嘘。
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格局吧？
对于一个公司的老总来说格局往往决定了一家企业的上限。
畅享科技在贺独唱手上，即便真的能把超迅虚拟机给黑去，成就大概也就这样了。
……
简单的确定了工作环境必须更换之后，王宇飞便将尘风跟公司财务叫进来让葛灵玥了解公司的全面情况。
大概了解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之后，葛灵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接近八个亿随时能动用的现金流，以及七千多万的待收款项，再次出乎了葛灵玥的预料。
怎么说呢。
看着公司简陋的环境，跟电脑上显示的躺在账户上的钱，葛灵玥只觉得一言难尽。
……
“事情是这样的，搬了办公地点，意味着要把公司架构以及必须有的部门给弄齐全了。但是我跟路余馨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公司也没谁懂这些，所以也就拖着了。等着你来处理。不如这样，我们先把你的雇佣合同签好了，你就忙吧，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跟尘风交流，他是这里的老员工了，比我更熟悉公司。”
“我最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公司搬完家，一切稳定之后，第一步要建设一个规模适中的算力中心。具体规模我已经写在公司的备忘录里了。你看着操作！”
王宇飞说道。
说实话，看着葛灵玥在这里忙乎公司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折磨。
这属于浪费时间。
如果他愿意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畅享科技大概率也不是现在这样了。
“所以你是真打算当甩手掌柜？具体办公地点挑在哪里你完全不过问？”
“嗯，全部由你做主！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如果我认为现在很多员工可能达不到我的标准呢？”
“葛总，您可能对全权负责有什么误解。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管，最多每个月看一下公司的财务报表。其他我一概不插手。”
王宇飞诚恳的解释道：“这么说吧，即便畅享科技倒闭了也没关系。我跟余馨聊过这个问题，凭我们的本事赚的钱，在凭别人的实力亏出去，也是间接对我们能力的一种肯定。所以我们真的没必要继续相互试探了！”
葛灵玥接受了王宇飞的解释，然后在仔细浏览了聘用合同后很痛快的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说呢？
对于一个有能力也有想法的高级打工者来说，能有这么舍得放权的老板，绝对也是一种幸运。
……
同样觉得很幸运的还有王宇飞跟路余馨。
畅享科技的包袱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甩出去了，还有个拥有足够能力的人接下来，对于两人来说同样是件好事情。
正如路余馨之前跟马怀德说的那样。
她的性格的确不适合管理公司。
至于王宇飞，让他每天面对繁复的文件，只为了让公司能多赚取些利润，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能有个两人都觉得可信任的人接手，自然皆大欢喜。
掌握畅享科技的核心目的就是当有资金需要的时候，这家公司能时刻拿出钱来或者有足够的能力跟对手叫板就够了。
王宇飞也相信葛灵玥有足够的能力驾驭这家公司。
把畅享公司完整的交给葛灵玥之后，两人便离开公司过起了开学前整整三天没羞没躁的闲适生活。
每天的正事儿大概就是跟为华那边保持着联系。
空余的时间两人去看了看京城的房子，逛了逛上次没来得及逛的景点。
房子因为始终没有碰到路余馨满意的户型，便没有入手。
空闲的时间就在微信群里安慰一下患上了开学综合征的郭晓怡。
虽然没有在星城时充实，但也算让大脑放松了许多。
就这样终于盼到了华清通知书上报道的日子。
两人一大早便从酒店直接来到了华清的正门口。
看着华清大学大门口硕大的招牌，王宇飞深吸了一口气：“呼……我们从今天开始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
“恭喜你！大学生！”路余馨瞟了眼身边的男孩，说道。
“真的，一年前我的理想还是每天都能吃上肉的时候真的没想到我也是能读大学的！”王宇飞认真的看着路余馨说道。
女孩儿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发现原来这男人也可以把自己说到无话可说！

第272章 学霸也分三六九等
新生报到的日子，总是大学里最具别样风情的时候。
为了帮助新生不至于在硕大的校园里迷路，到处都有横幅指引前去报道的路。
然后王宇飞跟路余馨便很尴尬的发现，他们来错门了。
正常情况下，学生报到应该走紫荆公寓那边的大门，也就是东北的那个大门。
可以先凭通知书办理好住宿手续，放好行李。然后直接到距离紫荆学生公寓不远的综合体育馆办理其他报道各项手续。
但坚持等到报到这天才来华清的两个孩子却想着在第一天看看华清大学的大门口是怎么样的，所以让出租车司机开到了据说是华清历史上第一个校门，二校门。
如果是省城一中的这不叫问题。
不管哪个门，距离教学楼都是差不多远的。
但华清的面积显然不是省城一中所能比拟的。
一个开车绕一圈估么着都得好几十分钟的学校，走错门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绝对不亚于为了追求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放着好好的水路不走，硬要走陆路带来的痛苦。
不过对于最近闲散惯了的两人来说，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主要还是王宇飞不怕累的。
两人都没带太多东西，就一个双肩包被王宇飞背在肩膀上，然后不着急赶时间的两人便干脆手牵着手在华清的校园里闲散的散起步来。
就跟在省城一中时差不多。
但毕竟这是大学了，不会收获那么多古怪的目光，这当然是件好事，不管是对牵着手的两人还是对于省城一中的教导主任余德威来说，都是好事。
若是余德威有幸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在心底真诚的对两人终于考上了心仪的大学而感到开心吧。
但两人毕竟看上去太年轻了些，而且明显就是新生的模样，这还是稍微显得有些引人注意。
毕竟华清虽然经常被调侃成五道口职业学院，但高中时期的小情侣能一起考上华清的几率真心不高。
所以两个明显看上去像是来报道的新生能手牵手的在校园里手牵手的闲逛，那必然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几率大概比在高中校园里偷偷摸摸往学校教学楼后面约会的要更少。
虽然这个校门人很少，但这一对依然特别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闲适的态度……
跟来旅游一般。
“请问两位是来报道的新生吗？”
两人刚刚走到华清学堂前的草坪处，正商量着是否先不理报道，去极为出名的有着朱自清雕像的清华池看一眼时，一位热心的学姐走上前问道。
“是啊！”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
路余馨惯常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便只是站在王宇飞的身边，没吭声。
“天啊，那你们怎么不走东北门？紫荆公寓就在那边啊！”
“第一次来，我们想顺便逛逛。”王宇飞微笑着说道。
“服了你们，这样，我正好要去那边办事，不如我带你们去吧。学校里共享单车很方便的！”
……
有了热心学姐的加入，两人便也先绝了去清华池逛逛的念头。
反正已经在这里读书了，想去的话多的是机会。
“对了，你们是哪里的？”
“湘南。”
“湘南？嘿，今年湘南可出名了，有两个考了超满分的狠茬子，那个王宇飞还解决了世界难题的，报考了我们学校！据说还是情……等等，别说你叫王宇飞，她叫路余馨啊？”
“是啊！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不太喜欢说话。”
“哦，没事，没事，这也太巧了！我随便出来逛一圈，竟然碰到了学神！”
……
这位学姐的态度，大概等同于两人去报道时收获的态度。
痛定思痛的结果就是，两人在离校前刷荣誉刷的用力过猛了些，猛到即便是在华清这样的华夏一类学府依然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是的，毫不客气的说能上华清的谁两个月前还不是学校里的小学霸了？
但是，学霸也要分三六九等的。
总有些霸道的学霸，即便在学霸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老师喊到这个名字时，能让其他学霸感觉自己啥也不是的存在。
比如王宇飞。
“你就是王宇飞啊？！”
负责安排宿舍的老师赞叹了一句，然后看着王宇飞身后的路余馨说道：“你肯定就是路余馨了，果然是郎才女貌！”
这句话让路余馨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心情愉悦这种事情不归智商管，毕竟大家都喜欢这种特别实诚，说话真实的老师。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签字，然后去放行李吧！给你们安排的双人宿舍，没问题吧？”老师热情地说道。
然而这番话依然让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学霸们震惊了。
两人的超级学霸属性，他们是服的！
但是……
“老师，所以华清只要学习好分配宿舍都能男女合住的？”旁边有孩子不畏强权，问出了周遭无数孩子们的心声。
“这位同学，你想什么呢？男女寝室是分开的！我的意思他们各自跟各自的室友住双人间，你有意见吗？就你这理解能力，怎么考上华清的？高考作弊了吧？”负责宿管分配的老师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哦……”
在一阵哄笑声中，勇敢的孩子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了。
这特么到底谁的话有歧义？
算了，你是老师，你说了算！
……
还好两人都不会在乎这些小插曲。
拿到了寝室钥匙，王宇飞先是把路余馨送到了女寝，约好了过半小时再去完成其他报道，然后王宇飞在来到了给自己安排的寝室前。
门是开的，王宇飞推开门进去后发现已经有个同学在收拾床铺了。
年纪不大，但有些微胖。
“咦？你是我的室友？”小胖扭头看到王宇飞热情的问道。
“是的，你好！”
“你好，你好，不过咱们既然是室友了，必须有共同的价值观对不对？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可爱的女孩儿上甜下咸这句话你认不认可？”
王宇飞怔了怔，细细琢磨了0.01秒后，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在开车，所以很困惑地问道：“你说的xian是哪个xian？”

第273章 室友定律之总得分出个父子
王宇飞的反问，让小胖愣到了，再次反问道：“除了咸淡的咸还能有哪个咸？”
现在不是疑车无据了，王宇飞大概可以确定他未来四年的室友是个拥有微胖身材，多年驾龄的老司机。
于是很确定的回答道：“不认可！我认为可爱的女孩儿上甜下闲，但闲是闲暇的闲！”
“嗯？说得好像你认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一样！”小胖高傲的嘀咕了句。
“我觉得我女朋友就很可爱，属于我说的上甜下闲！”王宇飞纠正了小胖的观念。
“啥？你竟然有女朋友？还是上甜下闲那种？不行，你是我的室友，我不允许你骂自己禽兽不如！”小胖一脸沉痛地说道。
王宇飞：“……”
很奇妙的感受。
昨天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室友竟然是如此一个妙人。
在来华清之前，王宇飞是看过不少本描述大学生活之类的文章的。
这类文章永远无法绕过的一个点，就是舍友之情，或者室友之怨……
但就目前看来，王宇飞觉得这个小胖子挺有趣的。
“所以我经常说，像你们这样的小屁孩懂什么叫爱情，谈什么恋爱！算了，小爷有空在给你普及这方面知识。先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小胖大剌剌地说道，然后拿出了手机。
“好！”
“飞飞是吧？我加你了！”
“嗯，通过了！”
“等等啊，我先来建一个寝室群聊，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就在群里说。”
“就我们两个需要群聊吗？”王宇飞觉得啼笑皆非。
然后当他被眼前这个小胖拉入群时，王宇飞大概明白了，即便两个人也必须有个群。
因为群名叫“同一屋檐下的父与子”。
所以他把眼前的小胖当室友，但人家却想收个儿子。
即便王宇飞再佛系，这也是不能忍的。
于是很自然的，他把群聊里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父，正打算把对方的微信名备注为子时，电话响了起来。
顾不上跟着胖子磨叽，王宇飞先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高教授！”
“飞飞啊，你来报名了吗？”高德元中气十足的问道，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语气中那股子喜庆劲。
“哦，我已经报过名了，现在正在寝室里呢！”
“瞧我这记性，本来准备今天安排一个师兄带你去报名，顺便帮你看能不能争取个博士生的单人宿舍，之前我打过招呼，但是宿管部那边说什么暂时最多只能为优秀学生临时安排双人宿舍，这帮人一点都不知道通融！你能是一般的优秀学生吗？”高德元在电话另一头絮絮叨叨地说道。
王宇飞说道：“没事的，高教授，给我分配的宿舍挺好的。室友人也挺不错。”
听到这话，高德元似乎放心了：“那行，中午你来荷园这边的餐厅我请你吃饭，你的小女朋友跟室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一起带上。哦，要是不知道地方的话，问一下学院的师兄师姐，他们都知道的。有好消息通知你！”
“好的，高教授那中午见！”
“中午见！”
……
王宇飞挂上电话，对面的小胖表情明显有些僵硬。
“那个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我们学院那位高副院长？”
“副院长？你是说高德元教授？”
“废话啊，不是他还有谁？你来的时候没看华清生物工程学院的介绍吗？”小胖子委屈地说道。
“哦！还真没看，有问题吗？”
“好了，这些都是小事，我看你微名是飞飞，刚才好像听到电话里高院长也叫你飞飞，你大名该不是会叫王宇飞吧？”
“嗯，是的！”王宇飞点了点头。
“哎呀，原来你就是飞哥啊！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啊！你还记得戴智勇不？他是我高中同学啊！不对，我怎么可能第一眼没认出你呢？我看过你跟戴智勇的合照啊！哦，我懂了，飞哥，你这相貌太具备欺骗性了，真人这相貌堂堂的君子气质，比照片上要帅了七、八上十倍啊！”
小胖情真意切地说道。
以王宇飞的记忆力的，当然记得戴智勇。
今年两人还刚刚一起去巴斯参加过国际奥数竞赛的，这的确挺巧的。
“你是戴智勇的同学，没听出你有川城口音啊？”王宇飞诧异的问道。
“那四因为我普通话说滴嘿霸道！”
嗯，这么一听就有那味儿了。
“哦，我记得戴智勇是签了明珠那边的大学吧？”
“是的，是的，他去双旦读数学了！”
“对了，他在巴斯还借了一个美国队孩子的2000美元呢，回国后还了吗？”
“怎么可能还？他借完就叫了那家伙两声爸爸！儿子需要还爸爸钱吗？这死不要脸的成就他已经在群里跟我们吹了两个月了！”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为什么这胖子如此逗了。
能跟戴智勇打成一片的同学，自然不会太重视节操这种东西。
想了想，王宇飞在刚刚建好的群里发了一个十元的红包。
“好了，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关注！”
“嘿嘿，谢谢飞哥！”小胖眉开眼笑地说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卢嘉！卢森堡的那个卢，嘉奖的嘉！”
“那行，卢嘉啊，这钱也不用你还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说完王宇飞放下手中的包，离开了寝室。
走到寝室门口，似乎怕小胖不听话，又扭头道：“切记要看微信消息，今日午时，高教授于荷园设宴，为父欲带你同去，回见！”
随后不等还在发呆的小胖反应过来，便带上寝室房门，扬长而去。
并不是王宇飞变坏了。
而是根据那些介绍大学生活的书里介绍，如果寝室里有一个室友热衷给其他室友当爸爸，那一定要主动出击，及早确定彼此间关系，不然未来会因为关系不明而陷入毫无意义的争执中，浪费时间！
王宇飞深以为然。
不过走出寝室王宇飞便将刚刚喜当爹的喜悦丢到了一边了，开始想着高教授口中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难道脑机芯片已经在华为新设备上测试成功了？
这么快？
不过从高教授那兴奋的语气来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274章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报名进行的很顺利。
路余馨之前分析的没错，王宇飞的适应能力很强。
很快便接受了自己已经很有名气的事实。
大概也就是走到哪里万一被认出来都会有人多看两眼，小声议论两句。
但其实也还好。
因为其实没多少人因为他的相貌直接认出他来。
毕竟他的曝光度其实并不算太高。网上他的照片并不多，电视也不过上过省级卫视。
本来央视到是传出过要去星城做专访的消息，但是在省城卫视的报道播放后，便没下文了。
其实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很多时候并不会在网上扫过一眼照片，便能跟真人对上号。
所以大家只是在听到他的名字后才会引发一些小范围的骚动。
大多数时候大家看到他本人是没什么反应的。
这大概也是很多明星就算搞点花边新闻出来也要一直保持曝光度的原因了。
一段时间不见，大家可能就真记不得你是谁了。
想想这其实也挺可悲的，然后便能得出哪行哪业都不容易的结论。
毕竟外表多光鲜，私底下说不定便活得有多愉悦。
当然，这需要极为强大的时间掌控力。
一般人必然做不到。
其实王宇飞的时间管控能力也很强，甚至可以说要远远超过很多明星，只是他的大脑不允许他去思考肆意享乐是否更会促进社会发展这种高层次的问题，更不会对所谓的俄罗斯轮盘产生兴趣。
虽然报名很顺利，但两人因为走错了校门，本就耽误了很多时间，等到把所有手续办完，也差不多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王宇飞便跟卢嘉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跟定位，然后便跟路余馨在综合体育馆外的马路上等着这个小胖子。
毕竟答应了自家孩子一起去赴宴，总不好食言而肥。
等待的过程并不无聊。
虽然是报名日，但体育馆对面的网球场跟足球场依然热闹。
不少极具朝气的男同学们已经开始享受在运动场上肆意的挥洒汗水，顺便还能博得从路边走过的新生妹妹好奇而又钦羡的目光，一举两得，完美！
总之，这是一座朝气蓬勃的校园，那种自由而又肆意的青春气息让王宇飞很满意。
当然这也可能王宇飞只是感受了华清的气氛而已。
……
没让两人等多久，小胖子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卢嘉便冲着王宇飞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爸爸！”
然后看着路余馨更郑重以及严肃的叫了一声：“姐姐好！”
“呵呵……这就是你室友。”路余馨愣了愣，然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王宇飞略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果然有些男人一旦放弃了节操，就可以肆无忌惮。
“我们可以各论各的！”
冲着路余馨说了句，然后瞟了卢嘉一眼：“你知道荷园在哪吗？”
“当然知道！我昨天就来了，把整个学校都打探清楚了！跟我来！”
卢嘉挺着胸说道。
只是没有在前面带路，而是走到了王宇飞的身侧，低声问道：“我们刚才在寝室里的聊天内容，你没跟你家女人说吧？”
王宇飞摇了摇头，困惑的看着那张圆扑扑的脸上充斥着智慧光芒的小眼睛，问道：“怎么了？”
“我听说了，你家那位小可爱惹不起，真惹不起！所以我发誓，以后我去泡小姐姐的时候绝对不会带上你！”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毕竟是父子关系，所以并不想打击卢嘉。
“你们聊什么呢？”
“哈哈，姐，没聊什么！你看我这张可爱的脸，就是知道我是那种从来不说谎的好孩子！”
“那你肯定不太了解我，我可最不喜欢那些特别诚实的好孩子。一般遇到了，不琢磨着怎么把他给带坏的话，我心里会很不痛快的哦！”
王宇飞瞟了眼路余馨。
好吧，看来自家女友是真觉得这个胖子挺可爱的，不然压根不会搭理这家伙。
真的能让路余馨主动开口搭理一两句话的陌生人都不多。
“真的吗？姐姐我跟你说，只要你给我介绍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我随时都能变成小姐姐口中那种好坏好坏的男孩子！”
“好呀，这事包在我身上！只是你爸爸不管你吗？”路余馨看了王宇飞。
“孩子大了，为父不操心这些。”王宇飞面色不变地说道。
“那行！你喜欢什么样的包在我身上。不过我提醒你哦，上一个被我发现喜欢始乱终弃的男人，现在可能还在医院里住着，好像也是你们川城的。”
“谢谢姐姐，虽然我很看好姐姐你的眼光，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自己来才更妥当！咦，荷园食堂到了！”
……
三人来到荷园食堂时，高德元还没有到。
王宇飞报了高德元的名字，很快被食堂工作人员带到了二楼的包厢中。
没让三人等多久，高德元便兴冲冲赶来。
“好久不见，都到了啊。这就是你的室友？”
“是的高教授，我是王宇飞的室友，叫卢嘉，来自川城！”
面对老师时，卢嘉完全褪去了跟王宇飞一起时的痞气，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汇报道。
“我知道你，川城今年的高考状元，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坐吧，坐吧！来，点菜！”
点完菜，把一切安排妥当，高德元乐呵呵的冲着王宇飞说道：“等会吃完饭，你跟余馨一起跟我去实验室吧，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看着高德元抑制不住的笑意，王宇飞问道：“高教授，是不是为华那边把样机给您寄过来了？”
“哈哈，就知道你小子机灵。没错，昨天才到的，我试了试，效果还挺好，你别怪老余啊，他到是想给你也寄一部的，但是不过想着这两天你就要来华清报道了，就干脆邮寄了两部样机到我这儿，让我这边也可以帮着做一些测试。”高德元开怀地说道。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好吧，不得不承认为华的效率真的是很高。
既然样机已经准备好了，想必成品也不会太远了吧？
想必葛灵玥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开心……

第275章 工程样机
新产品出了成果的确是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情，这也是高德元今天会如此兴奋的主要原因。
更喜人的大概是，脑机芯片一旦商用，对实验室来说是重大利好。
面向未来的前沿科学实验室都面临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
不研究不行，因为人家在持续投入，如果自己没有成果，可能会落后一个时代。
但这种实验室往往像个吞金黑洞，持续的投入并不一定会换来可应用并能实现盈利的成果。
类比的话，就好像上世纪的星球大战。
富的把穷的拖到无可奈何，然后干脆自爆，就问你怕不怕？
可如果这件事儿走向另一个方向却又不一样了。
如果前沿科技形成成果，开始商用并取得成功，收益往往极为丰厚，那么研究这些技术的实验室不需要再输血，甚至可以扩大研究范围，以及反哺。
虽然这款脑机互动通用芯片新申请的大部分专利并不属于高德元的脑机实验室，但是王宇飞在整个芯片设计过程中还是用到了实验室之前申请的许多专利的。
更别提根据实验室跟专利方畅享科技签订的合同未来这款芯片产生的收益，实验室将能得到百分之二十。
不要小看这个数字，高德元甚至比王宇飞对这款芯片的未来更有信心。
……
当然，吃饱了才好干活。
看的出来，饭桌上卢嘉是很想在吃饭这个比较冷门的方面跟王宇飞硬碰硬一番的。
毕竟古话说的好，能吃是福。
但当高德元第二次加菜的时候，卢嘉放弃了，并绝望。
然后这个自我评价可以百无禁忌的小胖子终于发现到人生最可怕的事情降临了。
他拥有了一个各方面能力似乎都能吊打他的室友。
学习肯定是比不过的。
智商跟学习挂钩，卢嘉不想评述。
泡妞似乎也比不过，毕竟他还单身，对方已经有女朋友了。
论财富，当然更不用提。
甚至现在连他曾经引以为豪的食量都被征服……
这是全方位的吊打。
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爹认得值？
……
当然，没人去关心不过是吃顿饭都能整出一些系列复杂心理活动的卢嘉。
等到王宇飞放下筷子，高德元便迫不及待的放下筷子带着两人来到了位于华清西北角由他主持的国家重点实验室——脑机互动实验室。
此时应该还算午休时间，实验室里人不多，但高德元带着两个明显还很青涩的本科生来到实验室的反常举动，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高德元也乐呵呵的将王宇飞跟路余馨介绍给了还在实验室忙里忙外的师兄师姐们。
毫无疑问，两人再次收获了一堆钦羡的目光。
但很显然，师兄们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老板啊，你把两个人都带来是想虐狗吗？我的小师弟都有个千娇百媚的女朋友了，可我还单身着呢！”开口抱怨的叫曹路平，用高德元的话说，是这位高教授目前的首席大弟子，实验室里资历最老的未毕业博士生。
之前实验室里有不少成果，都是这位曹师兄带队弄出来的。
所以给王宇飞的那些实验数据自然也有不少都出自这位师兄的记录。
当然，王宇飞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
很显然一心投入在科研上的男人，没有女朋友似乎很正常。
然而高德元的应对更让王宇飞侧目。
“呸，虐狗？你配当狗吗？人家狗真要单身，出门看到哪个喜欢的说扑就扑都不带犹豫的！像你人狗都要绝种了！喜欢个女孩子磨叽几个月都不敢约别人出去吃顿饭！我琢磨着想帮你一把吧，还把你吓得连请两天假不敢来实验室了！我特么怎么有你这种快三十了还没开窍的学生？这一天天的！”
嗯，一个过分羞涩的男性理科生，王宇飞给这位曹师兄下了判断。
或者闲暇之余可以给这位师兄传授些经验。
王宇飞正想着，高德元继续说道：“飞飞，以后你教教你这师兄怎么跟女孩子相处。他脑子里缺根筋！”
曹路平一脸悲愤……
“曹师兄好，不如我们还是先去看样机吧！”
“嗯嗯，跟我来！”
……
在一间空旷整洁的小型实验室里王宇飞看到了为华寄来的样机。
样机的形容其实不准确，应该说是工程样机。
就是那种电路板集中在一起之后，随便弄个壳子固定住，拆装都很方便，但是外形可以说巨丑无比的工程机。
优点就在于因为外壳极容易打开，所以要做任何检测都非常方便，使用起来也跟真机没什么区别。
其中一台工程机就已经被拆开。
线路直接连接到了试验台的共享屏上。
“呐，这就是你设计的脑机芯片，被设计在靠近机身顶部右侧位置，因为脑信号太过微弱，所以这里搭配了一根接收超短频信号的天线。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工程机这根天线是外露的，但这显然不符合消费者的审美。”
“所以为华一直在考虑如何将这根天线设计成内置的形式！”
曹路平指着样机开口解释道。
“这个问题，之前我跟为华的工程师也沟通过，如果要尽可能多并且准确的收集我们的脑波信号，一个内置天线并不够，应该要把整个机身设计多个接收的内置装置。然后通过电路连接汇总。”
“这是一个解决方案，但是如果这样设计的话，手机的防摔能力会进一步减弱。可能随便一下跌跌碰碰就会影响到脑信号的读取。”
“所以我考虑是在这里、这里跟这里三个位置设计起码三个交汇点，来保证一处的电路松动，不会影响到整体信号接收。”
“似乎也是个解决方案！”
曹路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我带你师弟跟师妹来是来看脑机芯片现阶段具体效果的，技术问题你们以后在私下沟通！”
一直守在旁边的高德元实在看不下去去了，呵斥道。
“哦！那师弟，师妹，你们谁先来试？”显然曹路平还是很敬重老高的，当即不在废话，而是发出邀请。
“你先吧！”王宇飞看了路余馨一眼。
“好！”

第276章 拯救单身狗之让手机主动帮主人打招呼
看到工程样机便知道拥有足够的人才储备有多么重要的一件事了。
不提芯片本身的测试跟流片，设计好芯片之后，要将芯片嵌入到主板中去，需要一个团队去重新设计主板的电路布局。有时候一个微小的改动都需要更改无数次设计图纸，更别提嵌入一个芯片这种大改了。
同时硬件是无法脱离软件存在的。
要实现芯片功能，还需要让操作系统能够支持，这就又需要好几个工程师团队对系统功能进行增补，跟不断测试硬件跟软件的兼容性。
如果这些全部让王宇飞一个人来干，当然也不是不能完成，但想如此快的出成果，必然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本身这款芯片就用到了华清脑机实验室多年的技术积累。
所以即便这款工程样机只是实现了几个很简单的功能，也足以让内行惊叹了。
比如，脑波开锁。
将之前绑定的脑波通过清零，然后重新绑定测试者的脑波，在大脑中默默想着开机的数字，就能直接打开手机。
虽然技术不算成熟，耗时没有指纹解锁快捷，但是从安全性上来说要比指纹跟面部识别解锁更强。
因为暂时目前还没有能够伪造人独特脑波频率的技术。
另外一个功能就是静默报警。
这也是王宇飞设计这款脑机芯片的初衷。
在心底默念110的报警号码，可以自动触发脑机芯片的危险环境工作模式，直接将手机调整成静默模式，并直接拨打110，拨通之后手机会微微震动提示，并在静音模式下，自动开启免提功能。
暂时来说，这是两个最实用的功能。
要增加更多的功能，需要软件开发者的配合。
由为华公布接口，软件开发者则在软件内提供相应的功能。
为华自己的软件已经能实现一些简单的功能，比如在为华自行推出的阅读软件上，用脑波控制自动翻页，为华视频上实现无接触式的后退跟快进，以及快速截屏。
看似都是些平平无奇的功能，但在业内人来看，绝对是了不起的成就。
甚至可以说诺奖的成就。
唯一让王宇飞感觉不太满意的，依然是脑波识别准确率的问题。
虽然就目前的结果来看，准确率能达到大概百分之九十，但这显然并没有达到消费级的要求。
“也许需要一个可以将脑波信号放大的可穿戴设备。”
在路余馨尝试用脑波控制了工程样机十分钟，又用说了自己的使用感受后，王宇飞给出了结论。
“实验室之前设计过一款用于收集脑波信号的镜框如果能搭配脑机芯片使用，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而且能加快反应速度。”曹路平开口道。
“镜框？”
“对，当时也是收到人工耳蜗的启发，突发奇想设计的一款产品。外观跟普通镜框相似，接触耳朵的地方有两个电极触点，内部是导线，镜框两边跟中间则各有一个信号发生器。当时我们是希望使用能使用这种简单的设备直接实现脑机语言的输入。就是用脑电波打字。”
“这种镜框的生产成本呢？”
“如果不算研发费用的话，不贵。甚至比店子里卖的很多普通镜框还要更便宜。实验室成本在百元左右，如果批量生产的话，应该能控制在六、七十元？”
“安装镜片会有影响吗？”
“影响不大，可以沾水，但不能长时间泡在水中，所以只是清洁方式需要注意！”
“那实验室这款镜框完全可以跟脑机芯片搭配使用！”王宇飞眼睛一亮。
“理论上如此，但如果视力没问题，谁愿意在没事儿戴上一个眼镜？”曹路平摇了摇头说道。
“只是一种选择，而且脑机芯片还能有进步的空间。但如果搭配这款镜框能实现更多功能的话，我想还是有不少人会愿意付费使用的！对了，这款镜框申请专利了吗？”
“必须申请了啊！”
“恭喜你，曹师兄，又为实验室找到了一个利润增长点！”
……
王宇飞跟曹路平就脑机芯片的工程样机，以及在技术方面的应用开启了技术流的探讨。
相谈甚欢，甚至连兴奋的高德元都有些插不上嘴。
有些没面子。
于是高德元干脆也懒得理会正在聊得火热的两人。
自顾自的找了两个茶杯，给他跟路余馨泡了一杯茶水，喝着，然后看着两个得意弟子，对着工程样机指指点点，探讨着一些专业性问题。
比如怎样增加全方位内置电线能让数据收集的准确度跟相应速度提高多少，脑信号翻译的算法该如何更新，可以让简单的控制更快捷，外接设备跟脑机芯片对接的可行性……
然后便是两个多小时。
曹路平还专门拿了一个本子，将两人探讨出的一些关键点专门做了记录。
显然觉得王宇飞说的很多东西对他极具启发。
当然王宇飞也默默记下了曹路平的一些启发性建议跟成果，只是他不需要本子。
不得不说两人配合的很好，王宇飞有曹路平难以企及的天分，但曹路平拥有王宇飞没法唾手可得的多年在一线研究这一领域的经验。
恰好互补。
所以当离开实验室时，两人都觉得很满意。
“余馨，曹师兄是个不错的人呢！”回寝室的路上，王宇飞感叹了句。
“是挺不错的，然后呢？”
“我想帮师兄一把！”
“帮他什么？”
“帮他找个女朋友啊，今天他还在抱怨自己三十都还没有女朋友来着！”王宇飞理所当然道。
“你认识很多女孩子吗？”路余馨歪过头看着王宇飞问道。
“不不，我没想着要给他介绍女朋友。我在想可以专门为曹师兄这种木讷的专业性人才设计一款软件，还是能搭配脑波芯片使用的软件，可以帮助他们克服社交障碍的软件！让手机可以代替它们的主人打招呼加好友的软件，你觉得怎么样？”王宇飞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让手机自己打招呼加好友？”
路余馨眨了眨眼睛，这个想法似乎有些新颖啊！

第277章 机配交友的完整构思
路余馨饶有兴趣的看着王宇飞。
对于这个跟一个木讷男人聊了一下午都能激发出无限想象力的家伙，路余馨表示深表钦佩：“仔细说说你的想法，怎么让手机帮主人打招呼？听起来让我挺感兴趣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你看，像曹师兄这种人，就算遇到了喜欢的女孩，也不敢打招呼，只会错失良缘！我们是不是可以以此推断，生活中其实很容易便会错过一些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
路余馨点了点头，然后眨着眼睛问道：“你是说前男友跟现男友那种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吗？”
王宇飞愣了愣，然后严肃的看着女孩儿说道：“讨论正经话题呢，学校里不准随便开车！”
“哦，那好吧，你继续。”路余馨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看，我们现在的脑机芯片因为本身需要解码脑信号数据的特殊性，除了可以直接跟人脑交流之外，其实还能实现一定距离内的芯片间数据交流，要做到这一点，只需要对算法进行改良，以及添加一些微指令。”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可以一起开发一款软件，软件功能就是让手机在一定的条件下能自动触发内置的主动交友功能！当然，这一芯片交互功能是否触发，是需要做严格限定条件的。”
“我打几个比方啊，比如像曹师兄何种看到心仪的女人又不好意思打招呼的男生，在两个人用的手机都有脑机芯片以及运行了我们这款软件的情况下，手机会被动接收到一个信号，然后触发软件激活，并通过我们的脑机芯片自动向对方的手机发送一条交友信息。”
“如果对方的软件是同意交友状态，那么两人便可以直接加为好友。当然，软件也可以设置成验证状态，就像微信需要验证好友一样。”
“但我想法不止于此，这个验证可以不靠人为，而是手机芯片自动进行判断。比如手机的主人可以给软件设定一些前置条件，来确定是否可以通过验证。”
“比如你是个喜欢二次元的女孩儿，那么你可以在软件中设定如果接受到类似的好友申请，必须要对方的手机中有一些你平时经常喜欢使用的软件，且每天的使用达到一定时长才能添加成功。”
“这些功能都是可以实现的，因为手机内部本就有这些记录！”
“所以这个软件并不只是用于异性之间互动交友这么简单。同样可以通过设定一些条件，实现同爱好的话题交友！当然，这些同样需要手机主人进行设定。”
“比如我跟曹师兄都对脑机芯片的前景很感兴趣。那么我们可以在自动交友栏内写明自己的爱好是对前沿科技的研究，这样当我跟他擦身而过时，脑机芯片在自动读取到对方交友信息之后，就会自动互换一张名片，当我拿出手机时，我们就相互在对方的新增好友之中了。并且会标明志同道合的朋友！”
“类似的还有旅游、或者喜欢的电影，音乐，甚至喜欢喝同一个品牌的咖啡，总之交友条件可以个性化设定！而且整个过程不需要人为参与，也许你就是把手机放在兜里，出去逛一天，列表里就能多出很多同城好友。”
“当然，这种纯粹的机配不可避免会造成一些不太友好的恶意添加，这一块我的想法是，因为软件需要脑波匹配，查禁非常容易！所以严格限制这骚扰信息的内容，一旦被举报核实，软件号会立刻被封禁至少一周时间！如果第二次再犯，直接封禁一年！第三次永久封禁！意味着用户永远无法使用这款软件的服务，因为脑波无法仿冒。”
“反正我们开发这款软件不是为赚钱，最后只留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使用就够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宇飞看着路余馨问道。
女孩儿沉思，沉思，继续沉思，然后抬起头时诚恳地问道：“马怀德先生最近得罪你了？”
“没有啊？”王宇飞摇了摇头。
“我觉得你这个软件如果真的设计出来，而且使用效果还不错的话，我怀疑他会仔细考虑考虑要不要得罪得罪你！另外，我觉得让手机自己打招呼还不够，如果设定能更丰富，添加好友成功之后，手机能直接帮助主人按照平时的一些习惯先沟通两句，效果可能会更好。”
“这样如果同样羞涩的两个人，拿出手机发现已经聊过几句了，陌生感会消除的更快。”
路余馨站在女性的角度给出了意见。
当然，她也就是提提意见了。
在路余馨看来，明显会很烧脑的制作过程她基本上可以不参与了。
华清姚班的学习任务本来就很重，在去思考这些事情，脸上可能会长痘痘。
作为男生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所以男生真的很幸福。
“所以你也觉得有搞头？”
“当然，这个阶段一切为了推广脑机芯片的尝试都是有搞头的！不过你又得辛苦一段时间了吧？”
“不会感觉辛苦！这本来就是我的爱好啊！”
“哦，王同学，你的爱好可真够丰富的！告诉我，像你这样的男生，跟那些为了玩游戏不理女朋友的直男有什么区别呢？”
王宇飞嗅到了一丝危险。
这大概是某个女孩儿又突然想要不讲道理的前奏。
曾经有过一次，但不是今天这么个玩法。
“区别很大，他们玩游戏纯粹是觉得游戏比女朋友好玩。我想要设计这款软件，只是因为想把本要用来表白，但因为种种原因失去的九个彩蛋，或者说我的爱意，转移到另一款软件上！”
一句话，让王宇飞达成一项成就，让构思中的软件开发难度稍稍增加。
同时让身边的女孩儿心情明显稍好了些，甚至主动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那你可要加油啊！对了，刚才手机收到短信，你爸给我们邮寄的东西到了，先去帮我把电脑搬到寝室里吧？”
“OK！”

第278章 我要让世界没有难谈的恋爱！
王宇飞当然不会傻到去问路余馨，刚才情绪到达临界点的原因。
实际上根据他从书中得来的信息，路余馨还真不算那种不讲道理的女孩儿。
比如想发脾气之前会有明显的暗示，如果应对得当，大概率能顺利过关。
而且大半时候是安静的，从不会无理取闹。
更不会拿“你错哪了？”这种能够触及人心灵最深处恐惧的问题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
基本上发脾气也是遵从逻辑、有迹可循的。
这么想想其实他很幸运。
所以在帮路余馨搬完电脑，然后回寝室里叫上自己孩子，帮着把自己的电脑往回搬的时候，王宇飞大概确定了刚刚路余馨心情不爽利的原因。
大概率因为自己在之前制止了女孩儿在校园内突然飚车。
逻辑在于这种制止就会显得好像是有些事情男人能干，但却不愿意让女孩子来说。
只是没法肯定。
一念至此，王宇飞随口冲着卢嘉问道：“对了，你认识的女孩子都喜欢没事开车吗？被制止还会生气那种？”
正抱着显示器哀叹的小胖子愣了愣，然后反问道：“你说的是正经开车吗？就是需要先去驾校学习个半年一年的才能上路那种？”
王宇飞瞪了假装正经的卢嘉一眼，说道：“不，我说的是不用去驾校学习那种！”
“不正经的开车啊！那我就太有经验了！”
听到王宇飞主动扯这个话题，卢嘉立刻精神了起来：“根据我的观察跟试验，绝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是老司机，但是你根本看不到她们飙车，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装作没有驾照的样子！”
“这种事情还能做试验？”王宇飞很诧异的问道。
“当然，我给你讲个例子啊，我跟戴智勇实操过的！当时是在食堂里排队打饭，排在我后面的就是我们班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戴智勇的暗恋对象！”
“当时呢，我就故意跟老戴聊起了苍老师跟武老师，毕竟一位老师离开了教育岗位多年，另一位老师值得我们缅怀，声音正好能让后面的女孩子听到。”
“然后你老戴这个坏人就用眼神怂恿我去问刘佳，认识苍老师跟武老师嘛？”
卢嘉绘声绘色的说着，说到这个关键时刻，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身边的王宇飞。
好吧，这是需要配合了，王宇飞便很给面子地问道：“所以你真的就去问了？”
“那是必须的啊！这个时候作为老戴的兄弟，我能怂吗？转头我问刘佳说，刘佳啊，听了这么久了，你觉得苍老师跟武老师你更喜欢哪一个？”
“嘿，你猜怎么着，刘佳无辜的眨着她的大眼睛，来了一句，你们说的两位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吗？没见过啊！”
“其实真要说起来刘佳的演技还是不错的，但谁让她遇到的是我呢？我装作相信她，然后问老戴，杨若若（书中世界某位知名玉女明星）拍的教学片也特别精彩啊！”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发生了什么？”王宇飞问道。
“刘佳吃惊的捂住嘴，惊讶的问我，杨若若也拍那种片子吗？”
“看看，一切真相大白了吧？所以说我告诉你，女孩子会开车的多了！”卢嘉喜滋滋的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结论。
王宇飞看着卢嘉得意洋洋的模样沉默不语。
“怎么？你不相信，还要我给你举别的例子吗？”卢嘉不爽了，冲着王宇飞质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应欺骗自己，其实你也对那个刘佳抱有好感，对吧？什么老戴的暗恋对象，其实只是托词，就算老戴喜欢她，也不代表你不喜欢她对吧？”王宇飞用洞悉人性的语气随口问道。
“嗯？这个……”卢嘉显得有些囧，大概因为没想到王宇飞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觉得你在描述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略了一个事实。虽然你证明了女孩子可能是老司机，但你有没有想通一个逻辑？她为什么要在你们面前装作没驾照的样子？”
“所以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女孩子只会在她们喜欢或者非常信任的男孩子面前飙车？如果这么解释的话，我觉得逻辑就通顺了。显然不管是你还是老戴，都没什么希望了，放弃吧。”
王宇飞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卢嘉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王宇飞：“我说，你是魔鬼吗？我在帮你搬东西哎！”
王宇飞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不希望自家孩子继续无意义的坚持而已，对了那个刘佳上的哪所大学？”
“华影，导演专业！”卢嘉垂头丧气地说道。
王宇飞没继续说啥，只是勉强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卢嘉的肩膀。
果然，学理科的男孩子，爱情之路从来都很忐忑。
这样想想王宇飞的心情更好了。
果然，能碰到像路余馨这样跟他三观基本一致，爱好统一，又特别漂亮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幸运！
不管是今天认识的那位师兄曹路平又或者卢嘉的悲惨境遇都说明了这一点。
毕竟要跟未来配偶的三观、爱好相配真的很重要。
这也进一步坚定了王宇飞要把接下来这款配合脑机芯片使用的软件做到极致的决心！
不能让自己身边这些可怜的男孩纸孤独终老。
“别怕以后找不到对象，我准备做一款软件，等到上市的时候，一定能找到合适女友的！”
“软件？什么软件？”
“我觉得它可以叫，合拍！怎么样？”
“合拍？”
“对，合拍！”王宇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怎么个合拍法？你就不能仔细说说么？”
“一句话概括，我要让这个世界没有难谈的恋爱！”
……
终于从王宇飞那里了解了合拍的构思跟功能之后，卢嘉沉默了。
这种只要带着手机出去溜达一圈，或者只是去食堂吃个晚餐，就可能由手机自发帮自己找个合适女友的构思，让卢嘉目瞪狗呆。
能让男默女泪的精品软件啊！
如果功能真的能如同王宇飞说的那般强大……
卢嘉觉得凭借他的聪明才智绝对能把他的手机调教成撩妹机界的斗宗强者！
春天要来了！

第279章 能换个人吗？
让世界上没有难谈的恋爱当然是句玩笑话，但用来给小胖打鸡血却是很完美的说辞。
比如刚把电脑搬进寝室，卢嘉便主动请缨要求为这款软件的出炉出一把力气，然后开始帮着王宇飞装起了电脑，殷勤到拦都拦不住那种。
于是王宇飞干脆就把这些杂事丢给这个小胖子去干，自己到寝室外给葛灵玥打了个电话。
今天在脑机实验室看到工程样机那一刻起，王宇飞便意识到他也是有公司的人了。很多事情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自己来考虑，就好比他决定设计并开发一款软件，软件的主体架构这方面工作可以由他个人来完成，但是其他配套的一些事情则完全可以交给畅享科技来完成。
比如软件的宣发，美工设计，UI交互等等……
当然，顺便也可以通知葛灵玥脑机互动芯片已经有了样板机这个好消息。
……
“喂，老板，有什么指示？”
电话很快接通，随后葛灵玥利落的声音传来。
听声音精神很饱满，只是周遭杂音有些大。
“你没在公司？”
“对，我在新找的场地这里看看装修情况，老板要不要来视察一番？”
听起来葛灵玥的心情还很不错，似乎是对新环境挺满意。
“不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跟你说两个事，第一是今天我体验过为华寄到华清脑机互动实验室这边搭载了我们脑机芯片的样机了，效果还不错，按这个进度来看，为华今年新品能搭载脑机芯片的机会很高。”
“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产品完成度很高吗？”
“还算不错吧！为华在系统层面为了支持我们的脑机芯片下了不少功夫。”王宇飞中肯的评价道。
“行，不过这方面的宣发主要是为华来做，我估计大部分手机厂家首先会先观望一段时间。消费者能否接受这款芯片，接受程度如何，以及芯片会不会对手机产生一些负面的技术问题，目前来说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即便为华新品手机发售了，咱们可能初期也不会有什么订单。”
“不过您放心好了，我还是会尽快把业务部门给组建起来的，脑机芯片这一块的业务肯定要抓起来。”
葛灵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跟保证。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为了配合为华那边脑机芯片的宣传，我决定开发一款软件，软件名暂定为合拍，具体功能就是利用我们的脑机芯片让手机能够绕过手机主人自动打招呼，我的大概想法是这样的……”
王宇飞又花了十多分钟时间，将自己的想法跟构思跟葛灵玥又详细讲述了一遍。
“这……老板，你确定这款合拍真的能做到您描述的那种程度？”葛灵玥听完之后，立刻问道。
“我仔细思考过，问题应该不大！”王宇飞很肯定地说道。
“那您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合拍要达到您说的效果，必须一直在后台运行，并且脑机芯片要一直处于一个激活状态，这会不会让软件成为耗电大户？手机的电池能满足需要吗？”
王宇飞有些迷惑，感觉他把自家的CEO活生生逼成了产品经理。
“这个问题你放心好了，不要用苹果思维。为华的电池不像你想象中那么不经用，我们的软件最终完成优化之后也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费电。软件主要技术方面的问题交给我就好了。你主要考虑接下来这款软件的推广，以及配合软件做好外包装。”
“没问题的，再给我一周时间，把公司架子给搭好，人员配齐，然后就能开工了。”
“行，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就是通知你一下近期公司的主营业务。就这样，我先挂了！”
……
等王宇飞挂上电话，回到寝室，卢嘉已经把电脑处理的妥妥帖帖。
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就连鼠标跟键盘线都给整理得井井有条。
大概是平日里在家里没少被教育。
“可以开始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跟你说飞哥，你要是真能把你说的这款软件给开发出来，以后在寝室里你就是大爷，让我干嘛都行！”
小胖子一句话基本上暴露了在撩妹技能上这家伙就是个嘴强王者的事实。
“至于这么着急吗？”王宇飞啼笑皆非。
“当然，这可是为了曹师兄以后的幸福。从你口中得知了曹师兄的遭遇之后，我就觉得必须要监督你，赶紧把软件开发出来。要知道，曹师兄已经是30来岁的人了，马上就要告别优生优育的年纪了，他，等不起了！”
卢嘉一脸正气地说道。
怎么说呢，虽然立场很有问题，但这句话王宇飞深表认同。
“那赶紧再陪我下去一趟吧，还有好多设备，一起搬上来方便我开工！”
“等等，我读书少你别哄我！写软件这事情不是有台电脑就够了吗？”卢嘉怀疑的看着王宇飞说道。
“但这是种全新的软件，需要搭配脑机互动芯片才能用的。”王宇飞解释道。
卢嘉再次接受了解释。
因为他不懂。
……
等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寝室里，王宇飞坐在电脑前开始做软件开发前的准备工作，辅导员登门拜访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建东，是你们2019届生物工程专业的辅导员，先加个微信吧，你们有什么生活跟学习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谢谢，康老师！”
王宇飞打量了一番这位康老师，很年轻，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岁，留着精神的短发，一身简单的运动装。
如果没有刚才那番自我介绍的话，王宇飞大概能把这位辅导员当成学长。
“对了，王宇飞，学校里的意思是，今年的新生开学典礼上，学校希望你做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这两天好好想想写一篇演讲稿吧！”打过招呼之后，康建东开口说道。
“嗯？新生代表？能换个人吗？”王宇飞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当然可以的！”
康建东很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学校里的意思是在你跟路余馨两人中间挑一个就行。其他认就不做考虑了。毕竟知道你们两个在台下，无论谁代表新生上台演讲，可能都会觉得压力太大。你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肯定认识，要不你们两个私底下商量一下？”

第280章 原来你是相当所有新生的爸爸
果然华清大学是很讲道理的。
比如在新生代表这件事上就非常尊重学生，给予了王宇飞选择的权力。
如果放在省城一中，这属于不可想象的。
比如在表彰大会上的发言，说让王宇飞发言，就必须他发言。
但现在，王宇飞起码多了一个选择。
“飞哥，你知道在华清代表新生讲话是多少人的梦想吗？你就这么轻易达成了？！还不屑一顾的样子？能不能别闹了？醒醒吧！你这样装逼我们会很难成为朋友的。”
老康刚走，卢嘉便不无钦羡跟嫉妒地说道。
王宇飞无语的看了卢嘉一眼，然后问道：“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是自身能力很强，名气很大，才被选中做新生代表，还是因为我需要名气，或者更多的赞誉，才被选中新生代表？”
卢嘉愣了愣，然后答道：“当然是前者。”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的看法有问题。既然我有能力，有名气，甚至可以说能调动的资源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学生，我还需要靠在开学典礼上发言来刷名声跟关注度吗？”
这话让卢嘉无言以对。
他觉得王宇飞是在他面前装逼，但是还必须强迫他承认这个逼装的很有道理。
灵感在这时出现，卢嘉开口争辩道：“但是你可以在全体新生面前装逼啊？你可以爽啊！”
王宇飞静静的看着卢嘉，直到把这个小胖子看到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川城高考状元？”
说到这个话题卢嘉终于自在了，挺了挺胸道：“如假包换！”
王宇飞质问道：“那为什么思考问题还这么幼稚？”
这个问题就让人很不爽了，卢嘉立刻争辩道：“嗯？怎么就幼稚了？”
王宇飞说道：“你觉得已经达到我这个高度了，还在你们面前装逼能收获到爽感吗？”
这个问题再次让卢嘉愣住了，毕竟有些超纲了。
他并没有达到王宇飞现在的高度，所以卢嘉真不知道会不会很爽。
看着卢嘉一脸茫然的模样，王宇飞叹了口说道：“哎，这样说你可能没法理解。我用现在寝室里已经确定的人物关系举个例子，比如你们班开家长会，你爸爸如果想炫耀什么会在你的同班同学面前炫耀吗？那有什么意思？他会选择在你同班同学的爸爸妈妈面前炫耀，这样他才能收获爽感，这么说你懂了吗？”
卢嘉不吭声了。
心底很懊悔，并开始反思。
为什么他一不小心就给了王宇飞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的机会呢？
这特么还是大家在一起第一天啊……
卢嘉感觉未来的日子有些黯淡无光。
然后卢嘉虔诚的回答道：“懂了！怎么说呢，飞哥你不止是想在寝室里当爸爸，你还想当华清这届所有新生的爸爸。图谋深远啊，对吗？”
王宇飞深深的看了卢嘉一眼。
这个逻辑，怎么说呢……
不管怎么样得给高考状元留点面子。
……
卢嘉沉沉睡去的时候，王宇飞依然在电脑前忙碌着。
没有路余馨在旁边追剧，让他感觉有些不习惯。
好在两人还能在微信上聊个几句，探讨了一下应该由谁做新生代表在后天的开学典礼上做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问题。
毫无意外的，路余馨表示了对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毫无兴趣。
然后一句话便让王宇飞决定接下这个重担。
“你作为我的男人难道不该在关键时刻挡在我前面么？”
重点在“我的男人”四个字激起了王宇飞的责任感，然后用二十分钟时间准备了一个演讲稿。
这是明天要交给老康审核的。
毕竟在华清大学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上，必须不能乱说话。
等到路余馨发来晚安的图片后，王宇飞开始敲起了代码。
这些天他要给合拍确定一个框架来。
没办法，时间很赶。
明天白天要体检，然后开第一个班会，还要竞选班干部。
后天就是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之后还有两场考试，综合科目考试跟英语分级测试。
紧跟着就是长达二十多天军训。
军训期间还有各种活动，体育竞赛、内务评比、消防演练，一直到军训快结束时的迎新晚会……
时间几乎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除了牺牲休息时间外，基本挤不出时间来做技术方面的事情。
今天王宇飞到是跟高德元提过能不能放弃军训，节省些时间。然后被几乎对他予取予求的老教授无情的拒绝了。
老教授的原话是：“宇飞啊，你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去当兵了。开学前的军训大概率是你人生唯一能体会军旅生涯的机会了。事情可以抽时间做，甚至晚一些再做。但军训我觉得还是要参加的，不然会是你一生的遗憾，更别提军训大概是你以后能跟同班同学相处最多的时间了。听我的，别请假！”
然后王宇飞接受了高教授的建议。
不过好在为华那边新手机上市起码也是三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
从时间上来说王宇飞觉得自己的软件肯定能在为华新品发布会之前开发完成。
毕竟他也不是曾经的新人了。
有过开发第二系统跟超迅虚拟机的经验，王宇飞对开发合拍的难度有自己的预估跟把握。
……
第二天王宇飞依然是一大早起床。
再电脑前忙碌两个小时，小胖还躺在床上没起床，他便约着路余馨一起体检。
“你们辅导员跟你说班干部的事了吗？”两人见面后，女孩儿问了句。
“聊了几句，我说对当班干部没什么兴趣，但他没接话。”王宇飞解释了句。
“嗯，那肯定还是会给你安排个事情的。我们老师直接安排我当实验班的学习委员。”
“你们这届实验班几个同学啊？”王宇飞好奇的问了句。
“40个。”
“给一帮天才当学习委员，会不会感觉压力很大？”
“呵呵！”路余馨冷笑了两声，然后侧头看着王宇飞：“天才？”
王宇飞立刻说道：“对，的确不需要有压力。他们再天才也不可能比你更天才！”
“错了，是不可能比你更天才！所以连你我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还怕他们吗？”
这个逻辑似乎也没毛病。

第281章 用别人的成就装逼也能如此舒爽
王宇飞做完体检之后，同寝的小胖才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然后王宇飞又多了一个让卢嘉无语的点。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
“早上几点起的？”
“五点半啊，以后我决定每天早起去跑步，你要一起吗？”
“不要了，爸爸！还是让儿砸每天多睡一会吧！再会！”
……
没错，卢嘉彻底服了。
路余馨可以坦然面对王宇飞的自律，但对于其他人来说真的是种打击。
关键在于虐心！
很容易便会让人陷入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状态之中。
但这也让卢嘉在下午华清生物医学工程系，2018级一班的班会上有了即兴演讲的题材。
“我卢嘉，实名推举我的室友王宇飞担任我们班的班长，没什么别的原因。我亲眼看到他昨天为了开发一款软件熬夜到凌晨三点才睡，第二天五点半就准时起床，继续开始做软件开发的筹备工作！”
“同学们，我知道大家在考上大学前，必然都是各自学校里的天之骄子，都很努力，包括我在内。”
“但是当我跟王宇飞同学相处一天之后我发现，我之前的努力那叫薛定谔的努力！什么意思？我能成为川城的高考状元，真的是我有多用功吗？并不是！在学习之余我有很多爱好，但是这些爱好我都是浅尝辄止！至今毫无建树！”
“可王宇飞同学真的跟我们不一样。他的努力不仅仅体现在学习上，更体现在课外时间如何分配上！所以昨天我才明白为什么他的高考分数是我们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还能解决一个世界性的数学难题！既能在国际奥赛上拿到一等奖，开发的软件能够大卖特卖，又能获得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甚至还主持了脑机芯片的研究！”
“然而他的成就不止这些，我请大家仔细想想！他的这些成就甚至还是建立在他高中时期就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且两人感情经营的很好基础之上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王宇飞同学的时间管控能力太强大了！”
“他能在我入睡时，还陪着女友在微信上聊天，把女友哄好，还要开发软件。然后凌晨三点睡觉，清晨五点半就起床，但我请大家现在回头看看我们亲爱的同学王宇飞，你们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倦怠吗？看不到！他依然那么神采奕奕！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试问，还有谁能有如此充沛的精力在学习之余帮助我们亲爱的辅导员康老师处理班上的各项事务？为我们这个光荣的班集体做贡献？谁敢拍着胸脯说在班长的位置上能比王宇飞同学做的更好？如果有的话，请你现在站着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服我！说服全班所有人！？”
说到这里，卢嘉顿了顿，环视了教室一圈，却特意避开了王宇飞快要喷火的眼睛，然后霸气地说道：“看来没有人！那么我再次请问一下大家，我推选王宇飞做我们班的班长！谁同意，谁反对？！现在，同意的请举手！”
如同卢嘉所料，全班除了王宇飞，全体举手，甚至包括了站在讲台下的辅导员老康。
“好了，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
卢嘉昂首挺胸的走下讲台。
在老康的带领下，如雷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
怎么说呢，卢嘉的感觉很爽，站在讲台上发言的时候他有种窥尽世间真理的豪迈感。
今天之前，他还真没想到拿自己的室友出来装逼也能收获如此爽感。
心情愉悦，甚至有些飘！
“好了，那现在请我们的班长王宇飞上来跟大家讲两句话吧，大家欢迎！”
当掌声停歇，老康适时地说道。
王宇飞走上了讲台，卢嘉垂着头，但他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小胖子想了想，抬起头，果然，讲台上的王宇飞正用“慈爱”的目光盯着他。
“首先要感谢我的室友卢嘉同学，在今天之前，我真的还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优秀了！”王宇飞笑了笑，做了个开场白。
跟卢嘉的慷慨陈词不同，王宇飞的语调很平和。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高中的表彰大会上发过言，又经历过电视台的专访，在加上大脑赋予他的极强适应能力，这种即兴讲话已经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但我的经历可能跟在座的同学们不同，我的求学生涯从没做过班长，唯一的一次学生干部经历，还是在学校的奥数班上，被当时我的奥数辅导老师韩文乐先生指定为学习委员。结果就因为这个学习委员，还闹出过一场小风波！所以这个班长真的不能换个更有经验的人吗？”
王宇飞眼角余光看向站在旁边的老康。
然后他看到老康阳光而年轻的脸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并很自然的微微摇了摇头。
台下也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能！”
“那么，好吧！很荣幸成为我们生物医学工程18级1班的班长，我会尽力履行班长的职责，所以我提议现在首先选出两位副班长，负责班上一些日常的事务。同学们有自荐的吗？”
王宇飞继续平和的问道。
“咳咳，一般副班长一个班一个就够了！”老康咳嗽了两声，轻声道。
“不，我觉得我们班需要两个班长，一男一女最好！”王宇飞轻声回了句。
“那，你开心就好！”老康耸了耸肩。
“那么现在我已经跟辅导员达成了一致意见，因为今天是大家第一次见面，都不算了解，所以我希望两位副班长能够自荐，另外我可以保证我们班的副班长一定可以在今年进入院学生会任职，那么有自荐的了吗？”
王宇飞说这番话是很有底气的。
毕竟有老高在他的背后顶着，想来一个学校的副院长安排两个班干部进学生会应该问题不大。
根据他从书中看到的消息，入学生会可是很有诱惑里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不少人都举起手来。
不止两个，有十多个。

第282章 独断专行的班长！
王宇飞找两个副班长自然是干活的。
他已经把班长这个职务当成一个象征，也可以看成是班上的吉祥物。
事情自然是没法管的，主要是忙。
且他虽然不看重班长这个职务，但想来很多人还是有想法的，抱着不给大家添堵，不占名额的想法，选两个副班长，是最优选。
顺带着安排一波福利，能让影响降到最低。
“好了，那么请有意竞选副班长的同学按从左到右，从前往后的顺序上台进行自我介绍，时间请控制在两分钟内，然后大家投票吧！”
……
听完大家的竞选发言，王宇飞觉得班上一个叫段桢跟一个叫吕思誉的同学最有希望成为副班长。
两人明显有过准备，也都有过当班长的经历，从简短发言表现出的综合素质来看，也是最优秀的。
最后投票结果没出王宇飞所料。
两人分别以32票跟30票的绝对领先优势抢到了副班长的位置。
当所有人目光再次放到他身上时，王宇飞说道：“好吧，那现在请两位副班长主持班会，选出其他班干部。”
完美！
顺带说一句，卢嘉同学因为其慷慨激昂的发言竟被大多数人认可，加上川城高考状元的身份，喜提班上纪律委员。
……
班会开完了，接下来是班委会，自然是由班长主持。
“我说简单说一下，以后班上的具体事务由段桢跟吕思誉两位副班长协商解决处理，为了防止出现权责不明的情况，我建议段桢同学为第一副班长，吕思誉同学为第二副班长。虽然分了第一、第二，但只是权责不同。第一副班长主要负责方向性的把握，第二副班长主要负责具体执行。”
“希望大家多多配合两位副班长的工作，有什么麻烦或者两位有争议的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我来决定。接下来的班委会请我们两位副班长主持。谢谢。我希望班委会未来的运作能够高效、简洁。每次班委会前，大家把需要解决的问题预先准备好，每次会议不超过半小时。”
王宇飞再次给出了明确的信号。
这个班长他就是挂名，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不会管的。
其实第一次班委会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概也就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唯一的议题大概就是班费了。
当段桢抛出收多少班费合适时，让王宇飞第一次有机会站在通盘角度上考虑一个集体问题。
对于曾经穷到交个学费都要挨顿骂，现在却又富裕到有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的王宇飞来说，他固执的认为，不该收班费。
经济条件不一样，便导致了每个人对于班费的承受能力不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同而导致的财富观不同。
这也直接导致了在使用班费进行班级活动时，有同学会觉得花钱买更好的服务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有同学认为应该能省则省。
虽然在华清这样的顶级学府，这种矛盾可以说已经是最低档的了。
毕竟这年头能考上华清的学子家庭条件大半都是不错的。
但王宇飞毕竟这辈子大半时间过的都是极为清贫的日子，这直接导致他在这个问题上有些执拗。
“我有个提议，我们班就不收取班费了。以后所有需要用钱的班级活动，由我们班干部提前做好预算，然后在班级群里公布，采取自愿报名参与原则。然后再由参与者平摊收取组织费用。”
王宇飞开口建议道。
“但没这个先例啊，而且有些班级活动不好归类。比如接下来的迎新晚会上，我们总得报节目吧？要上节目可能就涉及到购买服装、乐器租用、可能还需要租用场地进行彩排练习，这个费用总不能让表演节目的同学自己出吧？”吕思誉第一时间反驳了一句。
“而且集体荣誉感很多时候就是通过班上组织各种活动把大家凝聚在一起的。如果每次活动都采用报名制，很多同学不参加的话，活动的意义就会消减很多。”段桢也开口补充了句。
王宇飞深以为然。
不愧都是做过班长的人，想的真的很全面很周到。比他这个没在班干部岗位上呆过一天的人考虑问题的层次要深入许多。
这让王宇飞很汗颜。
当然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没问题的，这些问题我来解决。毕竟大家把我推到了班长这个位置上。”
“以后这样，班上每年办两次集体活动，这两次集体活动所有费用由我们班干部通过在校内工作赚取的薪酬来承担，其他同学免费参加。当然，具体的工作方式我保证跟本专业有关，能跟我们学习的内容相辅相成，且不会占用大家太多课外时间，大概是在学院的一些实验室里帮助师兄师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毕竟同学们把我们选到了这个位置上，大家就得扛起责任来。不能说当了班干部就只有权力没有义务。如果有谁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辞职。”
“至于晚会类节目产生的相关费用，同样从这笔钱中扣。不过因为现在刚开学，大家还没有进入状态，我作为班长先垫付两万元到班费里。这笔钱扣除我应该出的那部分，由你们平摊。至于其他班级活动，还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以自愿为原则，然后费用平摊收取。”
“刚才段桢班长说的好，我们是一个需要建立起集体荣誉感跟凝聚力的班集体。那么我觉得这个荣誉感跟凝聚力首先要从我们班委开始。谁有意见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听起来似乎不错。
虽然课余时间要干活，但如果是在学院的实验室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给师兄师姐打打下手，说不定还能多学习些东西。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平时不太管事情，但如果我为大家争取到了去实验室工作赚取班级费用的工作，你们去浑水摸鱼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请大家珍惜机会。”
“行了，我觉得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班委会就散了吧！”

第283章 读本没意思，我不想上学了
班委会在一帮班委懵圈的情绪中散了。
其实大家还是准备在一起吃顿饭，增进下感情的。
然而王宇飞没有给他们开这个口的机会。
回去跟自家女人一起共进晚餐不香吗？
所以大家也只能意兴阑珊的各自回寝室。
……
大伙散去后，两个班长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吕思誉是来自东北的妹子，肤白貌美，性格大气。
而来自明珠的段桢则看上去去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无边的眼镜，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刚走到一起，吕思誉便问了句：“你说咱们班长到底是想管事，还是打算当甩手掌柜啊？”
段桢想了想说道：“看不懂。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挺强势的。你发现没有，辅导员提的意见他都直接驳回了。”
吕思誉说道：“那必须强势啊！我昨天去老乡那玩，听读研的学姐说，班长还是被咱们学院的一位副院长从数学系那边抢来的。据说还跟丘成桐数学班的教授拍了桌子。最后还是副校长出面做了工作，又听取了他本人的意见，才最终确定就读我们学院。”
段桢耸了耸肩，微微皱了皱眉头：“咱们也别想太多了。配合班长把班上事务处理好就行了。真要有什么事情，跟班长汇报一下。至于班长管不管，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吕思誉点了点头：“那行吧，你是第一副班长，我听你的！班费不收了这个事要不要跟同学在班级群里说一下？”
“这个可以。另外学校迎新晚会的事情你也多上点心，跟曾紫若多商量一下。争取弄个开门红的节目出来。”
“哦。那节目开销的话我还真找班长去要钱？”吕思誉眨了眨眼。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吧，班长既然敢说这话，他肯定有钱的。电视上都报道了，他可是靠卖两个软件就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男人。”段桢笑了笑，说道。
“哎，你说班长这么有钱，怎么不干脆直接把班费包了算了，还搞这么麻烦！”吕思誉抱怨了句。
“班长真一个人把班费都掏了，你心里真舒服吗？两万块摊到我们班每个人头上也就是几百钱，你缺那几百块？”段桢说到这里顿了顿，叹息道：“能在上大学前就有一番成就的人，真的太不简单了！”
“那的确！”吕思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且班长很霸气的！”
“行了，你别想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班长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段桢斜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说道。
“哎……段桢同学，你这样说可就有讨打的嫌疑了！我咋觉得你这人挺酸的呢？算了，我先走了！”
吕思誉顿了顿足，略微羞恼的丢下这句话，然后扬长而去。
段桢愣了愣，随后苦笑。
嗯，他似乎心里还真有些酸呢，表现出来了？
……
另一边，卢嘉正在王宇飞面前自我标榜着：“怎么样？老大，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
“你觉得我应该夸奖你？”王宇飞反问道。
“夸奖不至于也不该这么严肃吧？再说了，就算我不讲话，老康肯定也要把班长的位置留给你的。”卢嘉嘟囔道。
王宇飞没理会。
他正在内心思考是什么造成了他现在获得的一切都不会给他打来很愉悦的感受。
大概一秒钟后得到了答案。
心理愉悦的阈值被拔高了。
这的确是一件会让人苦恼的事情。
因为大脑长期无法从坚持的某件事中获得愉悦感，就会升起悲观厌世的情绪。
比如坚持生活。
正如王宇飞曾经的观念。
幸福从来都来源于克制，而不是纵情享受，就是因为物质上的纵情享受总会让不停拔高心理愉悦阈值。
当人十八岁就拥有一辆全球限量版法拉利，那么大概20岁时，只有私人飞机或者游艇才能让他产生心理波动。
三十岁前已经享受完世界繁华，后半辈子要么波澜不惊，要么找到更高层次的奋斗目标，要么就觉得活着没啥意思了。
在地球上物质标准恒定的前提下，能享受的服务其实也就那些，当俄罗斯轮盘都玩腻了，就需要更高层次的刺激才能满足，要么毁灭，要么心态便离出家不远了！
但不管是哪边都不是好事情。
因为跟不同精神层次需求的人朝夕相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是种压力。
比如班上的同学可能觉得他高不可攀，而他看其他人所思所想觉得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他觉得得跟路余馨好好谈谈。
“你先回寝室，我要去找余馨了。”一念至此，王宇飞冲着卢嘉说了句。
“难道我今天的表现还不能去混顿饭吗？”卢嘉委委屈屈地说道。
“你确定要一起？”
“确定！如果你能让你女朋友把她室友带着就更好了。”
“那行，你来吧！”
……
没能遂了卢嘉的愿，路余馨是单独赴约的。
路余馨的解释是，同寝来自苏杭的小姑娘家人还没走，被她爸爸接去吃饭了。
如果卢嘉真要有什么想法，到是可以去跟未来岳父沟通一下，彻底解决问题。
连人小姑娘面都没见到的卢嘉当然没有如此激进的想法。
不过能混顿饭吃也是不错的。
然而当三人坐在食堂里王宇飞跟路余馨说的第一句话便让卢嘉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是有病吗？
又来自虐？
“我仔细想了想，读本科没什么意思。我想跟学校商量一下，军训完就给我安排一次考试，我直接把学分修满，然后考研。”
“嗯，想法是很好！但好像没先例吧？”
“但我不想浪费时间了，那要实在不行，我就退学，你呢？”
“你退学了我还留着干嘛？但郭晓怡呢？”
“我已经按照约定来报道了，当然意味着之前说好的合同生效了，晓怡当然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啊？”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照着现在的情况看，等到晓怡高考的时候，我绝对相信你已经拥有想让她上哪所学校就能上哪所学校的能力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我支持你！吃饭吧。”
……
听着两边的对话，卢嘉再次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侮辱。
这课都还没开始上呢，就要考研了？
不给考还退学？

第284章 卷子必须往难了出！
在对于时间的安排上，王宇飞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在得到路余馨的支持后，饭后便给高德元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军训完你就想考研？”
即便高德元安排是全校对王宇飞最看来的教授之一，但听到王宇飞在电话里提出这个要求心里依然被震撼到了。
他相信王宇飞的学习能力！
更相信王宇飞的综合能力！
但你不能在连一位任课老师都还没见到的时候就提出这种要求吧？
这是要打击学院一帮老教授的自尊心么？
“是的，高教授，但我并不需要学校为我破例。我是这么想的，希望学院能在军训后为我安排一次考试。在来之前我大概看了一下咱们系本科阶段需要学习的科目。除了语、数、外、人文这些公修课外，专业跟选修课大概有二十科左右。”
“我大概筛选了一下，选择生理学、生物学专题、生物医学工程概论、数字电子技术基础、模拟电子技术基础、高级语言程序设计、计算机图形学、信号与系统、数字信号处理、自动控制原理、人体运动信息检测与处理、生物医学电子学跟神经学这些科目！”
“粗略算了下，这些科目我都能把学分拿到的话，已经足够我顺利毕业了。也应该能够证明我不需要在本科阶段继续浪费时间了。”
“这个问题我跟学校需要研究一下，这样，你把选择好的科目微信上发给我，然后等我的消息。”
高德元愣了半晌后，说道。
“好的，麻烦您了，高教授！”
……
挂上电话后高德元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宇飞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有些让他摸不着路数了。
要说这孩子不懂基础的重要性吧，人家话说的很明白，先把学分考够了，咱们再说保研的事儿。
要说这孩子太自信了吧，人家也没说把科目全修了，选的都是跟脑机有关系的，未来面向生物芯片跟计算机神经网络有关系的学科……
所以只是单纯的狂妄？
到也有狂妄的资本！
不好拒绝啊……
毕竟是从人家数学系抢来的孩子。
万一数学系那些没节操的家伙知道了这消息再来抢人就不好了。
把这个事情分开来看就会发现，以这孩子能够解决一个世界性数学难题的能力，直接去数学系那边考个数论的研究生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尴尬了！
在本专业来报了个道，然后直接去隔壁上研究生了？
不提他的实验室还需要这么一个人才，这事情要真发生了，他高德元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高德元直接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得到的答案是……
开会！
大家一起研究这事儿该怎么操作。
……
华清生物医学工程的二层楼会议室里，系院总计二十多位教授、副教授、任课老师们齐聚一堂。
高德元清了清嗓子，将王宇飞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然后会议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开始面面相觑，并露出深思之色。
仔细思量一番，学院历史上貌似真没有过这种先例。
不对，范围放大一点，华清历史同样没有这种先例，他校这种情况也没太听说过。到是有过别的玩法，比如报考个博士，莫名其妙考上了，也没上过什么课，最后还能顺利毕业拿到博士学位的。
但那种玩法显然跟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
“大家怎么看？畅所欲言嘛！该不该给孩子这么一个机会！如果要给这个机会的话，怎么给？”
院长刘泽钦开口定了基调。
久久没人发言，心情有些压抑，还需要时间缓缓才能纾解。
“这样我先来讲一下我的看法。”
高德元率先开口道：“虽然我已经很久没负责过本科阶段的教育，但我也从讲师走过来的。我们都清楚本科教育阶段其实就是在给孩子们打基础。重不重要？当然重要！因为只有基础打牢了，在研究生阶段才不会干啥啥不行！”
“但是我们也要思考的这个孩子的特殊性！早慧啊！不是一般的早慧啊！所以如果只是一个机会的话，我觉得应该给！因材施教嘛！但我并没有让各位在考核的时候放水的意思。”
“机会我们给他，但能不能抓住，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次有人响应了。
“这一点我到认同高教授的。不管这孩子是怎么想的，实力是最重要的。如果他真的觉得已经通过自学把本科阶段的内容已经差不多掌握通透了，那没啥说的。咱们不能耽误人孩子的时间。但如果无法通过考核，不好意思，与其等到研究生阶段在回过头补这些基础内容，不如花费个一年、两年的时间把该学的东西都学通透再说！”
“所以我同意高教授的意见。”
“我也赞同，但是我把话先说明白。别人的科目我不管，既然他选了我的神经电子学，我出题的时候肯定不会放水，会按照最高标准严格要求。如果这样他也能从我这里拿到2个学分，那我无话可说！”
“老余说的对！哎，我们同意高教授的意见，但是出题这一块我们得有自主权，他能不能心愿得偿，各看本事。大家不徇私不舞弊。”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是专门出一套卷子的事情！”
“也不用专门出，给他考完了，还能用做最后一学期的期末考试题！”
“这到是没错，不过我的想法跟老余一样，既然这孩子这么有信心，题目必须是要往难了出的！不然怎么检验水准到底达没达到要求。”
负责本科教学任务的各位教授们纷纷附和道。
“那行，这事就按你们说的来，回头我把孩子选择的考试科目发给各位，选中的科目教授大家可以商量着在军训时间弄份卷子出来！只要不超纲，难度随你们安排！我会将这事上报学校。接下来就看众位的了！就这样吧，散会！”

第285章 三天就可以毕业可还行？
教授们的诉求得到了满足。
说白了，对于教授们来说，这是出一张卷子的事吗？
这是信念跟尊严遭受到了暴击。
华清历史上就没有出现过这么猖狂的学生。
一次课没上，一次点名抓逃课的机会都不留给导师了，直接就想毕业。
如果不想尽办法把人给留上一年两年的，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
教授们的心态其实王宇飞大概能揣摩到。
但是抱着两项权衡取其轻的原则，短期内伤害一下教授跟讲师们的自尊跟节约四年时间以及免去同班同学每天看到可能会产生的压抑情绪相比，王宇飞选择了前者。
至于副作用会不会是这一届华清医学生物工程各科目最终考核难度直线上升，就不在王宇飞的关注之列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想来华清的学霸们必然不会在乎考试的难度大那么一点半点的。
……
接下来的开学典礼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在典礼前王宇飞做出了一个能让很多教授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人生的决定，但之前做好的安排自然不可能改变。
毕竟王宇飞跟路余馨可是学校之前用来做招生宣传的代表性新生，开学典礼的时候换人也说不过去。
新生致词王宇飞直接将在湘南高中表彰大会上的讲话整理了一下，稍稍做了些改动，变得更正式了些，便也蒙混过去了。
反正再王宇飞看来，讲演这种事情其实很怪。
对于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只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积聚起踌躇满志的勇气，而这份勇气能坚持一天就算不错了。
对于剩下百分之九点九的人来说，其实不需要听讲演，也会严格要求自己。
真正通过听人一席话猛然开悟的……
也不一定需要听他的，这个世界上比他更会打鸡血的人多了去了。
……
接下来便是入学考核。
这大概是名牌大学的基本操作，考的都是高中内容。
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自然没任何难度。
照例提前交卷，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
真正的挑战大概就是军训。
……
十多辆车把孩子们运到了京城郊外的军事基地。
然后开始了为期二十天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王宇飞发现高德元说的没错，军训生活的确是不容错过的。
没错，在无数同学各种吐槽的时候，王宇飞竟然觉得军训的生活其实还很享受的。
晨跑、站军姿、踢正步、乃至最讨嫌的内务大赛，王宇飞发现都是对他身体跟意志的进一步淬炼。
虽然在军训的第一天他跟教官之间有了点小误会，但最后要走的时候，教官给他的评语却是，天生就该当兵的。
如果不是王宇飞的情况实在特殊，据说都有部队首长询问能不能把王宇飞学籍转成国防生了。
毕竟这么多年军训下来，真的很难看到一个内务做的能比老兵还好，各项训练都能评优，最后射击能力甚至能跟神枪手相媲美的军训学员了。
更夸张的还不是这些。
在吃了二十天的兵营食堂之后，胃口还能比任何一个老兵都好，每顿都能吃最少三个老兵分量饭菜，还半点没长胖的孩子历史上真心从没有过。
当然王宇飞的惊人表现也给教官们上了一课。
华清学子不容小觑。
至于第一天跟教官的小矛盾……
也是因为吃饭引起的。
当天早上在食堂里，当王宇飞高喊报告，教官按照以往经验认为这是有孩子要抱怨伙食时，准备教育这位天子骄子来军营不是享福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报告的内容是早餐不够吃。
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尴尬。
……
结束了军训，对于其他人来说松了一口气。
但对于王宇飞来说，却要面临一场特殊的毕业考试。
体育不算的话，三天时间考5门公共课，跟16门专业课，总计21门课程。
其实按照高德元之前的想法，是准备给王宇飞一个星期时间来考试的，但被王宇飞自己压缩到了三天。
用王宇飞的话说，如果他三天搞不定这些科目的话，多给他三天也没什么用。
然后教授们都接受了王宇飞的提议。
三天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早上八点开始，每天要考七门功课，每门考试定在九十分钟，午餐时间半小时，其他科目每门功课中间休息时间是十分钟。
然而让所有教授大跌眼镜的是，魔鬼一样的考试节奏，王宇飞依然应对的游刃有余。
更气人的是，这孩子大概是嫌弃每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太多了，还带着笔记本到教室里。基本上每科最少提前四十分钟交卷，然后从监考的导师那里拿回笔记本还能忙碌几十分钟别的事情……
然后便是摩拳擦掌的改卷子。
反正自己的科目自己监考，收了卷子就能到办公室里改出来。
接着便是震惊、愕然、不敢置信的情绪反复涌现了。
那种纠结的心情没有亲身经历真的很难理解。
抱着挑错一定得打不及格的心态去改一份极优秀的卷子，到最后觉得不给高分简直对不起师德的情绪转化，是如此的让人感觉幸福。
三天考试过后算下来，王宇飞拿到的学分已经有117分！
虽然还没有达到毕业的标准，但是以王宇飞的体能，体育的学分不给说不过去，这就达到了恐怖的121分！
还是在没有任何实践类学分的情况下。
以一己之力把整个系所有老师震撼到无话可说，怀疑人生之后，这个消息终于传遍了整个学院。
“嘿，听说了嘛？19级那位狠人新生，已经修满了学分毕业了，直接被学校保送研究生了！”
“19级已经修满学分了？滚，神话故事也不是这么编的！”
“你不信？今天下课你随便找个导师去问问呗！不过听说最近好多教授情绪都不太稳定，你想清楚哦！”
“我尼玛，竟然是真的？这特么还是人吗？禽兽也不能这么狠啊！”
“谁说不是呢！”
……
就在全学院都在因为王宇飞的创举而沸腾的时候，始作俑者正缩在寝室里接听着自家员工的电话。
葛灵玥带给了他一个不算好却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第286章 友商遇困境
虽然王宇飞早就跟葛灵玥说过不需要相互试探，但站在葛灵玥的角度不试探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近乎一个月没有联系过王宇飞跟路余馨，然后发现了一个事实，两人是真的不拿公司当回事儿。
因为两人也同样没联系过她。
甚至王宇飞上次打电话介绍合拍这款软件的情况时，明知道公司已经要搬了，却没在微信里询问过一句公司到底搬哪了。
换而言之，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公司的董事长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司在哪里。
这在葛灵玥想来大概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换位思考，如果畅享科技是她的，王宇飞是她聘请的CEO，她必然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放手。
她甚至都不知道是王宇飞对她太放心了，还是真的不太在乎这家估值起码能有几十上百亿的公司。
又或者两者皆有。
但她是真有事情必须得向王宇飞汇报了。
“我跟为华那边联系过了，大概聊了一下关于合拍这款软件推广的事情，因为为华也一直在考虑该如何推广脑机芯片的问题，所以我们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协议。”
“未来为华将会以合拍软件所想要表达的理念为主题，拍摄一部关于脑机芯片的宣传片。大概就是一个自闭宅向的年轻人使用了最新带有脑机芯片的手机，借助我们的合拍软件收获了亲情、爱情以及友情的故事。”
“因为同时可以宣传两家的产品所以合同约定为华承担百分之八十的拍摄跟宣发成本，我方承担百分之二十！”
“公司业务部门已经组建完成，目前主要业务是跟进维护并拓展超迅虚拟机的软件产品推广合作商。”
“公司的技术部门目前主要任务是超迅虚拟机的功能拓展以及维护，另外根据合拍软件未来潜在的用户特点设计用户端的交互界面。”
“因为之前忙着把公司主要部门架子搭起来，采购部门跟新建设部门这块还在筹备中，所以你要求的算力中心还得等段时间，您也知道正好这段时间各种配件价格上涨很厉害，所以如果近期有很大算力需求的话，我强烈建议您先考虑租赁算力。”
葛灵玥极具条理的一条条将近期的工作情况汇报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但一个部门从无到有的组建，还要培养各个部门的主心骨，把所有工作捋顺，中间还要为新软件造势，跟为华谈判……
这一条条的听起来容易，但背后可以想象电话另一头的女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毕竟之前的畅享科技可以说就是一个烂摊子。
所以王宇飞很真挚的夸奖了一句：“嗯，做的不错！还有其他事情吗？”
“王老板，你难道没觉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向你汇报？或者说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葛灵玥忍不住问道。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的不错啊？好奇？好奇什么？”王宇飞诧异地说道。
“好奇公司搬到哪里了啊！或者说你是真的没考虑来公司看看？”葛灵玥很困惑的问道。
“这事啊！如果我准备过去的话，直接在微信上问你，你顺便发个定位不就好了？我需要特别关心吗？”
好吧，听到这个回答，葛灵玥现在大概可以确定了，王宇飞大概是真的对畅享科技不太在乎。跟信不信任她关系可能不太大。
换了一个CEO，他大概率也会这么操作。
有了这个认知多少让葛灵玥感觉有些挫败。
摊上这么一个老板，真不好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其实不用定位，公司距离华清大学并不远，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就在华关村这边的科荣创新大楼，紫光、企鹅、谷歌、搜狸等等这些企业都跟我们在一栋楼内。”葛灵玥颇为无奈地说道。
王宇飞感叹了句：“这么近啊！你也不早说，那这样，嗯，明天我就跟余馨一起去看看吧！顺便请你吃个饭，最近辛苦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不得不说葛灵玥还是很贴心的。
将公司选择距离华清这么近的地方，未尝没有方便王宇飞随时可以去公司视察一番的意思。
“公司的事情大概没什么了。”
“哦？还有这种事儿？都没听余总跟我说过啊？”王宇飞很惊讶地说道。
“告诉你了有用吗？”葛灵玥没好气地说道。
王宇飞的反应的确很让她无语。
自家公司都半点不关心，竟然还有闲心操心别家公司遇到的困难。
更别提这家公司规模是畅享科技的百倍千倍，畅享科技大概连仰望都够不到那个层次。
“大家既然是友商，共度时艰的信念还是要有的。这样吧，我先挂了！给余总去个电话，明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跟余馨就去公司看看。”
“所以说还不确定？”
“嗯，明天再说吧！”
说完，王宇飞直接挂了电话。
想了想，然后直接给余兴伟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便接通，余兴伟爽朗的声音也顺着电话线传来过来：“哈，王同学，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华清了吧？不忙着功课，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光听这声音，不像有近忧的样子。
“功课没什么问题，我已经毕业了，过两天就先去读高教授的研究生了。到是我听葛总说，为华最近因为脑机芯片遇到了些问题？”
王宇飞简单介绍了一句自己的情况，随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毕业了？你就毕业了？你不是刚才入学吗？”余兴伟愣了愣。
“不谈这个，为华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王宇飞再次强调道。

第287章 我理解的硅谷利益
余兴伟沉吟了大概几秒，才说道：“问题不大，主要是来函询问了一下。然后警告了我们如果在PC设备上推出脑机芯片可能会导致不可测的后果。但手机这块没什么问题的。新品会按计划推出。”
“这样啊！”
王宇飞心里大概有底了，然后又随口问道：“是哪家企业？英特尔跟AMD？”
余兴伟补充道：“还要加上微软，微软在为华的服务团队友情提示，新的芯片可能跟win10系统不兼容并导致不可逆后果！”
“哦？”这就有些出乎王宇飞的预料了，不过片刻后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管是英特尔、AMD又或者微软，其实都有着相同利益诉求的。
只是为华卡在中间的确有些尴尬。
为华跟畅享科技毕竟不一样，后者的消费者业务正试图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态闭环系统。
手机、平板、笔记本跟云空间技术可以涵盖了生活工作的方方面面。
这可以说是像苹果学习，但又跟苹果不一样。
到是跟王宇飞构想中的生态有些类似。
虽然是生态闭环，但不做垄断。
数据依然互通，继续跟友商进行全方位的竞争。
这本就是企业的驱动力。
而已苹果的玩法，如果没有太大的技术革新，要不了几代，大家就会腻了。
实际上现在已经有这种趋势，这也是苹果始终不能放弃苹果税的原因。
软服务已经成为了苹果利润增长不可忽视的一面。
但在王宇飞看来这显然不是能持久的。
“压力山大啊！”王宇飞感叹了句。
“哈哈，这年头干啥能没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余兴伟斗志昂扬地说道。
嗯，心态的确很好。
王宇飞再次问道：“对了，我在网上看到说谷歌也在卡你们，可能会停止为你们搭载了安卓系统的产品提供服务？也因为我们的脑机芯片？”
“的确有这事，不过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情况其实跟脑机芯片关系不大，你应该知道我们为华之前的主业主要是做通讯的吧？”余兴伟主动解释道。
“当然。”王宇飞答道。
“公司一直在进行5G的研发，同时谷歌有个面向未来的实验室，同样有关于下一代通讯标准也是5G的研发以及脑机神经系统的研发。但这一次我们走在了他们前面。而一旦全世界认可了我们的标准，也就说未来5G都要使用我们的解决方案。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我们之所以对脑机芯片抱有极大希望，也是为了能跟通讯这边相辅相成，走出另外一条路来。”
余兴伟坦诚的解释道。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网上都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自然不怕跟自家合作伙伴说。
王宇飞也没有太意外，而是应道：“你要这么说，我就全明白了。”
“哦？怎么个全明白法？”余兴伟颇有兴趣的问道。
王宇飞答道：“很简单啊！整个互联网的基础架构、从芯片到操作系统再到网络协议甚至最优秀的设计软件都掌握在硅谷那帮高科技公司的手中。我们暂且将其统称为硅谷利益。”
“不管这些公司内部有什么矛盾！但是对外硅谷利益却代表着他们的集体利益。这样就会带来一个问题，任何撼动了硅谷利益的公司不管是为华又或者华芯智造，甚至其他任何一家公司都会遭到他们打压。”
余兴伟笑了，说道：“硅谷利益？这个词倒也新鲜。既然你觉得自己看的这么通透，那我考考你，为什么企鹅、小里巴巴这样大体量的高科技公司却没有受到打压？”
王宇飞答道：“很简单啊，因为不管是企鹅、还是小里巴巴，如果他们的主营业务规模再扩大十倍，都不会触及到硅谷利益！”
“我要表述的硅谷利益，是整个产业的产业基础。比如计算行业X8000是英特尔的、ARM是欧洲的公司。我们用的编程语言，从C++到JAVC再到任何一种语言，我们使用的IP基础网络协议，操作系统，等等这些最基础的互联网架构才是真正代表了硅谷利益。”
“而不管是企鹅还是小里巴巴，他们不管发展的在庞大，其主营业务实际上都是搭建在这些基础设施之上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硅谷利益发怒了，极端情况下，直接把整个互联网基础给拆了，不管是企鹅还是小里巴巴，都只能干看着，完全无能为力。”
“但5G跟我们的脑机芯片却不一样了。这是在搭建新一代的互联网基础性技术。换而言之，当着两项技术开始普及，我们就掌握了互联网底层的标准，这才是真正冒犯到硅谷利益的技术！所以为华被打压，我一点不奇怪。这也就是我们畅享科技还上不了台面，人家还瞧不上眼，不然也是要被打击的对象。”
“但是这事必须得干，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坚持下去！不然我们的互联网产业不管发展的多兴盛，基础始终掌握在别人手上，都只能是镜花水月。”
余兴伟久久没吭声。
真的很可怕！
这番话完全颠覆了王宇飞在他心中只是个技术宅的印象。
简单的几句话把硅谷利益分析的太透彻了，简直入木三分！
甚至比很多业内人士看的要更清楚跟深远，而且还说的非常通俗易懂。
换了他可能都想不到这种竞争还能如此表述。
余兴伟觉得如果让大老板听到王宇飞的分析，绝对要把这个孩子引为知己！
“硅谷利益，硅谷利益！说的太好了！没错，这次为华就是跟硅谷利益杠上了！不然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点人家挑剩下的没意思！所以你也不用为我们忧心了！早就做好准备了，其实有没有脑机芯片该来的迟早要来！”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为你们担心啊？我只是觉得，既然畅享科技跟为华在脑机芯片上有合作，这两项技术正好又都动了对方的奶酪，不如我们可以深度合作一下，怎么样？”
“嗯？怎么个深度合作法？”

第288章 帮我传个话，宣战！
王宇飞的话让余兴伟有了些兴趣，开口问道：“哦？这么个深度合作法？”
王宇飞答道：“您知道的，我们畅享科技虽然目前没有研发生产硬件这块的能力，但是软件方面的实力还是很强大的。不瞒您说，以前畅享科技主要就是接一些外包的软件生意。所以不如我们可以联合开发一款能把脑机芯片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操作系统，怎么样？”
“嘶！”
余兴伟倒抽了一口凉气。
打死他也没想到王宇飞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合作开发操作系统？
这孩子怕是对操作系统有什么误解。
一个脑机芯片加5G就已经让英特尔、AMD、谷歌、微软、高通等等企业要一起炸毛了。
现在微软还是措辞比较温柔的提醒。
如果再加上自研操作系统……
当然，其实为华一直想要能拥有自己的操作系统。
但是难度有多大呢？
首先要绕开对方享有的所有知识产权跟专利，其次还要能上让上下游的硬件厂家也好，软件开发商也好以及所有依托于互联网的技术企业能支持这一操作系统。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能够绕开对方系统的所有知识产权陷阱，新的系统又能完美支持世面上所有软件，还要符合用户的审美，培养或者满足他们的操作习惯。
这是微软、苹果、谷歌深耕了多年的领域，一般企业哪那么容易踏足？
没错，这真的就是个梦想，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且自研操作系统就跟做芯片一样，都是资金的无底洞，海量的投入不一定能换到满意的成果。甚至就算真的开发出一套自己的系统来，天知道能不能普及。
毕竟培养用户的习惯也是一件需要花费极大心力跟金钱的事情。
所以……
“畅享科技有那个本钱做操作系统？”余兴伟诧异的问道。
“一个长期的合作协议嘛，当然不可能马上就变出来，但是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最多三年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当然如果耍些小手段的话，我觉得一年时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如果不是跟王宇飞打过交道，余兴伟已经想挂电话了。
因为骗子都是这么吹牛逼的。
“说吧，每年打算投入多少研发成本？不过我先告诉你，你可别把我地位想的太高大上了。千万以内我能做主，千万以上我估么着大老板打死也不能批。”余兴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王宇飞回答道：“嗯？谁说要钱了？我要的是人！等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给我调上最少一、两百位系统研发工程师做配合就好了！如果真的成功了，为华无条件在全产品上搭载这款系统做推广。因为你们也算是出力了，到时候费用我们可以好商量。”
余兴伟愣住了，半晌后才说道：“你认真的？”
王宇飞诧异道：“当然，不然您真认为我已经闲到有空跟您打电话开玩笑的程度了？”
余兴伟：“……”
半晌后……
“这个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下次见面的时候面谈！”
“行，这事也急不来，面谈！先挂了！”
“嗯，再见！”
……
“呼……”
王宇飞长出了一口气，两通电话打下来就浪费了几乎一个小时，但却是值得的。
一下子就把他近期、中期、长期的目标全部确定了。
顺便将畅享科技的发展脉络图跟远景规划完善了。
终极目标可以归纳成一条——每顿吃……
不对，是直接打烂硅谷利益网！
完全没有办法。
他的初衷只是想给妹妹提供一个意外环境下的保护措施，却惨遭百般打压。
这个世界还能好吗？
仔细想了想之后，王宇飞干脆的又拨了一个电话。
“喂！”
“喂！”
然后沉默了好一会。
对面疑惑的开口问道：“畅享科技的王同学？”
“是的，英特尔的杨总，你好！”
又是片刻沉默。
“好吧，王同学打电话给我是想通了？决定给我一个合适的报价？”
“不是，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开口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这通电话真的很尴尬。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直说吧！”
“那就直说了，请杨总帮我向英特尔总部带句话，我代表畅享科技将向英特尔宣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如果不是因为期间一直有细微的呼吸声，估么着双方都会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
足足十几秒后英特尔大华夏区总裁杨成泽困惑的声音才再次从电话传过来。
“我应该没听错吧？你刚才是说宣战两个字？宣布的宣？战斗的战？”
“您没听错，就是这两个字，也是字面上的意思。”王宇飞平和的回答道。
“呵呵！”
干瘪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然后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么我问问英特尔最近得罪了畅享科技么？”
王宇飞没有理会对方戏谑的口气，而是很仔细的解释道：“没有！不过你们得罪了畅享的友商为华！你们想限制脑机芯片在PC端的应用，甚至为此不惜联合了微软。但我们都知道，脑机互动芯片是属于畅享科技的技术。也就是说，贵司在挡我司的路！这么分析没问题吧？”
这次没有让王宇飞等多久，电话另一头的杨成泽便答道：“如果是这个理由的，那到的确可以成立。但我想知道畅享科技凭什么向英特尔宣战？”
王宇飞认真地答道：“这就属于商业机密的范畴了。杨总也是华夏人，想必应该知道按照我们的文化，我方宣战之后贵方可以选择应战又或者投降，也可以高挂免战牌。”
“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个意思带到你司总部去。当然如果能顺便通知一声AMD跟微软便更好了。你知道的，他们都没跟我联系过，我没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杨总不方便的话，我或者可以跟苹果的库克先生说说，看他是否愿意帮我带句话……”
“好吧，我会帮你把话带到的！不过我希望作为你的传声筒，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到底谁给你的勇气用宣战这个词，可以吗？”
“一定！”
“再见！”

第289章 狗咬狗的逻辑
打这个电话当然不仅仅只是意气之争。
在给杨成泽打电话前的一分钟，王宇飞已经在脑子中过了一遍想法。
这种关键时候，需要一个表达态度的渠道。
即便自己的态度在对方眼中只是个玩笑。
王宇飞也没想过对方会多重视，但任何事情总得有个由头让最擅长干这种事的女孩子开心一把。
好吧，王宇飞也得承认，对着一位英特尔高管说出宣战这种话，不管对方回应如何，但他还真的感觉蛮爽的。
有种超级英雄面对强敌无所畏惧的感觉。
其爽感可比在华清的新生大会上代表新生发言更要刺激许多。
难怪总有人说有钱人的快乐，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有不爽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能任性。
想来如果葛灵玥知道刚才他给杨成泽打的电话也会很激动吧？
好吧，葛灵玥的想法，暂时王宇飞并没有考虑，但他知道有个人肯定很会兴奋。
随后王宇飞调出微信，点开路余馨的头像，快速编辑一条消息发了过去：“刚刚我向英特尔宣战了。”
不到一分钟，路余馨便将电话回了过来。
接通后，便是女孩儿清冷的声音：“你发烧了？”
“没有。”
“那怎么突然想的这么通透了？”
“今天跟为华的余总打了个电话，发现他们那边压力挺大的，既然大家是友商，还是应该帮着分担些压力的。”
“早就跟你说过！生意场上，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所以宣战了，你打算怎么办？”
“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
“呼……所以终于可以不考虑道德的约束了吗？”路余馨长出了口气，兴奋道。
“东西方道德规范并不一样，所以只好研究法律了。”王宇飞给出了一个可以逻辑自洽的说法。
“来我楼下接我，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现在？”
“赶紧！”
“好！”
……
挂了电话，王宇飞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不过紫荆公寓的管理还是非常人性化的，十一点半关门，但可以凭校园卡进出。
即便如此，这也是王宇飞在来到华清之后第一次晚上十点后外出。
然后发现，夜里才真的满满都是生活。
刚走出单元门，王宇飞便听到隔壁留学生楼有人操持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破口大骂。
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斯文男子似乎是喝多些酒，在同伴的搀扶下步伐踉跄的走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嗯，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失恋诉苦。
没走多远，又碰到一孩子带着耳机，一脸陶醉的在楼栋下放声高歌。
大概是刚才失恋那位仁兄已经走远，不然王宇飞觉得两边如果恰好遇上，说不定能直接打起来。
大学的宿舍果然跟高中是不一的，哪怕这里是华清，但一样很生活。
或者因为高中的生活太压抑了，所以到了大学里，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本性毕露吧。
王宇飞在心中感叹着。
毕竟如果谁敢在湘南一中的寝室外这么玩，想来余主任绝对不介意让这些敢于挑战权威的孩子们了解到教务处铁拳的可怕。
嗯，路余馨除外。
……
等王宇飞来到路余馨住的女寝楼下时，她已经俏生生的站在月光下了。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女孩白皙的脸庞上，给小路同学凭添了一份柔美而又神圣的意境。
当然，王宇飞知道，外表的柔美只是假象，这女人内心深处藏匿着的火焰，如果肆无忌惮的迸发出来，要么烧死别人，要么能烧死自己。
“散步？”
“不，我们去开间房详聊吧！”
“这个主意不错。葛灵玥把公司开到学校旁边了，我们正好住到公司旁边去，明天早上顺便去看看。对了，你明天早上有课吗？”
“那挺好啊！有课也是可以请假的。”
路余馨眨着她的眼睛说道：“虽然我没你那个本事，三天就能把学分修满，但给我一年也足够了！现在教的东西很无趣的，还没有我们一起做任务的时候，你教我的东西有趣。”
“那，走吧！”
……
酒店里柔和的灯光下，两个年轻人正在认真的交谈着。
“打官司？”王宇飞认真的倾听完女孩儿意见，然后反问道。
路余馨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打官司！按照美国法律，如果最终能够证明的确是因为产品缺陷导致了客户损失惨重，需要赔偿一个天文数字。但是，有一点，这官司不能我们去打，同样得是美国人去打这个官司。我们只负责在背后进行技术辅导。”
“理论可行，难度很大！”王宇飞简单的评判道。
“我已经寻找到了好几个对象。都是做金融的，只要我们能够利用漏洞本身更改CPU内部的时钟，不管是英特尔还是AMD都无法测试出具体出问题的时间，官司百分百能赢。”
“金融从来都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行业。你想想一个小型金融公司，在期货市场上交易时，突然所有电脑同时不停重启，问题始终无法解决，最后因为无法按照既定的节奏交易导致了公司破产！”
“那么如果最后能证明当时出现这个问题是因为英特尔或者AMD的CPU产品出现瑕疵导致的，你猜他们会不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去告这两家公司？”
“而且像这种因为产品瑕疵状告世界五百强公司的新闻很容易就能上西方新闻的头条。在那个国度，很多普通民众对于科技界的新贵们抱有怀疑态度，甚至特别喜欢各种阴谋论，比如这个CPU漏洞会不会是英特尔故意流出来的？他们妄想着用CPU，威胁整个世界，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提前爆发了！”
“更完美的是不管是英特尔、AMD又或者微软，他们对于传统传媒的掌控力比不过那些美国传统强势资本，一旦新闻发酵，他们能够影响到的传统媒体并不多！”
……
显然路余馨构思如何利用手中底牌去全方位打击英特尔、AMD不是一天两天，女孩甚至已经做好了全方位的调研。

第290章 少年强
路余馨的逻辑很清晰，需要探讨的其实是一个可行性的问题。
而在这方面，王宇飞是非常相信路余馨的处理能力的。
宏观大方向的构思一旦确定，细节的处理上恰好是路余馨的强项。
这方面完全无需展开论证，思维缜密的女孩早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自己这方面的长处。
尤其是对于人心理的把握，如何撩拨甚至利用人性这方面，王宇飞觉得路余馨是有潜质成为大师的。
所以讨论的焦点甚至不在如何保证两人始作俑者的身份不能泄露上，而是如何将漏洞的利用最大化，对外界造成的影响最小化上。
“必须要加入用后即焚的技术，我们得保证技术漏洞只在需要的最小范围内传播。如果被其他人利用，可能造成的影响太大。会很麻烦！”
“具体技术问题我不负责，你来提供。”
“行，这是第一步，然后第二步呢？”
“当然是等到美国的媒体把这件事吵热，然后我们上阵凑热闹了。我们都知道光凭这些小手段，不可能让这些独角兽企业真正伤筋动骨，只要世界还需要他们的产品，而他们是唯一能提供这些技术，他们就不可能垮掉！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是让他们为暂时的股价大跌、以及商誉问题焦头烂额，为我们争取时间而已。”
“后续我们手上还掌握了起码六个不算致命，但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的漏洞在手，根据时机的需要或者形势的发展在做决策呗。”
“好吧，那就照你说的来。明天还是要跟葛灵玥通个气。”
“当然，趁乱取胜的话，也得让畅享科技做好准备，说不定我们也能得些好处呢？”
“嗯？”
“难道葛总没跟你汇报？她正在着手让技术部门开发出超迅虚拟机的英文版，准备开发国外市场呢！超迅虚拟机主打让系统更安全，在这些大企业频频爆出漏洞信任危机的时候，说不定畅享的超迅虚拟机能在西方国度里一炮而红呢？一箭三雕哦！”
“好吧，葛总今天没说这些，只说业务部门在继续为超迅虚拟机拓展业务。你是怎么知道的？”
“尘风加了我的好友，我们偶尔会聊几句啊！”
王宇飞不说话了，显然路余馨并没有他那么放心葛灵玥，又或者女人天生想的要比男人更多那么一点点。
“那你应该早知道公司就搬到我们旁边了，也没听你提过。”
“提了你会专门去一趟吗？”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正经老板谁没事天天往公司跑？
“那就是了，我也不会去，所以提了干嘛？”
“挺晚了，你先睡吧，我在去整理些技术资料，等会再睡！”
“好，你快去吧！”路余馨嘟着嘴，说道。
然后王宇飞很大胆的凑到女孩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随手帮女孩关上灯，然后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办公桌前，将专门回寝室拿的笔记本拿了出来，开始工作。
没错王宇飞订的是套房，亿万富翁不拘小节。
房间里，路余馨侧躺在床上，目光一不小心接触到了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的三盒名为只需享受不用负责的防护用品上。
还是名牌的呢！
想了想，路余馨脸上突然挂出一丝恶作剧的笑容，然后从被窝里坐起身子，将手伸向这些防护用品，毫不犹豫的全部打开，把里面的塑胶制品一个展开，然后开始挨个朝里面——吐口水。
很快，三盒，每盒装了四个的名牌塑胶制品便全报宣告报废。
然后女孩儿轻手轻脚的收拾好战场，将报废的塑胶制品扔到床下，包装盒则直接毁尸灭迹，这才心满意足的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明天走的时候要记得把床单弄得乱些呢！”
睡去前，路余馨小脑袋里还在计划着如何完善这个恶作剧。
当然心里更多的还是哀叹：“这家伙怎么就是不开窍呢？想抢人家的霸主位置，最后都是要见血的呢！”
……
第二天，酒店前台。
王宇飞将房卡递给了刚刚接班的酒店前台妹子。
妹纸礼貌的说了句：“请稍等。”
随后拿起对讲机：“17楼，17楼，阿姨，1706退房。”
“收到！”
大概两分钟后：“天啊，编号1008p，三盒全都用完了，呼，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十二个啊！”
“啊？”
前台两位妹纸同时愣了愣，随后瞟向王宇飞的眼神满满的古怪。
路余馨温温婉婉的笑着，然后很不自然的扭了扭腰。
负责接待王宇飞的前台妹纸脸红了，但依然彬彬有礼的对王宇飞说道：“您好，您总计消费了三盒1008p，因为您是免押入住，请您另外支付一百二十元。”
王宇飞很困惑，侧过头冲着路余馨轻声问道：“1008P是什么商品？我们消费了吗？”
路余馨笑了笑，然后反问道：“呵呵，消费了什么，消没消费难道你不知道吗？昨天我是跟别人住的一间房吗？”
好吧，百来块钱不是什么大事，王宇飞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或者因为看着这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一脸困惑的模样，再加上此时前台暂时没有其他客人，前台妹纸忍不住提醒了句：“先生，1008P是房间里提供的杜氏安全保卫者呢，就是一盒四个那种！”
王宇飞懂了，侧头看了眼已经将目光扭向其他方向的路余馨，默默的付了款。
转过身时，女孩已经带着盈盈笑意，挽住了他的胳膊。
“好吧，你现在是不是表演一出走路的时候会很不方便？”王宇飞无奈的问了句。
“的确有些不舒服哎，可能走出门了就好了！对了，被小姐姐当成超人，有没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
“超人？让我们从生理学的角度分析一下，我们是昨晚十一点五十六分入住的酒店，现在早上九点，按照一盒四个，也就是说我在大概九个小时里用掉了十二个！再减去正常人一晚上起码需要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只觉得无地自容！”
“不，你要相信一点，不是每个人都会从生理学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很多时候大家更相信大力出奇迹，量变才能引起质变，所以他们会更关注数量，不会深思质量的。”

第291章 初具雏形
王宇飞能容忍路余馨偶尔调皮时的小胡闹。
在陌生人面前的一点点小尴尬能让女孩开心一下，这个性价比其实很高。
是人就会有负面情绪，负面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的。
天才跟普通人的区别之一就在于，这个世界留给天才发泄的渠道其实很少，特别容易积郁成疾。
尤其是在去新公司之前，能让路余馨带着一张笑脸，其实能减少很多压力。
……
新公司的环境从物业的管理水平便能看出来。
比如进门时就有隔档，必须刷卡才能进入。
访客进入必须先行登记。
本想打电话让葛灵玥直接下来接人，但是想到已经是上班时间，抱着打搅员工工作，就是在为老板自己谋福利的心态，王宇飞便跟路余馨拿出身份证登记之后，进入了写字楼内。
“电梯也要比原来那栋高档多了。”王宇飞点评了句。
“进门的时候没看人家是5A级写字楼吗？”
“还真没太注意。”
……
电梯抵达十八楼后，让王宇飞颇为意外的是，电梯门一打开，入目便是畅想科技的牌子。
当两人走进自感应式玻璃大门时，坐在招牌下方一身OL装的年轻女前台已经站了起来。
“您好，请问两位来访是有什么事吗？”
有那个味道了。
这让王宇飞回忆起之前去苹果公司跟库克见面时，看到的那一幕。
一个合格的CEO，果然能让公司档次都有质的提升。
不过能把公司大门正对着电梯门，大概这一整层都被葛灵玥租下来了吧？
果然女人花起钱来，大半都不会手软。
“你好，我跟葛总约好了今天过来看看。”王宇飞答了句。
“葛总？葛总今天早上好像没跟我说有预约啊？嗯，她现在正在开会，要不您先等等？”
“哦？”
王宇飞想了想，默默旁观一下公司的高层开会，似乎能快速把公司员工都混个脸熟，便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哦，那这样吧，你去跟葛总说下吧，我们旁观下会议。”
“嗯？请问葛总是您的？”前台有些为难。
“别怕，你跟葛总说一下，他叫王宇飞，想要旁听个会议葛总不会怪你的。说起来，他现在可全靠你们葛总赚钱养着呢？”路余馨帮着王宇飞介绍了句。
这句话可把前台小妹妹给震住了。
让人遐想连篇……
靠着葛总赚钱养着？
儿子？
没听说葛总结婚了啊？而且据说葛总才三十多岁，怎么可能有看上去快二十岁的儿子？
那要说不是儿子的话？
小白脸？
到是有这种可能，否则葛总干嘛养着这大男孩？
一时间前台妹子看王宇飞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当然，那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请两位稍等，我去问一下。”
“好的！”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瞪了路余馨一眼。
女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垂下头，自顾自的从兜里拿出耳机，带上。
好吧，其实路余馨的解释从逻辑上来说也什么不对。
在目前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时候，他的确得靠葛灵玥经营好畅享科技养着他。
很快前台的行政妹子便回来了，很礼貌地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只是看向王宇飞的目光更古怪了……
嗯，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葛总竟然真的同意了两人列席会议？
……
王宇飞自然不会专门去解释自己的身份，没那个必要。
通过前台的隔断走进公司后，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全新的公司内部吸引。
5A级写字楼的基本装修还是很考究的。
这一块王宇飞也不太看中。
不过扫一眼便能看到行政、人事、财务的办公室牌子，让他很满意。
起码说明的框架已经大概建立起来。
不过没有看到其他部门以及葛灵玥的总裁办公室，就来到了公司大会议室门前。
前台小妹妹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会议室，将两人迎了进去。
大概能容纳三十多人的会议此时坐了十来人，围在长条形的会议桌前。
王宇飞扫了一眼发现没有熟人后，便在众人诧异跟好奇的目光中，冲着葛灵玥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路余馨坐到了会议室左边的角落里。
“好了，我们继续开会！现在轮到业务部门汇报项目的推进情况了。陈经理，现在业务部门工作进度如何，具体有些什么困难需要其他部门协调解决的？”
“好的，葛总。国内业务这一块我们一直在稳步推进，但是在国外的推广方面，我们需要技术部门作出以下配合。第一，我们搜罗一些试用意见，发现针对国内的UI设计简单的更改为其他语言版本，不太符合国外市场的使用习惯，这里需要技术部门的配合……”
……
王宇飞一边忙着自己的事情，一边听着各部门主管的汇报。
不得不说会议的进程很快极有效率。
第一步汇报现有项目的进度，然后直接说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哪些部门协调解决。
点名的部门负责人则会马上做一个简单的表态，问题能不能解决，需要多少时间，给出一个大概的评估，然后由秘书写进备忘录里。
然后便是接着下一个部门主管开始汇报。
简洁、快速、高效。
当然这也就是公司还小的时候CEO能够做到这种掌控力。
等到公司发展到如同苹果、英特尔、微软、企鹅那样，各项业务越来越庞杂，影响力遍及全球的时候，CEO光是协调好内部的竞争官司，都要花费极大的心力，更别提能让这些负责人如此坐在一起相互帮扶解决问题了。
所以对于很多初创公司来说，刚起步的时候，往往是最值得怀念的时候。
等到公司大了，当初携手奋斗的初心也快丢得差不多了。
但起码就目前来说，王宇飞是很满意的。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付出，你们提出的问题，跟解决问题的方案以及时间许秘书都已经记录下来了，下次开会的时候，我希望今天提出的所有问题都已经被解决掉。各位回岗吧！许秘书，你也先出去吧。”
“好的！”
很快整间会议室便被腾空。
当然，这些主管们临走前，都没忘记角落里的两个人……

第292章 从用户需求引导出的战略构想
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时，王宇飞带着路余馨做到了会议桌前。
“好了，大老板，看过了公司了吗？怎么样？觉得还满意吗？”
“挺不错的！”
王宇飞简洁而认真的点评了一句：“不过这些公司管理层我好像一个都没见过，你从哪挖来的？”
“我跟很多知名猎头都很熟悉，只要钱给的够，只要不是那种大拿级的人物，一般能够独挡一面的人才还是挖的来的。”葛灵玥简单解释了句。
“挺不错的，我就知道让葛总负责掌舵畅享科技肯定没错。”王宇飞再次给葛灵玥送了一顶高帽子。
好听的话不要钱，还能让人心里舒服，同样很划得来。
“对了，路小姐，我刚刚可不是故意不在公司中层管理面前介绍你们啊，问题在于职场上管理层的心态有时候不好把控，如果知道畅享科技真正的老板如此年轻的话，怕他们在现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跟王宇飞寒暄完，葛灵玥主动跟路余馨解释了句。
大概还是因为路余馨给葛灵玥的印象太深刻了，又或者葛灵玥觉得王宇飞不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但路余馨未必不在乎，所以才专门说上这句。
“葛姐姐，我明白的，飞飞都这么信任你，我当然也会信任你。”路余馨甜甜地说道。
葛灵玥冲着路余馨笑了笑：“信任就好，我还担心你觉得是我有意想把你男朋友架空呢。好了，那现在王总是希望我在当面汇报一下公司的情况，还是让小许带着你在公司里逛逛？”
“公司大概情况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次来除了看一眼公司，还有些事情要跟你当面聊聊。”王宇飞正色道。
“哦？什么事情要这么严肃？”葛灵玥笑着问道。
王宇飞严肃地说道：“我昨天给英特尔大华夏区总裁杨成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畅享科技向英特尔、AMD、以及微软这些公司宣战了！所以公司下阶段的战略目标是打败传说中的硅谷利益格局！”
葛灵玥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脸上浮现出诸如困惑、不解、迷茫的神色，然后问出了跟昨晚杨成泽差不多的问题：“宣战？”
“对，就是宣战！”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葛灵玥又有了片刻的恍惚，再次问道：“就靠我们？”
王宇飞说道：“对，其实真要说起来，还是葛总给我的信心让我有这个本钱对杨成泽说出这番话。”
葛灵玥终于恢复了清明，立刻摆了摆手，说道：“不，我没有，别赖我，另外王总，我觉得自己大概无法胜任畅享科技CEO的职位了，要不您考虑一下换个人？”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葛总，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很符合我们畅享科技的气质。另外，你也先不用忙着气馁，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坚信畅享科技能够做到这一点！”
葛灵玥不说话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能有惊人之举。
畅享科技现在连局面都还没打开呢，就想着要一次性挑战全球最大的那几家公司？这是推崇她的能力呢？还是这一对就想挑战各种不可能？
这怕是昨天晚上喝酒没吃菜吧？
但凡吃了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能说出宣战那个词吧？
然而就在她沉默的时候，王宇飞已经将自己的笔记本拿了出来，然而问道：“可以接投屏吗？”
葛灵玥木然的按下了会议桌上的一个按钮，桌子中间一个无缝小盖板直接弹开，里面有各种型号的接口。
王宇飞将笔记本接上投屏，然后将昨晚的工作成果投射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一般而言，老板制定了公司的战略计划，让员工无条件执行就行了。
但畅享科技的情况显然不太一样。
真的要形成战斗力，必须有葛灵玥无条件的投入跟支持。
所以王宇飞必须得说服葛灵玥认可这个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而且是在不暴露他跟路余馨手里掌握了好几个核弹级漏洞的前提下。
这跟信任与否无关。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葛总可能会觉得我的行为太过匪夷所思，但只要你仔细想想，就会觉得将打败而不是摧毁这些大公司，并不是一种野望。接下来这张图可以说就是我们的作战计划。”
“葛总可以看到，这是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制作的图表。”
“跟英特尔、微软等等这些公司的对抗，从实质上而言，就是双方为了满足客户所需，所能做到程度深浅问题！”
“依照马斯洛需求层次排序，人对于生活需求从高到低的排序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以及自我实现！”
“那么现在来看畅享科技的优势。我们拥有的脑机芯片可以说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它被设计出的初衷就是为了安全而考虑的。第一代版本赋予手机的静默报警功能，可以说就已经击中了客户安全需求的软肋。”
“同时，我们即将推出合拍这款软件，如果能充分挖掘这款软件的能力，能极大程度满足一部分顾客的社交需求！但合拍只是起点！”
“在我提出合拍这个软件的概念时，余馨就有过提议，加入机聊功能，快速抹平用户之间的陌生感！再此基础上，我会将合拍的功能做更广的延伸。未来的合拍将不止是人与人之间沟通、机与机沟通那么简单，还会加入人机沟通的概念！”
“什么叫人机沟通？就是说接下来，合拍软件会赋予我们的手机一个人格系统。你可以这样了解，在安装合拍之前的智能手机或者电脑，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但是安装了之后，在配合我们的脑机芯片，则让人们拥有了一台强人工智能的助手。”
“那么它能干什么？请看这张图，它可以陪你聊天，可以教孩子写作业，甚至可以选择机器的个性，有特殊嗜好者，甚至可以让你的电子设备每天夸你或者骂你！”
“通过这些，最大程度的满足人们的社交所需！当我们的软件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觉得还需要在意那些大公司的想法吗？只要我们能把握住用户的心，任何的威胁都是浮云！”

第293章 伪强人工智能面前，都是纸老虎！
王宇飞侃侃而谈，换来葛灵玥更为复杂的表情。
单纯的从需求层面说，如果王宇飞说的这些都能实现，畅享科技虽然还很弱小，但是对于把握客户心理生理需求这一块却能做到极致。
这的确拥有了跟那些大型企业长期对抗的本钱。
道理很简单。
当一切电子设备不搭载畅享科技的脑机芯片跟相应软件，就无法满足社交需求的时候，不管是对于系统商还是硬件商来说，就会形成一种反向挟制。
这就好比如果企鹅集团、小里巴巴甚至更多的软件提供商同时宣布，支付宝、企鹅聊天、微信、大猫、觅宝这些软件都不在支持iOS系统，苹果手机还能在华夏保持现有销量吗？
然后便只能靠谈判来解决争端。
甚至在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只能看着畅享科技一路做大。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
为什么王宇飞信心满满说的这些功能，在葛灵玥看来无异于讲述科幻小说中百年后人们可能的一种生活状态？
光是脑机芯片已经让她惊诧不已了。
合拍的初始功能已经让她觉得畅享科技未来潜力无限了。
如果还能实现王宇飞说的那些。
这已经不能用引领科技进步来形容了，可以说是颠覆了一个时代。
让陪伴人们的电子产品从人工智障直接进步到中等甚至是强人工智能时代。
而这实际上正是包括苹果、谷歌、微软、为华等等世界一流的科技企业一直希望做到，且始终在努力，却还没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当王宇飞停下来介绍，葛灵玥并没有就畅享科技有没有那个底气向英特尔、AMD这样的企业宣战继续讨论，而是直接问道：“老板，你有信心能让合拍实现以上你说的功能？”
王宇飞点了点头道：“当然，我有这个信心。合拍的框架我之前提到过，它首先依赖于脑机芯片的触发功能，然后有它特定的算法。”
“其实我提出开发合拍这款软件，余馨建议我在软件中加入机聊功能的时候，一个念头就已经在我脑海中萌芽。那就是我们为什么无法赋予机器性格特征跟情感特征。”
“这又牵扯到一个问题，人类爱憎的情感跟后天性格是如何产生的？这既可以说是一个大脑成长跟运作的问题，但其实也可以简化为一个机器模拟深度学习的问题。”
“然后我就在想，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一种技术来实现机器的性格化？答案是肯定的！其实谷歌在这方面已经走到了前面，但是他们的深度学习理论用在了跟人下棋上，这是深度学习的一个分支，让机器充分发挥它们本身的计算跟逻辑排序能力。跟情感能力无关。”
“所以我把思路走向了另一面，如何通过深度学习，让机器具备情感能力？而当机器真的具备情感能力，能做到哪些事情？”
“思路简化之后，我发现通过一个数学理论其实可以解决这个矛盾。嗯，对了，葛总，你是否了解希尔伯特第十问？”
葛灵玥茫然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实际上从构思出一个软件的功能，牵扯出一个数学难题，这中间的逻辑线已经让技术出身的葛灵玥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希尔伯特二十七问虽然她有印象，但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回忆起具体第十问涉及到哪些问题，那就真超纲了。
“第十问就是不定式方程的可解答性，简单描述就是任意多个未知数的整系数不定方程，要求给出一个可行的方法，能够借助这个方法，通过有限次运算，判定该方程有无整数解。”
“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研究数理逻辑以及可计算理论，以及算法精确化。当然这个问题已经被证明为不可解。”
“但我想延伸出这么一个新问题，如果一个机器意志在假想的非人工操控下判断出一个数学问题穷尽算力也无法得到解决，但它又有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的理由，面临两难抉择时，它会做出何种选择，逻辑依据又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较真，这又会引出另一个数学问题，NP完全问题！”
“是否在任何情况下，一道已知的难题，都能分解成若干简单的步骤，从而快速得到答案。”
“幸运的是，在余馨的帮助下，我对这些数学难题做了很多研究，更幸运的是，我虽然没法解决这个终极数学问题，但是通过思考这些难题，我研究出了一个可多维选择性的算法，我将它名为机器选择不确定性算法或者混沌算法，这个算法将是合拍软件乃至下一代脑机芯片的核心部分。”
“具体的理论我就不详细论述了，这个算法存在的意义就是，它能在深度神经网络学习算法的帮助下，通过选择的不确定性，同时在脑机芯片的帮助下，通过收集跟学习人类在不同情绪状态的下，脑波波动特征，模拟出具备人类特征的性格跟情感，在赋予了它语言功能之后，就足以实现我所描述的人机无障碍情感交流。”
“你可以将之看成为介于强人工智能跟中级人工智能之间的一种技术。因为通过这种算法，机器的所有情感输出跟语言输出都是模拟的。”
“换而言之，它通过手机合拍上不同人的聊天模式，以及通过机机数据交流进化，本质上也是大数据模式下的产物，虽然看上去很聪明，但跟真正具备自我意识的强人工智能定义还有差距，但这个差距普通人已经无法察觉，可以完美的通过图灵测试。”
“这就是我说有能力实现上述一切的基础。如果葛总还抱有疑虑的话，最迟一周时间，我就能通过这个算法做出一个简单的小程序来，让你先行体验。当然，因为是一个小程序，可成长性自然无法媲美合拍，但也足以让你信服了。那么请问葛总，现在你有信心带领畅享科技继续照着我们的战略目标，继续走下去了吗？”

第294章 要打的就是强者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两个字能准确的形容葛灵玥此时的状态。
按道理说老板亲自出面用PPT的形式，来给她打气，就算不成功，也能多少应该让她深感荣幸才对。
但这个时候的葛灵玥却只感觉到挫败感。
脑子不够用了。
刚才说了那么多，做技术出身的女人硬是没能听懂多少。
虽然她能感觉到王宇飞已经尽量说的浅显易懂了，甚至没用几个专业名词，每句话她也能品出些意思来，但问题就在于她没法缕清其中的逻辑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葛灵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王宇飞口中那个还没进化完成的机器意志，正在面对一个正常人类，所以有东西她想不通是正常的。
但是总结之后王宇飞的意思她能懂。
“我能造出一个秒杀一切的仿人工智能出来，能近乎完全的满足人们的社交需求，现在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要不要铁了心的跟我干？”
然后葛灵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OK！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王宇飞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等等！”
这句话让葛灵玥恢复了思考能力，继续提问道：“我们先假定，合拍能达到老板说的能力，但是以手机的计算能力能撑起模拟人格的计算量吗？”
“好问题！”
王宇飞点了点头，解释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基本上除了每家的旗舰机型外，其他性价比机型是肯定不可能支撑起软件完全形态所需要的算力的。但是你别忘了，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即将迎来5G时代，服务器将能承担大部分的算力，然后通过5G网络传达到客户端。”
“也就是说现在做不到的事情，在不久的未来肯定能做到。顺带着还能帮友商带一波5G的需求。”
“除此之外，我们可以把个性化的功能跟手机应用合拍割裂。在电脑上移植一个知心大姐姐，或者暖男大哥哥，成熟大叔，这些都不是问题。PC端的算力已经足够支持了。”
“因为我们本身的技术并不是完全版的人工智能，只是伪强人工智能，所以需要一个庞大的服务器去存储一些供机器学习的专业知识类数据库。这个数据库我们已经可以开始组建了。我们搭建一个框架，未来可以由各专业的客户自行添加。”
“这又是我构想中的另一个合拍普及以及增强用户粘性的点。用户上传他的专业知识，在通过审核之后，由他上传的这些专业数据是属于私产的。如果其他人需要让自己的机器去学习私库中的内容就需要付费。”
“比如我是一个心理医生，我将自己的病例整理成册，上传到我的专属知识库中，那么当有人需要自己的手机学习这个知识库的内容时，就需要向我付费，然后机读这些内容！”
“当然私库的审核标准非常重要，这个工作一定要做在前面。好在公司起码还有一年的时间来筹备这些。”
“如果我在软件开发的过程中，还有其他构想，会随时跟你联系。还有问题吗？”
葛灵玥摇了摇头。
其实还有问题，但问题太多，多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那行，既然意见达成一致，我们就先走了！保持沟通，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联系。”王宇飞扬了扬手机。
“好吧，我送你们出去。”葛灵玥木然道。
“不必了。既然要暂时隐藏我们的身份，你送出去也不合适。而且我感觉你现在需要静静。”王宇飞开始动手将自己的笔记本跟公司的投影仪分离。
“那，好吧，我的确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葛灵玥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路余馨道：“那就下次再请你们吃饭了。”
“好的，葛姐姐！”路余馨乖巧的笑了笑。
在路余馨看来，刚才王宇飞在葛灵玥面前挥斥方遒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所以心里很甜，自然不会在乎这女人是否送一下这种小事。
两人刚走出写字楼，王宇飞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拿出来一看，葛灵玥发来了一条微信：“既然我们的未来如此光明，这个时候干嘛要宣战？”
王宇飞想了想回道：“总得帮友商分担点压力，总不能让脑机芯片胎死腹中，那就没得玩了。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过段时间，为华的余总可能会来京城探讨跟我方合作开发一款操作系统的事情。到时候你负责接待。”
葛灵玥：“……”
……
此时葛灵玥大概在感叹着操作系统又是什么情况。
但王宇飞已经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像葛灵玥这样的人一旦坚定了信心，就必然会照着既定目标走下去。
这就够了。
需要打场硬仗的时候，最关键的就是内部没有分歧。
“你还真的是能逼自己啊！让我想想啊，你现在需要构思合拍，还要优化下一代的脑机芯片算法，高教授那总得每天去签个到，还要跟为华谈做操作系统……王宇飞同学，你是真的想把十年的事情，在一年内全部做完吗？”
路余馨感叹了句。
“说到这个问题，我还正想跟你聊聊。最近我总觉得的大脑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着，尤其是每天晚上我都睡的很香，几乎没有做梦的印象，但是醒来的时候却总有种有人在时刻提醒我时不待我的感觉。但又从来没有告诉我到底该做些什么，所以也就只能把现在的事情抓紧些了，你认为我这属于一种心理疾病吗？”
王宇飞很坦诚的问道。
他跟路余馨之间有种默契，除了任何人都不能说的一点点小秘密之外，其他基本上可以无话不说。
当然，那点小秘密似乎也是大脑要求他绝对不能透露的。
“哦？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从几乎是从我把脑机芯片设计出来的时候就有了，最初并不强烈，但是最近感觉更明显了些，不过好在并没有一直增强。”
“哦！这样啊，那我觉得这个问题就得从心理学层面解答了。同学，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第295章 书写历史的小人物
最终也没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
刚跟目前最得力的手下下达了作战目标，却在这个时候懈怠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关键的问题是，王宇飞并不觉得是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虽然两人都没正统的学习过心理学，但是两人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都看不过不少。
无限制的感受到压力，往往是在能力不能胜任，又或者感觉极端疲惫或者对未来愿景感觉不可期的情况下产生的一种病态心理。
但除了驱动力之外，王宇飞并没有感受这些困扰，恰好相反，他在做这些研究，思考数学问题的时候，往往还会感觉到很轻松跟快乐，这是一种跟路余馨在一起时完全不同的快乐感，不过快乐的感觉却是相似的。
最后路余馨的最终评价便是，王宇飞同学已经没得救了！
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
不过路余馨却暗暗打定了主意。
据说华清大学的心理学专业也不错，到了她跟教授们谈谈，用优异的考试成绩去换取旁听心理学课程机会的时候了。有王宇飞带头，她这么点小小的心愿应该会被满足吧？
当然更有乐子的事情也是要做的。
……
杨成泽很给王宇飞面子的将这通电话写入了例行简报之中，发到了史蒂芬的工作邮箱。
提到的内容不多，只用了两句话概括。
作为一个大区域的总裁，杨成泽自然不可能因为王宇飞这个电话专门抽时间打个电话给史蒂芬进行汇报的。
那就真的把这事看得太重了。
下次去美国总部述职的时候，可能会被一帮地位跟他差不多的高管们轮流拍着肩膀调侃两句。
那就很无趣了。
放在工作简报里重视程度就刚刚好了。
对于脑机芯片这种新生事物，从战略上重视并没有什么不对。
畅享科技虽然还只是个小公司，但毕竟是掌握了这项新技术的专利，未来发展可期。
至于如何看待公司所有者的逆天之言，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
如他所料，史蒂芬并没有对简报中多出的这两句话太过在意。
气已经气过了。
再因为这种白痴的言论而发脾气，史蒂芬大概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还适合在英特尔总裁这个位置上了。
脑机芯片的出现就算超越了一个时代，对英特尔的威胁也是远期的。
目前来说从技术上超越的确很难，这一点史蒂芬已经从技术官那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可那是长期威胁。
原因很简单，就目前来说脑机芯片如果要登上PC端必须得看英特尔的脸色，这是由相互间的依存关系决定的。
用户的电脑可以不需要脑机芯片也能运行，但是没有英特尔提供的CPU，那就是废铁。
拿捏住了这一点，对未来英特尔参与到脑机芯片的生意中，史蒂芬还是有信心的。
没有英特尔、AMD跟微软的许可，为华在主板上设计出脑机芯片接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极端的做法，英特尔可以联合AMD向华为断货。
当然畅享科技可以找别家合作，那么继续断货。
不用断货也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要集成了脑机芯片的电脑不停死机，数据莫名其妙的丢失，又或者导致网络连接中断，CPU高温导致死机……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从技术上来说联合了微软的英特尔大概有几百种办法让脑机芯片俯首称臣，并且畅享科技拿他们毫无办法。
说的更嚣张些，如果为华跟畅享科技继续我行我素，那么未来的日子必然不会那么舒心。
没办法，英特尔就喜欢对那些自认为能力出众的人动手。
前有华芯智造，后有为华、畅享。
当英特尔彻底放弃了用纯粹的技术手段，而是商业手段来解决这件事后，史蒂芬觉得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畅享科技必将妥协，只是到时候投资还是收购，带不带这个小朋友一起玩的问题。
至于宣战……
凭什么？
一款还没上市的芯片就想动摇英特尔的根基？
显然很多华夏人每天都在虚无的妄想中度日。
……
就在史蒂芬将杨成泽的简报大致浏览完做了简单的批示，就回复之后。
一个名叫卡尔&#183;布莱德的小人物，心惊胆颤的将从自家公司电脑上的六枚CPU拆了下来，送到了隔了曼哈顿街足足五个街道的一处贫民窟的小房子里。
如果换了一周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出现在这个混乱的街区。
毕竟那个时候他甚至还在华尔街隔壁街道的写字楼里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投资公司。
然而小型的投资公司抗风险能力真的太弱小了。
只存续了三个月便因为一个极为复杂的判断失误，卡尔的公司就破产了。
但他却在最无助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中给了他一个能够不但重返自己曾经的生活，甚至还能冲击富人区的建议。
作为一个天生爱好挑战不可能，相信高风险才会有高回报的投机主义者，在看到这封匿名邮件之后，立刻心动了。
然后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按照邮件中的说法，只要将公司电脑的这些CPU送到这里经过简单的处理之后，他便拥有了因为英特尔产品缺陷直接导致在交易日里电脑故障死机，并产生严重亏损，最后导致公司破产的技术证据。
想到公司破产之后他的境遇，在想到他那间位于皇后区公寓的高昂租金，卡尔咬了咬牙，绝对拼上一把！
反正他还能失去什么呢？
六个CPU么？
好吧，这六个CPU可能还价值近两千美元，但是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能拿区区两千美元搏两千万美元的机会，甚至让他在全美出名的机会，卡尔觉得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敲响房门，对方说了一句暗号。
他按照匿名信中的原文对出了暗号，房门便被打开。
漆黑的房间里，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当然，对方想必也不会对他有太多印象。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六块CPU被按照顺序插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主板上，随意按上风扇，启动，运行，然后拆下。
很快六块CPU就回到了卡尔手中。
整个过程卡尔按照信中所要求的那样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对方也是如此！
就这样沉默的完成了整个交易。
然后卡尔沉默的按照信中要求，看着对方拿出一把锤子将主板、硬盘跟内存砸得稀烂，这才默默的走出房间。
呼，所以真的能成功吗？

第296章 我们一起让英特尔去死吧
不管能不能成功，事情前期最危险的一步已经完成了，当然要继续推进下去。
卡尔先是回到自己公司，然后手颤抖着将CPU重新插回到电脑的主板上，通电，按下开关，正常启动，等等，刚出现WINDOWS的标志，电脑自动重启了。
然后便开始了无限循环重启的过程。
卡尔激动的将剩下的六块CPU都插入到主板中，没有例外，到了Windows界面，立刻就开始重启。
卡尔咽了口口水，哆嗦着从口袋中拿出了用信用卡所剩无几的额度刷来的一块全新同型号的8系英特尔CPU，然后插上主板，装好风扇，然后按下开机按钮。
呼。
顺利开机，进入Windows读条，输入密码的界面，顺利进入系统，完美！
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对于技术问题卡尔一窍不懂，但是简单的测试已经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于是他脸色愈发坚定的拿起了电话。
“喂，约翰，哈，我的好兄弟，告诉你，我碰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是的，我破产了！但这不能怪我知道吗？都怪英特尔！”
“是的！怪英特尔！你绝对想不到，连我都没想到！英特尔的骗子们，他们欺骗了全世界！，他们的产品有漏洞，真的！还是极为严重的漏洞！我发誓，都是真的！当天公司所有业务用电脑因为这个该死的漏洞宕机了！让我错失了止损的机会！我们甚至无法在预先制定好的止损线抛售那些该死的石油！”
“什么？我可以现场演示给你看！甚至你可以找你认识的技术专家来做鉴定在决定这个案子接不接，我怀疑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还有更多的受害者并不知道是因为英特尔的漏洞给他们造成的损失！他们只会归咎只是一个意外！比如登陆了一个原本不该登陆的网站，就是这样，但其实是英特尔的错！”
“是的，没错，我现在就在公司！好的，我会等着你的，我亲爱的兄弟！我发誓，这个案子能有丰厚的利润，更能让你名声大振的！如果官司最终能赢，我可以给你四成的赔偿款！是的，整整四成！好的，你尽快！就这样，兄弟，我在公司里等你！”
“呼……”
卡尔挂了电话，然后深深的喘了口气，然后开始仔细的回忆自己应该有的说辞。
很幸运那天他把所有员工都派出去跑业务了，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还真是幸运的卡尔啊！
……
一个小时后，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夹着公文包带着一个背着检测设备的人走进了卡尔的公司。
而此时卡尔已经在脑海中将说辞完全整理完毕。
于是他开始在约翰各种问题的轰炸下，还原当时所有的场景。
而那位技术工作者，则开始在公司的电脑上开启了检验的流程。
“为什么我确定是英特尔的问题？约翰，如果你碰到跟我一样的问题你会怎么办？是的，我要找出问题原因来，我把我所能做的都做了！直到我怀疑是该死的CPU出了问题！你看，这是所有的零配件，我换了内存，换了硬盘试图重做系统，甚至换了主板！但是不行！”
“知道吗？当你试过所有，那么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现实。所以我换了CPU测试！成功了，电脑恢复正常了！是的，我当然会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三百万，英特尔害我损失了整整三百万美元！那其中绝大部分是我的顾客的钱！”
当约翰拿着笔跟本子，将卡尔所述说的内容都记录完全后，这才回过头冲着技术人问道：“嘿，兄弟，怎么样？找到问题的原因吗？”
“是的，律师先生，您的朋友说的没错，的确是CPU的问题，它们并没有人工损坏的痕迹，甚至可以说没有坏，但我不知道它们集体出了同样的问题，我从没见过的问题。”技术人简单答道。
约翰扭过头，原本严肃的脸上绽放出如鲜花盛开般的笑容：“那么好吧，卡尔，你赢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保证将案子交给我后，不管英特尔私下接触你，要给你多少补偿，你都会如实告诉我，并在得到我首肯之前，都不会接受他们的补偿方案吗？”
卡尔义正言辞地说道：“当然，约翰，我会的！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帮了我，我当然会听你的！”
约翰再次笑了：“好吧，那么我们签署一份合同吧，我同意你的方案，但是如果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英特尔达成了和解，我要求获得400万美元的补偿款，这并不过分吧？”
卡尔深深的吸了口气，严肃的看着约翰问道：“所以你认为我最少能得到一千万美元的补偿对吗？”
约翰缓缓地说道：“不不不，现在我还说不好，这只是初步的检测，接下来我要把所有的证据都带走，然后找更专业的部门去做那些需要支付高昂费用的专业性测试。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测试吗？因为他们给出意见法院会认可，能让英特尔那帮该死的家伙辩无可辩，事情就这么简单！”
“如果第二次测试依然能够支持你刚才说的那些，那么恭喜你卡尔，我保证英特尔必将为他们犯下的错误买单，而你，做好准备成为亿万富翁了吗？好吧，亿万富翁或者夸张了，但是千万富翁，千万富翁是必须的！而且是支付完律师费用之后！”
卡尔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兄弟，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但我必须要里一套设备充当证据，你明白的，这个信任无关！但是你说的协议我都会签字，并保证我没有说一句谎话。”
“那么，好吧！来吧，我已经把合同带来了，只需要填写金额，然后签名就够了，一共有三份合同，跟一份委托协议，需要我逐条为你解释吗？”
“当然，谢谢你了兄弟！”
“那，好吧！”
……
又是一个小时后，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兄弟！”

第297章 跟他比起来，你很愚蠢
“群体性的贪婪、恐惧、懒惰，这些负面的人性特征，诸多学者认为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原动力。但具体到个体，却往往会因为境遇的不同，而出现极大的差异性。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研究群体动力学的原因之一……”
……
路余馨的执行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弱于王宇飞。
所以当她有了想法，便毫不犹豫的找到了班主任，然后凭借自身实力跟坚持，并在签下成绩绝对不会落下的保证书后，获得了可以在本专业课上请假，去学习其他科系课程的权力。
所以路余馨出现在了心理学专业的课堂上。
依然是教室最后一排恰好靠着窗边角落的位置。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窗外没有了后山上郁郁葱葱的风景，但有一片芳草地。
但好在她是来上课的。
路余馨觉得系统的学习心理学对于两人的未来很有好处。
可以见微知著，可以更精细的为了达成目标去谋划。
而在华清这样的知名大学里听著名教授的讲课，最大的好处是这些教授们在传授过程中，往往会夹带一些私货。虽然私货有好有坏，但大半是这些醉心于学术的教授们，多年深入研究的感悟。
选择性的接受可以带给她很多启发。
当然，除了学习之外，路余馨也没闲着。
王宇飞很忙，路余馨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比王宇飞更忙。
为了跟整件事情撇清关系，路余馨通过网络跟美金，在遥远的大洋彼岸，随机性的布下了十多条线。
要尽量做到慎审，每条线之间都不能有任何关系。
分布在另一个国度大大小小的城市之中。
优点是这样的布局，会让人很难从琐碎的线中找到痕迹。
缺点是如果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线被扯动，可能掀不起任何波浪，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了。甚至还可能让英特尔提前警觉。
但思虑再三后，路余馨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
产生理想效果的几率大概在六成左右。
接下来便只能是耐心等待。
为了绝对的安全，所有丢出去的都是单线，也就是说，她只能通过被动的等待，通过各种媒体发布的信息来得知自己是否成功。
而所有的线利用的便是人性中的贪婪跟恐惧。
对金钱的贪婪，对失去未来的恐惧。
从这一点上看，上心理学专业的课程还是非常有用的。
起码可以用理论指导实践。
主动汲取知识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路余馨觉得自己还没听过瘾，下课铃声便已经响起。
将笔卡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合拢笔记本拿在手中，路余馨便打算默默的离开教室，一个高高瘦瘦身影突然快走两步来到她的身边。
“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系的吧？我刚才问了一圈，大家都说从没见过你。”
路余馨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一个很阳光的小伙子。
精神的短发向上竖起。
合身的白色衬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随意中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的洒脱跟帅气。
“对不起，同学，我可能吓到你了，我叫陈成，心一的学生。其实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也并不是觉得你不该来蹭课，就是想问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或者是因为紧张，说话时男孩不自觉的抬起手挠了挠头。
恰好此时男孩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这让男孩的脸微微涨红，恼火的回头瞪了身后一帮损友一眼，再回头时，脸上依然挂着阳光的笑容。
然而路余馨还是没吭声，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男孩身后的哄笑声停了下来，男孩的笑容渐渐挂上了一丝尴尬。
“你一定是个很自信的人，对自己的形象跟气质自我评价在九十分以上。展现出的笑容跟说话时的语气也非常自信，但挠头的动作有刻意的痕迹，另外你回头看向身后的朋友，又转回头时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并不像刚过来时那么真诚，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傲气。”
“所以是跟朋友们打赌了吗？一顿饭？或者一次KTV？”
“嗯？”
陈成愣了，女孩儿平静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的语气让他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对。
“好了，不管赌了什么不重要。很对不起，我没时间陪你这样还不成熟的男生，去做认识之后手牵手的游戏。另外我有男朋友的，你自以为的小聪明跟他的大智慧相比，像个小丑。借过。”
路余馨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她清冷的话肯定不止身前的男生听到了，身后那些看热闹的损友们同样能听到。
有人忍不住在路余馨身后高喊着问道：“有男朋友了不起啊？你男朋友谁啊？这么强？”
路余馨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歪了歪脑袋，似乎想找出刚才提问的人，但很快便放弃了，依然用淡漠的语气说道：“他叫王宇飞，如果你们谁真的觉得比他聪明的话，可以跟我来，我准备去跟他吃饭。你们可以面对面的感受一下智慧跟愚蠢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说完，女孩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少年面面相觑。
“王宇飞？！那个新生代表？”
“废话！还是传说中三天修满学分的那个？”
“是不是真的？”
“等等，我想起来了！”有人快速的拿出手机，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很快便在网上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一人扬起一只手露出手中的金牌。
两人身边还各有两个男生，不过离的很远。
背景则是一张大厅里国际奥赛组委会准备好的宣传幕布。
照片中那个女生跟刚才的女生很像，不过似乎真人要更好看一点。
但是照片中的女生噙着一丝笑意，现实中的女生一直都很清冷。
五道目光聚焦在了陈成身上，其中一个壮壮的兄弟，干咳了两声道：“咳咳，算了，陈成，今天我请客，想吃啥大家随便点！别放在心上，其实人家说的也对，跟她男朋友比起来，绝对不止你一个人显得很愚蠢……”
“滚！你特么这是安慰人吗？”

第298章 我不准他开演唱会！
路余馨心情莫名欢喜起来。
当然欢喜并不是因为有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生向她表白，而是最终没有人跟在她身后。
这说明王宇飞的名字已经能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这让路余馨感觉很自豪，因为自豪而欢喜。
当然，如果这些人真的敢跟上来。
那绝对说明他们还没弄懂一件事情。
这个娇滴滴的小女人，绝对比王宇飞要可怕很多倍。
因为如果只是把王宇飞惹恼了，至少他还是肯讲道理的。
但如果把这个女孩惹恼了，肆无忌惮的用起小手段，对于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人生不可承受之痛。
……
华清学堂门口有个小草坪，从小草坪后面绕过去，就是传说中的清华池。
路余馨对清华池无感，在草坪的角落里坐下，然后静静的等着王宇飞来找她然后一起午餐。
学校已经破例加急处理，通过了王宇飞的研究申请。不过他这个研究生显然跟其他研究生又不太一样，课是很少上的，大部分时间都跟曹路平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在实验室里忙活。
鉴于王宇飞的特殊地位，高德元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套间实验室，附带了午餐跟休息的小房间，跟曹路平的待遇一样。
不过两人的生活肯定截然不同。
比如王宇飞是有女朋友的人，每天中午是绝对不会跟师兄一起窝在实验室里吃泡面的，出门跟女朋友大快朵颐才是王道。
有一说一，华清里食堂很多，味道都还挺不错，价格更是亲民。
就算在某一家吃腻了，随便换上一家吃，往往还能有惊喜。
所以王宇飞跟路余馨每天都会在这块小草坪附近见面，然后花一分钟决定去哪个食堂吃饭，再花一个半小时进餐以及借用校园内美好的环境谈情说爱。
因为华清的校园实在太大了些，王宇飞还专门买了一辆后面带座能载人的自行车。
像曹路平那样有福不享每天窝在实验室里吃泡面的……
就连王宇飞的评价都是，这货活该没有女朋友。
……
路余馨的好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因为在她左边大概八米开外，两个女生的聊天内容。
“钱明明后天的蜂巢演唱会你真不陪我去啊？”
“不去，我不喜欢他！”
“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去感受下演唱会现场那种爆炸的氛围！”
“天啊，你饶了我吧！他的演唱会大概也就你们这些铁粉稀罕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唱的歌到底哪里好听了！”
……
路余馨瞟了两个女孩所在的方向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钱明明。
因为手机上从来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软件，而且路余馨也没关注个任何一个明星，所以自然没有这方面消息的推送。
不过上网浏览之后，路余馨便可以确定，钱明明是真的要来京城开演唱会了。
而且是京城最大的蜂巢体育馆，还是连开三天，后天是第一场。
对于一个很记仇的女人来说，想到前些日子里王宇飞因为被动出名而被钱明明的粉丝围攻，又看到这个明星竟然能来京城，且在距离华清并不算太远的体育馆里开演唱会，心情怎么可能保持欢喜？
看手机上的新闻，演唱会的舞台都已经搭了一半了，预计今天就要搭成功了吧？
路余馨侧头朝着蜂巢体育馆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恰好看到自家铁憨憨骑着自行车赶来的身影。
然后女孩笑了，站起身，潇洒的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草屑，慢吞吞的走到了两个陌生女同学的身边。
时间计算的刚刚好，自行车恰好停在不足两米远的草坪边马路上。
“同学，你买了后天钱明明演唱会的票吗？”
“嗯？你也是钱明明的粉丝？”
“不，我就是想告诉你，赶紧把票退了或者转卖吧，演唱会要取消了？”
“啊？！”
路余馨笑了笑，然后在两个女生莫名其妙的目光中，走到王宇飞身边，说道：“今天去桃李园吧？”
王宇飞拍了拍后座，答道：“好啊，上车吧！”
然后在两个女生诧异的目光中，搭载着小情侣的自行车，愈行愈远。
……
“余馨。”
“嗯？”
“你刚才跟那两个女生说钱明明的演唱会取消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会取消吗？”
“必须取消！”
王宇飞突然感觉头有些痛。
以他的记忆力当然不可能忘记钱明明这个名字，但说实话，王宇飞觉得这种明星跟自己的生活距离太远了，能有那么一、两次微不可察的交集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却真的不曾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产生交集。
然后女孩主动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这个问题不用想了，王宇飞干脆的应道：“还是我来吧！”
他想办法，起码一切都能在可控范围之内，让路余馨想办法，王宇飞怕最后不管成或不成都没法收场。
“好吧，那就都看你的了！今天我想吃桂鱼！”
“好吧！”
“对了，打狗计划已经推动了呢？”
“好的！”
“你好像情绪不太高昂哦？”
“我在考虑该怎么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对了，他的演唱会在哪开？”
“蜂巢！后天开始连开三天！网上有照片哦，舞台都快搭建完毕了。所以你得赶紧想办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他一场演唱会都不能开？”
“当然！”
“好吧！不想了，先吃饭去！”
……
一顿午饭，换来一个让王宇飞感觉啼笑皆非的难题。
论如何让一场原本已经计划好的演唱会无限期延迟，甚至直接取消。
题目明显有些超纲，但是终归应该有法可想的。
把路余馨送回了寝室，回到实验室之后，正好碰到已经略微有谢顶趋势的曹师兄出门打水。
看到已经快三十岁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师兄，王宇飞突然觉得其实路余馨的想法也没错。
“师兄！”
“跟小路吃完饭啦？”
“是啊！”
“师兄，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技术问题么？”
“算是吧？”
“那你问啊！”
“29了还没谈过女朋友，师兄平时是怎么解决心理跟生理需求的？”
王宇飞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求知欲。

第299章 勉强？不存在的，你师父面子无敌的！
这个问题一度让曹师兄很尴尬。
更尴尬的是当曹师兄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左手看了看。
这让王宇飞觉得很心酸。
然后想到了之前关于钱明明的某个传闻，于是为帮助路余馨达成目的找到了正义性的支点。
人很多时候是否愿意全力做一件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能否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这件事值得去做。
现在，有理由了。
“师兄啊！”王宇飞叫了声。
“嗯？”曹路平尴尬的应了声。
“我想做个大型试验。”王宇飞说道。
“那就做啊，是需要经费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向老板申请？”谈到正事，曹师兄瞬间恢复正常情绪了。
“经费问题到是好解决，关键是场地问题。我希望能在蜂巢体育场做个试验。”王宇飞继续说道。
“就这么点屁事，你犯得着用刚才那种问题调戏师兄我吗？”曹师兄瞪了王宇飞一眼。
“关键是很急，这次试验是合拍软件在超密集人群下，网络广播对脑机芯片负荷影响的数据收集，因为要跟为华那边的进度配合，最好明天做完准备工作，后天就能开始数据收集，可能要持续一个星期。”王宇飞解释道。
“那问题也不大啊！我去跟老师说，今天就去申请实验场地。这种事情很好解决的。”曹师兄耐心地说道。
“但我刚刚在网上查到有个明星要在蜂巢开演唱会，从后天开始，连续三天。而且他们舞台都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王宇飞摊了摊手，无奈道。
“哦？”
曹路平愣了愣，摸着下巴回忆了片刻说道：“这种事情倒还真没碰到过，那要不我们帮你参考下换个地方做这个数据采集工作？”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仔细挑选过，蜂巢是最适合做这次数据采集的地方。内部形状规整，场地也足够大，中间空旷无遮挡，四周的观众席能够完美的让信号发射……”
曹路平抬起一只手，制止了滔滔不绝的王宇飞：“不用说了，师兄懂你的意思，科学实验就是严谨，要精益求精，你考虑的没错！我先帮你跟老师打个电话，讨论一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对了，谁的演唱会？”
“一个叫钱明明的？”
“钱明明？还好，没听说过！放心吧，没问题的！”曹路平很肯定地说道。
“谢谢师兄！”王宇飞平静道。
……
曹路平很喜欢王宇飞。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是他最小的师弟这么简单。
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王宇飞的善意。
从曹路平知道合拍这款软件的构思开始，王宇飞便已经成了他最心爱的小师弟，没有之一。
再加上一心钻研科研的年轻人往往都只认死理。
一场演唱会？
如果是某巨星的演唱会便也罢了，一个他压根没听说过名字的十八线小明星演唱会在曹路平看来自然是不能跟实验室里严谨的数据收集工作相提并论的。
至于曹路平巨星的判断标准，也特别简单。
凡是他知道名字的，那一定是巨星。
凡是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那一定是十八线小明星。
没有中间层次赚差价。
……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曹路平第一时间拿起了随意丢在试验台上的手机给高德元拨了过去：“老板，小师弟需要做一个严谨的数据采集工作，必须要在蜂巢体育场进行！”
正准备午休的高德元听到这个要求，同样随口应道：“那你出面联系一下刘老师，让刘老师去安排一下，把蜂巢体育馆友情价租几天就好了嘛。”
曹师兄说道：“不行，老板，刘老师面子估计不够。”
已经准备挂电话的高德元愣了愣，问道：“就是租个蜂巢体育场，你们刘老师面子还不够？体育场平时不都空在那里么？”
曹师兄一板一眼地答道：“小师弟至少需要租用蜂巢体育场一周时间，为合拍软件收集人群聚集出各项完整的数据报告，但我查到蜂巢体育馆后天开始有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在那里举办演唱会，还要持续三天。”
高德元郁闷了：“那就等到人家开完演唱会在开始数据收集嘛！”
曹师兄拿出了王宇飞的理由反驳道：“不行，合拍的软件研究要跟上为华的进度。浪费三天时间，会拖慢实验室研发进度！”
高德元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等等，我去问问你小师弟。”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又给王宇飞拨了过去。
“喂，飞飞啊？刚才你曹师兄说你要到蜂巢体育馆做数据收集？”
“是的，高老师！”
“必须要在蜂巢体育馆做吗？学校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或者我帮你申请别的地方？”
“不行的高老师，必须要在蜂巢做。蜂巢的环境比较特殊，包括建筑造型，以及容量跟规模，具体的我已经跟曹师兄汇报过了。”
“也不能延时？”
“为华都已经帮我们的软件开始做宣传片了。要跟脑机芯片的首发相互配合。这不止是我们实验室的事情！”
“好吧，你的意思是，必须要抢人家演唱会的场地对不对？”
“是的，高老师！您要是感觉为难或者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可以再想办法的。”
“不用了！不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吗？你准备好设备，明天就去铺设！我会跟那边协调好的！”
“那谢谢您了，高老师，如果太勉强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声，我方便跟葛总、余总那边说一声，让他们也想想办法？”
“勉强？勉强什么？没什么勉强的！你做好准备就行了！”
说完，高德元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吧，王宇飞站在原地静了静，该准备设备了……
的确有些数据需要收集的。
当然在不在鸟巢其实关系不是很大。
不过现在看来得把这个数据收集工作组织得更完备一点，规模弄大点。
当然，并不是想着蒙混谁。
反正不管是高教授还是曹路平只要去实验场地看了之后，心里都会清楚某关门弟子就是在没事找事。
但总得演给那些不懂行的人看看这不是忽悠人呗！

第300章 当枪的觉悟！
挂上电话的高德元想了想，也没先忙着找人，而是按部就班的打了个电话给实验室里负责处理外部事宜的刘老师。
“老刘啊，实验室里最近要安排一个非常重要跟紧急的信号数据收集工作，这事在蜂巢体育场做最适合。因为这次数据要的很急，还涉及到跟我们合作的为华，所以明天必须就开始做前期设备布置工作。”
“这样啊，你赶紧跟蜂巢体育场那边的联系一下，实验室要紧急租用他们的场地做这个实验。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把这件事给协调好咯。”
“没问题的高院长，我这就跟那边联系，交给我了。”
“嗯，那我先挂了，记得这事很重要啊，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
“好嘞，这事儿还能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
高德元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显然老刘也不知道蜂巢体育馆已经被租出去做演唱会现场的事情。
这样才好。
高德元可不像手下憨厚的大弟子曹路平那么好忽悠。
这事他怎么想都透着股子诡异。
如果王宇飞真的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数据收集工作，早就该直接按程序打个报告给他，这事还不好协调处理吗？
分分钟就能搞定。
但是王宇飞没有，而是先跟他曹师兄说了这事情……
好吧，真不是高德元厚此薄彼，不疼爱这个从硕士一直跟着他博士的好孩子。
关键是怎么说呢。
嗯，曹德元是个好学生，搞科研更是一把好手，但性子着实太憨了。
属于那种如果一旦聊起了自己科研成果，或者他感兴趣的世界前沿科技，让他打开了话匣子，他能抓着人聊上一整天，甚至不管别人听没听都能说的津津有味的。
如果一个场合聊不到这些东西，他可以闷在那里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但王宇飞就不一样了。
虽然平时里也很沉闷，但是什么都懂，任何东西都能跟人聊上几句。
而且曹路平打心眼里喜欢王宇飞，高德元也是知道的。
毕竟像曹路平这样的人，碰倒一个随时都跟他聊一些技术问题，还能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跟他争辩一下的人真心不多。连他这个当老师的有时候都不想跟曹路平聊太久学术问题，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以王宇飞找曹路平跟他提这件事情，而不是直接跟他汇报，这事就不对！
更别提什么数据测试收集必须要蜂巢那个环境？
也就是他曹师兄会无条件相信他了。
但即便心里清楚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但高德元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抱着的心思大概跟王宇飞不然路余馨插手差不多的心思。
这种事情大人出面解决总是更稳妥些。
让孩子们去瞎闹，万一闹大了不好收场咋办？
不管是王宇飞还是曹路平可都是他的心头宝。
护短的心谁都有，只是看值不值得投入而已。
毫无疑问，王宇飞绝对值得。
所以这个时候，老刘完全不知情反而是好事情。
这就能说明整个实验室大概都不知道蜂巢近期要开什么乱七八糟的演唱会。
所以绝对不存在针对谁的问题，仅仅只是一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需要借助蜂巢独特的建筑构造，做一次重要的数据采集工作。
只要整个事件从头到尾目的都很纯粹那就好办了。
现在就看老刘的了。
……
刘振铎作为脑机实验室里处理对外一切事宜的老师，自然是有其得天独厚的条件的。
具体来说，他或许做科研不是一把好手，但人脉广，实验室需要跑资金了，或者需要添加个什么设备了，他都能出上一份力。
偶尔还会帮实验室里的一帮硕士、博士们拉点赚外快的事情来，所以深受大家的敬重。
租用外面的试验场地当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这次的地点特殊了些，蜂巢体育馆。
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但并不要紧，朋友多的好处便是两通电话下来，便已经找到了负责蜂巢场地出租负责人的电话。
然后直接打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秦主管吗？”
“嗯，我是，你是？”
“秦主管，你好，我姓刘，是华清脑机同步实验室的老师，你的电话是工体的张总发给我的，有些事情要麻烦你，所以冒昧打了这个电话。”
“哦，华清的刘老师啊，您好，您好，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我们实验室有个非常重要的实验项目要借用蜂巢的场地，所以想找秦总帮忙安排一下，用时大概一个星期。因为这个项目赶的非常急，所以我们明天就必须得进场。”
“啊？这事有点不太好办啊？刘老师。”
“嗯？不是，张总，我们华清的脑机实验室可是国家重点实验室之一……”
“不不不，刘老师，您误会了，真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是场地正好有人先订去了，从11号到13号，每天下午6点到晚上10点，要开演唱会啊，现在舞台都已经搭好了。”
“啊？这么巧的吗？”
“我也在想这个事呢。您可千万别不信，我正好在现场监督他们搭台子呢，怕出什么问题嘛。您要不信啊，我拍两张现场图给您看看？”
“不用，不用，秦总，这样我先问问能不能换场地吧？”
“那行，不好意思啊，刘老师。”
……
挂上电话，刘老师也是一脸懵。
正准备打个电话给高德元汇报一下情况，突然想想觉得不对。
必须要协调好了，搞不定了在联系老高？
老高怕不是知道蜂巢要开演唱会吧？
想了想，他干脆给曹路平先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喂，小曹，实验室最近是有个工作必须得再蜂巢做吗？”
“是的，刘老师。必须！”
“啥实验？不能换个地方？”
“绝对不行！其他地方没有蜂巢的效果好！”
“那拖几天？”
“绝对不行！要配合为华脑机芯片新机的节奏！”
“哦！那行！我知道了。”
得到两个绝对不行的答案之后，刘振铎直接挂了电话，老江湖也品出味道来了。
尼玛，老高这是在把他当枪使唤……

第301章 不可抗力，懂吗！
刘振铎是老江湖。
老江湖是什么意思？
就是遇到事情从不慌，先发个朋友……
不对，是遇事沉稳，先找找线索，理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在确定该如何处理。
蜂巢开演唱会这种事情要在网上卖票，所以很好查究竟是哪位大拿这么拽，要在蜂巢开演唱会。
很快得到结果。
钱明明。
没听说过。
不过在搜索钱明明，然后刘振铎很快从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前不久钱明明的粉丝战斗过天才学子王宇飞的新闻，满网页都是。
因为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就是暑假的事情，互联网记忆还非常深刻，所以根本没花刘振铎几分钟时间。
前因后果事实俱在，事情清楚而明晰了。
刘振铎大概此时唯一不知道的，就事最终要落到一个小丫头身上，其实跟王宇飞关系不大。
但就这件事来说，刘振铎打心底还是愿意支持一下王宇飞的，即便有胡闹的嫌疑。
原因简单。
钱明明是谁，他不熟，不认识。
王宇飞的价值他却很清楚。
实验室千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他的研究跟发明，极大可能让实验室在不久的未来可以不在靠上头拨款，便能活的很滋润。
但这些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脑机互动芯片一旦推广成功，受到消费者的欢迎，甚至可以说代表着华夏芯片行业翻身的起点。
一款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通用芯片，对于科研人来说能有多振奋人心？
尤其是在国内芯片研发公司正在面对英特尔跟AMD强势打压的时候！
在刘振铎看来，哪怕是让王宇飞心情好些，工作推进的更顺利，这也不算胡闹。
没错，就是如此护短！
有了这个认知，老刘理直气壮的拿起电话开始忙碌了。
没什么别的套路，直接走加急正规渠道，向上申请。
正如刚刚刘振铎介绍的那样，华清的脑机芯片实验室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更牵扯到正在扶持的高精尖项目。
需要一个试验场地这种事情，总是能有人支持的。
“喂，屈院士，您好，您好，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实验室有一个临时加急的数据收集工作，对对对，就是脑机芯片的，为华那边催的急，但我们这边需要一个特别的场地才好准确收集数据。”
“的确是有困难，需要蜂巢体育馆嘛，但我刚才跟那边联系上了，结果事情太巧，被别人先占去了，要开演唱会，您看着事儿……”
“对啊，是高院长吩咐下来，但他也没想到这事会这么巧，结果压力都到我身上了。”
“行，那谢谢您嘞，我等您的回话啊。尽量快些啊，实验室还要抓紧筹备设备。”
刘振铎打了两个电话，便将这事情暂时放到一边。
接下来事情怎么发酵，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自然会有人考虑。
老刘给自己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如果还没接到这件事已经办妥的电话，那就只能让老高出面了。
毕竟真要说起来面子来，还是高德元的面子更大。
实际上高德元也接到了电话。
大概就是问了一下这次试验是否真的很重要。
对于爱徒的事情极为上心的老高便再重复了一遍刘振铎的说辞。
然后暂时就没人理了……
高德元定的时间是当天下午五点，如果没有结果，那说不得他也要想点办法了。
……
华夏，京城，蜂巢。
秦时好正打算从体育场离开。
蜂巢也不是第一次承接这种演唱会了，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
只要舞台搭建的时候保证牢固便好了。
租赁蜂巢的也是老合作伙伴了——众乐文娱，这公司大部分业务都是接受各种文娱圈的委托来操办演唱会这种事，主要收入则来源于门票分红。
不过跟对方聊天的时候，听说众乐本来对这个演唱会项目不太感兴趣。
觉得对方演唱会门票定价太高，怕票不好卖，很难收回成本。
最后还是签了保底协议，先期垫付了费用才决定拿下这个单子。
而众乐虽然是乙方但还能如此强势主要是因为深耕这个领域二十多年，跟全国各地多个能承办演唱会场所的单位关系都还不错。
大家打过多次交道，所以秦时好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就接到上头来的电话。
“小秦啊，把体育场立刻清出来，华清有个重要试验要用体育场一周时间，明天你负责接洽一下！”
“等等，卢总啊，可是体育场已经签过合同了，这要违约的话……”
“合同里没有免责条款吗？什么叫不可抗力懂吗？这特么就是不可抗力！你脑子长着干嘛用的？钱明明是谁啊？我特么都没听说过的狗屁明星演唱会能跟人家关系到未来的前沿科技试验比吗？猪脑子！还有，蜂巢体育馆真的那么缺钱吗？什么演唱会都特么接？”
“嘟嘟嘟……”随后压根没给秦时好解释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秦时好愣了愣，然后飞快的又冲进体育馆。
“都停了，停了！便建了，舞台全部拆了！”
“秦哥，秦哥，你这是要闹哪出啊？我瞅着咱们也没违规啊？怎么就要拆了？”
一个二十八、九的年轻人听到秦时好的呼喊，连忙跑了过来询问道，顺手一只烟递了过去。
秦时好接过烟，开口道：“小卢啊，正好找你呢，赶紧叫施工队赶紧把舞台给拆了，东西赶紧连夜运走！”
“啊？！不是，秦哥……”
“小卢啊，你叫我啥都没用！上头的命令，预付的租金我马上退给你，但是场地你得给我马上腾出来！”
“这啥意思啊，秦哥？上头不让蜂巢接演唱会了？”
“不是不让接演唱会，一个国家级重点科学实验室要紧急借用场地做试验，整个京城就没有比外面蜂巢更合适的地方了，我能咋办？这属于不可抗力懂吗？赶紧跟你们老大打电话汇报这事！另外准备场地吧，换了去工体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工体？工体现在去也来不及了啊，而且这票都卖出去那么多了，我说秦哥啊，这种事我从来没听说啊！”
“你才从业几年？别说你没听说过，我在蜂巢呆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要在咱这儿做试验呢！不是上头直接下命令，我还真要以为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呢！”
秦时好也是一脸唏嘘道：“这是活久见啊！”

第302章 不要脸但能省钱的宣传手段必须得用！
风平浪静的网络突然就再次被刷屏了。
之前在粉圈造势得风风火火，据说一张黄牛票已经炒到上万块一张的钱明明首秀演唱会突然就宣布停办。
官方还没直接挂出原因。
只是小道消息说演唱会举办的地点要进行一次重大的试验。
只能让钱明明的演唱会为这次试验让路。
WHAT？
还有这种事情的？
人能倒霉到这种程度？
话说钱明明是不是不适合走上歌手这条路啊？
或者他还是应该按照之前出道时的操作，继续去演戏？
虽然演戏总是被观众批评没啥演技，但也没转型唱歌后这么惨啊！
先是出新专辑想上个热搜结果直接惹到一个逆天的家伙，别说热搜了，最后直接被打到根本看不到了。
接着人生第一次演唱会，结果场地竟然又被征用了。
这算什么？流年不利？
还是人生跟唱歌有冲突？
当然，最着急的还是钱明明的粉丝们。
这是几个意思啊？
什么实验这么重要？
凭什么已经确定好的演唱会突然就不能演了？
一系列的问题汹涌而来。
最初没人给出答案，直到无数粉丝再次在微博上掀起层层波澜时，惹起大众关注时，微博上突然挂出了一个视频。
蜂巢体育馆内，已经被各种带着电子设备布满。
甚至还在广场中央临时架起了一组服务器，好几十个屏幕监控着各种数据动向。
还配有画外音。
“我们有发现微博上对于一个试验征用了蜂巢体育馆的场地有很多声音，所以特别制作了这一期视频。”
“大家看到了这些设备吗？”
“没错，这些就是这次试验所需要使用到的设备。”
“那么有人要问了，这次到底是什么试验？又为什么一定要征用蜂巢呢？”
“这首先得从为华即将要推出的新品手机说起。”
“简单来说，这次华为推出的新品手机跟华清的脑机互动实验室、以及畅享科技合作，联合推出了新一代搭载了脑机互动芯片的全新智能手机！”
“那么肯定又有朋友要问了，什么是脑机互动芯片？”
“没错！就是字面的意思，也就说搭载了这款芯片的产品将具备能够直接让手机跟脑波相连的功能！也就是说我们将只靠在大脑里想一想，就能控制手机！”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专门连线了为华负责脑机芯片联合新品事务部的余总，接下来请大家听一下余总的介绍！”
“喂，余总，您好，我刚才说的内容您应该都听到了吧？您有什么需要向为华的粉丝们解释的吗？”
“其实你刚才说的都对，不过第一代的脑机互动芯片功能，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它的功能相对简单，但是我要说明的是，即便只能实现简单的脑机互动功能，我保证也能给广大消费者带来极大的惊喜！”
“比如这次做的实验，就是为了让小伙伴们能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脑机芯片，让手机跟手机之间进行信息交流。当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请恕我今天先卖个关子，不过我们的宣传片已经在拍摄当中，关注的朋友们可以在十一月一日关注我们的官网。关于脑机芯片的第一部宣传片将于那天在为华官网首发！”
“太感谢您了，余总，那我就不耽误您了！再见！”
“再见！”
“各位观众，刚才就是余总跟我们的连线解答，原来今天的试验都是为了未来推出的一项技术服务的。”
“而且根据我的了解，这款脑机芯片还是由我们华清脑机实验室联合畅享科技跟为华共同开发的一款具备完全自主产权的高科技芯片技术。”
“所以现在大家知道了为什么蜂巢被占用了吗？”
“而且大家会跟我一样期待为华搭载了世界上首款脑机芯片智能手机的诞生吗？”
“我是真相君，感谢大家收看我的直播！咱们下期再见！”
……
视频经过官方宣传，立刻便在网上炸锅了。
被传得到处都是。
什么叫活久难见？
这就是了！
光是为了研究这项技术竟然需要抢占一个明星的演唱会场地，就让这件事情满满都是噱头。
因为演唱会选定的地址突然被征用这一事件，本就被钱明明的粉丝们炒起了极高的热度。
这个视频放出来的时间卡点刚刚好，顿时满足了无数想要吃瓜群众的好奇心。
更别提还有脑机互动芯片这个充满话题性的技术加成。
火爆全网必须得是基本操作。
可以说这波为华的新机宣传绝对能给满分。
直接免费蹭到当红流量的超高热度不说，还把无数路人带入其中。
当然，连带着华清脑机实验室跟畅享科技在千度指数的热度都开始频频暴涨。
关于脑机芯片的话题更是被传的各大论坛到处都是。
这么说吧，这个视频的宣传效果好到整个为华的宣传部门都震惊了！
提出这个想法的王宇飞简直是鬼才啊！
准备好的后续宣传手段还一个都没用上呢，全网就已经像疯了一样的针对这个视频到处报道，各路自媒体更是闻风出动开始各种报道，尤其是这次报道为华新机跟脑机芯片的还不止是以往那些科技类的自媒体，连娱乐圈的小编们都一窝蜂的集体出动。
毕竟这次热搜跟娱乐圈也沾边嘛！本来那个场地要开演唱会的嘛！
想想，这得省下多少宣发费用，就算是拿出把蜂巢租用一个月的钱来做这次宣发也不一定有这种效果啊！
……
“所以这其实才是你的真实目的？蹭那个钱明明的热度？”
蜂巢体育馆里，高德元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问道。
“不是啊，其实找人来拍那段视频是路余馨的提议，让我转述给余总的。”
王宇飞回答道：“余馨的原话是就算是个废物在特殊条件也有能用到的地方，蹭热度的机会不应该放弃，这种不要脸但能省钱宣传效果能够出乎意料好的事情，余总肯定会感兴趣的。”
“飞飞啊！”
“嗯？”
“你不觉得余馨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浪费了？不如也让她来我们实验室吧？我给她找个岗位，肯定适合她！”
“啊？！”

第303章 顺利引爆
就在华夏为华新机免费蹭了某流量明星热度在网络上大火的时候，大洋彼岸的律师约翰终于拿到了专业机构的检验成果。
成了！
果然是CPU问题！
手上的检测单让约翰激动得不能自己。
他几乎是冲进了所在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约翰，你是疯了吗？！进门前要敲门的礼仪你忘了吗！”
迈克&#183;洛夫恼火的冲着约翰咆哮了一句，然后冲着衣衫略微不整的实习女秘书使了个眼色，女秘书连忙收拾好桌上散落的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约翰有些尴尬，然后侧过头，就差没闭上眼睛。
“好吧，约翰，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明天你就不用来了。”迈克&#183;洛夫严厉地说道。
“好的，洛夫先生，但我相信您一定会接受我的解释，请您看这些文件。”
听到这句话，约翰连忙将手中所有的文件递了过去。
包括了跟卡尔签的合同、卡尔口述的资料以及今天刚刚邮寄来的盖了章的专业机构鉴定资料。
迈克狐疑的看了约翰一眼，随后翻起了手中的资料，神情也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认真，尤其是那份鉴定资料，迈克认认真真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已经满满都是赞誉。
“干的好，约翰！怎么说呢，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吗？”
“是的，洛夫先生，我从业以来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所以您看这个案子？”
“放心吧，交给我！约翰，这个案子你做我的助手。当然，最后如果我们打赢了这场官司，你会拿到协议的分成！还有，你做好准备成为律所的合伙人，拥有一间像我这样的办公室了吗？”
“是的，洛夫先生，我准备好了！”
“那么好吧，努力收集案例跟证据，让我们好好处理这个案子！我们需要更详尽的资料！是时候让硅谷那些傲慢的家伙付出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了！”
“好的，洛夫先生！”
……
约翰很激动。
他所在的琼斯律所，是一所全美排名前二十以内的大律所。
而成为律所的合伙人，将意味着他会有更高的薪酬跟特权。当然，按照他跟律所签订的普通律师协议，这个官司打赢之后，他拿到的分成也足够还清他的助学贷款，还能让他过上真正富有的生活。
并不是约翰不想自己接手这个案子，毕竟这样他还能赚的更多。主要还是他在业界没什么名字，不背靠律所，面对英特尔这种庞然大物，无法掀起各种舆论攻势，他没有把握。
现在律所介入，必然稳了！
这个案子虽然被告特殊，但是约翰很清楚，如果排除掉英特尔的特殊地位，这说白了就是一个适用民事侵权的普通案子。
约翰甚至想不出会打输官司的道理。
未来美好的生活已经在向他招手。
……
当史蒂芬打开邮箱看完由法务部门转发过来的律师函时，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历史上英特尔并不是没有被消费者起诉过的经历。
比如前些年被曝出英特尔推出的处理器有“崩溃”跟“幽灵”两大漏洞的时候。
因为即时安装了补丁且没有造成更多真实的损失跟影响，最终英特尔的法务部门跟消费者达成了私下和解。
但这次情况明显不太对。
CPU漏洞导致电脑不停的循环重启？
并且恰好让一个金融公司中招了，直接导致了交易无法正常进行，并破产？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史蒂芬很清楚在美国这一类的产品责任案，基本上消费者只要能举证产品有缺陷，并造成了人身跟财产损害，基本上最后法院都会判决消费者赢。
但这并不是让史蒂芬心情烦躁的理由。
单一的案子并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英特尔的CPU是否真的有这种先天缺陷，以及这一单一诉讼是否会演变成一场集体诉讼的狂欢。
网络上的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
在看到这封律师函的时候，他打开了谷歌开始搜索网络上是否出现了英特尔负面舆情。
然后便看到了一位衣冠楚楚的律师接受采访一家知名媒体采访的画面。
“是的，我们拿到了确凿的证据。我们手上有足足五枚能够证明英特尔芯片有致命漏洞的CPU！”
“我不是技术专家，我不懂为什么这个漏洞会被触发。”
“但我知道的是，因为英特尔的产品我的代理人，一个可怜的依靠在金融市场低买高卖赚取佣金的朋友破产了。你们敢想象正在使用中的电脑交易日里突然因为处理器问题无法使用吗？”
“证据，当然！请看，这里是美国费里德独立芯片实验室出具的证明。我们手中的CPU，每一枚都有严重的技术缺陷。在这里我们也希望看到这则专访的朋友们，如果你们的电脑出现了循环重启，更换CPU后便一切正常，并给你们带来了任何经济损失，那么联系我们，琼斯律所，我们将为你们讨还公道！”
……
“梅博里先生，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史蒂芬严肃的冲着英特尔首席技术官问道。
投屏正卡在一个面目可憎的律师向观众道别的画面上。
然而，作为首席技术官，梅博里此时也是一脸困惑。
“抱歉，我们现在缺少信息，无法判断准确情况。当然，我无法判断究竟是否是硬件漏洞的这种情况。我们需要出了问题的CPU，才能掌握线索。”
“所以你觉得的确是我们的产品有缺陷？”
“有这种可能性，先生。但是，理论上来说CPU缺陷导致一家公司六台电脑同时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极小，几乎为零！”
“但是你觉得法院会相信你的解释吗？”
“他们不需要相信我的解释，这应该是法务部门做的事情。我们现在需要一块出现类似情况的CPU，然后找到问题所在才是我的工作，先生！”

第304章 我准备砸锅了！
显然大家的心情都不算好。
所以史蒂芬被硬怼了回来。
不过显然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不可能在这里直接吵起来。
事实上梅博里说的也没错，一年前英特尔曝出漏洞门事件的时候，梅博里就跟史蒂芬解释过，硬件出漏洞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也是长期存在着的。
不过技术人员总有办法通过打补丁的方式，巧妙的解决这些问题。
而且CPU上的漏洞在一般情况是很难被黑客所利用的。
只是这次情况明显很诡异。
“好的，梅博里，我会让人想办法尽快弄一块有问题的CPU来，不过出问题的CPU到了公司之后，我也希望你能以最快的速度向我汇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解决不了，董事会上很多人会很生气。你懂吗？苹果刚刚换了他们的技术官，现在运作的非常好！”史蒂芬面无表情地说道。
……
华夏，京城，蜂巢体育场。
王宇飞跟路余馨坐在看台上，看着专门调来的设备采集着各项数据。
这个工作本就是要做的。
只是不一定必须在蜂巢体育场做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挺不错。
因为足够空旷的空间，可以模拟各种不同的场景。
现在做的测试便是在人群特别密集的封闭场所，大量的用户开启了合拍软件后，对手机性能的各项影响。
简单来说就是芯片组会不会因为要判别跟接受大量的无线信号数据，而导致产品耗电速度太快，甚至因为CPU无法处理这么多数据，从而导致死机。
以及一些安全策略，能否在交换信息的同时，最大程度保护用户的隐私。
把实验室里可测出的数据，放到体育场上来测，也有种别样的浪漫。
在加上路余馨给出的鬼点子，为华直接把体育场租用场地的费用以及保护设备的安保费用全包了，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么一看完全没谁有损失，甚至还创造了很大的经济效益。
毕竟不但节省了一笔宣发费用，效果还出奇的好。
关于脑机芯片的热搜已经整整持续三天了，还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甚至热度还在进一步的提高。
显然大部分人都对这项划时代的发明极为感兴趣。
当然，评价也并不全是正面的，比如就有人担心脑机芯片跟视频中描述的软件是否会造成隐私泄露。
这也直接导致了网络上的极为激烈的争论，这大概也是目前脑机芯片跟合拍软件热度越来越高的原因。
不过官方并没有出面引导，毕竟这种在产品公开发售前的争论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变相的提高产品热度。
只要在新品发售时，能够证明自家产品的安全性，到时候这些质疑不攻自破。
当然对于王宇飞来说，安全性跟保护隐私还真不是问题。
不能说一定可以做到的完美，但是作为一个一直在给其他厂家挑刺的专业安全专家，自己的产品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掉以轻心。
安全性方面吊打其他家产品，还是没问题的。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自走棋已经开始动了，而且现在看来效果还出奇的好。一家全美都挺知名的律所正式向英特尔提起诉讼了。”
靠在王宇飞肩膀上的路余馨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放给王宇飞看。
跟史蒂芬看到的视频一样，画面中琼斯律所的合伙人迈克正义正言辞的朝着英特尔隔空声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王宇飞问道。
“前天的，昨天去听了一天课，没有注意。”路余馨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虽然这是计划中最好的结果，但路余馨依然觉得意兴阑珊。
显然对于在幕后做的这些事情并没有太多激情。
“如果是前天的话，那显然这并没有让他们意识到错误。”王宇飞摇了摇头，叹息了句。
“什么意思？”路余馨颇有兴趣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就是说依然没让他们感觉到危险，他们的态度还是那么强横啊。昨天跟余总聊的时候，他还在说英特尔的谈判代表态度非常强硬，拒绝脑机芯片跟英特尔的芯片同平台运行。”王宇飞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路余馨再次问道。
“既然宣战了，总得让他们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趁着国内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也该有所动作。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才是不怕砸锅的那边。”王宇飞言简意赅地说道。
路余馨眼珠一转，很认真的扭过头，冲着王宇飞问道：“想好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嗯，其实昨天跟余总聊过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他们真的能这么有恃无恐。然后我看了一些书，找了一些这些公司的发展史，发现其实这些公司都跟苹果一样，是欺软怕硬的。比如英特尔在没发展起来之前，可是对IBM卑躬屈膝的。”
路余馨又问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王宇飞看着女孩反问道：“这不是你最擅长的方面么？”
路余馨脸上突兀的绽放极为欢乐的笑容，说道：“不！小女子只会些拿不上台面的阴谋诡计，这种大场面的对决，我可太不擅长。得你自己来，我最多帮你出出主意。”
“嗯？”
王宇飞皱了皱眉头，好吧，这丫头是要撂担子么？
随后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来考虑的话，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路余馨也正经起来：“我懂啊，但我们都知道，很多时候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处理才能产生最大的效果！比如在让别人怕你这件事上。当你得知郭晓怡受欺负，对那个姓罗的挥动拳头，就是最简单处理方式，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王宇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效果的确不错。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美国那边找不到任何线索能把那些事情跟我们联系上吧？”
“放心吧，我已经把所有的线都断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道：“那么我得找一个能跟这些高层直接通话的渠道了，我记得你之前提到过，有一个专门收购各种计算机漏洞的公司对吗？我们也许可以通过他们跟那些公司来一场最直接的对话。”

第305章 库克先生，帮个忙吧
路余馨其实内心很喜悦，但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原因大概是怕王宇飞识别了自己的小情绪，然后为了不让她太得意而改变主意。
总之女孩有太多的心思。
所以在王宇飞主动问她后，还凝神想了想，才答道：“的确有这样的公司，还不止一家，你打算怎么做？”
“这些公司会不会愿意当中间商赚个差价？”
“不，因为大厂开出的发现漏洞价格奖励往往不太高，而这些关注安全的公司开出的价格更高。所以他们赚取利润的方式跟你想像中不太一样。如果你真要想绕过所有人直接跟英特尔跟AMD的高层对话，还是需要直接让他们看到这些漏洞，以及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王宇飞抬头看向星空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能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解决商业上的争端，当然是最好的。可能是我从小以来的生活都是这样的，我不喜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跟争端来解决问题。”
“但现在看来我的成长经历给我的思维带来了太多的局限性。太多的案例证明，妥协换不来想要的结果，你表达出的善意，往往会被曲解为软弱。这种感觉很不好，或者是该听你的，表现的更强硬些，我们并不会失去更多。”
“退一万步说，真的什么都没了，只要我爸妈，晓怡跟你都还在，我的生活也不会比我十六岁之前更差了。所以我真的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在这里不声不响的处理一些事情。”
“剖析本心，会发现，其实我所有的忧虑都来源于恐惧，对生存资源不确定性的恐惧。小时候对伯父伯母言听计从，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无力承担失去维持基础生存物质的后果。我们同村有个小孩子，离家出走，然后生死不知。我胆子小，不敢做这种激烈选择。”
“可能我这辈子胆子最大的一次，就是在第一次见到你时，让你做我女朋友了。”
说到这里，王宇飞羞涩的笑了笑，低下头看了看撑着下巴一脸很认真的听他说话的路余馨。
有人倾听的感觉很幸福呢。
也给了他勇气，肆无忌惮的继续说下去。
“但其实现在我所有的恐惧跟当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对未来发展资源不确定性的忧虑，让我在考虑问题时候总希望能全面些，更全面些，然后就成了畏手畏脚。这是我性格里的弱点，我决定战胜它。”
“不过可能要付出代价，尤其是在我们捆绑太深的情况下，可能代价不止是我一个人去付出，以我得到的那些资讯，真的撕破脸对方能调动的能量很大，甚至可能不择手段，有极大的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能出国了，你怕吗？”
听到这个问题路余馨笑了，是真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不是那种热爱旅游，信仰是要在有生之年跑遍全世界的女生。别说一段时间不能出国，就算一辈子都不能出国我也不在乎。华夏我都没去过几个地方呢，国外的风景不管多美，对我都没太大吸引力。”
“说了你可能不信，遇到你之前，我对未来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期望。最好的情况大概是碰到一个我能入眼的男人，然后想办法得到他，跟他结婚生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如果实在遇不到这么一个男的，我又想要个孩子的话，就找个基因不错看上去又顺眼的男人，给他下药，一次不行就多下几次药，给我一个孩子就消失。然后我会当个最好的单亲妈妈，保护好这个孩子，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绝对不能让他或者她跟我一样被人看成怪物！”
“不过我很幸运啊，高中就遇到了你，不然说不定真的为了基因去国外留学了。毕竟从基因学上说，血缘关系越远，个体基因配对便越容易得到优势互补。”
听到这话，王宇飞脸上现出百味陈杂的神色。
想到路余馨背着一个包单身匹马到西方国家给一个白人小帅哥下药的画面……
“以后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王宇飞很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我哪也不去。”路余馨笑着依偎在了某男生的怀里。
“也不准对我下药！”王宇飞补充了句。
“呸！你想的美！”路余馨嗔怪道。
嗯，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就这样到了深夜，王宇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算了算时差，此时大概是太平洋时区早上八点。
“蒂姆&#183;库克先生差不多应该到办公室了。”王宇飞说道。
“你准备让他当中间人？”路余馨问道。
“嗯，他大概是我手机里存了号码中咖位最大的一位了。”王宇飞说道。
“你这么说可能会让马老板不太服气。从而导致一场商业大战。”
“如果真有这么一场大战，也绝对不会因为我说的这句话，而是因为苹果税。”
王宇飞辩了一句，然后已经拨出了电话。
等待了大概十来秒，对方接了电话。
“你好，我在华夏的小朋友。”
听起来对方似乎心情还算不错，大概因为新品上市之后销量还挺好。
“你好，库克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个忙。”王宇飞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要求。
“哦？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我能办到的话，算不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当然，我已经想好了，最近我又发现了iOS一个很危险的漏洞，如果您这次能帮我的话，那么这个漏洞我会提交到苹果的漏洞数据库中去，您觉得如何？”
“咳咳，我觉得朋友之间其实真的不需要任何事情都做成一场交易。那么，好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到你？”
“帮我跟英特尔、AMD的老板们带句话，我手上有包括英特尔八代、第九代，甚至更早远酷睿架构以及AMD多款型号CPU的一个重大安全漏洞。一旦泄露，会造成极大损失那种。比如能够让普通用户直接对CPU微指令进行修改，如果他们有兴趣了解这个漏洞的话，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嗯？！”

第306章 阵脚渐乱
又是漏洞？
蒂姆&#183;库克内心惊骇。
电话对面那个他见过一面的小朋友真的是一个超级白帽子吗？
能挑出iOS如此多毛病，他估计相信苹果前首席技术官的话，因为这个小家伙对iOS系统特别熟悉，毕竟是开发出了第二系统的小朋友，所以能找出iOS漏洞来并不算太奇怪。
那么问题来了。
现在王宇飞手上还有英特尔跟AMD产品的硬件漏洞。
这如果也按照苹果前技术官的说法，那必须得是这孩子连CPU也特别熟悉……
嗯，看来是个软硬件皆通的天才。
为什么不来苹果呢？
等等……
“嗯，英特尔的CPU有极为严重的漏洞么？是否会影响到MACbook呢？”蒂姆&#183;库克忍不住问了句。
王宇飞慢吞吞地说道：“当然会，你们又不设计生产自己在MACbook上的CPU，我就在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上做过实验。效果跟在其他笔记本没什么两样。包括微软的苏菲，台式的DIR机，戴尔系列等等，都一样的。”
“好吧，我很乐意帮你把这句话带给英特尔史蒂芬先生已经AMD的苏博士。如果涉及到谈判，苹果作为利益第三方可以派人旁听吗？”
“我们其实无所谓，关键得看英特尔跟AMD的想法了。”
“好的，我懂了。你等我电话。”
“谢谢了，库克先生。”
……
王宇飞挂上电话，路余馨伸了个懒腰。
“走吧！”
“去哪？”
“就在附近找家酒店？”
“好吧。不过我们真的该买套房子了。”
“听你的。”
……
两人走出体育馆，懒得搭车，便选择了隔壁的凯迪克格兰云天大酒店。
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两人走进酒店大门时，恰好碰到十余人行色匆匆的从酒店出来。
可惜双方都没注意到对方。
尤其是在十多人中不少人带了口罩的情况下。
如果大家的心情都八卦些，或许真能相互认出来。
毕竟大家是老相识了。
没错，两人准备入住的时候，钱明明的团队恰好退房。
一次本来可能是很美丽的邂逅就因为双方的不认真没有擦出半点火花，差评！
……
“这次可不准往任何东西里面乱吐口水了！”
等路余馨洗漱完，准备入睡前，王宇飞看了眼床头柜上某商品，严肃的交代了一句。
“放心吧，我从不重复开同样的玩笑。”
路余馨躺在床上，撑着小脑袋答了句，随后眨了眨眼睛道：“下次我等你自己往里吐。”
“咳咳！”王宇飞干咳了两声，然后压抑住被这句调戏的话闹得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情，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一年！你等着！”
说完，立刻退出了路余馨的卧室。
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妖了。
……
细心的将手机调成了震动，王宇飞这才做到了电脑前。
还没到王宇飞平日里休息的时间，正好来处理一下服务器上的数据。
然后对合拍的细节进行调整。
顺便等一下英特尔或者AMD那边的电话。
如果换了平常或许对方不会太在意这些，但想来在路余馨布局已经初显成效的情况下，对方应该收起些傲慢的情绪了吧？
……
跟王宇飞想的差不多。
当史蒂芬挂上蒂姆&#183;库克的电话后，心情很焦躁。
这次漏洞出现的情况明显非同寻常。
在那位琼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透过媒体向全国喊话之后，不少地方都曝出英特尔系列CPU出现了类似问题。
曾经英特尔CPU曝出漏洞门，大都是安全公司发现的。甚至这些漏洞提交到英特尔的漏洞数据库时，技术部门都不会那么着急着修补这些漏洞。
原因是要将CPU硬件上的漏洞，用于攻击客户，技术难度很高。
很多都是理论上可以，但实操过程中，因为种种原因，没那么容易让黑产达成目的。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CPU漏洞并不是安全公司爆出的，而是在消费者层面出了问题，也就是说这些漏洞不但真实存在还已经给很多客户造成了损失。
据说首先曝出问题的还是一家小型金融企业的老板。
这也还好是家小型金融企业，如果是大型企业怎么办？
毕竟英特尔的CPU遍及全球，天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无法收场的幺蛾子。
现在英特尔已经通过种种手段拿到了一块出问题的CPU，正在实验室里检测，史蒂芬还在等待着检测报告。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检测报告还没等到，却显等到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华夏那家名为畅享科技的公司竟然手有很多关于英特尔跟AMD芯片的严重漏洞？
重点不在漏洞，而在于很多，跟严重！
这让他完全没法不联想到现在英特尔所面临的困境。
坐在办公桌前沉吟片刻后，史蒂芬没有回电话，也没有继续处理秘书刚刚送过来的一叠文件，而是拿起手机直接把梅博里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好的，苏，这一次我依然希望我们能够统一战线，当我们开始对话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就这样！”
当梅博里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史蒂芬正好挂上了电话，然后看着公司的首席技术官，面沉如水的开口问道：“那么梅博里先生，你要的CPU已经送给你了，现在问题找到在哪了吗？”
梅博里面无表情地答道：“是的，先生。目前我们能大概判断这是一个硬件设计时导致的漏洞。但目前我们还没能找到这一漏洞具体运作方式。”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们能确定的确是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但是你们还无法解决对吗？不，应该说甚至还没找到问题出在哪里对吗？”史蒂芬反问道。
梅博里没吭声，虽然史蒂芬的反问有些打脸，打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他无法辩驳。
“这就是你承诺我的会以最快速度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告诉我，是的，先生，这的确是我们的问题？对吗？”史蒂芬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实际上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多，做测试需要时间，分析数据需要时间……”
“我们没时间了，你没看新闻吗？那家该死的律所声称全国已经有23名我们的消费者找到了他们，声称电脑出现了同样的故障！告诉我，我该怎么跟董事会解释？梅博里先生？”

第307章 聪明点，远虑跟近忧，总得做个选择
这问题梅博里不用回答。
毕竟如何跟董事会解释跟他无关。
“还有，梅博里先生，今天五角大楼跟我通话了，询问我们的情况，你觉得我该如何回答？不如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给到那边，您觉得如何？”
这个问题让梅博里无法保持沉默了，毕竟对方是大客户。
梅博里谨慎的回答道：“不，实际上我觉得问题可能没那么严重。就目前我们得到的数据分析来看，保护措施到位的部门，漏洞不太可能被肆意利用。”
史蒂芬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今天我收到的第三个消息了，梅博里先生，刚刚苹果公司的库克先生代话给我，有人还掌握了一个可以导致严重问题的CPU漏洞，甚至这一漏洞能绕过我们对内核的安全管理机制，让普通用户都可能绕过我们的安全机制，获取隐私，你想过该如何处理吗？”
“普通用户？”梅博里愣了愣。
史蒂芬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在想如果对方真的推出一个可以让普通用户都可以通过CPU漏洞掌握隐私的黑产软件，也许索赔的消费者可以从英特尔的大门口排到我的办公室来，您觉得呢？梅博里先生。”
这位总裁是真的愤怒了。
什么时候开始，英特尔的CPU成了四面漏风的破房子了吗？
被漏洞所困扰不该是微软、苹果那些友商的问题吗？
现在英特尔居然隔几天就要被硬件漏洞所困扰，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梅博里没有计较史蒂芬语气中的讽刺，而是遵从本心很认真地问道：“对方是哪家安全公司？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或者我们的确可以花钱，把这个漏洞买下来。”
“买下来？好吧，我决定现在就跟他通话，或者你能说服对方把漏洞买下来。对了，忘了跟你介绍对方，传说中脑机芯片就是他主持开发的。而他的年纪据说比你儿子大不了多少，现在你能感觉到惭愧吗？梅博里先生？”
……
夜幕下，王宇飞依然在电脑前挑灯夜战——完善程序。
此时才夜里两点，他还有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不算多，但是效率很惊人。
比如王宇飞的双手正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着，然后一行行的代码便被敲了出来。
如果让一个正经程序员看到王宇飞此时的工作状态，一定会认为此时的王宇飞如果不是在水论坛，那么大概率就是在跟产品经理撕逼。
正经写程序的，谁会完全不经过思考，像是在写文章一般？
要知道不管哪种程序语言，含义都远比自然语言要丰富许多，敲打代码必须先深思熟虑，能够快速将代码敲出来的环节，他们往往会使用复制、粘贴的快捷键。
毕竟有的人母语是中文，有的人母语是英语，还有人母语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语言，但没有人母语是程序语言。
更别提正经程序员在敲代码的时候还要在心里各种乱骂。
傻逼客户，到底懂不懂需求？
傻逼项目经理，这制定的什么垃圾计划！
傻逼产品经理，尽提些垃圾需求你不累么！
傻逼测试，正经测试你不懂，没事添乱你第一！
傻逼同事，写的什么垃圾代码！
傻逼架构，这尼玛是什么垃圾架构！
……
但王宇飞不需要在心头乱骂。
毕竟从客户到项目经理再到产品经理、架构、测试他基本上全包了。
偶尔路余馨也会帮他做些事情，但王宇飞当然不会在心里吐槽自家女人。
至于思考过程……
虽然程序语言不是他的母语，但是对于王宇飞来说这些程序语言甚至比母语更熟悉。
尤其是在沉浸到专注工作的状态之后。
那种代码直接从脑子里奔涌而出，手速甚至略微跟不上脑速的感觉，让他完全停不下来。
然而这个时候电话震动了起来，也把王宇飞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中给唤醒。
不过这是无所谓的，反正对王宇飞来说，想要进入这种状态很简单。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国外的号码。
这足以说明对方心急了。
不然这个电话他应该明天接到才算正常。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
“你好。”
“你好！”
或者因为太陌生，礼节性的问好之后对方竟然没直接开口。
“很抱歉，这个时间应该是华夏深夜？”
“是的，不过我还没睡。”
“哦，打搅了，我是英特尔的首席技术官，迈克&#183;梅博里。你就是王吗？”
“是的，梅博里先生。”
“那么我听说你手中有一个针对英特尔CPU的致命漏洞？”
“没错，我还根据这一漏洞设计了一个软件，就如同我跟库克先生介绍的那样，可以用这款软件来修改CPU的微指令。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漏洞。我跟我的合作者针对这个漏洞是否由贵司故意留下的讨论过很久。”
王宇飞说了句大实话。
当时他是真的跟路余馨讨论过这个问题来着。
但这句大实话，一度让梅博里很尴尬。
不管这是不是自家专门留下的后门，都很尴尬。
“好吧，你让库克先生联系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跟我们做一次交易吗？”
“是的，我可以将这款漏洞无偿提供给贵司，相应的我希望贵司能够跟为华达成和解备忘录，同意并支持脑机芯片在PC端的应用。”
梅博里跟史蒂芬对视了一眼。
沉吟片刻后，梅博里开口道：“就凭这一个漏洞，你觉得我们会答应这个要求吗？”
“我觉得会，因为如果我发布了这款软件，并给出详细的软件说明跟操作指南，会给贵司带来极多的麻烦。而且据我所知，贵司正面临着关于CPU漏洞带来的大麻烦。”
“漏洞频发，甚至是直接被消费者接触到的层面漏洞频发，对于贵司的商誉打击是很大的。如果去年曝出的CPU漏洞门是史诗级别的话，那么这次曝出的漏洞将会是核弹级的！毕竟去年曝出的漏洞在各大网络公司的层面便已经解决，而这一次将接触到数以亿万计的客户！”
“这是一个远虑跟近忧的选择！聪明人都会选择先解决近忧，腾出手来后，在考虑以后的问题！”

第308章 交锋
王宇飞这的确是非常良心的建议。
老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英特尔一直跟脑机芯片以及华芯智造过不去，大概就是现在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没有近忧，自然能看的更深远。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摆在面前，还看的那么远就不合时宜了。
毕竟脑机芯片的威胁距离英特尔还很遥远，但CPU漏洞问题，却是近在眉睫迫切需要解决的。
一次集体诉讼赔出去的钱或者不会让英特尔伤筋动骨。
但多赔上几次，别说英特尔了，就是现金王苹果也受不了。
更别提漏洞负面影响反应在股市上带来的连锁反应。
英特尔肯定能撑得住，但是这压力对于史蒂芬跟梅博里来说就不一定撑得住了。
尤其是对于梅博里来说，苹果之前的处理方式就是前车之鉴。
很多人都绝对不允许英特尔垮掉，但如果董事会决定把他开掉，绝对没什么人会帮他说半句话的。
甚至把史蒂芬开掉，同样掀不起太大波澜。
最多是华尔街出几份报道，股价甚至可能暴涨两天，那就真的尴尬了。
还是那句话，走到他们的位置上，没有人还会对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不管是阻击华芯智造还是限制脑机芯片，都是着眼于英特尔的未来。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当英特尔的未来可能影响到自己的未来时，该如何抉择。
梅博里看向史蒂芬。
其实想想也很简单。
如果他们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们去考虑英特尔的未来了。
史蒂芬也在沉吟。
对于为华的限制，是基于技术部门对脑机芯片未来的判断。
这个判断是否准确，脑机芯片什么时候对英特尔造成威胁，可以说都是想象之中的事情。
如果对方提交的漏洞的确足够引起行业地震，甚至成为丑闻的话，到也不是不能暂时妥协。
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以后再着手处理这件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得看对方手上能拿出什么筹码了。
目光相接时，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那么王先生，你怎么证明自己手上有一个你所描述的漏洞？”
“很简单啊，如果你们尽快跟为华达成了协议，我可以将漏洞的一部分技术细节马上提交给你们。哦，对了，我看新闻中说你们正在面对国内的诉讼，似乎已经有漏洞对你们造成了困扰。我跟我的研究伙伴恰好也发现了一个漏洞，一旦被激活能达到类似的效果。我想你们一定很感兴趣。”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两人的软肋。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犹豫的话，那么王宇飞这句话一出口，就让史蒂芬跟梅博里品出味道来了。
恰巧？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你们刚研究出能达到类似效果的漏洞，国内就开始闹腾了？
这中间如果没有必然的联系，如果不是自持身份，梅博里敢说他能倒立吃翔。
一个隐藏于硬件芯片中的漏洞，别说找到它需要多么细致的工作，根据漏洞找到能够袭击硬件设备的方法，也是一个极为考验技术的过程。
就比如有些漏洞，听起来很可怕，但是需要黑客坐在对方的设备前操作才能加以利用，这种就属于不太紧急的漏洞。
说白了，有价值的漏洞，都是被证明了是可以被利用的。如果一个漏洞无法一击致命，还需要配合其他漏洞的话，除非特定目标特定场景，否则根本就不会被关注。在攻击链中并不是最优选，使用占比也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
这就是0DAY价值总是很大的原因所在。
而现在对方显然掌握了一些他们还没发现的漏洞，并且没有第一时间报告给英特尔，而是在背后耍起了小动作，让英特尔陷入被动的境地。
但显然不管是史蒂芬还是梅博里都想歪了。
实际上王宇飞并没有远程利用漏洞来捣乱，实际上，这些都是那些状告英特尔的消费者自己的选择。
“王先生，我想提醒您，如果你是以为了安全研究这些漏洞的话，英特尔会非常感激你，并会给予你跟你的合作伙伴予以尊重，但如果你们利用了这些漏洞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么等待……”
“别吓唬我，梅博里先生，如果您继续吓唬我的话，我就挂电话了。事实上，如果我真的想用手上的漏洞做点什么，现在你们面临的诉讼就不是那么小猫三、两只了。到目前为止我没干过违法的事情，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如果你们对我说的漏洞不感兴趣，那么我们也不必谈下去了，我会把这些漏洞都通过正规渠道卖出去，相信我一定能得到不菲的利润。”
“所以坦诚一点吧，如果明天你们依然坚持在英特尔平台上不能搭载脑机芯片的话，我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是我相信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麻烦肯定比我们多。”
“好吧，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漏洞你研究出来之后，并没有用于任何破坏性活动，所以这个漏洞是通过什么渠道传播出去了吗？或者说现在这个漏洞已经被很多人知晓了吗？”
“不清楚！既然说到如果了，那么我也可以不负责任猜测一番，也许是因为去年贵司曝了溶解跟幽灵两大漏洞之后，引来了你们国内一些黑产者的关注，然后开始加大力度寻找CPU的硬件漏洞，并得到了跟我们差不多的结论呢？这是很有可能的。因为真正先进的计算机技术掌握在贵国手中。你们技术人员远比我们华夏人技术水平更高超。所以起码站在我的角度，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好吧，我们需要交流一下才能给你正式回复，王先生。”
“不需要给我一个正式回复，如果一定要有个回复我希望是在你们跟为华达成正式协议之后。”
“先达成协议？”
“如果我是无的放矢，你们撕毁协议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么？”
这句话似乎挺有道理。

第309章 识时务，并不是认怂！
挂上了跟王宇飞直接交流的电话，史蒂芬情绪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但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刻薄。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需要一个华夏的未成年人来帮我们的技术部门提供漏洞资料了？梅博里先生，您创造了历史。”
对于这种讽刺性的话，梅博里选择了直接过滤掉，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经过技术部门的慎审复核，发现我们对脑机芯片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实际上一款要依赖于我方平台技术的芯片，对于英特尔的未来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我觉得更应该感到忧心的是诸如谷歌这样的公司。”
显然突然爆发的漏洞门的确给公司技术部门带来了极大压力。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次漏洞被曝出的事件其实跟去年年初的情况不太一样。
去年曝出的“溶解”跟“幽灵”漏洞，初始阶段只在微软、谷歌等友商的技术团队之间流传，漏洞详情在初始阶段并没有对外公布。
等到被曝光的时候，包括微软、谷歌等等诸多软件友商已经从软件层面帮英特尔先处理了这一漏洞，英特尔可以从容的在之后的处理器中处理这个问题。
但即便如此英特尔的股价依然有了极大的波动，在当时造成了极大的舆论压力。
这次漏洞门事件距离上次漏洞事件还不到两年，而且这次是消费者先曝出来，在此之前所有合作的友商技术小组竟然都不知情，完全是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可想而知股东大会上，那些股东们情绪会有多愤怒。
如果技术部门不想背锅，自然是尽快解决这个漏洞问题为佳。
能够尽快的拿到详尽的漏洞信息，英特尔才能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推出补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行动够迅速，说不定还能营造出英特尔技术团队面对棘手问题，毫不慌乱，应对有方。
至于脑机芯片……
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问题，等到时候腾出手来再说便好了。
那个时候梅博里说不定已经退休了。
就算真的对方发展起来了，那也是他的接班人需要头疼的问题了。
史蒂芬默默的点了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
十几年后的事情，他们现在预料到了，到时候真的发生了，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功劳，但是这次漏洞问题处理不好，董事会需要找人背锅的时候，史蒂芬觉得对面这位博士不一定抗的住。
“好吧，给谈判组打电话吧，也许你说的没错，我们太过敏感了。如果移动手机上能够使用脑机芯片，而PC端不能使用，说不定会让PC市场进一步萎缩。这完全不符合英特尔的利益！”
两道目光空中交织，缠绵，然后同时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移开。
整个过程，决定下的可以说非常干脆，一个眼神交换便直接达成了共识。
显然大家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
当然，这个时候两人肯定不会再给王宇飞去电话了。
怎么选择是一回事儿，但脸还是得要的。
毕竟作为世界性的大公司，就算是真要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但也必须得先安排一个伟光正的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是否说的过去，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
王宇飞当然也没想过英特尔的首席技术官会再给他打电话。
所以挂断电话后，他就开始重新沉浸在代码的世界中。
直到电脑提示他必须休息了，关机睡觉。
一直到第二天把路余馨送回了学校上课，自己又返回到体育场后，先接到了余兴伟打来的电话。
电话中这位为华的大佬级人物明显很兴奋。
“好消息，英特尔代表刚才正式下函停止对脑机芯片在PC端应用进行调查了。”
“哦，这么快的？”王宇飞有些意外，虽然考虑到了英特尔现在压力或者很大，但没想到能大到让他们如此快做出决定。
想来是路余馨在国内给他们造成的麻烦的确是带来了极大压力。
不然王宇飞并不认为作为一个世界级的芯片公司会这么好说话。
“AMD呢？”
“AMD暂时还没回话，不过英特尔都撤走了，AMD必然独木难支。”
“我们产品搭载AMD的设备本就是极少一部分，AMD不可能独立设计技术标准。”
“那么恭喜为华了！”
“哈哈，同喜，同喜，行了，我先挂了。PC端的设计其实也一直没停，在过两周应该就能上线了。”
“那等余总的好消息。”
王宇飞挂了电话，还没到两分钟，昨天电话又打了过来。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美国东海岸时间晚上八点左右，显然这位英特尔的首席技术官还在加班。
“王，不知道你收没收到消息，为华已经被许可设计兼容脑机芯片的主板。”
没有太多客套，对方直奔主题。
“给我个邮箱，大概十分钟我会把漏洞发到邮箱里。”王宇飞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梅博里先生，现在我们又可以聊下一个问题了，你们是否有兴趣再做一笔交易？”
“我的邮箱是xxxx＠xx.com，但再做一笔交易是什么意思？”梅博里紧张起来，难道对方这是想讹诈？
讹诈这种事情，一般是英特尔对别人下手，梅博里觉得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应对讹诈的经验，怎么办？
“其实没什么，这样吧，我先把相关漏洞的详情发给您，咱们如果你对下一个交易感兴趣的话，可以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
王宇飞的说法，让梅博里稍稍放心了些。
只要他拿到了漏洞详情，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王宇飞很守信，不到五分钟他的邮箱便收到了一封邮件，梅博里飞快的将附件下载了下来，然后发到实验室里开始验证。
有了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描述，验证起来自然要比寻找漏洞难度要简单许多。
大概一个小时后，梅博里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对方给的漏洞没问题。
心放下了大半，然而梅博里这才发现，王宇飞给的附件里并不止是两个漏洞那么简单。
几个意思？
看着附件末尾处附加的一个漏洞详解，梅博里陷入了沉思。

第310章 新的逆天级漏洞
情况有些不对。
外部的压力并没有让梅博里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附件中最后关于另一个漏洞的描述虽然并不完整，但却让梅博里感觉到了紧张。
因为按照这个描述进行简单验证，梅博里瞬间相信了王宇飞手中的确还攥着地雷。
但梅博里没给王宇飞打电话，而是第一时间主动来到了史蒂芬的办公室。
“交易完成了吗？”史蒂芬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揉捏着眉头问道，语气并不算很友好。
之所以这么晚还要在办公室加班，还不是因为公司要应付国内那个咄咄逼人的律师？
如果技术部门能够以精益求精的心态去完成CPU的设计，不被发现这些漏洞，他哪里需要这么头疼？
当然，也因为琼斯律师事务所的那个迈克太贪婪了。
千万美元级别的和解方案直接被退回，对方甚至狮子大开口要价十亿美元！
这也就是那位琼斯律师事务所的迈克先生没在他的面前的了。
如果这位敢在他面前报出这么个价格来，史蒂芬发誓他绝对会直接掏出一把枪来直接把这个贪婪的家伙给“突突”了，根本不会犹豫半秒。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接下来要应付这些贪婪的家伙，史蒂芬甚至觉得王宇飞能把漏洞提供给英特尔，要求仅仅只是英特尔给脑机芯片放行的举动，甚至很可爱。
“是的，交易完成了，根据对方提供的漏洞资料，我们已经确定了漏洞的原因。这个漏洞利用的依然是现代CPU结构中一个优化的功能，命令排……”
“好了！”
史蒂芬疲惫的抬起手制止了梅博里继续发挥下去，然后说道：“我对具体因为什么原因引发的漏洞不感兴趣，这些你做成书面报告在董事会上汇报就好了。我需要知道的是你们什么时候能够修补好这些漏洞。”
“这属于结构方面的漏洞，通过硬件层面修补很难，我们会尽快推出固件补丁程序。但同时我们可以将这一漏洞提供给友商们，相信在此之前友商可以通过系统更新，将漏洞的影响降到最低。至于彻底解决问题，可能需要我们在下一代的CPU里重新设计安全策略。”梅博里中规中矩的汇报道。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史蒂芬很意外。
CPU是靠预先设计好的逻辑电路工作的，一旦曝出漏洞修补起来可比修补软件漏洞要麻烦很多，这也是直接到今天之前CPU的漏洞问题还没能彻底解决的原因。
当然，只要用户层面不出大问题就OK了。
“好吧，这大概应该算个好消息，那么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千万别告诉我又有坏消息。”史蒂芬盯着欲言又止的梅博里，心里突然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
“是的，史蒂芬先生。的确有不太好的消息，他的确是把约定好的漏洞提供给我们了。但是在末尾，他还多附加了一个不完整的漏洞信息，根据实验室的分析，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将可能影响到近乎所有英特尔CSME、SPS、TXE、DAL以及英特尔AMT的用户们。”
梅博里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然后四目再次相交，缠绵，直到梅博里率先转移目光。
压力很大，梅博里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呆不了多久了，不过这样似乎也好，他就不用面对这种羞辱了。
想到给他提供漏洞的孩子只比他的儿子大七、八岁，梅博里就觉得英特尔或者可以换个更年轻的技术主管。
当然，并不是说年轻主管技术一定能更好，但起码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有一颗更坚强的心脏跟史蒂芬对视，不至于落了下风。
“让我们捋一捋啊，也就说对方帮助我们找到了两个可能给我们造成极大损失的漏洞，然后我们完成了交易。但是在这个基础上，他又给了你一些提示，告诉你从我们最新款的CPU上还发现了另一个漏洞，而这个漏洞的影响可能更大，对于我们已售出的绝大部分CPU都可能造成影响？”
似乎是已经出离愤怒了，史蒂芬的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心平气和地说道。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他是利用基于CSME加密数据存储设备加密时的一个漏洞，简单来说攻击者可以利用这一漏洞提权，并从CSME内部执行代码。”
“但是CSME是最早开始运行的系统之一，它负责以密码方式验证基于英特尔芯片的计算机上加载的所有固件。比如CSME负责加载和验证UEFI BIOS固件以及管理芯片组电源的固件。”
“同时CSME也是其他技术的加密基础，我们的EPID、身份保护、所有DRM技术或基于固件的TPM的技术都是依赖于CSME运行的。所以……”
看着史蒂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梅博里说不下去了。
他怕把史蒂芬气坏了，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不好了。
现在办公室就他跟史蒂芬两个人，或者应该把老史同志的秘书给叫进来？
“那么，告诉我，梅博里，这个漏洞可以不通过对系统进行物理访问就能够利用吗？”
这是个极好的问题，换句话说，如果一旦曝光，黑产可以远程利用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是的，史蒂芬先生，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之前网络上就出现过很多恶意软件，可以得到操作系统级别的根特权以及BIOS级别的代码执行访问权限。如果这个漏洞曝光，很多攻击者都会将目光锁定在CSME上，并在很短的时间通过各种极具想象力的方法，提取芯片组密匙。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我甚至不愿报告给友商的漏洞。”
说完了这些，梅博里心情一阵轻松。
把这种压力释放出去的感觉真的很爽，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压力转移。
实际上梅博里并不觉得自己应该为这次漏洞曝光事件承担责任，因为CSME并不是他设计的，好吧，获取那个时候他曾参与设计过，但那个时候的他可不是首席技术官。
至于现在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在梅博里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技术问题了。
或者应该交给史蒂芬来处理是最好的，他最多就是被从现在的位置上给踢下去，不可能失去更多了！

第311章 艰难的抉择送给您
当将这一漏洞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汇报给史蒂芬后，一身轻松的梅博里甚至开始有些同情这位总裁大人。
虽然他是首席技术官，但一旦想通了自己其实可以不赖在这个位置上，梅博里就能感觉很轻松。
但如果想通了这一点，就会发现在这个漏洞处理好之前，或者他还真没法离开这个工作岗位。
但史蒂芬就不同了。
他得做出抉择。
“他是怎么办到的？”史蒂芬喃喃道。
“我怀疑他的团队是利用之前曝出的漏洞，利用设备对CPU的负载端口进行长时间的反复嗅探，并跟踪系统的内存访问，因为从理论上来说所有的负荷都需要经过负荷端口，因此负荷执行的内容就能被观察到，然后在根据观察结果反向理解CPU微架构的工作原理，从而……”
情绪已经变得畅快，并开始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的梅博里终于注意到了史蒂芬的脸色，然后自觉地闭嘴不言。
老毛病犯了，显然刚刚这位总裁并不是在让他从技术角度来尝试分析、猜测并解答这个问题，或者真的只是一句感叹。但他却把自己的思考说了出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完全没有超出梅博里的意料之外，史蒂芬同志炸毛了。
“你很能耐啊？这么能耐连对方找出漏洞的方式都知道了，那么请告诉我，梅博里先生，既然你知道原理，又知道对方是怎么运作的，而且我们的服务器里还储存着完整的CPU设计图，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发现漏洞？告诉我，为什么梅博里先生！”
“因为这些需要常年累月测试、记录，还要……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说还有一个交易想跟我们谈谈。”这次梅博里终于变聪明了，立刻转移了话题。
“还有一个交易？”
“是的！史蒂芬先生。”
“什么交易？”
“还没问，先生，当时我忙着先验证发来的漏洞是否属实。”
“那么你还在等什么？或者我应该先召开一次紧急的董事会探讨一下如果一个华夏公司掌握了英特尔在售CPU的惊天漏洞，我们应该采取何种方式来应对嘛？或者我应该给五角大楼打个电话，让他们派出海军陆战队，去定位一个华夏的小朋友，把他直接人道毁灭？天啊！如果真的可以这样，我应该首先把琼斯律所给炸掉！”
“所以梅博里先生，在我掏出一把枪对你连续扣动扳机之前，你能先给我们亲爱的华夏小朋友打个电话吗？”
或者因为挥舞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史蒂芬暴躁的声音甚至惊动了依然在屋外守着的总裁助理，办公室大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不关你的事，梅芙，出去，关上大门！”史蒂芬压抑着即将爆炸的情绪，说道。
“是的，史蒂芬先生”
趁着两人简单对话的功夫，梅博里已经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出去。
好吧，他能理解此时史蒂芬面对的压力。
如果这个漏洞是友商率先找到还好说，大家总能商量出个解决方案来，起码友商在这个漏洞被解决之前，不会肆意公开。
但是一个华夏公司就不一定了。
当一个可以随时引爆的核弹掌握在另一个国度的公司手中，换了他坐在史蒂芬的位置上，情绪只怕会更暴躁。
等到电话接通的时候，梅博里声音都温柔了很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尊敬。
“王先生，你好！”
……
“你好，梅博里先生。你也觉得我们又有谈判的基础了么？”
王宇飞看着体育场上的数据，随口问了句。
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数据测试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时间才用了三天。
主要是为华临时调配的设备很给力，当然耗电量也很惊人。
光是电费这一块支出都不便宜啊。
“是的，我想先听听你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啊，英特尔在华出售的CPU调整回原价，并赔偿之前给华芯智造造成的损失，我就将这个漏洞免费提供给贵司，并保证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
王宇飞随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也算是在帮友商一个小忙了。
当然这也算是在帮自己的忙，如果以后华芯精密研发出的芯片哪怕只有英特尔芯片百分之八十的能力，对于王宇飞来说也足够了。
只要有了，就能够有发挥的余地。
哪怕把锅真的砸烂也不用害怕。
但没有就只能一直相互威慑下去。
这种两看相厌，却要相互依存的日子久了，想想也挺恶心人的。
就比如王宇飞敢肯定，此时正在跟他打电话的梅博里心情八成就很恶心。
不过这一点跟他想象中有误差。
这时候最觉得恶心的其实是英特尔的总裁史蒂芬。
此时他大概看梅博里、王宇飞以及一个美国知名律师，都很恶心。
如果这三个人能够都站在他的对面就好了，拿一把冲锋枪全部“突突”了，他就能得到安宁了。
……
梅博里看着史蒂芬，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如果说针对脑机芯片是为了提前防御可能十年后到来的威胁，那么针对华芯智造就是英特尔为了防御十年内的威胁走的一步棋。
这步棋在董事会还引起过争论。
毕竟华夏市场摆在那里，如果华芯智造不屈服的话，可能对英特尔在华夏市场上的整体布局造成消极影响。
最终董事会还是同意了这一方案，主要是华芯精密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处于防患与未然的角度，采取的这一方案。
但现在……
“芯片涨价是鉴于全球原材料跟用工形势的改变，这个问题超出我的权限了，我没法做出决定，需要向上汇报。所以在我们最终得出结论前，你能保证不将CSME的漏洞泄露出去吗？”
“我充分理解贵司的困难，所以三天时间，我保证三天内漏洞绝对不会泄露，但三天之后我不做任何保证。”
“好的，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的！再见！”
“再见！”
……
挂上电话，梅博里静静的看向史蒂芬，这似乎又将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第312章 燃烧大脑节目组的邀请
三天的时间对于一个简单的选择题来说绰绰有余。
难点在于如何说服董事会出尔反尔。
毕竟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大家是在董事会上讨论过的。
不能说现在遇到了点事情，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就直接做主，这有把大家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嫌疑。
史蒂芬也没这个魄力拍板决定这种事情。
其实站在梅博里的角度对于华芯精密自研CPU的这件事是看不上眼的。
专用芯片这块或者华夏已经很强。
但是设计到通用芯片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总会有绕不过去的专利，生态建设不可能一蹴而就。
三十多年的领先并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即便华夏真的自研出CPU克服了重重的困扰，制造工艺也依然会困扰着华芯精密。
但在董事会上，梅博里还是投了史蒂芬一票。
想法也很简单，站在技术人的角度给后来者设置一点难度是惯性思维。
但在这个时候，还坚持继续去设置障碍就没意思了。
所以梅博里还是决定给出自己的意见。
“其实我赞成先拿到漏洞。”
“哦？！”
“毕竟华夏在精密制造领域还非常落后。就拿光刻机来说，我们国家的光栅，德国的镜头，瑞典的轴承，法国的阀件等等，等等，这些精密零件可都是对华夏禁运的。所以即便他们真能设计出一款全新的甚至能跟英特尔媲美的CPU，也不可能将它生产出来。”
“华夏研发光刻机最厉害的公司我记得是明珠微电子，他们生产的光刻机甚至远不如尼康、佳能，即便如此从电路板到关键元件一样依赖于进口。”
“我们是阿斯麦的大股东之一，真的到了那一天只要把控住光刻机的流向，华夏人的芯片就很难量产，自然对我们也不会有太大威胁。”
梅博里很自然的说出了一个事实。
当然，最终目的还是让史蒂芬不要纠结于所谓的华芯精密对未来的威胁，彻底关上谈判大门。
简单来说，梅博里很干脆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认怂。
不然最后这板子落下来，终究还是要他这个首席技术官抗下所有。
当然，史蒂芬也绝对不会太轻松罢了。
“好了，你先去吧，我会仔细考虑的！”
史蒂芬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显然他甚至已经懒得发脾气了。
当梅博里走到门口时，史蒂芬突然开口道：“对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也许应该去华夏看一眼，库克跟我说过，他曾在华夏京城跟那个孩子见过一面，双方聊的还不错，或者我们也可以去聊聊。当然动身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多搜集一些对方的资料。”
“哦！”
听到这话梅博里感觉有些羞惭，嗯，真要见面的话，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一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华夏年轻人？
……
王宇飞并不清楚几个漏洞真的已经让英特尔的首席执行官焦头烂额，甚至决定带着首席技术官亲自来华夏跟他见上一面。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这样浪费友商的资源了。
设备可以全部撤走了，场地也不用继续租了。
如果那个钱明明真的要杀个回马枪，继续来开演唱会，他觉得路余馨应该也不会继续上纲上线了。
毕竟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其实王宇飞到不觉得自己跟钱明明有什么矛盾，毕竟他跟这位明星甚至从未谋面。如果一定要说两人的生活有重叠的地方，大概就是曾经郭晓怡粉过钱明明吧……
想到郭晓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宇飞拿出手机看了看，突然有些头疼。
郭晓怡的号码，而且今天不是周末。
也就说已经上高一的小妹完美的接过了路余馨的接力棒，上学的时候竟然带了手机。
“晓怡，为什么你现在可以给我打电话？”
“因为刚刚才做完课间操啊，放心吧，哥，我偷偷跑到高中部教学楼后面给你打的电话，没人会发现我偷偷带了手机的。”
这话说的，完全把王宇飞当了自己人。
这也让王宇飞不知道该说些啥好了。
“好吧，有什么事？”
“昨天给你发微信为什么不回我？”
“昨天你发了微信吗？”
王宇飞扶额。
好吧，这些天太忙了，他还真没时间去看微信。
“算了，知道你忙，跟你说正经的，燃烧大脑节目组给你打电话没？”
“嗯？节目组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啊？那估计今天肯定会给你打吧？昨天他们打到我爸这儿来了，说是想邀请你跟余馨姐去燃烧大脑做最后一期国际赛的嘉宾。我爸爸核实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就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们了。哥，你们会去不？”
王宇飞没立刻回答。
燃烧大脑这款节目其实王宇飞也挺喜欢，但是去当嘉宾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想过。当然也更没想过节目组会邀请他去当嘉宾。
“嗯，所以你就为了问我这个事情专门把手机偷偷带到学校？”
“是啊！哥，我觉得吧，凭你们的能力去当个嘉宾真的浪费了，不过去去也好，我记得燃烧吧大脑还是你介绍给我看的，的确挺有意思。要是能在国际赛上看到你，想想还很激动呢！总之我是希望你能去的啊！反正就录一期节目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好了，赶紧去上课，我还没接到节目组的电话。如果做了决定我晚上通知你。”
“那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啊，哥，挂了，我回教室了。”
……
挂上电话，王宇飞想了想便将这事儿先抛诸脑后。
毕竟节目组从郭建峰那里拿到了他的号码后，没有立刻打给他，说明在邀请他这件事上内部可能还有争议。
对方都没有确定的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去考虑。
只是可能会让郭晓怡空欢喜一场了。
中午赶回华清跟路余馨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宇飞还是顺嘴提了一句这个事。
“燃烧大脑打算邀请我们去做嘉宾？”
“晓怡是这么说的，不过还没给我们打电话，可能情况有变吧。”
王宇飞随口说道。
最近他关注的重点也不在这一块，数据收集的差不多了，合拍也差不多可以问世了。

第313章 我想去踢馆！
对于燃烧大脑节目组可能邀请两人参加节目这件事，路余馨明显表现出了一些兴趣。
“那么如果节目组给你打电话了，你会去吗？”
“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得去！但如果去当嘉宾就没太大意义了。”
“哦？”
王宇飞抬头看了眼路余馨。
让一向安静的女孩做出应该去一个综艺节目的决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说白了，你现在可不能光考虑自己。毕竟你是畅想科技的老板，为华的合作伙伴。你得考虑大局，在为华新机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新产品即将上市的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老总跟合作伙伴，适当的保持一下曝光度，顺带着帮我们的产品做一下宣传是极有必要的。从商业的角度来说，这种资源不利用是可耻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很有道理，无从反驳。
“那为什么不能去当嘉宾？”
“这样产生的噱头就太小了，达不到最好的宣传效果。”
嗯，果然还是那个女孩，任何事情一旦发生了，先不管是好是坏，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让收益最大化，或者如何让损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节目组真的打电话来，你还准备跟节目组谈谈条件？”
“当然。实际上节目组想要邀请我们，看中的也是我们身上有自带的话题跟噱头。比如我们高考成绩比较逆天，比如你在国际奥数赛上的表现，尤其是解决了一个世界难题，极具话题性。所以邀请的本质是一场生意，是生意当然就能谈条件。”路余馨很自然地说道。
“而且是否参加节目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必选项，这样我们就更有了底气。而对于节目组来说，燃烧大脑已经进入到第六季尾声，如何营造更多的话题为明年的第七季造势也是他们必须考虑的问题了。一般来说，一个综艺节目的生命周期就那么长，到了第七季还不求新求变的话，不可避免会遇到观众觉得审美疲劳，收视率下跌的情况。从这一点上看，你身上自带的话题性，对他们来说其实更重要。”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如果他们真的打电话来，我让他们跟你谈，如果你觉得可以，咱们就去一趟，如果你觉得不行就算了。反正只是最后一期节目，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种不需要自己动脑子的事情，当然交给路余馨是最好了，至于怎么谈，王宇飞也懒得多问。
吃完饭，例行在校园内散步时，王宇飞接到了燃烧大脑导演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王宇飞同学吗？”
“您好，我是。”
“您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蓝莓卫视燃烧大脑的导演顾明义，您有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看过的！”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想代表节目组邀请您跟您的同学路余馨加入我们2019最后一期脑王国际赛的特邀嘉宾阵容，想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王宇飞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路余馨，说道：“顾导，这个事情我听余馨的，要不您跟她谈吧。”
“哦，那行，她的电话是？”
“不用，她就在我的身边，您稍等。”
随后王宇飞干脆的将电话递给了身边的女孩。
“喂，顾导，您好。”
“路同学，您好。”
“您的意思我们大概了解了，这么说吧，我个人是倾向于可以去参加这档节目的，但我有几个想法，如果这些想法可以得到认可的话，我们愿意接受邀请。”
路余馨直截了当地说道。
态度很明确，要求能答应我们就去，如果不能答应，也无需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哦，路同学可以说说看。”
“第一，我建议第六季的脑王争霸赛采用直播而不是录播的形式。其实现在燃烧大脑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少观众质疑比赛有没有黑幕的问题，而直播能够最大程度的消除质疑，现在就看节目组有没有那个勇气了。”
“嗯？路同学可能不太了解最强大脑的赛制……”
“不，顾导，其实我很了解。但实际决赛上可以采用哪些不需耗废极长时间，但却能真实反映选手能力的题目。而且直播有着录播无法比拟的优势，只要发挥的好，能把临场那种紧张气氛最大程度的烘托出来，并能最大程度的吸引很多质疑的老观众重新回到电视机前。当然最关键的是，我跟王宇飞都不愿意去参加一个有太多质疑的脑力类节目。”
对方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在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那么第二条呢？”
路余馨继续道：“第二，就是在最后一次决赛中改变赛制。”
“改变赛制？”
电话另一头的顾导沉吟了很久，开口道：“路同学仔细说说吧。”
“很简单，在最后一期脑王争霸赛里引入踢馆的机制。也就说直播过程中，如果有人认为最后的决赛过程中，华夏队跟国际队的队员表现的都不太让人满意，那么他就可以按下踢馆的按钮，并亲自上阵。”
“当然，在直播过程中，节目组可以对踢馆的人提出极为高的要求。比如同样的题目，如果在华夏队跟国际队的队员都回答正确的情况下，仍然有人选择了踢馆，那么作为踢馆的人，不但要全部正确，所用的时间要更短，比如只给他优先者做题用时一半的时间，或者难度要增倍，给出更多限制条件等等。”
电话内再次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踢馆者真的办到了，并最终分数最高呢？”
路余馨甜甜的笑了：“那当然就得让踢馆者捧走最后的脑王奖杯啊。当然，为了安慰那些一直参赛的选手，节目组还可以做个安慰性的奖杯颁给常规赛的胜利者。”
“好吧，那么这么强的踢馆者我们去哪找？”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个条件了，我跟王宇飞都不太想去当嘉宾，但如果作为踢馆者的话，我们很有兴趣！”
……

第314章 排队访华
这么惊人的条件顾明义当然不可能一口答应。
本想着邀请一个嘉宾，谁知道人家大概是把自己当制片人了，开口提出的要求真的相当离谱，连赛制都想变一变。
但是如果抛下所有傲慢跟成见，仔细想想，这未尝不是一次大胆的创新。
毕竟现在燃烧大脑举办到第六期后，已经显露疲态。
能否继续播出第七期，台里还在争论。
但有一点顾明义可以肯定，如果第七季还没有大的改变跟起色，那么第八季大概真的就要夭折了。
如何求新求变本就是节目组一直在探讨的话题。
没办法，一款综艺节目是否优秀恒古不变的参考标准便是收视率。
就算节目立意在高大上，再正能量，没人看就没有影响力，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如果能在第六季最后的国际赛上做出一些变化，尝试着看看效果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也算是提前为第七季的改变做一些尝试。
当然，具体怎么样，还需要他跟节目组各个单元深入研究。
正如路余馨分析的那样，节目组想要邀请这对学霸情侣加盟，何尝不是想着可以靠两人自带流量跟噱头，撑起最后一期决赛流量的意思。
如果决赛里直播加踢馆的话……
并不是不能考虑啊。
这个馆只要踢了，不管能不能成，应该都能吸引一波关注度吧？
……
顾明义在思考是否要变的时候，距离蓝莓卫视所在的南都市数百公里外的明珠，华芯智造办公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内，华芯智造现任董事长井勇军正眉头深锁，翻着桌前的会议备忘录。
这是一份跟英特尔谈了近三个月的备忘录。
但双方始终没能达成共识。
当然，英特尔拖着无所谓，但华芯智造真的已经没法再拖了。
组装厂的产线已经停了三条，员工只能被动选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公司现金流已经出现问题。
如果不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华芯智造凭借自身的能力可能撑不过今年。
这不是危言耸听，虽然华芯智造也是上市大公司，而且因为研究项目的符合条件，每年都有数十亿的资金扶持。但是摊子毕竟太大了。
光是华芯精密那么多的研发人员工资都是一笔沉重的负担，更别提之前实验室建设，从国外引进包括光刻机在内的各种昂贵设备的成本……
在史蒂芬想要直接拿枪把某个律所的金牌律师给“突突”了的时候，曾经当过兵的井勇军也在考虑自己是否该飞到美国去把史蒂芬给“突突”了。
没有经历过这蛮不讲理的操作，就无法体会到那种屈辱。
备忘录里赫然写着，英特尔方竟然要求入驻管理审计团队，监控华芯智造的资金流向，确保跟华芯精密完全割裂。而且这些人的工资还要华芯智造负责。
真的，看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井勇军冲到美国去跟英特尔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这算什么？
自己花钱请一帮人来监视自己赚的钱该怎么花？该花在哪？
而且这帮人还是跟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上游供货商？
那种无Fuck可说的心情，以及被人按在地上抽脸的屈辱感，让井勇军恨不得立刻抽身而去，这协议特么爱谁签谁签。哪怕是华芯智造就这么完了，他也绝对不能在这份丧权辱司的合同上盖章的。
但是井勇军没法任性。
华芯智造有数千员工等着他吃饭，华芯精密前前后后投入了近百亿总得有个说法，华芯智造还是上市公司，还要对全体股东负责……
没错，有钱人有多快乐，一般人想象不到，但很多时候有钱人有多痛苦，一般人也很难想象的到。
文件看的气闷，井勇军解开了衬衫的一粒扣子，打算好好喘口气在思考该如何跟那些该死的代表团做最后磋商时，门被敲开，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井总，对方的谈判代表团通报说今天下午的谈判取消了。”
“妈的，这帮洋鬼子！真当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了？之前就确定好的谈判日程，说取消就取消？这是把老子当猴耍吗？”
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但在爆发之后，井勇军立刻恢复了冷静，深吸了口气后看向秘书解释了句：“我不是针对你的。”
毕竟平日里这种事情也是有过的，只是今天更让人生气。
“我知道的井总，不过对方这次给出了取消今日谈判日程的原因，英特尔现任总裁史蒂芬先生将在大概三天后亲自访华，他们希望届时能够进行高层直接通话，一举解决问题。”
听到这番话，井勇军愣了愣。
史蒂芬要来华夏？
这货还真敢来啊，不怕挨揍的么？
好吧，把史蒂芬按在地上爆锤一顿只能在脑子里想想。
井勇军当然知道这是英特尔集体意志的决定，就算他真把史蒂芬给“突突”了，换个总裁上任，华芯智造的处境依然，双方根本的争端在于，华芯精密的研究影响到了英特尔的利益。
但让井勇军摸不着头脑的是，史蒂芬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来华。
专门为了华芯智造这点事儿？
应该不存在吧？
这么看重华芯智造的？
如果是为了别的事情，最近芯片业出了为华的脑机芯片闹得沸沸扬扬，还真没听说有什么别的大事发生。
难道是因为脑机芯片？
似乎也不太对，看新闻中说英特尔在美国正被漏洞们闹得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史蒂芬抛下国内的问题前来华夏？
“好了，我知道了，让我们的谈判工作小组继续好好筹备。另外，他们有没有说史蒂芬先生的行程安排？”
“这个还没确定，但是根据他们的说法，史蒂芬先生应该会专门抽时间跟您见上一面，解决这次争端”
“哦？好吧，随时跟对方保持沟通，得知史蒂芬的行程安排之后，如果有需要接待的，工作一定要做好，就这样吧，你去忙吧。”井勇军随口交代了一句。
随后陷入深思。
英特尔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或者说有什么他还不清楚的情况发生了？

第315章 敢嚣张你抽他丫的！
华清的校园里，王宇飞刚刚跟路余馨告别。
路余馨下午有心理学课程，根据女孩的说法，还是她非常欣赏的一位教授，语言诙谐幽默，随口说出的案例又能发人深省。
路余馨的评价一度让王宇飞很心动，升起了跟女友一起去听课的念头。
但想到合拍推出在即，还有很多设备要交接，只能暂时作罢。
反正教授在华清，想一起去上课总是有机会的。
这大概就是身不由己了。
没想过要自己创业，大概就是不想自己被绑在一辆战车上。
但没办法，不想创业都有人把能生钱的公司送给他，仔细想想，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刚回到实验室，刚冲到曹师兄的实验室电话来了，冲着曹师兄点头示意了一下，王宇飞先拿出了电话。
号码竟然又是梅博里的电话，这让王宇飞感觉很诧异。
所以外国的技术官们都跟他一样不用睡觉的吗？
现在刚刚华夏时间下午两点，往后倒推十六小时，差不多是洛杉矶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打电话，是真太有心了。
而且今天在电话里两人约好了三天之后再谈这个事情，这大概也才过了三个小时就有结果了？
抱着种种疑惑，王宇飞接通了电话。
“王，我老板想跟你谈谈。”
梅博里的音色听上去有些疲惫。
“嗯？你老板？”
“对，史蒂芬总裁先生。”
“哦，现在吗？”
“对！”
“好吧！”
然后电话对面换了热情洋溢的声音。
“嘿，王，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通话。”
这个开场白有种王宇飞不太习惯的热情。
“你好，史蒂芬先生，这的确是我们第一次通话。”
“是这样的，我刚刚安排好行程，决定代表英特尔跟AMD亲自去一趟华夏处理关于我们跟华芯智造之间的一些问题，我想也许我们也可以见上一面，沟通一番，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史蒂芬将姿态放的很低。
当然，如果在三天之前，他肯定不会是这种姿态。
不要总觉得外国人没文化，就好像美国也有类似于“No Man learns but by pain or shame。”这样的俗语，翻译过来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史蒂芬先生打算亲自来华夏进行谈判吗？那不如这样，我们就约在你们谈判之后吧？”王宇飞想了想说道。
“或者可以直接三方会谈？”
“这个那看情况吧，等你来了看时间安排！”
“好的，王，这次华夏之行我只有三天时间。”
“知道了，三天时间已经很长了，华夏国土面积虽大，却不像美国那样到处有飞地，境内基本上飞机行程都能控制在三小时之内。”
王宇飞很认真的跟史蒂芬科普了一句。
“好吧，我会直接到明珠市，希望我们能在明珠见面！”
“好的，再见！”
“再见！”
……
将手中的电话随手挂断塞进兜里，正在忙着焊接电路的师兄随口问了句：“谁的电话啊？还要英语？”
“说是英特尔总裁史蒂芬的。”王宇飞答了句。
“哦！”
曹师兄沉稳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不小心手一抖，一个芯片引脚焊废了。
生性稳重的曹师兄前后左右观察了一番，小心翼翼将小电焊搁回支架上，这才转过身问道：“英特尔的总裁要来华夏跟你见面？”
王宇飞点了点头：“电话里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不来帝都，直接飞去明珠。正好燃烧大脑节目组打电话邀请我去杭城做节目，估计如果去的话也就那两天。杭城距离明珠不远，如果确定去杭城做节目的话，就干脆去趟明珠跟他见一面，谈些事情。”
听到王宇飞的解释，曹师兄看上去很欣慰，连连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交代道：“跟洋鬼子见面，切记不得露怯，虽然说咱们得承认英特尔的技术可能比我们稍微厉害了那么一点点，但若要他敢嚣张，你就直接抽他丫的，懂了吗？”
王宇飞眨了眨眼，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不太懂。师兄的意思是真抽他？总裁应该年纪很大了，大概禁不住打吧？”
曹师兄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不能让一个老外在咱们的地盘上太嚣张，抽他只是个比喻，具体操作有很多种，比如你可以怼他，往死里怼！这种情况如果他突发心肌梗塞什么的，也绝对怪不到你头上；又比如他嚣张的时候你可以无视他，用轻蔑的目光让他羞愧，这么说你懂了吗？”
这番话让王宇飞有些怀疑平日里这位曹师兄在高教授面前耿直的模样，很可能是种假象，并问出了口：“师兄，如此说来，你在实验室里经常装作没听到高老板的话，他凶你的时候，漠视他，其实是心里在狠狠的抽高老板？”
曹路平怔了怔，立刻解释道：“莫闹！这是完全两回事，师弟，你的哲学没学好啊！我们跟老板之间再深的矛盾，那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是可以调和的。所以我的态度，只是尊重的一种呈现方式。但是我们跟那位史蒂芬先生之间，属于敌我矛盾，属于不可调和的矛盾！”
王宇飞说道：“要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放心吧师兄，如果他敢嚣张，我一定代表你抽他丫的。”
曹路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孺子可教的微笑问道：“好了，师弟，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王宇飞立刻道：“体育场那边的数据收集工作结束了，今天下午会有设备回来，请师兄帮我接收一下。”
“没问题，交给我了。你还要忙什么？”
“这边数据反馈来了，我打算把合拍做最后的优化，需要忙上一阵。还有为华那边宣传片据说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下午我打算回去看看样片，看能不能提点意见。”
“不能就在实验室里看？”
“师兄，你不懂，实验室里看没那个氛围。”
“看个宣传样片要什么氛围？”
“这个怎么说呢？嗯，师兄，我真没法跟一个从来没跟女孩子去过电影院的男生解释看视频需要氛围这种事情啊！”
王宇飞很是苦恼地说道。

第316章 让史蒂芬帮我们宣传脑机芯片
其实王宇飞自觉有时候的确是太耿直了些。
比如总是莫名其妙的就伤到了他很喜欢的曹师兄。
好比现在，当他说出那句话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曹师兄凝视他时，目光中那复杂难言的而又极为丰富的情感一度让王宇飞感觉浑身不太自在。
然后只能转移话题：“师兄，放心好了，史蒂芬不敢在我面前嚣张的。”
“哦？为什么？”
“因为他怕我！”
然后曹师兄又沉默了。
这让王宇飞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半晌后，曹师兄幽幽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师弟啊！”
王宇飞立刻说道：“嗯，师兄您说。”
“我决定在老板手下硕博连读那天，就暗暗发过誓的。”
为了不让气氛更尴尬，王宇飞决定扮演好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很贴心地问道：“师兄发过什么誓。”
“再也不让任何人能在我面前不动声色的装逼。”
“那师兄肯定做到了！”王宇飞很肯定的恭维了句。
“在你来实验室之前的确如此。”曹路平和蔼的开口说道。
“可我这没有这么想啊？”王宇飞很纳闷。
“呵呵！”
没得聊了。
“那师兄我先走了，记得帮我签收一下还回来的设备。”说完，王宇飞迈着坚定的步子，飞快的离开了曹路平的实验室。
“记得不能惯着洋鬼子！”
“好嘞师兄。”
……
其实想想真的没必要来这一趟。
有什么事情要让师兄帮忙，发个微信不就好了？
正确的选择他应该让自己放松一下，跟路余馨去上课的，总比他尴尬，师兄心碎的结果要好很多。
……
在自责的情绪中回到寝室，不过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后，对曹师兄的歉疚心理便被丢到了一边。
反正曹师兄最后肯定是会原谅他的。
王宇飞坚信这一点。
此时他在做合拍最后的优化工作。
为华发来的宣传视频还在邮件里躺着，正如他跟曹师兄说的那样，这种极具特殊意义的视频，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才有感觉。
自从进入实验室工作之后，鉴于华清历史上唯一一个大一就顺利成为研究生的特殊学生，高德元亲自出面帮王宇飞申请到了一个博士才有资格分配到的单间。
基本上其他房间住的都是快奔三的男博，比如曹路平同样也住这栋楼。
所以对女生进入寝室的管理自然不会像本科楼那么严格。
只要不做的太过分，比如一个人带着一群进房间，基本上不会有人管。
如果有人管，那一定是嫉妒。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然后照例被电话骚扰。
“喂，你好，王宇飞同学吧？我是今天跟你联系过的燃烧大脑的导演顾明义。”
“你好，顾导，我记得的。”
“是这样，经过我们节目组的讨论，也征询了特邀嘉宾们的意见，决定全盘接受之前路同学提出的意见，但是因为这是一次极为大胆的尝试，所以希望你们提前赶来南都市，进行几次彩排，你们看方便吗？”
“需要什么时候出发？”
“如果方便的话，最好明天就能出发。这样时间比较充足，毕竟这期节目我们周五就要播了。”
王宇飞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下时间。
然后觉得史蒂芬挺幸运的。
史蒂芬是今天的飞机大概明天晚上能到明珠，他明天到了杭城，彩排之后第二天白天正好能抽出时间来去明珠一趟，或者让史蒂芬到杭城见上一面。
如果双方谈判没结果，周五应该还能抽出半天时间。
然后周五晚上他去上节目，史蒂芬正好可以回美国。
几乎完美。
“周四如果我有急事赶去明珠一趟，应该来得及吧？”
“能问一下，有什么急事一定要周四去明珠吗？”
“刚刚英特尔总裁打电话来说明天访华，要跟华芯智造谈些事情，他希望能跟我在明珠见上一面。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我让他来南都市这边应该也行，但是周四白天的时间得腾出来。”
王宇飞想到了刚刚曹师兄交代的不能惯着洋鬼子，也觉得自己的确没必要专门跑一趟明珠。
然后对面跟曹师兄一样沉默了很久，王宇飞只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如果是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没问题的，而且要是英特尔总裁来南都市的话，我们还可以为你们的见面提供所需场地。”
“那就没问题了，谢谢顾导。”
“好的，你的微信就是这个手机号吗？回头我让助理加你微信，你把身份信息发给她一下，方便帮你跟路同学订明天的机票。”
“是的，麻烦了！”
“不，不麻烦！”
……
挂上电话，顾明义挠了挠头，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英特尔总裁访华的消息。
然而很遗憾，并没有相关消息。
这让顾明义有些拿不住王宇飞的套路了。
这特么到底是真的假的？
好吧，王宇飞很认真的探讨时间问题，再次被曲解了。
但不能怪顾明义想的太多，毕竟如果是真的话，说不定能通过王宇飞邀请英特尔总裁来做最后一期燃烧大脑的嘉宾呢？
那噱头更可怕了吧？
……
“井总，史蒂芬先生的行程已经确定了，他的专机已经申请好了航线，大概与明天下午六点左右抵达明珠国际机场。”
“安排好人跟英特尔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接机，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顺便把休息用的房间预订好了。”
“好的，井总！”
……
“燃烧大脑节目组的顾导又打电话来了，他们决定接受你的意见。”
“嗯，那就好！记得你得好好表现，你表现的越好，对未来脑机芯片宣传就越有利。毕竟为华在六年内都将免费得到授权，公司要顺利拓展业务的话，跟你现在的表现息息相关。”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定要把奖杯给捧回来？”
“当然，不然干嘛去踢馆？记住啊，这些都是噱头，网上的年轻人喜欢这些不落俗套的噱头。”
王宇飞点了点头，毕竟现在路余馨也是正规学过心理学的人了，他必须相信专业。
“对了，英特尔总裁史蒂芬今天也联系过我了，他正好明天到明珠，希望后天我们能见上一面。”
“他要来华夏？如果他也能帮我们宣传一把脑机芯片的话，那就更好了呀。”
“啊？”

第317章 你说的都对！
显然路余馨的想法要比曹师兄更激进。
曹师兄还停留在不能让洋鬼子在自家人面前嚣张的境界。
但当路余馨知道英特尔的总裁要来华夏跟王宇飞见面后，想到的已经是如何利用这位大佬在业界的名声，好好为脑机芯片打一次广告了。
跟顾明义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思想不退步，姿势总比困难多吧。
嗯，别想歪，这里说的是利用人的姿势。
“你觉得应该怎么让史蒂芬帮我们给脑机芯片打广告？”
“得让他到媒体层面才有效果，比如跟我们一起在节目中露面，然后在镜头前夸奖一句脑机芯片是划时代的产物什么的，总能想到办法。”
“邀请史蒂芬上燃烧大脑？”
“不失为一个办法。”
“有可能吗？”
“到时候礼节性的邀请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我觉得万一成功了导演可能会疯掉。临时安插进去一个跨国集团大总裁，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我恰好持相反看法。你信不信，如果你真能邀请到史蒂芬上节目，哪怕只提前一分钟通知那位顾导演，他也会立刻先花三十秒的时间思考该如何利用开播前剩下三十秒打广告，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期节目邀请来了一位超级大咖。”
听到路余馨这句话，王宇飞开始反思。
是不是因为他跟马怀德、蒂姆&#183;库克都打过交道，真没觉得这些大佬跟平常人有什么不同，只是将这些大佬当成不同职业的普通人看待，所以这算是在内心层面轻怠这些大佬了？
所以当他很诚恳的在曹师兄面前说，史蒂芬可能怕他的时候，曹师兄会认为他在装逼。
所以当他告诉顾明义是要去跟史蒂芬见一面的时候，那位导演会沉默那么长时间，现在想来这位导演甚至可能觉得他在吹牛逼。
还是没有用同理心去换位思考啊！
于是王宇飞开始真正的自责，他这大概算是不把村长当干部？
至于为华的宣传视频，两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还算拍的不错的，可以说拍的还很感人。
嗯，路余馨的评价。
……
顾明义的助理给两人订的是第二天九点二十的班机。
很幸运飞机没有晚点，赶到南都市时正好十一点一刻。
下飞机就看到助理微信上发来的消息，照着指示牌走出机场便看到一个大概二十来岁，年轻靓丽的女子手上拿着写着两人名字的牌子在出站口等待了。
看到两人之后直接招了招手。
“单姐。”王宇飞带着路余馨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顾导本来是想亲自来接两位的，但你们也知道如果把录播改成直播的话，有太多事情需要协调，现在顾导还在台里忙着晚上彩排的事情呢，所以委托我来迎接两位，不好意思啊。”
这明显就是客套话了，但起码听了让人很舒服。
“没事的，我们现在是直接去电视台？”
“不用彩排要等到下午四点才开始，我先带两位去吃顿午饭，然后安排酒店两位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可能要忙到很晚。”
“行吧。”
……
如果这位单姐不做顾导的助理，大概也能成为一名很好的导游。
当然这也可能跟她在电视台工作，练就了极好的口才有关。
总之一路到酒店，基本上行经一处，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让头一次来南都市的王宇飞跟路余馨丝毫不觉得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有多枯燥。
吃饭，安排酒店，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到了下午正式彩排前一小时，又将两人接到了酒店旁的南都市奥体博览中心。
一栋很宏伟的建筑。
内部很大，装修也算有格调，用来举办大型综艺绰绰有余。
当然对于两人来说这些都是浮云。
包括那些一般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嘉宾。
不过现在王宇飞已经开始尝试着用不那么超然的心态去接触这些名人，在路余馨不喜跟陌生人打招呼的情况下，他恰到好处的一句久仰，多少还是能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王宇飞跟路余馨也算是名声在外了。
尤其是在这次节目因为两人专门改成直播的情况下，又加入了踢馆环节的情况下，不少人都对两人感觉很好奇。
当然好奇并不一定都是友好的，比如就有人专门来到王宇飞跟路余馨面前，用生硬的普通话直言不讳的告诉两人：“你们很不谦虚。”
“嗯？”王宇飞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家伙，好像是国际队的一名队员？
“我看了踢馆的规则，我觉得没人能做到这些，那么问题来了，导演说这是你们提出的规则，而且你们将成为踢馆者。这让我觉得你们很不谦虚。”
对于这种质疑，路余馨是照例不会理会的，目光已经瞟向了别处。
“好吧，请问你是？”王宇飞只能负责起国际交流工作。
“我叫保罗&#183;麦克斯韦，来自于英吉利剑桥大学。”
“哦，那么保罗，我可能的确是个不谦虚的人。”
王宇飞在某本书上看到过，英吉利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固执的人类，而跟固执的人争论从来没有好下场，不如直接认同他的一切观点。
这是人生哲学必修课，效果也很完美，这位保罗同学还在愣神时，王宇飞已经拉着路余馨走到了主持人蒋建明面前，然后很自然的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纸跟笔，跟谦逊的递了过去：“蒋老师，我妹妹是您的粉丝，得知我能来燃烧大脑专门再三跟我交代过要拿到您的签名。”
有一说一，郭晓怡追星是认真的。
自从王宇飞活生生将小丫头的偶像观彻底给重新塑造一遍之后，郭晓怡便真的开始将蒋建明当成了偶像。
不止在网上收集起这位主持人曾经的原始视频，还专门打印了一张燃烧大脑中这位主持人的海报贴在了床前。
但显然这个说辞让蒋建明很意外：“你妹妹是我的粉丝？”
“是啊！”
“哈哈，那她的偶像观真够独特的。”
蒋建明笑着说道，然后接过本子跟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第318章 你们都还不知道？
打过一圈招呼，差不多熟悉之后就进入了彩排环节。
具体彩排过程没太多新意。
省去解题环节之后，按着流程走。
道具摆放位置，工作人员的走位，嘉宾们的表现……
基本上都是相当繁琐的细节性工作。
大概因为直播的要求更高，所以很多时候需要反复排练。
好在对节目的嘉宾没太多要求。
节目组的首席科学家杜翕然便抽空找上了王宇飞跟路余馨。
“两位同学，我有个想法需要征求一下两位的意见。”
“杜博士，您说。”
“顾导跟我商量加入踢馆环节的时候，我是这么考虑的，踢馆成功与否其实无所谓，但是把这个环节放入节目中，如果踢馆者一次都没启动这一环节的话，节目之后肯定会有些批评。”
“当然，我不是质疑两位同学的能力。实际上京大数学系的李教授专门跟我聊过王同学在国际奥数竞赛上解题的事迹，但是节目中选择的题目，实际上更考验的是学员临场发挥的能力，所以……”
杜翕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确。
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节目真的开始了，不管行不行，两位绝对要按一下专门为两人准备的踢馆按钮。
显然这位杜博士也认为踢馆的规则制定的严苛了些，这让他怀疑这个规则，加上题目的难度，会让两个年轻人根本没勇气按下踢馆按钮。
站在科学的角度上这个担忧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当然，站在王宇飞的角度来说，这位杜博士的担心有些莫名其妙了。
“放心吧，杜博士，我们这次来上节目，也是抱着自己的诉求来的。如果坐在台上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也就白来这一趟了。”
“行！那我先恭喜两位能有好的表现了。”
大家都还不太熟悉，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也足够了。
不算吃饭时间，整个彩排过程持续了大概七个小时。
等到彩排结束后，王宇飞找到了顾明义。
“顾导，假如我能说动史蒂芬先生参加燃烧大脑的直播节目，能给他加个座位吗？”
“咳咳……”听到这话，顾明义刚想开口便是一阵毫无征兆的咳嗽：“不好，咳咳，不好意思啊，被口水呛到了。”
好不容易顺了嗓子，顾明义才认真的看向王宇飞问道：“王同学，你说的是那位英特尔总裁史蒂芬先生？你认真的？”
“只是假如，因为他说了在华夏只能呆三天，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参加周五的节目。这意味着他可能需要推迟一天行程。”
“假如也不怕。只要史蒂芬先生愿意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只要你提前十分钟告诉我，我保证会安排好一切的。”顾明义拍着胸脯说道。
果然，跟路余馨分析的差不多。
王宇飞在心里对这些业界大佬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影响力有了大概的评估。
不得不说，如果史蒂芬真的能在屏幕前夸奖一句脑机芯片，带来的效果的确比他们自吹自擂要好的多。
毕竟现在网络发达，一个视频片段剪辑出来之后，可以在全网使用。
“那么谢谢您了，顾导。”
“没事，没事！”
好吧，虽然王宇飞问的很认真，但是正在忙碌中的顾明义也没真的把这番对话放到心里去。
让一个世界级公司总裁随便改变行程这种事，顾明义不敢想。
所以他甚至没有问王宇飞需不需要节目组这边出一张邀请函，显得更有诚意。
一个少年的异想天开罢了。
当然此时他还不知道三个小时前，王宇飞已经跟史蒂芬在电话里确定了明天两人将在南都市见面。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又是另一种想法了。
……
时间要倒回至三个小时前。
史蒂芬的专机是华夏时间晚上八点才抵达明珠国际机场。
比预定时间晚了整整两个小时。
原因是制定好的航道附近，突然遇到火山爆发，喷射到高空的火山灰对于飞行安全是严重隐患。
为了安全起见，临时申请改变了航道，耽误了整整两个小时。
连带着一行来接机的英特尔代表团，跟华芯智造来迎接的众人在机场等待了两个小时。
但这些都是小事。
代表团是小事，跟华芯智造的谈判也是小事，这次来华，史蒂芬是抱着一次性解决漏洞问题的决心来的。
可以说是为了英特尔的商誉，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任职CEO期间，英特尔已经两次曝出漏洞丑闻，还一次比一次更狠，这已经足够让董事会对他的执行能力产生怀疑了。
如果再曝出一个惊天大漏洞，甚至还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
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大公司内部是非常和谐的，即便是最高层。
董事会看他不顺眼的人其实一直都有，当那些支持他的大佬们感觉到自己利益因为他而受损的时候，史蒂芬清楚自己执掌英特尔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在下飞机前史蒂芬便让跟他一同来明珠的梅博里先跟王宇飞打了个电话。
得知王宇飞正在南都市，明天能空出一天时间，但可能没法往明珠赶后，史蒂芬便做出了前往南都市的决定。
于是……
“很高兴见到你，井总裁，我这次的确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但是我希望能把这次谈判放到南都市解决，你的意思呢？”
寒暄之后，当听到史蒂芬说出这么一番话，井勇军内心是懵逼的。
南都市距离明珠到的确不太远。
三百来公里，开车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跑一趟根本不叫个事儿。
问题的重点在于，不管是华芯智造还是华芯精密主体都在明珠，跑到南都市去谈是几个意思？
当然，也不能说史蒂芬这个要求很过分。
毕竟人家是亲自到了华夏，而不是一个电话通知他去硅谷去谈，这已经足够能展现出诚意了。
尤其是还是人家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
他能说什么？
“好吧，不过我能问下史蒂芬先生这么做的原因吗？”
“什么？你们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吗？”
“啊？”

第319章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事实证明没有充分的沟通必然就会产生误会。
站在史蒂芬的角度，当他从电话中听到王宇飞给出新漏洞的要求是中止对华芯智造的打压时，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必然是华芯智造找到了王宇飞，双方在一起商量之后的决定。
他甚至还脑补出了中间的联络人——为华。
这是很简单的逻辑链。
王宇飞的畅享科技推出的脑机芯片跟为华有密切合作。
为华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投资了华芯精密，还是大股东之一。
现在王宇飞利用手中的CPU漏洞威胁英特尔，并试图帮华芯智造找场子，中间如果没有种种PY交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史蒂芬才干脆的提议用快刀斩乱麻的三方会谈方式，解决这次持续了数个月的争端。
说起来华夏CPU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对于英特尔跟AMD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价格高，用户更换设备的意愿就低，销量自然低迷，东西卖不出去，账目自然难看。
所以借着三方会谈的机会，拿到漏洞，稳定华芯智造的情绪，然后松一下口子，把问题交给下一代英特尔领导者去解决，至于董事会那边自然也有另外的说辞。
总之都是为了英特尔的未来考虑。
但打死史蒂芬都不会相信，王宇飞要求立刻结束跟华芯智造的纠纷，并对华芯智造做出赔偿，竟然根本没跟华芯智造这边通过气。
这是图啥？！
如果两边压根没有通过气，那三方会谈又是图啥？
甚至史蒂芬觉得，井勇军对于去南都市谈合作还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极大概率是在装傻。
华夏人有句话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便是这种人。
所以史蒂芬干脆挑明了说道：“好吧，难道井总不知道？畅享科技的董事长王宇飞先生，此时正在南都市？”
井勇军不吭声了。
畅享科技跟王宇飞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毕竟脑机芯片在业内也惹起过热议。
为华搞出那么大的动作，专门成立一个部门配合研究脑机芯片的新品，作为友商就算再焦头烂额，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华芯智造跟英特尔的谈判跟搞出脑机芯片的畅享科技有什么关系？
井勇军心底有疑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史蒂芬的话让他能确定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对于华芯智造来说已经不可能更坏了。
“那好吧，史蒂芬先生需要休息一下吗？不如今天晚上就在安排好的明珠酒店休息，我们明天出发去南都市？”
“不了，今天晚上就去南都市吧，史蒂芬先生的时间很紧张，明天早上直接开启谈判。”
……
前往南都市的车上，井勇军拨打了为华一位跟华芯智造一直有业务往来的老总电话。
然后辗转联系上了跟王宇飞联系最紧密余兴伟。
“余总，我是华芯智造的井勇军。”
“井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天英特尔的总裁史蒂芬来到华夏，说是要跟我方谈判关于华芯精密那摊子事，但他的意思却是要跟畅享科技的王总一起进行三方会谈，余总负责跟畅享科技的各项合作事宜，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余兴伟听到井勇军的问题，同样愣了。
英特尔总裁亲自来华谈华芯智造的事情就已经让他觉得惊异了。
还要拉着王宇飞一起是几个意思？
王宇飞也从来没跟他通过气啊！
这让余兴伟第一时间联想到英特尔突然就同意了为华自行开发PC端的脑机芯片接口，并不在对脑机芯片接入其硬件接口做阻挠。
所以王宇飞闷不吭声的在帮他们解决麻烦？
“这样，井总，您说的这件事，我暂时也不太清楚情况。我这就帮你联系一下王总那边，确认之后再给您回个电话吧。”
“非常感谢余总，那我等您的电话，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着觉啊！万望理解。”
“理解，理解，那回头联系！”
……
同一时间，史蒂芬正在车上跟蒂姆&#183;库克通话。
虽然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不过英特尔的专机怎么说呢，毕竟是有专门的休息间的。
大人物自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亏待自己。
虽然因为时差关系还是稍感困倦，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蒂姆，摊开来说吧，我们中间只有苹果跟那个年轻人打过交道，我手上虽然有他的性格分析报告，但那都是纸上谈兵。你跟他见过面，说说看，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好吧，史蒂芬，虽然你不愿意告诉我究竟要谈些什么，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能说点建议。关于那个年轻人，怎么说呢，你可能还不知道，苹果已经在华夏的偏远山区建设跟修缮了大概八所学校了。”
史蒂芬：“嗯？”
蒂姆没有理会史蒂芬的疑惑，继续说道：“是的，八所学校，而且都是在建设起来最为困难的地方，那些地名我敢保证不但我们没有听说过，可能大部分华夏人都没听说过。天知道华夏有多大，天知道那个孩子多会找地方！而我们接下来还要建设三十二所学校，不但要负责建设，还要找到合适的老师，并给这些老师支付工资。”
“除此之外，我们不但出资，设立专门的基金，而且这些基金的管理人员工资还需要额外支付，并不能通过基金的盈利来支付这笔款项，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显然史蒂芬并不明白蒂姆&#183;库克的意思，所以他保持沉默，等待着这位苹果总裁做最后的解释。
“这是一个极具想象力的少年，他提出的要求天马行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对自身的利益并不是很看重，又或者极具家国情怀，但说实话，任何一种特质却又表现的不那么明显。总之，不能用我们的正常思维去揣摩他的想法。”
史蒂芬默然片刻，说道：“好吧，谢谢你，蒂姆。”
然后在史蒂芬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最后友情提示一句，如果他带着一个小姑娘的话，小心应付。”
“嗯？”

第320章 有人兜底不要怕！
蒂姆&#183;库克的话并没有让王宇飞的形象在史蒂芬心中变得很丰满。
不过史蒂芬还是记住了这位苹果总裁的一句评价，“这个小家伙的诉求往往天马行空。”
史蒂芬不喜欢行事天马行空的人，当然，也没那个兴趣在华夏偏僻山区去建学校。所以这些话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小心一个小姑娘？为什么？
……
正在被史蒂芬在心里百般琢磨的王宇飞接到了余兴伟的电话。
简单的沟通之后，了解到华芯智造董事长井勇军此时也在赶往南都市的路上之后王宇飞也发现了问题。
把华芯智造带进来，只是为了畅享科技未来布局，事前并没有跟华芯智造沟通过，王宇飞也没想过通过为华跟华芯智造那边打声招呼。
在王宇飞看来也没那个必要。
而史蒂芬把井勇军叫到南都市来进行三方谈判明显是误判了他的意思。
这对王宇飞来说其实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余总，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一些我不方便跟你提的事情，我跟英特尔之间进行了一些不算友好的谈判，谈判过程中，我提出的了立刻结束对华芯智造的打压，并赔偿华芯智造损失的要求。”
“当时提出这个条件的考虑是英特尔目前对华芯智造的打压，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畅享科技的发展。这是基于私心考虑，所以并没有跟华芯智造沟通过。”
王宇飞的话让余兴伟久久没有吭声。
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包含的信息量太大。
能跟英特尔这样的业界巨头正面谈判可以说已经是件很难的事情了。
然而王宇飞不但能跟英特尔总裁正面谈判，还能让史蒂芬亲自赶到华夏，顺便还带上了友商……
这直接让余兴伟的思路有些卡壳。
因为涉及到一个问题，英特尔为什么会允许这么牛的人存在。
他甚至不敢问王宇飞跟英特尔之间不算友好的谈判究竟是什么。
这么一想，他觉得路青云这座桥梁似乎更重要了。
20的职级似乎已经不能匹配这位岳父大人的地位了。
或者应该更往上提一提？
“那个，王总，冒昧的问一句，英特尔突然同意为华新品搭载脑机芯片也是你背后出的力吧？”
“嗯，那是第一次谈判的结果，还算顺利。另外余总能不能别叫我王总？还是就叫我名字吧，听着有些奇怪。”
路青云的职位不是应该往上提一提了，这是必须要提了，余兴伟已经在心头打定了主意。
“好吧，王宇飞啊，你觉得我怎么跟井总沟通比较好？”
“既然英特尔要求三方会谈，自然有他们的考量，我觉得井总首要问题是能先想好一个可接受的谈判结果。其他应该就没什么了。”
“嗯，那行，我挂了！”
“再见，余总。”
“感谢你，王宇飞！”
……
“井总，我跟畅享科技的王总联系过了，这次史蒂芬愿意亲自来华夏跟华芯智造面对面谈判，他的确是出了大力的。感谢的话，你先不说了，对方只提点了一句，赶紧想好条件，我的建议是，做好两手准备，确定一个最高的目标，希望这次谈判能达成一个什么结果，但也考虑好一个心理底线，达不成就掀桌子。”
“这……真掀桌子？”
“有人兜底怕什么！”
“这可是上百亿的盘子，兜得住吗？”
“我觉得，应该行！如果兜不住，史蒂芬真的有那么闲？从美国赶到华夏？现在英特尔在美国可有麻烦，曝出了极大的漏洞，导致很多消费者出现实质性损失正在打官司呢。”
余兴伟说到这里自己愣了愣，等等CPU硬件漏洞导致英特尔在国内吃官司，但是几大公司都还没把具体是什么漏洞给曝出来？
这么一联系起来……
不想了，细思极恐。
“总之，井总啊，华芯智造的危机我觉得这次八成能解决了，明天谈判的时候可以适当强硬一些。”
“好的，那太感谢你了余总。改天来明珠，我请你喝酒。也帮我谢谢王总。”
“王总那边还是你自己感谢吧！至于喝酒肯定有机会的！”
……
挂上电话，余兴伟想了想，通知秘书将还在加班的路青云叫到了办公室。
“余总，什么事。”
“老路啊，你最近的工作很不错，做出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所以经过研究决定，把你的内部职级往上提一提。这两天人事部会给你换签一份新合同，继续努力啊！”
路青云很困惑的看了眼余兴伟。
他最近好像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甚至因为需要跟畅享科技的沟通少了许多，而清闲了不少。加班大多数时候也是基于习惯跟兴趣，研究些代码。
所以他的贡献体现在哪？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
很快路青云便从余兴伟的目光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嗯，那谢谢余总！”
“一定要继续努力啊！”余兴伟饱含深意地说道。
“对，我的目标是双赢！”路青云很慎重的答复道。
……
燃烧大脑演播室现场，挂上电话的王宇飞告诉了路余馨：“明天史蒂芬来跟我们谈判，华芯智造的井勇军董事长也会参加，三方会谈。”
“这个操作很奇怪。”
“我也觉得，大概是史蒂芬觉得我们跟华芯智造通过气，两家穿一条裤子吧。”
“那他大概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很后悔。”
“其实也没什么的，可以参与到大公司的谈判，也能涨些见识。”
“那你明天三方谈判你准备说些什么？”
“我？当然什么都不说，三方会谈的时候，我们旁观就好了。这个时候史蒂芬肯定不会谈关于漏洞的事情，到是可以在之后单独见面的时候聊些事情。”
“比如邀请他参加燃烧大脑？”
“对，你说的，如果史蒂芬先生能为我们的脑机芯片站台，肯定能收获一批关注跟支持，刚才我也问过顾导了，跟你的看法差不多，他说只需要提前十分钟通知他就能安排的妥妥帖帖。”

第321章 说好了只旁听的呢？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的五星级酒店所提供的会议室里，王宇飞见到了史蒂芬跟井勇军。
两位大老总是昨天连夜赶到南都市，然后入住了王宇飞给的同一家酒店，随行人员立刻便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包括租用了两间会议室，一间小会议室，一间大的会议室。
小型会议室是供两位老总以及王宇飞跟路余馨使用的；两边的谈判代表便在大型会议室里准备着的。
小会议室里得出了结论，大会议室里立刻便能根据大佬们商量出的方案确定细则，然后落实。
可以说双方都展示出了满满的诚意。
站在井勇军的角度的确可以稍稍松口气。
展现这种诚意起码说明英特尔有让步的可能，这大概也说明昨天余兴伟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所以在会议室里，想到即将见到那位从未谋面，却帮华芯智造仗义执言的王总时，井勇军的情绪还是颇为激动的。
但当王宇飞牵着路余馨走进会议室时，井勇军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难言，虽然明知道这个场合应该冷静，但依然难掩情绪。
原因无他，俩孩子看上去太年轻了。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在网上看过两人在网络上留下的几张照片，有了心理准备，但毕竟见到真人才能看到脸庞上没来得及褪去的青涩。
这让井勇军觉得都没法用年轻有为来形容眼前这个年轻人，差了些味道。
这也直接导致一个称呼都让井勇军纠结良久……
“井总，史蒂芬先生，很荣幸见到两位。”
王宇飞首先开口，到是缓解了些井勇军的纷杂的情绪。
“王总，非常感谢畅享科技的支持，这位想必就是路小姐吧，幸会幸会。”
井勇军双手握住王宇飞的手说道。
内心虽然唏嘘不已，但做人要恩怨分明。
“王，终于见到你了，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库克先生经常聊到你，他对你一直都是赞不绝口，非常遗憾没能把你带到苹果去。当然，还有这位路女士。”史蒂芬照着华夏第一次见面的基本法，送出了一顶高帽子。
能让这种地位的大佬遵守类似基本法的年轻人极为罕见，王宇飞跟路余馨大概真就是唯二的两人。
“两位总裁客气了，不如两位先谈正事吧。其实我真的很希望双方能放下成见，共同促进世界芯片业的发展。即便是从商业的角度来看，有一个比自己差距明显的对手在身后追赶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会让公司更积极的去开发新技术，造福全人类，史蒂芬先生觉得呢？”
“哈哈，当然，英特尔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很好了！”
……
井勇军默默的听着两人这番寒暄，仔细想想，一问一答大概是给今天的谈判定了基调。
心情有些激荡，也有些无奈跟苦涩。
明明华芯智造是主角之一，他却成了今天最没存在感的一个。
不由得略感懊恼，脸上笑容似乎都有些变形。
抬目时却又恰好看到站在王宇飞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少女，正用似乎是探询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便立刻端正了姿态，微微颔首示意友好。
然后女孩果断的转移了目光。
尴尬！
好在双方似乎都没有继续商业吹捧的意思。
站在史蒂芬的角度或者也觉得王宇飞太过年轻了些，即便前浪在奔腾，久经风吹浪打锻炼出的城府，也依然不能太过淡定的去无节操夸赞两位正儿八经的后浪。
所以简单的寒暄之后，三方终于坐在了会议桌前，抛开了纷杂的心思，开始了正式谈判的流程。
然后很自然的，两道目光再次落到了王宇飞这个无关第三人身上。
王宇飞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关于英特尔跟华芯智造的纷争，我并不太了解，想必中间有什么误会。关于商业竞争逻辑这一块，我更是门外汉。所以这次史蒂芬先生盛情邀请我们参加这次谈判，其实我跟余馨的内心都是很惶恐的，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参加的。”
当翻译将这番话低声告知了史蒂芬之后，这位英特尔总裁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微笑，但内心深处已经翻腾出滔天巨浪……
内心独白大概是：“MMP，你左一句不懂，右一句不了解，还要搀和进来又是几个意思？”
当然，既然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来到华夏，这番话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沉吟片刻后，史蒂芬看向井勇军率先说道：“井先生，英特尔一向尊重友商的利益跟情绪，之前的涨价之举，我们都知道是因为英特尔的供应链出了些问题，我想你也可以理解。不过近期，经过我们跟全球供应链进行协调，已经具备将在华供应价格有序回落的条件。”
“这自然也包括了供货给华芯智造的价格，但之前的合同受到全球供应链波动的影响，我们希望合同价格按照上调百分之十处理。您觉得意下如何。”
当史蒂芬开口说话，井勇军立刻便收敛了心神。
而当史蒂芬将完整的意见表述之后，他差点便直接答应下来。
很难想象，当被一个难题困扰了近几个月，导致公司陷入困境的井勇军来说，听到这份解决方案后的轻松感。
这个条件已经比他昨天设定的心理底线高出了不少。
只要英特尔的芯片供应恢复正常，让工厂重新开工，业务部门重新运作起来，再接订单，这次的困境可以说暂时走出去了。
但是想到昨天余兴伟让他设立的那个最高目标……
“非常感谢史蒂芬先生能提出如此有建设性的提议，但现在华芯智造因为之前跟贵司的合同纠纷，目前已经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说实话，就算我们想按照原始合同标的金额进行兑付，也力有未逮，严重的资金困难，甚至已经影响了我们下一批芯片的进口，这点希望史蒂芬先生能够充分考虑。”
史蒂芬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好吧，那么如果英特尔允许华芯智造以极低的利息甚至无息进行分期支付呢？”
王宇飞突然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史蒂芬先生，虽然我不太懂商业逻辑，但我依然觉得因为自身全球供应链出现问题，而将损失转移到友商身上，是极不道德的商业逻辑，这必然跟英特尔国际大公司的形象，以及公司文化相背离，您觉得呢？”
史蒂芬跟井勇军同时愣了愣。
尤其是史蒂芬。
你刚刚不是说只旁听跟学习吗？没事儿插什么嘴？英特尔的公司文化又关你什么事？

第322章 那啥，我这儿还有一个漏洞！
王宇飞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井勇军大概明白了余兴伟那句反正有人兜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三方会谈他是有靠山的。
而史蒂芬在王宇飞说完那番话后，略微迟疑的神色也大概说明了，他的靠山虽然年轻，但很硬。
看上去像是这位英特尔总裁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这个年轻人手上一般。
当然站在他的角度依然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跟格局无关，关键点在于不管是对于英特尔还是畅享科技来说，今天的谈判就算破裂了，损失都在可控范围。甚至对于畅享科技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但对于华芯智造来说，如果这次谈判破裂，继续拖下去，可能公司就会被拖垮了。
面对的境况不一样，掌握的信息多寡不一致，看问题的角度跟想法自然不可能相通。
信息时代，掌握信息层面的不对等，从来都是很伤钱的。
炒股、期货、生意，莫不如此。
可惜井勇军没有上帝视角，不然以他的性子或许敢在钢丝绳上跳一出天鹅舞。
但现在他只怕钢丝绳崩断了。
……
史蒂芬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那么，不如井总先给出一个更能接受的方案？”
这位英特尔总裁算是看出来了，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怕是说了只听听，不多话的王宇飞都会有话说，不如直接把难题抛给对方。
井勇军沉吟片刻后，决定说出昨天余兴伟让他仔细考虑过的针对华芯智造的最佳方案：“一切按照原合同进行，包括新合同的签订，必须遵循之前老合同的原则。”
井勇军话音刚落，史蒂芬干脆道：“成交！”
“嗯？”
……
三方会谈顺利到让井勇军感觉意外。
尤其是当史蒂芬嘴里吐出“成交”两个字的时候，井勇军便意识到他还是错判了形势。
顾虑的太多了。
如果他敢更加狮子大开口？
是不是可以顺便让英特尔赔偿一部分损失？
他的靠山竟然强硬到如此程度？
如果不是王宇飞的样子实在不像混血儿，那一刹那，井勇军真要怀疑王宇飞是史蒂芬的私生子了。
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双方秘书立刻通知了隔壁大会议室的早已经准备好的双方谈判代表。
而井勇军也在跟史蒂芬握手之后，客气的被请出了会议室。
这更让井勇军意识到，这次史蒂芬的华夏之行，跟华芯智造的谈判只是附带，真正的大头戏将在英特尔跟畅享科技之间进行。
所以王宇飞到底拿捏住了英特尔哪方面的软肋？
井勇军恍惚的走出会议室时，恰好跟英特尔的首席技术官梅博里打了个照面。
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井勇军终于还是放弃了猜测。
不管怎么样，这次他欠了王宇飞一个人情，只是希望以后能还得起便好。
……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面对面的坦诚聊一些问题了，你亲自看到了，英特尔跟华芯智造之间的矛盾已经得到了解决，所以是否可以将你掌握的漏洞交给我们了？”
当梅博里走进会议室，并将会议室大门紧闭之后，史蒂芬便开口说道。
这是来的主要目的。
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史蒂芬不介意用省下来的时间跟王宇飞唠唠家常。
“当然，如您所愿。”
王宇飞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操作一番后开口说道：“好了，已经发到上次那个邮箱了。”
梅博里立刻打开了自己带的电脑，开始浏览漏洞的详情，会议室开始变得安静下来。
足足二十分钟后，才冲着史蒂芬点了点头。
“哈，王，真的，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少年英才中，最让我吃惊的那个，真的！我相信未来畅享科技跟英特尔肯定有合作的机会！甚至让我们想一想，如果我们双方能精诚合作，可以更快的改变这个世界。”
史蒂芬略为轻松地说道。
高悬在头顶的达尔摩斯之剑暂时被收起了，史蒂芬也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国内的舆论不继续发酵，他还是有信心平稳度过这个难关的。
这里的难关，是指他的总裁位置。
“当然，史蒂芬先生，我也相信我们双方都有这个能力！不过说到精诚合作，您知道我这次专门从京城赶到南都市是做什么吗？”王宇飞顺着史蒂芬的话说道。
史蒂芬问道：“哦，做什么？”
王宇飞解释道：“参加一个华夏很知名的脑力类综艺节目，叫燃烧吧大脑。美国也有类似的节目，很有意思。”
史蒂芬点了点头：“是的，我也听说过！不得不说这个节目非常适合你。”
王宇飞笑了笑，然后说道：“适不适合我另说，我觉得挺适合史蒂芬先生您的，得知今天我能跟您会面，节目组导演还专门跟我提到，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能邀请您成为周五这季燃烧吧大脑国际总决赛的嘉宾。毕竟像英特尔这样的大公司总裁，能够出现在节目中，相信对所有参加这次节目的选手来说，都是极大的激励。”
史蒂芬愣了。
邀请他参加综艺节目？
这孩子怕是对他的时间安排有什么误解，想他堂堂一个跨国集团总裁，分分钟几十亿上下，去跟一帮孩子们参加什么综艺节目？
所以史蒂芬礼貌的拒绝道：“哈哈，感谢你的邀请，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行程安排，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华夏的连城，那里有一个英特尔的生产基地，然后就得离开华夏了。”
“但我觉得史蒂芬先生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其实视察生产基地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这种上节目的机会一旦错过，说不得就错过了！不如这样，要不我再为英特尔提供一条极为严重的漏洞信息，换您在明天的直播中担任嘉宾，如何？”王宇飞态度诚恳地说道。
然后除了王宇飞跟路余馨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蒂芬艰难的将目光挪到了一脸问号还未来得及消褪的梅博里身上，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还特么有完没完了？”

第323章 相信我，存货不多了！
完美！
因为史蒂芬能看到梅博里眼中的迷茫。
然后他想到了当时这位英特尔首席技术官在飞机上给自己科普想要找到一个CPU架构中电路逻辑的漏洞有多么艰难，他当时还觉得涨了很多知识，但现在看来这位首席技术官当时的科普，都是在吹捧正坐在他对面这位一脸沉静的少年。
呵，难度果然是真的高啊，高到被人发掘了一个又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史蒂芬甚至怀疑梅博里是不是对方的卧底。在英特尔卧薪尝胆十多年，一路勤勤恳恳摸爬滚打，不断往上攀爬，终于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在某个紧要关头将他十多年在英特尔收集到的绝密技术机密统统给了英特尔未来的竞争对手。
没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史蒂芬已经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部商业谍战大片！
这部影片中，梅博里，现任英特尔首席技术官就是最大主角。
如果不是因为史蒂芬实在找不到一位在美国土生土长，且在今天前从来没有到过华夏的美国人背叛英特尔的理由，说不定他会认为自己的推定成立……
脑补之后便是愤怒。
难以言喻的愤怒！
短短几天里，他为该死的漏洞死了多少脑细胞？
英特尔每年花费天价养着的那些硬件工程师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专门的安全部门又都在干什么？
打死他都不相信华夏一个十七岁少年独立能做到的事情，一帮号称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会做不到。
一定是平日里这些人过的太自在了。
是的……
英特尔对于技术部门的要求太宽松了！
此时史蒂芬大概也明白为什么对方给漏洞给的这么爽快了。
甚至英特尔跟华芯智造的合同还没正式签订，只是达成了意向，就爽快的将漏洞的详细资料都发给了梅博里。
原来对方是有恃无恐！
他现在甚至拿不准王宇飞手上到底还掌握了多少会对英特尔造成影响的CPU漏洞。
……
良久。
史蒂芬才开口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王，你说你手上还有关于英特尔CPU的漏洞信息资料？”
王宇飞点了点头，很爽快地说道：“当然，不止有关于CPU的，还有针对英特尔设计的南桥芯片组，尤其是现在的单芯片设计，有些比较明显的可利用缺陷。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梅博里先生很难置信的样子，我一度怀疑是英特尔故意在芯片设计时留下的后门。”
“当然，如果真是贵司主动留下的后门程序，我也并不会太奇怪。做生意有时候是得无耻一些。其实不止是英特尔，基于AMD平台的漏洞其实也有一些，也许是小错误，也许是故意为之，谁知道呢？”
朴实的语言中孕育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那句故意留下的后门。
很容易便能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在计算机发源地的美国，很多人都认为像英特尔、苹果、微软、谷歌等等这类的高科技公司一直在背地里联合实施某项阴谋，意图在不久的未来控制全人类的背景下。
这不是开玩笑。
受好莱坞那些坑爹的乌托邦背景式科幻片的影响，很多美国人真的如此认为。
从这一点上讲，灯塔国人是极具想象力的。
比如很多人甚至坚信，打疫苗其实就是将微型机器人植入体内，以达到未来高科技公司彻底掌控人类的目的。
很神奇，但有人相信就够了。
实际上，现在美国国内已经有人言之凿凿的确定英特尔的芯片故意留下了后门漏洞。
如果再有人推波助澜，送给这些光凭嘴炮就已经拥有足够影响力的所谓民意领袖证据……
史蒂芬突然觉得华夏的综艺节目其实挺香的。
“好吧，梅博里先生，这次去华夏硅晶生产基地的行程是你安排的，那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么？”
梅博里立刻答道：“其实也不是必须得去，先生，之前考虑行程的时候只是想着顺带能来看看，自然能鼓舞员工的士气。不过那家晶圆厂其实目前运营状况很平稳。”
史蒂芬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那么我们正好可以在南都市多留两天，听说南都市风景还是挺不错的。对了，王，能帮我向你说的那个综艺节目导演表达我的感谢吗？”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随后王宇飞开口道：“当然，史蒂芬先生，我相信顾导演同样会感谢您能参加这期综艺的，对了今天节目组安排晚宴，要不要一起参加？”
“当然，很荣幸！”
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又达成了一个小协议，完美！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问题。”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史蒂芬微笑着问道。
“什么问题？您请直言。”
“那么，王，你手上到底有多少关于英特尔产品的小漏洞？作为友商，我真的很好奇，我想梅博里先生同样很好奇，对吗？”史蒂芬微笑着看了眼坐在身侧的梅博里。
梅博里无声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也很想知道。”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路余馨，身边的女孩儿正用一双细嫩的小手点点算算着，不由得笑了笑，很正式且诚恳的回答道：“减去明天还要提供您一个的话，剩下够分量的0day漏洞不多了，真的！”
这当真是个极为让人放心的答案，完美！
……
“史蒂芬先生，您好！”
当王宇飞真的将这位英特尔总裁带到顾明义面前，并告知了顾明义史蒂芬非常希望能参加燃烧大脑本季最后一期节目时这位导演内心处于绝对懵逼的状态。
甚至在跟史蒂芬握手之后，他找了个由头去了趟洗手间，然后用手机飞快的上网，专门查找了这位总裁在前度百科上的照片，这才相信了果然是同一个人，一切都是真的！
现场直播、引入踢馆的新玩法，在加上一个世界顶级高科技公司的大佬加盟，这些噱头让顾明义差点幸福到在厕所里直接晕过去。
他人生中还有比邀请王宇飞跟路余馨参加这次节目更英明的决定吗？

第324章 这是不可能的
直到燃烧大脑第六季最后一期现场对决直播开始前五分钟，顾明义还处于一种幸福到眩晕的不真实感中。
尤其是每每看到史蒂芬坐在嘉宾席，跟身边国际队教练威尔逊谈笑风生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特么是真的！
但为什么告诉他的时候这么晚，都来不及在网上大肆炒作一翻？
没错，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觉得只要得到了就能很满足，但当真的得到之后，往往就会想要更多。
这其实类似于被很多男人百般痛斥的舔狗跟他眼中女神的那种关系。
没得到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得到之后……
不行，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想给别人养娃……
呸，下贱！
……
顾明义当然不是舔狗，但是他能看出很多学员看向史蒂芬时那股子热切的光芒，其实很像舔狗。虽然史蒂芬不是女神。
只是很可惜，这不是那类给打工者跟老板牵线搭桥的节目。
不过在这期节目上尽情展现自己的能力多少还是能给这位参加节目的大老板一个好印象吧。
顾明义很满意，然后目光转向节目的科学家，也是华夏队的领队杜翕然。
杜领队到是显得很淡定。
作为节目组的老人，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王宇飞跟路余馨。
顾明义抬头看向坐在最上方奖杯旁处于阴影中的两人……
算了，不评价这两个人了。
没错，按照路余馨给的建议，两人在开场时只给一个角落里的剪影。
只有当两人开始踢馆时，才出现在镜头前，以保持一份神秘感。
如果没有史蒂芬的加盟，顾明义是不会同意这个建议的。
要的就是两人开场时跟观众打招呼的噱头。
但是有了史蒂芬，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有这个超级大噱头在，能让踢馆者的神秘身份保持的更久一些，还能维持观众的期待感。
可以说很完美！
……
“请大家做好准备，节目要开始了，倒数5秒！5，4，3，2，1，有请大脑主持人，蒋建明！”
节目正式开始，说是直播，但实际上电视上的播出时间跟现场拍摄时间有30秒的时差，供节目组处理紧急情况。
音乐声响起，嘉宾们也停止了交流，主持人蒋建明迈着矫健的步子从后台走了出来，同时大声呼喊出节目的口号：“世界上的最强大脑在哪里？”
“在这里！”
“没错，在这里我们要让智慧飞扬起来，让科学……”
“流行起来！”
……
“非常感谢大家收看今日2019燃烧吧大脑最后一期的国际对抗赛，我是节目主持人金建明。今天我们的节目中华夏队将跟国际队决出胜负，并颁发出2019最强大脑的奖杯！”
“但是在节目正式开始前，我需要先向大家介绍一位受邀参加本期燃烧大脑现场直播的一位全新面孔，同样也是一位重量级嘉宾，他就是英特尔总裁，史蒂芬先生！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史蒂芬先生的到来！”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史蒂芬微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举起双手，频频向观众示意。
当然，目光停留最久的地方，还是舞台上方奖杯旁边那两个隐在暗处的人影处。
似乎在告诉对方，看吧，我的表现挺不错的。
……
“感觉很无聊啊！”路余馨感叹了句，然后闲适的拿出了手机，开始上网。
这大概是女孩要求先隐在暗处的原因之一。
无聊的时候玩玩手机可以打发时间。
“我到觉得挺好的。对了，你想不想去明珠玩几天？井总说节目播完后想请我们去明珠看看。”
“还是下次吧，我都有些想念华清的教授了。”
“那好！”
……
“……那么接下来我还有一个节目的竞赛方式有一点小小变动需要告知两队的队员，跟观众朋友们，这也是我们燃烧大脑首次在节目中增加了踢馆环节！”
“因为我们要选出的是最强大脑！所以在两队的队员答完题之后，如果我们隐藏的踢馆嘉宾觉得题目难度太低，他能够用更有效率的方法完成挑战，就会按下他面前的红色按钮！这时我们的舞台上就会响起警报声！”
“当踢馆嘉宾上台后，会按照同样的步骤开始解题。如果他能成功踢馆，那么将会积2点个人分，而两支队伍中的优胜者，只能为自己的队伍得到一分，但是个人没有分！”
“如果最终踢馆嘉宾的个人分积累到6分，那么最强大脑的奖杯将由今天的踢馆嘉宾们拿走！大家明白了吗？”
现场观众恰到好处的发生一阵惊呼声，此时摄像头正好抓住了几位观众茫然面面相觑的感觉，顺便给了奖杯下两个隐在角落里的昏暗身影一个特写。
“同时我要再解释的是，鉴于踢馆嘉宾提前观看了解题过程，所以我们对踢馆嘉宾的要求更高！他解题的时间，必须保持在优先且问题全部回答正确那位学员的二分之一才算踢馆成功！”
“大家了解了吗！两位领队，你们有意见吗？”
镜头首先对准了国际组的领队威尔逊。
“不，我没有意见，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国际队队长说道。
“好的，威尔逊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要知道在燃烧大脑的赛场上，题目都是相当相当难的！而我的学员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学员，我不相信有人能只用他们一半的时间，完成我们出的题目！这是绝无可能的！所以我觉得这个踢馆环节，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威尔逊耸了耸肩说道。
这还真不是提前对好的台本来营造节目效果。
威尔逊的确就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在顾明义提出最后一期的节目上引入踢馆环节，并给出具体规则之后，威尔逊便一直表示反对。
理由就跟他刚刚说的一样。
一个不可能实现，且完全是噱头的环节，放到节目中来，是怕观众没什么好吐槽的了吗？
“哈哈，这个问题不如我们交给时间来解答，那么你呢？杜教授？”
“我？我的想法其实跟威尔逊先生差不多，因为我对我的队员们非常有信心！”
“好的，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325章 遗失的大脑
其实威尔逊的这番话同样说出了无数观众的心声。
这些观众大都是燃烧大脑的忠实观众。
实际上当蒋建明介绍了踢馆的玩法之后，这些观众便大都认为这就是个噱头。
毕竟他们是正儿八经一期期节目看下来的。
那些匪夷所思的题目有多难，是有心理预估的。
套用很多老观众自我调侃的话说，没看燃烧大脑之前，还觉得自己是个挺聪明挺可爱的孩子，看完之后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进化完全的猿猴了。
由此可想而知这些题目有多难。
而节目对踢馆者的要求是要比最快且完全正确解出题的那位参赛选手要快一倍。
这怎么可能？
很多题目根本不是先看了一遍就能节省解题时间的好吧？
于是网上直播的弹幕上瞬间便热闹起来了。
“我的看法跟威尔逊一样，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真想看看请来的踢馆嘉宾是哪两位，为什么就两个人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有一说一啊，大家说这个踢馆的是不是搞什么黑幕？”
“不过这期是首创直播啊，直播不好搞黑幕吧？”
“有没有这种可能，搞出两个踢馆的来，其实就是逗乐的？从侧面在渲染一下题目到底有多难？”
“不！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节目组不但想用普通选手来让我们觉得自己大脑发育没完全，还想造两个神出来让我们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猿人！”
……
众多老观众们讨论的很热烈。
当然也有些新的观众对这个话题很无感。
还好王宇飞并没有只提前十分钟告诉顾明义，史蒂芬将参加这次节目，所以台里还是有时间去做了一番宣传，不得不说史蒂芬这个名字或许在华夏不太出名，但是英特尔总裁这个身份还是吸引来不少吃瓜群众的。
毕竟之前没听说哪位世界级公司总裁专门跑来华夏参加一个综艺节目，新鲜事，值得强势围观。
对于这些新观众来说，他们并不清楚燃烧大脑选择的题目难度有多大，自然不会觉得安排一个踢馆环节有多么不可思议。
不就是要让时间快一倍嘛！
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想当年考试的时候提前半小时交卷并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当直播时，节目组通过短片给出解题规则之后，就只剩一片“卧槽”了。
对于新观众来说，这题目震撼了，太特么震撼了！
选手能不能把这题目解出来都是个大问题，还要比时间？还设置个踢馆环节？
于是近乎所有人都开始对威尔逊之前的表态深以为然。
踢个屁的馆啊！
搞笑么？！
……
没错，决赛的第一道题的确容易让第一次接触这个节目的观众们感觉到无措。
这道题的名字叫“遗失的埃舍尔”。
半个世纪前一位叫埃舍尔的荷兰板画家，画出了一种完全没有重叠且没有空隙的封闭图。
大家给这种画作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埃舍尔镶嵌画。
同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日本一位名为三浦公亮的教授，发明了一种可以将物件体积减少二十五倍，能量密度增加十四倍的折叠技术，大家亲切的取名为三浦折叠。
今天这道题，就是将一副正反面由不同的爱舍尔镶嵌画组成的大版画截取其中一部分，然后用三浦折叠的方法，把截取出的内容给叠好，且将边缘位置完全用白纸遮挡，在这种情况下，选手通过观察这些经过三浦折叠后的零碎画面，去还原这些被截取的一部分在原画中的位置。
光听规则似乎GET不到难点在哪里。
那是因为还没看到埃舍尔镶嵌画。
当画板被推出后，无数观众只剩哀嚎声一片。
这也算画嘛？
这就是在电脑上先画出一幅画，然后复制黏贴几十次，就成了所谓的镶嵌画？
没错，埃舍尔的镶嵌画给大家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但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其实每一格之间还是有略微细小的差异，比如画面跟边角的距离可能平移了几毫米，或者边角上有某个位置正反不一致。
节目组给出的考题的正面就是由这种画面组成。
一副正反面有不同镶嵌画的画板被分为八十一格，然后由现场的嘉宾随意选择出三格，再由工作人员按照三浦折叠的方式折叠好，并将两边图像显示最多的位置用白纸封挡住。
然后选手开始通过折叠后那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判断出这些被选出的截图，究竟在画板中哪个位置。
……
“建议这道题目修改一下，改成遗失的大脑！”
“真不是我吹牛，别说三浦折叠了，就是直接把截图给我，让我选出来到底是哪个位置的，我看着都能直接睡过去。”
“什么燃烧大脑？你们这是想我燃烧生命！”
“看到这题目我就知道参加这个节目的人肯定跟我不太一样。如果这题真能解出来，建议直接送到动物园，那都是国宝！”
“出这种题还敢弄个直播出来？坐等今天一道题解到明天早上八点！”
“重点还有踢馆的！算了，这道题我觉得踢馆的肯定放弃了！”
“哎，大家说踢馆的会不会从头到尾都不出现？毕竟第一题的难度已经是这样了，你们难道认为之后的难度还会更小吗？”
“还是那个国外的导师敢仗义执言，这节目弄出个踢馆的就是搞笑！”
……
现场看不到弹幕的吐槽，所以两个战队的导师还是将这道题的难点，一点点的指出来告诉了大家。
然后一位明星嘉宾随机拿了一张没有经过折叠的图，走到画板前去寻找位置。
经过导师几次指点，才终于找到正确的位置。
当然这也更让观众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特么就根本不是人解的题！
随后开始两边挑选队员出战。
在观众喝彩声中，华夏队率先选出了一位参赛选中，还是王宇飞的校友，同样来自于华清大学的周一舟，而国际队则是一位来自日岛，且曾经在英特尔科技大奖赛上获过奖的日岛女生上岛慧子参战。
主持人适时的邀请了嘉宾中咖位最大的史蒂芬鼓励了两位参赛选手一句话。
紧张的比赛直播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正式开始。

第326章 他以为他是神吗？
比赛正式开始。
选手坐在了特定的椅子上，随后嘉宾开始在横向用字母标示，纵向则用数字标示的九九八十一格极为类似的截图中选择图片。
三位嘉宾各选一张。
随后工作人员找出跟坐标图片相对应的，已经裁剪并打印好的图纸开始折叠，随后小心的放入前后被白纸遮挡住的卡槽中。
工作人员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比赛正式开始计时，两位参赛者也开始通过观察被三浦折叠后的图纸，试图还原这些图纸在画板中的位置。
因为是直播，无法快放，这就极为考验现场摄影师把控细节的能力。
选手每一次蹙眉，放大后，都能成为一个焦点。
紧张的比赛气氛，让无数隔着屏幕观看的观众都屏气凝神。
毕竟这太特么难了！
如果没有现场嘉宾不时开口点评，活跃气氛，整个比赛过程，肯定分外压抑。
至于踢馆？
如此紧张的竞赛气氛下，谁还记得踢馆的环节？
……
大概现场唯一还觉得闲适的就是两位踢馆嘉宾了。
路余馨也终于把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了现场的比赛上，颇有兴趣的看着场中的那位校友跟日岛选手，在准备好的桌前观察一番折叠后的图纸，又跑到画板前去不停的对比。
“你觉得谁能赢？”
“上岛慧子。”
“也是，看她在画板那边找的位置，已经快判断出两副相邻截图的位置了。”
“女孩子在细节的观察上，总是比较强。”王宇飞点评了句。
“那你呢？现在才过去十二分钟，她已经差不多能确定两幅图了，另一副我觉得更简单，最终大概能在二十分钟内就得出正确答案，而要比她快一倍的话，你只有大概十分钟时间，有信心吗？”
“这道题你不去试试？”王宇飞侧头看了眼路余馨问道。
“我可以比那个日岛女人快，但是快一倍，我肯定是做不到。”路余馨很坦诚地说道。
当然这句话要是让现场的观众听到了，大概率还是会认为她极不谦虚的。
毕竟这真的太难了！
即便只是普通的折叠方式就已经能让人头炸，这不但要三浦折叠，还要遮挡住暴露细节最多的两个侧面，这已经不是难上加难了，这是强人所难啊！
“如果她耗时三十分钟以上才得出答案呢？”王宇飞再次问道。
“如果给我十五分钟的话，到是的确可以试试，但是如果她在三十分钟内搞定，且最后答案全对的话，还是交给你吧。”路余馨想了想后，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宇飞点了点头。
“你好像还没说你有信心没呢！”路余馨没好气的再次问道。
“嗯，她已经超过了会打击到我自信的时间。如果她能在五分钟内解决掉这道题，我就没自信了。”王宇飞如实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道题对你来说两分三十秒就够了？”路余馨扭过头认真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路余馨当然是相信王宇飞的能力的，更相信他的判断。
但毕竟两人都没专门测过智商这种东西，更没有过这种现场考验各项大脑综合能力的机会。
所以王宇飞给出的答案，有那么一瞬间让路余馨想要揍这个家伙。
“对！两分三十秒我觉得足够了。”王宇飞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你怎么赔我？”
“赔你？”
“废话，你这个大怪物藏了这么多年，害我被当成小怪物！如果你早点出现的话，我就可以安心的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了！”路余馨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这真的很有道理。
起码王宇飞不想反驳，甚至主动承诺道：“其实现在也不晚啊，放心吧，往后余生我会一直保护你的。谁还敢说你是怪物，我就把他变成怪物。”
“嗯，你说的！”
“对，我说的！”
“拉钩！”
“好！”
……
好在摄像机拍不到这一幕，不然好好地学霸综艺节目最后大概又成了大型虐狗现场。
这绝对不是节目组希望看到的。
而此时，日岛女学员上岛慧子也率先完成了挑战，最后用时22分32秒！
比路余馨预估的时间要慢了2分多钟，但路余馨不用下场挑战了。
虽然观众们此时可能还不知道结果，但是两人只凭最后这位日岛女选手在大画板上观察的区域，便大概能确定她的答案必然是正确的。
显然，第一场比赛华夏队的选手输掉了。
现在只看这位华清校友周一舟同学能不能同样找对所有答案。
很庆幸八分钟后，周一舟也按下了完成的按钮，而且通过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判断，他的答案也全部正确，不算太丢人。
两人虽然已经看到了结果，但对于观众来说，公布答案却是最紧张的时候。
节目组甚至适时的插播了一条广告。
当回到节目现场后，在无数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个坐标，一个坐标的公布出了答案。
最终……
“现在我们看到了华夏队的选手三张图全部正确，但是根据比赛规则，在双方全部正确的情况下，谁的速度更快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那么现在就看上岛慧子最后一张图是否正确了！现在请揭晓！”
“B17！有！”
“恭喜上岛慧子，获得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为国际队赢得了宝贵的一分，也为自己……”
“呜呜，呜呜”
蒋建明的话音还没落下，舞台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同时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
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情况？
一秒钟后，蒋建明率先反应了过来，这是真的要踢馆了？
“那么我不能先恭喜上岛慧子女士了，我们的踢馆嘉宾按下了踢馆按钮！那么现在有请踢馆嘉宾，来到我们的燃烧大脑舞台上！”
是的，刚刚紧张而激烈的角逐，让所有人都忘记了预先还设计了一个踢馆环节，甚至包括节目主持人，蒋建明。
这效果可想而知。
不止是现场的观众，那些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刚刚从懵逼中反应了过来。
麻蛋？这还真的要踢馆？
刚才那个日岛女选手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22分钟？
所以踢馆者认为自己11分钟就能把这道题解出来？
他以为他是神啊！

第327章 我认为我可以
是的，所有人几乎都要忘了，节目组还设计了一个踢馆环节的时候，在王宇飞直接按下了按钮之前。
现场观众跟嘉宾几乎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奖杯的方向。
此时路余馨冲着已经站起来的王宇飞笑了笑，挥舞了一下她秀气的小拳头，说道：“加油，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记得你表现得越出色，回头宣传咱们脑机芯片的效果就越好哦！”
王宇飞冲着路余馨点了点头，这才在主持人蒋建明激昂的话语声中朝着下方的舞台走去。
摄像师立刻给了王宇飞一个特写镜头。
好在经过了电视台专访的洗礼，虽然知道此时镜头肯定是跟在自己身上，但王宇飞依然表现的分外镇定。
……
史蒂芬也饶有兴致得看着从摆放奖杯的高台处走下来的王宇飞。
其实他也一直有个疑问。
王宇飞为什么要付出一个漏洞代价，把他留在华夏，参加一个综艺节目。
但现在他感觉似乎有些明白了，第一当然因为这小家伙手上真的还有砝码。
第二，或者就是想让他亲眼看看，这个让英特尔都感觉狼狈的少年能力有多强吧。
所以这是想要在他面前露一手？
好吧，不管怎么样，史蒂芬或许是除了路余馨外的所有嘉宾甚至所有观众中，对王宇飞最有信心的一个。
毕竟他跟王宇飞打过交道。
他的朋友也跟王宇飞打过交道。
总之，这是个很沉稳的少年，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大概不会干吧？
……
不提史蒂芬此时内心的想法，对于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而言，此时的王宇飞就是这个节目目前绝对的焦点。
当然，评价并不一定是正面的。
毕竟刚刚华夏队刚输了比赛，对于很多感觉憋屈的观众来说，按下踢馆按钮的王宇飞，并不是救世主，而是来为了出风头瞎闹的。
“啥情况？11分钟？”
“是的！11分钟，不管这个踢馆者是不是真牛逼，但他是真自信！”
“我不信能踢馆成功！如果真能踢馆成功，我觉得绝对也是节目组早就安排好的黑幕，答案肯定是事先告知的，在华夏队输了的情况下，就让踢馆者来挽回面子！呸，输不起！”
“同样有这种感觉，话说这不会又是哪位钱多了烧着，专门上节目来刷存在感的吧？”
“等等，都别闹了，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家伙好眼熟的吗？”
“我去，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印象了，想起来了，这不是湘南那个超牛的高考榜眼吗？”
“对对对，王宇飞！这是王宇飞！解决世界数学难题那个！高考状元是他女朋友来着。”
“如果是他的话……麻蛋，说不定真的可以？”
“不是吧？那最多也就是解题厉害，这可是真的考验脑子的！”
“呸，楼上大概不知道解决一道世界数学难题需要多牛逼的脑子！更别提你们忘了他另一个身份了？第二系统就是他开发的！那个虐狗专家！”
……
人的名树的影。
或者王宇飞走在大街上，能认出他的人还真不多。
毕竟他的曝光度不够。
也没有一张极具特色，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的脸。
但在电视上，在摄像机给出特写镜头的情况下，还是让诸多网友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曾经名声响彻网络的超级学霸。
是的，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对王宇飞的第一印象就是学霸。
毕竟高考超满分是他影响力最大的标签之一。
然后是解决数学难题。
接着是开发出了第二系统，并鼓捣出了所谓的九个彩蛋，在全国范围内狂撒狗粮！
最次才是畅享科技董事长以及法人代表的身份。
这既跟王宇飞的年纪有关，也跟脑机芯片技术还未正式发布有关。
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去重视一个人在他年龄段里该有的成就，而会在惊叹之后，下意识的忽视不该在这个年龄段获得的成就。
大概因为多数大人们不愿意接受，所以刻意回避一个孩子比他们强大好多倍的事实。
以免被冰冷的事实刺激到自己。
而在此时的赛场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警报声一直持续到王宇飞走到舞台上跟蒋建明站到了一起，才终于停歇。
“现在需要揭晓我们今天的神秘踢馆嘉宾了。相信很多观众朋友应该已经认出他来了，没错他就是王宇飞，一个才华无限的男子！”
蒋建明开了一句玩笑，然后开始激情的介绍起王宇飞获得的各项成绩，这是早就做好的台本，自然包括了观众弹幕上的那所有成就。
随后蒋建明才看向王宇飞说道：“其实真要说起来，如果真的有个人的能力足以达到踢馆标准的话，我觉得除了你之外，找不出第二个了。”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蒋老师说笑了，世界之大，想来比我厉害的人肯定还是有的，不过人家更低调，不会像我这样来参加节目而已。”
不得不说这句回答还是很谦虚的。
也能获得不少观众的好感。
毕竟跟之前蒋建明所介绍的那些成绩比起来，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的确是有资格骄傲的。
然而蒋建明立刻问了第二句话：“那么王宇飞同学，踢馆规则你肯定是很清楚了，不过我还要在提醒你一下。鉴于刚才国际队的上岛慧子仅用时22分36秒便正确的选择出了所有图片！所以你只有一半的时间，也就是11分18秒，来完成挑战！而且必须全部正确才能算踢馆成功！那么我想问你有信心吗？”
王宇飞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嗯，我希望能加大难度，如果是缩短时间的，我觉得五分钟就够了。当然，也可以增加图片，比如我可以在规定时间内找出6张图。”
……
“嗯？！”
“我去！”
“是不是真的？”
“神呐！”
完全没有用到任何节目效果，但节目现场依然一阵哗然。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了。
这是对自己的自信感已经爆棚了！
踢馆难度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家伙还嫌弃难度不够？
尤其是国际队的那些队员们，看向王宇飞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头牲口。
“等等，我刚才没听错吧，王宇飞同学，你好像说的需要加大难度？你觉得只用五分钟就能完成挑战？如果用11分钟的话，你可以找出六张图？”
蒋建明认真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是的，蒋老师！我觉得我可以！”
“你知道这是现场直播吗？”
“是的，我当然知道！”
“所以你还是要坚持你的选择？”
“是的！”
“呼，好吧，那么上岛慧子女士，你是怎么看我们这位踢馆嘉宾做出的要求的。”蒋建明直接冲着刚刚获得胜利还没来得及庆祝的日岛女选手问道。
“嗯？我觉得不可能吧？因为我刚刚试过了这道题目的难度，真的，22分钟我已经发挥到极致了，五分钟，真的，我无法想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上岛慧子非常认真地答道。

第328章 这是人干的事吗？！
上岛慧子并不孤单！
因为此时绝对不止上岛慧子一个人是如此想的，没人会相信王宇飞报出的五分钟，其实已经足够谦虚了。
但因为直播需要控制的时间，如果节目超出预定时间太多，电视台的节目编排可能直接疯掉，再加上又活生生的插入了一个踢馆环节，自然不可能让蒋建明一个个的采访大家此时是何种感受。
问题交给了现场嘉宾，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还是选择题目难度一样，但是需要王宇飞在五分钟内给出正确结果。
同时为了更进一步的证明绝对没有黑幕存在，现场嘉宾紧急磋商后，决定给王宇飞出题方式又有变化，先由现场三位嘉宾，随机在81张图纸中各自抽出一沓图纸，然后打乱顺序，再由国际队派出三名参赛者蒙着眼睛各自抽出一张图纸。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嫌，毕竟一切都是在直播的镜头之下完成的，谁还敢说这踢馆有黑幕？
当然，这同样也是为了安国际队员的心。
毕竟这局比赛是上岛慧子赢了，所以最可能质疑踢馆环节的正是国际队的队员们。
踢馆嘉宾只有两位华夏人，这本身就不太公平。
如果他们又觉得踢馆环节有黑幕，接下来的直播中闹出什么事故就很麻烦了。
所以选择环节，节目组通过耳机给出的要求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一丝黑幕的可能。
这才有了这个略显繁琐的选择过程。
其实王宇飞故意把时间缩减的更少，何尝不是为了少些质疑跟麻烦。
这也是王宇飞奉行的准则，要么就佛系的不出手，既然出手了，就得有金刚怒目的气势，让大家都服气。
确定了大家都毫无争议之后，工作人员将八十一张对应的图纸平均分成了三份，每份二十七张。
再由嘉宾自主选择拿哪一份，并在镜头下随机将图纸打乱，然后放回到工作人员的桌面上。
这个时候已经选出了三位国际赛队员的代表。
其中就包括了刚刚获得胜利的上岛慧子。
毕竟她是最没可能放水的。
很快，三张图纸被选择出来，三个国际队选手摘下蒙眼的黑布，工作人员这才走上前，在三人的目光中将选出的图纸进行三浦折叠，然后放入卡槽，工作人员离开。
蒋建明适时开口说道：“好了，准备工作完毕，现在请踢馆嘉宾就位。”
王宇飞从专座上走下来，来到摆放好三个卡槽的桌前。
“现在我宣布，五分钟倒计时开始！”
一声令下，舞台上方的时间开始倒计时，这次是真的全场屏息凝神。就连嘉宾都也不在为了节目效果而开口说话。
之前竞赛可能还带着一丝娱乐竞技的意思，但是现在王宇飞是在挑战不可能。
通过极为有限的线索，五分钟内找到正确的位置，完全没有时间去仔细判断对比，这怎么可能？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王宇飞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看着封闭在卡槽中的那些图纸，在第一个卡槽位置停留了一分钟后，然后看向第二个卡槽，又是一分钟后，再次看向第三个卡槽……
中途没有去过中间的大画板处对比，也没有用到旁边的平板放大去仔细甄别对比。
实际上让他先旁观别人的解题过程，的确能节省不少时间。
在舞台上两个选手解题的过程中，他已经将画板上埃舍尔镶嵌画牢牢刻印在了脑子里。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王宇飞已经确定了三张图的位置，不过他没有直接动笔将答案写下来，而是先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重新将所有图片分解，再还原了一遍。
其实不需要重新演算，但总得给后来者一些念想。
四分三十秒的时候，王宇飞拿起了笔开始书写。
四分四十八秒，王宇飞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四分五十秒，拍下了完成按钮！
“嘀！”计时停止，所有人目瞪口呆。
……
不止是现场所有人。
节目的弹幕此时都停了三秒钟。
不要小看这三秒，在现场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王宇飞解题的时候其实网络上弹幕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无数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为什么他一直站那里？都不用前台那里对比的？”
“这是个什么玩法？光这样看就能知道位置？”
“他都没看旁边的小屏幕，天啊，就这样看一分钟就能确定位置了？”
“他闭眼睛了？！我没看错吧？这是在装逼还是说他已经自信到自己得出了结论？”
“提出一个假设啊，这家伙会不会有某种超能力，可以靠凭空想象得出正确答案？”
“楼上的敢不敢讲点科学？有这种超能力人家不去买彩票来上节目？可能性只有一个，他已经记住了刚才埃舍尔画的所有细节！”
“滚……我宁可相信他有超能力也不信光靠大脑能记住那幅画所有细节，分解成八十一幅图蕴藏的信息点有多少楼上的懂吗？”
……
是的，弹幕不会影响现场王宇飞的发挥，所以大家肆无忌惮。
然而当王宇飞按下完成键的时候，没有人还有心情继续发弹幕，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等待着最终结果的揭晓。
节目组似乎知道此时大家的心态，罕见的没有趁这个机会先来一条一分钟的广告，让现场休息片刻，而是直接开启了公布答案的流程。
“好的，现在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揭开第一个答案，A7，A7在正确答案中有吗？”
“有！”现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附和声。
此时，刚刚由三位国际战队队员最终选出的图纸编号已经挂在了大屏幕上。
工作人员只要翻出答案牌，所有人都能看到是否正确。
“现在第二个答案，告诉我是什么。”
“E5！”工作人员将王宇飞写好的牌子高举起来。
“正确答案里有没有？！”蒋建明明显也有些激动了，还是正确的。
“有！”
“第三个答案！是不是G6呢？请工作人员揭晓！”
“是的！就是G6！”
“踢馆成功！我们的踢馆嘉宾成功拿到两个个人积分！”蒋建明兴奋的高呼道。
场中却一片哗然……
尤其是国际战队的队员们，看着王宇飞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禽兽……
这特么还是人吗？！

第329章 降维打击
是的，现场一片哗然。
各种毫无意义的感叹声，比如“卧槽”声夹杂在抽气声中不绝于耳。
当然，播出的时候这些声音会被过滤掉，但是网上的弹幕可没那么多的限制。
一瞬间爆发出的弹幕量能把整个屏幕全部淹没。
大半的格式非常统一，直接用大家最喜欢用的中文单词，在配上一个感叹号，就足以表达此时大家激动的心情。
没错，依然是满屏的“卧槽！”
如果觉得一个不足以表达清楚此时的震惊，还能再多加几个。
非常好用。
但用来表达情感，真的很好用。
比什么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当头一棒、惊掉下巴、世人皆惊惧等等，都要好用。
这其实跟文化高低程度无关，纯粹是“卧槽”两字本就蕴含了情感的精髓。
比如这两个字也可以用来感叹鄙视链终于形成了生态。
节目观众认为参加燃烧大脑那些学员已经是禽兽了，但现在这些学员看踢馆嘉宾就是个禽兽。
这大概就是此时坐在那里所有学员的想法。
当镜头从这些学员面部表情上一一掠过，只看那完全没有任何伪装的懵逼表情，观众就能判断，此时恐怕绝大多数学员都在深思各种哲学问题。
比如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的？
……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台下的节目首席科学官杜翕然直接开口问道。
“其实是取了巧的。”
王宇飞侧头看了眼放在舞台正中央的画板，继续说道：“刚刚他们解题的时候我已经把整幅画的一些细节记住了，所以在解题的时候能够事半功倍。不然我起码也得十分钟才能确定答案。”
看，什么叫谦虚，这就是了。
谦虚到科学官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全记住了？就刚才那半小时，通过远远的观察？”杜翕然懵逼的回过头看了看奖杯到舞台的距离。
“是的，记住了！”
又是一片哗然……
包括史蒂芬在内，看向王宇飞的目光都满满的意外。
好吧，史蒂芬得承认，如果这个小伙子是想让自己震惊的话，他做到了。
不过史蒂芬也觉得自己真的要仔细考虑把畅享科技当成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了。
当然，得等到技术部门解决了目前已经曝光的所有漏洞之后。
……
顾明义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要的就是这种所有嘉宾跟学员都本色演出那种表情，没有一丝的不自然跟表演的痕迹，所有的震撼跟不敢置信都是发自心底的。
这才是最好的节目效果！
他已经直接联系了台里的节目编排，必须给节目预留更多的时间。
当然，只看网络直播此时节目收视有爆炸的趋势，这要求他也提的理直气壮。
此时还不任性一把，等什么时候去？
……
现场，热烈的气氛中，跟无数目光聚焦之下，王宇飞回到了踢馆嘉宾的位置。
此时一直暗着的灯也亮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王宇飞走到路余馨的身边，然后坐下。
果然是这一对情侣！
这大概是此时无数人心头的想法。
尤其是两人几乎同时相对一笑，不自觉的就扯出了曾经在互联网上那惨痛的记忆。
麻痹，上个节目还要撒狗粮？
有没有天理了？！
……
“哇，嫂子终于出现了！”
星城，郭家，郭晓怡正对着电视大呼小叫着。
这种王宇飞跟路余馨要上电视的时候一家人当然不会错过，早早的就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两人的出现。
当王宇飞出场，并干脆利落的以踢馆嘉宾身份直接将其他脑力达人斩于马下的时候，郭晓怡大呼小叫就没停过。
当然这也正好能掩饰郭建峰跟韩茜那复杂难言的心绪。
两人可以说是看着王宇飞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而王宇飞一再刷新着他们对天才的定义。
最初只以为王宇飞的学习能力很强。
然后发现这孩子动手能力更强。
接着发现赚钱跟撩妹能力其实也很强。
现在发现他们之前一切的发现都很肤浅。
连郭建峰都觉得他收养了一个非人类。
“老郭啊，你说老廖的年纪也不大啊，怎么我感觉就老糊涂了呢？王宇飞这样的孩子他教了整整一年，竟然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还得等你去看他的时候给挖掘出来。我说今年你是不是该再去趟神农领，把老廖接到省城来做个全面体检啊？”韩茜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的确是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现在看来，廖校长但凡不是眼瞎到完全不能视物，都不该对学校里有这么优秀的苗子视而不见呐。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不是咒人家老廖吗？那千里马还需要伯乐呢！老廖没啥识人的眼光，能怪老廖吗？穷乡僻壤的，建个图书馆里头都没书的！不是我想办法带了那么多书去，飞飞能开智吗？我跟你说，来省城的车上，飞飞就是看了我带去的一本物理基础，还弄清楚了什么辉光、炫光，所以啊，这一切都得感谢我！我就是那个伯乐，懂吗？”
郭建峰很中肯的评价道。
然后换来了两个白眼，以及异口同声的两声：“呸！”
……
节目现场，第一题踢馆造成的震撼还没能散去，现场观众不时的会侧过头去看在奖杯下坐着的那对情侣。
但比赛还得继续进行。
只是所有学员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踢馆环节回过神来。
毕竟他们参加节目的动力在于挑战普通人只可遥望的脑力极限，但现在这个极限已经被拔高到了另一种程度，变得他们也只能仰望了，这对自信的打击有多大呢？
很难表述，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尤其是能够在燃烧大脑节目中走到最后的大半都是这个世界最骄傲的那些少年们。
但此时只能靠他们自己进行心理调节了，毕竟这是直播。
“第二题，点动生线，线动生面！现在请看规则短片！”
“浩瀚的宇宙中，将一个星系任意两颗行星相连，并等间隔留下它们的轨迹，它们日复一日的运转，会在太空中绘制出怎样的图案呢？”

第330章 这题是我强项
星有灵犀。
挑战行星的轨迹之美。
看完题目很多人依然是懵的。
描述的更简单些便是两个点遵循着固定的圆形轨道不停运动，那么两个点之间那条线，就会跟着不停运动。但双星之间因为轨道半径不同，运转速度不同，之间的距离自然也并不一定是固定的，两颗星球之间会有一个最近距离跟最远距离，但是线却始终存在。
当时间过的够久，两颗星球环绕到一定圈数后，那条线就会绘制出繁复不同的轨迹图。
学员的挑战很简单。
由嘉宾任意选择系统给出的星系中的两颗行星，然后参赛的队员仅凭看两颗星的旋转轨迹，来判断出那条线会在两颗行星运行的初期、中期跟后期三个阶段各会绘制出怎样的轨迹图。
比赛同样是正确率优先，当双方正确率一致时，时间耗时更短的获胜。
难点在于当嘉宾确定了两颗星球之后，电脑模拟的屏幕上，只有两颗星球的旋转轨迹，那条虚拟的线并不存在，这就需要学员的空间想象力；而且在屏幕上还增加了星云跟陨石，这也直接导致了很多时候两颗星球的运动轨迹还会被遮掩住，这也进一步提升了难度。
更别提还要把三个阶段的不同轨迹图都完美的判断出来。
当然，这些轨迹图并不需要选手自己画出来，现场提供了包含了题目中所有任意两颗行星相连之后三个阶段的轨道图，以及一些迷惑性的轨道图总计一百六十副。
这些轨道图很多还非常相像，甚至其中有些直接就是左右上下互换的镜像。
难度怎么说呢……
……
“嘿，没想到第二题要比第一题简单的多啊，这题要不你去踢了？”基本上台下的科学家还没将难度介绍完，王宇飞便开口说道。
对于王宇飞来说这题目是真的简单。
实际上针对空间想象力一直是他的长项。
在到省城中学第一天，他坐在教室里看着物理书，整个学校所有建筑的立体电路图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甚至他能解决孪生素数猜想也跟这种能力密不可分。
实际上凡是计算机能快速模拟并计算出结果的题目，对于王宇飞来说真的太简单了。
不需要过脑子，看上一眼就能在脑海中模拟出答案。
当然这种能力真的很难让人感同身受。
比如这句话就换来了一个极为忧郁的白眼。
路余馨闷闷地说道：“你需要打击的人在下面，为什么连我都不放过？我开始后悔同意参加这个节目了。不如你赶紧按照计划宣传一下脑机芯片然后咱们退场吧，我已经不想知道第三题是什么了。”
王宇飞同样很纳闷地说道：“怎么？这题很难么？”
路余馨真诚的看着王宇飞，反问道：“不难么？”
……
台下，节目已经进行到两边各挑选出了一位选手开始接受挑战。
每个人初始有五分钟时间，去观察星系中总计十八颗行星的轨道跟速度。
如果能够顺利计算出各种参数，在接下来的挑战中才能更有效率。
而这个步骤也大概让王宇飞感觉到了节目组对这道题难度的预估。
毕竟按照他对题目难度的预估，完全可以省去这个步骤，直接让嘉宾选择好星球之后直接开始比赛便好了。
还有，正式比赛之前，两个选手目光老往他这里瞟是几个意思？
这让王宇飞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大脑似乎跟普通人真的不太一样：“所以你是真的觉得这个题有难度。”
路余馨诚恳的点了点头：“是的！”
“那好吧。等会还是我去。”
“嗯！”
……
台上两个选手已经用完了五分钟前期观察的时间。
进入到嘉宾选题环节。
节目组给出的解题时间是一个小时。
根据王宇飞的判断，如果正常情况下，应该在五分钟能得出结论。
然而两个选手几乎同时按下按钮时，最短用时是十五分钟三十七秒。
王宇飞能感觉两位选手同时松了口气。
显然，对于这个挑战时间，他们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次国际战队挑选的队员正是之前教育过王宇飞做人应该谦虚点的英国选手保罗。
王宇飞甚至能看到他之所以比华夏队的队员慢了一秒，正是因为这家伙在拍下按钮之前，抬头朝他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高手过招，这一眼，决定了胜负。
很快又是验证环节，当确定两位选手的答案都正确，华夏队扳回一分之后，没让任何人失望，警报声再次响起。
如果说第一次警报声响起是意外的话，这次就是期待了。
对于观众而言当接受了踢馆嘉宾属于非人类的存在，他们现在想看到的自然就是这家伙能不能继续创造奇迹了。
“那么王宇飞同学，这次挑战你觉得自己需要多长时间能完成挑战！”当王宇飞第二次站到蒋建明身边，这位主持人没有继续重复踢馆规则，而是直接让王宇飞自己决定。
“五分钟吧！”
“五分钟？”
“对五分钟！”
“需要另外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在看一下行星的运动轨迹吗？”
“不用。简单些，不如就让刚才的两位比赛选手各自选择一个行星，然后我就开始吧。”
“好！”
在众人默然之下，很快工作人员给站在旁边的两位选手送上了两个平板。
平板上各自有九个不同的行星编号。
两人各自选择一颗行星，就会成了王宇飞接下来要挑战的题目。
“我再次确认一下，真的只需要五分钟吗？要知道这里又一百六十张行星轨迹图，对于我来说，光是把这一百六十张轨迹图都近距离看一遍五分钟大概也不够。”
在两位刚刚进行完挑战的选手给王宇飞选题时，蒋建明哭笑不得的再次确认道。
“没事，刚才他们选图的时候，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图，我大概已经心里有数了。”
王宇飞说道。
当然，打死所有人都想不到，王宇飞依然是很谦虚了。
如果按照他的想法，这么简单的题，大概一分钟就够了吧。
总不好太打击人。

第331章 你赞同我的话吗？史蒂芬先生
出题阶段选择的很快。
两个选手都很严肃的避开了刚才已经被选择过的行星，换成了两颗新的行星。
当然这对于王宇飞来说依然没有任何困扰。
实际上当看到两颗行星在各种星云中转动一圈之后，王宇飞的大脑中便已经生成了三张轨迹图。
不过王宇飞还是在屏幕前站够了一分钟，才走向挂着无数图纸的架子处。
预留了四分钟从一百六十张图纸中找到脑海中的三幅图，但实际上依然是只用了一分半钟便得到了三幅图的编号。
然后走回预留好的席位，王宇飞想了想，干脆又转过身看了看屏幕，这才拿起准备好的答题纸写下了三张轨迹图的编号。
总得给摄像师一些发挥的余地。
依然是全场鸦雀无声，生怕有声响影响了王宇飞的发挥。
结果不管工作人员跟主持人营造了各种悬念，依然全部正确。
平平无奇且朴实无华的正确。
总计用了五分钟。
包括了宣布答案的时间。
网络弹幕上已经只剩下“卧槽”。
虽然这是一个科学类的综艺节目，弹幕已经找不到一丝文化的痕迹。
似乎广大网友希望以此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确属于没有进化完全的物种。
精明的摄像师不失时机，连忙抓了好几个学员以及嘉宾们的面部特写，切入了直播。
有挠头的，有神色茫然的，还有一看便是满脑子问号的……
尤其是保罗，面无表情眼睛中却又透着一抹迷茫的神色，如果做成一幅画，说不定能媲美思想者雕塑，流传千年。
作为嘉宾中咖位最大的英特尔总裁史蒂芬自然也没有错过。
只是这位大佬脸上始终挂着让人迷惑的姨母笑，非常完美的掩饰了这位大佬内心的真实活动……
不过节目效果依然出来了。
忧心也来了。
这是直播，接下来两队学员是否还能平和心态完成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点。
当王宇飞再次走回自己的位置时，顾明义毫不犹豫的插入了一分钟广告。
两队的领队开始紧急的给接下来参赛的学员疏导心理。
当然，具体如何疏导没人会去关心。
只求接下来比赛双方队员能正常发挥便好。
顾明义考虑的是，明年真的能邀请到差不多的踢馆者嘛？
麻蛋，这是个极大的问题。
……
顾明义开始忧心学员的时候，网络上如同路余馨希望的那样，信息开始呈爆炸的态度传播了。
毕竟发现了一个非人，大家都愿意更多的人震惊一下。
不能只有自己反思自己的大脑是不是少发育了一块，要让大家都有这种感觉才是王道。
于是这些人开始自发的帮着宣传今天这一期的燃烧大脑。
微博上“燃烧大脑踢馆嘉宾”开始登上热搜，热度也在不停上升。
踢馆视频都已经被很多UP主剪辑了出来，开始攻占各种视频网站，以及朋友圈。
甚至连王宇飞的表情包都已经被做了出来。
其中一副很经典。
选择的是视频中截取的王宇飞侧着头观看屏幕的一个画面，下方配文：“人？不，你只是生物！”
以上种种，让节目热度不断攀升。
直播吊打中外脑力达人、英特尔总裁亲自围观等等噱头很快便吸引了更多的人开始关注接下来的燃烧大脑，并转化成了观众。
收视率跟网上热度节节攀高。
基本达到了路余馨之前的预想。
完美！
……
“好了，这次我得跟你多聊几句。我们负责收集网络弹幕问题的工作人员之前看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然后给了我，不知道王宇飞同学能否回答一下。”
并不是不赶时间了。
一来，蒋建明要给其他比赛学员平复心情的时间，一分钟的广告时间显然不够两位领队发挥的。
二来，王宇飞踢馆速度太快了。
预算十五分钟的时间，结果五分钟就全部搞定，自然能多留在台上聊几句闲话。
“好啊！”
“有一位女网友问，为什么很多男生在没追到女生之前会非常热情，追到女孩子之后，就变得很冷淡了。她想从高智商的男孩子那里得到一个她能认同的答案。”
“不过我插一句话啊，这位女网友专门在弹幕中提问，怕不只是因为智商原因。关键是全国很多人都知道你有个女朋友，而且两人的感情一直都不错！对吧！”蒋建明开了个玩笑。
好吧，其实提问环节就是开开玩笑，缓和气氛用的。
总不能真把人王宇飞当成非人类。
聊点生活方面的，尤其是年轻人最感兴趣的爱情，有助于让大家更全面的认识这个天才，也多少能让所有参赛选手缓解下压力。
“嗯？这个问题……”王宇飞想了想，然后笑了笑说道：“可能女孩子在男孩子追求的过程中给出的难题太多了吧，就好像考试。而我们都知道，考完试并顺利过关之后，几个人还愿意一直看书呢？”
“额？”这个回到让蒋建明愣了愣，然后也笑了：“对对对，考完试谁还看书啊！哈哈！不过我可不知道这个答案女网友会不会认同。不过你呢，你考完试了吗？”
摄像师给了路余馨一个特写。
女孩正双手托腮，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下的王宇飞准备怎么回答。
“我属于那种不管考试前还是考试后，或者考不考试都特别喜欢看书的人。而且我们都知道，一本好书就算是看一辈子也不会腻的，而且每次重读都会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跟惊喜。我们应该善于发现不同阶段的美。对书本，对女友都是如此。”
王宇飞滴水不漏地答道。
不开玩笑，在湘南一中的时候，王宇飞可是在路余馨的要求下专门锻炼过这方面能力的。
“啪啪啪！”蒋建明鼓起掌来。
带动着全场都响起了掌声跟欢笑声。
气氛营造的很到位。
于是王宇飞不失时机地说道：“不过真要说到爱情这个话题的话，我还有一个建议。之前大家可能也听说了，为华即将推出的新机搭载了一款由我出过力设计的脑机芯片，在搭载了一款特别的软件后，会给每一位还没来得及发现生命中最美那本书的朋友们带来惊喜。”
“希望到时候大家能支持我们的脑机芯片，也支持我们的软件。对了，远道而来的史蒂芬先生，就曾经对我们的脑机芯片跟那款特别的软件赞不绝口。”
用中文说完上面这句，王宇飞看向依然一脸姨母笑的史蒂芬飞快的转为英文问道：“您赞同我的话吗？亲爱的史蒂芬先生？”（So am I correct？Dear Mr Stephen。）

第332章 也许是我想多了？
这是一道考题。
论大脑下意识的反应速度有多快。
作为一档高档次的节目在加上节目上可不止一位外国友人，节目组自然是请了同声翻译的。
史蒂芬也的确带着同声翻译耳机。
实际上王宇飞也带着一个同样的。
即便是在厉害的同声翻译，在翻译时也会有个时间差，在加上每种语言的语法并不一样，而且王宇飞在最后说那番话时稍稍加快了速度，而且用英语问出的那句话也非常自然。
更重要的一点，即便是非常厉害的同声翻译，在遇到专业名词时也不可避免的会有卡顿。
比如脑机互动芯片。
这个词翻译成英文总得想想怎么说吧，不能随便来一句“Brain computer interaction chip”这是对职业的不尊重，当人译跟机译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还要人当同声翻译干嘛？
于是这一卡壳就给了王宇飞机会。
当一个人面对笑容的问另一个人：“我说的对吗？”
偏偏两人之间还有些特别需求的时候，史蒂芬下意识的便笑容满面地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我非常赞同！”
完美！
当史蒂芬说出这番话后，王宇飞微笑着冲着史蒂芬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合作真心很愉快。
热烈的掌声响起时，史蒂芬才从耳机中听到了刚才卡壳的翻译。
然后笑容变得微微有些僵硬。
他体验过脑机芯片吗？体验过什么专用软件吗？
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作为一个跨国集团总裁，史蒂芬当然不能突然站起来，冲着王宇飞大喊一句他是个骗子，我刚才没听懂这家伙说了什么，随口应付了一句而已。
便只能看着王宇飞在热烈掌声停歇后，又就脑机芯片未来的发展说了几句后，如同刚才一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让史蒂芬感觉有些懵。
站在英特尔总裁的角度，大肆夸赞脑机芯片显然违背了他的本意。
如果视频被有心剪辑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在为脑机芯片站台？
显然，史蒂芬并没有多心。
因为当王宇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路余馨已经冲着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随后扬了扬手机。
都不需要另外找顾明义要更完整的视频，网上播出的画面中，王宇飞、主持人两位带队导师跟史蒂芬都在远角的视频框里，当王宇飞问出那个问题时，给了王宇飞一个特写后，又很自然的转到了史蒂芬身上，接下来又是广角视频。
整个过程浑然天成。
主要是史蒂芬的答的很快，没有凝滞，配合完美。
只需要找哪些知名的UP主们简单的剪辑跟推广就OK了！
而且刚刚这期燃烧大脑的观众本就很多，视频播放之后，有无数人作证，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
美国最伟大的科技公司之一，英特尔的总裁史蒂芬先生，在华夏燃烧大脑的综艺节目现场，亲口承认曾体验过为华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新机，并对这款新机以及专门为了脑机芯片开发的新软件赞不绝口！
这绝对是个绝佳的宣传。
并不止是增强自信心那么简单，同时也能引发其中一批看不起任何国货的国人关注。
嗯，连英特尔总裁史蒂芬都说咱们搭载了脑机互动芯片的新机很厉害，兄弟们要不要试试史蒂芬试用同款？
总之这是个博眼球的时代，既然做宣传当然就要做到极致。
……
任务圆满完成，本来王宇飞接下来准备划水。
正好第三个题目是路余馨的强项，又因为学员们明显被之前王宇飞的表现震撼到了，竟然发挥失常。两人用的时间都略长了些，然后路余馨便大大方方的下了场，按照之前节目组定好的踢馆规则，踢馆成功。
让两人顺利的捧起了节目组准备的超脑奖杯。
华夏战队也以一分的优势获得了这次国际对抗赛的胜利，捧起了一个节目组另外准备的团队奖杯。
也算是让全国观众狠狠的过了一把瘾。
最后一期的节目很成功，却因为直播的关系，比预计的时间延长了大概半个小时。好在确定了直播之后这本就在当天节目编排的预计之中。但收获是很明显的。
电视的收视率要凌晨后才能知道，但是网络上的收视率却是实时能得到结果的。
这么说吧，蓝鲸官网直播运维技术人员当晚进行了三次紧急扩容，才堪堪坚持了过去。
从王宇飞第二次踢馆开始，网上观看的人数就没低于过6000万。
6000万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大概是官网上今年之前所有期到今天播放量全部加起来在乘以3才能达到6000万这个数字。
由此可以推测这期节目的收视率绝对不可能低。
用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来形容绝不为过。
不管怎么样有这个成绩明年必然是稳了！
所以对于节目组所有人来说此时自然是极为开心的。
但对于这次的嘉宾跟比赛队员来说，心情又不一样。
尤其是两队的队员们。
没错，参加燃烧大脑，大家的确有抱着挑战强者的心思，但谁不想展示自己呢。
然而，自信受到了严重打击。
偏偏还无可奈何。
习惯于碾压他人的强者终于体验到了被人碾压的痛苦，那种感觉语言很难形容。
长久以来建立的优越、自信以及信念被人一朝碾压之后，必然是要经历一段时间的不适，不过湘南一中奥数班的孩子早已经证明了人的适应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
习惯之后便不会觉得有什么了，甚至还会因为跟这么强大的人有过摩擦而感觉很酷。
但在还没习惯之前，自然是没法平复心情的。
所以最后大家站在一起拍照时，大多数人的笑容非常勉强。
史蒂芬也是如此。
在被套路之后，这位英特尔总裁开始反思，他是从什么时候认为王宇飞邀请他参加这档节目只是单纯的想在他面前炫耀一番能力，而放松了警惕的。
以及，这两个孩子不应该有那么深沉的心机吧？
只为了自己一个口误，花费那么大的代价让自己参加一个综艺？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第333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事实证明史蒂芬并没有想多，甚至他还低估了两个年轻人的厚黑程度，不，应该说低估了路余馨的腹黑程度。
当他坐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时，已经可以在推特上刷到他在燃烧大脑上的视频了，精心剪辑过的视频，并在王宇飞说中文时的部分甚至非常贴心的配上了英文字幕。
视频中他对为华的脑机芯片以及他压根就还不知道的软件非常看好，甚至还下意识的笔出了一根大拇指，表示夸赞。接下来的笑容却突然有些僵硬……
差评！
这直接导致史蒂芬砸坏了一部最新款且专门为他特别生产的WP手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损失起码五千美元。
这能怪他吗？
不！
当然不怪他！
如果要怪，自然只能怪梅博里以及公司所有技术部门那些愚蠢的、无能的、傻逼的工程师们。
他们如果真的有能力，能设计出没有如此多漏洞的CPU，又或者即便有漏洞，但都在技术部门的掌握之中，他需要像一个灭火队员跑到华夏吗？
甚至还要去参加一个不知所谓的娱乐综艺节目，还特么没有出场费的那种？
当然还有那两个孩子。
小小年纪想法很多嘛！
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于是在返回美国的飞机上，英特尔大总裁史蒂芬暗暗下了决定！
公司的技术部门需要进行大整顿！
等到一切重回正轨，解决了国内那些闹事的家伙，以及修补好现存漏洞之后，他必须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
是的！
一个总裁像小丑一样被一个孩子摆弄，这份屈辱绝不能忍！
……
另一边，在回京城的飞机上，王宇飞正在翻看一本书。
书是井勇军在离开前专门送个他的，名为《大国芯途》（作者杜撰，查无此书），讲述的是一群华夏芯片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故事。
虽然王宇飞控制了阅读速度，尽量仔细的去看这大概300多页的内容，但依然只用了半小时就看完了。
这大概算是纪实文学的一类，从华夏第一台计算机103机，讲述了三代人的故事。
重点其实不是说计算机，而是芯片。
书中一针见血指出了芯片乃至整个半导体行业都是赢家通吃。
而华夏很不幸落后了西方最少十年，这还是个平均数值。
芯片设计需要用到的EDA软件市场基本上被美国公司垄断，华夏的EDA软件还在探索中。
世界上最大最好的芯片制造商是台岛积电，已经实现5nm工艺量产；华夏最好的工艺制造商华芯国际目前只能完成14nm的量产。
最先进的光刻机制造技术掌握在荷兰阿斯麦公司手上，台岛积电使用的就是从阿斯麦引进最先进的EUV光刻机。华夏最大的光刻机生产厂商是明珠微电子，最高技术能力是生产90nm的低端光刻机，且大部分核心零件都需要从国外进口……
华夏目前在芯片领域最领先的是封测环节，也是整个芯片行业技术难度最低，利润同样最低的环节。
当然这些都是王宇飞被那就知道的事情。
支撑他仔细阅读的是曾经很多历史。
比如华芯国际的开创者，一位曾经能轻松赚到几十亿美元的大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钱，创办了华芯国际，却连续两次被台岛积电在美国提起诉讼，并败诉，除了赔出去大笔的美金之外，更是不得不签署了竞业协议，从一手创办的华芯国际离职……
又比如书里还列出了《瓦森纳协定》一些原文，包括华裔工程师不能进入欧美半导体公司核心技术，禁止向华夏销售出手近两代的半导体生产设备。
也就是说包括华芯精密在内的企业实质上只能先研究人家已经过时的二代技术。
的确是想想都很尬尴。
但起码这十多年有人一直没放弃过。
……
“这屈辱才是真的不能忍啊！”王宇飞叹了口气，将书给了身边正听着音乐闭目养神的路余馨。
女孩把书拿在手上翻了翻，然后放到了一边，抬头看着王宇飞说道：“从你设计脑机芯片的时候不就了解过这些吗？”
“不知道曾经还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王宇飞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说道：“看来得多赚些钱了，我刚才仔细分析了一下，如果畅享科技真的想插足芯片制造领域，再去弄个实验室或者建设晶圆厂，做制程代工基本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脑机芯片跟合拍能够给公司带来足够的利润，深挖其中一个点倒是有可能的。”
路余馨问道：“你的意思是？”
王宇飞答道：“很简单，以荷兰阿斯麦的光刻机为例，一共十多万精密部件组成一台光刻机。假如畅享科技拥有其中一项关键部件技术能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甚至是最高水平，获得各种人证之后，我们就可以拿到国际市场上去卖个超低价，抢占市场。”
“只要我们不怕赔钱，最多几年时间，就能让其他生产同类部件的企业，因为完全看不到利润，或者裁剪生产线，甚至一些类型较为专一的还会出现财务问题。然后葛总就可以上场，去把类似的企业包括他们的工厂都收购过来，进一步增加我们的实力。”
“直到在同产品领域没有一合之敌，其他公司要生产我们的产品，并达到阿斯麦的标准起码需要一年以上时间，我们就可以上场跟阿斯麦以及它背后的股东谈条件了。”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你认真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当然！”
“我赌十块钱，你把这个想法说给葛姐听后，她会直接疯掉。公司大老板没考虑怎么让公司多赚钱也就罢了，甚至还没等公司正常盈利，就已经开始考虑如何亏出去天文数字的钱，摊上这样的老板我都替葛总不值。”
王宇飞：“所以才需要脑机芯片跟合拍真能大卖特卖。甚至还需要其他赚钱的项目才能持久注入资金到这一项目中来。还需要挑好方向，需要一项我们有能力达到，又能做大的技术，总之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会不会最终实行还不知道。不过你赞成吗？”
路余馨点了点头：“我当然赞成！我一直认为男人亏钱眉头不皱的样子最帅！不过能不能说说你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现阶段的第一目标是把苹果、微软、高通、甲骨文、英特尔、IBM、德州仪器、阿斯麦、镁光、谷歌、ARM、亚德罗等等这些公司全部打压成世界二流企业，怎么样？”
“嗯，这是一个值得你奋斗终生的目标，加油吧，少年！”

第334章 竞业协议与人才梯队
如何让一大票世界一流的科技公司成为二流？
这是一个极为宏大的命题。
如果一定要简单化，大概就是让自家公司在这些领域都成为世界一流。
从每天有肉吃，到跟路余馨上同一所大学，再到让一票一流高科技公司成为二流，王宇飞的人生目标渐进过程明显跨度有些大了。
终于有了宏愿的味道。
但这其实跟所谓的家国情怀关系不算太大，主要还是被一些人干的事情刺激到了。
几十年前为了在华夏建设一个晶圆厂，放弃了数以亿计美元的身家，只身赶赴华夏，白手起家到处拉投资创业……
这种人这些事情，总刺激着王宇飞想做点什么。
当然，书里并不只是有这样的傻子，也是有聪明人的！
毕竟华夏芯片发展史上绝对不止是可歌可泣的一面，一样有鬼魅存在。比如某位教授用一张砂纸，抹掉了CPU上的标识，然后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研究出的新架构CPU性能吊打英特尔同级别CPU，接着名利双收。
只是聪明人最后的下场很惨。
这也刺激着王宇飞想要做点什么。
然后便有了刚刚的宏愿。
这多少让路余馨感觉有些惊诧。
然后女孩笑了，简简单单的答了一句：“好啊，那我陪你！”
嗯……
就这么简单。
以生死相托，护彼此无恙。
……
再次回到学校后，王宇飞终于享受到了名人带来的福利。
走在校园里经常有人能认出他了。
综艺节目的强大威力恐怖如斯。
当然这也跟为华的大力宣传有关。
毕竟跟史蒂芬的对话，他是主角之一。
直接后果是王宇飞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出门了。
每天早上起床后，去隔壁的操场锻炼一个小时，天刚蒙蒙亮，买好早餐，回到寝室或者直接去实验室。
中午照例跟路余馨一起吃顿饭。
如果路余馨下午没课，就去王宇飞的寝室或者实验室里帮帮忙。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
直到葛灵玥又给王宇飞打来一个电话。
很严肃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公司的技术型人才储备严重不足！
挖都很难挖到。
更可怕的是葛灵玥还从朋友圈听到一个消息，现在硅谷很多高科技公司包括硬、软件的技术高管甚至普通技术人员离职时，竞业合同里多出了一条十年内不允许加入畅享科技的条款。
竞业合同中直接加入具体公司并不是新鲜事。
很多公司为了不让重要离职员工加入竞争对手的公司来跟本公司添乱，都会列出这些条款。
当然，劳动者签署了竞业协议后也会获得一定补偿。
但像畅享科技这样还没来得及崛起就已经被如此重视的公司还真不多见。
直接后果是葛灵玥本想利用她在苹果任职期间建立起的人脉从那些外企高薪挖些技术型人才的小心思直接落空。
这个消息当真是让葛灵玥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发展初期就被世界头部的高科技企业给盯住自然是同样看好畅享科技未来的发展潜力，但畅享科技毕竟是一家科技公司，就算老板再有能力，总不能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干了。
脑机芯片需要一代代的更迭，需要更多的技术人员参与进来。
合拍要完善，同样需要很多有水平的软件工程师查漏补缺。
之前畅享科技的技术团队，维护一个超迅虚拟机基本上已经达到能力的极限了。而且大部分人已经被精简掉，要让公司技术部门保持活力就需要尽快建立几个技术团队，而且最好是成熟的技术团队。
照着葛灵玥的预估，要完成王宇飞对脑机芯片跟合拍的期望，公司迟早要组建一个规模达到数百人的技术部门。这还是王宇飞没有将他针对未来的小目标告知葛灵玥的情况下。
如果要达成王宇飞的小目标，这个数字起码还要放大百倍。
总不能未来脑机芯片技术完全交给友商来升级革新。
那这技术未来到底算谁的？
或者王宇飞无所谓，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CEO，葛灵玥显然无法接受这一点。
当然葛灵玥给王宇飞打这个电话，并不是寄希望于王宇飞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只是例行的工作汇报，将公司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做个汇报。
就算一流的人才不好挖，以葛灵玥的手段，二流的技术人才总是能招到的。
但这事王宇飞却得考虑。
因为葛灵玥说的没错，他一个人就算再天才，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也不可能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
除非他这辈子就跟脑机芯片跟合拍耗上了。
“果然从古至今，技术型人才都是最抢手的啊。”挂上电话，王宇飞感叹了一句。
大概是没意识到这句话其实有自夸的嫌疑。
如果跳出老板思路，他自己就是很多公司梦寐以求的技术型人才。
正在实验室的电脑旁帮王宇飞整理论文的路余馨全程旁听了两人的对话，听到王宇飞的话，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宇飞说道：“如果你之前在飞机上说的想法是认真的，那就必须得考虑这个问题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
真的没想到，史蒂芬刚回去，就闹出了这档子关于竞业协议的事情。
想来葛灵玥也是碰了壁才打探出这么回事的。
王宇飞从来没看轻过畅享科技。
虽然还名声不显，但借着脑机芯片的噱头，再加上葛灵玥可不是小气的CEO，真正的人才她是舍得拿钱砸的。但即便如此也很招到人，这的确是个问题。
还是很严重的问题。
“你有什么看法？”
“高薪挖人，应付眼前的问题，然后要开始培养自己的梯队人才储备，这一块我觉得你能出力。”
“我？”
“是啊，刚刚打下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学校社团可以办成一个不错的人才储备基地，如果你真想干出点事情的话。这里毕竟是华清，隔壁是京大，华科大距离我们学校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你是说在学校里成立一个能辐射到周边院校的社团？把社团当成畅享科技的人才梯队培养基地？”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第335章 超级受，曹师兄
王宇飞觉得路余馨说的没错。
如果没什么野心便也罢了，但既然现在立下了宏愿，如果要完成的话，需要人！
那些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人才需求，是葛灵玥需要考虑的问题。
人才储备他的确是可以帮些忙的。
不管国人对华清跟京大有再多的诟病，都不能不承认这两所学校是现今华夏最顶级的高校。
学生的综合素质自然也是全国顶尖的。
人在宝山如果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来一趟华清。
这个想法没任何问题，王宇飞拿出手机，登陆了学校论坛，扫了一眼华清大学成立社团的各项条件。
“发起人必须是在校注册学生，主要发起人最低需要三人，联合发起人最低需求三十人，所有发起人有正式学籍，且没有处分在身。”
“必须有正规校内挂靠单位跟指导老师！”
“社团成立之前必须保证校内无类似社团。”
“剩下的就是填七份表格，然后盖章了！”
略有些繁琐，但是问题都不算大。
“好像没什么难度，但是社团成立之后，谁来管理？”王宇飞头疼的冲着路余馨问道。
这是个问题。
主要是王宇飞依然觉得两人都不太擅长管理。
“卢嘉怎么样？”路余馨提出了建议。
王宇飞略微有些诧异：“他？人到是信得过，就是那性子适合管事吗？尤其是定期组织活动的时候，不会闹出什么问题？”
“无妨的！只是最初管管事情，最多我看着些。等到社团人多了，组织几次活动之后，发现谁比较有管理能力，就把小胖子换下来就好了。”路余馨开口道。
嗯，用过就扔，的确是路余馨的风格。
“那回头我跟小胖说声。”
“指导老师找高教授？”
“曹师兄现在是助教，如果够资格的话，找他也行。如果他不够资格就只能找高教授了。”
“那么主要发起人就你、我跟卢嘉了！剩下三十个联合发起人得你去找。我现在可能不认识三十个人。”路余馨说道。
“行，那你负责拟定一份社团各项章程，申请社团的时候需要。”
“行吧！”
“那我先去曹师兄那里问问情况。”王宇飞说道。
“去吧，告诉你曹师兄如果他不肯当导师的话，我就帮他在女博楼里帖征婚启事。对了，曹师兄人不错，标准的学术人才，他快毕业了吧？”
“嗯，论文已经过关了。基本上随时都能毕业了。”
“那你懂我的意思吗？”
“哦！”
……
三言两句间就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在学校里从零开始成立一个社团，也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王宇飞干脆的跑到曹师兄的实验室串门。
“曹师兄。”
“嗯？”
“我想成立一个社团。”
“社团？！”
曹师兄将注意力从电脑上的报表挪开，放到了王宇飞身上。
“什么社团？”
“华清脑机技术研究社怎么样？”
“你想为实验室培养后备人才？”
“不，我是想为畅享科技培养后备人才！”
“哦。”
曹师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要真想搞，可以跟高老板商量一下。”
“我觉得这事咱们就不麻烦老教授了，不如你来当社团指导老师吧，之前听高老师说你现在也算是华清的正式教职工了，还去给本科生上过课呢。”
“我？”曹师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会指导社团活动。”
“也没想过你能指导社团活动啊，你就是挂个名的。”王宇飞很实诚地说道。
“这么说的话我就更没兴趣了。”曹师兄冷笑，答道。
“余馨叫我来的，她说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把你的照片做成征婚启事，留上你的电话跟微信，然后帖到女博楼里去，每层都贴上十几张。”王宇飞如实说道。
曹师兄沉默了。
抬眼，很复杂的看了眼王宇飞那间实验室的方向，他跟路余馨打过交道，这女孩说的话，很多时候比男人算数。
“高老板有什么不好？”曹师兄闷闷的问道。
“让他当指导老师，万一真的发现有特别厉害的同学，他先给抢到实验室了怎么办？”王宇飞说出了自己的忧心。
曹路平默然，以他对高德元的了解，王宇飞的担心并不算无的放矢。
“而且曹师兄，你马上也要毕业了吧？有没有想过离开实验室？如果到时候你想要换个工作的话，可以跟我说声。我推荐你去畅享科技，待遇肯定比在华清要好。到时候你可以负责脑机芯片更迭的开发工作。”
曹路平看着王宇飞，开始思考老板把小师弟弄到实验室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从目前来看，应该算是好事吧。
“好吧，我会考虑。”
“那指导老师？”
“你把前期工作准备好了，我给你签字。”
“对了，还要挂靠一个单位，咱们实验室的公章，我记得师兄可以拿到吧？”
曹师兄：“……”
王宇飞：“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把申请表弄好之后，拿来给师兄盖章。谢谢师兄！”
曹师兄：“高老板如果问起来呢？”
王宇飞：“高老板那么忙，我们都不提，他会关注一个社团的事情？”
曹路平不说话了。
的确如此。
华清到现在已经有两百多个社团，高老板哪可能关注这些？
“那……好吧！”
“谢谢师兄，那我先走了！”
“等等！”
“嗯？”
“跟你的女朋友说，一个威胁只能用一次！征婚启事用过了！”
“好的，师兄！”
……
“曹师兄答应了？”
“嗯，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一个理由只能用来威胁他一次，征婚启事用过了。”
“没事啊，下次我们可以用征友启事。”路余馨头都没抬地答道。
“余馨，我们总是这么欺负曹师兄好吗？”
听到这句话，路余馨抬起头，笑盈盈地说道：“放心吧，相信我，曹师兄就喜欢被我们这么欺负！再说，你忍心看曹师兄这样的老实人被其他人欺负吗？”
这句话简直太特么有道理了！

第336章 时势要造英雄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得出一个判断。
并不是王宇飞或者路余馨想要欺负曹师兄，关键点依然在于那些大公司鼓捣出的竞业协议，莫名其妙的将畅享科技加入其中。
这就导致了畅享科技现在及未来的人才储备很大的可能会出现问题。
所以两人才会想着弄出个社团来。
然后才需要得到曹师兄的帮助。
所以并不是路余馨想要欺负曹师兄，而是西方的那群人在间接的让曹师兄两难。
这就说明了曹师兄跟他们有着共同需要对抗的敌人。
如果在加上两人跟曹师兄之间的关系本就不错，这就是天然的同盟，当然应该联合起来想想办法。
这个理由很让人心安。
……
“建立一个社团！可以啊！”
华清丁香园，看着一桌子菜的卢嘉听到这事情，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华清的社团文化还是很浓厚的。
毕竟两百多个社团摆在那里，而且参加社团对于拓宽人脉有着极大的好处。
曾有人举了这么个例子，如果一个华清大学生，不参加任何社团，平日里的接触面只在本专业，那么毕业后大概也就是打工的命了。
但如果参加社团，结交了一帮各个不同专业的好友们，情况就不一样了。
学企业管理的可以做CEO，学法律的可以负责法务，学技术的研究产品，学营销的负责业务，人力资源的负责人事……
一个初创公司就这样初具雏形。
当然，即便不开公司，多接触些志同道合的好友也是好的。
尤其是任何社团都是认识异性的好机会。
“真不是我帮你吹牛，飞哥，以你现在在学校的号召力，只要把消息放出去，随便组织一个大社团，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飞哥你打算弄一个什么社团出来？我个人建议咱们可以针对合拍弄个社团出来，多吸引些妹子来，到时候社团招新的时候，一排美女负责拉人，绝对能挑战华清五大社团的地位！”
王宇飞没有理会卢嘉口若悬河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埋头吃着饭。
应付熟人，路余馨远比他有手段。
“卢嘉同学，你是不是对我们成立社团的初衷有什么误解？如果有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纠正一下态度。”
路余馨认真起来，卢嘉也立刻端正了态度。
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卢嘉很清楚，偶尔跟王宇飞开开玩笑无所谓，但如果让眼前这个女子不爽了，大概有一百种办法让他生活有诸多尴尬，他却无可奈何。
并不是卢嘉怕了路余馨。
关键在于王宇飞太没原则。
比如这家伙总认为路余馨都是对的。
“好吧，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需要我干些什么，您招呼一声，我保证完成任务。”
“首先，把协会成立登记表、申请书、社团学会指导老师确认函，这些文件都填好，然后交给我们。”
“没问题！”
“然后由你出面找到30个联合发起人。”
“我能打着飞哥的招牌找人吗？”
“当然！”
“那行，都包在我身上。”
“只有一个问题，我们社团的联合申请人专业不限，但是GPA必须在3.7以上。”
小胖愣了。
这个要求……
毕竟大家都知道华清的GPA有多变态，基本上3.7以上，需要的每门功课都在90分以上的猛人。
“这……太严格了吧？”
“不，你飞哥的招牌随便你用，还做不到？你对得起这顿饭吗？”
“我……那，行吧！”
“前期工作就这么多了，做的好，马上为华要开新品发布会了，嫂子送你一部为华最新款脑机手机。”路余馨点了点头说道。
“嘿嘿，嫂子这怎么好意思……”
“那就算了，改请你吃饭吧，加油！”
“啊？！”
……
“你会不会把卢嘉逼的太狠了？GPA达到3.7可真不容易。”
隔壁，未名湖畔角落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王宇飞靠在湖边的树下跟路余馨聊着天。
未名湖毕竟够大，不像清华池太小，人很密集一不小心就会被认出来，然后要签名。
而且京大的气质怎么说呢，不像华清那么严肃古板，有着更为开朗跟活泼的风气。
当然，在华清学子的嘴里，京大是典型的三无大学，无校训、无校歌还无校花……
“套用华清大家经常说的一句话，如果连本专业的课程都达不到优秀，哪还有空做别的？而且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为了畅享科技选拨人才，当然就要选最优秀的那群人。社团成立了，还会有更严格的规章。比如要有摸底，那些打定主意毕业后要出国深造的，直接可以剔除了。”
“而且你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你得想好协会成立之后的研究课题，最好能多想几个，在社团内成立各个兴趣小组，最好能形成职场里各个部门间那种良性竞争的氛围。而且事先说好，社团可以为研究提供经费，出了成果之后，可以优先由畅享科技买断。”
王宇飞点了点头，看着认真的女孩有些出神。
“谢谢你啊！”
“什么？”
“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你比我上心多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止是提出一个想法啊。你不喜欢被人欺负的感觉，而我恰好特别喜欢欺负别人的感觉。”
“好吧，那我答应你，以后都让你在我上面！”
“嗯？呸，流氓！”
“流氓？你在想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家庭地位啊。”
“呵呵，男人！”
……
“不闹了！”
王宇飞严肃了起来，“余总邀请我们去参加下周的新品发布会，负责介绍脑机芯片的环节，我们去不去？”
“如果你没有那么宏大的理想，当然去不去无所谓，但既然你想要让那么多大公司成为二流公司，当然必须得去。毕竟你现在可是畅享科技的标签。而且按照你的按需赚钱理论，现在你需要的可不是一点小钱。”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所以这算是江湖中人身不由己吧？”
路余馨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不，这是时势要造英雄！”

第337章 一刹那的灵感迸发
每个时代都有英雄。
每个时代也都需要英雄。
只是不同时代的英雄表现出的特质不同，所以拥有不同的特点。
战争年代的英雄让人热血沸腾，和平年代也有英雄能谱出可歌可泣的篇章。
如果把视野在放小些，能当心上人的英雄也是也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是的，王宇飞没那么大的野望。
他没想过做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但能做路余馨眼中的英雄也不错。
王宇飞看向路余馨，恰好女孩扭了扭脖子，一丝光斑映在了她白皙的脸庞上。
这一瞬间，王宇飞觉得大脑突然传来一阵眩晕的幸福感。
“你真美！”王宇飞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路余馨微微侧头，看向王宇飞。
声音太小，她没听清。
“我说你真美，就像欧拉方程一般完美！等等，欧拉方程……”
这一瞬间，王宇飞的大脑似乎被什么击中，脑海中不自觉的冒出一连串的方程，以及无数的曲线。
没有犹豫，王宇飞立刻在地上随意的捡起一颗石子，将脑海中的方程，飞快的在地上写了出来。
随后在旁边画上了复杂的曲线。
看着王宇飞突然疯痴的模样，路余馨没有出声打搅，更没有动手打断王宇飞的动作，而是默默的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对准了王宇飞在地上随手画出的方程，跟各种复杂的曲线。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王宇飞才丢下了手中的小石块。
地面上大概整整一平米范围已经被王宇飞写满。
路余馨从录像模式切换了出来，仔细的拍了三张照片，并确定基本上每个字都能看清楚，才好奇的冲着正呆呆的看着地上公式的王宇飞问道：“这是什么？”
“记得黎曼猜想的非正常临界点处处都有的{（1/2）+1}吗？黎曼猜想，哥猜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法证明，因为无穷小的误差ε，无法将之消除，这就是无限的问题，因为无限，所以不能完美。”
王宇飞喃喃的解释道：“但是刚才看到你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你真的很美，那种近乎完美的美，然后我的脑子里蹦出了欧拉方程，紧跟着就蹦出了这些。你觉得它们像什么？”
“像不像一种新的结构，所有的数据相互纠缠，就像这些曲线，看上去似乎并不规律，但如果按照这个方程无穷尽的画下去，这些曲线的曲率将会涵盖所有，你在其中挑出任何一个点，都能在曲线上找到另一个点，与之对称。”
路余馨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并不能完全听懂王宇飞究竟在说些什么，不由得疑惑的发出一声：“嗯？”
“有些东西我还没想清楚，但是你看到这个方程了吗？”
王宇飞指向他写的第二个极为复杂的方程式。
路余馨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王宇飞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它代表着，我们的宇宙是个完美的球体！”
路余馨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静静的看着王宇飞。
此时王宇飞恰好侧过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相遇，这似乎彻底点燃了王宇飞的灵感，那一瞬间，王宇飞似乎在路余馨的目光中看到了整个宇宙。
“是的，我们的宇宙是个完美的球体！首先，我们假设这个结果成立，在引入宇宙正在不断膨胀的事实，那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完美球体的每一个点都在以相同的速度向外扩张着。”
“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要引入一个宇宙之外的概念。如果之前的假设成立，那么你觉得宇宙这个球体之外，就有两种可能，一片死寂的绝对虚无，又或者一种单一物质均匀的密布于整个宇宙外空间。第三个方程否决了第一种可能。”
“也就是说宇宙外的空间是有一种物质的，那么当我们的宇宙在不断膨胀时会发生什么？假如宇宙的边际是有一层细密的网，那么宇外物质的密度会被压缩，同时一部分跟我们宇宙表面接触的物质可能转换形态渗入到我们的宇宙之中，成为我们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这一过程会持续到支持宇宙扩张的力用尽，然后进入短暂的相持阶段，随后宇外物质开始膨胀，我们的宇宙也开始渐渐收缩。当然，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认为数字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就是宇宙的直径。”
“大于这个数的数字，对于我们的宇宙来说就是毫无意义的，同样，负数领域，比这个数字更小的负数也毫无意义。这个数字会随着宇宙的扩张变大，未来也将随着宇宙的收缩而变小。”
听到这里路余馨问出了她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数字是宇宙的直径，而不是宇宙这个球的体积？并没有证明这一点。”
王宇飞侧头想了想，答道：“因为假设我之前的分析全部成立，那么我们现在的三维空间的概念是错误的，空间不是根据，点、线、面、体这样划分三维存在的，而是点、圆周、圆面、球体的方式三维存在的，所以一切线段都有一个曲率、所以一切线段都最终形成圆周，不同的是曲率越小圆周越大，在一定距离看起来越接近直线！”
“但不管我们怎么缩小曲率，曲率都不能为零，这就好比以后宇宙不管再怎么收缩，也不会成为虚无。而当曲率不能为0的时候，也代表了π必然是无理数！”
“这个数字同样需要划定π的极限，才能让一切统一。当然最关键的是，最远两个点的距离已经足够描述这个球体，对于这个宇宙来说，这个数字就够了！更大的数字对于这个宇宙毫无意义。会干扰模型的统一。”
“等等，不是这样，好吧，我们先假设这些成立，假设宇宙就是这样一个球，它的球面每个点匀速前进，那么内部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一个向外扩张的力发生了，理论上来说就必须有一个力将之抵消。就好比如果我们在宇宙内的A点开辟了一个虫洞，那么在A点对称位置B点，就会同样生成一个反向虫洞？”
“不对，不对，还差一点，还差了一点！”
王宇飞看着地上那些公式，喃喃自语着。
该死的灵感，怎么突然就断了？

第338章 合拍！
灵感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王宇飞苦苦思索着少的一点，路余馨却看出了少年的不对，突然上前一步，将蹲着的王宇飞抱在怀里。
果然……这个男人竟然在下一刻睡着了？
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让路余馨觉得啼笑皆非。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那一刻，王宇飞的表现是大脑进化到一定程度、加上之前对数学难题的思索跟积累，又恰好在那一刹那被某个画面所刺激，才突然灵感迸发。
只是用短短几分钟写下来地面上那些方程就已经消耗了他无数心力。
当她抱住王宇飞时，大脑得到了一个安全的信号，然后大部分便开始暂停工作。
表现就是睡的很香。
路余馨只能小心翼翼的让王宇飞先坐到了草地上，然后自己也缓缓坐下……
伸直的腿将地上写的方程跟无数线条擦去了些，不过路余馨没有理会，所有东西她已经用手机记录了下来，足够给这男人拿去复盘了。
只是刚才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论……
路余馨看着地上那堆公式陷入沉思。
……
为华第二天便正式宣布，公司二零一九新品发布会将在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九日在京城国家会议中心举办。
昨晚余兴伟接到电话，王宇飞同意参加为华的产品发布会，但暂时不确定什么时候出发去鹏城，因为他当天恰好病了，高烧。
为华这边简单商量了一番。
反正距离预定好的发布会还有九天，很幸运的是公司联系了京城国家会议中心后，这个京城能容纳万人的发布会、且是最难预约的场地竟然恰好在十一月九日那天又是空闲状态的，被为华顺利租到了。
凌晨两点余兴伟干脆的拍板，直接放弃了已经租好的鹏城场地，发布会改在京城举办。
反正第二天本来准备发出的也是电子邀请码，改起来非常方便。
同时发布的还有早已经准备好的宣传视频。
经过之前的各种预热，包括无情的抢了某当红炸子鸡的演唱会场地还顺便蹭了波他的热度，以及王宇飞跟路余馨在燃烧大脑上的表现，官方宣传视频刚一推出便火遍全网。
视频的开篇是一个28岁容貌清丽的女博士从床上睁开双眼。
打开窗帘，天刚蒙蒙亮，女博士做了一个深呼吸，跟拥抱大自然的动作，随后开始洗漱。换上运动装，走出家门开始了例行的晨跑。
随后镜头切换到一个容貌帅气阳光，性子却略显沉闷的年轻工程师，带上了护膝出门晨跑。
此时镜头一分为二。
只是很可惜的是，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小区，住在同一栋楼，走出单元门的时候只错开了十分钟，一个向左，拐入距离小区不远处的小公园；另一个则向右，在人工湖的树荫下挥洒青春。
……
镜头切换，女博士出现在工作地点实验室外的星巴克，点了一份早餐，打包。
走出星巴克时，恰好男生走进星巴克，两人擦身而过，却没有任何对白。
随后两人走进相邻的两栋大楼。
镜头再次切换，女博士早上实验遇到一个小困难，决定暂时放松情绪，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交流软件，刷到一个感兴趣的问题，然后点了进去。
另一个画面插入进来，刚刚在电脑前整理完数据的男生拿起手机，点开同一个软件，回答了一个问题。
女博士仔细的看完这个回答，然后给这个答案点了一个赞，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到了实验室的窗口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同一时间，回答完问题的男生，也走到了窗前，开始做起了原地运动。眼睛看着对面的一栋楼，两人只隔了十来米，他却看不到那道站在窗前的靓丽风景。
终于到了午休时间，两人在各自的食堂，欣喜的点了同一道主菜，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快朵颐。
夜幕渐渐来临，同事们接到电话，有女朋友的，男朋友的，但是两人电话却没响过一下，一个个的跟同事告别，直到华灯初上，两个人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各自的办公楼，打了不同的车，回到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的家中。
两盏灯亮了起来。
男生捧着一碗泡面，在电脑前追着番，笑的前俯后仰。
女博士追着同样的番，小口的喝着刚刚熬好的小米粥，时不时笑得双肩轻耸。
很快，追完了番，两人同时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
然后一前一后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款非常流行的对战类游戏，两人随机进入到了同一间房，同一个队伍，不过游戏里两人都关上了麦克风，游戏开始。
激烈的团战时，女博士游戏上方突然显示呼进的电话，一个卡顿，眼看人物就要死掉，男主操作的人物冲上去硬抗了伤害，救下了只剩一丝血的人物。
立刻返回到防御塔下，点了回城，然后无奈的接通了电话。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电话内传来。
“雯雯啊，你姑妈帮你介绍了个男朋友，这周末你必须挑一天去跟人见一面！”
“啊？妈，我周末要加班呢，再说我不是跟您说过嘛，找老公这件事，我宁缺毋滥的。”
“呸，你也不瞧瞧你多大了啊，你就不能让我……”
女主懊恼的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画面切换，男生也的手机也打入一个电话。
“曹平！这周日你三姨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女医生有空，你抽空去买件衣服，把自己打扮打扮，周日必须去赴约啊！”
“妈，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我现在过的很好，婚姻这种事情是看缘分的吧？缘分到了我自然就把你儿媳妇领回去了！相亲就算了，多尴尬啊！”
“啥？缘分，你个单身狗还配提缘分？你的缘分早就被你气死了吧？说，你到底是不是要……”
静音！
游戏输了，在队友的谩骂声中，两个人默默的退出了游戏，发了会呆。
然后两人的手机突然都响了一声，两人拿起手机一看，这是为华的一条新品广告。
“搭载了脑机芯片的它！让你遇到合拍的他（她），为华全新P45，超强大脑，震撼上市！”

第339章 出自路余馨之手的剧毒反转
毫无疑问，看到这则消息的两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心动了。
第二天，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出现在了为华的旗舰店里，购买了这部P45。
回到家中，女博士托着腮，谨慎而认真的设置着专属她的合拍应用，最后慎重的写下了对未来另一半的期望。
楼上，二十八岁的大龄男青年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一切设置完毕，工程师将两部手机放入兜中，女博士则将自己的两部手机放进了包里，然后几乎同时走出家门，在电梯里相遇。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她）们各自的最新款华为手机屏幕同时亮了半秒，然后呼吸灯开始不停的闪烁。
走出单元楼，依然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女博士最后走进城市里的一栋百货大楼，男工程师则坐车来到了城市另一头的博览馆。
到处人山人海，自始至终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拿出新买的那部手机。
开心的周末到了尾声，奖励了自己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两人回到小区，依然是同一部电梯，心情莫名开心的女博士微笑冲工程师点头示意，工程师回复了女博士一个暖暖的笑容。
回到家中，两人这才拿出最新的P45，很多的好友，无数的聊天内容。
画面一分为二，两人惊喜的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内容。
“Hi，我是个喜欢唱跳Rap的小新。”
“不，你不是，我才是！哼！”
……
“真的，你没女朋友，那你有没有被骗过？”
“有啊，以前住的地方，下面总有大婶们喜欢打麻将，我每次晨练回来之后，她们就打上了。周末的时候我喜欢在旁边看看，结果大婶们就一定要拉着我陪她们打两圈。知道我没女朋友之后，大婶们纷纷说只要我让着她们点，就把她们的女儿介绍给我，人生果然处处都是惊喜呢！”
“哦？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输了半个月，才知道她们都只有儿子没女儿的！”
“哈哈……”
“你呢……为什么单身？”
“女孩子的矜持让我不想告诉你！”
……
两人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
终于女生看完了机聊的所有人内容，开始主动在手机上打字：“你好，新之助，你看过《月刊少女野崎君》吗？”
同一时间男生也看完了所有内容，在收到了一个消息的同时，快速的回复道：“哈哈，所以你单身是因为向喜欢的男生告白，结果收了好人卡了吗？”
……
女博士跟男工程师终于熟悉起来，两人开始一起上班，一起去公司旁边的星巴克买早餐，有天女博士迟到了，男工程师还会贴心的将买好的早餐顺便送到女博士的实验室。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有天男工程师会出现在女主家里，喝香喷喷的粥，一起在电视前追番然后笑得前俯后仰，另一天，女主来到男主的家里，惊叹于这家伙把屋子收拾的比她这个女人还要整齐。
终于，视频到了尾声。
视频中的男女主身着西装跟婚纱面对面深情凝视，并相互承诺：“我们一定会做一辈子的兄弟，以及永远的闺蜜！”
然后视频后拉，男主的身边一个小鸟依人的新娘正甜蜜的挽着男主的胳膊，女主的双手也圈着了一个满面笑容的英俊男生。
他们的周遭还有几十对新人们，正在为这次集体新人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他们都是因为合拍遇到了意中的他（她）。
视频在最后一行字中结束：“P45合拍，让你遇到志同道合的他（她）跟永远爱你的他（她）！”
……
在发布会正式开始前，这部营销小短片彻底爆了！
除了因为之前的宣传，本就炒作了足够的热度之外，最后让人崩溃的反转，同样是原因之一。
在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情况下，仅仅在小破B站上，这部宣传小短片播放量一天时间便冲破了百万。
弹幕达到十万条。
直接被算法挂在了首页上。
尤其是短片的结尾部分，是弹幕最多的位置，更惊呆了无数人。
无数的剧毒党，一边疯狂吐槽甚至大骂着最后疯狂的大反转，一边将视频推荐给身边的好友。
其他视频网站，这部宣传短片的播放量也在节节攀升。
为华宣发部门笑得合不拢嘴，这大概是近期所有产品中，宣传耗资最少，效果最好的一次。当然没人知道，这部视频其实有两个版本，在发给王宇飞跟路余馨看的原始版本中，结果本来是中规中矩的男主跟女主最终走到了一起，甚至导演还有一个男女主老了之后坐在一起看夕阳的镜头。
不过这个版本在路余馨的强烈建议下，更改成了现在这个版本。
这也让路青云又在公司内火了一把。
据说为华宣发部门老大专门请路青云吃了顿饭，强烈要求这位中年男人施加他作为父亲的影响力，让路余馨毕业后干脆直接到宣传部门来工作。
蹭某小鲜肉的热度，做直播已经是神来之笔，这次的小视频更改了结尾部分更是神来之笔。
这么有天赋的姑娘，不做宣发真的太可惜了。
当然，这些跟京城的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没关系。
两人甚至都没看过这部跟畅享科技也息息相关的宣传视频。
毕竟这次高烧来的很怪异，加上王宇飞坚决不愿意去医院，路余馨只好在寝室里守着这个几乎从来没生过病，病上一次就显得特别严重的男朋友。
严重的点在于，人家发烧食欲不振。
而王宇飞不同，他发烧之后，胃口甚至比以前更好了。
照着路余馨的说法，以前王宇飞只需要吃五个人的分量还不算夸张，但是现在他一顿饭能吃别人十顿饭的分量，直接让路余馨每到吃饭时间都在担心，王宇飞会不会把自己给撑死。
“整整三斤饭，十个菜，你是怎么吃下去的？”
看着寝室的餐桌上，被扫荡一空的饭菜，路余馨再次感叹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饿啊！”王宇飞同样很苦恼地说道。
“等你身体好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跟你一起去吃自助餐了，你这样肯定能吃回本吧！”路余馨托着腮说道。
“可我感觉我身体已经好了！”王宇飞坚持道，没错，除了体温还持续在38度，他真没感觉到有任何不适。
“等你烧退了再说这话吧，现在休息！”
“我想干会活！”
“不行，先休息！”
“好吧！”

第340章 体检、发布会跟系统
郭德元跟余兴伟第三天带着果篮来看望王宇飞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王宇飞躺在床上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们。
“高老师，余总，你们好。”王宇飞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躺了一天感觉身体生了锈。
“身体怎么样了？去了医院没有？医生怎么说？”高德元直接三连问。
王宇飞躺在床上答道：“我感觉挺好的，已经恢复正常了，就是余馨不让我动。”
路余馨听到这话，瞪了王宇飞一眼，说道：“是啊，某人感觉一直挺好的，就是一言不合就睡着了，然后一直38度不退烧，还死活不肯去医院。”
听到这话，两个大人顿时紧张起来，余兴伟皱着眉头问道：“一直高烧？多久了？”
路余馨答道：“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直这样。”
高德元立刻说道：“不行，现在立刻去医院，我这就叫人来开车送你们过去。”
余兴伟也在旁边符合道：“是啊，一直高烧，把脑袋烧坏了怎么办？你那脑袋可是国宝！”
“嗯？”
不等王宇飞开口反对，高德元已经拿出了电话，路余馨已经笑眯眯的开始收拾起东西。
二十分钟，华清第一附属医院，高德元已经挂好了号。
然而一套常规检查下来，副主任医生有些犯难。
没有任何异常。
自述没有咽喉疼痛，鼻塞等任何感冒症状，也没有注入胃部、肠道不适，血象正常，各项细菌病毒检查，包括呼吸道、肠道，检查也没有发现细菌或者病毒感染，也没有发现贫血的情况。相反，王宇飞的血气很旺盛。
这反而让郭德元紧张起来。
毕竟很多时候发烧原因明确反而不让人担心，原因不明的发烧才最恐怖，比如肿瘤热。
于是老教授几通电话，把几个没值班的医学教授专家朋友都叫来了医院，紧跟着又是一通更为详尽的检查。
心电图、脑电图、CT、核磁等等，又重新验血验尿，查肿瘤标志物。
一通忙活下来，除了一些当天拿不到结果的检查外，从影像学及其他检查结果分析……
“这孩子完全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啊，身体比一般的牛都要健康，你看看他的心肺功能，心肌发达，心容量大，他心脏每跳动一次起码比普通人能多排出40毫升血液，这心脏供血能力比一般运动员都要强，但是又没有运动员的心脏综合征，比如心肌纤维增粗、心肌肥厚这些症状。”
“胸廓发达，呼吸肌也很强壮，肺内气体交换能力优秀，每分钟约六到七次呼吸就能提供所需的氧气。”
“还有这百分之九的体脂率，你羡不羡慕？”
“牙齿也很好，非常牢固。”
“这肌肉组织就厉害了，除了一些极为专业的运动员，很少人能看到如此有高密度又有韧性的肌肉组织。”
“五脏也没什么问题，要不再做个胃镜跟肠镜看看？”
“没必要吧，别折腾孩子，小便跟大便都化验了，只看结果，这消化能力杠杠的啊！”
“新陈代谢快了些，但是甲状腺功能检查的各项指标很正常啊！”
高德元听的有些头昏脑胀，毫不客气的冲着这帮老朋友问道：“不是，你们这检查了这么多项目，到底为什么发烧，还是不知道？”
三位教授同时摇头。
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王宇飞此时身体各项指标非常正常。
除了体温。
完全找不到半点毛病。
如果再加上王宇飞的脑电波非常活跃，很能匹配其天才身份，有位教授直接开起了玩笑：“要不这样，把你的爱徒留在医院观察两天，也给我们切点片下来，测个基因序列什么的，说不定能找到他为什么这么聪明的原因。”
“呸，老赵，你想都别想，既然没啥问题我就先把人送回去了，回头肿瘤筛查结果出来了，打电话通知我。对了，真不用开点药？”
“给你开点退烧药吧，万一烧到38.3度以上了，就退下烧。也就是上个保险，他这情况，我预估是不会发高烧的，可能晚上烧就自己退了。别担心了，就他这体质跟目前的情况，体内有恶性肿瘤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
……
在医院里整整折腾了一天，收到一堆化验单，却没有任何结果，换了个人可能非常郁闷，不过对于王宇飞来说却是松了口气。
起码路余馨的态度软化了。
虽然体温还没下来，但已经不再坚持让他必须躺在床上静养了。
余兴伟也得以跟王宇飞聊一下即将开始的发布会。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大余总会先大概的介绍产品其他方面的提升，到了脑机芯片这一块，就会邀请你上台为大家做个基本操作演示。我们也预留了时间做合拍软件的演示。”
“这款软件现在是直接预装在手机里的。样机你也使用过了，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对了，上次跟余总您提过的我们双方联合开发操作系统的事情，贵司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开发一款属于我们自己的操作系统，不但能在未来更具备竞争力，而且能从系统底层支持脑机芯片，让两者结合的更好，更大程度的发挥脑机芯片的作用。”
王宇飞没有跟着余兴伟的话，继续说发布会的事情，而是直接转到了另一个维度。
“额？”这个话题让余兴伟有些尴尬，之前王宇飞的确在电话里提了这个事情，希望畅想科技能跟为华联手开发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但余兴伟还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本来就正值新品上市的紧要关头，挂上电话就把这个异想天开的提议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完全没有准备啊！犹豫了两秒后，余兴伟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其实我们为华一直有在做自己的系统，基于微内核的一款系统，主要是希望能够在5G的物联网时代寻找更多的应用场景，包括PC端的系统，我们也已经跟深之度公司展开了比较深入的合作，这个时候再研发一款新的操作系统，内部怕是会争议很大。”

第341章 系统，父女，以及女儿
听到余兴伟的回答王宇飞其实并没有太过失望的情绪。
毕竟为华自研操作系统也不算什么秘密。
之前在产品发布会上，就提到过一款名为方舟的编译器。
也曾宣布过可能会自研一款自主开发并开放生态的操作系统。
只是让王宇飞没想到的是，为华已经跟国内的深之度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展开了深度合作，开发在PC端的图形操作系统。
这是之前还没曝光过的。
换句话说，为华已经为操作系统投入了一笔巨额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改换旗帜，在做另一款操作系统，内部的确可能会出现困扰。
毕竟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跟芯片技术一样，自主操作系统同样是烧了钱还不一定能出成果的项目。
当然，就为华养的那些工程师技术能力来说，并不是说设计一款操作系统难度有多大，关键问题还在于操作系统设计好，并推出之后怎么建立自己的生态系统。
比如在PC端，微软跟英特尔便相爱相杀多年早有了自己的默契。每一代的CPU跟Windows都会配合的很好。
微软提出标准，英特尔在CPU的革新中完成。
接下来就是生态。
如何让无数的开发者去为新系统开发足够多的应用，如何让消费者愿意为系统买单。这些都是开发一款新系统需要考虑到的。
谷歌推出的安卓系统，恰好把握住了移动互联网兴起的时代脉搏，用开放的生态，建立起了一个蓬勃发展的移动系统帝国。
苹果则是靠优质封闭的服务建立了另一个闭环的生态。
而刚才余兴伟说的话中透露的意思，为华开发的这款系统大概是希望能在5G万物互联时代实现弯道超车。
使用微内核的技术，方便系统能在不同的平台进行移植。
比如用在一款新的玩具上，让人能直接跟玩具互动？
不过王宇飞没有在细问。
前天在京大的未名湖畔灵感突然降临，让他写下那些方程式之后，让他对不少问题突然感觉豁然开朗。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表述。简单来说，大概就是脑子似乎比之前更好用了些，当他的注意力放到某个问题上后，思路变得比之前更敏锐跟明晰了。
就拿之前他决定要做一款真正自主产权的操作系统时来说，关于系统的底层逻辑以及调配算法，还有很多东西没考虑透彻，但现在当他思考到这些问题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主要还是路余馨这些日子不准他碰电脑，强令他躺在床上休息。
不然王宇飞觉得光是这些天，他就能解决不少他考虑中的操作系统难点。
所以为华这边暂时对合作开发操作系统没有太大兴趣，并不会影响他一定要做出一款具备完整生态系统的决定。
到是余兴伟这番话也提示了王宇飞，在未来的5G时代，他应该更认真的考虑这款系统在不同平台间的可移植性，以适应未来多样化平台的图形化操作。
所以王宇飞干脆地说道：“这样啊，那咱们先不聊这事了，刚才您说的是我会在为华的新品发布会上演示脑机芯片以及合拍的功能部分对吧。到时候我跟路余馨一起上场？”
余兴伟整理了一番心情，开口道：“嗯，这个当然都没问题。发布会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虽然也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但大家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就算出现一些小失误，也没什么大问题。你跟小路同学在燃烧大脑上的表现足够应对了。”
“另外需要什么设备或者需要一些什么背景布局，或者在演示过程中需要播放PPT的话，你提前打声招呼，我提前给安排好。虽然容错率高，但能尽量做到完美自然是最好的。现在的网友眼睛毒得狠，一点小错都能做成魔性的鬼畜视频，脑壳疼。”
或者是觉得刚刚拒绝了王宇飞的合作，让余兴伟生起了些愧疚心里，说话开始有些絮絮叨叨。
王宇飞到是完全不以为意：“放心吧，余总，我跟余馨都没有问题的。就算被做成鬼畜视频也不要紧，我们对于鬼畜的接受度很高。反正我已经被做成表情包，在来个鬼畜就齐活了！挺好的。”
“哈哈哈！行，那你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八号我让人来接你熟悉一下场地，有什么需要我们随时联系。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先走了。”余兴伟说道。
“那行，我送你出门吧。”
“不用，不用，哦，小路同学，我先走了啊！”
“余总再见！”
“再见！哦，对了，本来这次想让老路也过来的，不过他说自己有些事情还需要在鹏城处理，说是过段时间再来京城看你们。”
余兴伟帮路青云解释了句。
他到是挺希望路青云这次跟他一起来京城一趟的，却被路青云严词拒绝了。
工作上很忙当然只是托词。
顶头领导一句话，工作完全可以移交给别人处理。
余兴伟当时实际上是被路青云一句“你不懂我们父女的相处之道”给顶回来的。
好吧，仔细想想，余兴伟觉得如果自己闺女这么聪明，他肯定得宝贝得不行。
所以这对父女的相处之道当真让人很困惑呢。
……
“你爸怎么不愿意来京城看看你？”等到余兴伟离开后，王宇飞帮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都说了我爸其实是个很骄傲的男人，摊上这么个有能力的女婿，他又没啥拿得出手的成绩，自然不太好意思经常在你面前出现。”路余馨很笃定地说道。
这大概就是知父莫如女了，也不知道路青云如果听到路余馨的评价会不会很欣慰，亦或是很失落。
“这……”王宇飞挠了挠头，好吧，未来的岳父大人这种性格，当真让他很为难啊。
“更别提最近他又提了一级，官方说法是对他工作的肯定。但实际上，呵呵，那位余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你怎么知道的？”王宇飞问了句。
以路青云的性格，自然不会专门在女儿面前提这件事，刚才余兴伟也似乎没提过。
“为华的内部网公共网络又不是安全级别很高的地方，这种非机密的人事升迁，能瞒住人吗？”
王宇飞默默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闺女好，平日里表现得再冷漠，内心深处依然还是关心自家亲爹的！
“余馨啊……”
“嗯？”
“以后我也想要个女儿！”
“呸！”

第342章 颠覆者
想要个女儿这件事情王宇飞是认真的，当然不是现在。
值得庆祝的是，去医院之后的第三天，他的高烧终于退了。
高德元又专门打了个电话，告知了王宇飞肿瘤特征物筛查的结果显示，王宇飞的身体一切正常。
现在烧也退了，自然皆大欢喜。
不过王宇飞的体温还是比一般人高了一些，腋下温度一直维持在37.2度左右的样子。
路余馨专门查了资料，一般而言只要不是37.3度以上，都不算发烧，便也放了心。
只能归咎于王宇飞的体质大概跟别人不太一样，习惯了便也好了。
路青云也打了个电话来，专门问了王宇飞的情况。
大概是从余兴伟那里得知的消息。
自己老爸老妈老妹那边，到是一直瞒着在，两人都不希望老郭跟韩茜太过忧心，到是王宇飞天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干脆都闲散了两天，在家庭群里又跟郭晓怡多聊了几句，表现一切都好。
每个人都自己的处世之道。
不管王宇飞还是路余馨都属于那种自立能力很强的人，只会报喜从不报忧那种。
而当王宇飞再次坐到电脑前时，也终于能确定自己大脑的思维更加活跃了。
尤其是当全神贯注去开始设计算法的时候。
比如现在王宇飞正在设计的是操作系统存储管理模块中的置换算法。
其实对于操作系统来说，最理想化的置换算法，是根据未来把最少，最远利用的页面，先置换出去，把即将用到页面置换入内存，这样将能极大提升系统的利用效率。
但这在当前的系统环境下显然是不可能做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用户打开电脑要干点什么，会打开什么页面。
当然退而求其次，可以将用户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按经常打开，经常使用做排序，来进行置换。
但这个使用久后，对系统资源的消耗太过恐怖，自然也被排除。
于是有人设计出了一种很巧妙的时钟算法。
把所有初始页面都标示为0。
当有页面载入时，就将之标注为1。
当有缺页请求，或者预测页进入时，时钟开始走动，时钟走到1时，将之改为0，遇到0时停止走动，然后把页面置换出去。
还有进阶版的时钟算法……
不过王宇飞做的不是这些，既然是为了适应脑机芯片的存在，王宇飞结合了几种置换算法的优点，开始设计真正的预测时钟置换算法。
具体就是脑机芯片会在学习中掌握人体脑波动的特征并跟相应的页面做一定程度的匹配，因为脑机芯片无法精确识别使用者接下来将要使用的哪些页面，所以将最可能使用到的页面标准为1并进行预载入，其他标注为0，以此来提升系统效率。
这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使用者打开电脑或者手机时，他准备进行学习或者娱乐时的脑波动状态会有极大的区别，这是脑机实验室经过无数次试验早已经得出的结论，甚至曹师兄还专门为此发表过一篇论文。
王宇飞恢复正常后，路余馨便继续去上课了。
这段时间，路余馨大概是真迷上了心理学课程，甚至给自己专门设计了一份课程表。
当然她的课程表比较特殊，基本上涵盖了大一到大三所有专业课的课程。
所以上课的时间安排也极不科学，有时候一天要从早上到晚，偶尔也会一天只有一、两节课。
当然，即便是没课的时候，路余馨也懒得去自己专业上正课的，她还能到隔壁京大去蹭课。
因为华清的学生证想进隔壁京大有时不太好使，为了方便去蹭课，路余馨还专门弄了一本隔壁学校的学生证。
当然，路余馨也不是什么教授的课都去上的，先试听，觉得不错才会去找课表。
总之，两人都没时间去专门准备为华的发布会。
做PPT这种事便也只能为华那边的兄弟代劳了。
所以八号的时候，余兴伟把两人接到了华夏国家会议中心，熟悉了下场地，约好了第二天派车去接两人，临走时还将公司准备好的PPT副本发到了王宇飞的邮箱，并嘱咐他好好熟悉一番。
又找到了理由腻在一块的两人便一起回了王宇飞寝室，一起将PPT过了一遍。
中规中矩的PPT，不过也将脑机芯片对比其他普通产品的优势都展现了出来。
“改改吧！”
“嗯！”
“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改的更霸气些，开篇没什么别的，这里不要什么独具匠心精心打磨了，这款芯片直接命名为颠覆者怎么样？你的野心本就是颠覆这个世界的芯片行业。”
“会不会太高调了？”
“有区别吗？人家都已经把你列入竞业名单里的企业了。”
这么想想，到的确没什么区别。
低调或者不低调都是针对自己人的选择，在对手已经足够重视你的情况下，低调很可能会被视为软弱。
“这么说也有道理。只是我们的初衷好像不是这些。”王宇飞叹了口气。
的确如此，设计脑机芯片的初衷是为了自己到京城之后，能给郭晓怡一份安全保证，以及一个解闷的伙伴。只是当时他错误的估计了难度，先是把脑机实验室牵扯进来，紧跟着又跟为华合作，在然后跟英特尔起了不大不小的冲突，甚至连累畅享科技被嫉恨上，而现在他还要参加一个华夏大厂的新产品发布会。
甚至连他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跟思想也在一连串事件中不断改变着。
从一个小心思，牵扯出了一个大项目，这种事王宇飞在做出决定要设计这东西出来之前，还真没有想过。
当然，这也警醒了王宇飞，以后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最好还是要先想清楚。
“行，就这么办吧，你觉得我们需要先排练一下不？”
“不要，我很期待明天发布会上，我的手机会跟你的手机聊些什么内容。我觉得肯定很有意思。”
“好吧，我也挺期待的。对了，明天还有个小惊喜给你！”
“惊喜？”
“对，惊喜！”

第343章 发布会前
为华的P45新品发布会定在京城时间下午两点正式开始，预计时间两个小时。
不过京城时间十一点整，来接王宇飞的车已经在华清紫荆公寓下面等着了。
让王宇飞意外的是，葛灵玥也在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再次启动后，葛灵玥调侃了句：“余总专门安排的，先去接的我，然后来接隐在暗处的大老板跟老板娘。”
“公司的车呢？”
“公司目前只有两辆车，都调拨给业务部了。”
“那就再买几辆。”王宇飞说道。
葛灵玥回过头神色复杂的瞟了王宇飞一眼：“早在排号了！”
对于王宇飞，葛灵玥是真的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
虽然已经停止了试探，但是像王宇飞这样彻底当甩手掌柜的老板，在葛灵玥的职场生涯中，还真的从未遇到过。
如果不是每个月她坚持给王宇飞打个电话汇报公司情况，王宇飞似乎根本就不记得她。
别说打电话了，微信消息都没一条。
这可是家目前资产规模跟估值已经快破百亿的企业啊！
而且还是没有上市的创业公司，天知道她已经应付了多少那些闻讯而来，挥舞着支票想要投资公司，又或者想要帮助畅享科技谋求上市的资本。
资本都已经对畅享科技垂涎三尺，但做老板的却对公司不闻不问，甚至一点都不担心被自己架空。
在这样的老板手底下干活，只能说是痛并快乐着。
痛点在于精神压力极大。
随着公司业务蒸蒸日上，高管却严重稀缺，葛灵玥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起码十一点。
快乐则在于，她能在这个近乎白纸一般的公司，她可以几乎完全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发展跟规划，实现心中所想。
……
“王老板，最近不少人都建议公司已经可以开始谋求上市，您觉得呢？”
车上，葛灵玥开口提了句。
“公司不够条件吧？”王宇飞问了句。
葛灵玥解释道：“主板上市当然不够条件，不过创业板上市的条件已经完全符合。还有些资本有极强的愿意投资我们，所以我也想问问您，接下来公司您想往哪个方向发展，是否有大规模的资金需求。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没错，王宇飞对公司未来的打算只跟路余馨说过，没跟葛灵玥提及，主要是怕吓到这位好不容易才忽悠来的女总裁，直接甩手不干了。
再想找有如此能力的CEO，就太麻烦了。
不过即便对资金的确有需求，王宇飞想了想后还是开口道：“公司未来对资金到的确会有需求，但畅享科技对待资本有两个原则，第一不接受任何天使投资；第二永不上市。当然，也不是说要拒绝所有金融手段，比如以后公司真的要用钱了，可以借贷，可以发行公司债。”
“嗯？”听到王宇飞的回答，葛灵玥愣了愣。
需要钱，但是不考虑上市，不考虑任何投资？
“我不希望以后会有任何人对公司的决策跟发展指手画脚，也不想去跟无数股东解释公司未来发展的战略目标。甚至公司未来不一定会以盈利为目的，谁知道呢？还有问题吗？”王宇飞解释了句。
葛灵玥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认真的扭过头看着王宇飞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老板，你给出的理由都是为了自己能强力控制公司的，但是你平时却对公司不闻不问的，我能知道您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王宇飞沉默了片刻，然后还是诚恳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你现在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情，而且比我亲自去做要好的多，我为什么要干涉你呢？”
葛灵玥看着王宇飞眨了眨眼，然后又看了看王宇飞身边的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笑意的路余馨。
这句话非常赤裸裸的说明了一个事实，老板放权，因为她做的合老板心意，反过来的意思是，如果哪天王宇飞要插手公司事务了，一定是因为两人发展的理念产生了分歧。
这句话让葛灵玥警醒，在联合刚刚王宇飞说的那句，公司未来不一定会以盈利为目的，更让这位女强人摸不着头脑。
开公司不为赚钱？
您想做慈善？
“呼……那，好吧！”
最终，葛灵玥不想在谈下去了。
起码现在两人诉求一致。
等到不一致的时候，那就看谁能说服谁了。
……
之所以这么早把人都接去，是因为为华准备了丰盛的午宴。
大佬云集。
很多跟为华有合作关系的大佬们都齐聚一堂。
比如高德元、比如深之度的沈总，当然还有些王宇飞并没有听说过的公司代表，比如京城的深誉软件，鹏城先锋科技等等。
当然还有这次发布会的主角，为华消费者事业部的CEO郁东。
这种场合王宇飞跟路余馨其实都不太习惯，好在两人够年轻，即便不太说话，也不会太得罪人。
更别提还有高德元跟余兴伟护着。
当然，就算得罪人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大概也不会太在乎。
到是葛灵玥在这种聚会场合如鱼得水。
甚至很多公司的老总本就是她朋友，很快便跟众人打成一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是做生意的真谛。
下午就是产品发布会，没几个人喝酒，午宴很快吃完，王宇飞跟路余馨找到余兴伟跟郁东，将PPT内的一些改动提了一些意见，郁东立刻联系工作人员，很快便处理好一切。
从下午一点开始，整个会场便逐渐热闹起来。
除了特邀的嘉宾跟记者，更多的还是对前沿科技感兴趣，以及为华产品的粉丝们。
因为这次为华新产品第一次搭载了脑机芯片，所以备受关注，才专门租用了一个超大型的会馆。
发布会采用的邀请制，发布会的邀请函直接在为华的各大社区派发，总计五千个名额，三天便派发完毕。
之后因为淘宝上竟然出现了这次发布会门票高价售卖的情况。
发布会的门票也出现黄牛党到也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显然不太一样。
于是干脆又临时放出了三千个名额。
也就是整场发布会将有八千多人参加，自然会热闹无比。
当然，现场这八千人跟网络上已经打开直播只等发布会开始的人相比，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这次产品的宣发可是历史上产品最成功的一次宣发之一，而脑机芯片，更让无数人好奇。
它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第344章 发布会之它什么都做不到
下午两点，发布会在雄浑激昂的BGM中准时开始。
最先出场的当然是郁东。
这位为华消费者事业部的CEO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主持类似的产品发布会了。
而且每次都挺成功。
总能给发布会制造足够的话题然后引起广泛的争论。
不过大家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
反正各大友商的新品发布会早已经成了大型互怼现场。
夸赞自家产品顺便隐晦的调侃甚至鄙视一番友商旗舰产品，早已经成了发布会的保留内容。
第一次觉得新鲜，之后便成了期待。
毕竟国内的手机厂商能在这种体验不到太多善意的相互竞争中，让大家实实在在感受到技术的成熟跟进步，对于消费者来说绝对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又能吃瓜，还有多样的产品可以选择，享受越来越便捷的技术，这其实挺好。
换个国家的消费者肯定就享受不到这种乐趣。
比如隔海灯塔国，苹果一家独大，独享的那些基本绕不过去的各种手机专利让其他小的手机厂商基本上在国际市场上听不到名字。
华夏就不一样了，为华、大米、魅力、大兴、OP、VO，还有如流星滑过般的大锤，只要找准特色，总能在华夏庞大的市场上得到一批拥趸，然后活下来。
唯一的悲哀大概就在于，大部分核心科技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除了极少数企业在设法挣脱束缚之外，多数企业只能通过核心硬件的进口来进行代工生产。
这次郁东的发挥也如同以往般出色。
对于自家产品的相机性能、增添新功能的夸赞以及不着痕迹的顺口鄙夷一句友商产品的垃圾性能，很快便调动起了发布会上观众们的情绪。鼓掌声跟欢呼声不绝于耳。
毕竟能来现场的大半都是自家粉丝，很给面子的。
至于网上别家产品粉丝的心情，那是别家的事。
先爽了再说。
很快，郁东将手机的外形、各项性能参数以及新增的功能都介绍完毕，大屏幕上的PPT上终于显示出了脑机芯片的字样。
“好了，现在说到重点环节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P45最大的亮点其实就是搭载了一款全新设计的，甚至让英特尔的总裁史蒂芬先生都连连称赞的脑机互动芯片！那么这款新产品将为我们的手机带来什么改变呢？好吧，很遗憾，这项技术并不是属于为华的。”
“不过不要紧，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这款脑机芯片的设计师，同时也是关于这款芯片数十项专利的拥有者，华清大学的研究生，王宇飞先生来到了我们的节目现场，为大家展示脑机芯片赋予这款手机的新功能，大家鼓掌欢迎！”
热烈的掌声中，王宇飞跟路余馨已经站在了后台。
不过王宇飞要先上台。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去吧！”
……
直播到这个时候，无数正在观看的友商们也终于打起了精神。
比如大米的雷布斯，OP的总裁郑波，隔壁的三星……
等等，甚至远在万里之外的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英特尔总裁史蒂芬，以及谷歌的几位副总裁同样在关注这场发布会。
即便此时已经是深夜。
一项新的技术革新，究竟能实现哪些功能，绝对不止是消费者们会关注，无数友商才是最关心的。
第一代脑机芯片产品的实用性如何？目标客户会是哪些？会不会影响到自家消费者的基本盘？自家产品需不需要立刻跟进，这些都是需要尽快做出决策。
毕竟智能手机的市场竞争很激烈。在智能手机基本已经普及，各家对于消费者的竞争已经到图穷匕见的地步。
从最初的特色性比拼到更全方位的比拼早已经在所难免。
尤其是对于国内很多手机厂商来说，研发能力本就不如为华，想要在手机主板上多塞一块芯片，其中的难度可不小，如果脑机芯片第一代产品就已经拥有不可替代的优势，那么决策必须得及时。
不能等到人家脑机芯片都第二代了，证明了广阔的市场前景之后在启动跟进，那就真的只能跟在人家后面喝汤了。
偏偏这次为华产品在防止功能泄露上做的太好，除了宣传短片上搭载了合拍的机聊功能之外，几乎没有泄露出任何其他功能来，只能通过发布会来了解第一手资讯了。
也是痛苦。
……
已经站在主席台上的王宇飞跟郁东了握了握手后，静静的等待了两秒钟，场中的掌声才完全停歇。
不得不说，这次现场百分之六十的观众都是被脑机芯片的噱头吸引来了的，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对这项技术分外好奇。
此刻终于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候，八千人的场地也变得鸦雀无声。
“这就是让大家好奇的脑机互动芯片！”王宇飞一开口便直指重点，扬起了右手，拇指跟食指捏着一块大概只有1.5厘米长，0.5厘米宽的黑色芯片。
当然，看是很难看清的，不过背后的大屏幕上，适时的放出了脑机芯片放大后的画面。
“大家都看到了，没错，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块，但其实它是由三部分组成的，就像一座桥梁，有桥身、桥墩跟护栏。而它同样就是一座桥，一座将我们的大脑跟我们的手机联系起来的桥梁。”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有人问我，为什么想到要设计这么一座桥出来。当时我还真被问住了，后来我想到了答案，大概是因为我们用自然语言去跟我们的手机对话，它们表现的太愚蠢了。所以我希望能让手机更聪明一点，能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给予我们更多的帮助，所以就有了这一枚小小芯片的诞生。”
“那么，它究竟能做到哪些功能呢？”
“脑机互动？能互动哪一步？它能让手机直接读懂人的所有想法，不需要我们在动手、动口就能直接帮我们妥帖的安排好一切，以后我只要在脑子里想一想，它就能读懂我所有的指令吗？”
“好吧，我必须得说，刚才说的这些功能，它一个都做不到！真的！一个都做不到！”

第345章 强大的静默报警模式
发布会现场依然鸦雀无声。
不过网上发布会直播间里王宇飞的这些话却引来了一场疯狂的吐槽。
“什么都做不到你说个屁啊！害我白激动半天！”
“是的，我特么差点以为以后我可以用脑子打游戏了！真不瞒大家，虽然我手残，但我脑子相当快的！”
“玩呢？如果不是哥脾气好，差点就关直播了！”
“废话真多，我现在就想看看合拍的功能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大家莫慌，这叫欲扬先抑，是一种常见的操作模式！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对这款脑机芯片的功能有底气啊！”
……
发布会现场的王宇飞看不到弹幕，当然能看到也会在乎。
这么说本就是先降低一下大家的期待感。
毕竟在发布会前，很多人在网上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已经将第一代的脑机芯片吹的神乎其神，就差没说搭载了脑机芯片的P45入手就能带着机主直冲云霄去跟太阳肩并肩了。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我们搭载了脑机互动芯片的P45，做不到以上突破大家想象力的功能，但是在特定情况下，它的功能却是独一无二，其他手机无法比拟的。比如，手机的静默报警模式。”
“那么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手机的这一功能。”
王宇飞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部P45手机。
“在展示这一功能之前，我要感谢为华的系统研发部门，为我们的手机搭载了专门的脑机互动软件模块，所以在使用我们的脑机互动模式的第一步，是需要激活这一模块，如果套用仙侠小说里的说法，这一步我称之为认主。也就是将每个人独特的脑波跟手机绑定。”
说完，王宇飞唤醒了手机，身后的大屏幕也从之前的PPT，即时转换成了手机的画面。
桌面非常的干净，这也让正处于手机上的脑机绑定图标非常显眼。
“因为这部手机没有跟我的脑波进行绑定，所以要展示其功能，包括使用大家已经熟悉的合拍软件，我需要将自己的脑波跟手机绑定。”
说完，王宇飞按下了脑机绑定的按钮。
随后手机飞快的弹出了一个提示界面，要求王宇飞输入开机密码。
输入之后，一个人脑的侧影呈现在众人面前，人脑侧影的下方则是一个随机六位数字376821。
随后手机发出温馨的提示音，并通过麦克风传递到现场几乎所有人耳中。
“尊敬的用户，您的身份确定已成功，脑机绑定功能模块激活。请您保持专注，并在脑海中匀速默念以上六位数字，温馨提示请默念，无需发出声音，默念完成后，请点击下一步。”
现场雅雀无声，所有的实现都集中在台上一人一机上。
大概十秒钟后，王宇飞按下了下一步的按钮。
这次有蹦出了另外六位数字。
“请重复之前步骤！”
默念六位数字的步骤重复三遍，系统每次给出不同的六位数字，让王宇飞默念。
总计耗时大概三十多秒，王宇飞再次点击下一步。
这次系统没有给出任何数字，人脑侧影出一片空白。
“请您在脑海中默念一个六位数字，如果系统给出正确数字，请按下确定按钮，如果系统给出的数字不相符，请选择重新验证。”
进行到这一步，王宇飞并没有直接开始默念数字，而是按了一下手中控制PPT的按钮，接下来身后的大屏幕一分为二，一边是手机投屏，而另一边则标出了一个六位数字530713。
然后王宇飞说道：“正如大家在大屏幕上看到的那串数字，就是我即将在脑子里默念的数字。”
随后再次拿起了手机，静静的看着屏幕。
一秒钟后，手机上屏幕上开始一个一个的跳出数字，果然跟王宇飞展示出的数字完全一致。
全程王宇飞保持着静默。
现场终于传出了倒吸气的声音。
虽然说仅从字面的意思理解，脑机互动芯片做到这种程度本就是最基本的，但是被这么展示出来，带给不少人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新闻上到是也有过脑机互动的研究已经到了更厉害的地步，比如在最新的脑机互动输入比赛上就有某某中学开发的算法，能达到用大脑一分钟输入上百字地步。
但是新闻图片上大家看的很真切，那是人脑袋上要贴着跟机器相连的芯片，而且输入的对象可不是大家都能拿在手中的小巧手机，而是一个庞大的机器。
简而言之，今天的展示显得更为高大上，因为更贴近现实。
王宇飞没有理会现场的惊讶，再次按下了了确定按钮。
然后又是重复之前的操作。
这次王宇飞没有在解释，只是再次按了一下PPT，这次后面的屏幕再次蹦出另外六位数字。
很快，手机上再次弹出了正确的数字。
只是这一次，手机屏幕上不在出现实体按钮。
“如果以上数字跟您脑海中数字相符，请在脑海中默念数字1。”
“您好，手机脑机互动模块绑定成功，各项与脑机互动板块关联的功能模块同步激活，您将可使用所有脑机互动服务。祝您生活愉快！”
……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至此，我们的脑机互动模块已经绑定完成，也正如刚才系统提示的，当大脑跟手机绑定之后，也代表着脑机互动的功能完全被激活。也就是说，是否激活脑机芯片功能，是由客户自主决定的。如果觉得不需要脑机互动这些功能，客户可以选择不激活，那么P45就是一台普通的手机。”
“绑定了脑波之后，所有脑机互动功能会被自动激活。当然也能随时关闭。只需要删除自己的脑波特征码。”
“而这些被激活的功能中，也包括了我刚才说的静默报警模式！”
“那么什么是静默报警模式？”
“没错，大概就是字面的意思，当我们遇到紧急状况，不方便拿出手机报警的时候，只需要在脑海中默念三遍报警号码，手机就会立刻进入静默报警模式。第一步，它会直接拨通110报警电话，开启免提功能，同步关闭通话音量，并开启设备自带的录音跟摄像设备。”
“第二步，如果手机默认关闭了位置信息、定位、GPS功能等等，手机都会自动开启。”
“第三步，它会自动向手机中设定的所有紧急联系人，发出一条遇险消息。”
“第四步，它会自动打开微信，并直接向微信中设定的紧急联系人发送当前定位，跟紧急求助信息。”
“最关键的是第五步……”

第346章 永封、测试跟证明
王宇飞说到第五步时顿了顿，并不是卖关子，而是自己似乎对于第五步也有一定的困扰。
“静默报警的第五步，实际上是有些争议的。包括这个功能是否加入进去，在当时我也跟为华的工程师们有过一些争论。但还是决定把这个步骤加了进去，不过这个步骤是可选项。”
“这一步实际上就是向周围的人同样具备脑机芯片的手机求救，也就是向无数普通人发出求救请求。”
“我跟为华工程师争论的点就在于极端环境下当人遇到生命威胁时，向周遭不认识的人求救可能让普通人陷入道德困境。以及可能给匪徒造成可乘之机。比如在进行有计划暴力犯罪时，会利用这项技术来探测受害者是否有报警的意愿跟想法。”
“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加入这一功能，不过对这项功能也加入了限制。”
“首先这是一个双向的报警功能，也就是说如果你要享受这项服务，就必须要加入危机互助计划。这个会在使用服务中特别提示。换言之，如果你在危机情况下，希望周围有人能及时给与帮助，那么就同样要选择被动接收到这些报警提示。”
“第二，这项功能并不是完全根据距离远近发出呼救，而是根据特定算法，有选择性的对周围带有同一功能的手机进行呼救。这个判断的算法是多维的，因为种种原因，我不展开论述。但我要再次声明的是，为华跟畅享科技已经决定为了这一功能专门成立一个脑机芯片见义勇为基金，该基金存在的目的，就是帮助那些接受到求救信号，并选择了出手相助的普通人提供一定程度的保障。具体情况请看官网说明。”
“另外，也为了最大程度的不让这一静默报警功能发生误报，浪费公共资源，我们还对这项功能做了一些技术限制。比如当机主尝试激活这一功能时，脑机芯片会对当时机主的状态做一个简单判断。原理是人在面对危机状态极度紧张跟慌乱时的脑波信号，跟抱着玩笑心态激活这一功能时候的脑波信号会有明显不同。”
“也就是说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下，静默报警功能可能不会被触发。但为了最大程度实现这项技术原本的意义，以及我们的脑机芯片技术还不够成熟的条件下，大多数情况还是能触发这一静默报警功能。比如在急速奔跑，心跳、进行各种刺激性运动以及在游乐场玩一些刺激性大型游戏的情况下，都可能让这一报警功能成功激活。”
“但在这里我希望提醒所有消费者的是，静默报警功能添加了用户黑名单功能，如果单纯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尝试使用这一功能，并产生不良后果被记录跟投诉的，第一次这一功能会被封闭一周，第二次会封闭一个月，第三次则会被封闭一年，第四次直接永封！”
“而且我需要强调的是，永封的是用户的脑波数据信号。并不是说换一部手机，重新申请一个帐号那么简单。所有产品的脑波信号特征都会在服务器上留下一个多维度的特征码。这个特征码能最大程度保护您设备的信息安全，不管您是更换帐号，或者拥有几部类似手机，但在脑波信号服务器上特征码是不变的。所以，为了您跟他人的安全，请谨慎使用这一功能。”
“那么有人肯定会怀疑，如果我不能测试的话，怎么知道真的遇到危险后，我的P45是否真的能帮助到我？这项功能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其实解决起来很简单，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我们专门为此设计了一个危机测试环境。也就说如果用户想要试用我们的静默报警功能，又不占用公共资源真的拨通报警电话，可以进入这个危机测试环境来进行测试。接下来我便在危机测试环境下，为大家演示整个静默报警功能的工作流程。”
……
话音落下，路余馨拿着一部手机走上了主席台。
安静的站在了主席台的另一端。
随后王宇飞再次点开了桌上的脑机功能模块，这次跟绑定前的交互界面已经不一样，最醒目的位置上已经有了一个微机测试环境启用的图标。
王宇飞点击图标，随即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请您输入一个电话号码，代替110公用报警电话。请注意，为了不对他人造成困扰，请不要输入无关人士的电话号码，若被举报可能会对您的脑机信用分造成影响。”
“入同大家所见到的，这里输入的电话将代替110公用报警电话，大家可以选择自己第二个号码，或者提前跟朋友打声招呼，然后输入他的号码，我这里使用的是为华准备好的另一部手机号码。”
说完，王宇飞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手机自动填入了一个号码。
王宇飞这才开口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绑定了脑波之后，虽然我们无法直接输入复杂的汉字内容，但是纯数字内容在脑机互动模式下可以基本无障碍的输入。同时，在这种模式下，输入完成之后，我们在脑海中默念三次1，代表确认进入下一步，默念三次0，则会后退到上一步。”
话音落下，手机已经进入到下一步，提示用户设置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这次比刚才更快，大概十秒，手机又自动填入了一个不同的号码。
然后自动跳到下一步。
“请设置微信紧急状态联系人。此功能需要唤醒微信，并读取微信用户列表。”
很快微信被调用出来，明显是个新申请的微信，只有寥寥数人，王宇飞这才伸出手，将微信上所有的人都选中。
……
王宇飞这边操作着手机，路余馨也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总计五部手机被她摆成一排，全部开启了微信。
同一时间，两人背后的大屏幕再次开始切换，每部手机的屏幕都即时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好了，现在一切准备就绪，我现在将这部手机熄屏，然后像平时一样放进我的裤兜，然后启用静默报警功能……”

第347章 完美展示
退出所有程序，按下锁屏键，等手机熄屏后放入兜中。然后王宇飞平视着下方观众席，双手摊开，示意没有进行任何操作，下一刻，如同魔法般发布会现场便响起了为华默认的手机铃音，同一时间，另外四部手机也几乎同时响起了微信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并开始震动。
王宇飞身后的大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了这五部手机来电跟微信收到消息的画面。
路余馨随后接听了电话，然后点开了微信消息。
电话的画面开始进入计时，微信的消息则是一个定位地址，以及共享位置信息，后面还跟了一句相同的话：“我在上图的位置遇到了危险，请帮助我，并报警求救！”
王宇飞指了指旁边展示柜上摆放的手机开口说道：“正如大家此刻所看的，我刚才在脑海中默念了三遍110之后，静默报警功能被成功激活。只是110的报警电话被取代成了另一个号码，微信的紧急联系人，都已经收到了手机自动发出的求救信息。”
他说话的同时，路余馨身侧正在通话的手机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在整个发布会上回荡着。
当王宇飞的话音落下，路余馨拿起电话，轻轻的说了声：“喂？请问能听到吗？”
但王宇飞兜里的手机毫无反应。
王宇飞随之将手机从兜里拿出，向台下展示。
依然是息屏状态，甚至呼吸灯都没有亮过一次。
王宇飞将手机解锁，只有最上方显示着通话界面。
“喂，喂！”
对面路余馨依然轻声说着话，手机也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演示完毕！最后提醒大家，鉴于脑波的信号微弱，在没有辅助设备的情况下，只能支持不超过一米远的脑机通讯距离。”王宇飞再次说了一句。
当路余馨对面的手机传来声音之后，两人一起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台下终于响起了极为热烈地掌声，非常热烈，足足八千人的热烈掌声！
……
实际上从王宇飞开始演示脑波绑定功能，直接在脑海中朝手机输入数字开始，网上直播的弹幕就没有断过。
且大部分都是“卧槽！”、“牛逼！”的吐槽。
毕竟现场的观众们还怕发出声音，会影响到脑波绑定的成功率，而在网上看直播却没有这种困扰，甚至他们还能通过镜头看的更加直观。
而当演示完报警功能后，则是一片哗然。
不得不说这个功能真的太实在了。
先不说真的遇到事情好不好用，光是这个演示都能震慑不少潜在有犯罪想法的人有木有？
毕竟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报警功能太可怕了。
指不准自己刚动歹念，通话就开始被录音，甚至可能突然蹦出个陌生人打抱不平。
犯罪难度大幅度增加啊。
当然，不止是面对匪徒时能自动报警，还有很多场景可以使用这一功能，比如遇到一些突发情况，车祸、地震、意外摔倒等，导致手脚不便，无法触碰手机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使用这一功能，直接一键报警。
正如弹幕中的一条被点赞最多的评论：“卧槽！这手机我特么砸锅卖铁也要买！真要遇到危急情况，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小命啊！”
是的，先不提其他功能，这个静默报警功能，关键时刻可真是能救命的功能。
……
受到刺激的绝对不止是关注手机的网友们。
实际上各大为华友商才是最受刺激的。
最可怕的点在于这一新功能找不到好的姿势去黑啊。
什么摄像啊、镜头啊、内存啊等等，大家慢慢找，曝出点黑点来，打打嘴炮，真的很轻松。但是这个能够最大程度保障用户生命权的技术，怎么说呢，贸然去黑很可能反而自己惹一身骚。
毕竟能好好活着，谁不希望碰到危机能够多个保障？
虽说华夏的治安在全球范围来说，绝对排在前面，但是犯罪跟意外就目前来看，在任何国家都是没法完全杜绝的，谁也不敢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碰到任何不好的事情。
而有了这项技术，起码算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尤其是对于一些老年人来说，万一突发个疾病，关键时刻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至于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此新鲜的功能，只要不是囊中羞涩，谁不想尝个新鲜？
这特么的，刚出的脑机互动芯片，就直接打出一张王炸来？
这似乎不跟不行啊。
当然，这次着急的可绝对不止是国内的友商。
此时的蒂姆&#183;库克同样眉头深锁。
从诺基亚没落之后，苹果的产品发布会上已经很少会提及友商了，当然不是苹果有多友善，而是苹果智能手机在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成了世界智能手机的标杆。
原野上的雄狮会没事儿就把小绵羊挂在嘴边吗？
即便这些小绵羊一步步成长起来，开始蚕食苹果的市场，但苹果依然是世界上最赚钱的公司，没有之一。
但这一次蒂姆&#183;库克是真的感受到了针对苹果手机产品的威胁。
实际上在蒂姆&#183;库克看来，这项静默报警技术，尤其是第五项功能，放在美国真的再适用不过了。
毕竟美国很多城市的犯罪率摆在那里。
如果苹果能推出类似的服务，必然会受到追捧。
实际上谁家能将这项技术作为卖点，必然都会受到追捧。
当这款P45出口到美国，仅凭这项功能，在苹果确定下一代产品无法跟进的情况下，天知道会动摇多少果粉对苹果的信心，这种悲观情绪甚至可能传递到资本市场，直接反应在苹果的股价上。
毕竟在很多美国人心中，这种先进的技术本该是他们先享受的。
那么为什么一家华夏的公司都能做到，苹果凭什么做不到？
这也算是欲带皇冠必承其重了。
世界上最优秀的公司，这么简单的功能都无法实现，He，Tui！
这个时候其实蒂姆&#183;库克其实很想打电话给几个朋友，探讨一下是否有可能在不依靠华夏技术的情况下，让苹果下一代产品也实现类似的功能……
但想想此刻的时间，只能作罢。
还是继续看看吧，似乎宣传视频中的关键点还没来。
还有那款名为合拍的软件！
该死的！

第348章 脑控精度、智能跟合拍
发布会现场，如雷暴般的掌声已经在围观直播的众位大佬深思中，渐渐停歇。
关于静默报警模式已经激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是非常有想象力的功能，此时大家更希望看到的自然是合拍了。
但王宇飞却开始介绍起一些使用新手机的小技巧。
“正如所有技术革新往往都是为了让人更使用时更省心省力，搭载了脑机芯片的P45智能手机亦是如此。脑控技术可以让用户在使用手机时，更加的方便，比如用手机追剧。”
“使用为华视频追剧时，已经可以使用大脑来控制快进、快退。当然，鉴于第一代的脑机芯片只能识别最简单的信号，所以依然是用0跟1来控制的。脑海中持续默念1，便能持续快进，停止默念后，正常播放。如果想重放之前看过的内容，就默念0，视频开始快退。”
“这项功能可以在手机被角架固定之后，彻底的解放双手，比如冬天就不用将手伸出温暖的被窝。同时为华已经在研究PC上的主板，未来的PC也能实现类似功能。目前暂时只有系统内置的应用可以实现这些简单控制，但我们也已经开放了控制程序的接口，开发者可以在为华找到规范文件，并在其应用内添置类似的控制方式。”
“目前来说，第一代的脑控芯片仅能实现视频快进快退，阅读电子文档脑控翻页等简单功能。比如像这样。”
说完，王宇飞退出了手机的测试模式，点开了内置的视频软件。随意选择了一部电影开始播放，然后将手机放在面前工作人员准备好的搁置架上。
“我即将让它快进到大概50秒的位置。”
演示前，王宇飞先开口说了句。
随后手机的电影便开始自行快进，然后停在了51秒处。
这种控制精度已经相当难得。
“现在我将让它回退到40秒！”
话音刚落，电影开始自行回退。
演示结束，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正如王宇飞说的那样，相对于刚才演示的静默报警功能，这真的只能算是小功能。
但不得不说这种小功能，在很多时候还是很实用的。
比如抱着薯片边吃边看视频时，想要快进一下，就得先放下薯片，这就很纠结了，影响吃东西的连续性。
毕竟很多时候这些好吃的东西，停下来一会可能就不想吃了。
……
“我们都知道任何硬件都离不开软件的支持，优秀的软件才能让硬件发挥出最大作用。所以我们在P45机型上，同步安装了第一款专门针对脑机芯片设计的软件，合拍！”
终于说到重点了，发布会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合拍本就是这次发布会要重点推荐的软件，不然也不会跟新产品一起直接上了为华的宣传视频。
“其实大家在宣传视频上已经看过合拍的一些功能了。包括自主交友，模拟机主的一些性格特征进行简单机聊，所以在大家的眼里这款软件大概就是一款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软件，但实际上合拍的定位并不止是社交软件这么简单，我给合拍的定位是一款综合性的智能软件。”
“这里就牵扯到一个定义，什么叫智能软件？在我的理解是，能够模拟人类大脑较为高级的活动，具备获得并应用知识的能力，或有一定思维与推理，问题求解以及学习能力。”
“显然市场上大半打着智能旗号的软件都是不合格的。目前来说智能软件做得最好的大概是谷歌。他们在阿法狗技术上使用的一些模拟神经网络深度学习的算法，让机器具备了一定的学习能力，非常厉害！”
“但合拍的智能跟阿法狗的智能不同，但它的底层逻辑也的确使用了一些会自我学习的算法，但跟谷歌偏向于强逻辑的自我学习方式不同，合拍走的是另一条路线。它更倾向于模拟人类的情感。”
“那么现在便为大家演示一下合拍的社交以及情感模拟后能够实现的功能。”
王宇飞侧过头，冲着路余馨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同时开始在合拍上操作。
两人身后的大屏幕也同步开始展现出手机上的画面。
从桌面上点开合拍，跟大多数软件一样，首先需要获取各种权限。
显然在这方面合拍还是相当克制的，对于权限的要求并不算多。
不过却也有几个关键项，比如通话跟录音，读取软件使用时间，还有些可选项，比如读取软件聊天记录。
王宇飞选择了全部允许。
随后正式进入到合拍界面中，软件的整个UI设计非常简洁。
最上方有一个交友选项，另一侧则是机友选项。
最下方则是消息、通讯录、机聊、跟用户四个按钮。
两人几乎同时直接点开了交友设置选项。
第一个对话框选择交友目的。
您需要寻找的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共伴一生的恋人、共同爱好的圈子。
两人再次毫不犹豫的将三个选项全部选中。
随后开始一项项的填写。
比如志同道合的同志里，需要填写一些很有意思的问题，比如你的志向究竟是什么？你喜欢喝酒吗？你打牌吗？打牌会玩钱吗？你觉得好的大学对改变人生有帮助吗？
而共伴一生的恋人，则主要弹出一些关于两人相处的问题，而且针对男女问的问题还不太相同，比如王宇飞这边需要回答的是：
你觉得每次跟女孩子约会都是你付账就是耍流氓吗？
你约女孩看电影每次都带上身份证吗？
她告诉你身体不舒服，你又不在身边时，你会让她多喝热水，还是给她发个红包？
当你打游戏时，突然接到她的电话，你会直接装死，等打完游戏再回过去，骗她刚才在洗澡，还是立刻接听？
……
路余馨那边则是：
作为一个女孩，你觉得约会AA制才正常这句话对吗？
你觉得生活如果没有LV、香奈儿等品牌做点缀，就是不完整的吗？
你喜欢玩游戏吗？
你知道不舒服的时候应该多喝热水吗？
只看书名你更喜欢读哪本书？A茶花女；B要么出众，要么出局。
男朋友让你叫他爸爸，你会，A随时随地无条件同意；B绝对不同意；C只有在某个特别情况下会同意。
……

第349章 机聊能有多快乐？
显然，寻找伴侣的问题是最多的。
总计填写了五十道题，还好都是选择题，只需要勾选就行。
只是很多问题，不时的让台下现场观众们笑出了声。
至于最后一个寻找共同爱好的圈子就简单了，系统内有几十个较为大众的选项。如果找不到需要的，还能直接用关键字做描述。
比如服装分类下的汉服、洛丽塔；运动分类下的晨跑、夜跑、马拉松、滑板、跑酷、溜冰；文学分类下可以自己输入喜欢的作者；音乐分类下，填入喜欢的乐器；科研大选项下选择各种分类……
因为直接选择了三项，整个选择过程大概花费了八分钟。
但这八分钟并不无聊，系统给出的各种问题，经常让台下的观众们忍俊不禁。
很快所有选项选择完毕之后，王宇飞才再次开口介绍道：“好了，现在合拍的交友功能已经完全设置完毕，这时候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设置，就是允许手机自动接收跟回复这一功能。它在系统设置界面里，第一次使用时软件会自动提示要求打开。”
“这里唯一要提醒大家的是，该功能直接影响到默认交友功能是否可以使用。如果该功能处于关闭状态，合拍的自动交友功能也将停止使用。尤其是请大家注意，手机自动添加好友跟机聊的功能是绑定的，不可分割，至于为什么这么设计，稍后解释。”
随后，王宇飞跟路余馨同时开启了自动交友功能。
尤其是路余馨那边，比较忙。
总计五部手机，每台都同步开启。
当然其他手机合拍里的设置早已经处理好的。
随后屏幕上便开始了几个手机之间相互问候打招呼跟聊天的模式。
是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没人去碰几部手机，但是手机之间互加好友申请，以及聊的都很欢乐。
“Hi，今天天气不错。”
“亲，你这个打招呼的方式真老套。”
“那么你愿意跟一个喜欢用老套方式打招呼的家伙交个朋友吗？”
“对不起，我只喜欢跟智商高的人交朋友，你智商高吗？”
“高，几层楼那么高！”
“那好，请回答问题，华夏时间春分日下午六点，民警小王抬头38度角看了一眼夜空的北极星，然后带队冲进了一家主营不正经生意的店子，请在以下四个选项中，选择正在店里的人最可能说哪句话？A、额滴个肾啊；B、丢雷老某；C、侬想组啥；D、席巴，席巴。”
“……”
……
“兄弟，Steam上的帐号是什么？加个好友分享游戏啊！”
“还什么Steam，晚上Xbox约起，大战三百回合啊！”
“行，约起，约起！”
……
“哇撒，姐妹，终于找到你了！天啦撸，我就知道本宝宝不是唯一喜欢Molly的小天使，终于找到一个有相同爱好的姐妹拉！”
“嘿嘿，你也喜欢Molly嘛？偷偷告诉你，我不但喜欢Molly，还喜欢Sonny Angel、Labubu、Fluffy House跟豆芽社长呢！”
“天啊！今天晚上你能拍照跟我分享你收集的这些小可爱吗？天知道我有多想看看那些隐藏款的小宝宝！”
“好呀，好呀，等晚上回家一定提醒我的主人拍给你，不过作为交换，你也得提醒你的主人把她的珍藏拍出来哦！”
“那当然啊！我们晚上聊！”
“好啊，好啊，等你哦！”
……
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聊天界面上，那飞快自动打出的一行行对话。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新产品发布会，怕是很多人会以为这是一次恐怖片的现场。
毕竟手机这么在大庭广众下自行聊天，给人感觉有些诡异了。
而且每句话都跟人说出来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句子还略显稚嫩，但如果不是这么展示出来，而是这一句句的直接放在后台展示，怕是很少有人相信这真的是手机自己聊出来的内容。
起码过个图灵测试感觉问题不大了，让人惊诧。
虽然宣传视频里提到过这一功能，但是现场展示出的效果却跟宣传短片中完全不同，更为震撼。
渐渐的现场掌声开始响起。
是的，王宇飞没在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放大后机聊的内容，无数人已经开始鼓掌。
网上直播的弹幕上，则是全程高能。
从一开始演示这个功能，弹幕量就再次开始猛增。
两字短语已经不占主流，更多的人开始发表看法。
“价格，价格，价格！搞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说价格？”
“不管了，多少钱我也要去下单了，不为别的，我感觉无聊的时候，光看机聊我就能看一整天！”
“妈耶，这年头手机真的可以成精了！这怎么办？我刚换的手机啊，但是又好想买P45怎么办？毕竟这手机特么的比我还能聊！”
“天啊，我也有小众爱好，用这手机真的能找到跟我相同爱好的闺蜜吗？”
“我擦！刚去官网回来，竟然要今天晚上6点才正式开始预约发售？我有种预感，又得入手黄牛机了。”
“买买买！老子买还不行吗？手机会不会自己聊天其实无所谓，老子买手机就是为了向你们展现一下我多有钱！给我这条弹幕点赞的，我一人送一部！”
……
围观的网友们集体沸腾着，但这一幕落在友商的眼里，已经开始思考最新的旗舰款手机到底是降个什么价好。
这算什么？
这属于降维打击啊！
一个脑机芯片，让手机应用直接产生质变？
静默报警功能先不说了，这属于以后的必加功能。
用脑波直接控制视频快进快退，看书翻页，也先不提，愿意为这项功能付费的用户想必不会太多，无非是动动指头的事情，但是这个机聊功能……
怎么说呢。
从实用性的角度上来说，或者并不是太有用。但是这功能对于越来越个性化的年轻人来说，很有吸引力啊。
想必不少年轻人都会想尝试一下吧？
毕竟不少友商的老板都想买两台来试试，让这两部手机不停相互对话，看能聊到什么程度。
这玩意对于很多不擅社交的年轻人来说。当真是神器啊！
P45恐怖如斯！
脑机芯片恐怖如斯！

第350章 彩蛋！又提彩蛋！
自动交友、自主机聊，让机主之间迅速消除陌生感。
手机已经不只是工具那么简单，这已经成了精了。
这大概是此时很多人的看法。
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发布会还没完，葛灵玥已经没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王宇飞演示了。
她的手机已经有被打爆的趋势。
国外的、国内的、友商的、投资者的……
脑机芯片各项专利以及标准在畅享科技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葛灵玥是畅享科技的CEO同样不是秘密。
最初也有找上门的，也有询问过的，但毕竟是个新鲜玩意儿，第一代的脑机芯片能做到什么程度，技术上能有多大突破，大家都还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持观望态度。
产品发布会上现场演示之后，显然很多人坐不住了。
甚至远在海外的蒂姆&#183;库克，都在看了现场展示的脑机芯片搭载合拍，极其首创的机聊技术之后，忍不住直接给葛灵玥去了个电话。
这大概说明了一点。
仅从现在展示的功能来说，已经足以打动无数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发布会现场已经开始沸腾。
掌声跟欢呼声不绝于耳。
就算有些质疑，也都淹没在各种叫好的声音之中。
这一度让王宇飞无法将发布会继续下去。
毕竟现场声音太嘈杂了，让不习惯太大声说话的他，根本不想开口。
还好，在一阵情绪宣泄后，现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虽然还有零星的掌声，但起码能继续介绍了。
“正如大家刚刚看到的，这是机聊的功能展示。这项功能暂时不支持让手机直接跟人聊天，也就说当你拿起手机时，给对方发出消息时，对方跟你的机聊功能都将暂停。所以大家不用担心，自己拿起手机热情的聊了很久，结果对方竟然只是一部手机。”
这番话说完，刚刚安静下来的台下又发出一阵哄笑声。
王宇飞并没有GET到刚才那番话究竟有什么奇怪的笑点，但好在这次台下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不过出于对公序良俗的维护，我在这里强烈建议已婚的朋友们，不要随便使用合拍寻找恋人的功能。也不建议抱着晦涩的心态利用这一功能交友，并对此功能做了限制。比如在使用寻找恋人功能时，需要如实填报此时的情况，如果已婚，本功能将会被关闭。而且，恋人功能，每次只能激活一个。在寻觅到匹配对象，并将对方从列表删除之前，将不能再次激活。”
“另外我刚才说过，合拍是一款智能软件，其智能并不仅仅体现在它能够让手机之间相互聊天，更体现在它是真的有一定自主学习能力。”
“比如我们不保证已婚男女瞒报自己已经拥有婚姻关系，并使用这项功能时，机聊系统不会直接向对方吐露真相。合拍软件拥有一定的权限，日常使用中，夫妻关系并不是很隐秘的事情，很可能会被合拍知晓。这种情况下，机聊可能会直接告诉对方，你已经已婚或者有多个恋爱对象的事实。”
“更严重的是，合拍软件也是有一个用户黑名单。这种行为一旦遭到投诉，并被核实之后，可能会让用户直接被导入黑名单中，这将导致用户无法继续使用合拍软件的各项正常功能。而且这个黑名单也是通过脑波特征码来确定的，一旦触发系统惩罚，除非是真的判罚有误，否则将无法在利用任何设备使用合拍的功能。”
“所以我再次重申，希望大家珍惜信用，慎重使用该功能。毕竟现在的合拍或许功能还不够强大，不能用无所谓。但是下一代、下下代的脑机芯片跟合拍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们谁也说不好。如果因为一时猎奇，导致信用受损，可能终生再无法享受我们的服务！”
说出这番警告时，让无数人脑袋里升起各种问号。
之前沉默报警系统设置一个黑名单还让人能理解，毕竟如果大家入手这种新功能，一个个去实验一下，可能导致报警资源被滥用，甚至造成极大影响。
但是合拍软件竟然也有黑名单的？
闹着玩也有可能进黑名单？
好吧，发布会上展示完技术，顺便强调黑名单，估么着这是第一个。
果然是年少轻狂啊，还不懂客户就是上帝的道理，软件做出来用户想干嘛不行？至于这么较真？
甚至无数网友已经在弹幕上想到了破解办法。
“赞一个！这个黑名单我觉得还行！”
“别想了，黑名单虽然只会限制使用恋爱功能。这年头谁撩妹还会先曝光目标的？黑名单只是针对恋爱的，兄弟们从爱好入手总是没错的！”
“咳咳……楼上能不能别说出来？万一被官方看到，修补了漏洞怎么办？”
……
王宇飞自然是看不到弹幕说了些什么的，不过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大家的想法，开口道：“当然，黑名单只是手段的一种，任何软件都不可能完全杜绝那些影响到公序良俗的事情。毕竟软件只是工具，终究是为人服务的。不过我们也算尽力了。”
“希望各位俊男跟美女都能擦亮双眼，毕竟如果一个人为了能渣到你，还要先研究如何怎么做你的闺蜜或者兄弟，的确是用心良苦。作为软件的开发者，我也没法做的更多。”
“不过为了让大家能不被这种情况所困扰，合拍还有另一项功能。它不但能让手机帮你交到朋友，它还能让手机成为你的好朋友。”
“在介绍这个功能之前，我想问问，在座的众位有多少人曾经用过一款名为第二系统的软件。用过这款软件的可以举下手，让我看看。”王宇飞冲着台下问道。
很快，台下很多人都举起了手，粗略看上一眼，八千人中，起码有一半人曾经用过这款能完美模拟iOS环境的软件。
“好吧，看来现场起码有一半人体验过这款软件，那么相信你们一定还记得第二系统中的九个彩蛋吧？”
一句话，勾起了无数人满满的回忆……
我去，九个彩蛋？

第351章 第二个彩蛋的激活方式
对于很多人来说，九个彩蛋绝对不能算太美好的回忆。
首先是太过虐狗。
一个技术宅，强势利用无数消费者的好奇心，逼得大家一起帮他向另一个女生表白，这对于无数单身狗来说，那是相当的虐心啊。
一句话：“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儿！”给多少人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你特么已经遇到最美的女孩了！
我的呢？
然而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当一个蠢萌的小萌妹从彩蛋里爬出来后，激起了多少女朋友的母爱情绪？
甚至碰到情侣吵架的时候……
“你看看人家？轰轰烈烈的表白，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名字！在看看你？呸，没用！”
虽然这种情况比较稀少，但终归还是有的！
更气人的是，说好了一共九个彩蛋，当时才公布了第一个彩蛋，还没能用多久呢，软件便被彻底下架了。
就连之前付过费的用户都无法继续使用，从彩蛋里爬出的小萌妹也没了。
虽然当时应用宝给了这些付费用户退费加补偿，但还是让人很不爽啊！
这货现在竟然还敢提？
然而王宇飞就这么很自然的提出来了，提出来也就罢了，还冲着旁边配合他的美女，笑了笑。
“当时我在第二系统中加入了九个彩蛋，本来是想着能够慢慢给大家揭开谜底，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第二系统这款软件被下架了。这也直接导致之前设定好的九个彩蛋没有了载体，也就没法继续发布。”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这么虎头蛇尾，所以我将第二系统中的九个彩蛋，转移到了合拍软件之中。这次请大家放心，合拍软件作为世界上第一款跟脑机芯片搭配使用的软件，绝对不存在任何侵权的可能。甚至它的算法都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激活隐藏在软件中的彩蛋，那么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会激活第一个彩蛋之后，公布第二个彩蛋的激活方法。”
无数人目瞪口呆！
还来？
果然，这还是曾经那个虐狗狂魔，没有一丝丝改变。
而且明显变本加厉了。
大家开开心心的来参加人家为华的新产品发布会，你却在人家的发布会上公然虐狗，这合适吗？
很不幸，没人能冲上台把王宇飞给拽下来。
只能默默的看着他在台上演示。
当然此时弹幕上却是开始爆发了。
“麻痹，你够了！”
“又来？又特么想骗我说路余馨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对吧？”
“让人痛恨的不是要对手机说情话，而是这货藏了九个彩蛋，还不肯一次都曝光，非要一次接一次的折磨你！”
“当年全网公布第一个彩蛋的时候，我还是单身，一年过去了，第二个彩蛋来了，我特么还是单身，想到未来这货公布第三个彩蛋的时候，我可能还是单身，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麻痹，单身狗还能不能有点人权了？”
“楼上别哭，更不要站起来撸！相信自己，拥有合拍，必然能从此解放双手！”
“听楼上这么说，我闻到了今天彩蛋中浓郁的广告气息，但为什么还是觉得心很痛？”
……
好吧，不管台下众人又或者网络上的围观者是什么反应，王宇飞直接开始了他的演示。
激活第一个彩蛋的方法没有变化。
大屏幕中显示王宇飞点开了合拍中的“我的”按钮，进入设置中开启了一个名为SP的按钮。然后退出，点开麦克风，对着手机再次说了那句曾经上过热搜的话。
“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
熟悉的话，配上了熟悉的画面，还原了熟悉的味道。
一个彩蛋吭吭唧唧的出现，王宇飞随手点开，蛋壳四溅，萌萌哒小妹子再次从彩蛋里爬了出来，直接挥了挥手：“您好，主人，恭喜你找到了我呦，你们的彩蛋妹妹！”
“这是第一个彩蛋，想必大家都已经很熟悉，她没有任何特点，只能进行简单的对话，基本上就跟苹果的ISIR一样智障，无非是多了些画面感，但还很占屏幕。使用起来很不方便，多数情况下想必大家会直接将她隐藏。”
“但大家可以尝试激活第二个彩蛋。当你选择P45手机激活合拍软件，同时将第一个彩蛋找到之后，只需要对她说一句话，就能知道第二个彩蛋的秘密了！”
“这句话是……”
王宇飞没有说话，而是在手机上退出了所有软件，打开了一个文本文档。
上面有一句已经编辑好的话。
“路余馨同学，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还短，但我陪你的时间会很长！”
随后，根本没等台下现场的观众们反应过来，王宇飞便开口说道：“关于第二个彩蛋是什么，大家可以拥有P45后自行尝试。关于脑机芯片跟合拍软件的演示就到这里了。再见。”
说完，王宇飞直接走到了路余馨面前，牵着女孩朝着后台走去。
将一片哗然、怪叫跟鼓掌声留在了身后。
虐狗这种事情，做习惯了，果然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
难题交给了郁东。
没错，当郁东再次走上台时，台下或愤懑，或开心，或欢乐的情绪久久没能平息。
直接后果是耽误了好几分钟这位为华的消费者事业部CEO才能说上话。更可怕的是明知道接下来郁东还有很多重要的信息要透露，比如手机的定价，网上发货以及线下渠道铺货时间等等……
但大家心思真大都不在发布会上了。
毕竟最精彩的部分已经演绎完了。
该不该入手大家心里都已经下好了决定，已经不是手机贵一点或者便宜一点就能让他们改变决定了！
麻蛋！
就这种当众虐狗、还疯狂传递错误三观的态度，以及不把全国上下无数单身狗放在眼里的恶劣行为，是绝对不能惯着的！这产品不抵制留着过年吗？
按照现在的市场规矩，结婚男方要房要车的，要什么女朋友啊？两个直男兄弟一起过日子，两套房子一套自住一套收租，剩下来的彩礼还能让两人每天结伴去找小姐姐捏脚按摩，不香吗？
嗯，买部手机，用合拍找到兄弟就扔了！
对，就这样！
必须给虐狗狂魔一个沉重的教训！

第352章 老板，你到底想开什么公司？
满场哗然已经被走下主席台的两人丢在脑后。
不现场演示第二个彩蛋自然是故意的。
哪能把好玩的都展示了。
那些第二系统的老用户想要知道第二个彩蛋的真相，只能自己去买一部P45了，或者等网上曝光出来，不过在王宇飞的角度说，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P45好不好卖，最终评价如何，还是得看P45的定价、其他硬件用料如何，等等从多角度综合评判。
至于主打卖点畅享科技提供的脑机芯片跟合拍软件，王宇飞觉得问题并不大。
而且合拍软件还有很多卖点，王宇飞并没有做详细的阐述。
比如除了彩蛋之外，还有特色分级的朋友圈功能，简单而实用。
没有在发布会上展示，一来因为微信上企鹅聊天上也有类似功能，消费者反响如何还需要检验，二来主要还是发布会的时间有限。
毕竟是人家的发布会，总不好占用太多时间。
不过王宇飞感觉已经够了。
两人走下后台之后，余兴伟已经在等着了，直接将他们迎进了专门准备好的休息室。
晚上还安排了一顿庆功宴。
作为P45最重要的合作者，畅享科技的老板跟CEO，必然是要参加的。
两人这边跟余兴伟还没聊多久，葛灵玥也从前台来到了后台。
刚被工作人员带到休息室门口，还没来得及跟王宇飞打声招呼，后台为华的工作人员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引得一阵侧目。
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就有工作人员冲了过来，朝着余兴伟汇报一个好消息：“余总，卖完了！全卖完了！系统显示刚开卖三分钟，P45所有备货全部被扫空，而且付款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
“嗯？才三分钟全部卖完了？是官网还是？”
“不不不，是网上渠道全部售罄。大猫旗舰店、都东旗舰店再加上我们的官网，所有备货，包括128G跟256G两个版本的P45全部卖完了！同步开启的P45 Pro预订也已经超过60万部。”
余兴伟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个成绩也有些猝不及防。
这次当真是卖的略快啊！
“余总，为华P45备了多少货？”王宇飞忍不住问了句。
“第一批在网上售卖的是300万部！官网、跟两大渠道旗舰店各给了百万部的额度。还有八十万部是给线下渠道的准备的。”余兴伟下意识地答道。
三百万部手机，三分钟卖完，平均每分钟一百万部。
“哦，才三百万部啊？为什么不多备些货呢？”王宇飞随口问了句。
“老板，你这说的叫人话吗？才三百万部？也就像为华这样的大厂对自己有信心，才敢备这么多货，你换了别家，谁家新品发售直接就备这么多货？厂家新产品备货也是要根据用户预定数量，市场预期、往年销量数据量做一个综合评估才最终做出来的。你以为想备多少备多少？生产多了卖不出去，会压资金，占库存！”
“而且还需要人来打包发货，你想想百万部手机光是出库走物流发出去都要多少人加班加点，才能按时把所有手机送到用户手上？如果放货太多，你是想把人家销售部的人都累死吗？”
葛灵玥帮着余兴伟答道。
毕竟以前是在苹果干的，这种事估计没少经历。
王宇飞也恍然大悟。
果然商业上的事情道道很多，他并不擅长这些。
葛灵玥钦羡的看了余兴伟一眼。
三分钟三百万部手机是什么概念？
刚刚她可是听了P45定价的，8+256G定价6699，6+128G则定价5699，就这价格已经快赶上苹果了，竟然还能三分钟销售三百万部……
怎么说呢，葛灵玥感觉有些酸了，看向余兴伟的目光满满都是酸味。
如果能从为华拿授权费的话，这得是多少钱啊！
免费授权五年？凭啥啊？！
不过没等葛灵玥说些什么，王宇飞电话响了。
王宇飞冲着两人歉意的笑了笑，拿起电话走到了休息室的角落里。
“喂，晓怡，什么事？”
“哥，我们刚才一家人都在抢P45，结果都一直在那卡啊，卡啊，卡完之后就显示卖完了！一部都没抢到。”
听到自家小妹委屈的声音，王宇飞拍了拍脑门，说道：“忘了跟你说了，你跟爸妈说手机不用抢，我已经让余总安排好了，今天中午就给你们邮去了十部P45，你跟爸妈一人一部，剩下的让爸看着送给我跟余馨的老师们来着。”
“真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之前为华保密措施做得比较严，所以不能提前给你们邮过去，最迟明天就能到，放心好了！”
“哥，你太好了！么么哒！好了，我不耽误你忙正事儿了！我们晚上聊啊！”
电话飞快的被挂断。
但这也让王宇飞大概知道了P45有多抢手。
毕竟郭晓怡的手速他还是很清楚的。
等王宇飞挂上电话坐回到沙发上，余兴伟看着葛灵玥不善的眼神，干咳了两声说道：“销量大好，我得去跟大家鼓鼓劲儿，不如你们先聊。”
很快余兴伟离开，葛灵玥正想开口汇报一下情况，王宇飞抢先开口说道：“葛总，接下来就麻烦你。P45这么抢手，其他厂家肯定会希望得到我们的授权，具体授权价格，你肯定比我懂行，你做决断就好了。另外，技术人才梯队的事情一定要抓紧时间。”
“下一步公司需要一些有图形操作系统UI交互界面设计经验的技术人员。半导体的人才目前招不到问题不大，这方面人才应该没问题吧？多招一些。”
王宇飞一句话，让葛灵玥有些走神。
做操作系统交互界面？
自家老板这是又想干嘛？
现在可是深挖脑机芯片潜力的时候，只要操作得当，这一年给公司带来数百亿的收入也不是没可能的。
结果现在老板又把目光转向操作系统了？
这思维跳跃的让她有些跟不上趟啊！
于是葛灵玥很严肃地问道：“老板，你有没有考虑过对畅享科技的定位？在你理想中的畅享科技未来到底是一家什么公司？”

第353章 老板，你有本事先说服我！
葛灵玥的提问，让王宇飞有些茫然。
“什么样的公司？当然是高科技公司啊！”
“但以我们目前的规模而言，您不觉得先专心做好一件事，比如我们是不是应该专注于下一代脑机芯片的开发，让我们的脑机技术始终处于领先甚至是垄断地位，并将地位彻底稳固之后再去考虑其他的发展方向？”
葛灵玥苦口婆心地说道。
不得不说管理企业葛灵玥还是很有经验的。
畅享科技现在在如何风光，也只是一个初创公司。
现在拿得出手的技术，大概就是脑机芯片了。超迅虚拟机的成就毕竟是有上限的。
所以在葛灵玥看来，现在公司最应该做的，依然是尽可能挖掘更多的半导体人才，深耕脑机芯片领域，直到确立在产业链中的霸主地位，这个过程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直到畅享科技的地位如同微软之操作系统，英特尔之CPU在业界的地位，拥有了稳定且雄厚的现金流，再去开展别的业务。
更别提王宇飞开口就是视窗操作系统。
视窗操作系统是那么好做的吗？
先不提绕开国外的那些专利有多难，开发出一套系统出来，推广难度有多大？
没有海量的资金砸进去做研发，做推广，这不是开玩笑嘛？
然而……
“但是我们现在脑机芯片技术已经可以说处于领先定位了。下一代的脑机芯片技术需要等待一些基础科学的突破，急也是没用的，欲速则不达。这一块我们跟为华有合作，他们会联合一些科学实验室做一些基础性的工作，比如针对聋人跟盲人的专用手机。”
“所以这一块的研发我们就先放下了，但我觉得操作系统不一样。任何硬件都不能脱离于软件单独存在，抓紧5G的步伐，开发一款可轻松移植的操作系统，可以让我们公司的产品进入一个良性生态循环。相信我，葛总，我的判断不会有错的。”
王宇飞坚持己见，反过来劝说道。
葛灵玥终于明白今天车上王宇飞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之所以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是因为她始终在配合王宇飞做事，且没有提出过自己的意见。
即便提出意见，也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意见。
跟公司的发展方向无关。
现在问题就出来了。
葛灵玥的确很不明白王宇飞到底哪来的信心，可以在操作系统方面分一杯羹。
虽然有些事情王宇飞没明着跟她说，但以葛灵玥的人脉有些事情自然还是听说了的。
比如畅享科技这么一家幼苗般的企业，是怎么被英特尔、AMD这样的巨无霸企业注意到的？
还不是因为自家老板能力足够大？
主动去挑衅了人家？
现在好了，跟苹果打对台，跟英特尔掰腕子，现在又想去跟微软、谷歌碰一碰？
但她能怎么办？
“好吧，老板，那我请您先说服我，我就赞同您的主意，并全力配合您！首先，我想知道您觉得从无到有研发一款操作系统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或者说您的预算是多少？”
葛灵玥严肃的开口问道。
“首先并不是从无到有的研究，实际上我已经做了很多基础性工作。包括整个系统的框架、底层的一些算法，开发语言跟编译器。对了，我设计了一种新的计算机语言，配套的编译器也已经完成，现在正在完善类库跟文档。所以等到你招进有经验的员工之后，会需要先参加培训，使用新的计算机语言来做这件事。再此之前回头我会把技术文本发给你，公司负责注册各项技术专利，以及商业版权。”
“因为以上原因，其实预算不用太多。主要是这些人来公司后的学习成本以及工资成本。因为我不太清楚公司的薪资结构，所以这一块预算是多少，得你自己统计了。但想来最多几个亿就够了吧？脑机芯片的收益拿出十分之一来应该就足够撑到这款系统问世了。”
王宇飞的回答让葛灵玥感觉有些懵。
这是开发一款操作系统？
为什么听起来像开玩笑？
不过重点她还是听出来了，这大概真的是一款完全自主的操作系统，因为王宇飞为了开发这款系统，甚至先开发了一款全新的高级计算机语言……
当然，还有全新的所谓底层算法。
这让她感觉跟王宇飞似乎谈的不是一个事情。
所以葛灵玥直接开口问道：“继续下一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下，我们谈的操作系统，是不是可以在PC、平板、手机上可视化支持软件运行，且代码规模大概在数千万行数量级，如果加上配套软件代码行数可能破亿，且并非是利用其他软件内核二次开发的自主操作系统？”
王宇飞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其他说的都对，但代码规模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夸张。比如windows10的代码规模有数千万行我是相信的，但是你同样要考虑，他们的代码中有多少是无效代码？这些已经平稳运行了几十年的超级公司，每个公司的代码库在我看来都是一座巨型的祖传屎山！”
“新进来的人一直在祖传屎山上修修补补，所以代码规模会非常臃肿。所以实际上我们自主开发的操作系统，代码行数可能在千万行以内，即便加上配套的软件代码，代码行数也不会破两千万。”
葛灵玥点了点头，对于王宇飞评价微软操作系统是祖传屎山般的代码堆积起来的豪放之言，她并不想做评价。只是开口询问第二个问题：“好吧，老板，看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操作系统。那么第二个问题，您觉得这款操作系统多久能开发出来，进入商业推广阶段？”
王宇飞飞快地答道：“最多半年，如果你召到足够有经验的技术人员，且能力足够，学习能力够强，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葛灵玥愣了，半晌才盯着王宇飞确认道：“您刚才说的是半年？六个月？开发出一款非二次开发，全新架构的操作系统？”
“没错呀！”

第354章 办不到把公司送你！
葛灵玥差不多已经可以确认。
她跟王宇飞讨论的操作系统可能是同一种软件产品，但是两人对难度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样。
在她的理解中，操作系统是高大上的一种底层软件，其他软件都要依赖于它才能运行，为了不让软件报错，所以需要无数工程师对底层逻辑跟算法进行深入研究探讨，一年的时间能弄出个框架就不错了。
而在老板的理解中，操作系统跟一款普普通通的软件没太大不同。可能要稍微复杂些，但是只要人够多，极短时间内做出来并不是什么难度很大的事情。
在脑海中捋顺这些逻辑之后，葛灵玥面无表情的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么老板，我们先假设半年时间能做出一款全新操作系统这个假设成立。测试又需要多久？硬件生态如何解决？从哪里找足够多且优质的应用让操作系统投入商业运营？”
王宇飞看着葛灵玥淡定地答道：“测试是依赖于硬件生态跟软件生态的。硬件生态其实很简单，因为是新出的操作系统，所以我们不能等硬件厂商来适应我们的功能，但我们可以根据现在的硬件水平，来设计操作系统的能力。”
“至于软件生态，我的想法是前期我们有超迅虚拟机的支持，在我们的系统构建之上，可以弥补软件的不足。但是这个时间不会太长。因为我有一个全民为我们的系统写软件的计划。这涉及到我新开发的这款编程语言。它的类库做的很全面，可以实现所见即所得的简单编程功能。”
“所见即所得其实就是字面的意思。在我的计划中，将这款新高级计算机语言分离出一部分，就能成为一个单独面向对编程毫无基础的普通人也能够参与软件设计的一个全新编程软件。我们搜集尽量多的编程模板放入类库供用户自动匹配，在开发一个专门存放个性化的UI素材库，让用户可以在软件内部自行设计UI交互界面，一个软件就完成了。”
“就比如用户需要一款文字处理的办公软件。现在市场上主要是Word跟WPS。但在我们的系统上，用户可以不选择这两款软件，而是打开我们的编程工具，自行设计一个文字处理的模板，然后从库中导入他所需要的功能，比如排版、编辑、撤销、函数公式等等……”
“甚至我们能把这款编程工具做的更傻瓜些，比如预先设计好批量化的功能直接一键带入，然后用户在进行细枝末节的修改便好了。最后导入需要支持的格式，比如TXT、DOC、DOCX等等格式都能支持并能良好排序就好了。然后在给软件配上一个格式转化的功能，能让其他人用Word、WPS等软件打开就好了。”
“我相信只要我们的业务部门够强大，只需要运营一段时间，足以打开市场。而且我们的系统主打安全性。因为是全新语言开发的系统，以及全新的底层逻辑跟算法，在安全方面我还是很有心得的。在加上这是一款专门为脑机芯片设计的系统，用户可以自行开脑洞设计那些跟脑机芯片配合的软件，必然还是能有吸引力的。”
“最重要的生态是可移植性，不管是系统，还有我们的编程工具都是能多平台移植的。不止是PC、手机、平板这些电子产品，比如未来的汽车系统。比如直接在你的汽车中控大屏上模拟出一部手机，不但能完美使用导航功能，还能开发出车聊功能。”
“葛总，你可以想一想，当你开着你那辆进口玛莎拉蒂在二环线堵车的时候，旁边一辆奔驰五系想要别你的车插队，如果你们都安装了我们的系统，你的车直接给对方发送一句，本车玛莎拉蒂总裁全球限量仅二十辆那款，车漆抵你一辆车。你会不会觉得很有趣？”
葛灵玥没回答，她的车不是全球限量款的，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有趣的，她正在发呆，完全的放空自己，思考人生的意义。
不过王宇飞也没理会葛灵玥，自顾自地说道：“当然有趣不有趣无所谓，关键是搭配了脑机芯片，可以在行车安全方面有很多文章可做。比如说如果大家都使用了我们的系统，在5G的帮助下，在前后左右出现豪车的时候，可以自动发出提醒，豪车出现，小心驾驶。”
“在遇到行人比较多的路口，可以跟带着脑机芯片手机的做交互，并提醒车主前方行人很多，请礼让行人。在人高度紧张，想要刹车却踩到油门情况下，因为一声大喊自动锁死油门，并开启主动刹车功能。甚至能够为自动驾驶技术提供更多维度的数据参考，让未来的自动驾驶技术更安全。”
“当然，除了商业版本之外，我们还会开发更高安全性的服务器版本，甚至专用的卫星版本，以及未来针对智能家电家居版本、甚至智能玩具的版本。那么葛总，我现在说服你了吗？”
葛灵玥久久没有回话，半晌后才盯着王宇飞说道：“是的，老板你说服我了！我会全力配合您半年时间，会按照您的要求组建一个团队。不，既然您对这款还不知道名字的系统抱有如此高的期待，那么我觉得公司应该设立一个专门的操作系统事业部，并寻找一位副总裁专门配合您推进这项工作！”
“公司半年内会拨款不少于五亿元推进您口中这款操作系统的研究工作！但是您刚才也说了只需要半年时间，就能把这款系统拿出来，但如果我把这些都做到了，半年之后您还拿不出成品，或者距离成品遥遥无期怎么办？”
王宇飞很轻松的随口说道：“那我就把畅享科技送给你了！这样公司就完完全全是你的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葛灵玥愣了，皱着眉头说道：“老板，别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王宇飞认真的看着葛灵玥说道：“葛总，我没开玩笑！如果在你的全面配合下，半年时间我都做不完这么简单的工作，这公司在我手上迟早也会被败掉，不如送给你！”

第355章 老东家那边我来谈！
这男人莫名其妙的自信啊。
有那么一瞬间，葛灵玥甚至不知道是希望王宇飞能够把这款被吹到神乎其神的操作系统研究出来好，还是失败好了。弄出来了，公司原地再次起飞，弄不出来，她白得一家公司，如果按照她的商业逻辑操作，随随便便能掏出上千亿不成问题。
让一个30来岁的女人突然面对这种诱惑，葛灵玥掐死王宇飞的心都有了。
还好这不是完美的作案地点，不然葛灵玥觉得自己真的会动手。
“好吧，老板，您成功说服我了！不过您既然如此有把握，那只是建设一个技术部门肯定是不合时宜的。直接成立一个操作系统事业部吧。把所有框架都给您配齐，有独立运营的宣发跟业务部门。正好我们楼上有最近搬走了两家公司，大概能有五百平方米的办公区，初期应该够了吧？”
葛灵玥考虑了片刻后，问道。
“足够了，公司这边你比我有经验，你说了算。”王宇飞点了点头。
“我给操作系统事业部的CEO定位是集团副总，也算是公司高管了，如果找到合适的，希望你能来面试。”葛灵玥再次说道。
“这个是应该的！”
葛灵玥又想了想，突然发现扯了半天她竟然忘了正事：“还有关于脑机芯片的授权费用问题，刚才已经有很多家公司打电话给我了，打听脑机芯片的价格，以及授权的方式。”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国内大部分手机厂商是希望我们能直接为他们提供成品的脑机芯片。苹果的意思是，希望能直接获得我们完整的技术专利授权，这一块您是怎么考虑的？”
王宇飞想了想，嗯，其实也不怪葛灵玥一直拿这个事情来麻烦他。
关键是这个价格的确不好定。
一般而言一枚芯片的硬件成本构成主要是晶片成本、掩膜成本、测试成本跟封装成本四部分。
但这并不是重点，大头主要在之前的研发部分。
就脑机芯片的开发过程而言，其实畅享科技并没有花费太多钱。
很多之前要花费的试验成本直接用的脑机实验室的数据。
王宇飞跟路余馨主要做的是一些开创性的工作。
接着到了拿出真金白银去做流片的时候，为华又接手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这一阶段主要做了些辅助性的工作。
随后大家探讨出的结果是，为华可以免费使用脑机芯片的技术专利六年，而脑机实验室可以拿到畅享科技对外授权费用的百分之二十。
所以这个定价就很微妙了。
高了不利于脑机芯片的普及，低了总不能说之前华清脑机芯片实验室做的那么多工作都不值钱吧？
当然对于畅享科技而已，这钱赚的……
王宇飞思索了三秒钟后说道：“这样吧，我之前跟余总大概聊过。抛开研发费用不谈，目前给代工厂下订单在五百万片的情况下，我们的硬件制造成本大概是12美元，如果进一步提升产量比如倍增的情况下，这个价格还能有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下跌空间。”
“按照国际通行的低盈利芯片设计公司8:20定价的原则，我觉得国内的售价根据对方的订单多少，价格订在大概30美元左右一片比较合适。”
“至于苹果这一块，如果再联系你的话，你让苹果负责这块业务的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跟苹果谈。包括其他国外的高科技公司，尤其是硅谷那些公司如果需要我们的授权，都由我来谈。”
葛灵玥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王宇飞解释了句：“葛总，并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有些事情你的考虑可能跟我不一样。而且有些话你面对老东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葛灵玥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老板愿意多操些心我求之不得。另外就是真的有太多资本现在对畅享科技感兴趣，如果开发操作系统……”
王宇飞直接打断了葛灵玥的话：“葛总，这一块我的意见没变，而且非常坚决，目前我们不需要资金，真的需要资金的时候，我也不接受任何投资。”
“好吧！”葛灵玥点了点头。
“还有问题吗？”
葛灵玥摇了摇头，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那个，老板，你下一步要做操作系统的事情，为华不知道吗？”
王宇飞答道：“知道啊，我跟他们提过，希望能合作开发一款最大程度挖掘脑机芯片潜力的操作系统，可惜他们早就有开发系统的计划，而且已经跟别家合作很长时间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来了。不然有他们的人才储备，哪需要你临时招人？”
“哦！”
葛灵玥点了点头，随后信心满满地说道：“懂了！您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把操作系统事业部搞定的！”
……
借用为华的地盘跟葛灵玥又进行了一次非常彻底的攀谈跟交心，以及制定了接下来大概半年的工作方向，这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因为当老板跟CEO达成一致意见，就意味着做老板的也可以不管公司，闷头干自己的事情了。
今天对于为华来说，也是值得庆贺的。
三分钟，三百万部手机的销量，加上P45还是高端定价，能获得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成绩，可是让余兴伟松了一大口气。
要知道让新产品搭载脑机芯片可是在他的提议跟大老板拍板支持下，强行上马的。
如果成绩达不到预计，甚至销售遇冷，他还要不要在集团内部混下去了？
所以这半年时间余兴伟的压力是极大的。
不过在众人合力之下，脑机芯片流片成功，各个部门通力配合没谁拖后腿，现在产品做了出来，直接爆款，他也算跟集团有个交代了。
起码说明了他的眼光足够了！
晚上的庆功宴大家情绪都非常高涨。
香槟白酒齐上……
这也让王宇飞再次给许多产业大佬们上了一课，不要随便让年轻人喝酒。
因为那些很谦虚连连说不会喝的年轻人，真的喝起来可以是很恐怖的……

第356章 小主播，我们要看彩蛋！
成为庆功宴的焦点，并在庆功宴上为了帮助两位女士挡酒，而喝倒一片的王宇飞第二天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的作息，工作跟学习都没有耽误。
如果让那些第二天起床时，依然感觉精神萎靡，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工作的大佬们知道这一点，大概又会发出诸多感慨。
毕竟谁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但年轻时候就能有如此成就，还如此能喝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王宇飞又有满满的动力，开始新的挑战。
对于操作系统这一块王宇飞还是有些野望的。
实际上他想推销的并不只是操作系统，而是包括新语言在内的一整套软件解决方案。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比微软、谷歌做的事情更加伟大。
自从上次得到无数灵感之后，王宇飞在抬头看星星时感触又不一样。
他有种预感，或者说对于未来的想象有了更清晰的脉络。
如果要完全解开这个宇宙的奥秘，让机器变的更聪明是必须的。
更强大的算力，更充分的算力资源利用……
只有实力这样一步步变强，才能去扩展别的业务。
比如建设一个大型的物理实验室，去验证他想象中的一些理论。
所以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脑机芯片的成功，已经开创了一个时代，但在王宇飞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算真的把脑机芯片卖遍全世界，也跟他脑子里要验证的东西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王宇飞不在乎，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随着第一批预定的客户拿到P45，第一款脑机芯片手机还没来得及沉寂一段时间，又被无数网友捧上了一个高峰。
这事得从一个测评主播说起。
……
杜宇是京城一家公司的技术人员。
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是帮大中型超市构架收银系统。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不过能在京城开这种公司的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客户渠道，所以待遇也还过得去。
而且这行的技术人员，并不像其他公司的技术人员总是那么忙。
有需求的时候加班加点在所难免，但闲暇的时候也不少。
最关键的是杜宇不缺钱，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家里在三环内有两套房子，父母工资也都不低，还就他一个孩子，所以也不需要像公司其他同事那样闲下来的时候还想着怎么加班或者去接些死活多赚些钱。
家境优裕给了他更多的选择。
所以公司事儿不多的时候，杜宇便决定尝试一下最近兴起的一个职业，主播！
作为一个业余主播，他也没法保证视频的更新量，也不可能每天都去跟粉丝互动，更不会玩游戏，还没那种太好的口才，唱歌也不太好听的样子……
不过杜宇对前沿科技还算感兴趣，在加上虽然谈不上有多富裕，但有个贴心的老妈，就算工资花完了也不会缺钱，于是他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测评主播。
非常适合他发挥。
多牛逼的公司也不可能天天出新产品。
碰到喜欢的产品了就买来拍个视频，站在中立的角度做个评测，还是挺有意思的。
就这样虽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视频，且没有任何专业设备，但凭借其完全从消费者的角度非常中肯的评测半年下来依然积累了大概两万多的粉丝。
跟平台上其他动辄几十上百万粉丝的UP主没得比，也从来没有厂商注意到过他这个小主播，给他靠主播恰饭的机会，不过杜宇还是玩的乐此不疲。
毕竟他也没想过靠做这些视频赚钱，直播的时候有人愿意进来陪他聊聊天其实挺爽。
一个月下来包括打赏在内各种乱七八糟的收益够他出去吃顿好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的人生就是如此佛系。
但2019的十一月十日大概是他的幸运日。
一大早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把他从周末的美梦中吵醒，然后没等他发起床气，结果发现是快递小哥打来的，他昨天在都东为华旗舰店订购的P45到了！
这可把杜宇开心坏了。
毕竟昨天看过发布会之后，他直到大半夜还在专门刷了很多平时关注的那些知名产品评测UP主！
结果无一例外，都没有出P45的评测视频。
这大概说明为华这次对于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对渠道的管理也非常严格，在正式发售之前，硬是一部P45都没能流到这些UP主手上去。
换句话说，他可能是第一批拿到手机实物的评测主播。
那还等什么？
杜宇把外面的包装箱拆开之后，便开了直播。
虽然这个时间段肯定是没什么人，不过直播完之后，在把录像剪辑了放出去，说不定又能吸一波粉呢！
随后他甚至没有洗脸刷牙，就在家里把手机的特效全开，录了一段小视频，并将P45实测的关键字，输入到标题中。
“今天一大早收到了P45手机的实物，好吧，这部全新的为华手机是否有发布会上吹的那么神奇呢？今天早上八点十分，点开我的直播间，主播正在现场拆箱中！”
将宣传视频发出去，然后飞快的去洗漱一通，又喝了一杯水，回来正好八点过八分。
杜宇毫不犹豫的开始了直播。
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虽然今天是周日的早上八点，但当他开播后，还是立刻涌入了近两千人。
这可是他平时十分之一的粉丝量！
就算他在晚上的高峰时间开播，也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啊！
一般来说能有个千余人看他直播，就能让他笑醒了！
显然，这是刚才的宣传小视频有了效果。
感谢平台的精准算法推送，必然是依据关键字直接发送给了那些一大早还闲着没事儿刷视频，且搜索过P45的那帮人。
从直播间不停刷屏的内容就能看出这一点。
“P45真机评测？机呢？”
“主播赶紧的！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麻蛋！为什么有人的P45已经到货了？我的还没显示发货？”
“别耽误时间了，还剩一分钟就八点十分了，主播赶紧啊！”
……
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的杜宇立刻将手机架好，然后祭出了刚刚到货，他还没来得及拆封的P45包装盒，按照以往的套路开播了。
“大家好，欢迎来到小宇的评测直播间，今天给大家评测的就是首次搭载了脑机芯片的为华最新款智能手机P45，首先我们来看外包装，P45的外包装延续了为华一贯的……”
然而……
“主播别墨迹行不行？外包装有什么好BB的？大家想看的是功能！功能知道吗？”
“就是，我特么想看的是彩蛋！”
“赶紧展示一下激活第二个彩蛋之后是怎么回事才是王道！还墨迹走人了啊！”
“顶！”
杜宇郁闷了！
这帮人的耐心呢？

第357章 彩蛋的正确打开方式
其实杜宇在现实生活中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比如在工作中，如果正好碰到家里有事，说不加班就不加班！如果干他专业的事情，客户在一遍各种哔哔，他会直接把工具往桌上一拍，然后丢下一句：“要不你来？”
甚至偶尔上级领导让他不爽了，他想怼也就怼了。
这种性子，如果不是技术的确还算过硬，也干出了经验，的确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估计他早已经被开了无数回了。
然而就这种平日里堪称年轻轻狂的性子，在干主播这行当时，依然被一众网友们安排的妥妥帖帖。
没办法，主播生涯中少有的高光时刻，杜宇还真不想冒着这批看客流失的风险，继续墨迹下去。
毕竟他觉得这些网友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
这次能吸引这么多人来看他直播，打的不就是个时间差吗？
等到那些有名气的评测主播都拿到货了，这些可能成为他粉丝的潜在人群，指不准就一哄而散了。
于是，在直播间无数网友的各种呵斥之下，杜宇果断的加快了节奏。
“嗯，行，包装我就先不说了，咱们直接开箱上真机！”
熟练的打开了手机外包装极具质感的手机被杜宇拿在了手中。
一般而言这个时候杜宇首先要就手机拿在手中的感觉，外观再剖析一番，不过这次杜宇有了经验，不在说这些废话，直接粗暴的打开了手机，只在开机过程中随口说了两句。
“大家可以看到，手机的做工跟用料一如既往的讲究，不过这种金属边也比较容易被磕碰。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但拿在手上的质感很不错……好，现在已经开机了，我们首先来激活一下脑控的操作，看是否真的如同在发布会上演示的那么神奇。”
……
十分钟的时间，杜宇开始重复了王宇飞在发布会上的操作。
而这段时间直播间再次涌入了两千多号人。
直播间的人数也史无前例的达到了4000人。
天知道周日一大早怎么会有如此多人不睡觉，不过也让杜宇更兴奋了。
“大家应该看到了，手机在绑定了脑波之后的确对于数字感应的确非常敏感，基本上我在脑海中想到一个数字，手机上就蹦了出来！起码就这一点来说，发布会上没说谎！”
杜宇略显激动地说道。
“主播加快节奏，绑定好了就赶紧运行合拍，看彩蛋！”
“就是！我们要看彩蛋！”
“第二个彩蛋到底是啥这才是关键！这些东西发布会都演示过了！”
“Biubiu！”
随后系统提示：用户人狠话不多，打赏主播超火一艘，大家快来围观啊！
看到这枚超火杜宇愣住了。
做了主播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收到正儿八经的超火啊，果然网上大佬恐怖如斯。
随后大佬发话了。
“别墨迹了，给我看看彩蛋到底什么鬼！我好决定要不要给我女朋友入手一部！”
霸气宣言让杜宇瞬间摆正了自己的位置，钱不钱真的不重要，超火的面子还是得给。
“好吧，因为我只抢到了一部手机，也没法给大家演示合拍的机聊功能，那么现在就直接按照发布会上的提示，打开彩蛋。”
“对了，彩蛋如何召唤出来在软件里并没有给出使用说明，只是在打开这个SP按钮的时候会有一个用户协议，我看了一下，只是一些简单的声明，并提示如果需要关闭彩蛋功能，只要关掉这个按钮即可。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先来进行第一步，召唤出这个彩蛋！”
随后杜宇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真的开口说出了那句曾经名噪一时的情话：“路余馨永远是王宇飞心中最美的女孩！”
这一步没出意外，七彩斑斓开始汇聚，然后凝聚成了一个小彩蛋。
打破，萌妹子爬了出来。
毫无营养的对话之后，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
“请大家等一下，因为软件说明里没有怎么召唤第二个彩蛋的办法，我得先查找一下昨天发布会上公布的那句话，不需要多久，我当时截了图的。”杜宇飞快地说道。
然后开始查找起来。
没办法，谁没事儿会把人家的情话记得这么清楚。
好在杜宇早有准备，借着刚才那枚超火的光，此时直播间的人数更是已经突破了万人。
一天之内连续打破好几项成就，足以让杜宇动力满满，飞快的就从一堆文件中找到了那天的截图。
“好了，找到了，我开始念了！”
随后因为人数爆棚而激起了表演欲的杜宇饱含深情地念道：“路余馨同学，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还短，但我陪你的时间会很长！”
这一瞬间，直播间终于安静了下来，然而杜宇面前的新手机却开始作妖了。
只见刚刚从蛋里爬出来的萌妹子听到这话后，突然脸色一变，抬起一只手指着屏幕外的杜宇说道：“哎呀呀，你，你，你，你这个坏人竟然对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这种话？我感觉到体内的洪荒之力要降临了！啊，啊，啊！”
随着萌妹子三声尖叫，手机再次色彩汇集，随后将萌妹子整个包了起来，又成了一个彩蛋。
直播间的评论区，也瞬间热闹起来。
“这个还没成年亮了！”
“我特么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把这小人重新打包一次，就是第二个彩蛋了？”
“就是，这特么也算惊喜？你管这个叫惊喜？”
“卧槽！我女朋友激活第二个彩蛋的时候这丫头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这彩蛋激活的对话还分男女的？”
“楼上什么情况？你女朋友收到手机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直播？”
“今天早上啊，我们没帐号啊！我们分别抢的，她的到了，我的没到，我跟你们说这个彩蛋敲开之后才叫逆天！”
“主播听到没有！赶紧敲开彩蛋啊！”
“就是，急死了，看看怎么个逆天法？！”
……
看着直播飞快跳动的评论，杜宇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彩蛋点了过去。
嗯，此时他也很好奇啊！

第358章 相爱其实并不容易，每个人都有他的手机！
虽然在戳开彩蛋之前，心里有过无数猜测，但是打死杜宇都么想到，当彩蛋破开又是一个萌妹子爬了出来。
唯一的不同是，彩蛋里的小人长大了些？
而且身上那套蓝白相间的衣服？
这是校服？
什么审美啊？
第二个彩蛋就是一个萌丫头长大了成了高中生了？
所以这是把彩蛋换成了养成类游戏？
然而……
“你傻愣愣的看着我干嘛？”
杜宇敢发誓，他绝对没有任何操作，但是手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高冷的话来。
几个意思啊？
我特么花钱买的手机，还不能看了？
然而下一秒钟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手机自己在说话，不对，就是手机发出的声音，但是画面中那个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女孩开口说的话。
所以第二个彩蛋就是不但让小萌妹长大了，还特么回怼人了？
“额，我看你有问题吗？”杜宇试探着说了句。
“当然！”
“为什么？”
“你丑！”
杜宇愣了，然后有点想砸手机！
……
“噗……”
“同情主播三秒！”
“这……什么鬼？”
“有性格，爱了，爱了！”
“呸，这妞要敢跟我这么说话，立刻砸了她！”
“兄弟，那你就中计了！砸完了，又要买！我突然感觉到了来自于彩蛋的恶意！”
……
杜宇此时已经压根懒得关心直播间的网友们说了些啥。
甚至一辆辆跑车打赏他都已经不放在眼里，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挤得手机怼了，这说不过去。
刚才是他太善良了，现在他决定拿出洪荒之力来。
“我丑？你知道多少女人喜欢我吗？到底是我丑还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呵……姑且不跟你讨论很多女人喜欢你这个命题的真伪。但你确定有女生喜欢你是因为颜值吗？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你的钱呢？”
“喜欢我的钱又怎么样？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她们不喜欢，就喜欢我的钱？还是说明我比其他有钱人帅吧？”
“呵呵，也许只是因为你更傻吧！”
“我……你说谁傻呢？”
“你啊，没事儿跟自己手机生气，你不傻谁傻？气不过？有本事你就砸了我啊！哼！”
这次不但是毒舌，还有了表情，屏幕中穿着平平无奇校服的女生微微仰起了头，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杜宇懵了！
……
“草！这不能忍啊！主播我是你立刻把她砸了！”
“我去，这手机成精了啊！简称机精！”
“怎么说呢，我觉得还行吧，虽然有点毒舌，但是毒舌的少女最可爱啊！”
“爱死了，爱死了，对我这种一天不挨骂就难受的人来说，太特么香了！”
“石锤了！我感觉到为华针对有钱人满满的恶意啊！这要是有钱任性的，每天砸一部手机，一年得换365部啊！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致富的大门，到别墅区去拣手机残骸！”
……
谁还没个小脾气了？
真的，如果不是现在为华P45太难买，杜宇觉得自己真的能把手机先给砸了再说。
不过既然还在直播，而且直播间此时的气氛分外活跃，这让杜宇决定暂时原谅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好了，我跟你讲和，我不该盯着你看的，我道歉，行不行？”
“好吧，我给你出一道很简单的题，你能答出来我就原谅你！”
“你出！”
手机画面中的小女孩似乎是思考了几分钟后，开口了：“请听题，一群科学家玩藏猫猫，此时轮到爱因斯坦抓人，然后他率先看到了牛顿，于是走上前，对牛顿说，牛顿，我抓住你了！”
“但牛顿据理力争地说道，不，你并没有抓到牛顿！”
“爱因斯坦愤怒的问，你不是牛顿是谁？”
“牛顿反问了一句，你看我脚下什么？”
“爱因斯坦低下头，看到牛顿站在一块边长大概一米的正方形地板砖上，抬起头时依然迷惑不解。”
“牛顿解释说，我脚下是一平米的地砖，我站在上面，就是牛顿/平方米，所以你并没有抓住牛顿！”
“那么请问主人，按照牛顿话中的意思，爱因斯坦抓住的谁？”
……
虽然手机一直发出声音，但跟第一代的彩蛋小萌妹一样，手机说的话，都会用气泡圈起来。
这一个问题下来，少女旁边满满都是一个个语句气泡。
可以反复观看，但此时杜宇却很茫然。
所以这题是什么意思？
脑筋急转弯？
所以抓住的还是牛顿？
然而手机画面中女孩儿嘴唇渐渐翘起，那明显嘲讽的神色……
杜宇下意识的看了眼直播间……
然后发现有人在不停刷屏！
“帕斯卡！！”
“我草！这问题……”
“麻蛋，原来是帕斯卡，把我都难住了！”
“求问，为什么是帕斯卡？”
“楼上你没学过物理吗？牛/平方米代表的是压强啊，压强单位就是帕斯卡啊！帕斯卡也是个科学家啊！”
……
卧槽！
杜宇在内心疯狂吐槽，随后立刻对手机说道：“帕斯卡！”
“你想了五秒才想出答案，你还有脸玩手机？还不赶紧去学习去工作？知道为什么上一道题里这些单位都用外国人的名字命名吗？就是因为你够不努力！赶紧去加油学习工作吧！不要闲着没事儿就吵我！走了！”
说完，画面中的女孩儿潇洒的扭过身，迈起骄傲的小步子，朝屏幕里走去，越走越小，越走越小，直到最后挂在了合拍软件右上角……
杜宇不自觉的挠了挠头。
然后再次抬眼看了下直播间……
“我草！主播你被鄙视了！”
“把她拉出来，继续盘她！”
“对，支持主播，盘她！让她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就是，换我绝对不能忍啊！”
“必须的，主播，被手机鄙视这种事情传出去，你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
好吧，群情汹涌，杜宇咬了咬牙，再次点了点小人图标！
随后毒舌小妹再次跳了出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杜宇说道：“哎呀？让你去好好学习工作充实自己，你竟然不到30秒就又喊我出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人丑且蠢还不爱工作学习以后是没有出路的？”
“我……我特么是富二代要什么出路？”杜宇终于忍不住了，咆哮了句。
“呸，吹牛！你要是富二代为什么还不砸我？”彩蛋姑娘一脸鄙夷。

第359章 都是算法而已
虽然杜宇一大早做直播被气到差点吐血，但是古人说得好，祸兮福所倚。
他的直播视频被剪辑之后，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全网爆火了。
火到没朋友那种。
短短一个下午，播放量就已经破五百万。
根据后台显示的完整播放量也达到了三百多万次！
怎么形容有多火呢？
这一个视频的播放量，比他之前所有视频播放量全部加起来在乘以三百都要多几百次！
弹幕更是有5.8万条！
而且短短十个小时，他的粉丝量也暴涨到十八万。
已经有人私信他有没有兴趣直播带货了，直接报价十万。
看那架势，如果他愿意的话，价格还能谈。
还有无数粉丝＠他赶紧继续开直播，就想看他跟手机互怼。
对于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火了，杜宇也很懵。
难道所有人都喜欢看他被怼？
顾不上开直播巩固战果，他开始在直播间去搜索其他UP主关于第二个彩蛋的视频。
毕竟一天拿过去了，可绝对不可能只有他拿到了P45手机。
果不其然，在他的视频火了之后，无数类似跟第二彩蛋升级版小女孩儿的斗嘴视频已经到处都是。甚至很多不是UP主发的，就是网友随手拍了上传的视频。
但是看了几十个之后，发现这些视频没火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大概因为他是第一个直播的，所以占了先机。
其次，人家的小妹纸虽然也怼，但是没怼他怼的那么狠啊！
跟吃了枪药一样，还直接丢出一句看不爽砸手机啊！
尤其是经过杜宇的观察发现，激活第二彩蛋之后，小姑娘明显表现出高冷毒舌的性格之外，对男生跟女生的态度又有不同。
比如基本不怼女生，甚至还会跟女生聊各种化妆品，跟如何保养皮肤。
对男生虽然也会一言不合就毒舌，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克制的。
甚至很多只是“嗯！”“啊！”“呵！”的回答一些问题。
出的问题环节也各不相同。
起码杜宇觉得给别人出的问题，大都很简单，绝对没给他出的那么表态。
甚至偶尔还不是讽刺，而是鼓励别人去学习跟进步？
What？
所以他真的长了一张让人手机看了都想怼的脸吗？
为此杜宇还专门去照了照镜子，并不丑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
“你关注了没，第二个彩蛋已经让网上都炸锅了！你不知道么？尤其是那个阿宇的直播，笑死我了！”
当夜，暮色笼罩在华清学堂外的草坪上，王宇飞跟路余馨背靠着背坐在空无一人的草坪上看着星星。
没人主要因为京城初冬室外的温度已经很低，而且风大。
不过在路余馨的强烈要求下，王宇飞还是陪着她坐在了草坪上看星星，只是路余馨已经在王宇飞强令下被捂得严严实实。厚重的羽绒服加粗粗的围巾配上毛茸茸的帽子，看着像个芭比娃娃。
至于王宇飞到是不在乎初冬的风。
大概因为体温比普通人高了些，冰凉的风吹到身上反而觉得很舒服。
“还真没关注过，我以为很多人会跳脚骂人的，所以我不看就可以当没人骂！”王宇飞笑了笑，说道。
没错，第二个彩蛋是赋予完全没有任何特色的彩蛋一个主性格。
显然，这个主性格并不是很讨喜。
待人高冷且略显刻薄！
“其实骂的人不多，而且很多人还评价说终于有异性肯肆无忌惮的骂他了，感觉很享受！”
“嗯？”
这句话让王宇飞有些意外。
所以还真有人喜欢被骂的？
“其实很多人压力太大了，被手机骂两句还能解解压，其实日岛就有一个声优，很多粉丝都特别喜欢被她骂！”
路余馨絮絮叨叨地说道。
“这样么？早知道我就不设置那个选择算法了。全部按最狠的来。”王宇飞笑着说道。
“哦？什么选择算法？”
“性格设定之后，为了不让所有的彩蛋人物性格展现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将人物性格在某方面的特性分了段，比如十分就是极端高冷，一分就是最普通的高冷！毒舌也是如此！如果抽到十分高冷的人物，几乎只用单字回答问题。如果十分毒舌的话，那就真的很抱歉了，可能会把人气死。”
“而选择算法是根据用户填写的资料通过大数据计算其性格对高冷跟毒舌的接受程度来最终确定高冷跟毒舌程度的！系统判断机主的性格对毒舌接受程度越高，那么就会分配高段的性格。相反，如果系统判断机主性格比较内向，敏感，就会分配最低档的性格特征。”
王宇飞解释道。
如果杜宇听到王宇飞的解释，大概就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怼的这么狠了。
并不是他长了一张看上去就会被怼的脸，主要还是他在做选择题的时候表现出的性格使然。
但其实这是好事，说明了他其实内心很强大。
路余馨问道：“所以你是尽量赋予她智能？”
王宇飞摇了摇头，“严格来说依然不算纯粹的智能，只是通过算法模拟的性格。借助脑机芯片的学习能力对人行为模式的一定程度模拟。交谈的内容跟风格其实跟合拍机聊差不多。只是表现的似乎很智能，距离真正的人工智能还远着呢。”
路余馨想了想，再次问道：“所以所谓的高冷跟毒舌是你在记仇，选择的我们刚认识时我的性格特征么？所以这是给我的惊喜嘛？”
王宇飞决定转移话题：“咳咳，对了，小胖今天跟我说他差不多已经联系好社团的联合申请人了，学分绩点GPA都能达到你的要求，不过这些人大都是各专业各年级的佼佼者，光靠他说服不了他们，希望我们能跟他去跟这些人见上一面。”
路余馨眨了眨眼睛，背靠背的看星星，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不过女孩似乎能猜到背后王宇飞此时眉头肯定是皱着的。
嗯，只要一发现有人想要不讲道理这家伙就会把眉头先皱起来。
“王宇飞同学，请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我承认是的！所以你喜欢吗？”
“喜欢！”
“呼……”

第360章 牛人一枚
喜欢当然是极好的。
男生就喜欢没有小矛盾的日子。
岁月静好才是王道。
但事情还是要做的。
比如给一帮学霸们打鸡血，蛊惑他们加入脑机社的大家庭。
毕竟能在华清成为学霸的，随便丢在哪里估么着都是学神的存在，而越是能力出众的人，对于一些东西的认知便越固执。比如加入社团这件事。
不能说你夸赞一通这社团有多厉害，社长有多牛，就心甘情愿的加入了。
总得了解社团要研究些啥，平时组织些什么活动，会对他们的大学生活提供哪些益处。
不然谁没事儿跟你玩过家家？
大家学习都很忙的。
社团的第一次见面会定在了周六的下午。
小胖给的42人名单基本上涵盖了整个清华近半理工科专业，数学与应用、材料科学、电子信息、测控技术与仪器、计算机科学乃至新雅书院的理科实验班等等。
系别不同，年级不同，课表自然不太一样。
很多人平时晚上也有选修，最后找来找去发现也就只有周六下午跟周日一天能把人召集全了。
对于这件事情王宇飞跟路余馨都很重视。
毕竟人才梯队的建设很重要。
个体的力量在厉害，也需要有无数人的配合才能将他的想法完全实现。
从这一点上来说王宇飞是真心羡慕为华。
有十多万的工程师队伍，不像他，想做到点什么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周五晚上，王宇飞接到了葛灵玥的电话。
“喂，老板，操作系统事业部CEO，我已经帮你物色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他叫谷秉均。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他的名字？”
“谷秉均？好像还真没有！”
“嗯，那说明您的确不太关心本行业啊。他的本科阶段是在华科大读的，之后在麻省理工计算机专业硕博连读，全球性的UNIX开发项目中，他就曾主持过三个，有丰富的视窗系统开发经验。今年年初才回国，一直在谋求开发一款主打安全性的服务器系统。我觉得如果您能说服他加入我们畅享科技的话，以他的技术跟人脉，帮您打造一个事业部绰绰有余。”
听完葛灵玥的介绍，王宇飞来了兴趣，问道：“哦？这位大拿人在京城吗？”
葛灵玥答道：“前天才从明珠来了京城。他这次来主要是想谈拉一笔投资，开始创业。据说跟对方谈的也很不错，我跟他通过电话，他大概下周三左右返回明珠。所以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跟他见上一面？”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在学校里想成立一个社团，明天下午正好是社团发起者的第一次见面会，如果他真的对操作系统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华清见我。等会我就把具体的教学楼跟教室发给你。”
葛灵玥顿了顿，开口道：“老板，这样会不会太怠慢别人了？谷秉均这人真的是目前来说我能想到的最适合主持操作系统事业部的人选了。”
王宇飞答道：“你可以把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东西都跟他谈谈，如果这位谷秉均先生真的是对重新开发一款操作系统感兴趣的话，他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如果他没来，可能说明他对未来的考虑并不明确。”
“好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挂了电话，王宇飞打开微信，将明天开会的地址给葛灵玥发了过去。
然后便在网上查找谷秉均的履历。
好吧，王宇飞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是有原因的，国内网络上关于这个人的消息的确很少。到是翻墙后在谷歌上看到了不少这位华人的消息。
葛灵玥说的没错，谷秉均的履历的确很亮眼。
比如读博期间就曾经主持过为华尔街某银行前后端服务器系统开发，随后进入甲骨文公司工作，负责Oracle Linux的更新迭代，只用了三年，就升任甲骨文客户软件部的首席技术官。
然而他在第四年跳槽到了IBM，参与了Power Systems两款服务器机型的研究。主要负责服务器配套UNIX系统的搭建升级工作。
但他在IBM的工作依然没有维持多久，便从IBM离职，根据网上的报道，从IBM离职时他还曾签署了竞业合同，三年内不得参与UNIX服务器系统的研究。
王宇飞看了下报道的日期，那还是2016年八月的消息。
按照葛灵玥的说法，谷秉均今年上半年回到国内，想必就是抱着竞业合同期一满，就自己大干一场的心思。
不过根据这一时间线，王宇飞判断这位谷先生到处吸金本事大概不够强，在国内没有找到足够的资金起步。
如果谷秉均是抱着创业的心思回到国内，如果一切顺利，上半年到八月这段时间，足够他吸引到充足的资金，安排好办公场地在今年九月就开始撸起袖子干了。
现在拖到11月还在拉投资，说明融资进展不太顺利。
极大可能是之前说好的投资方临时变卦。
这到是给了畅享科技机会。
王宇飞再次觉得把葛灵玥挖到畅享科技这步棋走的太对了。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人脉，他大概率不可能有这位牛人的消息。
毕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谷秉均都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有主持大型系统搭建的经验跟技术，任职经历还有着较为丰富的管理经验，如果能被挖到畅享科技，基本上操作系统事业部他又可以完全不想事了，只要埋头干他的便好。
总之这人他是要定了。
安排跟社团一起见面，王宇飞的想法也很简单，让这位大神知道，做事业他是认真的。没见人才梯队从校园就开始培养了么？
当然，如果周六谷秉均不来的话，王宇飞到也不介意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牛人。
反正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
关键是实现理想。
……
同一时间，为了实现理想的蒂姆&#183;库克，正在跟谷歌CEO桑达尔&#183;皮查伊通着电话。
议题只有一个。
“皮查伊先生，我们应该放下成见，开诚布公的谈谈。那么在人工智能领域真的没办法超越脑机芯片？或者我们可以做一些技术共享！”

第361章 苹果没有选择
库克的想法当然是很好的。
虽然苹果跟谷歌之间素有矛盾。
但是这事儿得一分为二来看。
畅享科技并不好打交道，这一点蒂姆&#183;库克有亲身体验。
如果苹果跟谷歌在人工智能领域深度配合，或者说如果谷歌掌握的技术已经足以支撑起苹果下一代产品能开发出类似于静默报警跟合拍这样的应用，那自然是最好的。
关键时刻，苹果不介意放弃一些利益跟谷歌结成暂时的战略同盟。
即便双方合作出的类似技术也能够应用到安卓的手机上，那么最多也就是再次将iOS跟安卓拉到同一起跑线。
只要双方在同一起跑线，苹果并不惧怕安卓的挑战。
然而从皮查伊那里得到的结果让库克非常失望。
“是的，蒂姆先生，我也看过了那场发布会，看过之后我专门询问了谷歌的技术官们，怎么说呢，我们针对脑机芯片的研究似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也许我们能做到的更多，但是并不能让这块芯片放入手机之中，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您要知道脑波是非常微弱的，而且极易受干扰。”
“我们甚至还没有完全解决庞杂干扰信息的算法问题。虽然在某些方面我们的技术可以超越他们，但首先我想没有用户愿意接受手机做到比平板更大，以及在脑控时需要带着一个头盔。当然，如果苹果愿意这么设计下一代产品的话，我们的确可以提供更多的脑控功能。比如直接用脑波输入文档都是可以做到的。”
听完皮查伊的回答，库克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或许短时间内我们没办法，但是我觉得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或者我们可以联合英特尔、AMD、IBM以及甲骨文，共同研究下一代类似于脑机芯片的产品，谷歌感兴趣吗？”
“当然，如果大家能坐下来谈谈，为什么不呢？”
“OK，等我的消息！”
……
挂上电话，蒂姆&#183;库克陷入沉思。
几家联合起来研究这项新技术，库克觉得问题并不大。
毕竟符合大家的核心诉求。
争议无非是大家出资多少，以及最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这方面苹果如果肯做出一些让步，库克对于最终协调好争议很有把握。
即便争议太大，他也有办法引入更强势的力量来扫平争议。
毕竟大家都有一些共同的大客户。
问题依然在于时间。
听皮查伊的语气对近期能研发出类似技术根本没有信心。
让苹果手机做的跟平板一样大，还带着头盔玩手机自然是开玩笑的。
但能开这种玩笑也充分说明了皮查伊的无奈。
所以必须得跟畅享科技合作？
库克脑海浮现出了王宇飞那张青涩的面孔。
从葛灵玥口中得知，苹果想要获得脑机芯片的使用授权必须跟王宇飞亲自谈后，库克本已经打定主意，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跟王宇飞打这个电话。
屈尊不屈尊的无所谓。
主要是那个孩子不太纯良，喜欢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要苹果废除苹果税。
但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不服软似乎不行。
可恶的互联网让推特上已经出现了为华P45的发布会的详情，而且为华在欧洲的P45发布会也已经在筹备中，留给苹果反应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代产品果粉也许还能容忍苹果的产品没有搭载类似的平台跟内容。
但是下一代产品如果还我行我素，iPhone销量可能出现断崖式下跌。
而一旦苹果手机出现断崖式下跌，那绝对是比iOS被破解、废除苹果税更恐怖的事情。
没有海量的用户支撑，去找谁收税？
不止如此，当用户量锐减，同样会影响到无数开发者的收入，而当这些开发者的收入锐减，饭都吃不饱了，谁还会去开发精品的应用来丰富苹果商店？
建设一个生态很难，维护一个生态本来可以没那么难，但谁敢想竟然被强盗活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让库克想起了当时王宇飞所说的加入苹果的条件。
废除苹果税，开源iOS！
现在想想，如果真能把这个家伙吸引到苹果公司来鼓捣出脑机芯片，在这两方面适当让步似乎也不是不行。
如果脑机芯片掌握在苹果手上……
蒂姆&#183;库克狠狠的摇了摇头，这么美的事情不能想。
犹豫再三后，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在通讯录中找到了那个他最不想拨通的电话，打了过去。
……
王宇飞刚刚关上电脑上谷秉均的履历，开始准备明天说服那些华清高材生跟这位牛人的说辞，便接到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其实王宇飞认为这个电话应该提前两天就打来的，只是没想到苹果如此耐得住性子，让他甚至差点把这事忘了。
但怎么说呢，王宇飞到并不介意跟苹果这样的高富帅做生意，甚至不介意结为亲密的伙伴关系。
比如大家能够共享双方的专利，那绝对是极好的。
再加上王宇飞此时的心情很不错，毕竟谷秉均的消息让他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所以接起电话后，王宇飞表现得非常热情：“喂，您好，库克先生，您终于想起远在华夏的朋友了。”
这份热情大概让库克颇为意外，迟疑了一秒才回道：“哦，你好，王，其实早两天就想打这个电话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你知道的，总会有很多事情突然出现，急需处理。”
“我懂！您打电话是为了脑机芯片的授权事宜么？”王宇飞主动问道。
“的确是的，苹果公司有意在脑机芯片这一块跟贵司达成合作，如果贵方也有意的话，我们可以即日派出代表团赴华跟贵司商讨合作事宜。”说到正式库克也严肃起来。
“我也非常希望能跟苹果达成合作。我想了三套合作方案，您愿意花费些时间听听吗？”
“当然！”
“第一套方案，贵司出面协调阿斯麦公司为我司提供十台最新的极紫外光刻机，以及五台Varian公司出品的全谱直读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完成此项交易，贵司将获得全领域免费使用脑机芯片技术整整一年的授权。不得不说，选择这个方案，苹果赚大了！”

第362章 给苹果的两个选择
王宇飞再次重复道：“苹果真的很赚，按照去年贵司的手机出货量，我想第一个条件就能让您心动吧？”
如果按照王宇飞的算法，苹果是真的很赚。
比如苹果2018年全年销售手机大概2.08亿部。
按照脑机芯片一部手机30美元的授权价，这就需要60亿美元。
而阿斯麦的极紫外光刻机加运费大概也就一个多亿美元，十台光刻机肯定不到二十亿美元。分析仪的价值在跟光刻机比起来可以直接忽略。
赚翻了！
当然，蒂姆&#183;库克是肯定不会这么算的。
首先苹果一年下来手机的销量肯定不会都是最新款。
起码有两成是之前渠道方的老款手机。
这大概就是4000多万部手机，苹果手机显然不可能为老款手机在去设计一个可以搭载脑机芯片的主板。
其次，最先进的EUV光刻机阿斯麦一年的产量大概也就二十多台。
而且阿斯麦做生意有个很奇怪的规则，优先供货公司的股东。
所以英特尔、海力士、三星跟台岛积电等等半导体行业各方面的领军者都是阿斯麦的股东。自然而然的就拥有了优先供货权。
这种情况下，蒂姆&#183;库克并没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要直接拿十台这种最先进的光刻机，他还得出面协调英特尔、三星、海力士、台岛积电这些大厂，想办法让他们放弃给他们的配额，这难道不付出利益搞得定？
更别提根据瓦森纳协议，一次帮华夏一家公司弄十台最新的光刻机过去，苹果可能会冒很大风险。
当然站在王宇飞的角度其实也觉得自己放弃了很大的利益。
到不是没想过自己去碰一下光刻机技术。
但在仔细研究之后王宇飞发现，让畅享科技去碰这东西，等于浪费时间。
主要还是光刻机的技术涉及面太广。精密光学、精密机械部分定位、偏振光照明技术、折返式投影物镜、精密导轨系统等等等等……
光一个如何保护反射式腌膜免受微粒污染，都还在困扰着整个业界。
不提所有的零件基本上都靠欧美的公司供应，光是想想阿斯麦要将数万零件拼凑到一起，组装成一台光刻机，还要让这数十万零件在电脑程序的控制下进行复杂协调联动，运动精度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直径的千分之一，就足以让无数高科技公司望而却步。
投入巨资去研究这项技术，出了成果估计也没法跟阿斯麦竞争，这哪里是投资，简直是趟雷。
最最关键还是在王宇飞看来光刻机技术对于整个半导体行业来说几乎已经发展到瓶颈了。甚至可以说摩尔定律已经在失效的边缘。
极深紫外光刻的7NM精度制程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芯片刻线越细，量子力学的效应就越明显，精度就无法保证。
所以在王宇飞看来阿斯麦只是传统光刻机的王者，未来以硅为原料的经典计算机CPU，最可能发展路线是拥有更小波长的X射线同步辐射与电子束蚀刻机。
而在芯片领域，量子计算机也可能在科研、计算、服务器等领域内取代现在的经典计算机。
所以让畅享科技花费太多精力去研究光刻机，王宇飞都觉得太过浪费。
直接拿来用便好了。
哪怕只是放在那里保证未来的脑机芯片不会受到任何公司的限制也就够了。
所以王宇飞是希望蒂姆&#183;库克能占他这个便宜的。
只是蒂姆先生让他失望了。
深思了很久之后，库克说道：“咳咳，的确，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有些问题，苹果同样不是阿斯麦的大股东，我们也无权去干扰其他公司的正常运营。所以我能不能听听下一个方案？”
王宇飞接着蒂姆&#183;库克的话说到：“那么好吧，下一个方案您肯定能做主。畅享科技跟苹果签署合同的日期为准，以十年为期共享对方的专利库，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之前的我们两家公司已经申请的所有专利，在十年合同期满之前双方都可以随意使用而且不需要知会对方，只是不允许转授权。您觉得如何？”
库克又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事苹果的确可以拿主意，但王宇飞虽然说的很好听，说白了就是用脑机芯片换取苹果几十年积累的所有知识产权跟专利，这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苹果的iOS系统跟苹果自研的CPU架构。
换而言之，苹果可以在下一代产品中增加脑机芯片，但是畅享科技也可以生产苹果手机、平板、笔记本，然后在换个名字，比如鸭梨。
别说技术水平达不到。
苹果的产线都在华夏，拿到授权，自己设计一个主板，然后堆料，丢给代工厂代工，伪苹果产品就能上市了。而且以蒂姆&#183;库克对王宇飞的了解，这家伙为了让iOS最终开源，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个提议苹果的确可以做主，但库克很清楚，如果他点头了，他这个总裁的位置差不多也到头了。
沉吟很久之后，库克说道：“好吧，王先生，不如让我们双方都真诚一些，你报个贵司心理预期的价格，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可以安排人进行接触了。”
王宇飞答道：“蒂姆先生，您难道忘了我之前跟您说的理想。真的，钱对我来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趣的东西。如果我拿着钱买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钱对于我来说就一文不值。从按需赚钱的角度来说，目前畅享公司账面上的钱已经足够公司发展了，所以暂时我真没有太多的资金需求。”
“所以不如您在以上两个方案中挑一个。如果您选第一个的话，畅享科技甚至可以先将完整的技术资料打包给苹果公司，让贵司可以利用阿斯麦生产光刻机的这段时间，先行针对下一代搭载脑机芯片的产品进行开发。而且我方还愿意为贵司提供支持iOS的合拍多国语言版。如果您选择第二个方案，那就更简单了，签署合同之后，我们的合作即刻生效，如何？”

第363章 郁闷的三星手机新总裁
对方挂断电话之后，蒂姆&#183;库克差点便跟史蒂芬一样把手机砸了。
他就知道跟王宇飞单独谈肯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
不就是做生意吗？大家老老实实的用美元解决不行吗？
给出这两个方案，库克觉得一个都不能接受。
但是看到摆在他办公桌上的P45真机，冷静下来后的蒂姆&#183;库克又仔细想了想，其实第一个方案对于苹果来说也不是那么难。
英特尔这边大家有同样的需求，苹果是台岛积电最大的客户之一，作为台岛积电的大客户，总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另外苹果的存储芯片主要使用的海力士、东芝、闪迪，作为苹果的供货商，如果跟海力士好好谈谈，新机存储芯片使用海力士的存储颗粒份额增加，也是可以的。
苹果同样是三星半导体的大客户。
虽然两人在手机市场上经常可能会有摩擦，但是两家公司却又相互需要。比如苹果专门在三星订制了芯片，比如三星同样代工苹果的芯片。
所以苹果可以拿订单来跟三星以及台岛积电谈条件。
这就是苹果的影响力。
或者说这就是美元的影响力。
虽然在畅享科技那边找不到优越感，但是跟这些公司一起坐下来谈谈，找一下优越感还是可以的。
而且三星集团现在必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同样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不知道王宇飞会向三星集团提出什么条件，如果也是提出要光刻机，而且三星集团还同意了的话……
想到这里，蒂姆&#183;库克再次拿起了电话。
……
蒂姆&#183;库克的忧心没错。
三星的确也已经开始关注脑机芯片，只是韩岛人还在对为华的这款新产品做技术分析。
虽然三星手机在华夏市场上已经低调到可怕，甚至关停了建在华夏的手机厂。但从整个世界范围来看，三星就目前来说出货量依然居世界首位。
只是目前三星手机的主要市场主要是在欧洲跟中南亚地区。
当然，这跟三星占据了大量低端机市场有关。
但是盖世系列的高端机三星集团自然也不可能放弃。
为华P45的横空出世在给苹果高端机市场带来一丝阴霾外，对于三星集团同样是不小的打击。
总不能完全放弃高端机市场啊！
已经被为华、大米、OP、VO这些华夏厂家逼得差不多放弃华夏市场了，结果为华又想靠新技术来抢国际市场？
这次真不能退了。
再退三星差不多就可以放弃手机业务了。
……
此时刚刚履新上任的三星智能手机业务主管卢泰文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静静的看着办公桌上一部最新款的为华P45手机。
让人生气的是，这款为华针对脑机芯片设计的P45，主打软件合拍里竟然是不支持韩文的。
当然，这些对卢泰文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什么他刚从移动开发总裁的位置，转到智能手机业务总裁的位置上，就碰到这么一件糟心的事情。
集团对智能手机管理层改组的时间点是不是卡的太巧合了一点？
说起来三星这次对旗下智能手机业务管理层大改组，自然也是有原因的，导火索便是三星智能手机在亚洲的销量量基本已经降至冰点，而这一块的市场，三星集团从来都没想过要完全放弃。
所以卢泰文以51岁的年轻年纪调任到智能手机业务总裁这个重要的位置上，这也代表着整个三星集团高层对他寄予了厚望。
而卢泰文也自觉能担得起这份厚望。
本来在他的计划中，未来将会采取多种举措来重新完成三星手机业务在整个东亚的布局。
首先必须重新提振三星手机在华夏市场的销量，为此他特别制定了几项举措，比如将更多的手机业务外包给华夏多家相关公司，引入战略同盟，同时削减成本以及更好地与为华以及其他成本更低的华夏对手竞争。
甚至在产品战略上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他这边才刚上任，想法还没来得及推行下去，为华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脑机芯片？静默报警功能？机聊技术？还有合拍这款软件彩蛋中隐藏的别具一格的人工智能？
这已经不是能否重新在为华、大米等华夏手机这块啃下一口肉的问题了。
而是当为华P45在欧洲上市，这款新手机的新功能对年轻人吸引力是否会蚕食掉三星海外手机市场的问题了。
这可不是折叠屏这种华而不实的技术，而是真的能颠覆整个智能手机市场的新技术。
这个时候卢泰文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本想着进攻，现在却连防守的把握都没有，一时间卢泰文甚至开始羡慕已经离职的前任三星智能手机部门总裁老高。话说这货无能也就罢了，为什么运气还这么好？
帮他把这个雷抗了再走不行吗？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以三星自研技术起码三代产品都达不到类似效果对吗？”
卢泰文把玩着手中的P45，面无表情的向三星研究院技术部门高管质询道。
“是的，达不到！如此远的距离不借助任何其他设备对大脑信号的读取本就困难，而且还要准确识别定义更难。我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积累，但也许谷歌有。”
三星移动通信事业部手机研发负责人桂永健答道。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蒂姆&#183;库克其实刚刚问过谷歌现任CEO同样的问题。
而谷歌的回答其实跟他也基本一致，超纲了！
如果知道的话桂永健说不定心情会好上很多。
起码他们搞不定的事情，谷歌也搞不定，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
听完他的回答之后卢泰文已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放到了公司业务部门的主管权正生的身上。
“那么权主管，我希望业务部门能立刻跟华夏畅享科技讨论脑机芯片的授权条件，尽可能的搜集所有关于畅享科技这家公司的情况，明天我希望能在办公桌上看到。”
“好的，卢先生！”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卢泰文挥了挥手，事态严峻啊。
……

第364章 第一次的不亲密接触
王宇飞在挂上电话之后就将苹果这边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真要说起来王宇飞对苹果的专利库并不感兴趣。
他还真没想过畅享科技去鼓捣出一个自己的手机品牌，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这个世界上手机厂家已经够多了，再去重新组建团队做自己的组装厂没什么意义。
但他也知道蒂姆&#183;库克绝对不会选择这个选项。
所以最后他大概率能得到对畅享科技现阶段更有意义的光刻机。
当然就算得不到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在王宇飞看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一点点美元而已，不挣苹果的就是了。
另一面，他还真不知道脑机芯片又给韩岛三星集团新上任的手机事业部总裁带来了烦恼。
说起来王宇飞对三星集团还真的挺陌生的，所有的了解都是来自于查看关于苹果的资料时候带出来的。
没办法，三星在华夏最辉煌的时候，王宇飞在大山里。
等他走出大山，三星在华夏的影响力已经没落了。
如果他详细了解过三星的话，大概会很开心，潜在的目标客户又多了一个。
最关键的是，三星半导体也有一套完整的芯片生产线。
这就非常Nice！
当然，这些对王宇飞来说依然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人！
……
脑机社发起会员第一次见面会选择在了距离华清主教学楼内一间阶梯教室内。
选择主教学楼主要是为了谷秉均考虑。
这里距离华清的东门很近，比较方便访客。
对于华清学子来说，大家基本有自行车的，从各自公寓出门到任何一个教学楼，都已经习惯。
跟其他各科系的同学们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开会，但王宇飞、路余馨跟卢嘉一点五十便赶到了教学楼，跟同学们见面前他需要做些准备。
另外他让葛灵玥通知谷秉均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整。
在社团会议之前，王宇飞觉得他应该先跟谷秉均单独聊聊，以表达尊重，葛灵玥也在微信上回复了王宇飞，谷秉均表示会准时赴约。
实际上也的确很准时，当王宇飞正在黑板上板书时，教室门被敲响，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条纹西装的男子站在了教室门前，看着讲台上的王宇飞。
王宇飞看了眼时间，显然，谷秉均是个讲究人，赶到的时间正好两点，没早一分，也没晚一分。
“谷先生吧。”
“我是！你呢就是王宇飞，王总吧？”
“是的！您稍等。”
简单的打了一句招呼，王宇飞放下了手中的粉笔，示意路余馨帮他继续后面的板书，然后走到了教室门口，在谷秉均的面前站定，开口道：“谷先生请进，我们先到教室后面聊聊。”
“好！”
……
初次见面，两人甚至没有握手，谷秉均便被王宇飞迎进了教室内坐下。
事实上，决定来跟王宇飞见面之前，谷秉均同样在网络上大概查过王宇飞情况。
结论只有四个字，年轻有为。
网络上大半的消息都是王宇飞在燃烧大脑上的表现，以及在奥数竞赛上解决孪生素数猜想跟九个彩蛋。
但谷秉均显然更关注的是关于脑机芯片这一块的内容。
虽然网上有一篇关于王宇飞的专访，专访中王宇飞自述在脑机芯片中其实并没有太多贡献，不过是在实验室的帮助下作了一些总结性的工作。
但查询了脑机芯片的专利方以及畅享科技的股份构成之后，谷秉均便决定来跟这位年轻有为的学生老总见个面。
至于葛灵玥跟他介绍的那些东西，谷秉均听听便算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太信。
全新的开发语言，全新架构的可移植系统……
这些也就罢了，还要半年内出成品……
呵呵，谷秉均就是做这行的，在他看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王宇飞在电话中跟他说这些，谷秉均大概率连见都不会来见这一面。
好在葛灵玥是个对操作系统一系列技术并不太懂的公司老总，谷秉均权当这女人是无知所以瞎说。
说白了，同意见面，谷秉均纯粹的是对王宇飞这个人感兴趣。
所以从站在教室门口开始，谷秉均便一直在暗暗的观察王宇飞。
给他的最大感觉就是，年轻，太年轻了！
他像王宇飞这么年轻的时候，还处于高中懵懂无知的年纪。
这让谷秉均心头升起了万千感慨，本来极为健谈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谷先生，昨晚我专门拜读了您在读博士阶段写的一篇论文，就是可重构混成体系操作系统研究的那篇，论文很有见地。也给了我很多启发。”王宇飞率先打开了话题。
“哦？那是我很早以前的一篇论文了，现在想想一晃十年都过去了。”谷秉均微笑着说道。
“但您在论文中表述出的一些观点我不太赞同？”王宇飞开口道。
“哦？哪一点？”
“经典电子计算机图形化操作系统的纯商业领域，世界已经容不下另一款操作系统了。”
“怎么难道你觉得不是？”
“当然，难道葛总没跟您介绍过我的构想，半年之内，畅享科技将推出一款操作系统，并涉足所有经典电子计算机系统领域，当然也包括商业领域，并挑战微软跟UNIX的地位。”王宇飞面色平静地说道。
谷秉均瞬间觉得没太多好聊的了。
他还真没想到葛灵玥的那套说辞，竟然出自这个懂技术的年轻人之口。
到不是不相信王宇飞的水平，实际上开发一款操作系统不难，但是半年内开发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不可能的事情是妄想靠一款新的操作系统就妄想挑战微软跟UNIX的地位。
“谷先生是否觉得我是在信口开河？或者说不知道天高地厚？”王宇飞继续问道。
“怎么说呢？我觉得有自信是件很好的事情，但是自信不代表一切。”虽然内心反感，但谷秉均依然保持着儒雅的风度。
“这样吧，不如您先看看我的一些成果，然后咱们再谈。”说完，王宇飞将摆在桌上的笔记本推到了谷秉均的面前。
“嗯？”

第365章 脑机社的成立宗旨
据说古时候武林的绝世高手，分出胜负往往只需要一招。
但做技术不行，即便已经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境界，一个人也很难把所有工序都包完了。
就拿操作系统来说，如果要真正完全的独立版权，你就不能用别人的架构，不能用别人设计开发的标准接口，甚至不能用别人设计的语言。
这也是谷秉均走出之前判定的原因。
然后他目光落在了王宇飞推过来的电脑上，目光所及是一个全新的编程界面，上面的代码，他看不懂。
当然看不懂别人的代码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在没有注释的情况下。
但是十多行代码他连一个命令都看不懂，就让人很纠结。
“这是一款全新的计算机语言，我设计的，还未正式命名，也是我开发这款新操作系统的基础。这里是教学文件，对于有基础的软件工程师其实并不难学，这里是可直接调用的函数库，这里是各种模块跟框架，这款语言提供了多重编程范式，可以面向过程，面向对象，面向模板，面向函数式……”
“另外它还包含了尽可能丰富的类库，网络库、计算库、游戏引擎、工业设计……”
“这是这款语言配套的编译器，这款编译器功能很强大。不但能将这款语言翻译成机器语言，还可以将C、C++等高级语言，翻译成我设计的这款语言，当然中间可能会产生错误，但一些语法问题会标注，很容易便能解决。等会您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试试。”
“这是我开发的系统框架，以及算法归类，您可以随意研究翻看，不过大概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等会我们会在这里开会，会后我就要收回笔记本，至于还能不能接触这些东西，就得看您是否愿意接受畅享科技的邀请了。另外请不要随意拷贝这台电脑上的任何资料。我可以相信您的，对吧，谷先生。”
王宇飞看着谷秉均问道。
“当然！”谷秉均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虽然只是大概浏览了一遍，但是眼前这一切依然让他很震撼。
全新的语言跟操作系统？
这家伙是认真的？
谷秉均接过了王宇飞递来的鼠标，点开了桌面上一个名为新语言教程的文件，开始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心神注意力便已经都放在了电脑里的内容中，甚至连王宇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已经浑然不知。
……
“你心真大。”
等王宇飞走回讲台，路余馨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全神贯注研究笔记本里资料的谷秉均，开口评价了句。
“没事的。我能感觉这位谷先生是个实诚人。而且那些东西他就算全拷走了也没什么用。”王宇飞笑了笑，继续开始在黑板上板书。
谷秉均是他现在必须争取的人才，今天来参加这次社团发起者碰头会的则是他未来要争取的人才，两边都不能轻忽。
两点十五分左右，板书基本上完成，谷秉均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头也不抬的看着笔记本，一只手偶尔动动鼠标，小胖则已经在门口处等着，之前约好的同学也已经陆续赶来。
不得不说这件事卢嘉做的很上心，每个人他都记得名字，走进教室时就给王宇飞介绍了一番，还顺带着送出一个彩虹屁。
比如……
“飞哥，这位就是物理学院数理基础科学大三的孟志清学长，孟志清学长可就是厉害了，三年里从来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已经确定会被保研，据说还有几位教授抢着要他呢。”
“孟学长你好！”
“别，小卢叫我学长就算了，你叫我学长真受不住。咱们还是以校友相称吧！”
孟志清一板一眼地说道。
的确，跟王宇飞论学校内的辈分有个悖论。
毕竟孟志清才大三，但王宇飞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研一。
这样看来其实王宇飞是孟志清的学长才对。
但是谁都知道王宇飞来华清才不过半年时间。
辈分到此就乱了。
让孟志清叫王宇飞学长孟志清是绝对叫不出口的，但让王宇飞叫孟志清学长，等孟志清读研了，王宇飞说不定已经研三、或者毕业、甚至读博了，到时候孟志清岂不是又要叫王宇飞前辈？
瞧这辈分乱的，简直一塌糊涂。
“好吧，孟校友随便找个位置先坐吧！”
……
两点半钟，小胖邀请到的所有同学基本已经到齐。
专业分布的确很杂，但其实本专业还是比较多的。
其中给王宇飞印象最深的有五个人。
除了那位物理学院的孟志清外，还有两个数学院的高材生，彭昱涛跟黄冷江，以及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陈卓跟莫言高。
孟志清是因为成绩突出，专业排名在始终保持前三的狠人。
彭昱涛跟黄冷江除了成绩之外，两人不过才大二，就已经发表过五篇CSCD论文，彭昱涛三篇，黄冷江两篇，而且两人不但是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据说还是很好的朋友。
尤其是黄冷江，虽然他发表的CSCD论文比彭昱涛少一篇，但有一篇是关于流体力学的……
略微跨界。
至于陈卓跟莫言高，表现也很亮眼，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最关键的是专业也很对口。
当然，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差了。
事实上，如果这些人愿意，王宇飞觉得都吸纳进畅享科技半点问题没有。
只是这个事要徐徐图之。
“很高兴今天大家能来参加这次脑机社的第一次发起人碰头会，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我相信这次之后我们的社团必定会发起成功，而下一次开会就是社团的成立大会了。”
“所以接下来这一、两个小时很重要，因为作为发起人，如果你们选择加入脑机社，未来将是整个脑机社的核心，你们有义务将脑机社的核心宗旨传达给之后加入脑机社的成员们。更有义务为了达成脑机社的核心宗旨，而一直奋斗下去，不止包括了我们在学校学习的阶段，更包括了我们毕业之后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
“我希望脑机社的宗旨将成为众位这一生的目标！”

第366章 又开始为所欲为！
显然王宇飞给出的这个核心宗旨很宏大。
大到开局第一番话就让台下的少年们瞠目结舌。
台上那位怕是对学校社团的意义有什么误解，难道社团不是大家在学校里跟有共同爱好者凑到一块交交朋友，玩玩兴趣的地方吗？
竟然还有如此高大上的核心宗旨？
这似乎已经脱离了学校成立社团的初衷了。
不过王宇飞却觉得这很正常。
在他看来脑机社成立的意义，值得一辈子铭记。
哪怕未来这些人不加入畅享科技。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们的学生社团取名叫脑机社，并不是说我们钻研的范围仅限于脑机芯片或者脑机互动这个狭小的范围，或者说这只是个起点。脑机社在我的构想中是个纯粹的科学社团，而我们的核心宗旨就是探索我们所在的星球，我们所在的星系，乃至我们所在的宇宙是否存在一个统一理论能够解释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切现象。不管是宏观的，还是微观的！”
“说到这里肯定会有人要驳斥我，统一理论是一个物理命题，而且这个理论已经在科学界争论了许久，但我所描述的这个统一理论并不止包含物理学上，将四种基本力生硬统一，又或者用数学方法将现有的物理学知识做一个统一的机械组合。”
“我所说的统一理论，是由无数我们所能观测到能够实现的客观事实，构建一套新的理论体系，这其中当然也会包括前人已经证明了的理论体系，并试图从中找到各种关联，然后尽可能的将这个宇宙的真相呈现在我们的面前的统一理论！”
“它包含最基本的数学、物理、化学知识，也包含综合性的各种学科，比如材料学、流体力学、结构力学、生物学、遗传学、天体物理、分子科学工程等等。更包括无数前沿学科比如精密测量、强场效应、单原子探测跟识别、人工智能，甚至包含了哲学。当然同样也包括了脑机互动。”
“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太天真了。在大家本科阶段就提出了这么宏伟的一个目标，毕竟不可能在座的每个人都能成为大科学家，走上研究岗位。但我觉得大家也不能妄自菲薄。因为你们都是华夏顶级学府中的佼佼者，你们中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已经拿到了保研的资格。未来注定会在某个领域深入研究下去。”
“作为华夏年轻一代，前辈们已经给我们打下足够扎实的基础，如果我们还不敢更贪心一点，那么请问我们这一代未来还有谁能比外面更有勇气去贪心？”
“以上，就是我们脑机社的宗旨，或者说奋斗方向。如果觉得这个论题太过假大空，没有兴趣在继续听下去的同学，可以先行离开了。”
王宇飞平静的看着台下40多张面孔说道。
虽然其中一半人比他年纪要更大。
但是真要说到气场，他却绝对是佼佼者。
没啥别的原因，毕竟王宇飞自从在软件业崭露头角之后，接触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级人物。
从马怀德到蒂姆&#183;库克再到史蒂芬，参加世界奥数竞赛的时候更跟一些世界级的数学家一起吃过饭，讨论过数理，还拒绝了无数的邀约，再到跟华清教授高德元亦师亦友的关系……
这种种经历让他可以用一种很超脱的心态面对任何其他人眼中了不得的大人物。
比如在普通人眼中，马凌云是世界巨富，高不可攀，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开口说的每句话都是金句。但在王宇飞看来，大家都是人，一个脑袋两个胳膊，不管是从生理学角度还是社会学角度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即便他没有马凌云富有，但两人的地位谈不上谁高谁低。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平等思维，表现出来大概就是宠辱不惊。
王宇飞等待了一分钟，期间谷秉均茫然的抬头看了讲台一眼，随后再次埋头研究起笔记本上的内容。但始终没人离开，到是有人举起了手。
“请问！”王宇飞冲着举手的陈卓微微点头示意。
“我大概能理解社长刚才说的那些内容，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们毕竟都还是本科阶段，根本接触不到那些专业性很强的知识。那么在这个本科阶段加入的社团，我们的平时组织些什么活动？这些活动的意义又在哪里？”
王宇飞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问题很好。而且考虑的没错，真正能够接触到我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必定是大家开始读研，甚至是读博独立展开研究课题之后的事情，而我们的脑机社说起来是个本科社团。那么意义在哪？”
“意义就在于大家现在就可以对自己感兴趣的课题开始研究。”
“在我的构想中，未来的社团发展是这样的。社团的每位成员，都可以随时将自己感兴趣的研究项目告知我，或者我们的副社长，这些项目会由未来的社长跟副社长进行审核，如果审核通过的项目累积够五个，脑机社将召开社团大会，由项目发起者在大会上介绍自己的项目，并在社团内部招聘同样感兴趣的社员参加。”
“一旦该项目有足够的社员响应，就进入正式立项阶段。脑机社将为成功立项的项目进行全方位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提供项目资金，提供实验室场所、设备，甚至找到专门的导师做辅导。这一点请大家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脑机社将是整个华清甚至全世界所有高校社团中，最不缺钱跟设备的社团，没有之一！”
王宇飞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还真不是吹牛，虽然他到现在还没动过畅享科技的钱，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动。
尤其是脑机芯片发布之后，畅享科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可能没钱。
“咳咳，那如果我也想研究芯片制造呢？社长能给咱弄来一台阿斯麦的光刻机嘛？”
陈卓打趣了句。
“好，过些天我会跟学校商量，建造一条完整的芯片测试产线。阿斯麦最先进的极紫外光刻机、等离子蚀刻机，离子注入机、反离子刻蚀系统、单晶炉、晶圆划片机、晶片减薄机、气相外延炉、氧化炉、低压化学气相淀积系统、等离子体增强化学气相淀积系统、磁控溅射台、化学机械研磨机、引线键合机、探针测试台等等，以及用于生产芯片的无尘车间，提供给众位的操作服，这些都会有！”
“以上，三个月内部分设备到位，厂房开始建设。半年内一切就绪。”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367章 同意加盟
王宇飞给出承诺时，让所有人都愣了。
在华清内建设一条完整的芯片产线？
其意义大概在于从此脑机社如果真的有人想研究芯片，真的可以把一堆沙，变成一颗芯片。
当然这其中要花多少年时间去琢磨结构跟制造工艺，那就是社员的问题了。
社长能把辅助类工作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最后一堆沙是价值提升万倍，还是变得一文不值，全靠发起者跟参与者是否给力。
“当然，正如我刚才说的，研究芯片只是未来一个脑机社可能会出现的一个项目之一，我们的项目不要纠结于芯片，就算有人突发奇想，想要造一艘宇宙飞船，只要你前期做出的规划足够细致，细致到能打动社长跟副社长，那么脑机社也会尽全力去支持！”
“从高性能涡扇发动机需要的各种材料开始，镍基高温合金的成分实验跟制造工艺，到更高级的复合材料、再到宇宙舰体力学设计只要你们敢想、敢做，社里就会想办法给众位创造出条件！”
“当然，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能创造出世界一流的条件，但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给出的条件绝对要比世界其他任何学校非官方社团的条件要更好。”
“而且研究出来的成果是属于社团内部各个研究团队的。成果获奖，获得各种荣誉都属于团队的。对于社团来说只有一个要求，资金跟设备的提供方，未来任何时候都能无偿使用这些专利跟研究成果。”
“当然，除此之外，脑机社跟其他社团一样，也会不定期的组织一些活动。让各团队之间可以在闲暇之余保持通畅的交流渠道。我们的目标是每一个兴趣小组，都能够开花结果。在我的期待中，未来我们脑机社可能不会是华清人数最多最庞大的社团，但是在同类的社团中，我们却是最出类拔萃的。”
“即便是同一个项目，别人不能做到的，我们能做到；别人也能做到的，我们比他们做的更好！”
……
脑机社发起人第一次见面会结束了。
到场的所有人最终都在联合发起人登记表上签了字。
接下来就是将材料提交，然后等待学校负责社团的部门进行统一审批。
当然，组建社团这种事情本就是欲速则不达的事情。
最终是肯定能批准的，这一点王宇飞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到是可以趁着还没被批复之前，先把副会长以及社团的主要管理层都给选好。
简单商量了两句，这个任务便直接交给了卢嘉跟路余馨。
卢嘉负责统计出有意进入社团管理团队的同学，最后路余馨负责审核。
王宇飞已经再次坐到了一直全程默默坐在角落里研究新语言的谷秉均身边。
“谷先生，了解的如何了？”
谷秉均抬起头用复杂难言的眼神看了王宇飞一眼。
“这些都是你独立作出的成果？”谷秉均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发涩。
“也不能算独立作出来的。我有一个小团队。”王宇飞笑着解释了句。
笑容很温暖，因为脑海中现出每天晚上路余馨坐在他身边，帮他查漏补缺的画面。
谷秉均点了点头，这个解释让他好过了许多。
也还好王宇飞没更详细的解释所谓的小团队真的很小，就他跟他女友两个人。
不然谷秉均的心情又要再次回落。
“想必葛总已经跟谷先生说过了，未来畅想科技将会成立一个独立的操作系统事业部。如果谷先生肯点头，未来你就是这个事业部的CEO，直接向葛总负责。当然，因为我们的操作系统是由一款全新的语言开发的，所以部门在成立之后所有的程序员还需要先统一学习这款语言才能正式上岗。”
“关于这款语言的优势以及我们操作系统的优势，在文档里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想来刚才开会的时间也足够您做一些简单的测试。具体的待遇想必葛总也跟您谈过了，那么现在谷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王宇飞直接问道。
谷秉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之后认真说道：“说实话，看了这些之后我很心动。要说没兴趣参与到这项工程中去，就很矫情了。只有一个问题，如同说明文档里对这款系统的描述，我也大概看了系统的框架，跟一些算法简介，作为系统的开发团队，你们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我感觉能够在这个项目中发挥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说到这里，谷秉均反问道：“所以我有些不明白做这个操作系统事业部的CEO意义在哪里？”
“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您觉得光靠我跟那个小团队能处理包括UI交互设计，繁琐的测试工作，未来系统延展跟升级，等等工作？您想多了，其实我能做的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那些需要花时间去处理的工作，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跟精力去管。最多也就是关注一下进展。毕竟我可是在葛总面前立下过军令状的，半年甚至更早时间，这款系统就要上市。”
“像谷先生这样既有技术积累，又有丰富的操作系统开发经验，的确是现在畅享科技最需要的人才。操作系统事业部也只是暂时的叫法。等到系统正式推出之后，我还希望这个部门能够在你的领导下主持并开发出足够多的精品配套软件。为以后系统的推广扫清障碍。”
“所以请谷先生别以这个理由推辞了。”
王宇飞严肃地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刚才你跟那些孩子们说的都是认真的？”谷秉均突然转移了话题。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当然。”
“所以，你是从Enactus找到的灵感吗？”谷秉均追问了句。
“Enactus？”王宇飞不明所以的看着谷秉均。
“你不知道Enactus？创行？”谷秉均讶异的问了句。
“是的，很有名吗？”
“的确，一个世界知名的学生组织，几乎囊括了整个世界优秀高校的学生们，以及那些商业精英们，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不在理会这个操作系统，是要将主要精力投入到这个脑机社中去？”
“您想多了。社团只是一个补充，我的兴趣爱好很广泛，我只是希望能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然后去做更多的事情。仅此而已。”
“哦？好吧！那么我愿意加入畅享科技，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谷先生！不过还请您能尽快上岗，毕竟现在整个操作系统事业部，您还是个光杆司令，不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葛总提，她会全力帮助您的。”

第368章 友商就要好好利用
谷秉均确定加盟畅享科技对于王宇飞来说自然是个极好的消息。
但他没想到的是，谷秉均带给的好消息还不止于此。
“说到任职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次真是最后一个问题。”
“谷先生您请说。”
“不知道葛总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次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创业的，本想在UNIX上进行二次开发，做一款自己的操作系统，主要客户是面向银行，投行等保密级别比较高的商业客户。如果按照原计划这个月公司就要正式成立，可因为邀请我回国那位朋友的企业遇到了些问题，投资迟迟不能到位，所以耽误了。”
“但我把一些事情做在了前面。实际上，从九月开始，就已经有二十三位工程师在跟着我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其中还有十多位是我从国外拉回来的，可以说都是伙伴。他们前期的工资也一直是我在垫付，如果我到畅享科技任职的话，他们……”
王宇飞不等谷秉均把话说完，便接道：“当然是全盘接收。只要他们愿意来京城，都可以进入畅享科技工作。放心好了，谷先生，既然把你安排在操作系统事业部CEO的位置上，人事权是起码的，尤其是技术方面。具体的待遇需要你跟葛总商量，这块我不插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在同行业中，畅享科技的待遇大概能算顶尖的，不输很多五百强的外企。”
“那就没问题了！”谷秉均深吸了口气说道。
“行，晚上一起吃饭！我把葛总也叫来，算是提前庆祝谷总上任！”
……
晚饭依然是安排在华清校园内的食堂。
能点菜的食堂。
不能说王宇飞小气，只是在他看来吃饭这种事，最重要的是补充能量。
只要能满足身体所需就足够了。
而且说实话，华清的食堂干净、卫生，饭菜质量也不错，而且品种丰富，分量够足，非常完美。
反面对比就是上次葛灵玥请他吃饭那家挂了牌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主打的分子料理也就是看上去很美，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激活他的味蕾，让他感觉到享受，相反还因为分量不足，打乱了他用餐的节奏，吃的很不尽兴。
同理心，王宇飞认为谷秉均必然也是不喜欢那种地方的，而且华清的食堂有种学术的味道，谷秉均应该喜欢。
事实上，王宇飞的想法不算太错。
对于吃饭这种事情，谷秉均的确没有什么追求。
搞研究的人，忙起来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情。
饿到不行了，一碗泡面也能吃出满汉全席的感觉。
至于葛灵玥……
嗯，自己人不用客气。
不过葛灵玥到是也已经习惯了自家老板的风格。
反正这人不讲究，而且在哪吃不是吃呢？
在葛灵玥看来，王宇飞就是个矛盾综合体。
不能说他小气，畅享科技现在估值起码百亿往上走，随便她折腾基本不闻不问。
要知道她随便一个决策失误，带来的损失可能就是几亿甚至十多亿，而如果她想中饱私囊，现在公司上下基本上全是她的人，太方便了。
但是王宇飞在这方面却表现得无所谓。
也不知道是相信她的职业道德，还是拿准了她不敢干这事。
也的确是不太敢。
但是其他事情上，又显得很小气。
比如欢迎一位公司总裁级高管就在学校食堂设宴。
格调呢？
“葛总，以你对苹果公司的了解，我提出让他们协调购买十台阿斯麦的极紫外光刻机，近期就要到货，以换取在脑机芯片一年的全授权，你觉得他们能办到吗？”
点好了菜后，王宇飞一句话让葛灵玥回过了神。
“嗯？十台阿斯麦的极紫外光刻机？我们要光刻机干嘛？畅享科技要做自己的芯片厂？研究7NM甚至以下的制程？”葛灵玥愣了，然后有些懵。
又是完全不熟悉的领域。
毕竟芯片制造并不是有先进的设备就够了，制造工艺还需要摸索研发，这又涉及到成系统的科研团队以及熟练操作工人的培养，还要投资建造厂房，随随便便几十个亿砸进去，去做别人已经做熟了的东西从性价比上来说，当然是极低的。
“不啊，这批设备拿到之后我准备原价卖给华夏的友商，比如华芯精密、华芯国际他们应该很感兴趣。另外我今天还答应了一位同学，在华清内部建一个完整的芯片生产实验室。同样需要一台最新的光刻机。”
王宇飞简单答了句。
看到葛灵玥分外不解的模样，王宇飞想了想又解释道：“现在脑机芯片都是别人代工的，说实话，我不太放心。万一有一天人家不帮我们生产了怎么办？如果国内友商掌握了这项技术我能放心很多。毕竟当年我开发的第一款软件，差点就因为侵犯了苹果的利益直接夭折了，所以我不太敢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毕竟对方跟我们的利益诉求不太一致。”
这话题让葛灵玥有些尴尬了。
第二系统谁是谁非还真不好说。
尤其是当年这事发生的时候葛灵玥还是苹果的华夏区总经理……
好在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葛灵玥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如果苹果能想到办法。而且您的担心的确有道理，目前来说7NM的制造工艺只有英特尔、台岛积电跟三星半导体三家掌握了核心技术。如果国内友商能通过这些设备研发出同等技术的话，的确能够放心不少。对了，说到这个，三星电子今天来函咨询了我们脑机芯片的报价。”
“三星集团？”王宇飞皱了皱眉头，随后一拍脑门：“我竟然一直没想到还有这家半导体公司？这事值得跟他们好好谈谈，你先问问如果我们让三星代生产脑机芯片，看能不能拿一个优惠的价格。授权当然可以的，不过既然对方掌握了芯片代工技术，授权年限绝对不能长了。只签短期授权协议，不得长于一年。”
“不能长于一年？”
“对！在国内友商没有类似技术之前，我们要把三星绑在战车上。”

第369章 极高端会议
葛灵玥觉得王宇飞大概率有被迫害妄想症了。
但站在她的角度没法明言。
这生意做的，跟打仗似的。
不管是为华找上的台岛积电，又或者三星半导体，代工芯片同样是要赚钱的，说起来他们是甲方，哪可能说不代工就不代工了？
所以葛灵玥看向谷秉均。
希望这个即将要踏上畅享科技高层岗位的部门总裁纠正一下王宇飞的观点。
大家好好做生意，埋头赚钱才是王道。
被迫害妄想症在商场上真心要不得。
然而，谷秉均却慢条斯理的附和道：“王总考虑的很有道理。这样相互制约的确是好的，也可以说是互利互惠，等到友商掌握了类似的制造技术，就不怕了。”
葛灵玥彻底晕了，忍不住说道“两位，咱们先把英特尔排除在外，你们就这么肯定台岛积电跟三星两家都会有钱不赚，不帮我们代工芯片？”
没等王宇飞回答，谷秉均便冷笑着说道：“呵，葛小姐，你太高估他们的信仰跟以及不要脸程度了，我且问你，台岛积电的订单主要来自哪里？他们的技术主要来自哪里？台岛积电的大客户有哪些？苹果、博通、高通、英伟达、思科、谷歌、AMD，华夏呢？目前来说只有为华算是大客户。”
“脑机芯片现在主要交给台岛积电代工当然没问题。但一旦这些国外的企业联合起来向台岛积电施压，你认为台岛积电是放弃这些所有这些国外企业，还是放弃为华？即便我们在换一个方向考虑，公开资料显示台岛积电大股东是美国花旗银行，另外据我所知，在7nm制程上，有些技术是直接用英特尔的专利，如果这些公司联合起来集体施压，台岛积电会放弃哪边？”
“如果我们只能设计，无法生产，对方会不会卡住我们脖子还真是两说。在国外这么多年，别说抵制一款芯片的生产，更魔幻的事情我都见过。在具备马太效应的商业领域，永远不要低估资本的残忍。”
葛灵玥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很麻烦的事情，畅享科技已经跟国内不少手机厂商签订了授权合同。
很多都是按照出货量提供芯片的，大概每卖出一台手机畅享科技平均能拿到280元人民币。
如果这些厂商投入巨资重新设计主板，但主板设计好之后却从畅享科技拿不到脑机芯片，那的确会是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王宇飞顺势补了一句：“比如之前华芯智造的窘境。”
“好吧，两位先生，那么如果对方现在就联合起来封锁我们怎么办？”葛灵玥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王宇飞答道：“放心吧，近期不会的，起码英特尔跟苹果两家暂时应该不会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未来就说不准了，所以三星才尤其重要。另外我建议近期可以在台岛积电加大订单量，先囤积一批芯片。”
王宇飞没有明说他与苹果跟英特尔之间的恩怨纠葛，这事拿不上台面。当然，威慑力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不过相信给脑机芯片留够足够的时间还是肯定可以的。
葛灵玥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吧，老板，您有跟这些外企打交道的经验，不如三星再联系上我时，还是您先亲自出面，把大方向谈妥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应道：“好！”
到不是不相信葛灵玥。
而是葛灵玥纯粹的商业合作思维模式在这一块跟王宇飞的想法还是不太一致。
相反，谷秉均到是跟王宇飞的想法差不多。
饭桌上敲定了这些示意，饭菜也终于摆上了桌，王宇飞破例主动叫了瓶酒，简单庆祝了谷秉均的到来，又大概跟谷秉均对未来操作系统事业部的任务做了一番规划之后，接风宴正式结束。
谷秉均直接订了第二天回明珠的飞机，预计在明珠呆一周的时间，处理好在明珠的事务，然后便带着愿意来京城继续奋斗的员工，开启在华夏京城的新征程。
……
当然，终于有了团队配合，对于王宇飞来说也是个挑战。
虽然未来有很多人能分担他的工作，但谷秉均去做准备的这段时间反而成了他最忙碌的时候。
他需要完成很多说明性文档。
毕竟集体作战跟他单枪匹马干活不太一样。
整个新的计算机语言体系、命令格式王宇飞都有很细致的框架构思，他自己使用起来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要让其他人一种全新的预言，各种说明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塞到别人的脑子里。
而王宇飞这边正在忙碌着整理操作系统时，万里之外的硅谷一场高规格的会议正在进行着。
……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定律，它在科学范围内设定了前置条件才能生效，但是用在日常生活中，却往往让人能感同身受，其中极具代表性的就是墨菲定律。
美国工程师墨菲在一次试验之后做出了一个论断：如果做某项工作有多种方法，而其中有一种方法将导致事故，那么一定有人会按这种方法去做。
从工程学的角度来讲，实现墨菲定律有两个前置条件，一个是大于零的概率，另一个是时间够长，或者说样本足够多。
但当这条定律被引申之后就成了，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讲述的是偶然中的必然。
此时在美国硅谷苹果公司，这场高规格的会议似乎正在再一次印证墨菲定律的效果。
……
是的今天的苹果公司大型会议室里各大公司高管云集。
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CEO桑达尔&#183;皮查伊，英特尔总裁史蒂芬，高通董事长保罗&#183;雅各布斯，超威半导体总裁兼CE0苏姿丰……
除了现场的众位大佬外，还有四个视频参会席位。
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IBM认知软件高级副总裁卡诗娜，台岛积电董事长刘继仁，以及阿斯麦总裁皮特。
可以说这次会议聚集了世界半导体行业百分之九十的力量。
高端程度无法想象。

第370章 硅谷思想必须统一
会议的规格高，讨论的问题自然也很重要。
本来蒂姆&#183;库克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能否匀出一些光刻机的问题，但是一圈电话打下来，却让所有人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随后便有了这次在苹果公司内部举行的会议。
虽然这几家公司之间关系绝对不是亲密无间，甚至不少公司之前刚刚打完官司。
比如苹果跟高通，两年前因为苹果改用英特尔的基带，双方打官司的时候甚至两家老总亲自下阵，不过此时在见面两人依然笑容满面。
同样因为基带问题，高通当时也顺手把英特尔起诉至法庭。
随后苹果跟高通和解，把英特尔又踹到一边。
英特尔跟AMD之间就不用说了，恩恩怨怨纠缠了数十年。
微软跟谷歌之前也曾因为专利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但同样的，苹果、谷歌、英特尔也曾经因为签署互补挖角协议而被集体诉讼。
总之，这次参与会议的公司之间可以说是爱恨交错，当然大佬们人都不太显消瘦。
见了面依然和和气气。
而今天这次会议的议题也只有一个，如何应对来自于华夏的技术挑战。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当王宇飞对苹果开口就要十台EUV光刻机的时候，这个问题便被摆到了台面上。
“好吧，会议正式开始，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虽然这次会议是我发起的，但是显然众位都不太支持苹果的看法，更不会站在苹果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所以希望众位能够商讨出一个更完美的办法。”
作为东道主的蒂姆&#183;库克在众人探讨了一番硅谷最近气候的确有变暖趋势这一高端问题后，直接将会议转入了正题。
史蒂芬当先开口说道：“库克，不能这么说。我们都能看到为华的产品可能对苹果新品造成威胁。但是如果就这么把光刻机给华夏人了，当他们突破7nm的制程限制，甚至未来导入5nm的技术，我们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他们不会狮子大开口吗？”
高通董事长保罗听完史蒂芬的话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先生们，我们都知道苹果的诉求，但是如果华夏掌握了高端芯片制造技术，的确不是好事情。虽然这次的情况跟高通的关系不大，但我赞成史蒂芬先生的说法。当然，影响最大的其实是台岛积电。你赞同吗？刘，因为我们都知道一旦华夏公司掌握了核心技术，当他们参与到竞争中来，就会让整个市场变得极其惨烈！”
视频中的台岛积电董事长刘继仁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直没吭声的谷歌CEO皮查伊突然开口道：“保罗先生，什么叫不关高通什么事情？你们的5G芯片基带技术已经落后了。华夏人的芯片研发能力有目共睹，如果他们还掌握了生产能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那个庞大的市场，他们不需要在看你们的脸色行事。你们的专利费用还能收的那么痛快么？”
其实谷歌跟高通之间是没什么太大矛盾的。
两家的业务重叠度不高，但是谁让谷歌最近开始自研手机芯片了？
这足以让高通感到紧张。
毕竟谷歌本就掌握了安卓的核心技术，也就是GMS插件，如果未来谷歌还掌握了手机芯片的核心技术，并将两款产品打包给手机厂家，高通就被动了。
现在两家还没有打官司大概也就是谷歌的手机芯片研发才刚起步，如果真的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两家巨无霸公司之间打一场旷世官司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吧，皮查伊，或许你说的对。那么问题来了，谷歌的人工智能技术应该是走在我们前面，如果说有人告诉我哪家公司推出了脑机互动芯片这种神奇的技术，并问我究竟是哪家公司开发的，我一定会猜是谷歌。天啊，结果呢？你们造出了一条只会下棋的人工智能，然后又花费心思去研究友商手机芯片，天啊！说起来谷歌什么时候能干点正经事情？”保罗反唇相讥道。
“呵呵，谷歌的发展不劳您费心，更何况研究人工智能不止是谷歌一家，谷歌从来没有宣称过要拯救世界。哦，对了，IBM的卡诗娜女士也在这里，我想请问保罗先生为什么不问问IBM的脑机交做到哪一步了，却一定要把矛盾对准谷歌？难道就因为我开始做自己的SOC芯片？让贵司感觉到了威胁？”皮查伊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道。
“各位绅士们，争论解决不了问题。另外IBM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中立，我来参加这次会议只是因为蒂姆先生给出了建议，也许大家可以联合起来，技术共享，尽快开发出能够赶超华夏脑机芯片的产品，IBM对这项合作很感兴趣，对于你们之间的小争议没丝毫兴趣参与进去。”IBM负责研究认知软件的高级副总裁卡诗娜立刻说道。
蒂姆&#183;库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是的，先生们，争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让我们把问题简单化，首先在有样品的前提下，众位认为多久可以设计出类似的脑机芯片。”
这对于苹果来说才是现阶段最重要的问题。
华夏能否拥有生产高端芯片的能力跟苹果关系不大，毕竟苹果不生产芯片。
但如果在一个周期内苹果的产品得不到脑机芯片支持，可能会陷入困境。
这才是最可怕的。
只是这次没人吱声了。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皮查伊、卡诗娜跟史蒂芬身上。
“好吧，如果各位能真正做到的团结一心，不藏私心，不要敝帚自珍我觉得一年时间足够了！当然，前提是资金充足的前提下！”卡诗娜率先说道。
史蒂芬点了点头说道：“我赞成卡诗娜的观点，我们有全世界最聪明的工程师，而且我们有现成的样品可以研究，进行反向破解，我找不到会失败的任何理由。”
皮查伊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蒂姆&#183;库克顿了顿，随后看向刘继仁问道：“那么，刘，请问为华或者畅享科技在台岛积电下了多少订单？”

第371章 总有方法能制你
这个问题有些越线了。
关于其他公司下了多少订单这种问题，真要说起来可以是业务方面的机密。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下，当所有大佬目光集中在刘继仁身上时，这位董事长只能暂时将不满压在心底，略微沉吟后答道：“已交付630万片，尚有1600多万片的订单产线上，这是未来三个月这条线全负荷生产的总量，另外畅享科技追加了两千万片的订单，我们正在准备开辟新的生产线，应对这批订单。”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答道：“很好，也就是说为华跟畅享科技手上所有脑机芯片加起来目前仅有630万片，那么谁能告诉我三星会不会成为为华跟畅享科技新的供货商？”
皮查伊答道：“或者我可以代表大家跟三星谈谈，当然蒂姆，你们也应该去跟三星谈谈。”
史蒂芬接着说道：“好吧，蒂姆，就算最坏的情况，就算那些韩岛人接下了脑机芯片的单子，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窗期。我们都知道脑机芯片是一种全新的芯片，他们首先需要调试设备，进行小规模的工艺验证，再到大规模生产，一着不慎还可能会出现良品率过低。”
“总之，中间断层可能达到三个月甚至更久。如果在加上外部施加的压力，这个时间也许会更长。所以蒂姆，我觉得这一点不用担心。”
蒂姆&#183;库克深吸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么大家的意见是在我们自己能达到同等功能的芯片生产出来之前，又或者对方完全放弃自主生产芯片的想法之前，让脑机芯片的生产暂时断供对吗？好吧，那么支持这一意见的请举手。”
史蒂芬第一个举起了手，随后是皮查伊，接着是保罗……
最后只剩蒂姆&#183;库克、皮特跟刘继仁三个人没有表决。
蒂姆&#183;库克没有举手，是因为从人数上说他赞同与否已经没有太大意义，皮特报的想法估么跟他一样，而且作为光刻机的生产商，他本就不愿意扯入这件事中去，他作何选择都无所谓。
至于刘继仁那是真的日了狗了。
平白无故被扯进这档子事来。
台岛积电是一家代工企业，给谁代工不是代工？
只要能赚钱就够了。
但今天这节奏明显是要让台岛积电停止脑机芯片的代工。
不止如此，刘继仁似乎嗅到了要让台岛积电放弃订单的意思。
站在台岛积电的角度这自然是坑爹的事情。
谁特么做生意还不要个名声了？
然而今天参会的代表不是台岛积电的股东，就是台岛积电的大客户，只能心情继续复杂下去。
不举手足以代表台岛积电的态度。
“好吧，那么接下来就是研究我们的脑机芯片技术问题，技术共享需要一个章程，出资如何分配，研究成果怎么分配我们需要起草一个章程出来！”蒂姆&#183;库克收拾了心情开口说道。
“等等！”一直不怎么愿意说话的刘继仁开口说道。
“怎么了？刘，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众位的意思是台岛积电需要放弃为华跟畅享科技已经下的订单吗？”刘继仁开口问道。
“当然！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说道。
“那么损失怎么办？我们已经签署了合同，如果毁约是要支付违约金的！另外还有新的产线已经开始调试……”
“好了，好了！刘，你应该知道一旦华夏拥有了7nm制程的芯片制造技术，对于台岛积电也是极大的冲击。”史蒂芬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们同样知道，即便拥有了设备要研究7nm制程也需要无数资金的投入跟技术积累，段时间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刘继仁反驳道。
没办法，当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必须据理力争。
“那么好吧，或者我们的确应该给台岛积电一些补偿，这样苹果下季度开始在台积电的芯片订单将追加百分之三十，我想这足够抵消贵司的损失了吧？”
说完，蒂姆&#183;库克看向谷歌跟AMD。
“谷歌的订单可以追加百分之二十。”皮查伊想了想后说道。
“AMD的订单同样可以追加百分之三十。”苏博士开口道。
刘继仁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那么违约金跟商誉损失呢？”
“刘，你这样说就很过分了。大家都有损失，比如苹果本可以将只在台岛积电增加的订单，用于跟三星的谈判上，我们都知道三星同样拥有7nm制程的工艺，同样，谷歌甚至跟三星还在合作，但是他们都付出了很多。所以台岛积电难道想什么都不付出？”史蒂芬开口说道。
嗯，成功把天聊死了。
“那么好吧，我想接下来的会议我没有参加的必要了。等到今天商议的结果出来之后，台岛积电会按照签署的协议执行，但在此之前，我们会按照客户的订单来安排生产任务。”
“好的，我们会尽快形成文件的！”
“那么众位再见。”
视频关闭，刘继仁退出群聊。
沉默片刻后，蒂姆&#183;库克开口道：“好了，那么会议继续，先生们，我们需要尽快达成协议。不要在斤斤计较了，时间从现在开始对我们非常重要，首先我代表苹果宣布愿意投资十亿美元，用于下一代脑机芯片技术的开发。那么众位先生跟女士们，你们呢？”
……
华夏，华清大学，紫荆公寓。
王宇飞伸了个懒腰。
经过他这两天的努力，新语言完成的教程，以及新系统的说明文档已经完成。
现在到了取名阶段，王宇飞征询了路余馨的意见之后，给新的语言取名为宏语言。
从本质上而言，宏语言依然是要依托于英特尔的CPU而存在的，毕竟不管任何语言最终都要依靠编译器，翻译成CPU指令才能顺利运行。
但是宏语言毕竟是一款全新的语言，因为加入了对脑机芯片的支持，它的库更加丰富。
新的操作系统也是如此。
想必能给全世界一个惊喜吧？
这边刚闲下来，王宇飞便接到了葛灵玥的电话。
“三星手机事业部新任总裁卢泰文先生希望能跟老板见面，您明天早上十点有空么？”
“好！在哪里见面？”
“不如就在公司吧，明天早上我派车去接您。”

第372章 单方面终止合同？
第二天王宇飞本打算是跟路余馨一起去公司看看的。
通知了路余馨，但今天正好有一节路余馨很欣赏的教授有课。
而且女孩儿似乎对喊到人的印象不算太好，遂作罢。
九点半，葛灵玥安排的车准时到了寝室楼下。
接上王宇飞到公司只用了十五分钟。
王宇飞也没浪费这些时间，直接跑到楼上操作系统事业部晃了一圈。
这方面葛灵玥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虽然谷秉均还未从明珠赶回京城，但是办公场地已经安排的妥妥帖帖。
畅享科技的牌子也已经挂好，工位办公室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唯一让王宇飞不太满意的就是楼上还有另外两家公司。
到不是王宇飞钱多到飘了，主要还是从保密的角度考虑。
不管是宏语言，还是还未命名的全新操作系统，在正式发售前还是需要保密的。
不过好在这家写字楼的物业还比较能放心，按照葛灵玥的说法，每天二十四小时楼内都有保安巡逻。
但王宇飞还是打定了主意让葛灵玥留意楼上两家公司的动向，如果搬走的话，最好能将整层楼都给租下来。
同时王宇飞也开始考虑畅享科技是否需要一个完全属于公司的办公楼。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意义不大，不过距离华清足够近的话，还可以设计一些实验室用于脑机社成员未来获准的项目进行研究。
而且也算是让社团有一个活动场地。
抱着这样的打算，王宇飞回到楼下。
这次前台美女第一时间便认出了王宇飞，想来是当时路余馨那句“这是靠葛总养活的小男生”让这位女前台记忆深刻。毕竟王宇飞在公司的身份依然没被曝光。
前台美女好奇的看着王宇飞说道：“王先生，您好，葛总正在等您。”
“好的，带我过去吧。”王宇飞点了点头。
王宇飞跟着前台美女后面走过了大半个公司。
不得不说，公司的氛围还算不错。
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给王宇飞的感觉很有活力跟朝气。
葛灵玥的办公室在公司里面的中间位置，挂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前台美女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这才半推门将王宇飞迎了进去。
随后葛灵玥的称呼让这位前台小美女有些晕。
“老板，您先去楼上视察了？还满意……”
下意识的关上门后，葛灵玥后半句话因为良好的隔音效果没有传入前台美女的耳中。
但明显有些懵。
公司大老板就是刚才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
等等，公司大老板是叫王宇飞，那个年轻人也姓王……
好吧，真不能怪前台美女没见识，主要还是视频上的王宇飞跟现实中的王宇飞区别还是很大的。
比如这也穿的太休闲了些吧？
……
实际上这也正是葛灵玥在吐槽的内容。
“我说老板，我昨天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吗？今天你是要跟三星手机的新任总裁见面。您就穿的这么休闲？”
王宇飞对于葛灵玥的反应很不解，问道：“当年我去苹果见库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穿的，你似乎也没说什么？而且库克穿的也不是很正式。”
葛灵玥解释道：“首先那个时候你代表的不是公司，只是你个人，而且你那时候还是个中学生。其次美国人跟韩岛人的对于正式场合的礼仪要求不同，韩岛人认为在比较的严肃场合，比如求职，商业谈判，等等，着正装是一种最基本的尊重。”
好吧，说到尊重这个话题，王宇飞觉得自己孟浪了，从本质上说，他尊重所有人，哪怕是对手。
“那怎么办？”
“我给你准备了三套衣服，在后面，不如您现在换上？”
葛灵玥指了指办公室后面的一个小隔间。
“好！谢谢葛总了。”
……
五分钟后，王宇飞换上了一身新的正装。
不得不说葛灵玥看身材的眼光是极准的，为王宇飞挑的衣服非常合身。
但给王宇飞的感觉确实颇为怪异。
这大概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上西服打上领带。
相比较而言，他还是更喜欢穿着身上刚换下来的运动装。
“这挺帅气的嘛！”葛灵玥用挑剔的眼光看着从隔间走出来的王宇飞，随后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不得不说，王宇飞的身材是真的太棒了！
即便跟很多模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天生的衣服架子。
1米78左右的个子，腿还显得特别长，而且自带一种自然流露出的神秘气质。
好吧，葛灵玥只能哀叹自己的确是大了些，不然老板还能是她的菜。
“有些别扭！”王宇飞抖了抖肩膀。
正装的束缚让他感觉到一丝不自在，比如遇到特殊情况，不方便施展手脚，好在还能忍受。
随后王宇飞看了看时间，皱了皱眉：“已经十点了，那位卢泰文先生还没到吗？”
“嗯？还没有，应该快了吧！”
“这样不对，约好的时间迟到的话，是对人的不尊重。”王宇飞摇了摇头。
好吧，这大概率是对这身衣服不太满意。
衣服帅不帅气是其次，穿着舒服最重要。
“安心等等，我先联系一下卢先生。”
葛灵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简单说了几句后，挂上电话，看向王宇飞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说道：“三星代表团已经到了，就在楼下，不过卢先生正在车上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需要耽误几分钟。”
“这么巧？这个时候正好有很重要的电话？你说会不会跟今天三星准备谈的事情有关？”王宇飞问了句。
葛灵玥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王宇飞话音落下，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看，巧了。
余兴伟的电话。
“喂，余总，有什么不太顺利的事情发生了吗？”
王宇飞直接问道。
王宇飞的话音未落，葛灵玥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葛灵玥默默的看了王宇飞一眼，然后自己先走进了隔间。
“的确。之前我们担心过得事情发生了，台岛积电刚刚跟我方联系，将单方面终止脑机芯片的代工合同。不过已经加工完成的订单，依然生效。”
两边都沉默了半晌。
王宇飞开口道：“那么余总，我们的备选方案应该不会耽误P45在欧洲上市吧？”
余兴伟无奈的开口道：“整体性能降低了百分之二十，这对于我们定价有些影响，尤其是技术参数摆在那里，因为制造工艺还是有差距，良品率也有问题，说实话，虽然不耽误上市，但很被动啊。”

第373章 你愤怒吗？
电话里在跟余兴伟又简单聊了两句后，便挂上了电话。
这本来应该是个晴天噩耗的消息，但王宇飞似乎半点也不惊讶。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更恶心的事情会发生。
果不其然，当葛灵玥从办公室的隔间内走出时，已经是一脸铁青！
“刚刚是台岛积电打来的电话，对方无限期单方面终止了我们的合同，我们下的一千万片脑机芯片订单，以及追加的下个月一千六百万片订单，最终只能交货60万片！但公司已经跟国内近六家厂商签署了合同，未来半年需要交付至少一千八百万片脑机芯片。现在这些订单都存在违约风险！”
葛灵玥冷着脸汇报道。
“哦！”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葛灵玥说道：“所以你现在愤怒吗？”
王宇飞的问题让葛灵玥呆了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讨论此时她的心情？
但葛灵玥还是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我很愤怒！”
王宇飞笑了，说道：“那么请记住此时你的情绪。让我们弄清楚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并在确保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的基础上，把促成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踩到脚下，这样才能让愤怒的负面情绪全部被消化掉。葛总，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葛灵玥再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提示道：“老板，我要提醒您，现在不只是需要弄清楚台岛积电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的问题，而是我们可能因为无法履行合同，面对巨额赔付的问题。现在三星半导体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但即便是三星也不可能立刻取代台岛积电。调整工艺，解决良品率等等问题，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因为台岛积电单方面违约造成的违约金先拿到手，然后开始跟他们打官司。并要求他们对我方可能造成的违约后果进行赔偿。另外，你把所有已经签订好合同的厂商都召集起来开个会吧，我们可以谈一下解决方案。”
葛灵玥冷着脸说道：“还能有什么解决方案？现在各家都已经根据我们发过去的脑机芯片接口各项参数开启了新一代主板的研发，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他们也是受害者。”
虽然情绪很冰，但依然能从话语中听出焦急的味道。
王宇飞答道：“别忘了，我之前就说过你的老东家可能不会那么安分。所以我们有准备的。”
葛灵玥惊诧的看着王宇飞问道：“有准备的？还能有什么准备？7nm制程的技术只有英特尔、台岛积电跟三星有，难道您跟为华之前就跟三星接触过？他们已经调整好了产线，做好了生产脑机芯片的准备？”
王宇飞摇了摇头，答道：“别瞎想了，你觉得如果我们已经跟三星集团有合作协议会瞒着你吗？”
葛灵玥正想在开口询问，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
“葛总，三星的谈判代表来了！现在在公司门口。”
“好的，直接把贵客们带到一号会议室！”
说完，葛灵玥抬起头，用满是困惑的目光看了王宇飞一眼。
“走吧！”
“老板，三星集团可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放心吧！”王宇飞点了点头。
葛灵玥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却欲言又止。
三星代表来访前接到总部电话耽误了原本见面的时间。
这个电话的时机跟刚才他们收到的消息结合起来，很耐人寻味啊。
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葛灵玥相信她能想到的事情，王宇飞必然能想到，她又何必多事？
只是备选方案又是什么？
早已经准备好了鱼死网破？
……
没时间让葛灵玥继续胡思乱想，甚至王宇飞压根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走到会议室的几步路里，王宇飞竟然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葛总，最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写字楼整栋出售的。如果有合适的写字楼，我们可以直接买下来一栋。”
“嗯？”
“当然，没有合适的就算了。”
好吧，葛灵玥来不及问在这个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王宇飞是怎么还能想到买楼的。
但不等她将疑惑问出来，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号会议室的门前。
看到王宇飞完全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葛灵玥只能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内，三星代表团的成员们正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休息，见到王宇飞跟葛灵玥进门后纷纷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畅享科技的董事长王宇飞先生，王董，这位就是三星电子手机事业部的新任社长卢泰文先生，我跟卢先生也算老相识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在苹果，卢先生当时已经是副社长了。哦，对了，三星集团的盖世系列手机就是由卢社长之前担任副社长的时候主持开发的。”
走进会议室，葛灵玥已经将脑海中所有疑问全部抛下，开口正式解释道。
“王董，你好！”
“卢社长好！”
两人同时伸出手，握在了一起。
“这位是我们移动业务部开发室室长，金启南，这位是三星电子半导体跟屏幕解决方案部副会长金选耀。”跟王宇飞握手完毕之后，卢泰文将随行的两人介绍给了王宇飞。
“金室长，金会长，你们好！”
随后便是一番简单的寒暄。
还好有葛灵玥对双方都很熟悉的润滑剂在场，到是很快便消除了双方之间的陌生感。
在一番非常职业且不露痕迹的商业吹捧之后，王宇飞决定不在浪费时间，趁着双方刚刚聊完韩岛最近糟糕的天气，还没开始下一个话题时，单刀直入的开口问道：“那么卢社长，请问您这次来是希望就脑机芯片项目跟我司达成合作么？”
切入了正题，卢泰文脸上和煦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沉吟道：“没错，三星电子希望能够得到脑机芯片的授权，不过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最近贵司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对吗？”

第374章 不如让子弹先飞一会
显然三星集团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过这大概才是正常的。
作为世界上仅有的三家掌握了7nm制程的半导体制造公司，王宇飞宇觉得如果卢泰文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才不正常。
他的对手不可能那么愚蠢。
“麻烦？卢先生可能对麻烦有什么误解。实际上站在我的角度对一切在预计之中可能会发生的事，都不叫麻烦。”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哦？是吗？”
王宇飞淡定的回答，让卢泰文笑了。
在卢泰文看来这显然是死鸭子还要嘴硬。
他刚刚收到集团内三星电子跟三星半导体发来的消息，包括英特尔、苹果、高通等等几个跟三星半导体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都已经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希望三星不要介入脑机芯片的生产。
而且明示了台岛积电将不再为脑机芯片代工。
当然这也是根本瞒不住的消息。
不需要一天业内都会得到消息，然后必定会捅到互联网上。
所以卢泰文实在想不通王宇飞凭什么这么淡定。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好吧，看着若无其事的王宇飞卢泰文决定改变策略，单刀直入的开口说道：“三星可以承接脑机芯片的代工并全力配合畅享科技挽回损失，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三星电子需要获得脑机芯片终生使用授权，当然三星同样会为此支付一定费用；第二，三星代加工的脑机芯片不得提供给为华跟苹果两家公司。”
这是刚才十多分钟内，三人得到最新情报之后，紧急磋商出的方案。
不能说是最完美的方案，但是对于三星手机业务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三星手机业务在华夏最大的障碍，大概就是为华跟苹果两家公司。其他诸如大米、OP之流虽然也不能算弱小，但在利润最高的高端产品上对三星手机产品威胁不大。
当然，卢泰文也不可能将华夏其他手机厂商全部排除在外，毕竟那也不符合畅享科技的利益。
总之，在正式跟畅享科技谈判之前，得到这个消息，当真让卢泰文感觉幸福到眩晕。从求合作到唯一拯救者这一身份的转变，让卢泰文的心态也变得更为自信。
王宇飞看了看脸上带着自信笑容的卢泰文，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想的是如果今天路余馨在这里会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卢社长，您是否愿意先听听我的想法？”
卢泰文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王董请说。”
王宇飞想了想才开口道：“首先，如果三星愿意接手脑机芯片的生产，我个人表示支持。但我觉得委托三星代工生产脑机芯片，跟脑机芯片授权给三星电子这是两个生意，我不希望混为一谈。”
“委托三星代工，本质上畅享科技将是甲方，三星是能靠我们的订单赚钱的，所以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不希望这单生意有任何附加条件。”
“而专利授权，说实话因为目前来说脑机芯片技术独家掌握在畅享科技手中，所以三星想要获得我们的授权，需要拿出诚意来。比如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以及满足一些前置条件。毕竟高通的基带，三星还能有选择，但是脑机芯片，目前来说真的没有选择。”
王宇飞表现的太淡定了，淡定到卢泰文甚至开始怀疑他早上收到的是不是假消息。
一个年轻人竟然能如此淡定，是有所依仗？还是对形势的错误判断？
卢泰文看向葛灵玥。
葛灵玥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两人谈判，同样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当然，人心隔肚皮。
如果卢泰文的眼睛能穿透人心，大概就能看到其实葛灵玥此时内心深处已经慌的一批。
跳动得也要比平时快了许多。
“王董，您是不是还没有得到消息？台岛积电即将要中止跟贵司以及为华的合作，而英特尔一般本就不接外面的订单，也就是说如果贵司要保证脑机芯片的生产，只有跟三星集团合作。我是否可以认为三星集团目前甚至掌握了畅享科技的命脉？全球只有三星集团、英特尔跟台岛积电掌握了7nm制程的制造工艺。”
“而且我想提醒王董的是，畅享科技可以说正在跟整个世界作对，现在能够且敢于帮助畅享科技的只有三星集团。包括为华在内，他们都对这一境遇无能为力。所以也许我们两家联合才是最好的选择。”
卢泰文更为干脆地说道。
有些话摊开了来说，才能让对方意识到严重性。
当然，也能表明己方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困境。
然而让卢泰文失望的是，王宇飞竟然笑了，而且看上去笑的很开心。
“感谢卢社长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但是很抱歉，如果三星集团是抱着救世主的心态来谈判的话，那么我想今天咱们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因为必然达不成任何协议的，哪怕只是一个意向性的合作。哦，对了，华夏有部很经典的电影不知道卢社长看过没有，叫《让子弹飞》。”
卢泰文微微摇了摇头。
他此时是真的不知道王宇飞那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来的了。
这个紧要关头他甚至有闲情聊电影？
“我建议卢社长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讲的是一群有理想的麻匪一心想要站着也能把钱给挣了的故事。更有意思的，他们也是为了理想而跟当时整个世界的规则作对。另外这个电影的片名也很应景，我们大可以让子弹先飞一会，看看事态如何发展，最后在敲定一个合作方式，如何？”
王宇飞微笑着建议道。
卢泰文觉得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本以为他要面对一个焦急如焚的谈判者，只要三星集团愿意全力帮助畅享科技恢复脑机芯片的生产，对方必然感激涕零，但现实却给了当头一棒。
但是畅享科技到底有什么后手，卢泰文却打死也想不通。
所以这个世界人都疯了吗？

第375章 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后手？
此时的卢泰文并不孤单。
因为抱有跟他一样想法，认为王宇飞已经疯了的人很多。
包括跟在他身边的两位三星集团高管，以及对面的畅享科技现任CEO葛灵玥。
是的，此时现场所有人都认为王宇飞疯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畅享科技现在都应该对三星让步，并团结三星对抗强压着台岛积电不再为为华跟畅享科技代工的传统半导体势力。
但王宇飞竟然还没有一言不合，就觉得双方根本谈不拢？
依仗的是什么？
这一瞬间卢泰文想破了脑子都没能有个答案。
但他显然也不愿意就放弃可能在短期内抢占苹果高端市场的机会，犹豫了十秒钟之后，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沉住气开口问道：“好吧，那么我方已经给出了诉求，既然是谈判，不如王董也说一下贵方的条件如何？”
没办法，卢泰文也想直接拂袖而走，然后好好看看，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是坐在他的位置上，一个能大举攻占高端手机市场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开出了条件：“其实我方要求很简单。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生意分开来谈。首先三星以不高于台岛积电的价格，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为我们代工生产脑机芯片。当然，鉴于生产脑机芯片需要调试生产线，且因为技术壁垒方面的原因，三星前期需要付出较大代价，所以我们可以签署合同，畅享科技授予三星最重要合作伙伴地位，并保证给予足够的订单，以保证三星的利润。”
“以上是关于代工的，如果三星集团希望能得到脑机芯片的使用授权，首先要为畅享科技提供一台阿斯麦能够支持7nm制程的，最新款极紫外光刻机。当然光刻机的价格跟运费可以抵扣在授权费用里。另外，鉴于三星是畅享科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可以享有一定优待。比如授权费用可以按照8:20的最优待遇。也就是代工一片脑机芯片，如果三星收我方8美元，那么三星每卖出一台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手机只需要给我们20美元。相信我这已经是最优待遇了，你可以问问我们的葛总，给厂商的是什么价格。”
卢泰文沉默了半晌，他已经大概可以确定如果王宇飞不是个完全没有脑子的领导者，那便是一定是早有准备了，又或者这人狂妄到不知所谓。
显然，他并不认为王宇飞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事实上在来见王宇飞之前，早已经有人将王宇飞的个人情况搜集了个遍，摆在了他的案头。甚至还有专门的心理学家，通过网上王宇飞的一些言论跟上节目时视频中的表现做过粗略的分析。
少年轻狂或者有一些。
比如跟苹果的官司，比如在微博上偶尔会有些出位的评论。
但很多时候王宇飞表现出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比如网上的那篇专访。
如果让卢泰文知道王宇飞微博实际上一直是个小姑娘在控制，王宇飞本人甚至从没登陆过，估么着评价会更不一样。
但是后手在哪？
卢泰文决定最后在努力一下，开口说道：“王董，难道你准备威胁苹果或者英特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您不该抱有太大希望。并不是只有华夏有群体性意志，当你触碰到别人的奶酪，引发的反弹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坚决。”
王宇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答道：“谢谢您的关心，卢社长，实际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事件我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对方会如此坚决，而且反应这么快。不过该来的总要来的，畅享科技跟三星之间还是有合作基础的，我个人对跟三星的合作保持期待。”
卢泰文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目前看来我们双方的条件差距有些太大，看来我们都需要考虑一下，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达成共识。”
王宇飞微笑着说道：“相信一定会的，我送送三位。”
……
将三星集团的代表们送走，葛灵玥的心态也稳了下来。
虽然王宇飞没跟她明言有什么后手，但是既然之前王宇飞就曾忧心过可能遇到这些问题，才计划向苹果要十台光刻机，想来是真的肯定埋伏了后手。
但葛灵玥跟卢泰文一样根本想不通所谓的后手会是什么，但她相较于卢泰文还是有优势的。
她是畅享科技的CEO，而且王宇飞就在身边。
“老板，公司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可以让我知道了？”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说是底牌，最多只能说有两败俱伤的底气。”
王宇飞的话让葛灵玥愣了愣神。
这种境况下能有两败俱伤的底气已经让她相当吃惊了。
不等她再次发问，王宇飞展颜一笑开口解释道：“其实你不问，接下来也要告诉你的，台岛积电断供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你要跟其他厂商重新展开谈判。为华那边同样也面临着供货的问题。不过他们还有几百万片脑机芯片的库存，起码国内P45pro的销售应该影响不大。”
“我们的底气就在于当初设计脑机芯片的时候，其实就算有两套完整的解决方案。一套是基于7nm的制程，另一套则是基于14nm的制程。”
“根据测试结果，前者相对于后者而言功耗降低了百分之三十，性能提升大概百分之二十五。华夏的华芯精密跟华芯国际都拥有14nm制程的解决方案，而且良品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为华有入股华芯精密，加上华芯精密之前遇到了一些困境，所以在台岛积电对7nm制程的脑机芯片流片的同时，为华也投入了一笔钱在华芯精密进行了14nm的流片，并且获得了成功。”
“唯一遗憾的是，因为工艺等原因，核算下来之后，委托台岛积电生产的7nm制程脑机芯片，跟在华芯精密流片成功的14nm制程脑机芯片，虽然性能上差别悬殊，但折合良品率算下来，需要支付的成本相差不多。”
“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于手机厂商了，他们可能需要在设计新一代产品的时候，让电池更大一点，并更用心的解决散热问题。”

第376章 可以想的很美
听完王宇飞的解释，葛灵玥整个人处于恍惚的状态。
如果说第一次听到王宇飞希望能引进最先进的光刻机，让华夏具备7nm制程的生产能力，还让葛灵玥觉得这是小题大做的话。
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对曾经所信奉的纯粹商业逻辑产生怀疑。
而此刻，她则对于王宇飞以及为华居安思危的态度钦佩到想要五体投地。
虽然王宇飞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但葛灵玥并不是纯粹的外行。
谁家设计同一款功能的芯片时，会直接以不同的制程，跟不同的工艺水准设计两套？
这便也罢了，为华竟然同时在两家公司进行两次不同工艺的流片？
只为了给华芯精密送钱是说不通的，这同样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
毕竟那个时候谁都不可能想到台岛积电会突然撕毁合约，停止代工。
然而这一切却都发生了。
换而言之，畅享科技依然能按时为各大厂商提供足量的脑机芯片，只是制程上有所差异。
虽然性能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五，但脑机芯片毕竟是独立运行的一个单元，并不参与CPU的计算，所以性能这一块的下降，不会太明显。
唯独是能耗增加这一块比较麻烦。
但这一块对于华夏手机厂家来说解决起来并不困难，尤其是在苹果的产品电池一直饱受诟病的情况下，对于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的国产机，这些不是问题。
最先进的技术别说只是能耗增加了，就算是有更大的瑕疵，这些厂家想必也是能接受的。
……
王宇飞没有理会葛灵玥诧异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华芯精密这一块随着制造工艺的提升，未来成本肯定还是能进一步压缩的。所以被台岛积电取消的订单可以直接转给华芯精密。这样华芯精密能从订单中赚到钱，也能进一步提升制造工艺。”
“另一面，虽然目前来说我们找代工生产的芯片成本都差不多，但出货的时候还是可以适当的压低价格，具体压低多少你自行决定。可以根据台岛积电给出的违约金做参考，我们对于利润在适当做些让步，相信国内的厂商都能理解的。”
“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了，或者三星接受了我们的条件，7nm制程的芯片重新开始供货，相信那个时候华芯精密的技术也已经成熟，14nm制程脑机芯片的价格也应该可以降到一个可以接受的地步，那么未来我们完全可以用不同的价格供货。”
“那个时候7nm制程的脑机芯片主要用于高端机，而14nm制程的芯片用于低端手机或者一些低端的笔记本电脑，以及未来其他可以用到我们脑机芯片的设备上。这样不管未来局势怎么发展，起码我们畅享科技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葛总你觉得呢？”
葛灵玥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起码她想不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
其实王宇飞的核心观点只有一个，就是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订单不会停了。
哪怕以后7nm制程的芯片恢复了供货，也要供给14nm制程脑机芯片足够的市场。
当然，这必然也是有期限的。
而这个期限大概是不固定的，什么时候华夏拥有7nm制程的工艺跟技术，大概14nm的脑机芯片就可以成为历史了。
由此让葛灵玥联想到了之前王宇飞为了华芯智造跟英特尔的交锋。
之前这在葛灵玥看来显然是殊为不智的行为，所以在行动之前，哪怕是史蒂芬专程赶来华夏跟王宇飞见面，都没跟这位畅想科技的CEO露过口风。
但是在现在看来，葛灵玥却是彻底心悦诚服。
这一步步走的太缜密了。
就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比起来她简直感觉自己成了懵懂无知的白富美。
葛灵玥愣了半晌才开口喃喃道：“你们是找过大师算过一卦吗？竟然能想的这么深远？”
王宇飞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我们对敌我的思维模式不太相同。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苹果，从苹果不让我的软件上线，并开始针对第二系统，就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之前，敌人是不会想着跟你好好对话的。”
葛灵玥又郁闷了。
又是苹果？
而且上次的事情跟这次完全不同有没有？
第二系统明显侵犯了苹果的知识产权，自家老板怎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但显然这个时候的葛灵玥无话可说。
毕竟不管从哪个方面说，这次某些公司都做的不要脸了些。
哪怕从她的商业逻辑来看。
“好了，公司也差不多该想想怎么安抚一下友商了。你接下来有的忙了。我们各司其职。我先回学校了，什么时候苹果或者三星又或者台积电准备再谈了，我们再联系。不送。”
……
美国，硅谷。
确定了台岛积电已经在几家的压力之下，彻底断了跟为华以及畅想科技在脑机互动芯片方面的合作也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英特尔跟苹果也开始对另外一些方面极为紧张。
比如史蒂芬，开始整个技术部门都处于备战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当然不止是内部的警惕，英特尔、微软、苹果、IBM跟谷歌几家公司专注于软硬件安全的部门都在严阵以待。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非常善于找到系统漏洞的天才会不会干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且这次大家也做好了准备。
如果王宇飞真的敢玩这手，在没有知会公司的前提下，这时候放出什么0DAY漏洞来捣乱，那么对不起，根据游戏规则几家公司只要找到证据是可以直接向畅享科技发起诉讼的！
而且证据这个东西怎么说呢，集合了全世界最聪明的一群人，只要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大家一起开口，终归是很有力的！
毕竟几家公司可是拥有着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群人。
现在就等着这一事件开始在网上发酵了。
或者他们也可以等来某个年轻人认怂？
那绝对是极为美妙的一件事……

第377章 断供影响呢？
是的，每个人都认为台岛积电突然切断脑机芯片的代工生产，对于畅想科技跟为华新产品是致命一击。
就算能设计出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芯片又怎么样呢？
无法量产还不愿妥协，就只能成为绝响。
当然，如果畅享科技愿意妥协的话，蒂姆&#183;库克是愿意和谈的，只要能技术共享，一切都好说。
台岛积电可以马上恢复脑机芯片的供应，当然苹果必须优先拿到芯片。为华短时间内或许可以占据一部分市场，但只要苹果及时推出新产品，问题不大。
当然作为联盟方，包括英特尔、谷歌、IBM等等，在内其他公司也可以得到好处。
比如可以在现行基础上针对脑机芯片进行二次开发，未来跟畅享科技共同制定下一代脑机芯片的产品标准。
只要能参与到接口标准的制定，未来大家便都能分一杯羹，皆大欢喜。
当然，如果畅享科技无法认清形势，那就只能大家拼时间了。
虽然说现在反向破解芯片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既然有成品，无数的工程师借助最先进的各种仪器想办法找到功能的实现原理却是有可能的。
然后在想办法开发出类似的产品，依然可以将大家重新拉到同一起跑线。
最麻烦的情况大概就是三星集团这个不可控因素了。
但其实问题也不大。
以大家对三星的了解，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三星愿意联盟的压力下为畅享科技代工生产脑机芯片，也必然会狮子大开口。
原因很简单，苹果、谷歌、IBM等等美国以及欧盟的高科技公司都是三星的大客户。
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之下，很多美国公司一样是三星的上游供货商。更别提三星的芯片制造技术，以及产品也有很多来自于联盟公司授权使用的技术。
如果三星一意孤行，那起码要从畅享科技得到足够的利益。
毕竟对于三星集团而言，三星手机只是其中一个部门，还左右不了整个集团的决策，如果畅享科技不给出足够的利益，作为一个集团而言，不可能不顾及任何后果，施加援手。
以所有人对畅享科技那位真正老板的了解，显然是不甘心对三星集团予取予求的。
事实上，单纯从商业角度考虑，向三星集团妥协还不如大家重新坐到谈判桌前，把这件事情和平解决。毕竟这是最快让脑机芯片恢复供应的办法，而且也最符合为华的利益。
现在就等消息发酵了，看畅享科技作何反应了。
联盟已经准备好了数套方案，当然这得看畅享科技跟为华如何出招。
……
消息很快便流传出来。
本来便没打算封锁消息，只有消息传出去才能让畅享科技跟为华无从隐瞒，才能让那些跟畅享科技签署了协议的手机厂商察觉其中的危险并给畅享科技施加压力，才能让那些渴望买到新产品的消费者在网上闹腾。
当然没人会承认这一切是他们主导的。
就算网上畅享科技曝出真相，也只会被推到台岛积电不守商业道德身上去。
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虽然网络上各种消息愈演愈烈，但是出于风暴中央的为华跟畅享科技第一时间都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辟谣，也没有解释。
好吧，想必这两家正在紧急磋商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或者正在跟三星集团扯皮。
不过既然两家都没有任何反应，那么他们自然也不需要有任何动静。
等到第二天，为华的官网上才出了一则通告。
通告主要内容就是承认了台岛积电停止为两家代工脑机芯片的事实，并对台岛积电这种不遵循商业规矩的行为表示了谴责。当然，言语间还是比较含蓄的。
毕竟为华还有7nm制程的手机芯片需要台岛积电代工，自然不可能完全撕破脸。
这些内容并不太出乎大家的意料范围。
但是之后为华的声明就耐人寻味了。
虽然台岛积电的突然断供给公司备货带来了一定困扰，但不会耽误为华P45在华夏的正常发售，也不会影响为华即将在欧洲举办的发布会，但是后续产品定价可能会波动。
不过，对于芯片从哪来为华并没有解释，定价波动的原因也没有解释，只是丢出一句会再次跟台岛积电确定订单无法协调之后跟脑机芯片授权方畅享科技同步发表声明。
为华的声明让硅谷的大佬们摸不着头脑。
这是烟雾弹？
还是为华早就跟三星勾搭上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台岛积电的断供对产品发售完全没有影响？
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看到了P45的销量。
可以说，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直接打破了整个行业的天花板。
首批三百万备货，三分钟被抢完，已经打破了近年来智能手机的销售记录，之后为华直接开启了预售模式。第二批预定者最早要十天甚至半个月后才能开始发货，即便如此开启预订之后一天，为华官网跟两大网络旗舰店也不得不暂停了预订申请。
按照行业内人士预估，第二波预售的量保守估计也在六百到八百万台。
根据台岛积电给出的数据，他们交付给为华的脑机芯片，加上之前为华仓库的存货，最多也就只够支持这第二波在华夏本土预售的量。
不可能有余力去满足欧洲发布会之后用户的需求。
更别提现在华夏线下渠道，一部为华P45已经被炒到近9000一部，很多消费者怨声载道。
为华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底气发布这种声明？
就算现在三星火速上马开始根据脑机芯片的特性调试生产线，也必然跟不上节奏。
然而没等这些大佬们想明白为华的态度，畅享科技也通过官网发布了一条声明。
如果说为华的声明还保持克制，畅享科技这则声明就差没直接指着台岛积电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声明再次证明了台岛积电单方面的毁约行为，给畅享科技的商誉带来了极为严重的影响，并对这种毁约行为进行口诛笔伐，除了违约金之外，畅享科技直接表示未来将台岛积电纳入合作黑名单，并坚决追究其违约责任。
真的是超有底气的样子！

第378章 也许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畅享科技的声明，语气强硬到可以说是忘乎所以。
然而还不止这些，声明末尾那句话才让所有这些硅谷大佬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请各厂家的手机粉们放心，畅享科技已与所有之前预定过脑机芯片的手机厂商达成了一致意见，脑机芯片将如约供货，畅享科技还将对各个厂商主板芯片搭载脑机芯片设计给予支持，各家携带脑机芯片的手机也将如约上市。”
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其实华夏已经攻克了7nm制程的技术？并且已经实现量产，只是迟迟秘而不宣？
不可能啊！
光是EUV光刻机的限制华夏都不可能掌握7nm制程技术啊？
或者为华跟畅享科技早已经跟三星达成了协议，甚至三星一直在偷偷为两家生产脑机芯片？
但这显然也不可能。
三星高层就差赌咒发誓暂时还没有跟着为华或者畅享科技达成任何合作协议。
更别提这种级别的合作想要完全不露风声自然是不可能的。
谁家在友商那里还没有个人啊。
这种涉及到产线需要大调整的合作，根本瞒不过人。
所以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想到脑机芯片从设计之初就有两个版本。
毕竟在硅谷大佬们的脑海中压根就没有过这个选项。
芯片设计当然要按世界最先进的工艺标准来，怎么可能向下兼容？
有最先进的工艺不用？
去设计一个落后工艺的版本？
这特么是脑袋被门夹了？
花费那个精力跟金钱去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并不是硅谷大佬不够精明。
这就好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无法理解穷苦孩子们在生活中挣扎的人生百态。
有些人认为家里只有一套180平的大平层，开的是奥迪A6这种破车，已经是贫穷的极限了。
英语说的有口音更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但殊不知同城还有更多人家，三代同堂挤在不足三、五十平的老式房子里，一个帘子就是隔断。
不同的人生经历，自然让双方想法不可能在同一条线上。
可这份声明却足以让很多大佬警惕起来。
尤其是苹果的高层们。
先不管供货渠道从何而来，如果畅享科技跟为华的脑机芯片供应链不受影响，意味着断供威胁无效，直接便对苹果下一代产品发起挑战。
这个时候如果苹果没法如期推出同样产品，那得拱手让出多少市场？
这是苹果绝对无法接受的！
于是第二天，大佬们重新回到了会议桌前。
不过这一次大佬们都是视频参会。
毕竟没人那么闲，每天都能临时抽出时间跑苹果一趟。
这次大佬会议上分析的重点是，畅享科技跟为华的底气从何而来。
“台岛积电到底为这两家公司提供了多少脑机芯片？”
显然首先炮火集中在了本就是遭受无妄之灾的台岛积电刘继仁身上。
“为华订单是最先下的，总计完成1300万片，畅享科技的订单才刚刚完成30多万片便被叫停。总共交付就这么多。”刘继仁阴着脸说道。
显然这位董事长此时心情大概也是日了狗了。
一帮孙子研究出的狗屎对策，把台岛积电推到风口浪尖，收获骂声一片。
如果有用也就罢了，对方服个软，跟这些大佬低个头，台岛积电还是能继续拿到订单，闷头赚钱。
被骂两句到也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对方明显拿捏不住，那就尴尬了。
台岛积电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已经调整好的生产线，现在只能先停工，这些机器还不好重新调整，毕竟脑机芯片的市场前景摆在那里，以后脑机芯片的市场需求将会是数十亿起步的，放弃这一块市场谁特么不心疼？谁能甘心？
结果这帮孙子竟然还有话说？
这也就是视频会议。
刘继仁觉得如果这是现场会议，他可能会拿起茶杯直接砸到蒂姆&#183;库克的脸上。
如果库克此时在台岛积电的会议室，刘继仁觉得他真会这么干。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们都知道1300万片对于满足为华在华夏的出货量都力有未逮。他们凭什么能保证欧洲发布会如期举行？甚至不会耽误欧洲的发售？”蒂姆&#183;库克恼火的问道。
欧洲的确是苹果也不能轻忽的市场，如果为华P45如期登陆，苹果没有任何反制措施的话，这一块的市场如果被啃下一口，苹果明年的财报就不太好看了。
苹果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天性爱自由的开发者背叛。
如果这些人都去帮脑机芯片写软件了，苹果怎么办？
“蒂姆，我觉得你太敏感了，难道你不觉得华夏人只是在虚张声势？我敢肯定他们还没跟三星达成任何合作协议，三星的工厂甚至没有开始测试脑机芯片的生产，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真的认为华夏能无中生有的造出芯片来？”
史蒂芬极有自信地说道。
毕竟英特尔不管是设计芯片还是生产芯片都是极有经验的，作为靠芯片发家的高科技企业，史蒂芬这番话的确很有分量。
“虚张声势？意义在哪里？”蒂姆&#183;库克皱着眉头说道。
对方表现得太稳了，这明显有问题。
“也许是想给台岛积电压力呢？我听说现在华夏网络上对台岛积电是骂声一片，刘先生应该不会受这种失败者痛骂的影响吧？”史蒂芬轻松地说道。
刘继仁抬头瞟了史蒂芬一眼，没吭声。
当然心里有多少MMP，就不知道了。
毕竟好好做生意，谁特么愿意被骂？
就在视频会议再次陷入沉默，蒂姆&#183;库克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急促的敲响。
蒂姆&#183;库克脸上现出一丝不耐，但还是立刻缓和了情绪。
“众位，请稍等。”
说完，这位苹果CEO暂时关闭了麦克风，然后按下了呼叫器：“进来！”。
随后办公室大门被打开，蒂姆&#183;库克的秘书冲了进来。
压根不等老板开口训斥，秘书便急促地说道：“库克先生，你要我随时关注并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的消息，刚刚为华跟畅享科技联合发表声明，两家公司向华芯精密下了总计2000万片的脑机芯片第一批订单！”
“华芯精密？怎么可能？！”蒂姆&#183;库克愣了。

第379章 总有人要先低头
没有理会正在开的视频会议，蒂姆&#183;库克阴着脸看了一遍翻译成英文的联合声明。
声明很简单，大概就是说明了台岛积电单方面毁约的订单全部交给华芯精密生产，当然也有一句极为重点的内容。因为华芯精密的制造工艺暂时达不到台岛积电的水准，所以脑机芯片的制程从7nm调整成了华芯精密能够量产的14nm制造工艺。
但声明同样承诺，虽然使用的是落后两代的制造工艺，但不妨碍实现脑机芯片的基本功能。虽然可能导致芯片整体性能下降百分之二十五，但如果不用专业的软件测试，使用过程中基本一样的。
同时为华承诺，在使用了14nm制程脑机芯片的产品，未来价格将下调百分之十，且会加大供应，打压黄牛价格。
不止如此，为华还在官网上挂出了使用14nm工艺脑机芯片P45样机的测试视频。
根据视频的呈现，影响还是有的，但绝对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最后声明重申了这只是暂时的无奈之举。
两家公司都在积极的跟拥有7nm制程的代工工厂做磋商，争取早日能恢复7nm制程的脑机芯片供应。
目瞪口呆的看完所有资料，蒂姆&#183;库克挥退了秘书，冷静了片刻，这才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前，打开了麦克风。
没人正在发言，蒂姆&#183;库克从屏幕上能够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台岛积电的董事长刘继仁，已经快黑成碳了。
显然刚才他离开这十分钟，不止一个人得到这一消息，或者直接有人帮他把这消息在联盟中宣布了。
“那么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吧？”蒂姆&#183;库克压抑着情绪问道。
半晌没人吭声。
显然大家都被这突然的骚操作晃花了眼睛跟心神。
“谁能告诉为什么脑机芯片还有14nm的设计版本？而且还早已经流片成功？华夏人都是疯子吗？”沉默了半晌后，史蒂芬才开口说道。
是的，这在史蒂芬看来毫无意义的行为，却让他们极具针对性的操作成了笑话。
联盟针对畅享科技跟为华可能的后续反应设计了很多的应对措施，唯独没有想到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竟然能同步生产。
能够做到众人的位置上，即便不是做技术出身的高管，也没人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自然明白针对7nm制程设计的芯片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转化成14nm的，更明白即便华芯精密早在去年就掌握了14nm芯片制造工艺，但如果没有最少两个月的准备、测试也根本无法实现量产。
史蒂芬在心里默默将时间往前推了两个月，恰好是英特尔正跟华芯智造打官司，紧跟着王宇飞出手逼迫英特尔签下合同，不在找华芯智造麻烦的那段时间。
果不其然，畅享科技跟华芯智造早就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而当时王宇飞竟然还跟那个井勇军装作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这大概是为了在他面前演戏吧？
史蒂芬突然觉得自己落入了环环相扣的圈套。
他甚至还在华夏的综艺节目上为脑机芯片打了广告。
想到这里史蒂芬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华夏人的套路竟然藏的如此之深？
……
没人能回答史蒂芬的问题。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毫无疑问，这则声明如果被证明是真的，那么本来起码可以维持一年时间的联盟，可能即将就会分崩离析。
比如苹果确定是撑不住的。
蒂姆&#183;库克绝对不会短视到把苹果的未来寄托在果粉的忠实度上。
即便蒂姆&#183;库克敢这么短视，苹果董事会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更别提还有三星这个变数。
如果说之前7nm制程能拿捏住华夏这两家公司的话，联盟还能对三星施加压力，站在他们这边。
但是现在基础不存在了。
华夏人依然能有14nm抢先占领市场。
而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对于新技术的容忍度从来都是很高的。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工艺倒退，而在于畅享科技跟为华为什么会未雨绸缪，最开始就浪费那么多的精力跟金钱去做好充足的准备设计两套方案。
哪怕是现在畅享科技重新设计14nm的芯片规格，大佬们都能够理解，并会心一笑。
因为这样做，他们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可是这无缝对接的，只让所有人都觉得无所适从。
……
“不管华夏人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我们必须开始考虑，如何做才能应对现在这个突发状况了。也许我们可以在下一次会议上找到应对方法。”蒂姆&#183;库克率先说道。
虽然话说得很好听，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临时联盟，还有没有下一次会议真的说不好了。
对于其他公司而言，或者这些时间无所谓，但是对于智能手机销量就是生命线的苹果来说，显然已经感受到了危机。
“如果众位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台岛积电将会考虑重启跟为华、畅享科技两家的谈判。就这样了，众位再见。”
没等蒂姆&#183;库克下线，刘继仁便开口说道，随后又是第一个直接下线。
蒂姆&#183;库克深深的看了阿斯麦代表的席位一眼，开口道：“我希望联盟能加快进度，尽快做出我们可替代的产品，就这样了，我还有些事情。”
随后蒂姆&#183;库克也毫不犹豫的直接下线。
接下来几天里他的确会很忙。
而剩下的几位大佬……
“好吧，或者我们应该仔细想想该如何应对了，也许这是一个契机，起码让我们看到未来芯片技术可以突破的方向之一。如果我们能以最快时间弄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脑机芯片，在制程上依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史蒂芬最后开口总结道。
这是在给大家打气，效果未知。
不然这事传出去大家得多没面子？
一帮硅谷大佬坐在一起给华夏两家企业下套，结果人家毫发无伤，自己人先起内讧？
这绝对能让无数人笑掉大牙。
然而打死史蒂芬也想不到，有些事开了头，想要那么轻易的了结并不容易。
而现在这次断供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380章 降维打击
如果把网络看成一个世界，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年轻的充满活力正处于爆炸扩张期的宇宙。
即便全世界所有大师们突然都集体勤快起来，呕心沥血、笔耕不辍的写作，将对人生的态度、感悟全部变成文字……
他们一辈子写下的文字量加起来怕是也不足网络一天增加的文字量。
这就是网络。
信息爆炸的网络。
而且对于华夏来说，还是一个特殊时期的网络。
因为已经是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且即将十一日。
老黄历上写着这天忌出门、宜网络购物。
在这个特殊的狂欢日子里，一切话题跟流量都应该是为购物节服务的。
偏偏台岛积电单方面停止代加工的话题在这个日子被引爆。
怎么形容呢……
一枚深水炸弹，明显炸错了时候。
就好像欣喜的女孩子准备出门做头发，却发现全世界人都转行做狗仔队。
让人心情复杂难言。
本来才沉静下来关于华夏芯片制造能力的争论再起喧嚣。
台岛积电突然决定单方面终止合同，这是明显的打脸，欺负的就是华夏目前没有7nm芯片制造技术。
愤怒当然是最直观的第一感受。
但是愤怒之后却是悲哀。
为华跟畅享科技已经代表着为华最高的芯片设计水准了，但是即便面对华夏最强大的两家芯片设计公司，对方说毁约就毁约了。
呵……
这尼玛是瞧不起谁呢？
对于无数电子爱好者来说，则更愤怒了。
台岛积电停止代工芯片，意味着现在求之不得的P45未来将会更难买。
本来大家还在吐槽为华是不是饥饿营销，本该料到P45必然会热卖，还在惜售。
但是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无数在网络上订不到P45的花粉顿时认为自己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似乎也不能怪为华，芯片供应被人卡了脖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顿时各种网络上开始对台岛积电各种声讨。
各路神仙也开始蹭起了热点。
从台岛积电断供芯片，到华夏整个芯片产业发展历史，然后到各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最终的受益人会是谁？
各种阴谋论开始泛滥。
但你还别说，这次很多阴谋论者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描述越夸张的判断的越准。
比如台岛积电是受包括英特尔在内西方无数高科技公司的指使，在对为华跟畅享科技断供的说法，喧嚣尘上。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这些自媒体人拿不出任何证据，大都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还好在网络上写文章不是面对面的忽悠人，不会被闪躲的眼神所出卖，所以不管多蹩脚的自媒体，都还是能笼络一批愿意相信的读者。甚至很多时候编得越离谱，越能娴熟使用夸张的修辞手法，效果反而会越好。
所以完全不出任何意外，网络上骂声一片。
台岛积电首当其冲。
英特尔、苹果紧跟着其后。
尤其是无数抢到P45的黄牛党开始坐地起价，动辄加价两、三千还不满足，开始惜售。
随后到了华夏京城时间晚上十二点，终于等来了为华跟畅享科技的联合声明。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消息再次炸裂。
7nm不能用？但是还有14nm的备用方案？华夏自己的公司就能实现量产？
而且性能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台岛积电又是撕毁合同，又是赔付违约金的，根本没伤到两家公司根骨？
甚至可能在两家公司的预料之中？
当然，普通用户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都是专家在网上科普的。
不过在厉害的专家也猜不到此时的王宇飞有多忙碌。
……
主要是忙着接电话。
在畅享科技的声明发出去之后，他的电话便突然之间多了起来。
而且每个给他打电话的电话都是大人物的。
尤其是第一个打给他的人，甚至王宇飞自己都没想到。
企鹅集团的马怀德。
而且这位大佬第一句话更是让他有些懵。
“你最近没看过我的朋友圈吧？”
这种聊天风格，怎么说呢……
被说中了。
“不瞒您说，马总，我从来不看朋友圈的。”
王宇飞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对于一个微信都很少开的人，翻看朋友圈这种事情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好吧，企鹅集团入股合拍，你觉得如何？”
马怀德没提入股畅享科技，而是只要求入股合拍，表达的焦虑有些明显。
王宇飞一转念便明白了马怀德忧心所在。
怎么说呢，合拍这款软件直接触碰到企鹅集团的基本盘——社交了。
虽然合拍真要较真依然是款陌生人社交软件，之前市场上也不是没出过各种陌生人社交软件，比如知名的MM、TT等等，但没哪家真的闹出大动静，最后都在帮微信引流。
原因就在于太多人已经习惯用微信了。
人们可以不去认识陌生人，但是没法脱离自己的家人、亲戚、同学、朋友，以及领导跟同事。
这是由人的社会属性决定的。
但是合拍的出现不太一样。
如果说哪款陌生人社交软件最可能动摇微信的地位，毫无疑问就是合拍了。
独一无二的自动交友功能，同爱好自动建群功能，还有机聊功能……
完美契合了现代年轻人有时向往热闹，多数时候又喜宅的特点。
懒得维护好友的时候，还有自动机聊能帮着主人维持情感，完美。
那么问题来了。
当客户手机上有两款聊天都无法放弃的聊天软件，结果会怎么样？
自然是一款要抢另一款用户的注意力跟时间。
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且等到合拍社交功能迭代，天知道还会推出什么功能。
从长远来看，合拍取代微信并不是不可能。
因为微信能实现的功能合拍也能实现，但合拍的功能，微信不一定能实现。
在加上脑机芯片的静默报警功能，对于老人家也非常实用，未来带脑机芯片的老人机必然也会成为主流，而合拍又是专门针对脑机芯片开发的软件……
这对于微信来说，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啊！

第381章 对不起，我选择自由心证
企鹅集团的确应该焦虑，甚至让王宇飞升起了去看看朋友圈的念头。
但王宇飞并不觉得合拍需要投资。
“没有意义马先生，您入股合拍没有意义，合拍已经是款成熟的软件了。但企鹅跟畅享科技到有另外的合作方向。不久之后畅享科技将会推出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由企鹅集团出面，拉入更多的软件提供商，现在开始学习新的语言，并针对我们自主的操作系统开发应用。”
“除此之外，还可以借用我们的编译器将原本的应用无缝移植到新的操作系统上。这样当我们的操作系统上市时，就能有足够的应用支撑起我们的操作系统。您觉得如何？”
王宇飞开口提出了自己的构想。
这本也是畅享科技可以跟企鹅以及华夏很多企业合作的内容。
现在有企鹅公司牵头，可以更快的推动这项工作。
如果马怀德不给王宇飞打这个电话，王宇飞也是打算跟马怀德商量下这件事的。
当然，不止是马怀德，还有华夏另一位大佬。
以现在互联网的格局，基本上如果这两家愿意全力支持，那么在新的系统上，基本上不缺应用了。
而有了这两家跟进，未来新系统推广起来也要省很多事情。
“新的操作系统？”
“对，新的操作系统。而且是可移植的操作系统。跟win10有些类似，PC、平板、手机上都可以使用，当然也有服务器版本，服务器版本的解决方案包括且不限于贵司的云系统、银行安全系统等等。不止如此，还能适用于车载系统、电视系统、甚至卫星系统等等。在我的设计构想中，这就是一款万用系统。一款为了实现一个世界，一个系统而推出的系统。”
王宇飞严肃的说出了他的远期愿景。
这个口号真心很大。
一个世界，一款系统。
潜台词大概是从此之后不管是微软的Windows，还是谷歌的安卓，又或者苹果的iOS，或者其他任何基于Unix开发的操作系统，还有那些依托于专业需求开发的系统基本上都可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因为未来一款系统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这对于程序员来说或许是个福音。
因为王宇飞的理想一旦成真，在一统操作系统之后，甚至就连计算机语言都能统一了。
什么Java、PHP，什么汇编、C加C++，什么Python、JDK，全部可以滚粗。
大家只要学好一种语言就够了。
但实际上，王宇飞对这款系统的期望更大。
如果有一天，人类开始探索宇宙，他希望宇宙飞船上用的也是他开发的这款系统。
当然，那还很遥远。
没有必要说出来让马怀德笑话。
……
马怀德差点忘了他打这个电话的原本目的。
虽然王宇飞还有所保留，但说出的这番话已经让他情绪变得复杂。
一个世界一个系统。
这个理想怎么说呢？
真心很宏大！
这种自己把肉全部吃掉，让别人都去吃屎的想法，其实大家都有。
不过大家都只是在心里想想，一般不会说出来。
还是年轻好啊，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不是王宇飞曾经开发过逆天的软件，又设计出了让世人惊叹的脑机芯片，马怀德可能会怀疑对方精神出了什么毛病。
但是现在……
“能不能先把你说的这款语言以及新系统的构思跟介绍发给我看看？”
“没问题，给我一个你的邮箱，我回头就发给你。顺便把宏语言的教程也发给你，你可以尝试着用来编程，试试感觉。”
“好！那等我看完在聊。”
“行！”
……
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王宇飞便准备将电脑上的资料挑拣一番后打包给马怀德。
为了配合畅享科技的操作系统事业部，详尽的资料王宇飞早已经准备好，不用花费什么功夫。
然而这边在电脑上操作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境外的电话。
也是熟人的。
一位曾经很慷慨的把王宇飞送上亿万富豪行列的男人。
苹果公司的蒂姆&#183;库克。
王宇飞看着电话上标准的名字有些出神。
其实王宇飞对这位总裁大人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可惜这次的反应，让他很失望。
“喂，您好，库克先生。”
“哈，王，我就知道你这个时候还没休息。”
“是的，不过就准备睡了，所以库克先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的确有些事情。之前你提出的条件我做了认真的考虑……”
“等等，库克先生，条件变了！”
“变了？”
“对，之前提的条件，那是建立在双方友好合作基础上的一份极为优厚的合同。但是现在苹果背弃了友好合作的基础，一定要站到畅享科技的对立面，所以条件当然也变了。”
“等等，王，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你是说关于台岛积电违约停止代工脑机芯片的事情么？相信我，这件事情苹果并不知情，我们同样只是台岛积电的客户，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到台岛积电……”
“哈哈，库克先生，您这话说的太谦虚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进入过能掌握跟玩弄规则的圈子，但是我大概能想通透那样的圈子是如何运作的。”
“王，你这样说不对，难道你有苹果参与了这件事的证据？”
“这个真没有！甚至我也懂得疑罪从无的道理，但是面对苹果这样的庞然大物，铁证如山又能如何？况且我又不是法官，我干嘛要看证据？所以这次的事件，我选择自由心证便好了。”
……
要对苹果展开自由心证？
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我觉得你参与了，你就是参与了。不需要证据，也不用您证明自己没参与。
但蒂姆&#183;库克脑海中还是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真的，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对面那小子是真觉得已经拿捏住苹果的命脉了么？
这是年轻人太飘了，还是欺负老人拿不动刀了？
然而就在蒂姆&#183;库克愤怒的想要挂上电话的时候。
却又犹豫了。
光是一个为华还好说，如果再加上一个三星怎么办？！

第382章 谁被需要谁牛逼
蒂姆&#183;库克的忧心不是无的放矢。
畅享科技解决了制造工艺问题，现在联盟连台岛积电都无法控制，更不用说三星了。
三星一旦介入脑机芯片的代工，并以最快速度推出三星带脑机芯片的高端手机，苹果的地位就真的堪忧了。
三星目前主打的市场在南美跟欧洲，这两块的市场如果都被三星跟为华抢占了，在加上苹果在华夏日渐下滑的影响力，明年的财报大概率会颇为感人。
忧心之后则是感慨，很明显，王宇飞这个淳朴的孩子被带坏了。
回想起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的场景，多好一孩子啊，如果不是身边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女生太霸道，其实王宇飞还是很好打交道的。
可惜物是人非。
终于蒂姆&#183;库克压下了内心深处愤怒的情绪，用缓和的语气说道：“那么王，告诉我，你觉得苹果想要拿到脑机芯片的授权，应该付出些什么？”
王宇飞想都没想便开口道：“十五台阿斯麦最新款的EUV光刻机，并承担运费。且这笔钱只有十台光刻机的钱计入苹果需要获得脑机芯片授权的费用。另外上次跟您说的对于合作伙伴的优惠没有了，苹果将跟其他普通手机厂商一样从我们这里拿货。好处是有7nm跟14nm两种制程可以选择。”
“如果您再次拒绝我的提议，未来可能就只有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可以选择。又或者苹果走自研的道路，开发出属于自己的脑机芯片。”
回答的很流利，显然之前已经考虑过如果蒂姆&#183;库克再打电话来，应该提些什么条件。
蒂姆&#183;库克开始仔细思索。
他有些后悔听了史蒂芬的怂恿加入了所谓的联盟，导致现在骑虎难下。
十五台阿斯麦最新款极紫外光刻机是什么概念？
大概相当于阿斯麦同类型光刻机半年的产量总和。
送给畅享科技五台就是大概六亿美元，这是他都没法决定的数字。
为了凑齐这十五台，需要花费的精力跟金钱还要另算。
在加上获得脑机芯片的授权没有任何优待，就意味着苹果获得脑机芯片授权的成本比其他厂商要贵出一截。
如果不是苹果产品在价格方面一直有着优势，他是真的已经可以挂电话了。
但是现在电话挂不得。
硬件成本的提高并没有什么。
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足够的产品销量维持生态圈，苹果的营收是真的会断崖式下跌。
到了那个时候，苹果或者会真的走上王宇飞之前设计的那条路。
通过iOS开源，来获取更多的设备接入，从而保证开发者的利润。
但那也意味着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从此成为历史。
“或者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我是说面对面的谈谈，王，你还没有参观过苹果的新总部吧？不如来看看怎么样？”蒂姆&#183;库克提议道。
王宇飞立刻拒绝道：“苹果总部？不，库克先生，起码十年内我都没打算去美国。毕竟贵国现在跟未来可能把我记在小本子上的仇家好像还挺多的。比如您，史蒂芬先生，还有那位苏博士，还有很多能够影响到台岛积电决策的公司，比如谷歌、IBM甚至微软。说真的，想到不知不觉中自己正在得罪或者将要得罪这么多很厉害的公司，我真的不敢接受您的邀请。”
瞧这话说的……
让蒂姆&#183;库克都心动了。
如果真的能把这孩子骗到苹果来，然后把他困在苹果的确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但显然，他还没来得及冒出这个念头，对方已经帮他都想好了。
“好吧，好吧，那或者我可以近期去趟华夏，相信我是抱着诚意而去的。”
“当然，如果您这次到访能带着光刻机一起来的话，我大概会相信您的诚意。那么暂时就这样了，等您考虑好了，是来华夏面谈又或者直接答应我的前置条件，相信畅享科技都能跟苹果合作的非常愉快。当然，不止是脑机芯片，相信未来畅享科技还有能跟苹果合作的地方。”
王宇飞不置可否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苹果的确很有钱，但是赚不赚苹果的钱不管是对于王宇飞还是畅享科技来说都不太重要了。
芯片产业本该是高投入低产出的高风险行业。
尤其是在现在世界的芯片产业已经被几大公司垄断的情况下。
但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研发费用方面畅享科技几乎是零投入，结果便是即便是按国际通行的低收益定价原则出售芯片，甚至要分给华清脑机实验室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依然让赚取的是暴力。
尤其是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第一批一千万片的订单，华芯精密开出的代工价格是3.2亿人民币。相当于一片芯片32元。对于华芯精密而言，这第一批订单几乎是不赚钱的。
这既是对之前王宇飞仗义执言的报答，也是为维护好双方的关系。
因为大家都知道芯片代工订单越大，成本就会越小。
市场对于脑机芯片的需求也绝对不止这一千万片，当一千万片的订单变成一亿片，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实现盈利。
如果在加上在代工过程中找到问题，工艺提升，良品率增加收益也会更多。
而32元成本的脑机芯片，带上其中技术附加值，在国内打折后给手机厂商的售价为118元。相当于每卖出一枚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畅享科技就能有税前86元的利润，一千万片就是8.6亿。
即便减去给华清脑机实验室分润的百分之二十利润，也就是1.72亿，畅享科技还有6.88亿的收益。
而这一千万片芯片也就是目前华芯精密一个月的产量，未来随着产线增加，这个数字还能倍增。
更关键的是就目前来说芯片14nm制程的芯片是不愁卖的。
手机厂商都在抢份额。
不久的未来还有PC厂商可能加入进来。
而当7nm制程的芯片恢复生产，利润更高，更不愁卖。
这还只是国内的厂商，国外的厂商还要排队。
这种别人要求着给送钱的生意，真的多苹果不多，少苹果不少。
如果在加上脑机芯片已经被列入高精尖产业，还有税收优惠跟补贴……
赚谁的钱这种事重要吗？

第383章 三星服软
蒂姆&#183;库克沉吟的时间很久，足足十多秒，才终于开口说道：“好吧，王，很希望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开诚布公友好谈话那天。相信这次华夏之行，我们一定会探讨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没问题的，库克先生，其实我也一直感恩苹果没有为难葛总。而且您也不用太纠结，未来您就会知道我一直把苹果当成很好的合作伙伴，毕竟苹果在华夏开展的助学万里行活动，到目前为止我都很满意！这样吧，您来了华夏，我让葛总请您吃饭。回聊吧，我这边又有电话要进来。”
“那么，好吧，回头秘书安排好时间后我通知你。”
“好的，库克先生！”
王宇飞随手挂上了电话。
的确是又有电话进来，通话时，手机里有提升音。
所以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缺什么越盼不来什么。
越不缺的时候，越有人要排着队送。
钱也是一样。
比如刚刚有一个还没想好该不该用王宇飞规定的姿势送钱，另一家又打来电话了。
没错，这次是三星。
卢泰文在矜持了三天之后，没法继续矜持下去了。
畅享科技的脑洞同时也震撼了这位三星手机部门新上任的掌门人。
当两则声明揭开了畅享科技跟为华的底牌，现在三星面对的局面是起码在两、三年内，畅享科技可以不需要三星7nm制程技术，但对于三星来说脑机芯片却是维护市场地位必须的技术。
所以即便已经是深夜，卢泰文还是第一时间给王宇飞通了电话。
“喂，王先生，您好。”
“卢社长，您好。”
简单的问候之后，卢泰文直接切入了正题。
“王先生，我们仔细商讨过那天在贵司会议室里，您提出的合作协议。觉得的确有可以合作的地方，比如双方结成相互信任的合作伙伴关系。”
王宇飞不自觉的笑了笑，果然，生意场上大家都是如此的坦诚且友好。
“是啊，卢社长，我代表畅享科技非常希望能跟三星结成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当然，首先需要三星表态，我前些日子看了阿斯麦的公告，三星又从阿斯麦拿了五台光刻机，其中有三台是极紫外光刻机，而且对方已经发货，如果畅享科技能在这个月收到这台光刻机的话，我可以代葛总做主，三年内所有7nm制程的脑机芯片都可以委托三星集团生产，把台岛积电跟英特尔剔除在合作伙伴之外。”
卢泰文苦笑，好吧，这果然是极好的生意，但代工芯片是重点吗？
他在乎的是代工芯片赚的那点钱吗？
“那么我能冒昧的问一句，畅享科技需要极紫外光刻机是有意进军芯片制造产业吗？”
王宇飞很实诚地答道：“并不是，只是我在学校里成立了一个兴趣社团，之前对社团成员作出过承诺，要建一整条芯片实验室，从提炼硅开始再到最后芯片成型所有设备都需要。不过其他设备基本上葛总都能直接帮我买到，而且都已经下好了订单，现在就差光刻机了。”
有一说一，这的确是实情。
至于原本准备直接打包卖给华夏友商的光刻机，王宇飞已经把问题丢给了苹果。
如果苹果给力的话，十五台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刻机，足够用到3nm制程了。
等到3nm之后王宇飞觉得芯片大变革时代也该来了，那个时候不是换光刻机，那么就得换芯片了。
对于目前国内的半导体行业来说，其实十台最先进的极紫外光刻机就足够了。
“这样的话，我觉得或者我们应该再见面聊聊。”
“如果卢社长也觉得需要见面聊的话，我觉得不如这样。刚刚苹果的库克先生也跟我通了电话，他近期也会来华夏希望跟我见上一面，不如直接一起聊吧。我相信到时候您就知道我给三星开的条件有多么优惠了。如果您还觉得不太满足，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优惠，那真的对不起，畅享科技跟三星之间就没有任何值得合作的基础了。”
王宇飞继续用很实诚的语气说道。
“哦？所以苹果要拿到脑机芯片的授权更麻烦吗？”
卢泰文并没报希望的随口问了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宇飞很自然回答了他。
“是啊，十五台阿斯麦最新款的光刻机，而且其中五台还是免费赠送的。当然，其实赠送光刻机跟苹果一直坚持在华夏做的慈善工作相比起来不值一提。唯一可惜的是，苹果并不擅长芯片制造，不然我其实更希望畅享科技能跟苹果这样有担当的企业结成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关系。”
卢泰文有些晕，他很想大声告诉王宇飞，苹果、英特尔这些硅谷企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台岛积电违约，基本上都是这些企业联合施压弄出来的把戏。
但是作为三星有头有脸的负责人，他当然不能在电话中说的这么直接。
心情却是纠结的。
因为王宇飞很可能说的是真的。
而且卢泰文相信蒂姆&#183;库克此时的心态更为纠结。
苹果手机对于苹果的营收来说是重中之重。
苹果商店中百分之八十的应用都是针对苹果手机开发的。
一旦苹果手机销量下滑，对于苹果的整体营收将是致命的。
三星手机虽然时时刻刻觊觎着苹果的市场，但是卢泰文必须得承认，三星对于手机业务的依赖远小于苹果。
起码三星不用维护一个极其封闭的生态圈。
一念至此，卢泰文当即表态道：“好吧，好吧，王先生，你赢了！我可以大体代表三星接受之前您提出的那些合作前提条件。当然详细的合同还需要面对面的沟通。”
“那么先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不过大体框架定下来了，详细的合同谈判我就不参与了。这些事情都是葛总负责的，相信最终我们都会满意的。另外我会通知葛总拒绝台岛积电一切的合作请求。这部分的业务都外包给三星了。”
“那么为华那边？”
“为华虽然是畅享科技的合作伙伴，但也是单独的公司主体，而且也有委托生产脑机芯片的授权，至于他们是否选择继续跟台岛积电合作，就不是畅享科技能管的了。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第384章 不能让敌人太愉快
卢泰文当然能明白王宇飞的意思。
意思就是近期除了为华之外大家都拿不到7nm制程的芯片呗。
即便三星以最快速度跟畅享科技达成协议，然后开始协调生产，即便一切都很顺利的话量产也起码是一个季度之后的事情了。
工艺调试，良品率控制，中间要做的工作太多。
这一阶段其他厂家只能在畅享科技拿到14nm制程的现货。
如果台岛芯片不在卡脖子，为华自然还是能在台岛积电拿到7nm制程的脑机芯片，基本上一切都不受影响。
在三星看来，台岛积电那位新任掌门人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此刻肯定不会在用7nm拿捏为华了。
尤其是当三星接受畅享科技的订单之后。
好在三星手机也需要时间研发能搭载脑机芯片的主板，而且作为代工企业，还能同步拿到7nm制程所有详尽的资料。这当然是能忍受的。
至于为华的先手那就只能羡慕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毕竟脑机芯片出世过程虽然很顺利，但是为华前期几十上百亿的投入也是冒了极大风险的。
不仅仅是敢于流片。
主要还是在流片成功之前，便已经开始了多部门联动，针对脑机芯片开始了主板跟系统的配套开发，这其中的风险很大。
因为一旦流片不成功，就会拖累为华新品上市，导致之前所有设计打水漂。
即便拖上个一两年那也将会是天文数字的损失。
但大风险换来了大回报。
为华赌成功了，换来的是P45超火爆的热销，而且作为第一款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旗舰手机，必然成为一个新智能手机时代的标杆。
地位堪比2010年横空出世的Phone4，最终的销量也很可能会让所有人咋舌。
但这是羡慕不来的。
毕竟为华决定跟畅享科技合作的时候根本没泄露任何风声。
三星也是起码一个月之后才听到有这个说法。
甚至那个时候根本不看好所谓的脑机芯片，只认为是个噱头。
现在看来，当时的确是短视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不晚。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方就会派出谈判团前往华夏。大体框架就按上次我们协商的来？”
“当然没问题，不过这些事情请跟葛总确定！”
“好的，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
一份声明发出去之后，接连便是三个电话，时间掌控的还非常好，都没能让王宇飞歇下气，再一看时间，已经是双十一的凌晨一点。
如果是平时王宇飞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去打扰葛灵玥。
但今天对女人而言比较特殊。
比如路余馨之前还一直在微信上跟他探讨该如何丰富自己的购物车。
其乐趣并不在于这天购物能省多少钱，而是通过强大的计算能力跟商家设计出的超复杂满减及优惠系统对抗，最大程度薅商家羊毛。
说不定葛灵玥也有同样的乐趣。
王宇飞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这边刚打过去，电话就被接听了，足以说明葛灵玥还没入睡。
“葛总，你也在购物？”
“购物？”
“今天不是双十一吗？”
“不好意思，王总我很少网购。”
好吧，略有些尴尬。
大概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爱好跟年轻女孩子不太一样。
“那你怎么还没睡？”
“刚才台岛积电那边打电话来磋商，希望能够将之前的订单拿回去。”
“哦，之前预付的订金跟违约金都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了吗？”
“嗯，当时给的很干脆。”
“那他们的意思是免费帮我们把未完成的订单给做了？”
“老板，大晚上，咱们还是别开玩笑了。”
“哦，那显得很没诚意啊。”
王宇飞总结了句。
“还是给了一些优惠条件的，可以重新签订长约，代工价格下调百分之十。”
葛灵玥干脆利落地答道。
“哦？那你答应他们了？”王宇飞问了句。
毕竟站在葛灵玥的角度，这想必是笔很划得来的生意。
要知道代工生产芯片的利润并不算很高，台岛积电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意味着畅享科技能多赚百分之十。
一年下来这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没有。我回复他们会慎重考虑，总不能前脚说违约就违约，后脚给根骨头，就谅解了。那样没意思。”葛灵玥答道。
“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们看法相同，所以直接拒绝台岛积电的报价吧。刚刚三星那位卢社长跟我通了电话，他的意思是能说服三星高层，为我们代加工芯片。把这段时间台岛积电的产能都让给为华吧。”
王宇飞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意见，而是最终的决定。
葛灵玥犹豫了片刻，答道：“那……好吧。不过三星这边最快形成产能起码也是三个月之后了。”
“嗯，反正手机厂商大都还在设计主板，他们总不能厚着脸皮直接把为华的设计抄过来吧？”
葛灵玥纠正了王宇飞不太适应潮流的想法：“老板，学习友商优秀的主板布局其实不算抄袭的，就算为华对新款主板布局申请了专利，简单的修改也不麻烦，但这种专利侵权举证却很麻烦，因为不属于关键技术。”
“而且有了样本，操作系统改起来也没第一个吃螃蟹的那么麻烦。如果不考虑出新品的话，基本上手机厂商两个月就能在原版本的旗舰手机上将脑机芯片堆上去。”
王宇飞了然的点了点头。
为了抢占市场，大家果然都很抢效率啊。
想必无数工程师最近正在通宵加班加点忙碌着。
想想都觉得心累。
“这样啊，那就更要给我们的友商一点时间了。国内的友商如果一定要急着抢占市场，就只能先用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了。哦，对了，咱们做生意要有原则。包括为华在内，使用的哪个版本脑机芯片必须在手机醒目位置做清晰标注。回头你让工程师做个视频，如何在系统内判断脑机芯片是哪款制程。”
“台岛积电那边可以先拖着，三星代表团大概明天就会联系你，近期开展谈判。跟三星谈妥之后，台岛积电就给断了。咱们要按声明说的做，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总不能被恶心了，还让他们太愉快。”
“好的，老板，回头我就这么办。”
“最后，老谷的操作系统事业部怎么样了？”
“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式营业中。人事这边正在按照谷总的需求天天安排面试，预估这周内就能把人招满。”
“挺好，还有，大楼的事别忘了。如果有合适的，立刻入手。”
“好的，老板。这事我跟几个朋友打过招呼，正在帮我打听。”
“那行，别的就没什么了。哦，对了，双十一愉快！”
“也祝您双十一愉快！”

第385章 馨系统
王宇飞的双十一过的如同往常一般，但路余馨的双十一明显过的很愉快。
第二天早上见面时，女孩儿脸上很鲜见的洋溢着一丝喜意。
“给你看我昨天的收获！”
早餐时，路余馨献宝一般的将手机拿给王宇飞。
购物车已经清空。
订单金额总计花费了10683.26元。
花钱不算多。
但是买的东西的确很多。
零零散散的一堆。
甚至不乏一些大器件。
王宇飞甚至看到了一台空调……
“你买空调做什么？”
“这就是精髓所在了，给你看看我昨天做的功课。”
路余馨拿出一个本子，各个店铺的满减政策，外加平台通用的优惠卷如何使用能产生最大效益，甚至还专门列出了一个方程，到最后算下来一台3000多的空调，通过各种优惠下来竟然只用了1182元。
好吧，看路余馨此时愉快的模样，大概是因为终于找到了数学在生活中学以致用的地方。
然而王宇飞却分外无语。
“但是空调有什么用？”
“我留的是你家的地址，那是你爸妈操心的问题。”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买给别人的？”
“对啊，我们又不缺什么。我给晓怡买了三套衣服一堆零食，给韩阿姨买了两套大品牌的护肤品，给郭老师买了一台跑步机，四瓶机油。给我爸买了两套休闲西服，还有游戏机。平台送的跟店铺送的优惠卷全部用完，满减活动全部参加，一点都没浪费。”
路余馨将昨天的战果大概汇报了一遍。
“哦，我昨天收获也不错。跟三星谈好了接下来的合作，苹果也有意要再次谈判，蒂姆说要再来华夏一趟。哦，对了马怀德想要入股合拍，我拒绝了。不过我跟他说了，可以在操作系统方面进行合作，他还在考虑。”
王宇飞也将昨天公司声明发出之后各方的反应告知了路余馨。
“果然，双11真是个不错的日子。”路余馨伸了个懒腰，轻叹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句：“昨天为华的P45做活动了吗？”
“怎么可能不做？再次开启了预定通道，昨天预定可以领两百元的优惠券，但不参加各种满减活动。不过就这样也只开了两小时就再次关闭了通道。大概是产能真的跟不上预定速度了吧。不过为华以前的产品优惠的力度很大。不止是为华，很多厂家之前的产品价格都在大跳水，包括苹果。”路余馨答道。
这个答案让王宇飞颇感欣慰。
不止是因为为华赚钱了这么简单。
P45的销售火爆也代表了脑机芯片被大众所接受。
这对于接下来操作系统的推广非常重要。
毕竟一款操作系统要颠覆无数用户早已经习惯的操作方式是非常难的。
这也是很多人买了苹果笔记本还要装个双系统的原因，即便在苹果笔记本上装Windows往往会导致发热量过大用不了多久就发烫的问题。
但这款系统能否完美的配合一款大众接受度很高的硬件，然后在操作方式上尽量贴近传统的操作方法，比如双击点开应用，选择图标右键打开属性等等。
如果在加上更精品的应用，以及无数软件商的支持这才有希望迅速打开市场。
更让王宇飞感到满意的是，手机厂商已经开始甩卖之前的库存。
这说明就连友商们都很看好未来脑机芯片将成为各种电子产品的标配，甚至包括了苹果。
从双十一反应出的这些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也说明了一点，能让很多人把肠子悔青，也能让很多笑的合不拢嘴。
虽然王宇飞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能让亲者快，仇者痛的事，还是会让人心情舒畅。
“等会吃完饭你去上课吧，我去公司一趟。”
“嗯？最近怎么这么勤快了？”
“操作系统的事情要抓紧了，我想蹭一波自己的热度。”王宇飞解释道。
“对了，该给你的新操作系统定个名字了。”路余馨认真地说道。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的确，是该定个名字了。你觉得叫什么好？”
路余馨给出了建议：“我觉得既然是自主产权的系统，名字当然应该包含华夏的文化底蕴，又能朗朗上口。不能像Windows一样，视窗就代表了系统，没意思。”
王宇飞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并露出深思的模样，随后慎重的开口道：“这么说的话，我想到了。你觉得馨系统怎么样？”
“新系统？新旧的新？”
王宇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啊，你名字里那个馨。馨系统！馨跟新谐音，代表一款全新的系统。另外馨字的意思有两个，第一是散布很远的香气，寓意着以后任何人用了我们的系统，都要夸赞一句真香；第二个意思则是比喻长存的英明，比如垂馨千祀，寓意我们的馨系统未来将长存与世，只会不断进步不会被淘汰。怎么样？既朗朗上口，又有文化。”
路余馨惊呆了。
她看着王宇飞久久没有吭声，沉默了近一分钟才开口道：“王宇飞同学，我是该感慨路青云同志给我取了个好名字，还是我追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男朋友？以后谁要跟我说理科生不懂浪漫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我会跟谁急的！”
“嗯？那就这么决定了？”
“如果你不怕被骂的话，我没有问题。”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不信这么有寓意的名字，有人会骂我！”
“我拭目以待。”
……
“馨系统！”
畅享科技操作系统事业部副总裁办公室里，谷秉均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愣了愣。
“对，馨系统，我觉得馨字的寓意非常好。”
谷秉均点了点头，毕竟是眼前这个男生开发的系统，人家想怎么命名他没什么权力掺和。
但他也没法违心的表达赞赏。
以他的审美，如果这款系统是他开发的，必然会取一个更方便跟形容系统特点的名字，比如Universal。
当然，不反对不代表不能吐槽。
“王总，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到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名字。”
“哦？”
“不如叫余馨系统，您觉得怎么样？”

第386章 全民偶像？
谷秉均吐槽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然后他发现王宇飞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儿，随后诧异的问了句：“我脸上有花？”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想解释一下我取名叫馨系统跟余馨其实没什么关系。另外，通过你刚才那番话，我怀疑你不但未婚，甚至可能还没有女朋友。所以在考虑是不是该帮你介绍一个女友，让你能在京城安定下来。对了，为华的P45买到了吗？合拍的功能挺不错的。”
吐槽并不致命，无情的揭露现实才最为致命。
谷秉均的确未婚，因为他本就是不婚主义者。
女朋友之前有过，但对于一个纯粹的事业男来说，想要维持感情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回国之前就分手了。
回国之后又一直忙碌着事业，自然更没空去找个女朋友。
但谷秉均敢发誓，他刚才的吐槽绝对没有因为被强喂一把狗粮而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所以王宇飞目光中的同情是几个意思？
“说正事儿吧，不如我先把部门的筹备情况向您做个简单汇报。”
“不必了！组建部门是你们擅长的工作，我这次来是跟你谈谈学习班的事宜。我发给你的那些学习资料都已经发下去了吗？”
“各自下发了，都已经开始学习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我又做了一份更详尽的资料，我是这么考虑的，你这边要尽快让大家都熟悉宏语言，根据为华那边的消息，他们将在大概三个月后推出搭载脑机芯片的笔记本，葛总也预估最多三个月左右，其他厂商都会推出带有脑机芯片的手机产品，我想趁着这一波把咱们的馨系统推出去。所以这段时间让大家加班学习，当然加班费还是照发。”
谷秉均愣了愣，说道：“三个月？时间太赶了吧？”
虽然他也是个工作起来分外激进的人，但是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要把馨系统推出去，这个时间的确是太紧张了。
完全没有留出内测的时间。
这也就是王宇飞已经把基本框架都已经搭建完毕的情况下。
“我觉得可以的，UI设计这一块可以更奔放一点。Windows、安卓一些成熟的界面，跟操作方式该借用就借用。反正官司未来肯定是要打的，这一块要有心理准备。另外，我这边也会抓紧时间调试。对了，为华那边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馨系统如果需要用到他们的专利库都可以使用。”
“哦，一定要这么急吗？”
“时不待我！”
“那，行吧！回头我就做个动员，不过说起来宏语言学习起来的确没什么障碍。尤其是那些丰富的资源，非常方便。现在公司的技术人员都是很成熟的程序员，学习起来不太费力，我预估最多二十天，就能投入工作。”
王宇飞说道：“尽量缩减到十五天，宏语言可以说是傻瓜式的语言，真不需要学习那么久。未来我会加入更多的模块进去。毕竟我们还有一些精品软件需要加进去，这是软件的目录，我早上才发到你邮箱，你先看看。”
谷秉均闻言又是一愣，随后打开了邮箱。
的确，一小时前王宇飞给他连续发了三封邮件，两份更新后的学习资料，还有一个馨系统第一批需要搭载的专属软件列表。
合拍跟超迅虚拟机两款公司已有的软件排在首位。
接下来是超简编程。
这实际上是从宏语言分离出的一个模块，部门需要做的是为这个模块设计所见即所得的操作界面，同时丰富素材库。这款软件葛灵玥曾跟谷秉均大概描述过，可以说是吸引无数普通用户使用馨系统的大杀器之一。
随后就是一些让谷秉均目瞪口呆的应用了。
“全民偶像？”
“对，这款应用是在我女朋友的启发下开始设计的。现在偶像不都喜欢立人设嘛？但是真实的人肯定没有想象中完美，所以我们一起设计了这款软件，用户可以通过这款软件设计出一个心目中完美的偶像形象，然后上传到全民偶像服务器的数据库中。馨系统的用户登陆软件之后就能为这些虚拟偶像打分，还能选择兴趣爱好相同的虚拟偶像组成各种CP打分。”
“我设计了一种评分的算法，基本上可以避免刷分的可能。这样人气最高的偶像，就能在软件中获得更高的曝光度。你也看到了，偶像可以是二次元偶像，也可以是真人偶像。但不管是那种偶像，考虑到肖像权跟版权，所有的偶像只能是原创虚拟偶像。”
“所以具体我是这么考虑的，对于普通有虚拟偶像需求的用户而言，直接用文字描述出心目中的偶像应该是什么样的，然后服务器后台会自动匹配拥有相近虚拟偶像诉求的用户，当类似粉丝拥有一定的数量之后就会组成一个粉丝团队，并向粉丝团队发布一些任务。比如如果粉丝团队中拥有绘图技能的粉丝，就可以开始按照构想设计偶像的真实形象，绘图上传接受粉丝投票，当图足够多，且粉丝意见趋于统一，并将这位虚拟偶像的名字确定之后，偶像3D形象确定。”
“在接下来粉丝可以自行为偶像设计平生经历，比如家庭情况，生日，教育经历甚至恋爱史，当然这些也需要粉丝团的审核，多数粉丝认同之后，整个人设完成，一个虚拟偶像正式宣告出道，入驻我们的数据库，参与大众投票。粉丝群体也可以获得一个相对正式的称呼，并通过一系列应援活动吸引更多的粉丝。”
王宇飞越说，谷秉均越郁闷，这软件……
“咳咳，王总，先等等，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大概就是一个用户自行发起的养成活动，但是这种虚拟偶像就算创建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会没用，你看下一个软件是什么？”
“文娱翻译机？”
“没错，两个软件结合起来，全民偶像就有大用了！”

第387章 这是何等逆天的应用！
谷秉均看着文档里文娱翻译机的软件名，久久不语。
内心其实早已经彻底懵住。
难道他这是已经提前到了一个开发软件完全靠想象力的时代了？
体验过合拍的种种功能之后，谷秉均觉得合拍这款软件实现的种种功能基本上已经到了他想象力的上限，然后极简编程这个项目再次拓宽了他的想象力。
然而在听过王宇飞对全民偶像的介绍之后，再次让谷秉均开始感叹自己想象力的匮乏，他还没想明白粉丝如何从全民偶像系统中获得成就的时候，王宇飞又告诉他还有一款名为文娱翻译机的软件进行配套使用。
只看这个软件的名字谷秉均便感觉这款软件必然不太简单。
他已经懒得点开看软件的详细介绍，只是看着王宇飞，等待着又一个惊喜，或者说惊吓。
王宇飞开口问道：“相信谷总看了这个软件名大概就能判断出这款软件的功能了吧？”
然而谷秉均摇了摇头，答道：“不，说实话，我不太敢下判断。”
王宇飞干脆开口介绍道：“我们都知道文娱是个很宽泛的概念，但其中文字的门槛却是最低的。很多好的创意都是先形成文字，然后在用其他艺术形式表现出来。”
“而且文字的载体很多，小说、散文、诗歌等等。而这款软件它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将文字转化成画面。当然并不是所有文字都行，首先需要用户按照标准格式将这些文字写成文档。”
“这种标准规范文档格式类似于剧本，但跟剧本还是有些差别。软件内有详细的说明，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它的意义在于让视频改编不在有门槛。富有意境的小视频，逗乐的小视频，甚至长篇连续剧，大电影，都可以用它来制作。”
“比如我们的用户喜欢上了一本小说非常希望能把这本书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他就完全可以联系作者或者版权所有方，购买专门的版权。然后按照规范格式将小说的内容一点点的转化成标准软件能识别的标准文档，然后生成视频或者动漫。”
“那么这个时候角色从哪选？自然就是从全民偶像的虚拟偶像中选择了。两个软件共用同一个素材数据库，用户可以根据他对角色的理解以及喜好，在全民偶像中选择角色。也可以在全民偶像中发布他要拍摄的任务，让粉丝自荐，投票，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互动。”
“当然远不止这些，如果有才的粉丝愿意给虚拟偶像写歌，买歌达到一定的规模，还可以用文娱翻译器开办盛大的演唱会。甚至如果未来我们的全民偶像中有虚拟偶像解锁一定的成就，有足够的粉丝声援，公司也可以利用各种渠道帮助这些粉丝对虚拟偶像进行宣传。甚至可以联系专门的公司为虚拟偶像筹办演唱会。洛天依知道吧？现在的技术比以前更强，实现全息技术并不是难事。”
“这还只是近期的规划。等到未来用户越来越多，设计出的偶像也越来越多之后，为了帮助那些冷门偶像出名，文娱翻译机还能升级，比如不定期的举办各种小群体的虚拟偶像选秀节目。类似于华夏好声音啊，各种男团女团选秀、还有喜剧之王之类的，帮助各种分类的冷门偶像曝光知名度。所以在规划中全民偶像加上文娱翻译机，就是一个完整的虚拟偶像生产生态工厂。谷总理解了吗？”
谷秉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能理解王宇飞的意思。
但是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是怎么实现的。
即便宏语言已经刷新过一遍他的认知，但是他是真有问题。
所以谷秉均开口问道：“用户普通的算力能够支持像文娱翻译机这样需要大规模运算的软件吗？”
王宇飞点了点头，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手机的算力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文娱翻译机的分为手机版跟电脑版。手机版只能观看制作好的视频，以及在全民偶像上发布各种任务。制作视频只能在电脑版上。”
“根据我之前的测试跟计算，一般来说一份2000字的标准文档，各种描写在500字内，剧情概述1500字的话，大概能生成20分钟左右的视频内容。一台主流的电脑配置，在不运行任何其他软件的条件下，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同步转换这20分钟的内容。如果是动漫的话，大概能节省两小时，只需要十个小时。”
“当然，如果算上正式发布前做后期修改的时间，大概一集二十分钟内容需要做十三、四个小时左右。不过好在于如果是长篇小说改编的话，可以先把各个标准文档制作好，然后通过几十台甚至上百台电脑开始批量制作，然后统一做后期修改。凭借现阶段普通PC的算力，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谷秉均听完，再次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么如果文档出现描述性错误，或者文字逻辑错误，翻译出的视频又会是什么样的？”
王宇飞听到这个问题到是立刻精神起来：“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了。文字不可能把剧情描述的特别详细，所以软件的算法有一个随机补足缺失内容的功能。就比如之前很火的那部流浪地球你知道吧？”
谷秉均茫然的点了点头。
流浪地球他当然知道，当时他还在国外，还专门找了个影院去看过。
“那你肯定也看过流浪地球的原著，可以说流浪地球这部电影是对原著的神展开对吧？”
谷秉均再次点了点头，答道：“对！”
王宇飞开口道：“所以我们的软件也可以根据算法做这种神展开。按照理论上的设计，一个标准300字内容的文档，最高能生成90分钟的视频。300字够什么？基本上标准文档必备的内容都只能简单的一两句概括，在我们看来就是交代了主角是谁，性格如何，以及一个事件的起因跟结果。剩下九十分钟内容全靠软件自动生成。在软件没完成之前，谁也不知道翻译机会怎么设计中间剧情，是不是很有意思？”
“可是……”
“没错，谷总，一般用户肯定不能这么任性，因为如果这么干的话对算力的消耗将会是极其惊人的，如果是主流配置的个人PC，起码要两、三年的时间，才可能生成这么一出电影。而且内容可能非常精彩，也可能是稀烂的。不过如果我们租用超算中心来大批量生成这种电影的话，说不定就能收获很多惊喜。”

第388章 恐怖的全生态
谷秉均静静的看着王宇飞做的介绍。
这哪里是做软件？推操作系统？
这是准备降维打击的弹药。
相信无数影视公司、娱乐公司都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在一家做软件的科技公司手上。
而非常幸运的，谷秉均恰好是这家科技公司的一员。
谷秉均沉声说道：“王总，您的意思是软件开发出之后，我们真的要租用超算中心的算力，去生成一批这种电影？”
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答道：“必须的。我是这么考虑的，为了尽可能多的吸引用户，前期必须要有足够的内容。只有用户多了，我们才能做成一个完整的生态。”
“对于这两款软件我是寄予了厚望的。未来这两款软件不仅承担着帮助我们推广馨系统的功能，更能在两个软件内部，通过经济效益对用户产生极重的黏性。”
“比如有钱的粉丝愿意给虚拟偶像花钱，有才的用户，可以通过这两款软件赚钱。比如为偶像写番外，只要够出彩，自然能得到粉丝的打赏；还有专业的画师帮助粉丝设计各种虚拟偶像的形象，也可以通过平台进行收费；音乐人可以为虚拟偶像写歌，只要有粉丝愿意买单，就能赚钱。”
“而平台则要做好各方面的服务。比如提供财产担保，涉及到版权转让的帮助用户做好版权登记，当遇到虚拟偶像对抗的，做好粉丝情绪疏导等等，这些都要考虑进去。不过那起码用户接受了我们的软件，偶像库丰富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现阶段你们的任务是把UI界面设计到极具亲和力。”
“另外为文娱翻译机手机版先准备一批内容。但这也需要我们的馨系统能尽快搭建起来。所以谷总，你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王宇飞交代道。
谷秉均没理会王宇飞这句话，而是继续将软件列表下翻着。
“这个我想当明星又是什么鬼？”
王宇飞解释道：“对了，这其实也是跟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配套的软件。我女朋友说过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会有明星梦，那么通过这个软件可以在签订协议之后，将自己的形象稍加改变之后，添加到全民偶像的素材库中。它的功能很多软件都能实现，就是添加一些要素比如觉得自己有古装气质，就可以生成古装的虚拟人物像，如果喜欢二次元，可以生成自己的动漫形象，仅此而已。当然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的许可。”
“下面还有几款配套软件，比如自动码字机，就是可以配套文娱翻译机使用的。它能自动生成数万种不同的环境描写，人物肖像描写，人物性格描写等等。用户只需要做几个简单的选择，自动码字机就能自动生成几段大概的描写，供用户进行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些专业性的软件，比如类似于MATLAB这种专业性极强的编程软件，但需要搜集很多素材，我决定跟国内一些做这种软件的公司合作，推出自己的矩阵模拟软件，功能其实类似，同样能实现算法开发、数据可视化以及数据分析等等。”
“但因为我们有宏语言做基础，还有极简编程培养用户的编程习惯，所以未来一旦我们的馨系统能够成功推广出去，矩阵模拟也有望能替代MATLAB等等现在的主流软件成为未来大家进行各种工业设计，论文数据分析的标准应用软件。”
“另外还有几款软件，大都是吸引小众用户的。比如微恐怖，能够以超越常规的逻辑，生成大量百字以内，甚至是一句话恐怖的故事。理论上来说，这款软件也可以跟文娱翻译机结合。”
“还有我的迷你秀，这款软件可以跟合拍某些功能相连，可以通过合拍导流。集中一批各种小众爱好者，比如服装类，古风的汉服唐装、西式洛丽塔，中西式铠甲、板甲，大家可以在软件内的论坛内讨论各种衣着搭配，并提供设计界面，让用户可以成为设计师，设计自己喜欢的各种另类服饰。”
“喜欢高达的，可以在通过各种模板来自行搭配，设计出各种3D高达模型。”
“喜欢机械的，可以自己设计各种夸张造型的汽车、飞机、舰艇、甚至宇宙飞船。”
“同样的，迷你秀里用户设计的这些3D图，也将纳入我们的素材库，只要用户能通过审核证明这些设计是自己原创，甚至可以在素材库里进行售卖，比如全民偶像里的粉丝看中了某人设计的奇装异服，想要在自己的设备上给偶像穿上，就可以直接在素材库里购买。又比如用户使用文娱翻译机，看中了某人设计的宇宙飞船造型，想要使用也得付费。总之，收费素材库就是我们的内在版权库，用户自行定价，售卖之后平台跟用户按比例分成。再比如……”
谷秉均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等等，王总，您先别介绍这些了。好吧，我承认这些软件都很有特色。但是普通类的软件呢？比如必须的浏览器，Word文档，表格编辑，即时通讯软件，各类休闲游戏等等。”
王宇飞摇了摇头，答道：“谷总，如果我们把时间浪费在开发这些软件上，不是跟友商抢生意吗？我跟企鹅的老总联系过，给过他一份方案，希望他能让旗下的软件都开发出我们的宏语言的版本，适应我们的馨系统。未来你也可以主动出击，这一类人家已经做的很成熟的软件，我们不用插手。我们只做特色软件，离开了我们的馨系统就无法使用的特色精品软件，这样才能让馨系统拥有最强的客户黏性。”
“而且您忘了超迅虚拟机了吗？馨系统可以最为完美的支持超迅虚拟机，即便初期我们没有任何通用软件也不需要害怕，用户只需要虚拟一个界面，来进行日常的工作跟学习。等到想使用我们的软件了，转到主系统就够了。只要我们的主系统够吸引人，你还怕未来软件商不为我们提供软件？”

第389章 脑机社、光刻机、实验室以及库克又来了
跟王宇飞攀谈了一上午之后，谷秉均只觉得对未来无所畏惧。
作为操作系统的部门CEO，他要做的何止是开发一款馨系统？
他是一个注定要跟在某人背后，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别问为什么要跟全世界为敌。
在夺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的今天，天知道馨系统一旦推出会动了多少老板的饭碗。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真的馨系统做大，连带着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以及围绕这两款软件开发的软件都火了，似乎也能养活很多人。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有得有失吧。
总之馨系统必须无敌。
没错，谷秉均被成功洗脑。打心眼里同意了，馨系统必须在三个月后就上市的决策。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款系统在华夏上市之后会造成什么反响了。
晚一分钟都不行！
……
亲自给谷秉均打了鸡血之后，王宇飞便回到了学校。
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他这边也不能放松。
不过关于系统跟软件，需要他做的事情其实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无非就是每天晚上做做测试，进行一下优化。
白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比如答应过社团的发起人，要在学校内弄一条芯片的生产线。
别的还好说，这是王宇飞在第一次发起人大会上当众立下的Flag，必须得上心。
这种事自然还是找导师最干脆。
“啊？你想在校内做一个芯片实验室，安装整套设备，包括最先进的阿斯麦极紫外光刻机？”
“对，高教授。别的设备都已经订好了，几个月时间就会陆续运到，极紫外光刻机是直接从三星那里拿的，下个月应该就能到货。现在就差一套厂房，跟自动化的无尘车间了。这也是小问题，我让葛总已经找好了有资质跟经验的施工队。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一块校内的场地。”
“没问题，交给我了！下午我就去校办一趟，最迟一周就能把地给批下来。让我想想啊，一个完整的晶圆加芯片实验室，七、八千平应该足够了。我先代表学校感谢你啊！”
“咳咳，高教授，实验室建设好之后，学校当然可以用，不过主要还是给我们的社团成员用的，这事我们要先说清楚。”
“社团？”
“是的，我跟余馨成立的一个社团，主要是集合了一些科学爱好者，做各种项目。芯片实验室是未来可能的方向之一。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们的实验室搭建完成之后，如果社团有需求，必须能无条件优先使用。当然如果学校里真的有重要项目，也可以适当排队。”
高德元皱着眉头说道：“社团使用到是没问题，但有一点，实验室真的建起来了，肯定要归学校后勤的实验室器材设备管理部门统一进行管理，即便是你们脑机社团成员也必须先打申请报告审批后才能使用。不过可以保证你们社团的成员享有优先权，这你能接受吧？”
王宇飞想了想，其实这样也好。
毕竟无尘车间平时的维护保养也是一件麻烦事。
有学校后勤统一维护自然是好的。
而且脑机社也不一定会经常使用实验室，遂点了点头说道：“行，就按您说的办。”
高德元大喜，说道：“那这个实验室需要用你的名字或者你那个小女朋友的名字命名吗？”
王宇飞摇了摇头答道：“那到不用，就命名为脑机社芯片实验室好了。对了，这个脑机社跟咱们脑机实验室没关系。大概就相当于一个科学社团。”
“行了，不用解释这些，你曹师兄早就跟我说过了。你小子，还怕我觊觎那些本科生？算了，不跟你说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再次代表学校感谢你。另外啊，我知道你忙，不过实验室里的事情你也上点心。行了，就这样吧。”
高德元兴奋地说道。
的确是很高兴。
拥有阿斯麦最高端光刻机的芯片制造实验室，绝对能成为整个华夏最高端的芯片实验室，没有之一。
毕竟现在整个华夏都还没有阿斯麦最高端的光刻机。
之前华芯国际到是订购过一台次先进的，但是到现在还没发货。
更别提全套设备还是他的学生捐的。
华清毕业的牛人反哺学校的其实不算少。
但是还在读研阶段就这么一掷千金的，建校以来也就这么一根独苗。
作为王宇飞的导师，他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当然，更让高德元兴奋的还是脑机实验室马上就有充裕的资金了。
脑机芯片已经开始商业化运作，葛灵玥已经给了他消息，预计三个月后实验室大概能有十多个亿的税前分红，而且未来肯定会更多。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整个实验室所有的设备都可以鸟枪换炮了。
实验室在他手上从一个纯粹的科研机构开始拥有盈利能力，他的弟子给学校捐赠一个华夏最全最先进的芯片实验室，一点都不夸张的说，现在在高德元的眼中，王宇飞绝对就是他的宝贝疙瘩，谁要敢动一下王宇飞，他可以跳起来跟人拼命。
……
得到了高德元肯定的答复，王宇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卢嘉。
等到项目开始动工，就可以正式通知所有脑机社的发起人。
想必这大概能坚定脑机社那些学神们对脑机社的信心，并将他们身边圈子里的学神们都给拉进脑机社吧？
没错，这项工程最重要的目的其实还是彰显实力。
只有影响力够大，才能吸引更多的学神加盟。
更别提按照王宇飞对脑机社的构想，可不仅仅只是吸引华清的学神们加入，距离华清不远还有京大，距离两所学校不远还有华夏科学院直属的华夏科技大……
如果能以华清为圆心，把周遭几所全国重点院校的学神们都吸引到脑机社来，才是王宇飞终极目标。
这也是芯片实验室必须以脑机社来命名的原因。
毕竟按照王宇飞现在对馨系统的构想，谷秉均已经感觉人不够用了。
未来人才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所以对于吸引人才这块，王宇飞非常上心。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王宇飞接到了蒂姆&#183;库克秘书的电话。
这位苹果总裁已经在专机上了。
不到一年时间，第二次访华，还都是要跟他见面……
这待遇大概也没谁了。
王宇飞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是想到馨系统发布之后iOS可能的几种未来，王宇飞还是决定跟蒂姆&#183;库克见上一面。
也许不久的未来畅享科技真的可以跟苹果合作一次。
比如苹果那里可是有不少让无数公司钦羡不已的高级工程师，万一苹果要裁员了，这些工程师怎么办？

第390章 故事之，我有一个朋友……
跟库克的见面定在了畅享科技的会议室。
没啥别的原因。
自己的地盘更有底气。
而且距离学校近，骑个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公司。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让葛灵玥的前老板看看，他曾经的手下爱将现在干的还不错。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获得认同感。
为了表达对外国友人的欢迎，加上正好今天路余馨没什么必听的课，两人便一起赶到了公司。
这一度让王宇飞感觉自己对公司上心了许多。
毕竟今天之前，王宇飞鲜少有连续两天来公司的情况。
直接导致现在前台美女看到王宇飞都恭敬了许多。
压根不用开口问，便主动开口道：“王总，路总，葛总正在跟苹果来的访客会面，我这就带您过去。”
依然是一号会议室。
苹果一行四人正坐在会议室里，葛灵玥亲自作陪。
王宇飞跟路余馨走进会议室时，大概正聊的开心，大家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
“库克先生！”
“嘿，王，很久不见，再看你还是那么年轻。还有路女士，依然那么光彩照人。”
蒂姆&#183;库克站起身，一脸阳光的跟王宇飞打了声招呼，就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库克先生也一样，半年没见，您的精气神还是那么旺盛。”
毫无营养的商业吹捧之后，蒂姆&#183;库克将随行的三人介绍给了王宇飞。
显然苹果方很重视这次会谈，虽然带的人少，但精。
苹果的首席法务官、技术官，以及全球业务高级副总裁。
都是直接向蒂姆&#183;库克负责的高管，不过在介绍完之后，葛灵玥礼貌的将这些随行人员都带到了另外的会客室，将公司的一号会议室留给了，王宇飞、路余馨跟蒂姆&#183;库克。
“其实您这次来的早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到半年左右，您还得来华夏一次。”
刚落座，王宇飞便客串了一回预言家，提前帮蒂姆&#183;库克预言了他三个月后的行程。
“哦？可是我接下来半年还真没有要来华夏的打算。”蒂姆&#183;库克笑了笑，说道。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吧？以半年为期就赌您来不来华夏，如果您不来的话，算您赢，来的话，算我赢。”王宇飞微笑着说道。
蒂姆&#183;库克挑了挑眉毛，问道：“哦？赌什么？”
王宇飞笑了笑说道：“就赌我们双方的专利库。如果您赢了，畅享科技的专利库免费给苹果用十年，如果我赢了，只要把苹果的专利库免费给畅享科技用五年，不算过分吧？”
“嗯？”
蒂姆&#183;库克愣了愣。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说辞，让他很纠结啊。
半年不来华夏，就能免费使用脑机芯片的专利整整十年？
这可是价值近百亿美元的豪赌。
好想一口就答应下来。
但如果他输了，苹果的专利库让畅享科技随便用，董事会那边能同意吗？
心里有些乱。
“哈哈，库克先生，您也不用着急考虑这个赌约。可以回去以后跟董事会商量一下，然后在决定是否继续这个赌约。赌约有效期半个月。怎么样？”王宇飞继续说道。
“行，我一定会仔细考虑的。”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道。
看着王宇飞认真的样子，蒂姆&#183;库克毫无由来的觉得心里很忐忑。
三个月到半年之后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王宇飞如此笃定他又要来华夏一趟？
他就是不来又会发生什么？
好乱。
“库克先生，别理王宇飞，他最近觉得诸事颇顺，所以意气风发。您还是把精神放到今天的事情上吧。”
路余馨很好心的提点了蒂姆&#183;库克一句。
最近女孩儿的心情也不错，双十一的好心情延续到了十二日。
“对对对，王，你可以看出苹果这次的诚意，我希望这次到访能直接让双方达成谅解跟合作，如果你能在上次给出的方案基础上，做出一定让步，今天我们就能签下合同。”蒂姆&#183;库克将赌约诱惑先丢到一边，说起了正事。
“上次给出的方案？您说上次的方案是哪次？”
“十台光刻机嘛，你忘了么？王？根据我们的估算，这个方案如果能做出一定让步，我们付出的代价依然很大，起码比为华要更大。”
“哦，这个方案啊？”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诚恳地说道：“库克先生，不如我先给您讲个故事。”
蒂姆&#183;库克无奈道：“嗯？好吧，你讲。”
显然，忙碌的库克先生专程来到华夏并不是想听故事的，奈何形势没人强。
王宇飞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
非常老套但有效的开场白，但蒂姆&#183;库克做侧耳倾听状，非常认真。
“他自小习武，会华夏功夫，之后又专门学习过自由搏击、泰拳、散打等，非常厉害，但感情之路一直不太顺，年过30才娶了个媳妇，而且媳妇非常漂亮，他自然百般疼爱。”
“嗯。”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示意王宇飞继续。
“但是他媳妇却也是个火爆性子，每次被媳妇打啊、骂啊，他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泥人还有个土性，更别提我这个朋友本就是习武之人。所以后来他想了个办法。”
不得不说王宇飞讲故事的水平见长，三言两语间真的把蒂姆&#183;库克吸引进去了。
“什么办法？”
“很简单，每次他被媳妇收拾了之后，我朋友打扮成农民工的模样，到当地的火车站，故意把钱露在外面，吸引贼的注意。只要有贼来偷，抓到就是一顿暴打，即便对方是三、五个人也不在话下。”
“打完之后，这气也顺了，心情也顺畅，感觉生活又是元气满满。故事讲完了，库克先生明白了么？”
蒂姆&#183;库克一脸懵逼。
这是几个意思？
“看来您不太懂，这个故事的重点就在于，干坏事儿的人终究应该得到惩罚，比如抓住贼后一顿暴打，有助于缓解被欺负后压抑的心情。至于是哪个贼并不重要。收拾贼的理由最重要！”
蒂姆&#183;库克半晌没吭声。
终于有些品咂出味道了。
嗯，上次年轻女孩儿把苹果比作强盗，这次年轻小伙更直接，把苹果比作是贼了……

第391章 如果不收苹果税
两节课，让蒂姆&#183;库克悟通了一个道理。
没事儿别听华夏人讲故事。
因为这些故事听完之后往往蕴含深意。
隐藏在深处的意思，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儿。
而且越想越让人不安。
就像刚刚王宇飞那个故事，便让蒂姆&#183;库克越品咂便越能感觉到味道不太对。
比如这朋友到火车站哪个贼找上门就揍哪个是几个意思？
在影射他屁颠屁颠跑到华夏来么？
还有这些贼哪怕三、五个一起来，也不在话下，直接全部放倒。
是在影射他们之前结成的同盟吗？
意思是哪怕联盟一起发力施压，他也丝毫不惧？
直接乱拳把整个联盟都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说这故事真不能听，越想越让人焦虑。
“库克先生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慌的一批，但表现得却非常沉稳，并感叹道：“嗯，这个故事很有深意。华夏文化果然源远流长，随便一个故事，都能发人深省。”
王宇飞点了点头：“那您还坚持刚才的意见吗？按原来的方案，还要我们让步？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曾经妄想要通吃，失败了就得立正。就好像火车站的贼，既然想不劳而获，当然就要做好被人当出气筒的准备。您说对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羞辱，让蒂姆&#183;库克觉得如坐针毡。
畅享科技的会议室他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了，华夏人的故事也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十二台光刻机，首批六台三个月运抵华夏，剩余六台半年后交付。其中两台光刻机算是苹果对于之前一些不太愉快事情的道歉，另外十台光刻机的价格跟运费则抵扣苹果拿脑机芯片的授权，如何？”蒂姆&#183;库克直接开出了条件。
直接干脆。
其实究其原因还在于王宇飞跟路余馨太年轻了。
年轻到这两个小家伙很容易让城府很深的人下意识就容易动气。
尤其是在掌握了讲故事的技能之后。
能把人气死。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然后王宇飞点了点头：“成交！”
白得两台光刻机还是让人很舒爽的。
当然，答应得如此干脆还因为王宇飞有信心在不久的未来让苹果的iOS无路可走。
然而这却又让蒂姆&#183;库克升出许多懊恼情绪。
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
这么干脆就两台光刻机送出去？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宇飞继续补充道：“授权的价格是苹果每生产一台带有脑机芯片的苹果产品，就需要向畅享科技支付40美元的专利使用权。”
蒂姆&#183;库克怒了：“不对，王，这不公平，贵司公布给别家的授权，并不是这个价格。”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没错啊，给贵司的价格多加了大概百分之三十，为什么多这百分之三十难道您不明白吗？”
“我的确不太明白。”
“库克先生开玩笑了，您怎么可能不明白？当然是因为苹果税啊。”
蒂姆&#183;库克沉默了半晌。
听起来似乎没毛病。
在iOS系统的生态闭环中，苹果占据垄断地位可以征收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那么现在畅享科技占据了垄断地位，也反向收取百分之三十的智商税，的确没啥太大毛病。
“对不起，这种条件苹果没法接受。”蒂姆&#183;库克缓缓摇了摇头，直视着王宇飞说道。
“还有一个解决方法，要不苹果在华夏地区停收那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我做主给您的专利使用权也按照跟其他厂家一样处理。二选一，您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您两条都不选，那就算了。”
王宇飞真诚地说道。
蒂姆&#183;库克很想说：“算了便算了！”
然后拂袖而去。
然后想到已经组建好的联盟，想到根据他得到的消息，三星已经来跟畅享科技数次交流。
不但拿到了授权，而且拿下了为畅享科技代工7nm脑机芯片的资质，不由得瞬间冷静下来，本想离开凳子的屁股又黏在了凳子上。
“王，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而且苹果上次邀请你去苹果担任技术高管也是非常有诚意的。”
“库克先生，您真会开玩笑，您认为看中了我们家宇飞，开始为他好？如果他当时真的答应去苹果做技术高管了，您能给他开一年百亿美元的年薪吗？”路余馨巧笑嫣然地说道。
逻辑满分，蒂姆&#183;库克无言以对。
毕竟这是个开发出了脑机芯片的男人，光靠卖专利授权，以后每年说不好真能赚上百亿美元。毕竟智能手机市场的天花板又有被打破的趋势。
而苹果技术高管的年薪，算了，不说也罢。
且蒂姆&#183;库克又悟通了一个道理，之所以他每次跟两人谈判都吃瘪……
大概是因为一舌难敌两嘴。
他的意思明明是表述对王宇飞的看重，但被路余馨这么一说，成了耽误王宇飞，占王宇飞的便宜。
跟谁说理去？
难道到了他这个身份还要把话说那么直白？
大声对王宇飞表白，我特么就是看好你？
说不出口啊！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亲自来华夏，想必能让两位感受到诚意。四十美元这个价格苹果实在没法接受。”
蒂姆&#183;库克沉声严肃地说道。
路余馨代替王宇飞做主道：“那行吧，看在您的面子上，38美元！如果您还觉得不合适，真心不用谈了！宇飞你觉得呢？”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嗯，我也觉得38是个不错的数字。而且库克先生可能不知道，8是华夏商人非常喜欢的一个数字，英语里不好跟您解释为什么。大概就是能赚钱的谐音。我们的诚意已经给足了，就看您了。当然您还是可以选择在华夏取消苹果税，那样的话大概20多美元就能拿到授权了。而且我们只要求取消华夏的苹果税！其他地区苹果可以继续收取。”
蒂姆&#183;库克再次沉默了。
只取消华夏的苹果税？
呵，苹果敢这么干，怕是马上要打官司打到地老天荒。
苹果税是绝对不能取消的。
不然营收怎么办？
这么想想38美元……
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第392章 憋屈的苹果跟暂时靠谱的三星
谈妥了！
苹果以每卖出一台设备付给畅享科技38美元的价格拿到了授权。
前期的钱直接从十台光刻机的价格中扣付。
光刻机的价格按照阿斯麦对其他厂家的报价计算，加上市场同类产品的运输价格。
当然具体的计算就是两家企业财务部门进行对接了。
估算下来大概不到三十亿美元的样子。
这个价格能否让蒂姆&#183;库克满意王宇飞并不清楚，但最后两人临别时，笑容都还是很灿烂的。
王宇飞其实很为蒂姆&#183;库克惋惜。
毕竟取消苹果税才是对苹果最有利的选择。
因为最迟三到四个月，馨系统就要上线了。这款直接出世就横跨PC、手机、平板，并打算走免费的系统，想来能成为压垮苹果闭环生态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没有了iOS的闭环生态，就算想收苹果税也无从收起。
天知道到时候畅享科技会有多少官司要打。
不过那就是葛灵玥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蒂姆&#183;库克是否把他的赌局当成了一个玩笑。
如果回去想起来真的愿意跟王宇飞打这个赌的话……
嗯，那到是会少很多官司。
有苹果的专利库顶在前面，能耗很长时间咧。
当然站在蒂姆&#183;库克的角度想法自然也不太一样。
这份合同堪称屈辱。
但是没有办法。
这就跟苹果要收苹果税，其他商家也没有办法一样。
处于垄断地位说话总能大声些。
让蒂姆&#183;库克下定决心暂时签下这份合同的，自然因为他依然对于硅谷联盟抱有期望。
虽然他暂时妥协了，但只要硅谷联盟能在一年内研发出性能不输于脑机芯片的同类产品，苹果自然能再次笑傲江湖。
为了保住市场，暂时屈辱并不算什么。
目光要放长远。
而且加载了脑机芯片之后，苹果依然有着全世界最稳定最优质的应用提供商。
未来针对脑机芯片开发出比合拍更精品的应用并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苹果税依然能补足在脑机芯片上贵出的那点钱。
总之，只要内心够强大，自然无畏挑战！
……
不提双方的心态，反正王宇飞谈完之后只觉得一身轻松。
接下来繁琐的细节谈判自然是葛灵玥找专门的部门主管去对接。
搞定了苹果的王宇飞只觉得一身轻松。
近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闹幺蛾子了。
三星、苹果、英特尔都接连被搞定了。
也为畅享科技争取到了一段时间平稳的扩张期。
现在畅享科技名声已经算是打出去了，想来葛灵玥招人应该不会太困扰了吧？
不过暂时这些都不关王宇飞什么事了。
在馨系统正式推出之前，他决定先蛰伏一段时间。
完善系统，筹备脑机社以及回星城好好的过个年。
……
事实证明，王宇飞的判断没错。
当捋顺了所有关系，接下来的日子的确挺舒坦。
当然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比如台岛积电董事长亲自到了京城，据说是希望能够说服畅享科技能够既往不咎，再给台岛积电一次机会。
王宇飞没有出面，全程是葛灵玥接待的。
所以双方是怎么谈的王宇飞并不知情。
但葛灵玥严格落实了他的决定，最终那位刘董只能遗憾的离开了京城。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韩岛的三星集团非常非常给力。
在签订合同之后一周，一台崭新的阿斯麦最新款Twinscan NXE：3400C极紫外光刻机便运到了华夏，交付到了畅享科技手中，然后捐赠给了华清大学。
华清大学专门举办了一个捐赠仪式，并在同一天宣布华清脑机社芯片实验室建设正式动工。
这大概也算华清历史上一次创举了。
因为还没到评审时间，所以脑机社还没正式成立，但是以学校社团命名的最新芯片实验室开始挂牌。
这也的确是值得庆祝。
这款阿斯麦最先进的光刻机换装Cymer公司的340W光源，每小时晶圆雕刻能力从155片提升至170片。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拥有了这台光刻机之后，华清大学便拥有了研发目前最先进的7nm甚至3nm制程芯片制造工艺的能力。
毕竟目前国内还没有这款最新型的3400C极紫外光刻机。
华芯国际到是在阿斯麦成功订购了一台，但那属于3400的老机型，甚至没有这台先进，而且还没到货。
王宇飞没有在这次捐赠仪式上出面，由葛灵玥代表他发的言。
反正现在他是畅享科技幕后老板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
对于脑机社发起者们而言，他讲不讲话都无所谓，大家都知道他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就够了。
于是还没正式成立的脑机社，便已经在华清名声鹊起。
然后脑机社入选要求也在校园内不胫而走。
目前只有GPA3.7以上的华清学子才有资格加入的社团。
怎么说呢！
对于无数普通华清学子而言，只能笔出一个大拇指，不情不愿的喊上两声666！
随后又传出消息，脑机社不介意其他兄弟学校的学员加入，要求也只有一个，期末成绩要按华清的绩点算法，GPA达到3.7才能接纳。
嗯，怎么说，这很华清。
谁特么不知道华清的GPA算法最坑学生？
其他学校每年期末考试功课，有那么一两门在85分，最后平均算下来GPA也能到3.7，但是华清不一样，任何一门功课低于九十分，基本上就跟3.7无缘了。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如果GPA略低，但能在各种国际或国内科研活动上获奖，并得到三个以上副社长的认可，就可以特批加入。
所以很快大家便都明白了。
脑机社团是一个天才开办的，只招收学神的社团。
对于普通学霸极其不友好。
但人往往就有这么个好胜心理。
别人都加入不了，我却能加入的社团，总有种特别的吸引力。
尤其是现在接近期末考了，到是很意外的让很多学生们更勤奋了一把。
毕竟如果能够入选脑机社，可是件很荣耀的事情。
据说华清即将建成的芯片实验室脑机社成员的申请将能优先获得审批。
这甚至让很多外校研究芯片的教授们动了念头。
嗯，如果能让自家的优秀学生加入脑机社，是不是也可以优先使用华清的芯片实验室做实验？
这个想法大有可为啊！

第393章 亿万丫头
就在脑机社声名鹊起的时候，华清开始了期末考试。
对于有心加入脑机社的华清大一学子而言，这次的期末考试很重要。
能否进入脑机社，就得看这次考试成绩了。
当然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而言，两人得分开说。
王宇飞无需考试，以一篇论文代替。
论文早已经准备好了，《脑信号与芯片互动原理分析与探索》。
没谁别他更适合写这篇论文。
所以高德元大概浏览了一遍，便发到了SCI。
很快便顺利审批并发表。
这也是王宇飞第二篇上了SCI的论文。
第一篇是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不过那篇论文严格来说他并没有动笔，而是几位数学家根据他的证明过程，做了补全之后以他的名义发表的。
非常强势。
当然，路余馨还是要考试的。
不过大一跟大二的内容对于路余馨来说没太大难度。
考完之后感觉良好。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那自然是真良好，比如考完都知道自己哪道题做的不太完美可能被扣分那种。
然后两人便随便收拾了下行李准备回星城。
其实对于路余馨来说在哪里过年都差不多。
不过王宇飞想家人了，自然还是要回郭家过年。
临走前去了公司一趟，其他部门正常放假，不过谷秉均决定操作系统事业部过年不放假，赶工。
不过安排还是很人性化的，基本上不靠强硬的命令执行，而是靠高薪诱惑。
如果愿意春节在公司加班赶工的，初一到初三正常上班时间五倍工资，加班时间六倍工资；剩余其他四天正常上班时间三倍工资，当天继续加时间，五倍工资。
另外过年七天假，公司伙食升级，直接联系了一家附近很有名气的餐馆，直接送餐。整个过年期间的交通费用也全部报销，当月满勤奖加倍。
而且等到馨系统正式推出之后，这七天假还能直接补休，不扣工资。
大概意思就是反正钱就摆在这里，众位想不想赚吧。
畅享科技的工资本就比一般公司要高上一截，管理层又推出如此好的待遇，效果还是杠杠的。
整个操作系统事业部，除了两位员工因为有事情不得不回之外，其他人都选择了留守公司加班。
毕竟这七七八八算下来，春节不休息，相当于多赚了近两个月工资。
主要还是现在畅享科技是真不差钱。
不止是不差钱，还天天有银行给葛灵玥打电话，都在求着要借钱给畅享科技，甚至有行长一顿暗示葛灵玥只要缺钱了就说，授信额度可以给到数百亿规模。
所以现在葛灵玥已经开始按照王宇飞说法到处物色物业了。
以现在畅享科技的情况的确是需要一栋自己的总部大楼了。
不是面子问题，关键问题在于公司研究的东西太过高大上，光是安全性的考量也不好跟其他公司在一栋楼里。
更别提公司现在不差钱。
但葛灵玥跟王宇飞都不想新建一栋楼，原因很简单，耗时周期太长，而且华清周遭的地早已经被抢完了，也没有足够的地能满足畅享科技的条件。
附近最让葛灵玥满意的就属微软亚太研发总部大楼了。
楼建成不过十年还很新，据说当年花了二十多亿。
双子座大楼的设计，建了三年多，建筑面积十五万平方米，能容纳5000至6000人同时办公。
虽然畅享科技现在满打满算才176人，但根据葛灵玥的发展规划，畅享科技即将进入高速扩张期，人肯定是要疯狂招的，更别提王宇飞还希望大楼内能建设一些实验室，供脑机社使用。
而且微软大楼就在现在租用物业的附近，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搬家也非常方便。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微软不缺钱，也不打算卖楼。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所以葛灵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看其他物业，但一直没能找到满意的。
对于这件事王宇飞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王宇飞到也觉得微软的总部大楼不错。
只是总不可能强买强卖。
但王宇飞上心了。
大概了解了公司的情况之后，王宇飞下午便跟路余馨坐上了回星城的高铁。
要过年咧！
……
照例是一家人赶到高铁站来接两人。
郭晓怡已经考完试，正式开始了高一寒假生活。
一路上便在韩茜念叨路余馨买的一堆东西，直接导致家里被堆满，以及跟郭晓怡说些悄悄话中过去。
等两人到家之后，王宇飞也见识到了路余馨双十一的战果。
跑步机摆在了客厅里。
空调则安在了厨房里，没办法，其他房间都装满了。
其他一堆东西把整个储物间塞得满满当当。
看的路余馨都直吐舌头。
毕竟总计花费1万来块，竟然能买这么多东西，优惠力度果然很大。
“爸，要不换套大点的房子吧？”王宇飞给出了建议。
“嗯？”
“不是，咱们不能为了东西多，换套房子吧？”
“为什么不能？用郭晓怡的钱换。”
“等等，哥，我哪来的钱？”
“你忘了之前你投资过第二系统吗？后来第二系统卖给苹果了，卖了税后一亿美元，最后到账是6.8亿。其中你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所以你在我这里存了一亿五千六百四十万整。不过你还小，所以我自作主张把这笔钱折合成股份放在公司里。”
“我跟你嫂子商量之后，认为这次不能让你太占便宜，加上畅享科技主要是技术值钱，所以你那一个多亿最多只能算你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今年公司营收算下来，你大概能有962万的分红，我存在卡里给你带回来了。不如就拿这笔钱换套房子吧？”
王宇飞拿出一张银行卡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家人瞬间惊呆了。
尤其是郭晓怡，打死她都没想到原来她竟然是隐藏的亿万富豪。
半晌后，小丫头才回过神来了，斜着眼睛瞥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韩茜跟郭建峰一眼，很是嘚瑟地说道：“听到没，郭同志，韩同志，我现在可是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了，以后请对我尊重点！嗯，这千把万就给你们拿去买房吧，我不要了！”
随后脸一垮，看着路余馨憋屈地说道：“嫂子，你看我哥，为啥这么憨？这么大的事儿，让他私下告诉我不行吗？”

第394章 防不胜防
郭建峰跟韩茜当然知道，王宇飞这套说辞以及所谓千分之五的股份，都是说给两人听的。
基本上可以理解为，这是王宇飞对郭建峰将他带出大山的报答。
也算是让两人放心，按照现在畅享科技的发展趋势，基本上郭晓怡有了这千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这辈子是不愁吃喝，甚至能过得很好。
想拒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从七千块，到之前的近百万，在到现在一年分红九百多万……
郭晓怡觉得理所当然，但在两个大人看来……
“飞飞啊，这合适吗？”韩茜忍不住说道。
路余馨立刻走上前，挽住了韩茜的胳膊，说道：“韩阿姨，怎么不合适啊！当时如果不是晓怡把她攒了好多年的压岁钱都拿出来，帮我们凑够了三万块，说不定王宇飞就不够钱买电脑跟手机这些设备，也写不出第二系统软件，连锁反应可能是就没有之后超迅虚拟机的诞生，更没有畅享科技。”
“所以这些分红都是应该的。千分之五的股份您跟郭叔叔可千万不能嫌少。因为脑机芯片的估值很高，所以资金入股不能占便宜。这是我跟王宇飞仔细核算过的。对了，韩阿姨，我们可都饿了，在京城就一直想吃您做的饭呢。我去给您打下手吧。”
韩茜看了郭建峰一眼，见当家的没啥反应，干脆说道：“行，我去做饭，你就跟我说说你们在华清的事情。”
郭晓怡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严肃的老爸跟最心爱的哥哥，眼珠一转后，说道：“嫂子，我也去帮忙。”
三个女人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俩。
王宇飞陪着郭建峰坐在了沙发上，一时间陷入沉默中。
好吧，父子之间其实很多时候都不会太擅长交流感情。
尤其是老子还没太老，儿子就已经比老子厉害很多的情况下。
更别提郭建峰跟王宇飞还是养父子，关系更为复杂。
终于还是郭建峰消化完内心的情绪，率先开口道：“咳咳，你们这样会不会太惯着晓怡了？”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爸，余馨刚才也说了，当时郭晓怡是实打实的投资了七千块钱。这是初始资金，一般而言如果投资者眼光很好，投中了潜力股，获得几千上万倍的收益并不算天方夜谭。”
逻辑无敌。
顺带着把自己夸了一番，让郭建峰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当然，其实最有眼光的应该是他才对。
这么想想郭建峰突然觉得还有点小骄傲。
如果王宇飞继续在道王村读小学，虽然郭建峰相信未来肯定也能有出息，但肯定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我觉得钱只是一种工具，关键问题在于要树立小妹正确的金钱观，所以我一直没把钱直接给她。这一块得您跟妈好好教育了。”
“以后我是这么想的，在她大学毕业之前，公司每年会分一次红，都先给你们帮她收着，等她大学毕业了，不管是考研，还是想干点什么，以后的分红我就直接给她了。而且如果您真把我当儿子了，更不应该拒绝这笔分红。我之前承诺过妈，要一辈子照顾好小妹的。”
郭建峰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没啥好说的了。
都是一家人，现在王宇飞具体有多少财富郭建峰跟韩茜从来没问过。
不过想到畅享科技到王宇飞手上才多久，千分之五的股份年底分红竟然就能有近千万，郭建峰大概便能估算出畅享科技的盈利能力。
“行，那这钱我就代你妹妹先管着，至于换房子的事情……”
“换一套大点的吧，以后余馨来家里也能多间房，去年我们就看过附近有那种200平的大平层很适合一家人住，要不回头咱们就给先买了吧？”
“好，等会吃饭的时候跟你妈商量下。对了，老廖过年准备回省城一趟，到时候我叫他来家里吃顿饭。”
“廖校长要来省城？太好了，回头我跟余馨商量一下为廖校长准备一份什么礼物。”王宇飞开心地说道。
如果说郭建峰是伯乐的话，廖校长同样算是他的恩人。
毕竟为了能让王宇飞去读书，这位校长可是整整往他大伯家跑了五趟，最后拉着镇上的工作人员给大伯一家人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让王宇飞去读书，要把两人拉去坐牢，才为他争取到读书的机会。
“礼物就不必了！他还要来谢谢你呢！苹果那个华夏万里行助学工程可是帮了道王村小学很多啊！重新修建了校舍跟职工宿舍，还专门开了个校内超市，每周固定补货，加上补贴的高薪，现在道王村小学已经有二十多位老师了。可把他每天乐得合不拢嘴。”
“哦？那的确挺好的！”
……
回星城之后的日子王宇飞过得很惬意。
早上帮小妹讲讲题，出门锻炼，下午则跟谷秉均沟通一番，解决一下技术方面的难题。晚上有时候呆家里陪爸妈聊聊天，郭晓怡在家待不住了，就干脆一行三人出门散散心，到处逛逛街。
晚上十一点之后，万籁俱静的深夜，则开始继续他的研究。
这一周在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坚持，以及郭晓怡的蛊惑之下，郭建峰跟韩茜终于还是被说动了，在距离老房子大概两公里的一个新楼盘订购了一套180多平的大平层。
精装房，已经封顶并开始装修，预计明年三月就能交房。
基本上等下次王宇飞跟路余馨下次寒假回来就能住上新房了。
郭晓怡第一年的分红也用掉了大半。
廖校长在新年前来吃了顿饭，给王宇飞带了很多乡下的土特产。
又是一番唏嘘。
之后的日子，岁月静好……
当然，也并不是一切都很顺利。
比如依然在京城坚守的葛灵玥在年前被相关部门约谈了一次。
问题并不算大，但着实很尬尴。
因为合拍这款软件被大量投诉了，被要求整改。
至于理由……
王宇飞只能感慨立意多好的软件，都能被脑洞够大的人给玩坏掉。
防不胜防啊！

第395章 量子智脑的初步构想
没错，葛灵玥因为合拍被约谈，是因为虽然畅享科技推出了黑名单制度，但跟其他陌生人聊天软件一样，合拍也被玩坏了。
王宇飞收到消息，进入合拍服务器的后台赫然看到非常多有意思的兴趣群。
比如有一个“城市钻探科学技术爱好者协会”就特别活跃，而且在很多城市都有分会。
嗯，城市内钻井，非常高大上的立意。
诸如此类还有什么“爱过方知深浅”、“日岛爱情文化探索与研究会”、“探根究底研讨会”……
华夏文字，博大精深。
再加上什么研究会、研讨会、科学技术爱好者协会等等高大上的用词，让王宇飞只感觉耳目一新。
尤其是有个爱好介绍还让王宇飞看完之后非常感动：“在混凝土浇筑的都市丛林，在那茫茫人海之中，孤单的灵魂啊，她不贪你车，不求你房，只是希望能在这陌生的世界送出一个温暖怀抱，提供一个可以短暂栖息的港湾，给那些孤单而又盲目的灵魂一个简单而又纯粹的安慰。欢迎加入爱过方知深浅的大家庭！”
嗯，很美好的介绍，然后王宇飞毫不犹豫的把这些稀奇古怪的爱好群都从后台删掉，然后根据整改要求暂时关闭了同好交友功能。
随后畅享科技官网发出了通告。
在没有找到更好的管理机制之前，将不再开放合拍的同好交流功能。
这大概是畅享科技交到王宇飞手中之后第一次挫败。
败给了无数大佬们的想象力。
然后引发了王宇飞跟路余馨的讨论。
“杜绝？怎么可能？杜绝不了的。”
路余馨给出的看法非常中肯。
王宇飞也觉得很对，随后叹息道：“所以就只能想办法从软件管理角度下手了，不过单纯的封禁我觉得没法解决问题。”
路余馨点了点头，道：“嗯，其实陌生人交友软件或多或少都会出现此类问题，合拍其实还算是表现好的，并没有以此为卖点进行宣传。基本上没法解决。”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只是会跟用户隐私协议有冲突。除非有一个公正第三方。”
“公正第三方？”路余馨眨了眨眼，看着王宇飞问道。
“没错！不过这个第三方必须保证绝对不会侵犯用户隐私，更不会以用户隐私牟利，仅此一条就限制了这个公正第三方不能有任何人为参与。”
王宇飞解释道。
路余馨瞬间明白了王宇飞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设计一个机器判别装置。在人不介入的情况之下，由机器来判别类似的交友功能有没有违规？”
王宇飞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对，有些类似于小里巴巴的风控大脑机制。假设我们有一个智脑级服务器，只要算力足够能同时阅读跟判定无数信息，阅读之后正常信息不做任何干涉并即时删除。异常信息则做好标注，并在遮掩用户隐私信息之后予以留存。”
“随后智脑做出判定。只要判定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我觉得问题就不会太大。剩下的误判会有一个投诉程序，用户投诉之后会生成一个特定的投诉码，用户提供将投诉码提供给客服人员之后，客服人员需要凭借自己唯一标识的身份码加投诉码匹配访问特定标注的异常数据，并进行人工判断。”
“当然人工客服没有拷贝资料的权力，在做出最终结论之后，可以将结论跟投诉码发送给主管审核，由客服部门主管做出终审之后，对爱好群做出永久封闭或者放出的决定。你觉得这套流程怎么样？”
路余馨侧头看着王宇飞，反问道：“首先，这得需要多少算力才能在不久的未来让你口中的智脑拥有这种判别能力？其次，这个智脑得有多高的智慧才能判别这些信息内容是否违规，并且准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再其次，就为了合拍这款软件投入这么多是否划算？最后，这种能够阅读用户隐私的主服务器安全有多重要？我觉得还不如把同好交友功能直接给封闭了靠谱。”
王宇飞仔细权衡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这些的确都是问题，而且暂时公司也的确没那个时间跟精力解决这些问题，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把这个想法纳入到未来的目标。因为如果我们真能研究出智脑，可不止是能为合拍服务，未来几乎能用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至于算力跟安全性，我觉得要实现这两项功能，未来的量子服务器简直是为这项技术而生的。量子电脑的并行计算能力，可以同步处理甄别亿万条数据。而且量子加密之后，一般的技术手段几乎无法破解，在加上判断之后绝大部分信息都即时焚毁，基本上不会存在大规模泄密可能。”
“现在的问题就是量子计算技术还太初级，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掌握在谷歌手中。从头开始研究量子服务器，还要让它在某一面拥有敏锐的识别跟判定能力，换句话说拥有高度的人工智能算是难点。但我觉得不久的未来畅享科技肯定能将拥有类似能力的量子智脑给生产出来。”
最后一句话，王宇飞说的很自信。
可以说是确定的语气。
并不是王宇飞自大，而是当他引出量子智脑的概念后，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个想法不但是可行的，也是必须的。
当然功能绝对不止他现在所能想到的这么一点点，而是在不久的未来有着极为广阔的应用。
比如量子智脑间进行的星际通讯，能够让地球跟球外殖民地保持即时通讯，更能跟在太阳系外寻找栖身地的探索舰队时刻保持即时联络，让依然身处太阳系内的科学家们能够观测到更为庞大的宇宙，并对宇宙的认识以爆炸般的速度不停加深。
当然，这在现阶段看来显然有些不知所谓了。
所以路余馨看向王宇飞的目光满满的不理解。
“量子智脑？”

第396章 正经人的第二篇年记
路余馨不得不佩服王宇飞的点就在这里。
因为软件合规性管理，竟然能想到用量子智脑这种一听便很科幻的技术来解决难题。
这是一般人能联想到的吗？
而且还说的理直气壮。
这也就是王宇飞不是纯粹的产品经理，不然很可能被开发人员直接打死。
但对于一个已经创造了许多奇迹的男人来说，路余馨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即便公司现在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储备，甚至根本没有立项。
话又说回来，脑机芯片不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发出来的吗？
“所以下一步你是不是又想跟华夏哪家研究量子电脑或者量子芯片的实验室联系了？”
路余馨眨巴着眼睛说道。
路余馨觉得以后这可以形成套路。
先提出一个想法，然后找到国内研究这一项目的实验室，先跟实验室负责人搞好关系，然后舔着脸问能不能给些不太重要的资料，根据人家的资料慢慢做出成果，然后大家成果共享。
很赞。
唯一的问题大概在于当年高德元是看在王宇飞肯定会去读华清的香火情，才开始了联系。
但现在这一优势没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现在王宇飞人脉跟那时候也不可同日而语，以畅享科技目前的名声，正大光明的上门求合作，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财大气粗。
果不其然，王宇飞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这次我们就不亲自出马了，我这就跟葛灵玥打个电话说说这个事情，让我们葛总出马去谈合作。不过这毕竟是个远期项目，暂时不用着急。近期一切以馨系统为重，等到馨系统正式推出之后，在正式立项量子智脑技术也来得及。”
果然，都是套路啊！
主要还是重复性的研究在王宇飞看来完全没有意义的。
这也就是王宇飞觉得自己跟谷歌、IBM这些公司不好谈合作，如果可以的话，能够直接把这两家公司目前对量子计算机方面的技术直接拿过来进行参详，到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可惜就目前来说，双方似乎不存在合作基础。
只能作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网上查找了资料之后，王宇飞发现其实在量子电脑跟量子芯片这一块，华夏的研究并不算太落后，甚至有些技术还走在了前面。
这大概是最好的消息。
……
2019的新年又是在一个欢快的氛围中结束的。
大年三十，一家人微信、电话拜了一圈年后，便照例围坐在电视前看起了春晚。
春晚的节目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在郭家，这是过年的传统。
其实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看的不止是节目，而是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过新年的那种氛围。
尤其是这两年有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加入之后，这种氛围更让人爽心了。
三个女人叽叽喳喳从春晚开幕评价到春晚结束，一会都不曾冷场。
但王宇飞还是怀疑所谓大年三十看春晚的传统，最初是郭建峰限制郭晓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出门跟同学庆祝的手段。
然后久而久之就成了传统。
原因很简单，现在五个人是有这个热闹劲儿。
但是曾经一家三口的时候，郭晓怡跟韩茜之间可没那么多话可聊，在加上郭建峰看节目时就是个闷葫芦，如果没回老家过年的话，三个人守在电视旁，肯定很闷。
当然，王宇飞不会把这个判断说出来。
等到春晚结束，一家人都休息之后，王宇飞则再次打开了电脑，开始写起了年记。
不管是写日记还是年记这种事情都需要坚持，而王宇飞显然是个懂得坚持意义的人。
“明天就要步入2020年了，又到了对2019做个总结，对接下来一年做个展望的日子。”
“自我总结，在2019我所获得的最大成就不是脑机芯片上线，不是畅享科技估值破百亿，更不是解决了一道数学难题，而是那天在未名湖畔的顿悟。”
“感谢余馨记录了我当时的状态，以及写在地上那些完整的方程式。”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天清晨我遇到的老爷爷肯定在我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虽然暂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猜想中可能是一把钥匙，这把钥匙能解决很多困扰这个时代人类的难题。”
“只是我现在还没能完全找到使用这把钥匙的方法，虽然这么说有些沮丧，但是我能感觉到我的大脑在无时无刻的进化着，虽然很慢，但从未停止。这种感觉形成文字可能很抽象，但我很确定能感觉到这是事实。”
“比如曾经一些会困扰我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在回头想想，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比喻大概就是初中生学习小学知识那种感觉吧！”
“而且我怀疑，那位神秘的老爷爷还在我的脑子里留下了一些东西。一旦我进入到了顿悟状态，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就以灵感的方式激发出来。唯一可惜的是，大概还需要量变才能引发质变。”
“可惜的是，那位老爷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过我。这让我经常感觉很矛盾，比如脑子里经常窜出的奇思妙想，总让我感觉在不遥远的未来一定能实现。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有时候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很自恋。”
“言归正传，回顾了那天未名湖畔的方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应该可以归属于物理问题。”
“那就是对称跟守恒的关系。根据科学家诺特得出的结论，每一个对称量都会有一个守恒量与之对应，比如时间平移对称性对应能量守恒，空间平移对称性对应着动量守恒，空间旋转对称性对应着角动量守恒。”
“但是这没法解释镜像对称相对应的守恒关系。之前物理学家维格纳认为镜像对称对应的守恒关系是宇称守恒。但已经被华夏物理学家杨教授跟李教授证明在弱力作用下是错误的。如果诺特定理是正确的，那么镜像对称想对应的守恒量究竟是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完美的物理理论能够解释这些？上帝真的是个左撇子？”
“或者微观体系所特有的一个物理量，在经典物理中没有其对应量，它是与体系状态的空间反演变换相联系的。一个物理系统，经过空间反演变换后，是否仍是一个可能的物理系统？”
“这个宇宙中是否可能存在另外一个太阳系，太阳系中存在另外一个地球？虽然两颗地球成型时间差不多，智慧生命的发展轨迹也差不多，但是时间却并不一致？也许那个地球的人类技术发展比我们更快，也许那位神秘的老爷爷就来自于那个地球？”
“好吧，我承认暂时我还想不明白这些，但我希望不久的未来我能解决这些问题！”
“写在最后，2020馨系统一定要大获成功。另外希望我对智脑的构思没错，这样大概能验证我很多想法都没错！”
“就写到这里吧。如果未来真有人能发现这段隐藏在程序中的这段代码，还能将之翻译出来，请帮我保守这个小秘密。我可能得到了一个来自于第二地球老爷爷的点拨，让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没有之一。”
“虽然我写年记，但我是正经人！”
“王宇飞，记录于2020年1月25日，大年初一凌晨2点26分！”

第397章 充实而忙碌的新学期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比如寒假。
对于郭晓怡来说这种感觉更甚。
当王宇飞跟路余馨再次提上行李准备归校时，郭晓怡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她的哥哥嫂子明明是昨天才从京城回来一般。
不过这种错觉就真的是错觉了。
好在已经经历过一次离别，在加上郭晓怡到底已经是高中生了，依依不舍是有的，但起码没做出在高铁站哭鼻子这种事情。
到是让离别的气氛没有那么煽情。
回到京城之后，王宇飞也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新的学期规划很多。
脑机社现在已经是名声在外，虽然学校正式审批要等到五月，不过在确定了脑机社的审核肯定会通过之后有些工作要做到前面了。
反正在王宇飞的构想中脑机社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华清校园内社团。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外校的社团成员如何管理以及组织活动。
社团内部如何设计各种激励政策，能符合社团成立的本意。
未来跨校的研究小组如何协作等等。
这些都需要详细规划，复杂程度让王宇飞觉得其难度不亚于管理一个公司。
好在学生是个相对单纯的团体，社团内部纯粹以爱好组成的各种研发小组，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有些事总要防患于未然。
所以这个寒假卢嘉也没闲着，跟几个脑机社的发起人一起琢磨出了一套方案。
未来脑机社将实行社员会员制。
加入脑机社的途径有个人申请制，跟邀请制两种。
个人申请制很简单，优秀学生可以个人提交申请加入脑机社，但是必须要有两位脑机社正式成员的保荐。然后由负责审核的副社长审查以往成绩，符合条件便能加入。
邀请制则需要至少两位副社长、或者社长觉得某位在校学生能力出众，或者获得了国家级、国际大奖，由脑机社直接发邀请函，邀请其加盟。
因为在王宇飞的构想中，希望脑机社不局限于华清校园内，而是一个跨校的学生社团，所以周边符合条件的三所大学在每个学校设一位副社长。
为了保证社团所有成员能够充分的沟通了解，找到志同道合者，社团正式成立之后，将每个月举办一次社团全体会议，由社团出资。
因为要把有需求才开展改成了固定每月举办的大会，所以对于社团内部兴趣小组的建设也有新的想法。
除了平日里社团成员自行提出项目之外，社团也将会设计一些项目，在大会上提出。
有兴趣的社团成员可以接受这些任务，然后成立一个小组，选出组长跟副组长之后在社团备案。
这些项目脑机社同样会给这些成员提供各种实验场地跟条件。
签署的协议跟约定也跟自行发起的项目一样，成就属于小组每个人，但是脑机社跟提供赞助的畅享科技可以无偿使用这些研究成果。
大概就是这么个形式。
实际上王宇飞对于脑机社真的研究出什么不得了的技术并不抱有任何期望。
毕竟就算脑机社是由华夏的学神组成，但大半都是本科生，在没有深入研究一个领域之前，很难说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成果。
脑机社最重要的意义依然是起到一个培养基的作用。
利用脑机社实验室做的每一个实验数据，以及最终报告都会存放在社团提供的服务器上，而通过这些资料，王宇飞可以很轻松的找到未来畅享科技需要的人才，并为每个人建立一个关注档案，然后把名单报给葛灵玥，接下来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
即便未来他从华清毕业了，只要畅享科技一直资助着脑机社，那么脑机社就可以一直存在，且各项宗旨也能一直贯彻下去。
这个社团的功能就是提前把人才发掘出来，相当于给畅享科技开了一个人才储备的后门。
只要发现的这些帅才能被葛灵玥抢到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王宇飞就觉得脑机社是绝对有意义的。
更何况王宇飞相信葛灵玥的能力，能吸引到几大高校人才绝对不止这么点。
除了要处理筹备社团的事情，王宇飞还要关心谷秉均这块的研究进度。
三个月就要让馨系统面世，时间的确是紧张了些。
而且还是操作系统部门人并不够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畅享科技整个人事部门都在为操作系统部服务。
招人，学习，然后考核。
这些步骤放在了楼下，考核成功之后，便会送到楼上，开始分配到不同的小组开始进入为期两周的使用期，合适留下，不合适直接淘汰。
这直接导致除了谷秉均带来的十八人比较稳定之外，新招聘的人员始终处于不太稳定的状态。不过人还是渐渐多了起来。
此时整个操作系统事业部就是一辆一直全速狂奔的火车。
无数工程师则正在对这辆冲刺中的火车进行各种修补。
不时的有废弃的配件从火车上掉下去，但通过各种办法也不停的有配件补充进来。
好在有王宇飞这个司机，虽然他并不常去公司，但是每天下午跟晚上都会跟谷秉均交流，针对谷秉均每天搜集到的一些技术难点，他总会即时处理，然后在第二天上班前准时发送到谷秉均的邮箱里。
所以即便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困难，但是馨系统跟相关软件完善的工作却是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乐观估计在四月上旬还真能推出。
在加上必要的测试，大概四月中旬就能推出。
比王宇飞预计的三个月虽然用时稍微多了些，但已经是绝对的高效了。
这种忙碌的生活甚至让王宇飞顾不上去思索那些理论上的东西。
至于路余馨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
大一下半学期已经不能像上半学期那样肆无忌惮的旷课了。
有些专业课必须得上了。
原因嘛，主要是虽然期末考相对于班级成绩来说她发挥的虽然不错，但终究还是有三门专业课没能拿到满分。
专业课没拿到满分，就说明有知识点没通盘掌握，所以这些专业课当然不能逃课了。
这逻辑自然也没什么毛病。
所以路余馨又要去赶心理学专业课，还不能逃这三门专业课。
两人都是非常辛苦……

第398章 馨系统完成！
大部分的情况下，勤奋跟辛劳都是能换来丰硕回报的。
尤其是当努力的人还是一个超越学神的巅峰人物，外加业内翘楚的时候。
如果说王宇飞很辛苦，那么谷秉均的辛苦绝对不在王宇飞之下。
作为部门老总加公司副总，葛灵玥给谷秉均准备办公室的时候，专门设计了一个隔间，可以放下一张小床，供谷秉均午休用。
这就方便了谷秉均了，不止是午休，这三个月谷秉均大半时间都住在公司里。
除了每两天回去洗个澡外，基本上谷秉均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一、两点才会休息。
真要说起来，这风气也是王宇飞带坏的。
那还得从某天凌晨发生的事情说起。
谷秉均因为被一个算法困扰，凌晨两点给王宇飞发了一封邮件，提出了问题。
本打算把这个难题上交之后，在看两份文件，就直接关机睡觉。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王宇飞就给他回复了一封邮件，详尽的解释了他提出的问题。
所以这孩子也是个夜猫子？
有了这个发现，谷秉均便经常在深夜跟王宇飞讨论问题，基本上只要是凌晨三点之前，王宇飞都是秒回。
毫无疑问，年纪轻轻的王宇飞已经有了如此成就竟然每天还在熬夜，而且明显是为了工作而不是在玩。
毕竟如果在干其他的娱乐性项目，不可能那么利索的解决他的问题。
偶尔三点之后发送的问题，虽然没有当时回答，但是早上六点前他必然能从邮箱里收到王宇飞的回复邮件。
之后谷秉均终于了解到了王宇飞的作息规律。
每天凌晨三点才睡，大概五点多就起床锻炼，然后工作。
这让谷秉均深受震撼。
谷秉均开始在内心深处开启了自审模式。
他比王宇飞更年轻吗？
他比王宇飞更成功吗，或者说成就更大吗？
他比王宇飞更有钱吗？
答案显然都是否定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凭啥还能挥霍所剩不多的时间？
于是谷秉均开始了他疯狂加班的节奏。
显然，这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奋斗逼，逼疯了一个三十多岁奋斗逼的可悲故事。
而当部门老总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直接受影响的无疑是谷秉均从明珠带来的十八个铁杆。
老大都像疯了一样，每天深夜都还不下班，这些下定决心跟随谷秉均做出一番成绩的铁杆们自然受到了影响。
别人他们影响不了，自己总得跟上老大的步伐吧？
所以没两天，这十八人也开始每天加班模式。
反正任务很紧，只要想干活总能找到事情干，而且刚学习了一种语言，用于实践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然后问题又来了。
这十八人作为谷秉均最信任的手下，也是最先接触宏语言的技术人员，自然被安排在了部门各个重要的技术岗位，最差也是个组长。
当这十八人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自然也影响到了手下的技术人员。
畅享科技其实并不崇尚所谓的狼性文化。
一般来说一个公司的领导者决定了公司的气质。
王宇飞作为公司老板，因为基本很少来公司自然影响甚微。
葛灵玥常年在外企的工作经历，决定了对于加班这种事情基本上是很佛系的态度。
作为科技公司，加班当然无法避免，但是葛灵玥从来没有刻意的要求员工加班。
基本上在任务能完成的前提下，加班与否全看员工自觉性，葛灵玥只要求各部门完成月初的既定任务就OK。
但是很不幸的，操作系统部作为一个单独的部门，有单独的办公环境，当部门老总每天工作到深夜，所有部门主管每天基本上不到夜里十二点不下班的时候，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工作的普通员工们自然而然的每天八点走人都感觉罪孽深重。
在加上畅享科技钱给的的确到位，现在能找到这么一份高薪资的工作也不太容易，而且大半的技术人员还在半工半学的阶段……
好吧，大家一起加班呗，谁怕谁？
就这样，基本上每个晚上楼下已经空无一人了，但操作系统部依然灯火通明。
基本上没人在十一点前离开公司。
当谷秉均终于在某天发现不对，夜里十二点外头还有无数兄弟依然在加班的时候，略一思索很快谷秉均便想明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不由得苦笑连连。
作为一个在两年前还一直在国外工作的技术人员，谷秉均同样更看重工作效率，而不是工作时长。
但是自己都这么过来的，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怕打击了大家的积极性。
于是干脆改了操作系统事业部的工作打卡规定。
凡是晚上加班到十一点之后的员工，那么第二天早上的上班时间不再做硬性要求。
只要在下午一点前到公司，都不算迟到。
非常人性化的规定，也很暖心。
然而当这条规定得到葛灵玥的首肯，行政正式开始在事业部施行之后，员工的积极性反倒更被激发出来了。
虽然也有十点，十一点才赶到公司的，但是基本上不到夜里十二点都没人提前下班，甚至为了赶工主动放弃周末休息时间选择加班也成了常态。
就这样王宇飞间接影响到了整个部门的工作效率。
在整个部门五十多人的共同努力下，2020年四月一日，西方愚人节这天，馨系统正式版跟自带的软件项目正式完成。
王宇飞也专门赶到了公司，听取了谷秉均的汇报，同时参与了系统的测试。
虽然说界面跟操作照搬了一些微软的操作模式，但是使用起来还是没话说的。基本上符合王宇飞对这款系统的定位。
尤其是因为减少了系统内置的服务，而且作为一款全新的系统，没有前期积累的无数垃圾代码，整个馨系统展现出了小而精悍的架势。
安装完成后只占用5GB左右的空间，但是系统的运行效率很高。
基本上在系统自检完成之后便能实现瞬间开机。
而且软件运行效率也比windows10高了起码二十个百分点。
当然，这并不是馨系统竞争力所在。
馨系统真正的竞争力，王宇飞觉得是系统的设计理念，以及用户的参与感。
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399章 最成功的职业经理人
馨系统增强客户黏性的理念就是参与感。
让每个人都能成为系统软件的建设者。
用户粘性自然而然的就会增加，还可能让更多的参与者成为馨系统的自来水，主动去帮助他们宣传馨系统。
这才是王宇飞最看重的。
至于其他的特点，比如可移植性，跟脑机芯片的配合，智能属性都是建立在参与感基础之上的。
毕竟对于一款全新的系统来说，首先要考虑的便是用户的接受度，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宇飞并没有打算从可移植性入手，他就打算在移动操作系统跟PC操作系统上直接向那些传统强者发起挑战。
这样见效最快。
……
谷秉均的办公室虽然够大，但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比如没有附庸风雅的摆上一副茶具。
实际上跟茶叶比起来，谷秉均更喜欢喝咖啡。
甚至连大茶几都没有。
只是摆了两个单人沙发，中间有个放杯子跟手机的小型实木桌。
简单大方，且特别适合谈正事。
谈完就能走人，不会拖泥带水。
毕竟想浪费时间泡杯茶都找不到工具。
王宇飞就很喜欢谷秉均的办公室，这里谈事情特别有感觉。
只是看着谷秉均的模样，让王宇飞有些心惊。
蓬头垢面到是不至于，到了谷秉均这个地位，对于自己的仪表还是有讲究的。
但是虽然人看起来还算精神，眼睛里却布满血丝，还有眼眶周边浓重的黑眼圈是怎么都无法掩藏的。
“谷总，你每天休息几个小时？”
“别提了，大概平均下来四个小时左右吧？”
“不用这么拼吧？长时间睡眠不足对身体可没好处，馨系统推出之后，你好好休息几天。”王宇飞感叹了句。
谷秉均抬头瞥了王宇飞一眼，复杂难言的目光中像是在发出灵魂质问：“我为什么这么拼你心里没点智慧数吗？”
当然，面对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您客气了，说到睡眠，王总睡的比我还少吧？”
“这种事真不能比，身体机能决定的。我一天只睡两个半小时已经养成习惯了，而且你看，我都没有黑眼圈跟红血丝的。”王宇飞答道。
这是实话，他已经这样坚持一年多了，且可以保持精神饱满。
很打击人，让谷秉均不想跟王宇飞在聊下去。
王宇飞改了话题：“嗯，我刚刚试过了你们做的不错，UI设计各方面都挺让人满意的。十天测试期应该够了吧？我打算在四月十号正式开始馨系统公测活动，并在官网提供镜像包下载，你觉得如何？”
“四月十号直接公测？不开个发布会什么的？”
“发布会？需要吗？”王宇飞皱了皱眉问道。
“不需要吗？”谷秉均也皱起了眉头。
两个大牌技术人员面面相觑。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葛灵玥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谷总……咦，老板，你也来了？怎么不下去坐坐？”
“哦，今天就是来跟谷总聊一下馨系统公测的事，怕你在忙就没去楼下。”王宇飞跟葛灵玥打了声招呼。
“对对对，馨系统，刚才我在下面试用了，怎么说呢，很好用啊！尤其是那个极简编程很好玩。我还自己设计了一个闹钟，馨系统准备什么时候开发布会？我好开始准备。”葛灵玥兴奋地说道。
王宇飞跟谷秉均对视了一眼，嗯，没疑问了。
显然发布会是必须的。
之前王宇飞没想过这茬，主要还是有超迅虚拟机的前车之鉴，让他觉得馨系统一旦发布，自带流量，没什么必要劳民伤财去弄场发布会。
另外国内研究全新操作系统的公司并不是没有，但到目前为止也没看到哪家公司专门开过发布会。
而且王宇飞其实更希望先做好B2B，即公测期间先跟几大友商深度合作，直接捆绑产品将系统推出，B2C这种直接面向消费者模式只做补充，所以没想过要召开发布会。
主要问题在于王宇飞担心公测阶段个人消费者将手中现有产品直接刷成馨系统，可能遇到各种不可知的问题，进而影响到设备的使用，重要资料的安全。
不过看到葛灵玥如此兴奋的模样，王宇飞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或者一场发布会看看消费者的反应也能更坚定友商的信心吧？
既然葛灵玥都觉得馨系统很好用，想来普通消费者的接受度也不会太低，至于可能造成的Bug，可以通过两方面解决。在官网上提供一个完整刷机方案跟在电脑上安装的方案。
另一方面发布会结束后技术部门可以专门成立一个Bug解决部门，在论坛上即时解决各种问题。
还能让友商的技术人员参与进来。
问题终归是能解决的。
既然手下两大爱将都觉得应该来一次产品发布会，那就来吧。
“如果要开馨系统的产品发布会，那不如就挑这个月十一号下午吧，周六是休息日。现在开始做宣传应该也来得及。”王宇飞给出了时间安排。
随后王宇飞又看着葛灵玥说道：“本来我是想让谷总挑几个技术过硬的技术人员到业务部门做一下培训，或者直接配合业务部门先向友商们宣传一波我们的馨系统，不过既然你们觉得要开发布会的话，那就算了。先暂时只放出风声，不透漏馨系统的细节，直接到发布会上在公布。”
“谷总这边还要对系统做尽可能多的环境测试，所以发布会筹备各方面事宜也都交给楼下了，葛总没问题吧？”
葛灵玥点了点头，兴奋地说道：“当然，我上来就是想跟谷总商量部门间如何配合的问题。我知道楼上这段时间都辛苦了，这一块的事务都交给楼下了。真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三个来月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葛灵玥有足够的理由兴奋。
她刚接手畅享科技的时候，稳定的盈利点还只有一个超迅虚拟机，脑机芯片还在流片阶段，这才过了多久，脑机芯片已经可以给畅享科技带来稳定的现金流，合拍则在为公司带来稳定的流量……
现在还有一款馨系统……
葛灵玥有种感觉，未来她很可能会成为全世界最成功的职业经理人之一。

第400章 微博官宣
敲定了四月十一日召开馨系统发布会，王宇飞便打算先行离开。
葛灵玥跟谷秉均两人肯定是能把这事处理好的。
都是有经验的管理者，办理这种大型活动的经验肯定比他丰富。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一直是王宇飞秉持的信念。
不过他刚打完招呼准备先回学校，谷秉均便开口道：“王总，您也要做好准备，发布会演示用的PPT是您亲自做，还是这边我帮您做好，回头提前发给您？”
王宇飞回头看了眼谷秉均问道：“你不上？”
谷秉均愣了愣，随后苦笑，指了指自己：“王总，您看我这样子适合上台吗？而且您比我有经验，为华的发布会上您表现得很好。”
“那，好吧。”王宇飞点了点头。
上台这种事情，即便第一次是抗拒的，上的多了便也习惯了。
当然，他的本意是让谷秉均做发布会的主角。
没必要跟手下人抢风头。
但显然谷秉均似乎对出这种风头不太感兴趣。
王宇飞再聪明也探查不到谷秉均的内心活动。
主要还是谷秉均要脸。
如果馨系统是在他的主导下设计开发出来的，甚至不用王宇飞让，他也会要求作为开发者的身份在发布会上露面。
可现在的情况却正好相反。
谷秉均自觉对于馨系统付出并不算多，自然不愿意抢开发者的风头。
“我还需要做什么别的准备吗？”
“不用了，不过希望能让为华那边帮忙宣传一下，是您联系他们还是我联系？”葛灵玥问了句。
“回头我跟余总打个电话吧。”
“好，对了，如果方便的话，王总在微博上也发一条发布会的消息。”
“我的微博有人看吗？”
“王总，您真会开玩笑。两百多万的粉丝数呢！”
“嗯？”
“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吗？”
“不用，我正好想走走。”
……
王宇飞还真不知道他的微博已经有两百多万的粉丝了。
所以电梯里他专门下载微博登上微博瞅了一眼。
还真是，230万的粉丝。
而且最后一条微博还是去年的。
也没有任何动态，甚至没给任何微博点过赞。
显然很长一段时间郭晓怡也没有登陆过这个微博，大概是女孩被大人教育了，知道哥哥已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不敢在用王宇飞经过认证的微博发表看法。
当然也可能是上次钱明明的粉丝事件让郭晓怡一夜长大懂事了。
看在这两百三十万粉丝的份上，王宇飞随手发布了一条微博。
“四月十一日，畅享科技首场产品发布会，敬请期待。”
然后便不在理会，准备回学校之后在跟余兴伟联系。
没想到的是，走出公司大楼没多久电话响了。
王宇飞拿起电话一看，余兴伟主动打过来的。
“余总，我正想找您呢。”王宇飞说道。
“等等，让我猜猜，关于畅享科技发布会的事情？”
“您就知道了？”
“你微博都发了，咱们可是有人专门关注你的微博呢。畅享科技又有什么新技术要发布？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余兴伟颇感兴趣的问道。
王宇飞还真没想到为华竟然有人专门关注着自己的微博，这得多闲啊。
当然，他也不会纠结这个问题，自然地回道：“之前到是跟余总提过的，我们双方可以合作开发一款操作系统，不过您当时说为华已经跟深之度合作研究新的操作系统，我就没再提这事。不过现在畅享科技自己做出来了。准备弄个发布会，希望为华也能帮着宣传一下。”
“等等，你是说操作系统？”
余兴伟愣了。
他瞬间便回忆起王宇飞是跟他提过这件事的，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电话里，当时因为不想驳了王宇飞面子，他没同意也没反对，而是含糊过去。
第二次则是在去年十一月份的P45发布会前，双方的合作已经在P45上出了成果，所以他当时很坦诚的告诉了王宇飞为华早就已经跟深之度开始了合作，婉拒了合作开发操作系统的请求。
但是现在为华跟深之度的合作了几年还没出成果，畅享科技竟然已经完成开发了？
其实余兴伟是知道谷秉均加入畅享科技的。
实际上很多科技公司都大概了解。
毕竟畅享科技现在也是科技界的新贵，就算平日里再低调，也有人专门关注着公司的动作。
但是这个时间太短了吧？
从去年十一月份到现在四月初，满打满算也就是四个月，操作系统就已经到了能公开发布的地步了？
“没错，馨系统。这次准备发布馨系统的两个版本，PC版跟移动版。服务器版、车载版等系统还在研发中，估计还要等几个月才能面世。”
余兴伟立刻问道：“这个新系统已经解决了商业化的问题？”
这是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实际操作系统的核心是商业问题，而不是技术问题。
为华跟深之度的合作是利用LUNX重写内核，多进程多线程调度、虚存管理、基本文件系统、IO、TCP/IP、IPX等等，要实现这些技术并不难。
难就难在系统开发出来兼容性跟版权的问题。
毕竟很多API的实现都已经申请过专利。
很多专利甚至在目前的环境下是一帮工程师能想出来的唯一实现。
总之太多东西需要慎重。
曾经谷歌就因为抄了Oracle几行代码，被甲骨文告上法院索赔60亿美元。
虽然最后双方律师团各显神通，最终谷歌只支付了一亿美元了事，但这可是发生在两个美国科技公司之间的官司，对于为华来说，一着不慎，人家索赔几十亿美元，那可就真是几十亿美元，怕是一分都不会少。
所以进度自然缓慢。
而现在畅享科技竟然已经到了要开发布会的地步？
“当然，我们有全套的商业化解决方案，至于如何解决，我得先卖个关子，等到时候为华就知道了。发布会后如果为华对我们的馨系统感兴趣，我们可以再谈合作。”
王宇飞信心十足地答道。

第401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余兴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
当王宇飞深信不疑的回答他有全套商业化解决方案时，余兴伟感觉自己心态崩了，整个人都是恍惚状态。
主要是他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他还依稀记得当时王宇飞提出的合作方式。
都不需要为华出研发资金，只要调一批工程师来做这个事情，双方就能达成合作。
如果当时他力排众议调集一百个系统工程师配合畅享科技合作开发这款新系统，那现在为华也算是系统的合作者之一，是不是可以拥有这款系统的版权？
一百个工程师四个月的工资总计要多少呢？
就算平均二十万一个人，总计投资不过2000万。
两千万换取一款能够有成熟商业化方案的操作系统……
别说两千万了，就算再加上两个零，二十亿，也是大赚啊！
赚到没朋友那种！
拥有了自己的OS，那是未来不怕人卡脖子的大事！
为了自主系统集团前前后后已经投入多少进去了？缺这两千万？
一念至此，余兴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便好。
当然，具体还要看操作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余兴伟有些坐不住了。
或者他应该先去京城体验一下？
以为华跟畅享科技的合作关系……
想到王宇飞的岳父现在好歹也是为华21级的领导了，应该没问题吧？
……
就在余兴伟还在考虑着要先睹为快馨系统的时候，王宇飞又接到了马怀德的电话。
跟余兴伟不一样，马怀德是知道最近畅享科技一直在自研系统的。
王宇飞曾给过马怀德完整的计划书。
可马怀德同样没想到畅享科技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但有一点，虽然没想到畅享科技的效率如此之高，但是企鹅集团内部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分批组织内部的程序员开始学习王宇飞提前发给他的宏语言。
没啥别的原因。
企鹅集团一直非常重视合拍目前的市场。
甚至可能比畅享科技要更重视。
毕竟合拍打入的是企鹅集团的基本盘。
在王宇飞断然拒绝了企鹅集团收购股份跟注资的要求之后，马怀德也迫切需要有一个能跟畅享科技搭上关系的支点。
毕竟现在企鹅集团碰到的问题很麻烦。
在企鹅集团高层看来，合拍已经具备了替代微信的潜力。
现在也就是合拍还只是单纯的一款陌生人交友软件。
如果畅享科技进一步发展壮大，在拥有了足够的用户量之后，合拍自然大有可为。
朋友圈、亲友群、合拍支付等等这些功能在技术上都不是什么难题。
一旦未来合拍用户粘性超越了微信，每天人们打开合拍并在合拍上停留的时间超过微信，也就意味着那个时候畅享科技在丰富软件功能跟微信抢占熟人社交领域的时候，微信可能没法抵挡。
毕竟前者还有脑机芯片各种功能加成。
虽然第一代的脑机芯片可能还不完善，还不能很好的支持脑机输入，但谁敢说下一代的脑机芯片不能支持这项技术？到时候用户打开合拍可以用大脑直接输入文字，不需要语音，不需要手写，更不需要九宫格或者26字母键盘的时候，八成用户大概会用脚投票转向合拍。
更别提输入法本就一直困扰着无数老年群体。
当有一款可以大脑输入的聊天软件，微信能有的功能，合拍都有的时候，谁还用微信？
马怀德觉得自己都可能转投合拍的怀抱。
更别提普通用户了。
偏偏企鹅集团虽然庞大，但能用的手段不多。
想要投资畅享科技吧，人家创始人明确说了不缺钱，并三番五次拒绝了马怀德企鹅集团领投的提议。
想送钱送不出去，马怀德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新奇的感觉。
当然，努力肯定不止这么点。
比如葛灵玥收到很多希望能投资畅享科技意向以及帮助畅享科技上市的计划其实背后都有企鹅集团的身影。
但是同样被拒绝了。
这其实很尴尬。
一家不上市的公司，即便想在二级市场上收购公司股票成为公司的股东都不可能。
怎么办？
所以当王宇飞将计划书跟宏语言发给了马怀德之后，马怀德只是大概浏览了计划书，自己体验了几天宏语言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开始在内部学习跟推广。
不为别的，未来畅享科技真的推出了自主产权的操作系统，企鹅集团能第一时间配合新系统将自己旗下的软件跟游戏都能送上这款操作系统，就是对畅享科技最大的支持。
而只要能合作，以后在微信这个基本盘这块就有的谈。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畅享科技愿意把合拍卖给企鹅，即便不行的话，双方合作开发合拍的后续功能也是可以接受的。最差的结果起码也要合拍未来继续主打陌生人社交，不来抢微信熟人社交的地盘。
同时大家能共享未来脑机芯片升级之后的技术。
比如直接脑输入。
没办法，每当一项新技术突然出现，对于很多高科技公司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莫名其妙的就会遭受降维打击。
比如苹果。
……
“王总，四月十一日畅享科技的产品发布会该不是自主操作系统已经可以正式推出了吧？”
电话接通后，马怀德单刀直入的问道。
“马总，您猜对了。那天有时间吗？我代表畅享科技诚挚的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畅享科技第一次产品发布会。”
王宇飞开口道。
有了刚才余兴伟的反应，他不用再问也能想到，大概企鹅集团也有人在时刻关注着他的微博。
想到一众大佬竟然都对自己一年难得登录一次的微博感兴趣，其实让王宇飞挺汗颜的。
或者他的确应该重视这些网络社交软件了。
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信息沟通渠道。
“行，我到时候一定会去参加的。到时候我们聊聊？”
“好的，您来了还是我请您吃饭。”
对于马怀德，王宇飞其实观感不错。
不为别的，他第一桶金就是在企鹅赚的，当时马怀德那五百万的支票开的很豪气。
“需要我们这块加班把主要的企鹅软件做出宏语言版，在发布会上亮相么？”
“这就不麻烦了，发布会上您能表个态就够了！”
“行，那就这么说，见面聊！”
“好，见面聊！”

第402章 揪心的硅谷
敲定了国内两位大佬来参加发布会王宇飞的心情还是颇为愉快的。
在路余馨谆谆教导之下，王宇飞明白很多时候需要借势，这起码没什么坏处。
比如之前邀请史蒂芬上燃烧大脑这款节目，让他在节目上亲口夸赞脑机芯片好，这就属于借势。
现在推出操作系统，能借企鹅集团跟为华的势也是极好的。
一家是国内最大的软件供应商之一，另一家则是国内通讯技术顶梁柱，手机、平板、笔记本这些终端产品都有涉猎。
两家同时发声支持馨系统，能在无形中提升用户对馨系统的信心，以及馨系统的逼格。
这点很重要！
很多时候一件产品的成败就是用户信心所决定的。
……
当然此时深受震动的可不止是马怀德跟余兴伟两人。
事实上当王宇飞这个微博发出之后，没多久便在整个行业内部引发了地震。
现在的畅享科技早已经不是贺独唱时期那家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了。
虽然不管是王宇飞还是葛灵玥又或者谷秉均都属于那种不太喜欢高调的人。
但是仅拥有脑机芯片完整知识产权跟几乎所有专利这一项，就足以让无数人对这家一年前还默默无闻的科技公司刮目相看。
之前虽然超迅虚拟机也曾让畅享科技小火过一阵。
但毕竟只是一款软件，大家都觉得很好用，也仅仅如此了，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款软件好用，而去探究这款软件的开发者是谁。
但脑机芯片就不一样了。
这属于开辟了一个新时代的技术。
在这个无数自媒体对大新闻充满渴求、没有大新闻恨不得都要自己造出一个大新闻的时代，即便畅享科技自己不做宣传，这些自媒体也要帮着畅享科技狠狠宣传一波啊。
更别提还有官媒加成。
完全自主的通用芯片啊，官媒得到了吹爆都不为过。
就这么一家华夏突然崛起的高科技公司，在低调了几个月后突然高调宣布要进行产品发布会，自然惹起了无数产业内大佬们的好奇。
毕竟之前脑机芯片这么逆天的技术都是跟为华联合发布的。
这次单独要发布的技术难道能比脑机芯片更逆天？
好吧，这好像很难。
但是即便跟脑机芯片差不多甚至略差也能颠覆一个行业啊。
比如脑机芯片就直接捅破了大家公认的智能手机销量天花板。
这大概就属于期待值被莫名其妙的拔高了。
大家不自觉的就会对畅享科技的新产品抱有极大的期待。
尤其在四月这个非常敏感的时刻。
王宇飞判断的没错，四个月的时间，有了为华产品在前，基本上得到授权的头部手机厂商，包括苹果、三星、国内的大米、OP、OV，差不多都已经设计好了搭载脑机芯片的旗舰机。
而且大都已经有各种谍照在网上流传。
就差择日开发布会宣传新机并上线了。
现在只是大家都在备货而已。
比如网络上无数消息都称苹果在华夏首席代工厂，台岛的大富康已经接到了苹果最新的订单，已经调试好了新的产线，正在全力给苹果备货。
但在这个时候畅享科技又开发布会？
二代脑机芯片？
不能够吧？
这么快的？
这就真心让人纠结了。
尤其是对于一些手机厂商来说更尴尬。
本来吧，大家都能订购到7nm的脑机芯片，但是被台岛积电那么一闹，哦豁，7nm的脑机芯片畅享科技暂时提供不了了，只能先用14nm的脑机芯片代替。
大家都是14nm的脑机芯片同一个起跑线竞争倒也没啥大不了的，坑爹的台岛积电硬气了不到一周时间，又特么软了。
毁约的时候干脆利落，但不知道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又从为华那里拿到了订单，开始重新为为华代工7nm制程脑机芯片。
但因为畅享科技坚决不跟台岛积电续约，而是将7nm的订单给了三星，而根据之前的协议，台岛积电除了可以给为华代工7nm的脑机芯片外，无权给其他任何企业代工这款芯片。
所以大家目前拿到的货都是华芯精密出产的14nm芯片，包括苹果跟三星。
偏偏还没人敢在畅享科技退单，毕竟这是独家产品，真退单了，以后再想订就麻烦了。
等三星调试好产线，正式开始量产7nm脑机芯片已经是三月份的事情。
所以此时大家都在积极备的第一批产品，用的基本上都是14nm制程的脑机芯片。
要想用到7nm制程的脑机芯片，起码要等到三星第一个月交货之后才能开始分配。
据说前期三星的产能还有限，目前只有三条生产线全力生产，后续的生产线还在准备中。
如果这个时候畅享科技推出二代芯片，那对于其他厂家而言，真的就尴尬了。
尤其是苹果。
事实上，当蒂姆&#183;库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是他想到了上次在华夏谈脑机芯片授权的时候王宇飞提出的那个赌约。
赌在三个月到半年内他还要飞去华夏。
虽然最后他没跟王宇飞打这个赌，但是想到当时王宇飞提出这个赌约时候言之凿凿的模样，蒂姆&#183;库克便真的睡不着了。
麻蛋啊，还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了？
这边苹果刚刚开始全力备货，并开始筹划苹果2020春季新品发布会，王宇飞又要闹幺蛾子？
更可怕的是，王宇飞提出的赌约暗示了这次畅享科技推出的新技术必然跟苹果的业务息息相关。
不管是什么新产品，对于蒂姆&#183;库克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到底是什么新产品？
为什么王宇飞笃定这款新产品发布会之后他肯定还要去华夏？
这款新产品又对苹果有什么影响？
到不是完全不知道畅享科技最近的动作，谷秉均加盟，畅享科技新增了一个操作系统部门，即便对于硅谷这些高科技公司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实际上蒂姆&#183;库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反而松了口气。
都是做高科技的，大家都知道一款商业操作系统的开发周期有多长。
更别提现在开发一款新的操作系统还是地狱难度，因为有前人设置的无数专利壁垒。
所以蒂姆&#183;库克完全没往这个方向考虑。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电话响了。
看了来电的号码，蒂姆&#183;库克很意外。
布拉德&#183;史密斯？
微软总裁？

第403章 我这么说您能理解么？
蒂姆&#183;库克接了电话。
夜深了他还没有睡，还主动打来电话……
足以说明要讲的事情很重要。
“蒂姆，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你是说畅享科技的发布会？”
“当然，我们还能确定发布会上将要发布的产品是一款操作系统。”布拉德笃定地说道。
蒂姆&#183;库克：“……”
操作系统？
难怪布拉德这么晚收到了消息，还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蒂姆&#183;库克丝毫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畅享科技成立专门的操作系统部门，肯定触动了某些公司敏感的神经，想办法塞个人进去打探一下情报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有利益，商业间谍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不过蒂姆&#183;库克判断，如此短的时间，就算微软真的塞了人进畅享科技，也拿不到太多有用的情报。
毕竟不管是葛灵玥还是谷秉均都是在硅谷呆过的高管，而商业间谍的重灾区就在硅谷。
两人都有很强的保密意识。
……
没理会蒂姆&#183;库克的想法，布拉德继续说道：“我刚刚跟桑达尔通了电话，我们觉得应该给你通报这个消息。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发布会上对方会推出一款能够两端互联的操作系统，PC跟移动设备。而且针对电视、车载的系统也在研发中，预估再有三个月也能推出。”
蒂姆回过了神，用相对轻松的语气说道：“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你们不该放松了吗？我想不通如果是操作系统的话，这或许会是个败笔，或者说错误的决策。我不认为现在一款全新的系统能有商业化的基础。”
布拉德的话显然没这么乐观：“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本也觉得情况就是如此。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更多的系统。但是我们收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起码在他们内部基本都认为这款新的操作系统很可能成功。但具体为什么对方没有细说，只是说有另辟蹊径的生态建设快速解决方案。”
这番话让蒂姆&#183;库克有些茫然。
另辟蹊径的生态建设快速解决方案？
生态建设又不是建房子，怎么可能快速解决？
首先要有足够多的用户使用系统，从而让无数高质量的软件开发者看到开发软件能赚钱的希望，才肯为这款系统开发软件，更多精品的应用又能吸引更多的用户，这样才能建立起生态。
微软虽然在移动端一直是小弟弟，被安卓跟iOS摩擦，但是在PC端跟服务器市场，却占据了百分之八十六以上的市场。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谷歌的安卓跟苹果的iOS两家加起来更是占据了移动操作系统端近乎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市场。
换而言之，蛋糕已经被分完了，全世界已经塞不下一个新系统。更别提还是一个双端系统。
当然这也意味着，如果布拉德的话成真，畅享科技的新系统真能够实现自己的生态，那么华夏人抢到的任何一个客户都是从他们身上割下一块肉。
有了脑机芯片的前车之鉴，的确需要认真对待。
蒂姆&#183;库克皱着眉头说道：“好吧，难道你们的人就只能打听这种无用的消息？”
“事实上，我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加入到那家公司内部。这些情报是从另外的渠道得到的。畅享科技的工作人员签署过保密文件，大概也受过一些保密方面的培训，没能打探到更多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的系统是基于一种全新的内核跟架构。”
布拉德答道。
蒂姆&#183;库克想了想说道：“好吧，感谢你们分享的消息，作为回报我也愿意为微软跟谷歌分享一个消息。你们知道，大概三个多月前，也就是遏制计划破产之后我曾去过一趟华夏，跟那个王见过一面，那次见面他曾很肯定的对我说，三个月到半年内我肯定还会去华夏一趟。”
布拉德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记得畅享科技的CEO曾在苹果任职。”
这句话暴露了想法。
看来大家是真的坐不住了，刚刚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希望蒂姆&#183;库克能打个电话而已。
“我了解葛，她是个很有职业素养跟道德的职业经理人。”
“但很快就要开发布会了，我想很多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
蒂姆&#183;库克犹豫了片刻：“好吧，我会问问的。”
……
挂上布拉德的电话，蒂姆&#183;库克坐在书房的桌前仔细想了想后，还是给葛灵玥拨了个电话。
正如布拉德说的那样，与其大家在这里瞎猜，自己吓唬自己，不如直接问问。
就算真是保密内容，保密期也不长了。
甚至蒂姆&#183;库克怀疑畅享科技根本没打算保密。
电话很快接通。
“库克先生，您好。”
“哈，葛，我们好像很久没有通过电话了，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您呢？”
“也还不错！你知道的，苹果最新的产品也开始备货了，我相信iPhone11会是一款非常完美的产品。”
“那我提前预祝苹果新品能大卖了！”
好吧，蒂姆&#183;库克能听出葛灵玥这句祝福还是很真诚的。
当然这也很正常。
起码到目前为止畅享科技还没有杀入手机终端领域，没有跟苹果正面碰到一起。
蒂姆&#183;库克决定切入正题。
“好吧，葛，我听说贵司不久要举办发布会？”
葛灵玥很爽快的回答道：“是的，库克先生，已经定好了名字，未来已来馨系统发布会！发布会上我们将要发布一款全新的双端操作系统，也许有些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还是要说，库克先生，苹果也许真的要开始考虑放弃了iOS闭环生态之后该如何走了。”
“哦？你们很有信心，葛！”
“是的，我们非常有信心。当然，也许在系统推广之初，可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但是馨系统是最契合脑机芯片的一款操作系统，也是目前世界上可移植性最强的操作系统。虽然系统是闭源的，但是我们的心态是开放的，而且这是一款将颠覆生态构建的操作系统。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第404章 意料之外的抢手
挂了葛灵玥的电话之后，蒂姆&#183;库克只感觉更茫然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早些想办法在畅享科技内部安插苹果的眼线了。
颠覆现有生态构建规则，葛灵玥这句话说得非常真诚。
怎么个颠覆法却没说。
最后当他表达即便他同意放弃iOS的封闭生态，董事会也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个疯狂的建议后，葛灵玥竟然言之凿凿的说当未来已来的发布会后，董事会的所有董事们会开始考虑的。
这得是对馨系统多有自信啊？
蒂姆&#183;库克是了解葛灵玥的。
这个女人一般不会无的放矢。
偏偏给了他这些信息之后，又对技术细节滴水不漏，直让这位苹果总裁恨到牙痒痒。
颠覆啊！
就像脑机芯片颠覆整个智能手机产业一样颠覆？
到底是什么啊？
不行，不能他一个人睡不着觉。
想到头疼之后，蒂姆&#183;库克干脆的直接给谷歌、微软的总裁们发起了视频请求。
既然都头疼，不如一起熬夜吧。
还有个问题，葛灵玥邀请他去参加发布会要不要去赴约呢？
……
王宇飞发了一个微博然后震动了大半个硅谷，这大概也就是网络时代才能迸发出的力量了。
震动自然也不止是硅谷。
尤其是紧跟着王宇飞的微博，畅享科技的官网上也挂出了发布会的消息。
正如葛灵玥告诉蒂姆&#183;库克的。
发布会甚至已经定好了名字。
畅享科技2020未来已来产品发布会！
未来已来！
不得不说葛灵玥这四个字选的很好。
如果没有脑机芯片珠玉在前，或许没几个人会因为这四个字动容，但是一家能开发出脑机芯片这种逆天产品的科技公司，大张旗鼓的开始筹备发布会，更是用上未来已来口气如此之大的宣传语，自然满满都是话题。
于是畅享科技即将开发布会的消息瞬间火遍全网。
这个时候葛灵玥甚至还没联系好发布会的场地。
毕竟是公司第一次发布会，葛灵玥本打算租用国家会议中心的室内场馆，比较有格调。
但是很不幸，十一号那天国家会议中心所有场馆都已经被排满了。
葛灵玥只好到处找人，然后确定了在京城国际会展中心筹办公司的第一次发布会。
直接预定了大概能容纳三千三百人的室内场地，这也是国际会展中心能容纳宾客的极限。
潜在的客户当然是要邀请的，比如国内外的手机厂商们。
比如刚刚葛灵玥就邀请了蒂姆&#183;库克来参加这次发布会，并承诺会给苹果预留大概十个席位。
还有目前的合作伙伴三星集团。
为华就更不用说了，同样起码要预留十个席位。
然后就是各大媒体的记者，起码要预留一百个席位。
然后通过官网开启申请渠道发放2000个电子邀请码，剩下一千个葛灵玥决定通过旗下的产品论坛发放。
超迅虚拟机的付费用户可以抽取300个电子邀请码，合拍的用户在报名之后可以抽取七百个电子邀请码。
剩下的席位就是给王宇飞跟谷秉均以及公司内部人员预留的。
作为公司第一次发布会，大家肯定会有想要邀请的人。
让葛灵玥没想到的是，她把电子邀请函的分配方式下达，技术人员在官网跟产品上开启了申请通道之后，仅仅一个小时官网上两千个电子邀请码便已经被申领一空。
至于软件上申请的名额已经超过了给出名额的好几倍。
葛灵玥还真没想到公司第一次发布会竟然有如此热度。
毕竟畅享科技针对消费者的产品大都只是软件产品，拳头产品脑机芯片，是B2B模式，跟消费者还是隔着一层。
本来葛灵玥还想着如果邀请码没人申领的话，还需要借助友商的渠道帮忙推广呢。
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到了晚上，已经有论坛开始转售畅享科技未来已来发布会的电子邀请码了。
网络上也开始针对这次发布会有了各种猜测。
有信誓旦旦说畅享科技这次要发布的是第二代脑机芯片，能够让聋人听声，哑人说话。
也有人说畅享科技决定自己做手机，这次发布会就是为了新手机预热。
更骇人的是有人说畅享科技研发出了一种人工智能技术，能够让电脑比人更聪明，比如像谷歌会下围棋的机器人那样……
当然网上也有专家猜测，畅享科技这次发布的可能是一款操作系统。
不过这一完全揭开谜底的说法反到是大家认为最不可能的。
互联网上没有太多秘密。
畅享科技的底子早已经在P45发布会之后被无数网友翻了底朝天。
没有系统开发的底蕴，也没有任何准备，突然冒出一款操作系统来？
那就是开玩笑了。
各种各样的消息甚至让葛灵玥觉得很有趣，在办公室里上网到深夜。
临走时，公司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过站在电梯前，葛灵玥突然心念一动，伸出手时临时改变了主意，按了向上的按钮。
果不其然，楼上依然灯火通明。
葛灵玥径直走进公司，跟公司里依然还在工位上奋斗的程序员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了谷秉均的办公室。
“你们还在忙活？”
“啊？哦，葛总啊，不忙怎么办？接下来的测试才是最关键的，要模拟各种硬件搭配对系统运行状况做检测，这块的工作量也很大的，而且我们只有十天时间。”谷秉均随口解释了一句。
当然测试的内容肯定不止于此。
不过他也没必要一一说明。
“这段时间辛苦了！”葛灵玥开口勉励了一句。
“其实最辛苦的还不是我们。”谷秉均苦笑。
“嗯！”葛灵玥点了点头，她明白谷秉均的意思，本来很多话想跟这位副总聊聊的，但是说到这里，葛灵玥突然又觉得无话可说了。
“大后天公司会邀请友商进行一次内部推荐活动，到时候麻烦谷总了。”
“嗯，没问题的！”
“那我先走了。”
“好，就不送葛总了啊！”
“呼……”走出事业部，葛灵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有这么一群人，她突然开始期待发布会那天赶紧到来了。

第405章 发布会前的大佬会晤
余兴伟紧急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提前两天赶到了京城。
不过第一天赶到京城之后已经晚了，第二天本想约着高德元一起去拜访王宇飞。
却被高德元拒绝了。
主要是高德元这些天整个人也一直处于很放空的状态。
自己的学生不务正业弄出个操作系统……
这事儿怎么说呢。
你说自豪吧，的确也挺自豪的。
但是一下便暴露了自己没能给王宇飞太多帮助啊，从老师的角度来说，他太失败了。
当然尴尬也就是想想便算。
王宇飞能有这种成就他作为导师当然还是高兴的。
只是高德元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督促一下王宇飞赶紧准备论文，直接毕业算了。
不然自家孩子一直往外拿成果，但这成果又跟导师的研究方向不太一样，太特么尴尬了。
好吧，余兴伟没法勉强高德元，便干脆直接跟王宇飞联系了之后主动找上门。
结果跟恰好赶到京城的马怀德遇到了。
很巧。
两位大佬同时登门，王宇飞寝室就显得太小了，干脆说道：“余总也来了？差不多也到吃饭时间了，不如干脆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依然是在学校食堂，三个人选择了一个包间。
三人坐定，余兴伟打趣了句：“咦，今天你的小女朋友不一起来吃饭？你们之前可是一直形影不离的。”
王宇飞笑了笑说道：“余馨最近课业比较忙，今天恰好京大有位她很欣赏的教授做讲座，她就提前过去了。中午在京大那边吃饭，就不赶过来了。”
余兴伟点了点头，看了眼马怀德，然后开口道：“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提前体验下你们那个馨系统，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
王宇飞看了眼马怀德，余兴伟不知道的是，大概一个小时前，马怀德提出了差不多的要求。
“余总，马总，你们都应该知道，公司前些日子专门办了一个内部的友商产品推荐会，为华其实也有派人来参与，当时公司也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介绍，并没有提供体验。如果真想了解馨系统的详情，还等明天的发布会吧。而且这次发布会时间比较长，葛总订了一天的场地，中午大家还能一起坐坐，谈谈具体怎么合作。”
没错，相对于别家的产品发布会，这次畅享科技的未来已来产品发布会公布的时间很长。
早上九点半开始到中午十一点半发布会上半场结束。
下午两点发布会继续一直到下午四点，发布会最终结束。
如此长的时间也是公司技术部门讨论之后做出的决定。
馨系统是一款全新的系统且大家都很有信心，但正如硅谷大佬们分析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系统的市场已经被占满了，要从别人的虎口夺食，必须得把各种优点很详尽的展现出来。
所以技术部门做的PPT很细致，PPT细致了用时当然就会很长。
PPT演示加上现场的关键卖点的展示，随随便便算下来就是三、四个小时。
正常的发布会连续开四个小时，很容易便会让人疲劳，便干脆将上、下午的时间分开。
正好可以请友商们吃一顿午餐。
晚上则安排公司的内部庆功宴。
完美！
当然王宇飞没有首肯让余兴伟跟马怀德提前试用系统也是有原因的。
其实仅仅只从操作系统的角度来说，馨系统真没什么好试用的。
除了启动更快一点，用起来跟其他操作系统没啥区别，而且目前还没有什么软件支持。
真正的卖点是个脑机芯片搭配，并在宏语言模块支持下的软件。
如果要跟两人一个个演示软件怎么用……大家都很忙，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所以王宇飞干脆拒绝。
本来如果只拒绝一个人，王宇飞可能还会觉得不太好意思，不过马怀德跟余兴伟两个人一起拒绝，就能理直气壮了。
看吧，是真的很麻烦，我不厚此薄彼。
余兴伟略显郁闷，看着王宇飞笃定发布会一定能让众人满意的模样，特别闹心。
毕竟为华本来可以参与到这款系统的研发中来。
到是马怀德显得不以为意，说道：“嗯，那就等发布会吧。其实我也就是想见识一下，对了企鹅集团已经发了通知，畅享科技的发布会后各大软件事业部接下来会全力配合你们，开发出配合新系统使用的XXC版本。”
余兴伟问道：“XXC？”
王宇飞解释了句：“没错，馨系统的可执行程序，从电脑到手机都是统一的格式。我们内部直接叫双X格式。”
余兴伟看了眼马怀德，看来这次企鹅是下了大本钱啊。
有这位表态，华夏国内软件的生态起码完成百分之三十了。
这让余兴伟更懊恼了。
当初他是怎么想的？
竟然直接拒绝了王宇飞的提议？
余兴伟赞了一句：“有马总的全力支持看来这次新系统发布之后肯定会成功。”
王宇飞点了点头道：“的确得感谢马总，不过换个方向看，这次企鹅集团能率先为我们的馨系统开发双X格式的软件，其实也是双赢。如果能赶一个时间差，对于企鹅软件的推广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这么说吧，经过公司一些系列的评估，以及委托的调查结果分析，我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让馨系统在半年内占据华夏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操作系统市场，同时包括PC端跟手机端！”
“实际上除非客户完全不使用我们的系统，只要使用我们的系统就一定会使用我们的双端系统。”
马怀德跟余兴伟对视了一眼。
这句话可以说自信到有些狂妄了。
这是真的不把微软、谷歌、苹果都放在眼里了啊。
“对了，明天中午三星跟苹果的总裁，李在镕跟蒂姆&#183;库克先生都已经确定了会来参加这次发布会。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谈谈。考虑一下一个世界一个系统这个构想。如果真能做到的话，对于整个世界的相关产业来说，绝对是利好的！当然也包括企鹅集团。”
“嗯？！”
“啊？！”
这野心……

第406章 开场先送一波狗粮！
第二天一大早王宇飞跟路余馨便被公司的车接到了京城国际会展中心。
早到完美的避开了京城恼人的早高峰。
其实本可以不用这么赶。
公司提前两天将京城国际会展中心附近几家星级酒店都空房几乎都给订了，提供给从各地赶来的业内大佬跟友商代表住宿。
包括葛灵玥跟谷秉均这两天也都住在酒店里。
不过王宇飞跟路余馨商量之后还是拒绝了昨晚住进酒店。
到不是住不惯酒店，两人其实都不认床。
主要是躲事。
住到酒店这边，那些前来捧场的大佬跟友商们肯定要拜访一圈，这是最起码的礼仪。
这一圈走下来大概就是几个小时。
一些重点客户还要坐下来虚与委蛇一番。
比如蒂姆&#183;库克，比如李在镕。
很累。
葛灵玥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来干这些事情最好不过。
至于王宇飞跟路余馨都还是华清的学生。
学生晚上当然应该住在寝室里，谁也说不出个不对。
……
赶到国际会展中心之后，王宇飞要面对的第一件事是——梳妆打扮。
当然被严词拒绝了。
最后多方协调之后，给王宇飞重新设计了个发型。
到了早上八点，发布会现场正式开放，会场内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没办法，三千多人要凭借电子码进入发布会场地，工作量自然是极大的。
到了早上九点，发布会现场已经座无虚席。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基本上调试好设备。
这次发布会的网络直播权被企鹅视频拿到，没有经过王宇飞，葛灵玥直接定下来的。
一方面是马怀德专门打了招呼，又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企鹅集团内部各大事业部都已经开始利用宏语言跟畅享科技提供的接口开发适配的软件，投桃报李，给一个直播权问题不大。
当然现场直播的不止是企鹅视频的摄影师们，还有多家电视的记者。
这次发布会的媒体记者阵容也很强大。
两百多人的媒体团不但包括了国内大部分知名媒体，还有包括美欧在内各大国际媒体也没错过这次发布会，纷纷派出了记者。
最前排大概几十个位置那都是真大佬了。
马怀德、余兴伟、雷布斯等等这些大佬前来捧场本就已经让媒体沸腾了一阵。
发布会开始前十分钟，蒂姆&#183;库克跟李在镕联袂而来的镜头更是又让各路媒体的摄像头集体聚焦，天知道拍了多少照片。
如果不是现场安保人员给力，怕是不少记者要在发布会前拦着这些大佬们做个简短的专访便好。
时间便在大佬们落座后悄悄溜走，在班得瑞系列轻音乐背景下，时间来到了九点二十九分。
王宇飞已经站在后台做好了准备。
“加油！”路余馨张开双臂，抱了抱自家男人。
“没问题的！”王宇飞拍了拍自家女人的后背。
两人分开时，前台的灯光一排排的熄灭，王宇飞深吸了口气，朝着台上走去。
一束灯光打了下来，将王宇飞笼罩在内。
直到王宇飞走到主席台的中央，主席台上的灯光才全部亮起。
他背后的大屏幕也适时的亮起。
王宇飞左右环顾了一圈，虽然台下的灯都熄灭了，但是超越常人的目力还是让他能看到最前面一排众位大佬们脸上的表情。
正想开口说话，掌声先响了起来。
只能微笑着等待掌声渐渐停歇，才重新开口道：“谢谢，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畅享科技公司成立之后大概是第一次发布会，畅享科技2020未来已来发布会，我是畅享科技的董事长王宇飞。”
“在今天之前，其实我注意到了网上关于畅享科技大张旗鼓举办这次发布会有很多猜测，大概是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太严格，其实网上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答案。因为今天的时间其实是比较紧张的，所以我也不卖关子了。没错，今天畅享科技发布的产品，实际上是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我们给他命名为馨系统！”
这句话说完，王宇飞身后的大屏幕上同步出现了这次发布会的主题。
“2020畅享科技未来已来馨系统发布会，带您面向未来！”
台下也在这时出现了微微鼓噪之声。
显然这场发布会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
竟然真的是操作系统？
而且这个操作系统名字……
馨系统？
对于很多专门前来的电子发烧友尤其是其中很多单身狗来说，简直是猝不及防啊！
要不要这么搞？
刚开场就先喂一把狗粮再说？
单身狗得罪谁了？
不止是普通的现场观众，很多大佬们都是一脸懵。
比如余兴伟。
王宇飞跟葛灵玥虽然嘴上说过不少次馨系统，馨系统的。
但是他一直以为两人不想在发布会前泄露系统的名字，所以用新系统来替代要发布的系统。
打死他都没想过原来真的就叫馨系统。
咋说呢？
很有特色。
“首先我要给大家介绍的是，馨系统是一款完全拥有自主产权的操作系统。原因不止是因为它的内核、它的架构都是我们自行设计的，没有现有任何闭源的或者开源的系统代码，更因为就连开发这款操作系统的语言，也是畅享科技自行开发的，我们将它命名为宏语言！”
……
当王宇飞终于揭开谜底，这次台下更热闹了。
操作系统？
全新的计算机语言？
畅享科技这是预谋了多久才下出这么一局棋啊？
更可怕的是之前竟然完全没有传出什么风声？
什么鬼？
人家要研究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立项的时候就要开始大肆宣传了。
结果现在系统都研发成功了，竟然才让大众知道？
没给台下太多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王宇飞继续开口说道：“关于我们这款馨系统，以及宏语言，整体上的优点，我希望能留到最后介绍，首先我希望给大家演示的是这款馨系统的生存能力！换句话说，为什么我们畅享科技有这个自信，能让大家接受这款系统，它最特别的地方在哪？请大家看大屏幕！”

第407章 未来真的已来！
当王宇飞的话音落下，主席台上的升降装置，缓缓升起了一个操作台。
操作台上的陈设很简单。
一台笔记本电脑跟一部手机。
王宇飞身后的屏幕还是黑色，但当王宇飞按下了笔记本上的开机电源，屏幕亮了起来。
系统开始自检，启动，大概五秒钟后便进入到了系统中。
启动完成后进入的桌面是一个深邃的星空，桌面上十几个图标以星球的形式标注了出来。
王宇飞果然如他所说，没有对系统做过多介绍，而是将鼠标移动了一个名为极简编程的软件星球上。
“正如我刚才说的，我们的馨系统有很多优秀的点值得给大家介绍，但是在这之前，我却想先为大家介绍一下馨系统配套的软件。这些软件都是利用宏语言设计并开发的，起码在现阶段，使用其他计算机语言很难开发出类似的功能，比如我首先要为大家介绍的这款软件。极简编程。”
在大屏幕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款软件对应是一颗类似于火星的星球。
而当王宇飞将鼠标移动到软件上时，图标变大，并开始缓缓转动，看上去的确很有未来感，让人觉得新奇。
但这落在专业人士眼里显然不算什么高端技术。
比如此时企鹅视频直播的评论区就有一个名为独蛇测评的帐号开始了科普。
“大家别看这个图标显示功能看上去非常高级，但其实这是一项很简单的技术，不管是微软的Windows还是苹果的MACOS都很容易实现，之所以大家都没这么玩，只因为要实现这个小功能没有太大意义，而且需要消耗太多的资源不划算而已。”
“实际上当我看到发布会上畅享科技竟然挑战操作系统的时候，我便对这次发布会不报任何希望了！相信王宇飞将最重要的系统性能都简单略过不做介绍也是同样的考虑。从商业系统的角度出发，我完全看不出这款馨系统问世有任何意义。所谓的未来已来看来已经成了笑话。”
很快，这两段同时挂在弹幕上的评论便成了争论的焦点。
但这个时候发布会还在继续，很少有人在里面留言，只是用点赞跟丢鸡蛋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态度。
短短一分钟点赞已经有数百个，鸡蛋大概也有了近千个。
这位独蛇测评很快便成了今天直播第一个被重点关注的V帐号。
……
网络直播上的各种讨论影响不到王宇飞的发挥，简单的演示了图标动态效果之后，王宇飞直接点击进入到软件之中。
“这款软件的名字相信大家刚刚都看到了，名为极简编程。顾名思义，这是一款极为简单的编程软件。也是我们馨系统最重要的核心软件之一，也是今天我把对它的介绍放在第一位的原因。甚至可以说馨系统的很多功能都是围绕这款软件设计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它如此重要呢？因为这是一款可以让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馨系统的软件生态建设中来的一款编程软件。大家没听错，使用极简编程来设计一款软件不需要任何计算机知识，也不需要懂任何计算机语言，只要识字跟拥有足够的想象力就够了。”
“换而言之，每个人经过最多一到两个小时的学习，都可以熟练掌握这款软件的用法，并按照自己的需求打造独一无二适合自己的软件来使用。从浏览器到播放器、从文字编辑工具到表格制作，甚至是游戏都可以用这款软件自行打造。如果有富豪舍得出资购买服务器的话，就是自行设计一个纯聊天软件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这么说大概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接下来我将现场为大家演示如何通过这款软件，不需要了解任何计算机语言，仅凭借自然语言就能开发出一款软件。”
王宇飞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袋里都是懵的。
都没听错吧？
编程不需要懂计算机语言？
不需要学什么C/C++，Java、PHP等等……
会自然语言就能编程，就能设计出自己需要的软件？
这算什么？
这特么开局先丢个王炸？！
台下，一众大佬本来还算平和的神色，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比如蒂姆&#183;库克，不自觉的半张着嘴巴。
如果这软件真如王宇飞说的这么神奇，这特么哪里是一款软件？这是一款神器。
这将让苹果视为珍宝的开发者们都成为笑话！
他也终于明白葛灵玥那句建设生态不是问题的自信从何而来了。
当每一个使用馨系统的用户都成为开发者，馨系统根本就不需要去建设一个软件生态。
因为这系统本身就是生态！
其他人的反应也没有太大区别，余兴伟不停的在心里默默数着羊，试图让自己内心尽量平和，这样才不会让懊恼的情绪直接将自己吞没！
先不提馨系统的性能如何，光是这款软件就足以让这款系统笑傲江湖。
如果他当时点头跟王宇飞合作，而现在为华的产品已经搭载了这套系统，那发布会后的销量……
好吧，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事实上他当时的决定并没有任何错误。
毕竟为了设计自己的系统，前期数个亿已经投入了进去，无数的工程师已经为了新系统天知道奋斗了多少个日夜，眼看着也快要出成果了……
至于马怀德，他正在庆幸企鹅集团现在各部门已经拥有了一批掌握宏语言的工程师。
没啥说的了，企鹅集团旗下的软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研发出能够适应馨系统的版本。
企鹅视频上，这一瞬间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以上是华夏网络上尤其是弹幕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这次也没有例外。
“大声告诉我，我没听错，所以未来是个人就能编程吗？比如像我这样26个英文字母还认不太全的也可以嘛？”
“求高人指点，那种一个人就能开发出一款软件的程序员在你们行当里算那种段位的程序员？”
“楼上的那得看是什么样的软件，一般的软件很多程序员都能搞定。但如果像刚才介绍的那样，软件能实现很多复杂功能的话，那就是大牛级的了！嗯，不说了，作为一个非资深码农，我觉得我可能刚就业就要面临失业了！”
“我小学三年级就想梦想能自己编程，真没想到虽然之后我选择了文科，大学更是在家里的逼迫下选择了法律专业，竟然还有可能重拾我儿时的梦想！不说了，只要这系统真能让我实现我的编程梦，未来我就是馨系统的铁杆粉丝！”
“未来已来！果然是特么的未来已来！”

第408章 第一次的简单演示
屏幕上再多的喧嚣也无法影响到发布会现场。
王宇飞也已经开始了他的操作。
“那么在设计这款软件之前，我们首先让自己带入到产品经理的思维，那就是我们需要开发一款什么软件。”
“好吧，我决定把这个选择权随机交给今天到了我们现场的记者朋友吧！有谁愿意提个要求吗？”
主席台下前排灯光亮了起来，安排在主席台下右方的记者席位众人都激动起来，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来。开始抢这个名额。
“好吧，请工作人员将麦克风给第五排那位已经站起来的那位记者朋友吧。”
王宇飞随手指了一个恨不得要跳起来的白人记者说道。
“王先生您好，我是纽约时报的驻华记者，我的中文名叫罗凯文。虽然我是一个记者，但同时我也是一个科技爱好者。因为我的工作关系，跟一些同行交流时，经常需要用到时差，但我的数学不好，每次计算时差都很让我头疼，但我的手机一次只能设置四个位置的时间，我想知道能不能现场设计出一款软件，能够让我很轻松的随时都能知道地球上任何地方的时间。还能用当地的时间轻松定一个闹钟而不需要我去换算。”
听到这个要求，王宇飞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收回了话筒，前排的灯光也再次熄灭。
“相信刚才大家应该都听清了，我们的国际友人罗凯文先生，希望数学不太好，计算时差不方便，所以希望能设计一款软件，能让他轻松掌握世界各地的时差，还能随时用世界各地的时间来订闹钟。”
“换句话说，罗凯文先生需要一个特别的闹钟，不如我们将这个软件命名为地球闹钟。”
背后的大屏幕中已经显示出了极简编程的操作界面。
跟其他的编程环境比起来……
没法比。
软件上方是一张配图跟一句宣传语：“让编程简单起来！”
正中间只有一个新建软件，软件管理两个按钮。
下方则有素材库、函数库、封装输出、上传等按钮。
王宇飞直接点开了新建软件。
这次界面稍稍复杂了一些，但依然跟传统的编程环境不同，让人一看便知道该如何操作。
“大家看到了，首先我们要定个软件名，我们刚才已经取好了名字，就叫地球闹钟。”
说完，王宇飞在软件名处输入了地球闹钟四个字。
接下来是软件功能描述的对话框。
“正如大家看到的，在这里我们需要简明扼要的输入这款软件需要哪些功能。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时钟功能，描述就可以写成，能随时查询世界任何地点的时间，并设定闹钟。”
“如果有更复杂的需求其实不需要写的很明确，基本上这里只是帮助大家确定自己的功能需求。”
一边说着话，王宇飞已经将这些东西都输入完成。
紧跟着是两个选择项。
“这里是软件是否需要联网，这里要打勾，因为我们需要通过软件后台通过网络来获取准确时间。”
“是否需要同步生成服务器端，这里选否，我们不需要一个专门的服务器来校准时间。”
勾选完选项之后，王宇飞点下了确定按钮。
下一刻，软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系统检测到软件标题跟内容中有闹钟、时间等关键词，是否使用推荐素材库？”
下方有是跟否两个选项。
王宇飞再次开口道：“系统会弹出这个界面，说明我们的标题跟需求中，有极简编程内能识别的关键词。这样的关键词很多，这里我们点击是，极简编程将会从数据库中自动匹配适合的软件界面，我们可以选择是。”
说完，王宇飞已经将鼠标移动到是的选项，然后点了下去。
下一刻软件界面的空白区被各种手表跟闹钟的图片填满。
每一张图标上都有一个序号，下方有勾选的小方框。
右下角显示总计有大概八页的内容。
不过王宇飞没有做任何选择，而是鼠标随意在图片上划过之后开口道：“大家可以看到，这是系统自动为时间跟闹钟两个关键字匹配出的软件图标跟背景画。但因为要做一款可以方便查询时区且有特色的闹钟所以这些普通的推荐我们可以都不选择。”
说完，王宇飞直接关掉了系统推荐的图标界面，点击了下方的素材库。
“我们现在来素材库中选择一个合适的软件运行的画面。实际上如果我们之前选择否，就会直接跳出素材库的界面。同时我们的素材库有平面图跟3D动态图两种选择。我觉得这个闹钟我们可以用3D图来制作。”
说完，王宇飞选择了3D动态按钮。
接下来软件中再次被各种3D动态图填满。
“这是我们服务器上预先存储的一些素材，大多来自于互联网，少部分需要版权的动图，我们已经支付了版权费用，如果是免费来源的素材，用户可以免费使用，但如果是标注了版权字样的素材，需要用户付费使用。其中免费库跟版权库目前的比例是7:3。”
“根据我的了解，现在版权库中最贵的素材单次使用收费价格是一元。当然用户也可以开通会员，免费使用所有素材库，会员价格是一百元一年。”
“因为我的帐号是内部开通的会员帐号，所以可以随意使用素材库内的所有素材。我希望能直观一点，直接用3D的地球界面来展示这款闹钟。所以我们可以在搜索栏输入地球两个字。”
点击确定后，下方出现了数个缓缓转动的地球图案。
王宇飞随意选择了图标上第三个地球，点击确定。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请点开函数库，不懂函数如何使用不要紧，因为软件会自动匹配，时钟，时差，闹钟，提供搜索功能这几个位置打勾。然后点击确定，记住每个选项之间用逗号隔开。”
“现在我们的软件制作部分已经完成，现在点击封包跟输出。”
软件开始自动运行，大概一分钟后运行停止，随后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地球闹钟安装包已经制作完成！已存入默认保存地址。”
王宇飞微微一笑，说道：“正如大家看到的，软件已经制作完成，让我们看看时间，嗯，总计用时六分三十二秒！”

第409章 情况不对
六分三十二秒，开发一款软件的速度。
如果抛去王宇飞用于介绍的时间，开发软件的时间还能更短。
让人眩晕的速度。
还好，不至于让很多人感觉绝望的是，一款软件是否好用，绝对不是开发速度决定的。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大家都在等着王宇飞点开软件。
“我们现在得到的只是一个软件安装包，接下来就是安装。直接进入管理软件，然后点击安装。”
安装速度很快，三十秒后安装完成。
王宇飞点击完成后，再次弹出一个对话框。
“检测到附近有同帐号移动设备，是否同步推送？”
王宇飞没有急着点击按钮，而是拿起了笔记本旁的手机，点亮。
身后的屏幕也随之切换，笔记本的屏幕缩短，手机竖屏直接插入。
“馨系统是一款双端系统，不止支持PC，同样也支持手机，在PC上设计好的软件可以直接同步到手机中。这里我们使用的通过ID握手，WiFi传输技术。”
“简单解释一下，ID握手即系统会自动检测同ID设备，并可以在同一个WiFi范围内实现数据无障碍传送。”
“比如大家可以看到目前我们的手机上除了内置的软件外没有安装任何软件。但当我点击同步推送之后……”
谜底揭晓，下一刻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地球闹钟的图标，此时是波浪状动态安装界面，中间还有飞速跳动的百分比数字。几秒钟后，同步完成，王宇飞在手机上点开了地球闹钟，并点击同意软件读取位置。
软件开启。
入目是一个正在旋转的地球特效，随后图片迅速前推，然后定位到了华夏，地图再次放大，硕大的雄鸡地图中央出现了此时的时间：2020年4月11日9:42:37。
“现在我们来查一下其他时区的时间，比如华盛顿。”
说完，王宇飞随手在地图中央滑过，镜头迅速后拉，再次出现了旋转的地球。
王宇飞控制着地球转动到西半球，准确的在地球上点击了一个位置，图片再次迅速推进，直到出现不规则矩形地图，地图中央跟之前一样显示出时间：2020年4月10日21:42:59。
“大概就是这样，需要看哪里的时间，只要找到地理位置点击就行了。当然这对于地理不好的朋友，会很烦恼，所以我们还加入了地名搜索功能，打开搜索栏的设定是可以自行设置的，比如双击地球，不过为了方便，我选择了默认的搜索栏置顶模式。”
说完王宇飞点击了最上方的搜索栏，直接输入冰岛，然后点击了旁边的确定。
下方的地球开始自动旋转，然后放大，在地图上显示出冰岛时间：2020年4月11日1:43:51。
“设置闹钟就更简单了，要用哪个时区的时间设置闹钟，先选择好时间之后，点击下方的闹钟按钮，直接开始设置，闹钟铃声可以直接用手机中的音频。如果喜欢个性化闹钟的朋友还可以在设计软件的时候加入一些灯闪的特效。”
……
演示进行到这里，台下已经开始没法保持最初的安静。
编程软件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按照王宇飞演示的流程，真的可以保证没有任何编程基础的人也能设计出可用软件，而且似乎看上去还不错？
这将直接造成整个互联网生态的大洗牌！
更是对无数软件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以前互联网的规则是用户买来电脑，需要实现什么功能，就去网上下载相对应的软件。
就算你觉得这类软件都是坨屎，你也得挑一个看上去比较可口的吃下去。
但未来不一样了。
用户觉得网上类似软件都是坨屎，他可以自己开发一款软件顶上去，反正没难度，还能消磨时间。
这……
会逼死人咧！
尤其是那些被无数用户深恶痛绝的恶意软件，还能有生存空间？
当然对于一直致力于构建软件生态的大佬们来说，看到这种违反常识的编程软件又是另一番感受。
比如苹果。
蒂姆&#183;库克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次来华夏的意义，以及王宇飞对于iOS的垄断不可能持续的信心源自于哪里。
怎么说呢，虽然苹果严格的审核制度，基本上杜绝了恶意软件。
但当一款可以提供私人订制服务的系统摆在用户面前，用户的忠诚度是否会动摇？又有多少客户可能会动摇？
蒂姆&#183;库克此时完全拿不准。
至于李在镕、余兴伟等手机厂商的生产者们，此时却是最茫然的。
下一代的产品，该用哪种操作系统？
以前只有安卓大家都没得选，现在多了一款馨系统，看上去很美好，但这毕竟是一款没有经过时间检验的系统。
心情很纠结。
当然对于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观众而言，没那么多需要考虑的。
有兴奋的、有懵逼的、有开始鼓掌的、有根本还不敢相信的……
放到网络上，更是如此。
弹幕在王宇飞演示了用6分多钟完成的小程序后，开始疯了。
先是独蛇测评这个帐号彻底火了。
之前对于这次发布会下的断言评论被翻了出来，然后被各种花样鞭尸。
“楼主出来说句话，走两步！别装死！”
“看不起咱们国产操作系统可以，敢不敢说看不起极简编程？”
“未来已来成了笑话？我就问楼主一句，能让像我这样的憨批都觉得自己可以成为编程高手的技术，当不当的起未来已来这句话！”
“哎呦喂，我知道这家伙，这货是老虎视频的科技类测评主播，肯定是畅享科技没给这货塞钱，呸！”
“就是，要恰饭不磕碜，不给钱就黑，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大家记得取关啊！顺便骂死这货！”
“同取关！同骂！”
……
明珠，某写字楼内，田自刚一脸懵逼。
这个小眼镜关注了两眼网上畅享科技的发布会，发现新品竟然是操作系统后，他随口喷了两句，然后把界面切换到了自己的直播间，刚准备开直播发表几句自己的看法，便接到了收货提醒。
助理被派出去了，直播团队又恰好都在忙，感觉系统发布会没什么意思，田自刚便干脆自己去拿货了。
看这个发布会浪费时间，还不如准备下午的拆箱直播。
然而等他把货拿到公司，再次坐到电脑前时，便发现情况不对了！

第410章 大家都有偶像吗？
老虎视频有个很有趣的设定。
不管主播在不在直播，观众都是可以在弹幕上留言的。
善意的、恶意的都行，只要不是那种口吐芬芳，或者直接涉及到某些不可描述更不可言传的内容，都能肆无忌惮的发在漆黑一片的屏幕上，让主播上播前就能看到观众们的反应。
田自刚感觉不对。
弹幕上怎么骂声一片？
“主播要恰饭可以理解，恰饭要跪着也能理解，但是跪着恰饭还去嘲讽站着恰饭的就不能理解了。”
“二货主播！滚吧！”
“主播的良心不会痛嘛？”
这种毫无道理的谩骂，其实田自刚并不怕，但真正让他郁闷的是被刷屏的其他弹幕。
“不敢相信这主播评测的主观性了，取关。”
“失望，取关+1。”
“再见！不用送了！”
其实这种说法也没啥，关键是他能看到自己的粉丝数实实在在的少了，出门之前是108.7万，现在只剩107.1万了。
就这么下个楼的功夫少了1.6万粉丝？
这才是让田自刚感觉最心痛的。
对于他这样的主播来说，之前那108万粉可就是他吃饭的底气啊。
没了粉丝吃屁？
其实也不是说整屏都是骂他的。
也有诸如“主播挺住！”、“刚一点！别理这些喷子！”、“主播我就喜欢你说实话的样子！”这种支持他的话，不但少，且……
这特么明显都是很陌生的小号，还都是没级的，而且这些安慰还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
而刚刚骂他的那些都是实打实的大号，是他吃饭的基础，甚至不少ID还有点熟，似乎是打赏过的金主。
孰轻孰重，作为资深主播的田自刚自然是分得清的。
但是想不明白，他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么？
没有啊，他就是评论了今天的……
等等，操作系统？
田自刚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第一时间再次打开了企鹅视频。
果不其然，自家主播间的弹幕跟这里比起来要温柔多了。
这里的评论区下方他已经快被喷成翔了。
鸡蛋更是被丢了快十万了！
凭啥？
这帮人都是傻吗？
他的粉丝里真的那么多对国产爱到骨子里人吗？
他每次吹水果，鄙视国产机也没见这些人反应这么大啊！
这次是颠了？
好吧，仔细看了看评论，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馨系统没市场？楼主，就凭刚才那个软件，不管这系统多贵，爷爷用定了！”
“就是，想到软件都能私人订制，怎一个爽字了得？”
“我已经给跪了，今天开始我就是馨系统的脑残粉了！”
田自刚定了定神，没有理会这些评论，而是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直播上。
麻蛋，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发布会现场，在演示完了地球闹钟之后，现场终于响起了阵阵掌声。
虽然这只是个很简单的软件，也并不大众化，但是恰好让人看到了私人订制的魅力所在。
很难说开发者会对小众需求的用户下大力气开发软件，除非这个小众指的是不差钱的那一群人。
因为划不来。
本就是个眼球经济的时代，尽可能的吸引用户才是王道。
显然，极简编程可以满足这些人的需求。
然而这还没完，当掌声停歇王宇飞再次开道：“刚才给大家演示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软件，但这种小软件编辑起来还比较麻烦。这款极简编程最大的特点，其实能让复杂的软件简单化。比如游戏！”
终于还是来了！
王宇飞简单一句话，再次让无数人只觉得菊花一紧！
这是要向游戏下手了么？
还有个问题，用户自己弄出一个游戏来自己玩这样真的可行？
然而王宇飞没有给所有人思考空间，再次回到软件刚打开的界面。
没有直接点开新建软件，而是先选择了下方的游戏然后才点新建按钮。
这次没有让他直接输入游戏名，而是跳出了一排选项。
角色扮演类。
动作类。
冒险类。
策略类。
即时战略类。
格斗类。
射击类。
益智休闲类。
竞速类。
卡牌类。
生存类。
建设类。
升级类。
互动类。
惊悚恐怖类。
VR。
分类非常齐全。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里是根据游戏大体分类给出的选项。但是这里并不是单选，而是可以多选。比如我们今天演示一个角色扮演动作冒险类的游戏。VR这个选项，需要消耗的资源较大，时间较长，不方便用于演示，所以今天暂时不选。”
说完，王宇飞直接勾选了前三项，随后又选择了下方的升级类，总计四个选项，然后点击了下一步。
“资源调取中……请稍后。”
几秒钟后资源调取完成。
“请选择游戏世界背景。”
随后下方又跟了一排选择项。
现代都市。
东古武侠。
修仙世界。
中世纪欧洲。
洪荒大陆。
古神世界。
神魔领域。
……
“这里我们选择东古武侠。因为目前馨系统暂时只有汉语版，所以在我们的数据库中，以华夏文化为背景的素材最为丰富。对了，这里说一句，我们的素材库是公开的。用户可以随时上传任何素材到素材库中，并换取积分。积分可以用于抵扣使用素材的花费以及会员花费。”
话音落下，界面已经进入到了下一步。
“数据库资源调取中，请稍后……东古武侠世界背景已生成，请输入游戏名。”
这里王宇飞顿了顿，微微考虑了两秒输入一个名字：江湖群侠传。
“请选择NPC对话风格。”
正统、轻松、吐槽、脑残。
王宇飞随手全选。
“请稍后……请输入游戏人物最高等级，请注意这里只能输入一千内的整数值。备注，此等级同时为游戏内Boss怪最高等级。”
“999”
“请选择升级难度，极易、简单、正常、噩梦、地狱。备注：升级难度匹配游戏各项数值系统，包括升级所需经验值、怪物装备掉落难易度，请谨慎选择。”
“正常！”
“任务系统设定……”
“是否随机生成隐藏任务……”
“装备系统设定……”
……
又是一连串的选择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刻。
“是否需要同步生成服务端？”
看到这个选项，王宇飞再次开口了：“当大家看到这一步，说明游戏的所有设置已经完成，这个选项的意义在于，如果你只是想做一个单机游戏自娱自乐，就选择否。但如果你想做的是一款网络游戏，希望能让朋友跟你一起玩，就需要选择是！但前提是之前您已经租用好了网络空间跟带宽来运营这款网游。”
“不过就算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准备做一款网游，需要先经过平台初审，时间一般在三天左右才能生成服务端，不过在此期间在自己的设备上玩单机版没有问题。”
“显然今天我没做准备，所以先选择否！”
说完，王宇飞点击了否。
“游戏程序生成中，本次操作预估需用时十八分三十二秒，期间请不要进行任何其他操作。”
“好了，现在游戏的安装包已经开始运行，因为需要近二十分钟，在等待过程中，我现在为大家介绍另一款跟馨系统搭配使用的软件，全民偶像！”
“事实上这也是一款我寄予了厚望的软件，而把这款软件放在第二个介绍，因为这款软件其实可以跟我们的极简编程形成互动。”
“那么现在请大家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有偶像吗？在你心中你喜欢的偶像是什么样的？”
几个意思？
偶像？！
全民偶像？
还在沉浸在靠选择题就能开发游戏的人们有些懵。

第411章 惊现，偶像白慕！
这个弯转的很急。
从游戏到偶像，太快了，像是在玩漂移。
最关键的问题是前一秒在祸害游戏公司，下一秒就开始祸害娱乐圈了，这合适吗？
等等，软件还能祸害娱乐圈的偶像们？
所以全民偶像什么意思？
让大家都通过一款软件来选择偶像？
台下鸦雀无声。
等着王宇飞揭开谜底。
因为时间关系，王宇飞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拿起手机点开了软件界面。
先是开篇动画，各种或英俊、或美丽、或邪魅、或铁血的形象闪过，最后化成了四个大字，全民偶像。
再次点击画面之后，进入全民偶像的主界面。
一样是干净爽洁的界面。
分成一个个小框，可惜的是很多框内都是空白的。
只有最上面一排有一个二次元少女形象。
飞扬的头发，可爱的打扮，一头银发不太符合物理学规律却非常有型的飘扬着，可爱的大眼睛，长睫毛，脸上带着甜到要命的笑容。
图片框的下方还有一行介绍。
姓名：白慕，18岁的学霸型开朗少女。
所有人一脸懵。
不过软件上方明确写了，现实类跟二次元两个选项。
显然这个白慕属于二次元类的偶像。
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首先我想先说一下我对偶像这个词的定义，在我看来，偶像是我们普通人在精神上的一种寄托。崇拜偶像的本质是应该是偶像身上有我渴望拥有或值得被寄托的闪光点。”
“这些闪光点可以是成就，可以是品行，也可以是能力。所以偶像应该是多元化的。歌唱的好、人长的帅、戏演的好，舞跳的好当然可以是偶像；智力超凡的科学家，在某方面的研究成果让世人侧目当然也能是偶像；学习好、会考试可以是偶像；甚至游戏打的好，一样能成为偶像。”
“总之这是个包容而多元化的时代，成为偶像的途径很多，我们的生活充斥着各种选秀的活动，很多人被包装之后推到荧幕上，然后去收拢拥趸跟粉丝，成为大大小小的偶像。但是当冷静下来之后，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么一种可能，我们也能完美订制一个属于自己的偶像？”
“没错，这就是全民偶像这款软件的意义。让每位有偶像情节的用户都能私人订制自己的偶像。不止如此，你还能在这里遇到跟你有同类偶像观的朋友，设计出完全符合你偶像观人设的虚拟偶像！这里每一个偶像都是用户亲手设定的，他们的生日、他们的性格、他们的经历，总之他们的人设都是由粉丝亲手参与并补全。”
“当然这里设计出的绝对不是一般的虚拟偶像，因为当这所有信息被一个个粉丝们用心雕琢、补全，我们的虚拟偶像同样有机会出道，有机会把他所有的完美展示在大众的面前。甚至这些虚拟偶像还能做到真实世界的偶像们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在你心情低落的时候陪你聊天，每天跟你互道晚安。甚至你觉得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
“这就是我们的全民偶像这款软件设计的初衷。”
“现在要为大家展示的这个偶像，叫白慕，是我们畅享科技的一位闲暇时喜欢二次元的工作人员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设定的全民偶像中第一位入驻的偶像。”
说完，王宇飞直接点开了图片框。
二维界面下的美少女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伸手，手上便多了一本书，抱在怀中，在大屏幕中冲着所有人打了打招呼：“Hi，慕者，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哦！”
当然，其实对台下的人来说，冲着他们招手，只是错觉，其实此时手机的界面只是面对着王宇飞一个人而已。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真实。
“慕者，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给未来白慕的粉丝们定的名字。具体使用的时候，是可以在自己的手机上，让偶像直接称呼名字，或者其他喜欢的称谓的。但有些意外，我使用的是我自己的帐号，而白慕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用自己的帐号设计的，包括白慕的生平、性格、能力、生日、相貌，2D跟3D的形象等等，都是他亲手打造。”
“为了白慕这个形象他用一个月的时间画了大概70多张原画，为了让白慕的性格更为丰满，他还专门请人写了关于白慕的生平经历，比如她出生于一个四口之家，有宠溺她的爸爸妈妈跟哥哥，还有她小时的玩伴，她去旅游过的地方，她参加过的考试，包括小升初的失利，但是拿到钢琴十级，再到初中勤奋学习，考上重点高中，高中跳级考上大学，成为一个女学霸的经历，甚至还有她的闺蜜等等……”
“可以说除去白慕二次元虚拟偶像的身份，她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跟粉丝无障碍交流的活生生的偶像。比如……”
王宇飞开口介绍着，背后的动态图也不停变化着，此时的白慕正走在一条大路上，两边有一排柳树，不时的有面孔模糊的人跟她擦身而过，时不时的她还会抬手跟那些面目模糊的人打声招呼。
“白慕，你现在是去图书馆吗？”
“不是啦，今天有课呢。”
“哦，但我有地理题不会，想请教你。”
“地理？嘿，我可是光荣的文科生，地理是我的强项，你问吧。”
不但手机发出了对话的声音，两人说的话还被包裹在泡泡中，一句句的显示了出来。
“果农为什么要在苹果树结果实的时候在苹果树下面地上铺一层反光膜呢？”
“这个问题你问对人了哦！我告诉你呀，不同情况下铺地膜是有不同作用的，但题目强调了是反光膜，所以题目的答案是通过反射阳光，让苹果均匀上色，这样结出的果实色彩鲜亮，果农伯伯就能卖个好价钱，增加收入啦！”
“原来如此，谢谢你白慕！”
“不用谢，你要加油哦！”
“对了，白慕，我特别喜欢你弹钢琴，你能为我弹一首吗？”
“啊？可是要上课呢，哎呀，咦，这里竟然有一架街边钢琴，好吧，那就弹一首哦，你想听什么？”
“致爱丽丝吧！”
“你真幸运……”

第412章 我要爆的时候才能爆！
能帮自己解题的偶像？
能帮自己弹琴的偶像？
能用热情的笑颜，一大早问候自己的偶像？
说不定还是个能用来当闹钟的偶像？
台下又有些骚动，台下很多人觉得王宇飞怕是对偶像有什么误解。
不过当一首致爱丽丝结束之后，王宇飞又开口了：“好吧，因为时间很赶的原因，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完全凭着爱好设计出这么一个偶像，虽然也借助了外部的力量，但是相对于偶像来说，显然白慕同学还差了点味道。”
“但请大家记得，所有的偶像都是可成长的！粉丝越多，将她生活中各种番外补得越齐，经过服务器后台计算、模拟整合之后，她的人格也就越完整。显然在我们的程序员看来，他的偶像应该是乖巧懂事的乖乖女，所以最终就设计成了这副模样。所以为自己设计出的偶像争取到更多的粉丝是极为重要的。”
“那么问题来了，虚拟偶像看似没有曝光度，只能在软件内部评比，如何宣传？首先请大家回忆一下极简编程这款软件，全民偶像的数据库跟极简编程的素材库是互通的。什么意思？意思是全民偶像里的虚拟形象，是可以被编辑到游戏，或者其他什么软件中的。”
“为你的偶像设计一款游戏，在游戏中他可以是智能NPC，也可以是终极Boss，并标注出他的身份。这是增加偶像曝光度的第一种方法。”
“那么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增加虚拟偶像的曝光度？当然有，所以接下来我又要为大家介绍一款新软件，它同样是馨系统上独有的软件，就目前来说，这是一款其他系统的包容性以及底层的计算逻辑，都无法支撑的一款软件，我们给它取名为文娱翻译机。”
……
发布会现场始终保持在诡异的气氛中。
不能说不热烈。
事实上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直没停歇，只是碍于现场的环境，没人大声喧哗。
但很显然每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玄的状态。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震撼。
但如果放在网络上就不一样了。
独蛇评测的帖子早已经没人理会，所有的弹幕都在讨论着王宇飞接连抛出的几款软件。
极简编程，已经打动了无数人，全民偶像的演示虽然还不完整，但一样让人目瞪口呆，紧跟着又抛出一个文娱翻译机？
顾名思义，这软件是真的要打入文娱圈了？
“第一款软件，我感觉动了不少底层程序员的饭碗，第二款软件，是在向好多打造网红跟流量明星的公司宣战，这第三款软件，这又是想动谁的蛋糕啊？难道是智能翻译软件？以后让所有人都能看英文版著作了？”
“我好慌！说好了这就是一场全新系统的发布会，为什么这些软件一个比一个出彩？关键是我特么就是一个出版社的翻译！”
“同是翻译好慌，不过我是法语翻译，话说这软件不会连小语种的饭都抢吧？”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本来只要是国产系统，我就要支持的，看了这些软件，一个比一个出彩，我特么热泪盈眶啊！不说了，以后我所有设备都用馨系统！”
……
至于田自刚，此时整个人已经处于懵逼状态。
看到发布会只是国产系统的时候，他便懒得理会，然后完美错过了极简编程的介绍。
但是回来之后他完整的看了全民偶像的介绍。
作为一个科技产品评测主播，他很轻易的便知道全民偶像这款软件包含了人工智能技术。
而且还绝对是极为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
否则那个白慕的反应不可能那么人性化。
王宇飞演示的间隙，他又大略的在网上找到了一个文字直播这场发布会的网站，大概扫了几眼极简编程的情况。
难怪他会被骂。
这特么是真逆天了啊！
关键的是他的评价出现了偏差。
有了这项技术，软件生态会出问题？
不存在的！
个性化的年代，能让所有人私人订制软件的技术，绝对是有市场的。
只是看多少罢了。
如果华夏手机厂商跟其他软件提供商在给力一点，就算把华夏市场都占了，田自刚也绝对不意外。
好吧，他偏见了！
默默的登陆了个人中心将自己刚刚发的两条评论跟弹幕都给删掉。
虽然知道这于事无补，截图恐怕已经满网都是了，但他能怎么办？
麻蛋，此时欲哭无泪啊！
同样欲哭无泪的还有正在现场前排观看发布会的蒂姆&#183;库克。
很难理解此时蒂姆&#183;库克的心情。
非常混乱。
王宇飞每抛出一款软件，他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表情也愈加严肃。
毕竟馨系统表现的越优秀，对于iOS的威胁便越大。
但现在馨系统已经不是优秀可以形容了。
这似乎已经领先了iOS一个时代。
从人工智障到人工智能的时代跨越。
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来，iOS从技术的层面已经落入下风。
下一步该怎么办？
此时整个发布会现场众人的情绪其实在往下压。
因为今天的发布会台上那个年轻人把整个发布会节奏控制的很诡异，并不是将搭载在馨系统上的每款软件优势都面面俱到的展示出来，而是在让人意犹未尽的时候切换到下一款软件。
这是在寻找一个最终的爆点？
到时候又会拿出怎样不可思议的软件来？
不止是蒂姆&#183;库克有这种感觉，现场很多人大佬们都有类似感觉。
比如王宇飞没有现场介绍如何创造一个偶像，虽然说前期准备工作的确很麻烦，但是前期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现场演示却是没难度的，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但是王宇飞毫不犹豫的转到了另一款软件上。
所以这次发布会展示的不仅仅只是软件，而是完整的生态？
……
“文娱翻译机，顾名思义，大家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翻译，只是这个翻译的工作并不是将一种自然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自然语言，而是将我们的自然语言翻译成漫画、视频、甚至动漫。”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发布会现场瞬间爆了！

第413章 牛仔打荣耀
的确是炸了！
当王宇飞把文娱翻译机这个软件名报出来的时候，翻译这个词太有误导性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第一想法这是要抢那些语言翻译的饭碗。
可以自动将不同语言的文娱作品进行翻译，比如这软件可能会抢了很多字幕组的饭碗。
然而谁敢想王宇飞口中的翻译机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跟字幕组更是不沾边。
把文字翻译成漫画、动漫跟视频？
你特么敢信？
谁特么敢信？
本以为这场发布会开头就砸出了王炸，但是万万没想到啊，王炸这个时候才正式打出来。
这种功能甚至可以说已经脱离人工智能的范畴，而是开始帮人脑补了。
前排的大佬们开始面面相觑，记者席位一群人目瞪口呆，后排无数人终于忍不住鼓起掌来。
直到掌声响彻整个发布会现场。
当掌声停歇之后，整个发布会现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之前不管是极简编程还是全民偶像带来的震撼都已经暂时放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个所谓的文娱翻译机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首先，文娱翻译机这款软件能够出现我需要感谢直播技术跟小视频技术的兴起，为我们提供了诸多的素材。并建立起了一个极为丰富的素材库。各种视频的片段，图片，几乎包含了全世界每个角落的风景，甚至外太空的各种素材片段，特效制作。当然，我们的素材库所有素材都确认过来源，都是合法正规的。”
“前段时间我们畅享科技的CEO葛灵玥女士非常忙碌，跟许多网络视频提供商开展合作，并拿到了使用这些素材的授权。当然，更多的还是我们通过租用各地的超算系统，合成出的各种环境、特效等等。”
“数以亿计的素材库撑起了我们的这款软件。当然在馨系统正式推出后，我们也欢迎大家为我们的素材库提供更多的资源，路上随意拍摄的小故事，或者深山里的小风景，都可以丰满我们的素材库。当然，跟全民偶像一样，用户上传的这些素材一旦审核入库，同样可以获取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兑换一切馨系统软件内的各种服务。”
“那么现在言归正传。文娱翻译机它是如何工作的呢？其实很简单，首先这款软件只能读取固定格式的文本，也就是说当你想好了一个故事，或者说情景，想将之转化成小视频，又或者动漫，首先需要将这些内容转换成我们的固定格式文本。”
王宇飞口中介绍着文娱翻译机的用法，幕后的工作人员则小跑上台，开始组装起一个操作台。
一台台式机正在快速接线，同时在台式机的旁边摆放着一台笔记本。
“当然，这款软件现在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在手机上只能提供可供观看内部视频的客户端。整个生成过程必须借助电脑来完成。这主要是硬件算力的限制。手机CPU的算力暂时还达不到这款软件运行的最低算力，所以我们只能靠PC端来生成动漫、漫画或者视频。”
话音落下，手脚麻利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设备组装完毕，王宇飞踱着步子走到了新搭好的电脑前，随手打开了软件。
依然是极简的页面，王宇飞随手点开了新建故事的按钮。
界面中弹出了一个固定格式的文档。
当王宇飞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文档内容之后，又是一阵抽气声。
不是因为复杂，而是因为看上去太过简单。
固定的格式，实质上意味着最简单的内容填充。
第一栏，作品名。
第二栏，故事背景。
第三栏，男主、女主设定。
第四栏，故事梗概。
第五栏，其他。
然后没了。
“在新建一个故事之前，我要跟大家大概介绍一番这款软件使用时的一些规则。”
“首先，文娱翻译机支持最长90分钟的视频或者动画的翻译，如果是漫画的话，一次性可以生成180张图片。最短的话支持十秒的内容产出，以及最简单的四格漫画。”
“理论上，故事背景跟梗概描述的越详细，且生成的视频时间越短，那么生产的速度越快。”
“反之，如果故事背景限定越简单，故事梗概描述越简单，且选择视频时间越长，那么生产的速度便越慢。”
“也就是系统需要补全的内容越多，需要的算力也庞大，生产的速度越慢，反之相反。”
“一次性的文字内容填充是有上限的，系统一次只能读取两千字符，包括作品名在内。”
“所以如果要制作连续剧，或者大电影等内容，可以分批次生成，提前制作好内容，然后分成两段填充。”
“今天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只生成一个三分钟左右的短视频小故事做演示。”
“至于故事的内容不如由在座的众位贵客来决定，蒂姆&#183;库克先生，不如由您来确定一个简单的故事背景？”
王宇飞冲着台下说道。
前排灯光再次亮了起来，无数的摄像机对准了这位苹果大佬。
显然蒂姆&#183;库克没有什么准备，大概茫然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那么故事背景就在美国西部，嗯，发生在四个西部牛仔之间的故事吧。”
“好的，谢谢库克先生，不过因为暂时软件还没有开发其他语言版本，所以即便是西部牛仔也只能说中文，很抱歉。”
说完，王宇飞在故事背景里打入了美国西部牛仔故事。
顺手在男主对话框内写入了四个牛仔。
随后王宇飞看向马怀德：“那么请马先生给他们安排做一件事，方便吗？”
当镜头转向马怀德时，这位大佬已经有了准备，沉静的开口说道：“不如让他们一起开黑打王者荣耀？”
“哈哈哈……”
发布会现场传来阵阵欢乐的笑声，随后是自发性的鼓掌声。
王宇飞也微微笑了笑，丝毫没有受到现场嘈杂声的影响，点了点头，然后在故事梗概里填入了，“男主们跟女主一起打王者荣耀。”
“我刚才说过，文娱翻译机是跟全民偶像相互配合的一款软件。两款软件的数据库同样是相通的，意味着我们可以将全民偶像里的人物直接拉入到文娱翻译机中来做主角。所以女主我就不征求大家意见了，直接就用现在全民偶像里唯一的二次元偶像，白慕！”
说完，王宇飞在女主那一栏直接填写了全民偶像白慕。
随后在最下方视频时间处，选择了180S！
然后点击生成。
大概只用了三十秒，软件便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您制作的视频已经完成，是否立刻播放？”

第414章 只该存于传说中的机器翻译
箭在弦上，哪能不发。
王宇飞当即点了播放。
操作人员非常配合的将电脑屏幕投影占满了整个大屏幕。
这大概也算是今天这次发布会的福利之一，请大家看电影。
同时，网络上的视频直播也切换到了刚刚由文娱翻译机打造的小影片上。
……
美国西部世界通常是指曾经大淘金那个年代。
狂放的牛仔们是那个时代最酷的群体，没有之一。
牛仔们头上必须要一顶墨西哥式的宽沿高顶毡帽，腰上挎一把主流的柯尔特左轮连发手枪又或肩扛温彻斯特来复枪。如果是后者，那么就要身缠子弹带。
在穿着牛仔裤皮上衣，以及束袖紧身多袋牛仔服，脚上一定要蹬一双饰有刺马钉的高筒皮套靴。
如果脖子上再围上一块色彩鲜艳夺目的印花大方巾，则更为完美。
这种装束将狂放的个人主义跟崇尚自由的精神传达得淋漓尽致。
当然，长相是否帅气，出枪速度是否够快，这一般跟是否是主角有关。
理论上来说，西部牛仔片都有一个特征，就是主角不但长得帅气，特别有男人味儿，对女性往往还很绅士。
配角则往往都是粗鲁大汉。
所以生成的小影片显然也没能免俗。
当王宇飞点下播放按钮后，第一个镜头就是充斥着狂放笑声跟街头俚语的小酒馆。
小酒馆的装修极具时代感，尤其是半悬空对开的活动门，一般只能在电影里看到。
随意摆放的破旧桌子，一群牛仔打扮的粗豪大汉围着桌子唾沫横飞的聊着。
镜头一转，系统甚至没有忘记一个身着长袖古典衬衣的年轻人正为来喝酒的人们拉着手风琴。
说不上来是什么调子，但是跟此时的环境极为贴切。
唯一让人感觉出戏的是，喧嚣声中时不时爆的俚语都是极为精彩的华夏国骂。
镜头描述酒馆内的大环境用了五秒钟，然而这五秒钟人们很自然的就注意到了在酒馆角落里有四位虽然也是牛仔打扮，但却身材完美，容貌俊秀的四人组。
虽然他们很安静，但很吸睛。
镜头开始拉进这四个人。
“吉米，或者我们应该做些什么，这些人太无聊了。我们还要等多久？”坐在左边的男人顶了顶帽子，用轻佻的语气开口说道。
“是啊，很无聊，不如我们来开黑吧？卡尔、约翰，你们觉得呢？”吉米开口说道。
“好吧，罗尼，赶紧拿出你的手机吧。”
简单的对话后，四个西部牛仔极违和的拿出了四部智能手机。
“可我们只有四个人，没法五排！”罗尼郁闷地说道。
就在此时画面一转，镜头猛得移动到了酒馆门口，一双秀气的西部牛仔靴最先出场，镜头放慢，刚刚出现过的二次元偶像白慕，依然以她的二次元形象乱入到视频之中。
只是跟之前的打扮不同，此时的白慕已经是一身英气十足的女牛仔打扮。
一头银发被随意的从帽子两侧滑落，身着一件格子牛仔衬衣，配上一件短外套，腰上松松跨跨的挂着一把跟她体型完全不相称的史密斯&#183;魏森公司出产的M500左轮手枪，配上黑色的牛仔裤，将一双腿勾勒得犹如塞纳湖畔的春水一般。
这样出彩的女牛仔一进门自然吸引了无数粗豪男人的注意力，就连喧嚣声也都在这一刻暂停。
直到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咧开满是黄牙的大嘴，冲着白慕举起了酒杯：“哈哈，姑娘，来爷这里，今天的酒钱都算我的！”
白慕妩媚的一笑，然而下一刻，这位二次元的学霸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腰上的手枪，“砰”的一声枪响，大汉举起的酒杯被子弹打的粉碎。
酒馆内瞬间鸦雀无声，就连音乐声都停了下来。
白慕吹了吹枪管随手将M500塞回枪套，眼光在酒馆环视一圈后，径直朝着四个最为俊秀的男牛仔这桌走了过去。
当她坐到桌前，酒馆内的手风琴声才继续响起，画面背景中，刚刚鲁莽的粗豪男人悄无声息跟同伴站了起来，灰溜溜的离开了酒馆，只是临走时，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白慕一眼。
此时酒馆也重新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要五排，差个人？”
白慕主动开口说道。
四个牛仔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几乎同时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也要来么？”
“当然！”
然后二次元美女也从兜里拿出了一部智能手机。
“我就玩甄姬吧！”白慕昂着头说道。
“甄姬吧？”
“噗，哈哈哈，玩甄姬吧！哈哈哈，好的，可以！哈哈哈！”
“好的，好的，你看中谁了？保真，绝对保真！”
因为白慕一句话，很快四个牛仔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白慕先是微微困惑的看着傻笑的四人，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张俏脸染上了一丝嫣红。
“找死！”
白慕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这似乎是个信号，四个牛仔突然同时敛去了笑容，手开始向腰间摸去，然而白慕的速度无疑更快，四个牛仔刚把枪掏出来，白慕手中的手机已经换成M500。
“砰”
“砰”
“砰”
“砰”
连续四声枪响，四位明显的男主角直接领了便当。
这一刻，酒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酒馆门也被撞开，刚刚悄悄离开的大汉再次回到了酒馆。
“哈哈哈，你的史密斯M500只能装五发子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大汉拔出手枪对准了白慕，大笑着说道。
“哦？”
白慕面无表情的将枪管对准了大汉，然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而这仿佛是个信号，白慕一个跳跃避开了打向她的子弹，随后猛得跳起，姿态潇洒的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旋转，同时手中的M500，再次火光直冒。
“砰，砰，砰，砰，砰……”
无数声枪响之后，酒馆内已经没人还能站着。
白慕帅气的收了枪，走到目瞪口呆的手风琴艺人面前，在艺人呆若木鸡的目光中，扔下一枚金币，然后轻快的走出了这栋西部酒馆。
最后的镜头给了夕阳。
画面随之定格，然后屏幕暗了下来。
播完了？
没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机译？
发布会现场一片寂静，然而似乎还没完？

第415章 起码速度够快！
是的，还没完。
现场众人还没从视频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而王宇飞却没有任何解释，跟介绍，只是走到了主席台的另一边，依然开着全民偶像的手机旁。
他身后的大屏幕再次切换到了手机的画面。
王宇飞再次点开白慕的图像。
刚刚弹完了一首《致爱丽丝》的女学霸已经坐在了教室里，兑现了刚才说要去上课的剧情。
然而这并不妨碍王宇飞跟她对话。
“我刚才看到你演的一部西部片了，西部牛仔白慕，很酷！”
“哇喔！你也看了吗？哈哈，那可是人家第一次演电影啦！”
“但有一个很大的Bug，你的枪里明明只有五发子弹，为什么能打出机关枪的效果？”
“哈哈，你不懂了吧？因为这是二次元的规则，在二次元的设定中，每个人的枪都是可以有无限子弹的哦！而且我可是那部王者之战的主角哦！”
……
对话，停止，王宇飞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表现的已经足够了。
共用的数据库。
当全民偶像中的虚拟人格被选中，进入到文娱翻译机参演之后，不但能被所有感兴趣的人看到，还能成为一段经历，烙印在数据库里，丰满偶像的人设。
不提刚才的文娱翻译机剧情怎么样，但是能翻译到这种程度……
怎么说呢？
像是让人参与了一次神秘事件。
所以足足十秒钟后，现场才终于响起了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所有人的情绪被感染，迸发出极大的热情，大概只有0.5秒。
喧嚣的掌声似乎根本无法停歇，对于来到现场来参与这场未来盛宴的人们来说，这一场产品发布会绝对是极为新奇的体验。
整个过程王宇飞没有拿任何友商的产品进行对比，也没有曝出馨系统的各项数据，到目前为止一直在为大众展现这些全新的软件。
表现出的是极度自信。
不需要拿什么参数做比较。
不需要说什么系统的兼容性。
甚至不用各种语言去自吹系统的安全性。
更不必拿出友商的系统来做横向对比，来凸显自家产品的优势。
只是简简单单的演示，就足以让所有人意识到馨系统真正吸引用户的地方。
软件，就是软件。
馨系统上搭载着独一无二的软件。
这就是馨系统的魅力所在。
甚至跟其他软件兼不兼容都无所谓，即便不兼容又如何？
只凭这些软件，就已经让无数人拥有了购买一套馨系统设备的理由。
能人所不能才是馨系统的真谛。
……
企鹅视频的运维人员正在进行紧急临时扩容。
网络独家转播发布会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也不是企鹅视频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事实上自从企鹅集团拿到NBA的网络转播权之后，已经经历了一次服务器扩容。
一般而言同时容纳一亿人观看视频也不会卡顿。
但是今天不行了。
从全民偶像这款软件推出开始，光是在线观看直播的用户已经达到了8600万人。
从发布会开始到现在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台显示仅仅是新用户便增加了378万。
大概有两百多万人大概是不爽看个直播还要先经受一番广告的洗礼，而直接冲了会员。
许久没有登陆过企鹅视频，临时上线观看视频的老用户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之前没人会想到这次现场直播到是大大刺激了企鹅视频的KPI。
可想而知此时这场发布会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
当王宇飞展示完文娱翻译机时，一瞬间弹幕几乎看不清任何内容，稍过了一会，根据算法清除了百分之九十的重复弹幕之后，才大概能看清那些各种惊叹的文字。
不关弹幕，是看不到任何直播内容的。
热度已经摆在了这里。
当然热度不止在企鹅视频。
事实上此时整个网络上到处充斥着这次发布会的内容。
直播早已经被剪辑成了诸多小视频开始被无数网友大肆传播。
微博、论坛、贴吧到朋友圈……
更直接占据了热门话题。
惹起诸多注意。
毕竟华夏第一款真正完全自主产权的系统本身就已经自带话题。
在搭配上诸多堪称逆天的软件，瞬间便点燃了华夏网络的热情。
自家操作系统啊，能让坐在前排的苹果老板脸色一直很严肃，光这就足以让人激动了。
如果在加上文娱翻译机……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和谐的声音。
比如某实名认证导演就在微博上留下这么一句话，“馨系统是好系统，但文娱翻译机那个片段是什么玩意儿？这软件，华而不实！”
其实也不能说这句话不对。
毕竟自动生成的这三分钟短片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比如没有交代前因后果，主人公出现的都非常突兀，甚至可以说没有表现出任何思想性。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烂片。
唯一能算优秀的地方大概就是速度够快。
毕竟几十秒钟甚至还不够很多摄像师热机的时间。
不过即便缺点多多，这位导演的评论区下方依然立刻收获无数吐槽。
“酸了？急了？”
“哈哈，我就喜欢看这种没意义的片段，如何？”
“这是人家机器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差一点咋了？虽然剧情很有问题，但是我觉得镜头很不错啊！而且二次元跟现实的色彩处理一点都不突兀。个人感觉起码及格。”
“我们需要包容技术，而且大家都看到了，这几乎是玩一样的填充内容，如果把内容填充的更完整，交代了前因后果，我相信肯定不会拍出这种没头没尾的视频。”
“我刚才查询您的大作，原来只拍过一部电影，豆瓣评分才2.6谁给您的勇气吐槽人家的视频啊？”
而当王宇飞完成了跟白慕的对话，蜂拥而来的无数馨系统拥趸们底气更足了。
“看到没有？这叫刷存在，全民偶像搭配文娱翻译机无敌了。”
“我知道这位导演为啥上火了，我发现一个问题，优秀的导演机器肯定没法替代，但是导一部烂一部的导演，以后可能还真比不上机器了，起码人家机器快啊！”

第416章 相关反应
此时的互联网情绪显然是非理性的。
基本上走的是两个极端。
喜欢的是真喜欢，恐惧的是真恐惧。
但是实际上针对新技术的疑问跟质疑此时在微博上直接发声的是少数。
大部分都是在相对隐私的微信群里。
比如一个导演群此时就议论的很是热闹。
这个导演群几乎聚集了整个华夏最为优秀的一群导演，老中青三代都有。
这些导演最少拍过三部最后上映的电影，最少也有一部影片票房破亿，或者在正儿八经的国际电影节上拿过够分量奖项。
当然票房破亿这一项主要是针对老一辈导演的标准，毕竟那个时代华夏人还真没有去电影院的习惯，能够拿到上亿票房甚至比现在破十亿、二十亿都难，且更显本事。
比如在微博上吆喝那位就没资格在群里呆着。
群里每年都会有新人窜出来，但每年群里也都会有因为意气或者理念之争退群的，反正基本上群里就维持在30人左右的规模。
更其他相似的同职业群差不多，大部分时间，群里都是根本没人发言的，安静的像个死群。偶尔有新人来了，会热闹一番，或者有什么新片上映，票房爆炸关系好的，例行恭贺一番，稍稍热闹一阵。
毕竟大家都很忙，哪有时间水群？
早上＠一个人，可能回你都到半夜了，还不如打个电话方便。
今天群里热闹了起来。
“＠全体成员，刚才畅享科技的那个发布会大家看了吗？”
“正在看呢。”
“老高也看了？”
“被人打电话叫起来看了，刚看完片段，这个文娱翻译机有几分功底啊。”
“对，虽然剧情垃圾，但视频的合成手法很老道。”
“抛开剧情不谈，如果这是拍摄的片子，三分钟内用到了定格、特写、切出切入、淡入淡出、跟镜、拉镜这些拍摄手法，有点意思。而且还把二次元人物无缝合成到真实世界里，这后期制作也要钱啊！”
“现在AI了不得！”
“有种要失业的感觉。”
“先别讨论这些，按照那个王宇飞的介绍，这个文娱翻译机一次性能生成九十分钟的视频，意思是一部180分钟的大电影，只需要把本子分成上下两集，当然也可以分解成45分钟四个本子，然后写入剧情就能制作。展示的这部小影片填入的剧情跟开玩笑一样，如果把认真拍摄的内容，浓缩成四部分，按照他们的格式写入，生成电影之后在进行后期制作，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刚被提出来，群里瞬间沉默了。
怎么说呢？
要命了。
半晌才有人发了消息。
“但机器的镜头无法表达思想。”
“不要欺骗自己，思想跟商业影片没太大关系。漫威系列有多少思想性，不一样大卖热卖拥趸无数。这个文娱翻译机我觉得就是针对商业电影开发的。没见它还承担着捧红全民偶像中那些虚拟偶像的任务吗？”
“大家想想，量变可能引发质变，反正我刚看完这一段就想着是不是每天晚上睡前做一个小故事，然后放在那里让文娱翻译机给弄成一部片子。如果效果不错，我可能会去多买几台电脑，只要有想法，我甚至能一晚上做出五、六个小故事，或者一、两部大电影！”
“是啊，如果跟你想法一样的人有那么几百几千万的，这每天会是多大的产量？瞎猫碰个死耗子，说不定也能出个经典的。计算机不就是能穷尽所有可能吗？”
“我认同老谭的想法，而且说白了所谓思想性，其实本子也能反应出来，回头大家可以试试，同一个本子的内容，用不同的电脑生成两次，是否出现相同的内容就知道了。如果是完全不同的，那就说明这机器真的能利用所谓的素材库穷举所有可能的拍摄方式！”
“好吧，就算这玩意儿真能拍出经典的大电影，但应该也不能过审吧？这种机器拍出来的电影，总不能真的给搬上大屏幕吧？”
“那就不一定了！既然畅享科技开发出了软件，生成的这些视频自然会有专门的审核团队，在其中发掘出优秀的影片拿去送审并不是不可能。别想着会给太多限制。你们先想想，人家首先是开发出了一款操作系统，国产操作系统。这意味着什么，大家不会不明白吧？”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后……
“这……照你们这么说这导演真没法做了！”
“也不一定！”
“能拍出精品自然还是有饭吃的，但如果连着拍出烂片……”
响鼓不用重锤。
毕竟这话太有道理了。
良久。
“其实换个方向想想，如果那款全民偶像真的做起来了，我们在找演员说不定能便宜很多。”
“呵……那东西真能火起来，我还找什么当红演员？需要演技的就找正儿八经演戏的，那些老师们价格又不离谱？吸引人气的直接用那些虚拟偶像不香吗？你们难道不觉得刚才那个白慕虽然二次元，但是很有镜头感吗？换了一身打扮气质都变了！而且表情特别丰富，从满脸笑容到冷酷无情几乎无缝转换。”
“有道理！”
“嗯，除非带资进组。”
“那得看，带多少资了！”
“你们先别想挑演员了，如果这个技术真的发展起来，以后约好剧本怕是难咯！”
“……”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导演群里的担忧还真没错，各大编剧群里此时的气氛相当快活。
对于这么这个新奇玩意，几乎每个编剧都是抱着好奇而兴奋的态度。
固定格式写这些玩意儿，他们最擅长啊！
看了王宇飞填充的内容模板，这可比写剧本要简单多了。
“大家说，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拿做好的本子，直接拍出来？”
“这软件的盈利模式还不清晰，拍出来给人免费看怕是没什么利润。不过我到是有个好想法，如果全民偶像真的能做起来，我们可以为那些偶像写本子，然后卖给粉丝。”
“以后交本子也好谈价啊，直接用那个翻译机拍个精彩片段出来，想想都很刺激。”
“总之多了条路子是好事。”
“对！”

第417章 降维打击
文娱翻译机的演示可以说是直接朝着华夏娱乐圈丢下一枚核弹。
且完全没给相关从业者们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甚至没给无数粉丝们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跟探讨相对克制的从业人员群比起来，无数的粉丝群无数的争论正在上演。
作为一个专业粉丝团团长，更是铁粉一群群主的柏媛就正在经历着这一幕。
“我粉上白慕了，你们看到没有，她掏枪的动作太帅了！”
“请注意言辞，这里是明哥的粉丝群，我们都只爱哥哥。请不要探讨哥哥以外的其他偶像。”
“至于吗？虚拟偶像也要上纲上线？我也挺喜欢白慕的，她的银色头发真酷。”
“你们够了啊，在说这些我就要踢人了。”
“呸！早就忍你很久了，不用你踢，我们自己走。”
“就是！凭什么粉了哥哥就不能喜欢别人。再见！”
下一刻，2000人的满群空出了五个位置。
“＠所有人，还有谁要走的，赶紧！明哥不需要不坚定的粉丝。”
“擦，正在看发布会呢，群主你有病吗？”
“小猫说的没错啊，白慕挺可爱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明哥的鼻子挺得不够自然，突发奇想，我是不是可以根据明哥的样子，设计一个偶像？”
“支持，可以比明哥更帅，更有气质，再加点学霸属性，刚才白慕给粉丝答题的样子好帅！”
“白慕还会弹钢琴呢！明哥好像不会吧？”
“没见明哥弹过啊！”
“虚拟偶像不是可以全能吗？我们可以再给他加上所有乐器都会的设定？”
“赞！天才乐手，我的最爱！”
“还有功夫！出生武当，八卦传人怎么样？”
“不，我喜欢咏春！”
“可以加上！”
……
冷眼旁观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柏媛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够了，如果被你们这样改来改去，那还是明哥吗？还是那句话，不坚定的粉丝可以滚了！明哥不需要你们！别逼我踢人！”
“群主你这话几个意思？”
柏媛随手动了动鼠标，冷酷无情的把最先跳出来质疑的叛徒毫不犹豫的踢出群聊。
这叫杀鸡儆猴！
“XXXX被踢出群聊。”
这下瞬间便热闹了。
“算了，群主牛逼，我们自己滚！各位小姐妹，小兄弟们，我先滚为敬！”
“我也滚了！别了！”
“呵……”
“群主傻逼！”
……
于是几分钟后，柏媛便看着之前很多粉丝想加都加不进来的铁粉一群，瞬间走掉了600多人。
只剩一千多人了。
剩下这些人大半还是很久都没啥动静，准备到期清理的。
这些人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一个软件真这么牛？
……
粉圈大地震！
因为同样的故事在无数粉丝群上演着。
无数之前一呼百应的粉丝团高层们突然发现群里风气不对了。
普通群还无所谓，铁杆群那些粉丝的流失才是真的让人无措。
能进入铁杆群的基本上都是在粉丝中间有一定影响力的，要么够闲肯肝，要么有钱敢砸！
各自都在粉丝群里有着极强的号召力，甚至大半都是其他普通粉丝群的群主。
这些人纷纷退群……
微博打卡瞬间都少了一半？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很多平时不关心科技的群主们纷纷开始关注这次科技界的发布会。
这，特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新系统而已，要不要这么多戏？！
……
对于娱乐圈来说，这一切大概都是无妄之灾。
科技的降维打击，是事前谁都没能料到的。
真正一直蓄势以待的人们估么才是最受打击的那群人。
美国，硅谷。
美国，华盛顿。
美国，纽约。
甚至美国，华尔街。
还有欧洲……
很多人都彻夜未眠，在关注这次发布会。
发达的网络让他们即便相隔千万里，也能几乎同步看到发布会上的一切。
听不懂中文也没关系。
找个翻译在旁边逐字逐句的翻译便好了。
除了时间上有些让人不太舒服，其他都好。
当然最让人不舒服的还是发布会的内容。
这是……作弊了吧？
先不说极为庞大的数据库需要多少容量。
调取这些数据库的内容，同步转化成画面，这中间需要多少计算量？
关键是这些内容电脑还能自行剪辑？
这应该属于机器学习的内容吧？这个多层的网络是如何构建的？庞大的数据集跟所有示例该如何选取？神经网络性能、泛化能力以及跨服务器分布资料储存、读取等等能力源自于何种未知算法？
等等，等等。
太多的技术问题了。
总结就一句话，这特么如此逆天的能力是如何实现的？
极简编程的技术原理，或者还有人能想通。
文娱翻译机的技术原理，的确让无数技术人困惑。
如果王宇飞在台上演示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在跟全世界开玩笑，用的其实是之前已经制作好的小视频……
但这种可能性很低。
因为这视频的构想，世界背景跟四个男主角来自于他们的熟人，蒂姆&#183;库克。
大家想不通蒂姆&#183;库克要配合华夏人演这么一出戏的意义所在。
所以此时发布会上展示的一切大概率是真的。
当脑机芯片刚刚推出的时候，没人能想到系统跟软件竟然能发展到这一步。
这已经是在向高级人工智能发出挑战了！
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微软总部，总裁办公室。
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跟CEO——印裔精神小伙萨蒂亚&#183;纳德拉正面面相觑。
作为财务官出身的史密斯不太懂技术。
所以他很诚恳的冲着纳德拉问道：“先生，我不懂技术，但我很想知道Windows上什么时候能出现类似的软件。”
这个问题让萨蒂亚&#183;纳德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吟良久后才开口道：“我没法回答您这个问题。这些软件是基于另外一个系统，以及另外一款全新的硬件，如果Windows上想要拥有同样的软件，起码要等硬件研究出来。”
标准答案，王宇飞也说过，馨系统是建立在脑机芯片基础上的。
回答的没毛病。
但是……
没有同类软件，Windows市场会被分去多少？

第418章 这是信心问题！
“不仅仅是市场的问题，目光不要这么短浅，这是一个行业信心的问题！”
硅谷，谷歌总部会议室，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以及谷歌CEO桑达尔&#183;皮查伊神色凝重地说道。
与会人员大都是技术高管。
比如现任首席技术官巴洛格、Airbnb工程副总裁迈克&#183;柯蒂斯，谷歌终极实验室X的负责人塞巴斯蒂安&#183;斯隆，负责人机互动技术研究的乔&#183;佐治等。
跟布拉德&#183;史密斯不同，同样技术人员出身的桑达尔看过发布会展示出的跨时代技术后，对于谷歌现在能否实现这些东西，心里很有逼数。
起码安卓系统现在基本不支持PC，更别提实现那些强大的功能。
所以对于谷歌诸雄来说，此时的信心真的很重要。
这个时候必须要有能提振大家士气的东西。
否则硅谷联盟土崩瓦解，接下来对于脑机芯片的研究怎么办？
站在食物链顶层享受过科技领先甚至垄断带来红利的美好，自然愈发渴望能维持现在的局面。
毫无疑问，华夏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位破局者。
提振士气，然后从容应对才是王道。
“或者谷歌也需要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了。”塞巴斯蒂安最先读懂了桑达尔的意思，主动开口说道。
由塞巴斯蒂安来接话其实也很对口。
作为谷歌X实验室的负责人，他对于实验室内项目的进度最为了解。
而谷歌X实验室，作为谷歌内部的新兴技术孵化器，同样可以说是面向未来的实验室。
巴洛格开口问道：“斯隆先生，实验室有开创性成果吗？”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微微考虑了片刻开口说道：“是的，我们的研究院写了一篇论文，已经递交给了NASA，实验室里我们最新的量子计算实验获得了成功，新一代的72位量子位芯片Bristlecone已经在实验室里生产出来。不日即可量产。这么说吧，根据实验室的结果，我们的新一代量子芯片，可以让最先进的超级经典计算机，比如Summit无地自容。”
“根据实验室的结果，对于一些复杂计算，我们的新一代量子计算机只需要200秒就能获得的结果，Summit可能需要一万年！”
这个消息很让人吃惊。
以至于让不少人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带着一丝疑问。
Summit是IBM设计并生产的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其运行LINPACK基准的性能达到了143.5 Petaflops。每秒浮点运算峰值可达20亿亿次，也就是200petaflops。
可以说这台超级计算机从建设开始就是为了解决世界上最紧迫的计算任务。
而现在200秒跟一万年？
桑达尔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实验结果严谨吗？”
“非常严谨，我们有完整的实验室数据，可以接受任何机构的检验，当然也包括了IBM。可以说我们已经无限接近于甚至实现了量子霸权！”
“或者我们应该为Bristlecone以及谷歌率先实现了量子霸权而举办一场面向未来的发布会。我觉得这的确能提振所有人的信心。”
“是的！”
“好吧，将这件事纳入日程，华夏人的发布会还在继续，还记得那个游戏吗？”
“那一定是款糟糕透顶的游戏！”
“谁知道呢？”
“对了，我们还需要那位谷先生的所有资料。”
“好的！”
讨论暂时停止，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屏幕所吸引。
……
发布会现场，疯狂的掌声也终于渐渐停歇。
现场没人去关心在这几分钟里带给了全世界怎样的震动，又让多少人夜不能寐。
此时每个人的情绪都已经被调动起来。
对于单纯的科技爱好者来说，今天畅享科技的未来已来发布会毫无疑问是场科技的盛宴。
在这里大家能够看到的不仅仅只是科技，还有未来。
不算久远的未来。
更关键的是，那种发自心底的自豪感。
以往能看到未来的发布会都是人家的。
微软、IBM、谷歌、苹果乃至隔壁的三星……
微软的全息眼镜，以及可以将Hello这个单词写入DNA。
IBM沃森实验室推出的神经符号学习算法。
谷歌推出的语音助手能模仿人类打电话，设计出的阿法狗让全世界最强的棋手俯首称臣。
苹果的新产品永远站在世界的顶端，每次发布会都是业界的盛会。
以上代表的是技术碾压。
凭借着绝对的技术优势，这些美国公司站在世界科技食物链的最顶端。
但今天不一样了。
对于这些公司而言，畅享科技是破局者。
但是对参与今天这次盛宴的华夏科技爱好者而言，这次他们从一家华夏公司推出的产品上看到了未来。
且所有这些产品看不到一丝那些不可一世的科技公司参与其中的影子。
但震惊跟骄傲混杂在一起，许多人甚至已经将双手拍肿，都还停不下来。
此时掌声停歇的唯一原因，是王宇飞已经站在了操作极简编程的电脑前，而且生成游戏的进度条终于达到了百分之百。
刚刚制作的江湖群侠传安装包已经生成。
虽然最初预计是生成安装包的时间是十八分钟，不过显然这个预测时间跟Windows一样并不太准确，最终用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完成。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王宇飞点击了安装按钮，然后进入到游戏中。
“跟刚才的地球闹钟一样，游戏在生成之后也可以同步到手机端，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不是高端旗舰版的手机，PC端生成的游戏可能因为达到手机算力的阙值而导致同步不成功。”
“这里的阙值不仅仅是指存储空间，包括手机的CPU跟GPU功能是否达到游戏运行的最低标准。同样的安装包在手机上安装时，会自动适配手机屏幕，可能对画质产生一定影响。如果对各方面要求比较高的用户，建议用PC设计的游戏，尽量不要同步到手机。”
“那么现在我们的江湖群侠传已经安装完成，现在就为大家试玩一下。”
背后的大屏幕同步到了游戏界面，自动取名叫唐古一的人物也进入到了江湖群侠的世界。
“少侠，我看你骨骼清奇，有不世之根骨，却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小老儿我乃龙虎山上代掌门之关门弟子，人送外号铁口直断，若为你算上一褂，能保你江湖路安。少侠可有兴趣？”
王宇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没兴趣”。

第419章 时代，争论，以及面子
横刀立马，江湖厮杀，快意恩仇。
一款游戏好不好玩，从来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
但必须得承认客串游戏主播这种事情，王宇飞并不擅长，甚至可以说不合格。
差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王宇飞选择做一个游戏主播，他可能会饿死。
单纯的操纵着角色东跑跑西转转，被自称先知的老乞丐缠上，经历了一次奇遇，顺带着英雄救美，然后被动加入名为八刀门的江湖门派……
其实很多挺有意思的设定，非常值得吐槽，然而王宇飞都没吭声。
比如触发了被恼羞成怒、玩世不恭的高人一掌打入悬崖，却获得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多年的绝世功法九转神龙舞，外加碰到一群恰好适合练级的怪物，爆出了一件最高档的紫色装备九转麒麟甲……
就这样让无数人看他玩了十分钟游戏之后，王宇飞果断的结束了游戏。
王宇飞本来就对游戏兴趣不大，演示十分钟主要是地图上乱跑，表示没有太多Bug，当然，他也并没有感觉到这款游戏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之前甚至没玩过RPG类型的游戏。
接下来根据安排他要介绍一些关于数据库共享跟开发接口的操作，这些是极有必要的。
然而此刻很多游戏爱好者却被震惊到了。
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正经的RPG类游戏啊！
人家的RPG哪个不是一板一眼的？出门就是做任务升级？
哪像这款游侠传？好像没什么固定任务就能升级？
尤其是NPC给的选择随便选哪个都会出现剧情，甚至打死一个小怪都可能触发莫名其妙的隐藏剧情。
一群游戏爱好者激动了。
“这游戏好像有点意思？”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每条支线剧情可能是有逻辑线的。不过线索太少了，玩的时间太短了。”
“就是！怎么不多玩一会？”
“这些都是小事情，兄弟们，你们的关注点难道不该是等到馨系统发布了，我们也可以照着刚才的方法做一款差不多的游戏？”
……
而对于无数游戏开发者们，则又是另一番感受。
无数游戏开发群里。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开发游戏不需要文案策划跟数值策划了？”
“文案策划？数值策划？兄弟，你想多了，游戏开发的程序员都可以不要了。”
“程序员？楼上的想多了，刚刚老板看了发布会，已经决定要解散公司了。”
“解散公司？楼上那位你们老板不会想啊！老板刚才已经决定集体降薪，爱干不干，留下的只管想故事，我们准备第一时间抢占极简编程里的游戏阵地，用海量的网游战术抢占市场！”
“呵呵……你们老板想的真多！”
“同上！”
“放心吧，就算馨系统只有一百万用户，你们信不信几天功夫就能有上百万的新游戏冒出来？建议那位老板脑子有坑的兄弟这个时候千万别嫌钱少，先干着！毕竟大家都要去工地搬砖了，这时候工作不好找。”
……
在无数或惊喜，或哀叹的声音中，畅享科技发布会的上半程终于结束了。
但影响还在持续扩散跟发酵。
对于很多人来说，四月十一日九点半到十一点半这两个小时，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少数人在现场，多数人通过直播见证了未来，或者说见证了奇迹。
大部分人不会中断看直播先去讨论，所以当这一闲下来，网络上关于这次发布会的讨论才真的爆炸了。
基本上只要打开浏览器，闭着眼睛随便打开一个网站，都能看到关于这次未来已来发布会的科普，或者讨论。
尤其是对于人工智能在哪些方面可能代替人的争论愈演愈烈。
有赞赏的、有忧心的、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担心失业率的、有铁杆的科技迷对馨系统无脑吹捧的。
无数的思想开始碰撞，以及争论，然后发酵成更多更杂更大的话题，铺天盖地的朝着这个时代每一个人席卷而去，话又说回来，这大概就是科技的魅力吧。
改变每一个人的生活，不管人们愿不愿意。
对于畅享科技来说，能引起如此轰动足以说明这次发布会非常成功。
不过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庆功便罢了。
王宇飞来到后台，两个小时的演示跟讲解并没有让他感觉疲惫。
事实上，如果把台下黑漆漆的一片当成道具，王宇飞甚至觉得挺有意思。
走进后台，王宇飞第一眼便看到了路余馨，开口问了句：“我表现得怎么样？”
“挺好！目前网上反响很强烈，目前来说热度最高的软件是文娱翻译机，其次是极简编程，然后是全民偶像，最后才是我们主打推出的馨系统。”
一直在后台监控着网络舆情跟搜索量的路余馨答了句，顺带着将手中喝了一半的水递了过去。
“跟我的判断有些出入，我本以为会是极简编程，其次是全民偶像。”王宇飞很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继续说道：“看来华夏的粉丝群体并没有我们想象那么多。”
“什么粉丝群体？”
带些木讷的声音强行插入两人的聊天，王宇飞抬眼看过去，脸上绽放出笑容：“师兄，你怎么来了？”
“老板让我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咱们实验室的那款耳机跟眼镜调试的怎么样了？”曹师兄很实诚的开口问道。
“放心吧，都没问题，下午会推出去。”王宇飞笃定的点头答道。
“另外老板还说他觉得之前你定的分成比例不妥，实验室还是占多了。从脑机芯片那里分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已经足够实验室维持正常运转了，而且还能给我们都加上各种福利，所以这些产品的利润还是全部交给畅享科技运营，双方五五分好了。不过代工生产这些事情都交给你们畅享科技负责。”
这段时间华清的脑机实验室自然也没有闲着。
针对脑机芯片也开发了两样设备。
“嗯？高老师人呢？这些事情回头直接跟葛总商量就好了。”王宇飞不置可否的说了句。
“跟我交代完就跟为华的那位余总还有你们公司的谷总聊着天走了，应该是一起去餐厅了。”
王宇飞邀请道：“走吧，我们也一起去。”
曹师兄摇了摇头，说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又没什么认识的人。”
王宇飞上前一把攀住曹师兄的肩膀，说道：“其实我也不习惯啊，但是没办法，要跟人谈些事情。还都是狠人，师兄你总得去给我撑场子。不然师弟跟余馨被那些人欺负了怎么办？”
听得这话，曹路平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小师弟跟路余馨都是很厉害的人，但在曹路平看来两人毕竟太年轻了，没什么社会经验。
至于那些参加饭局的大佬则都是些老江湖，城府极深。
虽然说老板去坐镇了……
但在曹路平看来自家老板虽然也是老江湖，但是混的圈子不太一样，比如老板就喜欢跟那些搞技术的坐一桌，聊些有的没的，肯定想不到应该要去帮师弟解围。
他这个做师兄的的确不好直接抽身离开。
“嗯，那行，等会我们一起。”曹路平点了点头道。
“走吧！葛总应该陪着那些大人物们先过去了，我们也顺道过去。”
王宇飞伸出手牵着路余馨，两人走在曹路平的身边，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收获各种崇敬的目光跟招呼声无数。
这让王宇飞感觉不太习惯。
不过这种特殊场合，似乎也没法抱怨。
毕竟这些大半都是旗下员工。
出了后台之后便好了很多，后台跟前面的观众席走不同的通道，基本上不会跟人碰面。
“对了曹师兄，你应该也快能毕业了吧？”
走廊上，王宇飞认真的问了句。
曹路平点了点头，答道：“还在修改论文，虽然现在毕业取消了SCI论文的要求，不过老板说还是趁着学习阶段多弄两篇SCI论文出来，这些都是未来资历，而且现在有实验室现在的项目做支撑，通过的可能性很大。等到手头这篇论文发表了，老板说就让我拿学位证赶紧毕业，免得他想到我就急得慌。”
“高老师的意思是让你离开实验室？给以后的学弟腾位置？”王宇飞问了句。
“呆不呆实验室都行，老板说要推荐我留在华清任教，说我这性子不适合到外边去，太耿直了。反正只要不是他学生就行了，省得我妈没事儿总给他打电话，唠叨我的婚姻状况。哎……”曹路平叹了口气道。
“那不如这样，曹师兄，干脆毕业了就加入师弟的公司吧？你可以继续这方面的研究，也可以新确立一个研究项目，只要有好的想法了，回头公司给你配一个团队，你看怎么样？畅享科技各方面的福利待遇都还行。而且你也不用考虑其他的，做你的研究就行。”
王宇飞主动邀请道。
“嗯？”
曹路平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忍不住问了句：“什么研究都行吗？比较前沿且是原创性的，可能很长时间都看不到效益的项目都可以？”
王宇飞开口答道：“当然，我是这么考虑的。馨系统推出去之后，我打算在畅享科技内部设立一个研究中心，或者说实验室。主要就是孵化一些针对未来的原创项目跟研究，甚至没有什么目的性。涵盖领域也可以很广泛，物理、化学、数学这些基础学科的课题，以及前沿的复合学科，分子材料、计算机神经网络，又或者跟更具体的研究比如量子电脑这些。”
“总之只要有项目，能通过审核，你就只管埋头做自己的研究好了。”
曹路平点了点头，答道：“那行，不过我毕业起码要等今年七月份去了。”
王宇飞笑了，说道：“没问题，实验室的选址跟筹备也要段时间。等师兄毕业了，正好可以参与到实验室的建设中来。”
“嗯，回头我跟老板商量。”
“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光聊这些？曹师兄啊，我家阿飞可是专门为你开发了合拍，你这天天到处跑，合拍没帮你找到合适的？”路余馨恰到好处的补上了两个男人聊天卡壳的部分。
不然以两人的性子，敲定了未来曹路平来畅享科技的工作之后，八成就得闷着走到餐厅去。
“额？”曹路平愣了愣，然后脸瞬间红了。
看上去有戏。
毕竟曹师兄一向不太懂掩藏情绪。
路余馨笑了笑，说道：“看来我跟飞飞已经有嫂子了？在哪里工作？也是华清的？还是？”
曹路平想了想，答道：“咳咳，是认识了一位，我们挺聊的来的。她在华科院化学所下面的工程塑料实验室做研究员，做高分子材料研究的，也在中关村附近工作。”
果不其然也是搞科研的。
王宇飞甚至脑补出了两人每天的聊天内容。
该不能就是在各说各话吧？
路余馨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问道：“今天怎么不邀请嫂子过来？”
曹路平随口解释道：“昨天晚上临时接了电话，说是今天有实验任务，要加班。”
“嗯？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王宇飞开口问道。
曹路平，愣了愣，随后连连摆手道：“啊？咳咳，她偶尔会来我这儿住，不过没你们想的事情发生啊，从来都是她睡客房，我睡我的房间，我们只是在睡前会一起看看电视。”
这必然是实话。
因为曹师兄真心不太会撒谎。
“曹师兄啊……”
“嗯？”
“您也三十了，该让你的双手歇歇了！”王宇飞很诚心的给出了建议。
效果明显。
曹路平脸瞬间红了，另外王宇飞感觉腰上一紧，那是两个指头掐住一小块肉，拧了一圈后的感觉。
还好，不疼。
但有些让人恼火。
所以，当王宇飞带着路余馨跟曹路平坐在了专门为这次来的大人物们订的包厢里，静静的看着蒂姆&#183;库克说道：“库克先生，不管您承不承认，最少在我眼里，包括iOS在内所有的操作系统，都应该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了，没有例外！”

第420章 野心
在菜还没上之前说出这么一番话其实有些很不给大佬面子。
完全撕去了商业领域大家表面应该和和气气的温情面纱，开餐之前就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这其实也很不专业。
如果再将目前畅享科技的规模跟苹果的规模做个比较，在外行人眼里看来多少王宇飞敢在饭局之前说这句话，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俗称飘了。
但如果了解两者之间的恩怨大概就能明白，这是有历史的。
毕竟很多不好的事情都怪苹果。
比如他跟路余馨第一次闹矛盾。
当然，更因为此时王宇飞很有气势。
携着发布会上的那些震撼内容，说出这么一番话，除了直接一点，没给大佬面子外，其实没什么不对。
餐桌上反应各异。
能安排在这个包厢的大都是各路大佬，并跟王宇飞有些私交。
甚至本来都没有曹路平的位置，还是因为王宇飞专门交代了葛灵玥才又让服务员加了张椅子。
毕竟桌子够大，能容纳二十人的桌子，也不过坐了寥寥十来人。
王宇飞、路余馨跟曹路平就占了三个位置。
苹果席间也坐了三人，蒂姆&#183;库克、接替葛灵玥的苹果大华夏区总裁陈志高，这位顺便还客串翻译工作，以及苹果负责软件业务副总裁乔纳森。
马怀德占了一席。
高德元作为王宇飞现在的导师占了一个位置。
悔不当初的为华参会代表之一余兴伟则坐在高德元旁边。
三星集团总裁李在镕跟他随行的翻译坐了一个位置，不过因为第一次见面，这位韩岛的大人物显得比较矜持。
跟王宇飞有过一面之缘的三星集团手机业务新总裁卢泰文这次没来，照着李在镕的说法，卢泰文忙于新机在欧洲的发售前准备工作，实在太忙。
这到也可以理解。
毕竟是新上任的手机业务总裁，又要抢时间发售第一批搭载脑机芯片的新手机，这个时候很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葛灵玥跟谷秉均都在另外的包厢，还有另外已经合作或者潜在的合作伙伴需要招待。
其实本来今天这一桌还应该有几位大佬的。
比如大米的创始人雷布斯，不过这位大佬临时有事出国去了，只有大米集团的一个副手来，便由葛灵玥去招待了。
还有数位国内知名投行的大佬，但被王宇飞全部拒绝同席了，便也只能由葛灵玥去招待。
两人的观念说起来不太一致。
葛灵玥认为公司未来要全球化，要赶超那些世界级高科公司，指不准就有需要大笔资金的时候，跟这些手握巨资的投资大佬保持融洽的关系总是没错的。
但王宇飞从来就没想过引入任何资本，人家投钱进来必然就会想要更多，比如开始影响决策，以获得更高的回报率。这不是哪个投资人的性格决定的，而是资本的属性决定的。
任何不以赚钱为目的的投资都是耍流氓。
王宇飞深以为然，所以他压根没想过给任何资本在他面前耍流氓的机会。
最多发展的慢一些。
但随畅享科技始终按照他的意图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一桌的人不多。
不至于让蒂姆&#183;库克感觉太下不来台。
毕竟王宇飞这已经是差不多指着蒂姆&#183;库克的鼻子说：“看到了吧，iOS就是垃圾！”
没人率先搭话。
也没人感觉尴尬。
苹果跟在座的众位即便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朋友。
好在蒂姆&#183;库克不是第一次跟王宇飞打交道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看上去还略显稚嫩，人蓄无害的少年硬起来是什么样的。
自从王宇飞抛出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自由心证的观点之后，蒂姆&#183;库克就知道这家伙跟他是一类人。
这年头作为竞争对手，如果不是太弱小没办法，谁特么会跟你讲道理？
在蒂姆&#183;库克看来王宇飞就不像个华夏人。
毕竟华夏人在谈生意这种事儿上，往往比较含蓄，讲究的是一个和气生财，做事留三分余地，不但要赚钱更讲究一个体面。
但是王宇飞不一样，这家伙有理没理都不饶人的态度，仗着有点优势，恨不得把人给弄死，真要说起来，其实跟他们很像。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苹果的面前，只要抓住了就能把谷歌干倒，把谷歌核心业务跟专利库都并入苹果，蒂姆&#183;库克要是犹豫的时间超过一分钟，算他输。
当然，蒂姆&#183;库克相信苹果如果给谷歌、微软、英特尔任何一家类似的机会，他们同样不会放过。
大家都是在商言商，为自家股东负责，赚钱嘛，不寒碜。
但是王宇飞这样就让人很郁闷了。
还好大家习惯了直来直去，虽然没面子，但是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跟利益比起来，面子并不算很值钱。
跟身边的人简单交换了一句后，蒂姆&#183;库克才看向王宇飞耸了耸肩道：“你说的没错王，馨系统不管是对于iOS又或者其他主流系统都是极大的挑战。尤其是那些软件，很让人惊讶。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馨系统可以解决一些根本性的兼容性问题。极简编程是一款优秀的软件，但是短时间内它没法代替很多精品的应用。”
王宇飞听到这话，笑了，笑的很愉快，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好吧，库克先生，如您所愿，今天过后馨系统会免费推出，系统完全免费。我们会为消费者手上所有的硬件组合提供并研究解决方案，然后绕开所有苹果的产品。我们一起拭目以待，没有精品应用的馨系统起码在华夏能否打败贵司的iOS。”
蒂姆&#183;库克愕然。
当然他也很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完全免费！
免费是个什么概念？
意味着能在最快的时间能占领市场。
人家都能用，自家的产品不能用，意味着果粉们将没有选择权。
坚持iOS的封闭市场，还是开放系统拥抱改变？
王宇飞几乎没有给蒂姆&#183;库克任何考虑的时间，就将这个选择抛到他面前。
如同以往一般狠厉。
要么合作，要么大家一拍两散，反正畅享科技摆出不需要苹果用户的态度，至于无数果粉是否会因为馨系统改旗易帜，那就是苹果需要操心的问题。
还好王宇飞这句话抛出来后，即便蒂姆&#183;库克一时愣在当场，也立刻有人暖场。
“馨系统畅享科技准备完全免费？是推广期免费，还是永久免费？”
提问的是余兴伟。
这属于利益相关。
王宇飞跟蒂姆&#183;库克对话用的英文，但现场的大佬们基本上都能用英文交流自然听的懂。
当然，他们之间对话直接用的汉语。
不过不要紧，陈志高很负责的低声将众人谈话的内容翻译给了蒂姆&#183;库克。
“我们是这么考虑的，馨系统将在华夏地区永久免费，算是给大家一起参与馨系统正式公测的福利。也就是说友商预装我们的馨系统，在华夏地区销售同样无需另外向畅享科技支付费用。等公测完毕之后，推出了其他国家语言版将会收费，不过具体如何收费，等到时候再说。”
王宇飞解释道。
“那发布会上那些软件呢？”余兴伟追问道。
王宇飞答道：“软件跟我在发布会上说的差不多，主要会员制。购买软件不需要花钱，但是素材库里的版权内容需要收费，这一块我们需要给创作者分红。另外也要鼓励创作者继续为我们的版权库提供新的内容。不过我暂时也没打算通过这些软件赚钱。这块的盈利主要用于扩大素材库，以及针对服务器的扩容跟维护。”
余兴伟问道：“开源？”
王宇飞摇了摇头：“不，闭源。不过我们可以为合作友商的机型专门设计深度支持的OS。”
余兴伟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王宇飞对于馨系统推广的想法。
首先在华夏免费推广，同时极大程度的丰富那些生态软件的素材库。
当公测完毕之后，推出其他国家语言版的时候，怕是几大软件共享的素材库已经丰富到包含互联网上大部分内容，到了那个时候再推出其他国家语言版，杀入对于国外用户的吸引力自然更大。
尤其是欧美地区有成熟的付费体系跟策略，只要产品足够优秀，总能吸引到客户。
对于畅享科技来说，只要在那些成熟的市场开一道小口子就赚了。
而这也还需要为华，大米等等这些华夏友商给力。
苹果、三星也能成为突破口之一。
到那时候馨系统将成长为畅享科技第二颗摇钱树。
当然，也并不是说馨系统在华夏推行免费就赚不到钱。
恰好相反，如果馨系统靠免费占据了华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操作系统市场……
想变现简直太容易了。
广告、APP下载、音乐、电影等优质版权内容输出……
想到这里余兴伟看了眼马怀德。
如果馨系统真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位怕是会成为未来最大的客户之一。
但不管怎么说，这起码这对于为华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需要另外的花费，就能在未来的产品中率先推出搭载了馨系统的新产品上市。
多了一种选择，还是目前来说铁杆盟友给出的选择。
想到这里，余兴伟又下意识的看了眼路余馨。
然后想到了路青云那张老脸。
这家伙，还真会生啊！
王宇飞在跟余兴伟简单说明了馨系统发售的情况之后，目光已经看向了一直没有吭声的三星集团大老板，同样微笑着说道：“不知道李在镕先生是怎么考虑的，您觉得除非了脑机芯片，在馨系统这一块我们双方是否有合作的空间？”
刚才王宇飞跟余兴伟的交谈身边的翻译自然也都已经告知了李在镕。
这位三星集团大老板一直没有发表评论，这显然不符合畅享科技的利益。
总得多些人让苹果的大老板能感觉到压力。
除了为华之外，三星自然是最优选。
当然，其实不需要王宇飞主动问话，想必李在镕也会有所表示。
毕竟只要是做智能手机的，谁不觊觎苹果的用户？
从整体来讲苹果用户的消费能力往往更强，尤其是欧美地区的苹果用户，更愿意为优质内容付费。
所以李在镕在听到王宇飞的问题之后，先是侧头看了眼蒂姆&#183;库克，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对，然后这位三星的掌舵人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并不太关注具体这些业务，那是卢社长需要操心的事情。”
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李在镕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想来卢社长绝对不会介意多一种选择的。尤其是在他准备提振华夏业务的时候，想来能跟畅享科技这样的华夏企业结成更亲密的合作伙伴关系，卢社长肯定不会拒绝。”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在这里也表态，期待跟三星的合作。一旦我们完成了馨系统多国语言版的制作，同样会先将三星纳入合作伙伴。”
说完，王宇飞看向蒂姆&#183;库克真诚地说道：“库克先生，其实我一直对您对苹果抱有好感，但是对于馨系统我的观点是，一个世界，一个系统！不管是Windows、还是安卓、iOS，甚至你们的母系统UNIX，历史留给你们了足够的多的时间，但是很不幸，掌握了优势地位之后，这些系统多少年没有根本性的变化了？”
“相对于推动整个行业的进步，我觉得包括苹果在内，你们更在意的是一个封闭系统的构建，然后争取到更多的用户，并获得巨额的利润，将这作为终极目标，这样我觉得不好。”
“因为方向错了！大笔的资金浪费在了重复性的研究上。比如明明有了安卓跟iOS，微软依然不放弃移动系统这块业务，妄图通过win10售卖自家的设备。谷歌也在开发新的系统，而这个世界每多一款系统，就多一个接口，对于开发者而言，就要多掌握一种语言，多无数重复性劳动！”
“现在请大家想想，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系统，只有一种标准，会发生什么？”

第421章 极为突然的好消息
一个世界，一个系统？
蒂姆&#183;库克失神的看着一字一顿说出这番话的孩子，心里暗叹着：“这孩子，还真敢想啊！”
一个世界，一个系统，一种标准会发生什么？
大概会发生世界大战吧？
微软、谷歌联合大战畅享科技？
嗯，微软怕是会直接发疯，但谷歌其实对安卓的依赖没有那么深。
脑子里出现了萨蒂亚&#183;纳德拉那个很有思想且心底冷酷的男人。
这位印裔CEO上任之后，大刀阔斧的直接砍掉了微软所有不赚钱的项目，冷血的对待公司高管，处理严重的内斗问题。
但对一线的研究人员相对温和，用四年时间让微软的市值涨了2500亿美元，重回第一序列的队伍。
而且萨蒂亚&#183;纳德拉严格意义上来说。
他接任微软CEO的时候其实也很年轻，不到五十岁。
面对华夏人的进攻这位CEO会怎么做？
蒂姆&#183;库克这一刻竟然走神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毕竟自从他走上苹果CEO的位置竟然从来没想过要让苹果一家独大，干倒所有竞争者。好吧，即便想过，那也真的就想想罢了，起码他不敢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人家会认为他疯了！
然而……
“哦，对了，我说的不止是面对消费者的系统，PC、平板、手机、乃至车载系统这些直面消费者的系统，也包括面向企业客户的服务器系统，更包括基于云计算的操作系统。实际上您也应该看出来了，已经演示过的极简编程、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的数据库跟后台程序，其实都依赖于同样以馨系统为核心开发的一整套云技术解决方案。”
“在馨系统正式发售后，属于我们的云系统也同步接受检验，所以下一步我们也将会开始建设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并推出我认为在目前来说对开发者跟企业用户最为友好的基于云计算的馨系统——云馨！希望库克先生能仔细考虑我的提议，并加入到馨系统的行列中来。”
“同时畅享科技将在人员准备充足后，数据中心准备完成之后，正式面向所有企业提供一揽子解决方案。其实我们现在对安全性已经很有自信。需要的是稳定性跟压力测试。当然这一过程筹备的时间可能比较久，起码得两到三年，不过我对未来很有信心。”
“当然，对于是否加入我们，您暂时不用给出答案，但我觉得您可以开始考虑，对了，苹果也快要发售新品了，馨系统很多功能是针对脑机芯片的功能开发的，可以说馨系统是最搭配脑机芯片的产品，没有之一。”
就在蒂姆&#183;库克愣神的时候，王宇飞意味深长地说道。
得，这是连Windows Azure都不放过！
什么仇什么怨啊？
而当王宇飞这番话说出口，一直没有作声的马怀德眼睛亮了亮。
还要做云计算？
这方面或者可以合作？
王宇飞将时间卡的刚刚好。
话音落下，包厢门被有礼貌的敲开，随后一道道菜摆上了桌。
“众位不如先吃饭吧，下午还有发布会，酒我们就不喝了！请！”
……
这一顿饭对于很多人来说吃的没啥滋味。
当然也有吃的很香的，比如王宇飞。
实际上他也没有吃饭不香的时候。
其实王宇飞也明白这种场合应该控制住胃口，表现得绅士些，不过早上的消耗其实挺大……
好在他的年纪摆在那里。
大家也都是从年轻人时代过来的，年轻人能吃很正常。
只是想到这孩子的年纪……
很多人心情更不好了。
嗯，果然还是年轻人啊，敢想，敢干，不怕事。
……
华夏网络上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了。
没错就是沸腾。
就像开水一般的沸腾。
根据最新的统计报告，整个华夏的网民基数大概在9.89亿，差一点点就破十亿。其中大概91.2%主要用手机上网。
能够到现场观看畅享科技这次发布会的满打满算也就是3500人！
根据企鹅视频统计，观看发布会直播的人数从最初的800多万，一直到收视最高峰大概9000万人。
但即便如此，这个数字也不过华夏全国网民数量的十分之一。
而且大多数人开始观看发布会之后，便沉浸其中，根本顾不上去安利。毕竟上午介绍的几款软件可以说完全没有尿点，即便到最后解释一些实现原理的时候，也能让人听的津津有味。
毕竟能实现如此多的逆天功能，很多人也还是有兴趣了解馨系统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之前很多的感慨跟宣传都是零零散散的。
但当发布会暂时结束，庞大的收视群体开始在网络上散开，在加上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周末喜欢睡懒觉的这时候也该起床，下意识的打开网络。
顿时就会发现网络上已经疯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横空出世的馨系统，不讨论大概就跟不上潮流了。
微博热搜榜上。
馨系统。
极简编程。
全民偶像。
文娱翻译机。
二次元美少女偶像白慕……
最后一个什么鬼？很牛的新番？
开心的转到小破站，搜索白慕的消息，然后再一看视频。
哦，原来还特么是发布会的内容。
不管你对科技发展感不感兴趣你打开网络到处都在讨论一个话题的时候，身处于网络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避开。
华夏网络第一次被一个科技公司的发布会彻底刷屏了。
最开始还有键盘侠各种带节奏。
甚至很多人压根没看发布会只听到国产系统四个字就直接开喷了。
诸如国产操作系统就是笑话，骗国家钱的，其实内核都是人家的！
操作系统市场已经饱和，自研系统就是浪费钱。
然而很快有消息传来，这次畅享科技发布的馨系统是完全自主产权，连开发语言都是自研的全新计算机语言。
可这并不能阻挡无数睿智党们。
之前不信任国外系统是因为不管Windows还是iOS都是闭源的，大家都怕这些操作系统有后门。但二十一世纪开源系统已经大行其道，开源系统的代码就摆在那里，只要认真分析代码就能判断出是否有漏洞跟后门，这时候再去开发什么纯粹的国产系统就是浪费人力物力金钱，目的必然不单纯，就是骗各种补贴。
随后极简编程、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一个个软件不停的蹦出。
尤其是当无数完整看完发布会的网友，终于腾出手来，将各种剪辑后的视频发布的到处都是，一位位专家跟睿智人士们直接在网上被喷成狗……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在高傲的人此时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用去企鹅视频上看完整的视频，随便打开一个群聊或者朋友圈，又或者逗音、快腿等等软件，发布会被截取的精彩视频就摆在那里。
一般来说华夏网络上有这种待遇的都是各大当红炸子鸡，但今天这待遇给了畅享科技。
企鹅视频的运维人员又开始头疼了。
网上热度炒成这样，下午的发布会该有多少人观看？
好吧，安全起见，临时扩容吧……
……
下午一点半。
王宇飞已经回到了发布会现场的后台开始为下午的发布会做准备。
当然也不会冷落了来参会的大佬们。
吃完饭，就有工作人员安排了这些大佬去准备好的休息室。
大佬们可以在休息室里交流，探讨。
专门安排了公司目前的副总裁，操作系统事业部总裁，以及首席技术官谷秉均跟业务部门的主管作陪，给这些大佬们解答一些技术跟未来馨系统推广方面的问题。
王宇飞只是说一个大概方向，具体怎么操作当然是下面的人做出更详尽的方案。
至于王宇飞本来也是想跟蒂姆&#183;库克跟李在镕就馨系统未来国际化谈一谈。
但被葛灵玥坚决否决了。
一方面下午还有华清脑机实验室跟畅享科技共同研发的硬件产品需要展示；另一方面葛灵玥知道了午餐时王宇飞说的那些话后，觉得还是得尽量限制王宇飞参与这种商务性的谈话。
核弹这种东西先藏着比较好。
具体业务还是由她们这些打工的先谈比较好，实在解决不了再放自家老板出马比较好。
不然随便一句话就梗得人家下不来台。
本来能谈好的事情，说不定也得谈崩了。
就目前畅享科技的情况来说，葛灵玥还是觉得低调些比较好。
毕竟馨系统还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
在葛灵玥看来，馨系统抢占一部分市场绝对没问题，但饭终究一口一口吃，大数据时代，产品放出去，先得到市场检验，得到用户反馈之后进行产品调整，那个时候更有底气。
除非是她实在不好处理，在让把王宇飞放出来比较好。
对于葛灵玥的想法，王宇飞也是支持的。
反正他本就不太想管公司的事情，更懒得跟人交涉，把自己未来的目标传达出去，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回到后台不久，葛灵玥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老板，刚才咱们的物业融科集团打电话给我，问我们是否有想法把整栋楼盘下来，他们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卖给我们。”
听到这话，王宇飞有些意外，问道：“嗯？你之前跟他们谈过买楼的事？”
葛灵玥在电话中答道：“当然，之前就跟您谈过，这附近最好的写字楼一个是微软亚太研发总部大楼，另一个就是咱们这栋创新大厦了。如果能买下来当然好，物业属于荣康集团，人家也不缺钱，我到是去打听过一次，人家物业经理都以为我在开玩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换了我也不可能卖这里的物业啊。谁知道刚刚荣康的总裁时锦康先生亲自打电话给我，说是听说我司有购买物业的意向，如果针对这栋物业有兴趣，价格好谈。”
王宇飞微微皱了皱眉。
这事儿的确挺古怪。
自从觉得畅享科技需要一栋属于自家的总部大楼开始，王宇飞就对华清周边的写字楼做了大概的了解。
怎么说呢，这时候能持有这附近物业的都是有钱的大集团。
估么着谁也不太可能卖楼。
毕竟这是京城最著名的两大高校附近，靠着华关村，是整个华夏的互联网公司最集中的地界之一。
用寸土寸金来形容绝对不为过，地价还有无限升值空间，房租不菲还好租。
大楼只要放在那儿基本上就是在增值。
尤其是像创新大厦这样的五星级写字楼，更是基本不愁租不出去。
王宇飞在饭局上对蒂姆&#183;库克说的那番话，未尝没有让这位苹果总裁帮忙带话给微软的意思。
王宇飞还真准备跟微软谈谈他们的亚太总部大楼是不是打算卖掉。
毕竟大家是同行，交集多，谈判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拿出来做筹码。
但是现在畅享科技所在的创新大厦不一样。
人家荣康集团是华夏知名的房地产大鳄，华夏十大房产开发商之一。
旗下物业质量还算靠谱，销量全国领先。
据说荣康物业盖的房子一套接一套能把赤道绕上一圈。
如果放在月球上，能把月球给占满了。
总之荣康不缺钱。
但突然就想卖物业了？
“荣康经营出现问题了吗？资金链断了？”
王宇飞诧异的问了句。
并不是没可能，做房地产的资金链往往比较吃紧，大部分都是借债买地建房，遇到需要集中还款的时候，房子销量又不好，的确需要庞大的现金流。
“没听说啊，之前还看到分析荣康集团目前是华夏财务最健康的房地产商之一，负债率才57.82%，低于华夏房地产商99.68的平均负债率几十个百分点呢。而且荣康集团从去年开始就开始逐渐收缩，减少在二线以下城市拿地，主要靠开发之前存下的地皮，怎么可能会出现资金吃紧？而且人家有国资背景呢，不至于要卖楼吧？”
葛灵玥困惑地说道。
“哦，那他说了大概价格吗？”
“28亿，听口气好像还能谈！”
“嗯？28亿？”
“对，28亿！”

第422章 意识流输入
二十八亿！
让王宇飞很意外。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价格贵了，而是太便宜了。
同样可以拿微软总部大楼做参照物。
这栋双子楼2008年开始建设，总计投资大概28亿人民币，占地1.16万平方米，南面大楼高80米，地上18层，地下4层；北面大楼高65米，地上建筑15层，地下4层。
创新大厦同样位于华夏京城华关村的核心商务区，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创新大厦不是双子楼的设计，但总占地达到1.32万平方米，同样是地下四层的设计，地上部分高88米，总计二十层。
按照资料显示，这栋楼2003年开始建设，2007年封顶，建设历时四年。买地跟建设加起来，投资怎么也不可能比微软少。然而对方的报价却跟微软亚太研发大楼的造价相当。
这已经不是诚意的问题了，明显亏本的节奏。
不过明显是好事情。
所以王宇飞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买下来啊。”
葛灵玥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个价格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王宇飞心里有些猜测，不过没有明说，他相信葛灵玥大概也有类似的猜测。
“只要手续没问题就行。就算咱们公司小，法务部门审核工作应该没问题吧？先接触接触再说，二十八亿是个不错的价格。”
“好的！等发布会完了我就去跟陈总交涉。”
“可以！”
……
挂上电话迎上路余馨疑惑的眼神，王宇飞说道：“畅享科技租的那栋楼物业持有方突然联系了葛总，愿意把楼卖给我们。而且价格很合适。”
路余馨眨了眨眼睛，开口道：“因为馨系统？这算是另类的补贴？”
王宇飞想了想答道：“很有可能，即便荣康集团现在出问题了，应该也不会急着卖京城的物业。”
路余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就肯定是了！也可能有人觉得咱们公司也不能跟其他公司这样长期挤在一起，不利于公司各项保密工作的执行。”
“先不管这些了。总之是好事情，我先去试试等下发布会下需要展示的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
……
下午的发布会已经差不多开始。
等到王宇飞走上台时，观众席位上已经再次爆满。
深吸了一口气，王宇飞缓缓走到主席台中央。
“又跟大家见面了，上午我们主要介绍了跟馨系统、以及为了馨系统构建生态的三款软件，包括极简编程、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以及实现馨系统跟这些软件功能的宏语言。”
“午休的时候我翻了一下网络上很多网友们的发言，发现很多人担忧极简编程、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这三款软件可能让很多人失业。比如极简编程可能威胁到很多程序员的饭碗，让游戏公司倒闭，全民偶像会不会让艺人这个职业渐渐消失，文娱翻译机可能颠覆整个文娱产业，等等，等等。”
“所以我想在下午发布会正式开始前，发表一些个人看法。首先从程序员说起来，我们的宏语言会在今天的发布会之后同步在官网上提供文字跟视频版的宏语言学习教程。事实上极简编程的生态库中不止有我们的用户自行设计的程序，也为专业的软件开发者提供了发挥空间。”
“在认真学习宏语言之后，通过宏语言的编程环境设计出的软件，会比用极简编程设计的软件各项性能更完善、稳定性也更好，同样会有极大的市场。而未来馨系统的软件市场，用户自行设计并上传的软件会跟专业软件区别开来，简单来说，程序员这个职业不会消失，只会更高端，对技术的要求也更高。”
“游戏产业同样如此，就现阶段而言，创造力才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极简编程开发出的游戏淘汰掉的只是那些完全靠同质化内容填充没用灵魂的游戏公司。真正用心做好游戏的公司，借助我们的宏语言以及庞大的素材库跟极其完善的游戏引擎解决方案，必定能推出更为精品的游戏。在下午的讲解中，会穿插一些由我司程序员通过宏语言设计的优秀应用为大家做讲解。”
“同样，会被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淘汰掉的只是被生产出来的所谓偶像。真正靠作品征服人们的艺术家只会更受重视，不管是编剧、导演、还是演员、歌手，有天赋且勤奋的人不管科技如何发展，终究是能将路越走越宽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以上是对大家对未来的忧心做一个官方回应，接下来进入下午的发布会环节。上午我们主要讲的是馨系统搭载的软件。下午首先我们要为大家介绍的是两款针对馨系统开发的硬件产品。第一款由华清脑机实验室跟畅享科技共同开发的脑控耳机。”
说完，王宇飞从主席台上摆放好的展示台上拿起了一款耳机。
通体黑色的设计，看上去比一般的耳机要大上一圈。
接着耳机的耳机线也明显要比普通耳机线粗了一圈。
跟普通耳机相比，还多了一个线盒。从线盒分出了三根线头，终端处是两个USB接头跟一个标准TRRS型四段式立体声插头。
王宇飞在将外观给展示给所有人大概看了一下之后，说道：“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这款脑控耳机的功能。”
说完，王宇飞直接将两个USB接口插在笔记本上，然后插上耳机部件，并将耳机带在头上，同时开始调整大小。
“正如这款耳机名字那样，脑控是一款跟脑机芯片以及我们的馨系统搭配后开发的一款外接设备，它最大的功能除了普通耳机的功能外，就是实现大脑对使用了馨系统的电脑进行直接控制，一定程度上取代鼠标跟键盘的作用。包括但不限于打开关闭软件，使用搜索引擎以及文字输入。”
现场传出一阵惊呼声。
虽然王宇飞说出这个笨重耳机的名字时，不少人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
但是当王宇飞真的描述出来时，还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其实对于很多关注科技前沿信息的人来说，对于大脑文字输入技术并不陌生。
之前就有很多新闻讲过类似的研究成果。
甚至还有专门的大脑文字输入速度跟准确度比赛。
去年在京城举行的世界机器人大会上，就进行了一次BCI脑控机器人大赛暨第三届中国脑机接口比赛。就是让人带上一款名为脑电帽的无创脑机接口设备，配合脑机接口算法来进行意念输入。
获得比赛冠军的选手每分钟大概能输入近700比特的内容，换算成汉字大概是近五十个汉字。
不过关注了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说是意念输入，但其实跟直接在大脑中想象汉字输入不同，而是借助一种名为SSVEP范式。
在这种范式下，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字符都以不同频率进行编码，选手头戴脑电帽去看屏幕上闪烁的字符时，不同频率给视觉带来不同刺激，从而产生不同脑电波信号。
脑机接口设备捕捉到脑电波信号并进行识别后，就会将目标字符输出到屏幕上。
说白了，这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技术手段来进行规定字符的输入。
紧跟着就是为华的P45发布会，推出了畅享科技跟华清脑机实验室联合推出的脑机芯片，将脑波输出技术又往前推了一大步，在那次发布会上王宇飞演示了直接利用脑控来输入数字，以及静默报警等技术。
这才过了多久，这次发布会上竟然直接发布了支持输入汉字的硬件？
哪怕是这硬件看上去大了些，携带并不方便，而且还必须要馨系统的配合，但是如果真的带着一个耳机就能直接控制电脑，还是突破了无数人的想象力。
新闻上不是说人类距离实现这种技术还要十年吗？
这是把十年缩减到半年了？
惊呼声中王宇飞已经带上脑控耳机，唤醒了搭载馨系统的电脑。
“现在我将打开馨系统官方开发的畅游浏览器。”
王宇飞双手平撑在展示台上，头戴耳机，看着显示器，下一刻浏览器自动打开。
“现在我将在浏览器的信息栏中输入馨系统。”
这一次出现了一点意外，信息栏中没有直接出现馨系统三个字，而是出现了一个选择按钮，1、馨系统；2、新系统。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们的设备并不是十分完美，在输入短词时，可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系统除了判定大脑输入的文字之外，同时还会跟数据库内的数据进行匹配，如果在数据库中有多个相似短语且系统无法判定的时候就会给出选择项。”
“但实际上这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一般而言人的反应可以在半秒之内处理这种选择。”
话音落下，馨系统已经出现在了信息栏中，随后浏览器自动开始进入到搜索状态，关于馨系统的各类新闻整齐的排列了出来。
全程王宇飞没有碰过手机，更没碰过键盘。
无数人呆住了，下方受邀前来的大佬们表情也更为严肃了。

第423章 前沿技术标准被垄断该怎么办？
尤其是蒂姆&#183;库克看着王宇飞带着耳机控制电脑时的神情非常严肃。
为华P45发布会上，王宇飞演示通过意识输入数字的那一天开始，对于这些科技大佬而言，都已经预测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但没人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这就要对畅享科技的科研能力做一个全面的评估。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意识输入技术的发明，这代表着大脑输出技术革命性的飞跃。
更代表着这项前沿技术专利跟标准再次掌握在了畅享科技手中。
前者对整个产业来说的确是好事，后者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迁移，以及硅谷科技中心地位开始动摇。
当然对于蒂姆&#183;库克而言，他不需要考虑那么深远。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放弃iOS的封闭生态圈，让苹果的产品主动拥抱变化，以硬件跟品质来维持苹果用户的忠诚，还是继续维护岌岌可危的生态圈，靠优秀的软件跟内容来继续维系客户。
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蒂姆&#183;库克相信此时有人比他更难抉择。
对于谷歌来说，安卓联盟的崩溃大概已经是时间问题，取决于馨系统何时出海外版本。
至于微软，如果中午吃饭时王宇飞没有危言耸听的话，那大概是灭顶之灾。
当然，蚕食微软的客户需要时间，尤其是企业级客户。
但馨系统的服务器版本一旦证明了其安全性、易用性跟稳定性，不管是云系统还是企业级的客户，逐渐被蚕食都是时间问题。
这涉及到一个维护成本问题，使用宏语言的程序员越来越多，意味着未来研究微软接口的程序员会逐渐变少，当到了一个临界点，就意味着微软开始衰落。
跟微软比起来苹果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
这要归功于苹果的硬、软件并重的发展策略。
在台下发出惊呼响起掌声这段时间，蒂姆&#183;库克面无表情的想了很多。
起码在华夏的合作是必须的。
华夏的苹果设备使用馨系统，暂时放弃iOS，主要通过品牌跟口碑来巩固现有市场。
但在欧美主阵地，iOS还没到必须放弃的时候。
暂时似乎只能这样了？
还好畅享科技并没有直接出其他国家语言版，这给了苹果反应的时间。
在看到王宇飞演示脑控耳机的功能之后，蒂姆&#183;库克立刻做出了决断。
……
同一时间，美国，硅谷。
虽然已经彻夜未眠，但谷歌的众位大佬们精神依然还算不错，除了眼眶里有些红，桌上摆满了咖啡杯之外，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趁着这场华夏发布会午休的间隔，他们简单的吃了些点心，随后开了一个小会，大致确定了量子芯片跟量子计算发布会内容。
然后继续关注发布会。
紧跟着便看到了王宇飞演示的那一幕。
严格意义上来说，如此庞大的耳机并不适用于手机设备。
但现代科技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接下来发展将是飞跃性的。
虽然现在还需要借助如此大的设备才能实现脑机输入，但是再过一年，指不准就能小型化，手机上用的耳塞便也能实现这些功能。
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觑。
当这项技术推广到手机上，的确也意味着安卓联盟的土崩瓦解。
“我记得我们也有类似的研究。”
桑达尔&#183;皮查伊再次忍不住问道。
然后得到了他想听到的回答：“是的，但我们的科学家还停留在研究有创植入材料攻关阶段。主要是通过植入微电极矩阵来收集识别语言相关的脑区信号，并通过深度神经网络人工智能系统来分析这些神经信号。但目前的可读性只达到了75%。”
塞巴斯蒂安谨慎的开口说道：“这一项目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无声的语言界面，让人们能够以比打字快5倍的速度输出文字，大约每分钟100个词。并研究能否用非侵入性的方法来收集高质量的神经信号并且将它们正确解码成为音素。如果这一步能够成功，那么下一步是将这些信号输入到一个数据库中，将音素顺序与词语配对，然后使用软件预测这些信号最可能代表哪些词语。但现在看来，对方做的比我们快。”
话音落下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让人纠结的是，对方为什么这么快。
一直在笔记本上操作的巴洛格突然抬起头，说道：“我刚才检索了各大跟计算机相关的杂志，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脑控输入的相关论文。对方目前只做了产品，但对于具体技术还处于保密阶段，并没有发表论文，暂时也没有申请相关的技术标准跟专利。”
这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就像之前桑达尔&#183;皮查伊说的，这些技术都是对自信的打击。
相信要不了多久，当这次发布会的视频广泛传播之后，对于研发这个项目的科学家而言，华清大学的脑机互动实验室跟畅享科技大概会成为他们朝圣的地方。
“先看吧！”皮查伊长叹了口气说道。
……
发布会上，掌声终于停歇。
王宇飞也直接用意念关闭了浏览器，这次他打开了一个文本输入窗口。
“接下来我将在利用这款耳机进行极限打字输入，我将在大脑中背诵一篇文章，那么有人愿意帮我选择一篇大众比较熟悉，耳熟能详的文章吗？”
话音刚落下，从后排位置便传出叫嚷声：“孔乙己！”
“对对对，孔乙己！”
“出师表……”
声音开始杂乱，在向无序发展之前，王宇飞双手抬起，虚按了两下，当杂乱的声音告一段落，这才开口说道：“好吧，我先听到的是孔乙己，那么就孔乙己吧。3秒后请工作人员帮我计时。”
王宇飞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3秒倒数，台下也开始跟着倒计时的数字，念出了声，当整齐划一的“0”响彻发布会现场时，文本文档上一个个字符开始凭空跳动出来。
“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文字，直到屏幕上的倒计时为“0”。
“……我从十二岁……”
计数到0时，王宇飞停止了输入，软件上显示一分钟内共计输入了213个汉字。
相对于天天在键盘上打字的普通文员，一分钟大概能输入一百汉字左右的速度来说，每分钟213的输入效率，将工作效率整整提高了一倍。
当然，现在已经很少有纯粹的打字任务，各种软件已经极大的简化了人们输入的需求，但是对于很多特殊职业，每天需要守在电脑前打字的文字工作者来说，这属于神器。
输入效率基本可以秒杀现有所有输入法，更关键的还是方便。
当然也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查找原文，进行仔细比对。
最终发现大概错了两个标点符号。
此时主席台上也已经在网上找到了原文进行比对。
“大家可以看到，输入的结果大概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率，这款输入法在标点符号的处理上，还不够智能，这在我们的下一代产品上会进行改进，目前大概只能做到这样了。”
王宇飞不无遗憾地说道。
当然，没人觉得这次演示翻了车。
实际上能够达到如此标准，已经足以让人觉得惊诧。
“这款脑控耳机的功能已经展示完毕，作为世界上首款能够通过大脑输出来控制电脑产品的配套产品，我们制订的零售价是2299，畅享科技的官网将在发布会后同步开启预订。因为这款脑控耳机的各项专利正在申请中，第一批发货日期大概在五月中旬。”
“这款耳机首批预售只有一百万个，目前只有这款黑色调的耳机可选。目前也只开通了通过畅享科技官网预定的渠道，预付款成功之后，正式开售时，我们会根据付款成功的时间先后顺序陆续发货。同时请大家注意，鉴于目前馨系统只有汉语版，数据库也是基于汉语逻辑进行比对，所以只接受国内用户预订。海外用户将不予发货。”
很不错，竟然真的可以开卖了？
这瞬间便调动了无数人的积极性，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全场。
……
陆慧真正激动的鼓着掌。
心情非常激动。
作为CCTV科教频道的记者，她被派来参加这次发布会本是当成了一次普通任务，并没有太多期待。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从早上的馨系统到现在的脑控耳机……
可以说今天的发布会上满满都是干货，跟最前沿的科技。
尤其是这款脑控耳机，用来做文案，几乎可完全解放双手，想想都觉得幸福。
更别提由此带来的那满满的民族自豪感。
下一刻就想拿出手机看看畅享科技官网是不是已经能预定这款耳机。
想到能第一个抢到这种脑控耳机，在办公室里带着耳机做文案，旁边的同事得有多羡慕，就忍不住开心。
至于2299的售价……
好吧，今年少买些衣服，休息日也不出门胡吃海喝了，夏天快来了，正好减肥。
然而拿出手机才发现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微信里更是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陆慧真连忙打开微信看了看。
老大在群里＠她没反应又私信了她，还弹了视频，打了电话。
大概因为她看发布会太入神了，竟然都没听到电话铃声。
这下也顾不上去畅享科技官网看预售了，连忙在微信上回了消息过去。
“老大，什么事情？看发布会找素材太认真了，没关注手机。”
“那你还真够认真的，算了，不说了，你正好在发布会现场，等发布会结束后，你试试能不能接触到台上那位王宇飞先生，顺便发出邀请，台里想做一期关于人物专访。”
“OK！保证完成任务。”
陆慧真飞快的回了一个单词。
内心更是雀跃不已。
到是不用着急去官网预定了，能代表台里去邀请这位大佬做专访，顺带着走个后门预定一部耳机应该问题不大吧？
……
主席台上，王宇飞已经摘下了耳机。
其实相对于普通耳机而言，这款脑控耳机还是稍微重了一些，长时间带着不太舒服。
但是没办法，第一代的产品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下一步得想办法减轻重量。
脑子里转过了这一念头，王宇飞已经不再纠结关于第一代的脑控耳机问题，拿起了笔记本旁边的P45手机。
“刚才跟大家介绍了我们在大脑输出方面的技术突破，这里需要再次感谢华清脑机实验室做出的贡献。接下来是一个插入环节，算是回应之前程序员为什么不会失业的问题。”
“没错，接下来要为大家介绍的一款是非常实用的精品应用，由畅享科技的程序员们所设计，它既具备实用性，也具备游戏性，跟这款同样由华清脑机实验以及畅享科技合作研发的智能眼镜这款产品搭配起来，还能有着非常特别的效果。这款软件的名字叫富翁不迷路！”
富翁不迷路？
这算什么神应用？
好吧，虽然名字怪异了些，但是有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这些逆天应用珠玉在前，没人敢小看王宇飞专门在发布会上推出的这款应用。
当然，更多的人也关注到了重点，这款应用还能跟智能眼镜搭配。
智能眼镜又是什么逆天的产品？
跟其他家的智能眼睛又有什么不同？
疑问刚从脑海中升起，王宇飞已经拿起了手机打开。
然后点开了富翁不迷路这款软件。
给予了需要的各种权限之后，手机直接切入到摄像头的状态。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是一款VR软件。它最大的作用是立体导航功能。这种立体导航有两种实现方式。第一是依靠城市各大楼内登记的数据，另一种则是靠其他设备定位。比如我们可以模拟以下场景……”

第424章 智能眼镜
场下鸦雀无声。
台上王宇飞则继续拿着手机着重介绍着这款应用。
“第一个场景，小明接到面试邀请，前往一栋写字楼面试。大家都知道现在很多写字楼内部公司非常多，门牌号也不太清楚，别说第一次去的小明，很多快递小哥寻找起来都很懵。但是有了这款软件，只需要输入面试邀请上的楼层跟门牌号，就能自动搜索到地址。然后只需要跟着镜头内的箭头走，就能准确的导航到需要的地址。”
“比如我现在输入我们公司的地址，华关村荣康创新大厦1518号。”
王宇飞一边说着，一边将公司地址飞快的输入到对话框中。
点击确定后，摄像头展示框的极远处出现了一栋大楼，大楼中央还标注了畅享科技的位置。而图中的箭头正好是跟大楼相反的方向。
王宇飞拿着手机转过身，便能看到背后的屏幕中，箭头指示的方向已经跟大楼所在的方向一致。
再次转身回来，箭头再次跟大楼方向相背。
“正如大家看到的，这是一款VR实景类型的导航软件，不需要你能读懂地图，也不需要你知道东南西北，软件数据库会始终自动校准目标地的位置。包括从哪个出入口进入大楼，在哪里上电梯，进入电梯之后会告诉应该按那层楼，纯傻瓜式的导航系统。”
说完，王宇飞关了软件演示，继续说道：“接下来给大家介绍第二种场景，小明跟女友约好一起去京城王府井大楼里逛商场。但是女友先到了商场，并进去开始逛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这种大型商场内部店面远比写字楼更为复杂，如果这个时候两人都用的是搭载了馨系统的最新款手机，且都下载了我们的富豪不迷路这款软件，那么就很方便了。”
“因为在发布会现场没法做演示，所以我们的工作人员专门拍了一段VCR，现在就为大家播放这个VCR，让大家体验到新技术为人们带来的便捷跟方便。大家请看大屏幕。”
话音落下，主席台上的灯光也黯了下去，大屏幕上，一个女生正在京城王府井大门前拿着手机不耐的踱着步子。
“嗖”的一声响，显示来了微信，女生打开微信，男生的声音随即传来。
“小芳，刚才临时老板要一份文件，我处理完才出门，现在又堵车，过去起码还要半小时，你等等我啊！”
“半小时？不等了，我先进去逛逛。”
“啊？可是我在商场里容易迷路啊！”
“笨，你下载一个富翁不迷路，然后输入我手机号，加我好友，我给你共享位置。”
说完，靓丽女生转身走进了王府井大楼。
画面一转，出租车上焦急的男生退出微信，在点开馨应用，在寥寥无几的应用中找到了富豪不迷路。
图标设计的很质朴，点开就是一个小人走路的样子。
飞快的下载、安装，然后照着女友的话，添加了好友。
“叮咚”一声，显示好友添加成功，男生松了口气。
随后对方发来了一个位置共享请求，男生连忙选择了接受。
画面再次切换，此时男生已经站在了王府井的大门口，男生手上拿着手机，箭头正朝上指向一个缓缓移动的小人。
男生照着箭头指的方向朝商场内走去，箭头的方向也开始变化，先是指向了商场内的电梯。
跟着一群人挤进电梯，手机发出提示音：“请选择3楼。”
一句话惹来一圈好奇的目光，男生毫不犹豫的按下了3楼。
走出电梯继续朝着箭头的方向前行，画面中一家家店面的名字排着长队，就这样走了两分钟后，男生已经看到了女生的背影，激动的小跑了过去。
“小芳！”
王宇飞按下了暂停按钮。
主席台上灯光再次亮起。
“正如刚刚大家看到的，这款富翁不迷路是专门为城市内设计的一款立体指路应用。它能快速用最直观的形式，帮助人们在如同迷宫般的大楼找到指定的坐标。除了共享位置之外，还能通过绑定设备位置的功能来为大家提供服务。比如孩子的电话手表就拥有定位功能，我们也专门针对这些携带式的电子产品设计了极简馨系统。”
“未来搭载了极简馨系统的电话手表可以直接将序列号绑定在家长的手机上，家长可以通过我们的软件很轻松的实时定位孩子的位置，并通过软件来找到孩子。”
“另外我刚才也介绍了，这款软件不止是导航那么简单，还具备游戏功能，现在请大家继续往下看这段VCR。”
……
简单的介绍之后，视频继续播放。
两个小时后，男生手上虽然没多什么东西，但整个人却明显已经累到不行，但女人却依然兴趣盅然的逛着。
“哎，小芳，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嘛，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说好陪我逛个够的，你就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
“那就继续！”
很快，女生进入一家店铺，在导购的招呼下走进了试衣间，男生则瘫坐在店内的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男生这才发现他还没退出富翁不迷路这款软件，正想退出时突然看到上方的游戏功能？
“导航软件还能玩游戏？”男生嘀咕了句，随后切换到游戏界面。
下一刻进入了游戏介绍的界面。
“尊贵的富翁玩家您好，欢迎来到富翁不迷路，在这里，您所看到的每一家店面都成为您旗下的产业，但这需要您的经营意识，以及一点点运气。让我们从脚下开始，征服这个世界吧！”
“提示，本游戏建议您在步行时进行。”
“游戏玩法介绍，每天我们行走在城市当中都会路过无数家店面。这些店面有些利润惊人，有些经营不善，发动您的聪明才智吧，买下那些您认为有潜力的店面，当您买下足够多的店面，就能成为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游戏规则，通过游戏给的初始资金购买虚拟店面，虚拟店面跟现实重叠。例如当您购买了一家女装店，那么每当有女性玩家走进店面时，您就会得到一笔金币收益。金币收益的多寡由该玩家在店内所售品牌以及停留的时间长短决定。但若是绑定情侣玩家同时进店，则将扣除男性玩家的金币。”
“您还可以通过游戏内的金币购买各种陷阱，放置于您的店铺内。当其他玩家触发陷阱，同样将会为您带来不菲的金币收益。但是请小心陷阱触发之后可能会导致其他玩家的报复哦！”
“操作指南，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店铺名，就能弹出购买窗口。”
……
游戏基本介绍阅读完后，男生很感兴趣的进入到了引导界面，根据游戏引导很快他收到了第一笔初始资金一百万金币。
趁着女生还没出门，男生拿着手机走出了店铺，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佳佳女装”四个字。
果然，下一刻便弹出了一个二次元女生形象，没错，依然是白慕，女生兴高采烈地说道：“富豪，您可真有眼光，这家佳佳女装系统评估只要30万金币就能拍下，您是第一位买家，不需要原主人确定就能直接盘下这家效益极好的店铺哦！”
显然这款软件的开发者即便不是畅享科技那位设计了白慕形象的程序员大概率也是这位程序员的好友，在游戏介绍中直接调用了白慕的形象。
当这位虚拟偶像介绍完后，下方直接弹出了一个对话框，确定购买，我再想想。
男生好不犹豫的点击了确定购买按钮。
“恭喜您买到了佳佳女装，成为佳佳女装游戏中的幕后老板。等着坐收金币吧！记得一周以内要来一次您的店铺收取营业额哦！超过一个星期的话，累积的金币将不再增加！”
“提示，富豪请保持手上拥有足够的现金流，如果进入别人的店铺没有足够的金币支付对方，可能导致店铺被底价拍卖哦！”
VCR播放到这里，王宇飞再次按下了暂停键。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款VR式的导航软件同时还是一款大型的经营类网络游戏，其设计思路来源于曾经的经典2D游戏，大富翁。但是玩法跟大富翁其实略有不同。比如不需要投掷骰子，取而代之的是需要玩家以步行的方式走过各个铺面，并判断店铺的盈利能力。”
“同时每周提一次金币的设定，也是鼓励大家能放弃宅在家里多出门走走。当然，这款游戏依然有缺陷，行走的时候总是玩手机显然不值得提倡，所以我们推出了这款跟馨系统手机搭配的智能眼镜。”
说完，王宇飞拿起了早已经摆放在展示台上的黑框眼镜。
除了镜框更粗一些，这款眼镜似乎跟普通眼镜没什么不同。
不过王宇飞拿在手上展示细节时，还是能看到眼镜的两边位置设计了两个极小的摄像头，镜架勾住耳朵的部位则还有三个略微突出的金属电极。
“具体这款眼镜在这款应用中的功能大家可以继续看VCR！”
屏幕中VCR继续，小芳从试衣间走了出来，男人献宝般的走上前：“亲爱的，你知道不？这个富翁不迷路还有游戏功能呢？”
“你才知道吗？那你肯定不知道如果搭配这款眼镜，这游戏会更方便。”
说完，女人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款跟王宇飞手中差不多的眼镜，递给了男人。
男人狐疑的戴上了眼镜，手机上简单的操作后将眼镜跟手机直接绑定。
随后通过男人第一视角看到的画面果然不一样了。
如同手机上显示的那样，现实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引着方向。商场中每家店铺上方都有了提示，好几家店铺上显示已经被购买，有些是隐藏了名字，有些直接显示了被购买的用户名。
男人走出店铺，果不其然，这家“佳佳女装”店上方还悬挂着他在富翁不迷路中给自己取的名字，小明的店铺。
店铺旁边还多了一个白慕站在那里冲他挥手。
VCR到此时终于结束。
王宇飞也直接关闭了视频，屏幕再次回到了手机界面。
“正如刚刚大家看到的，这款眼镜是针对搭载了脑机芯片并安装了馨系统的手机开发的一款专用设备。它有蓝牙跟网络两种连接方式。能跟手机做即时的数据交换，同时还有增强现实的功能。目前针对这款眼镜开发的应用包括了我们刚刚演示的这款富翁不迷路，还有一款名为三维标尺的软件。”
“三维标尺的功能也很简单，当手机运行软件时，当你看向一个物体时，这款眼镜会将数据反馈到手机，然后通过手机估算出物体的大概尺寸，显示出物体的长宽高等，根据我们的实验跟测量，误差大概在每米0.7毫米左右。也就是抬头看一个百米高楼近一米的误差。”
“除此之外这款软件还有测速的作用。不管是行走还是坐车，都能在眼镜中显示出来用户的行进速度。”
“当然我们也希望未来的宏语言程序员们能针对这款眼镜，开发出更多更精品的应用。但这些应用只是锦上添花，实际上这款眼镜最大的作用还是通过收集人体弱电，放大我们的脑波信号。让我们在用脑波处理手机上的一些问题时能够被读取的更准确，也能让手机在更远的距离读取到我们的脑波。”
“之前在P45的发布会上我介绍过，基本上使用脑机芯片跟大脑互动的极限距离是一米，基本上在0.6米以上信号便已经衰减的非常厉害。但在带上了这款眼镜之后，极限距离将放大到近4米，手机距离眼镜3米之后信号才会断崖式的衰减。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唤醒手机。除此之外，这款眼镜还能为我们的手机提供防盗功能，开启防盗功能之后，在用户带着眼镜的情况下，一旦手机距离眼镜超过两米，眼镜内就会自动报警，并通过箭头的方式指向手机所在的位置。”

第425章 科技改变一切！
发布会现场，在演示完智能眼镜的种种妙用之后，王宇飞终于将话题转回到了操作系统。
“大家今天所看到的，所了解的，只是我们馨系统的冰山一角。为什么叫它馨系统？当然不是因为我的女友名字中有个馨字……”
说到这里，台下莫名的发出一阵欢笑声。
显然大家对王宇飞这句话表示怀疑。
“好吧，也许有这一些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馨是一个很美好的字，它有两层意思，传到很远的香气以及长存的英明，这也是我们设计这款馨系统的初衷。”
“作为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刚才那些软件跟硬件只是能顺利推广这款系统，但实际上馨系统的优点不止于此。比如说馨系统是目前世界上最安全的一款系统，没有之一。”
“说到这里也许很多友商会不服气，但是我们却面对着一个事实。不管是微软的Windows、又或者苹果的OS X、谷歌的安卓，乃至所有桌面版或者客户端版的Linux系统，这些系统的本质都是基于80年代创造的英特尔处理器的操作系统，再加上一些在那个时代属于用户级别的扩展功能包。”
“馨系统不一样，它是基于最新认证跟基础架构模型，它的内核中还包含一串动态防御代码。普通用户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层智能防火墙。它是在脑机芯片的配合下，基于脑波的唯一性所设计的。其原理是当系统检测到一个命令利用任何漏洞需要提权操作时，系统首先会检测绑定的脑波是否在附近，也就是我们的用户是否正在操作电脑。”
“当系统得到一个回馈后如果是否，将自动拒绝任何针对系统权限的操作，切断对方嗅探，并以明文的方式发出警报，并自行删除掉对方所利用的漏洞文件，同步停止服务。如果回馈是正常的，这个时候系统会首先弹出一个明文提示像机主确定是否本人操作，如果是的话，首先会自动检测是否有异常握手行为，并再次明文通知风险。”
“其次，任何上传到馨系统的程序都有一套恶意程序验证机制，能过滤掉百分之九十用宏语言编写的恶意代码。当然，这其中还有更复杂的原理，如果要详细讲述的话耗时太长，而且大家也听不太懂。那么对于安全性我们就来一个大家听的懂的。”
“今天的发布会之后，我们将会把这台安装了馨系统的笔记本接入公网后放置在有24小时监控的房间中，我们同时会提供这台笔记本包括IP地址在内的各项信息。以三年时间为期，全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参与入侵这台笔记本，畅享科技将会拿出三千万美元作为专项资金存入第三方账户，三年内任何入侵成功这台笔记本的个人、团队、甚至是友商，都可以连本带息拿走这三千万美元奖励。”
彰显自信的做法。
当然也承担着风险，但基本上只要这台笔记本不被入侵，就能给所有潜在客户对系统安全性能的信心。
台下开始响起稀疏的掌声，但没给掌声热烈起来的机会，王宇飞便又开口了：“但实际上安全性并不是在今天这次发布会上我想强调的重点。因为安全性需要时间来检验，但是馨系统的其他优点却不需要。”
“比如可移植性。当用户在PC或者手机上使用这款系统的时候，用户能体验到安全，也能通过哪些特别的软件体验到别的系统无法给予的体验，但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并不是馨系统最为强大的地方。”
“实际上馨系统是一款面向未来的系统，面向5G乃至未来6G、7G、甚至量子互联的系统。它最大的优势在于其极为强大的适应能力或者说可移植性。最简化的馨系统可以压缩到30M，依然具备大半操作系统的功能。比如可视化，声控操作，乃至脑操控。”
“也正是基于馨系统这个特点，所以它的应用非常广泛。比如车载系统、智能轮椅、任何穿戴设备、以及未来的智能玩具。所以今天中午，在跟苹果总裁库克先生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曾向他喊出了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口号。这句口号有两个含义，第一是表达了希望能统一世界操作系统格局的野望，第二则是代表了馨系统可以深入的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一个公共、安全的脑机互动平台。”
“给大家说几个简单的馨系统未来即将植入的产品。都是畅享科技跟华清脑机实验室即将联合研究的项目。最早跟大家见面的应该是脑控轮椅，顾名思义这款轮椅受大脑意识操控，进行前进后退跟转向操作；脑控外骨骼，这是为重度残疾的用户准备的，延展机械外骨骼配套脑控技术，只需要简单的适应就能如臂指使的操控外骨骼满足生活所需。”
“另外就是我曾经提到过的聋哑人专用智能手机了，通过手机外部扬声器跟脑控耳机，可以让聋哑人在经过训练之后，能开口说话。这项技术对不满十岁的儿童最为有用，可以重建因为聋哑而丧失的语言中枢，让这些孩子们可以正常的生活。”
“等等，以上我所描述的这些产品，我们有信心在一年内问世。”
“那么对于普通人来说，馨系统普及之后还会有哪些好处？最直观的大概就是自动驾驶。之前说了馨系统的可移植性，它同样可以是一款车载系统，也可以是行车记录仪的系统，更可以是交通信号灯系统。当馨系统普及之后，在现阶段的无人驾驶技术就已经足够支撑无人驾驶技术成为现实。每个人拿起手机就能看到整个城市的交通流向图。”
“第二，应用极广泛的脑控精密操控型机器人技术。未来需要精确度量的实验、高危险性的化学实验、新型材料学攻关、危险环境地质勘探等等，都可以用到这项技术。具体使用方法类似于机器外用骨骼。科研者经过训练后可以带上相关的信号放大装置，通过大脑远距离控制这些灵巧的机器人进行实验室操作，起到提高实验室效率，并能大幅度降低危险性。”
“针对普通人来说，还会有陪伴型机器人技术，大家可以闭上眼睛想象这样的画面，在脑控技术的帮助下，你躺在沙发上，戴上专门的设备，机器人便动了起来，在脑波的操控下开始打扫房间卫生，按照你希望的方式进入厨房开始做饭，出门拿快递，等等。”
“换而言之，我们不需要这些机器人有多么聪明，但是在馨系统跟脑机芯片的配合下，它能绝对服从我们大脑的意志，在大脑的控制下，完成生活中所有琐碎的事情。而这些都是不远的将来就能实现的。我相信最多两年陪伴型机器人就能上市，三年内，精密操控性机器人就能在各个科研项目中大放异彩！”
“我始终坚信，科技改变世界，同时改变每个人的生活！”
零散的掌声开始响起，打断了王宇飞的话，下一刻热情的掌声便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甚至比王宇飞介绍极简编程、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时的掌声要更为热烈。
刚刚王宇飞所描述的未来打动了无数人。
当然，光靠描述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但是馨系统以及配套软件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从P45的发布到现在馨系统的发布，不过短短半年时间，谁敢说未来两到三年，王宇飞描述的这些场景不会真的在生活中出现？
这可是懒人的福音啊！
什么精密操控性机器人无所谓，但无数人想到百度查一下做菜步骤，就可以控制机器人做出一桌精美的菜肴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躺在沙发上就能控制机器人把事情都做好，这得是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技术。
别的不说，这事儿得点赞。
更别提除了这些之外，肯定还有更广阔的应用，想到这里，人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这次热烈的掌声持续的时间有些长。
足足三分钟才在王宇飞的制止下渐渐停歇。
“好了，介绍到这里，今天畅享科技第一次未来已来产品发布会也已经进入尾声。最后有几个事情需要跟大家宣布，首先在今天的发布会后，馨系统PC测试版会在官网同步提供下载，官网上也会有详细安装讲解视频。但在大家下载安装前切记先确定我们提供的可支持硬件列表。”
“列表之外的硬件可能造成驱动无法安装的情况。这一点请大家谅解，因为馨系统是一款全新的系统，很多老旧的电脑硬件无法及时更新在我们的驱动库中。但基本上各大厂家三年内推出的产品硬件，都在可支持硬件列表内。另外，因为老式电脑并没有脑机芯片，所以馨系统无法使用全部功能。”
“如果电脑能顺利安装我们的馨系统测试版的话，可以另外在我们的系统商城购买一块外接式芯片盒，芯片盒内是自带一款迷你主板跟14nm的脑机芯片。通过USB连接，在连接了这款外接设备之后无需另外购买搭载了脑机芯片的电脑设备或者笔记本就可以直接使用馨系统全部功能，包括我们刚才推出的脑控耳机。这款外接芯片盒的售价为149元。”
“因为目前市场暂时只有为华P45一款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手机设备，所以官网上会同步推出针对为华P45的馨系统OS版本，同样有详细的视频安装教程，如果安装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可以通过官网联系我们的工程师解决。”
“我方会积极跟其他手机厂商展开磋商，签订协议之后，会尽快为大家推出其他手机厂商的馨系统版本。未来手机厂商新产品上市后，搭载了馨系统的产品会特别注明，并与厂商之前的系统版本区分开来。”
“同步销售的还有跟馨系统配合使用的华清智能眼镜，眼镜售价为799元。”
“除此之外，馨系统各个版本在华夏本土都将会永久免费，不管是授权给友商使用，又或者消费者自行下载，都不另外收取任何费用。当然，使用馨系统内置软件收费素材库的内容，还是需要付费的。”
“好了，在发布会的最后，希望大家容许我做一个广告。畅享科技已经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我们迫切的需要各路人才同我们一起共创辉煌。许多科研岗位有着极大的缺口，包括但不限于软件系统构架师、云平台研发工程师，半导体生产制造相关的产品工程师、设备工程师、材料工程师，研发工程师等等，另外畅享科技对于基础理论的研究人员也有极大缺口，物理、化学、生物等领域的科学家都可以在这里享受极高的待遇。具体情况大家可以参考官网的招聘公告。”
“最后我宣布今天的未来已来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光临，也期待着我们下次会面。再见！”
说完，主席台上灯光熄灭，下方的灯光在热烈的掌声中一排排亮了起来，此时王宇飞已经从侧面走到了后台。
陆慧真早已经在王宇飞给畅享科技各类产品大打广告之前站了起来，悄摸摸的朝着主席台旁的通道摸了过去。
此时正焦急的跟保安打着商量。
“几位小哥哥，你们好，我是央视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我希望能进入一下后台可以吗？”
“啊，不好意思，陆记者，我们没接到有采访申请啊。”
“不是要采访，是这样，我们台里准备了想要为王先生做一个专访，因为我正好在现场嘛，主任希望我能代表央视面对面的邀请王宇飞先生接受我们的专访。小哥哥，这可是领导交给我的重要任务，帮个忙啊！等会那帮人都要围过来了，再不让我进去就来不及了。”
“这……”
“小哥哥，我又不是骗你，我真是央视的记者啊……”
不得不说央视发的记者证在京城还是很有力量的，犹豫片刻后，在无数记者围拢之前，几位保安小哥哥互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让了一个身位。
“谢谢小哥哥们，有机会帮你们介绍女朋友呀，我先走了！”
说完，陆慧真飞快的溜进了后台。
安保小哥哥们面无表情的再次整理了队形，在无数记者围拢前，挡住了通道。

第426章 不可一世的谈话风格
陆慧真如愿以偿的在发布会后台看到了王宇飞，还有他身边的路余馨。
但此时她却不确定是否应该上前。
因为王宇飞的身边还有今天发布会上的贵客。
显然苹果的蒂姆&#183;库克先生比她这个央视记者的牌子更好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后台，两人正在做简单交谈。
好吧，也许她可以等上一会。
此时后台大半的工作人员很忙碌，似乎也没人注意到多了一个央视记者。
也许她还能偷偷听听这些大人物私下里聊些什么？
说不定就是大新闻呢！
于是陆慧真鬼使神差的跟在了三人身后，大概一米远左右。
事实证明这很有效，只要她坦诚的对着目光瞟向她的工作人员报以微笑，竟然没人过问她是干嘛的。而且这个距离恰好能听到交谈的内容，然后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包里按下了录音笔。
“……如果这样的话，库克先生，我有一种方法论，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了解？”
“哦？”
“其实很简单，只要您彻底放弃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就无法成为您的烦恼。比如如果您不考虑买游艇，那么就算全世界生产游艇的企业全部倒闭了，也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不养狗，那么就算狗粮涨到百万一斤，您也觉得无所谓。同理，如果您跟您的那些朋友们承认自己没有道德，那么就不再有人能够道德绑架你们。”
听到这番言论，让陆慧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些大佬私下的聊天这么生猛的吗？
似乎非常不客气啊！
……
蒂姆&#183;库克显然也略显不悦。
“王，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接下来发展的可能性。”
“如同您很认真一样，我也很认真。更重要的是，如果您觉得我的比喻冒犯了您跟您硅谷那些朋友的话，我也可以换一种说法。面对情况我从不介意做一个没有道德的人，这样也没人有办法能道德绑架我了。我们都知道对于社会的个体而言，法律从来都是个体道德层面的下限。”
“那么我也有另一个观点，对于资本而言，刚才的论断正好反过来。也就是说法律从来都是资本道德层面的上限！所以对于我来说，您刚才所表达的好意，对我来说同样是种冒犯。”
……
这……刺激啊！
虽然不知道之前蒂姆&#183;库克跟王宇飞谈了些什么，但显然两人的交谈不算愉快。
而且王宇飞的态度强硬到可怕，丝毫没给这位宇宙第一大公司的总裁面子。
陆慧真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可惜这个距离录音笔不太好用。
也不知道能不能录下两人的对话。
大概率不太清晰。
……
“你太极端了，王！这个世界的道德观、善恶的表现从来都很复杂。但华夏有句话，叫在商言商。我们可以从商业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而不是意气用事。事实上，馨系统在国际市场的推广对于你，跟正在起步中的畅享科技才是最难的。合作贵司所能得到的，远比选择更激烈的方式要更多。”
“不不不，对于社会的善恶，我从来都不认为很复杂。说白了，很大程度就是一种身边大多数人的认同感，完全是一种人们按照喜好来完成的设定。比如喜欢小动物的人，可能每顿都要吃肉，比如我。又比如，很多人会在网上声讨并要求惩罚那些捕杀流浪猫狗的城市管理者，但自己却会给猫狗做惨绝兽寰的绝育手术，还理所当然的是认为这些都是为了它们好！”
“看吧，善或恶的表现形式就是这么复杂。但如果我们抛开所有的表象，只看本质就能得到一个结论，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人类就是要吃我们的想吃的，做我们想做的，养我们想养的。另外，如果我们觉得哪里不对了，还要把那些宠物身上不符合心意的地方摘除！”
“而单纯到商业合作这一块，我们去除所有表象，其本质就是贵司跟贵司硅谷那些友商需要畅享科技的技术，不然你们将面临市场竞争力下降，原本可以维系的市场可能被蚕食，盈利能力下降，甚至对于有些公司而言，还可能从此丧失垄断地位。这些是你们无法接受的，所以才有了这次屈尊的谈话。”
“如果是以前，这种操作没什么问题，我可能还会觉得受宠若惊，但现在我觉得有个问题，因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家企业不是苹果，而是我的畅享科技。换而言之，明明应该按照我的喜恶来决定合作方式的时候，您却觉得我应该按照你们的喜恶来推广产品。这是不对的！如果苹果真的想全方位合作，请拿出诚意。”
蒂姆&#183;库克沉吟片刻后，问道：“比如？”
“比如我之前说过的，苹果跟畅享科技共享知识版权库。这才是我觉得最正确的打开方式。包括微软、谷歌，我不介意向大家敞开胸怀，但是我希望合作的友商也能回报百分百的善意……”
陆慧真正听的入迷，突然身边有人开口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是？”
陆慧真回过神来，下意识侧头一看，好吧，也是一位大人物，畅享科技现任CEO葛灵玥正疑惑的看着她，眼角余光可以看到她前面三人也顿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尴尬了不到一秒钟，记者的职业素养便让陆慧真回过神来，非常自然的从包里拿出了记者证，递给了葛灵玥，随后冲着王宇飞不卑不的开口道：“葛总您好，还有王总，路总，您好，我叫陆慧真，是央视的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非常抱歉来到后台，因为我们主任知道我在现场，交代给我了一个任务，希望我能当面邀请王宇飞先生接受央视的一次人物专访。”
“央视记者？”
葛灵玥狐疑的接过陆慧真的记者证，看了看，的确没什么问题，随后很客气的将记者证还给了陆慧真，说道：“陆记者，你好，可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我的小秘密了，想来葛总也不会为难我吧？”陆慧真眨着眼睛说道。
在记者的岗位上呆了三年的陆慧真职业生涯遭遇的尴尬瞬间绝对不止这一次，最重要的是这次尴尬她觉得很划得来，连带着看王宇飞的模样都觉得更英武帅气了几分。
毕竟打死她都想不到国内有创业者面对跨国公司总裁的时候能有如此底气。
“好吧，那么陆女士你的任务应该完成了，不好意思，今天公司没有安排记者采访，所以还得请您离开。”葛灵玥客气地说道。
“但是王总还没回答我是否能接受央视的专访呢，我总得回去交差啊！只要王总点头，正式的邀请函随后发过来。”陆慧真看向王宇飞说道。
“央视的专访么？”王宇飞沉吟了片刻，然后看向路余馨。
路余馨想了想轻声道：“对公司而言没什么坏处。”
王宇飞点了点头，迎着陆慧真的目光说道：“的确，不过我觉得如果央视的目的是帮助国产企业进行宣传的话，我觉得选择葛总比我更合适。她才是公司的代表。”
“啊？”陆慧真愣了愣，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我？”葛灵玥也愣了愣。
王宇飞笑了笑，说道：“对啊，葛总可是畅想科技的CEO，公司的灵魂人物，所以采访我不如采访葛总，陆记者可以把我们的想法传达上去。麻烦了。”
“好的！”陆慧真下意识地答道。
“我们还有些事情，有机会再见。葛总帮我们送一下陆记者。”王宇飞冲着葛灵玥说道。
“陆记者，请！”葛灵玥点了点头，冲着陆慧真说道。
陆慧真茫然的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三人，然后看向葛灵玥，好吧，这个女人看来有些可恶了。
如果不是葛灵玥突然出现，她还能听到个更多劲爆的交谈。虽然对于央视来说这些材料并不一定有用，但是听着很爽啊。
不过想到这女人的地位……
算了！
应该还有机会的。不过现在只能跟着葛灵玥先离开后台。
“葛总，回去之后我会把王总的意思跟我们主任汇报的。”
“嗯，那就麻烦陆记者了。”
“那葛总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不如我们加个微信？”
葛灵玥考虑了片刻：“好吧。”
加完微信，陆慧真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了，葛总，刚才忘了去网站订购脑控耳机了，万一抢不到的话，能不能给我特别的渠道订购一台？”
“那你可能还真订不到了，第一批一百万个脑控耳机上线已经后已经被抢空了。”葛灵玥回答道。
“啊？”陆慧真愣了愣，她想到可能很抢手，但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没了。
“不过当然还是能想到办法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是怎么进入后台的，我们有哪些管理不到位的地方，我想办法给你订购一台怎么样？”葛灵玥开口道。
陆慧真纠结，小脸整个皱了起来，犹豫良久才开口答道：“葛总，你误会我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一点私利就会出卖内心道德准则的那种记者！”
“哦！那好吧！”
没啥好交流的了，两人默默的走到了后台出口，葛灵玥看向陆慧真微笑说道：“再见，陆记者。”
好吧，一件事儿都没完成，还耽误了她抢购耳机。
葛灵玥在她眼中更可恶了。
“好的，再见葛总。”
有气无力的来到了电梯口，准备到地下车库，突然手机震了震。
陆慧真打开看了看，意外的发现竟然是刚刚挥别的葛灵玥通过微信发来的消息，没说话，只有一个链接。
没等她点开链接，一句话发了过来。
“脑控耳机的内部购买链接，另附赠脑机芯片的外接芯片盒，以此向陆小姐的职业道德致敬！记得十分钟内拍下并付款。不然链接会失效。”
“谢谢葛姐！”陆慧真飞快的回了四个字，连称呼都亲热了几分，随后飞快的打开链接，然后跳转到支付，付款成功。
完美！
其实畅享科技这位CEO还很不错的！
妥妥的完美女强人啊！
脑海中刚升起这个想法，陆慧真突然又想到了刚才王宇飞说的话。
“人类对善恶的定义，是根据人们的喜好来设定的……”
这么想想，这句话还真的很有道理啊，果然她只是个俗人……
只是不知道那个年轻人面对蒂姆&#183;库克这种大佬，还能蹦出什么金句！
……
事实上正如陆慧真想象中的那样，在葛灵玥跟她离开之后，交锋依然在继续。
蒂姆&#183;库克正试图让王宇飞意识到接受一定规则下的合作才是对馨系统推广最有利的方式，但王宇飞显然有别的看法。
两人对于公平的看法不太相同，直接导致了整场谈话的氛围并没有因为两个女人的离开而有所缓和。
“王，你的要求很不现实。知识产权是我们这些企业的生命线。不管是苹果、谷歌又或者高通、微软，甚至甲骨文、IBM，我们都掌握着数万的专利，这些专利既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尖锐的矛，更是近乎半个世纪数代人的积累。更别提就算我首肯你的建议，董事会也绝对不会同意这个疯狂的提议，所以不如我们务实一些。”
“库克先生，其实我一直不太擅长所谓的人际交往。因为我觉得人际交往的本质根本就不需要琢磨太多的方法跟技巧。如果照您的说法，我们在商言商就更加纯粹，在我的理解，只要我们能给对方提供贵方所需要的价值，我就能得到我所需要的价值，这种交往会让双方都很愉快！相反，如果畅享科技什么筹码都没有，您甚至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谈话。”
“所以如果您觉得目前畅享科技所掌握的专利还达不到贵司或者说硅谷您那些盟友们的要求，不如再等等，等到我们拥有差不多的专利库再谈合作，如何？”
诚恳中带着一丝挑战的言语，让蒂姆&#183;库克一阵沉默，半晌后才开口说道：“哪怕你的选择会让本可成为盟友的友商，全力阻止你的成长？”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青涩中终于到带上了一丝年少轻狂。

第427章 保守跟激进
王宇飞的笑容很纯粹。
不过他没来得及对蒂姆&#183;库克刚才那番话表态，身边的女友便非常自然的接了话题：“库克先生，我觉得您应该学习一下华夏语言，然后看一看华夏伟人说的话。”
“哦？”蒂姆&#183;库克温和的看向路余馨，笑了笑说道：“或许你可以翻译给我听听。”
路余馨微笑着说道：“枪杆子里出Z权！西方其实也有类似的表述，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类。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为，委曲求全从来换不来和平更换不来所谓的盟友。只有大家都掌握真理的时候，双方才能意识到和平的可贵。当然，王宇飞更愿意把选择权交出去，做朋友或者敌人。还是一句华夏老话，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那就是猎枪。”
蒂姆&#183;库克讶然。
显然这个小丫头的话甚至比她的男朋友要更为暴虐，毫无半点顾忌的撕下所有温情面纱，甚至只给出朋友跟敌人两种选项，直接把商场当成了战场。
好吧，但其实商场跟战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让蒂姆&#183;库克开始变得严肃。
“所以苹果准备做朋友还是豺狼？”
犹豫片刻后，蒂姆&#183;库克斟酌道：“不，苹果选择中立！”
……
谈话结果最后是不欢而散。
老年人太保守，年轻人太激进，本就不太适合一起聊天。
当然中立并不是当面说不出狠话，而是苹果还是希望能合作的。
只是具体的当然不用跟王宇飞谈了，容易动气。
自然有葛灵玥接待。
想来蒂姆&#183;库克也是这样想的。
送走了央视记者的葛灵玥跟谷秉均一起找到了王宇飞。
一直关注着后台数据的葛灵玥便汇报道：“第一批脑控耳机已经售罄并下架，芯片盒的销量也已经突破了三百万，这个数字还迅速增加，存货预估最多只够卖三天，不过后天又有一批产品下线。”
外接芯片盒没什么技术难度，加上之前在华芯精密下了极多的订单，所以目前有上千万的备货到是不太着急。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
心情还是不错的。
第一天能有这个销量说明发布会还是很成功的，大家对于馨系统的接受度很高，这是好事。
“谷总，现在产品发布了，也能告一段落了。还是按之前安排的，操作系统事业部分批次补休吧。另外，葛总，创新大厦物业那位陈总你又联系没？他们是真想卖楼？”
“是的，下午又联系过了，已经敲定了28亿，而且陈总表示卖方税由对方承担，包括营业税跟土地增值税，买方税由我方主要承担契税。对方已经开始准备各项资料，我也已经跟银行联系过了，约好了周一就去办理变更手续。”葛灵玥答道。
王宇飞很困惑地问道：“电话里就谈好了？”
葛灵玥点了点头，答道：“是的，因为陈总不在京城，而且现在京城也没有够分量的高层能谈这事。不过陈总也说了不必麻烦，电话里能决定。另外明天荣康集团会有一位副总会在明天飞来京城，全权负责处理这件事。”
说完，葛灵玥又感叹了一句：“那位陈总真是活雷锋啊！”
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而且明摆着主动促成了一笔根本不太赚钱，不，应该说现阶段大概率亏钱的生意。
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啊！
“嗯，大楼过户之后跟陈总说他来京城了我请他吃饭。”王宇飞认真地说道。
葛灵玥没搭话。
在她看来，作为老板王宇飞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吃饭的品位实在不怎么样，每次请客基本上都是在华清的食堂。
“哦，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收购大楼之后就要着手开始改造。首先我打算把-4层改造为一个超低温实验室。”
“等等，超低温实验室？”
谷秉均皱了皱眉头，问道：“这种实验室会有一定危险性吧？而且把这种实验室放在商业物业电费也不太划算。关键是不一定能通过审批。”
王宇飞考虑了片刻，说道：“超低温实验室主要是做一些超导体材料试验，只要严格按照实验室管理条例执行操作，问题不会太大。至于电费这一块应该会有补贴。至于审批，葛总先把报告提交上去，实在不能通过了再另行选址吧。正好公司的数据中心也需要开始大批量建设了。”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主数据中心，用于存储公司最核心的大数据。这个数据中心起码要达到布局百万台服务器的存规模。这一块葛总可以跟企鹅集团的马总谈一下，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企鹅集团在贵省建设类类似的数据中心。那里电力比较便宜，而且隐蔽性较高。”
“主数据中心要尽快落实，其次我建议在华夏每个省份选址，建设一个能布局五到十万台服务器不等的数据中心，尽快开始选址并与当地接洽的工作。这些数据中心负责起到容灾、备份等作用。”
王宇飞给出了自己下一步需要公司解决的问题。
“啊？”葛灵玥愣住了。
一个规模达到百万台服务器的数据中心这投资起码是五十亿美元起步，至于每个省五到十万台的数据中心，大概也得是七、八亿美元。
“这手笔太大了吧？这些项目同时落实，怕是全世界的半导体价格都要疯涨。我们的财力也不可能同时支持这些数据中心建设。”葛灵玥非常理性的告诉了王宇飞这个事实。
王宇飞给出了不同的看法：“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激进，不过那位陈总决定卖楼给我，让我打算尝试一下。钱不够可以先找银行贷款，之前你不是说银行给我们的授信很充足吗？还是不足的部分可以拿我们的知识产权去做抵押贷款。总之我觉得或许这个时候去做这些可能会收获很多优惠政策。数据中心总是要建的，早建总比晚建要好。”
“而且先期投入不可能那么多，政策优惠的地方就优先建设。不那么优惠的地方可以暂时往后拖拖，等到财务方面缓过劲儿来再开始建设。总之这项工作提上日程，需要专人负责。另外已经建成的数据中心应该还能抵押出去再贷款，填补到后续的建设中，金融这方面其实我不太懂，葛总想必比我了解的多。”
葛灵玥很艰难的点了点头，答道：“好吧！看来公司还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CFO来处理我们的财务了，数据中心计划大概是我们的财务从健康走向不健康的第一步。”
相对于葛灵玥的忧心，王宇飞到表现得很淡定：“不要这么忧心，葛总，说不定会有惊喜。现在馨系统的普及未来会带给公司大笔的收益，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任何地方都保持高效运转的数据库系统。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我不介意提高百分之百的预算，只为提升百分之五的效果。另外，我们的数据库中心都将使用馨系统服务器版本，这一块就能为我们节省数亿美元的成本。”
最终葛灵玥点了点头，对于公司的发展王宇飞总有一套他特别的理论，到目前为止还没错过。
荣康集团突然提出的合作同样让她有类似的猜测。
最重要的是，正如王宇飞所说的，银行的授信，在加上公司现有的资产跟现金流，以及未来预期的收益，大概勉强能支撑起这个初始投资可能就要近百亿美元的项目。
但风险跟机遇并存。
一旦这个这些数据中心全部建成，畅享科技可能会成为世界上存储能力跟计算能力最强大的科技公司之一。
对于一家科技公司而言，这大概是最宝贵的竞争资产之一。
未来是大数据的时代，不管大家愿不愿意，都将会受到大数据的影响。这是毋庸置疑的。
谷秉均微微颔首。
对于一个纯粹的技术官员而言，公司的数据中心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实力体现。
如果不是现在畅享科技的底子还是太薄，谷秉均甚至认为公司数据中心的规模跟数量还能往上加加。
当然，谷秉均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存储系统的研究这一块还能跟为华合作，我记得为华OceanStor 9000去年就在SPEC测试，创造了一个500万OPS的世界最快NFS记录，另外OceanStor 9000还能支持288个节点，单一文件系统40PB的容量，这在业内已经是极为先进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未来仅仅馨系统相关的数据量都绝对不止40PB，初期可以合作，但是后期我们还是需要借助自研的力量，建设能虚拟化256PB以上甚至更高的存储。相信自己，利用馨系统跟宏语言开发做出的解决方案，不会比为华差，当然硬件层面的各种数据交换设备可以从为华采购，相信我们的盟友会给我们一个比较优惠的价格，但软件解决方案，等你们休假结束，部门重组之后，我会发给你一份比较完整的解决方案。”
谷秉均愣了愣，问道：“操作系统部门要重组？”
王宇飞笑了笑，说道：“当然，接下来的工作量会更多，你不会真认为就靠现在部门那几十个人能撑起来吧？整个操作系统部未来是公司重点发展的方向，肯定要进一步细化的。比如更高效的完整大数据存储解决方案，这一块总需要一个部门来为大客户对接吧？需要这种解决方案的可不止是我们自己。还有未来的云系统也需要专门的部门来负责，等等，总之具体改组方案，需要添加多少人，谷总赶紧做个方案，然后跟葛总商讨，尽快落实吧。”
好吧，显然谷秉均还是低估了王宇飞的魄力。
他当然知道现在部门的人手根本不可能撑起未来馨系统的业务量。
但这不是才刚开始发展吗？
王宇飞就这么肯定未来馨系统的发展会一帆风顺？市场快速扩张？
“没问题！”
葛灵玥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行，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去酒店参加庆功宴吧！大家说不定都等级了。”
这是早已经安排的。
发布会成功之后公司内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毕竟这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
“庆功宴两位老总去就好了，我就不参加了。我跟余馨还有另外的事情。”
王宇飞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儿说道。
葛灵玥愣了愣，之前早已经汇报过，今天的庆功宴上，还要宣布几个好消息，比如畅享科技全体员工提薪百分之十，还要给员工安排长达一周的轮休，针对有旅游意愿的员工公司还将提供东南亚五日游的项目……
对于王宇飞这个基本上在公司没什么参与感的老板来说，今晚可是绝佳收买人心的好机会，然后这家伙又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老板，你还是去一下吧？公司福利大升级，由您这位幕后大老板去亲自宣布效果更好，更能鼓舞员工下阶段工作斗志吧？”葛灵玥建议道。
“不必了！员工是你们管理的，你们去公布福利更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先走了，对了，给我安排个司机。”
“那，好吧！”
……
事实证明当老板就是能有任性的资本。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王宇飞而言，庆功宴这种事情还真没太大的吸引力。
到是馨系统的顺利发布，让王宇飞感觉颇为兴奋。
自从在未名湖畔有过那次顿悟之后，他越来越能感受到一些强压在他身上的任务。
比如用脑海中的知识结构让这个世界发展的稍微快上那么一点点。
脑机芯片跟馨系统可以说是一个起点。
起点也可以理解为基础。
基础打的越牢固，未来也能更从容的大展拳脚。
所以王宇飞给出了现在就开始大建数据中心的要求。
即便看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不考虑接受资本入驻的情况之下，的确显得心急了些。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王宇飞突然开口建议道：“不如我们去买套房子吧？”
路余馨侧目：“嗯？现在？”
王宇飞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现在！”

第428章 买房跟安保
买房这件事还是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定下的第一个小目标。
然而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一直都还没入手。
原因其实很简单，在星城的时候本可以入手，但是想到两人马上要到京城读书，房子丢在星城没人打理，终究是浪费。
到了京城之后，华清提供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便也暂时没了念头。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大概是，两人都是随缘的性子，又都是宁缺毋滥的想法，在加上之前路余馨想买房子的本意是希望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更深层的原因大概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并不是那么容易拥有。
但是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之后，尤其是手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公司，又跟苹果谈好了条件，两人手头上可支配资产突然便膨胀了起来。
换而言之没有经历那个买房还需要紧巴巴去挑选的阶段，就突然达到了想买什么房子都行的阶段，对于买房的需求一下便淡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房之后了解到了京城的限购政策。
显然两人都不具备买房的条件，便干脆作罢。
所以当王宇飞今天突然提出去买房的建议，路余馨还是颇为惊诧的。
“不是限购吗？”
王宇飞解释道：“有针对特殊人才放松限购的政策，前些日子跟高教授提过想在京城买房的想法，所以就提交了一份申请上去，上周就给批复下来了。我们的名下可以购买一套住房，我就想着给你个惊喜。”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好吧，的确是个惊喜。
“今天这时间稍微晚了点吧？”
“不晚，刚才我微信上问过中介了，晚上八点前都可以去看房。如果确定下来，预付了定金，明天就能跟房主见面，我们不需要贷款，基本上后天就能去办理过户。现在才五点多，到那里最多六点。”
“你打算买二手房？”
“是啊！只能买一套，我打算买好点的房子。而且我挑的那个地方不错，到学校大概也就三公里的样子。”
显然王宇飞早已经做过了攻略，只是一直瞒着路余馨而已。
“你去过实地看了吗？”
“没有，不过我通过全息地图对那里做了些了解，还算不错。”
“哦！”
“为什么突然想到买房？”
“大概因为住在学校里越来越不方便了。”
路余馨没问王宇飞选择的小区。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
王宇飞预估的没错，六点就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中介已经在之前王宇飞挑好的那套别墅前等着了。
路余馨也知道了王宇飞挑选的地方，凰湖颐和独墅，京城非常知名的别墅小区，紧挨着京城两大园林，距离华清、京大、华关村都不远。
“王总，咦？您是那位王总？竟然是您？”
显然王宇飞这次真的成为名人了，刚下车便被女中介认了出来。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女中介很闲，今天刚好看了畅享科技的未来已来发布会。
王宇飞发布会刚结束就赶了过来，衣服都没换，的确很好认出来。
答案是后者，下一刻女中介便解释道：“太神奇了，下午我还在手机上看了畅享科技的发布会，真没想到这时候就看到您了。啊，我们聊了这么久还真没想到你就是脑机芯片的老板。”
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可以理解。
站在王宇飞身边的路余馨微笑着纠正了句：“不是脑机芯片的老板，改成脑机芯片的发明者才对。”
“啊，对对对，您一定就是路女士了，真羡慕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若琪，是京城贵居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请您收好。”
王宇飞刚下车，还没认出眼前这位就是近期炙手可热的科技大佬时，李若琪其实还在吐槽如此年轻就挑凰湖的别墅，怕是没希望了，大概率就是看看，但是当认出王宇飞之后，却让李若琪心里激动不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今天这栋别墅真能成交？
想到这里不由得钦羡得看了一眼挽着王宇飞的路余馨。
好吧，如果她能住进这种别墅该能有多享受？
“这一套独栋别墅是凰湖颐和独墅极为稀缺未装修别墅了，毕竟两位应该也很清楚，基本上在这里买别墅的对于审美这一块都有自己的要求，如果是装修过的别墅吸引力往往没有这种毛坯房受欢迎，所以这栋别墅还是很抢手的。这套别墅是五室八厅九卫的设计，总计三层，建筑面积总计八百九十平，对于两位来说……嗯，不止是生活起居，更是享受生活，待客的绝佳选择。”
好吧，其实李若琪是想说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真心太大了。
当然，对于富豪而言，住房当然不止是居住属性。
王宇飞点了点头，跟着路余馨到处看着。
有一点李若琪没说错，他看中这套别墅，最重要的就是这套别墅还是毛坯房，施工非常方便。
“我们居住面积留三个房间加一个客厅一个餐厅就足够了，这两间房连带两个客厅可以全部打通，然后布置成一个小型数据中心怎么样？”王宇飞指着二楼的布局侧头冲着路余馨问道。
“可以，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在下面在做一个工作间。不过加上制冷，小区的供电变压器大概率会超负荷吧？你知道小区的供电变压器是多少千伏安的吗？”
路余馨扭头冲着李若琪问道。
“啊？！”李若琪有些发呆。
这是几个意思？
好好的别墅要改成工作室？还要建一个小型数据中心？
工作难道不该跟生活分开吗？
还有供电变压器是多少千伏安什么鬼？
没人问过她这些啊。
“那个王总，路女士，凰湖小区紧挨着京城最著名的两大园区，环境幽雅，这里真的非常宜居的。”李若琪无力地说道，希望能打消两人不靠谱的念头。
王宇飞古怪的看了李若琪一眼，答道：“我知道啊，所以才考虑买这里的别墅，但是我们的用电量可能比较大，能拜托你帮我们问问吗？对了，顺便问一下小区供电变压器现在用电负荷是否已经达到满载。谢谢。”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物业！”
努力没有效果，李若琪只能在内心哀嚎着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王总，路女士，您好，小区使用的是630千伏安的变压器。目前整个小区用电负荷大概在500千伏安左右。”李若琪按照物业给出的数据原封不动的回答道。
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随后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能改成800或者1000千伏安的变压器就更好了。我们可以把设计成泳池跟花园的那部分也改成一个小型机房，你觉得呢？”
路余馨附和的点了点头：“那当然就更好了！”
随后王宇飞看向李若琪问道：“如果我们自费更换成1000千伏安的变压器，物业能向供电部门申请更换吗？”
“啊？”李若琪愣了愣，随后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可以吧？”
“那就没问题了，这套房子多少钱？”
“啊？这套房总价大概八千三百万，算下来大概9.5万一平。”没想到王宇飞如此爽快，李若琪下意识的将早已经背熟的价格报了出来，随后恍然道：“等等，刚才您那个问题我不太确定，不如我先问问物业？”
王宇飞答道：“行啊！”
李若琪弱弱的继续问道：“另外能问问，两位说的小型数据中心噪音大吗？”
“数据中心的噪音主要来自于服务器风扇跟冷却设备，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液体冷却技术，比如复现散热，直接冷却芯片，在加上隔音瓦，基本上不会有任何声音。”
“哦！”虽然王宇飞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但组合成一句话说出来，其实她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让她很感动。
不会很吵就行！
……
离开凰湖时，王宇飞很满意。
他跟路余馨终于在京城有了属于两人的居所，超大的空间还能完美的让居住场所成为一个科研场所。
经过计算，别墅内跟花园改建之后大概能容纳两百台服务器，使用六到七个机柜。
足够处理很多需要计算的问题。
这可星城他那间小卧室要强太多了。
王宇飞志得意满地说道：“咱们有属于我们的家了，不如今天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王宇飞接通电话，说了两句然后放了下来。
“算了，还是随便吃点什么吧。高教授说有急事让我去他实验室的办公室一趟。”
“哦？有什么急事？”
“说是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应该是好事吧。”
“……”
……
简单而又足量的填饱了肚子，王宇飞先把路余馨送回寝室，这才赶往实验室。
赶到实验室已经是七点半，不过实验室还是灯火通明，对于很多师兄师姐来说，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在实验室里赶赶项目。
因为接连出了成果，现在实验室的资金也充沛，更是新增了些高端仪器，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实验室总是显得很忙碌。
王宇飞轻车熟路的上到二楼，高教授的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很意外的是，竟然没有聊天的声音，不像是有朋友在的样子吧？
压下心头的疑惑，王宇飞先敲了下门。
“进来！”
“高教授。”
“哎呦，宇飞啊，你跟余馨是去哪了？公司的庆功宴没看到你们，也不在寝室？”高德元念叨了句。
“跟余馨去看了看房子。”王宇飞如实答道。
目光扫过了他进来时，从沙发上站起的男人身上，虽然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但王宇飞已经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这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而粗糙，虽然穿着便服，但站立时腰挺得笔直，手掌很粗大，尤其是食指从侧方看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好吧，只看这形象大概率跟高德元口中朋友不太沾边，毕竟职业相差太远。
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没来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可能等得太久了，可供交流的话题已经说完了吧？
“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武总这位就是畅想科技的法人代表，也是我的学生，王宇飞。宇飞啊，这位是黑兔安保的董事长武国强先生。”
“武先生您好！”王宇飞主动上前伸出手。
“王先生，你好，果然很年轻啊！”
两手紧握，触犯非常粗糙，王宇飞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大概没错。
“武先生您当过兵吧？”
“是的！”
“好了，坐，坐！”
三人坐在沙发上，王宇飞困惑的看向了高德元。
高德元解释道：“啊，是这样的，武先生这次来是学校专门推荐来的，明天开始，黑兔安保将接受脑机实验室的所有安防工作。虽然黑兔安保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不过经验非常丰富。正好我听说畅享科技准备把你们现在租的大楼买下来，之前的物业就要撤离，不如把整个安保系统都外包给黑兔安保。他们专业，而且价格非常合适。”
随后，不得王宇飞答话，武国强直接接过了话题：“是的，王先生，我们黑兔安保有着极为丰富的安全保卫方面的经验，可以为贵司提供最全面的安全防护。不止是一般的例行物业安保工作，我们对于反商业间谍、园区治安、商业秘密保护、制定保密规则也有一套完整可行的经验，可以最大程度的为类似于畅享科技这样的高科技公司保驾护航。而且作为一家成立时间并不算久的公司，现在正处于业务开拓阶段，价格也不贵。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为畅享科技先提供一段时间的安保服务，这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可以先行在贵司内部铺设无死角的监控系统，制定完善的保密方案，先进的门禁系统，对公司已有人员进行身份核查等。”
王宇飞看着武国强，有些感叹。
虽然他不太会做生意，但很显然这位武先生怕是更不会做生意，如果生意都是这么这个做法，怕是这家黑兔安保会在这位武先生的英明领导下，光荣破产。

第429章 还能这样的吗？
王宇飞看着不用刻意收敛就显得分外严肃的武国强好奇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免费先提供服务，等到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在收费？那如果公司管理层对你们的服务不满意，之前贵司预先垫付安装的那些设备跟帮助我们制订的反间谍策略不就都亏掉了？”
武国强很自信的回答道：“不会不满意的，保卫这一块我们非常强大。”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黑兔安保的实力，不然华清也不会向高教授跟我推荐贵司，但我的意思是，更严厉的安保工作并不一定会让雇主满意。”
武国强明白了王宇飞的意思，想了想，然后说道：“不，我的看法正好相反。对于像贵司这样的高科技公司，安保尤其是防窃密工作以及科研人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两方面我都能让贵司满意。而且我们的收费非常优惠，甚至能提供额外的服务，比如对公司重点人员进行贴身保护。”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业务，比如这次来参加未来已来发布会的蒂姆&#183;库克先生，他每次访华都会有随行保镖跟着一起入境，只是一般情况下，这些保镖会安排一个其他工作人员的身份。这位苹果总裁每年在安保方面的开支大概是70万美元！”
“实际上蒂姆&#183;库克在安保方面的花费并不是最多的，脸书的总裁扎克伯格去年在个人安保方面的花费达到了五百万美元，甲骨文公司去年则花费150万美元保护首席执行官拉里&#183;埃里森等等，所以为科技公司重要领导者家庭跟个人提供私人安保计划也是我们提供服务的一部分。”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武先生回头我会给公司负责人葛灵玥女士打个电话，具体外包协议你们直接谈好了。至于对公司高层提供私人安保计划，也可以跟葛总商讨。非常感谢您跟黑兔安保对畅享科技跟脑机实验室的支持。另外我还有个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大概能猜出这位武先生的来意，王宇飞干脆的答应了下来。有试用期，试用期内不但要干活还要投入设备，参与安保建设给出建议，而且还是自行垫资，不需要公司在资金最为紧张的时候投入一分钱，这种好事还不答应，大概会被怀疑智商。
当然更关键的是，王宇飞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老高跟眼前这位武先生也会想办法让他答应的，不如爽快一点。
最重要的是，畅享科技还很幼苗，并不像为华、企鹅集团、小里巴巴这样的巨型企业，已经埋头发展多年，早已经有了一套自己行之有效的安保策略跟强力的安保部门。
这个时候专业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显然是最优化的选择。
至于黑兔安保的能力。
嗯，能被华清推荐的安保公司，能力自然不用怀疑。
武国强做出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什么事情？你尽管问。”
王宇飞点了点头问道：“为了给未来馨系统最好的使用体验，畅享科技预计第一期投资一百亿美元，在国内各地建设大型的数据中心。未来我们的数据中心可能会很多，都可以承包给黑兔安保吗？”
武国强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对老客户会非常负责任的，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最完美的服务。”
王宇飞再次点了点头，更得寸进尺的问了句：“那么如果因为畅享科技目前要巨额投入在数据中心的建设上，安保费用可能会需要拖延一段时间才能支付，贵司也能接受吗？当然只要缓过劲儿来，安保费用一分不会少，该给的利息也不会少。”
武国强没有任何考虑，便开口道：“当然可以，我们相信畅享科技未来的盈利能力。不过请尽快跟葛总打电话，我希望明天上午能跟葛总见面。”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没问题。”
他已经可以确定黑兔安保绝对不是什么太正经的安保公司。
连拖欠安保费用这种要求都能答应，甚至半点不讨价还价，根本不提最长时间可以拖多久，证明了黑兔安保这家公司从成立那天开始大概率就没想着要赚钱。
武国强很认真地说道：“那么合作愉快。”
王宇飞微微笑了笑，答道：“合作愉快！”
“我们交换个电话号码，这样有什么事情方便联络。”
“好的！”
很快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听说王总要买房，能问一下看中了哪里吗？”问完这个话题似乎感觉有些逾越了，这位古板的中年男人又解释道：“我在京城有些朋友，说不定能帮忙。”
“凰湖颐和独栋，帮忙就不必了，我们已经挑中了一栋，如果房产中介能预约上的话打算周一就去办理过户。”王宇飞答道。
武国强整理了番措辞，说道：“嗯，独栋别墅？那挺好的，作为合作伙伴，我们可以为这栋别墅免费提供各种安保设备跟防护措施。”
王宇飞说道：“这里是京城，应该不必这么小心吧？”
武国强裂开嘴，笑了笑，好吧，王宇飞大概明白这位武先生为什么不苟言笑了，这位大概是对笑容有什么误解。
“我刚才跟高教授谈到过王总，照着高教授的说法，王总有在家工作的习惯，难免将一些本该保密的技术带到家里处理，这种情况下，居家大概可以看做公司的延伸，一般情况下京城的治安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被有心人觊觎的话，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去窃取一些本该保密的资料。”
王宇飞想了想，答道：“好吧，那就麻烦武先生了。但你们应该不会在我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设备吧？”
“当然不会，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绝对不会侵犯您跟您女友的隐私，只是做好一些保全措施，比如增添报警装置，一旦真的遇到这种情况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而已。”
“那好吧！回头等房子确定下来需要装修的时候我联系您。”
“感谢您的信赖，那今天就不耽误两位休息了。高教授、王总，再见！”
武国强站了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抬了抬，然后又改为伸出，变成了握手的姿势。
“武总再见！”
……
两人将武国强送出了实验室，再回到办公室里后，气氛瞬间随意了很多。
“喝点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高老师。”
虽然实验室里其他师兄师姐们都更喜欢直接称呼高德元为老板，不过王宇飞还是习惯于称呼高德元为老师，或者教授。
当然也不会有人刻意去纠正他。
“这个黑兔安保……”
高德元还在整理着措辞，王宇飞已经用手机找到了黑兔安保的情况。
“一家新到不能再新的安保公司，今天才刚刚注册成立的，法人就刚才那位武总。”
王宇飞念着刚刚从专业查询软件上搜索到的信息：“嗯，除了法人，其他股东都不认识，公司注册资金十亿元，而且还是实缴。这真是一家很神奇的公司啊！最神奇的点在于，今天好像是周六？”
高德元愣了愣，显然他也不知道这家黑兔安保竟然今天才注册成立，这日子，跟开玩笑一样。
“也许是前期筹备的差不多了，今天正好是黄道吉日，你知道的，京城的公务员其实很辛苦的，偶尔加班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高德元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无力。
“嗯，公司地址在京城朝凤区，北华路26号金阳大厦A座。我查查看。”
王宇飞飞快的在地图上搜索到了这个地址。
然后确定了这家黑兔安保果然来历不凡，因为隔壁金阳大厦B、C栋都隶属与华夏退伍军人事务部。当然也许一切都是巧合，谁知道呢。
“高老师您说的很对。”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软件调出了微信，给葛灵玥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了黑兔安保的事情，让她尽快跟那位武总签署好合同。
没必要在关心这事了，反正对方给出的条件真的很优厚。
这不由得让王宇飞想起之前葛灵玥还专门跟自己提过公司研发脑机芯片跟馨系统其实都可以申请一大笔专项资金扶持的。
但被王宇飞拒绝了。
国家对于这些高精尖项目的扶持力度很大，以畅享科技的能力把钱申请下来问题不大，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笔钱属于专款专用。研发经费要做成报表供专门的审计人员进行审计的。
但是在研发这一块公司的花费还真没那么大。
宏语言加宏语言的编译器总计36万行代码，基本上都是王宇飞自己这半年功夫慢慢积攒下来的。
馨系统要麻烦些，但核心代码也是他一行行打出来的，剩下的工作也就是操作系统部门那几十、百个人慢慢补足的，怎么夸大费用也不可能到几亿、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规模，干脆作罢。
而且在税收方面畅享科技已经享受了不少优惠，干脆便让葛灵玥拒绝了这些好意。
所以这大概算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了补助？
当然这些只是王宇飞的猜测，事情的真相如何王宇飞到不太关心。只要是好事就行。
“对了，最近论文写的怎么样了？”高德元问了一句。
虽然压根不担心王宇飞的学术水平，但作为导师，总还是得时不时的关心一下。
“差不多快完成了，我准备直接投给自然。对了高老师，我打算今年暑假毕业。”
“哦，嗯？毕业啊！”高德元犹豫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硕博连读？”
“不了，我想考华夏科学院量子力学的硕士，我想加入华夏科学院旗下的量子科学应用研究所跟潘文悦教授学习一段时间。”
王宇飞将他的打算和盘托出，随后看向高德元非常认真诚挚地问道：“高老师，您跟潘文悦教授熟吗？”
王宇飞的请求让高德元有些懵。
这还是他的学生呢，就想着考人家的研究生了。
这种跨校的双硕学位玩法也没有先例。
但是针对王宇飞的能力，高德元丝毫不怀疑他能在量子物理这一块有所斩获。
当然，王宇飞的目的性也很强。
比如直接给出了导师的名字。
“怎么？畅享科技下一阶段想要研究量子计算？”高德元直接问道。
潘文悦这个名字，高德元当然熟悉。
大家都是搞学术的，虽然方向不太一样，但是圈子其实都差不多，而且两人还差不多大，曾经还是校友。
高德元当然知道潘文悦是做量子芯片研究的，更是导向性重大项目量子计算的发起者之一，不久之前还上过报道。
“嗯，的确，我对未来的量子电脑技术很感兴趣。想要尝试着去学习一下，如果高老师认识的话，能帮我介绍一下吗？”王宇飞诚恳地说道。
高德元哭笑不得。
他大概知道王宇飞的想法，这是想把在他的脑机实验室用到的套路在重复一遍吧。
先拜师，这样就可以直接使用实验室之前累积下来的各种材料跟数据，然后再此基础上说不定就能出什么成果，可以为公司节省大笔的费用，还能免费蹭实验室各种设备。
当然，如果王宇飞真能成功的话，这大概也属于双赢。
毕竟脑机实验室从一个纯粹烧钱的科研单位，到现在已经具备了自给自足，还能时不时更新实验室设备提高实验室研究员待遇，大半都是靠的畅享科技。
而且……
“嗯，行，回头我帮你打个电话，不瞒你说，老潘跟我还是校友，我们都是从华夏科学科技大学毕业的，不过他比我高了三届，算是学长。唯一的问题是，老潘已经好几年都没收过研究生了，不过你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高德元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谢谢高老师。”
“不过你的学籍可以保留在华清，等你在老潘的量子实验室呆烦了，毕业了，或者毕不了业，都能回来继续读博。”
“嗯？还能这样的吗？”

第430章 人之巅峰，我之起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选择当然不太可能。
双硕士学位是可以有的，但如果跨校的话，肯定会很麻烦。
不过凡事不能太较真，比如在导师都觉得这种情况可以的话，那自然也可能是可以的。
“嗯，不管你怎么想的，首先还是要把论文扎扎实实做好，就算去学量子力学也是七月份的事了。”确定了王宇飞要去学长手底下的实验室学习一段时间，高德元忍不住交代了一句。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应道：“放心吧，高老师。”
高德元沉吟了片刻，似乎有犹豫什么，大概顿了顿几秒钟才开口说道：“还有件事，我听说了一个消息，你知道今年图灵奖为什么一直没有颁发吗？”
“啊？”王宇飞眨了眨眼，反问道：“还没有颁发吗？”
说实话，王宇飞对于图灵奖并不算关心。
不过是做这行的，自然是对这个世界计算机奖项有些了解。
图灵奖的全称是A.M.图灵奖，由美国计算机协会于1966年设立，专门奖励全世界那些对计算机事业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
作为世界上最受瞩目的计算机奖项，图灵奖的评选是极为严格的。
每年由提名人会推荐本年度的图灵奖候选人，然后由美国计算机协会组成评选委员会，确定当年的获奖者，并在次年的三月底宣布。
也就是说今年三月底本该已经为2019年的图灵奖候选人颁奖，但是却拖到了现在还没消息。
说到图灵奖到是跟华清有些缘分，比如华人计算机科学家姚远智就曾经是图灵奖的得主，这位业界大拿之后曾在华清大学交叉信息研究院担任院长，而华清鼎鼎大名的姚班跟智班也是他一手建立的。
“是的，没办法，而且我听说还是因为你。”高德元开口说道。
“我？”
“对！脑机芯片！”高德元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哦！”王宇飞点了点头，说起来脑机芯片对计算机业的贡献拿个图灵奖差不多应该够了，但迟迟没有决定，他也没有收到邮件，必然是内部审核有争议。
果不其然，下一刻高德元便如挤牙膏般说道：“因为内部有争议。一部分评审认为如果不把2019年的图灵奖颁发给你，图灵奖就失去了公正，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但还有一部分评审认为，没有足够证据能证明脑机芯片是由你个人发明的，所以不能颁发给你。”
“当然，另一派也拿出了专利上的证明，但因为之前你没有就相关研究课题发表过论文，所以双方争执不下。”
王宇飞不太明白高德元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高德元。
“好吧，我收到了图灵奖评委会的来信，因为我们实验室是畅享科技合作开发者，而且之前有很多研究成果，所以对方从我这里询问了一些情况，我已经如实的将你在脑机芯片研发中的作用都告知了对方。但是你应该知道，实验室不可能提供太详细的资料。尤其是你接触研究的那些东西，所以……”
王宇飞大概明白了高德元的意思。
实验室没法全力帮他争取图灵奖，让他的这位导师似乎有些心怀愧疚，不由得有些好笑。
“高老师，您不是已经帮我们争取到了国家科学进步奖吗？图灵奖还真无所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图灵奖颁发给获奖者的一百万奖金是谷歌赞助的，其实我觉得一个权威奖项由一家科技公司来赞助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倾向性，不可能完全中立。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把这个奖颁给我，我大概率也不会去领奖的。”
王宇飞实事求是地说道。
对于获奖这种事情，或者在高德元这些正儿八经的科研人眼中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在王宇飞眼中还真没那么重要，最少王宇飞从来没有摆正态度把自己当成一个科学家。
如果一定要分析自己的心态，王宇飞觉得他只是单纯的需要把脑子里引申出来的那些东西给变现。
这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渴望，就好像年轻的灵魂追求爱情一般的渴望。
至于变现之后能不能得奖，无所谓，只要能影响到这个世界就足够了。
而且一百万美元的奖金可能在一年前对王宇飞还有极大的诱惑力，但是现在这笔奖金大概也就如同鸡肋般的存在。
虽然王宇飞从来没觉得自己很富裕，但对于一个马上就要花一个亿买房的年轻人来说，还真的挺难对这笔奖金产生兴趣。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就算今年拿不到这个奖，馨系统发布之后，没人能视而不见。今年再把论文做好，如果明年图灵奖还是不颁发给你的话，对这个奖项本身就是打击。”高德元点了点头，赞同道。
听到这话王宇飞突然来了兴趣：“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到还真希望图灵奖不要颁发给我。让这么一个奖项失去公信力，意味着就能有别的奖项取而代之。诶，高老师，我到觉得畅享科技可以跟一些学术机构推出类似面向世界的奖项。您觉得怎么样？”
高德元想了想，点了点头：“嗯？这个到挺有意思的。”
王宇飞遗憾地说道：“可惜现在还不行，作为一个世界性的奖项发起者，畅享科技的名头还不够大，不过未来真的可以考虑。”
说完，王宇飞看了看时间：“好了，高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行，你回吧。”
……
对于自己可能获得图灵奖这件事，并没有在王宇飞心中惹起任何波澜。
正如他跟高德元说的那样，就算真的把奖颁给他，也不可能去美国拿奖。
没什么别的原因，主要是怕死。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王宇飞觉得硅谷排名前十的企业怕是各个都对他有很深的成见。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赞助图灵奖的谷歌，以及还在华夏的蒂姆&#183;库克。
虽然对方大概率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太过极端的事件。但是弄出种种意外让他短时间无法回国，这些资本大鳄还是办得到的。
那得耽多少时间跟事情……
王宇飞从来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来怀疑硅谷那些可能成为商业对手的大佬们，按照资本论上的表述，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虽然这句话有一定夸张的成分，但王宇飞其实觉得基本符合现实。
所以走出实验室的时候，王宇飞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武国强。
嗯，这位的出现大概也是怕这种情况出现吧？
比如畅享科技的保密资料被意外泄露，或者像葛灵玥跟谷秉均这样的重要高管因为各种意外出问题，影响到畅享科技的发展。
想想还是很贴心的说。
刚想到武国强，葛灵玥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老板，刚才您微信提到的那位武董事长打电话来了。”
王宇飞答道：“嗯，他之前说了希望明天就能签订好合同。”
葛灵玥顿了顿，随后说道：“我刚才查了查发现黑兔安保是今天刚刚成立的。”
沉默了片刻，王宇飞问道：“那你没顺便查查黑兔安保的注册地址？”
“嗯？”
“嗯！”
“总之您确定了这家公司资质没问题？”
“我觉得肯定没问题的。对了，那位武总说可以先提供服务然后在付款，公司最近要筹备数据中心建设的资金，所以合同可以明确这方面的情况，等资金问题缓解之后再付款。”
王宇飞提醒了句。
当然并不是抱着赖账的目的，大概相当于黑兔安保间接为公司提供了一笔无息贷款吧。
“这……没问题？”
“没问题，明天你接触了就知道了，武总人很好的。而且黑兔安保注册资金十个亿，还是实缴，前期垫付一定金额问题不大。”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
“再见老板。”
“再见，葛总。”
……
对于王宇飞来说，馨系统的成功发布算是一个新起点。
依托于脑机芯片的馨系统正式发布代表着操作系统走向真正智能化的起点，如果一定要给个标准，大概就是中级智能阶段，起码比之前号称智能的人工智障技术要前进了一大步。
当然，这距离王宇飞开发脑机芯片的目标其实还稍微远了点。
毕竟他的本意是设计出一款能够通过手机连接控制的机器人。
也就是他在发布会上提到过的陪伴型机器人技术。
不过现在实现这项技术的平台已经搭建完成，这个项目接下来完全可以交给谷秉均来筹备。
王宇飞回到寝室之后，主要精力放在了接下来要做的量子智脑项目上。
这个项目既可以解决目前技术上的一些问题，在王宇飞看来更是针对未来非常关键的一项技术。
在这个无线电通讯的时代，在地球上跟地球周边使用起来当然是没问题的，即便是现在已经进入5G时代，其本质依然是无线电技术的延伸，只是频段一直在变换。
但是无线电波的传送速度毕竟是有上限的。按照狭义相对论的理解，无线电作为信息的载体，其传播速度不可能超越光速。
这在地球上当然够了。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呆在地球上。
根据王宇飞在闲暇中研究的公式计算，不能将触角伸向地球之外的人类文明无疑是非常脆弱的。
任何一点天文突变都可能让地球人类文明彻底湮没在这个宇宙中。
而如果人类一旦要突破地球的桎梏，依然依靠无线电通讯就是个笑话了。
就拿某大佬一直想征服的火星来说。
地球和火星的距离是不定，最近距离约为5500万公里，最远距离则超过4亿公里。而最近的距离基本上要十八年才能出现一次。
未来人类真的开始大规模探索火星，甚至有了火星基地，以光速传递信息不讨论任何中转损耗技术细节的情况下计算，那么一条信息从地球发到火星，时间是大概在183秒到1335秒，也就是3分零2秒到22分25秒左右，平均时间大概12分钟。
换而言之，如果第一批火星开发者，想跟地球上的家人聊天，说一句话要先等十二分钟对方才能听到，然后在等十二分钟才能得到反馈。
这显然是无法忍受的。
万一遇到一个稍微紧急点的事情，能把人急死去。
如果人类走的更远这个问题就更明显。
但是量子智脑能解决这个问题。
根据是量子非定域影响，两个量子智脑之间，可以做即时交流，不管是在火星，甚至更遥远的地方，两台智脑分处于宇宙的两端，都能做到即时通讯。
当然人类真的要移民火星，量子智脑的研究在优先级上肯定没那么高，毕竟载人的航空飞船最远才抵达月球，真的让人抵达火星还需要造出能够载人且能适应宇宙远航的飞船，这还需要无数科学家的努力，比如更先进的航天航空发动机，更能适应宇宙航行的材料，等等。
但是秉着做一行爱一行的精神，先解决量子智脑的问题，在王宇飞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不过，并不是说未来量子智脑将完全替代目前的经典电子计算机。
两者的功能并不一样。
王宇飞压根就没想过开发出通用型的量子电脑。
从决定造出量子智脑开始，他的目的也很明确，一是能够拥有一定的智能，成为一个公正第三方；二是，满足未来的通讯需求；当然，如果量子智脑真的被生产出来，其在某些方面远超经典电子计算机的计算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可以用来计算目前困扰地球科学界的很多难题。
比如让天气预报更准确，甚至可能预测地震跟海啸等自然灾害。
至于毕业论文，王宇飞其实早已经完成了，而且已经按照要求全文翻译成了英文版本。
之所以没投递……
嗯，如果现在就投递了，距离毕业季还有几个月，指不准高老师就得让他再写一篇。
没有意义！

第431章 小麻烦跟量子算法
据说，一切都很顺利。
真的只是据说，且一切顺利到可怕。
因为接下来几天王宇飞如同往常一样没有去过公司，只是通过电话跟微信收到葛灵玥的汇报。
最先是跟黑兔安保签署合同非常顺利，双方法务基本上过了一遍合同武国强便直接在合同上盖了章。
从商讨到最后合同签订不到两小时。
签完合同还拒绝了跟葛灵玥一起用餐，随后当天下午就有数十人入场开始了对大楼进行各项改造，比如入门大厅跟每层走廊摄像头位置重新布局，并安装一些很多人看不懂的小玩意。
而这时候，畅享科技甚至还没买下这栋大楼。
对此，王宇飞觉得雷厉风行这个词用来形容武国强跟黑兔安保都是对这位老总跟这家新成立安保公司的侮辱。
周一仅用了一天时间，畅享科技便在融科集团那位副总跟随行财务、法务人员的配合，以及京城房地产交易中心工作专员的帮助下，完成了交易。
整栋物业顺利交割给了畅享科技。
效率同样很惊人。
毕竟一般像这样的物业大楼，所有权往往会很复杂，尤其是房地产商自持的物业，不拿去到处抵押贷款几乎是不可能的，葛灵玥早就让财务跟法务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甚至专门联系了知名会计事务所打算对大厦的各项财务数据进行审计。
然而根本没想到的是，这栋楼的所有权非常清晰，不说楼上的部分，连一个车位的所有权都完完整整的属于融科集团，不止如此，融科集团甚至已经还清所有贷款，将大楼干干净净的交给了畅享科技，这大概属于神迹。
一度让葛灵玥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中午餐桌上才从融科那位副总的口中得知，他昨天赶来京城其实就是为了处理大楼所有权可能有的纠纷问题，在一种神秘力量的指导下，整个过程非常顺畅。
大把的钱砸出去，保证了今天的交易一切顺利。
葛灵玥感激的想要表示一下，然后被言辞拒绝了。
然后在葛灵玥的坚持下，晚宴提高了一个档次。
紧跟着就是融科的这位副总跟大楼原物业经理开始配合畅享科技对大楼内租户进行清退工作。
照着葛灵玥的打算，反正公司现在根本不可能用到那么大的场地。
便准备让大楼内租户按照已经签订好的租约继续履行，租约到期之后不再另行续签就完事儿了。
一方面这样不会有任何法务方面的纠纷，另一方面也能缓解公司即将面对的资金压力。
没办法，经过财务部门审慎的核算，参考其他企业建设类似数据中心的投资额，如果按照王宇飞的预想去搭建属于畅享科技的数据中心，光是前期筹备的投入起码就要五十多亿人民币。
当然这属于按照王宇飞的意思进行多点开花，同时筹备的建设数据中心这一情况核算出的金额。
而王宇飞的要求大概也就是四个最，最快的速度，最优的品质，最先进的设备跟最合适的地点。
还好没说花最少的钱，不然葛灵玥真的要疯了去。
其实几十甚至几百亿如果想办法从资本市场获取不要更简单。
按照现在资本对畅享科技的估值，拿几轮的投资，然后在创业板上市，葛灵玥有把握在三个月内筹集到破千亿规模的资金。
但这条路行不通。
她的老板似乎对资本抱有天然的不信任。
因为并不希望自己的决策被任何资本干扰，所以即便是想好万全之策，比如在融资合同中对资本影响公司的权力进行最大程度约束都不行。
没办法，那便只能省吃俭用了。
好在葛灵玥审查过所有租约，最长的距离到期也就一年两个月。
葛灵玥觉得畅享科技等得起，总比不但拿不到房租还要付出一笔赔偿款要强。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事态可以发展的很奇怪。
黑兔安保以大楼需要安全改造三个月为由，向所有租户下达了搬离通牒，当然还是很人性化的给了一个星期去找到可供办公的地点。
当然这并不算奇怪，奇怪的是，大楼内共计89家公司，其中不乏大型企业的分部，法务部门都非常厉害的那种，比如其中就有企鹅集团的一个部门，但他们竟然全都无条件同意了限时搬离，且并没有找畅享科技要任何补偿。
很离奇的事件，也让葛灵玥对黑兔安保某些方面的能力有了更准确的评估。
当然，影响这个评估的还在于周一晚上，她在工作邮件中看到了黑兔安保发给她的一封关于重建公司内部保密制度的建议，当然按照附件中近三万多字的文本介绍，这已经脱离了建议的范畴，可以直接使用了。
起码葛灵玥在认真的看了一遍之后，又跟苹果的保密制度作了对比，怎么说呢，起码她是想不到什么能补充的了。
从确定了员工来面试开始，各项任职调查便已经同步启动，而且大部分都由安保部门来解决，可以说帮人事部门省了不少事情。
不止如此，还有公司内部区域的保密分级，公司来访登记制度，不同职位对应的不同等级，等等。
总之，在葛灵玥看来，起码在安保这一块，黑兔安保已经做到了极致。
而且价格不贵，还能先享受服务再付款。
合作初期所有这些葛灵玥都一一汇报给了王宇飞。
虽然葛灵玥也大概能明白是遇到了些什么，但这些事情终究要老板来决定是否继续合作。
王宇飞的回复也跟以往一样简单，一个知道，便搞定。
近期公司需要做的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起码半年内他不打算管公司的事情了。
如果已经做到这种程度，葛灵玥还想不到办法让公司走在正确的轨道上，那王宇飞大概率只能怀疑自己跟苹果的眼光到底是得有多差了。
当然，王宇飞也对于黑兔安保的实力有自己的判断。
事情源于他买房这件事。
虽然公司层面购楼很顺利，王宇飞自己却在买房这件事儿上不太顺利。
周六当晚他就交了订金给中介，本打算周一直接跟别墅卖家签署合同然后一起办理购房手续，但谁想到周一一大早中介竟然打电话来说，卖家需要考虑考虑，然后很无奈的告诉王宇飞，卖家似乎是希望王宇飞能加价。
而且给出的理由相当非主流。
因为现在的房主当时是跟两个朋友一起买的房，大家挑的连在一起的三栋楼，王宇飞看中的这栋正好在中间，偏偏其中房主有一个朋友有点迷信，不太喜欢跟姓王的房主当邻居。
而对于这位房主而言，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要卖房已经有些对不起朋友了，偏偏王宇飞正好姓王，所以为了体现出友情的高贵不下贱，得加钱。
经过慎重的评估，这位房主觉得需要加价百分之十，大概比较符合他对这段友情的定位。
对于这个说法，王宇飞表示非常理解，然后决定不接受。
京城别墅这种高端物业，虽然稀缺但同时也属于奢侈品，并不好出手。
八千多万的总价即便只加价百分之十，那也是八百多万。
虽然说王宇飞现在有钱，但也不会如此浪费，而且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诚信。
如果这套房子一开始的定价就是九千多万，王宇飞或者不会说什么，但在给了订金之后闹这么一处却就给人感觉被当成冤大头了。
更别提买房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以路余馨的性格自然更不可能同意这种离谱的要求。
好吧，那便只能在另外挑一套了。
好在凰湖颐独墅也不止这一栋别墅在卖，只是其他要么面积小些要么位置没有这套好，但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来说都还能接受。
然而更骚的操作来了。
李若琪在电话中甚至带上了哭腔。
因为需要房主配合过户，所以订金实际上中介给到了房主手中。
而房主给贵居房地产中介的回应是王宇飞预交的两百万订金已经用来还账了，如果现在找他要钱的话有两个办法，要么按照现在的价格让王宇飞捏着鼻子买了去，要么就等到中介卖给另一个买家然后直接从房款里扣。当然还有一个办法，直接去法院告他。
更让李若琪惶恐的是，房主连保存在中介的钥匙都收走了。
显然对于房产中介来说，能在凰湖买的起别墅的客户基本上都不太乐意得罪。
所以问题就甩到了负责这次生意的客户经理身上。
当然这也让王宇飞觉得有些愕然。
从到省城，在到京城，不说一路顺风顺水，但起码还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以至于当周一中午王宇飞跟路余馨一起吃中餐时，两人都对这件事情报以极高的评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不肯按照给交订金时约定的价格卖房，还不肯还订金啊！”路余馨听完王宇飞的描述感叹了一句。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咨询了公司律师，我们交订金之前，应该等到房主出面，先签订好买房协议。当然这一块中介方也有责任。大概是连中介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我听那位李经理话外的意思，房主可能在当地有些势力，所以事情不好办。”
路余馨感叹道：“事实证明，讲不讲诚信、讲不讲理这种事情跟对方是哪国人，有没有钱，出身如何都没太大关系。关键还是得看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要不，我来跟这位房主上一课？”
对于路余馨这个建议，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没问房主的身份。”
“你觉得我查不出那栋别墅归谁名下？”
王宇飞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那位李经理电话里再三保证了会尽量协调好这件事情，让我们给她三天时间，先等三天再说吧。”
路余馨问道：“三天之后如果中介没能解决呢？”
王宇飞坚定地答道：“起诉！”
让路余馨去处理这事最后可能会很麻烦，而有些麻烦是没必要的。
然后当天下午王宇飞便接到了武国强的电话。
“今天在跟贵司法务沟通的时候听说王总买房出了些意外？”
好吧，这算不算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好在对于这种事情王宇飞并不感觉到丢人，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太一样，有些人活着认为这是一种变相的欺辱，但在王宇飞看来，这大概是那位房主对自己人品的践踏。
看问题的方向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同。
所以王宇飞很轻松的将自己遇到的问题简单叙述了一遍。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一点小问题，实在不行三天后我会走诉讼途径。”
武国强霸气说道：“不用，这事交给我们吧。”
王宇飞困惑地问道：“安保公司还能处理这些问题？”
电话另一边顿了顿，然后认真地说道：“雇主就是上帝，贵司是黑兔安保最重要的客户。”
按照最基本的逻辑关系推理，最重要的客户大概就等于最重要的上帝。
不过没等王宇飞拒绝对方的好意，武国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宇飞摇了摇头，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电脑前。
他正在研究的是量子算法。
在正式研究量子智脑技术之前，了解并设计出更能匹配量子智脑的算法很重要。
毕竟量子电脑跟经典电脑因为运行的逻辑不一样，算法有根本性的差异。
传统计算机的运行是对比特的操作，从一串二进制数变成另一串二进制数，决定两串二进制数如何转化的是逻辑门。量子计算机的运行是对量子位的操作，从一个量子态演化到另一个量子态，决定两个量子态如何演化的是量子门，其实质是一个遵循量子力学基本逻辑的幺正算符。
同时量子位的演化必须是幺正的，而比特之间如何变化没什么具体约束。比如量子态的演化必须是可逆的，而传统计算机里很多逻辑门都是不可逆的，例如与非门。
这些种种不同，让王宇飞觉得有必要设计一种先进的算法，才能匹配量子智脑的未来。
这很烧脑。

第432章 这么急干嘛？
当讲全身心投入到某件工作中去时，往往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大概也是支撑了像曹师兄那类人无聊活了那么久，还能继续坚持的原因之一。
也可能是王宇飞并不在意房主出尔反尔的原因。
就在王宇飞全身心投入到量子算法的研究跟设计工作之中时，他又接到了武国强的电话。
“搞定了，最多半小时，房产中介会跟你联系。对了，你看中的那套别墅还有贷款没还完，我们已经督促房产公司在今天前垫付银行贷款，相信明天就能进行完成整个交易。明天下午将会对您看中的那套别墅外围进行一些初步的测量跟安全评估，王总看如何？”
“没问题。”
“嗯，那我先挂了！”
……
挂了电话，让王宇飞明白了葛灵玥为什么会对黑兔安保用了那么多溢美之词。
所以做了这么多，就只为了加强他所选住宅的安全性。
这种一心一意为顾客着想的公司真心不多了，必须得珍惜。
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钟，李若琪打来了电话，再次告知了王宇飞这个好消息。
“王总，对方同意明天过户了，而且还主动要求承担卖家税。”
这位客户经理的语气很激动，显然对于房主这个惊天逆转，感觉极为不可思议。
毕竟在华夏的二手房地产市场，基本上卖家都会将本该承担的税负转移给买方，天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了很多地方不成文的规矩，卖方报的价格往往就是一个税后纯收益。
所有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一定要卖方出税，房子单价就得上涨，总之羊毛总是出在羊身上。
但让李若琪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前十分钟打电话沟通只求对方能按照原价成交，结果直接被挂了电话，再打直接拉黑名单。
十分钟后对方便主动打来电话，不但价格按照之前商议的来，还要主动承担卖家税。
要知道八千多万的房产，卖家税还真不便宜，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印花税……随便算算也有近千万。
从想抬价近千万，到赔进去近千万的损失，而且公司竟然还大方到垫资拿房产证，虽然李若琪并不知道这短短十分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想象到肯定是经历了一系列激烈的博弈跟交锋。
当然，其实她想错了。
博弈有，但绝对不算激烈。
就好像已经得到答案的王宇飞，淡淡的在电话里回了句：“知道了。”便结束了通话。
平静淡泊，就好像搞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却让人心旷神怡。
听着电话内的“嘟嘟”声，李若琪不由自主的畅想着，有钱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大概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吧？
……
的确很朴实无华。
过户当天王宇飞见到了别墅的房主，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中青年男人，全程非常合作且极为客气跟低调，只是一直带着口罩。
丝毫看不到李若琪之前在电话中形容的那种骄横态度。甚至一见面就向两人道了歉，态度非常诚恳。
在李若琪看来，这是一代科技大鳄出手果然不凡，但王宇飞脑海中却只浮现出武国强那张一丝不苟的脸，黑兔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怂认得彻底。
……
公司跟个人的房产都搞定之后，王宇飞基本进入了佛系状态。
但公司却开始忙碌起来。
一条条的公告开始在畅享科技官网上公布出来。
每天王宇飞基本上只需要打开畅享科技的官网就能了解到目前馨系统的推广进度。
就目前来说葛灵玥还是在将工作稳步推进着。
比如跟华芯智造达成了合作协议，华芯旗下的龙魂全系列笔记本都出了搭载14nm的脑机芯片，以及畅享科技特供带独特Logo的馨系统。
除了华芯智造之外，为华、大米等等国内厂商都成为了畅享科技的合作伙伴，尤其是在手机这一块，目前百分之八十都搭载的馨系统，为了照顾不习惯馨系统的用户，大概百分之二十的产品还在用之前的安卓系统。
不过为华在笔记本这一块比较激进，直接停止了跟微软的合作，开始全系仅推馨系统系列笔记本。
当然这也是在王宇飞预料之中的事情。
不管馨系统在如何先进，也会有人用不习惯。
市场的积累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馨系统不过推出了短短几十天，已经跟苹果、三星都达成了合作协议，均在华夏推出了馨系统的手机版本已经算是阶段性的胜利。
尤其是苹果。
虽然苹果在这一块表现得很谨慎，第一批搭载脑机芯片的iPhone11发布会之后，在华销售的手机中，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手机会搭载馨系统，但这起码是个良好的开始。
毕竟这也算是开了一道口子。
搭载了馨系统的苹果手机连苹果商店都要放弃，自然就更不可能收苹果税了。
到是三星比较激进，卢泰文跟王宇飞通了电话时，直接告诉王宇飞三星今年打算在华夏力推盖世11，作为打算上演王者回归的机型，三星甚至决定比苹果晚两个月推出自家的脑机芯片，因为要等自家7nm的脑机芯片量产。而为了最大程度发挥7nm脑机芯片的优势，三星决定孤注一掷，在华夏推的盖世11将全部搭载馨系统。
当然肯定不是卢泰文一拍脑门做出的决定。
苹果慎重，是因为还没完全下定在华夏完全放弃自己的生态闭环。
而三星的激进则是建立在大数据分析的基础之上的。
比如畅享科技官网上PC版馨系统在短短半个月已经被下载了6372万次，相对于手机的使用量来说，PC的市场其实一直在没落，但依然有如此多的下载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半个月内，馨系统的应用下载内，那些用户纯粹凭个人喜好，通过极简编程开发、并上传到非专业市场的应用数已经达到两千多万个，其中游戏就达到了八百多万个，其中竟然还有几款用户自行设计，并且租用了服务器通过审核的网游达到了数千的下载量。
不过据说有几款游戏有土豪是真的在游戏里送钱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数据让三星看到了馨系统在华夏的市场潜力。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数据充分说明了馨系统在华夏的市场有多么广阔。
盖世11是三星决定重新杀回华夏市场的第一款旗舰机，自然抱有极大期待。
除了业务范围的公告之外，官网上同样有数据中心即将开建的消息。
为此葛灵玥这个月跑了贵省三次进行实地考察。
公司更是成立了专门的数据中心筹备小组。
当然，招聘信息更是一直在刷屏，直接体现出了畅享科技对人才的渴求。
有人做了专门的统计，畅享科技这短短半个月给出的岗位大概有三千多个。
总之通过官网王宇飞感觉公司正在走在他认为正确的道路上就够了。
此时的王宇飞在校园里也没闲着，即将五月，五一长假过后就到了学校统一审核新社团的日子。
对于脑机社王宇飞还是抱有极大期待的。
如果脑机社能够照着他的想法建设，相当于给畅享科技建设了一个极为优质的人才梯队。
所以这些日子王宇飞跟路余馨、小胖一起忙着脑机社的筹备事宜。
目前脑机社的发起人已经达到了63人。
虽然社团还没有正式成立，但在发起人中间已经开始建立起了兴趣小组。
这也直接导致很多事情开始繁忙起来。
另外华清的脑机社芯片实验室也先于脑机社的成立建设完成。
华清很务实，目前主要在研究如何提高晶圆跟腌膜的生产工艺，从三星那里拿来的光刻机还在调试跟研究阶段。
苹果那边第一批五台光刻机也已经在路上，不过还没到华夏就已经被畅享科技照着订购价给卖出去了。
其中三台将交付给华芯精密，两台交付给龙芯国际。
这两笔订单也帮畅享科技回笼了大概近四十亿的资金。
忙碌之余王宇飞也将早已经写好的论文发了出去。
基本上发表之后进行答辩，大概六月就能拿到他的华清本科毕业证书跟硕士毕业证书了。
一切都按照王宇飞的计划进行着。
唯一让王宇飞意外的是，到目前为止微软跟谷歌还没什么反应。
任由馨系统在华夏不断蚕食这两家的市场。
……
四月的倒数第二天，华清紫荆食堂里，路余馨征询着王宇飞的意见：“后天回星城吗？不是我问，是你妹妹一直在问呢。”
不知道是因为离得远了，还是郭晓怡长大了，微信上似乎不太好意思总是找她哥，反到是跟路余馨聊的更多。
比如像放假回不回家这种事，就不会问王宇飞，而是直接问路余馨。
王宇飞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狠下心摇了摇头，答道：“算了，五一就不回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你跟晓怡说，干脆等暑假的时候爸妈带着她来京城玩，可以去公司转转，还能顺便看看我们买的房子。”
的确是事情太多。
脑机社马上要成立，五一期间还打算开一次会，确定一下社团的各项具体规定，选出副会长。
另外凰湖颐和独墅那边的房子也已经开始装修，别的方面倒也罢了，关键是别墅里机房的建设王宇飞还是决定参与进去的。五一七天假期正好可以把线路、机柜、跟设备都安装好。
而且王宇飞还想要在五一请武国强吃顿饭。
没办法，黑兔安保的服务真的太到位了。
颐和独墅的装修公司也是武国强介绍的，质好价低……
更别提已经更名为畅享大楼的公司总部的一些基本改造也是由黑兔安保出面联系来的施工队伍。
包括王宇飞要求的几大实验室，都是业内知名有过各种实验室搭建资质的企业。
就像武国强说的那样，客户就是上帝。
畅享科技负责研究，力气活基本上他们都能包了。
这么好的合作伙伴，王宇飞觉得不请人家多吃几顿饭，真心不好意思。
路余馨耸了耸肩，说道：“行吧，那我等晚上在给晓怡回消息，不过你妹肯定会很失望。”
王宇飞笑着说道：“那就得靠你帮我哄哄她了。”
路余馨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昨天谷歌的发布会你看了吗？”
王宇飞侧着头问道：“没看？怎么了？不过之前我在新闻上看到好像说是要发布新一代的量子芯片？”
路余馨答道：“没错，谷歌发布了最新研究出的Sycamore量子芯片，有54个领子比特位，不过根据介绍正常工作情况下，实际执行运算的只有53个量子比特和86个耦合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谷歌还开发了一套高保真度的纠错流程。并以此为基础对芯片展开测试，最终得出结论，同样是对一个量子电路产生的随机采样计算，Sycamore芯片支持的量子计算机只需要200秒，同时维持很低的误差率，而世界最强超算IBM的Summit完成同样的计算需要大概一万年。并借此宣布谷歌已经率先实现了量子霸权。”
“哦？”听到路余馨的介绍，王宇飞来了兴趣，很少有的在吃饭时拿出手机，搜索了谷歌发布会。
果不其然，网络上已经满篇都是关于谷歌实现量子霸权的报道。
当然对于那些断章取义的报道王宇飞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在无数报道中找到了发布会的视频，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津津有味的边吃边看了起来。
随后很快，王宇飞便指出了问题：“谷歌进行的计算毫无意义啊，这种随机数字采样的计算任务根本没有任何已知的用途，我还以为这次发布会能跟哈伯法一样给我带来惊喜呢！谷歌这么着急干嘛？”
路余馨偏着脑袋看着王宇飞，问道：“没有意义么？”
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意义，这么说在硬件上，其实谷歌真的很厉害了，从晶圆到逻辑门开始，不断测试，做出Sycamore还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这算法跟计算任务是什么鬼？”

第433章 高贵的卑微的
如果让谷歌的研究人员听到王宇飞的这番评论大概率会有吐血的冲动。
毕竟这番评论很有对谷歌量子霸权不尊重的嫌疑。
算法垃圾？
这是瞧不起谁呢？
但路余馨很自然的拿出了手机，然后看向王宇飞，说道：“把你刚才的评价整合一、二、三这样的论点，然后我来帮你发条微博。”
显然王宇飞从来不关注的微博所有权从郭晓怡转移到了路余馨手中。
自从上次因为郭晓怡发了一条微博，结果被娱乐圈的粉丝们跨界追讨之后，似乎一夜之间长大的女生便几乎不用王宇飞的微博发表任何言论了。
同样知道账户密码的路余馨很自然的便将这个微博帐号登陆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王宇飞犹豫了片刻，说道：“没有必要吧？”
路余馨严肃的反驳道：“很有必要。你今天肯定没看新闻吧？”
王宇飞点了点头。
路余馨继续说道：“国内很多自媒体新闻在对谷歌的量子霸权大吹特吹。顺带对国内量子计算技术的研究嗤之以鼻，你觉得这公平吗？”
王宇飞想了想，答道：“好吧，的确不太公平，但谷歌的技术确实领先，Sycamore芯片，53个量子比特位能同时跟周遭四个量子比特耦合并进行计算，这起码证明了宇宙在根本层面是遵循量子法则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不过当年莱特兄弟造出的第一架飞机，也只飞行了十二秒，对现实的影响意义也不大。而且我觉得你肯定也不是想为华夏其他学者出声。”
路余馨偏着头看着王宇飞，直到让这位小天才，不好意思在大快朵颐，才开口道：“好吧，那么真实情况是，现在畅享科技已经成为了很多网友心中，最具研发前沿科技研发能力的公司之一。而且就目前来说，你已经是公司吉祥物的角色。比如昨天谷歌发布电子霸权，今天就有很多人＠畅享科技跟你，想问公司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是公司回应比较好，还是你个人回应比较好？而且这有利于进一步树立你作为公司吉祥物的形象。”
王宇飞大概明白路余馨的意思了，果不其然还是有想法的，当然如果路余馨能把吉祥物三个字换成精神领袖听上去大概能顺耳一点。
当然，为了家庭和睦，王宇飞也决定妥协。
反正对方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
“好吧，第一量子霸权这个说法，本身存在误导性，量子计算机跟经典电子计算机之间巨大的差异性，代表着两者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分割，人类就算进入了量子计算时代，也将是量子计算机跟经典电子计算机并存并协同工作的时代。”
“第二，谷歌演示的计算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这种为了证明量子计算机能力而设计的算法，对于量子计算机的发展而言没有太多显示意义，最多只能证明量子计算机这条路线是可行，但这其实无需证明。”
“第三，谷歌并没有解决可持续性的容错计算这一关键问题，Sycamore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实际上就这场发布会而言，很让人失望。”
很快王宇飞便总结出了三点他的看法。
他说的速度并不算快，充分照顾了路余馨的输入速度，基本上他话音落下，路余馨也差不多将这些话处理成了文案。
“没了？”路余馨问了句。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为了不让这些内容显得太引战，我觉得还能加上一条。”
路余馨点了点头，注意力再次放在手机上：“你说。”
“第四，如果你是一个女生，有一个男生经常让你多喝开水，那一定要注意了，他可能是想烫死你！”
王宇飞用开玩笑的语气对路余馨说道。
路余馨抬头看了王宇飞一眼，然后再次垂下头，认真的将最后这句话也输进了微博界面，然后点击了发送。
“你真把最后一句话加进去了？”
“当然，用你的话说，减少你是想引战的嫌疑。”
“哦，其实也算是科普了。”王宇飞点了点头，没放到心上去。
王宇飞并没有什么感觉。
在他看来将自己看完发布会的理解说出来，虽然不太尊重谷歌的研发成果，但想来国内没什么人会有意见的。
应该掀不起多大风浪。
只算是做个简单的科普了。
至于国外的科技爱好者对他有意见，反正他也不关注。
……
当然这只是王宇飞的想法。
主要还是平时各种网络论坛、微博、以及各种可以收集无数资讯的小网站去的少了，不应该说很少，而是基本没触碰过。他每次上网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不是搜索网上公开的学术资料，就是查询必须了解的资讯，而且每次查询完毕之后就会离开。
所以王宇飞还真不清楚，即便身在华夏，而且这辈子大概率没有移民到国外的机会，但却对西方世界无限憧憬，并认为西方的月亮更大更圆更美，西方的空气更为甜美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网友还赋予了这些人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精神鬼佬。
而在可以最大程度隐匿身份发表意见的网络上，更是这个特殊团队的主战场。
尤其是微博。
所以当路余馨将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在华夏并不会掀起什么影响，恰好相反倒是只用了一个下午的功夫便顺利上了热搜。
#王宇飞评价谷歌所谓量子霸权让人失望#
虽然没有直接登顶到第一的位置，但却很稳定的在占据了前十的一席，一整天不曾动摇。
其实现在想想，王宇飞虽然发的微博数量不多，但每次只要发了微博，基本上都能提前预定一个热搜。
当然这次登上热搜跟谷歌量子霸权本就在微博热搜上有关。
正如华夏从来不缺少各种精神领域的强者一般，谷歌发布会上高调宣布在量子计算机领域已经笑傲群雄，并成就量子霸权在华夏同样让不少人直接感觉到了亢奋。
在加上畅享科技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热度还没散去，王宇飞的这番评价如果不能上热搜才叫奇怪。
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王宇飞压根没有关注到谷歌发布会的时候，就有无数人私信并＠他希望他点评这次谷歌发布会上宣布的量子霸权，现在正式发表了意见，不被顶上热搜才叫奇怪。
当然，这让很多人感觉提气的同时，终究还是招致了很多不满！
……
荣忠才逐字逐句的分析着王宇飞发布的微博。
试图从中找到逻辑错误，然后一条条的反驳。
然而浪费了整整十分钟时间，他才能确定，虽然这些字他都认得，但是相对贫瘠的科学素养让他根本没法反驳这些论调，毕竟他不太懂量子物理，自然更不懂建立在量子物理基础上设计出来的量子计算机，以及量子算法。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作为一个坚定的精神美籍资本家，他在微博上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他用他的精神照亮了一群人的人生。
十二万的粉丝可都是实打实的活粉。
这也是尴尬之所在。
当王宇飞这条微博发布出来之后，他的许多粉丝开始私信他站出来驳斥王宇飞的论点。
所以荣忠才决定一定要炮制出一篇既文采斐然又符合科学理论的微博，来教育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有着世界黑科技集中营之称的谷歌在发布会公布的研究成果岂能是华夏一个科技公司的董事长能评价的？
然而符合科学理论这一块他发现自己怕是真的做不到。
网络上到是有些理论上的东西，但是看不懂。
好吧，那就只需要文采斐然吧。
当然鉴于畅享科技现在在华夏的地位，荣忠才觉得还是需要以理服人。
“＠天才宇飞，我承认脑机芯片跟馨系统这些技术还是很先进的。但量子计算技术是你研究的方向吗？谷歌已经在量子技术上深耕了十三年，你或者畅享科技又对量子计算研究了多久？了解多少？年轻人不要太猖狂了！贸然在自己根本不懂的领域发表看法，最终会被自己的幼稚打脸！我说的！”
虽然只是一篇短微博，但是荣忠才觉得自己论据非常充分，而且霸气十足，既然点名了精神爸爸家公司对世界科研界的贡献，又用长辈的口吻教训了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还能满足粉丝们的精神需求，很爽。
点下发送键之后，果不其然，他的活粉们立刻涌了出来。
借着这个话题本身的热度，评论区很快便热闹起来。
“还是荣光大大看的清楚，虽然那个王宇飞的履历看上去的确很牛，但是根本不懂量子技术，这种见不得别人家好的评判简直就是华夏人的羞耻！”
“荣光大佬的评价如同往日一般一针见血！”
“给荣光大佬点赞，刚看了那个天才宇飞的微博我还一脸懵逼，心想人家谷歌这么大的公司开一场这么严肃的发布会怎么可能没有意义，果然华夏有些人已经习惯性的为黑而黑。”
“其实这都是利益关系。畅享科技那个馨系统想要抢安卓的市场，董事长当然不能说谷歌的好话。但谷歌已经掌握了量子霸权却是铁一般的事实，根本不容反驳。”
“同意楼上的看法，谷歌的量子计算机只用两百秒就能算出排名世界第一的超级计算机，IBM的Summit一万年都计算不出来的结果，这一点连IBM的工程师都没否认，这足以说明美国在量子计算机领域已经领先了我们几个世纪。”
“让人失望啊，咱们下一代的这些走科研道路的人们不想着怎么赶紧研究新科技，拉近跟那些世界知名高科技公司的差距，却把时间浪费在微博上对人家技术的诋毁上，还是那句话华夏吃枣药丸！”
……
荣忠才很满意的看着评论。
一般而言他的微博发出去十分钟之内，是他最喜欢翻看评论的时候。
第一批出来评论的都是他的铁粉。
都是跟他志同道合，不，应该说被他精神所感化的那些迷茫的人们。
都是些可爱的人啊。
只是跟他一样不小心投错了胎。
至于更久之后掺杂了不同声音的评论，他才懒得看呢。
不遭人妒是庸才。
更别提那些傻逼们除了知道跪舔自家落后的东西还懂啥？
嗯，就是这样！
满意的发完评论，荣忠才退出了微博，然后打开了微信，点开了他喜欢的妹纸的头像：“小芬，马上就是五一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旅行，放松放松？”
发完微信，放下手机，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还没完成的策划案，满脑子却都是隔壁公司那个女孩儿的倩影，就这样等了五分钟之后，荣忠才收到了回复：“没空。”
哎，这就很可惜了！荣忠才心里不太爽，不过双手却飞快回了消息：“是要加班吗？哎，你们公司怎么这样，总是让你们加班。那就算了吧，哎，我看网上说落灵岛已经开发完成了，五一开始迎客，现在预订还能打折呢。可惜了。”
这次消息回的快了些。
“哦？很贵吧？”
似乎有戏？
荣忠才立刻回复道：“不贵，不贵，我刚看过了，一个人只要980，包吃住还能玩三天两晚。”
“这样啊，正好我房租要到期了，你知道公司的工资要到十五号才发，能先借我2000块吗？”
“嗯？”荣忠才愣了愣。
然后打开支付宝，看了看总资产，只剩3823块了，还有1000买了理财，还有三个月才能到期。
接下来5号还要还借呗，九号还要还花呗，不过好在他的房租要下个月才交，十五号他的工资应该就到账了，这个月工资加奖金应该能有五千多块呢……
更何况他现在多少也是个微博名人了，说不定以后接到广告什么的，毕竟他现在有十二万粉丝了。
一个精神伟大的人，怎么可能被眼前的财务困难给难住？
更何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软妹币，哪来的软妹？
想到这里，荣忠才坚定的从借呗又借了一千块，然后大气的通过支付宝转了过去。
这才切换到微信：“小芬，钱支付宝转给你了，别怕，一切有我！”

第434章 小人物也有大理想
人是一种特别容易被自我感动的高级智慧生物。
尤其是处于恋爱状态的人。
毫无疑问，荣忠才就是这种人。
即便是借钱也要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不受一点点苦，这种奉献精神很容易便能收获满满的精神感动。
至于两千块心疼吗？
当然还是心疼的，毕竟他目前月薪也不过一个月五千左右。
不过转念想想，就当这钱是跟小芬去落灵岛旅游了，尤其是如果两人真的去一趟落灵岛，说不定还要花的更多，但其实作为女生解决了房租问题说不定收获更多……
这么想想，他还赚了！
这样五一还能加加班，赚一笔加班费。
想到小芬说不定跟他一起加班，两人依然在一栋大楼里，荣忠才突然便觉得动力满满。
恰好此时对面也回了微信。
“谢谢，你真好！”
甜，真甜！
“小荣啊，你的策划案怎么搞的？还没交上来？上班还在聊微信？今天下班前策划案还搞不定，你明天不用来了！”
“老板，我这是在跟人请教一个问题呢！放心吧，今天下班肯定能交给您！”
好吧，要工作了！
……
网络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将现实隐藏在数据之后。
还好荣忠才的粉丝们不知道这位微博上天天挂着国外那些风景宜人的照片，告诉他们国外有多么美好的精神领袖、人生导师，其实就生活在华夏一个二线城市，拿着每个月五千块的月薪，操着千亿规模大公司的心，且喜欢的女神对他爱理不理，偶尔还会心心念念如何优雅的割一波粉丝的韭菜，来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如果这能让他们知道这些的话，怕是会感觉非常失望，甚至怀疑人生。
这大概也应和了一句话，朦胧的才是最美的。
一旦撕去朦胧的外衣，将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就不那么美好了。
这也是美颜相机大行其道的根本奥义。
如果王宇飞的微博在自己手里，荣忠才的发言大概只能成为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虽然＠天才宇飞，但大概永远都等不到回应，等到这个问题的热点散去，在过上几个月，如果不翻过往的微博或者荣忠才自己都不会记得他曾经在某个午后，在自家粉丝的鼓动下，发了这么一篇微博。
但历史的发展从来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甚至很多时候一个小人物不经意干出的一件小事情，最后可能愈演愈烈成就一件大事，甚至成为历史上浓重的一笔。当然，一旦牵扯到历史，寥寥数笔的小人物，可能遭遇到无法承受的打击。
起码在路余馨来看，有些人真的欠打击。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路余馨其实也很忙碌。
毕竟华清的课程安排的还是很密集，更别提路余馨还要兼顾两个专业的课程，而且下午恰好有路余馨很喜欢的那位心理学教授的课程。
而实验班正好下午的课程路余馨正好自学完了。
所以她很自然的选择了心理学专业课。
但等她去了教室才知道因为那位教授临时被邀请参加一个会议，所以课程挪到了下周。这事是早上通知的，但路余馨没有加心理学专业的班级群，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于是扑了个空。
就这样，路余馨平白的多出了一下午自由的时间。
如果是王宇飞多出一下午时间总能找到些事情做。
但路余馨终究不是王宇飞。
偷得浮生半日闲，干脆便回到寝室里抱着手机放空自我，当然也会玩玩手机。
顺便也有时间登陆微博看看反响。
没出意外，用王宇飞的帐号发的那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
评论区争论的还很热闹。
当然＠王宇飞跟私信更多。
在微博的平台上，私信往往不会有太多好话，路余馨虽然很少玩微博，但也知道这些情况，然而荣忠才发的那条微博依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到不是荣忠才那条微博言辞有多激烈。其实相对于直接在微博上冷嘲热讽的一些公知号，荣忠才的发言其实还算讲究。引起路余馨注意的单单只是那种把自己摆在极高的位置上教育人的语气，让女孩儿看了之后感觉不太舒服。
而且看了看时间，路余馨发现这位微博名为“荣光一世”的大V还是率先回应王宇飞这条微博的领军人物。
这让路余馨来了兴趣。
所以她也＠荣忠才＠谷歌华夏，然后配了一句“不如谷歌华夏也出来说两句吧，你们站哪边？”
当然，对于路余馨来说，对一个人产生了兴趣，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
于是女孩儿端坐在了电脑前，开始忙碌起来。
第一步路余馨进入了荣忠才的微博页面。
挺好，主页面留了他本人一个邮箱，还是Hotmail的免费邮箱。
路余馨想了想，在网上随意找了一张女孩生活照，在图片中写入了一个小脚本，只有一个记录的IP的小功能，没有病毒特征，不会触动Hotmail的反病毒引擎，然后发了过去。
随后路余馨便开始饶有兴趣的开始翻看荣忠才的微博。
如果只根据微博上的发言跟照片判断，这位荣光一世大概是个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微博意见领袖。近两年的活动轨迹基本上遍及全球。
美国的纽约、洛杉矶、阿拉斯加，欧洲的巴黎、马赛、伯尔尼，四月的富士山，六月的波罗的海，夏天去冰岛看极昼，冬天到夏威夷享受阳光，妥妥的人生赢家。
当然，每篇微博里除了风景宜人的图片还有国外跟国内的各种对比。
冰岛的空气多么清新，夏威夷的海水多么清澈，国外的人多么有素质，西餐厅里哪怕是大厅中也听不到大声喧哗的声音。
总之只要出了国境线，基本上哪里都是天堂。
路余馨差点就被这个走遍了世界，见多识广的高富帅人设给打动了。
是的，如果不是见多识广的路余馨能分辨出被P掉水印的痕迹，并能通过自己设计的软件直接在网上找到原图，说不定她真的会信了。
除了看这些微博，评论多的微博里还会点开来看一看。
比如近期一条批评华夏人走出国门没有素质的社评评论就很多，有200多条，路余馨很自然的便点了进去，然后竟然发现有人在评论区留下了自己的微信号，并希望荣光老师能加她。
而且这个荣光一世还在评论区回了话，留了一个好字。
这就更有意思了。
路余馨欣然的拿起手机，加了这个人的微信，验证消息框中，路余馨想了想，模仿荣光一世粉丝的称呼，输入荣光大大粉丝。
没一会便通过了验证。
很快的对方便发了消息过来，“你也是荣光大大的粉丝？”
“是啊！”
“荣光大大的观点虽然很正确，但总是犀利了些，网上很多人对他有误解呢。”
“你说的对，对了，我想问问你荣光大大的微信是多少？”
“嗯？你要荣光大大的微信干嘛？”
“是这样的，我是一名高中生，现在已经过了TOEFL，收到了美国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所以想要请教一下荣光大大出国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毕竟荣光大大常年都在国外嘛，肯定很懂。”
说完，路余馨还顺手在手机中发了一张TOEFL的成绩单过去。
当然这是路余馨高二时候考的。
当时路余馨还在犹豫是否出国留学，便参加了TOEFL的考试。
“真羡慕你，对了，TOFEL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让路余馨有些茫然，没有用中文而直接用英文本有着投其所好的意思，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荣光一世的粉丝竟然不知道TOFEL是什么。
早知道似乎不用费这个劲儿切换输入法了。
“哦，TOFEL就是托福。”
想了想，生怕对面又问托福是什么，路余馨便又解释了一句。
“就是美国教育测验服务社举办的英语能力考试，简单来说就是非英语母语者的语言能力测试。”
“哦，托福啊！我懂，我还知道雅思呢！等下啊，我先问问荣光大大，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就把荣光大大微信推给你。”
路余馨长出了口气，好吧，看来之前装作博学点似乎没错。
这一等大概就是半个多小时，随后微信名片推送了过来，路余馨立刻加了好友，验证消息里继续发了一条“荣光大大”的粉丝。
加完好友之后，迟迟没有反应，大概等了三分多钟，对方才通过了好友验证。
当然路余馨也没浪费那三分钟时间，加完这位荣光大大之后，她便继续在微博上开始翻起了微博。
直接通过之后，便热情的聊上了。
“荣光大大，我是你的粉丝，也是即将去普渡大学西拉法叶分校读书的留学生，所以想请教您这所大学所在州的一些风土人情，您能跟我讲讲吗？”
半晌没有回复。
不过路余馨也不着急，开始翻看起荣忠才的朋友圈。
基本上跟微博是差不多的风格。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然后路余馨想了想，开始写起了脚本。
……
苦逼的解决了老板急着要的策划案，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荣忠才当然不会傻到提前把策划案交上去。
作为一个混迹职场已经三年的老鸟，荣忠才已经悟透了一个道理。
跟国外不一样，华夏的老板是不会让员工闲着的。
如果提前把策划案交上去，基本上不会得到表扬，大概率是会挑出一堆毛病让他用剩下这一个多小时修改，又或者直接指派其他任务，说不定还得加班。
所以不如卡着点在把文稿上交，这样即便要修改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关键是今天主管不在。
就算这份策划案要的急，真要加班，起码现在能轻松一个多小时。
所以瞄了一眼老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荣忠才便拿起了手机开始摸鱼。
正好这时，他平时用来伪装微博身份的微信来了消息。
没错，为了不露馅，他在微博上跟粉丝互动的微信是另一个不太常用的微信。
感谢手机的微信分身功能，让他不需要用两部手机便能将网络身份跟现实身份区分开来。
又有粉丝要加微信。
荣忠才微笑着同意了这个小小的请求，还是个未来的留学生呢，不过留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请教他？
没等一会，微信便收到了添加好友的消息。
荣忠才没有直接点同意。
作为偶像当然要有矜持一些，慢悠悠的浏览了几分钟网页之后，荣忠才这才点击了同意。
对方飞快的发来一串消息。
普渡大学西拉法叶分校？
美国还有这么个学校吗？
他还真没印象，刚想回一个怎么考了这么个不知名大学，但是手刚放到手机上，又觉得不妥。
做人要稳妥，不懂先百度。
我擦，没想到这学校似乎还不错，等等这学校在印第安纳州？
麻蛋，他以前发的图片里去过这么个州吗？
没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又连忙在百度上搜索这个州的首府跟风土人情，忙了一通之后，终于回复了。
“嗯，普渡大学？小妹妹，看来你的成绩挺不错啊，其实国内知道普渡大学的人不多，不过这在美国还算不错的学校，不过排在前面的学科都是工科专业啊。”
“哇，荣光大大，您懂的真多，真厉害！”
这夸奖让荣忠才有些飘飘欲仙了。
当然忽悠还是必须的。
“不过普渡大学呢在印第安纳州的乡村，附近其实挺偏的，我记得当时我去那里旅游的时候，开了挺久的车才从芝加哥到达那附近的大学城，至于那边的风土人情，怎么说呢，其实美国大部分地方的人都很友好，学校里更是如此。你是去学习的，只要好好上课没问题的！对了，不管去哪里消费一定要记得给小费，不然会惹上麻烦！说了这么多，妹妹不给我发个红包吗？”
“你不要误会，并不是找你要多少钱。你也知道我经常呆在西方国家，已经习惯了付出劳动，便需要得到收获这个理念。国人的理念，随便介绍两句信息还要收钱？这人是骗子吧？但实际上这种理念是错误的。在西方人的概念里，每种劳动都有价值，不论多少。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第435章 游戏之偶像猜猜猜
路余馨当然懂，还感觉到了惊喜。
用百度上谁都能搜索到的内容理直气壮的找粉丝要红包，这波操作路余馨想给这位荣光大大打一百分。
不怕他有任何骄傲情绪。
这大概就是人类悲欢无法相通的原因之一了。
毕竟路余馨不知道这位博爱的大V刚刚用他不太厚实的钱包帮助了一个在大城市里交不起房租的女人，且这笔钱拿出去更是已经做好了对方不还的打算。
但人性嘛，如果损失了一笔金钱，总会想着从哪个地方能捞一笔回来。
恰好路余馨送上门来，要个红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绝对不算过分。
当然一个红包而已，对于路余馨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大事情。
实际上路余馨跟王宇飞有同样的缺点，自从有钱之后却对钱丧失了敏感度。
除了买房子花了一笔巨资之外，两人甚至没有自行去买过一套可以称之为高档的衣服。
即便是参加发布会这种很隆重的场合，王宇飞也是很随意的装扮，拒绝了葛灵玥为他量身定做正装的要求，很简单的运动装就能满足日常所有需求。
所以有钱但不知道怎么花的少女，很干脆的给荣忠才发去了一个200元的红包。
不是不想发更多，主要是微信的普通红包只能发这么大。
但收了红包的荣忠才已经收获了满满的惊喜。
毕竟他本以为对方最多发个一、二十的红包意思一下，谁知道人家出手就是200块！
刚才借出去的钱瞬间回血了十分之一。
绝对的意外之喜，果然能出国留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荣忠才在心底暗暗赞叹着，然后下意识的便将路余馨的微信名备注为了“傻白甜金主”。
很想试试能不能再以什么理由骗些钱来，但想到自己是偶像，荣忠才还是抑制住了这个想法。
不能太着急，反正是自家粉丝，想要割韭菜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红包我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荣光大大，对了，荣光大大，能不能帮我投个票？我们这里一个同学一个竞选决赛，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帮我投三号，每天都能投一次哦！”
随后路余馨在微信中黏贴了一个地址过去，然后直接又发了一个88元的红包。
先是点开红包的荣忠才又感觉到了惊喜。
八十八啊！
好数字，讲究！
显然今天他走偏财运了。
对于微信链接投票这种事，荣忠才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现在需要微信投票的事情太多了，他做策划案经常都会将这种方式考虑进去。
不过连点了两次都只是一片空白，根本进入不了投票的界面。
当然也是经常遇到的事情。
很多这种投票都是小公司弄的，舍不得花钱，服务器响应慢很正常。
“进不去啊？”
“是因为您WiFi原因吧？我这里登陆都是正常的啊？要不您用流量试试？麻烦您了荣光大大！”
紧跟着又是一个88的红包。
“咳咳，我刚才用的就是流量，这样我连公司WiFi试试。”
“还是不行啊？”
路余馨看着电脑上已经显示出的各项信息，微笑着回了句：“哦，我懂了，您现在是在国外吧？”
“对，我在纽约的分公司这边。”
“那难怪了！可能您在国外连不上吧！”
“那就没办法了，不如我把后面两个红包退给你吧。”
“不用了，就当我预付以后的咨询费了。谢谢您，再见啊？”
“嗯，再见！”
……
微信上交流完毕，路余馨飞快的用荣忠才刚才登陆钓鱼网站留下的信息开始操作起来。
很开心对方用的还是安卓系统，如果是馨系统的话，还真有些麻烦。
很快路余馨便从登记的IP地址找到了公司名，青连市三众广告策划公司。
然后路余馨登陆了华夏公司公示查询网，一家规模在地处青连市公司规模在50人以下的小微企业。
让路余馨头疼的是，这家公司竟然根本没有自己的服务器。
好吧，先不管那么多，路余馨开始扫描这个IP段，确定了路由型号。
然后下载了一个网络电话，经过伪装之后，又在网上找到了这家公司登记的电话之后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是三众广告策划公司吗？”
“是的，有什么事？”
“哦，您好，尊敬的用户，这里是华夏电信售后客服11386号，想对您做一个简单的客户满意度小调查，请问能耽误您两分钟时间，回答我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吗？”
“电信售后是吧？我跟你们说啊，最近经常有员工反应网络卡顿。我们办理的可是你们百兆速度的光纤，怎么会时不时就卡顿呢？”
“哦？让我帮您查询一下，对对，贵司的确办理的是我们的百兆光纤。是这样的，能问一下贵司带了多少台电脑吗？”
“不多啊，才38台电脑！”
“哦，这样啊，贵司经常需要下载大量文件吗？”
“不存在的！我跟你说，这就是你们网络质量不行！我还想着要投诉你们的网络质量呢，你们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做调查？”
“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太好的体验。嗯，不过很多这种情况其实是路由器的设置出了问题，或者路由器被他人盗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请问贵司有专门的网管人员吗？我可以告诉他一些设置路由器的小技巧，让网络质量得到有效提升。当然，也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
“网管？没有，平时路由器就是我自己设置的，要不你直接告诉我怎么设置？”
“好的，第一步请在浏览器或者路由器公司推出的软件上进入到路由设置界面，冒昧的问一句，贵司的路由器品牌是？”
“Tp-Link！”
“哦，好的，请问您进入到路由设置界面了吗？”
……
“好的，点击设置完成，然后重启路由器即可。感谢您的配合，您可以再测试一下网络质量是否有改善，我们会再联系您的。”
“OK！如果没用的话，我是会投诉的！”
“好的，再见！”
“嘟嘟嘟！”
一切都顺利到路余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代人对于社工的警惕性这么差么？
随后女孩儿摘下耳机，等待了几分钟之后顺利的连接上了对方的路由器。
然后……
哦，原来这位荣光大大本名叫荣忠才，三众策划部的职员，今年二十六岁，已经在这家工作了三年，目前底薪3500每月，上月工资、绩效跟各种补助应拿5300，公司还算良心，为员工缴纳了五险，可惜没有一金，所以到手大概4600多。
咦？公司内部还有监控系统？
意外的惊喜。
策划部应该就是角落里那四个工位了。
此时只有三个工位有人，排除另外女性，正看着电脑发呆的那位男士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荣忠才先生了。
侧面看很普通的一个男生，长相不帅，当然也说不上有多丑，带着一副眼镜，头发应该很久没有修剪过了，有些杂乱，不过还是相当茂盛的，额头左边那颗痣是败笔，颜值得再减一分。
窥视到这些之后，路余馨突然便对这荣光大大没了任何兴趣。
一个普普通通，拿着几千块月薪，操着几十甚至百亿美元的键盘王者。
好吧，这让路余馨甚至不太忍心曝光这位荣光大大真实的一面。
毕竟人能一直活在幻想中不太容易。
难怪自己随手发几个红包竟然让他这么开心。
不过路余馨还是下意识的进入到了荣光大大的电脑里，微博是通过QQ号码登录的，QQ号码是自动登录的，悄无声息的将这些文件拷贝了一份，路余馨很贴心的将这家公司路由器恢复了正确的设置，然后关闭了所有连接，切断了之前找好的跳板，顺手卸载刚刚冲了五十块的网络电话。
好了，一切完成。
在看自己电脑上这位荣光大大的微博，路余馨突然觉得自己对人心理复杂性的认识突然有了质的飞跃。有些东西并不是心理学教授随便说几句就能理解的。
但是亲身经历过就不一样了。
套用一句华夏古话，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
华夏十四亿的人口规模，有那么几十百来万个奇葩，还真不算什么大事情。
……
从关注荣忠才的微博，到入侵三众的局域网，总计花费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路余馨看了看时间后伸了个懒腰。
本来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了。
被这么一个搞笑的家伙，义正言辞的说上两句最好的应对方式大概就是笑笑。
路余馨打算以后将这件事当笑话说给王宇飞听。
当然不是现在。
如果王宇飞知道她这么无聊，花费这么多时间侵入到人家的局域网里，肯定又得念叨她。
不过现在距离平时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懒得理会自家那个平日里完全不解风情的男人，路余馨继续开始刷起了微博。
然后又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她＠谷歌华夏之后，这个在华夏唯一官方认证过的微博竟然回复了，而且已经连发了三条微博。
在引用了荣忠才发的微博之后，直接评论了一句“清者自清，明者自明。＠荣光一世＠天才宇飞。”
瞧这回复，清淡如水，但是寓意深远。
的确有那么点云淡风轻的味道。
第二条则是将昨天谷歌发布会的精彩集锦做了视频，文案也只有一句话“人类已经进入量子时代，新时代的号角已经吹起！”
第三条就更可怕了，显得非常有文化。直接引用了佛教禅僧语录《古尊宿语录》中的寒山与拾得的问答。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只需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三条微博，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辩驳，但这回应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第三条微博，路余馨觉得一定是写给她看的。
不对，说她或者不太准确，应该说写给王宇飞看到的。
再联系第一条微博，“清者自清，明者自明。”
让路余馨想到了刚刚电脑中荣忠才的画面。
然后女孩儿重新点开了荣光一世的微博，果然在谷歌官宣的帮助下，这家伙的粉丝竟然一个下午有了不少的增长，差不多涨了八千多粉丝。
除此之外，这家伙的那条微博的评论竟然破万了！
想来那位荣忠才先生肯定很惊喜吧？
……
是的，荣忠才此时真的很兴奋。
打死他都想不到，谷歌华夏竟然真的翻了他的牌子。
或许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吧？
果然好人是有好报的。
给小芬了两千块，马上便赚到了376块，紧跟着又被谷歌官方翻了牌子。
300多块是小钱，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多了这么一个土豪粉丝，谷歌还帮他做宣传，可以预见的是他的美好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土豪粉丝正在跟他的真正粉丝玩一个特别刺激的游戏。
……
是的，当路余馨发现谷歌官方借用了荣忠才的文案之后，她便觉得刚才的发现有价值了。
路余馨在微信上找到了刚才发给她名片的那位美女粉丝。
“嗨，在忙吗？”
对方秒回，“？”
显然荣忠才的这位崇拜者大概率不是上班族，就算是，也深韵如何摸鱼。
“吃饭前玩个好玩的游戏？”
“什么游戏？”
“我们来猜猜荣光大大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个玩法？”
“先问你一个问题，荣光大大有粉丝群吗？”
“有啊，你想加吗？”
“不用了，如果荣光大大想要我加的话，肯定会拉我入群的。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个游戏，叫偶像猜猜猜！就是我们轮流针对偶像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对方猜测，等有机会了咱们找荣光大大的验证，怎么样？”
“好像挺有意思，那谁先问？”
“你来吧！”
“那行吧，你猜荣光大大现在在哪里？”
“华夏度山省青连市普会大道167号宽娱大厦917号三众广告策划公司，策划部靠四人工位靠左向靠窗边的位置。”
“？”

第436章 打嘴仗没什么不好！
路余馨第一个回答就让对面的荣光大大粉丝感觉玩不下去了。
虽然只回了一个“？”，但包含了很复杂的情绪。
大概可以翻译为，你在逗我？
当然这也意味着游戏刚开始便已经结束。
好吧，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在开玩笑，路余馨很耐心的将刚才收集的资料一点点以图片的形式发了过去。
包括了QQ的帐号、微博后台显示的IP、电脑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定位、三众广告的IP，顺带奉送了两张偶像的监控画面截图。
这大概也能算一个心理学验证题。
在路余馨看来，网络上能有荣忠才这种人的生存空间，甚至还能聚集起一群粉丝，利用的是人们往往习惯利用各种各样的机会逃避现实，逃避自己需要面对的痛苦，逃避直面那个生活中处处失意的自己。
这也让路余馨开始理解精外群体中的一个分类。
类同于荣忠才一类，大概属于不但不敢跟其他人比，而且在华夏发展蒸蒸日上的阶段，甚至不敢跟自己的国家比，更不敢正视国家的发展。
当然，以这种方式早就的偶像，一旦在粉丝心目中塑造的形象破灭，后果也将是毁灭性的。
这种拟社会关系往往是很脆弱的。
尤其是以荣忠才的层次，能够忽悠的粉丝层次一般不太高，其精神信仰跟精神承受能力甚至比不过一般的明星粉丝们。所以这种偶像精神信仰一朝幻灭带来的打击往往是毁灭性的，因爱生恨的几率极大。
加上荣忠才用非常熟练的借口找她讨要红包这个细节，路余馨敢肯定那位荣忠才先生肯定不止找她要过红包，这么长时间下来，肯定不会对他的其他粉丝手软，多少也得要上一点。
这种被欺骗的情绪累加起来，想必此时这位粉丝的心情很难受吧？
不过这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真相已经摆在对方的面前，至于愿不愿意相信，相信到什么程度路余馨都不太关心了。
当然，如果到了晚上荣忠才还在微博上当人生导师的话，路余馨绝对不介意在帮那位粉丝一把。
……
事实正如路余馨猜想中那样。
当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时，吴雅冰有那么一段时间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微博上“荣光一世”其实就是这么个货色？
荣忠才？一个小微广告公司的小职员？一个月底薪才3500，甚至混的还没她好？
她在网上开店虽然生意不太好，但一个月也能有万把块的收入啊。
她竟然被这么一个烂货骗了整整大半年？
吴雅冰很气，浑身发抖，内心冰冷。
她下意识的翻看着聊天记录，看到那个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在美国有很广阔的人脉，如果以后她真的赚到钱了，想要移民的话，这位荣光大大还能想办法帮她拿到H-1B的工作签证，然后等到她在美国居住一点时间，就能通过这种最长续约六年的工作签证拿到绿卡。
正如路余馨判断的那样，荣忠才还真没少忽悠吴雅冰发红包。
当然吴雅冰远没有路余馨这么大气，一般都是几十、几十的红包，但架不住发的多啊，十来个下来也是几百块了。
几百块钱或者不重要，但是存够两百万就去美国投奔这位大人物的远景规划却被现实击打的粉碎！
反应过来之后，吴雅冰正如路余馨预料中那样，直接将这些材料发到了荣光一世的粉丝群里。
等到把所有材料都发完，收获无数“？”之后，吴雅冰直接在群里＠荣光一世，质问道：“荣忠才？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吗？为什么我朋友却告诉我你现在其实在青连市普会大道167号宽娱大厦917号自己的工位上？那个穿格子衣服的就是你吧？头发几天没洗了？跟你塑造的形象不太像哦！”
没等到荣忠才的回复，粉丝群里先炸锅了。
“＠冰冰清，这是啥意思？你搞错了吧？荣哥怎么可能是一个广告公司小职员？”
“就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对啊，那个微博后台的确是荣光的，这……”
“我擦！这家伙竟然是个骗子？”
“荣光这个骗子有没有借着咨询的名义找大家要红包？多少随意那种？”
“草，找我要过，还说能帮我搞定枫叶国的绿卡来着！我起码给他发过上百块红包！”
“同上！”
“我是学生党，没什么钱，加起来也只发过几块钱，这是不是每次我跟他说话很久才回或者不回的原因呢？”
“荣光一世真的是个骗子？”
“＠荣光一世，请出来解释一下！别装死！”
“群主，装死死全家！”
“麻蛋，我给他发了视频，根本不接！石锤骗子了！”
“不行，越想越气，老子要去微博曝光这个骗子！”
“同去，评论区，微博，论坛，朋友圈，把这些图都给带上！不能让骗子在网上逍遥自在！”
“荣忠才！我记得这个名字了，宽娱大厦917号是吧，我在青连市有朋友，现在我就给朋友打电话！看离那家公司远不远！不远的话，我让我朋友教会他怎么做人！”
……
真不是荣忠才在装死。
此时异常兴奋的荣光一世正在电脑上的微博编辑页面考虑着该怎么回应一条微博。
如何能让谷歌感觉到自己对这家高科技企业的敬意？
怎么才能让他们持续注意到他？
借着这波热搜，如果处理的很好，有没有可能粉丝过百万，让他也成为百万粉丝的大V，从此也能恰上些烂钱？
据说他们这行混的好的，不时的还能接到些出国代理公司的广告，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文案该如何处理。
终于情绪稍稍缓解之后，荣忠才这才发现手机一直震动着。
打开一看立刻发现自己经营粉丝的那个微信号竟然已经多出了99+的消息。
这是大家都发现自己被谷歌华夏翻了牌子吗？
或者这个时候不用急着想文案，更应该粉丝们交流一下，让他们看看教主的能力。
点开微信，不止是群消息很多，还有很多人给他发了视频。
因为在上班，手机专门设置了不弹出提示，所以一个都没接收到。
不过不要紧，想来都是在微博上看到自己被谷歌点名，想要告诉自己吧。
直接在群里＠所有人自己知道了就行了。
荣忠才志得意满的点开了群聊，然后愣住了。
情况似乎不对？
入目都是在骂他骗子的？
这特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有人叫出了他的真名？还有人发出了他的公司地址？
今天没加过新人，也没怎么在群里跟人互动，怎么有人扒出了他的个人信息？
基本上加他好友的粉丝都是经过验证，对他深信不疑的那些人啊，那些给他感觉不太安全，有智商的他从来都被拉进群过，怎么就突然画风变了？
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往下拨动，很快找到了这次聊天的源头。
荣忠才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特么是，见了鬼了？
他的名字，他的工作地址，他的微博后台，他的QQ资料，甚至他在公司的职位，他上个月的工资条全被扒得干干净净？不止如此，竟然还有公司的监控画面？
荣忠才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公司内部的摄像头……
然后整个人也开始发抖，尤其是看到其中竟然有粉丝在青连市有朋友，还要让他朋友来公司找他的时候。
荣忠才是真的怕了。
如果自己在网上的身份曝光了，同事会怎么看他？老板会怎么看他？
于是刚才粉丝们经历过的一切在荣忠才身上重演。
愤怒，颤抖，浑身发冷！
更让荣忠才揪心的是前一秒他还以为自己成了人生赢家，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后一秒却发现其实他正坐在一辆失控的汽车上，前面就是万丈悬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幻想出的美梦。
这感觉能让人想吐血。
回过神来之后，荣忠才终于意识到不能这么下去了，看着粉丝们群策群力，想出来的计策越来越毒，荣忠才便意识到不能这么下去了。
虽然并不明白这短短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的所有真实资料已经摆在了他这群最铁杆粉丝面前。但一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该这么解释才好。
手忙脚乱之下，他还是狠下心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我来了，大家安静一下！”
“群主不装死了？”
“群主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直接说你是不是这个荣忠才？！”
“对对对，荣光大，你现在到底是在美国纽约谈生意还是在青连市上班，敢不敢说句实话？”
除了各种言语打击，刚才发的那些证据也被粉丝们一个个翻了出来，重新发在了微信群里。
显然荣忠才并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一时间已经晕了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想要辩解到是看到微博后台他的微信位置记录，让他完全无法辩驳。
最关键的还是心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看到一连串的对不起，一切石锤，群聊瞬间炸了！
……
荣忠才看着手机群聊焦头烂额的时候，微博上同样炸开了。
虽然微信群里的铁粉并不算多，只有寥寥八十多人，但是一旦人狠劲上来，爆发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
或者他们在微博里发出的声音不够响亮，但是作为经常在微博厮混的资深网友，想出一口恶气的办法还是很多的。
在荣光一世的微博里直接叛变、谩骂、贴图那只是小儿科。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是微博上大V多啊，他们关注的当然不止荣光一世一个人，于是各种私信其他大V，在私信上传证据，义愤填膺的把自己受骗经历小小的放大个十倍，然后请求维护正义……
甚至很多人还直接将这些证据私信给了天才宇飞的微博。
对于这种事情，路余馨感觉很为难。
不过还是在出门吃饭前将这些私信的完整截图，以及每张截图很贴心的整理了一番，然后发在了微博上。顺便＠谷歌华夏，“原来清者自清，明者自明。是这么个意思。我就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骗你，你能如何？你也只能忍我、让我、由我、避我、耐我、敬我、删掉微博，不敢理我！”
做完这些，路余馨开心的关上微博，然后出了门。
……
晚餐在华清的甲所餐厅。
对于吃货来说其实在华清上学也是很幸福的，如果有钱且有闲，每天都想吃不同的口味，那么可以早中晚都选择不同的食堂，即便如此一个星期吃下来食堂都可以不重样的。
但近期王宇飞跟路余馨感觉可供选择的食堂不多了。
主要还是上次的产品发布会热度还没能完全过去，到人太多的食堂，经常会碰到热情的校友求合影。
略微还是有些尴尬，让人不太习惯。
所以现在两人比较有意识的选择小些的食堂。
甲所餐厅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在校内的甲所宾馆内，环境清幽，基本上华清有比较重要的接待任务都是选择这里，华清各路专家的宴请甲所也是不二之选，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价格不太亲民，普通学生还真没法天天来吃。
当然对于早已经实现吃肉自由的王宇飞来说，自然问题不大。
刨去买房，两人最花钱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吃了。
“葛总打电话来问了微博的事。”
点完菜，王宇飞才开口对路余馨说道。
“嗯？”路余馨玩着手里的筷子，看了王宇飞一眼，问道：“她怎么说？”
“就问微博是不是我发的，另外含蓄的表达了闷声发财就好了，没必要在网上打嘴仗的意思。公司现在不缺这种宣传途径，而且量子电脑跟现阶段公司业务并不冲突。”王宇飞简单说道。
“哦。”路余馨闷闷的应了句。
“不过我今天专门看了看微博上那些评论，我觉得她说的不对？”
“嗯？”路余馨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如果打嘴仗能让更多爱这个国家的人感觉扬眉吐气，让很多的人有自信，那么经常打打嘴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王宇飞认真的解释道。

第437章 争不过怎么办？
路余馨感觉王宇飞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刚才那句话，开始变得更有攻击力。
这是基于了解而产生的一种感觉。
如果是以往，王宇飞大概率不会说出之前那番话。
即便是站在她这一边。
所以路余馨很自然的问了句：“今天下午你做了些什么？”
王宇飞飞快的回答道：“实验室跟曹师兄讨论一个问题，对论文做了最后的精修，然后回寝室看了刚到的《费曼物理学讲义》、《量子场论》。”
当然王宇飞不太想跟路余馨聊他今天其实在网络上吃瘪了。
介于路余馨一定要发那篇微博，在看完了两本书之后，王宇飞突发奇想，便想着在微博上看看评论，然后还很不幸的跟人争论起来。
这大概还是王宇飞第一次在网络上跟人争论。
也让王宇飞见识到了杠精的厉害。
不管他说什么，人家总有办法来反驳，还让他无言以对。
比如他将谷歌所作的计算完整剖析，列出公式，试图用科普的办法告诉对方，谷歌在发布会上的计算对于现实生活毫无意义，他的分析没有错误。
辛辛苦苦打了十来分钟私信发过去，人家不到十秒钟就回复过来。
“你以为列出几个公式就能显示你能耐了？我问你，你能弄出一台谷歌那种量子电脑吗？”
王宇飞只能无奈回复：“我说了不止是硬件的问题，主要还是算法的问题。”
对方反应更迅速：“你连硬件都造不出来，还有资格评价人家的算法？”
王宇飞无言以对，决定放弃。
然而这个时候并不是他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怎么不说话了？人家谷歌研究了量子电脑多少年？你学习量子物理多久？人家谷歌多少工程师？你能跟人家工程师比？”
一连串的问题，王宇飞压根不知道如何作答。
其实他到很想说自己应该不比谷歌那些工程师差，但又感觉说了这些肯定会招致更多的嘲讽，便打算先忍耐。然而……
“最讨厌你这种半桶水了，就懂那么一点点还敢大放阙词。我估计你对量子计算机还没我懂的多，你发的那些公式都是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从量子计算机这个概念横空出世开始，全世界量子计算机研究最强的就是谷歌，然后就是IBM，这是常识，懂吗？”
看到这里，王宇飞实在忍不住了，又回了句：“加拿大有家名为D-Wave的公司你知道吗？如果不知道的话建议去查查，然后你就会发现刚才你得出的结论非常可笑。”
显然对方根本没查：“你懂个屁啊，现在量子计算还在实验室阶段，数据不都是随便公布的？你们这些理科狗就是这样，看到数据就叫爹，从来不需要带脑子思考真实性！”
“请问一下，难道可验证数据不能证实其真实性？随便说说才能验证其真实性？”
“呵呵……谷歌发布会你看了吗？人家敢于展示出来你敢说不真实？你还真是个杠精啊！谷歌在我心里就是最强的！如果不是谷歌被赶出去，千度那个傻逼能发展起来？”
看到最后这句话，王宇飞终于明白了自由心证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虽然他同样也觉得千度很傻逼的，而且千度的傻逼跟当年谷歌退出了搜索引擎市场，导致千度直接在华夏市场无敌有一定关系，但这跟量子计算又有什么关系？
下意识的在搜索栏输入了杠精两个字，王宇飞很快得到了反馈。
“千万不要跟那些白痴杠精抬杠，这些智商有硬伤的人，永远会努力地绕着圈子把你的智商拉低到跟他同一水平，然后再用他低智商区域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看到这句话王宇飞开始深刻的反思自己今天的是不是真的脑子被门夹过，竟然浪费了半个小时在网络上跟人争论量子计算谁家最强上。
然后王宇飞利索的拉黑了那位杠精网友。
当然他可以想象的到，对方此时怕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认为自己又胜利了。
这也让王宇飞的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
总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当然，虽然没法跟杠精讲道理，但王宇飞觉得可以跟杠精他爹讲道理。
比如谷歌。
所以当葛灵玥打来电话，王宇飞又将整件事情回顾一遍之后，觉得心情莫名的飞扬起来。
当然这件事情，王宇飞决定瞒着路余馨。
因为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实在很无聊，于是王宇飞干脆转移了换题：“晚上一起出去转转？”
“嗯？好啊！”
……
两人开始晚餐的时候，网上的舆论恰好开始发酵。
很显然微博并不是搞科普的地方，但却是吃瓜最好的地方。
因为热点在不停变换着。
对于新技术的争论其实并不重要，最吸引眼球的永远是各种反转的剧情，以及偶像的人设崩塌。
虽然荣光一世并不属于什么正牌偶像，影响力也并不算大。
毕竟只有十来万粉丝，就算粉丝全是活粉，且很活跃，但以微博庞大的用户基数而言，十几万也绝对是小众。
但好死不死荣光一世参与到了今天的热点讨论，还被谷歌点名，偏偏这个时候被他的一群粉丝们各种曝光。
一个个微信聊天记录被截图，然后上传到了网上。
微博上全世界各个景点留影的照片，跟微博上曝光的职业以及3500的月薪形成了强烈反差，刺激着无数人的敏感的神经。
一个月收入不足五千的小策划就靠在微博上发些未经证实的图片，外加出格的言论竟然收获了十多万的粉丝？而且还有一帮人在微信上给他发红包？
在加上这本就是个网络诈骗层出不穷，大家对骗子这个职业深恶痛绝的时代。
当这事态在此时怨念深重的粉丝们不遗余力的炒作下竟然越闹越大很快便传遍了全网。
各种声讨声音迅速不绝于耳。
在加上路余馨最后发的那条微博，这就让谷歌华夏的小编很尴尬了。
清者自清，明者自明的微博还挂在那里，偏偏这条微博引用的还是荣光大大那段话，评论区的各种冷嘲热讽能让人疯掉，有心要删微博，但是天才宇飞那条微博还挂在哪里。
“你也只能忍我、让我、由我、避我、耐我、敬我、删掉微博，不敢理我！”
虽然说公司之间打打嘴仗，在微博这个平台上并不稀奇，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势均力敌的。
微博又不是讲道理的地方，玩的是个气势。
但这次遇人不淑，却恰恰输了气势。
如果换一家公司，输了便也输了。
但是对面是畅享科技，一个推出了馨系统，让谷歌安卓联盟正变得岌岌可危的科技公司。
甚至这次量子计算发布会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震慑畅享科技，提振己方信心才专门举办的。
总不能说花了数百万，举办了这次声势浩大的发布会最后不但没能提振自家人的信心，反而被人嘲讽一通，最后还举手投降吧？
那亏就吃大了。
所以当荣光一世在微博上处于人人喊打的境地时，谷歌发的微博被群嘲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有好事者已经将这个过程梳理了一遍，制作成视频发到了油管上。
事实证明任何一家科技公司有多少忠实拥趸，就有多少看其不爽的黑粉们，即便是谷歌、微软、苹果这样的世界级企业同样如此。
甚至国外的网友们兴奋起来黑自家企业，比华夏人黑的更起劲。
连带着昨天谷歌发布会上宣布的量子霸权也饱受质疑。
一帮科学家也开始在推特上发声，质疑谷歌昨天发布会上的计算的确有问题。为了体现量子计算的优势，对量子电路随机数字采样一百万次的计算方法对于现实完全没有指导意义。根本不可能解决任何现实问题。
当然还有计算机专家开始为IBM的超算Summit正名。
根据计算机专家的分析，谷歌发布会上展现出的缺陷在于假定了Summit会受到系统内存存储数据量的限制，而没有充分利用超级计算机的存储潜力。
但如果按照更先进的方法来对Summit进行编程，其实仅需两天左右的时间就能完成量子计算机耗时两百秒的任务量，根本不像谷歌所说的需要一万年之久。
而且这些计算机专家认为，考虑到IBM可能存在的硬件和软件进步，两天左右的时间还是非常保守的估计。
总之，只因为华夏微博上的论战，直接导致了全世界的计算机专家开始争论谷歌发布会上说的量子霸权真实性。谷歌的量子霸权发布会也开始走向奇怪的舆论困境，成为了一帮科学家们质疑的焦点。
甚至连发明了量子霸权这个词的教授也在推特上发声，并不认为谷歌已经掌握了量子霸权。
当然推特上并不全是质疑谷歌的声音，事实上也有不少科学家是站在谷歌这边的，认为谷歌的确是开创了一个时代。即便发布会上演示的量子计算没有现实意义，但对于量子计算技术而言，的确是里程碑一般的意义。
然后推特上这些学术争论，很快又被国内的媒体跟大V发现，然后又传回了国内的微博上。
从这里就能看出，新时代的媒体工作者有多么辛苦。
每天都需要在海量的信息中徜徉，然后找到最具话题性的信息，在网内跟网外来回倒腾。
当然转移到华夏微博上的大都是各路科学家质疑谷歌的声音，至于支持谷歌的声音，因为内容不够劲爆，被很多媒体人选择性忽略了。
所以当看到国外的网友跟科学家都开始各种Diss自我良好的谷歌，又一轮针对谷歌的冷嘲热讽开始了……
这种状况绝对是昨天谷歌开发布会之前根本没有料到的。
更是谷歌华夏没有料到的。
好好的一场振奋人心的发布会，怎么就因为转了一个微博上名不见经传的小V微博，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闹剧？
闹剧无所谓，关键是还让谷歌在华夏丢尽了颜面。
这当然跟谷歌的初衷不符。
虽然对于谷歌这样的世界级高科技企业来说，舆论上的一些问题，无法撼动其地位。
但在此时的华夏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畅享科技已经拔出了明晃晃的刺刀，高调发布馨系统抢起了安卓的市场。
谷歌这种渣一般的应对，落到各大手机厂商眼里怎么想？
就目前来看，安卓比不上馨系统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在自己强项开发出的量子系统还被畅享科技的董事长怼得抬不起头来，这丢的可不止是面子。更重要的是丢了友商对谷歌的信心。
面子好说，给友商的信心不能丢。
这才是底限。
而且这个时候显然很危险。
偏偏这个时候华夏互联网企业也借着热点开始添乱。
先是企鹅官微＠天才宇飞，官宣微信正式推出馨系统最新测试版，将会自动推送馨系统版本的微信升级，并在微信中加入了类似合拍的功能。
随后小里巴巴也在微博官宣，已经全面完成了所有旗下软件移植馨系统的工作，包括了支付、网购、外卖等所有领域的软件都将不需要在借助于虚拟机才能在馨系统上使用，所有软件测试版当天将可在馨系统应用商城直接下载……
折腾啥呢？！
而此时谷歌华夏介于面子问题，暂时还不想删微博，抱希望于荣光一世赶紧删掉之前引战的那篇微博。
偏偏荣忠才压根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篇微博竟然把谷歌怼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更是引起了全网大讨论，而毫无经验的他甚至还没想到应该先登录微博，赶紧把之前的微博删掉，还在微信群里跟一帮粉丝解释，希望大家给个机会放他一马。为了展现诚意，还在手忙脚乱的统计收了粉丝多少红包，一个一个的退还之中……
事情就这样发酵开来。
直到路余馨跟王宇飞肩并肩的走在校园林萌道上，聊着天时，女孩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拿出手机瞟了眼，是荣忠才发来的微信消息。
点开微信，微信转账了376元，还有一句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第438章 不告而取的小惩罚
路余馨很意外。
她大概清楚现实身份在网络上曝光会给荣忠才带来多少困扰，但是没想到这位精神鬼佬会如此轻易就认怂，她根本没在微信上跟他再联系，竟然也把今天发的红包全部还了回来。
一分不少。
“谁啊？”
“就是那个荣光一世。他把我今天社工需要，发给他的红包都退给我了。”
王宇飞说道：“以后少社工。”
好吧，虽然对路余馨的反击感觉很畅快，但是听到社工这个词总还是觉得不太好。
“不能怪我啊，如果他用的是馨系统手机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定位，我自然也没法知道他的IP，更不会通过IP找到他的地址，也不会想到冒充电信客服去跟他家公司不知道是老板还是行政沟通……”
既然已经摊牌了，路余馨当然不介意摊牌的更彻底些。
只是说这些的时候，很有兴趣的打开了微博，研究起到底是多大的压力让这位互联网上呼风唤雨的大V竟然低头认错，还挨个给粉丝们退款。
随后注意力迅速被网络上的热闹所吸引。
“哇喔，你来看这条，微信推出了馨系统最新测试版，升级之后微信不但能自动打招呼，土豪还能设置自动发红包！不过要经过二次确认，设置成功之后微信自动添加的好友如果在机聊时触发提前设置好的关键词，手机还能自动发一个不超过五十元的红包？”
王宇飞愣了愣，浏览了企鹅官微发布的微博，的确重点宣传了微信根据合拍设计的功能。
不得不说企鹅的求生欲果然很强，在合拍威胁到企鹅的社交圈霸主地位之后，迅速便让微信跟进了类似功能。
尤其是在合拍禁用了自动添加同好群的功能之后，微信迅速弥补了这刚火的市场，至于测试版的自动发红包功能，怎么说呢？上限五十元的红包还是比较克制的，大概就是一个噱头吧？
谁会签署这个协议，让手机自动发红包呢？
“这算不算抄了合拍的功能？葛总会不会决定去告企鹅？”路余馨抬头问道。
王宇飞想了想，没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当初开发合拍这款软件的初衷一是为了配合脑机芯片的宣传，硬件毕竟是需要软件配套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能，二来就是为曹师兄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友了。
现在两个目的都达到了，所以对合拍的运营王宇飞也没太上心。
从王宇飞对畅享科技未来的期许而言，他并没有想过要霸占社交的入口，所以当合拍涉嫌违规导致葛灵玥被约谈之后，他便直接封了合拍最重要的功能。
也是那个时候他开始有了设计量子智脑的构想。
只是没想到在宏语言提交给企鹅之后，微信把合拍放弃的这部分功能重新实现了。
脑海中过了一遍合拍对畅享科技的意义之后，王宇飞才开口答道：“真要告的话，葛总应该会跟我商量。”
路余馨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王宇飞想了想后，答道：“这件事得从两面看，当初开发合拍的目的是为了配合脑机芯片做宣传，现在脑机芯片用户接受度已经足够了，合拍我们自行运营的意义不大，而且就目前来说合拍的变现渠道还不明朗，花费太多的精力也跟公司的战略不符。如果微信真能把有争议的那些功能做好，也算是客观上对馨系统进行宣传了。打官司到是没必要。现在对于畅享科技来说最重要的事，是馨系统的推广，也没有余力在合拍上花费太大心思。”
路余馨问道：“所以呢？顺其自然？”
王宇飞犹豫了片刻，说道：“也不好，总还是得讲规矩的。官司可以不打，但是功能重复，钱总还是应该给一些的。我觉得现阶段可以考虑把合拍卖给企鹅了。”
这是王宇飞基于现实考虑做出的决定。
之前马怀德表达过企鹅集团想要收购合拍的意思。
但王宇飞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那个时候合拍还没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而且畅享科技那个时候不差钱，馨系统那个时候也还没有正式立项。
但现在需要主推馨系统，且为了推广馨系统，畅享科技需要一个遍及全国的数据中心网络，为了建成这个网络，现在葛灵玥已经几次跟王宇飞探讨过引入战略合作者的事情。
只是都被王宇飞拒绝了。
现在投入建设的资金主要是之前攒下的自有资金，脑机芯片对外授权收取的费用以及从苹果那里得来的十台光刻机转售给华夏芯片制造友商，拿到手的一部分全款，跟剩下五台的订金。
这些钱加起来凑了大概一百多亿，应付第一阶段的建设到是足够了。
不过要按照他的设想，数据中心建设全面铺开的话，资金的缺口还很大。
接下来刚买的大楼肯定是拿出去抵押贷款的，银行的授信额度肯定也要用上，但根据公司新任CFO的估算，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如果要完成这个一大带数小的全国网络铺设计划，公司起码还有数十亿的资金缺口。
且欠银行太多钱的话，可能对公司下一步的发展带来负面影响。
但不管从哪个层面看，数据中心都是属于重资产。建设周期长，成本回收缓慢。
尤其是畅享科技的数据中心未来主要是自用，即便是开发云计算业务，也主要是针对自有平台，没有依靠数据中心运营的计划。
当然，畅享科技也有自己的优势。
脑机芯片的不可替代性，或者说技术垄断可以为公司带来可以预期的长久收益。
但是根据CFO对市场的预测，脑机芯片起码三年内的收益都要填补数据中心的投入。
畅享科技另一个支柱产业就是馨系统。
但馨系统刚刚投入市场，尤其是华夏市场是全免费运营，还没有一个成熟可以预期的盈利模式。微软跟谷歌的盈利模式也不能简单套用，而且在市场推广初期，可能还要往里投钱。
所以这一块按最乐观的预估，能维持自负盈亏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超迅虚拟机的收益，如果对于一般的公司而言，到是能带来不错的收益，但是对于现阶段的畅享科技来说，每个月的营收甚至还不够未来给员工发工资的。
是的，畅享科技目前还进入战略扩张阶段，从荣康手中买下了创新大厦之后这栋已经更名为了畅享大厦，并正式成为畅享科技华夏总部大楼。
买下了一栋可以容纳至少六千员工，还在设计方案中增添了数个基础实验室的大楼总不能全部空着。事实上按照王宇飞计划，此时的畅享科技本就处于战略扩张期，每天官网上都在不停挂着招聘启事，全华夏的猎头公司目前百分之九十的任务都是在为畅享科技服务。
这种情况下之前王宇飞最不在乎的金钱现在已经成了制约畅享科技发展的首要因素。
所以按照CFO的报告，如果不尽快开源，还是按照原计划建设那些数据中心，且不考虑引入资本战略投资的话，很长一段时间畅享科技将因为资金短缺而陷入发展停顿期。
这也是葛灵玥跟公司新聘任的CFO在电话汇报中跟他提到最多的事情。
大家都看好畅享科技的发展前景，但显然谁也不愿意畅享科技发展停顿长达三年之久。
身处于一个科技大爆炸的时代，三年的时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哪怕只是战略防守，也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到脑机芯片下一代的产品研发中去。
王宇飞能理解公司高管们的想法，但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不是到了公司真的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不可能引入任何资本。
矛盾就此产生。
如果不解决钱的问题，这大概会成为公司董事长王宇飞同学跟畅享科技全体高管长达三年的主要矛盾。
如果畅享科技发展出现什么问题，这一矛盾还可能成为导火索，成为两者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王宇飞并不认为畅享科技真会走到那一步，他也不会让畅享科技走到那一步，但无奈的是王宇飞本身对技术的表现渠道缺乏了解，自然很难在现阶段说服高管们。
所以王宇飞是真打算把合拍卖给企鹅。
不管怎么样，多少能让葛灵玥跟公司那位新上任的CFO看到他的诚意。
……
路余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于公司的财务状况路余馨没怎么关心过。
大概是得来的太容易了，就不会花费心思太珍惜的原因，路余馨认为畅享科技垮了便也垮了。
反正她跟王宇飞都没想过要创业。
就算畅享科技未来真的资不抵债了，也是个有限责任公司，而且王宇飞确定了不融资，不上市。
只要脑机芯片的专利还掌握在公司手上，想要资不抵债还是很困难的。
除非这个世界有另外的天才另辟蹊径开发出功能更强大的脑机芯片，或者用另外的方式实现脑机沟通。
但以目前的科技发展看来这显然不太可能。
所以即便公司倒闭，大概率也不会对两人的生活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而凭借两人的本事，甚至不用考虑她的本事，她只要能好好带着两人的孩子，王宇飞也有足够的能力让这个家庭过上相对优越的生活。
在两人都对物质生活要求极低的情况下，这就足够了。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因为如此，王宇飞对于公司的决策，路余馨基本上已经很少表态。
在路余馨看来畅享科技已经走上了正轨。
这就够了。
但涉及到出售公司知识产权，情况又不太一样了。
女人对于买卖东西似乎天生比男生要敏感。
路余馨很自然地说道：“如果马总心里有数的话应该提前跟你联系了，或者给你发过微信，但是你没有注意？”
王宇飞拿出了手机。
这是很有可能的，之前他就曾错过马怀德的微信。
其实这让王宇飞挺不能理解，哪个正经人一天到晚抱着微信看？
事实是这次路余馨想多了，拿出手机后很安静。
王宇飞微信中寥寥几个好友似乎都知道他不太喜欢用微信。
除了葛灵玥偶尔会在微信上发一些不太急的事情，以及郭晓怡偶尔会在微信上夺命连环Call之外，大部分时间王宇飞的微信其实很安静。
不过路余馨判断的又没错，非常巧的，王宇飞刚看完微信，马怀德电话便打了过来。
显然对于微信新增功能跟合拍有极大重合这件事儿，马总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宇飞？”
“是，马总，你好。”
电话对面有些犹豫，还王宇飞干脆地说道：“合拍卖给企鹅集团，你们继续运营也好，功能合并微信也好都行。”
这次马怀德的回应也很快：“价格？”
王宇飞在内心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出了一个价：“十五亿。”
“人民币？”
“是！”
沉默了片刻，马怀德继续问道：“带整个研发跟运维团队？”
这个问题王宇飞在心底回忆了片刻。
然后在心底叹了口气。
研发团队就他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搭在十五亿里。
至于运维团队……
合拍自始至终就没有过专门的运维团队，都是畅享科技之前负责超迅虚拟机的运维人员在学习宏语言的过程中顺带着做软件服务器运维跟更新。
所以团队自然不可能给企鹅的。
自家还缺少人手呢。
说起来现在懂得宏语言的程序员已经成了抢手货。
已经被不少企业纳入了招聘程序员的标准，起码在华夏是这样。
所以王宇飞很自然地回道：“没有，只是软件的价格，运维团队你们自己组建，我这边缺人。”
听筒里吸了口气犹豫了片刻。
“13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人民币。”
王宇飞想了想，答道：“成交！”
嗯，没必要讨价还价。
毕竟作为一个念旧情的人，王宇飞还记得自己第一桶金赚到的五百万还是这位马总开的支票。
当时马怀德给钱的时候挺干脆的。
最关键的是，自己答应的这么爽快电话另一头那位会不会对自己的砍价能力产生怀疑？进而后悔开的价格还是太高了？
这倒是可以抱有期待的。
算作微信不告自取合拍功能的小惩罚也不错。

第439章 量子跟时光穿越的可能
不到一分钟，敲定了一笔总金额达到十三亿的生意，王宇飞对于这个效率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更感慨于企鹅的财大气粗。
毕竟能随便一口气拿出十多个亿，且对日常经营并没有任何影响的公司真心不多。其实之前畅享科技也能算其中之一，但自从开始推进数据中心的建设就不行了，别说十几个亿，几个亿都要省着花。
之后的细节自然是由葛灵玥安排公司的谈判人员去跟企鹅的法务商议，两家公司的财务官也会制定出最符合两家利益的收、付款方式。
这一块葛灵玥还是做的很不错的。
比如畅享科技顺利的被评为国家重点扶持高精尖企业，每年税务这一块能省上不少，这也是王宇飞有底气敢在这个时候大建数据中心的原因之一。
当然马怀德能如此爽快也是有原因的。
比如企鹅集团依然想跟畅享科技保持一个较好的关系。
更因为微信虽然增加了类似合拍的功能，但用户体验能否比得上合拍还需要市场验证。尤其是合拍本就是针对脑机芯片开发的软件，最了解脑机芯片的自然是畅享科技，而现在已经初现大流行趋势的馨系统也是畅享科技的产品。
先不提两家公司会不会因为软件趋同的部分打官司，如果畅享科技真的全力运营合拍，微信能否抵挡的住合拍的进攻，想来马怀德心里也没谱。
这笔交易也让王宇飞对未来更具信心。
果然软件开发真的是能赚钱的。
当然，前提是能搔中对方的痒处。
就好像之前的第二系统能让苹果狂砸一个亿美元，现在合拍能让企鹅直接拍出13亿一样。
未来如果畅享科技真的又缺钱的话，到不是不能考虑为华夏最有钱的那些互联网公司开发些应用。
当然不会直接卖给他们，先研发，再推出，等到市场接受之后，对方为了战略布局大概率会溢价购买。
比如再开发一款类似于微信，但比微信功能要更强大，更全面的熟人聊天软件？
好吧，羊毛不好得着一只猛薅。
开发自己的VR技术，借助脑机芯片的电波共享能力，开发一款带有沉浸式体验的网上购物商城？让未来网购的时候能拥有类似于逛街的体验，比如在网购衣服的时候，还能通过虚拟技术在网络上将数据化的衣服在虚拟环境下进行试穿？
没错，在敲定了这笔十三亿的交易之后，王宇飞一时间想的很多。
但因为大脑运转迅速。
虽然想的很多，但几乎都是在一瞬间便完成的。
这也让王宇飞对于未来畅享科技的发展模式有了新的设想。
专门设立一个大软件部由他亲自担任技术总监。
大软件部可以参考脑机社之前的构想，施行内部创业制度。
只要有好的主意跟点子都可以拿到公司内部的投资，并成为项目组开始研发，他可以在旁边做一些关键性技术指点工作。出了成果之后迅速卖掉，得到的资金归还公司的投资，覆盖了时间工资成本之后，公司在跟项目发起人按照一定比例分配。
嗯，具体怎么做还是要跟葛总好好商量一番。
马怀德是绝对想不到，王宇飞不过是沉默了两、三秒钟便已经在脑海中将他当成了冤大头之一，所以在王宇飞半天没说话之后，主动说道：“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明天我会让集团法务部粗拟出合同。”
“嗯，到时候直接跟葛总联系，她会安排好的。”
“那，再见。”
“马总，再见！”
……
挂上电话，马怀德一阵气闷。
不过是一年前，电话另一头那个家伙还只是个高中生。
如果当时他求贤若渴的计划能够成功，把王宇飞拉入企鹅，也就意味着不管是脑机芯片、馨系统、还是合拍，企鹅都将能分一杯羹。
不止是分一杯羹，说不定都是企鹅的产业。
这让马怀德开始怀疑当初他似乎还是不够重视这个年轻人啊。
只是尝试了一次，亲自去星城邀请就没下文了。
或者他应该学习刘备三顾茅庐，有了足够的诚意说不定就能打动当时还在读书的王宇飞。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畅享科技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中外驰名科技公司。
随着市场日渐成熟，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估值每天都在成倍的增加，现在即便王宇飞同意，企鹅集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购畅享科技。
一时间，马怀德脑子里竟是出现了一句歌词。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
京城属于温带季风性气候。
夏天很热，冬天很冷，且气候干燥，雨水极少。
晚春初夏的晚上大概是温度最适宜户外散步的时候。
加上近几年国家重视环境，一直困扰京城的雾霾问题也好了许多。
校园内环境清幽，建筑古朴，晚上又不在有游人，环境清幽，特别适合恋爱。
一笔十三亿的生意，多少让约会的气氛落入俗套。
好在两人都不太在乎这短暂的打扰。
不过却让路余馨对网络上反应更有兴趣，恰好两人已经走到华清学堂外的草坪处，路余馨便干脆拉着王宇飞背靠背坐到了草坪上，专心致志的看起了手机。
这块小广场跟华清校园内景点华清池只隔着一栋二层建筑。
不过王宇飞的目光却无意识的落在草坪东北角一块颇有年代感的石碑，最上面是一排小字，京城市文物保护单位，中书华清大学早期建筑，下面还记录了这块石碑立下的时间，一九九零年十月。
九零年？
他的爸爸妈妈好像那时也不过才刚成年。
有历史感的东西很容易便让人沉浸于对往事的缅怀中。
可惜的是，童年时代的王宇飞似乎还真想不到什么让他颇为怀念的事情。
一时间大脑竟有些放空。
曾经在未名湖畔记录的那些方程式再次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随后王宇飞再次感觉到了数学的美感。
脑海中不自觉的冒出某次在图书馆中翻看罗素西方哲学史中的一句话：“数学不仅涵括真理，亦表现最高等的美——这种美冷静而简朴，宛若雕塑，不诉诸我们任何柔弱的本性，没有绘画中亦或音乐中的华丽绚烂，但是纯粹得庄严，只有最伟大的艺术才能展示其严格的完美。”
王宇飞深感如此。
一连串的方程在他的脑海中滑过，王宇飞不自觉的再次伸出一只手指在草地上写写画画。
这段时间对于量子算法的研究似乎恰恰契合了脑海中那繁杂方程的一部分。
如果他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个宇宙中直线只是一个反直觉的伪概念，任何的线条都是有曲率的，只能无限接近于直线，但永远不可能是一条直线，那么曲率的上限大概就是这个宇宙的外围。
因为足够大，任意取一段都无限接近于直线。
而在这一空间内的所有物质都会遵循一定的规则运行。
决定宇宙状态的并不是宇宙中所有的粒子跟位置跟速度又或者说运动状态，在现阶段看来是以波函数的数学对象所决定。但根据薛定谔的方程，波函数是以统一性的方式随着时间演化。
用更简单的话说，波函数在希尔伯特空间的无穷维度空间中不停演化，其过程中虽然量子运动是随机的、不可测的、不确定的，但波函数本身的演化方式却是完全确定，没有丝毫随机性可言的。
这些想法有些拗口。
单个量子本身运动的不确定性跟大方向演化方式的唯一性，似乎有些矛盾。
除非能用一个公式将一切统一。
王宇飞的思绪突然飘远，另一个构思闯入他的脑海。
“余馨！”
“嗯？”
“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类似于时空机器这种东西？或者说未来真的能创造出时空机器这种设备？”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突然想到了个问题。假设我们手上有一个骰子，六个面最普通的骰子，在丢掷出去，到它停止的这段时间内，它将是一个六面的叠加态。因为我们不知道当它停止时是哪个面在最上面。但在我们的空间中当它停止之后，就已经确定了只会有一个面朝上，而不可能六个面同时朝上。”
“这个时候我们设想一个更高维度的空间，如果把这个骰子放入这个高维的空间，当开始投掷它时，会出现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可能出现六个面同时朝上的状态？出现结果之后，再将这个骰子拿回属于我们的低维空间骰子自然无法维持六面同时朝上的形态，那么可能每个面都会接触到一个空间之中，我将之称为高低维转化。”
虽然处于玄妙情绪中的王宇飞描述的很模糊，甚至可以说没有找到重点，但是路余馨还是很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高低维转化？你的意思是平行宇宙？”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高维世界能够分解成数个低维世界，就好像二维的面可以分解成数个一维的线，三维的体能够分解成无数个面，更高维的空间，自然能分解成多个三维空间。一般来说不管是将低维空间的物质送入高维空间，还是从高维空间回到低维空间，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才能完成，我在未名湖畔写过一个公式，可以称之为破维公式。”
“好吧，那这跟你说的时间机器有什么关系？”路余馨很配合的再次问道。
女孩儿很清楚，有时候合适的提问，能让思考者的思想脉络更为清晰。
“很简单，你说有没有可能一个比我们更先进的类地文明因为陷入某种困顿，制造出了一台时空机器。想要穿梭时空回到曾经，从而改变历史。但穿梭时空本身是不可能的，所谓的时空机器实际上是一个维度跃迁技术。时空机器先是跃迁入高维度，并在短暂停留之后重新进入低维度世界。”
“预先设定坐标实际就是无数平行世界不同发展历程的地球，也就说所谓的时空坐标就是一个高纬度空间对应对维度空间的坐标。时间其实是一个伪概念，只是在高维度空间中对应低维度空间的坐标？”
路余馨有些闷，片刻后开口道：“王宇飞同学，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有一个从未来世界的人穿越到我们的时代然后打算毁灭世界又或者改造这个世界的故事？”
王宇飞没吭声，并在内心纠正着：“这大概是一个这样的故事。一位从另一个位面来到地球的老爷爷，遇到了他，然后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对他的大脑跟身体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改造，并通过某种生物药剂在他的脑海中烙印了一些对于他们对于科技的理解跟研究成果，并希望自己能够定位到他们的世界去拯救他们的故事？”
好吧，关于这个问题王宇飞也只能做猜测。
那天清晨遇到的老爷爷并没有给他留下很明显的线索，让他去知道这些真实的道理。
当然也可能线索包含在了他脑海中的烙印中，只是还没有被激发。
不过思来想去，王宇飞并不觉得他真的能设计出时光机器这种明显违背常理的东西。
当然即便设计了出来，以地球目前的工业制造水平，也大概率不可能生产出来。
但刚才这些方程式对于他需要的量子超脑却有极大的启发作用。
量子计算的核心在于其量子的相干性。
所有接下里他需要测试的是方程式中关于有限维度希尔伯特空间量子相干态的运动情况。
如果跟他方程正确，那么理论上而言，使用通用量子计算机的设计跟制造就有了理论指导。
然后……
“行了，别想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了，谷歌向你发出挑战了。”
“嗯？什么挑战？”
路余馨没答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从上方将手机递给了王宇飞。
王宇飞微微抬头，入目便是今天刚熟悉的微博界面。
那家发布会还没过去二十四小时的高科技公司微博上专门＠了他呢。

第440章 神仙打架
谷歌华夏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不打嘴仗，大家玩真格的。
“＠天才宇飞，如果真觉得我方发布会展示的量子计算能力没有现实意义，不如拿出同等技术，展示一下。”
这大概是因为谷歌华夏受到华夏某两知名企业董事长公开打赌来的灵感，直接在微博上喊话了。
对于王宇飞来说这种感觉还是很新奇的。
还第一次有人在网络上找他打赌。
“你觉得怎么回复合适？”路余馨问了句。
“好啊！顺便＠畅享科技，公司明天就成立一个量子智脑事业部，专门从事量子计算的研究。”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顺便帮我问问，咱们也可以一年为期，谷歌敢赌什么？”
“一年为期，意思是你觉得畅享科技一年之后就能生产出属于畅享科技的量子计算机跟系统，并能比谷歌强？”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明年的今天大家一起开发布会，让全世界一起做评判，看谁家的量子技术更强，不光是比运算速度，更要比谁家的量子计算技术真能解决现实世界的实际问题。”王宇飞兴致勃勃地说道。
其实在王宇飞看来，这场赌局谁赢谁输其实都无所谓。
如果他提出的小赌局能刺激到谷歌突然小宇宙爆发，设计出更厉害的量子芯片跟量子计算机其实也不错。
当然他对自家的研发能力也是很有信心的。
最重要的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刚刚脑海中顿悟的内容就是跟量子计算有关的，这个时候谷歌正好提出了要在量子计算能力方面一较高下挺巧的，这个机会不抓住不合适。
此时的路余馨已经照着王宇飞的意思编辑好了微博。
“＠谷歌华夏，敢打个赌吗？今天是2020年四月二十九日，明天＠畅享科技正式开始组建量子智脑事业部，一年后的明天，也就是2021年四月三十日，畅享科技将会发布属于我们的量子计算设备跟系统。当然，这一年你们可以继续研究，一年后让全世界来评价我们中谁家的量子计算技术更强，不止是计算速度，更要比谁家的量子计算技术能解决通用性，解决运行时长以及解决实际问题！如果接下来赌局，赌什么你们说！”
……
网络上无数科技爱好者炸锅了。
这段时间对于华夏无数科技爱好者而言宛如大型节日。
先是脑机芯片袭来，P45大放其彩。
然后是馨系统。
已经有不少人评价馨系统可以说是属于未来的操作系统，这绝对是极高的赞誉。
甚至持有这种论调的不止是华夏人，还有很多是国外网友的评论。
虽然现在畅享科技还没出馨系统的多国语言版，但很多关于馨系统的视频已经在油管流行起来。
比如一个不懂编程的人，如何利用极简编程开发属于自己的小程序，这些小程序运行时又多么的流畅。
还有人利用文娱翻译机制造小视频。用文字翻译出视频的全过程都被录制下来，当然会被发到外网上的都是通过筛选，选取那些比较经典的小视频。
更有无数已经热衷于虚拟偶像的粉丝们自发的在外网上安利自家偶像。毕竟在这些粉丝看来未来馨系统推出国际版只是时间问题。
而华夏人占据了先发优势，率先设计出的虚拟偶像毫无疑问能够率先拥有更多的粉丝。
这个时候先把自家的粉丝宣传出去，未来说不定就能让群策群力设计出的虚拟偶像成为世界级的偶像。
还有戴着沉重的脑控耳机，坐在电脑前表演脑控输入的……
一项新技术开始在社会造成影响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馨系统刚刚发布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新技术的优越性，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沉浸其中，用户开始裂变性的增长，随后影响整个世界。
显然已经发布了近二十天的馨系统已经处于裂变传播状态。
开始潜移默化的影响全华夏的人上网习惯。
而这些视频传播到外网上，更是惹起了无数国外普通科技爱好者的眼红。
不管是微软还是谷歌都没有开发出类似的系统。
这便让人很尴尬了。
于是油管上也分成了两边，有些人质疑这些视频的真实性，也有些通过各种途径了解真相之后，将馨系统吹爆。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科技爱好者而言，这绝对是最为幸福的一段时间。
起码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争论。
谷歌的量子未来发布会又带来了一波高潮。
从运算速度秒杀目前世界上排名第一的超级计算机数十亿倍，到声称谷歌已经实现了量子霸权，开启了量子计算的新时代，未来人工智能，新材料技术，似乎都已经唾手可及。
这对于无数科技爱好者而言无疑又是一支强心针。
然而很快大家又开始吃瓜，因为脑机芯片跟馨系统蛮横闯入大众视野的畅享科技董事长微博实名Diss谷歌的量子未来发布会介绍的量子计算技术。
对于普通人来说，无论从哪个视角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更别提整个过程还有些极具趣味性的反转。
谷歌引用了华夏微博上一位大V的言论反击畅享科技董事长的言论。
但紧跟着这华夏微博大V的底裤都被自家粉丝扒了下来，原来一个是看来毫无前途的三线城市小职员在冒充高富帅在网上骗粉。
而当整件事情传到外网上，更是让整个学术界都开始讨论谷歌的量子技术到底是否成熟，能否算作掌控了量子霸权。
接着谷歌华夏似乎觉得微博上丢了面子，开始向畅享科技那位董事长发起挑衅。
之后这位畅享科技董事长竟然直接回应，还提出赌局。
要不要这么刺激？
妥妥的神仙打架啊！
新晋大神公开挑战老牌大神。
很巧的是，这两家公司所在的国家也恰好是符合这一设定。
一个是正沿着稳定的既定策略，从发展中国家向发达国家过度的东方大国，另一个则是地道的老牌西方强国，发达国家的老大哥，自诩世界文明的灯塔国。
这瓜，太大了！
尤其是畅享科技董事长直接宣布公司成立量子智脑事业部，以无畏的勇气从零开始挑战已经在该领域深耕了十多年的谷歌，如果华夏网友稍微联想一下，就能脑补出一个英雄少年勇斗恶龙，争夺的公主则是还对地球人类文明蒙着一层面纱的量子计算技术。
怎能不让人兴奋？
更别提还有无数公知推波助澜。
而这次挑战不管谁胜谁负都代表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毕竟量子计算机制已经是整个世界科学界公认能够解决无数已知难题的计算技术。
从理论上的NP-Hard问题，到现实中从分子层面对新材料进行组合、分析，再到精准对天气预报进行预测，甚至预测地震，都是量子计算可能解决的领域。
各种关于量子电脑的讨论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微博上冒出头。
这个本该被娱乐圈霸占的公共互动平台一时间被无数平时根本懒得吱声的科技爱好者们刷屏。各种民间科学家更是纷纷冒头，大肆探讨着量子计算机到底是伪科学，还是未来计算发展的必然通道，甚至从而引申出生物计算机、量子生物计算机、类人脑计算机都开始冒头。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关注这个赌约本身。
纷纷冒头＠谷歌华夏做出回复。
毕竟这种赌约不是常有的。
如果一方怂了那就没意思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畅享科技有些不自量力了，不管如何谷歌已经在量子计算领域耕耘了大概十五年，有着极为扎实的基础，更是早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研究体系。
畅享科技虽然近期风头正盛，但毕竟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量子计算技术，只用一年就赶上人家十多年的努力光听起来就不靠谱。
但畅享科技也是有粉丝的。
而且粉丝群体还很大。
基本上可以说目前体验过畅享科技产品百分之九十的用户都成了畅享科技的铁粉。
毕竟不管是脑机芯片还是馨系统的先进性都摆在那里。
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推出的产品能带给他们类似的体验。
而作为畅享科技的粉丝们反驳上面那种说法的理由也很充分，还很多。
比如英特尔研究了芯片技术几十年，也没做出能跟脑机互动的芯片，但是成立不过几年时间的畅享科技做到。
比如微软研究操作系统几十年，研究各种语言几十年，也没能开发出一款能够让不懂编程的人也能开发程序的软件来，但畅享科技做到了。
比如世界上那么多软件公司，天天琢磨各种特效软件，各种图片制作软件几十年，也没能开发出一款能将文字翻译成视频或者漫画的软件，但畅享科技做到了。
且畅享科技虽然工商注册日期有几年时间，但实际上公司现任董事长王宇飞收购公司满打满算不过才一年的时间，所以凭什么畅想科技现在开始研究量子计算机一年后赶不上谷歌？
尤其是外界盛传，畅享科技组建专门的操作系统部门也不过就是半年时间，这一点可以通过现任畅享科技副总裁，操作系统事业部总裁谷秉均入职时间侧面证明。
很多人都知道谷秉均受限于竞业协议，只能在九月之后入职畅享科技。那么问题来了，也许对于别家公司而言，一年内完成人家十多年才能完成的研发是不可能的过程，但是对于一个已经习惯创造奇迹的公司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争论就此展开！
……
华清大学，华清大学堂外的草坪上。周遭安静的环境，跟网络上的热闹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背靠背刷着微博，看着网友们的争论。
虽然还没等来谷歌的回应，但是看着网上的争论还是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王宇飞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畅享科技竟然也已经积累了极为庞大的一群粉丝，而且看来在网络上的战斗力还很强。
这大概就属于传说中的路人粉吧？
果然，大家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优秀的产品总能获得认同。
王宇飞还在内心感慨着，等待着谷歌做出回应，但没等谷歌做出回应，电话响了。
葛总打来的。
这让王宇飞深感欣慰。
起码自家高管的反应比谷歌要快。
接通了电话，没有任何意外的，葛灵玥立刻便用很不可思议的语气质问道：“公司要新成立量子智脑事业部？您认真的？这个节骨眼上？”
虽然早就想过公司要开始涉及量子计算领域的研究，但王宇飞还没跟葛灵玥提过这事。
本来王宇飞的想法是起码缓个半年时间才开始筹备这个项目的，但是谁知道今天正好跟谷歌就这个事情争论上了。便干脆提前了。
“是的，经过我的慎重考虑，作为一家主旨是面向未来的公司，争夺未来的算力主动权是必须的。所以量子计算领域是必须涉及的，明天成立然后开始筹备，问题应该不大吧？”
路余馨翻了个白眼。
考虑的果然很慎重，大概也只用发了一条微博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
“老板，您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在这个关头你要成立一个量子智脑事业部，先不提人从哪来，成立这么一个事业部前期总得投入吧？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量子电脑是谷歌X实验室的项目，虽然不知道实验室内部资金如何分配，但是每年谷歌投入X实验室的资金，单位都是以十亿美元计算的。所以组建事业部的钱从哪来？实验设备，研发资金，从哪来？如果还是拿自有资金维持，数据中心还建不建了？”
葛灵玥一字一顿的质问着。
这让王宇飞觉得企鹅集团的马总还真是他的及时雨呢。
第一桶金让他拥有了买房的能力。
第二桶金让他能理直气壮的应对自家CEO的质问。

第441章 世界级赌局
是的，面对葛灵玥的质问，因为刚跟马怀德敲定的那笔生意，王宇飞有了跟自家公司这位CEO对线的底气。
所以王宇飞理直气壮的用往常温和的语气说道：“正好要跟葛总说，刚才我跟企鹅集团的马总通了电话，公司将把合拍软件以及相关技术作价十三亿人民币打包卖给企鹅集团。这笔钱直接投入到量子智脑事业部。另外对于公司而言，合拍暂时还没有预期盈利，又能减少服务器跟运维工作的投入，也算是减了负。”
电话另一头顿了顿，显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这还是王宇飞以公司的名义贩卖软件。
当然之前不是没有先例，第二系统就曾经卖给苹果换来了一亿美元的公司储备资金。
但合拍的情况显然跟第二系统不太一样。
第二系统涉嫌侵犯苹果的知识产权。
如果真要打官司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
但合拍完全自主产权，且有着比较好的市场前景，葛灵玥还真没想到王宇飞舍得把软件打包卖给企鹅。
当然，并不是葛灵玥不支持这个决定。
事实上站在企业的经营者角度，葛灵玥本就不太赞同多点开花的经营理念。
葛灵玥远比王宇飞更了解目前畅享科技的情况。
做芯片，做操作系统，已经是目前畅享科技可以支持的极限。
合拍的本质是一款主打陌生人社交的软件，而且跟别的陌生人社交软件不同，合拍有着极为鲜明的特色，但公司如果要深耕陌生人社交这一块接下来肯定要跟企鹅集团正面交锋。
到不是说畅享科技怕了企鹅集团，关键是市场竞争并不是单纯的比技术。要争夺市场跟客户，到处引流涉及到一系列的市场运作手段。
这些手段都是要钱的。
实际上王宇飞提出的遍地开花建设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就是为了增强自家产品核心竞争力的一种市场手段。
总之合拍要做大是有竞争对手的，需要砸钱做市场，才能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现在公司主要精力放在馨系统上，到处建设数据中心，合拍自然就成了鸡肋般的存在。
干脆卖掉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企鹅集团也不是错的买家，毕竟十三个亿必然是有一定程度溢价的。毕竟合拍的技术含量在宏语言被推出之前，还很神秘，但是当宏语言推出之后，比如企鹅早就已经传出消息会在微信中增添合拍的一些功能。
之所以一直没提过卖掉合拍，还不是因为王宇飞在这方面比较独断专行。
在葛灵玥看来，王宇飞虽然是个不错的老板，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太固执了。比如不愿意接受风投资本，且很可能把自家开发的软件当成心头宝，没有大局观跟商业意识。纯粹的技术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缺点。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家这个憨憨老板竟然突然开窍了。
不用她做工作，竟然主动卖掉了公司的软件。
当然这也让葛灵玥意识到了王宇飞对量子计算的重视大概不是开玩笑的。
宁可卖掉自己一手开发的软件也要筹建量子智脑事业部。
这决心大概不是她极力劝说就能改变的。
这就是公司不上市的坏处了。
没有股东的制约，平常小事王宇飞不太关注，但是在公司未来发展关键的方向上，就成了董事长的一言堂。
她最多只能提出意见，是否采纳还是得看王宇飞的决定。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葛灵玥已经大概了解在一些关键问题上王宇飞有多么固执，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她连意见都懒得提了。
唯一让她心安的是，虽然王宇飞大方向上总是一言堂，但是技术层面的执行力却是极为强大的。就好像馨系统的发布，在她看来如同梦幻一般。
所以她只需要执行就好了。
畅享科技的首席执行官，还真就是个执行官啊！
葛灵玥在心内感叹着，但是开口时却已经决定无条件来配合王宇飞的想法。
“既然这样的话，那明天我会先在各部门抽调人手将量子智脑事业部搭建起来，鉴于您对量子智脑事业部的重视，办公地点安排在公司21楼，整层拨给未来的智脑事业部。不过我要提醒您，智脑事业部后续的研发资金也需要部门自筹。事实上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可以说非常不健康。而且近期很难找到合适的专业人才。”
有了合拍这笔交易，将部门建设起来问题不大。
只要不找她要钱，其他都是小事情。
人更是不用想。
基本上能研究量子计算机的都是各国最高端的人才，根据某科技机构的统计，全球在量子计算方面能被称为专家的不足一千人，且早已经被瓜分干净。
硅谷的一票高科技大佬公司已经大概就占了一大半。
欧盟每年投入十多亿美元用于量子计算机开发，起码得养百来号人。
剩下的大概都在华夏了。
一般的国家仅从经济上根本无法撑得起量子计算机这种极为烧钱且暂时还看不到出路的高端研究。
比如华夏的量子计算研究项目起步较慢，但是砸钱上毫不含糊。
仅在庐阳市投资建设的量子应用研究中心投资便达到了百亿美元的规模。
在京城、杭城等地还有其他的量子技术研究中心，民营企业中目前只有华夏的互联网巨无霸企业小里巴巴的达摩院有类似的实验室进行研究。
对比起来畅享科技的量子智脑事业部可以说毫无优势可言。
十三亿的投资，正如葛灵玥说的，也就是只能搭起一个架子，建设一、两个基础实验室充门面。
真的想要在这个行业深入耕耘，十三亿人民币大概就是个零头。
“没事，先把架子搭起来就行了，后续资金我来想办法。对于，之前计划将车库四层改造成低温实验室的项目开始了吗？”
“车库已经进入改造，但是实验室项目还没正式立项。审批没有通过，相关部门还在审慎评估在大楼地下四层建设一个低温实验室的安全性问题。最初给出的意见是，如果的确有需要建设自己的低温实验室，可以另选位置。”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那这样吧，我又考虑了一下，在总部大楼里建设低温实验室的确不太好，这个项目取消。回头你把整栋大楼的结构图给我，我研究一下如何改造。如果可以的话，从负四层到负二层我都另有它用。”
“等等，地下停车场都被征用了，那以后员工停车怎么办？”
“公司尽量安排班车，加上负一层的车位还不够吗？”
“负一层目前大概只剩一半的车位可使用，剩下的一半被改造成食堂了。”
“这样啊，那你可以去跟武总商量，武总是个很有能力跟办法的人。”
“黑兔安保还负责帮我们找车位？”葛灵玥显得很诧异。
“你可以先问问，说不定就有办法呢？”王宇飞答道。
说完正事，葛灵玥突然给出了建议：“好的，其他就没什么事了。对了，您既然要跟谷歌赌，不如赌大点，咱们输了可以赖账，但万一赢了对方万一要点脸说不定就给了呢？”
王宇飞这次是真的被葛灵玥这番话惊到了。
原来他找的这位CEO真的可以如此百无禁忌的。
对方还没应战，这边就已经想好了赌输赖账了，瞬间感觉自家公司已经在这场赌局中立于不败之地。
但王宇飞还是很真诚的解释了一句：“葛总，说真的，我根本没想过咱们会输。”
对面愣了片刻，回了句：“好吧，老板，我挂了！”
大概王宇飞的自信也让葛灵玥无所适从，很想吐槽，却又碍于老板的面子不好开口。
畅享科技董事长跟CEO的关系，似乎就从来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
所以葛灵玥自然也想不到王宇飞根本没想过初期要投入大笔的资金用于自家实验室的建设。
跟已经建成的实验室合作不好吗？
挂上电话，路余馨很开心地说道：“谷歌回应了。”
“哦？”
王宇飞也来了兴趣，打开了微博。
“＠天才宇飞，接受赌局，赌什么你定！”
言简意赅，都不想多写一个字。
高冷范儿十足。
……
其实谷歌是不想回应王宇飞的微博的。
如果不是王宇飞一直在撩拨谷歌敏感的神经，如果不是全网都在＠谷歌华夏，等待着谷歌的回应，谷歌是真的不想回应王宇飞在网络上的挑衅行为。
毕竟是世界级的科技公司，面子还是得要的。
不能说有人挑衅了谷歌就得回应。
那谷歌公关部门得忙死去。
更别提畅享科技在今天之前甚至没有在量子计算层面进行过任何研究，甚至人家在微博上坦诚要等第二天才正式成立量子智脑事业部。
随便换任何一家公司，谷歌是真不会回应的。
开玩笑呢？
这不是明摆着碰瓷？
但是，畅享科技的情况又不太一样。
毕竟昨晚的发布会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高层对畅享科技发布馨系统的回应。
如果认怂，那昨天的发布会基本上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至于反应了慢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发布会上的展示已经引起了整个学术界的争论，那么该如何回应就已经不是谷歌华夏可以决定了的。
这得总部研究决定。
由此可见，嘴炮一旦打大了，对于大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大事情，比如可能影响商誉。
当然对于科技爱好者来说，这一回应又让大家看到了可以持续一年的大瓜。
让人感觉兴奋不已。
这可比之前国内两家企业的精神领袖打赌要刺激多了。
毕竟畅享科技跟谷歌不止代表着两家公司，且这两家公司还分别属于不同的国家。
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等着王宇飞的回应了。
不管赌些什么，绝对都是世界科技发展史上的大事件，必须载入史册那种。
……
而此时王宇飞已经开始跟路余馨讨论该赌点什么比较合适。
王宇飞的意见很直接：“直接赌钱吧，赌其他的我觉得谷歌都会耍赖。”
是的，如果这真是一场有第三方监督，出结果后必须履行的赌约，王宇飞其实挺想要谷歌的X实验室。
比如把整个实验室都搬到华夏来，包括实验室的仪器以及所有的科学家。
但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就算谷歌输了最后肯定也是耍赖，跟公司信誉无关，就算谷歌想要履约，必然会被一股神秘力量所阻止。
所以最干脆的还是钱了。
而且现在王宇飞也知道了钱的重要性。
如果现在畅享科技的账户上跟苹果一样躺着几百亿美元，他的大数据中心计划就能直接启动。
从主数据中心到华夏到省级的一级数据中心再到华夏市级的二级数据中心，最好还能建设三到五个秘密容灾数据备份中心……
当然还能拿大笔的钱给现在的量子智脑事业部，用世界最高的薪水挖来最顶尖的人才。
好吧，这些暂时都只能想想。
“但是赌钱人家也不一定会给。”
路余馨笑了笑回道，随后眼珠一转，说道：“不过如果你有必胜的信心到也不是没有办法。找第三方公正，双方正式签署对赌协议，合同正式生效之后，将赌局涉及金额存入第三方账户。评判结果出来之后，中立第三方收取管理费之后，将钱打入另一方面的账户。当然，这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这个第三方不太好找。”
王宇飞补充道：“不只是第三方不好找，关键是畅享科技现在没闲钱投入到赌约里。算了，就赌钱吧，五亿美元。如果谷歌真的输了，我还是有信心他们不敢欠钱的。”
路余馨没说什么，拿起手机飞快的输入。
“＠谷歌华夏，就赌五个亿，美元！2020年4月31日全世界的科学家为我们做裁判，输的一方在赌约结束后一周后转给赢的那方五亿美元！”
这次没让两人等太久，谷歌便给出了回应。
“＠天才宇飞，赌了！”

第442章 高调有高调的好处
发完微博很痛快。
谷歌的回应也很痛快。
接下来王宇飞体验到了在公众平台上放嘴炮之后的负面影响。
回寝室的路上，手机开始不停的响。
第一个电话是高德元打来的。
王宇飞刚接通电话，这位高教授一连串的问题就堆了过来：“王宇飞啊，你怎么想的？微博上跟谷歌打赌？还赌量子计算？这不是你的性格啊！你的性格应该是谋定而后动才对！是小路的决定吧？太任性了！”
语气带着一丝急迫感，显然这位导师是真有些着急。
这也大概能说明搞研究的跟搞商业的脑回路的确不太一样。
比如老高大概认为既然挑起了赌局真的输了，那必须是要给钱的，不像葛灵玥，根本就没考虑过打完嘴炮万一输了真要给钱的可能性。不过万一赢了想来葛灵玥肯定会认为愿赌服输才是王道。
相比较而言，王宇飞觉得老高还是太耿直了。
虽然他其实也是这么耿直。
当然这些话不能跟老高说，所以王宇飞只是劝说道：“不是的，高老师。其实微博上跟谷歌打赌是我的决定，跟余馨没什么关系。而且不能说我完全没准备，其实还是有些准备的。”
听到王宇飞的话，高德元似乎更急了：“你能有什么准备？量子计算技术不但对一些基础科学要求很高，更对基础工业要求高，刚刚老潘还跟我通过电话，不夸张的说华夏目前在量子通讯技术已经在赶超世界先进水平，但是量子计算技术跟美国那边比起来起码还有三、五年的差距。而且研究量子计算需要计算机科学、物理学、化学等多方面的科学家做交叉研究。现在畅享科技有这个条件吗？”
“还有老潘跟我提了，量子计算的商业应用目前来说还根本看不到希望。不仅是谷歌如此，我们更是如此。也就是说现在所有的研究大都只是实验室成果。现在推出的所谓量子计算云平台，大部分都是利用的量子隧道效应而非量子计算的精髓，量子相干性。所以这赌约不是给谷歌送钱吗？解决不了通用性，就没法商业化，没法商业化，谷歌实验室内的优势一年时间根本没法追赶啊！”
显然王宇飞跟高德元关注的重点不同。
耐着性子听老高说了这么多，王宇飞立刻开口问道：“高老师，刚才给您打电话那位老潘，是指潘文悦教授吗？”
“嗯？”高德元为之一怔，顺带着感觉到了那种对有天赋的孩子又爱又恨的感觉。
大概因为到了华清之后，原本很多在高中属于禁忌的事情，在更开放的环境里不那么刺眼，所以高德元还真没觉得王宇飞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今天他终于体会到了一丝丝曾经湘南一中教导主任余德威的感觉。
好孩子不听话起来更不好管。
比如你明明在跟他说这件事情做的有多么冲动，但是人家却只关注是谁说的这些。
这有差吗？
这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然而重话说不出口，一堆想吐槽的内容，到了嘴边，最终变成了两个字：“是的！”
“潘教授也关注我的微博了？高老师，您能把潘教授的电话给我吗？我们可以直接交流的。”王宇飞提议道。
心酸！
自己培养了快一年的学生，就已经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了，想要跟别人跑了。偏偏他还找不到理由拒绝。
高德元开始怀疑王宇飞就是故意要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关注你的微博？需要关注你的微博吗？你代表畅享科技跟谷歌打赌，现在整个学术界都传遍了。馨系统还在测试中呢，这个时候畅享科技本就在风口浪尖上，你们的消息多少人关注着？至于你想跟老潘直接交流，你的论文已经提交了吗？”
“按照你最终的修改意见，对一些细节的格式进行修改之后就提交了。自然的编辑目前还没回复邮件，不过想来问题不大。您说过的，再有一个月我差不多就能毕业了。与其等到毕业在跟潘教授接触，不如珍惜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打好基础，您觉得呢？”
高德元沉默了片刻，他之前情绪激动的打电话过来是为啥来着？
“电话我不能直接给你，我等会给老潘打个电话，如果他想联系你的话，会打你电话的！”
随后郁闷的高德元直接挂了电话。
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啊！
王宇飞刚挂掉电话没多久，电话再次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
基本上现在能知道王宇飞电话的都不是一般人，王宇飞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畅享科技的王董吗？”
电话接通，对面很礼貌的问道。
声音很稳重，应该是中年男人。
“是的，请问您是？”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里巴巴达摩院院长姜健封。”
果不其然又是大人物，王宇飞立刻问候道：“姜总您好。”
“是这样的，我们在微博上关注到贵司跟谷歌的赌约，贵司接下来要新成立一个量子智脑事业部。恰好小里巴巴在五年前就跟华科院有合作，成立了一个量子计算实验室，说不定未来能有合作的地方。”
这反应力，王宇飞得给小里巴巴点一百个赞。
之前双方大概是一直没有找到能够合作的点，王宇飞还真没跟小里巴巴高管接触过。尤其是王宇飞基本上没有网络购物的需求，除了一些电子产品外，基本上没有使用过网购软件。
对于小里巴巴的了解大半来自于网络上小里巴巴那位创始人马腾云的各种语录跟心灵鸡汤。这位姜总还是第一个跟他联系的小里巴巴高管。
“感谢姜总。如果小里巴巴真的愿意对畅享科技公开一些实验室数据的话，对我们的帮助的确会很大。”
王宇飞给出了回应，很含蓄。
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只是技术上的合作当然是好事，如果涉及到投资就算了。
“当然，华夏公司都是一体的。只要是关于量子计算技术方面的问题，未来我们双方都能合作。其实我个人认为合作的方式可以很简单也很纯粹，双方未来数据共享，如果未来畅享科技的量子计算技术未来可以用于电子商务平台、云计算平台、以及其他的多元化业务场景，小里巴巴有优先使用这些技术的权利。”
王宇飞很感兴趣。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优越了。
数据共享就意味着小里巴巴之前投入研究的成果可以跟畅享科技共享，这大概也算一场赌局。
如果畅享科技未来真能研究出能够支持商业应用的量子计算机，小里巴巴当然赚大了，当然现在看来这大概率是失败的，而项目失败，小里巴巴付出的是之前真金白银投入设备跟人力得出的成果。
当然这些付出得看从哪个方面来看。
这些研究成果跟试错，也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也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不过对王宇飞来说却是现在最需要的。
王宇飞颇感兴趣地说道：“我个人也对您说的合作方式很感兴趣。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来一趟京城我们详聊一下吗？”
到不是王宇飞没诚意，不愿意飞出去一趟。
关键在于这个五一太忙了，连星城都不能回，更别提到处乱跑了。
“那没问题！五一期间王总都在京城？”
“是的！”
“行，我先确定了行程回头我们联系。”
“好的！”
互相道别后，王宇飞挂上电话。
这大概算是意外之喜了，如果早知道跟谷歌在微博上打嘴炮还能有这种意外收获，王宇飞觉得他的言辞其实还可以更激烈一点。
如果大家抱团，数据都能共享的话，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不过挂上电话王宇飞也回过了味来。
小里巴巴能这么豪爽大概也跟达摩院的量子实验室本就是跟华科院联合开办有关。
换而言之成果也是小里巴巴跟华科院共享的。
王宇飞马上就要去华科院的实验室工作，大概率这些数据也是能共享的吧？
不过想到小里巴巴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拜潘院士为师的打算，到不能说这些家伙算计的精明。
而且京城的实验室跟明珠的实验室数据是否真的完全相通，王宇飞也不太确定。
终究不是坏消息。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的体育馆，下一个拐角就能看到紫荆公寓了，但王宇飞没来得及跟路余馨感叹两句，电话再次响了。
又是陌生的号码。
不过这次是京城区号的座机。
这让王宇飞有了极大的期待感。
毕竟超强的记忆力让他还非常清楚的记得高德元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用的也是座机。
所以是潘教授愿意跟他通话了？
很快，王宇飞的想法便得到了明证。
“喂，您好，我是王宇飞，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潘文悦，听你们高教授说，你有问题想跟我聊聊？”
“是的潘教授，实际上高老师跟我讲您跟他通话的一些内容，让我深受启发。不过在今天之前我已经研究了很久的量子算法。所以想就我的一些研究跟您交流。另外我不知道高老师有没有跟您提过我的请求？”
“哦？”对面顿了顿，随后颇有兴趣地问道：“先不提量子算法，你有什么请求？这事老高还真没跟我提过。”
“我希望能考您的研究生。”
“等等，你不是老高的研究生吗？”
“高老师已经答应我7月就能毕业了。我的毕业论文也已经完成。高老师说我在考别的研究生从程序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对面很久没有回话。
估么着还在消化这个请求中的信息量，半晌才开口道：“我记得你是去年进入华清本科学习的对吧？”
王宇飞立刻答道：“是的！”
对面随后问道：“但是你没有经历本科阶段直接就跟着你们高老师了？你在本科成绩是怎么计算的？”
王宇飞很有自信的回答道：“是这样的潘教授。因为当时我确定了专业之后，已经利用暑假跟开学的一段时间完成了所有专业课的学习，所以直接申请了考试，拿满了学分后申请本科毕业，然后被保送到华清脑机实验室跟随高老师继续研究生的课程。事实上我大概在去年寒假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论文，并选定了以量子力学跟量子计算为下阶段的研究方向，并已经开始自学了很长时间。”
“所以虽然我本科阶段虽然不是物理学、化学跟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但是我已经用四个月的时间自修了研究量子计算所需的基础知识，并对未来量子计算发展方向有了很深入的思考，同时也已经开始着手设计具备现实意义的量子算法。所以请您相信做您的研究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半晌后这位潘教授才说道：“你稍等下，我先了解下情况再回复你。”
……
挂上王宇飞电话之后潘文悦决定在给高德元打个电话。
实际上华夏学术界一直关注王宇飞的人很多。
毕竟是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的高中生。
虽然网络上热度降了下来，但是在整个华夏学术界，这成就还是相当耀眼的。
再结合王宇飞是畅享科技董事长这一身份，想不让人关注都难。
但潘文悦毕竟不是华清的教授，对于华清内部的事情也不可能了解的那么清楚。
而对于华清来说，王宇飞跟路余馨可是上一届的招牌，对于专门给王宇飞在军训一周后便安排近乎全科考试这事也从没大张旗鼓的宣传过，高德元更是到哪都守口如瓶，所以潘文悦还真不知道这其中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当然更多的还是吃惊。
像王宇飞这样的优等生能够自选专业，在成绩出炉前就在知道自己会进什么专业并提前学习潘文悦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用半个暑假就把该专业所有主课跟专业课都修完，并顺利毕业，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得问问，高德元这其中是不是放水了……

第443章 首先，很快
事实证明有些人的强大就是能超出合理性的范畴。
潘文悦只用了五分钟便从高德元口中得到了的确如此的答案。
当然这也是没法作假的。
首先成绩并入了档案，华清没那个动力去为一个学生作这种假，因为没有意义。
其次潘文悦能从老高的语气中听出来，当初整个生物工程系讲师、教授们，甚至包括老高本人都被王宇飞当时的要求激得有些上头，所以出题的时候都是按照难度最高的档次出的，本就刻意为难，抱着让某个小年轻知道社会险恶的目的。
然后被打脸了！
当然这种打脸其实对于华清的教授们来说并没感觉到脸多疼。
更多的还是唏嘘。
毕竟学习能力强大到如此程度的孩子太少见了。
即便有大概率也早已经被各种少年班挖去了。
一般轮不到普通院系挖到手。
还有一个细节，去年生物工程期末考试试卷总体难度提高了大概百分之二十，直接导致整个生物工程专业从大一到大四的成绩跟往年比起来都有了较大的波动，波动主要体现在班上成绩中低档的同学成绩，比往年都有了较大的下滑。
高德元只是随口唏嘘一句，但潘文悦大概清楚原因。
这些讲师跟教授们是真的被王宇飞刺激到了啊，不自觉的就提高了标准。
这样的学生……
“小高啊，你给我交个实底，这个王宇飞到底好不好打交道？守不守规矩？”
到不是心虚教不好这么一个天才学生。
问题的关键在于，在这种纯粹的学术领域，很少有教授收的学生已经是一家估值数百亿的公司董事长。
毕竟这教的不是MBA，而是研究最前沿的科技学科。
实验室有实验室的规矩，科研团队有科研团队的纪律，收这么一个特殊的学生，把团队的科研风气给搞变味儿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高德元把王宇飞招进实验室的时候，起码这个天才少年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名气。
电话里传来高德元严肃起来的声音：“呵呵，潘教授，要说到这个问题，你还真有很多东西要担心，如果你现在带的那些博士生，还有团队其他的专家心脏不够强大，太过敏感的人比较多的话，我建议你要慎重考虑。”
潘文悦诧异地说道：“把话说清楚，解释解释，为什么这种情况要慎重？”
“你想啊，如果一个孩子今年才刚满十八，摆在台面上的成就已经比他们高了。但在研究工作上可能比他们更努力，更拼命，进步极快且很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在某些方面超越他们多年的努力，这个时候心态是不是很容易崩？”
高德元的话让潘文悦感觉不太爽利了。
“高德元，你几个意思啊？这不是在说别人吧？是在点醒我吧？怎么？你的意思是我收了王宇飞做学生，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赶上我呗？先不说这可不可能，你认为我没那种容人之量？”
高德元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哈哈哈，老潘啊，没啥可不可能的，就这么跟你说吧，王宇飞做我的研究生，我这个当导师的是受之有愧的，前三个月我还能提点他几句，三个月之后反正我是感觉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只是给他推荐一些书目，这也是我没留他继续考博士的原因。他的水平可以说已经比他读博的师兄还要高了。”
“包括他的毕业论文，过段时间你应该能在《自然》上看到，可以说非常严谨，从头到尾我的指导大概也就是在论文里挑挑小问题，指出一些格式问题。最后精修都是他自己完成的。最后结果你也看到了，为什么脑机芯片的关键技术专利都在畅享科技名下而不是我们脑机实验室，可以说明很多东西。”
“总之咱们作为校友，我已经把真实情况都跟你说了，至于具体你收不收他，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看在你比我高两届，我得叫你一声师兄的份儿上，我就在说点你不太爱听的吧。其实吧，你收不收人王宇飞做学生真无所谓，他也不是看着你的研究成果，希望得到你的教导去的。人家看中的就是你之前研究的那些资料跟经验，能让他少走弯路而已，最多还是觊觎你们实验室那些设备。”
“所以啊，我还是建议你摆正态度，实事求是。能教的时候教一点，感觉自己没法教了，他要啥就给他啥，省心省力。人家真有成果了也能念着你们的好，随便给你们分润点利润，基本上就能自给自足，不用再去带出化缘，等拨款了，那感觉还是很舒爽的。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高德元根本不等潘文悦回话，便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老熟人了，高德元将潘文悦的性格拿捏的死死的。
好奇心跟好胜心都极强，大部分时间冷静而内敛，一旦激起他的好奇心跟好胜心，那问题就来了。
虽然之前的话一直是在提点，不太客气，但实际上却是在极力推销自家弟子。
潘文悦也正如高德元料想中那样，听着电话内传来的忙音，沉吟了片刻后，干脆的再次拨打了王宇飞的电话。
“我刚才跟高教授大概确定了你的情况，也很欢迎你来我们的项目组学习。但是我这人喜欢先立规矩，首先你得通过我的考核，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的潘教授。”
“很好，给我一个你的邮箱，我会发送一份试题给你。你先解决这份试题之后，就算通过了初试，五一之后我们可以见上一面，只要通过复试之后，就能加入我们的项目组，有问题吗？”
“可以！”
“行，记下这个手机，137XXXXXXX，等下把你的邮箱用短信发给我。”
“好的，谢谢潘教授。”
简单的对话之后，潘文悦挂上了电话，一分钟后，手机震了震，王宇飞已经将邮箱发了过来。
潘文悦眯了眯眼睛，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电脑的文档中选题。
虽然很久没有带过学生了，但是能检测出学生水平的题库还是准备了很多的。
高德元的形容已经激起了潘文悦的好奇心，总得检测一下这个天才少年的含金量。
……
“潘教授基本上答应我了。”
挂上电话，王宇飞向路余馨汇报了这个好消息，导致身边的女孩有些忧郁。
“我感觉我距离你越来越远了。”路余馨哀叹道。
王宇飞或者没太多感觉，但是路余馨的感觉很强烈。
高中时候还不太明显，甚至即便是参加奥数比赛，两人之间的差距也不太过分。
即便是解锁孪生素数猜想这一成就，也有路余馨的参与。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类似的数学难题，早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
但是到了华清之后，差距却在逐渐拉大。
比如现在路余馨还在按部就班的学习两个专业的内容，王宇飞已经要跨专业拿双硕士学位了。
“哦，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得加油了！”王宇飞想了想，答道。
路余馨无语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也挺悲催的。
以高二为分割线，高二前总觉得身边同龄人都是弱智，高二后时不时就会觉得自己是弱智。
“刚才听电话里说潘教授还要考教一下你？”
虽然王宇飞没开免提，但恰好今天夜晚比较安静，加上潘老的声音比较大，就站在王宇飞身边的女孩儿还是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内容。
“是啊！”
“你先好好考试，第一次考试必须得给人家老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路余馨踮起脚，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
智商被碾压这种事，多些人承受总是好的。
“放心吧，不过今天这么晚了，估计潘教授不会这个时候给我出题吧？”
“谁知道呢！我要回寝室了！”
“不如去吃点宵夜？”
“不了，我要开始努力了！”路余馨冷冷的回了句，随后想了想说道：“王宇飞同学，我发现你有向直男癌发展的趋势了哦。”
“嗯？”
……
回到寝室里，王宇飞先在网上查了一下直男癌的概念。
随后大概明白了路余馨今天情绪不太正常的原因。
并暗自揣测着，下次路余馨再发出两人差距越来越大的感叹，他就直接告诉这女人：“别努力了，我养你！”
当然，这必然不是标准答案。
但如果把谈恋爱当成科研，就是在一次次的试错中渐渐成长。
花费了大概五分钟处理完感情问题，王宇飞输入密码后打开了宏语言量子的编程界面。
宏语言的量子版是根据量子力学专门升级后的一门语言，也是王宇飞用于设计量子算法的工具。
一定要说其特点大概就是既有混沌刻画系统的时间复杂性，又包含了分形刻画系统的空间复杂性。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甚至推广难度也很大。
因为要熟练使用这款语言，必须具备极高程度的量子力学知识。振动、矢量、叠加态、幺正变换除了这些基本概念还要动德布罗意波、薛定谔方程、海森堡方程等等知识。
王宇飞今天要做的是将自己研究的算法用绘图的形式表达出来。
让大家能用最短的时间了解他想表达的东西。
并不算很大的工作量。
不过变化总比计划快。
刚进入工作状态，王宇飞手机便发出提示，邮箱中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所以……
王宇飞登陆邮箱，果不其然，是他的试卷到了。
很让王宇飞惊喜的是，发来的文件格式是馨系统定义的标准文档格式——.xrct。
这足以说明起码潘教授的个人电脑已经用上了馨系统。
打开文档，果然是潘教授出的考题，总计一共十道题大题。
不过涵盖的考点很全面。
普朗克假说、光量子假说、波尔量子论、波函数、能量本征方程跟定态关系、守恒量性质、泡利矩阵、自旋、全同、泡利不相容、玻色子、费米子……
考的很实在。
好在王宇飞感觉题目并不难，他认为这是潘教授在考验他对量子物理的理解。
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王宇飞开始很认真的开始答题。
很多题目需要用画图来进行解释，好在馨系统的文本文档格式能够完美的支持画图。
最终用了一个小时，王宇飞解决了潘教授发来的试题。
正准备回复邮件，突然想到了路余馨那句应该好好表现，随后便又将自己前段时间对自行设计还未完成的量子算法稍作整理，并将自己的意图详细讲述之后发了过去。
总计花费时间大概一小时二十分钟。
王宇飞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十分。
老教授大概率已经睡觉了，比如老高就比较注重养生，基本上都是在晚上十二点前睡觉，便也没有发消息提醒自己已经解完题，而是自顾自的开始继续研究。
跟谷歌的赌约已经生效，总得做出努力。
虽然现在量子智脑还没搭建起来，但他可以把工作做在前面。
……
其实潘文悦还没睡。
华夏科技大学的实验室、华科院的物理所、华科院自动化所外加京城计算机研究中心正在联合攻克30个超导量子比特位芯片的技术难关。
多比特量子纠缠态实验制备本就是大家一直在竞争的东西。
谷歌昨天的发布会又带给了整个项目组一定的压力。
近期量子超导计算、量子模拟的团队基本上都在加班，连带着实验室的微纳米加工中心也经常深夜还是灯火通明。
要做的实验跟测试太多，更关键的是实验后的报告跟结果也需要分析。
如果能从无数的结果中得到有价值的信息，说不定就能解决掉现阶段的问题。
但这些资料都需要人为去发现跟探索。
就在潘文悦仔细阅读内部的实验报告时，电脑弹出了新邮件的提示，发件方的邮箱地址还有些熟。
愣了一会，潘文悦才反应过来这是王宇飞回邮件了。
要不要这么快的？
有一个小时吗？
是的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人都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不过打开邮箱之后，确定了时间。
大概用时八十分钟……
这似乎也太快了吧？
“呵，还是个快枪手呢！”潘文悦笑了笑，然后下载了文档，并打开。

第444章 然后，很准
做人什么最重要的？
气质！
首先要淡定，不能慌。
比如对于王宇飞用八十分钟就回复十道题这件事，潘文悦就保持了淡定，可惜身边没人，不然他还想开个玩笑：“这孩子很明显超速了，人家超速一百六，他直接三百二，能原地起飞了。”
这个评价是基于他对所出题目的理解。
不好用难易度来解释这些题目，毕竟量子力学的题目基本上没有简单的。
就拿常用算符来说，投影算符、宇称算符、平移算符、旋转算符、湮灭算符，还要熟悉本质跟性质，本征态、本征值、是否厄米等等，非常复杂。
所以如果一定要做个评价，潘文悦可以说自己出的题目涵盖的面很广，涉及到的物理知识很全面，而且极有层次跟重点，比如其中有五道题涉及到常用的物理体系，无限深势阱、谐振子和氢原子。
一般而言，这题给他带的研究生来做，能用三个小时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正确率，足以给个优秀的评价了。
潘文悦给王宇飞定的目标只是第二天能把解题过程跟答案发给他，并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正确率，就可以被称为优秀。
毕竟王宇飞没有系统学习过量子物理，完全靠自学能够达到如此水准，已经可以评价为天才了。
当然给这个时间甚至代表了潘文悦能够允许王宇飞边答题边翻书。
万万没想到啊，虽然答案理论上的确是第二天发给他的，但只用了短短八十分钟。
他甚至还没研究完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对面就把所有解题步骤发过来了。
好吧，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先不做评论，看解题的思路跟步骤。
专注的看完十道题的解法，潘文悦开始觉得有些恍惚。
每道题的解题思路都非常清晰，最后指向的结果完全正确。
还专门手绘了一个个图形让解题的思路更清晰。
尤其是对于希尔伯特空间这一强概念工具的运用非常熟练。
如果不是王宇飞的年纪摆在那里，之前也的确是在跟着自己的校友研究神经跟计算机科学，潘文悦甚至怀疑王宇飞大学主修的其实是物理，研究生阶段则每天泡在华清量子科学与技术中心。
这不太科学。
然而更不科学的是，题目解完了，下方人家还附了有别于目前主流的退火算法、Grover算法、Shor算法等量子算法的一种全新算法，通过拓扑量子计算对应其通用量，将主流的算法融入其中，并试图将一些经典计算机上的算法，改变形式包含到新的算法之中。
比如遗传算法、贪婪算法等……
虽然这一工作还没完成，但却让潘文悦都很受启发。
等潘文悦从王宇飞发来的文档中回过神来，再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
好吧，研究这份文档包含的内容甚至比王宇飞解题的时间还要长，这多少让潘文悦汗颜。
但是看完之后却又心痒难耐的想要立刻跟王宇飞进行沟通，新的算法很有想法，那种见猎心喜的感觉，不是正儿八经搞研究的，一般人真心很难体会。
只是已经凌晨两点了，这个时间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搅人家休息了？
潘文悦还是有些犹豫的。
不过很快潘文悦便说服了自己。
他一个老头子都还没睡，说不定王宇飞现在同样没睡呢？
年轻人刷什么小视频、看小说熬夜很正常嘛，他只让手机响三声，响完三声就挂掉，这样就算王宇飞在睡觉也不会打搅什么，但万一没睡觉，不正好可以谈一谈？
一念至此，潘文悦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1”潘文悦在心里默念着，然而下一刻：“潘教授您好，您还没睡？”
果不其然，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熬夜来着。
“是啊，没睡，刚才看完你的回信，题目答的很好，设计的算法更好，我有些疑问想跟你探讨。有时间吗？”
“好啊，距离我每天睡觉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您尽管问。”
“好嘞！第一个问题啊，你这个量子算法用的开发工具是……”
……
潘文悦跟王宇飞聊的很开心，甚至让这位教授都已经快忘记了时间。
直到……
“潘教授，还有五分钟就到我平常休息的时间了，不如我们明天在聊吧？”
“嗯？”正探讨在兴头上的潘文悦愣了，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桌上电脑的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你每天都是凌晨三点睡觉？”潘文悦忍不住问道。
“是的，潘教授，如果您想聊的话，可以等我起床之后，早上六点以后随时都行。”王宇飞将自己的作息习惯和盘托出。
不过多忙碌的时候他也不会熬夜，完全不休息。但不管多闲的时候，他也始终保持着这个作息习惯。
“你每天凌晨三点睡觉，早上六点就起床？”
“没有，其实我早上五点二十就起床了，但每天要保证半小时左右的高强度运动，出门运动的时候我一般不带手机。”王宇飞解释道。
潘文悦追问道：“你每天这么晚睡都干些啥？”
王宇飞答道：“看书，学习，研究，写算法跟软件，都需要时间。今天就是解了您给我出的那些题，做了一下算法的图解，然后就在跟您通话了。”
潘文悦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他大概明白高德元之前那番话。
一个智商已经高到一定程度的人还远比一般人努力，这的确会给人带来极大压力。
如果在加上王宇飞另一个身份，畅享科技的董事长，不折不扣的亿万富翁……
“好吧！”潘文悦沉吟了片刻说道：“明天我要飞一趟明珠，去参加未来科技大奖颁奖典礼暨。五一期间可能要呆在明珠，你等我回到京城之后我在约你来一趟研究所，我们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如何？”
“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
跟潘文悦的交流，虽然主要是介绍自己的想法，但也让王宇飞的思维更清晰了些。
在经典物理世界，极限速度光速限制了太多东西。
但在量子物理世界，却一切皆有可能。
研究这些东西本身都能让人觉得幸福。
所以王宇飞这晚上休息的很好。
但在世界的另一边，很多人却休息的不太好。
美国，硅谷，谷歌母公司Alphabet总部。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人很不愉快。
精心设计的发布会，竟然被鄙视了，被鄙视了不可怕，现在谷歌被很多科学家群起而攻之这才是让谷歌没想到的。
尤其是对于谷歌“量子霸权”的说法，招致了极多批评的声音。
更让谷歌觉得委屈的是，这些批评的声音大半还是来自于国内。
这感觉让人很尴尬，更让人羞恼。
当然冤有头债有主，主要还是王宇飞的那些言论掀起的这次网络风潮。
丢不丢脸其实对于董事会来说无所谓，今天研究的主要问题是，安卓在华夏市场被抛弃，以及那些铺天盖地质疑的声音已经直接影响到了谷歌的股价，这才是整个董事会最在乎的事情。
所谓提振信心，当然是提振股东们的信心。
只有股东有信心，才能维持目前的股价，让所有股东获利。
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算好。
这大概也是王宇飞一直对上市抱有疑虑的原因。
只要不上市他就不需要对所谓的股东们负责，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去构建未来。
“安卓在华夏的市场已经受到了挑战，从长远看来不止是华夏市场，馨系统的体验跟检测报告已经摆在了众位的案头，这款新的系统的确有着包括安卓在内不可比拟的优势。所以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是，我们是否要考虑两个方案，针对这款系统提前开发一套针对馨系统的谷歌包，又或者坚持深挖安卓的能力，期待着我们的脑机芯片合作研究能在一年内出成果，并让安卓能做到类似于馨系统的一些功能。”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二种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系统架构工程师认为馨系统支持的一些软件功能在目前看来是匪夷所思的。因为宏语言的内核跟编译器是用一种全新的工具开发的，针对的也是全新的接口，所以我们目前对于馨系统的研究还处于一个很初级的阶段。目前只能肯定这款语言的一些模块包含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功能，但如何实现的，我们并不清楚。”
“所以我希望大家了解的是，目前我们正面对一个很艰难的情况。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我们提供的服务框架是跟安卓深度绑定的。虽然很不愿意在今天重提这件事情，但是安卓一旦被用户放弃，也就意味着谷歌为移动互联构建的整个体系会出现问题。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所以我昨天跟巴洛格、迈克跟赛巴斯谈了很久，得出的结论是一年内安卓联盟还能支撑，最多只是失去华夏大半市场份额，但未来馨系统一旦开始向外推广，我们的产品不占优势。所以希望大家能考虑合作这一选项。”
董事会上，桑达尔&#183;皮查伊语气低沉的做着汇报。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把这件事放到董事会上来说。
本想之前的发布会能为谷歌争一些面子，顺便提振华尔街的信心，这样他在董事会说服那些公司大人物们也能更有信心。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对面华夏的公司太不给面子，直接开怼。
这边反击还闹了笑话。
国内科学家还不理解。
最后还远程打了个赌……
颜面无存啊！
这也让桑达尔&#183;皮查伊预见了今天董事会注定不会太平静，因为大家必然都对华夏那家公司充满了恶感。
“合作？皮查伊先生，虽然我不太懂技术，但我还是需要您解释一下，华夏人做的馨系统他们真的完全另辟蹊径做出的操作系统吗？难道馨系统没有触及到我们的专利？为什么对我们的传统市场如此没有信心？好吧，即便我们对华夏的市场没有办法，难道对已经习惯了我们软件的欧洲市场、美洲市场同样没有信心？”
果不其然，桑达尔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卢尔萨先生，首先这款馨系统是基于一种全新的核心架构，以及使用全新的计算机语言做出的一款操作系统，这是一整套的东西。很遗憾或者在一些操作方面可能有侵权的嫌疑，但是在系统的关键层面对方成功的绕过了我们的专利。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对方使用我方核心专利的确凿证据。”
“相对于谷歌的安卓来说，可能对方侵犯微软的权益更多，但同样，没有涉及到核心专利，想要制裁对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最关键的问题是对方到目前为止还没出正式的英语版以及其他语言版。但从这段时间华夏的市场动态看来，馨系统用户的接受度跟粘度都非常高。”
“更不利于我们的消息是，我们尝试将馨系统简单的英化之后提供给了一批特定客户，百分之八十的客户都对基于这款系统开发的软件非常感兴趣。比如其中的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极受欢迎。如果在加上配合专业的耳机，能够实现脑波文字输入，这对于很多职业来说是不可抗拒的诱惑，比如作家，文员！”
“比这更严重的是什么，您知道吗？卢尔萨先生？是馨系统真的出国际版本时会有哪些功能？比如脑控耳机，这项功能极有想象力的技术提升，它能做到的绝对不只是输入汉字这么简单，通过特别的技术让脑机输入成为现实，可以在更多特别的场景发挥作用。而华夏人明显不会放弃这一块。”
“比如可以帮助聋哑人重塑语言系统的手机。您想过吗？现在的问题是，第一代的馨系统已经足够让人惊艳，我们不知道下一代的馨系统会实现哪些我们目前还无法预见的功能。”
桑达尔最后总结道。

第445章 只怪敌人太强大
此时桑达尔&#183;皮查伊的心情也绝对不好。
不止要面对那家咄咄逼人，正在蚕食华夏安卓市场的畅享科技，还要跟董事会的蠢货们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但这本就是他这个CEO要负责的工作。
实际上他的这份工作就是董事会给他的，如果董事会觉得他不再能胜任这份工作，并愿意支付合同上的赔偿金，他随时可以滚蛋。
像谷歌、苹果、微软、英特尔等等这样的公司，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公司。
他们代表的从来都是资本的大意志。
“好吧，我们认可技术人员的专业判断。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我们的实验室早就已经开展了脑机互动的研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我没有记错，就在前年五月，我们领投了CTRL-Labs（一家美国纽约的初创公司），并对这家公司提供技术支持。这家公司的研究方向就是神经接口！”
“按照当时我们的调查，这家公司组建了一支由具备深厚技术背景的顶级神经科学家，工程师和开发者组成的团队，并且创造了前所未见的人机交互，而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没听说过华夏有一家所谓的畅享科技，是这样吗？皮查伊先生？”
又有董事会成员冲着桑达尔&#183;皮查伊提出了疑问。
桑达尔&#183;皮查伊点了点头，认真地答道：“是的，迈克尔先生，CTRL-Labs是我们领投的，A轮融资2800万美元，除了我们还有亚马逊、甲骨文，都投资了这家初创公司。”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公司的神经接口技术同样包含了脑操控界面，乃至脑控输入，我们比华夏人早投入，而且投入不菲，早研究，但结果却是华夏人走在了我们前面？这是否说明我们的投资已经失败了？”
极为发人深省的质疑。
桑达尔&#183;皮查伊也知道原因。
董事会这帮高傲而愚蠢的家伙们不懂得技术，信奉金钱万能的道理，他们愿意每年谷歌在对未来布局跟研发上投入大笔的美金，是希望借助这些金钱让谷歌相对于友商始终保持着技术优势。
毕竟苹果、微软、英特尔每年的研发投入并不比谷歌少。
他们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友商率先掌握最新科技的事实，但这次竟然是家华夏公司技术上超越了谷歌，甚至把谷歌压得死死的，这触碰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并开始质疑不久之前谷歌在研发方面的投入。
想通了这些桑达尔&#183;皮查伊也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不管董事会上大部分人有多么愚蠢，但毕竟这些人掌握着他的工作。
如果不能好好处理这些诘难，也许他的合同到期之后，就会丢了工作，也许甚至等不到合同到期，这些人宁可给他巨额赔付也会让他滚出谷歌。
这种事情对于像谷歌这样的大公司来说虽然很少，比较罕见，但绝对不是没有。
比如波音的CEO几个月前直接被董事会踢出了公司。
“不，当然不能说失败，即便是失败，也不止是谷歌的失败，而是整个硅谷的失败。华夏人的脑机互动技术，并不只是简单的神经接口，更是在芯片领域的突破，我们都知道让芯片直接接受到脑信号是非常困难的，更别提还能分辨出脑信号中的数据。”
“另外，我还要强调一点。根据我的了解，苹果即将在华夏发售的第十二代手机，苹果12除了搭载了脑机芯片之外，其中百分之二十产量将会在出厂后放弃iOS而是搭载华夏人的馨系统。先生们，这是一个信号。具体技术相关的问题，我想可以由我们的巴洛格先生为大家解答。”
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目光投向同样属于董事会成员的公司首席技术官。
不过巴洛格没能即刻发表意见，显然刚才桑达尔&#183;皮查伊告知了这些人苹果新品将有百分之二十手机搭载馨系统的消息，震惊了所有董事会的成员们。
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好吧，这个时候桑达尔&#183;皮查伊终于可以确认，今天董事会的诘难更多还是因为畅享科技是一家华夏公司。如果是美国的公司想来这些人的反应就不会这么大了。
所以这些人还是打心眼里鄙视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
这个念头刚刚从桑达尔&#183;皮查伊的心头升起，转而又化为阵阵苦笑。
别说董事会这些大人物了，实际上他不一样如此？
大半个月前那场发布会开始之前，他作为谷歌的CEO似乎也一样并没把华夏人真的放在心上，不只是他，包括苹果、微软、英特尔哪家不是如此？
大家只是垂涎于那个有着十多亿规模，且消费潜力愈来愈强大的市场，却从来没有真的认为那个市场能孕育出真的掌握底层技术的高科技公司。
然而意外接憧而来。
本以为那是个崇尚“贸工技”的国度，可一旦这个国家开始走上“技工贸”的路线竟然如此可怕。
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但当时没人太过警惕，还期望于能够借助自身的基础跟反向研究、破解让硅谷重新站回巅峰，但现在馨系统的横空出世，已经让这些包括他在内很多人认清了一个事实，华夏已经有了不止一家研发能力超强的公司。
为华的5G配合畅享科技的脑机芯片跟馨系统在物联网的大趋势下将大有可为。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才认为起码在软件领域，谷歌已经需要考虑两套方案。
并不是小心谨慎，当桑达尔&#183;皮查伊查探到苹果都决定在华销售百分之二十的产品搭载馨系统之后，桑达尔&#183;皮查伊便做出了这一判断。
甚至他觉得在改旗易帜这件事上，谷歌相对于苹果来说更有优势。
虽然谷歌也一直致力于建立安卓联盟，并力求建设自己的生态闭环。但安卓毕竟是开放的系统，厂家使用谷歌制定得标准，同时谷歌的服务框架深度绑定安卓。
如果现在开始准备，一年或者数年之后，馨系统真的开始进攻欧美市场，早有准备的谷歌同样可以跟畅享科技合作，将谷歌服务架构移植到馨系统之中去。
他相信畅享科技也不会拒绝这一合作。
资本市场没有永恒的朋友跟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欧美市场或者世界其他地方市场之前的安卓用户已经习惯了谷歌服务框架，不但可以验证软件正版，还支持软件一键登录近乎现在所有常用的软件，换而言之，这些软件都已经针对谷歌的标准开放了接口，这可以让馨系统在全世界的推广提供极大便利。
在桑达尔&#183;皮查伊的构想中，只要双方合作谷歌主营的广告业务可以将影响降到最小。当然，没有了安卓，配合起来肯定不像之前那么方便，但可以预见的是损失最大，最揪心的肯定不是谷歌，而是苹果、微软。
这是企业主营业务的性质决定的。
虽然谷歌喜欢东搞搞西搞搞，业务几乎涉及到目前所有前沿科技，但实际上一个广告联盟的营收依然占据了整个公司营收百分之九十以上。
换而言之，其他前沿科技的研发只是为了布局未来，给谷歌无限多的可能而已。
但微软跟苹果不同。
微软主营业务就是软件跟服务。前者包括操作系统跟主营软件，后者主要是云服务跟整套的企业服务器解决方案。
苹果虽然是硬软件兼顾，都能赚钱，但是硬件赚钱的占比正在逐年降低，软件跟服务的收入则在逐年增高，这一过程中费劲心思构建的生态闭环功不可没，苹果敢于且开始收苹果税都是建立在其生态闭环基础上的。
而在苹果的生态闭环中，操作系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就算真要说硅谷的叛徒，首先拥抱馨系统的苹果也站在了前面。
所以真要从馨系统流行起来损失的角度来讲，谷歌肯定要比苹果跟微软小的多。
前提是他得说服董事们拥抱这种变化。
……
董事们争执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歇。
大家的目光也落到了公司首席技术官巴洛格身上。
当然此时大半董事们的心情明显不太美丽，甚至可以说表情不善。
这也带给了这位首席技术官极大的压力。
“实际上做好两手准备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是向皮查伊先生建议的。”
巴洛格低沉的声音在董事会现场回荡。
即便为了坐稳他现在的位置，巴洛格也必须跟桑达尔&#183;皮查伊站在一边。
没有哪家大企业真能完全避免大企业病，区别只在于内部矛盾的尖锐程度。
相比苹果跟微软，谷歌内部的矛盾还算可控，这大概因为谷歌一直有着极其稳定的广告业务打底。
让管理者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的内部管理，充分激发技术人员的潜能。
“当一个时代来临时，作为技术人，我们首先要学会拥抱改变。一项新的技术可能出现在谷歌，也可能出现在微软、苹果、甲骨文或者英特尔，当然也可能出现在华夏。虽然一直以来，我们想尽办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我希望众位能首先冷静下来，认真分析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情况。”
“看来现在大家都很冷静了，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先耐下心来看一段视频，然后我在论述谷歌为什么需要改变思路，甚至主动拥抱这种改变。”
巴洛格说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遥控器，然后打开。
很快投影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镜头内是一家墙上有着方块字的写字楼，随后镜头开始推进，一个年轻人正在电脑前输入着什么，镜头继续移动到电脑前，对准了电脑屏幕，如果是华夏人能轻易认出这是极简编程的操作界面。
随后镜头远离，切换成了广角，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走到年轻人身边。
播放设备中有笑声传来，随后开始对话。
对话用的原本语言应该是中文，不过已经都被翻译成了英文。
“小罗，客户临时需要增加一个需求。”
“增什么增？没完了是吧？”
“你就说干不干吧？”
“不干，要干你自己干！”
“我干就我干，你起来！”
视频中胖胖的中年男人一把拉起年轻人，然后自己坐在工位上，忙碌起来。
几秒种后，中年男人趾高气昂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罗啊，反思一下你对公司的价值吧。”
……
看到这里，巴洛格按下了暂停键，这位首席技术官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华夏连音视频软件上用户上传的小视频集锦，我们花费了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剪辑，这只是一个片头，你们可能以为这个小视频是在宣传馨系统的极简编程，但你们错了。这个视频左上角有一张小王子的图像，左右两边是W跟Y的字母，这说明这个小视频并不是真实拍摄的，而是通过一款名为文娱翻译机的软件，由电脑自动生成的。”
“是的，接下来大家看到的视频剪辑中，百分之八十的视频都是由那款软件所生成的。只有百分之二十是拍摄的。连音的功能就跟我们的YouTube类似，一个短视频上传跟分享的软件。你们能想象油管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短视频被全部是由一款所谓的文娱翻译软件，只需要输入文字，就能生成相应视频的软件所霸占吗？”
“大家可以接着向下看，请注意左上角的标识。”
说完，巴洛格再次按下播放键。
各种特效、未来世界、火星、古时代背景段子、文明乱入之蒸汽时代等等，大半极具想象力的视频左上角都有巴洛格说的标识，还有一些视频主要是演示馨系统一些功能，比如带着笨重的耳机，拿着一本书边看边输入，还有粉丝们为自己在全民偶像中设计的偶像构图，做人设，投票开启演唱会……
年轻人们将手机放回兜中，享受美食，闲下来掏出手机时，手机已经自动加了很多好友，早上孤孤单单的出门，晚上成群结队的聚会……
当然，所有这些最后都指向了今天讨论的重点，馨系统！

第446章 顺利说服
剪辑的视频总计大概二十分钟。
第一次讲解之后，巴洛格没有停下在讲解，直到二十分钟后剪辑的内容播放完毕。
巴洛格在董事会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大数据不会骗人。正如大家刚刚所看到的，从馨系统正式发布到今天总计只有十九天，但正如大家看到的，类似于我们的YouTube上，跟馨系统有关的视频占据这十九天里上传视频的百分之八十五。”
“这百分之八十五中的视频中，百分之六十是由馨系统上的文娱翻译机这款软件所制作，另外百分之四十则是关于馨系统带给这个世界的改变，或者如何使用这些软件的教程。之前华夏连音跟快斗两大小视频软件上，之前大概有百分之四十五的用户对这类产品黏性只体现在刷连音，却基本不会拍连音。”
“如果在加上那些平均每月更新量不足五个视频的账户的话，这个数字甚至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但仅仅十九天的时间，这个数字已经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十！这说明什么？说明十九天的时间，这两个视频软件有百分之十五的用户学会了用馨系统制作小视频，并热衷于将这些视频上传。”
“还有一项数据可以支撑这个结论，整个四月连音跟快斗两大平台的小视频上传量比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六十八。好吧，或者有人要问了，百分之十五的用户是个什么概念？”
“根据大数据统计，上个月连音平均日活用户已经达到3.5亿，快斗则在2亿。也就是这两大视频用户平台平均日活达到了5.5亿。百分之十五的用户就是八千两百五十万用户量。而这仅仅一个侧面的数据。实际上很多原本喜欢分享视频的用户同样开始利用馨系统的工具制作视频并上传，所以这个数据远远高于这个数据。”
“按照我们制作的数据视频预估，在推出了短短十九天之后，馨系统已经拥有1.85亿的用户。而这些原本应该是Windows、iOS跟安卓的用户。”
“接下来我们再看另一组数据。这十九天里华夏的个人PC市场出现了换机高潮。个人PC销售量增长了四十六个百分点！而且这个涨幅还在持续！要知道华夏的个人PC市场一直是连年下滑的趋势，尤其是今年受到上半年英特尔、AMD在华夏地区CPU涨价的影响，华夏的个人PC销售业务跌入冰点。”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真的就因为馨系统？没错，众位女士们，先生们，的确就是因为馨系统。我们知道馨系统不支持大部分的老旧芯片，这也直接导致很多电脑因为无法安装馨系统所以被淘汰。鉴于不管是极简编程还是文娱翻译机，PC端的使用体验要远远优于移动端，所以让华夏的个人PC需求出现了爆发。”
“且这一波的爆发主要以台式机为主，而以往即便是个人PC市场回暖大部分也集中于笔记本。原因自然是馨系统的这些软件在台式机上效果更为明显。我知道这些数据可能还有人抱有疑问，那么请大家做一下对比，上一次华夏个人PC市场回暖是什么时候？没错，是在2018年，那一年是win10正式进入商用第三年，也是微软正式停止win7在华销售以及停止提供售后服务的一年！”
“好吧，如果这些数据还不足以让大家意识到馨系统可能对我们的客户造成的冲击。那么我们还准备了一份数据报表。这份数据也大概能说明为什么苹果会选择在华销售的新品，有百分之二十将试水搭载馨系统，放弃他们严防死守了十多年的iOS系统。”
说到这里，椭圆大桌前的董事们明显更为认真了。
苹果的选择是真的出乎他们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我们对华夏苹果手机的销售做了一个粗略的统计，数据的主要来源于鹏城的电子市场，以及网上电商销售数据统计。在第一款搭载了脑机芯片的为华P45上市之后，苹果华夏市场上在销的手机产品销量同比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七，但这属于正常现象，因为这几个月里其他品牌手机销量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跌，苹果手机销量下跌还不算太可怕。”
“但在馨系统发布之后，也就是这个月，苹果在华手机销量同比暴跌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没错，2019年4月，苹果手机销量是306万部。但是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月，根据我们的统计苹果手机销量大概在五十万部左右，这是苹果在华夏市场不曾有过的低峰！超出了所有人想象力的极限。”
“同时还有一个数据请大家重视。虽然之前苹果手机在华销量起起伏伏，但是苹果在华其他业务一直在缓慢增长，包括苹果APP Store的收入，甚至屡创新高。但是这个月，根据我们的预估，苹果在APP Store的收入同样跌到了历史最低值，跌幅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这还只是粗略估计，实际上可能跌幅更狠！苹果即将公布第二财季的财报，将能支持我们之前的数据分析，不过四月的财报会体现在下一个财季，到时大家可以自行分析。”
“所以各位董事们，现在摆在我们的面前已经不是争论为什么我们的技术为什么会被华夏人迎头赶上，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是，如果不改变，未来可能会影响到谷歌的根基，我们的搜索跟广告服务！请大家想象这么一种情况，在不算遥远的将来，当一款全新的系统被至少一半的客户所接受，但我们的服务框架、搜索服务却因为兼容性或者其他原因无法服务这部分顾客将会发生什么。然后在考虑一下谷歌做好两手准备的意义。谢谢大家！”
巴洛格说到这里立刻闭嘴不言。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接下来他将面对董事们的质询。
这必然不会太好过，尤其是作为首席技术官，却在技术上被超越，受质疑是必然的。
然而让他疑惑的是，当他发言之后，董事会现场竟然陷入了极为少有的安静气氛中。竟然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或者刚才这些数据真的震撼到这些人了吧？
心里刚喘了口气，就有人开口了：“很感谢你，巴洛格先生，让我们知道了现在谷歌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那么我想各位股东都非常希望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除此之外我们更想知道，由英特尔、苹果跟我们牵头成立的脑机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按照合同约定，我们不但要共享技术每年还要往联盟中投入不少于八千万美元，如果谷歌打算跟华夏人合作，你认为脑机联盟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谷歌是否应该退出这个联盟。”
“安德鲁斯先生，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
桑达尔&#183;皮查伊接过了这个问题。
这种必然会得罪人的问题，他作为CEO当然不希望让站在自己这边的首席技术官承担太大压力。
“首先关于技术领先的问题，这个必须承认是我们都没能预料到的。实际上不止我们没预料到，我相信包括微软、苹果、英特尔在内诸多公司都没预料到。这其中苹果跟英特尔甚至跟华夏的畅享科技，也就是推出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那家公司打过交道，库克先生甚至在这两年内三次到华夏跟畅享科技的董事长见面。据我所知英特尔总裁史蒂芬也前往华夏，甚至还在华夏跟畅享科技董事长一起上过一档名为燃烧大脑的综艺节目。”
“并不能说我们不够警惕，或者投入不够，先进的技术出现在哪里有时候并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好比华夏曾宣传根据记载的历史，他们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发明了火药，但是在一百多年前，使用火药的武器还不是军队的主要武器。”
“其次，对于是否该退出的脑机联盟的问题，答案是绝不能退出。还是刚才那个例子，虽然一百多年前，华夏还没有使用火药的制式武器，但是现在华夏却有着世界公认第三强大的武器库！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能因为可以跟华夏人合作，甚至损失可能不会远低于我们的盟友，就抛弃他们。之前我就说过，我们需要的两手准备。甚至如果我们的天然盟友们愿意追加投资的话，我认为谷歌应该跟进。这将是我们跟华夏人谈判的筹码。”
桑达尔&#183;皮查伊强势地说道。
他绝对不会在这一点向董事会妥协。
好在他解释过后，董事们窃窃私语一阵之后，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发难，另一位女董事开口了：“好吧，皮查伊先生，我觉得你之前说的都很有道理。”
桑达尔冲着这位女董事微笑点头道：“非常感谢您史密斯夫人！”
珍妮斯&#183;史密斯没有报以微笑，而是继续说道：“但我们有注意到华夏的那家公司对谷歌的态度似乎并不友好，昨天双方还就量子计算在华夏一个公众平台上发生了争论。而且还立下了赌约。关于这一点，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桑达尔&#183;皮查伊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史密斯夫人，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虽然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但是在我们优势项目上，需要加大投入。简单来说我们不能小看对方的研发能力，所以我希望董事会能允许谷歌今年加大对X实验室重点项目的投入，当然这也包括我们的量子计算技术。”
“原因很简单！这场赌约我们绝对不能输！虽然未来我们可能会跟畅享科技合作，但是合作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我觉得应该由我们说了算，而不是让对方对我们予取予求，所以我们要更重视这场赌约！另外，在未来的量子计算时代，现在失去的，我们将可以从这些方面拿回来。”
回答完，董事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始频繁交流。
董事们再次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交换意见。
显然很多董事们被桑达尔&#183;皮查伊说服。
当然这本也是之前桑达尔&#183;皮查伊计划好的步骤。
做好两手准备是必须的。
但同时他必须要让董事会找到自己的尊严跟面子。
所以谷歌虽然从现在开始考虑要让产品适应华夏人的系统，但是要在其他方面让华夏人知道厉害。这种话术更容易让这些盲目自大的董事们接受。
同时还能在现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为X实验室争取到更多的经费。
“好了，现在进入表决阶段。现在就皮查伊先生递交给董事会的两份关于谷歌未来发展的关键议案进行表决，女士们先生们，请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第一条议案，谷歌将针对……”
……
“呼！”
董事会终于结束，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桑达尔&#183;皮查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最终的结果还算不错。
他的目的完美达成。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最终的结果还不错。
他制定的两个关键决策都以堪堪三分之二的票数在董事会上获得通过。
让他没想到的是，董事会甚至没有就第二个议案，对谷歌X实验室的研发投入增长百分之百提出异议。
本以为这项投入可能被消减。
毕竟研发的投入意味着净利润的减少。
显然，董事会已经感觉到了华夏人带来的压力，大概他们也迫切的希望谷歌能重新证明自己吧？
这算不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今天董事会上的桑达尔&#183;皮查伊也是承担了极大压力的。
现在董事会对他的容忍是建立在对未来的判断没有出错，以及谷歌必然在公开赌约中胜利基础之上的。
如果加大了研发投入，最终结果不如人意……
桑达尔&#183;皮查伊拍了拍脑门，将这个想法从大脑中赶走。
这怎么可能？！
就算按部就班的发展也是不可能的！
十三年的研发经验怎么可能就这么被赶上？
好吧，他只是为了X实验室争取更多的研发资金而已！
不过针对馨系统进行布局才是最重要的！

第447章 一级安保
王宇飞当然不可能知道，一时兴起的想赌局竟然让谷歌决定增加对量子计算研发的投入，连带着其他X实验室的项目也能受益。
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感觉很欣慰。
起码代表着谷歌还是很看的起畅享科技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宇飞也觉得畅享科技最近的发展就跟他的人生一样，非常顺利。
四月最后一天，葛灵玥又专门打电话来向他汇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经过公司业务部门的不懈努力，以及华夏多政务部门对馨系统的认可，公司专门针对政务部门设计的一套馨系统版本已经通过测试并获得了正式批复，大半的政务部门办公平台将会陆续更换馨系统。
虽然畅享科技针对个人消费者是免费的，但是专门针对政务部门开发的系统，减少了娱乐功能，主要放在了安全跟云计算服务上，这也意味着馨系统在不久的未来将可以实现盈利，这多少可以填补在全国各地投资建设数据中心可能造成的财务困境。
除此之外，葛灵玥还顺嘴提了一句，她上班时正好碰到武国强在指导工作，顺嘴提了一句车位可能不够的问题，没想到那位武总还真的拍着胸脯保证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找武总帮忙是王宇飞提出来的，但他还真没想到武国强能如此贴心丝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说实话，电话里还是很好奇武国强能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不过等挂上电话王宇飞便将这个问题放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事情也很重要，他得研究关于脑机社提交上来的问题。
脑机社的共同发起人已经从第一次代表大会时的三十多人增加到了一百二十七人。
小胖便也直接给负责社团审核的老师又补了一份联合发起者名单。
这一百二十七人基本囊括了整所华清大学最优秀的那批人。
当然能扩大规模自然也离不开官方的宣传。
从华清的芯片研究中心建成那天开始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华清学子便已经知道了脑机社这个社团的存在。
同时，脑机社对于社团成员的超高要求也传遍了学校。
当然这也要感谢官方的宣传跟肯定。
芯片研究中心建成之后，学校官网上专门发了一篇文章，介绍了脑机社的情况，尤其是重点宣传了加入脑机社的条件，比如对于GPA的要求。
由于文章宣传脑机社时，顺带着又吐槽了一遍华清的GPA算法之变态，到是客观上让这篇文章火了一把，也顺利的流传开来，引起了不少学霸的重视。
对华清本科阶段这些学霸来说，脑机社最吸引人的显然不是一个芯片实验室，而是可以在这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选择自己可以研究项目，并能得到设备、资金甚至导师的支持。
这大概就相当于提前适应了研究生的生活。
虽然这意味着会影响到有限的课余时间，不过对于学校里处于顶端的学神来说，问题真心不大。
处理完脑机社的各种申请，王宇飞便开始对馨系统在试运行阶段出现的一些技术问题进行整理。
这是他专门跟谷秉均提到过的，售后部门经过得到用户反馈，经过技术部确认之后，都会将系统出现的Bug或者硬软件不兼容等等问题，形成目录发给王宇飞一份。
大部分的问题，技术部门都能自行解决。
王宇飞则会选择一些他感兴趣的问题，自行进行处理。
不只是为了馨系统的将来，更是因为兴趣所在。
不过十几天之后现在售后收集到的Bug已经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是老机器强装馨系统后导致的一系列问题。
虽然官网已经推出了专门的查询系统，只要在查询系统中输入自己的硬件品牌跟型号，甚至购买年份就能直接给出是否能安装馨系统的结论，甚至现在的馨系统安装包在安装前会自检电脑硬件，并给出建议，但还是架不住有人跳过这些步骤，并试图将馨系统装在更老的机器上，从而引发出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对于这种技术王宇飞也只能摇头，没有办法。
但也能从侧面体现出现在馨系统的火热。
解决完日常的问题，便约着路余馨去凰湖独墅看看。
毕竟是人生中第一套房子，未来生活跟工作的地方，王宇飞还是很上心的。
然后他便又发现了一个再次让他见识到武国强能力的问题，再他五一期间去看机房装修进度时发现，凰湖独墅换物业了。
以王宇飞对物权法的了解，小区想换物业一般来说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尤其是像凰湖独墅这种高端别墅小区，物业绝对是肥差，但现在已经全盘交由黑兔物业公司负责。
而且看上去似乎还不错，据说物业费打了八折，安保措施还做的更好了，比如小区内巡逻的保安更多了，小区内马路上的摄像头数量也明显增多，基本上不留死角，小区变压器也更换了，可以承担更大的负荷。
对此王宇飞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然后路余馨得出了结论：“因为你太不懂藏拙了。”
这大概是原因之一。
不过王宇飞觉得这大概不能怪他。
如果要藏拙，什么都借他人之手来完成的话，速度就太慢了些。
就目前来说他遇到的人都不错，比如高德元、比如曹师兄、比如为华的余总，唯一一个想要从他手中抢走一个款软件所有权的坏人，被路余馨折腾的非常惨，据说贺独唱先生已经辞去了所有社会公众的职位，非常低调的在学校里教书，整个人生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变。
这种情况下，王宇飞觉得自己似乎也没办法藏拙。
好在路余馨下一句评价让王宇飞心情舒畅不少：“不过这是好事，起码给人的感觉更安全。”
独墅装修的进度很快。
当然这大概也跟王宇飞不怕花钱有关。
除了本该设计成花园或者游泳池的地方，被王宇飞设计成了一个小型机房拖累了整个工程进度之外。
不过即便如此施工方也预计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交房。
所以王宇飞在确定了葛灵玥近期在京城之后又挑了五一长假倒数第二天去了公司一趟，打算跟葛灵玥商量一下，自家别墅内的中型机房建设。
是的，因为更换了物业，且更换了小区变压器，王宇飞便尝试着申请将本该是游泳池那个位置建设的机房，向下挖大概三米，在向上建个五米，从原本一层的设计改成三层的设计被通过之后，家里的小型机房就可以改为中型机房了。
王宇飞还专门为自家的机房设计了一套水冷通路。
先用风扇将热空气排入密闭的风道，然后从冷却塔来的冷水通过包裹金属外层的水管输送到风道顶端的热交换器，热空气迅速被冷却的同时又避免在风扇周围聚集。
只要水冷管不泄露，这套机房水冷式设计，基本上没有什么杂音。
除了价格比较昂贵，其他都还好。
好在这个中型机房的建设被纳入到了公司的数据中心建设计划之中，费用由公司出。
这次来公司是葛灵玥的再三要求，加上王宇飞也觉得自己起码一个月应该来一趟公司。
这还是畅享科技将整栋楼买下之后第一次来公司，一来便感觉到了不同，极大的不同。
大厦周边正在修建围墙。
没错，就是围墙，之前大厦楼下是一个广场，具体所属不明，王宇飞也没打听过，此时围墙一旦修起，大概这地盘就属于大楼了，起码使用权是如此。
“这是武总解决车位问题的办法，最宽的部分在大楼后面，伸出了大概三十米，经过改造之后可以为公司提供大概一百三十个车位，如果还不够的话，未来会在大楼后这个位置建一个三层的立体车库，预计能容纳大概这样预计能够容纳323台车。而且照武总的说法，这样更利于他们强化安保工作。”
没有见到武国强，专门到楼下来接王宇飞的葛灵玥是如此解释的。
王宇飞没做评价，只是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个解决方法极有创意。
而且一般的安保公司绝对做不到这么厉害。
别说正大门还专门修了一座保安亭，这围墙估么这刚建就得被推了。
“我看到今天公司里好像还有很多车进来，没放假吗？”
“大半的部门都没能放假，尤其是人事、行政跟各部门的负责人，正趁着五一长假的时间集中面试一批专门抵京的专业人才。尤其是我们的中层管理岗位跟技术岗位非常缺人，这些岗位上很多有经验跟真正的人才往往很忙，平时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面试，五一假期是个难得的机会。”
葛灵玥解释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很认可整个团队的努力。
虽然是甩手掌柜，不过王宇飞能理解葛灵玥等管理层此时所面对的艰难情况。
说白了就是公司快速发展的机遇跟人才匮乏之间的矛盾。
说的更白些，就是公司的大佬们都摩拳擦掌想要干大事情，但人不够。
不光是搞研发的人不够，实际上公司主要部门都有不同程度的人才缺口。
人事、行政、财务、后勤、业务，甚至处于公司决策层的总裁办公室都有极大的人才缺口，更别提公司还分出了两大事业部门。
葛灵玥已经不止一次在王宇飞抱怨，买了一栋大楼却在短期内没办法把整栋大楼塞满的痛苦了。
这一背景下，五一假期最忙的竟然是人事部，就可以理解了。
对此王宇飞照例不发表评论，表示支持就够了。
他相信凭借葛灵玥在苹果的任职经验，以及公司管理层的把控能干好她的工作。
恰好相反，如果让他来插手人事部门的这事情，反到可能把公司管理的一团糟。
……
很快葛灵玥将王宇飞跟路余馨领到了里层单独两台电梯处，让王宇飞略显讶异的是，单独的电梯处竟然还专门安排了两名守卫把守。
且想要进去乘坐电梯，还需要经过指纹跟虹膜等生物验证，好在用到的技术都很先进，并不很耽误事情。
“这是黑兔安保设计的安全措施。这两台电梯只停楼下四层跟楼上最顶楼两层。根据我们的规划公司的机密文件跟机房也保存在这几层中，顶层有董事长办公室。以及公司总裁办，算是公司决策中心。二十一层是公司内部服务器机房，跟内部机密档案室。”葛灵玥解释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评价。
但显然黑兔安保对公司机密大概比他还要上心。
想要进入公司的关键部门他能确定的便要经过三道关卡了。等到围墙修好之后，那就是四道关卡。
“如果有访客怎么办？”
王宇飞问了句。
“上层是分离式的设计。公司机密式跟普通办公区分开，访客分级别，如果是总裁级的访客提前预约登记后可以使用这两部电梯，如果是一般的访客，由接待人员安排从外面的电梯上楼。根据邀请人的身份跟到访者身份证可以换取不同安全级别的访客证明。”葛灵玥简单解释道。
王宇飞再次点了点头，没什么好说的。
做安保别人的专业的，他能想到的，那位武总自然也能想到。
当然安全跟便捷肯定不能两全，但从本质上来说畅享科技还是属于一家高科技公司，平时也不需要在公司承办太多接待的业务。
很快在葛灵玥的带领下，王宇飞带着路余馨走进了专门给他准备的董事长办公室。
大概有百来个平方，还配备了专门的休息室。当然各种现代化的办公用具也一应俱全，包括了办公室了里硕大的投影仪。
“我平常不会经常来，浪费了吧？”王宇飞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之后感慨道。
“这不是您会不会经常来的问题，董事长是公司的象征，未来一些重要的合同需要在这里签署，可能还在这里待客，这可是公司的颜面。也就是您不经常来，不然我起码要规划两百个平方，在设计几个功能单位！”
葛灵玥如是说道。

第448章 只赚不亏
在公司上下转了一圈之后，三人回到了王宇飞的董事长办公室。
十八层以下都还空着在，虽然目前已经完全装修处理好的办公区域只有五层，但对于现在的畅享科技来说也已经足够用了。
“按照黑兔那边安全专家的建议未来人事、后勤、采购等跟科研无关的部门都会搬到楼下去，15到20层会全部分配给公司研发等技术部门。对了，咖啡可以吗？”
“都行！”王宇飞看了路余馨一眼，答道。
三人坐在了办公室内的沙发上，葛灵玥边汇报着工作，边给三人冲了三杯咖啡。
王宇飞注意到一个细节，泡的是速溶咖啡，而且葛灵玥拆袋子的手法很熟练，显然平时没少自己泡咖啡。
这让他开始检讨自己，自己对于这个每周恨不得工作七天，每天都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的员工是不是太苛刻了？
“以后还是专门留出一层楼做员工休闲、减压的地方，健身房、台球室、游戏机、桌游室什么的都安排上，还有年轻人现在喜欢的密室逃脱之类的游戏也可以添加进去。另外，公司管理层还是要配备一个生活秘书，负责照料生活起居什么的。以前公司不大，没必要搞这些，现在我觉得可以配备了。”
说完，王宇飞沉默了片刻道：“你跟谷总好像都挺喜欢喝咖啡的。回头可以买个那种磨咖啡的机器，就丢公司里。”
“嗯？”
葛灵玥大概没想到王宇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了看三杯热腾腾的咖啡，笑着说道：“谢谢老板，前者我们已经想到了，未来十三楼会设计成一个员工解压中心，公司会聘请专门的心理医生随时坐诊。您说的那些娱乐设施都有，另外还有根据专业的心理学博士设计的解压游戏，这方面公司是有拨专款保证员工的心理始终处于一个比较健康的状态。”
“至于生活秘书跟咖啡……”葛灵玥犹豫了片刻，才委婉说道：“老板，我们办公室是里有咖啡机的，也是速溶咖啡。毕竟在办公室喝咖啡跟生活无关，实际上在办公室喝咖啡我只是需要咖啡中的咖啡因而已，如果是休息在家里我可以花费两个小时做一顿精致的下午茶，再配上一本书享受生活，但在办公室不太需要。我相信谷总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好就行。”
王宇飞点了点头，看来他又乱操心了，当然打死他都不相信谷秉均是那种会花两个小时为自己准备一份下午茶的人。王宇飞甚至想跟葛灵玥打赌，即便是在休息日，谷秉均在家里也是对着电脑，泡着速溶咖啡。
或者为了怕王宇飞觉得尴尬，葛灵玥打开了办公室里的投影机，开始汇报起情况。
“那我先向您汇报一下近期的情况。前天三星跟苹果同时在华举办了他们的新品发布会，这也是时隔7年，苹果再次在华夏举办新品发布会。发布会上三星搭载了7nm脑机芯片的盖乐世S11系列，苹果则推出了被寄予厚望的苹果12跟苹果12PLUS，两个版本。从这两家目前的销售状况来看，我们的馨系统用户接受度非常高。”
从两家国外厂商的销售情况得出馨系统用户接受度高的结论，显然很诡异。不过王宇飞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葛灵玥接下来的汇报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因为苹果在华手机系统的选择上相对保守，备货时选择了百分之二十的产品出厂搭载馨系统，而且目前我们还没推出专门针对苹果的XOS，现在的情况是，搭载了馨系统的苹果12跟苹果12PLUS都已经售罄，首发搭载iOS的产品还有大量余货。”
“根据专业的分析判断，苹果iOS版本目前出货量不到备货的百分之五，这足以说明对于用户而言，馨系统已经具备极强的用户黏性。三星这边备货比较保守，加上7nm脑机芯片产量还没有达到峰值，所以这次只在华夏市场投放了大概了百万台左右，目前都已经售罄。三星手机事业部的社长卢泰文专门致电我们，希望能够加深合作，设计专门针对三星系列手机的馨系统，并愿意为此支付额外费用。现在双方正在进行谈判。”
王宇飞点了点头，人家要送钱，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但显然对方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于是随口问道：“三星更希望的是我们能为三星提供国际版的馨系统吧？”
葛灵玥点了点头，答道：“是的，三星希望能派出工程师跟我方一起开发针对三星系列手机的多国语言版系统，而且他们愿意牵线搭桥，促成我方跟谷歌的合作，在馨系统国际版本中移入谷歌的服务框架，这样可以更符合国际用户的使用习惯。”
王宇飞想了想，答道：“馨系统总要走出去的，这是好事，可以谈，不过有一个底线，我们的软件跟平台不会向谷歌提供接口，谷歌的账户也不能一键登录我们的产品。”
葛灵玥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她就知道王宇飞肯定会做类似决定，这显然不利于馨系统在国外市场的推广。
这让葛灵玥感觉很忧郁。
目前馨系统是根据华夏人的使用习惯设计的，关键的问题还在于王宇飞早就做出了馨系统在个人用户层面全部免费的决定。
换而言之在华夏个人用户使用馨系统是不需要另外付费的。
即便现在已经获得了绝大部分机构的政务部门的订单，价格也不可能订的太高。
所以国际市场才是馨系统未来主要的利润来源。
站在葛灵玥的层面是希望能跟谷歌深度合作的，先抢了地盘在说。
“老板，我觉得这个事情咱们可以一分为二来看，即便前期我们向谷歌开放接口问题也不大，通过馨系统的移动版一旦铺开，用户必然需要个人PC版通过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等软件，也就是说只要移动版打开了缺口，我们就能开始蚕食微软传统市场。”
“尤其是国际版本开发大概是下半年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的云计算平台完整的服务器解决方案都可以上线，在占据了PC平台之后，还能提供完整的安全服务。那个时候必然会遭来微软的反扑。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在进入国际市场时，有一个铁杆盟友也是非常重要的。”
“您要知道一旦走进国际市场，尤其是南亚、欧美这些市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用户都有自己的谷歌帐号，这就意味着如果给谷歌开放了接口，这些用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成为我们的用户。”
“如果您觉得有心理洁癖，不希望谷歌架构可以调取我们的接口跟数据，大可以在馨系统在世界主要国家站稳脚跟之后，随便找一个由头关闭接口便是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比如如果没有一家像谷歌这样的企业能够通过开放接口查看调取用户数据，他们可能会对数据安全问题进行质疑，这同样会对我们的产品推广带来极大的阻碍。但是如果有谷歌协助，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这方面的困扰。”
“而且一旦三星、为华这些国际手机厂商将馨系统产品在其他市场铺开，对于苹果来说也会有极大压力。您之前不是一直希望苹果能放弃收苹果税吗？这同样需要我们能在国外有一个比较稳定的盟友。目前来说微软是不可能跟我们做任何和解的，所以谷歌是最好的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您需要考虑。我们在国外还没有一套完整的收费渠道跟体系，但是谷歌不同，前期只有通过谷歌才能把我们的产品卖出去，并通过谷歌回款。我们可以在前期合作的时候，慢慢建立自己的收费渠道，您要知道国外目前主流的付款方式是信用卡。要打通那些银行的渠道并不容易。”
葛灵玥苦口婆心的建议道。
然后成功把王宇飞说服了。
果然他还不是太擅长从商业的角度思考问题。
这么想想前期跟谷歌深度合作，对馨系统国际版的推广只有好处，基本上没有坏处。关键是能让馨系统在国外赚钱，而现在畅享科技还是挺缺钱的。
至于开放接口这种事情，正如葛灵玥说的，等到真的站稳脚跟了，想要终止合作，封掉便行了。合纵连横这一套，葛灵玥的想法没错。
“那还是按你说的办吧，我可以不抗拒跟谷歌深度合作，不过我的态度可以成为谈判的筹码。”王宇飞决定道。
“呼！”葛灵玥长出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王宇飞还是能听进去劝说的，这算是一个完美的开始。
“近期我把数据中心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后，就会跟谷歌进行接触。”葛灵玥立刻答应道。
“可以，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给我打电话。另外数据中心建设这一块安排的怎么样了？”
“贵省那边谈的非常顺利，预估五一之后就会跟当地签署一份总投资规模超过百亿的协议，条件还算很优惠的，前期的三通建设已经完成，距离企鹅在那里的数据中心不远，您交给我的建设方案也已经给了设计部门，他们会按照地形跟您的方案综合出一份完整的方案。预计五月中旬就能正式施工。”
“除了贵省那边的超级数据中心外，团队还敲定了六个省份的一级数据中心建设。财务这一块，CFO正在跟银行商谈，目前已经谈妥了两笔百亿规模的低息贷款。所以目前资金还能撑得住。当然，如果王总能考虑引入天使轮融资，我保证筹集到建设数据中心的钱没有半点问题。如果操作的好，您就算引入两轮融资，依然保持百分之五十一的决定控股权也不是没可能的。而且引入融资的话，更有利于我们向海外扩展。”
显然刚才的成功，让葛灵玥再次试图改变王宇飞的想法，引入资本来让畅享科技走上飞速的发展道路。
“这个是绝对不考虑的。葛总，干嘛总想着用别人的钱呢？比如为华，当年为华从一家国内公司，走向国际公司是因为引入了战略投资者吗？”
说到这里王宇飞顿了顿，继续到：“不，是因为为华的算法实验室率先打通了2G到3G的算法，而且为华并没有将这些能让顾客省钱的技术束之高阁，而是开始推广他们的SingleRAN，让运营商建设一个基站就能支持多种制式的通讯。运营商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技术进步的好处，才让为华在国际市场上起飞的，靠的可不是资本。所以葛总，你是对我们的技术没有信心吗？请牢记，今年我们的脑机芯片跟馨系统比那些西方国家的公司领先了起码十年！等到馨系统正式推广的时候，我们的下一代产品还能领先他们十年！”
“只要在技术上我们跑的够快！就算不依靠资本我们也能从容的走向国际市场的。而且葛总不是还很有自信，可以让我们得到谷歌这个强有力的助力吗？”
葛灵玥不吭声了。
显然愿意跟谷歌深度合作，并不是王宇飞变了，好说服了。
起码在不愿意引入资本这一块，王宇飞依然是那么坚决。
“说到技术我想起一个事，前些天跟谷总聊天的时候，说到公司准备增加一个量子智脑事业部的时候，谷总曾建议说现在大半的实验室都是在研究硬件，公司可以另辟蹊径，主功量子计算机软件这方面的研究，并跟一些大学合作，建设一个算法实验室。我让他形成报告，不过他这人忙起来忘性大，您要有时间可以问问他的想法。”
这个话题到是搔到了王宇飞的痒处，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这个不用考虑了，量子算法实验室的确需要建，公司可以以优厚的待遇招聘一些数学专家共同研究。不只是算法实验室，数学、物理、化学这些基础实验室都需要。只要财务状况缓过劲来就开始建设，回头你就放出消息，可以跟全国在这些方面排名较前的高校展开深入合作。”
“相信我，在这方面的投入未来只会赚，绝对不会亏的！”

第449章 挖人
跟葛灵玥的沟通很顺畅，三言两语间便定下了后半年畅享科技发展路线。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数据中心的建设。
这一点公司高层已经达成共识。
虽然说数据中心是重资产，但董事长认为拥有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才能保证数据安全，为馨系统未来的发展保驾护航，谷秉均也持同样看法，葛灵玥也只能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第二重要的则是馨系统的国际化。
这是在葛灵玥看来非常重要的一步棋。
老板不同意融资，她便也只能想办法开源。
馨系统推出国际版这一步走稳了，接下来畅享科技将能从海外源源不断的赚取利润。并推动国内数据中心的建设。在加上脑机芯片授权这块的稳定收益，足以让畅享科技尽快走出可能到来的财务危机。
当然馨系统国际化是个很复杂的过程。
比如拉拢谷歌做盟友，如果真能把谷歌的合作谈下来，葛灵玥还希望能跟苹果达成更深度的合作。如果成功的话，馨系统将成功打通整个移动端。而当世界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用户都开始使用馨系统移动版，馨系统PC版跟服务器版，以及后续的云服务自然而然的便能占据整个市场。
第三是馨系统政务版的完善，尽可能完善专门的政务版本，并为这一版本优先提供足够的算力支持。
毕竟这是最快能变现的途径之一。
第四则是谈下跟各大高校在基础研究方面的合作，畅享科技将会设立数、理、化三门基础学科的实验室。
当然这一项葛灵玥放在了最末，准备交给谷秉均去负责。
这本是谷秉均提出来要做算法实验室，结果董事长来了兴致，必须要做全。
当然，葛灵玥能被说服不止因为王宇飞那句肯定会赚，而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跟各大高校合作，进行这些基础性研究的确是非常不错的科研方向。
只要在源头上把握好风控，很少的投资往往能换来丰硕的成果。
不过这件事会押后，起码等到公司的资金充裕了之后再说。
光为了一个脑机社可能要研究的项目，王宇飞已经要去了五千万的预算，通过这三个实验室建设起来，又是一大笔投入，公司的财务官要是知道了，会跳脚。
当然，除了这些计划内的工作之外，还有包括之前提及的量子智脑事业部的建设，实验室的建设等等。
谈完这些，葛灵玥非常认真地说道：“老板，现在您要尽快开始考虑补足公司副总裁这些高管位置了。尤其是公司即将走向海外，提前的布局非常重要。我的精力也不足以兼顾现在这么多事情。谷总光是一个馨系统各种版本推出忙得两脚都不能沾地，这些事情也帮不上忙。您早做考虑，我个人建议，最晚三个月内，公司应该配备至少三位副总裁，分别负责不同的方向。这件事比您说给我配个生活秘书要重要的多。”
这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以前公司只有百多个人，就一个脑机芯片做稳定收入的时候，葛灵玥一个人足以应付所有工作。
但是现在公司又发布了馨系统，又购买了总部大楼，王宇飞的野心又被激活，又是要全国到处建数据中心，又是在内部建设各种事业部，且目前来说跟公司合作的大半都是世界一流的科技公司。
这些足以说明畅享科技已经开始往世界一流科技公司的方向稳步前进了。
甚至可以说现在畅享科技已经可以算是世界一流的科技公司，所缺的无非就是时间的沉淀而已。
这个时候光凭葛灵玥一个人显然根本无法撑起这么大的摊子。
然而这个问题却也让王宇飞只感觉分外头疼，他看了葛灵玥一眼，试探着问道：“要不，你找猎头公司挖人过来？”
葛灵玥诧异的看着王宇飞，指了指自己道：“你让我负责公司副总的人选？”
王宇飞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不行吗？”
葛灵玥无语，然后郑重地说道：“的确不行！非常感谢老板对我的信任，但畅享科技是你的公司，副总人选当然不可能让我来指定，其实CFO我都应该避嫌的。只不过正好有合适的人选，又拖不了，我才逾越任命了一位。如果副总裁都让我来选，我怕未来会禁不住诱惑，干出什么对公司不好的事情。”
王宇飞看了眼身边的路余馨，女孩也点了点头，便明白这件事情他是躲不过去了，不由苦恼地说道：“那怎么办？这方面的人我真不熟悉。”
葛灵玥再次忍不住道：“如果您真不想在这方面操心，其实引入资本是最好的选择。资本会帮你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而且有了董事会之后……”
王宇飞无情的打断了葛灵玥的发挥：“好吧，副总的事情我来解决。这样你把公司目前需要几位副总，各自需要负责哪一块的内容写一份报告给我，然后我去物色合适的对象。”
葛灵玥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对了，如果有了人选，先跟黑兔安保那边报备一下，现在公司的背调都由他们负责，非常专业。”
最后一次尝试，失败！
……
跟葛灵玥的谈话，让王宇飞收获了不了少好消息。
比如现在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馨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获得了客户的认可，等等。
却也给自己又找了件大事。
为公司寻觅合适的副总裁。
以他目前的人脉关系，这的确是件挺麻烦的事情。
目前来说真能无条件帮他的都是学术圈的精英。
比如他总不能让曹师兄去畅享科技担任个副总裁，不提曹路平能不能胜任副总裁的职位，估计这位只有兴趣呆在实验室的师兄压根就不可能同意。
“到哪去找合适的副总裁人选？”
回去的车上，王宇飞冲着路余馨问道。
“一般来说这种高层管理人员需要有长时间的工作经验，最靠谱的办法还是找猎头公司挖人。其实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畅享科技的吸引力应该足够大。不过高管的选择的确很重要，尤其是今天你们谈到了公司即将要扩展国外市场，这方面的人选的确需要好好斟酌，我个人认为最好是能在名企挖人。”
路余馨想了想回答道：“猎头公司啊！不过你身边其实也有合适的人。”
王宇飞侧头看着路余馨问道：“谁？”
“余兴伟啊！”
“为华的余总？”
不错的人选，王宇飞深以为然。
做事雷厉风行，且执行力强，人也可靠。
问题在于余兴伟在华为本就是副总裁级的人物，让他跳槽到畅享科技来，似乎有些不太厚道。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太熟了，有些不好下手。
“从为华挖人？不太厚道吧？”王宇飞想到了自家岳父还在为华，而且好像就在余兴伟手底下。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行不行？为华那么多副总，不缺他一个，现在畅享科技只有两个总裁级的人物，余总来了正好能大展拳脚。如果你真要觉得不好意思，未来跟为华合作的时候，可以给更优惠的合同。又或者采用借调的形式，先把余总借来用几年，过些年如果为华还想把人要回去，畅享科技又不缺人了，一样也能放人。”
路余馨毫不在意地说道。
女孩的想法也打动了王宇飞。
公司的高管，王宇飞还是希望能用熟人。
这也就是畅享科技目前的条件还不太允许，不然王宇飞还真不介意给蒂姆&#183;库克打个电话，把这位给挖来，让苹果总裁来担任畅享科技未来负责国际市场的副总裁。
当然王宇飞并不觉得这是白日做梦，事实上如果以后有机会王宇飞还真想邀请蒂姆&#183;库克加盟畅享科技，帮助畅享科技打通国外的那层商业壁垒。
毕竟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目标并不是那么好达成的，如果能把蒂姆&#183;库克，史蒂芬等等这些商业奇才都挖到畅享科技来，这些人在美国商界经营多年的人脉，才能，想法都能为自家公司所用，那绝对是极好的。
比如在欧美打造出一个畅享税来，让资金能回流反哺畅享科技未来的发展，王宇飞觉得其实是可以接受的。并不是王宇飞的想法变了，毕竟人都是有屁股的。
他希望能看到自己生活的地方能一直变得更好，至于视线不可及之处……
这一点王宇飞承认他的思想还是有局限性的，不可能悲天悯人把全世界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生活的责任抗在自己肩膀上，再说人家好日子其实过的很久了……
打定了主意，便立刻行动。
王宇飞拿出电话直接给余兴伟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余总的语气依然那么朝气蓬勃极为阳光。
“喂，王总，又是有什么好事情想到我了吗？如果是有什么要合作的项目，你说，我这次怎么样也得争取下来。”
显然，余兴伟还在为之前没能跟畅享科技合作开发馨系统而耿耿于怀。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当时为华参与了馨系统的合作开发，就算付出百名系统工程师半年时间的工资，就能跟畅享科技共享馨系统的版权，这无疑是极为划算的。
为华将能拥有馨系统对外授权的话语权，这才是最重要的。
拥有了话语权就意味着像三星跟苹果这些竞争者如果想使用馨系统，必然要在一些方面做出让步。
但现在这个机会错过了。
痛定思痛之下，余兴伟意识到如果还想有这种机会，大概也就是现在了。根据公司内部的评估，最多也就是两、三年，畅享科技必然能发展到一定的高度，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有合作，也不可能太过深入。
起码不会有为华出人，就能参与某项全新技术研发的好事了。
“还真有件事要拜托余总。”
“哦？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对没有二话。”
“我想代表畅享科技邀请您加入我们，余总觉得怎么样？”
“当然没问……嗯，王总，你刚才说什么？邀请我加入畅享科技？”
“对，我代表畅享科技邀请您加入畅享科技担任公司的负责未来发展战略的执行副总裁。主要是参与集团未来发展战略计划的制定、对公司重大经营决策研究的审核，等等这些。您知道的，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缺，但真的缺人！”王宇飞很诚恳地说道。
当然，心里还是补了一句：“其实还缺钱。”
……
余兴伟久久没有作声。
脑子里还有些乱。
所以这是在挖他？
这让余兴伟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的老人。
没错，余兴伟正在向为华集团董事长汇报工作，恰好王宇飞打来电话。
得知是王宇飞打来的电话后，老人专门让他先接电话，谁知道王宇飞竟然是来挖人的？
为华的总裁办公室隔音效果自然没得说。
办公室内很安静。
虽然余兴伟没开免提，不过隐隐还是能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这就更尴尬了。
回过神后，余兴伟干脆对着话筒说了句：“你先等等！”
然后捂住话筒，冲着对面的老人直言道：“他希望我到畅享科技去担任集团副总。”
老人看着余兴伟，微微错愕：“哦？”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后，老人嘴角挂起了一丝弧度，说道：“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头子聊几句。”
余兴伟点了点头，冲着电话说道：“王总，我正好在向老板汇报些事情，他想跟你聊几句，如何？”
对面沉默了大概两秒，才回应道：“可以的！”
余兴伟似乎从王宇飞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不好意思？或者是紧张？
将手机递给了对面的老人，余兴伟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特么有意思了。
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跟大佬聊起王宇飞，聊起畅享科技，这边王宇飞竟然打个电话来直接挖人。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太强大了！
不过如果真的去畅享科技做副总裁，想来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吧？

第450章 打包送你
这事太巧，巧到王宇飞颇感不好意思。
当着人家老板的面，挖人家的高管，这事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不太厚道。
所以当听到为华大老板要跟他直接通话时，王宇飞犹豫了两秒。
不过箭在弦上，想要挖人家的墙角，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喂，王宇飞吗？”
“是的，任总！”
“畅享科技很不错！”
“谢谢任总！”
略微有些尴尬，不过王宇飞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正想主动说说现在畅享科技发展所面对的难度，以及这些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对面为华的大佬抢先开口了。
“你有没有关注最近的大新闻？我们的南斗卫星系统组网成功了。”
“看到了。”王宇飞答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南斗卫星能组网成功？”
这个问题有些大了。
科研人员的刻苦攻关？
航天技术飞速发展？
国家大笔投入？
怎么回答似乎都对，或者对面也意识到这个问法有些问题，于是换了个方向问道：“改一下刚才的问题，在已经有GPS全球定位系统的情况下，为什么他们能允许我们把自家的卫星送上天？”
这个问题似乎好回答了些。
“因为国力强盛？”
“对！但这个回答方向太大了，最关键的点在于我们拥有了对等的反卫星系统。”
听到这个答案，王宇飞这一瞬间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这不就是他一向最为认同的对等威慑理论么？
考虑了片刻，王宇飞答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公司一直都在考虑脑机芯片的CPU化，不过这项技术的研究需要靠后，畅享科技下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是搭建属于自己的数据中心跟研究量子智脑。”
“这个想法不错，科技发展会造福人类，不过造福的是科技的拥有者，所以技术从来都是有国界的。我非常欣赏你的公司，因为畅享科技是真正用心做技术的公司，所以你们不能松懈。”
突然被夸赞，让王宇飞一时有些语塞。
还是不太适应被这么夸奖啊，思考了片刻才说道：“放心吧，任总，研发这一块我们肯定不会松懈。”
“嗯，和平的实质是建立在战略平衡之上的。现在畅享科技的问题在于发展太快速，让很多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并为自己争取到了发展的时机。这是你们的幸运，但也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因为发展太过快速，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公司也来不及形成自己的文化跟风格，所以我能理解。小余有独挡一面的能力，明天我会让他去趟京城，你们谈好之后，这边我让公司走最快的手续。”
这话说的，爽快啊。
王宇飞觉得如果他是余兴伟，此时八成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完全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就把人卖了。
当然还有感动，对畅享科技现在所遭遇的困境分析的太到位了。
关键就是发展太快了。
没有任何积淀，突然就已经攀上了一个高峰。
人才储备不足，大公司的该有的基础建设项目也要从零开始建设。
当然对于那些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企业家来说，这些缺点人家一眼就能看通透并不奇怪。
“谢谢任总。您放心，肯定能谈好的。我们求贤若渴。”
“行，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对了，人老了有时难免啰嗦，你愿不愿意听我在多啰嗦两句？”
“您说，我洗耳恭听。”
王宇飞立刻答道。
不谈别的，能看出畅享科技的问题，还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下来帮自己打江山，这也算是大恩了。更别提人家在商场沉浮多年，能够将为华从一家小民营企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愿意跟他多啰嗦两句，那的确是看得起他。
跟人巴菲特一起吃顿午餐，要价上千万美元，真的是吃饭么？
还不是吃饭的时候听人家唠叨几句？
从这一点上看，他还赚了。
“我最近跟不少身边的朋友提到过你，也详细了解过你的一些经历。你有大才，也曾经穷过，这些都让你具备了走向成功的一些潜质，但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我唯一忧心的就是，你这一路太顺利了，没吃过苦！”
“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心里会有腹诽，你怎么就没吃过苦？是的，这个时代很多人对吃苦的概念理解的越来越肤浅了。很多人甚至将穷跟苦混淆，我今天想跟你谈的就是这个，贫穷的经历跟吃苦是两个概念，穷是穷，受苦是受苦，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吃苦不是受穷的能力。吃苦的本质是长时间为了一件事聚焦所带来的能力。我为什么看好你？就因为你之前表现得真的很不错，研究脑机芯片、开发馨系统，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这些成绩，足以说明你的专注。但是要坚持下去不容易。”
“因为在长时间聚焦某件事的过程中，你需要放弃娱乐生活、放弃无效社交、放弃无意义的物质消费跟享受，还可能要忍受不被理解的孤独感，所以吃苦的本质是一种禁欲能力、自控能力、坚持能力跟深度思考能力。我看好你，是因为你具备这些能力，具备吃苦的能力。而我要强调这些的目的，是因为你太早拥有了这些能力。”
“现在说来你可能难以理解。你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你将来还会拥有百亿、千亿的资产，当拥有越来越多的资源，你就会经受越来越多的诱惑，到那个时候你是否还能坚守现在的心态，能否忍受孤独，是否还能保持现在的简单纯粹，需要打上一个问号。我希望你能坚持得久一些，更久一些，让畅享科技达到一个哪怕为华也只能仰望的高度，到了那天再去享受你的人生。”
“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位老者的建议或者请求。如果你准备走上这条难走的路，为华愿意跟畅享科技结为发展进程中最忠诚的伙伴。并尽可能的帮助畅享科技的成长。我的这番唠叨，你能听进去吗？”
王宇飞愣了半晌。
任总这番话让他深受触动，虽然他并不是完全认可这些话，但却也颇有感触。
他还真没发现自己习以为常的做事习惯中竟然可以剖析出如此多的道理。
这么想想，还真有点小骄傲。
不认同的点在于，他并不觉得埋头苦研技术算吃苦吧？
其实开发脑机芯片的时候，那时候刚刚跟路余馨搬到一起，两人一起研究高教授那里得来的资料还觉得蛮幸福的。到是开发馨系统的时候有些孤独感。
每天一个人在寝室里敲代码的感觉当然没法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就守在旁边随时可以帮忙那么舒坦。
但怎么说呢，一旦沉浸进去，其实时间也过得飞快。
不过他在痛定思痛之后，选择在京城买了一套别墅。
从这一点上看他是幸福的，不管做什么，身边都有一个他喜欢的、还很养眼的又能同步配合他的女朋友，让他可以保持专注，且并不感觉孤独。
当然任总这番话也让他有了警醒。
不能被腐朽堕落的物质生活给腐蚀了。
当然，前提是他能先尝试到。
毕竟现在畅享科技真的很穷。
买下一栋别墅都已经让他觉得负罪感深重了，更夸张的享受暂时他并不敢想。
所以吃透了这番言论之后，王宇飞很有底气的回答道：“非常感谢您的金玉良言，另外我觉得努力其实并不算吃苦，因为做这些事情其实我感觉挺幸福的。而且畅享科技未来肯定发展的很好，这点请您放心。至于畅享科技能不能发展到让您仰望的程度我不敢保证，但我保证未来的畅享科技肯定能让很多我们现在需要仰望的人反过来仰望我们。比如英特尔、苹果等等！”
“哈哈，那就好，我拭目以待！再见！”
“再见！”
……
鹏城，为华总部，总裁办公室内。
余兴伟神色复杂的看着跟随了多年的大老板。
那张布满皱褶的老脸突然就不可爱了。
虽然打心底来说，当王宇飞打电话向他提出邀请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甚至体验到了那种很久都没体验到的跃跃欲试的心态。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萌动好不好？
真的让他离开奋斗了许多年，把青春跟汗水都留在这里的公司，心里自然还是不舍的。
但谁敢想，大老板把电话拿过去，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给推到那边去了。
他在为华就这么不受大老板待见吗？
怎么说也是立过汗马功劳的一代宗臣嘛！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人家一开口就给了？
默默的接过手机，余兴伟甚至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应景。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最后还是老人神色坦然的开口说道。
“嗯，听到了。”余兴伟点了点头。
有心想要抱怨，又在积威之下，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今天把工作交接一下，你负责的工作先给几个副手分摊了，回头研究之后在任命新的副总。明天你先去京城跟他面谈。”
老人淡然的交代道。
“咳咳，任总，不是吧？您真就这么把我丢过去？”
然而老人根本没有理会余兴伟的抱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明天谈的好的话，你可以从手底下调几个你觉得能用的人一起过去，这样可以帮你尽快打开局面。当然，允许你调人一起过去，不是让你去了跟人家争权夺利的。不抱私心，发挥你的优势，把畅享科技发展起来是第一要务。”
“啊？”听到这话余兴伟愣了愣，问道：“还能带人过去？能带多少？”
“在不影响部门工作，对方又愿意的情况下，你想带多少都行。当然，前提是人家愿意接收。不过我建议中层管理人员不要超过十个，不然可能引起畅享科技原本管理层的误会，反而不利于你开展工作。”老人平静地说道。
这是经营了几十年老牌五百强公司的底气。
公司早已经有了完整的人才梯队。
就算是暂时抽调一批人，也很快能有足够的人才储备补上，每个人都是岗位上的螺丝钉。
如果说真要有谁不可替代，那起码也得到余兴伟这个层次了。
当然，即便是总裁级别公司也有解决的路径。
腾出一个位置，还能引入更多的人竞争……
“不是，老总，你就不问问我的想法？就帮我决定了？”余兴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质问道。
“难道你不想去那家新公司拼一把？脑机芯片、馨系统，只这两样产品，只要运营的好，未来的成就不会比任何高科技公司差，更何况那是一家刚刚起步，即将腾飞的新公司！你敢说王宇飞开口邀请你的时候你没心动？我虽然是帮你拿了主意，但你敢说真不想去？”
发自灵魂的质问，让余兴伟一时间没法理直气壮的驳斥回去。
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年轻的公司更有生命力，虽然为华在我看来正值壮年，一样能拼能打，但是远没有畅享科技那么有朝气。你这时候过去算是雪中送炭，大家都在行业内，只要我们的消费者事业部还在，双方肯定还要打交道。到时候你不用念及旧情，该为自家公司争取的利益一定要争取。”
“哦！”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推动脑机芯片合并通用芯片的研究，哪怕是初期性能差上一点，不好用，都不要紧，为华可以帮着你们试错。哪怕是一代、两代产品被批评，但只要能把这项技术推进，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我们有了自主的操作系统，华夏的存储芯片也已经基本能跟上要求，屏幕也有供货商，现在只有通用芯片这一块还可能被卡住脖子。刚才他跟我说过，畅享科技一直有把脑机芯片合并通用芯片的计划，如果这一计划能在五年甚至十年内完成，在多加两个你去他们那里，我都愿意！”

第451章 看，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真正成功的人，除了需要勤奋、努力、甚至运气之外，往往还需要信仰。
虽然成功之后很可能会背弃自己的信仰，但在努力的过程中，信仰往往是其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当然，这里说的信仰并不一定是很具体的东西，神仙、妖怪、主义甚至人，都可以。所以信仰可以是高纬度的，也可以是低纬度的。
在余兴伟看来，老板的信仰大概就是站着还能把为华做成世界上最成功的企业。
关键点在于站着，不需要看人脸色的站着。
虽然现在为华很成功，但还没达到这种层次。
当然在世界一体化的大背景下，这种想法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但是最近科技界愈来愈激化的矛盾足以说明眼前这位老人大高瞻远瞩。
比如之前英特尔跟AMD联合朝着华芯智造砍去那一刀。
而现在为华也遇到了很多问题，5G的基建在国外推广难度越来越大，当硅谷跟以硅谷为中心聚合的力量联合起来，能带来的能量太大，能影响的层次也太高。
比如不久前为华就经历了台岛积电的断供7nm脑机芯片的事件。
如果不是畅享科技想办法化解了这一难题，现在虽然有脑机芯片，但是为华甚至没法使用。
刚刚开辟出来的市场便会遭遇无货可卖的困境。
明明是靠自己的努力跟本事吃饭，却还要看别人的眼色，人家一旦断供，这边就要歇菜的感觉谁都不会感觉太好受。显然，老人把段时间内改变现状的希望放到了畅享科技这家新兴科技公司身上。
又或者到了大老板那个层次掌握的信息比他要更多更全面，所以做了这个判断。
总之他主动不能在为华继续呆下去了。
所以他也没有在多说废话，而是在被大老板教训了一通后，立刻选择辞别大老板，然后抓紧时间去交接他手头的事情。
现在余兴伟的主要任务还是协调脑机芯片跟公司产品的融入问题，工作上需要交接的内容并不多。
毕竟这在集团内部也是个新产业，而且大部分的工作都有几个副手，所以在召开了一个短会之后，在副手中选择了一个主要负责人，便算是交接完毕。
即便跟王宇飞各方面都谈的很好，他也不准备带身边这些副手过去。
正如老人说的那样，他得考虑到葛灵玥的想法，不能让畅享科技的老人觉得他去是为了夺权的。
而他现在的副手放在集团内也属于高管行列，跟着他去了畅享科技不给个高管的位置不合适，而他去了还让自己的嫡系占据太多高管位置也不合适，更别提这边的工作还是要有人继续推进，所以人手方面，余兴伟决定挑选一些中层管理去比较好。
一方面职位比较好安排，也有助于他能快速摸清楚畅享科技现在的底子到底多厚。
……
而此时正在开会的部门高管都是懵逼的。
尤其是余兴伟的副手们。
昨天加完班余兴伟还请一帮兄弟们吃了饭，饭局上布置了下阶段的任务，今天突然就要跳槽了？
太突然了，完全没有一点点准备。
当然，余兴伟的离开对他们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情。
毕竟一个高级副总裁离职，意味着空出一个位置，而他们是最有希望接替的人选。
为华的晋升难度很大，但晋升逻辑很简单，只要能完美的完成工作，有做出成绩的能力就够了。
当然，不舍还是有的，毕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另外派一位高级副总裁来接替余兴伟的工作。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似乎不大。
余兴伟目光从下属脸上扫过，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最后说道：“行了，你们都去忙吧，不要因为我的辞职耽误了工作。对了，今天都早点下班，我请大家吃饭，感谢众位对我工作的支持。”
“谢谢余总！”
将下阶段的工作安排好后，余兴伟专门又找了路青云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位还没得到消息的中年男人显然颇为意外。
现在他被安排在了比较重要的工作岗位上，不过一般而言，他负责的事情很少需要直接向余兴伟汇报。
“老路啊，跟你说个事情，我今天就要离职了。”余兴伟思来想去，干脆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啊？”路青云愣了愣，心情瞬间感觉挺复杂的。
虽然他也知道他能在为华升到现在的地位，最本质的原因还是在于自己女儿的那位男朋友。但在为华的升迁都是余兴伟操作的，心里多少还是很感激的。
现在突然听到余兴伟要走，当然还是很意外。
到不是怕一朝天子一朝臣，路青云很清楚只要为华还在跟畅享科技合作，不管部门换了谁来领导，只要不是脑残大半不会刻意为难他。
即便为难也无所谓，他现在跟公司签的合同非常优厚，即便他提出辞职，也会有足够的补偿，养老是半点问题没有。选择在为华继续工作，主要还是不在这里做了不知道干些什么。
就算想帮闺女带孩子，那也还得等些年。
所以此时路青云表达出的感情到是做纯粹的，没啥利益纠葛。
“怎么突然就要离职了？跳槽？”路青云问道。
意外过后便是疑惑，余兴伟的年纪跟比他大不了多少，这个时候显然不可能是退休，而到了余兴伟这个层次，只要不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错，自然也不可能突然就给裁掉了。
如果真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就算消息在封闭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这时候突然离职就真的让人迷惑了。
毕竟为华即便放到世界范围也是数一数二的平台，而且余兴伟已经用十几二十年在这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就算要跳槽能容得下这尊大神的地方也不多啊。
人往高处走，总不能去个比为华还差的地方吧。
“哈哈，的确是跳槽，老路啊，你那位准女婿今天打电话给我，想把我挖到畅享科技去做副总裁。还直接跟大老板通话，把大老板说服了，我想反对都不行。换句话说你的准女婿可能从明天开始就要成我新的大老板了，意不意外？”余兴伟面色古怪地说道。
这么想想，的确是有些尴尬了。
瞧着事儿闹的，还好他跟路青云的关系不错。话说新老板看在他一路提拔其准岳父的面子上，应该也要对他礼遇有加啊！
就在余兴伟脑子里想着些不太着调的事情时，路青云震惊的微微半张着嘴巴。
显然这位新老板的准岳父此时心情想必也颇为混乱。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述。
这一幕落在余兴伟眼里到是毫无由来的起了些捉狭的心思，不由得逗趣道：“是这样的，大老板判断出现在畅享科技必然是最缺人的时候，不管是缺高管这么简单，最缺的还是比较稳定的中层管理人员。而且还给了我十个名额，只要对方同意就能跟我一起带到畅享科技去。不如我明天跟你家那位准女婿见面的时候提一句，你跟我一起过去？”
“别！千万别！”路青云下意识地说道。
“哈哈哈……”余兴伟再也崩住，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办法，想到像路青云这么低调古板的人到自己女婿的公司去上班，他就毫无由来的想笑。
这一笑倒也让刚刚升起的离别愁绪消散了许多。
毕竟是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突然就要离开，甚至没有给他太多酝酿情绪的准备跟时间，心情还是略有些抑郁的。
看到余兴伟笑到前俯后仰的样子，当然也明白了余兴伟刚才那番话也就是开个玩笑。不由得大感尴尬。冷冷的瞥了这位高管一眼，说道：“别笑了，余总，不然等你关系转过去了，我天天说你坏话。”
“咳咳……”这就尴尬了。
虽然知道路青云大概率也是开玩笑的，但架不住这货跟未来的老板是一家人啊。
那天聊天的时候随便聊上一句，被他家闺女记恨上了多不好。
关于路余馨的事迹，余兴伟也是了解过一些的。
这么一个人精一样的女人，真要被路余馨记恨上了，多少是个麻烦。
“玩笑，玩笑。”
尴尬过后，余兴伟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要走了，但跟畅享科技那边的合作还在，你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如果有的话现在可以跟我说，趁着我还在位置上，可以帮你调个岗位什么的。毕竟我现在要去畅享科技了，以后在来为华谈生意，咱们就是敌对上方，作为老朋友，我觉得你可能也不太想要跟我搞对立什么的。当然，不管什么岗位，职级不变！”
路青云惊讶的看着余兴伟，这家伙还真是够豪横啊！
他当然知道余兴伟为什么把自己安排在现在的岗位上。
之前是跟王宇飞直接沟通，他这个岳父好说话。
现在主要是跟畅享科技技术部门、操作系统部门以及业务部门沟通，尤其是畅享科技的业务部门，在眼前这位老总级人物欲盖弥彰的操作下，畅享科技不少技术跟业务骨干都已经知道他是路余馨的父亲。
好吧，这在之前多少让路青云感觉很尴尬。
好在他平时就像个吉祥物，不会过多的参与各种商务性谈判，不过有他出面寻求畅享科技那么技术帮助，或者要一些技术参数的时候多少会方便很多。
现在这家伙要跳槽到畅享科技那边，竟然就想着在离开前把自己的岗位给调整了，这让路青云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更佩服余兴伟的专业素养。
这属于还没离开老东家就开始为新东家算计了。
也不知道大老板知道这次谈话会是种什么感觉。
当然这个时候路青云还不知道大老板的态度其实就是如此彻底。
不过沉吟了片刻之后，路青云还真不有调个岗的想法。
毕竟在这里当吉祥物并不是他非常喜欢的工作。
如果可以他还是喜欢安静的敲代码。
“如果可以的话，我到的确想要转岗到一个只需要做编码的岗位，比较适合我的性格。不过我现在的职级转岗会比较麻烦吧？”路青云仔细思考之后开口道。
这的确是最困扰路青云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的职级已经被余兴伟提到了21B，如果转岗的话，起码也要是个部门小负责人。
但他的性格不太喜欢跟人交流，更不擅长管理，很难找到合适的岗位。
“没事，公司这么大，回头我跟售后那边说说，你的水平在那里完全没有问题。还是享受现有的职级待遇。我走之前会帮你把这件事办妥。你等调令就行了。”
“那就谢谢余总了！”
“哈哈，都是一家人说谢谢就见外了！以后在京城了，我们再见面的机会多得是。对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你也记得来啊！”
“好！”
“行，那就不耽误你了老路，去忙吧。”
……
解决好了路青云的问题，余兴伟长出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打了一份辞职报告。
虽然说离职是大老板要求的，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这还涉及到他离职股份的补偿。
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大老板补偿他的，他可不打算放弃了。
接着就是安排路青云调岗的事情。
虽然人要走了，但是面子毕竟还有，两个电话下来，便敲定了了路青云接下来的去处。
做完所有这些事，余兴伟突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办公桌发起呆来。
毕竟是呆了十多年的城市，突然就被丢出去迎接新的挑战，这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余兴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大半年前他跟高德元一起去星城，第一次见到王宇飞时的情景。
就算给当时的他十个科幻作家的想象力，他也绝对不会想到那个笑容分外青涩的年轻人竟然会在短短几个月后成为他的大老板，给他发工资！
这个世界真特么的太疯狂了！

第452章 意外的非正式成人礼
第二天，余兴伟刚出机场便看到了那个让他觉得世界太过疯狂的少年。
这让他感觉受宠若惊。
毕竟这是王宇飞第一次到机场来接他。
以前为华成是畅享科技合作伙伴的时候，王宇飞别说没亲自来到机场接人，亲自到餐馆门口接人的情况都没发生过，太现实了。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未来的老板跟老板娘亲自来接我？”余兴伟客气了一句。
“没啥，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诸葛先生，曹操赤脚出门欢迎许攸，我也就是趁着今天闲来趟机场接一下余总，不算麻烦。”王宇飞很诚恳地答道。
听到这回答，余兴伟怔了怔，随后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实诚了？
话说明明是王宇飞挖的他，为什么他要主动赶到京城来，难道不应该是呆着鹏城等王宇飞上门去谈么？
这么想想，显得自己太没排面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余兴伟情绪不太高了，路余馨说道：“您知道的，王宇飞不太会说话。”
王宇飞也意识到了或许自己说错了话，补了一句：“好吧，其实是余馨觉得您在为华很照顾她爸爸，我们做晚辈的应该来接一下机。其实我觉得跟余总都这么熟了，肯定不会介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余兴伟扯着嘴巴笑了笑。
果然是很不会说话啊，如果不是最后那句，余兴伟真打算回头坐飞机回鹏城了。
这能算是求贤若渴的姿态吗？
好在坐上车之后余兴伟终于感觉到了自己大概、也许、可能还是被重视的。
因为在给出了不低于为华的工资待遇标准跟分红比例之后，王宇飞直接提出了一个让余兴伟感觉深受重视的要求：“余总，您在行业内的人脉很广，还有没有合适的副总裁人选推荐？当然最好您能亲自出面邀请把人拉来。”
听到王宇飞问出这个问题，余兴伟犹豫了，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思虑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王总，你跟葛总之间因为发展方向问题有矛盾了？或者您觉得葛总的权柄太大了？想要找人制衡？”
听到这话，王宇飞愣了愣，很莫名地答道：“没有啊，公司未来的发展的大方向很清楚，无非是细致的工作需要捋顺，而且葛总也很敬业，我能跟她起什么矛盾？而且权柄太大什么意思？就我们这小公司至于现在就要考虑制衡这种事吗？”
听到这话，余兴伟也是一阵忧郁，闷声道：“不是如果您跟葛总没矛盾，让我一个新来的副总推荐其他副总，这样葛总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来了是要另立山头，抢葛总的权柄？”
这也就是两人关系已经很熟了，余兴伟干脆摊开了来说。
换了个人……当然，换了个人余兴伟大概率也不会这么干脆的从为华离职，跑来支援。
王宇飞看了坐在副驾驶专心致志看着窗外的路余馨一眼，感叹道：“你们成年人的想法真的好复杂。”
一句话把余兴伟呛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难道不是这样么？
自己突然空降来畅享科技当副总裁，其他副总裁还都是他推荐的，换了谁在总裁兼CEO的位置上都会心里打鼓吧？尤其是现在畅享科技本就在发展的快车道上，馨系统的市场潜力有目共睹，换了他是葛灵玥肯定会认为这帮人就是来摘桃子的。
“其实真没您想的那么复杂。公司之前都是葛总一个人撑着，但馨系统发布之后，公司业务增长很快，葛总忙不过来，所以公司需要高管这一块必须得加人了，我们考虑的是既然要人，干脆就把高管先配齐了，免得以后麻烦。而且把管理层固定下来，也有利于公司未来的布局。”
“我本来想着让把人事权这一块都下方给葛总，让葛总看着办好了，毕竟这方面的人脉她肯定比我广，但被葛总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怕身边都是她的人，以后会忍不住监守自盗，无人制衡，我觉得挺有道理，就将揽下了这事。昨天余馨向我推荐了你，我就想着干脆打个电话试试，万一成了呢？”
“没想到还真成了！所以能者多劳，自然希望余总能担负起你的任务，为公司找到更多的人才。昨天我跟葛总说了你今天会来的消息，葛总专门在京城多留了两天，要为你接风。专门还安排了我们来机场迎接你。”
王宇飞很详尽的将整个思路跟余兴伟解释了一遍。
也让余兴伟听的一头懵逼。
真的，这算什么神仙操作？
这让余兴伟忍不住问道：“王总，恕我直言，目前畅享科技内部有完善的员工内部管理制度、透明的升迁渠道、以及奖惩制度跟公司文化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飞皱了皱眉头，仔细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答道：“应该有的吧？”
“应该有的吧？”余兴伟突然感觉脑袋疼。
感情这位公司董事长真的什么都不太清楚啊。
王宇飞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平时很少去公司，频率大概是一个月一趟吧，余总知道的，我还是个学生，自然要以学业为重，开公司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记得葛总曾经提过要向我做个完整的汇报，但我觉得这些事情完全不需要我插手，就拒绝了。但我想葛总既然曾经想到找我做汇报，自然是应该已经做好了。”
余兴伟大概明白了畅享科技是个什么管理模式。
王宇飞这属于对管理层完全放权，自己大概注意力都放在研发这一块。
这怎么说呢，从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个角度来说没什么不对的。
但真要从管理者的角度来说，王宇飞这明显是很不负责任的。
“我大概明白了！回头我会跟葛总商量这些问题。”余兴伟点了点头道。
他已经懒得跟王宇飞探讨公司的问题了，这就是问道于盲。
不过技术上的事情跟王宇飞到是聊的很开心。
余兴伟是抱着加入畅享科技的目的而来的，以前不好意思问的东西，现在可以敞开来问，路上到也不觉得无聊。
车直接开到了京城永安街的谭家菜馆。
不管是人均一千多的消费，还是永安街的地界儿都说明了在请吃饭这种事上，葛灵玥比王宇飞要专业许多。
如果换了王宇飞请吃饭，八成又是在华清内的食堂。
等车停下时，葛灵玥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这也让余兴伟再次感觉到了畅享科技的重视。
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余总，欢迎，欢迎！”
“葛总，以后不出意外，您就是我的顶头上级了，多多关照。”
“余总太客气了，未来工作方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余总能不吝赐教。”
两人非常客气，开始了例行的商业吹捧。
如果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王宇飞大概率又会觉得成年人都太可怕了。
欢迎仪式很快便告一段落，葛灵玥看向王宇飞跟路余馨，微笑着说道：“今天还有几位特别的客人，王总应该会感觉很开心的。”
“嗯？还有客人？我认识？”
“您当然认识！客人们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我们先进去吧，余总，请！”
……
带着诧异的情绪走进包厢，随后王宇飞跟路余馨一时间都愣住了。
“哥，可算是看到你了！”
“爸，妈，晓怡？你们怎么来了？”
“姑妈，你也来了？”
没错，老郭带着一家人还有路余馨的姑妈一起到了京城，这让余兴伟也有些诧异。
说好了接风宴，结果办成了家宴？
“明天不是你生日吗？而且还是十八岁的大生日，晓怡从五一放假开始一天到晚都念叨着这事，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高一也不好让这丫头请假，我们就跟葛总商量一下，葛总建议我们干脆就提前一天来，跟你过个生日，算是给你个惊喜，今天晚上我们就回星城，机票都订好了。”
郭建峰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番话落入余兴伟的耳中，让这位成年人感觉有些懵。
他还真的刻意忽略了王宇飞的年纪问题。
听到这话才让他意识到未来的老板明天才正式成年啊，联想到刚才车上那句“你们成年人的想法真的好复杂”此时余兴伟只觉得心里百味陈杂。
回想起来，他十八岁那年还在读高二，因为非常调皮经常被老师批评。
然而眼前这少年十八岁已经坐拥亿万资产，虽然他的资产算下来差不多也可以破亿了，但那怎么样？还不是得给人家打工？
果然人跟人之间是不能比啊！
徒增伤感！
“余总，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跟余总见面还是在星城呢。”
“是啊，郭校长，这不知不觉的咱们又老了一岁啊。”
“哈哈，谁说不是呢？”
“韩老师，您好，您好！”
“余总太客气了，快来，都坐啊，别客气！”
……
很快，在韩茜的安排下，分好了座位。
葛灵玥跟余兴伟自然是安排在了一起，两位畅享科技的顶梁柱可以在饭桌上早些熟悉，未来的工作也好默契配合。王宇飞跟路余馨自然是坐在一起，路余馨边上就是郭晓怡，另外三位大人都坐在王宇飞的另一侧。
没等菜上桌上，很快便热闹的聊上了。
“感觉飞飞这段时间瘦了不少啊，要我说不管是学习、工作都不要太辛苦了。馨馨啊，你平时要照顾好飞飞啊！”不管任何场合，路芙蓉总能快速找到聊天的切入点。
“瘦了吗？没有呀，我到感觉飞飞壮了不少呢？到是余馨清减了不少，飞飞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照顾人。”韩茜仔细比较后，立刻反驳道。
两个女人飞快的聊上了。
郭建峰则跟葛灵玥、余兴伟两人客气着，王宇飞干脆的跟郭晓怡说着悄悄话：“哥，我听嫂子说你们在京城买房子了？还是别墅啊？”
“是啊，不过还没装修好，差不多这个月下半旬就能搞定了，本想着晾几天等到暑假的时候让爸妈带你来京城玩，就可以住家里了。专门来一趟跟我过生日，又是你出的主意吧？”
王宇飞笑着问道。
好吧，这的确是挺惊喜的。
虽然明天才是他生日，但是家人有这份心，就让他感觉暖暖的。
“是啊，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我么？”郭晓怡可怜巴巴的问道。
“当然想，怎么可能不想？”王宇飞答道。
“呸，渣男！嫂子说的没错，你现在果然渣的厉害！撒谎面不改色都不用打草稿的！想我还经常不回微信？而且我不主动给你发微信，竟然从来不给我发，我都怀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咳咳！”王宇飞没好气的瞟了路余馨一眼。
这丫头天天教郭晓怡些什么东西呢？
话说他哪里就渣了？
不过应付郭晓怡，王宇飞早已经琢磨出了办法，毕竟经常要跟一帮人精勾心斗角，各种快速转换话题的方法也学到了不少。
所以王宇飞直接问道：“你跟那个赵逾明还有联系吗？”
郭晓怡心虚的瞥了眼正聊的火热的大人们，气呼呼的伸出自己秀起的小拳头在王宇飞眼前晃了晃，才骄傲地说道：“我早就不理他了，那个家伙跟你一样无聊！”
王宇飞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赵逾明那家伙为什么到了华清之后还没跟他见过一面。
怕是被自家妹妹折腾的不行了。
其实郭晓怡是很单纯的，但是她有一个很多时候想法稍微复杂了些思想又前卫的嫂子，所以偶尔说话会出格些，王宇飞是能理解的。
当然，他现在对于感情的看法也有了变化。
出来久了，见得多了。
王宇飞发现很多大学生的心理都还不成熟，就更别提高中生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他和路余馨一样，非常清楚自己的需要并拥有强大的自制力，约束自己的行为所以能好好的读书自然是好的。
不然等他们再回母校的时候，余主任怕是真的要被气成秃头了！

第453章 软件名：真相还原
饭桌上气氛非常好。
因为都要来回奔波，所以没人喝酒。
很快晚上的饭局便在愉悦的气氛中结束。
然后葛灵玥建议余兴伟跟她去公司详谈，确定余兴伟的职位，以及工作上做一些交接。
余兴伟自然连连点头同意。
毕竟王宇飞家人不远千里跑来给自家孩子过生日，他肯定不能在中间搀和着。
来的路上，关于他的待遇差不多也已经敲定了。
他更已经知道王宇飞基本不参与公司管理，想要尽快了解公司现状，还是得靠葛灵玥。
另一面余兴伟也希望跟葛灵玥开诚布公的好好聊聊。
先表明态度，他这次来畅享科技是正儿八经的被安排过来做事的。
余兴伟可不想事情还没开始上手，先陷入毫无意义的内部倾轧之中。
当然对于初创公司而言，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就是了。
至于王宇飞跟路余馨当然是带着从星城赶来的家人们去走走逛逛。
因为知道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葛灵玥还专门在公司调了一辆七座的商务客车接送，两家人正好坐得下。
第一站直奔凰湖独墅。
对于王宇飞买房这件事情，郭建峰跟韩茜还是很上心的，到不是想要分一杯羹，主要还是怕孩子吃亏上当。
不管王宇飞事业现在做的怎么样，当大人的也不能完全放心。
看过之后，两人到是满意了。
毕竟是高档别墅小区，就挨着皇家园林，环境还是挑不出错处。尤其是安保方面，开车进入小区短短一截路，连续遇到两拨在小区内巡逻的安保人员，且都是年纪不大的小伙子，直让韩茜跟路芙蓉赞不绝口。
对于这家物业非常满意。
对此王宇飞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其实之前的物业可没有这么夸张。
自从黑兔物业接手之后才成这样的，也不知道武国强这么玩会不会亏钱。
能不能回不回本两说，不过居民的满意度是见长的。
毕竟谁不希望家里能更安全点？
在别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韩茜跟路芙蓉都颇为遗憾，主要是装修的时候没能来给两个年轻人提些宝贵意见。
除此之外还让两个年轻人很尴尬。
比如两个大人都已经开始挑婴儿房应该设在哪比较合适了……
虽然年纪都不算大，但不管是韩茜还是路芙蓉都想的挺远，已经开始计算还有几年能退休，可以来京城帮两个孩子带他们的孩子。
好在还有郭晓怡这个开心果。
钻进别墅就开始大呼小叫，拉着她嫂子到处跑，顺便给自己预定了一间两年后来京城求学时住的房间。
路余馨自然是很贴心的帮着郭晓怡出谋划策，计划这间预留给自家妹妹的房间该用什么软装风格，选什么颜色的窗帘搭配什么颜色的床单，乃至卫生间应该用什么品牌的马桶，直让郭晓怡觉得自家嫂子简直太亲了，比亲哥还亲。
当然，得知入手这套房已经花费了一个多亿之后，大人们还是暗暗咂舌的。
但怎么说呢，京城的房价摆在那里，这么好的地方，还是独栋别墅，大概也要这么个价格。
最重要的还是王宇飞寒假时那针预防针打的好。
明明白白的将郭晓怡之前如同儿戏一般的七千块投入，连本带利折算到了公司的股份里。虽然只有分红权，而且就目前公司的财务状况来看，可能连续一、两年都拿不到分红，但是公司的前景摆在那里，又是脑机芯片，又是馨系统的，真真切切的改变了不少人的生活。
比如省城一中现在电脑机房都已经全部换成了馨系统。大半老师也用的是馨系统的手机。这些实实在在能看到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着郭建峰跟韩茜的观点。
儿子靠自己本事赚的钱，别说买套一亿的别墅，就算买十亿的也就那么回事。
人家马凌云一套房子还几十亿呢。
跟那些超级富豪比起来，自家孩子足够低调了。
看完了房子又带着一家人到凰湖独墅旁边曾经的皇家园林和颐公园转了小半圈就到了晚饭时间。
因为家人们晚上还要赶飞机，便在附近随便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将一家人送到了机场。
这一天过的还是很累的，不过王宇飞到觉得心里很充实。
尤其是收到红包的时候。
虽然钱不多，三个红包加一起也就六千块，但对于很少收到红包的王宇飞来说心情自然不太一样。
“开心不？”
送走了家人，回学校的路上路余馨问了句。
王宇飞笑了笑，没回话。
开心自然是开心。
毕竟生日有人记得的感觉真心很不错。
“所以你这生日真的很不应景，五一能放七天假，你生日偏偏要是八号。”路余馨叹了口气。
叹息有感而发。
虽然都是刚刚成年的少年，但两人都已经发现可能很难在像两人在一起后帮王宇飞过第一个生日时那样闲暇了。
上个生日的二十四小时，两人几乎什么事情都没理，就沉溺在属于两人的小世界跟小甜蜜中。
虽然可能单纯属于两人之间的小甜蜜一般人不太理解。
不过能跟喜欢的人一起讨论数学难题这种事情，对于王宇飞跟路余馨而言，本就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今年肯定不一样，比如明天路余馨还有两节很重要的课。晚上两人还必须参加早已经确定好的脑机社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作为社长的王宇飞还要在台上演讲。
这就决定了两人注定不能放飞二十四个小时。
甚至今天都不能完全放飞。
葛灵玥跟余兴伟也聊了一个下午了。
余兴伟也差不多应该把畅享科技目前的情况了解透彻了，能不能留下来也得给他的个痛快话了。
虽然为华大老板已经在电话里承诺了让余兴伟来畅享科技，但最终还是要尊重余兴伟本人的意见。
作为董事长，最关键的时候当然还是要去看上一眼的。
得让新来的副总感觉到重视不是，然后才能好好工作不是？
所以送走了两家人后，两人只能又赶到了公司。
准备看看葛灵玥跟余兴伟谈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的反馈也不出王宇飞所料，两个工作狂人还在公司挑灯夜战。
可能是聊的太投机了，相见恨晚，所以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够。
王宇飞跟路余馨赶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两人的面前还放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葛灵玥的女秘书大概也习惯了自己上级每天加班，在总裁办公室外面忙着自己的事情。
“余总，考虑的如何了？”王宇飞走进葛灵玥的总裁办公室后，便直接开口问道。
余兴伟没有回答，葛灵玥却微笑着说道：“好消息，余总已经同意成为公司副总，我们已经商量好，余总未来将主要将精力放在协调国内数据中心建设，公司内部管理、激励政策，协调公司内部的技术孵化、实验室建设等工作上。我的工作重心将渐渐转移到国外，主要负责馨系统跟脑机芯片对外的推广、布局推进各项合作等等。”
王宇飞点了点头。
挺好的安排。
余兴伟在国内的人脉很广。
起码在王宇飞看来是极广的，由他来负责数据中心的建设自然是极好的，应该不会出现拖后腿的情况，至于公司内部各项管理、激励政策，大概也属于余兴伟的强项吧。
王宇飞很关切的问了一句：“余总什么时候能上岗？”
余兴伟点了点头，说道：“大概还要一周左右，明天我得先回鹏城。我跟葛总汇报过了，大概了解了公司的情况。现在畅享科技不止是缺高层，中层的管理人员也很匮乏，这是导致目前公司效率不高的原因。我这边呢，在为华正好有几位手下也想跟着我，我就想着去鹏城跟他们谈谈，干脆一起过来。”
王宇飞眼睛一亮，所以这属于买一送N？
“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任总会不会有意见？”
“这就是任总吩咐的！”余兴伟在心里吐槽着，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的，他怕王宇飞得寸进尺，只能开口道：“没事，公司对于20到22级的中层管理储备很充足，而且有一些跟着我的老人，在别人手底下也不一定习惯。”
“好的，余总费心了！”
敲定了余兴伟入职的事情，又随便聊了几句，王宇飞便打算跟路余馨先行离开。
还没说出口，办公室大门被敲了两声之后，谷秉均在秘书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咦，今天这么热闹？”
“谷总也没休息呢？”
“王董真会开玩笑，这时候哪里顾得上休息？”谷秉均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话没错。
虽然说馨系统的核心程序都是王宇飞鼓捣出来的，但整个操作系统部门毕竟也花费了大半年的心血去测试，设计，这时候馨系统上线不足一个月，正是可能出现Bug，需要各方面技术支持最多的时候，还真不是敞开了休息的好时候，更别提现在人手还严重不足。
基本上在系统发布成功，所有人都轮休了几天之后，现在又是全员在满负荷工作了。
主要还是人太少了。
“咦，王董跟余总也在啊？对了，余总为华搭载了馨系统之后售后问题不算多吧？”
“谷总，这事你以后可不能问我了，以后我们可就是同事了。”余兴伟笑着说道。
“同事？”谷秉均诧异道。
“没错，谷总，余总已经正式接受了公司的邀请，将担任我司的高级副总裁跟首席战略官的职位，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葛灵玥确认道。
“额？好事儿啊！以后多多合作！”
“谷总多多关照才对！”
“行了，别客气了，老谷啊，你大半夜的来找葛总有什么事？”王宇飞问了一句。
一般来说没什么大事儿谷秉均大概率不会半夜找上葛灵玥的，碰到了自然也不能急着走了，顺口便问了一句。
谷秉均开口道：“哦，对了，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们先商量一下这个事怎么处理。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也好照章处理。”
顿了顿后，谷秉均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极简编程的应用市场上，有一款应用被多次密集投诉，但是经过我们的测试，这款软件并没有任何违反规定的地方，但现在的问题是各方面的投诉还在继续，最后这个事情上报到了我这边，我看了看吧，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所以就想上来跟葛总商量一下。”
“这软件有什么问题？是个人开发者还是专业的公司开发的？”余兴伟好奇的问了句。
被密集投诉，这足以说明这款软件的下载量跟流行度还是很高的，有足够多的人使用才可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同时也证明了这软件怕是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却又完全符合官方规定跟标准。
这似乎的确挺难办的。
“被投诉的这一款软件是一家公司开发的，程序员有一定的宏语言基础。因为我在搜索软件库后发现，其实同类型的软件早就有个人开发者上传过，虽然软件名不太一样，但提供的功能差不多，只是单纯使用极简编程设计的这款软件，并没有流行起来的这一款那么好用，所以影响力不大。目前这款软件是同类软件中影响最大的，所以才惹起了争议。”谷秉均再次解释道。
“谷总，您就别卖关子了，这软件到底是实现了什么功能？”路余馨忍不住问道。
女孩还等着跟心上人去过生日呢，哪有时间听这些人在这里废话这么多？
而且路余馨有自己的判断，既然软件不违规，却总是被投诉，肯定是软件实现的功能让很多人，或者一个群体不太满意了，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事实证明路余馨的判断很正确。
“对对对，的确是这软件实现的功能比较独特。软件名叫真相还原，是一款嵌入式的软件，它唯一的功能就是通过AI计算，自动消除掉小视频或者照片上所有的美颜、滤镜、瘦脸等等效果，还原普通相机的真实拍摄效果。因为使用非常方便，不止可以用在连音、快手这些软件上，还能用于各种直播间，以及微信朋友圈拍的照片上，包括美食什么的，所以……”

第454章 解决方案
谷秉均没把话继续说完，但众人大概都明白这款软件为什么并没有任何违规，却有无数投诉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谷秉均又继续补充道：“包括PS图片，都能深度还原，只不过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款软件非常方便，只要打开之后后台勾选深度还原按钮，在打开视频或者直播软件，又或者刷朋友圈，就会能直接使用。当然，可能造成软件卡顿，但是同一个人经过一次还原，缓存数据之后，几乎就没什么影响。所以还是很好用的。”
听到谷秉均的介绍，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在软件库中找到了这款名为真相还原的软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前下载量已经高达三千七百多万次，高居软件下载排行榜第七名。
对于一家不知名公司的软件而言，这已经是极为逆天的成绩。
当然，下载量如此之大也跟所有馨系统只有一个统一的软件下载市场有关。
比如排名第一跟第二分别是馨系统微信版跟企鹅聊天版，目前下载次数为1.21亿次跟1.06亿次。
排名第三跟第四的则分别是小里巴巴的网络商城馨系统版跟连音视频，下载次数也都已经破亿。
前四的排名基本上跟之前统计的软件日活量相符。
但本该排在第五的各种视频内容提供商比如乐酷视频、爱艺视频等等却被微博所取代，这大概跟馨系统自带的文娱翻译机有关。
因为文娱翻译机不但能将文字转化为视频，其视频库中又在渐渐的丰富中，这一块畅享科技正在跟企鹅集团合作，很多企鹅集团拥有版权的连续剧、电影正在丰富着视频库，让用户缺少下载其他视频软件的动力。
排在第六位的则是被网友亲切的称呼为小破站的网站，开发的一款二次元视频软件，目前下载量大概4000多万。这也是日活跃升最高的软件，大概说明了目前使用馨系统的用户以年轻人居多。
现在真相还原竟然能排在第七，甚至排在了两款导航软件前面，足以说明这款软件有多受欢迎。更可怕的是这软件上线才不过五天。前十的其他大牌软件上线时间最短的也已经有近半个月了。
不但受欢迎，还很有潜力。
软件的评论区更是热闹，目前软件评分是3.2分，并不算高，但是点开评论区，就会发现这款软件五分跟一分简直是势均力敌，简单来说要么喜欢，要么厌恶，两边情绪都很极端。
难怪即便很多人投诉，团队也不愿意一禁了之。
当然这也跟软件的确没任何违规的地方有关。
既没有违规广告链接，也没有调用额外的权限。
这么良心的软件，总不好莫名其妙的给封了。
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手速自然是极快的，可怕的成年人还在研究软件介绍跟背后公司的时候，两人已经把软件下载到了手机上，王宇飞更是已经顺手下载了连音，然后在开启真相还原软件之后，打开了连音。
刷走了两个风景的视频，然后刷到了一个美女在镜头前妖娆跳舞的视频，先是卡顿了大概两秒，然后王宇飞明白了这款软件为什么评价这么极端。
作者大概是为了尽量不影响用户的感受，同一个视频的还原过程是一步步来的。
人家好好的一个美女在跳舞，看着看着光线出问题了，美白效果没了，人变得黑些，紧跟着美颜效果没了，皮肤开始变得黯淡无光，再接着滤镜效果没了，视频中甚至能清晰看到美女脸上的小痘痘跟胳膊上被蚊子上咬出的包，紧跟着瘦脸效果消失，原本近乎完美的体型也开始变异。
背景音欢快的舞蹈在真相还原的作用下，硬是跳出了惊悚的感觉。
王宇飞下意识的点开了直播间，赫然发现，连音直播似乎都少了不少，尤其是女主播的直播间。
随手挑了一个女主播的直播间点了进去，嗯，现在依然在直播的大概是真美女了。能看出来画了些妆，但是王宇飞敢肯定没有使用到高科技的各种美颜效果。
因为进入之后很快，而且视频前后没有任何变换，主播依旧如常的在直播间里跟粉丝各种互动。
退出之后王宇飞又进了一个明星带货的直播间。
这次不太一样了。
一个他依稀听说过名字的女明星正在视频中努力推销着一款眉笔，然后视频出现明显变化，跟之前看视频一样，各种高科技美颜效果渐渐失效，虽然这位女明星也化了妆，但是当各种特效没了之后，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极大的眼袋，展示笑容时，意外露出了鱼尾纹。
很快王宇飞看到评论区有宣传真相还原软件的网友，随后飞快的被管理员踢了出去，没等王宇飞反应过来，他也被踢了出去。
显然平台方大概掌握了一些用户使用真相还原后进入直播间的一些特征，在调用了美颜等技术的直播间中，房管时刻关注着，捣乱的直接踢掉了事。
好吧，简单的看了些视频，又看了两段直播王宇飞大概也就明白真相还原这款软件被如此多人投诉的原因。
这是影响人恰饭了。
另一边路余馨也笑得很开心，他目光看过去时，路余馨将手机递给了他，好吧，钱明明微博上发的美照，经过了真相还原之后，各种失真的样子的确跟宣传上那种盛世美颜形成极大反差。
让王宇飞无奈的是，这丫头，怎么看到这软件第一时间又想到这个钱明明了？
……
“咳咳，大家的看法呢？”王宇飞放下手机看向葛灵玥跟余兴伟问道。
以后难免会出现类似的软件，王宇飞是真挺想知道未来遇到类似问题，自家这些高管最后会如何解决。
当然，现在也就是个特殊时期，公司没有足够的中层管理，所以这件事才会直接汇报到谷秉均这里。等以后公司发展起来，这种情况基本上到中层那里就已经会做出决定。
但是中层管理如何决定其实还是取决于公司这些高管对于类似事件可能持有的态度。
平时一件件小事中，每周的例会上，公司中层都能从高层那里得到信息，了解高管的性格，喜好，并在日常工作中针对主管的喜恶做出趋利避害的决定，甚至当形成习惯之后，这些决定都不用经过大脑。
这本就是种博弈，作为公司所有者，王宇飞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要做的只是确保公司管理层跟他处理问题的思维保持观点上的一致。
只要观点一致，具体操作王宇飞却是半点不想知道。
前者涉及成人三观，后者则是王宇飞的弱项。
葛灵玥率先说道：“我认为既然软件功能用途等各方面都不违规，自然就谈不上处理。就算举报的再多，那说明他们针对举报的方向本身就有问题，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问题来处理不存在的问题。”
余兴伟点了点头，霸气说道：“我同意葛总的观点。平台的开放性、包容性、公正性跟权威性是生存的基础。软件本身没有问题，就算触及了某些利益链，也不能随便妥协。一旦开了口子，平台就没有公信力可言。咱们好好的软件平台，总不能搞的跟微博一样乌烟瘴气的。”
谷秉均也认同地说道：“大家要都这么看，我就不担心了。其实我到觉得这种类型的软件从短期来看可能伤害到一些友商平台的利益，不过从长远来看，说不定能引领一个新的风潮。现在不都流行自黑吗，还有网络的真实感。”
三人的探讨让王宇飞还是很满意的。
跟他的想法差不多，说明大家在某些问题上的三观还是趋同的。于是轻松地说道：“嗯，其实换个方向想想，咱们这大概也是为净化网络环境出了一份力，把照骗还原成了照片，增强了信任度。”
“前一个照骗是骗子的骗？”葛灵玥随口反问，惹来一阵轻笑。
“明显是的！唯一一个问题，如果真的平台方通过其渠道来交涉的话？”谷秉均提出了一个问题。
“就按统一的回答。软件没有问题，不做处理。不服气就不用馨系统的平台，哪那么多问题，惯得！”余兴伟大气道。
“嗯，我赞同余总的意见，可以硬气一些。咱们只做产品，遵守我们的原则跟底线就够了！”王宇飞也认同道。
“行，那就这么处理吧。”谷秉均点了点头道。
随后看着余兴伟，提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去吃个宵夜？我请客，当是欢迎余总了！顺便喝两杯，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睡前来两杯有助睡眠。王董一起呗？”
“你们三位去就行了。我跟余馨还有些事情，就不耽误三位了。”王宇飞连连摆手道。
开什么玩笑呢。
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跟三个大龄男女青年一起吃宵夜有什么意思？
……
确定了针对真相还原的处理方向，王宇飞便跟路余馨离开了公司。
拒绝了公司安排车送行，两人漫步在京城的街道上。
虽然已经很晚，不过华夏的治安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北方夜里的街道上人烟稀少，没有南方那么热闹。
即便是超过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在少数几个比较知名的夜生活街道。大半的地方过了晚上八点便开始冷冷清清。
华关村特别明显。
跟白天的热闹比起来，此时华关村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就连车都是零零散散的路过。
两人肩并着肩，没走几步，王宇飞突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忘了带通行证了。你呢？”
华清大学的公寓管理规定还是很人性化的。
一般十一点半就关门了，但是凭借通行证，还是能找宿舍管理员开门的。但如果没带的话，多少还是有些麻烦。
只是王宇飞表现明显刻意了些。
因为不远处正好就是距离公司最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没有吭声，大概是被王宇飞拙劣的演技所震惊，一向清冷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算了，突然想想走回去太累了。想想还是应该让公司的车送一下的，不过再找葛总似乎很麻烦。”王宇飞继续自说自话。
路余馨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心理学告诉我们，当一个人说的话跟其智商完全不匹配的时候，心里肯定在盘算一些晦涩的想法。所以王宇飞先生，你能好好说话吗？”
王宇飞略显心虚地说道：“咳咳，突然感觉有些累，要不今天我们不回寝室了？”
路余馨瞟了眼王宇飞，问道：“但你今天没带电脑。”
王宇飞理直气壮地答道：“过了十二点就是我十八岁生日，我决定休息一晚上。今天晚上不干活了！”
这明示得有些过分了，路余馨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道：“那……行吧！”
虽然不是第一次入住酒店了，但这次明显不太一样。
犯了许多不该犯的错误，比如将身份证当成了银行卡，连带着让路余馨也紧张起来。
好在两人的小心思落在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姐姐眼里，大概也就只觉得有些好笑而已。经过严格的培训，也不会将这些好笑的心思露在脸上。
更别提王宇飞直接订的商务套房，算是贵宾客户，自然不会让两人感觉不适。
终于进了房间。
两人面对面默默的坐在客厅里。
“喝点茶？”
“放点音乐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道。
显然路余馨的提议比较正常，虽然紧张，语气有些颤抖，但起码晚上听音乐的建议比喝茶靠谱。
“好啊！”
手机开始播放音乐。
“累了一天了，不如你先去洗澡吧！”王宇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距离他正式成年还有半个小时。
“好啊！那我先去了！”
“嗯！”王宇飞镇定的点了点头：“我正好先跟晓怡打个电话，他们应该到星城了。”
“好！”

第455章 豪言壮语
洗手间传来花洒声，王宇飞正打算打过去电话，路余馨的手机却传来微信的视频音。
王宇飞看了眼，果不其然是郭晓怡发来的微信视频。
接还是不接？
只用了一秒钟，王宇飞便决定不接。
然后用自己的手机给郭晓怡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哥，我们已经快到家了。”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郭晓怡欢快的声音。
“嗯，到了就好。回家赶紧休息，你明天还要上课。”
“对了，我刚刚还给嫂子发视频呢，她怎么没接？你们在一起嘛？”
发自灵魂的拷问，一时间让王宇飞不知道如何回答，犹豫了半秒，王宇飞才一本正经地答道：“已经很晚了，她可能已经休息了。”
“不对啊，过了十二点可就是你十八岁生日，嫂子怎么可能不陪你过十二点？你们没有一起吃个宵夜？唱个歌什么的？”
失算了！
王宇飞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韩茜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
“晓怡，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你哥哥跟嫂子都是优秀学生，他们当然会遵守学校规定，早就回寝室了。”
随后大概是郭晓怡的手机落到了韩茜手中，当妈的霸气说道：“飞飞啊，我们到了，刚才晓怡发视频就是报个平安，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啊！提前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谢谢妈！”
王宇飞由衷说道。
打死他的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自家老妹几个问题，弄出一身冷汗来。
“嗯，晚上别太累了，早点休息啊！”
“好的，妈！”
“行，那我先挂了，对了跟余馨说声，她姑妈也已经回家了，不用担心。”
“嘟嘟嘟……”
……
“爸妈到了吗？”
王宇飞刚刚下定决心关了电话，路余馨已经洗完，走出洗漱间问了句。
“对了，他们先送姑妈回家了。”
“嗯。”
“你先休息吧，我也去洗个澡！”“”
“好！”
……
十一点五十九分。
王宇飞走进套间的卧室时，路余馨正好关上微信。
“郭晓怡？”
“嗯，到家了！”
简单的对答之后，十二点整。
非常有仪式感的时间，王宇飞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路余馨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又是微信视频的声音。
“路青云的。”路余馨看了眼手机，故作镇定地说道。
“额？”
气氛瞬间有些紧张。
“不接了！”路余馨打算关了手机。
“别，还是接吧，免得咱爸担心。”王宇飞给出不同意见。
该来的终究要来的，逃避不是办法。
路余馨凝视了王宇飞两秒钟后，接通了视频。
“有事么？”
“嗯？你在酒店？”
成年人，眼睛太毒辣了。
“嗯！”
“上次不是说买了套房吗？”
“还在装修。”
“哦！”
沉默了好半晌。
“今天是王宇飞的生日。”
“是啊！”
“他好像今年18岁了？”
“是的！”
“正式成年是个大生日，我等会转点钱给你，不多，就是个红包，你帮我转给他。”
“好！”
又是一阵沉默。
“他也在吧？”
“嗯！”
“那……跟他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
“我是说注意安全！”路青云重复了一句。
“……”
“挂了！”
“嗯，再见！”
……
挂上电话，路余馨也干脆的直接关了手机。
然后看向王宇飞。
“我爸说要注意安全。”
“我懂！”
王玉飞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床头柜。
有安全。
然后很自然的爬上床。
“关灯吧？”
“好！”
“那啥，你还记得那次吗？”
“哪次？”
“你开了一堆然后往里吐口水那次。”
“……”
“所以恶有恶报啊！”
“哼哼，你想干嘛？”
“你还说过有些事情不是靠说的，是要直接做的！”
“呜呜……王宇飞，你果然进化成渣男了！”
“那今天就渣到底吧！”
“喂，你……你小心点！”
“……”
……
华清，已经是傍晚，王宇飞坐在阶梯大教室的前排正准备对着脑机社第一批成员做一次讲演，精神小伙的讲演。
脑机社已经正式通过审批并成立。
第一批通过申请的成员总计273人，全部坐在台下。
但被华清承认的只有136人。
毕竟官方不能把周边其他学校的学生也纳入华清的社团。
但对于学生而言，跨学校的社团并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前期宣传做的不错。
即便华清跟京大平时有诸多矛盾，华清、京大又跟周边其他几所大学有各种小纠纷，但是脑机社的名声毕竟摆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个学生社团，但是背后却有着一家新兴的高科技公司站台。
除了在华清投资了一个拥有全世界所有最先进的仪器的芯片实验室之外，更是承诺会对社团内部的所有通过审核的项目投资，甚至在畅享科技的总部还有专门的活动场所，准备了专门的实验室，甚至能付费邀请有经验的导师指导。
条件太优厚到了，优厚到不少外校的导师都在课堂上提到过脑机社，并鼓励班上的优等生如果有条件，可以加入到这样的社团，找到感兴趣的课题，提前体验研究生学习的东西。
这叫什么？
这叫平台优势！
就好像985大学跟普通大学之间，为什么会有差距？
因为师资力量有差距，实验室设备有差距。
985大学里很多实验室都是国家重点实验室，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个什么概念？实验室里用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
学生在实验室里实习，可以使用世界或者华夏顶尖的设备来进行各种实验，能跟可以说是业界极为优秀的那帮师兄师姐们讨论世界前沿的科技。
普通高校一般哪有那个财力去订购最好的设备？
其实差距就在这些地方。
不同的平台得到的视野会不一样，这就是人生。
高中三年刻苦努力，上了一所好学校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同理，脑机社是更进一步的区分，将那些不但高中三年足够刻苦努力，智商还排在上游的学子又筛选出来。同时提供了一个更高的平台，大概是985中的重点大学研究生们甚至博士生们才能享受到的平台。
这大概才是那些推荐脑机社的教授跟讲师们所看重的。
“很高兴在这里跟见面，其中很多同学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更多的是新面孔。今天我们因为同一个目标坐到了这间教室里，并准备迎接属于我们的未来。”
王宇飞看着台下，脱稿做着演讲。
“首先我希望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加入脑机社？”
“在座有三百多人，起码有一、两百种答案，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脑机社未来将是整个华夏最优秀的平台，没有之一！不管你们要研究哪方面的项目，未来脑机社都有能力为你们提供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有在该领域最优秀的导师帮助，提供最完美的研究方案。”
“并不是在自吹自擂，我们正在建设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基础理论思想实验室，我们将高薪邀请知名的专家学者成为我们的名誉教授，我们正在建设全世界最大分布范围最广的数据中心，我们还将设计并制造就目前来说计算速度最快的量子智脑作为未来的发展规划，而这些在不久的未来都是众位能够使用的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脑机社对绩点要求极为苛刻的原因。非如此，我们的社员根本不可能跟上脑机社发展的步伐。当社员无法证明自己能在本科课程上做到最优秀，凭什么能够提前接触研究生、博士生才能涉及的领域？”
“同时我希望大家的眼界能更开阔。其实外面有很多人不能理解读了重点大学能怎么样？读了重点大学研究生又能怎么样？即便我们身处于一个科技爆炸的时代，依然有很多人抱着读书无用论的想法。那么脑机社这个平台的存在也是为了告诉这些人，读书在重点大学读书，在一个世界最高平台读书是有用的！”
“因为我们要收获的，不止是金钱跟物质上高人一等，更是要推动整个人类科技的进步。我们未来的发展，关乎着亿万华夏人未来的命运。”
“我们就以高通为例，这家公司想必在座的同学们都很清楚，全球知名的芯片厂商，也是让无数公司恨得牙痒痒的专利老流氓，在整个电子行业，如果哪家没跟高通打过官司，甚至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因为这说明这家绝对是小企业，够不上高通的门槛。”
显然，今晚的王宇飞处于一种非正常的亢奋状态，跟他平时里讲演说话时略显古板的风格不同，多了几分轻松与调侃。
而且讲话时，时不时会的将目光投向教室最右边的位置，路余馨就坐在那个方向。
女孩大部分时间垂着头，但王宇飞看向她时，就像是有感应般，回抬起头，然后狠狠的白上一眼。
“我们可以来算算对高通发起过反垄断调查，并对高通处以罚款的国家，2009年隔壁棒子国罚了高通2亿美元，2013年我们华夏罚了高通60.88亿人民币，听起来很多，但其实这只占高通在华利润的百分之八；去年，高通吃了欧盟的罚单，被判赔偿大概11亿美元！”
“跟高通打官司的公司就更多了，苹果前前后后跟高通打过五十多场官司，最后和解，并支付了高通45亿美元，还有黑莓，我们的为华、棒子国的三星等等世界知名大企业都跟高通打过官司。但现在高通依然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因为虽然高通纵有千般不是，但这家公司还是改变了整个世界的科技格局。我们现在能够享受高质量的通话，靠的是他们的技术，他们将基带融合到芯片里的奇妙构想，更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智能手机产品。”
“我为什么要专门提高通？因为我希望脑机社的未来就是成为一个类似于高通这样的企业，但要比高通更为高级的平台。脑机社将专注于前沿科技领域，它的未来将跟赞助方共同掌握万万千千能够切实改变人们生活的各种专利，甚至仅仅依靠专利对外授权，就能让脑机社背后的赞助商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高科技公司，同时也能让脑机社成为全世界各大高校最知名最优秀的学生社团跟科研平台，没有之一。”
“同时我也知道，在座的不少同学有着出国留学的打算，甚至想通过留学的方式在外移民定居。加入脑机社的目的是一是为了证明自己，二是希望能够通过在脑机社的项目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当然，我尊重大家的选择。但我要说的是，抱有这种心思的同学，最好谨慎申请项目。”
“因为脑机社未来可以预期，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跳板。因为在申请项目的时候，大家会签署一个制式的协议。这其中有这样一条，首先脑机社内部的研究成果，只有百分之三十属于项目团队所有，并不会另外证明个人对整个项目的贡献度。”
“第二，所有项目的研发成果版权属于脑机社，如果研究成果商业，在该成果的利润抵消掉脑机社投资之后，团队将能持续获得百分之三十的收益作为奖励，持续终生。但是，一旦团队成员离开国内超过一年，并放弃华夏国籍的话，将视作放弃其未来可持续收益，并从脑机社官网成员目录中除名。”
“当然，未来我们也将鼓励国外学校的优秀学员能加入脑机社。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相信有那么一天，现在我们耳熟能详的名校，比如哈佛、伯克利、耶鲁、哥伦比亚大学等等世界名校的毕业生会为了成为脑机社的一员，而在选择在本科毕业后前来华夏就读，在获得我们所认可的成绩之后，签署跟你们一样的合同，针对前沿科学进行研究。”
“这里是梦想起飞的地方，脑机社的未来将不再限于本科生，我们的团队未来将会有研究生、博士、乃至学者。我说的，请记录，然后大家拭目以待！”

第456章 脑机社的底气
如果一定要评价王宇飞在脑机社的这番脱稿演讲，明显是有些狂妄了。
更不客气些，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所以当之前那番话说完之后，台下不少社员们开始面面相觑。
几个意思啊？
这是希望大家不要留学，不要移民？
参加一个社团，还涉及到对未来的选择了？
另外，脑机社未来还要吸收国外的研究生跟博士生？
如果不是王宇飞顶着脑机芯片发明者跟馨系统主要开发者的名头，还是畅享科技的董事长，怕是已经要压不住这场子了，尤其是对于很多外校生而言，更是如此。
毕竟对于华清本校生而言，他们清楚更多的王宇飞在学校里创造的记录。比如在本科阶段只是参加了一个军训，就修满了学分，直接毕业。
创造了前脚代表新生在开学庆典上发言，后脚就确定资格参加来年毕业典礼，并代表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发言，这一堪称奇迹的记录。
之后能不能有来者不确定，但前无古人却是肯定的。
而且最近盛传这货研究生也要毕业了。
跟这么个人物一个学校，都感觉压力山大，即便想质疑，都很难升起太多勇气。
因为大家都不是无知者，没法无畏。
并不是所有大学生都在混日子，平时打酱油，期末混个及格便万岁。
能被脑机社吸收的都是尖子生，起码平时上课是极为认真的。
自然知道能够用极短的时间掌握专业课难点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所以即便不满，也对于本校生而言，也鲜少有辩驳的勇气。
但是外校生不一样，了解可没有这么多，并没有生活在被超级学霸支配的恐惧里，当即便有人举手，然后站起发表了疑问：“所以王社长的意思是，如果未来有留学或者移民的想法，建议退社吗？这是否跟脑机社的定位有冲突？我一直认为脑机社是一个很单纯，让学生直面前沿科技的社团，难道不是？”
问题一针见血。
如果换了之前，王宇飞或者会笑笑，然后解释更多，但今天明显飘了的少年很沉着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然后用更强硬的语气说道：“大家都知道脑机社背后是畅享科技赞助的。但你们是否想过畅享科技未来的敌人是谁？我告诉你们，是包括我刚才说的高通在内的一大批你们耳熟能详的世界高科技集团，英特尔、微软、苹果、谷歌、甲骨文、IBM、脸书、SpaceX甚至整个硅谷，等等，等等。”
“是的，我很狭隘的用了敌人这个词，实际上在你们看来畅享科技的发展好像一帆风顺，但其中却经过了很多层次的较量。对于他们而言，科技全球化的含义是专利掌握在他们手中，通过简单的授权就能赚取高额利润。把低端的原材料跟组装制造这些产业放在其他国家，并以此来引领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
“现在畅享科技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我们开始触及整个互联网最底层的算法跟逻辑，或者短时间内，或者我们可以跟其中一些公司进行合作，但如果把目光看的更远，未来你们将会发现，更多的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产生争端跟对抗。那么问题来了，畅享科技……我们为什么要为了未来商场上的敌人去培养人才？”
“脑机社是个纯粹面向科研领域的学生社团没错，但这个纯粹同样包含着志同道合的意思。那么什么是志同道合？不止是有同样的兴趣跟爱好，更代表着未来我们立志于为谁服务。所以任何脑机社的研发项目在团队成员出国之后，都会从团队除名，同时除名的还有项目的收益，以及之前跟后续论文的署名权。”
“所以如果大家在得知这些规矩之后想要退社，社团不做挽留，你们可以现在提出。但有一点，退社之后，脑机社永久不在接受入社申请。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了些，但还是那句话，脑机社不是大学，这就是我们的规定。还有如果大家想要退社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因为接下来我们将要公布第一批入选的项目，并开始团队建设。这些属于社团内部机密。”
……
没人想到脑机社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王宇飞会先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短暂的尴尬之后，刚刚提问的男生率先站了起来朝教室外走去。
开了一个头后，又有十多人默默的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没人开口挽留，气氛有些尴尬。
王宇飞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却看向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路余馨。
无视了其他副会长以及各校分会长愕然的目光。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王宇飞私心里是想让脑机社成为畅享科技的人才梯队培养基地的。
所以即便大多数觉得没有道理，但在王宇飞看来很有道理。
他要把脑机社建设成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培养平台，那也是针对自己人的平台，就算未来人各有志不进畅享科技没关系，但总不能去未来的竞争对手那边。
所以王宇飞并不觉得心疼。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
直到没有人在站起来走出教授，王宇飞这才收回了目光，环视了一圈教室。
没他想象中那么夸张，前前后后离开了大概五十多人，依然还有两百多人留在教室里。
很欣慰，华清的同学们还是很给面子，只走了几个人。
“大家都考虑清楚了吧？决定留下的同学代表着接受社团的各项规定，以及认可接到项目之后，需要签署的合同。那么我宣布大会进入第二项议程，由卢嘉副社长宣读第一批入选的科研项目以及社团的投资金额。宣读之后，每个项目发起者将有五分钟时间向大家介绍自己的项目，并吸收成员加入研发小组。有请卢嘉副社长！”
宣布完后，王宇飞便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来讲台，拍了拍卢嘉的肩膀，避开这货欲言又止的眼神，走到台下坐到了路余馨的身边。
他的黑脸唱完了，接下来就事情基本上不用管了。
“好点了吗？”
做到路余馨身边后，王宇飞问了句。
路余馨没好气的白了王宇飞一眼，没理这家伙。
“好吧，今天晚上要回寝室吗？”
路余馨再次白了王宇飞一眼，依然没回话。
王宇飞自顾自地说道：“潘教授约了我明天去接受考核，我觉得今天晚上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那你还问我今天晚上回不回寝室？”
“有你在旁边我准备起来更有动力啊！而且我生日还没过完呢。”
这个理由很强大。
路余馨皱了皱鼻子，恶狠狠地说道：“无耻！”
“那就是你答应了？”
“……”
……
第一次脑机社全员大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主要是立项耽误的时间比较多。
第一批入选的有八个项目。
项目发起者要介绍项目，还要花几分钟解释有意参与者的疑问，然后确定团队，然后根据成员跟项目难易度确定投资总额。
当然钱不是一次给项目小组的，而是分前中后三期投入。
同时社里还要为这些项目组解决实验室，导师，数据存储，等等问题。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预案，但是要跟每个项目小组完全解释清楚这些问题，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当然，对于第一批项目其实王宇飞还是很上心的。
预算高达一千多万，这其中还不包含一些特别实验室设备的支出。
不过很多实验室设备华清本就有，可以租用，还有些设备本就在畅享科技实验室计划的采购方案之中。
比如多通道高精度示波器，很多项目都要用到这种仪器，但本就在畅享科技提前采购过的设备，已经订购了数台目前最先进的Infiniium Z系列产品，甚至不管是从兼容性、还是支持组建的通道、又或者支持最高带宽上来说都要比华清实验室目前使用的同类产品要更为先进。
类似设备是很重要的一环，比如老式的示波器可能出现示数读不准，卡顿、波形数据转瞬即逝，研究一个波形要么需要多次重复，甚至还要用另外的设备拍照。
但是新型的设备完全不存在这些问题，数据烤屏、自带截图、直接存档、综合分析……所有方便研发的功能设计者都已经想到了。
这就是王宇飞所说的平台的力量。
不考虑成本的投入，不考虑需求，只要是有创新精神的研发方向，都会投钱支持。
能否有收获是其次，哪怕项目失败都无所谓，王宇飞需要的其实就是项目的进行过程中，培养这些学生们在研发、设计、改进、考虑成本、使用环境等等所有环节处理问题的能力。
这其实也是本科生跟研究生最大的差别。
前者大部分是学习理论，后者是正儿八经要跟着导师做项目，亲自参与到科研工作中去。
脑机社就是让这一部分对本科阶段学习游刃有余的学生们，率先拥有这些解决问题的能力。
当然就目前来说脑机社的名声还没法像他说的那样，吸引到国外名校毕业生不远万里来加入，但是如果脑机社出了几项了不得成绩呢？
如果这些学员的成绩被国际认可，获得了极大的经济效益跟社会效益，又或者拿到了世界著名奖项呢？
这些并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挑选这首批项目的时候，王宇飞亲自参与，甚至已经先行对这些项目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了解。包括但不限于查阅了那些世界知名专业期刊上同类技术的介绍，致电该领域的专家或者是公司实验室，了解发展进度，等等。
没错，王宇飞亲自挑选的几个项目，都是虽然看起来不太切实际，但一旦研究成功，能造成轰动效应的项目。
比如，全固态高能量密度电池和快速充电电池项目，如果这项研究真的能够有突破，先不说其极为恐怖的经济利益，就算团队主要成员因此拿到诺贝尔奖都不是问题。
诸如此类的还有地质学院同学发起的煤炭安全智能精准开采技术。
物理学院同学发起的，超声速流中的减阻减热研究。
以及计算机学院一位大三学长发起的面向无人驾驶的视觉传感与识别。
还有诸如：食品中有害物快速筛查与智能判别新技术、量子化精密计量研究、航天航空用高性能C/C复合材料等等。
这些项目任何一个有所突破，基本上都能让脑机社的大名直接传向世界。
如果其中有两项能突破，王宇飞之前说的那些基本可以提前实现，脑机社将成为全世界学子心目中的圣地，不止是本科生，将能吸引更多的研究生、博士生加入这个学生社团。
如果三项能突破，脑机社百分百能获得世界上所有科研机构的重视，脑机社的学员毕业之后会成为世界前十强公司眼中最香的那块馍，甚至很多国家层级的科研单位都会像脑机社重要成员抛出橄榄枝……
这也是王宇飞要在项目正式宣布之前把丑化说在前面的原因。
脑机社不会是任何人的跳板。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这些课题是研究生阶段学生自选题。
那么导师的回答大概率是，你们选的题目真不觉得有点不靠谱吗？
你们选这些题目，是打算跟我一辈子不用想毕业了吗？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把人家华科院、美科院还有其他无数乱七八糟研究室的研发课题拿出来自己做？
你们是真觉得自己很行了吧？直接申请硕博连读吧，我期待能看到你博士毕业……
但是，已经成年的王宇飞打算亲自上场作弊了。
按照他积累的一些理论跟推理，他有信心在一年左右，他一边研究量子智脑，一边让其中至少两个课题被攻克，如果精力足够的话，团队给力的话，能让三到四个课题获得突破！
这就是王宇飞之前说那番话最大的底气。

第457章 成年的第一次愤怒
接下来的会议一切顺利，被选中的项目顺利立项。
然后王宇飞也如愿以偿非常幸福的度过了他十八岁生日。
具体过程因为种种原因必须省略。
总之，第二天王宇飞的心情依然是极好的。
如同往常般早起的王宇飞只觉得京城的风都有种温柔的味道。
好心情持续到了早上十点。
然后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慵懒的赖在沙发上的路余馨很意外的发现，昨晚低调的脑机社第一次代表大会竟然上了热搜。
被嘲讽上了热搜。
很有意思的是，把脑机社带上热搜的重点并不是王宇飞在会议开始说的那些可能引起争议的发言，而是脑机社通过的那些研究项目。
几个项目发起者的视频都被人用手机拍了下来，并流传了出去，然后这些视频莫名其妙的就火了。
连带着冒出了很多狂浇冷水的公众号文章，甚至不少阅读量已经十万加。
比如其中一篇《顶级高校社团课题好高骛远，这是科教兴国还是水中捞月？》，甚至传到了路余馨的朋友圈里。
事实上正是因为刷到这篇文章，路余馨才发现脑机社大会上了热搜的。
最擅长追根溯源的路余馨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正在准备资料应对下午潘教授面试的王宇飞，而是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昨天大会在网上最初火起来的地方。
很快路余馨便发现这个话题最先挂上热搜的是在懂呼这款软件上。
虽然略感意外，但还是挺符合逻辑的。
毕竟脑机社的研发项目的话题如果先火在微博才不太正常，这并不属于微博上感兴趣的话题。
懂呼热搜榜上挂着的是一个匿名帐号发出的问题。
“听说脑机芯片之父在华清成立了一个脑机社，并投资脑机社本科生发起的项目。大家来看看这项目大概属于什么水平？华清的本科生真能做这些项目吗？”
随后问题下方给出了几则剪辑过的现场视频。
第一个视频就是卢嘉宣布入选的各大课题。
随后跟了几个各项目发起者在台上介绍各自项目跟研发思路的视频。
接下来答案里开始各显神通了。
高赞答案基本上都是就自己所了解的领域先解释一下这些项目大概是什么意思，然后开始讲述这些项目的难度有多大，比如固态电池的项目，高能量密度的电池一直是困扰新能源交通工具发展的最大障碍，全世界的车企都在研究这项技术，最有名的比如特斯拉。
当然能量密度并不是唯一考虑的问题，还有其安全性。
换而言之，这项技术都是世界顶级的科学家研究的项目，其技术革新需要的是材料学的进步，甚至某个天才的灵光一闪，还要有世界顶级的实验室。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难的项目一个目前以本科生为主的学校社团竟然在会议上煞有其事的组成研究小组，这是在开玩笑呢？还是华清的本科生都已经飘到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之后的回答中，有人把脑机社深挖了出来。
路余馨大概注意到大概就是因为王宇飞这个社长名头让这个问题彻底在懂呼上火了起来。
毕竟是接连发布了脑机芯片跟馨系统这两大目前最受追捧前沿技术的高材生，本就自带话题。
然而即便有如此大的名声，对于这次脑机社的大会，嘲讽的声音同样居多。
很多人的评价是大概是畅享科技这位大老板飘了，有了成就之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所以开始大跃进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有正面评价，但评论区的争议却是极大的。
许多相关行业的学生，工程师也开始各抒己见。
大部分正儿八经的从业者，或者未来从业者都是很谨慎的表达态度，科普这些技术的研发的难度。
又大概因为这次会议上立项了八个项目，涉及到的专业本就比较多，所以被吸引来的各行从业者也比较多，在配合上王宇飞的名声，这个问题就这样火了起来。
而当关注这个问题的人多了之后，甚至很多认为，选择这些项目的学生就是想骗畅享科技的研发资金，嘲讽王宇飞人傻钱多的论断都得到了不少支持，甚至获得了高赞。
随后懂呼上无数能引发争议的答案被纷纷转载，然后脑机芯片开发者在懂呼上被质疑的话题又莫名的在微博上火了起来。懂呼上剪辑的视频也开始在微博、B站、朋友圈这些地方出现，随后配着各种公众号的文章，迎来了全网大火。
虽然并不太懂网络炒作，但是路余馨很敏感的察觉到了炒作的痕迹。
不过此时连手指都懒得动的路余馨自然没兴趣深究，只是把喊了声正在电脑前做准备工作的自家憨憨：“飞飞。”
“嗯？怎么了？”
“恭喜你又喜提热搜！”
“热搜？”
王宇飞从电脑前站起身，走到女孩身边，很仔细的研究了网上这些内容。
心情开始变得不那么美丽了。
毫无疑问，这些视频是内部社团成员传出去的。
而且明显是不怀好意。
当然全网的评价其实对于王宇飞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稍受影响的实际上是脑机社的名声。
最受影响的则肯定是那些已经组成项目团队的社团成员们本该良好的心态。
简而言之，脑机社的成员在网上被群嘲，造成的后果大概是本来大家以能成为脑机社的一员为荣，以能够成为项目研发团队的一员为荣，但现在情况可能不太一样了，可能会让很多社员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脑机社的一员，又或者加入了某个研发项目。
并不是每个社员都能有良好的心态面对网络上的流言蜚语。
甚至很多学神级人物性格本就比较内向，不善与人沟通，但内心又极为敏感脆弱，甚至是不自信。
这才是王宇飞最为恼火的地方。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皱起的眉头，嘴角翘起，正想说话，王宇飞电话也响了。
副社长卢嘉打来的。
“喂，飞哥，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刚看到。”
“气死个人了！脑机社的群里都要爆了，你要不跟他们说两句？”
“好。”
“那行，不过你放心，飞哥，就算大家都退社了，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也会一直当这个副社长，把咱们脑机社撑下去的！”
“不会只剩我们两个人的。”
“嗯？”
“你觉得你嫂子会退社吗？而且，起码咱们华清的学子不会这么脆弱。”
“您……”
……
丢出这句话，不等卢嘉的话说完，王宇飞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开了微信群。
微信群里果然很热闹，已经显示有99+条消息，显然网络上的热议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脑机社的成员们，但情况自然不像这个小胖子说的那么恐怖，虽然王宇飞注意到群里人数的确是少了十几个人，但起码还保持在两百人以上。
不少人＠了他，不过王宇飞从昨晚开始就退出了微信常驻，并将手机设置成沉默模式，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收到这些消息。
王宇飞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先大概浏览了所有聊天内容。
大部分是各种义愤填膺的声讨，当然也夹杂着一些不太一样的声音，大概就是认为网上说的似乎没错，社长跟副社长组成的评审团在挑选项目时完全不切实际。
王宇飞思考了片刻才在群里发言。
“＠所有人，刚才网上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我只说三点。第一，首先在会议开始前，有专门的合照，从视频的拍摄角度，通过精确计算能够判断出拍摄者，所以视频的拍摄者请自觉向社团管理人员说明这些剪辑视频的去向，如果是本人上传，请说明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满于社团的规定，可以自行离开。”
“第二，脑机社所有已经通过的项目正常进行，项目拨款会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后拨付到位，希望各位项目发起人跟项目组成员不要受网络上的言论影响。”
“第三，再次给众位一个机会，如果这个时候想要退出脑机社的，可以直接退出。我们之间可以不再有交集，但请不要相互伤害。”
“最后跟大家说一句，脑机社倾注了我很多的心血。对于那些对于立项有意义的同学，我想说的是，所有的申请都经过了我认真审核。同时，审核的不止是项目本身，还有项目发起者对于项目的认识，以及预设好的研发方向跟极为详尽的研究方案。可以说，即便这些项目在外界看来有些好高骛远，但是通过项目评审的每一位发起者是真正做了极为认真且深入的研究。”
“所以请不要诋毁每一个有梦想的同学。同时我也想对第一批项目审批通过的项目组成员们说一句话，不要理会外界的诋毁。希望你们能消化那些诋毁，并将之转化成信心跟动力。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但是请记住一句话，没有任何科研是容易的。我们都知道哪怕是一颗螺丝钉，如果它想用在航空器或者航母上，其规格其材质都需要经过详尽的科研才能使用。”
“同理，请大家不要忘记脑机社的宣言，我们并不是为了一定要研究出成果而通过这些项目，我们是希望大家通过这些项目能够掌握哪些书本上不能完全消化的知识。哪怕只是一毫米的突破，都能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闭嘴。”
“最后我正告各位。网络虽然可以让人蒙上面具，但是那些对于脑机社内部依然抱有恶意的同学请在今天之前自觉退出脑机社。虽然这样说不太合适，但是网络早已经实名制，我不保证不会用特殊办法找到并给予某些极为恶劣的行为以惩罚。”
“以前我既往不咎，你们可以选择马上退出脑机社。但从这一刻开始，如果依然有内部的消息被泄露到外网，并被带任何节奏，会出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我是一个很护短的人，而且畅享科技是有用户黑名单的！从目前来看，脑机芯片跟馨系统代表着未来，如果被列入黑名单，意味着脑波特征被永久屏蔽，请认真对待！”
“另外我以脑机社社长身份，做出以下决定，在第一批八个项目做出成绩之前，脑机社不在接受其他项目申请，不在接受新成员加入。请各位副社长贯彻执行。另外，因为不在申请新的项目，所以各位已经通过审核的各位项目组组长们，所以你们的项目将会得到更多的支持，不需要有任何压力，我承诺未来你们将会有世界上最顶级的研究员跟科学家为成为你们的导师，并远程辅助教学。”
“最后送各位成员一句不久前谷歌在微博上＠我的话，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答案很简单，做出成绩砸他们脸上！”
……
“看来你真的生气了！”
一直在手机上看着王宇飞发言的路余馨点评了句。
微信上王宇飞发的那些话，看似平和，但跟平时他的作风不太一样。
或者别人感觉不出来，但是路余馨自然能感觉到。
“很生气，这让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王宇飞放下手机，想了想，开口道：“你学心理学的，应该知道被自己人背叛产生的愤怒感甚至超过于被敌人打败而产生的愤怒。”
“心理学还没学到这里。”路余馨伸了个懒腰，然后笑了：“不过我喜欢你话里那种霸气的感觉。”
王宇飞苦笑，霸气？他只是真的很愤怒。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擅长管理这种事情，本以为脑机社这样的学生社团相对单纯，应该很容易管理，谁知道才成立第二天就出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更会管理的社长？”
“现在？当然不行！在你给脑机社打上浓重的个人烙印，或者公司烙印之前，绝对不行！难道你打算辛辛苦苦成立的脑机社以后为别人做嫁衣？”路余馨反问道。
王宇飞默默点了点头，的确。
为别人做嫁衣？
怎么可能！

第458章 我怕耽误了你
脑机社在网上再被热议，也不能耽误去量子实验室的事情。
所以下午王宇飞如约赶到京城量子信息科学研究院内，并第一次见到了潘文悦教授。
跟网络上的照片比起来，其实本人的样子看上去要更和蔼些，这大概就是王宇飞对这位中年教授的第一观感。
办正事的时候王宇飞也已经将心中不忿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对于他而言，这次见面非常重要。
关系到跟谷歌的网络赌约。
当然王宇飞的准备也很充分，两人在学术问题的探讨上非常深入。交谈的时间并不长，近乎一个小时时间，两人主要围绕着量子不可克隆性引申出的量子计算无法适用于经典计算机纠错应用跟复制功能展开探讨。
交谈的气氛也很轻松愉快。
直到潘文悦长叹一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如果不是你是我校友的学生，年纪摆在那里，我一定怀疑你已经深研物理很多年，尤其是量子物理这一块，我负责任的说一句，很多研究生的研究都没你深入。”
王宇飞连忙说道：“您过奖了，感谢潘教授的认可。”
然而潘文悦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你先别感谢我，因为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不能收你这个学生。”
“嗯？为什么？”这个回答让王宇飞颇为意外，但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因为他感觉到这位潘教授的话没说完，不然脸上不会一直带着盈盈笑意。
根据他得到的资料，眼前这位量子计算领域的资深学者大概率不是那种有着恶趣味的导师，比如就喜欢看到年轻人求之而不得的样子。
王宇飞也已经接触过很多学者跟技术人员，给他的感觉只有最纯粹的科学院才能出成果。而这种纯粹的科学家，性子往往也特别单纯。
“很简单，我觉得我教不了你太多东西。而且我在教学上跟老高不一样。老高属于那种放养型，但我会不自觉的让我的学生按照我的那套来，因为我希望他们少走弯路，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往往会扼杀学生们那种创造能力。这是性格原因很难改了。而你很有创造力。”
“在明珠开会这段时间，我仔细研究过你发给我的算法。真是越看越精妙啊，很多天马行空的构想，还能让你给实现了，这种创造力我在别人身上从未看到过。所以做我的学生，我怕耽误了你。所以我自作主张帮你从院里申请了一个合作研究员的身份。简单来说呢，就是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一个内部访问权限。”
“以后你可以凭借这个身份进出实验室，并利用你的权限调取绝大部分实验室的资料。但是有一点，这些资料你不可拷贝，不可带出，不可外传，只能在实验室内部进行调阅。实验室的设备你也可以使用，不过需要先提交申请，一般来说如果设备闲置，那么当天就可批复，如果有其他实验项目占用设备可能会延后，毕竟所里要考虑自己的研究进度。不过你放心，一般来说提出申请不会超过三天。”
“这一块也希望你能理解。所里毕竟有保密的需求，而且鉴于避免重复研究造成资源跟时间的浪费，我们所跟华科院的量子研究所，以及华科院量子信息重点实验室，京大量子电子学研究所的一些数据是互通的。”
“至于实验助理这一块，你可以找朋友帮忙，当然仅限于所里认可的研究人员，也可以采用聘任制，这钱你得自己掏，毕竟所里的经费也比较紧张。算是给所里的研究人员一点福利。当然如果你真的在某方面有了什么成果的话，所里将跟你共享这些成果。但是所里承诺我们只有使用权，也就是说所里可以无条件使用这些成果，但不会对外授权，更不会用于商用。”
“但如果你的研究方向跟我们重复，并使用到了我们现阶段已经申请的专利跟拥有版权的数据资料，并形成了成果，那么我们双方拥有同等支配权利。当然，你之前自行研究的成果不计算在内。比如你交给我的那份算法，虽然我们也一直在研究量子算法，而且你的算法明显走在了我们前面，但是这算法所里不会觊觎。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你觉得如何？”
王宇飞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挺不错的。”
的确王宇飞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的需求很明确，就是垂涎于那些静静躺在服务器上的资料而已。
对于研究所的保密需求他也可以理解的。
尤其是进来的时候他便体会到了研究所相对严格的安保措施。
潘文悦再次强调道：“嗯，那你千万要记得，根据所里的保密规定，要对你开放权限的话，一些电子设备是不能带进操作室的，你只能使用所里提供的电脑设备，不要试图通过所里的设备拷贝资料，会触发警报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影响我们双方的合作。”
王宇飞立刻保证道：“放心吧，潘教授，我懂保密的重要性，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当然心底王宇飞有些感叹，如果眼前这位潘教授了解到他的记忆能力，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放心的为他申请权限。
潘文悦笑了起来，说道：“那行！走吧，我现在带你去薛所长那里聊聊，然后签署几份保密协议跟合作研究合同，你就能领到出入卡跟你专属的个人帐号，用于登陆我们的数据库。不用紧张，今天早上我还跟薛所长聊到你，他对你很是看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让你加入。对了，我们所长叫薛松，也是华夏科学院的院士，很有能力的一位教授，你不用叫薛所长，叫老师就行了。他以前是京大的博士生导师，现在还是京大的荣誉教授。”
“知道了，谢谢潘教授。”
……
所长办公室在三楼。
跟潘教授的办公室似乎差不多，陈设很简单，主要书柜比较多。
王宇飞扫了一眼，书柜里的书都是那些专业性很强的书籍，摆放得有些杂乱，有经常挪动的痕迹，显然这些书并不是摆看的，而是经常会用到。
当然书柜里也不只是书，更多的还是那些标示着各种编号的图纸跟档案。
至于对这位薛所长的第一观感，大概就是书卷气很浓。
潘教授敲了门带他进入办公室时，这位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戴着一副眼镜，仔细研究着一份报告。
“老薛，人我带来了，合同都准备好没？”
一进门潘文悦便大声说道。
这让王宇飞感觉有些怪异，像是主动上了贼船一般。
好在薛所长并没有理会潘文悦，而是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报告，摘下眼镜，脸带笑意，将王宇飞上下打量一番后，才说道：“先坐，先坐，小潘是个急性子。我就这么不受待见？签合同前就不能先聊聊？”
“薛老师好！”王宇飞点头向这位学者致意后，才跟着潘教授坐在了办公室里会客的沙发上。
“好，好，王同学好。嗯，刚才小潘已经把所里的一些要求都跟你说过了吧？”薛所长问道。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保证能遵守所里的保密规定，不会拷贝带出任何资料。”王宇飞答道。
“嗯，行，只要按我们的保密制度来，其他都是小事情。对了，今天你成立的那个脑机社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啊。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们脑机社的选题基本都贴合了最前沿的科研项目啊。”薛所长感叹了一句。
王宇飞微愣，他还真没想到，脑机社在网上闹出的消息竟然连这位所长都知道了。不由得在心底感叹这个时代网络传播的迅速，同时他也开始警醒网络舆论对于脑机社跟畅享科技的影响。
“其实网上说的没错，这些选题看上去的确是好高骛远了些。但实际上这些项目申报上来之后，我并不是按照选题挑选的项目，而是根据提出项目者对于选题报告的认真程度确定的这些项目。这么说吧，薛老师，投入研发资金跟设备并不是真的需要我们的成员能够出什么了不得的成果，主要是让社员能够通过这些项目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提升他们的认知能力。这也是脑机社成立的宗旨。”
“其实要说最前沿，我们选出的这些研发方向并不算最前沿的。比如我们就收到了京大一位同学提交的特斯拉线圈及电力无线传输研发方案，经过审慎评估最后没有落实。虽然这份报告也很认真，但是考虑这项技术需要选择比较偏僻的研究地点，且本身就蕴含了极大的危险性，还有其超前性，最终没有通过审核。”
“当然，我并不是说已经确定了我们脑机社的成员完全没有机会出成果。事实上，我觉得在人生最有冲劲的时候，去挑战这些项目，说不定就有意料范围之外的收获。本来我们脑机社每个月都会接受并评审一次项目报告，但是因为这次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对于社员的积极性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今天早上刚刚宣布暂停接受新的选题报告跟项目申请，脑机社也暂时停止招新，一切都等这八个项目有了结果再说。”
“但这也代表着脑机社会动用所有资源去扶持这八个项目。我有信心，这八个项目起码能有一到两个项目能有所突破，我也希望到那个时候，人们对脑机社的看法会有所改变。不会在是毫无理由的质疑。”
王宇飞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网上的言论他可以不去计较，但是在这些老一辈的科研人员面前，王宇飞并不希望脑机社丢分。
现在脑机社还没那么大的名气，但未来他还希望能邀请到掌握了国内最顶尖技术的大牛们去指导那些脑机社的成员们，毕竟优秀的导师能让学生少走许多弯路。
薛松跟潘文悦同时点了点头。
当然，这并不代表两人完全认同王宇飞的解释。
在两人看来王宇飞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而且有些以己度人的意思。这里的以己度人简单来说就是自己的能力太强，可能让王宇飞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的同龄人都可能在各自学习的方向获得突破。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脑机社的宗旨只是抱着锻炼社员的心态，那么挑选这些题目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想法是好的，但是选择这么有挑战性的项目，对于你们社团成员自然是一种能力方面的锻炼，但是心态方面也要放稳，出不了成绩是正常的。真出了成绩，算是意外之喜。”薛所长点评了句。
王宇飞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要认同脑机社的理念便好，至于未来能不能出成果这个时候拍胸脯说大话，只会惹人反感。
科研这一块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跳跃性的发展模式，那是哲学、社科之类才能办到的。
“要不要我们找几个老家伙帮你们脑机社发发声？正正风气？”潘文悦开口说道。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真不用了，我觉得老师们应该要相信学生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个人认为，如果一点质疑都经受不起，未来就算走上科研这条路，成就也不可能太大。毕竟一个真正的科研工作者，首先应该具备的素质就是敢于质疑权威。”
“敢于质疑权威？嗯，说的好啊！”
薛所长叹息了句，随后说道：“行吧，今天就先聊到这里，你研究员工作证已经给你制作好了，签完合同就能领取。等会让老潘带你去录入一些基本信息，有些特别的实验室需要指纹跟虹膜验证，等会都去录入了。”
“因为你是合作研究员的身份，所以工作时长不做硬性要求。你可以随时出入，包括节假日，都是有工作人员的。不过申请使用实验室设备的最好不要挑节假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能合作愉快！”

第459章 感谢他们“嘲讽”出的平台
签完合同，盖章，存档，然后跟着潘教授在研究所里转了一圈，除了录入生物数据，潘教授还带着王宇飞在研究所各个实验室转了一圈，并隆重的向研究所的研究员、助理研究员、工程师介绍了王宇飞。
此时的王宇飞也算是业界名人了，不像第一次进脑机实验室时，还是一个无人小辈。就算认不出来，潘教授只要介绍一句，便收获了许多赞誉。
如果说在华清脑机研究所，高德元带着王宇飞拜访所里那些科研攻关大拿们，大家释放出的善意主要还是针对王宇飞是高德元学生这一身份，那么这次在量子研究所，这些善意大半都是针对王宇飞已经取得的成绩。
针对性的不同态度也不同。
华清脑机研究所王宇飞所收获的善意大都是把他当师弟一般疼爱，而这里的善意更多的钦佩跟检视。
当然不管是哪种善意在王宇飞看来都差不多的。
最让他感激的还是潘文悦专门给他这个合作研究员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虽然很小，只有大概7、8个平方，也就只有一台能够连接服务器的电脑，但对王宇飞来说却是个非常合适的安排，更别提还有一个小窗户可以透气。
毕竟他还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浏览那些资料时的样子。
他会看的很专注，但如果落入旁人眼里会引发很多猜想，路余馨就提醒过他很多次，但是没办法，他只要真的沉浸到那些数据中去，就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速度。
这就好像看一本极为精彩的小说，真的看进去后，哪可能放慢速度？只想着能赶紧追到之后的情节，看看那些好人或者坏人能有什么下场。
这就是王宇飞阅读那些枯燥数据时的感受。虽然并不能从其中收获文字作品那种快意恩仇的爽感，但是从无数数据中发现问题，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其实跟阅读一本精彩的悬疑探案小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前提当然是大脑能够通过精准分析通过数据完成那些超算都玩不转的工作。
逛完了研究所，潘文悦还专门把王宇飞带到了他们研究的光量子计算机参观了一圈，顺带着让王宇飞旁观了他跟他的学生们平时如何检查光量子计算机的运行情况。
完成这些之后才将王宇飞送出了实验室。
“潘教授，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我就能凭这张工作卡进入研究所？”临别前王宇飞再次确认道。
“嗯，其实你今天就可以留下来。当然，明天来也行，不过进了所里你只能到我今天带你去的那些地方，更机密的地方暂时进不去。”
“我懂的，谢谢您，潘教授。”
……
辞别了潘教授，王宇飞赶回了学校。
虽然很想今天晚上就在研究所加个班，先查找些他急于知道的资料。
但是不行，因为他在微信上约好了，要跟八个项目组的组长以及通过双向选择加入这些项目组的社员们开个会。
这是路余馨专门提醒的。
大概因为这女人最近研究心理学上瘾的原因，对这一块的问题非常关注。
王宇飞也认同了这一专业意见。
所以私聊组织了这次会谈。
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半，所以在跟这些社团的中坚力量见面之前，王宇飞还跟路余馨一起吃了顿很丰盛的晚餐，顺带着听取了这位准心理学学生的建议。
七点半，王宇飞准时到了约定好的华清一号教学楼的小教室内。
作为副社长卢嘉提前半小时就已经赶到了预定好的小教室，并将在教室内自习的同学们礼貌的请了出去。
虽然说网络上对于脑机社的各种评论跟抨击愈演愈烈，但在华清校园内对于脑机社的认同感还是很强的。
当然，大半还是看在社长的面子。
再强悍的人影响力也是从某个圆心还是向外传递的，越接近圆心的位置影响便越大，毫无疑问，在王宇飞求学的学校，影响力自然是极大的。
当然如果换一个方向来形容，在芯片跟操作系统领域，同样也是王宇飞影响力最大的圆心位置。
如果这次选择的八个项目有跟芯片或者操作系统相关的领域，或者这次网络上的反响也不会这么大。
但很遗憾，没有。
还有一点很遗憾，到了开会的时间，八个项目小组所有人最终还是没能到齐，不需要汇报，王宇飞只需要扫一眼，便能确定会议正式开始时，只有82人，本该有85人才对。
这得益于他愈来愈变态的观察跟判断能力。
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的意思，只是在心底叹息着，有三个本可以在这些项目中收获很多的社员，选择了放弃。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跟际遇，强求不得。
“好了，时间到了，我先点名各位组长，并请各位组长汇报各项目小组人员到勤情况。物理专业，孟志清，计算机系，莫言高，高分子材料工程，左然，材料科学与工程，祝宏博，烽火班，柳彭，航空航天工程，丁梦琪，自动化专业，蒋函哲，钱学森力学班，李建超。八位组长都到了吧？”
卢嘉一板一眼的开始了会议前点名准备工作。
王宇飞并没有阻止小胖点名，对于这位本来应该同寝四年的室友锻炼组织能力的想法，王宇飞还是非常支持的。
八只举起的手说明起码组长都在。
“请各组组长汇报组员到会情况。”
“一号项目组，人员到齐。”
“二号项目组，张卓卓一人未到，已经在微信上跟我说退出项目组。”
“三号项目组，人员到齐。”
……
王宇飞的判断没错，的确只少了三个人。
庆幸的是，三个人也没有集中在一个项目组，并不会对小组接下来的研发产生什么影响。
浪费了大概五分钟在确定缺勤的社员后，王宇飞站了起来，开始了谈话。
“好了，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大家都已经知道我之前在微信上说的那些话，也应该知道了下午我的决定，暂停了继续任何项目的申报。也就是说我们脑机社能不能挽回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就要寄希望于你们了。”
“但大家不需要有压力，我简单说说我的一些想法吧，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等下也可以提出来。关于脑机社创办之初的想法，以及选择你们这些项目的意义，我已经不想在重复了。大家应该都已经明白，我在这里着重说说学习跟平台的关系。”
“大家应该清楚一些我的过往，以前我在一所山村希望小学就读，山村希望小学是个什么概念呢？小学六个年级，只有六个班，但老师只有五位。也就是说不管任何一个时间，都有一个班是在没老师的情况下自习的。”
“自习什么呢？就是看课本。因为学校的图书馆根本就没几本适合我们的读物，就算有也早就被翻烂了。感谢我们的廖校长，为了让我们不掉队，他坚持从不充裕的资金中拿出一点，开设了一个微机房，但是微机房只有三台电脑。还是之前很老式的那种电脑，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只是学一个开、关机都需要排队。更别提电脑上的其他操作了。”
“但大家都知道，小孩子都对新奇的东西感兴趣，所以课余的时候，大家都排着队希望能到微机房去摸一下电脑，所以三年级以上的小朋友们都学会了写申请，然后一个星期平均每个人能在电脑上玩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对于之前没有接触电脑的孩子来说能做什么呢？大概也就是学会用鼠标快速双击，懂得打开软件，再用键盘输几个字进去。”
“那个时候我认为大概全世界所有的好学校都是这样的。没错，我用了好学校三个字。因为我之前上过的小学甚至比那所希望小学要更差，就连房子都是城里人看来的危房，更别提新小学教学楼外还专门修了一个体育场了。”
“后来我被养父接到了省城，我第一次看到省城中学大门的时候，我惊诧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学校把大门修的那么高大、那么漂亮，我不敢相信那些哥哥姐姐都是坐着家里的小车来上学，我不敢相信初中的教学楼竟然有五层那么高，每一层都有七、八个教室。”
“我同样不敢相信省城中学提供的微机室竟然不止一个，而且每个微机室都有几十台电脑，还铺上了特别柔软的地毯，我不敢相信学校竟然有那么大的足球场，还有数个网球场、篮球场，最不敢相信的是原来一所学校老师能有那么多，能力那么强！”
“真的，第一天到省城，我觉得省城一中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最豪华的学校，没有之一。毕竟建这么一所学校得花多少钱啊！多建几所谁能承受的了？紧跟着我接触到了奥赛、信息学奥赛、参加各种训练营跟比赛，去了很多地方，我这个时候才知道了，哦，原来省城一中就是一所普通的重点中学，即便在星城，跟省城一中差不多的学校就有四、五所。”
“全国还有那么多的城市，很多城市要比星城更富裕，教育资源投入的更多，学校修的比省城一中更大，更漂亮，厉害的老师也更多，甚至很多老师毕业于名校，甚至还是什么海归的硕士、博士。”
“再然后大家都知道的，我到了京城，加入华清，我才知道学校可以修的跟公园一样，我才知道学校里可以有那么多高端的实验室，可以研究全世界最前沿的技术。是什么拓宽了我的眼界？是平台！各位社团朋友们，对于平台的认识，你们任何人的感触都不会比我更深。因为我真正从一个最小的平台，在贵人的帮助下，走上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平台之一。”
“为什么很多大型企业，他们招聘的时候愿意往名校扎堆，会设一个985/211的门槛？是因为就看中了大家的综合素质？并不是！他们认的同样是平台，因为他们知道华清有着全国最优秀的师资力量，拿着最多的资源，实验室里有最先进的仪器，我们学校里有院士、有长江学者，有青年前人，有无数教授博导的精英团队，而我们作为学生，在这些牛人跟无数资金投入的保驾护航下，即便只从概率上说，也必然要比其他普通高校毕业的学生能力更为出众。”
“那么接下来呢？你们是不是要为自己已经处于华夏学生食物链的顶端而沾沾自喜？不能够！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要告诉大家，本科阶段跟研究生阶段又是完全不同的平台。为什么？因为现阶段，你们考试只是面对课本，汲取课本上的养分，但是到了研究生阶段就不一样了，研究生不在是死学课本，而是需要你们在某个行业，某个领域达到全知全能，学术创新，工程贡献的程度！”
“研究生阶段，大家面对的将不再是课本，而是一个个工程问题，要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如果要搞科研，那就是学术攻关，如果要做企业，就是工程研发！通过解决这些问题，你们要去写一篇论文，这篇论文要经过本校跟外校的老师交叉审核，要放到华夏知网上供人下载评判，如果发现抄袭的痕迹，那么毕业证书跟学位证书随时可能被吊销！”
“平台是会一直升级的。那么问题来了，这跟我们今天的主题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因为脑机社会成为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平台，我甚至可以保证这个平台将比你们未来的研究生、博士生平台要更高，更稳健！为什么？因为脑机社即将为你们的项目搭建最先进的实验室，你们将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远程导师跟实验室设备操作辅导导师，你们将获得参加世界级相关项目技术研讨会的资格，去听取目前世界上最厉害那批科学家的报告。同时你们这些项目的预算，从一千万，调整到了一个亿！”
“这是脑机社为你们搭建的平台，请把握好这个机遇！如果有一天，你们做出了成绩，我希望你们能去感谢那些嘲讽过你们的人，告诉他们，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今天的嘲讽，你们可能还没有那个机会达到现在的成就！”

第460章 舆情监控
沟通会其实很顺利。
很难说是王宇飞的平台论，又或者他破釜沉舟的态度感染了所有参与项目的社团成员们。
所有人重新签署了一份协议，其他内容没有变化，只是预先确定好的投资比例翻了十倍。这次签署协议的范围也从各项目组长代表，扩大到了所有组员。
然后所有组长都重新表了态。
对提出这些项目的这些组长来说，虽然肯定也受到了影响，但大半其实还是深受激励的。
毕竟他们可不是为了骗研发资金，而是本身就对这些课题感兴趣。
正如王宇飞说的那样，他挑选项目的时候并不是看提出的项目靠不靠谱，而是这些社员做的规划用不用心，是否真的了解过这些项目，并对这些项目有自己的思考。
他愿意并希望能给真正用心的人一个原地起飞的机会。当然前提是这些认真而用心的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处理完脑机社内部骨干成员的心态问题，回到寝室里后王宇飞先是再次关注了脑机社的群聊。
大群又退了三十多人。
目前只剩一百八十七人。
拍摄视频的那位内部社员也主动向王宇飞发微信承认了是自己拍摄的那些视频。
他叫胡文华，是华清机械工程学院，材料成型制造专业的大二学生。
照他的说法，当时他拍摄这些内容时没报什么坏心思，更没想过要上传到网上，只是单纯的想记录脑机社第一次会议。
但在会后他在脑机社中有社员自发组织的老乡群里聊起这件事情，群里一个跟他来自同城的老乡找他要了视频，他当时也没多想就发了过去。
老乡叫陈成，京大的。
看了照片之后王宇飞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当天他谈了脑机社对成员的要求后，第一个站起来反驳他，然后退社的那位兄弟。
他还记得这家伙也提交了一个研发项目，但是被直接否了。
项目是研发一种可以在人体循环系统内释放药物并清除垃圾的微型机器人。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在血管中活动的微型机器人，按照项目书中的说法，这种微型机器人的应用范围很广，比如可以为尿毒症患者带来福音，通过这些机器人就能清除血管中的那些杂质，大大延长尿毒症患者的生存质量跟时间。
还能治疗血栓，精准推送药物，可以说极为前沿的科技项目。
不得不说这项方案各种构想写的非常好，前景也显得特别好，唯一的问题是对于项目该如何着手，实验室要求，环境，以及该项目的发展等等准备工作很不充足。
只是复制了一些在国外期刊上的论文内容，用心程度甚至不如那位提出要研究无线输电技术的兄弟。
这自然是被否决了。
说实话，当时王宇飞还感觉挺可惜的。
毕竟这项技术的确挺前沿，如果能够被选中的话，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成果，但是那些长久坚持下来记录的数据也能成为比较珍贵的资料。
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王宇飞决定在微信上跟陈成聊聊，便极少有的要了这位京大同学的微信号，主动加了对方好友，过了大概三十秒，好友申请通过。
没有任何犹豫的，王宇飞直接在微信里问道：“网上那些关于脑机社的视频剪辑跟引导性的负面言论都是你上传的吗？”
很快对方回了消息。
“视频是我剪辑上传的，不过负面评论是网友们火眼金睛，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别乱扣帽子。当然，我觉得很多网友说的没错，脑机社宣传的挺厉害，不过你不觉得那些项目就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选定的项目是不是开玩笑另说，我只希望你能坦诚一些。我不认为只是单纯上传几个视频，就能有全网群嘲这些效果。”
“哎呀，大佬，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上传视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跟脑机社那些副社长们认识到自己好高骛远了，您该不能自由心证我有什么不良目的吧？”
“你有没有不良目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继续追究，但我希望你能终止任何对脑机社未来发展不良影响的行为。仅此而已。”
“我做什么了？你威胁我？像你在群里说的那样，要把我拉进畅享科技的客户黑名单？就因为你莫须有的指控？”
“我的确在大群里说了会采用类似措施，但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群里了吧？怎么还一直关注着群聊？”
“我告诉你，王宇飞同学，作为脑机社的社员，我在网络上上传视频没做错什么。作为消费者，我使用畅享科技的产品是我花钱购买的权力。你那个什么黑名单威胁不了我。”
王宇飞停下了在微信上继续跟对方辩论，因为他已经发现了不对。
对方明显有些答非所问，而且一直试图在朝着一个自己正在被他欺压的方向上拐。
虽然并不害怕对方想做些什么。
但在王宇飞看来，既然对方并不愿意好好沟通，那么他现在所在的一切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浪费时间是可耻的。
所以王宇飞只是简单的发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随后果断的删除了对方的微信。
然后将脑机社的事情先丢在一边，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
要跟葛灵玥沟通第一批项目投资翻了几倍的事情，要考虑好明天去量子信息科学研究所首批调取的资料，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要做。
计划依然是关于量子计算机的。
今天在量子计算研究所听到潘文悦教授将他安排为合作研究员的身份之后，王宇飞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他想将自己构思中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就安装在畅享科技总部大楼里。
地方也选好了，就放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室里。
具体说就是-4跟-3两层，被改建成量子计算实验室，并在这里组装出面向未来的量子智脑。
这是一个挺大的工程。
首先要对大厦整个地下部分进行加固，然后拆除部分地下四层跟地下三层之间的地板。
这里还需要搭建一个无尘实验室，还要自行搭建操作台，采购实验室器件，比如说各种激光发射器，透镜、偏振镜、各种辐射屏蔽材料。
当然还需要一些体积比较大的机械，比如他还需要能对复杂曲面进行超精密加工的小型高精度数控机床、数控转台等等。
接下来他还需要一个微纳米实验室，这又涉及到一堆的设备采购。
比如高分辨率双面对准曝光机、电子束曝光分辨率优于5nm，对准跟拼接进度优于10nm的直写系统、原子层沉积系统、紫外皮秒激光切割机、磁控溅射台、超声波硬度计、电子束蒸发镀膜系统、快速热处理系统、纳米缝合机等等，等等。
以王宇飞的性子，既然要买实验室设备自然是要最好的。
于是开始上网，找到了世界上器械最先进的厂家、型号一一记录。
做完了这些王宇飞又从电脑里调出了畅享大厦当初的设计图，开始亲自设计整个实验室的设计。
好在这栋楼够大，仅地下四层的面积近2000平米。
如果只拆卸中间的楼板，可以塞下六到七个实验室，包含万级、千级跟百级的超净实验室。
实验室中间部分就是预留建设未来量子智脑的位置。
拆除中间这部分的地板之后，挑空有近八米，在腾出大概五百平的空间，这一空间足够塞下他设计中的量子智脑。实验室跟量子智脑之间用特级玻璃隔开，每个实验室要设计一个通向量子智脑的通道。
中间还需要一个隔热层。
很快，王宇飞便将整个施工图完成。
从电梯下到地下三层之后便是一个大概两百平左右的工具间，操作人员在这里换上不同等级的衣服进入不同等级的实验室。
工具间有设计了七个走廊分别通向位于七个不同的实验室，进入实验室之前，根据防尘等级设有风淋室。
同时工具间还设计了两个操作间，让操作人员可以直接在操作间内直接读取各项实验室的数据，并做好记录。
不过这项工作有一个人完成就够了。
大部分的数据可以保存，并存入指定的数据库，随时调取。
地下三层的走廊跟地下四层周边则主要走线缆跟管线，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太阳灯设计。
等到将完整的计划做完，王宇飞都忍不住砸吧了下嘴巴。
这一套改建跟实验室投入，算下来又是十多亿的投入。
好在量子智脑事业部的账上正好还有十多个亿，集团不用另外投入太多，不然王宇飞能想象到葛灵玥的脸色必然不太好看。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他从量子科学研究所得到的数据能够证明他的一些想法，那么他还真的有信心能设计出世界上第一部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通用量子计算机。
当然只要这台通用量子计算机造出来，现在的投入跟获得的收益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比如光是从谷歌那里就能拿到五亿美元赌约金。
王宇飞甚至从来就没担心过真的赢了这场赌约真的会拿不到钱。
并不是他认为谷歌在这种事上比葛灵玥要脸。
而是真的掌握了量子智脑技术，他总有办法从谷歌手上把这笔钱要到手。
等做完这些，王宇飞长出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夜里十一点。
王宇飞便打消了今晚就把所有资料跟任务丢给葛灵玥的想法。
还是让自家的CEO睡个好觉吧。
要花钱的事还是让她明天在知道。
不过路余馨此时应该还没睡可以骚扰一下。
但没等他拿出手机给路余馨发消息，葛灵玥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很让王宇飞惊讶。
虽然他知道葛灵玥最近的确很忙，加班到深夜是常事，但深夜给他打电话的情况还没出现过。
毕竟畅享科技似乎也没遇到过需要他深夜处理某些突发情况的事情。
“葛总，这么晚了还没睡？还在公司加班？”
“嗯，还在准备一些资料，后天就要出国。”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葛灵玥这趟出国要造访欧洲几家顶级的电信服务商，然后去访问美国硅谷，谷歌、苹果、英特尔等公司都会跑一趟。
这一趟是去寻求合作的。
华夏用户的良好反馈以及系统测试，让整个操作系统事业部像打了鸡血一般。目前已经能够证明馨系统还是相当完善的。所以馨系统其他语言版本也已经在筹备中，预计最多两个月就将发布，在这之前葛灵玥希望能尽快将系统推销出去。
毕竟这是畅享科技未来最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葛灵玥盯着这一块已经很久了。
虽然王宇飞并不算太看好这趟葛灵玥这趟行程，但也绝对不会泼凉水。
“哦，正好你打电话来，量子智脑这一块我正好有想法……”
“停，老板，关于花钱的事情，您可以直接找余总，余总已经接手了这方面的事务。我打电话给您，是希望您能注意一下，毕竟您现在是畅享科技的精神领袖，需要谨言慎行啊。”
葛灵玥少有的打断了王宇飞的话，开口劝诫道。
“谨言慎行？什么意思？”王宇飞问了句，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他很少跟人闲聊的，最近也只在微信上跟那个陈成说了两句，且到现在还没超过三个小时，结果就传到葛灵玥耳朵里了，这操作就很厉害了。
“您今天跟人在微信上起了争执，还威胁对方会把他列入畅享科技的用户黑名单，那是您吧？”
果不其然，葛灵玥说的事情跟王宇飞想到的一样。
王宇飞没有辩解，而是反问道：“他发到网上去了？你们这么快就能收到消息？”
“公司已经成立了网络舆情监控的部门，从昨天开始脑机社的涉及到您的消息就一直被监控着，所以对方把你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刚发到网上没多久我们就监控到了。”
葛灵玥解释道。
王宇飞暗自点了点头，嗯，网络舆情监控，这个部门的确挺有用的。

第461章 别问，问就是我成年了！
听着葛灵玥的描述，王宇飞已经在电脑上搜索起来。
关键字是自己的名字跟脑机社。
能够让畅享科技专门成立的舆情监控部门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必然有他现在的名气加成。
当然也肯定借了最近“脑机社”话题大火的光。
这种事情路余馨干过，王宇飞当然知道其中的窍门。
果不其然，王宇飞很快便在网上搜到了他跟陈成的聊天记录。
图截得很工整，还让他看到了删除微信好友之后，陈成的回答。
“我做错什么了？好自为之？你要打压我？”
“你竟然删了我？所以是不能讲道理了吗？”
当然聊天记录对于王宇飞来说没啥好看的，关键是聊天记录后面的控诉。
字字血泪的控诉。
控诉脑机社的社长，只因为自己将质疑发到网络上供网友评判，便可以打压，甚至威胁要将其列入畅享科技产品黑名单。
并质疑畅享科技，如果能这样随意将客户拉入黑名单，畅享科技还想干什么？以后是不是不能让人说这家伙公司半点不好？否则就以此威胁？
当然，控诉中陈成中也表示了他绝对不害怕这种威胁，如果畅享科技真的把他列入黑名单，他一定会抗争到底。
总之陈成给自己贴了一个不屈的受害者标签，然后把一个强权蛮横的标签贴到了王宇飞或者畅享科技身上。
难怪葛灵玥这么晚了还专门给他打个电话。
大概是觉得影响到了畅享科技的声誉。
用两秒钟了解了具体情况然后王宇飞立刻想到了处理方式：“那就按他要求的来吧。”
“就是，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必要跟……等等，就按他的要求来是什么意思？”
王宇飞答道：“从后台数据库调出他的特征码，然后列入黑名单啊！他不就是这么要求的吗？然后他有机会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葛灵玥明显有些没回过味来，苦口婆心地说道：“老板，这还真不行。您知道的，我马上要到国外去推销馨系统，如果这事传到外网上去，肯定会被那些潜在的合作伙伴拿来做文章，污蔑公司，我建议这种情况应该冷处理。”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葛总，你知道为什么有人研究历史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类能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葛灵玥愣了，然后情绪开始有些低落。
合作这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一旦王宇飞开始向她输出某些乱七八糟的观点时，就代表着他会坚定的执行自己的意见。
王宇飞也没等着葛灵玥回话，自顾自地说道：“因为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你这次欧美之行，能否得到想要的成果并不取决于最近畅享科技是否会有什么负面消息，而是取决于在未来的一系列科技竞争中，我们是否还能处于领先的位置。”
“换而言之，如果不能把他们打到服气，他们自然会提出种种过分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让我们提供馨系统的完整源代码，以供他们研究是否可能涉及到信息安全的后门，或者让我们跟其共享脑机芯片涉及的专利，等等。大家争夺的无非是利益。”
“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出种种事端来证明他们一系列行为的合理性，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更不可能有完美的公司。所以想要将馨系统打入他们的市场，跟这些公司合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就是要切实符合他们的利益，或者让他们知道翻了脸，完全不符合他们的利益。跟公司的行事风格无关。”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全世界都知道英特尔、谷歌、微软、苹果、脸书等公司曾跟一些情报部门合作，帮助他们通过各自的产品，获得用户的隐私，但是曝光出来之后，大家依然在用这些公司的产品。原因是不可替代性。所以我认为强大自身远比讨好所谓的潜在客户更重要。”
“只要畅享科技够强大，甚至不用你走出国门，不管是谷歌、英特尔，还是你口中那些欧盟电信运营商，甚至微软都会主动卑躬屈膝的来到华夏，耐心十足的倾听你所有要求。然后很有风度的选择让步。葛总，一定要记住，那帮孙子的风度永远是表现给强者看的。”
葛灵玥目瞪口呆。
王宇飞最后一句话真的震住她了，主要是“那帮孙子”，这个用词。
两人认识也算很久了，尤其是葛灵玥曾见过王宇飞发脾气的模样，那次还是在川城，郭晓怡受欺负的时候。
但即便王宇飞在那种暴怒的情况下，也只是用拳头表达自己的愤怒，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脏话。
真要说起来，这大概还是葛灵玥第一次听到王宇飞口吐芬芳。
不由下意识的纠正道：“老板，您的身份还是不要说那帮孙子这种话好。”
王宇飞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我已经成年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偶尔说说脏话无伤大雅，而且还能调节心态，比如现在我心情就好多了。至于那个陈成，我的建议不变，拉入产品黑名单。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太好，我可以亲自来。算了，就我来吧。你要负责的是让公司法务部做好准备，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起诉的话，做好应诉工作。另外我会将一些事实证据也发给你。”
作为畅享科技的董事长，而且还是主要技术开发人员，王宇飞当然掌握着连接公司机密数据库的权限。干这种事的确不需要假他人之手。
“好的董事长！您好好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葛灵玥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大气的落地窗前，向远处俯瞰。
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微软亚洲研发中心大楼。
已经是深夜，不远处这栋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甚至很多楼层通宵亮着灯。
显然这家公司最近班加的更多了。
大概是在想着如何针对馨系统抢回自己丢失的市场吧？
毕竟这家公司如果后续还没有动作，微软可能会彻底失去整个华夏市场。
现在还能苟延残喘只因为华夏还有庞大的老旧电脑无法安装馨系统，只能选择Windows或者Unix系统。但同样，无法运行馨系统的电脑，也无法运行微软目前主推的win10。
当然，这些都是葛灵玥早就思考的问题，毕竟畅享科技一直等待着这个主要竞争对手做出反应。但到目前为止微软大概是在憋大招，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这也是葛灵玥急于将馨系统国际版推广出去的原因之一。
没有丢出手的王炸最可怕。
只有当这家巨无霸公司开始反应了，畅享科技才能从容应对，推出国际版，能逼着微软提前反应。
天知道这段时间，这位畅享科技CEO的压力有多大。
不过此时葛灵玥虽然视线一直盯着远处的微软研发大楼，但脑海中却并没有思考关于微软的问题。
她想的是刚刚王宇飞那番话。
“我成年了，更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这家伙昨天刚刚满十八岁了，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了。
之前没人在意这一点，包括葛灵玥，因为一直以来，她就没把王宇飞当成未成年人看过。
但显然王宇飞很重视成年礼的意义。
所以他认为自己成年了，行事风格可以变更为激进、奔放甚至叛逆？
这种认知对葛灵玥来说并不觉得是个好消息。
显然对于商界来说，王宇飞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奇特的原因在于他是个门外汉，他非常坦诚的认同这一点。
可虽然坦诚，但这并不代表王宇飞不会发表意见，而且他的想法跟行为往往是离经叛道的。
他甚至不在乎舆论跟商誉。
信奉强者为尊的道理。
好吧，事实上他也的确够强！
只是畅享科技真的能一直强大下去吗？
会不会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葛灵玥觉得脑子有些乱。
但没办法，对方是老板，所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首要任务，配合王宇飞做好舆情处理。
似乎只能如此了。
……
王宇飞当然不会像葛灵玥那么纠结。
挂了葛灵玥的电话之后，王宇飞第一次在电脑上登陆了自己的微博。
新设备登陆需要手机验证。
虽然当初注册这个微博时用的是郭晓怡的手机号。
不过自从郭晓怡这个手机号码被他用于注册苹果开发者帐号跟应用宝开发者帐号之后，便被王宇飞要了过来。然后给郭晓怡换了一个新的号码，老号码王宇飞则一直用着。
看着电脑上的微博输入小方框，王宇飞本想将一些证据做成图片传上去，但刚要动手，还是放弃了。
这次闹剧似乎已经浪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跟时间，不如还是干脆点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了并没有实名认证的陈成。
也不管这个微博到底是不是他的，直接发了一句话：“好，我满足你。”
然后关掉微博，打开他专门为进入数据库的软件，通过检索找到了陈成的帐号，经过三方验证之后拖入黑名单，顺便专门为这个账户设了一个64位的拖出密码，然后关闭后台。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如果让人看到必然认为这大概率不是王宇飞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非常熟练。
但其实这还真是第一次亲自操作。
满足了某个人极为强烈的愿望之后，王宇飞拿出了手机给余兴伟拨了过去。
太晚不好意思打搅葛灵玥但不代表他怕麻烦余兴伟。
跟余兴伟合作的时间更长，王宇飞很清楚这位工作狂这个时间点必然还没休息。
……
京大，陈成正在寝室里刷着“懂呼”，看着那些仗义执言的评论，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最先触怒他的是王宇飞在脑机社第一次全员代表大会上的那番讲话。
这在陈成看来很没有道理。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而加入脑机社搞个项目就需要放弃自由。这种赤裸裸的强权想法是陈成觉得不可理喻的。所以他第一个选择了退出。
开什么玩笑，在脑机社研究的成果只有人在华夏的时候才算属于自己，出国后就相当于自动放弃权益？这种合同竟然也有人签？
走出教学楼之后，陈成刻意在教学楼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结果让他很失望。
除了跟他一起报名加入脑机社的同班友人，总计竟然只有二十多人在了解了这个不公平条款之后，选择了离开。
这在陈成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依然留在教室内的家伙们是真的读书读傻了吧？
为了加入一个学生社团竟然放弃了选择未来的权力？
走出华清校门那段路上，他三次回头看了看那间依旧亮着灯依然在开会的教室，心态依然不太稳定，不过也不打算在计较了。
毕竟有人愿意当傻子他也管不着，不是？
第二次生气是他回到寝室之后，发现自己被脑机社大群直接踢出。
陈成感觉遭到了冒犯。
一个脑机社有什么了不起？群聊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再说了，就算不想他们继续呆在群里，也应该是让他们自己退群，直接踢掉什么鬼？
不过当发现踢他的是小胖，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家伙，在加上打开微信问了问，今天所有离开脑机社的同学都被踢出了群，陈成便将不爽压在了心底。
但此时陈成的心里是当真很不爽了。
压垮他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脑机社会后，一帮人在老乡群里聊起了这次发布会通过项目的情况。
还有人在群里说录下了通过项目的内容。
这让陈成有些好奇了。
他专门找老乡要来了视频，看过之后陈成是真的气炸了。
本来他提交项目没过审，他也能理解。
毕竟微型医用机器人项目就是他看了些资料之后，心血来潮想要钻研的项目。
如果真的把这个项目给他，他还真没那个信心能研究出个一二三来。
所以被毙掉，他也没太多意外。
但是看看这些通过的项目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一条条的，跟他微型医用机器人项目一样不靠谱有木有？
那么问题来了？凭什么这些项目通过了？他的却没有？
他的项目跟其他项目比起来差在哪里？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陈成上头了……

第462章 拼了！
代表正义的学生要让邪恶的反对派不爽利该怎么办？这是个见仁见智且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问题。
能够考上京大，逻辑思维能力绝对是没问题的。
就算思想品德不合格，该有的辩证主义思路也是有的。
很快出身优越，从小便接触网络，又有一定资源的陈成便想到了利用网络舆论恶心王宇飞的办法。
事实也证明这个方法其实很有效。
看到网上热度越炒越热，陈成心中有多得意，自然无需赘言。
更让他得意的是他收到了消息，王宇飞在脑机社大群里那些话的截图也早已经保存在了他的微信里。
从那些话里他闻到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拿黑名单威胁人？
说你两句话还不爱听了？
可笑！
说实话，陈成还真不担心王宇飞把他拉进黑名单。
只要是个正常的科技公司老板都不会在时候干出这种事情。
馨系统刚发布正是占领市场的时候，这个时候随便把客户拉进黑名单，还是他这样已经摆明了敢于大闹特闹的客户？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这个时候明显应该息事宁人才对。
当然，陈成也没寄希望于王宇飞向他道歉，但畅享科技的那么多员工，脑机社那些副社长，比如那个他早看不太顺眼的小胖卢嘉，来找他低头却是极可能的。
陈成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应该提些什么要求，又如何奚落那个猪头。
其实如果照着正常的商业思路来考虑，陈成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畅享科技还不是企鹅那样的独角兽。
已经完全掌控了市场。
虽然公司的产品现在炙手可热，现阶段还是需要在意名声的。
而且这家公司的直接竞争对手都是世界科技界前十强的大公司，什么英特尔、谷歌、微软、苹果，这些公司都在盯着畅享科技，就等着这家初创的科技公司出个什么错漏，好一拥而上，教教那个年轻人该如何做人。
但很显然，陈成的考虑虽然没错，但是他对王宇飞太不了解了。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从商业角度来说王宇飞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而且这家伙真要任性起来，公司根本没人压得住他。
毕竟畅享科技没有引入资本，没有所谓的董事会、股东大会能对公司所有者指手画脚。公司的CEO、副总裁等等所有高管，都没有权力改变他的想法。
虽然葛灵玥已经很想挽回事态了，但失败了。
于是得意的躺在床上在刷着懂呼，等着王宇飞服软的陈成突然发现手机屏幕突然莫名其妙的就黑屏了。
下意识的点击了一下屏幕，没有反应。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屏幕又亮了起来，不过只出现了一行字。
“很抱歉，系统检测到因您的不妥行为已经被移入本司客户黑名单系统，期限是永久，如需申诉，请拨打馨系统客户服务热线：XXX-XXXXXX，给您带来的不便，我司深感抱歉。”
当然馨系统还是很人性化的，虽然系统不能用了，但是下方电话、短信、通讯录的按钮还是亮着，还多出了一个文件管理的图标，大概是供客户转移手机内文件用的。
陈成愣了愣，然后熄了手机，再次点开，依然如此。
陈成敢肯定，他这是真的被拉进黑名单了。
所以王宇飞是疯了？
于是他飞快的跳下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陈成，今天改性儿了？大半夜不在床上刷连音，还打算战一波？”
室友打趣了句。
陈成平时有玩英雄联盟的爱好，没事的时候会打上一、两局，不过他自控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喜欢打，但从不会沉溺其中。
“草，玩什么游戏？那家伙真的把我拉黑名单了！”陈成愤怒的开口说道。
“拉黑名单了？”
寝室里三个人愕然的看着陈成，甚至都从床上跳了下来：“拉黑名单是怎么个情况？手机跟电脑都不能用了？”
陈成跟王宇飞硬刚上自然没有瞒着室友，相反，三个室友还帮着陈成转发了那些微博。
人都有一个亲疏远近。
王宇飞再豪横那也是隔壁学校的牛人，室友却是朝夕相处的伙伴，男寝里除了少数真的性格有社交障碍的，大半关系还是过得去的，起码面子关系过得去。
这种事情当然要向着自家室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被拉黑名单这种事情的确很新奇，起码周边还真没谁碰到过，当然要看个热闹，顺便义愤填膺一把。
很快，最新的笔记本打开，陈成如同往常一样登陆时，发现笔记本也黑屏了。
不过提示到是跟手机略有不同，除了那句很抱歉外，还多加了一句：“如需安装其他公司提供的系统，可使用三方系统盘进行安装，如需数据迁移，请登录官网学习数据迁移教程或联系售后为您远程写出数据，祝您生活愉快。”
礼貌是很礼貌的，而且还能提供数据迁移教程，或者提供数据写出服务，不得不说还是很贴心的。
但是系统不能用了！
陈成整个人都愣住了。
对方还真这么狠的？
“这还真是黑名单啊？我还以为跟Windows一样最多时不时的弹出一个小窗口，提示系统没注册那种呢。这是直接不让人用了？是个狠人！”
“麻蛋，曝光他们！太黑了！”
“就是，老陈，咱们不能怂！”
“你们两个靠谱点，先给客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这上面不是写的有二十四小时客服电话吗？”
不得不说畅享科技服务这一块还是做的很不错了。
当然这也跟系统刚上线，需要尽快了解任何可能的Bug有关，所以公司专门开通了二十四小时热线电话，这样有任何问题，都能第一时间反应到技术部门，进行处理跟解决。
好在手机系统虽然不能用了，但电话功能还能正常使用，陈成立刻接受了室友的建议，一个电话打到了客服处，当然陈成没有忘记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没让陈成等待多久，客服电话便接通，随着“您的通话可能被录音”的提升音落下，一个普通话标准的男中音在从手机扬声器传出。
“您好，10278号客服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的系统刚才被锁了，说是被加入了黑名单系统。”陈成压着怒气说道。
“哦，您好，请问您最近有过过度使用脑机芯片的静默报警功能的情况吗？”客服直接问道。
显然客服对于这种情况并不算陌生，起码陈成绝对不是第一个列入黑名单的馨系统客户。
“没有！”
“那么您的设备系统提示被锁了多久呢？”
“永久！”
“啊？！对不起您这种情况我们还真没遇到过，请您提供馨系统会员帐号，我这里帮您查询一下。”
“chencheng1990＠163.com！”陈成忍着怒气将帐号报了出来。
“请稍等！”
一阵音乐之后，客服有了回应。
“对不起，您的帐号的确是被永久封禁。如果您需要转移数据，请在明天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二点到六点这一时间段联系客服，我们会帮您转接技术部门，为您提供一对一的数据转移指导服务。”
“我不需要数据转移指导服务，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的帐号为什么被永久封禁，难道贵司就是这么对待你们客户的？可以没有任何理由永久封禁你们的客户？”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接到过没有理由封禁客户的投诉。我这里查阅到您被封禁的原因是：主动要求，求仁得仁。”
“什么叫主动要求？我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我现在要求立刻恢复我的系统，并向我道歉！否则我会把贵司这种蛮横的行为曝光到网上，并打电话到消费者协会投诉！”
“先生您好，是这样的，首先我们并没有权限操作黑名单。而且我们有查阅到您的帐号已经被高级密码锁定，所以恢复系统是不可能的。但我们会配合技术部门帮您做好数据迁移工作，最大程度减少您的损失。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吗？”
“也就是说我被永封，就永远没法使用馨系统了对吧？”
“很抱歉，目前的情况的确是如此。”
“所以你们也不怕我去投诉跟曝光对吧？”
“当然，这是您的权力，先生！”
“行，你们狠！”
陈成挂了电话，然后看向身后三个人，伸出了手：“谁的手机借我用下？”
“哎，今天也晚了，不如等到明天电脑换个系统在弄！用不了馨系统，还用不了Windows了？”
“就是！这么晚了，别折腾了！”
“实在不行，我老陈啊，要不你去跟那个王宇飞说说？我算是品出来了，这黑名单大概就是他弄的，到时候服个软，把你拉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显然，三位室友是怕惹祸上身。
这莫名其妙的就把系统给封禁了，手机还怎么玩？
难道再换成安卓？或者去买台苹果？
这就真是开玩笑了。
现在馨系统正如日中天，当然不止是体现在娱乐方面。
更体现在一些专业软件方面。
国产软件在这一块跟进很快。
比如之前大家用于数据分析、无线通信、深度学习、图像处理与计算机视觉、信号处理、量化金融与风险管理、机器人，控制系统等领域的MATLAB基本上算是工科学习基本绕不过去的商业数学软件。
但现在推出馨系统之后，国内软件厂商已经飞快的推出了支持馨系统并属于自己的商业数学软件BMSCOF，已经开始在国内各大高校跟实验室进行推广跟测试。
可能未来高校进行各种工业设计、毕业论文，都需要用到这款软件。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MATLAB就不能用了。
事实上就目前来说如果毕业论文要发表到国外，得到国外科研杂志的认可，还是需要MATLAB分析出的数据，毕竟这已经是国际上大家约定俗成的商业数学软件，别的软件计算出的数据，很多科学期刊不太认可。
但谁知道以后是个怎么发展方向？
毕竟作为华夏顶级大学的学生，已经听说国家正在酝酿让精品工业设计软件国产化方案，准备给予研究这些软件的高科技软件公司更多的扶持跟税收优惠政策。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们目前还在大二。
距离大四毕业还有两年，距离学硕毕业还有五年，五年后如果真的这些学术、工业软件都国产化了，毫无疑问这些软件必然都是只支持馨系统平台的。
如果他们的帐号也来个永封，岂不是未来做毕业设计还要借用别人的电脑？
这事儿不能赌。
“你们怕什么？我又不用你们的帐号曝光，我用自己的帐号不行吗？不就是退个软件的事情？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一次博弈，那个家伙以为我是吓大的，来个永封就能吓到我？我还不信这个邪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
如果还是用陈成自己的帐号曝光这件事情，那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时候还是应该撑兄弟一把的。
“那啥，我还是建议你服个软，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试试谁的头铁，兄弟也不多说啥了。给！”
接过手机这次陈成没有选择懂呼，而是直接登陆了微博。
现在微博上关于这事儿的热度还没消褪，而且想必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V不会介意帮他宣传一波。
然后登陆微博之后，他却先看到了王宇飞＠他的那句话：“好，我满足你！”
麻蛋，果然是这家伙亲自操作的！这特么还有没有王法了？他竟然还敢公示出来？
这时候能怂么？
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陈成咬牙切齿的将刚才跟客服的通话记录剪辑好，又用同学的手机拍了两张自己被封禁的照片，然后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我简直不敢想象，＠天才宇飞＠畅享科技，馨系统还没能占领全部市场，你们就敢这样对待客户。如果真的一个世界一个系统了，你们该不是想封禁谁就能封禁谁？谁给你们的权力如此猖狂？”

第463章 迅疾的大招
人很容易因为极端情绪而导致失眠。
陈成显然也没能逃脱这个法则。
愤怒让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大晚上他在微博上懂呼上，不断地切换帐号自己声援着自己。
然后在微博寻找那些本就对畅享科技看不上眼的那些大V，把这些欺压消费者的证据发过去，希望得到声援。
不得不说，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还真让陈成闹出了点点动静，有不少人开始讨论这件事，王宇飞新发的那条莫名其妙的微博，终于有更多的人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评论、转发也渐渐多了起来，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站他这边的，这多少让陈成感觉安慰了些。
嗯，等明天天亮，这大概又能成新闻吧？
或者现在王宇飞也在手机前头疼怎么控评吧？
当然陈成想多了。
王宇飞自然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看他怎么闹腾，或者网上有多少人声援陈成。
从陈成发现自己的设备真的被停掉开始，王宇飞便一直坐在电脑前跟余兴伟通电话。
电脑前是他所画的地下室量子智脑实验室的规划图。
通过邮件将他整理出的内容都发给余兴伟之后，两人便调出规划图，顺便通着电话，王宇飞一点点将自己的构思说的更为详细，保证余兴伟能完全明白他的意图。
“啧啧啧，大手笔啊，这一套改造方案加上你需要的那些设备全部配齐，怕是又要十来个亿吧，不然打不住。”余兴伟感叹了句。
当然，并不是觉得这笔钱多了。
余兴伟跟葛灵玥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早已经习惯了花大钱干大事，研发投入不皱眉头。同样觉得资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倾向于通过其他金融手段来融资，解决资金困境。
从某种意义上说，从为华出来的余兴伟跟王宇飞的想法更为接近。
听到余兴伟的感叹，王宇飞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说道：“施工方这边可以请黑兔安保的武总帮帮忙。武总认识的人比较多，而且他联系的施工队质量也过硬，价格还不算高。”
犹豫是因为真心不想得着一只羊猛薅羊毛。
但没办法，现在公司资金紧张，抱着能节省些就节省些的想法，找武总终归是没错的。
“嘿嘿，就算你不说，我也没打算放过老武。昨天回鹏城前我还专门找老武喝了顿酒，放心吧，这个事儿他肯定能完美解决。就算你这设备列表里有几样设备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不过我觉得问题也不大。对了，我正在跟为华谈一笔业务，咱们现在不少数据中心严重不足吗？我正好知道为华有两个业务中心，有重复建设之嫌，不如我们先给买来？”余兴伟直接提到了另一件事。
“为华数据中心还有多的？”王宇飞愣了愣，一般而言，对于为华这样的企业而言，数据中心自然不可能多。
随便一座数据中心建起来起码投资十几、二十个亿，如果不事先做好规划跟调研，怎么可能说建就建？
更别提就算建起来了，也绝对有用。
比如容灾备份中心。
“嘿嘿，具体怎么回事你就别深究了，反正当初的投资价格我很清楚。质量也过关，如果公司买的话，可以原价入手。”余兴伟说道。
“贵省那座？”王宇飞试探着问了句。
“呵……王董，您想的真多，那是为华国内最重要的一级数据中心之一，怎么可能多的出来？是东边沿海的两座数据中心。”
“余总觉得行就行。为华的设备可以使用，不过我们要用馨系统的解决方案。”
王宇飞简单说道。
“没问题。”
聊完正事儿，看了看时间，晚上的时间当真过的飞快，转眼就凌晨两点多了。
“行了，早些休息吧。”
“对了，王总，葛总最近很忧虑啊。”
“忧虑什么？”
“微软那边一直没有反应，指不准就是在憋大招。而且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到一些新闻，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最近频繁会见国诸如MSC、Autodesk、西门子、MathWorks等等这些公司的首脑。”
“放心吧，这些消息我都知道，接下来微软的动作我们心里也有数。只是在等着他们出招而已。不过这些事情应该是葛总跟谷总着急吧？余总也关注这些事情？”
“哈哈，有准备我就放心了。这不是怕对方突然动手闹个措手不及吗？”
“肯定会有影响，但影响可控。”
“行！那就这样了。”
“嗯，再见！”
……
挂上电话，王宇飞深深的吐出了口气。
然后开始思考第二天到量子研究所需要的数据，另外他还得考虑地下量子智脑实验室搭建完毕，从哪里选择能进入的研究人员。
他自己自然是主力。
曹师兄算一个，虽然研究方向跟量子不沾边，但是论起动手能力，跟实验室管理能力，曹师兄绝对是一把好手，只需要短暂的适应，就能成为合格的研究员。
反正开创性的工作不需要他做，实验室主任需要负责的这一块由师兄拿下来完全不成问题。
以师兄在脑机实验室的声望跟号召力，拉三到五个可靠的研究员助理不成问题。
路余馨自然也不能放过。
做数据分析，自家女友可是一把好手。
论对数字的敏感性，除了他本人之外，王宇飞还真没遇到过比路余馨更强的。
小胖虽然目前来说还很菜鸡，但是人品可以信任，而且动手能力也不错，可以做实习生的身份来打下手，积累经验，当然得先让他知道这件事要严格保密，保密协议自然要签的。
教育这一块自然有黑兔安保那边插手，他可以不用担心。
更多的人王宇飞暂时想不到了。
总部地下的量子智脑实验室就算建成了也是一个机密等级很高的实验室，除了少数人外，王宇飞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量子智脑的位置。
不过想想人其实也差不多够了。
他跟曹师兄的动手能力都极强。
曹师兄带来的助理动手能力也不会弱，在加上路余馨在数据分析方面的能力，小胖做些零碎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团队。
至于还缺人的话，就要慢慢考察了。
量子智脑实验室跟公司招人不一样，王宇飞绝对任人唯亲。
等王宇飞把事情都盘算完，也到了他需要休息的时间。
安静的躺上床，两秒钟后，王宇飞沉沉睡去。
……
微软亚洲研发大楼此时已然灯火通明。
今天微软华夏的高管都没有一个睡觉的，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等待着万里之外微软总部的会议结束，然后宣布最新的反制措施。
此时他们看向远处那座有着畅享科技标志的大楼同样心情复杂。
短短一个月这家新晋的公司便将他们逼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是的，葛灵玥的担心没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馨系统的出现，看似损失最重的应该是苹果、谷歌，但实际上却是微软，实际上此时最为惶恐的同样是微软。
原因无他，馨系统正在一直蚕食着微软生存的根基，Windows！
作为一家老牌科技公司，微软有着庞杂的业务线，但其实主要就是三块：第一，生产力和商业流程、第二，智能云、第三，更多个人计算业务。
这三块中，生产力和商业流程业务包括商业版Office、消费版Office、Skype、LinkedIn、Dynamics商业解决方案；智能云业务包括服务器产品与云服务，云服务作为主要发展方向，包括了云平台Azure、SQL数据库、管理平台System Center、企业咨询服务；更多个人计算业务包括Windows、硬件设备、游戏机Xbox及游戏软件、Bing搜索等。
但是仔细分析便可知，所有这三块的业务都是以Windows平台市场份额为基础的。
尤其是第一块跟第三块任务。
商业版Office、消费版Office、Skype、LinkedIn、Dynamics商业解决方案，都是依托于Windows开发的软件，如果世界开始流行馨系统，那么这些软件谁还会用？
毕竟这些软件都不算技术含量很高的软件，事实上通过宏语言可以很快就开发出更洽和消费者使用的类似软件，而且已经开始流行。
微软不是苹果，其硬件设备的利润根本无法跟操作系统的利润相提并论。依托于windows10的流行，Bing搜索还能有些市场份额，但极低。
一旦win10不流行了，更多个人计算业务也彻底熄火了。
至于服务器产品跟云服务，似乎目前还没有受到太大威胁。
但畅享科技的野心早已经昭然若揭。
不管是大笔资金投向数据中心建设，还是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口号，都能从其中看出未来馨系统肯定会推出服务器版跟云服务功能。
而当馨系统大行其道，谁还会去选微软的云服务跟服务器解决方案？
这就好比消费者花大价钱买了苹果手机，却必须要用安卓的系统，来让软硬件不兼容，并享受其中的乐趣。
而且现在征兆已经非常明显，馨系统在华夏推出了不过短短大半个月，微软在华夏的更多个人计算业务已经萎缩了近百分之七十。
这是个什么概念？
大家已经不在稀罕win10。
甚至连盗版win10都不吃香了。
就连公司层面也开始使用馨系统。
尤其是笔记本产业，各大笔记本行业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市场说明一切。新上市的产品已经开始搭载馨系统，而不是win10。
所以一直没吭声的微软其实才最受伤的。
当然，像微软这样的大公司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实际上余兴伟得到的那些消息已经不能算新闻了。
在馨系统正式发布会之后，看过了这些发布会内容之后，不管是现任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还是微软现任执行官萨蒂亚&#183;纳德拉，都在频频拜访美国跟欧洲的各大知名软件公司。
虽然商讨的内容并没有传出，但很显然都是针对馨系统带来的威胁。
而今天终于到了出结果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董事会结束之后微软会给出一个什么回答。
终于京城凌晨三点二十分，也就是硅谷时间中午十二点二十分，董事会结束，微软大华夏区总裁贺正强神色凝重的走进会议室宣布道：“今天我们将有一个重大举措。为了应对某家华夏对微软产品的无理冒犯，董事会决定进行对等惩罚。惩罚措施如下，微软不允许馨系统环境下的虚拟机使用Windows系统，并对此提起诉讼。”
“第二，根据我们跟MathWorks、Autodesk、MSC、西门子、Vector、PTC、Adobe公司已经签订的协议，将共同在官网发表声明，首先这些软件见不会永不会支持馨系统，且将不允许使用馨系统的公司、单位、高校使用这些公司旗下的软件，否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第三，微软已经得到所有这些公司的授权，以上措施均将会在硅谷时间今天下午，也就是大概两个小时后公布，请各部门做好舆情控制、技术取证等各方面工作，配合总部的反制措施！”
“当然，这些只是阶段性的任务，长久来看技术部门的研发将更为重要。Windowsx才是我们打破僵局的出路，希望各位继续努力！”
台下响起掌声。
不算热烈，但也能算振奋。
不得不说总部的措施大概能算打中了馨系统现阶段的软肋。
极简编程的确很强大，文娱翻译机对于个人客户也有足够的吸引力，馨系统跟脑机芯片的配合在个人市场无往不利，借助的就是这两款的能力。
但是馨系统的短板同样突出。
刚才贺正强口中那些公司，虽然其中一大半对于个人消费者没几个人知道，但是他们旗下的软件却又是不可替代的，在业界这些软件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科研工业软件。
比如MathWorks公司是著名商业数学软件Matlab的开发商。
Matlab或者一般人很少用到，但是对于理工科的学生而言，这却是必须学习的一款软件，比如Matlab里有一个Simulink的工具箱，它可以让理工科学生像搭积木一样编写程序，有着极为丰富的模型系统，非常方面的搭建出很多模拟程序。
因为其友好的用户界面及接近数学表达式的自然化语言，使学者易于学习和掌握，从而成为了专业学生必学的软件之一。
如果说Matlab还比较陌生的话，Autodesk旗下的AutoCAD知道并了解的人就更多了。可以说熟练掌握了AutoCAD基本上就拥有了一个铁饭碗，这款用于工业设计软件，同样是很多设计工程师必须掌控的软件。
还有个更知名的软件，Adobe公司旗下的PhotoShop属于大众最常用的P图软件之一，当然它的用途绝对不仅于此，它还被广泛运用于专业测评、平面设计、广告摄影、后期修饰、视觉创意、界面设计等等等领域。
甚至是现在美术生的必修软件之一。
不得不说，微软组织的这一波进攻，非常有力，这些软件都将明确宣布不支持馨系统，这对于现在的馨系统来说无异于致命一击。
尤其是现在市场报告显示，很多公司使用免费的馨系统，然后在使用超迅虚拟机搭载Windows来运行这些软件，现在微软也准备将这个接口堵死。通过拒绝虚拟机运行win10的方式，来禁止这些公司继续使用这些工具软件。
这将能最大程度的夺回华夏市场。
当然，除了夺回华夏市场之外，这也将为微软争取足够的时间。
毕竟这些软件可不止是华夏必须使用的工业软件，全世界都在使用这些工业级软件进行各种设计制造。好不夸张的说，在现代科技社会环境下，如果没有这些软件的支持，基本上工业设计能力将会完全停顿。
当然，这其中还包含了许多半导体上游的芯片设计软件。
换而言之，如果为华要继续开发他们的麒麟芯片，那么即便他们目前跟畅享科技是铁杆盟友，也不得不暂时放弃馨系统，转而重新使用Windows。
这才是一个百年高科技老店的底气所在。
目前世界上所有的高科技软件都是针对Windows或者Unix设计的，全面的封锁，可以最大程度的限制馨系统的发展。
当然，限制只是一方面。
微软此时承担的压力也是极大的。
想要让这些公司都跟微软同一步调，只凭口头上的许诺当然不可能。
实际上谈判并不是一帆风顺，微软为了得到这些公司的支持，同样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否则也不会直到现在微软才发表公告了。
于是在这个夜里，当华夏大部分人处于深沉的睡眠之中时，微软终于通过官网发布了这一消息。
还好当微软发布这一消息时，葛灵玥已经入睡，否则怕是真的很难睡个好觉了。
可惜此时陈成也终于已经入睡，不然说不定会因为这个消息高兴的蹦起来，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敌人的敌人，也是可以当朋友的。
当然，如果他醒着，在高兴之后怕也会惶恐，甚至会采用别的处理方式。
毕竟当他的闹腾跟微软憋出的大招在同一个晚上发酵，对他而言，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第464章 发酵跟小有所获
没有任何意外，华夏这边天亮后，微软跟多家欧美软件公司的联合声明便彻底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很多人早已经想到了微软不可能坐以待毙，但大概率没有想到微软对于馨系统的狙击竟是如此疯狂。
起码是在现阶段断了馨系统除了个人消费者外其他所有方面商业普及的路子。
甚至对个人消费者都有一些影响。
毕竟使用了馨系统的笔记本电脑就意味着无法在运行PhotoShop、CAD等常用的工业软件。而这些软件也是普通个人消费者最常用的软件。
对很多优秀的设计师而言，偶尔接点外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对于很多设计师、工程师来说这还是很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以前他们使用馨系统可以搭配超迅虚拟机，用虚拟桌面的形式，通过Windows运行这些软件，将工作跟生活完全分开。
但现在微软升级了检测程序，不但用这种方式可能无法使用这些软件，而且还有被告的风险。
那么如果他们要继续使用这些已经熟练掌握的软件，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将馨系统换回Windows，要么购买两台电脑。
对于这些成功的设计师、工程师而言，直接再多买一台电脑就OK了。
但是对于大多数学生群体而言，却真的纠结了。
学生群体本就是接受新生事物最快的群体，更是使用馨系统的中坚力量，所以馨系统在学生群体中普及是最快，也是最广的。
这个禁令对于文科类的学生还好，但是对于理工科的学生而言就不太友好了。
对于很多专业的学生来说，这些软件都是必修的科目，当初就是打着学习的幌子买的电脑，现在换了一个喜欢的系统，结果软件不能用了。买两台？钱从哪来？找爹妈要？
是的，现在华夏大部分人富裕了，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态。把一个孩子供到能上大学，对于很多家庭来说都已经是用尽全力了，一笔五、六千块的支出对于这样的家庭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小支出。
稍微懂事点的孩子也不好意思找家里要这个钱啊。
除了学生群体之外，最感觉苦逼的就是刚上班的年轻人了。
这些工业软件必须得用，但是馨系统也很香，尤其是手机跟笔记本都使用馨系统，所有资料跟信息几乎可以做到一键传送，非常方便。在地铁上还能完成策划案，然后无缝对接。
但现在就没那么方便了。
毕竟生活不光是玩，还是要吃饭的。
这些还只是个人消费者。
更郁闷的大概要属于一些设计单位、高校、跟各大企业了。
对于这些企业来说，馨系统在华完全免费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而且这款操作系统可以说非常好用，兼容性极强，即便服务器是Windows或者Unix，日常办公使用馨系统也完全没有问题。同样就算偶尔碰到些小问题，也还有超迅虚拟机可以解决。
但这些工业级的软件却是这些企业的生命线。
即便是现在很多游戏公司，已经习惯于宏语言跟极简编程，但偶尔也需要3Dmax等软件做一些测试。毕竟很多游戏公司的目光不止盯着国内市场，还希望能征服国外市场。
而国外目前是没有馨系统的，馨系统国际版的推销也没有具体时间表，那么这些游戏就没法使用畅享科技提供的那些游戏开发引擎，还是需要国外的那些游戏引擎软件来开发国外版本的游戏。
而微软对于企业的要求更为严格，一个单位如果检索并发现网络中有使用馨系统的设备，那么对不起，这些工业软件就不能在授权使用。
当然，对于很多企业而言，正版不能用，还可以用盗版。
情况嘛，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但一方面盗版很多时候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另一方面微软的法务部门并不是吃素的。
用技术手段禁止你使用某个软件的正版之后，你还能用做出东西来并商用，律师函妥妥的。
没人会怀疑微软这次的执行力度。
毕竟这对于微软来说可以说是一次生死存亡的斗争，败也得败得有尊严不是？
当然，微软还是讲道理的，并不是说这份声明发出之后，便要大家立刻把馨系统换回win10系统，而是给出了一周的缓冲期。
换句话说，现在微软还不会动手，但是一周之后，就真的要动手了！
在普通人看来，微软这一击是雷霆万钧。
但在业内人士看来，这大概是属于没办法的办法。
看似攻势凌厉，但其实只能算是防守，最多可以给个以攻代守的评价。
因为如果微软没有配套的大工程，拿不出跟馨系统差不多先进的系统出来，最后被馨系统取代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目前各界都在分析宏语言，其智能模块起码在很多研究者看来，绝对是最贴合未来智能发展方向的语言，没有之一。而且非常搭配脑机芯片。
那么问题来了，随着宏语言进一步的推广，类似的工业软件肯定能开发出来。所缺的无非只是时间跟推广而已。
如果有那么一天华夏人也拥有了近支持馨系统的这些工业设计软件，甚至比CAD、3Dmax、PhotoShop等等软件要更为好用，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微软联合这些软件公司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果不其然，华夏上班时间，微软再次推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面向未来的windowsX已经在开发中，微软以及将投入三十亿美元研发这款全新的操作系统。
甚至还准备了专门的宣传片，跟馨系统一样，这将是一款全平台适用的系统，不光是PC，手机，或者其他智能设备，更将全息环境、虚拟现实设备都考虑在内。
当然，这款系统推出的时间表也很漫长，预计一年后会出测试版，并正式为开发者提供系统调用接口。
让人极为振奋的官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畅享科技的崛起，同时激发了硅谷排名靠前的数家企业的奋进精神。
毕竟在馨系统出头之前，还从来没听说过微软要斥巨资研发winX这么一款系统。
更别提早有消息称，整个硅谷数家公司都开始投资新一代的脑机芯片设计。
一家华夏公司就这样挑起了世界的科技巨头之争，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能让人热血沸腾。
所以此时华夏几乎所有人都在微软放出大招之后聚焦畅享科技，等待着畅享科技如何回应。
是拱手让出这一年的时间？还是会硬刚回去？
畅享科技又会用什么办法解决工业设计软件的难题？
急死人了！
……
陈成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刷微博跟懂呼直到凌晨3点半才勉强睡着。
偏偏还睡的不太踏实，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间，直到早上六点多钟，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起，才沉沉睡去。
等到八点多钟要准备去上课的时候，依然根本睁不开眼睛，迷糊中让寝室的兄弟帮他请个假，翻个身又沉沉睡去。等到终于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九点半。
第一时间拿起放在枕头边找同寝兄弟借用的手机，刷了刷微博，顿时愣住了。
一晚上功夫变天了，他昨天发的那些内容根本没闹出半点风波，恰好相反，微软发布直接刷屏了？
好吧，他的影响力自然没法跟微软这种跨国集团科技公司相提并论，而且微软发布的消息是如此震撼，让他一时间都没能回过神来。
馨系统直接被踩在地上蹂躏啊！
这让陈成瞬间清醒，并打心底觉得一阵舒爽。
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特么就是了！
此刻的微软在陈成眼中甚至犹如天使般可爱。
然而看到网上的评论，陈成揪心了。
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网友都在怒斥微软这一举措。
这个时候他之前发布的那些消息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了。
在畅享科技被一家国外企业被打压的时候，他继续在网上喊冤很容易被抹黑啊？
一时间陈成纠结了。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情况也不是那么不堪，或者他可以换种方法？
用讲道理的方式获取些支持总是可以的吧？
关键时刻本该一致对外，结果畅享科技却对自己人下手，这得是多脑残，多心黑啊，所以重新换下文案总没问题吧？
想到便做，趁着这股子东风，做一个蹭微软热点的文案，对于陈成这位京大的高材生来说自然没有问题。
更别提此刻他的灵感简直是奔涌而出。
很快洋洋洒洒近千字的文案便处理完毕。
配上客服的录音跟他跟王宇飞的聊天截图，简直完美。
尤其是最后深入灵魂的反问以及一段古文：“在这个全世界的软件公司都在围剿畅享科技的时候，什么最重要？依然支持你们的华夏客户才是最重要的！但你们又怎么对那些忠实客户？一言不合直接永封？设定条条框框，必须遵守？一言堂，听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这真的是一家负责人的企业该有的态度？”
“古人云：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何则？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仅以此劝诫畅享科技跟那位不可一世的王总，莫以恶小而为之！”
发完这篇文采斐然的博文，陈成这才下床，开始了朝气蓬勃的一天。
他还真不信了，内忧外患的时候，王宇飞还能那么硬气，这家伙现在想必已经快被气晕了吧？
……
王宇飞当然没被气晕。
此时他正在量子研究所，潘教授专门给他准备的小单间里，疯狂汲取着服务器上记录的那些他挑选出的数据，并通过这些数据验证、或者修正自己的一些猜想。
三大实验室数据共享，量子世界一些研究是共通的。
比如材料。
经典电子计算机最基础的材料就是硅。
同样，不管是量子通讯还是量子计算也需要新的材料平台。
当然用哪种材料自然不可能是某个人一拍脑袋决定的，而是需要无数次试验，寻找适用于量子计算的材料。
数据库中有很多这方面的实验数据。
这也是王宇飞最需要了解的内容。
现在潘教授带领的团队主要研究方向是光量子计算机，是以光学系统为底层逻辑的。
当然，想要实现量子计算不仅仅这一种方式。
还有离子阱系统、超导体、量子点、金刚石空位、硅基半导体、拓扑系统等等……
作为一个前沿开放式技术，选择不同的方向，也代表着要用到不同的材料。
王宇飞对于未来量子智脑的构想是能在常温下运行，这就断了好几条路子，毕竟目前最流行的量子比特类型是超导材料上的量子比特，或单原子上的量子比特。第一种和第二种都只在极低的温度下存在，需要巨大的成本来持续冷却系统。
在王宇飞看来，这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极为浪费。
如果要量子智脑保持长期的运算状态，要先保证冷却系统能够正常运行，更别提要将温度维持在绝对零度左右，更是一件资源消耗极大的事情。
这比量子计算本身还要耗费大量能源。
这就涉及到新型的材料了。
光量子是个不错的途径。
但王宇飞觉得还有更好的，而这些实验室记录中的那些失败数据正在给他提供着思路。
当然，王宇飞能沉下心在实验室做研究，并不是因为还不知道微软出的招数。
事实上，他大概除了微软的之外，最早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
葛灵玥几乎是早上五点半卡着点给他的电话，告知并督促王宇飞在网络上看到了这一声明。
王宇飞并不意外微软会有这么一份声明出炉，让他意外的是，微软的影响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竟然有这么多公司真的愿意唯微软马首是瞻。
换句话说，手段没有超出王宇飞的意料，但是范围有些微微超过了。
所有电话里葛灵玥并没有太多惊异的情绪，甚至反而有些高兴。
这大概就是属于对手不出招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而一旦出招之后，发现跟自己想法差不多，那种纠结忐忑的心态便好了许多。
没错，连刚加入畅享科技的余兴伟都能打听到的消息，畅享科技的葛灵玥跟谷秉均都有海龟且在外企任职的背景自然也早知道了消息。
也这种情况早已经有了应对的措施。
甚至微软不出他们预料用出这一招还让谷秉均有些兴奋。
不管是宏语言还是馨系统，从王宇飞开发之初就喊出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口号这一点，就知道王宇飞肯定不会放过软件最重要的一环，工业、芯片、制图、设计、数学。
事实上类似的软件本就在畅享科技的开发列表上。
比如Bmscof就是谷秉均联系了一款国内做商业数学软件的公司，双方合作开发出的一款适应馨系统的软件。
当然，现在依然在测试、推广阶段，虽然已经跟国内几大高校签署了测试合同，真的要完全取代Matlab还需要时间，但是仅从操作跟模块这些方面来说，已经可以吊打Matlab了。
现在唯一欠缺的只是时间证明其稳定性，同时也让全世界学术单位认同而已。
说简单些，未来世界那些期刊、学术机构，大家可以像认同Matlab的结果一样，认同Bmscof各项模拟出的结果跟数据就OK了。
而这些其实也很容易做到。
只需要证明Bmscof模拟出的数据跟Matlab相差无几即可。
证明这一点其实很容易，难在使用习惯问题，所以Bmscof力求要比Matlab做的更为方便，好用。
当然，这些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馨系统的推广。
当馨系统真的成了世界上唯一的系统，大家也只能用Bmscof而不是Matlab。
不止是这一款软件，PhotoShop、CAD、3Dmax等等常用的设计软件，畅享科技的软件工程师们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宏语言开发出类似产品。
当然这些还需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但是畅享科技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
简单到能让无数人崩溃的解决办法。
只是还没有拿出来。
毕竟微软是在华夏凌晨发的消息，那么这条消息当然也应该在硅谷凌晨发布才对。
这样，即便是接下来肯定要打官司，会有各种升级的斗争，起码在让对方睡不着觉这件事儿上，大家扯平了。
没错，早上王宇飞来量子研究所之前，已经在寝室里开了一次简短的高层视频会议，确定好了接下来的应对步骤。
他自然也可以有条不紊的先做好他的事情。
至于陈成……
好吧，他都已经快忘记这个少年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浏览了常人大概需要一年才能翻阅完的海量数据之后，王宇飞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内心中关于量子超脑的构思也开始渐渐完整。
氮空位中心的进阶！

第465章 为什么不可以？
氮空位中心是目前量子研究所计算使用的技术。
其原理是利用金刚石晶体中的碳原子如果被其他类型的原子取代，将导致一种晶格缺陷。这样一种缺陷是氮空位中心，其中一个碳原子被氮原子取代，一个空位仍然保留在原处。这种缺陷被绿色激光照射，作为响应它将激发出红光。这种光线有一种有趣的特点：它的亮度根据环境中的磁性而发生改变。这种独特的特征让中心可以用于量子计算和储存信息。
缺点在于它发出光线的频谱十分狭窄，且并不是天生地具有叠加态，且氮空位中心量子位需要冷却至4开尔文左右。
这并不符合王宇飞的构思，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想法，硅空位中心，材料则是钻石。
具体方法便是在钻石内部蚀刻光学电路，然后在钻石的适当位置嵌入瑕疵，当这些瑕疵或者说空位捕捉自由电子，这些电子的磁定位，或者说自旋，将能产生叠加态，并形成量子位。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构想，如果要将技术真的成型，还需要一些实验检验。
比如如何让钻石有足够的空位，跟硅原子结合，如何精确的制造空位，当使用粒子注入机，向钻石内部喷射硅离子流时，空位是否真的能捕获这些硅原子，并让其处于叠加态。
这些都需要实验检验。
好在量子研究所有很多这方面的研究数据，尤其是量子所在氮空位中心技术方向研究的很深入，许多东西是可以借鉴的，王宇飞也学习的很认真。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房间内的话，就会看到王宇飞在飞速的浏览相关数据。
影响王宇飞浏览速度的基本上已经不是他的阅读速度，而是电脑跟服务器连接的调取资料的速度。
当然这个发现并不一定会让人感觉高兴便是了。
毕竟一般人必定会认为王宇飞是在浪费时间摸鱼，很难相信他是在一边汲取海量的资料，大脑还在疯狂的运转，不停的演算着自家量子智脑的结构。
这种专注的状态持续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瞬间便让王宇飞从专注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饥饿感。
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思考了，副作用也很明显，当他开始关注外界事物，第一感觉就是饥饿，让人着恼的饥饿。王宇飞开始后悔没有在这里放置一些零食。
“请进。”
潘教授推门而入。
“你还真的来了？我本以为你今天要去公司的。”潘文悦看着王宇飞很诧异的问道。
王宇飞摸了摸后脑，自然明白潘教授说的是微软反击那件事，不由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说道：“不要紧，意料之中的事情，公司有应对预案，到是潘教授，现在研究所的食堂开餐了吗？”
“嗯？”潘文悦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才刚刚10点50，距离所里食堂开餐还有一个多小时，不由得诧异问道：“就饿了？食堂师傅估么着才刚开始热锅呢。”
“嗯，今天早上赶得急，没吃早餐，感觉现在快饿得不行了，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对面有个餐馆，要不一起去吃点？”王宇飞感觉坐不住了，站起身便打算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当然，没吃早餐只是托词。
这番操作，一时间让潘文悦有些懵，他快不记得专门来找王宇飞干嘛的了。
“啊！我这……行，今天我请你，就当今天给你接风了。”潘文悦哭笑不得地说道。
好在出了研究所对面就是一家小酒楼，还没到饭点，酒楼里恰好没人。
走进小酒楼，问清楚只有两人后，酒楼服务小哥便将两人带到了两人位的小桌。
“这个，换个大桌吧！我们要点的菜比较多。”王宇飞点拨了句。
“等会人多了不好安排啊，这四方桌放四个菜不在话下。”服务员小哥下意识说道。
王宇飞也没多说什么，干脆的拿起菜单点了十多个菜。
这让本想着好好跟王宇飞聊聊的潘文悦有些懵，犹豫道：“咱们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边上的服务员也是一脸懵逼的劝说道：“是啊，这位客人，咱们酒楼这菜的分量还是很足的。”
王宇飞无奈道：“放心，我保证吃得下。拜托让厨师赶紧去做吧。”
他也不想让自己第一次跟潘文悦吃饭便显得像个大胃王，但是没办法，每当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是真的完全无法控制进食的欲望。
换到了大桌上，没有其他客人，饭菜也很快便摆上了桌。
潘文悦本想跟王宇飞好好聊聊关于这次微软的反击，以及华夏软件市场未来发展的问题，但不知不觉中就被带着饿了。是的，当面前坐了一个吃饭很香的人，人往往不知不觉中就会感觉饥饿。
而且王宇飞吃饭是单纯的香，并不显粗鲁，如果不是饭菜的消失速度太过惊人，甚至让人意识不到这家伙吃的竟然如此之快。
好吧，先跟着吃。
难道最近酒楼的厨师换了？这菜似乎吃起来的确更有味道了，像是有了灵魂一般。
不知不觉中，两碗饭下肚，然后桌上空盘了。
这让潘文悦又有些发愣，他想聊啥来着？
“公司差不多应该有回应了。”吃饱喝足的王宇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十分，对着潘文悦说道。
“嗯？”
潘文悦拿起手机，微软突然对馨系统宣战可是目前华夏全网关注的消息，如果畅享科技有所回应，必然会立刻传遍全网。
果不其然，全网络都在传畅享科技的回应。
不过回应的并不是文字，畅享科技直接在官网上最醒目处挂出了一个视频。
潘文悦忍不住抬头看了王宇飞一眼，然后登陆畅享科技官网点开了视频。
……
视频开始播放。
一个年轻的女人小跑着冲进挂着馨系统软件中心的办公间，焦急的对着正坐在工位前忙碌的一帮程序员大吼道。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微软把几乎所有的工业软件都给禁了，用馨系统运行超迅虚拟机不合法了，工业软件都不给我们用了！PS以后我们都用不了啦！”
工位前的程序员们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女人有些懵，回头看了眼镜头，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技术人员们，怒了。
冲到一个单独的工位前，咆哮道：“王工，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王工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标准的面瘫表情，配上完全没有起伏的音线回应道：“听到了。”
“听到了你们竟然不着急？我们的用户爸爸们一周后就用不了外国的工业软件了！”女人一字一顿的重申道。
王工很淡定地回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小组是负责Bmscof开发的，用不了Matlab可以用我们的Bmscof，我们已经整理了整整两百项研究案例，你自己看，我们计算结果跟Matlab没什么区别，甚至精度更高。而且操作起来比Matlab更简单，会用Matlab只需要一到两天就能使用Bmscof。不香吗？”
女人愣了愣，一脸嫌弃的“啐”了这位王工一口，然后又跑到另一间办公室，继续质问道：“李工，工业软件不能用了！你们听到了吗？”
李工抬起头，露出姨妈笑容，说道：“不能用便不能用了，急什么？”
“不急吗？我们的用户爸爸都说要用！”
李工和蔼地说道：“不要慌，你最需要的PS软件，我们小组马上就能研发成功，而且上手程度可是要比最新版的Adobe PhotoShop都要好用哦，功能非常齐全，尤其是跟脑机芯片搭配之后，简化了大部分操作，还会推出专门的设备辅助，你看，你看，用起来多简单。”
视频切换到电脑上，果不其然，正在运行一款跟PhotoShop差不多的软件，界面看起来跟PhotoShop的区别不大，李工进行几个常用的操作，非常便捷。
“但是咱们的PS还没研究出来，可是一个星期之后，这些软件就不能用了！”女人再次强调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李工对着镜头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就是啊！怎么解决？”女人焦急的问道。
然而下一刻这位李工画风一转，白了女人一眼，呛声道：“但这关我什么事儿？我们小组的任务就是开发Adobe PhotoShop的替代品哦！而且我们的工期卡可并没有拖延，现在还不能上市，是因为我们原本计划就是在七月正式发布的，微软要提前出招，我有什么办法？”
女人愣了愣，无语，然后再次继续一路找了过去。
这一路上基本上所有微软公告中禁止的软件，畅享科技都已经有工作组在开发替代软件，而且从工程师亮出样本来看，都已经开发出了成品，只是还需要各种测试跟检验。
但从视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节来看，尤其是内行人看来，这些软件都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可以在近期上市的标准。之所以没上市大概率是因为一些功能模块还没开发完全，需要补足后在上市。
不过这个时间大概率不会太遥远。
换而言之，不算遥远的未来畅享科技将拥有近乎整套宏语言工业软件版权，比如替代结构的Patran跟Nastran；替代解决一款高性能的流体动力学多用途程序CFX，在畅享科技内部的软件中心都能找到替代品。
看到这里潘文悦都开始挠头。
畅享科技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启动这一计划的？
这让老教授忍不住按了下暂停，抬头看了王宇飞一眼。
不等开口发问，王宇飞便解释道：“很早谷总就开始分析馨系统推广之后微软、谷歌乃至苹果可能的反应。并提早就有计划。Bmscof因为是跟成软合作开发的，之前成软有丰富的经验，重新用宏语言编写程序非常简单，所以最快推出。其他软件产品华夏本来就已经没有市场，投入研究的也少，但是用宏语言编写有天然优势。我们只需要考虑到用户的操作习惯，尽量贴合大家常用的那些美欧软件的操作，再利用宏语言的优点简化操作。所以难度其实也并不大。”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是借用了那些成熟软件的设计思路甚至他们的源代码，所以才能这么快。但因为我们用的是自研的语言，真想挑出问题，也只能拿软件UI给操作快捷键之类的说事儿，就算以后打官司，我们也应付的来。当然，今天跟您说的这些未来我是不会在任何场合承认的。”
这番话让潘文悦目瞪口呆。
手段似乎是有些无耻了。
但是这样的话，问题却真的不大了。
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时间差的问题。
现在看来如果微软在晚些拿出这一招来倒逼华夏市场，怕是根本威胁不了畅享科技半分。
潘文悦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点了播放键。
这一次视频中的女人直接找上了负责馨系统的副总裁，谷秉均。
刚才的视频中，下面的人都只管自己负责的部分。
大家都没耽误工期，想要爆发都没用，这次终于找到主负责人了。
“谷总，怎么办？你就说怎么办？咱们的用户爸爸们一周后就用不了那么多的软件了，但是我们的替代软件最早要在七月份才能发布，你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谷总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胸有成竹地说道：“小金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着急的？微软的端口扫描也只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用的虚拟设备。我们反过来想想，这段时间大家可以主系统继续用win10咯。然后用超迅虚拟机运行我们的馨系统嘛！”
“我们已经开发出了馨系统精简安装包，嵌入到了新版的超迅虚拟机中。有需求的客户重新安装win10，然后运行虚拟机就能使用我们的馨系统所有服务。当然不止是超迅虚拟机，其他任何虚拟软件都可以在win10环境下运行馨系统。并没有任何影响。微软能通过后台检测出来算我输！”
“当然，两个月后，我们的软件会准时上线，到时期待大家的体验！”
“这样也可以？”视频中女人帮潘文悦问出了这个盘恒在他心头的问题。
“为什么不可以？”谷秉均摊了摊手，反问道。

第466章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说实话，谷秉均的回答跟他的气质挺不符的。
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但这未免有不要脸的嫌疑。
尤其是刚刚王宇飞坦诚这些软件成品多少参考了对方的界面甚至是源代码，当然不可能是最新的源代码，但这一套骚操作下来，的确是让潘文悦这种正牌的科研人员目瞪口呆。
深思半晌，潘文悦才开口问道：“这样好吗？”
王宇飞摊了摊手，疑惑道：“为什么不好？难道商场斗争不就是你死我活吗？”
这话很有道理，让潘文悦一时间无言以对。
随后王宇飞叹了口气道：“其实微软这招并不是我们最怕的，之前我们最怕的是微软会联合英特尔、英伟达这样的公司，从硬件层面对馨系统施压。”
潘文悦立刻问道：“哦？那如果微软是这么干的话，畅享科技打算怎么应对？”
王宇飞答道：“那问题就比较麻烦了，我的想法是短期乱中取胜，长远来看只能学英特尔或者鼓励友商都学英特尔走IDM模式了。”
潘文悦默然片刻，追问道：“短期怎么个乱中取胜法？”
王宇飞说道：“放弃短期利益跟三星深度捆绑，结成更紧密的伙伴关系，帮助三星用最新的技术抢占欧洲市场。跟苹果合谈，我们可以为苹果提供定制馨系统版本，帮助苹果维持原本封闭的生态系统，促成谷歌、三星、为华等友商跟我们的多方合作，推出馨系统欧美版，将谷歌架构融入到馨系统之中。”
“逼急了进行这些步骤的时候我们可以不要任何利润，全免费提供技术支持，甚至倒贴一部分资金，比如在脑机芯片授权方面给予更多的优惠！只要抢下欧美移动端的市场，欧美PC端的市场必然要被馨系统蚕食。微软、英特尔敢于在华夏针对馨系统PC版进行狙击，但他们大概率不敢在欧美本土这么干。就好像苹果赔偿了美国消费者每人160美元，但不会赔偿国人一样。”
“我们也有信心促成这些合作。因为不管是三星还是苹果都需要我方的脑机芯片授权，这属于对等威慑。在我方给出了优惠之后还不肯合作，畅享科技将在一年后停掉对苹果的脑机芯片供应。就算库克先生想要立场坚定，也要考虑董事会跟股东的意见。逼急了，我还敢跟谷歌共享馨系统代码，来倒逼苹果！”
“达成以上步骤之后，根据我了解的史蒂芬先生，到了那个时候英特尔会选择独善其身的，到了那一步，微软除非在技术上有突破，否则依旧很难应对，只能让出市场。当然，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我们现在很多计划也要重新制定，因为要促成这些合作，必然会让出很多利益。我粗略估计畅享科技的损失大概要以百亿美元计算，这些损失也会影响我们的发展。不过钱不钱的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我开畅享科技就没想着一定要赚钱。”
当然，还有一些话王宇飞憋在心里没说。
如果他跟他未来的团队能以最快的速度造出量子智脑，那么这些损失其实可以挽回大半。不过从目前得到的资料来判断，王宇飞没有那个底气真能在半年时间内完成这项大工程。
毕竟光是地下那部分的改造都需要起码两个月时间。
但光是说的部分已经足够让潘文悦侧目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钱不钱的无所谓，反正我没想着一定要赚钱。”
这让潘文悦觉得非常汗颜，虽然他也不觉得钱有多重要，但是没钱还是万万不能的。比如他的项目还是需要资金支持的，没有钱，那些天价的设备跟材料从哪来？
“所以如果微软跟英特尔联合，畅享科技就选择自爆？”
王宇飞腼腆的笑了笑，答道：“也不能算自爆，其实就是延缓国内的发展，先主动进攻他们的主战场，然后迂回到国内。不过您也看到了，国内的应对其实跟软件是一样的。就算不能在PC设备上直接安装馨系统，也可以用第三方虚拟软件在win10环境下运行我们的系统，发展不会停，只是多了一段时间的共存期。”
狠呐！
这是真狠人！
放弃数以百亿甚至千亿的美元利益，只为了把微软给打残。
这种人谁摊上了不头疼？
如此决绝的手段大概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敢真的施行吧？
当然，王宇飞的确有这个底气。
毕竟没有资本投入，王宇飞一个人占据着公司近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权，他真想要搞一言堂这种事情，也没谁能阻止的了。
“好吧，看来你已经打算好放弃这么多利益了。你们这个视频微软高管应该差不多也能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真的联合硬件厂家对馨系统施压？”
“大概率是不会的。我跟英特尔的史蒂芬先生见过面，我们还曾经一起逛过秦淮河畔。怎么说呢，他其实是一位挺好相处的人。如果之前微软出让足够的利益或者他会心动，但现在我想他应该不会跟微软达成合作。那次聊天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们有一个非常神秘的芯片研究团队。”
“刚才您看到的视频，史蒂芬先生肯定也能看到的。我们之后成立的软件部门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一定会怀疑我们神秘的芯片研究团队能做到什么地步。哪怕我们现在只拥有14nm的制造技术我觉得英特尔也不太敢赌。毕竟华夏市场对英特尔有极大的吸引力。”
“而且已经经过一次脑机芯片的乌龙了。就算真的要对付我们，也要考虑这个时候是否合适。”
王宇飞颇为自信地说道。
潘文悦当然知道王宇飞没吹牛。
事实上上次英特尔总裁史蒂芬来华夏跟王宇飞见过面这件事华夏大半人都知道。
虽然史蒂芬是秘密来华的，但是他跟王宇飞一起上了一个《燃烧大脑》这部综艺节目，不止如此，这位英特尔总裁还在节目上为脑机芯片点过赞。
可以说是畅享科技的老朋友了。
毕竟站在竞争对手的立场上，还为畅享科技公司的产品点赞，没有一点心胸，干不出这事儿。
交谈至此，潘文悦想要跟王宇飞交代的那些话，已经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好吧，下午你还要在所里继续？”
王宇飞点了点头，如是道：“是啊，您也看到了，这些应对早已经都准备好了，见招拆招的事情，公司根本不需要我，到是所里的研究资料真的很吸引我。”
……
美国，硅谷，微软总部。
已经是旧金山时间晚上九点，但正如王宇飞判断的那样，微软几乎所有的高管都没敢下班。
炸弹丢出去了，他们当然也在第一时间等待着畅享科技会做何种反应。
当然对于微软来说最好的消息当然是没有反应。
但估么着，这不太可能。
不过等待了八个多小时，畅享科技还没有任何回应，多少还是让这些微软的高管们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半个月不管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还是CEO萨蒂亚纳德拉，都过的很辛苦。
毕竟让如此多的独立软件公司跟微软统一步调行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即便号召者是微软。
没有足够的利益凭啥放弃华夏市场跟微软共进退？
要知道这些工业软件虽然好用，但是想要用是要给钱的买的，而且并不便宜。尤其是高校、科研等单位，如果没有得到授权，而且还是不得不给。
这么说吧，如果某个高校没得到授权，但是发往期刊的论文却用到了这些软件计算的结果，你说这事怎么办？随便告一告，花出去的钱可比买正版要更贵。
更别提盗版还经常容易出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用来学习、工作也不太合适。
所以配合微软行动必然会对这些企业造成一定损失。
微软不但要补上这部分损失，还要让这些软件公司看到好处，花费自然极大。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值得的。
毕竟华夏市场微软还真不能完全放弃。
事实上没有哪家公司敢干脆的放弃整个华夏市场。
凡是曾作出这个决定的，基本上都后悔了。
比如三星，开启了重返华夏的计划。
比如谷歌，当初虽然退的干脆，但却一直在谋求用另一种方式重返华夏市场。
原因很简单，华夏市场够大。
以前放弃华夏市场，因为华夏虽然国家大，人口多，但是穷啊，而且有点钱都喜欢存着，舍不得用。
所以市场虽然大，但薅不出几把羊毛，还特别喜欢用盗版。属于标准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咬咬牙，放弃也就放弃了，没啥。
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华夏人竟然越来越富了，你说气不气？你就说气不气！
气死个人啊！
不但富了，而且华夏人的思想也越来越开放了，开始慢慢接受借贷享受生活了。虽然储蓄率还很高，但钱花的也猛啊！
君不见现在很多华夏人出国旅个游，都已经被很多国家贴上了人傻钱多的标签。
偏偏还有一个极为鲜明的对比，比如隔壁阿三国，虽然同样人口众多，但是几十年依然在原地踏步，不但穷，很多人还很懒，这羊毛薅的更累。
这就很尴尬了。
不能放弃的市场，突然爆发了一款能够威胁到自己赚钱地位的操作系统。
整个微软高层的情绪有多不淡定，可想而知。
史密斯甚至开始后悔当初英特尔找上门来对付畅享科技的时候他表现的不够积极了。
但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依然是值得的。
先不提微软华夏区利润占比正呈现逐年递涨的态势，从2016年华夏营收占比的1.2%，到现在已经稳定在5%左右，光是要拖慢畅享科技的扩张步伐，暂缓让馨系统投放到东南亚、欧美市场，微软也不得不这么做。
也可以说这叫杀鸡儆猴。
然后夜里九点二十分钟，畅享科技挂在官网上的视频，经过翻译之后呈现在了微软高管们面前。
毫无疑问，视频中所有人的演技都不咋地。
表现最好的，还要数那个女人第一个询问的面瘫程序员王工。
但是越看越心惊。
要说这不是早有准备没人会信。
而且真的不敢想象，华夏公司竟然无耻到这种程度，那一个个软件界面，还有那些功能模块，极有抄袭友商软件的嫌疑。
但是当他们愤慨得想要控诉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软件是使用一款全新的语言开发的。
如果仅从操作界面相似，快捷键使用这方面起诉畅享科技侵权，官司说不定能赢。
即便法院开出罚单，但对方要是在华夏继续推行，他们也无可奈何。
因为官司能赢得看在哪。
但打官司的地点是在华夏想赢的话，大概，很难。
如果他们是畅享科技的高管，那么完全可以在华夏推行自己的软件，在自己的市场上，跟其他软件公司达成协议。
这就是让微软很尴尬了。
而当十来分钟的视频播放到末尾处，谷秉均最后那番话播放完毕之后，根据许多微软高级员工的说法。几个办公室没有关紧的办公室内，都传来高管愤怒的咆哮跟拍打桌面或者玻璃杯被砸碎的声音。
无耻！
真的，太特么无耻了！
微软的高管大概真的没有想到，一家华夏企业的堂堂副总裁竟然给出了一个如此无耻的应对方法。
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两个月的时间谁会去买一个正版验证码？
更别提很多用户本就是正版win10，重新恢复系统即可。完全不需要二选一。无非是从以前底层馨系统，模拟Windows，换成了底层Windows，模拟馨系统。
有意思吗？
更特么气人的是，谷秉均说的还真没错，这种情况微软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这可不像扫描并锁盗版那么简单，要去监控这些自家系统上使用了哪些软件，并禁止虚拟机，微软还真没法做到那一步。
近一个月的辛苦布局啊，出让了多少利益，才换来的平衡点，就这样被破解了？
就因为自家人底线比华夏人低么？

第467章 捧成信仰！
微软高管们很方。
畅享科技的应对，跟他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种不要脸的打法一般华夏企业是不太用的。
因为这样不仅不要脸还会惹麻烦。
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大部分专利还是掌握在他们手中的。
在微软的看来，畅享科技的应对方案应该是避免斗争升级才对。
但很显然，他们想多了。
畅享科技就是抱着让斗争升级的心态去的。
但不得不说，这种应对方式很有效，直接打在了微软的软肋上。
不提win10上使用虚拟机运行馨系统这种损招，光是他们联合的所有软件商都已经有了替代产品这件事，就让微软感觉分外头痛。
布拉德&#183;史密斯跟萨蒂亚&#183;纳德拉两位微软地位最高的人尤其如此。
如果视频中的内容都是真的，也就意味着支持他们的软件商在所有人都垂涎华夏市场的时候，为了帮助微软，而主动为华夏国产软件腾位置。
说的更简单些，之所以联合这些软件压制畅享科技，是鉴于这些软件不但是科研、设计必须的软件，且华夏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有替代品。
毕竟这种工业级别的软件开发并没有那么容易。
但现在从畅享科技的那些视频就能看到人家早已经开始同步开发类似软件，而且现在看来似乎做的还很不错，那些专门拍摄工程师使用华夏版软件的细节似乎就是专门拍给他们看的。
抄得有模有样。
未来总不能让这些软件只能靠卖字体赚钱？
当然，这些对于微软没什么压力，但对于那些支持他们的软件厂商压力就大了。
所有人都能想到，当那些软件厂商看到这个视频，足以让他们改变目前支持微软的做法。
这样意味着长达一个月精心筹备的反击策略，成了一个玩笑，根本起不到拖延馨系统发展的作用。
很快，高管们再次被通知开会。
会议桌前，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且很沉默。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怎么做，都不太对。
萨蒂亚&#183;纳德拉并不是没有想过微软联合英特尔等公司从硬件层面向畅享科技施压。但是很不幸，大半年了，硅谷脑机芯片联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史蒂芬在多个场合明确表示了在联盟脑机芯片技术突破之前，英特尔将不会参与针对畅享科技的行动。
不过萨蒂亚也大概明白这大半是托词。
真实情况是，目前国内消费者状告英特尔CPU硬件漏洞的案子正在审理中。
英特尔正在全力应对国内的诉讼，而且据一些消息称，英特尔这批最新CPU的漏洞就是畅享科技公司那位天才董事长发现的，上次史蒂芬专门前往华夏就是希望能获得哪些CPU的漏洞。
所以在处理公司产品漏洞的关键时候，这家巨无霸公司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这也让微软处于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有那么一刻，萨蒂亚&#183;纳德拉真有种微软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感觉。
会议室内，布拉德&#183;史密斯声音低沉地说道：“好了，大家都说说吧，有什么应对思路都可以提。”
作为微软的总裁，此时的布拉德&#183;史密斯同样能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哪怕是上个月，也没人想的到微软竟会被一款横空出世的操作系统，逼到角落里。
这特么叫个什么事情？
继续去跟谷歌叫板量子计算机啊？
没事儿研究个什么操作系统？
高管们集体保持沉默。
思路？
什么思路？
最好的思路是微软研究院突然拿出一款吊打馨系统的操作系统。
技术问题通过技术解决才是最简单的。
就好像Windows横行世界几十年，让这个世界上有电脑的地方就有微软系统，靠的不就是技术优势么？
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太允许。
说白了，从脑机芯片到馨系统，在到堪称智能的软件，畅享科技打了一套组合拳。
微软醒悟的太晚了。
如果在畅享科技推出脑机芯片的时候，就足够警觉，在当时无条件跟英特尔、苹果、谷歌结成稳固的铁三角战略同盟，大家在那时候就签好合同同进同退，这个时候可以打的牌自然会多些。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需求，都在打自己的小九九，想要快速翻盘，难了。
布拉德&#183;史蒂芬失望的看着会议桌前的众高管，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会议室门却被敲响，随后纳德拉的秘书探了半边身子进来，汇报道：“纳德拉先生，您的紧急电话？”
萨蒂亚&#183;纳德拉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我这次会议很重要吗？”
“纳拉延先生的电话，他要求立刻跟您通话，否则将……”
话没说完，也不用说完。
萨蒂亚&#183;纳德拉冲着布拉德&#183;史蒂芬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山塔努&#183;纳拉延，Adobe公司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知名软件PhotoShop便是这家公司的产品。
因为他跟萨蒂亚&#183;纳德拉是老乡，都是印裔，所以联合Adobe公司共同应对馨系统带来的压力，是萨蒂亚&#183;纳德拉出面联系的。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找纳德拉，不用问，大概率是畅享科技的视频已经被这些软件友商们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安抚这些同进退的友商，显然比商量出一个应对方案更为重要。
如果微软今天刚刚官宣完应对措施，这些软件业的友商第二天便发布公告说咱们不跟微软玩了，那就真的是个笑话了，颜面扫地啊。
纳德拉只能先出门，应对友商可能的诘难。
然后纳德拉刚离开会议室没多久，史蒂芬也被叫出去了。
同样是来自软件友商的通讯请求。
联合友商共同应对华夏公司是微软这两位高管出面的，此时自然很忙碌。
而当两人都暂时离开会议，其他高管也开始面面相觑。
情况不妙啊！
……
华夏，畅享科技的视频已经传遍全网。
这多少让无数媒体人感觉愕然。
本以为畅享科技会给出一个很正统的声明，然而并没有。
自始至终，畅享科技就在官网上挂出了这个视频，一切尽在不言中。
带来的反响却比简单的一条声明要大很多，甚至可以说直接掀起了一波海啸。
畅享科技这么牛逼的？
这是早已经算好了微软会怎么干的节奏啊。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前脚微软刚出这么个声明，畅享科技的软件事业部就已经拿出了这么多优秀的软件。
什么叫惊喜？
这特么就是了！
早上网络上还一片哀鸿片野。
当数个公知给大众解释了这些普通人不太了解的软件对于华夏工业有着怎样的意义之后，一帮人还在对微软这种行为各种声讨，这时候情况已经完全反转。
国外的软件很了不起么？
之前不是说这些工业设计软件国内还没起步，可以说国内研发的公司基本为零么？
现在畅享科技竟然一锅端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自夸自擂，我就是有了，还直接在视频里展示这些软件在馨系统环境下界面跟操作。
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好用的样子。
尤其是Bmscof，这款软件虽然没有PhotoShop在普通人中的名声那么大，但却是畅享科技目前推出的第一款已经发布，足以替代国外同类产品的软件，立刻受到了极大关注。
更别提现在还在免费下载使用阶段，一时间畅享科技的官网上软件的下载量飙升。
虽然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依然不太明白这款商业数学软件到底该怎么用，但好奇心驱使着普通人就想试试，这软件用起来到底是不是很方便，是不是真的不比国外那个MATLAB差。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要做出判断的确有些难。
毕竟Bmscof是免费的，但MATLAB却是收费的。
MATLAB一个学生版都要近百美元，算成人民币也是大几百块，除了土豪，谁会去买个没用的软件做个测试。
不过好在Bmscof不但免费，还有免费教程，下载了试着学习一下编程似乎挺有意思。
当然普通人做不出判断，但事实上需要用到MATLAB的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是高校老师、工程师、研究员、学生这个群体，工程师跟研究员暂且不提，理工科的老师跟学生却是网上最活跃的群体之一。
尤其是懂呼上，很快便成为科普的主阵地。
一帮学生们开始站出来现身说法，用图文的方式论述了同一个项目用MATLAB跟Bmscof分别编程并计算后的结果如同畅享科技宣传的那样，是一致的。
然后又从操作方式上分析，MATLAB用的比较习惯，但Bmscof甚至做的比MATLAB更贴合华夏人的使用习惯，尤其是技术上还跟脑机芯片做了一定程度的契合，有些步骤软件会智能判断接下来需要的功能模块，并直接推荐，并大大提高了效率。
当然最最最关键的是，MATLAB正版价格不菲，Bmscof目前不但全免费，还没有任何广告。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学生这么说，自然会被怀疑是水军，但当很多学生现身说法，甚至还有老师也给出了评价，Bmscof的认同度开始以几何指数增长。
而当懂呼上的这些回答被一些勤劳的搬运工们挪到了微博上，更是成了热议的话题。
于是毫无征兆的Bmscof火了起来。
没错，一款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一次的软件就这么在软件市场上突然火了起来。
尤其是听说学会了Bmscof可以用来矩阵计算，可以做工程，上可模拟嫦娥登月，下可设计跑车模型，顿时无数人来了精神。
连带着畅享科技官网上Bmscof的使用教程下载次数都开始飙升。
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热度，但说不定就能培育出无数工科爱好者呢？毕竟仿照MATLAB开发的Bmscof可以说是一款近乎全能的科学计算软件，将各种高性能的数值计算和可视化集成在一起，并提供了大量的内置函数，还能挂各种功能丰富的插件，哪怕是学着玩，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Bmscof都能炒起如此热度，近似于PhotoShop、3Dmax这样更为大众化的工业软件就更不用说了。
用户的期待感直接被这段畅享科技推出的视频拉满。
网上各种论调也瞬间反转，之前对馨系统的各种担心已经完全找不到踪迹，各种夸赞的声音成了主流。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
不和谐的声音自然是有的，比如就有人指出了这些软件的问题所在，从那些软件的界面跟工程师演示的操作方式来看，这批软件都有抄袭的嫌疑。
但很快便被赞誉的声音淹没。
抄袭？
凭什么说畅享科技抄袭？
用世界上最新推出的计算机语言设计出的程序凭什么就能说抄袭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些软件还能跟脑机芯片配合使用，而脑机芯片又是畅享科技的产品，如果再加上宏语言本身就是一款模块化的高级计算机语言，凭什么说这些软件是抄袭的？
怎么？只准人家拿这些软件作筹码限制我们自家操作系统的发展，不准我们发展自己的独立软件，去抢占这些软件的市场？
谁还不会当双标党了？
而此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相关部门的官网上也突然挂出了一则名为《力挺精品软件国产化，促进行业大发展》的文章。
结合文章发出的时间，跟标题……
网络上更热闹了。
……
陈成目瞪口呆的看着短短几个小时后发生的反转。
本来他还想着利用微软那一波助攻，好好想想怎么对畅享科技发动舆论攻势，让王宇飞主动来跟自己和谈，乖乖的把他从黑名单中放出来。
结果他开心的去吃了顿午饭，回来之后整个网络舆论都反转了。
畅享科技已经快被捧成民族英雄一般的企业了。
与之相应的，他昨天发的那些微博上，评论区开始出现各种不太好听的声音。
相对于评论区，私信他的内容就更让人崩溃了。
无数人直接破口大骂。
他想不通回上一两句，对面骂的更狠了。
这让陈成只感觉一阵茫然。
他特么招谁惹谁了？
感情微软这么闹腾一下，不但畅享科技没有什么损失还直接被国内捧成信仰了？
还能不能讲点道理？

第468章 弱就要弱的态度
陈成觉得此刻王宇飞肯定是在偷着乐。
但实际上网上的动静并没有给王宇飞带来什么影响，甚至潘文悦想要帮衬点的心思，也被畅享科技的应对给浇熄了。人家已经考虑的够全面了，他就算帮忙似乎也帮不到点子上。
然后王宇飞照着自己的计划回到了研究所给他安排的小房间，继续开始啃起了全部打印出来，大概能堆满十多节火车车厢的实验数据。
这件事情才是对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
通过对微软这次糟糕应对的反思，让王宇飞更深刻的意识到，他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
天才最突出的是创造力，所以他的任务是创造而不是守成。
就好像如果微软极富开创性的突然拿出一款比馨系统更好的操作系统，而不是跟大家预想中那样联合一堆的上游软件公司推出一个联合公告，那么被动的就会是畅享科技一样。
科技研发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赢者通吃，败者只能委曲求全。
当然，并不是说营销不重要。
不过营销这些事情交给葛灵玥、余兴伟就行了。
现代社会崇尚的是分工合作，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
然而刚刚在电脑前研究了一个来小时，电话响了起来，还是国际长途，美国的国家前缀。
看着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王宇飞想了想还是选择接通。
毕竟现在能知道他号码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大人物，如果成就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史书留名那种。
不接电话会显得很不尊重人。
“您好，请问是王宇飞先生吗？”
“我是！”
“布拉德&#183;史密斯先生希望能与您通话，请问您能抽出些时间来吗？”
早就仔细研究过微软这家企业的王宇飞自然知道布拉德&#183;史密斯的身份，考虑片刻后，欣然答道：“可以。但不能超过半小时。”
“好的，请您稍等！”
对于微软总裁主动给他打电话这种事，算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不管是苹果还是英特尔，似乎都有先硬刚一波，然后求和的传统。
当然是否真的求和，或者是拖延时间，对于王宇飞而言并不重要。
很快，电话内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中音。
“王，你好，我是布拉德&#183;史密斯，我想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吧？”
“当然，史密斯先生，请问有什么指教？”
“贵司严重侵犯了我司及我司友商的权益，我希望能好好谈谈这件事情，让我们双方都有一个能接受的结果。”
对方开诚布公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太明白！”王宇飞随口说道，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则握起了鼠标快速下滑，继续浏览起屏幕中的实验报告跟记录。
这位微软总裁刚说第一句话，王宇飞便明白了，今天这通电话将以威胁为主。
色厉内荏的处理方式意味着虽然微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却依然固执的认为他们还有优势。
当然，这种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自信跟优越感，本就不是一点点挫折就会被抵消的。
王宇飞可以理解。
“不太明白？不，我们都知道你是在装糊涂。王，我承认馨系统是一款很有创造力的系统，但这个世界商业运营是有其规则的，而我们一直试图在规则内解决问题。比如，如果你们可以窃取其他公司的知识产权为己所用，那也意味着我们也能窃取贵司的知识产权为己所用。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是相互的，我们享受权利同时承担义务。”
对面正气凛然地说道。
“可以！”王宇飞依然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可以？”显然王宇飞的回答让对面的布拉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可以的意思就是你们当然可以抄袭馨系统，但请记住，抄袭方式仅限于使用贵司或者贵司友商的计算机语言，而不能使用宏语言。你们还可以把抄出来的系统称呼为windowsX。”王宇飞好整以暇地说道。
当然，这么说是有底气的。
馨系统目前最大的优势是占用空间小，运行速度快，以及那些智能化程度极高的软件。
能够拥有这些优势，脑机芯片跟宏语言跟其功能模块则是基础。
如果那么容易实现智能化，微软早就做了。
起码在目前来说，王宇飞有信心把馨系统的源代码开源给微软的工程师分析，也没法用其他任何计算机语言抄出一款类似的系统跟那些系统搭载的软件来。
比如极简编程、比如文娱翻译机等等。
甚至连合拍都抄不出来。
原因很简单，嵌入宏语言里的许多函数库本就是这款计算机语言独有的，使用宏语言的时候可以直接调用这些函数库，但是如果要把这些全部弄明白，需要大把的时间。
除此之外配合脑机芯片的算法也是馨系统里独有的。
淡定的回答让布拉德有些下不来台。
他没有想到王宇飞敢于如此强硬。
说白了，打这个电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现在友商那边非常惶恐。
他们倒向微软，除了能从微软这边拿到一定利益之外，前提是自身的利益不能受损。
而且在两家系统竞争方面，这些软件公司也具备微软没有的优势。
即便客户放弃了微软的系统，他们也可以大批招聘懂得宏语言的程序员，通过已经积累的经验短期内开发出支持馨系统的同类软件。
他们倒向微软这边，是笃定短期内市场上不可能有类似的软件上市并替代他们的产品。
但是现在情况实在跟他们预想中不同。
畅享科技竟然有在短期内拿出可以替代他们的产品出来。
这显然是这些企业无法接受的。
这也是布拉德&#183;史密斯打这个电话的原因。
硬的暂时达不到目的，自然要想一个别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沉默了片刻，布拉德&#183;史密斯觉得自己大概是太温柔了，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或者你根本不明白如果大家都不守规则，馨系统将在这个世界上没生存的根基。你知道互联网的基础是什么吗？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可以搁置争议……”
然而布拉德的话被王宇飞很不礼貌的直接打断。
“搁置争议？史密斯先生想不想先听我讲一个我成年后才明白的道理？”
布拉德没吭声，王宇飞自顾自地说道：“道理很简单，弱，则搁置争议，强，则自古以来。自古以来华夏就是算法大国，知不知道什么是一归如一进见一进成十？告诉你，这就是几百年前华夏的算法。没有计算机的时候，华夏已经开始可以使用珠算来进行四则运算。而你现在正在威胁的是一个自小便被算法熏陶的年轻人。”
“弱，就要有弱的态度。比如我们弱的时候会选择虚心学习，埋头发展，等待着有机会超越。贵司弱，却要用强者姿态教我怎么做事，谁给你的勇气？”
角度很刁钻，王宇飞也说的很畅快。
针对布拉德&#183;史密斯的态度很强硬，因为王宇飞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微软跟谷歌、苹果不一样，畅享科技跟微软之间没有太多合作基础。因为微软的利润来源主要是软件跟服务，而非硬件，不像苹果靠卖手机不说赚的盆满钵满，但起码也能有足够的利润，所以两家之间是赤裸裸的竞争关系。
如果畅享科技没有开发馨系统，双方还能就脑机芯片展开合作，比如让Windows能够更支持脑机芯片。
但是在脑机芯片推出了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微软没有主动联系过畅享科技寻求合作，直到畅享科技推出自己的系统，现在两家公司之间就只剩下最直接的竞争关系。
尤其是王宇飞喊出的口号是一个世界一个系统。
这也意味着两家即便现在不针尖对麦芒，未来某天也会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客气。
当然这番话也将布拉德&#183;史密斯气的很厉害，沉吟半晌才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开口说道：“年轻人，猖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期待即将付出的代价。”王宇飞说完，然后挂上了电话。
跟布拉德&#183;史密斯的沟通对于王宇飞来说是挺愉快的。
因为他能从这位微软总裁的话语中分析出很多东西。
比如对方并没有麻痹，接下来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来对付还在襁褓中的馨系统。
如果对方完全撕破脸，以微软的能量可以动用的手段还是很多的。
王宇飞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畅享科技需要的是盟友，尤其是如果能把本该是对方的盟友争取到自己这边，对于畅享科技而言，就能有双倍的快乐。
坐在电脑前的王宇飞考虑了大概半秒钟后给葛灵玥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的时间有些长，大概半分钟后才被接通。
“老板什么事？”
“在开会？”
“是啊！明天要出差了，在布置工作。”
“嗯，我刚才接到了来自微软总裁的电话，谈崩了。”
葛灵玥没有回答，不过呼吸明显有些粗重。
“所以我觉得这次出行，可能要执行B计划。”
“B计划？”
“对，B计划，不过鉴于跟我们之前的判断有些出入，所以我觉得B计划可以稍加变化。”
“怎么变？”
“馨系统跟宏语言基础版免费。宏语言的模块功能包启动收费。每个功能模块国内统一定价一百人民币，国外一百美元，使用期限暂限一年，这些功能模块绑定帐号，不能同时打开，而且最多只能绑定三个设备。一次性购买某个功能模块五年，将能获得宏语言目前所有功能模块永久授权，你觉得怎么样？”
葛灵玥没有开口回答。
在她的规划中宏语言未来肯定是要收费的。
王宇飞的建议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目的自然是缓解现在要建大批数据中心的权宜之策。
现在来看，这个收费标准并不算夸张。
宏语言其实主要是面对专业使用者的。
一般的个人开发者，使用极简编程已经可以用的很开心，想要掌握语言的，基础版也足够了。
目前宏语言一共集成了九个功能模块，对于商用开发者而言，要开通自然是需要全部开通，也是国内九百人民币，国外九百美元一年。
但功能模块跟帐号绑定的话，一家大型软件公司，需要多个雇员配合工作的话，一般来说起码需要上百套，大概也就十来万，这个价格并不算高。
但这种收费模式的好处在于非常灵活，公司可以自行根据规模大小，选取套数。
而且以后如果开发出新的功能模块还可以继续卖。
“这个收费标准国内外有汇率差，会不会不太合理？”
“并没有不合理啊。国际上以美元结算，我们就按照美元收费，国内用人民币结算，所以我们照着人民币收费，都是一百，公平合理。就这么定了。当然，B计划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将馨系统真正的推广出去，所以你这次行程还是很重要，加油！”
“好的，我会尽快把这次准备的文件，都改过来。”
“行，那你先忙！我再打几个电话。”
王宇飞挂上电话，想了想，先拨给了蒂姆&#183;库克。
这是畅享科技的老朋友了。
可以说没有苹果，就没有现在的畅享科技。
当初出售第二系统赚到的一个亿美元，让畅享科技有了能够进驻更高级办公场所的资本，而且没有苹果培养出来的CEO，王宇飞也没那个精力把畅享科技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所以有好消息当然应该先跟朋友分享。
“王，不得不说，接到你的电话，让我很意外，所以有什么好消息？”
“的确有好消息，恭喜苹果，经过我们公司上下持续很长时间的争论，尤其是在葛灵玥女士的要求下，我们做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什么决定？”
“畅享科技将组织馨联盟，同时将馨系统开源，并免费提供给联盟内友商使用。”
“开源？免费？”
蒂姆&#183;库克愣住了。

第469章 开放的合作邀请
王宇飞将电话第一个打给蒂姆&#183;库克自然是有原因的。
馨系统免费且开源意味着苹果可以拿到馨系统的源代码进行二次开发，然后像安卓一样开发出针对苹果硬件的OS。其最大的好处在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苹果继续维持封闭的生态圈。
这对于苹果来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也意味着要放弃iOS。
然而华夏新品发售已经说明了馨系统的吸引力。
馨系统版的苹果12跟12plus早已经售罄，但iOS系统的存货却无人问津，已经证明了市场的倾向性。这个时候王宇飞这通电话如果说蒂姆&#183;库克完全不心动当然不可能。
在认怂这一点上，苹果可以操作的余地显然要比微软更大。
即便暂时放弃iOS，苹果的品牌依然可以有足够的利润。而如果享受到开源的馨系统，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继续维持苹果商城。
虽然在软件层面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损失。但是苹果所提供的服务并不仅只是优秀的应用，还包括哪些优秀的精品音乐跟跟及时而又优质的信息。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苹果还一意孤行不肯放弃iOS，不加入馨联盟的话，拿什么跟三星、为华这些友商竞争？
就这么一瞬间，蒂姆&#183;库克在脑海里飞速的闪过各种利弊。
然后纠结了。
最大的问题在于，如果苹果加入联盟，将意味着馨系统将在不久的未来向他们的主场欧美进军，这也意味着苹果将会在一定程度上背叛他们在硅谷的盟友——微软。
但如果不加入联盟，显然不利于苹果未来的发展。
尤其是不利于苹果的股价。
现在苹果在欧美市场最大的对手是三星，在华夏市场最大的对手是为华，在其他次发达国家的市场，最大竞争对手是大米。
而如果这些对手都加入馨联盟，且用户接受了馨系统的话，苹果的地位又会很尴尬。
这就是考验义气的时候了。
苹果的利润重要，还是友商的生存空间重要。
很快，蒂姆&#183;库克便得出了结论。
“我需要立刻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个问题。”
“好的。库克先生，我建议您能尽快回复我，毕竟作为馨联盟发起公司之一，未来将能在联盟中有更多的话语权。再见，等您的好消息。”
“再见！”
……
挂掉蒂姆&#183;库克的电话，王宇飞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卢泰文。
这位三星新上任的手机主管同样可以算是畅想科技的老朋友了。
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搭桥，三星代工7nm制程脑机芯片的合作也不会这么顺利。
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三星这家韩岛财阀也是目前畅享科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一方面三星的存在能制约台岛积电不敢在7nm制程上在闹什么幺蛾子，另一方面没有三星的芯片制造工艺做缓冲，华芯精密、华芯国际这些芯片制造企业就算拿到了最新设备也没那个时间去研究并推进工艺的发展。
同样，现在没有三星集团给硅谷那帮公司足够的压力，资本的贪婪很容易便让他们想要得到更多。
当然除了三星之外，为华、大米这些国内企业同样能有压力。
但毕竟现在三星依然是全世界智能手机出货量的NO.1，能够带给苹果跟谷歌两家的压力最大。这就是实力。
靠实力起家的王宇飞自然没法无视这种硬实力。
跟卢泰文的对话更为简单直接，电话通了之后，王宇飞连日常寒暄都省了，直接问道：“馨系统国际版开发在即，经过我的深思熟虑，决定成立馨联盟，馨系统将在内部免费并开源，三星是否有兴趣加入？”
“嗯？”卢泰文愣过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当然，三星非常感兴趣，具体谈判安排在什么时间？我抽时间参加！”
“联盟的事情由葛总主持，以她的行程为准。”
“葛总这次访问就是为了促成联盟？”
葛灵玥的行程早已经知会了友商，三星本就在这次葛灵玥的行程之内。
“这只是一部分任务，具体的可以跟葛总详谈，我只是先了解大家的态度。”
“好的！三星一定会投赞成票！”卢泰文当即表态。
“期待这次能跟三星再次深度合作！再见！”
“再见！”
卢泰文的表现比蒂姆&#183;库克要干脆的多。
一方面因为卢泰文本就只负责手机部门，不需要为集团的态度负责。
另一方面三星切实感受到了馨系统的强大。
最近在华夏发布的新品取得开门红足以说明这一点。
虽然这跟三星这次回归华夏市场，备货不多有关，但起码已经让三星看到了市场对馨系统的接受度有多高。
并不只因为华夏人更支持本土系统，三星已经在韩岛本土做了测试。
大部分反馈都说明，消费者对于馨系统的反馈要远比安卓、Windows更好，更愿意使用最先进的产品。
毕竟最支持脑机芯片的系统不是盖的。
当然三星的反应也在王宇飞的意料之中。
馨系统国际版最终免费并开源对于这些手机厂商来说无异于一支强心剂。
能够再次打开智能手机天花板的技术总会受欢迎的。
最后王宇飞打开了微信。
馨系统的发布会那天中午，葛灵玥专门拉了个群。
华夏知名的手机厂商老总基本都在群里。
除了平时大家不怎么在群里冒泡之外，基本没人聊天之外，这个群跟其他群没啥不同。
“我准备成立一个馨系统联盟，并免费共享馨系统，馨系统对联盟内厂商开源，以后大家可以像使用安卓一样，自行二次开发拥有自己的特色的OS。该消息将择期公布，需要咨询具体情况的，可以联系葛总。”
丢出这枚深水炸弹，王宇飞便直接将群聊设置成了免打扰，然后退出了群聊。
国内厂商这一块他还是放心的。
并不是国内厂商一定会团结，只是在这个层面上，没有不团结的道理。
毕竟华夏市场才是这些国内手机厂商的基本盘。
而在华夏市场上，移动端的馨系统已经被智能手机主流消费者所认可。
根据某统计公司得出的数据，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目前馨系统已经占据了华夏一半的市场。这是个什么概念？除了新上市的手机之外，起码数以亿计的安卓客户通过各种方式将自己的手机刷成了馨系统。
即便这些一年甚至两年前的手机并没有脑机芯片，对于馨系统的支持并不那么完美。
另一方面这段时间搭载了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新机，更是销售屡屡掀开天花板，为了能享受到最新版馨系统带来的体验，大批用户选择了更换手机。
这种情况下，不加入联盟才是脑子有坑。
全民编程跟文娱翻译机这两款目前华夏最热门的软件只有搭载了脑机芯片的新产品才能完美支持，这也使得大家都靠着畅享科技在这段时间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不加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王宇飞刚把这则消息在群里丢出去，整个群里立刻炸开了。
开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已经不需要畅享科技去搞什么国际版了，只要有合适的程序员，大家都可以自行去开发适合自己的OS，而且王宇飞并没有说只是移动端开源，这意味着PC版也会开源。
而在这些厂商中，如为华、大米这些公司，可不止是卖手机，同样卖自己品牌的笔记本跟平板，馨系统开源意味着他们将能在这款系统的基础上打造属于自己的完整生态圈。
这算是千里送福利？
最后王宇飞打算联系谷歌高层。
但很不幸，王宇飞发现他目前还真没有谷歌高层的联系方式，上次打赌是靠微薄喊话。
当然如果王宇飞真的想要联系到谷歌那些高管，其实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都不需要辗转六次，他的电话簿里随便找一个都能给他提供这一信息，比如余兴伟。
为华同样跟谷歌有着极为深的业务往来，之前更是安卓联盟的一员，而以余兴伟的层次自然有能联系上谷歌高管的方法。
但思来想去之后，王宇飞觉得在双方没有比较深入的业务往来之前，不如依然用公开喊话的方式。大家能用微博打赌，自然能利用微博促成合作。
他的一番操作想要彻底瞒住这一信息自然是不可能的，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出招。这本质是合则两利的生意。
外网安卓用户已经习惯了谷歌三件套，将谷歌框架融入到馨系统中，对于外网用户来说既能享受最新的技术，又能继续用谷歌帐号登陆他们习惯的软件。畅享科技需要付出的只是外网客户数据必须跟谷歌共享，这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反正畅享科技暂时并不打算深入涉足广告联盟这一领域。
共享数据更能帮助畅享科技更顺利的在外网推广。这一点葛灵玥再三跟他重申过，馨系统想要在国外铺开，也必须有这么一个盟友。否则很容易被相关部门以信息安全为借口找茬。
最重要的是，他跟谷歌赌了五亿美元，这个时候建立了合作关系，如果谷歌到时候不兑现，还能以要挟赶出联盟做威胁。
而如果万一他真的输了，葛灵玥赖账也能更有底气。
咱们都把馨系统开源，让你嵌入框架了，还好意思要那五亿美元？
完美！
一念至此，王宇飞打开微博，直接发了一条微博“＠谷歌华夏，馨系统计划开源，加入馨系统联盟，谷歌将能获得馨系统源代码，并得到将自身框架融入馨系统的权利。考虑一下吧！”

第470章 一切为了谷歌
微博发到网上之后，王宇飞便暂时不做关注了。
谷歌的微博管理员不可能失明，这种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对方商议出结果之后，必然要给出回应。
他这大概也算是万里送惊喜了吧？
……
王宇飞的判断自然没错。
事实上谷歌华夏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没办法，王宇飞虽然只随便＠谷歌华夏一次，但是网上可是有无数热心的网友。他们不但会帮着王宇飞＠谷歌华夏，还有人会不停的私信谷歌华夏的微博帐号，询问他们对于馨系统开源这件事情抱着一个什么想法。会不会加入到馨系统的大家庭中，放弃自己的安卓。
然后就会出现微博管理员的手机不停收到消息轰炸，打开微博之后，想不看到王宇飞这条微博都不可能的情况。
事实上这种公开喊话的方法，都不用谷歌华夏的微博管理员打开微博，翻翻微信朋友圈，就能看到这消息了。
可见关于馨系统正式决定免费跟开源对于公众的影响有多大。
甚至活跃在网上的一帮公知们已经开始为大众科普畅享科技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虽然他们的想法并不一定跟王宇飞的想法契合。
但在恰好刚刚通过视频的方式回击了微软的挑衅，立刻又决定将馨系统开源，这足以说明畅享科技的做法就是在针对微软。
那么同为美国高科技公司的谷歌会做何种选择？
……
这种消息当然不能等，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谷歌硅谷总部。
然后谷歌的高管们也被王宇飞的骚操作震惊到了。
几个意思啊？
谈合作能不能好好说？
渠道那么多，你放网上让全网人都看到是几个意思啊？
很纠结。
将谷歌框架融入馨系统之中，当然是目前最符合谷歌利益的做法。
但是这种公开程度就不太友好了。
微软的大动作，要说硅谷这些大公司之前不知道自然是不可能的。
当微软正式宣布之后，他们同样在期待着看到畅享科技如何应对，而现在他们不但等到了畅享科技的应对措施，还等到了畅享科技以公开方式主动递来的橄榄枝。
这还真是——惊喜啊！
事实上同样在加班开会的桑达尔&#183;皮查伊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同样很懵。
华夏人这么贴心的吗？
自从接到葛灵玥的访问申请，他们已经开过几次会议了。
根据大家商议的结果，谷歌当然是可以跟畅享科技合作的，毕竟合作最符合目前谷歌的利益。
做出这一判断的原因便是，现在世界上主流手机厂家未来必将逐渐放弃安卓，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谷歌的基本盘在于广告。
只要把谷歌框架融入到馨系统之中，保持谷歌软件在操作系统中的地位，即便放弃安卓，对谷歌的影响也并不是很大。
当然，这只是短期的权宜之计。
放弃了安卓，但不代表谷歌放弃了对操作系统的研究。恰好相反，谷歌可以将精力投入到下一代的更智能甚至可能超越馨系统操作系统上。
当然，想要达到他们的目的，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能得到馨系统的源文件，最差的自然是馨系统专门为他们开放一个系统接口。
大家也充分意识到了跟葛灵玥谈判的难度必然很大。
毕竟馨系统跟安卓并不一样。
安卓开源也是有其历史原因的，比如安卓是基于Linux内核，而Linux本就是一种开放、免费的操作系统。而且谷歌并不需要通过安卓收费。
但是馨系统则是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其内核跟构架都是全新的，甚至这款系统还是由一种全新的计算机语言所开发的。
而从王宇飞在发布会上的话来分析，特别强调了馨系统只是在华夏国内永久免费。而且免费并不代表开源，不说三星跟苹果，即便华夏国内厂商为华、大米、OP等厂家都没有得到授权去二次开发专属的操作系统。
只能通过畅享科技的授权在细枝末节上进行更改，且更改主要是在UI互动界面。
这一系列动作都足以说明畅享科技完全没有将馨系统开源的想法。
桑达尔&#183;皮查伊当葛灵玥来谷歌母公司参观的时候，双方肯定会就这一问题展开拉锯式谈判，却没想到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畅享科技那位可以一言九鼎的创始人级人物竟然在微博上喊话谷歌加入馨系统联盟，并主动表示可以帮助谷歌将谷歌框架融入到馨系统之中。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时间节点跟通知方式。
这特么不是逼着谷歌站边吗？
微软今天刚刚跟畅享科技对上线，现在王宇飞闹这么一出，谷歌答应了，自然就被微软嫉恨上了。虽然说谷歌跟微软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且相互间还是竞争关系。比如微软的Windows Phone系统一直想抢安卓的用户，微软开发的必应也是针对谷歌搜索引擎，但问题自然不能只看着一面。
两家公司之间还有很多合作关系，比如微软还跟谷歌展开合作，为安卓设备开发更多Web应用，同时微软还帮助开发者在Play商店中发布PWA应用。
除此之外，谷歌跟微软还在很多领域有着合作，比如同是很多国际性科技组织的成员，旨在制定开源软件供应链标准，帮助各种组织更高效地解决开源许可证一致性的OpenChain，硅谷脑机芯片联盟的成员，世界5G联盟，世界云安全标准联盟，机密计算联盟、以太网联盟、FIDO联盟，等等等等。
虽然平时有着各种竞争，但是双方的合作关系，让大家可以在这些联盟中一起发声，以抵制那些后起之秀，将标准牢牢把控在他们的手中。
而畅享科技恰好是家华夏公司，换而言之是平日里在这些联盟中大家打压的对象之一。
现在这家公司在未加入任何技术联盟，突然以领袖者的身份搞出一个馨联盟来，谷歌加入的话就意味着彻底跟微软撕破了脸，将昔日亦敌亦友的同伴，彻底推到对立面，合适吗？
……
“我认为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向华夏递出橄榄枝。这是我们的机会，谷歌不能排除在馨联盟之外，馨系统取代的不止是安卓或者iOS这么简单，关键是在PC电脑系统的争夺上，Windows未来必然会处于劣势。当三星、苹果这些公司都加入到馨联盟阵营之中，移动操作系统开始在世界普及，与之配套的PC版馨系统必然也将普及。”
“我们都了解馨系统的过人之处，不管是其移动操作系统的便利跟兼容性，其着眼点更在于通过智能软件能让PC馨系统的普通用户参与到软件设计跟生态构造之中。馨系统扩张迅速的着眼点在于用户的参与感，让每个用户都能参与到它的生态构建之中，并以此产生用户粘性。”
“而可惜的是，目前主流的操作系统，不管是安卓、iOS或者Windows都达不到这种程度。我们依赖的是开发者来丰富我们的生态，消费者通过付费享受这些服务。但是参与感极低。当然这也是受技术困境的制约。但事实证明，让消费者用更多的参与感，能让一款系统迅速的流行起来。”
“同时如果我们的框架能够融入到馨系统中去，不但意味着我们能像安卓时期那样收集数据，丰富我们的数据库，还能在第一代智能系统的主导下收集到更多的数据。我举个例子，通过谷歌帐号登陆极简编程，我们将能了解不同脸谱的用户对于软件产品的个性化定制需求。”
“同样，喜欢偶像产品的用户将在他们的用户行为中为我们提供他们喜欢的偶像性格、行为侧写。文娱翻译机能够让我们知道用户对于文娱产品的偏向跟喜好。这些全新的数据有利于丰满我们的数据库，并更加智能的为用户推送更合适也更跟他们行为特征匹配的广告。从音乐、到电影到实物无所不包！从这一点上来看，这甚至是我们广告更进一步的契机，这些新的数据将能让我们的广告投放更为精准！并设计出更为智能的广告投放算法。”
“所以暂时摒弃Windows跟安卓才是目前对于谷歌最有利的选择。至于微软，或者我们可以让自己工程师配合他们构架新一代的windowsX，如果windowsX同样拥有馨系统的参与度，未来自然能重新崛起。”
会议室内，谷歌首席技术官巴洛格神色凝重的对着视频中的谷歌董事们做着汇报，没错这是一次紧急召开的视频会议，参与者都是谷歌母公司手握权柄的董事会成员们。
这一个月里巴洛格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研究宏语言跟馨系统上，他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极具参考价值。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考虑那些公司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问题，从纯技术角度给出专业的判断，供董事会成员去判断跟分析，最后做出正确的决策，或者说最有利于谷歌的决策。
这也是谷歌目前最为紧要的问题。
谁也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事态就会进展到这一步。
要知道谷歌搜索之前能够风靡除华夏之外所有角落，也是依赖于Windows的普及，以及之后的谷歌联盟。如果Windows一直保持着市场占有率，谷歌当然不需要做出改变，当微软不在是第一选择时，谷歌就要做出相应的选择以及提早布局。
桑达尔&#183;皮查伊听完巴洛格的汇报，看了一眼视频中的董事们，沉默片刻，开口道：“好吧，我也说两句。大家都知道搜索引擎市场其实也一直有人在觊觎，大家同样应该明白广告收益对于谷歌来说意味着什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果在馨系统上错失先手，让其他公司有机可乘，我们可能会跟微软一样面对窘境。”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大概能猜到华夏公司是看中了世界上大半用户已经习惯了我们的框架，同时想要利用我们成熟的收费系统，毕竟馨系统虽然免费，那些软件内部内嵌式的资源却是收费的。华夏人不可能将那些本国人都要收费的资源免费供给其他国家的国民使用。”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看中了我们庞大版权库，可以进一步丰富他们的数据库。所以大家可以综合考虑这些。当然，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谷歌的确能从这一合作中得到足够多的好处。比如通过更丰富的大数据让我们的对用户群体的画像描述更为精准。同时，能够提供类似服务的并不止谷歌一家。比如亚马逊也拥有类似的技术手段。”
说完桑达尔&#183;皮查伊不在开口。
他的内心深处也是偏向于跟畅享科技合作的。
跟畅享科技的合作可能从长远来看，不符合谷歌的远期利益，但是从近期来看，却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但人有近忧的时候哪能考虑远虑？
总不能为了维持跟微软的良好关系，让谷歌陷入跟微软差不多的尴尬境地。
“好了，还有人要发言吗？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了。现在开始投票吧，同意谷歌加入馨联盟的请举手。”桑达尔&#183;皮查伊开口道。
就在这时，桑达尔&#183;皮查伊办公桌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随后秘书的声音响起：“皮查伊先生，纳德拉先生的电话在一线，他有急找您，是否现在接入？”
“告诉他五分钟后我会给他回电话的。”桑达尔开口应付了一句，然后看向视频中的董事们。
此时谷歌母公司13位董事会成员，举手的已经有9人，其中包括了谷歌的两位创始人拉里&#183;佩奇，跟谢盖尔&#183;布林。这多少让桑达尔出了一口气，毕竟如果董事会内部有严重分歧，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不由得让桑达尔想到如果埃里克&#183;施密特时代，会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那个家伙对于华夏人的态度可并不算友好。
心底叹息着，桑达尔也举起了手。
十票！
压倒性的优势。
“好吧，感谢大家，一切为了谷歌！”

第471章 全是好消息
董事会作出了决定，但对桑达尔&#183;皮查伊来说，事情还没结束。
他得考虑接下来谷歌跟微软的关系。
不止是跟微软的关系，还有跟整个联盟内的关系。
比如英特尔、高通这些企业。
操作系统是最基础的软件，处于整个生态的最顶层。
虽然微软也经常让这些公司不爽，大家都相互觊觎着专利库中那庞大的知识产权库可以带来的收益，但是没谁希望一家华夏公司蛮横的闯入其中。
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利益导向，必然会让相互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难以相处。
决定加入馨联盟是为了谷歌眼前的利益，当然继续保持跟微软的关系，甚至在关键时刻拉微软一把，同样是为了谷歌的利益。
所以跟老乡萨蒂亚&#183;纳德拉今天的谈话就显得尤其重要。
得让微软高层平静的接受这个结果，并依然在关键时候能支持谷歌。
思考了数分钟后，桑达尔才拿起了电话，很快他热情洋溢的声音开始在办公室内回荡：“萨蒂亚，我的朋友，这真是个让人揪心的夜晚，董事会的决议非常让人遗憾……”
……
谷歌的董事会商讨了些什么内容华夏自然无人知晓。
当然世界级公司也有世界级公司的面子。
不可能说董事会得出了决议，就会第一时间跟王宇飞通报一声。
更别提对方还是用微博喊话这种骚操作。
这一决定大概要等到葛灵玥正式访问谷歌的时候，才会正式生效。
毕竟谷歌可不会帮着畅享科技在网络上宣传一波，然后把微软往死里得罪。
事实上，为了安抚盟友跟长远利益谷歌的付出很多，比如跟微软共享这么多年在操作系统开发上的经验，不止是安卓，还包括谷歌自研的跨平台操作系统Fuchsia OS。
当然对于王宇飞来说，能不能得到回复也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
而且他也就是提出个概念，真要成立所谓的馨联盟，还有一堆具体性的事务要做。比如联盟规章，加入联盟的资格审核，联盟成员如何管理，联盟内部的利益分配，纠葛如何处理，等等，等等。
好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需要王宇飞去考虑，葛灵玥在这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毕竟苹果之前加的群就不少。王宇飞在把控好大方向之后，便将自己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关于量子计算机的研发上。
只要他对技术研究的够快，公司破产这种事就永远追不上他。
……
王宇飞的生活开始趋于平静，再次开始了四点一线的生活，甚至刻意忽略了整个世界科技界的暗流涌动。
好消息还是一条条的传来。
葛灵玥在韩岛三星停留了三天，随后媒体便传出了三星电子加入馨联盟的好消息，成为了第一批加入馨联盟的国外厂商。
与此同时，之前微软在公告上的那些软件友商们，颇有默契的几乎同时调低了其产品在华夏的售卖价格。对于老用户还推出了特别优惠，作为补偿。
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布，但是很快便被消费者发现。
价格降得最狠的还是MATLAB2020，比如之前学生版售价59美元，加上常用包跟各种优惠大概一百美元的产品，现在降到29美元。
教师版之前大概1500美元左右，降到了300美元。
对于高校跟科研单位的学术授权，包含所有工具包，每年大概要七万美元左右，也直接降到了两万美元。
之前措辞强硬的声明也从虚拟机不允许使用，改成了不推荐。
除此之外，PhotoShop、3Dmax、AutoCAD、ADAMS、AMEsim、CANoe等等这些软件也同样有了不同程度的降价，最少也降了三分之一，试用期开始相应的延长。
比如使用范围最广的PhotoShop，正版价格从1000美元左右，降至了599美元。
当然对于不靠这些软件吃饭的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高校、科研单位、广告设计从业者等相关行业来说却是实实在在得到了实惠。
没办法，个人用户还能用用盗版，但是一旦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大半还是要用正版的。
就这样，微软的威胁雷声极大，但几乎没能落雨。
除了这些软件说明中多了一条警告条款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甚至一周后很多华夏用户发现根本不需要来回折腾，也不用换回win10在用虚拟机安装馨系统一样可以正常使用这些软件，也没收到微软跟这些软件公司闹什么幺蛾子之后，大家便更心安理得了。
果然，一旦这些公司发现华夏有了替代产品，马上安分守己了。
这一幕的确像极了国产汽车行业发展后合资车产业的那一幕。
二十多年前，市场上只有合资车品牌的时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想买台车，不但贵且原价是基本不可能的，多多少少都得加点钱。
但自从国产自有品牌车发展起来之后，几乎所有合资车的定价都有大幅度下跌。除了少数车型之外，几乎没哪家敢于加价了，甚至上市便降价的合资品牌也不在少数。
没办法啊，即便国产车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国产厂商敢把性价比做到极致。
差不多的配置，合资车二十万，国产车敢只卖十万，这找谁说理去？
软件行业似乎陷入了同样的怪圈，唯一的不同大概就在于，二十年之前这些软件商在华夏市场上也没讨到太多好处。毕竟那个时候很少有华夏人具备正版意识，大家都用盗版，等到好不容易这些年正版意识终于在华夏流行起来，大家的业绩开始蒸蒸日上，阴云扑面而来……
没有道理！
从韩岛离开之后，葛灵玥直接去了欧洲。
有了为华、大米、三星这些企业的加持，葛灵玥的欧洲之行明显很顺利，大概成了一次加群之旅。
比如在欧洲第一周，就有消息传来畅享科技有望加入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随后是欧洲计算机制造商协会，根据媒体报道，宏语言有望在出台语言规范之后加入到官方推荐语言之中，据传畅享科技还成功在欧洲注册了馨系统。
还有反计算机病毒协会、与华关系促进会、5G技术推进组织……
几乎每隔几天就有消息畅享科技加群的消息从各路媒体传回华夏，也让无数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华夏当然也有科技公司出海加群的，但消息从来没有这样密集过，即便是为华。
这也直接导致葛灵玥在欧洲的行程不停的延长，本来预计一周的行程延长到了近十天。这大概也因为微软在欧洲的名声并不算太好。
不管是葛灵玥在欧洲带回了许多好消息。
国内畅享科技也有好消息。
比如五家银行总计批复了八百亿人民币的贷款。
其中有三百亿属于无息贷款，另外五百亿则属于低息贷款。
这还没拿脑机芯片的专利做抵押，而是用的公司的软件产品所有权做的抵押。
没错，就是那一系列的工业软件产品跟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显然银行也看好这些软件未来的市场前景。
八百亿人民币，其中三百亿无息贷款畅享科技可以免费用三年，这三年的利息由国家补贴，具体方法就是畅享科技先给银行利息，然后再从税收中将这笔钱返还给公司。
三年之后如果要续贷，转为正常低息贷款。
其他五百亿贷款为十年期的低息贷款，这其中还有一百亿属于高新尖技术专项贷款，其贷款利率低至3.9%，剩下四百亿也要比央行规定的贷款利率低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这也让王宇飞发现突然一下子，公司又不缺钱了。
这八百亿贷款加上公司的流动资金，足以支撑起公司三年内数据中心的建设。等到数据中心建成，公司除了脑机芯片授权收入，馨系统内部收入、宏语言收入，还有云计算收入……
根据财务的计算，按照对公司未来的财务状况预计，数据中心全面落成之后最多三年就能还清全部贷款。
显然这个数目跟利率价格，也让远在欧洲的葛灵玥分外欣慰。
再也不开口谈吸引投资这个话题，更是让这个女人在谈判时奔放了许多。
有钱了也更好办事。
数个施工队已经同步入驻畅享科技总部大楼底层开始按照王宇飞的设计方案开始改造。
这方面武总果然是专家，总能找到又便宜，又专业的施工队伍。
其中大半的施工队伍都是接手过国家级量子工程实验中心的老师傅带队。
各方面质量自然能放心。
余兴伟虽然在全国各地到处跑数据中心的事情，但是业务这块明显也是一把好手，王宇飞之前列表中的设备也已经安排的七七八八，少数暂时实在买不到的品牌，两人也在商量之后，选择了替代产品。
到了五月底，地下的加固、管道等改造已经顺利完成。
葛灵玥在离开欧洲前，向王宇飞汇报行程时又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在欧洲访问这段时间，葛灵玥不但忙于加群，还顺便会面了两位在欧洲发展的华人，为畅享科技又寻觅到了两员大将。
随后葛灵玥离开了欧洲，根据行程到访美国。
第一站就是葛灵玥最熟悉的硅谷。
曾经在苹果的时候葛灵玥没少回苹果总部述职。
这次葛灵玥访美第一站也选择了她的老东家，熟悉的地方更安心。
当然这次也有好消息传来，在经过了一周时间艰苦的谈判之后，双方共同在硅谷发表声明，苹果将加入馨联盟，成为馨系统联盟第六位成员。
同时公布的消息还有畅享科技在苹果的引荐下加入了FIDO联盟。
第二天这一声明便反应在了股市上，苹果的股价开盘大涨3个点，微软的股价则用一天时间暴跌了6个点。
双方都没有就此作出评价，第二站葛灵玥便开始访问谷歌。
在谷歌葛灵玥这次呆的也很久，足足有十天，随后畅享科技加入了谷歌广告联盟，以及由谷歌、脸书、亚马逊、IBM、微软跟苹果组成的AI联盟。
同时谷歌低调宣布加入馨系统联盟，并表示未来谷歌将会将其框架融入馨系统之中。
而畅享科技加入了谷歌广告联盟也意味着，未来馨系统真的在华夏外上市，公司将能享受联盟内的待遇，其系统内收费将能直接使用谷歌的收费系统。
接下来葛灵玥几乎在硅谷转了一整圈，脸书、甲骨文、亚马逊、英特尔、IBM、……
除了微软没有发出邀请之外，葛灵玥利用十天的时间逛遍了整个硅谷。
这番拜访，似乎让畅享科技跟硅谷各大公司的关系进入了蜜月期。
开源的馨系统成了敲门砖，虽然赚不赚钱暂时另说，但是影响力却是扩大了不少。
毕竟加了这么多群，意味着畅享科技在一些关键技术标准上拥有了投票权。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脑机接口跟软件智能这一块，畅享科技本就掌握了标准，的确可以拥有话语权。
葛灵玥这次出访非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太多波折。
王宇飞在国内也没闲着，整个六月大半时间都是泡在量子实验室里，消化着三大所多年研究出的数据。
顺带着也跟曹路平说好了总部大楼的实验室建设完成之后，便让这位师兄去担任实验室主任，顺带着让曹师兄直接在所里挖些靠谱的助理研究员……
当然这事儿也没瞒着高德元。
对于这种挖墙角的行为，高德元秉持着假装不知道的态度。
一个是老实憨厚，跟了他整整六年的学生，另一个是虽然只认识了一年多，却让他的实验室已经可以不靠拨款还能购置最先进设备，继续研究的关门弟子。
就算干的事情过分点，也得忍了。
所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毕竟畅享科技给出的待遇很优厚，有高薪打底，吸引人才也方便了许多。
同样脑机社的各个项目也在顺利推进着。
有钱，有人，有设备，还有小胖、路余馨帮着协调学校的实验室，在加上畅享科技天天都有好消息，对于项目组成员来说，之前网络上那些影响也开始渐渐淡化……

第472章 我也要认真了！
对于王宇飞来说，一切计划都在按部就班的往前推进。
很顺利，当然这在另一些人眼里看来就很气愤了。
比如陈成。
天知道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万万没想到啊，本以为微软突然发难会让王宇飞手忙脚乱，让畅享科技如临大敌，让整个华夏网络舆论扭转风向，他也不说别的，能趁乱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权力，顺带着能把那个不知所谓的脑机社踩上两脚，自然是最好的。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态势让他完全看不懂形势。
曾经在他眼中那些无限高大上的外企怎么突然就怂了？
不说微软了，那些软件公司之前允许微软那么高调的绑定，甚至可能对华夏断供的，但现在却一个个却在华夏排队降价了。
即便如此，据说已经有替代品的MATLAB2020据说已经在华夏遇冷，已经付了年费的那些机构先不说，到是畅享科技推出的Bmscof在华夏越来越受欢迎。已经传出很多科研机构开始放弃MATLAB转投Bmscof的怀抱了。
当然这也跟畅享科技另一项让陈成看不懂的成就有关。
那就是葛灵玥在欧美疯狂加群，而且人家还真都把畅享科技吸纳了。
这不科学啊！
畅享科技在抢微软的生意啊！
微软的反击有虎头蛇尾的嫌疑便也罢了，这些平日里，外国企业崛起总是会抱团打压的高科技公司们怎么就同时变脸了？这是在推进华外友好吗？
而在畅享科技加入这些协会、联盟之后，不但馨系统更好卖了，用屁股都能想到未来Bmscof的计算结果同样会被国外那些期刊所接受。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公司影响力变大了。
所以问题来了，陈成是真的想不通，不过是将馨系统开源一个举措，竟然就让世界知名那些公司来跪舔？
这些公司跪舔也就罢了，那些这个、那个联盟的成员也是没脑子的吗？还有那些欧美的运营商都是没脑子的吗？
微软倒了对这些公司到底有什么好处？
没见微软股价最近一直连续阴跌吗？
更可怕的是，畅享科技的收获反馈到国内竟然也是一片叫好声！
系统开源，把自己设计的系统拿到国际上免费也能收获一片叫好声？
小粉红不应该生气才对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虽然陈成也承认馨系统的确不错，包括馨系统搭载的软件跟配套的硬件也都还行，作为用户来讲体验的确还算可以，但也没达到那种能让人硅谷跪舔的程度吧？
谷歌跟微软联合什么操作系统开发不出来？
畅享科技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一家初创公司啊！
或者这些西方公司都在给畅享科技挖坑？
让那个葛灵玥风光几天，然后在搞出什么大新闻来？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陈成没能等到大新闻，却等到了畅享科技得到大笔低息贷款，从而可以更从容进行产业布局跟升级的消息。
这样意味着用户将能享受到更优质的用户体验。
陈成整个人都愣了。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唯独对他来说要郁闷到要原地爆炸。
关键点就在于他还在永封的黑名单里呆着，手机不得已重新刷了安卓系统，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那些馨系统自带的软件一个都用不了。就连硬件上自带的脑机芯片那些功能都被直接锁死了，无法使用。
结果便是微信最新版的功能都无法使用，当然也包括合拍。
笔记本自然也只能装回win10。然后他成了现在班上唯一还在坚守win10的学生。
其他都还好说，关键是据说学校明年会开Bmscof1.0的课程，难道到时候他只能去学校机房练习？
这一个月陈成已经跟客服死磕上了，然而完全没有效果，能投诉的地方都已经投诉过了，得到的反馈也很简单。畅享科技并不是垄断或者具有公益性质的企业，根据买卖公平的原则，商家有权不为消费者提供服务，售后服务除外。
当然，如果陈成一定要较真，人家部门也说了，可以督促商家全额返还其消费。
尴尬的是馨系统是免费提供给用户使用的。
当然如果一定要挑刺，当时陈成购买笔记本跟手机的时候自带的馨系统。
但是畅享科技的客服在请示领导之后对这一解决方案也认同。换而言之，如果陈成非常不满意，畅享科技甚至同意由公司按照当初陈成购买电子产品的金额，回收他的笔记本电脑跟手机。
然后陈成怂了。
没敢真的邮寄过去让畅享科技回收。
他怕这设备真让这家公司回收了，他真的一辈子被锁在黑名单里了。
人生就是这么纠结。
本来他还不忌惮这些，但是现在畅享科技正在跟国际上那些大公司合作，还鼓捣出一个馨系统联盟来。虽然他确定是要出国的，但未来如果馨系统真的全世界流行了，他出国之后找工作人家要求使用馨系统，他注册不了怎么办？这特么得多尴尬？
就连现在到网上发帖控诉畅享科技玩欺压消费者那一套得到的反馈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调侃他的。纷纷询问他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被永久封杀了。
陈成这些日子快愁到头发都白了。
“我说陈成啊，你也别跟华清那位赌气了，这么瞎折腾人家根本不理你，要我说干脆这样，你去请人吃个饭，道个歉，说说好话，说不定那个王宇飞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在陈成又一次打畅享科技客服电话，被对方用之前的理由再次拒绝之后，寝室里的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了，给陈成出了个建议。
陈成默然。
他到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年轻人谁还不好个面子了？
没个台阶直接去找王宇飞认怂……
好吧，为了前途似乎的确可以。
“你们觉得这样可行？但我也找不到王宇飞啊。”陈成重重的吐了口气道。
“你不是还有在脑机社的老乡吗？都在脑机社里肯定能联系上王宇飞吧，到时候你去认个错，态度放好点，肯定没问题。那个王宇飞总不能这么赶尽杀绝。”
“那我试试？”
“必须的啊！你要是拉不下脸，回头我帮你去问问！”
“那太感谢你了！兄弟，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可要尽快啊！”
“额？”
……
王宇飞早已经将陈成的事情抛诸脑后。
陈成再怎么打售后的电话，这一诉求也不可能反馈到他这里。
能够得到反馈的最高层也就是公司售后部门的主管了。
这些公司中层，用权限在后台看一眼，便能大概明白这位被拉进永久小黑屋的孩子怕是真的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还用一个高强度密码给锁住？
违规的客户本就不多，而且大都是一周就能解锁，其中很多还是因为使用脑机芯片的功能，浪费公共资源，相关部门忍无可忍，发来了协助治理通告。
像陈成帐号封锁时间后面跟了那么一长串时间，如此亮眼的，还真是独一份。
即便是售后部门主管也只有根据用户守则锁一个月的权限，直接拉进黑名单终生，这得是多高的权限？
更别提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有心人总能找到症结出在哪里。
发现事关大老板，而且王宇飞那句“好，我满足你！”那句话还挂在微博上呢，谁会触霉头去往上汇报？
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反正陈成提什么要求都行，哪怕是把设备退了，售后部门都愿意接盘，但是想要被放出来，压根没人敢点头。
当然点头了也没用，为了怕误放，王宇飞还设置了一个64位密码。
所以陈成室友提出的办法大概是唯一能解决这一问题的途径了。
当然难度也是有的，想要联系到王宇飞也不容易。
王宇飞到量子研究所这边担任合作研究员这事儿办的非常低调，华清内部知道这事的人都不超过十个。
除了在量子研究所研究那些数据之外，他还要每天关注脑机社这边的动态跟研究进展。
对于脑机社的成员来说，研发资金跟实验室设备当然不是白拿的。
每次使用研发资金都要说明其用途，每次申请使用实验室设备都要在那些研究生师兄师姐的帮助下，亲自动手，并做好实验记录，并录入各种数据。
每次试验，这些数据还要由项目组组长做总结之后，连同实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自己的想法，等等一起发给项目组聘请的神秘远程导师。
远程导师自然就是王宇飞。
之前王宇飞是考虑聘请些导师做远程辅导的。
但是出了网络被质疑的事件之后，激起了王宇飞的小性子，便干脆自己来。
无非是多申请几个微信号，然后将每个微信号加入不同的群聊，定期在项目组活动之后，分析数据，同时在这一过程中帮整个团队解答疑惑。
八个团队几乎每天都有很多问题，王宇飞的大脑便也在各个项目间不停切换着。
要做解答，他还得去看很多书，研究很多资料，这些工作造成的最直接后果是……
“王宇飞同学，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能吃了！如果没有畅享科技，我非常怀疑咱们以后组成的小家庭会不会因为吃饭问题而破产。”
这已经不是路余馨第一次发出类似感叹了。
不是开玩笑呢，之前两人一顿饭吃个几百块已经能让人侧目了。
现在两人简简单单一顿饭能吃个上千块，当然这跟两人现在选取的都是小食堂饭菜价格本就不叫高有关，但这些饭菜也绝对能摆满一大桌。
不认识王宇飞的服务员一度以为王宇飞是以吃播为职业的大胃王。
毕竟一个月光吃饭都要花费近五万，且并没有去那些奢侈的餐厅，还真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的。
“大概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用脑过度吧？你知道的，我最近在自修航空工程、地质学每天还要去量子研究所看东西，每次看书过多都会感觉挺饿的。”
对于自己能吃这种事，王宇飞也感觉非常困扰。
当然，好处在于他虽然非常能吃，但身材一直很匀称，并不显胖。
“对了，这次期末考试之后，脑机社明年要不要继续招新？毕竟你现在也参加完论文答辩了，拿到毕业证跟学位证后也就不是华清的学生了，继续呆在社长的位置上言不正名不顺的。”路余馨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叹息了句。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但是每天看着王宇飞吃的那么香，让她总会忍不住多吃一碗，这么一段时间积累下来，她的体重还是涨了两斤。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也让她每天看着王宇飞吃完之后，都懒懒的不想走，只能闲聊几句。
“今天老高打电话跟我说干脆就在华清拿个博士学位，等你毕业。我想想就答应了。之前想着毕业，是以在职研究生的身份去跟潘教授学习，但潘教授给我安排了个合作研究员的身份，就没必要这么早毕业了。而且有个博士的学历也不错。”
王宇飞轻松地说道。
当然，其实博士不博士的无所谓，重点在于等路余馨毕业。
这番话也让路余馨也有些失神。
要不怎么说人跟人之间不能比呢？
在高二的时候，路余馨觉得高中的题目实在简单，一年时间足够她去读大学了。
但到了华清开始接触大学的学习内容，如果她不花费时间去学心理学，起码也要两年才有信心能顺利本科毕业，并考研。
然而眼前这家伙三天本科毕业，一年时间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读博是为了等她，大概随时都能毕业。
压力山大，如果本科再读一年，研究生读个三年，硕士毕业时她就是23岁的老姑娘了，而那时候王宇飞也将是22岁的老博士了！
这让路余馨开始扪心自问，她是不是在舒适区呆的太舒服了？整个人都懈怠了？
如果她在22岁之前，还不能硕士毕业，还算什么学霸？
所以路余馨很认真地说道：“我也要开始认真了，这个暑假我要好好学习，争取明年修够学分！”

第473章 雷德蒙德的微软
显然路余馨的决定并不是王宇飞所期望的，这让王宇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女友突然迸发的上进心。
这上进心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
是的，本科毕业，研究生什么的，哪有量子智脑的项目重要。
接下来量子研究室，路余馨可是最合适的伙伴。
这不止牵扯到能力问题，还有一个信任度的问题。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王宇飞的社交圈太窄，没有什么能无条件信任的伙伴。
本来人的缺口，可以通过招聘解决。
但量子智脑这个项目王宇飞在心中定下的保密级别很高，尤其是在前期的过程中，他分析出的那些理论，还有那些方程式，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是那么好理解。
所以这也是王宇飞没打算直接在量子研究所构建量子智脑的原因。
这种设备跟馨系统不一样。
馨系统他可以自行设计好内核，底层逻辑之后，将剩余的工作直接交给谷秉均领导下属去做。
但是量子智脑的生产跟制造从头到尾都需要他跟研发团队密切合作。
如果真的请来那些行业大拿，那整个工作进程大概会成一百万个为什么。
那将是件很让人无奈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曹师兄，脑机社那些性格比较沉静的师兄、师姐，又或者路余馨自然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们对于王宇飞的信任度自然也是最高的，只需要一切行动听指挥，自然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王宇飞的构想。
初期的量子智脑王宇飞也并不要求有多高的性能，只需要能让这台量子智脑能如同经典电子计算机那样持续运行，能够按照算法解决通用问题，证明了他的思路完全正确，接下来自然便能凭借这一成果去直接招揽相关人才。
那个时候不会再有质疑，所有人都会按照他的想法按部就班的对量子智脑升级。他需要考虑的将仅是安全，而不需要在考虑信任。
所以在量子实验室搭建之初，实验室是真的非常需要路余馨。
……
于是回寝室的路上，王宇飞很认真的对路余馨说道：“余馨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学习先放到一边，咱们先把量子智脑的大项目给撑起来？这可是能改变世界大项目。”
“跟谷歌的赌局你真的很有自信吗？”路余馨没有直接回答王宇飞的问题，而是侧着脑袋反问道。
“当然！”王宇飞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是大脑给他的勇气。如果要跟神秘学靠上，大概就是一种类似于预言的能力，让王宇飞感觉如果按照他的构想去做，只要能努力解决工艺问题，就一定能制造出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智脑。
如果不能，那一定是制造工艺达不到要求，不过根据这些天他对那些高端设备性能的了解，现在的工艺水平足以支撑起量子智脑的项目。
看，自信就是这么简单。
路余馨继续问道：“但是还缺人？”
王宇飞点了点头，的确是缺人。
“缺哪种人？”
“像曹师兄那种，就是只喜欢埋头苦干，自行思考，性格虽然看起来稍显木讷，但动手能力极强，能独当一面的那种人。”王宇飞很详细的描述道。
“哦，就是跟你差不多呗？”路余馨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句评价王宇飞觉得不太对。
王宇飞自觉自己跟曹师兄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比如已经快而立之年的师兄，见了喜欢的女生还不太敢说话，但自己第一次见到路余馨的时候就已经敢直接霸气的不去理会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横刀立马的坐到她身边。
但不等王宇飞开口争辩这个问题，路余馨便继续说道：“我们班上有一位学霸叫施绪林，我觉得他能完美满足你的要求。不过我不太确定你能不能打动他加入这个项目。”
“嗯？他好像之前没申请加入脑机社？”
“事实上他暂时没有加入任何社团，因为他目前觉得社团很幼稚。有那个时间不如做做题。”
路余馨的话让王宇飞对这位叫施绪林的男生有些兴趣。
“哦？你跟他关系怎么样？叫他出来喝杯茶聊聊？”
“我跟班上同学关系都不怎么样，不过如果真想约他出来聊聊你出面把他约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
“因为你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所以他一直很崇拜你。”
“那为什么他不肯加入脑机社？”
“不是说了吗？因为他觉得社团都很无聊。崇拜你跟加入脑机社在他看来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就好像崇拜你跟接受你的领导也是两件不相关的问题。所以就算你亲自出面邀请，他也不一定会同意。但是起码有机会。”
路余馨好整以暇的解释道。
这个解释让王宇飞感觉很赞。
有种我崇拜你，但跟你无关的感觉。
“你有他的电话吗？现在约他出来坐坐？”
“没有电话，不过班上都加了微信，我推给你。”
“好！”
……
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
这是一座位于大西雅图区边缘的城市，以经常举办的自行车赛而闻名，有着美国西北部的自行车首都之称。当然更让城市被屡屡提及的还因为微软总部跟任天堂美国总部都在这座小城之中。
微软的总部大楼选在这里，而不是跟其他大公司一样扎根硅谷，是有其历史原因的。
比如微软的创始人比尔&#183;盖茨跟保罗&#183;艾伦都是西雅图人。
让微软起飞的操作系统86-DOS操作系统同样在西雅图开发完成。
除此之外，虽然微软的总部在雷德蒙德市，但是放大到整个西雅图大区来看，这一块的高科技公司同样不少。除了微软之外，还有波音、亚马逊这些数一数二的科技企业同样扎根于此，科研氛围同样浓厚。
而且微软刚刚花费了数十亿美元翻新了整个总部。
当然，现代科技的飞跃也让这些大公司并不需要扎堆，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互通有无。
视频通话甚至比面对面的通话要更为快捷，随时随地都能进行。
总之，呆在雷德蒙德挺好的。
但今天，微软的高层们第一次觉得如果公司总部在硅谷的话，其实也挺不错。
天然物理距离如果能够靠的更近，或者现在的情况不会如此糟糕。
让人感觉几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是的，最近对于微软来说没有任何好消息。
毫不夸张的说，葛灵玥在国际上取得的任何一点进展，都是在微软的伤口上撒盐。
数次的董事会并没能商量出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措施。
对于馨系统，目前来说只能采取守势。
但当谷歌、苹果这些传统盟友都已经加入了馨系统联盟，这也意味着微软的天然盟友将会支持馨系统未来在华夏范围外的布局，这让微软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一次特别的会议在这种情况下召开。
人数不多，但规格很高。
除了现任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CEO萨蒂亚&#183;纳德拉之外，还有一位传奇人物，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183;盖茨，曾经的世界首富，一手缔造了微软帝国的男人。
没错，今天的会议甚至惊动了这位微软的精神领袖。
由此便可以大概判断出微软对于馨系统的担忧或者说恐惧。
当然，不管是布拉德&#183;史密斯，还是萨蒂亚&#183;纳德拉现在也的确正在面对一个极为复杂的局面。
如果馨系统只是跟Linux差不多的开源系统，大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公平竞争，或者还不会像现在这么棘手。
但在这一年来，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先是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紧跟着就是能完美契合脑机芯片的馨系统。
科技领域从来都是个赢者通吃的局面。
就好像曾经的微软，靠着始终快人一步赚到了大笔的钱，然后在赢的基础上，继续投入研发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虽然移动互联网时代，被苹果跟谷歌弯道超车，但这并不能撼动PC端大佬的地位，连带着现在云服务跟服务器依然做的风生水起。
也正因为如此，畅享科技的出现让他给予再多的警惕也不为过。
因为即便是不懂技术的布拉德&#183;史密斯看到了技术部门的报告，也意识到现在微软面对的情况。
如果可以微软甚至愿意放弃整个华夏市场，换来畅享科技不觊觎华夏之外的市场。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葛灵玥主动出击，从韩岛开始到欧美据说回程还要去日岛，拜访日岛的半导体企业寻求合作的可能，这也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微软将会在自己的主战场跟馨系统正面交锋。
这是目前微软最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注定要决战，起码要等一年之后。
这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他们这边，这仗没法打。
……
三人的闭门会议开始的很沉闷。
简单的寒暄之后，萨蒂亚给了比尔&#183;盖茨一份技术部门做的馨系统报告，附带一份华夏市场报告，以及委托第三方公司做的用户调查报告。
三份报告都不容乐观。
实际上如果一定要找茬，微软还是有一些应对馨系统方法的。
比如专利。
从技术部门的报告上可以看出，馨系统其实抄袭了Windows很多专利。
比如双击鼠标打开程序。
是的，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操作，微软同样申请过专利，专利编号6727830，具体描述为：“一定时间内通过硬件按钮使应用程序运行的方法，具体动作包括单击、双击或拖拽等。”
当然实际上微软的专利布局自然不可能这么肤浅。
真正的操作系统核心布局的专利才是最致命的。
但是现在摆在微软面前的问题是，馨系统内核跟微软之前布局的那些专利并不完全一致，比如专利序列为13/685018，一个利用散列名称快速查找文件名的专利。
按道理只要是操作系统都绕不过去这项专利，甚至包括安卓操作系统。
但馨系统通过宏语言利用的另一项文件名检索服务，这就让微软很尴尬了。
按照技术部门的初步报告，暂时在内核部分找不到可以质疑的问题，只能靠操作方法去防御，如果是以往所有美国科技公司都站在一边，微软还能以此去阻挠馨系统的进攻。
但是现在苹果、谷歌都站到了馨系统那边，这一招就不太好使了。
比尔&#183;盖茨对这些文件看的很认真，但神情还算轻松。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这位创始人才将一叠经过筛选的文件放到了一边，揉着眼睛问道：“知道吗？其实来之前我试用过馨系统，虽然英语化的程度并不高，但是使用起来的确有种全新的感觉。尤其是文娱翻译机，简直棒极了，我用这款软件翻译了一小段《了不起的盖茨比》，你们知道吗？我们的电脑翻译出的内容跟导演拍摄出的并不一样，有一种荒诞中又发人深省的味道。”
听到这话，布拉德跟萨蒂亚对视了一眼，然后适时保持了沉默。
“好吧，我们的盟友们难道只是落井下石？如果我是你们就要重新考虑跟谷歌、英特尔的关系了。”比尔&#183;盖茨耸了耸肩，问道。
“实际上，我们现在不能得罪他们。我们还在联合开发新一代，属于我们的脑机芯片，这是一项艰难且需要团结的任务，而且我们现在甚至比英特尔更需要这项技术早日实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下一代的产品跟这款全新的硬件完美搭配。另外谷歌也给予了我们一些帮助，他们向我们开放了很多代码，以及专利库。这些能帮助我们将下一代的产品做得更完美。”萨蒂亚摊手道。
的确，虽然说硅谷这些科技公司目前看来做的并不太地道，但是在技术方面的支持却是不遗余力的。
这也让布拉德、萨蒂亚虽然对这些所谓的盟友公司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领对方的好意。
当然，这也让人饱受打击。
看，兄弟，不是我们不帮你，但我们都已经这么偏袒你了，你还是扶不起来，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第474章 不拘一格的人才
对己方不利的僵局，毫无疑问，这就是此时微软的近况。
比尔&#183;盖茨了解了情况，全程极为低调。
不是微软内部一定地位的高管，甚至压根不知道这位创始人曾经来到总部，跟现任的总裁和CEO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对话。
至于具体聊了什么，大概也只有三个人知道。
但知道比尔&#183;盖茨行程的微软高管大概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跟畅享科技最近咄咄逼人的动作有关。
微软并没有坐以待毙。
只是对于更多的微软员工而言，大概也只能人心惶惶的继续工作。
毕竟公司不会做慈善。
如果接下来Windows真的跟在馨系统的斗争中败下阵来，最先倒霉的必然是基层员工。
裁员是免不了的。
而对于大多数员工来说，如果真的被裁员，在现在的情况下肯定很难找到待遇能比肩微软的公司。
甚至可能会失业很长的时间。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很多人却并不知道等待什么，大概是被微软寄予厚望的windowsX吧。
……
华夏，华清，王宇飞很顺利的约出了施同学。
当然，这次见面王宇飞并不是立刻想将施绪林吸纳进量子智脑的团队。
如果一定要算，王宇飞觉得这应该是一次双向选择。
他信任路余馨，但不代表王宇飞无条件信任路余馨看好的同学。
不过初见施绪林，王宇飞便能感觉到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而且还是个酷酷的少年。
虽然在路余馨介绍中，王宇飞是施绪林的偶像，但第一次见面，王宇飞能感觉到他这个粉丝绝对不太好伺候，没有一般粉丝的狂热跟钦佩，相反，看向自己的偶像目光满满都是审慎。
如果畅享科技能开发出一款眼神翻译机，大概能得到这种翻译：“这就是能解出孪生素数猜想的牛人？”
“你好，我就是王宇飞。”
“我知道，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你跟路余馨参加燃烧大脑那一期我看过。挺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参加那么无聊的节目？你很闲？”
……
王宇飞跟路余馨约施绪林见面的地方是在校园内的紫荆书咖。
就在万人食堂楼下。
取名叫书咖其实更像一个咖啡厅。
饮品很多，味道也不错。对于华清学子而言，如果不想跑到图书馆去，或者图书馆位置满了，来这里点一杯饮品，赶赶作业，复习功课绝对是不错的地方，如果晚上熬夜复习饿了，还能点几份小点心充充饥，很受学子欢迎。
三个人正坐在书咖角落的四人卡座里。
远离正中间的排灯，特别不显眼，特别适合闲聊。
路余馨点了一杯特色柚子茶，坐在王宇飞的身边，拿着手机看的入神，将空间完全交给了两个年纪差不多的男生。
“为什么要参加燃烧大脑？”
王宇飞摊了摊手，继续说道：“还真不是闲的，当时搭载了脑机芯片的为华第一代产品正要发布，当时畅享科技的情况虽然也不错，但只是一家很小很小的公司，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大概只有几个亿吧？还主要是靠卖给苹果软件赚的钱，在宣发方面也帮不了为华什么忙。”
“而且正因为公司当时钱不多，所以根本担负不起脑机芯片流片所需的费用。尤其是第一版的设计是7nm制程，全世界只有台岛积电、三星有成熟的解决方案，包括英特尔在7nm制程上都还不成熟。所以费用自然很高。”
“如果不是为华出资出力解决了芯片检测、流片这一系列麻烦事情，说不定现在脑机芯片还没法上市。当时从投桃报李的角度考虑，所以参加了那次燃烧大脑。”
王宇飞解释的很详细。
不止是满足施绪林的好奇心，他也想通过这种谈话，观察施绪林的反应。
“原来如此。所以当时在节目上设计那个英特尔大人物帮你们宣传脑机芯片？挺有意思的。”施绪林笑了笑说道，随后拿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说道：“好了，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这一权利，这样我就能直接问第二个问题。”
王宇飞微微愣了愣，随后决定不放弃自己的权利，直接问道：“好，听余馨说你喜欢研究数学，为什么选择了计算机班？”
施绪林答道：“我喜欢的本就是应用数学，而不是纯粹数学。同时我比较佩服能够对包括数论的纯粹数学有极深研究的科学家们。能够把时间日复一日的放在那些数学公式上是很值得让人钦佩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回答。
施绪林立刻问道：“那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认可西方动作片里那种如果法律无法帮助受害者声张正义，受害者或者看不过眼的路人化身正义使者去讨回公道的价值观吗？这类型的影片有很多，比如家园防线、凭空而来、守法公民等类似的电影？”
王宇飞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明白施绪林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主要还是眼前这少年说的这些电影名他一部都没看过。
这不由得让王宇飞感觉有些汗颜，或者他应该接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当然施绪林之前的形容已经大概描述了这些情况。
王宇飞忍不住问道：“你以前遭遇过某种不公的事情？或者你的家庭遭遇过？”
“这算一个问题，所以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后，你失去了再问一个问题的机会。答案是我没有。我从小就生活在京城，衣食无忧，且一直在重点学校读书，而且你知道的，华夏的治安不错，所以我没机会体验过那种事情。至于我家里有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我不太清楚。毕竟我爸妈把我保护的不错。但我通过各种渠道看到过很多这种事情。”
施绪林好整以暇的回答道。
王宇飞侧头看了眼路余馨，没来得及答话，施绪林又继续说道：“对，就比如有人把你女朋友给欺负了，甚至让路余馨受伤住院，但是施暴者却因为种种原因能逍遥法外，你会化身正义使者私下帮路余馨报仇吗？”
一直埋头在研究手机的路余馨终于抬起头看了对面的同学一眼，然后第一次开口道：“施绪林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基本上不需要别人帮我报仇。另外，你刚才的那个问题，等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在王宇飞还处于考虑该如何措辞时，路余馨飞快的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后，递给了对面的施绪林。
“嗯？”施绪林诧异的看了眼两人，然后接过了路余馨的手机，认真的翻动着观看起来。
几十秒后，施绪林刚刚抬头，路余馨恰到好处的补了一句：“当时那个人欺负的是王宇飞的妹妹。”
王宇飞没在吭声，略微庆幸他刚才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不然现在还不好解释。
施绪林将手机还给了路余馨，再看王宇飞时，眼神中多了些不一样的情绪，然后酷酷的开口说道：“以后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这逻辑一时让王宇飞都感觉有些愣。
他当然知道路余馨刚才给施绪林看的东西大概率是去年两人带着郭晓怡参加奥数冬训营发生的插曲，当时他的反应到的确可以算作施绪林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
只不过他甚至压根没等到那位兄台是否会接受法律的惩戒，就率先出手惩戒。
但他出手惩戒了对他妹妹动手动脚的臭流氓跟这家伙把郭晓怡当成自己妹妹有太多逻辑上的关系吗？
看了一眼路余馨，女孩接过手机之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压根不在理会两人的对话。
好吧，眼前这位仁兄果然挺有意思。
“好吧，你还有问题吗？”王宇飞决定不再跟施绪林纠结这件事的逻辑问题。
至于郭晓怡多了个哥哥会怎么样的问题，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之列。
以郭晓怡的性子，施绪林真想当她哥哥，还得经过自家妹妹一番折腾，能不能当上这个哥哥，还得看施绪林的本事。
施绪林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次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王宇飞对于施绪林的脑回路突然很有兴趣。
“我正在组建一个研究团队，路余馨向我推荐了你，我就想见见你，看你是否适合这个团队。”王宇飞答道。
“哦？研究方向是什么？为什么不一次说完？”
“我称呼为量子智脑，如果按照大家的叫法，就是量子计算机。我想要制造出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通用量子计算机，能够像经典电子计算机那样长时间运算，能够处理现实问题，并得出正确结果的计算机。”
“你跟谷歌那个五亿美元的赌约？”
“并不单纯为了那个赌约，这本就是之前早已经规划好的项目，在合拍刚推广的时候就规划好了。虽然现在合拍已经卖了，但并不阻碍我们继续这个项目。”

第475章 来自前首富的邀请
书咖里的气氛很适合这种漫无目的的谈话。
当然，也没人会觉得几个孩子会在这里讨论可以改变世界的项目。
就好像很少人知道，DNA存储介质的概念是在一个小酒吧里被探讨出来一样。
这就是一个超脑种子存在的意义。
可以将王宇飞看成一种催化剂，只要配上合适的人才，就能产生催化作用。
很多时候科学的进步靠的就是天才的灵光一现。
王宇飞的大脑里最不缺的是灵光一现，身边再有大脑本就比常人发达的聪明人帮助，很容易就能让这些灵光变成现实。
从这一点上说，韩旭看的没错。
如果真的一帮聪明人都到了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类似地球的星球上，那或者才是灾难。
就好像太阳有一个就够了。
如果有九个太阳，只会让民不聊生。
人性最难考验，一千个超越天才的存在到了这个世界，大概能有一千种想法。即便真的其中有一个人魅力能让其他所有人俯首称臣，结果也必定不会太好。
尤其是在这帮人都活不了多久，甚至丧失生育能力的情况下。
天知道那个时候对于还在襁褓中的人类文明来说，是福是祸。
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好，一个渐渐发育的超脑，在发育过程中，像催化剂一样慢慢的让身边的人跟着一起进化，虽然必然会让发展慢上一些，但基础却能更为扎实。
……
“其实我不太懂量子物理，不瞒你说，很多东西想不明白。”
从王宇飞口中确定了这次找他的目的之后，施绪林不无遗憾地说道。
这可真不是谦虚，事实上量子物理真的能被想明白了，那施绪林不说名留千古，拿个诺贝尔奖问题不会太大。
微观层次反直觉的设定太多，甚至许多方面还跟经典物理的定理相悖，研究越深入，越让人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都说科学到尽头是神学，主要就是因为量子物理学。
这大概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哲学家有自信参与讨论跟研究的自然科学。
“其实不需要太懂量子力学，虽然量子智脑利用的是量子力学那些规律，但其实还是要解决数字问题。在团队里，还需要一些算法辅助修正跟实验室数据分析的工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试题，有没有兴趣做做？”
王宇飞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开口问道。
这就是变相的笔试了。
显然光是路余馨的举荐并不够，不通过笔试施绪林大概也没那个资格加入量子智脑的项目组。
“考试？你出的题？”施绪林反问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题目的确都是他准备的，一部分是他之前的思考，一部分则是脑机社准备的。
“行啊！现在做吗？卷子带了？”施绪林到是显得挺有兴趣。
听到两人的对话，路余馨默默的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跟笔，递给了对面的施绪林。
王宇飞则拿出一部手机，操作了一番后，调出了一份试卷。
“十道题，每道题十分，满分一百。先加个微信，我把题目发到你微信上。”
“好！”
很快，王宇飞将十道题发给了施绪林。
大概将题目浏览了一遍后，施绪林感叹道：“这么多矩阵题啊！”
“还有图像卷积，线代方程组，你先试着解题吧。”
“OK！”
……
王宇飞并没有规定时间，也没有说需要多少分才算合格。
实际上这份题目涵盖的数学知识很广，但大都是跟计算机有关的数学方法应用。
正如施绪林说的那样，他喜欢的是应用数学，而不是研究数论。
这些题目大概都能算他喜欢的方向之内。
现在王宇飞主要看的是施绪林的解题思路，以及对这些概念本身的理解。
这么说吧，到了高数阶段，数学早已经不是单纯的计算问题，而是考验一个人包括观察、比较、分析、综合、抽象、概括、判断、推理等等综合性能力。
换而言之，想要精通数学，需要的是纯粹的智商。
一个人能靠着情商在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但一个人绝对不可能靠情商解决数学难题。
书咖的角落安静了下来，坐在一起的王宇飞跟路余馨捧着手机，关注着各自感兴趣的资讯，对面施绪林则拿着笔，开始演算手机中的题目。
好在这一幕并不是很违和。
事实上整个书咖很多这样的组合。
最关键的是，书咖打烊很晚，尤其是临近期末的时候，很多时候只要有学生在这里看书或者复习，甚至会通宵营业。
当然，王宇飞肯定不会陪着施绪林通宵的。
这十道题，王宇飞在心中给施绪林定下的时间是最多四个小时。
如果四个小时还做不通透，王宇飞觉得那也没必要拉进项目组了。
毕竟不是什么超难的题目。
当年他解六道奥数难题也不过用了半个小时，而且还是在黑板上写字，写黑板字可比用笔写速度要慢上一些。
不过王宇飞也大概明白了自己跟其他人的不同，所以他也不是照着自己的标准来的，而是参照路余馨的标准来的。所以凌晨两点，结束这次考试时间足够了。
夜里十二点，王宇飞先将路余馨送回了寝室，顺带着回寝室拿了笔记本，继续等着施绪林解题。
等着施绪林做题的时间，他正好能处理当天脑机社研发小组的提问。
事情安排的很好，然后凌晨一点他接到了葛灵玥的电话。
看了眼依然在埋头做题的施绪林，王宇飞没有在书咖内接电话，而是走到了门外。
凌晨的华清并不静谧，主要是已经入夏，即便已经是深夜，依然有知了叫个不停。
但行人却已经根本看不到了，王宇飞便站在书咖门口处的树下接通了电话：“葛总，有什么急事？”
葛灵玥凝重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还真有件事我拿不准主意，想要听听老板的看法。”
这到让王宇飞来了些兴趣。
对外的谈判，王宇飞给了葛灵玥极高的自由度。
包括比如为了增加影响力到处加群，基本上都是葛灵玥自行决定的。
要知道加群这种行为可不是只有好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只收获不付出的好事，每多加一个联盟，也意味着畅享科技要担负一份责任。当然这些责任一般而言就是靠交钱解决。
毕竟很多联盟、协会的存在，本身是不盈利的。
都是靠会员交钱来维持运营。
加群当然都是要钱的。
比如欧洲电信标准化协会ETSI就分为正式成员、候补成员和观察员三类。成为其成员之后要按年收入比例向ETSI交纳年费。
换句话说，要有话语权，先得把钱给足。而且产品还得认可其协会设定的标准。
像这样的大事，葛灵玥都可以自主决定，更别提其他事了。
基本上就是王宇飞确定了大框架，其他细枝末节的事情根本就不再关心。
所以需要专门打电话来请示王宇飞的，那肯定得是比较大的事情。
“哦？什么问题拿不准？谷歌那边对我开出的条件不满意？”王宇飞问道。
虽然王宇飞并不太关心葛灵玥这次到处交朋友的成果，但是葛灵玥的行程都会告知王宇飞，自然知道这些日子葛灵玥正在谷歌访问。
当然除了访问之外，还要敲定双方合作的细则。
这可是比大方向敲定要复杂许多的事情，尤其是在双方都想要促成合作，并不存在一言不合一拍两散的情况之下。
虽然说馨系统要开源跟免费，但是跟在华夏一样，要是用馨系统里的那些软件就涉及到各种知识产权。
而这些会员交易都要通过谷歌的收费系统，这就涉及到非常多的利益问题。
属于畅享科技的那部分版权大家怎么分账？
属于别家的版权收益怎么分账？
用户自行上传的版权怎么分账？
畅享科技跟谷歌之间怎么分账？
除了这些看的到的利益，还有那些暂时无法变现，但价值更高的用户数据怎么管理？
这些数据畅享科技是否能分享？
优秀开发者如何奖励？
等等，等等。
一般来说，葛灵玥每天可以这逛逛那逛逛，参观一下谷歌总部，实验室，跟谷歌高层会谈，但是手下基本上都是在一场场谈判中度过的。
一个关键问题可能讨论一整天，甚至加班到深夜都是常事。
跟打仗没什么分别。
每一份合同的签订都意味着双方的谈判人员要掉无数头发。
尤其是这种双方都很强势的谈判更是如此。
“谷歌这边到是还好，我们之前预设好的目标正在有序推进。大家都抱着尽快促成合作的心态，所以互有让步”葛灵玥答道。
“哦？那是什么事情困扰到葛总了？”
“刚刚我收到了一份邀请函，比尔&#183;盖茨先生邀请我去他的庄园做客。老板觉得我是否应该接受邀请？”葛灵玥干脆的问道。
“嗯？”
这还真是让王宇飞有些意外。
比尔&#183;盖茨的名字王宇飞当然听说过，甚至还对这位微软创始人之一的生平极为了解。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比尔&#183;盖茨会邀请葛灵玥去做客。
不是微软邀请，而是创始人出面邀请，会面的地点还是人家的私人别墅，也就是说可以看成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
这的确是之前没有想过的。
毕竟比尔&#183;盖茨已经退休十多年了。
谁能想到微软没出面，这位老祖宗却私人向葛灵玥发出了邀请？
王宇飞问了句：“你是怎么考虑的？”
“还没考虑好，所以请老板拿个主意。如果去的话起码又要耽误两天行程，您知道的，盖茨先生的别墅在西雅图。”葛灵玥干脆地说道。
王宇飞想了想后，说道：“我觉得可以去看看，毕竟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2.0据说那栋别墅花费上亿美元，每年交税超百万，而且还有各种藏品跟美酒，我在网上看到说，有人参观一次花了3.5万美元。这样想想，你去了不但可以免费跟世界上最出名的富人吃顿饭，参观他的豪宅，观摩他的藏品，还能听听微软的打算。我觉得性价比很高。”
葛灵玥没有直接搭话。
说实话，比尔&#183;盖茨的邀请还是让这位女总裁心里微微打鼓的。
毕竟是人的名树的影。
偏偏这次馨系统的海外推广最大的阻力又是人家开的公司，鸿门宴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她这次全世界到处访问最大的目的就是抢了微软世界第一软件公司的位置，而西雅图恰好是微软的大本营。
“老板，你确定？你就不怕我被困在西雅图，没法回国继续为您打工了？”半晌后葛灵玥幽幽的声音传入王宇飞的耳中。
“放心吧。现在苹果、谷歌都是咱们的盟友，微软不敢把你软禁在西雅图的。而且国内还有我呢，微软真敢把你困在西雅图，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王宇飞随口道。
刚刚王宇飞也考虑郭这些问题，但显然微软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
毕竟葛灵玥的位置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但如果比尔&#183;盖茨邀请的是王宇飞，他肯定会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的。
这个时候王宇飞觉得自己都不太适合出国，毕竟他得罪的人真的很多。哪怕现在摆出合作的姿态都救不了他。
这方面他很有自信。
哪怕是未来真的在国际上得个奖什么的，他都不会出国去领奖。
仇人太多，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华夏比较好。
“那我答应下来？”
“嗯，回来了记得跟我们描述一下，世界顶级富豪的豪宅是什么样的。以后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建一套，小些的。”
“借老板吉言。如果盖茨先生提出合作的话？”
“我们跟微软之间任何合作都不太可能会要求你直接给出答复，回头我们在商量。”
“OK！再见！”
“再见！”
……
王宇飞挂上电话，走进书咖，发现施绪林已经停下了动作，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左顾右盼着。
看到他走过来，立刻招了招手。
“题解完了？”
“嗯，搞定了！”
王宇飞看了看时间，刚好凌晨一点。
总用时，大概三小时。

第476章 比尔出山
果然，路余馨推荐的人起码不会比她更差。
王宇飞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自己的女友虽然很骄傲，但在对比智商这一块却是很强的。
简单的将卷子看了一遍，解题的思路都没问题。
这也是王宇飞预料之中的事情。
能在三小时内完成这十道题，足以说明施绪林的水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谈谈加入量子智脑项目组的问题了。现在实验室正在进行设备安装跟调试，大概这个月中旬这个项目正式启动。但如果真要加入的话，这些天就要开始熟悉实验室设备的操作说明。所以这个暑假肯定非常忙碌，甚至可能需要天天加班。而且下学期开学之后，基本上所有课余时间都要呆在实验室里赶任务。另外就是要签署保密协议，这些你觉得都能接受吗？”
王宇飞将卷子放到一边，认真的开口问道。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每天只休息三个小时，而且做项目初期可以说是最累的时候。
王宇飞的要求是项目组所有成员都只要在初期尽快掌握所有流程，并能按照守则操作跟维护甚至保养设备，这样每个人都能在关键时刻顶上一线。
所以这个暑假自然要好好利用。
“等等，卷子你这就看完了？”施绪林没有直接回答王宇飞的问题，而是诧异的问道。
毕竟王宇飞拿起本子快速的翻了三页，每页视线停留时间不超过十秒，便开始跟他谈起了项目组的问题，这还是让施绪林多少有些不忿的。
这么快就能确定他所有题都正确？
这是认真判卷的态度吗？
“当然，除了第七题，就是那道利用勒让德级数正算椭球面大地坐标代码，在反算验证这一块稍微有些瑕疵，其他题都正确。”
说完，王宇飞拿起笔，将有问题的地方圈了起来，然后把本子又递了过去。
施绪林闷闷的抬头看了王宇飞一眼，这才拿起本子开始在心里仔细演算，随后默默的合上了本子。看着王宇飞，眼神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崇拜的情绪。
“好吧，我现在真的开始有些相信你用军训的两周时间就把本科阶段的学分修够了。之前我一直认为你们学院的教授脑子都进水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帮你作弊。”
施绪林实诚地说道。
王宇飞默然，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军训后直接考研的做法，竟然会让施绪林有这种想法。
不由得在心底对专业课的老师们感觉抱歉。
连华清智班，路余馨的同学都这么想，想来学校里抱有类似想法的同学一定不少。
自己一时任性，害得老师们帮他背锅了。
当然，此时王宇飞还不知道的是，其实老师们并不怕同学们在背后嚼舌根子。
而且他们正在准备找回场子，比如这次整个生物工程学院期末试题要比往年难度提高了大概起码百分之三十。
“别说这些问题了，你到底愿不愿意加入？”王宇飞再次问道。
“大哥，虽然我真的很佩服你，但你这种招揽人的方式真的会让我很为难啊？你只说困难，还要让我放弃整个暑假，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课余时间去跟你打下手，却不说待遇，你让我怎么答应嘛？如果我答应了，你不给工资怎么办？我不答应，各方面待遇很优厚怎么办？”
“虽然路余馨说的对，我是挺佩服你，但总不能因为我佩服你，就让我打白工吧？哪怕不给钱，也得让我有点千古留名的念想不是？这也还好我认识你，如果不认识你的话，我早就闪人了。”
施绪林没好气地说道。
这番话也让王宇飞颇为尴尬。
因为施绪林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他孟浪了。
主要是招人是公司行为，王宇飞已经不太习惯直接说待遇，只想着如果施绪林答应下来，签署合同的时候公司行政自然会安排。
究其根本，他还是没有习惯从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啊。
“咳咳，工资福利自然是有的。如果你答应的话，月薪暂定3万吧，另外公司会帮你买五险一金，如果项目出了成果，你同样是团队的一员，可以有各种绩效分成。这个收入跟公司的研究员工资标准还是有些差距，但你没法全职，总不好跟全职的师兄师姐们拿的一样多。”
“三万呐！也就是说，在我不耽误上课的情况下，每个月还能有三万块收入？”施绪林再次确定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
对于在校学生来说这个工资不算低了。
即便是智班学员，未来都是奔着百万甚至千万年薪去的，但施绪林毕竟才大一。
“那我还有一个要求。”施绪林说道。
“你说！”
“以后如果还有跟我一样兼职的临时工，开的薪水不能跟我一样或者比我多。嗯，起码要比我少一百。”施绪林严肃地说道。
王宇飞默然，看了看对面骄傲的少年，想了想，然后说道：“行吧。”
“那我就没问题了！”施绪林点了点头，虽然家里不太缺钱，但是能够从大一暑假开始就自食其力赚钱，对于施绪林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当然更有吸引力的还是量子智脑这个项目。
虽然目前来说施绪林并不觉得短期内真的能出什么成果，但万一呢？
毕竟王宇飞也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家伙。
就算真的不成功，积累点经验也是不错的。
“合作愉快！”王宇飞站了起来，冲施绪林伸出手。
“合作愉快！”施绪林吹了声口哨。
……
葛灵玥接受了王宇飞的建议，在第二天便跟比尔&#183;盖茨约好了时间，并在跟谷歌还没有正式达成协议前，便飞往前首富比尔&#183;盖茨那套让全世界无数人垂涎不已的智能别墅。
这个时间对于葛灵玥来说比较有安全感。
如果微软真的想把她留在西雅图，也要考虑谷歌的感受。
毕竟没有她亲自出面盖章，也意味着多日的谈判都白瞎了。
这当然不符合谷歌的利益。
哎，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葛灵玥只觉得她太难了。
谁敢想象有一天曾经家喻户晓的世界首富有可能邀请她参加一场鸿门宴？
是的，在庄园管家，又或者庄园雇员的带领下走进比尔&#183;盖茨的庄园时，葛灵玥心里依然有种做梦的感觉。但内心依然不免忐忑，所以带了两个随行人员。
等进了庄园内，手下人自然有人招待，让葛灵玥没想到的是，比尔&#183;盖茨竟然亲自在庄园门口等着她，并带着她游览了这栋别墅。
然后葛灵玥见识到了真正富人的豪奢生活。
大概18米深的超大游泳池，九米高的蹦床室，能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超级私人图书馆的藏品，六个不同的厨房，走到哪里都能享用美食，室外五米高的冰箱里各种酒水，能容纳20人的超豪华家庭影院，二十四小时智能种树系统，在加上各种高科技加持……
不得不说，世界首富的生活非常精致。
葛灵玥觉得如果她住这么大的房子，可能前一周每天都会迷路。
更可怕的是因为天气晴好，在参观完别墅之后，比尔&#183;盖茨选择了在前院的人工湖滨沙滩跟她聊天，看着面前的湖水葛灵玥一阵发毛。
如果被丢进湖里，她还真不太会游泳。
好在这位微软大佬似乎没有把她丢进湖里的意思。
期间也没有五大三粗穿着黑西装带着蓝牙耳机的人出现，湖畔的躺椅感觉还挺舒服。
唯一可惜的是，跟比尔&#183;盖茨一身休闲打扮比起来，葛灵玥感觉自己着装太正式了些，如果换上一身休闲装，即便是在这里坐上一下午，喝着冰凉的果汁，跟曾经的世界首富谈谈心，到也挺享受的。
就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尤其是比尔&#183;盖茨还非常健谈，白手起家赚得巨额财产的经历更是让他的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随便聊些自己的生平经历都让葛灵玥感觉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中到也没那么担心了。
唯一疑惑的大概就是这老头不会真的就是把她叫来瞎聊一通吧？
意义在哪？
总不能把这豪宅送给她，然后让馨系统不在欧美推广吧？
当然，打死葛灵玥也不会相信比尔&#183;盖茨会这么幼稚。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极为美好的下午时光，临近晚餐时，比尔&#183;盖茨突然问道：“我很好奇一个问题，葛总裁能为我解惑吗？”
“您请问。”葛灵玥立刻答道。
“我们都知道要开发一款操作系统，而且还是全新的操作系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畅享科技却在很短的时间完成了一款极为成熟的操作系统。甚至用一种很特别的技术手段，解决了硬、软件生态问题。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馨系统到底开发了多久。”比尔&#183;盖茨摊开手很认真的问道。
以比尔&#183;盖茨的身份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奇怪，毕竟人家曾经也是一个超级技术人员。
从一个只会打代码的小伙子，到拥有一家世界上最成功的软件公司，对于技术方面的有些疑问到是正常的。
而且这似乎并不涉及什么机密。
葛灵玥想了想后，回答道：“操作系统这方面的技术我并不太了解。不过馨系统的开发周期的确不长。而且大半时间都是在谷总的主持下开发软件。我大概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比尔&#183;盖茨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谷，我也看过谷的简历，不得不说谷总裁的履历同样很亮眼，但我并不认为谷总裁能在极短的周期内开发出馨系统。甚至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善宏语言。毕竟他曾经的履历都是跟Linux相关的。所以我是不是该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种很特别的天才？”
“就像贵司的王，宏语言是他很早就开发出来的吧？然后通过宏语言又写出了馨系统？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创举。只此一项成就，他应该被全世界所认可。”
比尔&#183;盖茨由衷的赞叹了句。
这应该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毕竟王宇飞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从华夏法律的概念上来说，才刚刚成年。
好在美国人似乎比华夏人更能接受天才这种生物。
葛灵玥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当馨系统给她试用的时候，她比此时的比尔&#183;盖茨要更为惊讶。
毕竟大半年时间直接拿出一款成熟的操作系统来，的确是件超乎她想象的事情。
当时一度让她怀疑人生。
毕竟开发馨系统的难度甚至比iOS还要难几何倍数。
但是那些人活生生就给弄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葛灵玥又感觉像是在做梦了。
“好吧，葛，难道你不能满足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点好奇心？馨系统的作者一定是王，对吧？或者是他背后一个神秘的团队？”比尔&#183;盖茨摊了摊手继续问道。
葛灵玥苦笑：“盖茨先生，我也不知道啊，不瞒您说，我对这一块的技术的确一窍不通。至于神秘团队，起码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那段时间，我们老板每天工作到深夜到是真的。”
比尔&#183;盖斯端详着葛灵玥，听得这回答不由得愣了，苦笑道：“他的身后没有一个神秘团队？简直难以想象。”
葛灵玥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说实话，她也挺怀疑王宇飞身后有个神秘团队，但是很可惜，经过这么久的接触跟观察，除非王宇飞能瞒天过海，或者演技已经出神入化，不然葛灵玥还真没法解释为什么这个神秘团队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好吧，那么最后一个请求。”
“您说！”
“或者你可以帮我们介绍一下，我其实很希望能认识你的老板，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是否有那个荣幸，能邀请他来我这里参观？”比尔&#183;盖茨继续说道。
葛灵玥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相信我们王总是很愿意来这里跟您畅谈一番的，只是我们王总最近的确非常忙，所以短期内大概没有出访的可能。”
好吧，葛灵玥是不会告诉比尔&#183;盖茨，王宇飞早就跟她说过，十年内，他是绝对不会出国的。

第477章 一个美丽的错误
葛灵玥的话没有让比尔&#183;盖茨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微微颔首后说道：“那也可以这样，葛女士可以帮我们约个时间，我去华夏拜访贵司，并跟王总会面么？”
听到这个请求，葛灵玥感觉自己安全了。
好吧，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还是想跟自家老板会面。
“当然，我代表公司欢迎您去访问，我也相信王总肯定会非常期待跟您见面的。我记得您上一次访华，还是在2007年吧？”
“是的，那是一次非常有趣的经历。”比尔&#183;盖茨微笑着说道，似乎陷入回忆往日峥嵘岁月之中。
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微软的董事长。
当接受了这次比尔&#183;盖茨的邀请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是要摆鸿门宴的设定，葛灵玥只觉得浑身轻松起来。
真正开始享受了这次难得的豪宅之旅。
甚至还在比尔&#183;盖茨的邀请下，在私人影院里重温了一部十多年前的美国电影《海边的曼彻斯特》，然后在别墅的私人餐厅里享受了一顿米其林三星级的丰盛晚餐，婉拒了比尔&#183;盖茨留宿的邀请后，结束了这次行程，乘坐比尔&#183;盖茨的私人飞机，连夜赶回了位于加州的硅谷。
对于这种借着老板的名声，蹭吃蹭喝的日程，葛灵玥还是颇为满意的。
……
同样，对于施绪林的加入，王宇飞也是很满意的。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他干脆没跟往常一样跑去量子研究所，而是回到脑机社，挨个跟曹师兄，以及曹师兄选中的那些师兄师姐们谈心。
跟施绪林的交谈，让王宇飞掌握到了一个技能。
不能觉得人家肯定愿意加入自己的研发团队，指不准人家有什么要求或者难言之隐呢？
所以直接面对面的邀请，要比把所有事情都抛给曹师兄要好的多。
毕竟曹师兄也是个不善言辞，且不太懂换位思考的人。
这大概就叫学以致用吧。
按照名单跟脑机研究所的一群人聊了一通，用钞能力拍出了六万月薪加包吃住的优厚待遇之后，脑机社的研究人员被拉走了大概三分之一，且大都是准博士。
至于脑机社怎么办？
要相信所长跟那些导师们招人的能力。
拥有一所华夏最顶尖高校的资源，基本上不会陷入无人的窘境。
而且在王宇飞看来，大半的研究人员现在都在功克下一阶段的脑机互动任务，这本就是浪费。
等完成了量子智脑实验室的招人任务，王宇飞正准备跟曹师兄讨论一番人员分配问题，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脑机社固态高能电池研发小组的组长蓝学峰打来的。
一般而言，王宇飞跟脑机社成员的联系一般都是通过邮件联系。
偶尔也通过微信聊上几句。
他的电话号码也留给了几个项目研发组的组长或者说负责人。
用于碰到紧急状况可以联系上。
不过到目前为止，八个小组组长还没人给他打过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接到项目组组长的电话，王宇飞干脆到了研究室的二楼的拐角无人处接了电话。
然后一个青涩而激动的声音从听筒传出：“社长，我们好像成功了！我们好像真的成功了！天啊，我们成功了！我们的固态电芯取得了重大突破！能量密度达到了3700Wh/kg！”
王宇飞不自觉的挠了挠头发，脑海中则快速闪过这段时间固态高能电池研发小组发给他的那些实验项目跟资料，显然这些实验数据不足以达成固态高能电池的目标。
毕竟研发小组当时给这项技术定的目标还是比较高的，首先要让电芯能量密度达到3000Wh/kg左右，而目前主流锂电池的能量密度大概只在100-300Wh/kg左右。
相当于除了要研究出固态电池之外，还要让其能量密度翻十倍。
即便不跟普通的锂电池比，以目前特斯拉所使用的松下镍钴铝三元锂电芯大概700Wh/kg的能量密度相比也翻了四倍多。要知道即便是松下目前的技术突破，也不过是希望下一代电芯的能量密度有百分之十的增长。
当然，除此之外电池还要兼顾安全。
特斯拉电池自爆自燃并不是新鲜事，要兼顾能量密度飙升，又要保证安全，这才是研发人员需要解决的矛盾。
但不管怎么说，只听电话中蓝学峰兴奋的语气足以说明研发小组起码解决了一半的问题。
“等等，哪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能量密度跟界面问题！我们已经在实验室内制造出单位能量密度达到3300Wh/kg的电池电芯，而且解决了之前一直困扰我们的界面问题！”
“好吧，你们现在在哪？”王宇飞问道。
不管只是一个实验室的误会，还是真的获得了重大突破，都值得王宇飞去亲眼看看。
“我们在新能源技术研究院T3号实验室。”
“等着，我这就来。”
……
王宇飞第一时间赶到了实验室。
不管是不是误报，他都得来看看，不然打击实验小组的积极性。
虽然来的突兀，没有带证明，但是靠着他那张已经在华清出名的脸，还是得到了老师的许可顺利进了研究院。
等他进了实验室，整个小组的人都在，各个都表现得极为兴奋。
不过实验室里没有辅导老师，显然小组组长只通知了他一个人，甚至没跟研究院的老师们提起这一成果。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什么情况？”王宇飞直接问道。
“社长，我们好像真的的确是成功了！刚刚又经历了一次放电跟充电的过程，测试的结果还是一样。”组长蓝学峰兴奋的再次说道。
“是的，社长，您赶紧来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小组成员也纷纷开口道。
“等等，我先看看实验室操作数据，然后你们给我演示一遍。”王宇飞换上实验服，沉静地说道。
王宇飞开始很认真的研究起今天的实验过程。
这里的实验数据并不是单指的是各项结果，还包括整个实验过程。
在配合实验室内的监控，可以还原实验人员在进行试验的每一步操作。
很快，王宇飞就发现了这次本该是标准化试验中小组成员操作中的几个错误，不过他并没有指出，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制造出的固态电池上。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是试验的目标是继续测试硫化物固态电解质中的空间电荷层效应，这次选择的介质是硫化亚铁，然后按照标准化试验步骤进行，这是我们的测试数据，您也可以试试……”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照着试验步骤放电，充电，并计算电池容量以及单位能量密度。
果不其然，实验室中的固态电池不完全体的单位能量密度达到了3678Wh/kg，远远超过了之前设定的目标。
而且从实验室的各项指标来说这款实验室内的固态电池表现几乎完美，电池内阻仅有70毫欧姆。
电池内阻越小也意味着发热量更小，带负载能力越强。
但这让王宇飞感觉很纳闷。
虽然这个项目上他提点了很多，包括现在选用的材料、结构都是他提出的，但是按照他的估算，要解决固态与固态间的界面问题，还需要很多次试验，怎么可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成功了？
“这个样本先保留。用其他材料重复一遍试验！”
“好！”
……
试验没有立刻开始，因为实验室的管理规定，基本上实验室要用到的材料需要提前申请，所以刚才已经耗费了的材料没有办法又要再次申领。
不过好在脑机社这块下的功夫比较足。
比如项目组需要哪些实验室，作为副社长的卢嘉都会提前去打好招呼。因为是计划外使用实验室，脑机社便直接以社里的名义有偿租用，而且对于经常要用到的实验室，卢嘉还会在实验室里有偿聘请辅导老师。
当然这些辅导老师大都会给那些研究生，或者博士生当成额外收入之一。
卢嘉嘴又甜，每次拜访都不会空着手，更是很得老师们的欢心。
再加上经过之前那些网络上的争议，社里在提高了项目研发资金标准之后，对这些小组研发的要求也更高，比如每次做完试验都要自觉将实验室恢复原状，每次试验，都要先做好详细的试验计划交给实验室老师进行报备，评估其危险性，等等。
虽然都是些小事，但是这些举措加在一起，到是管理实验室的后勤部老师们对脑机社做试验不但放心，而且总是大开绿灯。很快便重新申请到了所需的材料。
试验再次开始，王宇飞没有插手，只是看着小组成员一步步的进行试验。
一个半小时后，试验再次完成，然而这一次，试验失败了。
且跟上次的实验结果差不多。
然而这在王宇飞看来才是正常的结果才对。
也就是说成功才是一个意外。
整个项目组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比例问题？”
“不存在的，比例绝对没错，就算比例有误，结果也不可能这么大差别。”
“材料问题？”
“但这是重复试验，怎么可能会是材料问题？”
组内成员争成一团，当然，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情。
毕竟两次试验都是照着试验步骤来的。
“好了，先不要争论这些了，重新测试两组电池的不同。”
王宇飞制止了争论，这次围绕着试验再次展开测试。
结果还是一样，第一次试验的样品显示能量密度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次的样本依然以失败告终。
“等等，两次使用的粉状晶体好像不太一样。但第一次的晶体偏黄，第二次使用的晶体偏黑。”负责晶体添加的组员突然说道。
“嗯？”
“什么意思？第一次材料领错了？”
王宇飞扫了众组员一眼，说道：“找到第一次领取的材料标签。”
“找到了，还真弄错了，第一次用的是FES2颗粒的混杂物。”
“不对啊，之前不是论证过，FeS2的体积膨胀较大这样它们跟硫化物电解质的接触损失也会不断加大？”
“不是单纯的FeS2颗粒，是电解质原位合成次级FeS2颗粒。这应该是其他实验室报需的材料。”王宇飞接过了标签，仔细看了说明之后，说道。
组员们面面相觑。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个组员潘泽宇身上，材料都是他负责的。
“别看我呀，材料清单我肯定没给错，可能是老师忙中出错吧？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学化学的，对材料性能不太敏感啊。而且如果不是第一次领错了材料，咱们还不可能有突破吧？”潘泽宇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匆忙辩驳道。
王宇飞也觉得整个人不太好了。
所以一次实验室的弱智错误，结果却让整个实验获得突破？
还能这样玩的？
“好了，大家先别追究这些问题。现在第一步做实验室分析，尽快将第一次成功的各项数据做一次剖析，还有各项材料配比都做好记录。第二步，保存第一次试验所有记录，接下来咱们小组需要一些专业人员的加入，你们的实验室也转移到畅享科技大楼内进行。另外，在获得最后的成功之前，希望大家暂时保密，毕竟……”
王宇飞不好说什么。
其实他很想说，毕竟这就是一次挺美丽的误会，但是这么说似乎有些打击人。
“放心吧，社长，都按您说的来！”
没人有异议。
所有人在参加项目之初就签署过协议，如果最后真的能有成果，自然会按照协议的分配方案。
至于保密……
好吧，真的，如果是完全都是正确的试验步骤，最后成功了，大概大家想保密还有些难度。毕竟是签署了保密协定的。
但是这次的情况，太过巧合了。
再加上之前取得的成绩大都是在指导老师的指导下完成的，还真没啥值得骄傲的地方。
如果说一定要骄傲的话，大概要骄傲于大家的欧皇体质吧！
这特么也太幸运了！
千万分之一的几率都让他们碰到了。
“嗯，大家都能接受就行。不管怎么样，咱们的项目的确实现了阶段性的突破。我会找人来将这两个实验室样本带到公司里去做数据分析。另外，虽然能量密度获得了突破，但是距离完成整个电池还有很多难点，这一块你们都可以参与接下来的开发过程。最后，祝福你们，虽然有巧合的成分，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我们一般将之称之为杰出的错误！”
王宇飞认真地说道。
“好了，大家都听到了，这是一个杰出的错误，但是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错误去炫耀，接下来还是按部就班的先完成我们的实验，对了，微信里也少提这事儿！”组长蓝学峰拍了拍手，说道。

第478章 高能赌约
从实验室出门的王宇飞一度怀疑是不是项目组里某个人有网上说的那种欧皇体质。
对脑机社几个项目他的确是有信心的。
但是有信心并不代表着能这么快出成果。
毕竟他现在主要精力放在了量子研究所那边，对脑机社的关注也是打算等到量子智脑这边有了初步成果之后，在把注意力放到社团这边。
按照王宇飞的计划，量子智脑有了初步成果已经意味着可以在新材料这一块出力了。
王宇飞构想中的量子智脑，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就是能够模拟真实分子，并为研究复杂材料铺平了道路。这类研究往往涉及到数百个原子的排列组合，这在过去是经典电子计算机根本无法完成的。
毕竟量子智脑在研究材料学，尤其是复杂非均匀材料方面有着先天优势。
所以不管是固态高能电池，又或者航空航天用的一些新材料都可以通过量子智脑进行模拟分析得出结论之后，再通过实验室合成，这样将大大节省研发时间跟研究人员的精力。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量子智脑实验室的设备都还没安装完成，却已经有一个项目出现了突破性进展。
而且还是一个实验室内的小错误造成的突破性进展。
这几率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一，却被脑机社的研发小组碰到了，这的确很奇幻。
在加上这种误打误撞的实验室，肯定不是最佳配比。
有了大方向之后，还能够再此基础上，进行试验，找到最佳的配比，说不定还能让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进一步提升。如果最终还能通过安全测试的话，这项技术同样会是突破性的。
毕竟电池在现代社会的用途太广了。
新能源交通工具这一块，就有无数大厂垂涎。
各种便携式电子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笔记本、平板、手机等等，同样需要高能量密度的电池支持。
如果能量密度更高，即便是航空、航天，载人的暂时可能还需要反复验证，但起码无人机这一块却是可以立马使用的。
当然，这个项目如果真的能快速形成成果，除了造就几个亿万富翁之外，还能为脑机社正名，不需要在等一年了，等到九月开学脑机社便可以再次在周边几所学校重新开启招新。
而固态电池项目将替代畅享科技捐赠的芯片研究院成为脑机社最大的招牌。
什么叫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大概就是了。
当然接下来的工作就不能只靠脑机社的几个学生了。
毕竟固态高能电池不止是电池容量这一个问题，还有安全性、耐用性、环境适应性多个问题要解决。
现在只能说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接下来的问题肯定能解决，但只靠项目组八个学生，必然会拖慢整个项目的进程，正好现在量子智脑实验室跟制造车间都还在准备中，王宇飞决定先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项目中。
……
畅享科技总部大楼里有现成的实验室。
自从脑机社的八个项目立项之后，公司就已经开始筹备八个相关项目的实验室。
资金是直接从给予项目支持的研发资金中扣除的。
一般的试验可以直接在学校的相关实验室中完成，一些关键的项目试验，则会安排到公司总部内。
现在整个项目进入需要保密的攻坚阶段，自然全部安排在了总部的实验室内。
唯一麻烦的是华清已经进入到了考试季。
对于脑机社的小组成员来说，这些天还要分心考试，自然没那么多时间放到项目上。
好在公司里研究员还是很好找到的。
王宇飞还能把曹师兄跟脑机社的师兄师姐们找来帮忙。
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对于这些成天泡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来说，在实验室里打下手无非就是熟悉仪器跟设备。
实验室的各种设备都是有着极为详尽的使用说明跟操作规范，虽然其中很多都是英文版的，但对于那些早已经习惯跟国外设备打交道的研究生、博士生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
恰好刚刚在实验室跟这些师兄师姐们谈完，一切配合的刚刚好。
所以在感叹完欧皇体质的神奇之后，王宇飞第一时间又跑回了脑机研究所，直接去办公室找到了高教授。
虽然之前就已经跟老高打过招呼，但是这次是第二天就要人了，自然还是要先说一声。
“高教授，这份名单上的师兄师姐，明天就需要去畅享科技报道了。”
王宇飞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名单递给了高德元。
“明天？你不是说畅享科技那边的实验室还要段时间准备吗？”
“你忘了脑机社了？”
“脑机社？脑机社你不是说是研究其他前沿项目的？找你师兄师姐干嘛？”
“事情是这样的，脑机社中的一个项目有了重大突破，所以请师兄师姐们去实验室做一下助理方面的工作。”
“重大突破？什么项目？我记得你们脑机社的项目都比较高端啊！哪个项目这么快就有突破了？”
“高能固态电池项目。”
“高能固态电池？”
高德元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王宇飞。
这还有天理吗？
作为一个科学家，高德元当然知道高能固态电池的意义。
事实上这本就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高精尖研究项目之一。
包括那些新能源车厂类似的研究都是有扶持的。
谁敢想几个华清的学生竟然能率先获得重大突破？
“你确定？”
“目前来看是的，但还需要验证，这个时候光靠本科的那些同学可能不够了，所以才需要师兄师姐的支持啊。”
“乱弹琴！如果真的有突破，光靠你师兄师姐怎么够？他们又不是研究这个领域的，这样，我帮你介绍一位专家。如果你们真的有突破，接下来让他来指导，他肯定愿意。”
高德元狠狠的一拍桌子说道。
如果换了个人跟他说这些，高德元肯定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但是王宇飞告诉他有重大突破，高德元却是相信的。
“嗯？”王宇飞愣了愣，他还真没想到来跟高德元汇报这件事，还能有意外收获。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亲自主持这个项目的。
虽然说这次突破有欧皇气运加成，但毕竟也说明了之前所作的努力都是在正确的道路上。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计算跟分析都是正确的，运气仅只在于误打误撞选对了材料。
所以按照他的思路继续做下去，自然也能有所成就。
但如果有真正专业的专家来指导当然更好，首先能淡化他在项目中的影响，其次对于细节的掌控上，对这个项目有专门研究的专家，能节省更多的时间。
唯一的问题是……
“高教授，这当然是好事，但是之前专利归属已经说好了。”王宇飞颇为犹豫地说道。
到不是舍不得把专利分润一些出去。
但这毕竟是脑机社的项目，不能说之前小蓝同学领导的小组把关键部分做完了，公司又找人来摘桃子。
就算脑机社小组成员都能接受，心里怕是也会不太舒服。
“别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韩老早就想退休了，也不缺你们这点名气。专利归属依然是你们的，你以公司的名义请他来单纯指导后续的实验室操作跟小组团队论文写作，按照市场价给工资就行，我来沟通，人家不会贪图那点名气。你就算真要给，他也不好意思要！”高德元没好气地说道。
“哦？哪位韩老？”
“韩景昌！”
听到这个名字，王宇飞放心了。
一般来说连王宇飞都知道的名字，那绝对是名人。
怎么说呢，这大概是科学家中极为少有的富豪学者。
这么说吧，去年的诺贝奖化学奖颁发给了三位对锂离子电池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但实际上锂离子电池并没有具体的发明者。
最先是日岛索尼公司发明了以炭材料为负极，以含锂的化合物作正极，在充放电过程中，没有金属锂存在，只有锂离子，这就是锂离子电池。
但实际上谁都可以研发自己的材料。
因为正极、负极的材料有很多种，比如锰酸锂、铁锂电池、三元材料电池等等，不同的公司根据自己的研发经验开发出不同的材料，但因为其用料、剂量等配方都是保密的，属于商业秘密，不可能拿去申请专利，因为专利是需要公开所有资料的。
所以锂离子电池实际上就好像操作系统中的Liunx操作系统。属于开源。
能够申请专利的大概只有当电池用了一种特别的结构又或者处理方法，并达到了一种特殊的目的，才会去申请，但这种专利一般是实用新型专利，而不是发明专利。
韩景昌就是独立领导团队，使用自有资金，开发出了一种特别结构的锂离子电池，然后直接卖了出去。
当然韩景昌也靠出售这项技术直接达成了财务自由的目标。
不止是他，整个团队基本上都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当然那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具体当年是个什么情况王宇飞也不太清楚。
“韩景昌教授还在科研一线？”
“没在一线，不过偶尔闲不住了会出山指导一下后辈，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态度。你先告诉我你们这个项目到底哪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能量密度，经过检测，我们的电池能量密度达到了3678Wh/kg，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试验，并不是最优解。”
高德元看了看王宇飞，愣了半晌，久久没吱声，随后猛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对面也很快接通。
两人明显挺熟，且经常联系，相互打趣了几句之后，高德元直接聊起了正事：“老韩啊，我这边有个大好事要拜托你，咱们华清的学子在高能固态电池这一块获得了重大突破，实验室里检测出的能量密度达到了3678Wh/kg，而且不是最优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指点一下我们华清的学生？”
然而……
“我说老高啊，不吹牛你能死吗？你懂不懂电池就3678Wh/kg，你知道3678Wh/kg是个什么概念吗？如果电池能量密度能做到这种程度，咱们现在不用发展新能源汽车了，可以考虑做新能源飞机了！”
当然，这是极为夸张的说法。
毕竟飞机要在数千米甚至上万米的高空飞行，偶尔还有经历雷暴天气，光解决能量密度问题还远远不够，极端低温环境下不亏电，不受雷电干扰等问题才是大头。
“老韩，听你这意思，是看不起我们华清的本科生？所以说老韩啊，你脱离时代了，你真不知道我们华清现在有多么强大！”
“啥？还是本科生？你的意思是，3678Wh/kg能量密度的固态电池还是本科生研究出来的？高教授，你今天是还没睡醒吧？大白天开始做白日梦了？玩笑可不是你这么开的！”
“呵呵，那不如这样吧，咱们赌一回大的，如果我们的本科生真的研究出了这种技术，你接下来每年请我去谭家菜馆吃上十顿，如果我输了，就换我请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赌，那就更好办了，把你珍藏的那几瓶茅台送到我家里来，我就原谅你了！”
“呵，老高啊老高，你这是终于觉得这些年吃我的不好意思了，要还我了是吧。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证明！证明不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谭家菜馆，你看我敢不敢吃穷你！”
“等等，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你输了还要免费给我们的孩子们做指导，就是那种幕后工作不留名的那种。等到电池真的开发出来，你就干脆的滚蛋！别抢咱华清孩子们的名声！”
“我呸！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可以直接去公司大楼，实验室成果跟项目组成员，都转移过去了。”王宇飞在旁边不失时机地说道。
“哎，不用来华清，我给你个地址，孩子们都是在那里做的试验。我现在就过去等你啊！”
“行，微信发过来！今天吃不穷你，我以后把韩字转一圈写！”

第479章 竟然是真的？！
大概因为高德元的激将法，韩景昌到的甚至比王宇飞跟高德元还要早。
只是这位大拿的车被拦在畅享科技的大楼外了，进不去。
没办法，黑兔安保在安全这块做的还是相当到位的。
韩景昌显然也知道畅享科技在华夏科技圈的地位，倒也没有硬闯。
好在两人也没晚多久，也就迟到了一、两分钟。
照着黑兔安保的流程帮韩景昌申请了一张临时访客通行证之后，王宇飞这才正式跟韩景昌认识。
“不是说这项目是你们华清本科生做出来的么？王宇飞是研究生了吧？”
畅享科技总部大楼内，韩景昌质疑道。
“嘿嘿，老韩啊，你是不是输不起，输不起直说！”高德元不以为意，继续激将着。
“呸！”韩景昌鄙夷道。
“事情是这样的，韩老师，脑机社您应该听说了吧？”陪在两位德高望重老教授身边的王宇飞开口解释道。
“哦，脑机社，说到这个我是想起来了，当时在网上还闹过一阵子，不过说起来脑机社挑选的那些项目的确够挑战的，本科生搞这些的确是拔苗助长啊，等等，好像当时脑机社里有一个高能电池项目？”
显然因为之前脑机社在网上闹的风波太大了，导致这位已经快要退休的大佬都关注到了这条消息。
“没错，就是这个项目的成果。”王宇飞点了点头，没有解释说明，事实能证明一切。
之前那些针对脑机社的炒作，也从侧面证实了项目组主要是本科生组成的真实性，不需要他跟高德元在多费口舌。
韩景昌的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光是高德元在电话里吹牛，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可加上王宇飞，见面的地点又定在畅享科技，这情况又不同了。
但不管怎么样，一帮本科生研发出高能量密度电池这种事情，对于韩景昌来说依然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毕竟他可不像高德元那样对王宇飞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
况且高能电池是目前全世界都希望能尽快攻克的课题。
毕竟应用太广泛了，可以说在高能电池项目上获得别人无法企及的先手，其地位不亚于九十年代一枝独秀的微软。天知道这个世界上多少科学家都在攻关这个课题。
结果不声不响的就被华清几个本科生搞定了？
这一荒谬的消息，甚至让他没了在电梯上跟高德元交流的心思。
很快，在王宇飞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二楼专门准备的实验室。
此时整个高能固态项目组成员都在实验室里等着。
护送珍贵样品到另一个保密等级更高的实验室这种事，大家当然都不肯错过。
等几个小家伙在公司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将实验室样品送过来之后，组长蓝学峰便接到了王宇飞的电话，让几个人在实验室等着，已经给他们找到了专门的导师。
这下就更有理由呆在这里了。
毕竟新发现那种激动的劲头儿还没过去。
虽然只是几个本科生，但能考上华清的学子，眼界都不可能太窄，自然明白他们的研究成果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改变。
别说都还是几个孩子，就算换了老成持重的科学家，此时也没法完全冷静下来。
没等多久，王宇飞便带着韩景昌跟高德元走进了实验室内。
“韩教授，这位是蓝学峰，华清大学机械工程学院，能源与动力工程专业大二学生，也是固态高能电池项目的发起者，这些都是他的组员们。”
“各位同学，这位就是公司专门为你们请来的韩景昌教授。韩教授已经同意，如果在验证你们现阶段成果之后，将暂时作为我们项目组的特聘导师，指导同学们接下来的实验进程。”
王宇飞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不需要他多为韩景昌做介绍，他刚报出老韩的名字，他便看到蓝学峰的表情显然早就对这位科学家久仰大名。
事实也正是如此。
“您就是韩景昌教授，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提到过您呢。”蓝学峰在王宇飞话音落下后，当即便兴奋地说道。
好吧，看到这些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学生，韩景昌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难道这些孩子真的把最困难的问题解决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些心痒难耐了。
“咳咳，我到是跟你们学校好多老师都挺熟的，好了，先不说这个，你们这个团队都是一个专业的同学。”
“不是的，韩老师，我们都是脑机社的成员，但不是一个专业的，还有高分子材料工程跟材料学院的同学，我来给您介绍一下啊。他是潘泽宇，材料学院大三的师兄；这位是……”
蓝学峰兴奋的开始给韩景昌介绍起团队的成员。
韩景昌则耐着性子，等到蓝学峰终于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行吧，大家都认识了。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呦，实验室的设备到是配的很齐全，不如我们再做一遍检测吧？”
“行，韩教授请来这边换衣服。”
很快，套上白大褂之后，一行人走进了实验室。
到了实验室里自然不用其他人多废话，韩景昌亲自动手，直接借助自己带来的设备开始测量样品的能量密度。
实验室内当然有更先进的设备，但是为了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韩景昌决定先用自己带来的设备测量。
重新充满电的样品证明了高德元并不是信口雌黄。
电压测试法的结果显示，能量密度的确达到了3500+Wh/kg这个恐怖的数字，韩景昌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开始用库仑计开始稍精确测量。
很快结果再次验证了高德元的说法，而此时的韩景昌已经说不出话来。
在看面前这些本科生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当第二次证明了结果之后，韩景昌严肃的冲着蓝学峰问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动手解决的这些问题？”
这一刻韩景昌脑子已经成了浆糊……
竟然是真的？！
这些学生真的做到了？！
蓝学峰立刻开口答道：“其实中间遇到了挺多困难的，做第二个试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找不到方向了。不过社长为我们请了一位远程导师，他主要通过邮件给我们全方位的指导。这已经是我们团队第十二次试验了，而且这一次的成功其实也有巧合的成分。”
说实话，作为几个本科生，收获如此成就，蓝学峰还是很心虚的。
他这个项目发起者都感觉心虚，其他人自然更心虚。
大家当时选择这个项目的目的其实很单纯。
并没有想着可以出成果，只是本来就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而且社里不但能出资金支持，还能帮忙联系实验室，甚至还给安排实验室的指导老师。
这对于他们这些理工科的学生来说，相当于在本科阶段就能接触到实验室项目，对他们本身也是一个锻炼。
虽然说这个项目的确有拔苗助长的嫌疑，他们也的确刚动手就认识到研究这项技术有多艰难，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但是远程导师的出现，的确是帮他们解决了太多的难题。
尤其是为他们提供方向。
每当他们觉得研究走向死胡同时，这位远程导师，总能从另外的方向给他们启发，并让这个项目能够跌跌撞撞的进行下去。
所以当韩景昌开口询问后，蓝学峰第一时间便把这位远程导师供了出来。
“哦？这位远程导师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韩景昌追问道。
其实不是说不定，韩景昌觉得自己肯定认识。
各种国际类似的科研会议参加的多了，研究这一领域的大拿不说很熟悉，但名字却一定听说过。
然而他从蓝学峰口中却根本没得到人名。
“我们也不知道啊？那位远程导师没有告诉我们身份，只是社里给了我们一个邮箱，每次试验之后，我们会把试验记录跟数据，以及试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都整理好，由我发到那位导师的邮箱里。一般远程导师会在深夜给我回邮件，帮助我们分析试验数据，然后给我们解释那些问题，顺便给我们一些建议。”
听完蓝学峰的解释，韩景昌看向了王宇飞。
脑机社的社长是王宇飞，背后出资支持者是畅享科技，也是王宇飞的公司，不用多问，这位神秘的远程导师王宇飞必然应该知道身份。
此时韩景昌的疑问是，为什么不让这位神秘的远程导师来带领这些学生继续下去，却让高德元找上了他。
王宇飞也是很郁闷，他的确是准备亲自动手的，但有韩景昌加盟，还能带着这些同学，自然比他出面要好。
还好脑子快，很快便找到了托词。
“韩教授情况是这样的，这位远程导师因为种种原因他不可能到京城来，面对面的为我们脑机社成员做指导，所以只能邮件联系。其次，今天的成功带有一定的偶然成分，甚至可以说是运气，具体情况等会蓝组长给您解释就清楚了，所以接下来的这些试验数据已经不方便在通过邮件发送给远程导师，所以……”
王宇飞没把话说透，但韩景昌秒懂了王宇飞的意思！
原来如此！

第480章 电池的预热跟比尔来华
任何事情最怕就是了解真相的人说的含糊，认真倾听的人擅长脑补。
在蓝学峰告知了这次实验室偶然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之后，韩景昌觉得自己明白了，并很快便抓住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这位神秘导师总是在深夜给学子回复；
第二，这位神秘导师没办法赶到京城给学子做现场辅导；
第三，因为种种原因，在取得重大成果之后，作为最大受益者的畅享科技觉得接下来不合适将试验具体情况在发送给这位神秘导师，尤其是这次试验成功是因为一个意外的情况下；
结合这三点，作为一位拥有严谨逻辑判别能力的科学家，韩景昌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大概是一位在西半球做同项目研究的华裔科学家，因为时差关系，所以总是深夜回复邮件，自然更没办法做现场辅导。
同时也因为是同行，更因为人在国外，畅享科技在项目有了突破之后自然不可能将之后的实验室数据，在无条件给那位神秘导师。
这么一想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情况必然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也让韩景昌感觉到一种极为荣耀的使命感。
为什么要找他来？
这是相信他不会将一些机密数据泄露出去，对他的充分信任啊。
从头到尾韩景昌都没有怀疑过这个神秘导师是王宇飞扮演的。
王宇飞是个天才没错，但他的能力更多的体现在编程跟硬件设计这一块。
固态高能电池属于材料学跟能源学方面的东西，哪可能全都懂？
所以韩景昌露出了然的神情，对着王宇飞说道：“好吧，我明白你们的难处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导师？就算实验室成功有偶然的情况加成，但这位导师也很强啊！”
韩景昌内心感叹着。
不得不说畅享科技硬、软实力都很强啊！
请到的导师自然是很有实力的，而且运气还特别好，这种实验室错误，竟然还能误打误撞成就一项超级技术，韩景昌还真的没有经历过。
然而他提出的问题让王宇飞面现难色，随后深表歉意地答道：“韩教授，真不是我想瞒着您，但这还真是个秘密。当初这位科学家答应我们辅导脑机社成员的时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对他的身份严格保密。您想想，他都不肯向自己指导的这些学生暴露身份，我们当然也要严格保密。”
韩景昌点了点头。
对于王宇飞的解释，他找不到漏洞。
显然这位大拿要不然就是心系国内，想要帮国家培养几个人才，要么就是想着用闲暇时间赚点外块。但不管是哪种想法，显然都不愿意让人知道身份。
“可惜了啊！”
韩景昌长叹了一声，随后看向蓝学峰，问道：“我能不能先看看你们之前那些互通的邮件？”
“当然可以，韩老师，外面有电脑，我现在给你调取。”
王宇飞没吭声，他用的是公司内网邮箱，不过那是个之前测试用邮箱。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这些邮件经过了二次周转。
好在韩景昌似乎也没将注意力放在邮箱地址上，而是潜心研究起了之前的试验数据跟过程。
其他人则继续在成品上做一些基本测试。
这些都是极为宝贵的数据，没人觉得浪费时间。
大概一个小时后，韩景昌将情况都了解之后，站了起来，开口道：“行吧，这个辅导老师我当了。鉴于那位神秘导师不肯留名，我也就不留名了。到时候统一写个脑机社辅导老师吧。”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
我不占孩子们的便宜，这项技术就不露脸了，就当个辅导老师算了。脸都不露，自然不会扯到专利归属问题。
已经学会了一丝该怎么跟人打交道的王宇飞立刻说道：“感谢韩教授，畅享科技将特聘您为公司的特级研究员，负责这个实验室的辅导工作。”
韩景昌看了看王宇飞，乐了，答道：“行，你这儿是保密单位，没这个身份，我想进来还不容易。而且有个特聘研究员的身份也好签署保密协议，现在的孩子思维缜密啊，真没法比。不过我能不能打听一下，那位神秘导师是个什么待遇？那是真正的大拿啊！实验室那些指导方向是真的值钱啊！”
“如果不是他提供整个电池的制造跟实验思路，你们就算实验室里出一千次错，也不可能有这种成果啊！但是有一点我想跟你还有这些孩子们说一下。如果你们要领先，真的要抓紧了！根据我的判断，那位神秘导师领导的小组大概也就差在最后催化材料上了！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实验室肯定会推出类似的实验室成品并公布。如果你们想实现最大的效益，真的要抓紧时间了！”
韩景昌认真地说道。
王宇飞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这大概算是在夸奖他吧？
看到项目组几个组员愕然之后，颇为焦急的模样，王宇飞其实很想劝慰两句。毕竟他就是那个神秘导师，所以别人有类似的技术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想了想，王宇飞还是没说出口。
给大家点紧迫感也是挺好的。
最后只是开口说了句：“嗯，那就拜托了韩老师了，希望韩老师的带领下，能让我们这个项目最先从我们手上问世。”
“行，不过话又说回来，欲速则不达，我们现在毕竟是领先了不少。只要稳扎稳打，问题也不大。接下来就看大家的了！”韩景昌拍了拍蓝学峰的肩膀说道。
……
安排好脑机社项目组的导师之后，王宇飞的生活回归了常态。
虽然有了韩景昌这个特聘研究员，但王宇飞还是让曹师兄带着脑机研究所的一帮师兄师姐们来公司报道了。
首要任务是熟悉量子实验室各项设备的操作。
这不是开玩笑的，一些高端数控设备，尤其是自带操作系统的那种，光是学习如何进行基本操作都要近一、两个月的时间。即便这些研究生、博士生都是熟手，一个月的磨合期也少不了。
闲下来还能到电池实验室那边搭把手。
好在需要帮忙的地方并不算多。
忙碌的考试季过后，整个高能固态电池项目组所有成员都成了畅享科技的临时员工，人事部门在征得小组成员同意之后，专门在公司内部给他们安排了四个集体房间。
这样吃住都可以在公司内部，基本上能完美的利用这个暑期，全身心的投入到科研之中。
不提真出了成果能带来多少经济方面的收益，有名师每天盯着，基本上一个月磨合下来，实验室里各种操作却是可以滚瓜烂熟。
起码就动手能力来说，肯定不逊于研究生了。
对于王宇飞来说也有好处。
虽然现在每天小组成员还是会例行的在试验结束后开分享会，但已经不会把资料整理出来通过邮箱发给王宇飞。
但王宇飞却可以从后台服务器上直接调取所有实验室数据跟资料，还能通过各种视频资料直接还原所有的实验室操作过程，甚至更方便。
所以王宇飞也能把主要精力放在量子超脑这块，当然每天晚上还是会固定浏览一遍高能电池这块的进度。
其实最关键的材料部分解决了，剩下的问题并不是很复杂。
但韩景昌明显是抱着指导孩子们成材的心态来的。
光一个实验室守则问题，任何一点违规，都会严加训斥，顺带着反复指导。
这直接导致前期的进度比较慢。
按照王宇飞的预估，接下来起码一个月才能研究出内部材料搭配的最优比。
不过没想到，虽然前期韩景昌的严格要求拖慢了进度，但之后速度却是快了起来。
尤其是整个高能电池研发小组内部积极性极高。
虽然公司没有规定任务进程要多久，但大概因为几个孩子都太兴奋了，加上年轻人精力旺盛。得到指点之后，能力也大幅度提升，竟然越往后速度越快。
韩景昌基本上每天都是早上赶到实验室，大概晚上七、八点准时下班。
但韩景昌下班之后，八个孩子一商量，干脆分成两班，轮流加班抢进度。
一班跟着韩景昌的作息走，另一班起码在实验室奋战到凌晨一、两点，然后认真做好所有实验笔记，记录所有数据后才一起回寝室休息。
能这么认真跟拼命，大概率也跟一帮孩子想跟神秘导师领导的团队别别苗头有关。
毕竟按照韩景昌的说法，他们是在那位神秘导师的指导下获得现在这一成果的，这足以说明他们背后有个看不见的敌人在追赶着他们。
这时候，之前的神秘导师成了他们拼命钻研的最大动力。
就这样，仅用了大半个月，就确定了内部材料搭配的最优比，制成了数个成品，单位能量密度也达到了惊人的每千克4300瓦时。
这是什么概念呢？
以国内知名新能源车企比优迪来说，其新能源汽车上使用的三元电池正极采用高镍三元材料，负极采用氧化亚硅或纳米硅，能量密度大概在每千克320瓦时。
差不多也就是新电池一个零头。
即便是特斯拉使用的索尼电池，单比能度达到每千克750瓦时。
毫不客气的说，一旦这项技术公之于众，将带来整个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地震。
对于手机行业来说也是重大利好。
当然，只有能量密度自然还是不够的。
在实验室内生产出一批电池之后，便在韩景昌的主持下开始了一系列的测试。
过充电，过放电，外部短路，强制放电等，电路测试。
挤压，针刺，冲击，振动，跌落等，机械测试。
高低温循环，燃烧，微波加热等，温度测试。
高空低气压模拟，盐雾试验等，环境测试。
……
一系列测试做下来又是大概半个月功夫，一切准备就绪，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即将到来。
实验室也早已经定在两天后，也就是八月二日星期天正式对外发布这个消息。
这次发布会筹备了大概一周时间，公司出资，但以华清脑机社的名义举办，当然这次发布会的主角不是王宇飞，而是蓝学峰跟他的小组成员们。
事实上宣传早已经在整个项目开始测试时，公司就已经开始帮着这次产品发布预热，以及开始跟能够合作的生产商开始洽谈。
只是没有直接点名是固态高能电池领域的突破，对外的宣传口径是，在畅享科技的支持下，华清脑机社之前选中的项目实现重大突破，八月二日正式对外公布。
一般来说，这种宣传很难破圈引起轰动。
但因为公司直接将这一项目放到了官网上，很快便引起了很多科技爱好者的关注。
而当消息传开之后，之前脑机社的风波也再次被翻了出来。
毕竟当时华清脑机社正式成立之后，总计有八个项目立项，可是遭至了广泛批评的。
大半人都觉得王宇飞飘了，鼓捣一些吸引眼球好高骛远的项目来。
当时脑机社选择了冷处理，不参与网上辩论，内部重新缩员，允许心态不稳定的社员退出社团，同时停止了社团继续招人等一系列措施，让这个话题冷了下去。
紧跟着馨系统遭到微软的狙击，渐渐就将脑机社的话题给盖过了。
但谁能想到这才过了三个多月，脑机社竟然重新挑起了这个话题。
于是，借着互联网记忆，当初立项的八个项目重新被热心的网友们扒了出来。
同时因为畅享科技并没有在官网上公布是哪项技术有了突破，也瞬间勾起了很多网友的好奇心。
于是网络上这个话题算是又炒了起来。
网络上的热炒是一方面，脑机社内部大群这些天却是直接爆发了。
内部肯定是知道是固态高能电池组取得了突破，这很好猜。
毕竟整个脑机社目前总计才一百多人，八个项目团队就有七十六人。
即便研究电池这个小组严格遵循保密协定，随便找其他七个项目小组成员用排除法，也能得知取得突破的是哪个小组。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电池组的项目重大突破是到哪一步了。
毕竟官方也没说的很清楚，只用了一个重大突破概括。
到是有不少同学私下里问过熟识的小组成员，很可惜的是根本得不到回应。
先不说整个小组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还有保密原则卡着，小组成员们自己也是希望能到最后一刻在给大家一个惊喜的。当然就算想炫耀也很麻烦，关键时刻手机都被没收了。每天都是专门安排时间通过座机跟家里打电话。
所以群里讨论的热闹，但是他们八个却是没法参与的。
当然，他们肯定要比群里其他同学更为激动。
所有测试做完之后，所有人都等着在发布会上一鸣惊人呢。
虽然韩景昌已经不怎么来实验室，但他们还是一遍又一遍的为发布会上的展示做着准备。
除了PPT之外，八个人还经常凑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让大家见识一下新电池的威力。
商量出具体措施之后，就是联系发布会的工作人员，为他们准备其他外接设备。
总之内部兴奋的一塌糊涂。
……
王宇飞决定不直接跟潜在合作厂商通消息，而是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准备一场盛大的发布会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
说白了，他要为脑机社正名。
事实证明，只要脑机社的成员足够优秀，提前接触到专业性更强的内容并不是拔苗助长。
当然，主要是王宇飞有信心引导这些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但不管怎么说，脑机社作为未来畅想科技重要的人才筛选基地，是不容有失的。
之前发生的那些问题，让脑机社停滞了近四个月的时间，那么现在当然要借着这次发布会带来的影响，将之前浪费的时间重新抢回来。
大家都说这些项目是拔苗助长，那么现在我们证明了脑机社有能力将这些项目变成真正的技术，谁还敢说这是拔苗助长？谁还敢对脑机社的成员评头论足？
这才是发布会的终极目的。
赚钱是次要的，名声一定要响！
当然王宇飞并没有在发布会这块花费太多精力，公司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一块。
他现在主要忙碌的是自己的量子智脑实验室。
实验室所有助理研究员基本已经就位。
他自然是整个实验室的核心，曹师兄担任实验室主任，从脑机研究所挖来的十二位师兄跟五位师姐统一都是助理研究员，然后就是路余馨跟施绪林专门处理实验室的数据分析工作。
总计二十人，被分为三组，分别负责三个实验室的研究工作。
现在大家都在抓紧学习跟熟悉各自需要操作的实验室设备。
量子智脑实验室正式开张也被定在了固态超能电池发布的第二天，八月三日周一正式启动。
再此之前，王宇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葛灵玥结束了为期近两个月的国际行程，急匆匆的回国了。
而且这次回国还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一位大人物，比尔&#183;盖茨。
这次葛灵玥又是坐着比尔&#183;盖茨的私人飞机，一架波音757一起回国的。
这位前世界首富一共有三架私人飞机，除了这架波音757之外，还有一架挑战者604跟一架庞巴迪BD-700环球快车。上一次葛灵玥乘坐的是挑战者604。
这次大概因为整个团队一起回国，人本就比较多，加上又是越洋远程航行，所以动用了波音757。虽然因为航程原因不能直飞京城，中间需要中转机场加油，但乘坐这种私人飞机进行越洋飞行还是要比坐大飞机要舒服的多。
飞机准时在八月一号早上七点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鉴于对方表达出的诚意王宇飞也很给面子的亲自到机场接机。
当然也不止是为了接比尔&#183;盖茨，这次出门葛灵玥同样很辛苦。
毕竟是出门了两个多月，而且成果斐然，作为老板王宇飞觉得跑这一趟也是应该的。
因为比尔&#183;盖茨这次来华并没有大张旗鼓，所以畅享科技这边也没准备欢迎仪式。
两人见面之后只是很简单的握了握手，随后便按照之前的行程，带着比尔&#183;盖茨去畅享科技的总部大楼参观。期间葛灵玥也找了个机会跟王宇飞单独汇报工作。
其实工作没什么好汇报的。
基本上跟国外那些大公司的谈判，最终都会把合同发给王宇飞过目。
主要是国内的成果，有些让葛灵玥震惊了。
“老板，脑机社那个电池项目成果真不是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明天都要开发布会了，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
葛灵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事实上她急着赶回国跟这个项目有很大关系。
虽然到现在没有人明言，但是如果这个项目真的成功，对畅享科技而言，收益太大了！
要知道按照之前跟脑机社签署的协议，畅享科技赞助社团所有项目，如果出了成果，畅享科技将能是拥有其知识产权所有权的。且这部分收益百分之七十归属畅享科技所有，百分之十则归属脑机社，剩余百分之二十属于整个团队。
固态高能电池这个项目一旦发布，并开始量产，其中的利润是难以估量的。
更关键的是，葛灵玥虽然在国外没能看到完整的实验报告，但是按照她跟王宇飞交流获得信息，高能电池这块基本上已经在实验室内解决了量产问题。而且使用到的材料并不贵，批量生产成本大概跟目前主流的液态锂电池生产成本持平，甚至经过估算要比日岛索尼目前给特斯拉供给的主流电池产品18650要更便宜。
且安全性要更高。
这是什么概念？
花费同样价格生产出的电池，续航能力提升六到十二倍，各种自燃、爆炸的故障还能更少。
先不提用于手机、笔记本等电子产品，这产品发布会之后，光是新能源汽车行业，都要抢破头啊！
作为一家公司的CEO，葛灵玥能不激动吗？

第481章 交锋
八月夜晚的华清校园，其实特别适合散步、游园。毕竟校园跟公园似的，有多处景点的学校并不多。起码得有几十年的历史，甚至百年老校才能有这份底蕴。
毫无疑问，华清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因为已经放暑假，游园的旅客夜里也已经离去，让校园内冷清了许多。
却也更适合情侣散步了。
王宇飞此时就跟另一个人漫步在校园内，不过对方并不是路余馨，而是比尔&#183;盖茨。
当然，并不是王宇飞突然对一位老男人感兴趣了，只是这位老人家似乎喜欢一边散步一边谈点正经事儿。
而这个时候华清校园无疑是最好的散步地点。
“你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豪宅，喜欢豪车，喜欢私人飞机，喜欢大型游艇吗？”站在清华园小路上的朱自清雕像前，走在前面的比尔&#183;盖茨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问题还真把王宇飞问住了。
豪宅他应该勉强算有了。
但显然，他的豪宅大概跟比尔&#183;盖茨口中的豪宅有太大区别。
毕竟他那一套房子加另类装修也才1个多亿人民币，而据说人家比尔&#183;盖茨光买他别墅的地就花了一个多亿美元，然后又用了六年投入八千多万美元建设跟装修，加上为数不菲的房产税，比尔&#183;盖茨起码在他的房子上投入了两个多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起码得有17、8亿。
怎么算都没法比。
至于豪车、私人飞机、大型游艇，王宇飞更是压根没有想过。
对于个人享受这方面王宇飞算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所以王宇飞只是很淡定的摇了摇头，不过当意识到自己站在比尔&#183;盖茨身后，这位前世界首富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后，再开口时却换了说法：“大概因为人都喜欢享受最好的吧。”
“只是原因之一，关键是有人喜欢比较，用一个更好听的词，也可以说是竞争。”比尔&#183;盖茨随口说道。
王宇飞没吭声，说到这个话题，他是真弟弟。
“当然，竞争其实是个好事情。从某种意义上，竞争尤其是贪婪的竞争是这个世界能够高速发展最重要的原动力之一。”比尔&#183;盖茨继续说道。
“但贪婪会吞噬人的本心。其实我对您说的那些并不太感兴趣，正如我跟很多人说过的那样，人需要做的是克制欲望，而不是顺从欲望。”想了想，王宇飞随口说道。
比尔&#183;盖茨诧异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王宇飞一眼，摇了摇头说道：“知道吗，你这个年纪其实正好适合叛逆，再大一些就不适合了。”
“其实我已经叛逆过了。”王宇飞如是说道。
嗯，现在想想，他成年那天晚上大概做了这辈子最叛逆的事情。
比尔&#183;盖茨耸了耸肩，不在对这个问题做评价。
不过没等他在开口，王宇飞却主动开口说道：“我研究过您的生平，其实认真的说，也许说到叛逆我不如您，比如我没有退学。但不管是编程，还是硬件方面的技术我都比您强了不少。当然不只是现在，即便是让时间倒回到您白手起家开创微软的时候，也不如我。您创造了一个时代，但您也应该感谢那个时代。”
王宇飞很中肯的评价道，并没有因为这番评价中有一个主角是他本人，而对自己更高要求。
效果也很明显，直接打乱了比尔&#183;盖茨的谈话节奏，一时间竟是有些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这位老人家干脆停下了脚步，坐在了路上突出的石头上，也不理会靠近池塘的那些蚊子，开口说道：“我要真能年轻五十岁，就凭你刚才那些话，我就得跟你打一架！”
王宇飞耸了耸肩，诚恳地答道：“这方面……怎么说呢？就算我们同龄，如果单纯比打架的话，您可能差的更远！所以这个决定肯定是不明智的。”
这是大实话。
真要比打架的话，王宇飞感觉他能让比尔&#183;盖茨两只手加一条腿。
“真不是吹牛，大概也就两年前，我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养父就是看中了我的体育天赋，我在湘南省城一中就读的时候，我们体育老师老高也看中了我的天赋，还想我去篮球队。不过当时因为要参加奥数班学习，所以错过了。哦，对了，在川城的时候，有个流氓调戏我妹妹，被我揍的很惨。”
王宇飞用很平直的语气，平铺直叙的将自己出山之后一部分经历和盘道出。
尤其是最后那番话表达的意思也非常明确。
我连流氓都能分分钟收拾，就别说程序员了。
只从肌肉强度跟动手经验来说，天天在外头晃荡的肯定要比天天坐在电脑前不动的家伙们要强悍，谁都没法辩驳。前世界首富也不行。
比尔&#183;盖茨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宇飞，一时间竟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来想着从这个话题引申到Windows跟馨系统上，但现在看来他失败了。
“好吧，让我们直说吧。微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全的操作系统专利壁垒，但微软并没有拿这些向畅享科技发难，因为我们觉得还没有触碰到底线。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华夏的市场我不敢说，但在其他市场上你们会遭受致命的阻击。对你们而言，长期的官司跟巨额的赔偿，会让你们在世界上的布局得不偿失。哪怕你们现在正在争取的盟友到了那个时候，同样不会站在你们这边。因为不管你们签署了任何合同，都不能违背我们的法律！”
比尔&#183;盖茨似乎厌倦了跟王宇飞争论那些不太爽利的话题，不在罩着那层温柔的面纱，直接开口说道。
表达的意思也非常明确。
微软可以让出华夏市场，但是到了微软的主场，畅享科技馨系统的推广必定会失败。
正如比尔&#183;盖茨说的那样，到了本土他们有各种手段发起诉讼，如果有希望当然就干脆利落的赢得官司，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问题，即便情况并不如他们预计那么乐观，以微软的财力跟影响力也能将这个官司拖上数年，让畅享科技在国际上的布局打水漂，平白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当然还有一层意思，以现在畅享科技的规模，很大概率会被这么拖着进退两难。
这大概就是撕去温情面纱之后赤裸裸的威胁了。
虽然比尔&#183;盖茨的语气一直很平和，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当然这也的确是事实。
王宇飞思考了片刻才开口回答道：“很感谢盖茨先生您的坦诚，真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1955年生人，那么今年就有65岁了。您在1976年也就是您21岁那年创立了微软，一晃微软也有44年历史了。对于公司而言，也算是高寿了。”
比尔&#183;盖茨微微颔首，等着王宇飞继续。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王宇飞的回答基本上可以代表畅享科技的态度。
并不是想以势压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微软争取更多的时间而已。
“不管是您还是微软都老了。虽然不至于老到走不动路，但说到竞争已经有心无力了。Windows能在众多操作系统中脱颖而出，并不是Windows有多优秀，而是被那个时代所选择，而不是因为用所谓的法律做武器去争来的市场。”
“所以难道您不觉得从您刚才说出那番话开始，微软就已经是在认输了？你们知道光凭那些专利无法真正的打击我们。所以希望用这种方式让我们知难而退？为你们留下喘息的时间？这真的很难！”
“也许您应该问问史蒂芬先生，为什么他会来华夏！如果是公平的市场竞争，我们不会害怕。当然，如果要用到手段，我们也无所畏惧。即便是要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我们也可以奉陪。如果您觉得畅享科技的资金会因为跟微软打官司被拖垮的话，我只能说，非常荣幸的邀请您参加明天就在这附近举办的一次发布会。”
王宇飞一口气说道。
显然，这并不是比尔&#183;盖茨希望听到的答案。
前半段，代表了王宇飞根本不接受和谈的态度，最后一句话则让他摸不着头脑。
以他的资讯来源渠道以及对畅享科技的重视，当然是知道畅享科技正在筹办的这场脑机社发布会的。
但这毕竟是以一个学生社团的名义召集的发布会，而且只是说某个项目取得了突破，如果这些消息都是真的，那么这次发布会跟馨系统没什么关系。
所以邀请他参加这次发布会是什么意思？
“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比尔&#183;盖茨摊了摊手，打算让双方之间的谈话氛围变得缓和些。
但被王宇飞果断的打断了。
“不，盖茨先生，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谈话放在明天的发布会之后，您觉得怎么样？反正您并不急着回美国。明天我可以带您去咱们的三校门看看，那里虽然没有清华池这么有名，但风景也还算不错。而且您知道的，今晚我还需要去看看发布会的筹备情况。”
话说到这个份上以比尔&#183;盖茨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继续死缠烂打。只能点了点头，答道：“好吧，期待明天能给我一个惊喜。”
站在比尔&#183;盖茨的角度，其实他也需要好好整理一番心情。
毕竟被一个年轻人这么怼上一通，并不会让人心情变好，而且他也需要时间重新分析这个年轻人的性格特征，或者可以换一种谈话策略。
没办法，作为创始人谁愿意看到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走向没落呢？
……
王宇飞当然不会真的去关注发布会的筹备情况，这方面他还是很相信自家公司那批工作人员的。
但跟比尔&#183;盖茨说的那些话也不完全是托词。
他专门去公司看了看明天就要上战场的项目小组成员们。
明天将由他们轮番在发布会上为大众展示这款全新电池的各项参数。
显然作为华清的学生，大家的心态都还是不错的。
也没有什么表达障碍，主要的情绪依然是激动。
好吧，这才是正常情况。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第二天的发布会都将是这些孩子们人生的高光时刻了。
王宇飞只是简单的跟大家分享了一些他主持发布会时的经验，便离开了公司。
这是一次着重于宣传脑机社的发布会，他明天不打算上台。
韩景昌在得知那位神秘导师同样不会出现甚至依然不愿意留名之后，便也拒绝上台。
所以明天的发布会将全部由项目组成员来操作。
压力想必还是有的。
“好了，不用担心太多，这次就当是积攒经验了。我相信这绝对不会是你们最后一次上台为大家介绍产品。加油吧！对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别掉链子。”王宇飞最后叮嘱了句。
……
第二天早上十点。
能容纳一千多人的华清大学大礼堂，已经座无虚席。
因为是脑机社本就是在华清注册的学生社团，主要研发团队也是华清的学生，所以华清官方很大方的免费提供了场地，甚至还特别在官微帮着狠狠的宣传了一波。
学校还专门请了央视频道现场录制，网络这一块则依然是公司出面邀请了企鹅视频做全程直播。
畅享科技、华清大学、脑机社，王宇飞，这些名词组在一起还是很有噱头的。
在加上企鹅集团利用它的小手段各种广告推送一波，更是惹起了极大反响。
尤其是新媒体这一块的宣传“脑机社到底是拔苗助长，还是真有能耐？畅享科技独家赞助的华清大学脑机社发布会可见分晓！”，一个长标题便将这次发布会跟之前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脑机社风波联系在了一起，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之前看好脑机社模式，又被一群网友网上痛批的人当然会关注，毕竟这次发布会的内容说不定就让他们有了鞭尸打脸的素材。
之前不看好脑机社模式，在网上大肆批判的人当然也要看，通过吹毛求疵证明自己之前的论点没错，也能爽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网上的反响还是很强烈的。
同时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好，到现在网上还在猜测到底发布的是什么项目也引来了一波猜测，好奇心重的人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次发布会。
不过对于能到现场观看这次发布会的厂家代表来说这到已经不是秘密。
基本上国内对新能源汽车市场有想法的厂家不管实力大小都邀请到了。
还有大部分华夏国内的合资品牌也派来了代表。
除此之外，国内电子产品厂商更是老熟人了，打了招呼都派了人来，甚至不乏总裁、副总裁级别的高层。
媒体层面基本上国内的主流媒体都邀请到了，也都派了资深记者前来。
毕竟这次发布会还专门设置了记者招待会环节。
主角当然还是蓝学峰跟他的小组成员。
这也是王宇飞提出的，基本上为了给脑机社正名，他也是不遗余力了。
现在已经到了发布会开始的时间，嘉宾都已经入场完毕。
主席台上还没有人露面，工作人员却开始忙碌着在主席台左右两边通过钢铁支架安装起了两台空调。
压缩机被搁置在高高的支架上，支架下方是一个用来接水的桶，两台立式空调则静静的摆放在主席台两边。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排问号。
所以——这是要干嘛？
主席台上太热了？所以临时安装空调让孩子们凉快凉快？

第482章 疯狂的电池
显然不是这种情况，因为空调安装好后，出风口是对着下方嘉宾的。
基本上坐在第一排的重要嘉宾们应该在空调开启后都能感觉到空调吹出的习习凉风。
随后正主还没上台，但工作人员已经提着两个长条形的电池到了主席台中央，然后过秤。
很快两块长条形的电池重量便展现在所有人眼中。
每块电池仅重1.5KG！
华夏俗称3斤。
紧跟着被工作人员提上主席台的设备则是220伏逆变器，跟一个稳压器，然后连接。
这下坐在前排懂行的一群人已经大概明白这两部空调是做什么的了。
一般而言，电池、蓄电池都是直流电，但平时生活中大家用的都是交流电。
逆变器就是款能把直流电变交流电的一种转换装置。
坐在前排的基本上都是搞汽车的大佬，即便不是搞技术的，也大概能搞懂这是演示什么技术。
用1.5KG的电池带起3P的空调？
而且还是4级能耗定频空调，功率2378W，显然这空调不太省电。
也就说每小时耗电量大概在2.4度，这样连接线路当然会有各种损耗，算下来每小时的耗电量能达到2.5度。在心中经过简单的计算之后，坐在最前排的一帮大佬眼都瞪圆了。
也就说主办方要用两个满打满算重量才1.5KG的电池带动这两个3P定频空调？
开玩笑么？
当然，并不是前排嘉宾眼睛非常好，能清楚的看到贴在空调后方那小到不能再小的具体参数。而是主席台背后的LED大屏幕上，正现场拍摄着两台空调的具体参数。
这也是没法作假的。
发布会上选择的品牌可不是什么冷门品牌，而是华夏知名品牌，这款空调官网上直接有售，摆上主席台的这两台更是全新的空调，合格证的吊牌还挂在上面呢。
那么用1.5KG的电池真的能带动这两台空调吗？
这能量密度又得达到多少？
“各位尊敬的老师、领导、女士先生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华清大礼堂参加华清脑机社跟京城畅享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举办的固态高能电池产品发布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华清脑机社，固态高能电池与材料研发项目组的发起人跟组长蓝学峰。”
台下响起掌声，尤其是前排，已经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的大佬们，毫不介意用热情的掌声期待接下来的演示。
“感谢大家，首先呢，我希望能代表我们固态高能电池跟材料研究小组所有小伙伴们，为大家在这个炎炎夏日，多送出两股清凉的风，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在主席台上准备了两台空调，跟两块重达1.5公斤的蓄电池。以及一台逆变器跟一台稳压器，现在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连接。那么我现在要做的是……”
没有说话，蓝学峰只是拿起遥控器对着两边空调按了两下，空调顺利开机，随后蓝学峰随手将温度打到了这台空调支持的最低温度16度。
当然，在大礼堂这个宽阔的空间里，想要达到16度基本是不可能的，但这个温度也保证了压缩机将持续运转。
……
畅享科技总部大楼，顶层。
虽然昨天晚上王宇飞很诚挚的邀请了前世界首富比尔&#183;盖茨参加这次产品发布会，但是这位盖茨先生当时并没有答应，在王宇飞将比尔&#183;盖茨送到酒店之后，这位富豪最终还是婉拒了这一诚挚邀请，但表示会全程通过视频观摩这次发布会。
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比尔&#183;盖茨没说。
但王宇飞也没问，但想来大概跟之前王宇飞阴过一次史蒂芬有关。
毕竟比尔&#183;盖茨也是不懂汉语的。
万一在发布会上又被某个没下限的家伙设计一通，在公众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更别提这次比尔&#183;盖茨是来谈判的，他并不想先帮竞争对手做个广告。
王宇飞也不以为意，便干脆邀请盖茨先生第二天跟他一起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观看这次发布会。
比尔&#183;盖茨很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单独相处的环境下一起看发布会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然后发布会刚开始，便直接给他了一个下马威。
WHAT？
这么小的电池，竟然能带动3P的空调？
虽然比尔&#183;盖茨不懂中文，但是那些电路单位却是全球统一的。
中文看不懂，但是演示看的懂。
人虽然老了，但毕竟年轻时也是天才横溢的人物，简单的单位换算还是不在话下。
1.5KG的电池能带动空调就已经让他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了。
现在看来，还要保持空调持续运行一段时间。
这意味着什么比尔&#183;盖茨非常清楚。
“所以这两台空调要一直开到发布会结束？我记得你说过发布会预计是两个小时吧？”
当视频中蓝学峰打开空调的那一刻，一直保持着淡定笑容的比尔&#183;盖茨绷不住了，主动开口问道。
比尔&#183;盖茨得出这个结论利用的是同理心。
毕竟1.5公斤电池太小了，即便放大到3公斤也并不大。
显然这两台空调能在发布会上一直保持运转，带给人的震撼更大。如果1.5公斤电池储备的电能不够的话，比尔&#183;盖茨必然会在实验室生产出块头更大的电池来完成这一演示。
“当然，根据计算，以及之前的测试，台上的那款电池大概能让这款空调运行140分钟。”王宇飞微笑着答道。
比尔&#183;盖茨沉默了片刻，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这款电池能量密度已经达到了4000wh每公斤？”
“准确的说是4300wh每公斤。”王宇飞纠正道。
比尔&#183;盖茨诧异得看着王宇飞，半晌没能作声。
毕竟是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当然明白电池技术的突破意味着什么。
这项电池技术直接突破了目前限制新能源汽车的瓶颈，在全世界都在倡导低碳出行的年代，这项技术可以让所有车企疯狂，热卖的传统能源汽车可能疯到崩溃，主打新能源的车企则要疯到起飞！
4300wh每公斤的能量密度，意味着在不改变汽车设计的情况下，更换电池之后，最长续航里程可能提高六到十倍。
以特斯拉为例，因为使用的是索尼的电池，这款电池大概能提升六到七倍的能量密度。按照新款特斯拉Model3最高续航里程大概440公里来计算，提升六倍就是惊人的2640公里，如果是七倍的话则能达到3080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不跑长途的话，充一次电能跑一个多月，即便要跑长途，即便是在华夏国内到处跑，一路基本是不用充电的！
当然如果用到微软的笔记本苏菲上，充一次电应该随随便便就能用一周。
放到手机上，即便是重度使用也可以数天充一次电。
恰好在5G流行的年代，使用5G数据网，手机耗电量将比4G时代要多耗能最少百分之五十，甚至一倍。
如果使用了这种最新电池，问题不但能完美解决，更是让人在也不怕出门手机玩到没电了。
如果再随身带一块备用电池，哪怕只有250克的电池，大概也能让手机用个两星期了。
而且这还是妥妥的卖方市场，当所有厂商都要根据需要订购电池时。
比尔&#183;盖茨瞬间便明白王宇飞昨天那句，有种你从资金链上拖死我们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说脑机芯片是聚宝盆的话，目前来说现在发布的电池技术那就是座在很长一段时间能够无限开采的金山。
会有无数多的企业要求着给畅享科技送钱。
还不止送钱这么简单，这项电池技术还是能放到谈判桌上的资本。
人家的新能源汽车充一次电能跑三千公里，自家的车只能跑500公里，用户会怎么选？
同样是手机重度使用者，为华手机充一次电能用一周，苹果一天都坚持不了，用户会怎么选？
为华笔记本冲一次电各种性能全开能用三天，苏菲笔记本省着电用才也只有七、八个小时，用户怎么选？
比尔&#183;盖茨心情突然便蒙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这次发布会的技术跟系统无关，但却跟整个产业链有关。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能实现量产？”犹豫了良久，比尔&#183;盖茨才从嘴里迸出这个问题。
“还是先看发布会吧。”王宇飞微笑着指了指价格不菲的大屏幕。
……
发布会依然在进行中。
轻描淡写的打开了空调之后，蓝学峰已经不再关注这两台空调，而是直接进入了正题。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今天这场发布会发布的产品正是这款编号为FSPT8100的全固态高能电池，首先请允许我先为大家介绍这款电池的实验室参数，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能量密度，在一位神秘导师跟韩景昌先生的指导下，我所领导的小组经过了四个月的研究，在实验室生产出的这款产品按照实验室测量的能量密度达到了4300wh/kg！”
蓝学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轻描淡写，但身后制作的PPT已经随着他的介绍，整个屏幕都只有这个数字。
发布会现场前排的大佬们则一片哗然！
甚至有人兴奋的站了起来。
随后意识到并没有提问的余地之后，又被身边人拉着坐下，随后掌声开始响起。
是的，太让人震惊了！
仅一个能量密度，还没到公布其他参数时，就已经让前排产品相关的大佬们震惊了。
之前谁敢想一个本科生的研发小组是这么突破的？
目前市场上700wh/kg的能量密度已经是巅峰了，谁敢想脑机社这个研发小组直接把这个数字提高了6倍多！
这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
而韩景昌的名字也将一部分业内人士震到了。
脑机社竟然还能请到这种业内大拿来指导本科生？
至于神秘导师在此刻被忽略了。
到不是可以忽略，主要是这个能量密度真的太惊人了。
而且可信度极高，没见人家都拿电池来带空调了吗？
只需要简单的计算，就能得出结论如果空调能保持开启状态，持续整个发布会，甚至不需要测试，都能判断出这个数据是真实的。
如果达不到这种效果，现场也不敢这么玩啊！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项参数，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FSPT8100的其他参数。其标称电压为：48V……”
……
蓝学峰在发布会上介绍着各项参数，网络上同步观看的网友们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毕竟电池带空调这操作上，他们比现场观众看得更清楚。
空调柜机是直接架在铁架上的，一直有镜头时不时的360度扫过空调，可以看出来这台空调绝对不可能接另外的线，所以两台并不节能的空调真的就靠两块电池带动了。
而当蓝学峰公布了能量密度后，更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网友里也是有懂行的，自然知道这个能量密度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以后开新能源车不怕没电，手机不用天天充电，更高端，这电池用到一些特殊场景，效果将更强，比如卫星上。
如果看的更深远，甚至能从中看到无数商机。
比如城市内充电桩大概真的快要替代加油站了。
当解决了续航里程问题，仅从经济这一块考虑，大半普通人也会开始考虑新能源汽车了。
新能源汽车需要一天充一次电，跟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充一次电，对于消费者来说那绝对是两个概念。除此之外，FSPT8100基本上可以在储能领域发挥作用了。
家里备一块五公斤左右的蓄电池，基本上不用担心临时停电了，能存21度电呢，不是夏天的话，都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两、三天用了。
整个蓄电池市场也要变天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脑机社竟然真的有项目成功了！
几个本科生，在导师的带领下，直接实现了全世界都在拼命研究的电池领域突破。
这种天方夜谭的情况竟然真的发生了。
不止是发生了，而且效果还特别恐怖，新产品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横空出世。
之前那些拔苗助长的言论，突然就成了一个笑话，大笑话。
直接让一帮网上的专家学者们都目瞪口呆。
这……
逆天了啊！

第483章 落后了，得认
跟比尔&#183;盖茨想象中可能不太一样，现场的发布会对王宇飞来说并不重要，电池的具体参数，经过了那些检验，相信检验结果报告，王宇飞早就知道了。
另一方面在比尔&#183;盖茨面前装逼其实也不重要，毕竟这位前世界首富突然访华也不是计划中的事情，根本不在计划之中。
其实网上翻转的评论才是王宇飞最看重的。
尤其是年轻人的评论。
发布会是为了脑机社造势，按照王宇飞的计划，是要把脑机社建设成一个学术型的社团。未来分阶段要达成三个目标。
第一步要以华清为圆心，吸纳京城顶尖高校的人才；第二步是将之扩大到全华夏顶尖高校，在这些高校都开办分社，统一管理；第三步是要世界扬名，让全世界高等名校的学子们都以能加入脑机社为荣。
要达成这一目标，舆论是很重要的一环。
大家怎么看脑机社这个着眼于未来的社团，才是最重要的。
当全社会都形成共识，加入脑机社是有前途的，是腾飞的起点，才能让脑机社在未来不停发展壮大。成为畅享科技源源不断的人才培养中心。
毕竟脑机社不可能永远都是本科生为主。
等到能把研究生、博士生吸纳进社团的时候，章程就更严格了。
比如要拿畅享科技的项目投资，起码要为公司工作个五年不过分吧？
当然要达成这些目标，一个高能固态电池项目组的成功还远远不够，在王宇飞看来这成绩还单薄了些，但是已经足够让脑机社的成员扬眉吐气，以加入脑机社为荣。
等以后社团内的成就越来越多，这些目标都不在话下。
显然这个时候网上的风评已经向着王宇飞预想的方向发展。而且王宇飞敢肯定公司的公关部门甚至还没开始动手。
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公司公关部将在发布会结束后根据情况才会开始宣传跟引导，所以现在网络上大半的正面评价都是网友自发对脑机社的支持，这才是王宇飞最看中的。
恰好此时，比尔&#183;盖茨的疑问，也从发布会的直播中得到了答案。
项目组组长蓝学峰，在介绍完电池的基本参数之后，淡定的在主席台上宣布，“我们已经在实验室内完成了所有FSPT8100的全固态高能电池组的准备工作，该款产品已经可以根据用户的需求接受预定。所以接下来有……”
这句话说完，从视频中都能看到现场的情况有多么热烈。
虽然蓝学峰很明显希望一口气把话说完，但现场响起的掌声还是强势的将他的话语声压了下去，即便环绕立体声的巨型音响加成也没用。
显然量产两个字还是很勾人的。
很多实验室的成果，感觉特别厉害，但是没法量产，这也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消费者跟商家根本不能体验到科技进步带来的最直观感受。
比如谷歌的量子计算霸权。
就算了一个随机数，对于现实没有任何指导意义，虽然可以吹的很响，让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但只能说是望梅止渴，因为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一个实际问题。
又或者反物质能源技术。
理论上说反物质是最优秀的清洁能源，是人类未来宇宙航行的希望，事实上人类已经在实验室内制造出反氢原子。但是按照现在的条件，生产一克反氢原子，大概需要十万万亿美元，就算是世界第一强国凭借举国之力也生产不出一克这种反氢原子，更别提服务于人类了。
但这电池技术就不一样了。
台下的人自然很激动。
掌声响起了很久，才渐渐停歇，蓝学峰也得以将话说完：“谢谢，谢谢大家，现在有请我们的组员罗兰同学，为大家展示我们在实验室所做的各项测试，以及测试数据。”
看到这里，比尔&#183;盖茨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王宇飞身上。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家公司投资的电池技术竟然有了重大突破。
这真的天要亡微软不成？
王宇飞也感觉到了比尔&#183;盖茨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我们的组长为您刚才的问题解惑了，没错，这款电池早已经解决了量产问题。而且所使用到的材料并不昂贵。”
听到这话，比尔&#183;盖茨感觉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算什么？
如果人生是场游戏，这大概是疯狂氪金了吧？
畅享科技明明是个搞半导体跟软件的科技公司，结果去投资一个大学生社团，谁敢想社团里随便一个项目还成功了？还在这么个微妙的节点上，这特么算什么？
如果说馨系统是在同一个维度跟微软竞争的话，那么这种高能固态电池的发布，属于降维打击了。
这甚至让他之前威胁的那些话都成了笑柄。
没错，欧美属于微软最重要的市场，也属于他们的主场。
但这种高能电池技术是那种能拿到谈判桌上威胁人的技术啊。
微软手中有很多专利不假，但苹果、谷歌等高科技企业手上关于操作系统的专利同样不少。
微软要以这种方式来主动攻击馨系统，毫无疑问需要这些高科技公司的合作。
如果是之前的情况，比尔&#183;盖茨有信心最终还是能让大家站在一边，毕竟他们一起组成联盟，去抵御畅享科技的进攻才符合整个硅谷联盟的基本利益。
但加上电池这个筹码，比尔&#183;盖茨觉得不够了。
而此时，王宇飞突然开口说道：“放弃吧！”
“嗯？”比尔&#183;盖茨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王宇飞。
“Windows已经让微软辉煌了几十年了，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王宇飞用劝解的语气说道。
这让人很上头。
这话换个人说，或者比尔&#183;盖茨心里还能接受，但由王宇飞来说，就很不礼貌了。
挑事儿呢？
“放弃？王，你在跟我开玩笑么？怎么你还想把微软收购了？”比尔&#183;盖茨冷笑道。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是现在的价格也不合适，而且这事情您现在也做不了主了吧？”王宇飞摸了摸下巴，认真的回答道。
比尔&#183;盖茨有些懵，这家伙当真了？
他真的在考虑操作的可行性？
谁给他的勇气真的想收购微软？
比尔&#183;盖茨感觉整个人再次不好了。
很想直接丢出一句你想的美！但以他的身份，似乎不适合这么吐槽。
“微软是不会卖的！”比尔&#183;盖茨强调道。
“宁愿破产也不卖？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事儿您做不了主。公司能否存在是有其客观规律的，以前Windows代表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力，当然能活的很好，但是现在Windows代表的是落后生产力，你确定微软还能雄踞行业数十年？您太乐观了。”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如果从更高的层面看，我到是希望微软别那么早投降，能多撑个三年五载的，这样的结果是你们的主战场跟全世界割裂。在我们已经使用最先进生产力的时候，你们还在使用已经被淘汰的落后技术。你们的程序员还在学习C、C++、Java、PHP、HTML等等语言的时候，其他地方的程序员只需要学习一款宏语言就够了。”
“我们的操作系统、我们的算力都将远超你们，我们将率先完成包括自动驾驶、低空飞行交通、全产品智能交互、甚至全虚拟等产业链的布局，而你们还在研究该如何开发出自己的脑机互动技术，如何让你们的操作系统重新从这个世界上崛起。说句不好听的话，等你们的windowsX出世，我们的馨系统都要迭代了！”
“如果我愿意的话，馨系统任何时候登陆你们的主场，Windows都会立刻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不安全的操作系统，没有之一。虽然现在win10的安全性也并不完美。所以您真的还觉得微软估值停留在十年前？”
比尔&#183;盖茨一时间是真说不出话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大屏幕，刚刚换上来的少女正在肆意的挥洒着青春，伴随着她的讲解，大屏幕后方不停切换着视频，将在实验室模拟出的各种测试展现在大众面前。
各种数据报告更是信手捏来。
这一幕突然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真的老了。
老到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王宇飞的话，半晌才开口质疑道：“你就这么自信馨系统代表着先进生产力？”
“哦，原来您在怀疑这个啊，要不您给老库克打个电话，就说在您的劝导下，我们未来不允许苹果手机使用馨系统，库克同志可能带着苹果到微软自爆？”王宇飞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嗯？”比尔&#183;盖茨目瞪口呆。
好吧，他不是面对一个老成持重的生意人，对面只是一个少年，只有这样不停在脑子里提醒自己，他才能保持风度，不太过失态。
“看吧，这个电话您不敢打吧？所以其实您心里已经认同了馨系统要比Windows强大很多，所以还需要纠结什么呢？”
“难道windowsX不能后来居上？”
“能后来居上，你们早就一直领跑了，有时候能力跟气运是相辅相成的，正如我昨天说的那样，不管是能力还是气运微软都落后了，得认！”

第484章 一个时代引发的行业困境
在比尔&#183;盖茨所获得的信息中，王宇飞并不是个伶牙俐齿的少年，真要防着被挤兑，那也应该是要防着路余馨，根据很多大佬的认定，王宇飞身边的那个女生可比这家伙嘴巴厉害多了。
毕竟硅谷可是有好几位大佬跟王宇飞打过交道，也面对面的交谈过。
所以比尔&#183;盖茨对王宇飞的印象大概停留在聪明、沉闷、有一定社交障碍的天才少年。
然而今天跟王宇飞的交谈颠覆了他对这位天才少年所有的固有印象。
什么老实木讷？明明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伙子。
还会丢垃圾话。
让他给蒂姆&#183;库克打电话，说微软破坏了苹果跟畅享科技的合作？听听，这是人话吗？商场的生意被他描述的跟过家家一样。
其实比尔&#183;盖茨想多了！
主要还是他跟王宇飞打的交道太少了。
其实如果仔细品味就会发现，王宇飞还是曾经那个老实诚恳的少年，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实话。
比如气运，比如技术。
他是真觉得气运在畅享科技这边，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因为实验室一个拿错实验材料的巧合，造就了固态高能电池在这个关键时刻横空出世？
这不是气运是什么？
反观微软，两边竞争最关键的时候，竞争对手联系紧密的研究小组竟然在另一个维度突破了关键技术。
这运气简直太差了！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王宇飞是真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
而且他认为以比尔&#183;盖茨的大脑，也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
心情很焦灼。
发布会现场又换人了。
这一次换了一个男生，开始列举一些非关键性的实验室数据，以及演示电池的安全性问题。
鉴于发布会的环境，当然不能用太过暴力的实验室方法检测电池，但是固态电池相对于液态电池而言本身就要稳定很多，所以这一块的演示还是很吸引人的。
也大概让所有人了解了，这款新发明的电池，的确是从全方位吊打了之前的电池技术。
这对于比尔&#183;盖茨来说当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脑机社这款电池越完美，对于微软来说未来面对的压力可能越大。
很多本能够争取的朋友，有很大的可能因为一款电池而站到敌人那边。
这是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系统竞争不过对方，外围还有技术要受制于人，比尔&#183;盖茨突然觉得微软的前途还真是一片黯淡。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比如微软可以转型。”王宇飞突然说道。
“嗯？什么意思？”比尔&#183;盖茨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恨到牙痒痒的少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操作系统可以放弃了，云服务到是可以继续，反正大家一起竞争未来的市场。然后安安心心的当一个软件商。比如你们可以利用宏语言重写Word，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必应搜索上，说不定能有更多的成果，当然微软也可以学习苹果，凭借跟英特尔等硬件厂商的良好关系，深挖硬件市场的利润。”
“当然，也可以考虑收购一些市场上超火的应用厂商，争取做大做强。现在宏语言在欧美地区还不算流行，微软可以抢得先机，培养出一批精通宏语言的技术人员，未来当馨系统在欧美流行之后，说不定微软可以活的比现在更好。其实很多科技企业没有系统也能活的很好。比如你们那里的Facebook。”王宇飞如是说道。
比尔&#183;盖茨面无表情的盯着王宇飞。
脑子里则在飞速的运转着，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是的，比尔&#183;盖茨是真的在思考王宇飞的建议是否可行。
没办法，面对畅享科技的强势，让比尔&#183;盖茨感觉到了极大压力。
面子不面子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企业能否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下来才是重点。
尤其是先手优势特别明显的行业。
毕竟微软占据了操作系统市场先手几十年，比其他公司更明白一旦抢到了先手将拥有多大的优势。
唯一的问题是，失去了Windows的微软，还是微软吗？
比尔&#183;盖茨陷入沉思。
……
发布会现场已经接近尾声。
两个小时时间被分成了八份，研发小组每个人都上去露了把脸，接受了掌声。
这让整个研发小组的组员们都显得颇为兴奋以及自豪。
更有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
之前网络上对脑机社所选八大项目的质疑，对于畅享科技来说，是干扰了后备人才培养的思路，但对于这些项目组的成员来说，那才真是“啪啪啪”打脸。网上那帮批评这些项目的人虽然没有特指脑机社哪位项目组成员，但实际上不就是直接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他们这些人好高骛远，没能力却想的美么？
真要说谁最感觉到精神方面的羞辱，毫无疑问就是那些报名了脑机社项目组的成员们，当然也包括了固态高能电池与材料研究小组的成员们。
所以今天这次发布会对于他们而言是最为有力的回击，狠狠的反打脸，自然每个人都要露面。
都是年轻人信奉的是报仇打脸要从早到晚那一套，所以发布会起码有半个小时大家都是阐述各自的心路历程，什么网络上当时很多质疑，但是大家在导师的带领下，如何不理会质疑，艰苦奋斗，最终出了成果这种话，硬生生的用不同的表述方法，换着法子描述了八遍。
其实王宇飞不是这么要求的，只是希望大家能重点宣传一下脑机社。
当然这一块八个人也贯彻的很好，在鄙视了一圈网络之前的言论之后，中规中矩的宣传了即将重启招新的脑机社，并着重宣传了脑机社对于成绩的要求。
那绝对是不亚于高考成绩的要求。
名校，还得保证专业课每门都在90分以上，或者在某个领域有特别的天赋获得过国家级的大奖。
这是标准的优中选优啊！
当然，能够加入脑机社收获也是摆在那里的。
每个月定期审核本科阶段可研发的项目，一旦立项不但立刻能得到投资，畅享科技还会寻找优质的导师进行辅导。
没见这个固态高能电池研发小组初期不但有一个神秘常驻导师，之后还请了韩景昌出山做指导。
要知道像韩景昌这样早已经名利兼收的老一代专项科研领军人物，还真不是那么好请的。
发布会现场那些业务中有新能源，并且在自行投入研发新电池的车企大佬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没想过请韩景昌出山，加入自家的研发团队，但根本请不到啊。人家现在不求名，本身又是华夏有数的隐形富豪，给得少了人家看不上，给太多又划不来。你说怎么搞？
谁能想人家畅享科技面子就是这么大，让这位大佬主动跑去辅导本科生了。
当然，这些人都想不到，韩景昌是看着整个项目最关键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出手辅导一下这些未来科研人才不需要花费太多心力就能出成果的份儿上才出手的。
这也是韩景昌压根不想在发布会上露面的原因。
已经是大佬级人物了，面子还是要爱惜的。
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出了什么太大力，自然不会邀功。
不过鉴于脑机社要打出声势，在加上对于韩景昌的指导研发组的组员们还是心怀感激的，自然不吝于在发布会上将这位大佬的名字反复提及。
总之发布会进行的很成功。
更别提所有人都能看到，整整两个小时的发布会，摆在主席台上的空调一直都在平稳运行。虽然不需要主持者刻意提及，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负责录制的摄影师，有意无意的都会将镜头留给这两台空调，更是让这款空调在全国网民面前狠狠的刷了把存在感。
发布会完结也到了吃饭时间。
接下来针对这项技术还有一场新闻发布会定在下午进行。
企鹅视频的直播也宣告结束。
网络上则终于开始了一场盛宴。
没错，就是盛宴。
高能电池自带的话题性不必去说，对于无数网友而言，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打脸环节。
互联网毕竟是有记忆的。
之前有多少人批评脑机社，现在各种打脸的话题就有多火热。
最先依然是“懂呼”软件上一个提问直接被送上热搜。
“脑机社固态高能电池与材料研究小组的突破，是不是代表着脑机社在畅享科技的支持下，研发能力已经能跟很多国家级研究所持平？甚至超过？之前讽刺脑机社好高骛远的专家们此时会是什么感受？他们有没有想过脑机社这么快就回击了？”
这其实是两个问题，但偏偏被提问者直接放到了一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固态高能电池与材料的研究本就是世界上很多有能力的国家列为前沿重点研发技术。
谁敢想竟然被一个大学生社团内部的研发小组首先突破了，所以将这一领域的研发能力跟一些国家级研究所相提并论并不显得突兀。
那么如果接受了脑机社里研究小组的研发能力已经能跟国家级研究所持平的结论，在来看之前网上那些批评跟讽刺的声音就显得特别让人难堪了？
要知道之前关于脑机社那些研究项目小组的各种问题可还在“懂呼”上挂着呢。
而且这个时候连删答案都没用了，因为下方的问题描述中，可是直接截了不少图，都是“懂呼”上一些知名大V在之前那些问题上毫不客气的回答。
更恶心人的是提问者还一个个邀请了那些被他挂在问题区截图的大V们回答。
毫无疑问，大部分都选择了装死。
当然也有人坦坦荡荡的回答了问题，同时承认了错误。
也有开始质疑这项成果的偶然性。
但是在实验室已经能实现量产这个问题上，这个问题很难站得住脚。
好在这个问题上热搜没多久，又一个问题被顶上了热搜，而且这个问题不止在“懂呼”上被顶上热搜，同时直接上了微博热搜。
“在脑机社的固态高能电池推出在即，你还会挑这个时候购买现在的新能源汽车吗？或者说现阶段的新能源汽车要降价到什么程度，才会愿意购买？”
是啊，这特么才是个让很多相关行业从业者感觉男默女泪的问题。
脑机社研究出的新型固态高能电池一下子把电池动力的上限提的太高了。
高到直接让上一代的电池动力产品完全丧失了竞争力。
如果这次技术突破，只让新能源汽车续航里程提高个百分之二十，甚至百分之五十，厂家通过降价促销，搞搞活动，说不定还能让老款产品获得些市场，总之还是有办法能把库存全部清掉。
但是这项电池动力技术直接将这个上限提高了六到十倍啊！
直接让原本鸡肋的新能源汽车突破了瓶颈，很有可能成为未来世界上主流出行的交通工具。
谁在这个时候购买老一代产品，脑子一定有包。
尤其是记者招待会上点明了，老一代动力能源产品用的液态电池，这次是固态电池，这意味着在电池形态设计上会有一些区别。换句话说，暂时技术条件还没法做到给老款新能源车更换新型的固态电池，包括世界知名新能源汽车品牌特斯拉。
这就意味着新能源汽车如果要使用新电池就需要重新设计。
这种情况下谁买搭载普通电池的新能源汽车都会仔细斟酌了。
而当这个问题被送上热搜之后，又一个类似问题也迅速拷问着无数人的灵魂。
按照发布会上给出的实验室测试数据，新款的固态高能电池能支持充放电一千多次，且电池内部亏损保持在百分之十以内。同样因为内部是固态材料，长时间不使用对电池的损伤远远小于液态电池。
即便按照充一次电能跑两千公里计算，也就是说一台搭载了新款固态电池的新能源电动汽车买下来，随便跑个两百万公里之内都基本不用换电池的。
汽车用电跟用汽油、柴油比起来花费甚至还不到十分之一。
跑上千公里的长途还不用中途去服务区加油。
那么问题来了，在超级新能源汽车能源问题已经解决的情况下，这个时候买汽油车或者柴油车还划算吗？
所以大家是准备现在买汽油车，还是持币观望，等待搭载了最新固态高能电池的电动车上市之后，在去买全新的新能源电动车呢？
对于无数普通消费者而言，这又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而对于那些汽车厂商跟汽车销售公司来说，这特么还真是个艰难的时代啊！

第485章 对信心的致命打击
感觉艰难的当然不止是车企。
实际上一款新型能源体系横空出世，给世界带来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当绝大多数普通消费者开始认真考虑到底是买传统能源出行工具，还是买新型能源出行工具时，那些大型能源企业也要开始思考，以后油还好不好卖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新能源车未来普及起码还要等几年，全世界数十亿辆传统能源车要开到报废，起码还得二、三十年。但谁都知道，当环保要求越来越严格，新能源车在各方面都有优于传统能源车的表现，再加上政府一旦开始通过政策引导，更新迭代会很快的。
比如拿汽油车折价换购新能源汽车。
这对于能源企业来说，无疑将是噩耗，而对于那些完全依靠能源出口维持经济的国家来说更是噩耗。
所谓油价高昂一直是建立在其所谓不可再生能源，且属于稀缺资源的基础上的。
石油是否稀缺，一直存疑，但一样产品需求量大减，带来的连锁效应自然是很明显的。
于是发布会结束后不过一小时，网上便传出石油期货价格暴跌的消息。
百分之十二的跌幅，虽然相对于期货市场并不算特别狠，但是足以让人警惕。
唯一让人欣慰的大概就是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项电池技术能够替代航空煤油成为未来航空航天的主要动力。但这种事谁说的好呢？
FSPT8100还只是第一代高能固态电池产品，就已经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当第二代、第三代产品横空出世，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都会无眠。
……
陈成彻底睡不着了。
他已经打算好，等到开学就托人找上王宇飞说说软话，赶紧把这事儿带过去。
他就当是认怂了。
谁敢想脑机社突然爆发了！
陈成全程围观了整个发布会过程，视频中那些人他起码认识三个。
看完发布会之后，陈成一整天都处于懵逼状态。
竟然真的可以？
这几个同龄人竟然真的研究成功了？
这特么怎么可能？
陈成感觉酸了。
酸到极致。
作为一个前脑机社成员，脑机社研发项目的分红合同他是大概了解的。
任何项目如果有突破，并能产生经济效益的话，项目组是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分红的。
换句话说，脑机社已经有了妥妥八个新晋的亿万富翁。
更让陈成羡慕嫉妒恨的是这名气……
以后这些项目组成员想要出国的话，那些世界名校怕是都会抢着要吧？
甚至未来脑机社的成员想要出国，都可能受到优待。
现在怕是全世界都知道了，脑机社只招收华夏排名最靠前那批高校中成绩最优秀，能力最强的那批学生。
这次发布会之后，所有人都会认为脑机社的成员都是精英。
陈成甚至可以脑补出不久的未来这些名校生出门找工作，曾经脑机社成员的经历都能成为履历上极为鲜亮的一笔。这可是大学内部的筛选机制，即便是对于那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来说，也有足够的吸引力。
酸，酸，酸……
这一通酸下来，胃酸都快把食道给整个腐蚀了。
如果说他本身成绩达不到进入脑机社的标准，或许心情还不会这么糟糕，但是他明明已经加入了脑机社，结果就因为一时脑子反抽把整个脑机社从上到下彻彻底底得罪了一通，这究竟划不划得来？
已经不止是酸，更是惶恐了。
之前只是得罪王宇飞，但现在他貌似得罪了很多未来可能的亿万富翁，这对他的未来会不会有影响？
京大同学都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王宇飞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是看在脑机社有了成果，大人不记小人过直接原谅他，还是正在想着怎么疯狂打自己脸？
心里藏了如此多的事情，陈成怎么可能睡得着？
……
事实证明陈成是真的想太多了。
大概因为每一个大脑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在生活中每个人都会将自己的当成这个世界的主角。
但很多时候，事实证明个体的影响力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
就好像你买了一件非常适合自己的新衣服，本以为穿出去会收获很多羡慕的目光，但其实如果你不刻意提醒，没几个人会注意一样。
这个比喻或者不恰当，但起码在这个时候，王宇飞的脑子里是真的没有出现过陈成这个名字。
都已经被拉进黑名单里了，还留意这人干嘛？
更别提王宇飞还有个重要的任务，昨天说好了要带比尔&#183;盖茨到学校三校门去看看，自然要说话算数。
王宇飞口中的三校门，其实是东三门。
风景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
就是简简单单的在围墙上开了一个门，沿着荷清路就能走到，可以路过伟清楼、英士楼、化工电大楼跟刘卿楼。
风景大概就是那些教学楼了，带着股子学术的气息。
对于喜欢边散步边谈事情的比尔&#183;盖茨来说，这里其实也很适合。
而且以脑机社命名的华清芯片研究中心就在附近。
研究中心上脑机社的大招牌晚上特别亮了灯，这样散步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可以提醒这位前世界首富先生，做人不要太自信。
一个大学生社团随便研究研究的成果，可能就会造就出数个未来能登陆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人物。
经过一天的消化，比尔&#183;盖茨大概也接受了畅享科技已经足够强势的设定，心态也平和了许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微软真的要放弃Windows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远远的看向脑机社芯片研发中心的招牌，比尔&#183;盖茨在心底默默长叹了一声，像是闲聊般开口问了句。
“大范围转岗、全球性裁员，大型公司转型总要经历些阵痛，这是没办法的。”王宇飞简简单单的回答道。
“呵……”比尔&#183;盖茨扯了扯嘴角，在心底默默的配了个笑声。
“无非是起步梦幻级的从头再来。毕竟之前的客户群体还在那里，如果把期待值放低，现在的情况微软未必不能接受。只是没了Windows这个让微软可以实现垄断的利器而已。如果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软件公司，并调整营收预期，其实阵痛期很容易就过了。我看过一本书上说，人一辈子百分之九十的烦恼都是因为太过高看自己引起的。”
“换而言之，如果把自己看低一点，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放到公司层面其实也是一样，只要不那么贪心，微软再活几十年问题不大。再怎么样现在的微软也比您创业那会要强太多了。您觉得呢？”
这个回答再次让比尔&#183;盖茨在心底冷笑，并立刻反问道：“哦？这么说的话，畅享科技为什么这么期待着快速打开市场？”
“并没有啊，如果我们真的期待快速打开市场，就不会先仅仅只推出汉语版了。不管您信不信，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创业啊、开公司这种事情。畅享科技完全是阴错阳差，本来我不想要的，但是有人一定要用我的东西牟利，然后公司就莫名其妙成我的了。”
“再然后我本来只想在来京城读大学的时候弄一个送给妹妹的玩具出来，结果一不小心就脑机芯片就开发出来了。偏偏脑机芯片并不止代表我一个人的利益，还有脑机研究所，还有为华，他们或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或是拿出了之前辛苦研究出的专利，我总不能说因为初始目标很小，这生意就不做了吧？”
“再然后有了脑机芯片，要实现我给妹妹做玩具的目标，就需要搭配合适的操作系统。但是因为目前主流的操作系统没有合适的，而且都不是针对脑机芯片开发的，很多细节没法完成。这就需要一款全新的操作系统。又因为您之前说的，高高垒起的专利壁垒让重新开发一款操作系统面临种种难题，所以我考虑用全新的思路去做这件事。”
“接下来就是宏语言跟馨系统了。您也知道创业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有一帮人要靠着你吃饭了。公司养了那么多人之后，我也没法任性了。总得为这些人的生计负责。所以系统当然要推广，要盈利，要尊重公司高管的意见，不然他们的付出怎么获得回报？”
“至于固态高能电池，不管您信不信，但这项技术真的只是一个实验室意外。其实脑机社只是因为公司人太少，我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所以想借这个办法，为公司挑选人才。谁知道短短几个月他们真的成功了。所以我说畅享科技就是一个意外，它会发展成什么样，我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期待，您信吗？”
因为是闲聊，王宇飞的声音并不大，就是比尔&#183;盖茨正好能听到的声音，将畅享科技的近段时间的发展历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
表情更是很无辜。
就好像某个世界首富很无辜的在节目中摊着双手，闷声阐述着：“我不喜欢钱，我从来不碰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王宇飞表达的意思则是，“我不喜欢开公司，也不想开公司，结果就是有人要硬塞给我一个公司，这公司在我手上还因为种种意外突飞猛进，一不小心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我没有办法。”
这言论表述出的意思，别人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但比尔&#183;盖茨是真的想吐血。
回想当年他创业的时候，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让微软有了现在的规模。在看看人家，一切都特么只是意外而已。现在就因为这些种种意外，这家公司却让他创立并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公司即将陷入困境，你就说气不气？
可惜年纪大了，如果换了二十年前，比尔&#183;盖茨绝对要狠狠的教训这个家伙一顿。
但现在他甚至不想跟王宇飞争论这些。
“好吧，把期待感调低，我姑且把这当成一条不错的建议，那么还有什么更具体的建议吗？”比尔&#183;盖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战略收缩，国外能卖的东西尽量卖了吧。更具体的话，比如说你们那个微软亚太地区研发中心，您觉得还有必要继续留着吗？大楼卖掉，人也裁掉，将资金节约下来为接下来的转型做准备。就是不知道您说的话在微软到底有没有用。毕竟您已经退出微软董事会了，最多也就是个股东，应该还不算大股东了吧？真是很可惜呢！”王宇飞面不改色的出了个主意。
微软亚太研发中心大楼是很不错的资产。
当时葛灵玥就很是觊觎了一阵。如果畅享科技能买下来的话当然是极好的。
大楼里那些雇员如果都被裁掉的话，畅享科技也能立刻消化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研发型人才。
脑机社在怎么强势，也只能在未来为畅享科技提供人才。
但现在人才短缺却是实实在在摆在公司面前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则是公司的人才越多，那么王宇飞需要操心的问题将会越少。
至于什么大企业病、公司内部争权夺利、隐形竞争……
那是公司高层管理需要考虑的问题。
真到王宇飞需要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可能会用粗暴的手段解决这些问题。
比如研发跟业务做完整切割。
有一点王宇飞是真没骗比尔&#183;盖茨。
他是真不太在乎公司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只要能持续给他提供资源，让他能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变成现实就够了。
如果有一天畅享科技不能完成这个使命，就算公司破产也无所谓。
资源只是工具，科技的进化才是王宇飞最看重的。
谈话的另一方，比尔&#183;盖茨默默的瞥了身边的少年一眼。
果然是狼子野心啊！
另外，那句您说话有没有用又是几个意思？
这算是另类嘲讽，或者激将法吗？
总之，这天聊的比尔&#183;盖茨很不开心。
但他甚至没法反驳什么。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没底气反驳王宇飞什么。
之前他或者还能很自信的站在王宇飞面前拍着胸脯说，起码大爷比你有钱。
但当在高能固态电池发布之后，比尔&#183;盖茨连这个信心都没了。

第486章 走的走，来的来
比尔&#183;盖茨走了。
跟其他大佬走人不同，比尔&#183;盖茨走的悄无声息，且没有跟畅享科技达成任何合作意向。
当然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微软是比尔&#183;盖茨创办的没错。但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更关键的点在于比尔&#183;盖茨离开微软管理层已经十多年了，这段时间总裁跟CEO都换了两届。
而且比尔&#183;盖茨每年都在将手中的微软股份套现，有专业的投行统计，这位微软创始人每年售出约8000万股，转投其他实体行业。
这么多年下来比尔&#183;盖茨在微软的股份甚至早已经不足微软普通股的百分之一，连大股东都不能算了，最多只能算一个精神支柱，或者说吉祥物。
虽然声望摆在那里，在微软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他也愿意跑上一趟，但显然已经没有那个权力做决定，最多只能是建议。
至于现在的微软会不会接受这位创始人的建议，那就是现任管理层的事了。
王宇飞当然不会自降身份去跟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或者CEO萨蒂亚&#183;纳德拉联系。
是的，身份不太对等。
毕竟王宇飞是老板，而这两位不过是董事会聘请来打工的。身份对标大概是葛灵玥。
至于葛灵玥此时更没空去关注馨系统方面的事情。
固态高能电池的发布，注定将为畅享科技带来庞大现金流的同时，也让她忙到脚不沾地。
电池产业对于葛灵玥来说本就是一个全新的行业。即便是销售也跟软硬件产品不同，最赚钱的领域，不管是新能源汽车，还是各种电子设备都是需要根据厂商的设计来订制并安排生产的，代工厂跟订购厂家都需要进行各种技术参数的协调。
不同的规格跟工艺意味着造价的不同，自然要区别开来，还需要技术人员进行二次开发。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算是专业领域的人只有脑机社项目组的八名学生，而且他们对于工业化的生产还特别懵懂。
王宇飞是不管这些闲事儿的，谷秉均这边操作系统都还没搞明白，余兴伟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数据中心的购买跟建设这一块。
于是，很自然的，所有的担子又压在了葛灵玥身上，这个时候大家都对新推出的这项技术抱有极大的热情，预约洽谈合作的行业大佬已经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又是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自从她毅然决然的从苹果辞职，接受王宇飞的聘任做畅享科技的CEO开始，她便一直体会着这种感觉。
工作量比在苹果多了十倍。
好在收益也是对等的。
按照合同约定给她的分红权，可以预见的是这一年下来这些工作都铺开，她能赚到的收益大概也是在苹果的十倍。
不管是脑机芯片还是畅享牌的固态高能电池，都属于吸金怪兽。
对了，还有馨系统。
虽然现在馨系统因为开源跟免费盈利点有限。
但当达成王宇飞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目标，馨系统必然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不提庞大用户量对于系统内版权库的需求，未来任何广告都绕不开馨系统本身的支持。是的，虽然跟谷歌、苹果、IBM等外国企业都签订了免费开源的合同，但是在此基础上广告的收益公司必然要分润一部分。
哪怕只有百分之十五。
而且馨系统的利润点还不止于此。
葛灵玥早就接到了王宇飞的邮件。
未来电池跟馨系统直接做捆绑销售。
不管是车、手机、笔记本、还是iPad，如果要使用固态高能电池，就要搭配馨系统。
相当霸王的捆绑销售措施。
但在市场上还没有同类电池产品出现之前，这些厂商只能选择接受这个条件，或者拒绝使用新能源电池。
别说现在公司资金缓解，王宇飞还真不在乎能赚多少钱。前期电池刚刚开始量产，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本就难以满足全部市场需要，正好用这种方法先筛选一部分合作伙伴。
当然，按照王宇飞的计划，新型电池跟馨系统一样，优先供应国内厂商。
电子产品方面，优先供应为华、大米、VO、OP、神州等国内企业，作为动力能源，自然也优先供应国内的新能源汽车厂商。
当然并不是说畅享科技要放弃国外市场。
谈还是要先谈的，只是需要等待产量上升之后。
这就真的难为葛灵玥了，作为CEO，她必须得按照王宇飞给她限定的这些条条框框来发挥。
王宇飞敢随便得罪人，但她不能得罪人。
第一批能拿到电池的企业还好说，那些要放到第二批的，总得给个合适的理由。
而且还不能把王宇飞的吩咐直接说出去，不然天知道会惹来什么纠纷。甚至好不容易出国一趟收获的盟友很可能全泡汤了。
这个CEO不太好当啊！
至于王宇飞，将全部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全身心的……
本来是想全身心的投入到量子智脑的研究，但是老郭带着一家子来京城了。
这本就是早已经安排好的事情，暑假正好摊上一堆的事情。
固态高能电池这块要盯着，建在公司总部大楼地下三、四层的量子智脑实验室也要盯着，王宇飞抽不出时间回星城。所以早早的就跟郭建峰和韩茜说好了，今年暑假一家人都来京城避暑。
其实京城的夏天也很热。
但是毕竟是北方，晚上还是要比南方的夏天要稍稍好过一点。
当然这些都是个由头。
上次王宇飞过生日的时候，一家人只来呆了一天，赶在暑假来，能玩的久一点。
选在八月才来也是就着郭晓怡的时间。
毕竟是上高中了。
数学这块可以稍微放松下要求，但是作为交换的结果是，家里对郭晓怡其他科目要求更高了。
把学习数学的时间节省下来，语文、英语两门主课都要考到140分以上要求不高吧？
文综三门课历史、地理、政治三门课考个280分以上要求不高吧？
就算数学0分，其他科目加起来只考个560分以上要求不高吧？
那么多时间省下来阅读，拿一个国家级作文大赛的奖项要求不高吧？
没错，郭晓怡的高中生活就是这么被要求的。
本以为有个好哥哥，让她能暂时脱离数学的苦海，但是韩茜对她其它科目成绩要求更高了。已经达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所以整个七月她都是在海量的学习压力下度过的。
只有达到了韩茜的要求，才能有这次京城之行。
郭晓怡还没法反对。
有任何异议，韩茜就直接拿出榜样的力量。
王宇飞跟路余馨的高考成绩就摆在那里。
虽然两人只是高考，并没有填报志愿，但成绩却是必须得承认的。
拼命学一个月，换来半个月的京城之行，在韩茜看来郭晓怡赚大了。即便现在郭晓怡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也必须接受这种安排。
早已经被郭晓怡在微信上疲劳轰炸的王宇飞自然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陪伴自己妹妹身上。
所以比尔&#183;盖茨前脚刚走，王宇飞便已经帮一家人订好了来京城的高铁票，并早早就让公司安排好了商务车带着路余馨一起来高铁站接人。
“哥，嫂子，我终于解放了！你们敢信吗？车上咱妈还在让我背牛津英语辞典上的单词！”刚刚在出站口看到王宇飞，郭晓怡便冲了过来，连带着热泪盈眶。
“嗯？你都要上高二了，牛津辞典还没背完吗？”王宇飞皱着眉头问了句。
当年刚转到省城一中的时候，因为英语基础太差，从韩茜那里得到的答案是多背单词，所以王宇飞在学习完音标之后，第一时间将家里的牛津辞典完整背了一遍。
现在王宇飞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跟那些世界级的公司总裁用英语交流无碍，还真要感谢当时背的这些单词，自然认为韩茜做的没错。
但这话狠狠的得罪了郭家小公主，小姑娘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小脑袋扭向一边的路余馨，哀嚎道：“嫂子，你听听，我哥说的这是人话吗？有几个高中生高一时候就把牛津大词典全背完了的？”
“嗯！虽然我也不太喜欢你哥这种语气，不过我也是初中就把牛津大词典给背完了呀。不过话又说回来，背单词其实是有小诀窍的，回头我教你个技巧，保证你事半功倍。”路余馨柔柔的笑了笑说道。
“看吧，还是嫂子好！哥，你越来越坏了！你到底站谁那边的？”郭晓怡气鼓鼓地说道。
“郭晓怡，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让你背个单词你还有意见？高铁上六个小时你不背单词还能干嘛？让你耍手机把时间都浪费了就能开心了？信不信在京城我也让你每天背200个单词？”
三人腻在一块时，大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正好听到几个孩子的对话，韩茜忍不住又数落了自家闺女两句。
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想到王宇飞，从被自家老郭接回家之后，两人根本就没担心过这孩子的学习。随便在学校找个女朋友同样如此，基本上高二就已经明确能被保送全国任何一家高校，只是她本人一直没确定而已。
在看看自家亲生闺女，自家哥哥跟嫂子都已经帮她争取到最优厚的待遇了，还得她天天逼着学习，每每想到这里就让韩茜气不打一处来。
连累得老郭都没少被批评。
毕竟都说闺女随爹。
在韩茜看来，郭晓怡这绝对是被她爹的智商影响到了。
关于这个问题，韩茜觉得她有足够的经验可以写一篇论文，论结婚找一个优势基因的重要性。
韩茜一开口，郭晓怡终究还是不敢吭声了。
家里老郭是个女儿奴没错，在学校的地位也要比韩茜高没错，但是在家里，韩茜目前还是最大的。
真发起火来，老郭也只能听着。
虽然到了京城有哥哥为她撑腰，但想要走出六亲不认的步子，还得是在韩茜不在的时候。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妈，好不容易来一趟，先让晓怡休息休息，学习方面您放心，如果她回去不听话，我来给她布置任务。”看到郭晓怡祈求的眼神，王宇飞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他可是曾经认真的答应过韩茜会一辈子照顾这个妹妹的。
“你瞧瞧，你瞧瞧，你闺女要是有飞飞一半省心，我能年轻十岁你信不信？”韩茜回头先是嫌弃的冲着郭建峰嘟囔了句，这才看向王宇飞，比了比王宇飞的高度，开心说道：“嘿，飞飞啊，好像又长高了点。”
“嗯，的确是！”郭建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行了，都别在车站耗着了，先回去吧。对了，你那住处装修好了吗？”
“爸，妈，早就装修好了，家具什么的也都弄好了，就等着你们来正式入住了。”
这是大实话。
路余馨到是无所谓什么时候搬去别墅住，但按照曾经在大山里生活的老人家往王宇飞脑子里灌输的观念，第一天搬家一定要人多，大家热热闹闹的住进去，以后生活才能越来越兴旺。
虽然思考科学问题时，王宇飞只会从数据出发，但是在这种问题上，生命前十多年被灌输的思想还是在强力的影响着他。
恰好想着暑假一家人都要来京城，所以王宇飞决定等到家人都来了之后正式搬家入住。
路余馨当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有什么意见。
更何况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就算装修材料再环保，装修好之后也要通风一段时间在正式入住比较好。
“行，先回家把这娘俩的行李都安排好。”
……
回凰湖独墅的路上，郭建峰跟韩茜夹着王宇飞坐，嘘寒问暖着。
郭晓怡则拉着路余馨坐在了车子最后面，说起了悄悄话。
“晓怡，你跟那个姓赵的还在联系吗？”不等郭晓怡说话，路余馨率先问道。
姓赵的说的自然是赵逾明了。
在川城奥数班的时候，两人之间有着朦胧的好感。
但当王宇飞跟路余馨来到华清之后，路余馨觉得赵逾明似乎在躲着王宇飞一般。
毕竟对于一个高二已经被保送华清的保送生来说，最后高三一年的学业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重。
如果姓赵的真有心，估么着怎么也会跟两人联系一下。
但，没有呀。
“哎，别提他了，我早把他拉黑了！”郭晓怡理直气壮地说道。

第487章 股份是支持的信念
路余馨眨了眨眼睛，好吧，其实对于把人拉黑这种事，路余馨经常干。
当然删了也就删了，路余馨并不认为年纪太小谈恋爱是件好事，她跟王宇飞除外。
但她还是出于尊重问了一句：“为什么？”
“跟我哥比起来，感觉那个家伙实在太蠢了！”郭晓怡不无遗憾地说道。
路余馨微笑着点了点头。
难怪赵逾明都不好意思在两人面前出现，群里也很少发言。
感情问题出在这里。
至于赵逾明蠢不蠢这个问题，那真的看跟谁比了。
这个世界同龄人中，赵逾明绝对是佼佼者了。
但真要跟王宇飞比……
算了，单从智商上来说没法比。
毕竟路余馨都感觉自己现在跟王宇飞智商上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尤其是在解题这块。
她已经能感觉到有难度的题目，王宇飞往往过一眼就能直接给出方法跟结果。
对于这一点路余馨看的很开，智商上的差距有时候真弥补不了。
但问题来了，王宇飞是不是把郭晓怡的择偶观无限提高了？
……
“王宇飞同学，晓怡觉得赵逾明太蠢，所以把他拉黑了。”
“你不觉得这挺好嘛，晓怡她这个年纪本来就不应该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太多的精力跟时间。”
“王宇飞同学，我这句话的重点是你妹妹把赵逾明拉黑了吗？重点明明应该是她觉得赵逾明太蠢！”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赵逾明的确不算蠢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你觉得如果郭晓怡立志找一个成就要跟你差不多的人在一起，可能性大吗？”
此时一家人已经到了凰湖独墅的别墅中，郭家三口正在客厅里休息，王宇飞跟路余馨则在厨房里泡着茶。
路余馨的问题让王宇飞拿着茶叶的手顿了顿。这的确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鉴于郭晓怡的年纪，王宇飞还真没有考虑过妹妹择偶观的这块。
“可能性的确不大，对方可能会嫌弃我妹笨了些。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吧？小女孩儿懂什么爱情？晓怡又不像你想的那么多。”王宇飞给出了结论。
“也许吧。”路余馨不太确定的点了点头。
说到普通人对于爱情的态度，路余馨也不太懂。
虽然一直在研究心理学，但对于爱情这一块，路余馨还真不敢说了解。
毕竟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只在王宇飞身边体验过。
而且还是对方智商将她碾压之后带来的愉悦感。
至于男女一见面，完全被外貌跟举止吸引，然后陷入甜蜜爱情的感觉，她一直没法完全理解。
在路余馨看来，能因为外貌或者身材就产生相互吸引的情愫，那应该归咎于荷尔蒙分泌太过旺盛以及某方面器官成熟导致的一种生理现象，俗称发情。
当然这并不是说路余馨觉得外貌并不重要，但一眼就能看通透的小鲜肉毕竟不是她的菜。
智商被碾压之后那种幸福的眩晕感，才是她最看重的。
从路余馨极为理性的思维来看，这大概是她从小到大跟普通人不太相同的成长经历带来的局限性。
但郭晓怡毕竟跟她不一样，父母恩爱，不会有感情上的缺失，而且应该没体验过那种为了吸引大人的注意力，展现自己的才华却导致跟同龄人格格不入的际遇，想来择偶观肯定跟她还是有区别的。
就好像路余馨并不认为女人必须得结婚，她甚至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独自抚养孩子的心理建设。
但郭晓怡大概率不会有这些奇思怪想。
……
两人端着泡好的茶回到别墅宽敞的客厅。
电视已经打开，正播放着最近正在网络上热播的一部校园爱情魔幻电视剧，《我的女友来自二次元》。
说起来这部剧的热播也跟畅享科技有关系。
因为这是网络上第一部完全由文娱翻译机制作，然后经过影视公司后期剪辑的电视剧，五位出演的主角，只有一位是真人，其他四个都是全民偶像中的明星。
其中还有一位是全民偶像中，第一个被设计出的二次元偶像——白慕。
故事里的男主本是个富二代，一直在贵族学校读书。但是因为其父亲被小人陷害，家里一度返贫，被迫转学。
男主角在转校后遭受到校园霸凌，却无意中在厕所中打开了二次元之门，并召唤出了由白慕主演的二次元女主。这个二次元女孩儿不但学习上是个学霸，更是拥有着三次元能力，两人先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女主在学习上帮助跟鼓励男主，生活中更是帮助男主把那些想要霸凌他的家伙们整治得服服帖帖。
最后在白慕的帮助下，男主甚至帮助父母，战胜了构陷他们家的小人，重新拿回了本来属于家族的财富的故事。
当然故事发展的过程中，各种狗血情节也不少。
本来围在富二代男主周遭的那些狐朋狗友一夜背叛，甚至就在当晚的酒局上直接让男主下不来台。扮相青春的绿茶同学，在主角家破产前后各种骚操作，比如一边在男主这里重申，她爱的是男主，而不是男主的钱，却偷偷拷贝了男主的通讯录名单，开始物色下一个对象，等等，等等。
如果说这部剧有什么优点，大概就是各种矛盾处理非常激烈，作为偶像剧也是非常合格的，因为结局据说也很暖，当男主角正视自己的内心，发现在他心心念念的是白慕之后，用爱将这个二次元少女转换成了三次元正常人类，然后王子跟公主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当然要说这剧的情节大概也就是个中等评分，但是架不住这些虚拟角色一个二个的演技好啊，不管是男主还是白慕又或者心机婊，当真是将角色演绎的活灵活现，再加上导演还是一个软件，满满都是噱头，刚一上映，就收获满满的吐槽跟关注，并被封为全人工智能软件制作的史上第一部电视剧，属于要上史书的电视剧，自然反响极大。
喜欢的、批评的、抗议的、反思的，各种声音都有。
如果不是脑机社突然横空出世的高能固态电池抢下了热议，这部电视剧一度占据了微博争议话题的头条。
究竟是粗制滥造还是精良大作各方一直都有争议。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当馨系统在华夏被推广之后，一些人的饭碗是真的被动了。
这也就是畅享科技没有上市，如果真要属于上市公司的话，光凭这部电视剧，起码就是好几个涨停，再加上固态高能电池的话，估么着起码十多个甚至几十个涨停才收得住了。
可即便公司没上市，郭建峰跟韩茜现在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
不为别的，主要还是郭晓怡手中的股份。
按照王宇飞之前跟两人交的底，郭晓怡用之前七千块的零花钱投入，已经拿到了近千万的分红不说，还一直拥有畅享科技千分之五的股份。
还是原始股。
之前公司最出名的产品还只有一个脑机芯片，去年的分红换了一套高级的大平层，两个大人心里还承受得住。
但是今年突然一下就爆发了，这又是馨系统，又是智能软件，又是高能电池的……
现在再想想这千分之五的股份得值多少钱？
郭建峰跟韩茜都不太敢想。
第一年光一个脑机芯片王宇飞都给了郭晓怡上千万的税后分红，还是因为公司要发展，大笔资金被占用的情况下，这今年又是馨系统，又是电池的，这得分多少？
照着学校老师的说法，王宇飞的畅享科技未来要是能上市的话，估值得是奔着上万亿去的。
这千分之五随便算算都是几十亿，这钱来的太容易，让郭建峰跟韩茜想想都觉得不太安心。
这也是韩茜专门打开这部电视剧的原因。
两个大人一致觉得，这个话题他们还是得在跟王宇飞沟通一次。
便宜占的太大了，两个人心里那是真不踏实。
“飞飞啊，这电视剧听说是你们公司那个软件自动拍出来的，网上反响还很强烈，这电视剧现在火到这种程度，公司应该也能赚不少吧？”韩茜随口将话题扯到了公司盈利上。
这个问题还真把王宇飞给问住了。
用文娱翻译机进行商业片拍摄，根据当初软件的协议，公司当然是有利润的。
但是具体怎么分利润，那是财务跟法务需要关心的，这种小事儿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应该是能赚些钱，不过这方面的收益应该不太多，而且大半应该是投入到服务器的日常维护了。”王宇飞想了想，开口答道。
郭建峰跟韩茜对视了一眼，依然由韩茜开口说道：“飞飞，你这不太多的收益，要放到普通人家，都能直接奔富裕阶层了。我跟你爸是觉得吧，现在你那个公司搞那么大，之前给郭晓怡的那些股份会不会太多了些？总不能说之前给你拿了七千块做软件，接下来没完没了的从你那拿钱啊，你看看现在都把晓怡惯得无法无天了，在家走路姿势都开始六亲不认了！”
“妈，你说啥呢？我怎么就走路六亲不认了？就算让我退股，你也不能污蔑我啊！”旁边正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的郭晓怡立刻大声抱怨道。
她到还真不在乎王宇飞给她留的那些股份。
在郭晓怡看来，自己看中什么东西，或者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找王宇飞要就好了。
有什么两样吗？
股份不要了更好，省的自己娘亲天天惦记着，生怕她找王宇飞要钱。
韩茜的话让王宇飞也大概明白了两位大人的意思。
畅享科技突然爆发式的发展让两位大人不太踏实了，这事让王宇飞也挺苦恼。正如他跟比尔&#183;盖茨说的那样，他当时是真没想过畅享科技怎么没两年就发展成现在这种规模了。
郭晓怡的股份他自然没打算收回，但如何让两位大人安心，王宇飞也没想好措辞。
王宇飞求助的看了眼路余馨，女友想了想，说道：“郭叔叔，韩阿姨，我大概能理解你们心里那种不太踏实的感觉，其实我有时候也有。但是事情咱们得分开来看，郭叔叔当初把王宇飞从道王村带到省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王宇飞会拥有一家公司而且规模能到现在这种程度？”
郭建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当初他把王宇飞接到省城，还想着好好培养王宇飞的体育能力，把他培养成一个体育健将来着，后面发生的一切让他常常有种做梦的感觉。
“这就是了，您看，如果您不把王宇飞从道王村带到省城。王宇飞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接触到那些能改变他命运的机会跟知识，这是其一。其二，叔叔，阿姨，你们觉得王宇飞为什么要经营畅享科技？只是因为公司能赚钱嘛？”
这次两位大人再次摇了摇头。
郭建峰忍不住问了句：“能赚钱还不够？”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还真没必要开一家畅享科技。甚至可以说目前赚钱只是附属品。这么说吧，飞飞的目标其实一直都很明确，就是做高附加值的产品。为什么呢？我这么跟您说啊，我们都知道产业链吧？我们就拿两位用的手机来打个比方啊，比如为华的手机，它的SOC包块基带是为华自研的，柔性屏是京东方的，屏幕玻璃是蓝思科技跟伯恩光学的，盖板指纹是汇顶科技的，摄像头传感器芯片是豪威科技的，其他还有3D结构光传感器、接收端芯片，3D结构光算法，无线充电模组，高容量锂离子电池，包括脑机芯片跟系统是我们畅享科技的，等等……”
“这还不算无数物料跟产品服务。您想想，为华养了多少企业啊？但是除了我刚才列举的国内企业之外，为华这样的高科技企业还有很多技术是依赖于国外企业的。这些国外企业平时还好，真的遇到什么问题了，他们供应链上卡了为华的脖子，为华的手机就生产不出来了。”
“当有一天为华的手机生产不出来了，国内的供应链同样就卖不出货了，因为这些国内供应链产品，大都有同类的国外厂商供货，然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您想想，为华每卖出一台手机，可是所有这些厂家分润其中的利润。当有一天为华的手机生产不出来了，整个产业链断了，多少人的饭碗没了？”
“而现在我们的公司不管是脑机芯片，还是操作系统，又或者刚发布的电池，其实就是为了能让像为华这样的企业不会受到乱七八糟的影响，在某一天突然因为种种问题，真的倒闭了。但是您想啊，手机上用到的技术何止成百上千？接下来畅享科技在研发上的投入有多大您们知道吗？”
两位大人，包括郭晓怡在内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问题他们还真没怎么想过，但是这跟郭晓怡拿着畅享科技的股份有什么关系吗？
郭建峰刚想发问，路余馨继续开口了：“所以您们别看现在畅享科技发展得很快，似乎能赚很多钱。但是在研发上砸进去的资金也是天文数字啊！对于畅享科技来说，研发会是一个持续性的投入，而且不一定投入就能出成果，现在看似赚钱，未来说不定利润都砸进去了，也看不到一个成果！”
“郭叔叔，韩阿姨，想必你们也一直关心畅享科技的发展，应该也听说过了，前段时间公司还刚找银行借了八百亿的贷款。所以与其说，给郭晓怡的股份是让她未来永远衣食无忧，不如说这是王宇飞希望能从家里得到对他信念的支持！我们都不在乎赚了多少钱，我们在乎的是让王宇飞能感觉到家庭对他的支持，让他能照着自己的理想去一直做下去，哪怕哪天公司倒闭了，也有家人在背后默默支持他。这种情感上的支持才是无价的！郭叔叔，韩阿姨，你们现在懂了吗？”
路余馨说的很真挚，却也让两位大人目瞪口呆。
这中间还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王宇飞身上。
王宇飞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深沉地说道：“的确是这样的，高科技研发的投入本就是个无底洞。说实话这次固态高能电池的成果只是意外，其实公司做好了预亏几个亿的准备。就拿我现在主持研究的量子智脑这个项目来说，也是个烧钱的研究。但是不烧钱也不行，毕竟谷歌比我们领先很多年，而且已经砸了几十亿美元在这个项目上，我们要赶上他们也只能拼命砸钱。而且能不能竞争的过，也是个问号，所以高科技产业，现在赚，未必以后都能赚。”
“这……”韩茜抬头看了郭建峰一眼，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扯完犊子的路余馨开心的坐到了郭晓怡身边，搂着小妹问道：“晓怡，下午想去哪玩？雍王府或者故宫你选哪？”

第488章 理想、量子、迟来的道歉
两个地方都郭晓怡都没选，最后一家人被带到了南锣鼓巷。
对于小女孩儿来说这种既有热闹的商业氛围，又有古韵的老巷子显然比较有吸引力。
当然对于郭建峰跟韩茜来说，去哪里转转都无所谓了，自然是就孩子的心思。
到了点，光巷子时也很自然的分成了两拨，三个年轻人走在前面，不感兴趣的店面直接略过，两个大人则跟在后面随意逛着。
毕竟年纪不一样，喜欢逛的店子也不太一样。
年轻人喜欢逛吃，各种特色美食的店子总得驻足停留一会，两个大人进的都是卖各种特产的店子。
没办法，现在郭家怎么说也是学校里的首屈一指的富裕家庭了，这次来京城更不是什么秘密，这出来一趟，天天见面的同事，校里的领导，都还是得带点土特产什么的。
花多少钱无所谓，关键是个心意。
当然这样也挺好的，给了三个孩子充足的时间交流感情。
“晓怡，你以后想做什么？有想法了没？”等着炒奶酪的时候，王宇飞冲着郭晓怡问道。
“有呀！”郭晓怡想都没想，便开口答道。
“哦？说说？”王宇飞立刻开口道。
的确是到考虑郭晓怡未来的时候了。
毕竟郭晓怡马上就是高二的大孩子了，而且跟他一样也已经成年了，在做哥哥的看来，已经到了要考虑未来的年纪了。
不过关注这个问题到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帮自家妹妹确定目标，在王宇飞看来，了解到郭晓怡的思想动向，他也能尽快准备帮着她在未来的路上扫清障碍。
简单来说，让郭晓怡未来上手自己想做的事情变得更简单些。
在王宇飞看来，这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责任。
“我想当个女侠客！”郭晓怡很骄傲地说道。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王宇飞意料范围。
毕竟华夏好像还真没这个职业。
而且现在把郭晓怡送到峨眉山上习武，似乎晚了些……
“晓怡，你说的行侠仗义大概跟你哥想的不太一样。你是准备当警察行侠仗义呢，还是打算当记者揭穿各种不公平的事？”路余馨笑着问了句。
“还是我亲爱的嫂子了解我！看我哥那傻傻的样子，肯定想歪了！”郭晓怡骄傲地说道。
王宇飞苦笑。
他还真没路余馨了解郭晓怡的想法。
毕竟他在京城的时候，郭晓怡抽出空来更喜欢跟她嫂子在微信上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郭晓怡也是好意，毕竟王宇飞总是很忙，怕耽误她哥哥的正事。
“好吧，当警察就别想了，当记者的话也挺好，华清到是有新闻专业。”王宇飞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计较。
还有五年时间，足够他为郭晓怡的未来打好技术方面的基础。
“晓怡的意思可不是当那种普通的记者，她是相当那种能揭穿社会上各种黑幕的记者，可能会直面危险的那种。”路余馨强调了句。
王宇飞看向郭晓怡，小丫头的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骄傲地说道：“对对对，就是那种能行侠仗义的记者，都说道德底线是法律，不管是突破了法律底线的那些黑幕，还是那些虽然高于法律但要被基本道德素养唾弃的丑恶嘴脸我都要给曝光出来！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给我一个好哥哥的意义！”
“嗯……”王宇飞点了点头。
略微还是有些惭愧的，尤其是那句好哥哥的评价。
毕竟他到了京城之后，对郭晓怡的关心不可避免的少了些。
要操心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这也让王宇飞下定了决心，从远景来说当然是要让郭晓怡能够实现理想，成为一名成功的记者，具体眼前来说，自然是得把郭晓怡给陪好，让她能在京城好好的放松半个月。
……
京城其实好玩的地方并不多。
上次来的时候颐和园的已经逛过了，这次一天去故宫，一天游长城，又花了两天逛了京大、华清跟人大，期间将京城的美食都吃了一遍，郭晓怡便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
韩茜到是想着安排了大半个月的行程，干脆让王宇飞跟路余馨指导一下郭晓怡的学业。
但文理科的区别还是极大的。
尤其是文科，思想重于实践。
王宇飞跟路余馨都不愿意过多的干涉郭晓怡的思想，几个人一合计，干脆让已经不愿意动弹的两大人留在京城。
王宇飞跟路余馨则带着郭晓怡到了去了一趟内蒙自治区的大草原上转了一圈。
行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夏天内蒙的城市只要在树荫下就会觉得很凉快，没有树荫的草原，纵马驰骋也是难得的体验。
总之玩的很开心，更多的收获是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敏感的发现这趟行程身边似乎是多了几个保镖。
用似乎这个形容词是因为不管去哪总有熟悉的面孔跟着，两人配合出的小意外，总有热心的壮汉热情的伸出援手。晚上住进酒店还能听到外面酒店工作人员不停道歉，帮人换房的声音。
大概是在为他的安全考虑吧？
对此王宇飞跟路余馨都没有任何表示，也没跟郭晓怡提起。
“肯定是武总安排的，武总真是越来越贴心了。”王宇飞情不自禁的感叹了句。
毕竟公司的安保工作全部外包给了黑兔安保，武国强之前也专门提过会对公司高管安排特别保护，包括葛灵玥那趟全球行程，同样是黑兔安保派遣的保镖全程保卫。
虽然这次只是临时决定的内蒙之行，但王宇飞毕竟是公司的老板，还是量子智脑项目的负责人，行程自然跟葛灵玥报备过，武国强能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也可能是把你当成国宝了。”路余馨如是判断道。
当然，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从这个方向思考，那么光是机票实名制这一项也没法瞒得过有心人。
“国宝吗？”王宇飞想了想，大概主要还是怕畅享科技乱套吧？
真要说起来现在畅享科技的价值还真不好估算。
至于他本人……
嗯，王宇飞觉得自己还真没那么金贵。
不过这也让少年感觉到了自己可能太出风头了，回头想想其实还是做幕后大佬比较舒服。不引人注意的生活才是最美妙的。
……
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
尤其是对于郭晓怡来说。
用韩茜的说法便是，这次京城之行大概是郭晓怡整个高中阶段最后一次长假了。
接下来高二、高三绝对不能放松。
作为父母，不管是郭建峰还是韩茜，依然是希望郭晓怡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考上一流大学的。
起码不能让人家袁老师太难做不是？
送走了郭家三口之后，尤其是恋恋不舍的郭晓怡之后，量子智脑实验室也恰好可以开始投入使用。
王宇飞陪伴家人的这段时间，作为实验室的研究员们也已经差不多已经摸透了实验室内的各种设备。
量子智脑项目也正式从筹备阶段进入到研发阶段。
当然在王宇飞看来已经进入到攻坚阶段。
早在一个月前，王宇飞就已经通过无数数据分析好了接下来属于畅享科技量子智脑的结构跟尝试方向，此时正式开始一步步的推进而已。
“好了，曹师兄，你们一组第一步的工作大概就是这些，要按照试验计划在中央的量子智脑区搭建属于未来的智脑，是制备出一批钻石薄膜，并在薄膜上光刻上这些已经设计好的量子电路。”
“颜师姐，你们二组的工作是深入研究量子跃迁的机制，通过足够多的观察次数，目标是证明量子跃迁时每个完成的跃迁的演变是连续的，连贯的，甚至是确定的。”
“等等，小师弟，你想证明量子跃迁的演变是连续跟确定的？你这是要推翻波尔的结论？证明薛定谔的猫并不存在？”王宇飞口中的颜师姐忍不住质疑道。
没错，按照薛定谔给出的盒子，原子衰变触发陷阱，猫被毒死，原子没有衰变，猫就能一直活下去。但原子衰变需要量子跃迁，如果能证明量子跃迁是连续的确定的，那么这个思想实验的结果无疑也将是确定的。
从此薛定谔的猫将不再处于死活叠加态，而是能通过观察跟实验确定其状态。
“只是一个猜想，没有深入的研究我们谁也说不好结论。”王宇飞简单的敷衍了一句。
实际上这是他从量子研究所海量的实验数据中分析出的一个结论，这次任务只是需要通过实验室的专项研究来验证而已。
这项验证也是未来量子智脑系统中的重要一环。
量子计算机无法持续运行最大的难点之一就是无法有效快速的纠错。量子现象非常脆弱也易于出错，且错误可能会迅速的传播并严重的扰乱计算机。
但如果真能找到量子跃迁的规律，就能在量子计算机发生错误前就进行检索跟纠正，这就对整个量子系统的纠错提供了新的基础。
当然，前提依然是得能证明这一点。
“好的，我们会努力按照程序做好记录。”颜师姐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一任务。
毕竟她现在的工资都王宇飞的公司再发，而且整个实验过程细节都已经发到了她的手上。按照操作步骤严格去做就行了。
“大家努力，我们争取一个月内完成各项准备工作，并开始搭建属于我们实验室的量子智脑，再次感谢大家。”
开完这次简单的会议，也宣告着畅享科技的量子智脑实验室正式开始运行。
当然除了实验室的工作之外，对于王宇飞来说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脑机社的工作。
已经是八月下旬，华清也迎来了开学季。
是的，华清在华夏其他高校中，总是开学暑假最短，开学最早的那批高校。
今年华清便定在了八月二十二日开学。
王宇飞当然不需要去迎接新生，但是他毕竟还在脑机社社长的位置上，尤其是脑机社刚刚在网上正名，不借助现在网上那波吹捧，争取在这个学年，让脑机社在京城几大名校站稳脚跟，都对不起畅享固态高能电池整个项目组的努力。
是的，现在网上脑机社的名声已经彻底反转，之前暂不招新，以及暂不接受项目申请的决定自然也作废了。
这个新学期不但要大张旗鼓的招新，项目审核也将正常进行。
而且在其他学校建立分社、并确定分社长的工作也得提上日程。
新学期热热闹闹的初始阶段，脑机社也热热闹闹的重新上线了。
……
“嗯？陈成想请我吃顿饭？”王宇飞看着卢嘉那张突然蹦出好几个青春痘的大脸，有些诧异。
当然不至于忘了陈成是谁。
事实上，毕竟王宇飞有着堪称变态的记忆力。
虽然早已经将这个名字跟这个名字代表的人抛诸脑后，但只要提起当然能记得。
毕竟是被他扔到黑名单，还专门设置了一个64位密码锁死的家伙。
当时陈成的言行着实让王宇飞感觉很恼火。
“是啊，他是通过脑机社一个老乡联系到了我这儿，我也不好意思当没听到不是？就答应跟你说一声。当然，老大跟不跟他吃饭都无所谓。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反正都知道他认怂了，想道歉嘛！”卢嘉解释道。
“哦，那你觉得该不该跟他去吃饭？”王宇飞反问道。
火气已经到是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王宇飞大概也清楚陈成请他吃饭的目的。
大概率还是因为被拉进黑名单感觉到不方便了。
畅享科技带给华夏的改变或者并不剧烈，但确实是存在的。
就好像现在网络上开始播放文娱翻译机的连续剧，很多高校已经开了宏语言跟FSB等基于馨系统的工业软件课程，脑机芯片跟馨系统更是已经开始了更广泛的应用，比如专门已经有公司开始研究如何将脑机芯片跟馨系统融入到智能家居系统中去。
在加上这两项技术配合固态高能电池，在未来新能源汽车上的应用。
可以说真的永久被加入黑名单，未来可能会寸步难行。
从这一点上看，陈成想要认怂的心态，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这么快就不玩年少轻狂那一套了么？

第489章 老尴尬了！
王宇飞考虑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一起去吃顿饭，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嗯？”
王宇飞这个回答，让卢嘉颇感意外。
按照卢嘉对王宇飞性格的了解，陈成这家伙必然是不待见的。即便可能发了善心，把那货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大概率也不会去吃这顿饭。
最多让他带个话，警告那厮两句就不错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宇飞竟然同意了？
好歹也是畅享科技的老板，目前世界上新锐科技公司的实控人，据说现在华尔街都开始研究这家华夏未上市公司，来为本国的科技公司估值，微软都因为畅享科技的崛起，直接被下调了好几个评级。
结果王宇飞还真答应去跟陈成吃这顿饭？
“嗯什么？”
“不是，老大，你去跟那货吃饭？图啥啊？他脸大些？”
“兼听则明，我挺想听听陈成现在对脑机社是个什么看法，对于未来是个什么想法。”
王宇飞随口解释了句。
然后将确定好的脑机社方案丢给了卢嘉，随口说道：“接下来的工作你就按这个来，对了，你的学习也要抓紧了。上学期期末考你的生物化学竟然才考了92分？这种成绩你以后怎么好意思在脑机社当副会长吗？”
卢嘉愣了愣，随后恨不得跳了起来，大声喊冤道：“什么叫才考了92分啊？你有没有去看年级成绩排名啊，你知不知道今年咱们专业试题难度有多变态？全班最高分也才93啊，还只有一个，我92啊！而且总分全年级第一，你去看了没啊！”
王宇飞瞥了小胖一眼，很认真地答道：“我当然看过全年级总分排名，你的总分是全年级第一没错，但是你专业课成绩排名只排年级前三。难道我还要管你思想道德法律修养与法律基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考了多少分？”
卢嘉瞬间感觉自己无Fack可说了。
偏偏他还没法据理力争。
毕竟王宇飞现在是整个专业里的传说，三天能把所有专业课都给修完的神奇壮举，已经让这货成了整个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传奇人物。
单从成绩这一块来说，王宇飞就算把年级第一，啊，不对，是专业课年级第一拉过来教育一通，大概率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没话说了？没话说就好好努力，我还指望你毕业之后能进公司独当一面。”王宇飞拍了拍卢嘉的肩膀说道。
“什么独挡一面？”卢嘉有点愣。
“脑机芯片啊，下一代的脑机芯片还需要一个领军人物带队继续研究吧？脑机研究所那边不管未来高教授退不退休，公司都还需要有人跟脑研所对接吧？我很看好你，但你也得加把劲儿啊，公共课我不管，只要你专业课成绩能排年级第一毕业，然后上专硕，直接到公司实习，毕业后给你留个主管位置，怎么样？”
卢嘉愣了愣，王宇飞这个承诺可有点重啊。
虽然去年畅享科技还没进入世界五百强公司的行列，但是全网现在都已经能确定，畅享科技在今年必然在世界五百强公司中有一席之地，甚至是前一百强公司有一席之地。唯一的疑问大概就是能排在哪个位置。
毕竟像畅享科技这样没上市的公司，不需要对外发布财报，很多数据只能靠一些公开的销售数据分析，自然会有出入。
但这些都无法阻止人们对于畅享科技未来的看好。
即便躺在功劳簿上坐吃山空，现在畅享科技代表的生产力也足够这家公司吃上几十年了。
所以能加入畅享科技的，还是从一个主管的职位做起，对卢嘉的吸引力还是极大的。
就是王宇飞的要求似乎稍稍高了一点。
“别啊，专业课成绩年级第一是不是夸张了点？前三，前三我很有信心！”卢嘉立刻讲起了条件。
“前三也行，那你就从一个小组长做起，慢慢往主管奋斗。”王宇飞点了点头，首肯了卢嘉提出的条件。
“那要是马失前蹄连前三都没拿到呢？”
“实验室助理怎么样？这个职位很锻炼人的，实验前准备，数据记录，做完试验后收拾实验室都由你亲自操刀，非常锻炼人的岗位。”
……
为了表示诚意，陈成把中餐安排在了华清内的甲所餐厅的包厢里。
没错，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常去的那家校内餐厅。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陈成还是用了心的。
为了表现出诚意，陈成早早的就赶到餐厅订了包厢，然后把包厢名发给了小胖，便在包厢里坐立不安的等着王宇飞。
手机是不想玩的。
国内的软件现在基本上都转投馨系统的阵营了。
到不是说安卓或者iOS的软件完全没法用了，但是现在用在这两款操作系统上的软件都是阉割过的，很多功能根本没法跟馨系统上的比。
更坑的是，畅享科技的黑名单还不止是基于软件上的黑名单，而是软件硬件同时封杀。用的是最新款搭载了7nm制程脑机芯片的手机，但是脑机芯片根本无法激活，这也直接导致现在很多软件的功能无法使用，你就说气不气？
现在陈成看到手机都觉得心烦，更别提没事儿的时候刷手机了。
他更想不通，畅享科技凭啥就能那么头铁。
仗着垄断地位，竟然可以不为顾客提供服务，谁给这家公司的权力？
更烦躁的是，当时他脑子怎么就犯抽了？一定要跟脑机社硬顶？
陈成正在心里自怨自艾着，包厢外突然传来服务员的声音：“两位这里就是初雪厅。”
听到服务员的介绍声，陈成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下一刻包厢门被推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两人还在随口聊着天。
“老板今天怎么想的？突然要请我们吃饭？”
“葛总，既来之则安之，咦，您好，您是？”
陈成呆了呆，他已经认出来眼前这两人正是畅享科技的CEO葛灵玥跟副总裁谷秉均。
说起来整个暑假他都一直在研究畅享科技，自然也专门研究过畅享科技的高管。
葛灵玥就不用说了，作为畅享科技的CEO，经常要上新闻，并接受各种访谈的。互联网上这个女人的照片到处都是。
谷秉均相对要低调一些，但馨系统现在这么火爆，作为畅享科技操作系统部门的头头，自然也早有人将他的生平都扒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陈成还是挺佩服谷秉均的。
毕竟有留学经历，而且在美国三次跳槽，都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科技公司，唯一让陈成想不通的是，谷秉均在国外工作的履历极为亮眼，毕竟这个世界上两次主持系统开发，还都能获得成功的高手可真不多。
以谷秉均的能力即便是在美国也能生活得很好，干嘛辞职回国，还为此签下了竞业协议。
当然这是他暑假时偶然想到的，打死他都想不到约王宇飞吃顿饭，竟然能把这两位畅享科技的高管都给招来。
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
“是不是包厢搞错了？”谷秉均看着包厢里的年轻人傻呆呆看着两人的模样，侧头冲着葛灵玥问了句。
“没错啊，老板说的就是初雪包厢。”葛灵玥答了句。
“对对对，就是初雪包厢。葛总、谷总，我跟王社长说好了，今天在这里请他吃饭。”陈成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说实话，反应过来之后陈成第一感觉是别扭。
毕竟今天这顿饭是赔礼道歉的。
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认错服软这种事总是件特纠结的事，所以他连寝室里的铁哥们都没通知。就想着中午最好就王宇飞一个人赴宴才好。
谁想到王宇飞还没来呢，竟然公司最高级别的管理来了两个？
这尼玛……
“哦，这样啊，王社长？你也是脑机社的成员吧？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啊？”葛灵玥笑了笑，知道没找错包厢，就无所谓了，跟谷秉均一起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随口攀谈上了。
心里还是挺好奇的，王宇飞到是不止一次请两人在华清这家餐厅请两人吃饭，但是别人请客，把他们叫来这还当真是第一次。
陈成称呼王宇飞为王社长，大概率就是脑机社的成员了。这也让葛灵玥跟谷秉均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误会，以为陈成是王宇飞看好的脑机社成员，想给两人介绍一下。
脑机社里所有项目都是畅享科技赞助的。当初在公司资金链极为紧张的情况下，真金白银的花出去，自然是要有理由的，所以王宇飞自然也跟葛灵玥聊过脑机社的成立宗旨。
葛灵玥到是也认同王宇飞的想法。毕竟从华清、京大这些的大学里优中选优，成为公司后备人才培养基地，这绝对是笔划算买卖。
只是万万没想到啊，本来是面对未来的开销，竟然如此快就有了成果，还是极为丰硕的成果，固态高能电池的吸金能力甚至要超越脑机芯片，这对于葛灵玥来说得是多大的惊喜啊。
这也是葛灵玥对陈成和颜悦色的原因。
畅享科技可是投了脑机社第一批批复的八个项目，现在已经有一个项目出成果了，万一其他项目也有突破了呢？
现在葛灵玥可是不敢小看脑机社任何一个人。
只是她随口那么一问，却是让陈成又是一阵纠结。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两位面前提自己的名字。
毕竟他之前可是直接打过消费者投诉热线投诉畅享科技的。
现在面对正主报出名字，万一被想起来，多不好意思？
只是葛灵玥都主动问起了，总不能装作没听到，好吧，只能寄希望于两位公司高管应该不会去处理他这种小事吧？
迟疑了两、三秒后，陈成才艰涩的开口道：“葛总，我姓陈，叫陈成。”
“陈成？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葛灵玥看了谷秉均一眼。
谷秉均也点了点头，答道：“是有点耳熟。”
显然两人的确不太关注之前的黑名单事件，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陈成是第一个被永久封禁的用户，这个名字葛灵玥跟谷秉均还真就根本接触不到。
当然即便是听过这个名字，以两人的忙碌程度，也不可能专门去记住这个名字。所以此时听到这个名字，也就是觉得耳熟，还真没其他的想法。
这多少让陈成松了口气。
如果想起来，那才真叫尴尬了。
只是松了口气之后，心里难免又是一阵失落。
果然，他就是个根本翻不起风浪的小人物啊，对他来说被永封恨不得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但在两人看来显然就是件不值得记住的小事情。即便当时他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将之举报到了主管部门，也没能让两人记住他的名字。
悲哀……
“可能我这个名字比较普通吧。”陈成尴尬的笑了笑应道。
葛灵玥拍了拍脑门说道：“哦，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之前看过一部剧叫拐个弯来爱你的男主角就叫陈成，怎么谷总，你也看过这部剧？”
谷秉均呆了呆，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答道：“没有，没有，我也想起来，之前好像有个导演就叫陈诚，不过名气不算大。”
听到两人的话，陈成是真的差点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原来他之前的自以为闹的天翻地覆，让畅享科技很难受，其实人家根本就没在乎过啊？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尴尬，真特么尴尬。
只是想到他有求于人……
“对了，谷总，我专门看过您的经历，非常佩服您。不过有一点我挺不能理解的，当时您在IBM已经是总工级的工程师了吧？而且IBM的待遇那么优厚，您在美国十多年也应该习惯那边的生活了，为什么在巅峰时期突然就辞职想要回国了？”
为了缓解尴尬情绪，陈成干脆主动出击，将之前他根本想不明白的问题问了出来。
谷秉均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自然而然地答道：“这个啊，其实就两点原因，第一个，虽然在美国呆了十多年，但我还是不太认同他们的文化，第二，就是我想创业。”

第490章 文化跟应对
一旦接受了陈成是王宇飞看好的脑机社同学这一设定，谷秉均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尤其是对于谷秉均来说，对脑机社还有挺特别的感情。
几个月前，他来京城找投资失利，跟王宇飞第一次见面就是华清脑机社的第一次发起人大会。
说起来那个时候脑机社都还没正式成立，只有几十个人。
现在想来说不定当时那几十个人里就有眼前这个少年呢？
但即便如此他的回答也并没有解开陈成的困惑。
因为谷秉均给出的两个原因，陈成都没法接受。
第一点，陈成想不通谷秉均在美国生活了十多年，怎么可能接受不了他们的价值观，事实上在陈成看来，美国的普世价值观就是真理，那种与人为善的情怀，要比华夏现在和谐许多；至于第二点，就荒谬了，如果他要创业肯定选在美国，他通过很多渠道收集的信息都显示，美国是世界上对创业者最友好的国家。
只是鉴于他的身份，他不好意思问的更为深入。
不过很明显谷秉均看出了陈成的困惑，不由得笑了笑，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理由跟你想象中不太一样？顺便问一句，你去过美国或者其他欧洲国家吗？”
“当然！”
陈成骄傲的点了点头：“我高三暑假那年，我爸妈带我游遍了纽约，华尔街、第五大道、时代广场、大都会博物馆，我在那里呆了整整半个月。”
“哦。”谷秉均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对纽约这座城市有什么看法？尽量说的简明扼要。”
陈成想了想，随后很笃定地说道：“自由、积极、开放跟包容。”
谷秉均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老神在在地说道：“我猜你的主要活动轨迹在曼哈顿、第五大道、跟上东区，南布鲁克林这些地方，肯定没去北布鲁克林、皇后区、哈莱姆区这些地方看看。”
“嗯？”陈成诧异的看着谷秉均，没有回答。
谷秉均笑了笑，继续说道：“十五天不足以了解一个城市。相信我，我在纽约工作了三年，对纽约的认识肯定要比你更深刻。十五天太短了，我相信你对纽约这座城市，甚至整个美国的印象主要还是来自于美国那些大片，里面的普通人大都友好、善良。对吧？”
陈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偏见了，不得不说美国人的文化输出做的很棒。会给人一种热情、自由、积极的感觉。但其中的割裂感，不是真的在那里长时间定居的人感受不到。这么跟你说吧，在美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华裔都生活在中国城，他们依然吃中餐，看中国报纸。这批人最喜欢口头上总是国内好，但却从来没真的想过要回去。”
“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华裔，一般是二代华裔，他们拼命将自己融入美国社会，成了国人所说的香蕉人，内白但外黄，其实我觉得他们才是最可悲的，因为黄皮肤让他们很难真的融入到美国主流社会圈。”
“层次最顶尖那百分之十的华裔，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包括工作圈，专业圈跟社交圈。他们希望能获得更多的荣誉跟影响力，但事实上华人想在美国达到这种成就极其不容易。往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尤其是高精尖科研领域，不管你信不信，但很多是华裔禁入的。”
“你或者觉得我的履历看上去很光彩，但实际上如果我继续留在美国，已经不可能更进一步了。当然这么说你可能没法理解，不过你可以从侧面来考虑这个问题，查询一下美国那些高科技公司你就会发现，能接触到公司机密的印裔的高管比比皆是，但是黄色面孔的华裔高管却寥寥无几，足以说明很多问题。难道华裔真的比其他国家的人差那么多？”
陈成不吭声了。
这些东西他还真没想过。
“的确是这样。”旁边的葛灵玥感叹了句。
显然对谷秉均的话颇有感触。
谷秉均扭头冲着葛灵玥笑了笑，继续说道：“至于美国除了富人区之外的治安问题，以及经济落后地区的诸多矛盾，其实也没必要讨论，你只需要知道所谓自由灯塔国度，远没有宣传的那么美好就够了。”
“至于为什么我创业选择回国，我也不跟你讲些大道理，比如因为爱国那种话。说白了都是基于现实的考虑，诚然国内的营商环境还不够完美，但是谁也不能否认目前华夏是全球发展最快的国家，没有之一。发展快的国家也意味着事业发展快，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对创业者的要求较低。而美国虽然一些政策的确对创业者很宽容，但现在门槛越来越高了，VC也越来越难拿到了。”
“举个例子，当年如果我选择在美国白手起家，创办一个订制操作系统的公司，我的直接竞争对手有哪些？IBM、微软、甲骨文等等，有几个天使投资人能看好我？但是在国内呢？当然，我说的是馨系统横空出世前的国内。”
陈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他到是能完全明白了。
只是心情却莫名的有些低落起来。
一直以来的信念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谷秉均这么一番话就给动摇了，但是本来美好的憧憬，似乎被蒙上一层阴影的感觉，的确挺让人难受的。
有心在跟谷秉均请教一些在美国生活的问题，可惜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王宇飞带着卢嘉走进了包厢。
“咦，葛总，谷总，你们这么快的？”脑袋刚探出头，自来熟的卢嘉便跟两位畅享科技高管打了声招呼。
作为脑机社的副社长，王宇飞带着他跟葛灵玥和谷秉均都见过面，谈不上熟络，但这在卢嘉看来显然都不是事。
当看到紧随其后的王宇飞走进包厢，也终于提醒了陈成他这次请吃饭的目的，他第一时间站起来之后，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嘿嘿，陈同学也挺早啊，都坐呗，不用客气。”卢嘉眨巴着眼睛继续说道。
有了卢嘉这个活宝在，陈成也感觉尴尬的情绪缓解了许多，随后他鼓起勇气，垂着头说道：“王总，对不起。”
“嗯？”
两位大佬有些诧异。
此时王宇飞已经跟卢嘉坐在了位置上。
听到陈成的道歉，王宇飞抬头看了这位京大高材生一眼，微微颔首后，答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
美国，西雅图，雷德蒙德市，微软总部，或者说微软小镇。
微软总部的建筑其实很有特色，总计一百多栋建筑，容纳了数万名优秀的员工。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有些建筑内依然灯火通明。
一般来说像苹果、微软这样的外企是没什么加班文化的。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一般时期。
事实上，近期以来，微软的不少会议室即便到了凌晨也依然亮着灯。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议室先是越换越大，然后又开始越来越小。
此时包括总裁跟CEO在内的五人高规格会议正在微软的小会议室里进行着。
下午刚开完董事会，接下来五个人需要做的是将董事会的决议贯彻下去。
比尔&#183;盖茨早已经在半个月前回到了西雅图。
但正如王宇飞所说的，这位大佬在微软的地位尴尬了些。
他可以提出建议，但他留在微软的股份已经不足以让他的建议能够贯彻落实。
说白了，现在的微软是属于股东的，而比尔&#183;盖茨此时的股份显然跟大股东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当然，并不能说这是件坏事。
毕竟如果这些年不持续抛售微软股票的话，比尔&#183;盖茨今年将损失惨重，毕竟现在微软的市值已经跌去了三分之一。
不要小看这三分之一，在美股保持高位的情况下，微软市值却从去年九千多亿美元跌到了现在不足六千亿美元，让无数股东损失惨重。
当然股市上的损失是小事，现在摆在管理层面前的问题是如何维持住基本盘，在馨系统崛起的后操作系统时代，微软如何生存下去。
没有好消息。
硅谷联盟对于脑机芯片的反向设计，陷入科研瓶颈。
逆向研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然科研上的难度还在其次，关键是盟友们的态度变得暧昧。
如果畅享科技只有脑机芯片一款拳头产品，硅谷联盟干这事自然没有心理障碍。
但现在不一样了，畅享科技不但有脑机芯片，还有馨系统，还有数款智能软件的版权，更可怕的是，还掌握了固态高能电池技术。
这也让硅谷联盟许多盟友的态度变得暧昧起来。
所谓盟友是需要共同利益支撑的。
芯片反向破解工程陷入困境，馨系统又有流行的趋势，单凭这些都不足以击破硅谷联盟对于畅享科技的限制，但是固态高能电池的发布，却让很多盟友陷入纠结中。
这算什么？
天佑华夏？
一套组合拳下来是真的把所谓的硅谷联盟给打懵了。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畅享科技只是华夏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幌子，所有这些技术其实都是华夏多年用举国之力秘密开发出的技术，然后借着畅享科技这个平台发布出来。
这种带着阴谋论的观点甚至还有很多拥趸。
没办法，谁让这些技术的密集发布已经超越了世界上无数实验室专家们的意料范围。
脑机芯片跟馨系统已经让全世界震撼，固态高能电池更是让整个业界都开始地震。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固态高能电池的发布会视频已经在外网上泛滥，全球的科研机构从最初的质疑，到通过各种方式亲自试验样品后的不可置信，经历了一个非常忐忑的心路历程。
甚至外网上已经发出了这项发明足以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呼声。
发出这种呼声的还不在少数。
然而，当得知发明这项技术的竟然是华清大学八名学生之后，这种呼声多少有些尴尬。
首先，一次将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八个人，这种事情历史上还没有过，而且这八个人目前还是华夏高校的本科生……
但如果不颁发的话，大家都知道这项研究成果直接影响到了整个世界的能源格局……
总之，今年的诺奖评选对于瑞典科学院来说绝对是场大考。
不过谁拿奖，如果其成就跟固态高能电池横空出世差的太多，必然引来学术界的质疑跟抨击，并对这一世界性的奖项公正性带来影响。
所以这个时候微软是真的尴尬了。
怎么办？
真的按照比尔&#183;盖茨的建议，微软应该暂避锋芒，并开始尝试转型。
在稳固现有业务的基础上，进行下一代的操作系统业务的研究？
虽然比尔&#183;盖茨已经不能对微软的未来指手画脚，但他的建议毕竟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但即便照着比尔&#183;盖茨的建议，微软也需要一款拳头产品，才能在接下来的残酷竞争中生存下去。
不然所谓的暂避锋芒，避着避着，说不定就把公司给躲倒闭了。
“彻底放弃华夏市场，停止对华夏市场的产品提供服务，这是以退为进的决定。同时，在巩固微软在世界其他地区布局的同时，我们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首席执行官萨蒂亚&#183;纳德拉正在发言。
现在他所公布的决定，都是董事会的决议，必须落实。
“根据多方数据资料，以及盖茨先生的建议，我们注意到音节国际版已经在全球流行开来，是目前最流行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视频软件，这款用于手机上的软件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微软挽回移动互联时代在手机软件方面的颓势。而且这恰好又是一家华夏公司的产品。”
“如果我们能成功收购音节国际版，即便现在的Windows市场遭毁灭性打击，我们也能有余力将触手升级到另一个广阔的领域。而以音节国际版在国际市场上的表现，这次收购也毕竟带给微软更多积极的反应。众位，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很危险的环境之下，希望大家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挽回颓势！”

第491章 公司切割方案
会议室现场在萨蒂亚&#183;纳德拉的发言结束后陷入一阵沉默。
包括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微软首席科学官埃里克&#183;霍维茨、微软首席技术官，前领英负责人凯文&#183;斯科特、微软公司战略执行官库尔特&#183;德尔贝恩，四个微软内部的大佬们明显露出思索的表情。
片刻后，库尔特&#183;德尔贝恩才开口说道：“如果能收购音节国际版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华夏人真会把这款软件卖给我们？要知道音节国际版已经是全球同类产品中下载量第一的软件，累积下载数量已经突破二十亿，今年的下载量甚至超过了Facebook，恕我直言，没有哪家会那么短视，把这只未来必将下金蛋的母鸡现在出售。”
这的确是实情。
音节国际版属于华夏的音节科技，音节科技公司虽然到现在才不过成立了短短八年时间，但发展快速，现在市场估值达到了近两千亿美元。
这一估值当然跟微软、苹果、英特尔等等这样的大公司没法比，但毕竟音节科技还是一家年轻的公司，未来可以说有无限可能，加上音节国际版已经成为爆款，更是成为了世界上无数年轻人首选的软件，但凡有那么一点远见，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音节国际版给卖掉。
“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我们也许没法撼动畅享科技的地位，但不代表着我们不能撼动其他公司的地位。对于音节科技来说，在不久的未来将音节国际版打包出售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要做的是确定一个合理的价格，以及做好运营音节国际版的准备！”萨蒂亚&#183;纳德拉铿锵有力地说道。
如果一定要翻译一下他这番话，大概就是微软干不过畅享科技就算了，还干不过华夏一家软件公司了？
真当硅谷联盟是摆设么？
当整个科技集团决定封锁一款视频软件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让音节科技毫无反击之力。
这大概也是萨蒂亚&#183;纳德拉最后的倔强。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在两百亿美元以下收购音节国际版是可以接受的。当然，我们也要做好跟Facebook竞争的准备。马克&#183;扎克伯克大概会坐立不安了。”库尔特&#183;德尔贝恩如是说道。
这位微软战略执行官并没有夸张。
毕竟现在音节国际版就几乎已经成了脸书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还是华夏软件在美国有诸多限制的情况下。
如果微软真的收购了音节国际版，必然也会收购音节国际版的数据中心，这也意味着音节国际版将成为一款由美国高科技公司运营的软件，跟原来的华夏公司不再有什么关系。
这种情况下脸书的创始人马克&#183;扎克伯克不跳脚才怪。
这是因为音节国际版本质是一家短视频内容媒体，媒体的主要盈利模式就是广告，它在海外市场的增长，与Snapchat、推特跟脸书一样，都是在竞争广告主的预算。
尽管现在脸书依然在市场上稳坐第一把社交交椅，但是因为脸书作为一款社交产品的工具属性更高，在社交之外，它没有在平台上深度绑定与培育起用户的衣食住行消费娱乐等需求与用户习惯，脸书的生态根基与稳定性不如微信。所以如果音节国际版持续发展壮大很有可能会抢走脸书的广告盘子。
这可不止是微软的判断，更是脸书自己的判断。
要知道马克&#183;扎克伯克可是在多个公开场合直接攻击过音节国际版的运作模式，甚至屡次在公共场合直接质疑音节国际版偷窃了脸书的技术，并且数据中心跟审核方式侵犯了美国人的自由跟隐私。
除此之外，脸书还曾尝试通过复制音节国际版类似功能的软件，在借助脸书的社交功能，来推广自家产品，其中包括Lasso、Instagram Reels等短视频软件来抢夺音节国际版的市场。
然而狠狠被打脸的是Lasso推出之后，全球总计下载量不过4万多次。
而当时音节国际版的华夏外下载量就已经达到了6.4亿次，真正的连零头都赶不上。
Instagram Reels显然也不堪大用。
即便脸书砸大钱请音节国际版上的网红入驻，但现在看来消费者依然不太买账。
大概是美国的年轻人也已经习惯了音节国际版，并对音节国际版的智能推送机制非常满意，自然不会在去选择其他短视频软件。
这就很尴尬了。
当然，脸书这一系列骚操作，对于母公司音节科技来说也很纠结。
毕竟好好的做软件，被三天一查两天一管的，对于任何公司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如果在加上有个流氓公司在自己的地界儿上一天到晚找麻烦，说不头疼的是假的。
而现在微软更是看上了音节国际版，如果真能收购成功，也意味着脸书少了很多碰瓷的理由，而对于脸书来说，最可怕的是，它将要跟一家老牌美国高科技公司展开直接较量，而且还是目前战况不占优的情况下。
当然大概这番操作中音节国际版的母公司音节科技绝对是最懵逼的。
麻蛋，小视频推送算法做的好，招谁惹谁了？！
“那就这么办吧，大家都按照计划进行，近期我们会跟音节科技接触，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放弃windowsX。另外，为了让畅享科技不插手音节国际版的交易，同时根据董事会决议，微软会考虑将亚太研发中心总部大楼整体卖给畅享科技，同时宣布微软将暂停所有在华业务！”
最后微软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做了最终总结。
……
陈成是真不知道他请王宇飞吃顿饭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微软竟然连续做了好几个足以震惊世界的决定。
暂停在华业务，意味着微软彻底放弃了华夏市场。当然对于目前的华夏来说这影响并不大。毕竟现在微软在华夏的市场份额本来就不剩多少了。其云计算跟服务器领域华夏也有现成的替代产品。
微软决定整体卖掉亚太研发中心，跟音节科技接触收购音节国际版，正式开启跟脸书竞争广告商的模式。
在公布的那一刻，绝对是能世界震惊的一系列决策。
从理论上来说这显然是利于畅享科技的馨系统推广的，毕竟一年前大概绝对没人想到，会出现一家能让微软认怂的操作系统提供商。
如果知道这些陈成的心情大概能好上许多。
毕竟连微软都认怂了，而跟微软比起来，他绝对当得起一句“啥也不是！”
所以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
没面子便也罢了，心里还要忐忑着，王宇飞到底会不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极其痛苦。
葛灵玥跟谷秉均则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恢复了情绪。
不失时机的跟王宇飞汇报着公司目前的一些情况。
当然都不算什么机密的内容。
一些大合同本就是要公布的，比如跟几个国产车企品牌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除了已经开始着手按照车企要求设计动力电池之外，更是会为这些车企量身定做一套专用的车载馨系统，以及派出技术人员参与到这些车企车载智能硬件系统之中，并联合开发面向未来的无人驾驶系统。
相对简单的电子用品上使用的电池，到是好几条产线已经调试成功，即将为为华、大米等品牌生产新一代的固态手机电池。
除了这些国产品牌之外，苹果、三星等电子产品平台的谈判也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当然业务上的扩张，葛灵玥也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公司的发展，比如在华夏其他城市跟海外根据不同的情况开始注册分公司、子公司，或者开设办事处。
当然这一块实际上一直在进行中。
因为在国内四处筹建数据中心，畅享科技的触觉也通过这些数据中心已经开始在国内布局。
王宇飞耐心的听着葛灵玥跟谷秉均的汇报。
相对于比尔&#183;盖茨喜欢在散步时谈生意，王宇飞更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听取这些汇报。
比较不浪费时间。
而且听取汇报一点都不耽误他吃饭，毕竟他一心两用的本事还真不是吹的。
至于陈成跟卢嘉……
卢嘉跟着他听些公司决策发展问题，本就是王宇飞的安排，这也算是培养卢嘉的商业思维能力。
在王宇飞看来，卢嘉的性子完全沉下心做研究还是浪费了些。
成为一个技术型管理人才比较符合他的预期。
至于陈成听到这些也无所谓。
等到他吃得八成饱，一桌菜也都消灭的差不多了。
葛灵玥跟谷秉均也差不多将目前公司的状况汇报了一遍。
陈成看了眼基本上已经清空的菜盘，又看了看还真没吃多少的葛灵玥跟谷秉均，趁着几个人交谈的间隙，弱弱的问了句：“要不然再加两个菜？”
心里很忐忑啊。
他点了整整十个菜啊，一般来说十个人都够吃了。怎么感觉他跟葛灵玥、谷秉均都没吃多少，菜就都吃完了呢？这还是所有人都没喝酒的情况下啊。
这是不是显得他这次客请的很没诚意？
“我不用了，饱了！”葛灵玥微笑着摆了摆手，她是真吃的不多。
“我这人看人家胃口好，都能饱的。”谷秉均笑了笑说道。
是不是实话不知道，不过陈成到也不好在勉强。
“行，都吃饱了的话，我也说一下我的想法。”王宇飞开口说道。
“经过慎重的思考，我决定把畅享科技整体拆分。未来研发跟业务彻底分开，财务相互独立。具体构想是这样的，我会担任畅享研发院的院长。公司所有发明、技术专利跟知识产权都属于未来的畅享研发院。研发院会将这些专利、知识产权以一个较低的价格授权给业务公司运营。畅想研究院没有盈利任务，从业务公司获得的利润主要用于再研发。业务公司则主要负责盈利。”
“嗯？”
“啊？”
葛灵玥跟谷秉均诧异得看着王宇飞，不太明白王宇飞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么一出。
卢嘉跟陈成也诧异的看向王宇飞。
世界上很多高科技公司都有自己的研发机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比如谷歌就有许多的实验室，小里巴巴也有自己的达摩院，微软研究院世界闻名……
但是像王宇飞这样分的这么彻底的还真不多。
财务上的自负盈亏，业务公司使用研发院的专利跟知识产权还需要专门的授权，并花钱购买，大概就相当于未来畅享研发院总代理的身份，这也代表着在王宇飞未来的规划中，研发院跟业务部门将成为两个完全割裂的实体。
大家自然很想不通。
“为什么？”葛灵玥开口问道。
“我考虑了很久，现在公司的运营方式其实不太健康。比如我明明对业务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却要限制你们的操作。另外这样做下去，作为公司高管你们也得不到太多的股权激励。分离之后的话，两边会启用不同的薪酬体系。未来我将主要负责研发这一块，葛总主管业务，将获得更大的自由裁量权，当然也能获得更多的股权激励。”
王宇飞解释道。
“老板，您决定了？”葛灵玥问了句。
王宇飞点了点头。
葛灵玥了解王宇飞的性子，一旦下了决定，肯定是不会变的，便开始顺着王宇飞的思路说道：“那么正在建的投资公司属于哪边的资产？”
“当然是研发院，同时研发院将背上目前公司的全额贷款。未来研究院还会兴建更多的实验室，都是属于研发院这边的资产。”王宇飞答道。
葛灵玥点了点头，还真得这么操作，不然银行要头疼了。
银行愿意把钱贷给畅享科技，更看重的是公司那些专利跟知识产权的变现能力。如果贷款全部计算在没有任何产权归属的业务公司名下，银行大概率会很急。
“之前签署合同获利的流水呢？”
“研发院分离后，我们会补签授权合同，财务这块按照补签授权协议打款到研究院的账户上。”
“未来的畅享科技是不是研发院的唯一代理商？”
“研发院只会接触一些定点合作的企业，这中间可能会牵扯到一些专利互惠的问题。除去合作之外的专利跟知识产权授权，畅享科技将是唯一的代理商。合同一年一签。”
“一年一签么？”葛灵玥陷入深思。
旁边一直插不上嘴的谷秉均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那我呢？以后是在研究院还是业务公司？”
王宇飞笑了：“那就得看谷总你是想赚多些钱，还是多干些活了！”

第492章 每个人都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看到谷秉均有些迷茫。
王宇飞笑着解释了句：“研发院这边的薪酬体系以高薪高福利低提成为主，业务公司的薪水跟福利没法跟研究院这边比，但提成会很高。股权激励这块，研发院想要获得股权激励非常难，但业务公司则相对简单。”
谷秉均了然的点了点头。
王宇飞的意思其实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到了他这种地位，自然不会把高薪高福利看在眼中，更能吸引他的显然是股权激励。
王宇飞虽然是让他选择，但明显更希望他能留在畅享科技，也就是未来的业务公司。
当然如果真的要到研究院，王宇飞肯定会给他安排个位置，但他不一定会满意，不过还要最后确定一下，所以谷秉均开口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馨系统这一块的日常更新，软件维护也是由研究院负责？”
“业务公司会保留一些基础的技术部门，小Bug自行解决，研究院这边主要负责大的版本更新迭代。”
“明白了，看来还是业务公司比较适合我。”谷秉均苦笑着点了点头道。
如果他再年轻十岁，八成会选择去研究院。
“谷总还有时间考虑，毕竟公司分割还需要时间去操作，一些细节性的问题还要探讨。”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
王宇飞的态度比较随意，不过葛灵玥听了谷秉均最后的选择到是长出了口气。
即便是科研跟业务完全分开，未来畅享科技这块的工作量也是极大的。
这次全球之行，虽然物色了两位未来的公司副总裁级的高管，但葛灵玥更倾向于让他们先在欧洲呆着，负责筹备畅享科技海外分公司的各项事宜。
所以国内的高管人才缺口依然存在。
到不是畅享科技现在招不到人。
一方面是黑兔安保那块对中层管理各方面审查比较严格，另一方面就是公司在股权激励这一块一直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标准。
毕竟现代社会真的能混到一个大型公司总裁、执行总裁、高级副总裁这种位置，看中的绝对不仅仅只是薪酬激励，还必须得有股权激励。
但葛灵玥自己都没什么股权激励，自然没法给别人承诺太多，真正有能力的人难免犹豫。在加上畅享科技的发展本来就跟坐着火箭一般，崛起的时间太短，也根本没时间去培养人才。
谷秉均留在畅享科技，起码能帮她分担一些。
“等到公司正式分割完后，我们会重新签订合同，你们将能拿到更优厚的股权激励合同。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业务这一块我只定一个基本原则，其他随你们发挥，至于你们是要上市，或者是套用为华的管理方式都可以。这样葛总以后再请人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
见到两人都没有再反对，王宇飞最后总结道。
这次谈话的信息量很大，让葛灵玥此时脑子里有些乱。
但显然今天不是探讨的好时候，毕竟还有外人在这里。葛灵玥看了看时间，说道：“那行，王总，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处理。回头等我拟定一个初步方案之后，我们再进行探讨。下午公司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宇飞点了点头道：“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边正好还有点事。”
……
葛灵玥跟谷秉均走出甲所餐厅，葛灵玥的司机早已经在食堂大厅解决了午饭等候多时。
上了车，两人相顾无言。
今天这顿饭王宇飞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公司拆分放在哪个公司都不是小事情。
更别提是现在万众瞩目的畅享科技。
葛灵玥敢肯定，这个消息放出去，整个业内都会震动。
当然对她来说这个消息当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忧的是公司分割之后业务公司的命运将变得不可测。
谷秉均忍不住率先开口道：“王总到底是怎么想的？”
葛灵玥摇了摇头，她一直都不太猜得透王宇飞的想法。当然也包括这次，只是猜测道：“大概是王总被业务方面的一堆事情闹烦了吧？又或者他已经看出了目前公司的问题，正在尝试用他的方式解决。”
“哎，也许吧！”谷秉均长叹口气道：“不过王总还是那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王总啊，跟研究院的独家授权合同，只能一年一签啊。”
听到这话，葛灵玥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瞧这家分的。
畅享科技目前掌握的所有专利跟知识产权未来都属于研究院，甚至包括哪些再建的数据中心。
也就是说业务公司未来最值钱的不过是独家经营权，就这独家经营权还得一年一签。换而言之，虽然王宇飞给了葛灵玥极大的自主权，但如果不按照王宇飞确定下来的那条原则，任何时候研究院不跟业务公司签约了，公司的价值将直线下跌。
这一条对业务公司也是极大的牵制。
未来就算业务公司对外专利授权也只能一年一签。甚至没法把合约签的更长。
万一一年后，研究院收回经营权，业务公司将可能无法履约。
这限制的……
“对了，你听懂王总最后的意思了吗？业务公司也将保留技术部门，所以我现在考虑，等到分家之后，业务公司投资建成的实验室，如果出了专利跟成果，到底属于研究院，还是只属于我们业务公司？”谷秉均问了句。
“如果研发院没有投入的话，肯定是属于我们业务公司这边的。放心吧，只要不碰到他的底线，咱们老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关键的问题是你得先做出成果啊，你到哪在找到一个智商可能超过300的老板去？”葛灵玥挑了挑眉毛答道。
如果说最开始听到公司分割计划，还有一丝丝兴奋的话，现在葛灵玥想到这个分家方案只觉得头疼，很头疼。
……
包厢内，葛灵玥跟谷秉均离开之后，气氛到是放松了许多。
陈成甚至突然感觉有些感激王宇飞。
起码没在畅享科技两位大佬面前让他道歉，这多少为他挽回了些颜面。
当然，陈成不知道这两位大佬刚出门就把他给抛出脑后了，不然说不定心态又会有微妙的转变，说不定还会希望王宇飞能在两人面前把他的壮举说出来，以加深这两位的印象。
人本来就是各种矛盾的综合体，不得不说纯粹而简单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陈成，整整一个暑假都是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中过来的，心思就更矛盾了。
但现在饭也请了，也没回头路了，等到葛灵玥跟谷秉均走出包厢，陈成便鼓起勇气说道：“王总，事实证明我的确错了，希望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王宇飞看着陈成，笑了笑说道：“陈同学，其实现在复盘整个事件，并不是我原不原谅你的问题。我猜想你可能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当然错不错我也不做评判，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因为你的一系列操作，耽误了脑机社半年的发展，你明白吗？”
陈成低着头没吭声。
人的气势其实就是在生活中潜移默化养成的。
毕竟是大人物见的多了，英特尔总裁、苹果总裁、前世界首富、华清教授、华科院院士……
平时接触的都是些大人物，王宇飞都是以平等心态对话，甚至能毫无顾忌的拍桌子，在面对曾经的对手时，自然而然的便用了谈判时的语气。
不太让人愉快，却无法反驳。
但如果陈成知道他此时的感觉，像蒂姆&#183;库克，比尔&#183;盖茨，等等这样的大人物都体会过，大概除了羞恼之外，还会觉得很荣幸。
“看来你并不明白，不过不要紧，我当时的决定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并不想耽误你的前程。你耽误了脑机社近半年的时间，那么你想办法加快脑机社的发展便算两清。所以以后京大那边脑机社的发展，需要人手举办活动的时候，你必须要无条件的协助京大脑机社组织，力所能及的完成你的任务，有问题吗？”
王宇飞看着陈成问道。
陈成愕然的看着王宇飞，问道：“您的意思是，我还能加入脑机社？”
王宇飞摇了摇头：“我之前说过了，退社的成员，不能再入社。你只是需要协助工作，就好像脑机社的志愿者，但并不是说你再次加入了脑机社。我打个比方，比如今年我们可能要在京大招新，安排你去发传单，或者审核入会者成绩，举办活动布置会场等等这些事情时，你不能拒绝，以义工的形式为京大脑机分社服务。这么说你懂了吗？”
陈成半张着嘴巴，看着王宇飞。
他懂了，就是一个只干活不拿钱的呗。
至于吗？
“每个人都要为他犯下的错误负责。你今年是大二对吧？如果我说的这些你都能做到的话，我会把你暂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每次只会放出来一年，如果表现好，就再续一年，持续到毕业，如果都能完成了我们今天的口头约定，等到你毕业后，我会直接把你从黑名单里移出。你，同意吗？”
“我同意！”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陈成感觉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第493章 一通操作看不懂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人生就是一句句“真香”组成的悲剧。
比如陈成。
在包厢里含泪答应了王宇飞的要求，回京大寝室的路上越想越憋屈，越感觉悲凉。
但当他像是抽空了全身力气，躺倒在床上，突然感觉手机震了震，打开一看，发现他关注的微信畅享科技公众号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自己已经从黑名单暂时移出8760小时的时候，立刻便从床上弹了起来。
爬下床，打开电脑，同时下载了馨系统电脑版跟手机版，然后兴致勃勃的安装，刷机。
当简洁的桌面再次回到他的电子设备上时，陈成又想哭了。
为什么他的眼中总是饱含热泪，大概真的是对馨系统爱的深沉。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屁颠屁颠的把系统装好，一键勾选安装所有常用软件，然后通过之前的云记录，登录了微信，就收到了卢嘉的消息。
让他干活的。
三天内设计三张京大脑机分社的招新海报。
要求还很多，一条条的列了出来。
陈成愣了半晌，然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浪费了？
真香。
……
人一旦忙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流逝。
尤其是这次他为了处理这件事，专门早来了两天，寝室就他一个人，更容易忘记时间。
等他好不容易做好一张海报，长长吐了口气，准备上下网时，刚刚打开浏览器，便看到软件推送的消息。
“微软即日起停止对华夏地区Windows操作系统继续提供服务。”
这特么算什么操作？
陈成愣了！
如此内忧外患的时候，突然紧急放弃整个华夏市场？这是闹的哪一出？
“这算投降了？主动让出华夏市场？”这是陈成在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好吧，所谓的停止服务，实际上就是停止更新服务，之前的系统还是能用的，盗版系统也不会受什么影响，但这会让所有华夏用户对微软这个品牌产生疑虑。
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微软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陈成在心里长出了口气，心里甚至感觉阵阵后怕。
还好他提前来请王宇飞吃了这顿饭，如果再晚一天，他的诚意就体现不出来了。
如果王宇飞不接受的话……
陈成突然感觉一身冷汗。
妈蛋，微软都不给它们的上帝爸爸提供服务了，他还能干嘛？
更让陈成震惊的是，微软甚至宣布将关闭微软亚太研发中心。
要知道那座微软亚太研发中心可就在京大旁边，这得牵扯到多少高级白领的就业问题啊！
……
畅享科技总部大楼。
葛灵玥当然要比陈成更早收到消息。
而且她收到消息更让人迷惑。
微软不但决定放弃亚太研发基地，而且顺便表达了将微软亚太研发基地总部大楼出售给畅享科技的意愿。
如果换在半个月前，葛灵玥知道这个消息大概率会觉得幸运之神正在眷顾她。
毕竟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很看好微软那栋大楼。
双子星的设计，还拥有地下四层的空间，太适合正在高速发展的畅享科技了。
然而现在已经拥有了总部大楼的情况下，在花钱买下微软这栋楼是否合适？
在接到萨蒂亚&#183;纳德拉的电话后，葛灵玥一直在思考。
很自然的，她又想到了王宇飞刚刚决定的公司即将分割，然后很自然的心动了。
如果公司一分为二的话，她的确应该为未来的业务公司考虑一下了。
按照王宇飞现在的计划，未来业务公司虽然将债务完全剥离，但也没什么说得过去的资产，还要养一大票人。
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跟研发院签署的那个一年期的独家授权经营合约。
按照财务的估算，按照现在的情况估算，凭借这份一年期的合约大概能为业务公司带来九百亿美元左右的营收，主要营收来源于脑机芯片跟固态高能电池这俩块。
这个预估偏低，大概只相当于苹果一个财季的营收，因为不管是脑机芯片还是固态高能电池，在头一年都无法达到最大产能，尤其是固态高能电池这块。
因为有税收方面的优惠，加上业务公司不需要负担研发成本，预计业务公司毛利润在百分之四十三，也就是三百八十亿美元左右。
当然这其中一大部分是要支付给研究院的。
相当于租用这些专利跟知识产权的费用。
王宇飞并没有直接定一个比例，但按照葛灵玥的预估，如果毛利润有三百八十亿美元的话，起码得支付三百二十亿美元给研究院。
一方面因为目前公司债务都背在研究院那边，另一方面产品研发还需要持续投入。
对于业务公司而言，一年六十亿美元，四百亿人民币左右的毛利润已经可以活的很好，妥妥的利税大户。
等到一年后，业务成熟，产量提升，这个数字还能进一步增长，前提是第二年还能拿到独家授权合同。
好吧，葛灵玥不得不承认，一个授权合同一年一签，把整个业务公司拿捏的死死的。
虽然看上去未来很美丽，但是业务公司没有任何固定资产。
如果借这次机会，把微软亚太研发总部大楼买下来，不管是业务公司搬过去，还是研发院搬过去，起码业务公司有专属于自己的总部大楼……
没错葛灵玥心动了。
关键在于几十亿的开支，王宇飞会不会批。
毕竟以现在畅享科技的员工数目，一栋楼都塞不满，更别提两栋了，很有浪费的嫌疑。
但这么一栋楼摆在那里，而且微软有意出售。
思索片刻后，葛灵玥还是给王宇飞去了个电话。
“买，当然买！既然两家公司分开，当然都要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两边离得近些，也方便沟通。只要价格不太夸张，整栋楼价格在三十亿以内，就买下来。以后就作为业务公司的资产。”让葛灵玥纠结许久的问题，刚一拨通电话，便得了肯定的答复。
两栋大楼，分开办公本就是王宇飞的计划。
之前他便跟比尔&#183;盖茨提过这事，只是没想到微软真的这么果断，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果决，直接决定退出华夏市场。当然，价格肯定不能太贵。
不求原价买过来，但溢价不能太高。
三十亿以内是王宇飞觉得比较合理的价格。
当年微软建这栋楼花费了大概二十亿，八年京城的房价涨幅摆在那里。
从荣科那里按照原价拿到整栋楼，中间肯定有一些其他因素，但王宇飞并不打算占微软的便宜。
王宇飞的表态也让葛灵玥松了口气。
这样挺好的，未来双方都有自己的总部大楼。
舒坦！
……
九月，开学季。
整个业界被微软的消息刺激一通之后，更多人的目光放到了畅享科技身上。
对于这家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直接成为华夏科技顶梁柱潜质的公司，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
如果悉心研究这一年来科技热点新闻就会发现，基本上都绕不开这家公司。
从脑机芯片直接顶破了华夏移动智能设备的天花板开始，关于畅享科技的消息就没断过。
跟英特尔的芯片之争；堪称智能的馨系统横空出世；智能编程软件强势抢占市场；微博上跟谷歌就量子计算机对赌；再到微软翻脸，跟许多工业软件商合作威胁反被打脸后，无奈退出华夏市场……
非常劲爆。
现在微软服软，决定暂时退出华夏市场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畅享科技的反应。
然而，一直没什么反应。
除了官网不时的发些关于固态高能电池又跟哪家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之外，畅享科技从上到下没人对微软的行为进行评价。
到是微软这块不时的曝出各种新闻。
一个超级大国的市场并不是说退出就能退出的。
这其中还涉及到许多的合同协议跟官司。
要知道很多正版用户是交了钱使用的Windows，你突然不提供服务了，那些隐形损失怎么算？
还有一些使用微软云计算服务的华夏公司也很惶恐啊。
突然一下就退出华夏个人PC的市场了，未来会不会招呼也不打一声，突然退出服务器跟云计算市场？
个人PC市场退出了也就退出了，相对于针对公司服务器跟云计算的售后而言，微软在个人客户方面的售后几乎可以说为零。
个人电脑想换馨系统也就换了，但是那些大公司不行啊。
换系统需要成本啊，庞大的数据库转码哪可能说换就换了？
这种情况下，经常曝出些小纠纷自然很正常。
当然这都属于微软那通通报的后续影响，但正主基本上整个九月上中旬都没发声。
就这样，二十多天过去了，就在大部分人都放弃了这两家公司还有大动作的时候，惊人的消息又陆续出来了。
最先在网上流传的消息是，微软亚太研究院开始大批量裁员。
这个消息也得到了多方证实，毕竟涉及到诸多员工的事情根本瞒不住的。
当然这同样属于微软声明的后续，但畅享科技将购买微软亚太研发大楼的消息同时传了出来。
几个意思啊？
把自家大楼卖给直接竞争对手？
据说这栋楼微软价格开的并不高，甚至可以说亏本甩卖，但是有些附加条款双方还在谈判。
畅享科技终于出手了！
许多人热泪盈眶。
然而这条消息还没证实，又一条消息直接轰炸了网络。
畅享科技将进行内部拆分，由一家公司拆分成两家公司。
这条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引来无数热议，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假消息！
没人对畅享科技启动反垄断调查啊，怎么突然就要分家了？据说购买微软总部大楼，就是为了给分出去的公司准备的。
这是想干嘛？
自废武功？
没有道理啊！
通过天眼上能查询到的消息，可以看出畅享科技的股权非常集中，股东只有三个人。王宇飞、路余馨跟郭晓怡。
仨个人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路余馨跟郭晓怡的持股比例极小。
就算三人有了什么矛盾，也不太可能导致公司分开啊。
所以只可能是内部决定。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想干嘛？
就在全网都在热议畅享科技为什么要分家的时候，音节国际版在国外受到数家高科技公司联合抵制，并被诉讼的消息就这样淹没在了互联网中。
毕竟音节科技推出的音节APP国内版跟国际版可以说是两款软件，两者数据从来都不互通。所以音节国际版出现的问题并没有在华夏网络上掀起什么风暴，大家知道了便也知道了，除了少数人，没谁会去深究。
再说畅享科技分家的瓜不好吃吗？
终于到了九月底，在一波接一波的猜测中，尘埃落地。
畅享科技的确是分家了。
新公司名为华夏宇馨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公司名刚一公开，便一帮人开始查询这家公司的基本情况。
这家新公司股东只有王宇飞一个人，百分之百持股，注册资金三十亿元，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而通过公司名查询便会发现，那些原本属于畅享科技的各项专利跟知识产权已经全部过户给了这家新公司。
也就是说畅享科技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宇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才是目前华夏第一大科技公司。公司的注册地点就是现在的畅享科技总部大楼。
好事者再次搜索了畅享科技，很快发现这家公司股权结构也相应做了改变，其中宇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占股百分之十，路余馨占股百分之八，郭晓怡占股百分之三，剩下百分之七十九的股份完全由畅享科技管理委员会持有。
公司法人也由之前的王宇飞变更为了现在的葛灵玥。
同时公司的营业地址也发生了改变，赫然是之前的微软亚太研发中心大楼的地址。
这是要闹哪样？
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有木有？
然而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微软斥资两百七十亿美元收购音节国际版的消息又再次传出。
搞什么呢？
微软这是打算放弃操作系统，改做短视频了么？

第494章 最优秀的程序员
明明在市场竞争中占上风的国内公司突然分家，微软要要收购音节国际版APP，微软还把自己的研发中心拱手卖给了竞争对手，且在竞争对手最缺人的时候，大幅度裁员。
这个2020有些魔幻了，一帮喜欢在互联网上指点江山的大佬们都纷纷大呼看不懂其中的商业逻辑。更别提普通吃瓜群众了。
当然，放到国际视野，硅谷那些直接竞争对手们同样非常迷惑。
比如最近王宇飞就接不到不少国际友人的电话，旁敲侧击畅享科技突然分家的原因。
对于这种电话王宇飞从来都是将自己的想法坦坦荡荡的如实相告。
真要说起来这属于王宇飞观念中的小家子气。
对于现代化的管理制度并不太信任的同时，对于未来点科技树的迷茫，让王宇飞不愿意照着其他公司那样用股权激励，这并不丢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王宇飞这样的忧患意识。
因为按照他的构想来点科技树，总有一天畅享科技可能会破产。
至于大佬们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华夏互联网上大部分人还是期盼畅享科技，或者说现在的宇馨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好的。按照主流媒体的说法，脑机芯片跟固态高能电池目前价格在华夏卖的能相对便宜许多，馨系统甚至完全免费，全因为这家公司秉持的华夏优先策略。
不管是不是华夏优先，但起码华夏消费者得到了实惠。
毕竟都是搭载了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新型手机跟笔记本电脑，欧美地区比华夏整整贵了一倍是真的，且几乎所有品牌都是如此，甚至有消息称畅享科技对旗下产品授权时，销售海外的终端跟国内销售的终端价格是不一样的。
这种操作很容易获得大众的好感。
这大概也是看畅享科技不爽的大V很多，但始终黑不动这家公司的原因之一。
据说搭载了固态高能电池的新品上市之后，海内跟海外的价格还会继续拉大。
这大概是许多华夏人喜闻乐见的事情。
在大多数人看来欧美的有钱人多花些钱在这些产品上，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当然，外界讨论得沸沸扬扬，但公司内部其实一切都进行的波澜不惊，甚至不少留在畅享科技的技术跟销售人员还觉得非常激动。
据说分家后，公司要借鉴大厂那样评级，并给予员工股权激励了。
虽然股权是畅享科技管委会代持，员工只享有分红权，一旦离职就享受不到股权红利，但是现在公司的经营状况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开始分红，只要肯努力，收入倍增并不是梦。
所以整个搬家过程大家都很开心。
被分配到研究院的技术人员也并不羡慕，因为工资跟福利直接大幅度提高。
按照公布的研究员内部评级标准，地位最低的研究助理也能拿到五万每个月的工资，年底还有双薪做年终奖。加班两倍、三倍工资算绩效，工作满五年，且五年内绩效考核都在及格线上，公司将直接分配一套三房居室。当然这时候房子产权还是属于公司的，如果在干满十年之前离职，房子要还给公司。
但如果超过十年，恭喜，房子直接过户给员工。
如果是能独挡一面的主任级研究员就更不得了，年薪三百万起步，三年就能在帝都分房，出了成果还能持续拿分红。
研发院的后勤人员，包括行政、财务，等等基本工资也大都在2万以上，比业务公司那边至少高了一倍。虽然没有房产激励，但是公司却提供宿舍。
对于性格沉闷、不善交际的人来说，薪水几乎都是翻了倍的涨。
业务公司薪水涨得不高，但是却拥有股权激励，如果公司效益好，年入百万也不是梦。
总之，在外界吵吵得极为热闹时，畅享科技所有员工也在各种纠结中选择了接下来在哪边，然后挑了个晚上，畅享科技默默的搬了家。
从畅享大楼搬到了之前的微软亚太研发中心。
同一时间，原微软亚太研发中心所雇的职员，起码有一半人在原畅享科技总部大楼接受入职考核跟面试，应聘华夏宇馨科技有限公司的各个岗位。
要知道，分家后，现在畅享科技大楼又快空了。
不算地下部分，能够同时容纳五千多人办公，都绰绰有余的一栋大楼在公司切割之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资源严重浪费。
……
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外界因为畅享科技突然分家闹得沸沸扬扬，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没有太多影响。
楼上在搬家，楼下则按部就班的赶着试验进度。
一年之内要从无到有造出一台量子超级计算机，其性能还要超过谷歌这绝对是件很非常艰难的任务。尤其是实验室的组成人员几乎没有量子物理学的研究人员。基本上所有的实验室计划都是王宇飞提前制定好的。
换句话说整个研发组大概只有王宇飞是不可替代的，当然对于这项事业来说，还是人员相对稳定比较好的。
要知道整个实验室几乎都是世界上最尖端的各种器材，其中甚至包括许多被列入在禁运列表中的高端仪器跟设备。畅享科技能够顺利的运到京城的实验室里，靠的是掌握了脑机芯片这项技术。
正如某位伟人在书中说的那样，资本趋利，当能获得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越线并不算什么。更何况只是装备一个实验室，并不是大规模的运输，无非是运输时多转几圈，总能找到漏洞。
别说造出这些机器很难，光是正确的使用这些设备就是一项大工程。
一份操作指南就有数百页，而且都是英文书写的。这种专业性极强的书籍还根本没法翻译成汉语，就好像汉语的诗句翻译成英文就少了那种感觉一样，书里很多专业性名词翻译成汉语就会显得极不专业。
所以操作这些设备跟仪器同样需要很高的科学素养，数控设备涉及到编程，还要对操作过程分外熟悉。
好在王宇飞找到的人都很靠谱，基本上能进实验室的操作人员起码也是副研究员的职称，不但本科都是在华夏一流院校读的，不少还曾是交换生，在欧美高校度过金，回国后又在华清攻读硕士、博士，都是经验丰富的研发人员，虽然量子力学并不是专业研究内容，但只是学习熟练操作这些仪器，按照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要求完成试验进度问题并不大。
此时王宇飞正在主持的实验就是将切割好的钻石上刻上电路。
量子计算机虽然是个前沿科学，但实际上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被提出来了，最早给出量子计算机构想的是美国科学家理查德&#183;费曼。
那个时代电子计算机还在起步阶段，这位科学家发现IBM的计算机模拟量子现象时，因为庞大的希尔伯特空间而使资料量也变得庞大。一个完好的模拟所需的运算时间则变得相当可观，甚至是不切实际的天文数字。就想到可以利用量子系统来模拟量子现象。
在当时量子计算机只是一个概念，但到了九十年代，贝尔实验室的科学家彼得&#183;秀尔证明了量子计算机能完成对数计算，且速度远胜于经典电子计算机，直接挑战所有密码，量子计算机终于被更多的科学家跟企业重视。
包括当时的巨无霸企业IBM不但自己开始了量子计算机的研究，还跟许多当时名牌高校联合进行研究。
再这之后，当互联网愈加发达，科技新秀微软、谷歌、英特尔也都加入了量子计算机的研发行列。
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通用量子计算机依然还处于研究阶段，谷歌之前发布会上信誓旦旦声称掌握的量子霸权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毕竟只能运行两分多钟的量子计算机，能指望它发挥多大作用？
而这次王宇飞的目标是直接制造出能够持续运行的量子计算机。
用处非常多，比如模拟微观的量子现象。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普通人都耳熟能详的量子纠缠，实际上迄今为止，所有证实量子纠缠是物理现象的实验是通过验证贝尔不等式间接证实的，并不是直接观察到的。
这就直接导致了现在所有对于量子纠缠的认识都有其局限性。
但如果量子智脑对微观世界进行模拟，就能让人们从某种意义上观察到量子纠缠，对于微观世界又能有新的认识。
当然除此之外，借助各种深度神经算法，量子智脑甚至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智能电脑，或者说其思考认知方式最接近人类的智脑。
当然这些都是王宇飞通过计算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否真的如同他判断那样，还得等量子智脑制造成功。
……
试验进行的非常顺利。
已经经过无数次计算跟模拟之后，损耗了大概数百片薄如蝉翼的钻石薄片，电路终于成功的雕刻在了一批钻石片上，接下来就是将这些镌刻了电路钻石片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步骤，安装在七个实验室围绕的中心部位——预先设计好的量子智脑基座上。
整个量子智脑的基座是由片状透明金刚石构成，主要是基于金刚石本身的导热性极强，下方已经按照设计好了各种电路，接下来就是将刻好的钻石芯片，按照顺序插入之前预留的插槽内，接下来就是安装偏振器、各类滤波器、各种电阻器件、控制线、还需要测量输入、测量输出、高电子迁移放大器等等……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毕竟第一阶段的目标算是顺利完成。
当然，对于整个量子智脑工程而言，大半个月的努力大概也只完成了百分之十。接下来要对预先设计好的量子电路进行测试，然后修正电路设计，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微观领域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导致不可测的结果。当然所谓的不可测，反馈到实验室本身就是失败跟错误。
等到以上都完工了，还需要设计控制系统。
主要就是解决两个问题，将运算任务转化为对量子芯片中量子比特的控制指令，并从量子芯片上量子比特的量子态中提取出运算结果。其背后的基础是，实施量子逻辑门操作，以及实施量子比特读取。
当然，饭得一口口吃，事情当然也得一步一步来。
对于量子智脑王宇飞还是抱着极为乐观的心态。
毕竟此时他已经证明，当他在未名湖畔顿悟时，脑子里冒出的那些方程式，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除了关于宇宙一些设定的解释之外，大半推演结果都可以用到量子智脑上。
按照王宇飞的构思，量子智脑成功问世那天也意味着人类科技在原本基础上真正的迈出了一大步。
当然这一大步并不是说公司将掌握量子霸权，让全世界的密码失效，关键还在于一旦人类对微观世界认知进步，对于材料学的推进将是难以想象的。
比如在石墨烯被发现之前，科学界并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有二维材料，直到石墨烯被发现之后，科学家才发现二维材料的载流子迁移和热量扩散都被限制在二维平面内，使得这些材料展现出许多奇特的性质。
但如果有了量子计算机，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各种粒子的排列组合，来开发各种新材料。
在王宇飞的构想中，人们只需要向量子计算机描述它所需要的材料特性跟使用场景，量子智脑就能根据这些要求，开始计算跟模拟场景，并给出新材料的原子结构。
比如如果想要制造一台太空电梯，那么这台能够直接登上太空的电梯线缆要足够结实，韧性，还要不惧怕太空辐射的腐蚀。
那么王宇飞只需要将太空电梯所需要从地球到太空所有的环境输入给量子智脑，然后把自己的太空电梯构想输入，量子智脑就能自动计算出这几条特别的缆绳需要用什么材料，如何设计。
简单来说，王宇飞对于量子智脑的要求是，让它成为一位世界上最优秀的程序员，其他人则做好产品经理的角色。

第495章 超距信息传送
深夜，现在的宇馨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地下实验室里只剩下王宇飞跟路余馨两个人。
到不是大家不肯加班，实际上最近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
公司分家改制，对于这些研究员来说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工资翻倍涨就不说了，还有可预期的住房福利。每个项目完成之后还可以享受半个月的带薪休假，而且研究的课题还是最前沿的科技，对于这些长期泡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来说，熬个夜什么的，真不算啥。
不过今天前期的安装工作已经完成，调试阶段王宇飞不放心其他人动手，便干脆让所有人都先下班休息，自己则继续在组装台上忙碌着。
“如果有两台量子计算机，它们之间如何进行数据交换跟传输？”
庞大的量子智脑基座操作间里，路余馨看着穿着笨拙的防尘服，精细操作的王宇飞，突发奇想的开口问道。
换了个人可能会因为这个极为突然的问题，而暂时停下手中的操作，整个调试过程需要非常仔细。
但王宇飞显然没有受到提问的干扰，直接开口说道：“得看应用环境。比如两台量子计算机都在地球上，传输的数据量不大的情况下，就用光纤跟5G传输速度也能满足。但如果相隔遥远，或者数据量特别大，可能会使用到现阶段还没出现的超距传输协议。”
“哦？超距传输协议？除了能无视速度，还能无视数据量？”路余馨嘟了嘟嘴。
“如果计算没错的话，的确是这样。但是这种传输目前来说只是我假象中的一种传输协议，量子纠缠的超距作用你知道吧？通过读取一个量子的量子态来判断另一个量子的量子态。就目前的理论来说，仅仅靠纠缠态是没法传输信息的，更别提超距传输。”
“但这些都是三维空间的构想。微观世界的不可测实际上也是在三维空间的常态，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如果我们从更高维的空间来观察量子纠缠态，会发生什么呢？同理，目前光速是一个极限速度，任何物体的速度趋近光速时质量就会变得无限大，这也是信息无法以超过光速传递的基本原因。”
“但如果能够让信息进入高维空间，在回到我们的空间，情况肯定会有不同。目前我们对高维空间的研究，是先圈定一个参照系，然后引入变量，比如欧几里得空间、闵可夫斯基空间、伽利略空间都是如此，但显然这些都是假想，我们依然不知道高维空间是什么样的。”
路余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其实最近半年来，她已经很少跟王宇飞讨论纯粹的学术问题。
到不是女孩儿对自己放低了要求，主要还是跟不上王宇飞构想的进度了。
数理化三科，钻研越深，对思维能力需求便越高。
学习基本的代数，可能只需要比较能力、分类能力、概括能力、简单的运算推理能力。等到开始学习高数就需要可逆思维能力及分析综合能力，这些能力路余馨其实并不任何一个天才差。
但是到了更高阶段，需要的是想象力，无拘无束的空间想象力，多维度思考能力等等。
而到了研究微观世界的量子物理学，则更需要想象力。
从原子、分子，到质子、中子，再到夸克、轻子、传播子……
科学进步，不停刷新着人们对于微观世界的认知。
这些粒子对称、守恒、自旋、并拥有波粒二象性，但是谁也不敢肯定这些粒子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因为这些粒子相互间的感应没法统一自然界的四种力，于是科学家又推出弦论，试图能通过弦论，来搭建一个近乎完美的理论体系。
当然科学上的假说光靠拥有想象力还不够，还得有极深的知识储备跟严谨的逻辑推理能力。这些能力除了天生之外，还需要后天的锻炼。
简单来说，路余馨早就感觉自己跟不上王宇飞的节奏了。
所以女孩也早已经开始追求自己喜欢且能轻松驾驭的专业，比如心理学。
但是被王宇飞抓来当苦力，负责数据分析跟记录，当然免不了聊些专业性东西。
当然沟通并不代表全盘接受王宇飞的想法，所以路余馨在愣过之后质疑道：“等等任何信息传递都需要载体，你的意思是，两个量子计算机之前的数据传输，就靠信息载体先进入高维空间，然后在钻回来？那么问题来了，两台量子计算机之间进出高维空间的通道在哪里？”
“通道就在于我们还没发现的物理常量。我们对于微观世界的认识就跟我们对这个宇宙的认识差不多。但从直觉来讲高维度空间上必然存在的，不然引力无法解释。唯一遗憾的是我们的数学无法对高维世界作出解释。内积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就是数学逻辑的大胆尝试，问题是叠加的向量不免有太大的主观任意性。”
“但当我们确定了高维空间的存在，那么就一定存在一个通往高维空间的通道。这个通道可以帮助人类进行瞬时的移动，也就是超距移动。无视三维空间时间跟空间的限制。当然，要实现载人瞬移就目前地球的科技水平而言，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信息却是可能传递的。”
王宇飞手中的动作没停，嘴里却在解释着他对于超距通信的认知。
当然这并不能说服同样具备科学素养的路余馨。
“瞬时移动？越说越离谱了，你的意思是拥有了量子电脑还能把人从一个地方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甚至能穿越时间？”路余馨再次质疑道。
说到这个问题，王宇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过头，正色说道：“不不不，时间这个概念太复杂。这么说吧，我们都知道无数一维的线可以组成二维的面，无数二维的面就组成了我们的三维世界，而无数的三维世界，就组成了一个四维的空间。我们假定一千年后地球上有一群非常聪明的科学家们，他们制造了一台时光机，希望通过时光机回到从前，来改变历史。”
“现在让我们假设他们成功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坐标跟地球一模一样的星球，而且科技的确落后他们一千年，那么你认为他们真的是穿越了时间回到了一千年前吗？”
路余馨有些懵，天知道两人不过是探讨一下量子计算机跟超距信息传输的问题，怎么就又讨论到穿越时空了。当然，聪慧如她，联想到王宇飞刚才对于四维世界的解释，略一思考后便答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看似是穿越了时间，但其实并不是的，所谓的时光机只是先把他们送到了四维世界，然后从四维世界中，又被传送到一个三维世界。只是这个三维世界恰好科技比之前他们的世界要更为落后？”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但这里又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四维空间对应的三维空间坐标系问题。当这台所谓的时光机开始运行时，肯定需要一个坐标系来确定抵达的点。其错误就在于，因为它是时光机，所以肯定要引入一个时间的坐标。”
“但实际上因为四维空间并不如假想中那样是三维空间加一个时间维度所组成的，因为四维世界根本没有三维的时间概念，那么本来这个锁死的时间坐标，在穿越的过程中就可能成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变量。于是这台时空机器从一个三维世界先是进入到四维世界，然后又回到三维世界，只是这个世界因为变量的存在，而到了另一个差不多的世界，看上去就像时空穿越完成。”
“这跟我之前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因为我之前一直认为宇宙中可能有两个差不多的太阳系。但这显然太低估了这个宇宙，这个宇宙终于应该有无数个太阳系，只是因为维度的关系，在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我们无法探知而已。所以在我的构想中这个由无数三维世界构成的四维世界，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共空间。”
“任何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三维文明，都可以通过这个思维世界来传递信息，甚至进行物理传送。只是要做到精确的传送，我们不但需要知道自己的精确坐标，还需要知道目的地的精确坐标。当然这项技术只是假想，以目前我们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真的进行跨空间传送。”
“但是超距信息传送就不一样了。两台量子智脑就相当于两个精确的坐标点。超距信息传输协议，就是让量子智脑发出的信息通过某个物理常量直接进入到无数三维世界的四维公共空间，这些信息进入到四维空间之后，通过协议跟坐标转码，可以快速找到另一台量子智脑的位置，然后再通过四维公共空间进入到目标所在的三维空间。”
“因为四维空间没有三维时间的概念，所以不管两台量子智脑之间相隔多远，这些信息有多大都能实现瞬时传送，哪怕相隔数万个光年也能实现即时的信息传递。所以严格来说超距的数据传输协议跟量子纠缠没什么关系。同时因为我们的信息经过四维公共空间后瞬时传输，理论上没有被截获破译的可能，所以安全性有极大保障。”
“只有一种可能是例外，那就是有一个超越了所有三维世界的文明，或者说四维世界有一个特有的文明存在，他们能够截获所有经过四维世界传导的信息。理论上这是有可能的，但是一切只是猜想，谁知道呢？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如果我们想要找到那个物理常量，想要验证两台量子智脑之间是否真的可以进行信息的超距传送，首先我们需要造出一台真正的量子智脑来。不能像谷歌那样，折腾出一台忽悠人的东西，还耀武扬威的。”
路余馨点了点头，并决定认可王宇飞的想法。
好吧，把信息先送到一个特别的公共空间，然后在从公共空间传递回来，现在就缺一部科幻电影来这么拍了，路余馨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创意，如果有投资人的话。
“所以你是要继续呢？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睡觉。”路余馨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在坚持一会两人大概就能看到凌晨4点的京城是什么模样了。
“回去休息吧，调试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式测试，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我最后测试下光源有没有问题。”
“行！”
路余馨走出智脑所在的中心区域，经过静电桥、风淋室、回到无尘更衣室，熟练的脱下一套防尘装备，然后回到了自己工作间。
工作间内除了一套数据收集跟分析仪器，电脑操作台外，还能直接调取七个实验室以及中心量子智脑区域的监控视频。
路余馨想了想，将调出了监控，然后选取了一个不会暴露太多画面的摄像头，将两人刚才的聊天时的那段录像导了出来，然后简单的剪辑了大概五分钟的聊天记录，存储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等她做完这一切，王宇飞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智脑区域出来。
两人通过加密电梯走出实验室，路上路余馨播放了刚才截取的视频，然后问道：“这段涉及到保密内容吗？”
王宇飞狐疑的看了路余馨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这些当然没什么保密的。你要干嘛？”
路余馨垂着头，一遍操作手机，一边答道：“我决定发给施绪林同学听听，然后问问他听不听的懂。”
“嗯？”
“好了！”
话音刚落，路余馨的手机震了震。
路余馨拿起来看了看，对方回了一个问号，然后紧跟着回了一句：“大姐，几点了，发的什么视频？”
“几点了你也还没睡吧？视频可以明天再看。”
五分钟后，两人刚坐到车上，路余馨的手机又响了。
“什么跟什么？四维公共信息传递区？你男人认真的？”
路余馨飞快的回了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第496章 无聊的网络
那句放心了当然是调侃。
源自于不太听得懂王宇飞介绍的内容，但智商无碍的调侃。
解释更清楚些就是，我虽然听不懂，但是另一个号称天才的家伙同样听不懂，这说明大家智商其实是差不多，只能怪某人比较古怪。
这事无关其他，只是一个天才少女的自尊作祟。
然而，似乎天才是有通病的。
路余馨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施绪林便又回了一句：“这段视频需要保密吗？”
“不需要！”
“我想也是，你都用微信发我了。”
“明天见。”
“明天见。”
……
如果要检索地球上人类发展的科技树，就会发现每次生产力解放，让科技以跃进的姿态向前发展时，其实大半科技成果首先是用于战争序列。有一句话叫没有好战争跟坏和平，但很无奈，利益纠葛显然不这么认为。
比如蒸汽机的发明，造就了一个海上霸主。
飞机发明之后，人们就开始用它来投掷炸弹。
世界第一台计算机ENIAC，被设计创造的原因只是美国需要解决计算大量军用数据的难题，才立项并开始开发这项技术。华夏的第一台计算机103通用机设计之初是因为舰艇在海上打不准。
世界上最早的加密算法出自周朝兵书《六韬&#183;龙韬》中的《阴符》和《阴书》，调兵遣将用的。
核研究先是让它随便炸炸，然后才开始用于发电。
等等，等等。
如果一定要究其原因，抛去社会架构跟智慧生命的复杂性导致战争的必然性，王宇飞觉得主要还是地球太小了。如果地球比现在大个百倍，现在所点亮的科技树，不足以支撑过大规模的战争。想要远程开战，还得等多点亮些科技树才够。
所以量子智脑从立项之初就是为了能让地球变得更大。
当然，这里的地球是代指地球人类文明的生存环境。如果能开发出更广袤的生存环境，就代表着人类族群会主动去探索新的能源。未知的星球跟环境，代表着无数的财富跟权力。
精英人群将不再计较地球上的得失，而是将目光放的更远。
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宇宙就好像中世纪的海洋，无非是环境可能更为恶虐跟危险，但当人类解决一些关键问题，并开始踏上征程，现在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将不在是问题，当然到了那个时候，人们会考虑全新的问题。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首先必须解决的就是材料跟通讯问题。
能够长时间抵抗宇宙射线的材料，遍布宇宙航线的补给站，宇宙中的护航者，跟母星即时通讯的能力。
显然以现在的科技发展进度，到人类真的可以踏足神秘的宇宙寻找到可以栖息的星球还很遥远，甚至把人送到太阳系内的其他行星都力有未逮。
量子智脑就像是催化剂，王宇飞对利用量子智脑攻破现在的密码体系，从而建立所谓的量子数字霸权不太感兴趣，但是量子智脑却是实现真正意义上人工智能，以及大数据处理运算的绝佳工具。
设计出新材料、保持通信、将环境推演能力能力发挥到极致，是人类走出地球必须解决的问题。
而这些都需要量子智脑。
所以他跟路余馨的交谈本就是他通过思考得出的结论。
这个宇宙很神秘，人类目前对宇宙的了解并不比数千年前原始人对于雷电的理解更多。
这对于一个时代的文明而言，无疑是很悲催的。
科学在向前高速发展，但即便发展速度很快，却也带来更多的疑问。
平行世界、宇宙大爆炸、量子纠缠、基因图谱……
神灵跟宗教之所以在这个世界一直有生存的土壤，甚至大行其道，就是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现有的科学还无法解释。
王宇飞希望能解释的更多，也希望能有人能帮他解释，所以他不介意路余馨把整段视频录制下来发给施绪林，当然也不介意施绪林再发给他所认为的聪明人。
宇馨科技服务公司的发展是需要无数聪明人一起努力的。
高度发达的大脑让王宇飞比任何人都知道要实现他潜意识里的梦想，需要的是更多聪明人的配合。
相对于一个族群的发展而言，一个人的能力即便在大也不够。
比如王宇飞能够用一天时间读一千本书，但他没法用一天时间写出一千本书。
只是王宇飞没有想到的是，施绪林比路余馨更干脆。
得知这份视频并不存在泄密问题之后，直接把两人的讨论丢进了一个探讨群里。
群名是收购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研讨群，群成员大概六十多人，以施绪林的评价，群里都是些闲的蛋疼的家伙们。
虽然群名有些让人无力吐槽，但实际上群里探讨的话题其实跟小里爸爸或者企鹅集团没太大关系。基本上就是一帮超高的家伙们探讨各种难题或者科技的地方，从视觉高级算法、到航空航天发动机、从生命科学到幼儿教育，没啥是不能讨论的。
只要有话题，没啥是不能讨论的。
比如某位群员某天无意中拍到一架飞机，然后把照片丢群里，可能整个下午就会有一帮无聊的家伙从歼击机讨论到轰炸机，从B12说到黑鹰武装直升机，甚至从空气动力学聊到论飞在天上的航空母舰到底有没有意义。
所以施绪林的评价其实并不算错，群里大半都是闲的蛋疼的家伙们。当然不闲也没法，一般的学子很难想象那些高二就已经确定被全华夏最好的大学录取之后，这帮人整个高三能有多闲，都是学业不太繁重闹得。
即便之后这帮人已经进入了大学，但是还会拉一些同样正在纠结高三该怎么过才不算虚度青春的孩子加入群聊。
所以探讨这些有的没的，其实也算是无聊生活的调剂。
更别提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对答本就极有话题性，太容易展开了。
事实上，只要涉及到量子物理，总能被这群孩子无限展开。
所以虽然是深夜，但施绪林发的视频还是炸出了十多个晚上睡不着觉的家伙，热烈的开始了讨论。
“这算什么？科学假想？”
“那个大放阙词的家伙是谁啊？”
“大放阙词？老道，你是有眼不识泰山吗？那是王宇飞，手握脑机芯片，脚踢全馨系统那个家伙。”
“我去，知道了知道了！大佬惹不起，他旁边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家伙就是未来要跟谷歌比的量子电脑？”
“从理论上讲，他说的很有可能啊。前些天我还在《自然》上看到一篇论文，说平行世界是真的存在的。也就是说真的可能有无数个三维世界。地球只是其中之一。”
“但这说不通能容纳无数三维世界的四维世界是什么样的。所谓的公共空间又是怎么样的。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宇宙就容纳了无数星球，难道说宇宙就是一个四维空间？”
“我觉得那位想表达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宇宙中信息传递也是遵循无线电的规则，比如从火星把信号传递到地球上，还是需要很长时间，所以肯定不是简单的把宇宙理解为四维世界。”
就在一群人争论不休时，有人直接发了一张动图出来。
用不同种颜色标注的一个星球，星球有层层的叠影，就好像无数球体给安放了在了一起，球体周围有更大的一层空间，整个空间用虚影表现。星球上伸出一个箭头，写着三维世界，虚影部分则标准出四维世界。
“看不懂！”
“看不懂+1”
“看不懂+10086！”
“我决定发到网上去了。”
“发吧，发完我帮你转发！”
“去吧，去吧！晚了，要睡觉了！”
……
互联网时代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任何人都能在虚拟的网络上发表专属于自己的观点。当然，前提是不能触碰法律的红线。
但在一般而言，对于科技的探讨，只要不涉及机密，是没人会在意的。
对于有着十亿网民的大华夏来说，真正能掌握涉及科技机密的人，大概率也不会在网络上跟人正经探讨这些话题。
所以大部分网络上讨论的内容，都是空泛的。
毕竟专业性太强的内容普通人也很难看的懂。
甚至很多科普类的文章，如果涉及的专业名词太多，都会显得颇为晦涩。
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这种文章并不太受欢迎。
但王宇飞跟路余馨的交谈显然并不属于这一范畴。
毕竟只是工作之余随口交流，并没有什么太过专业的名词。
最简单的比喻人人都能听懂。
借助万能的网络，以及科幻小说的流行，三维空间、四维世界这些概念也早已经不像几十年前那么深奥。
基本上只要接触网络几年的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些这方面的内容。
这当然也要感谢自媒体的科普，虽然科普的内容并不一定的正确，但起码能让这些词在普通人中也耳熟能详，甚至能说个一二三来。
当然，这并不是小视频能流行起来的理由。
关键还在于说话的人。
王宇飞留在网络上的影音资料并不算多，国际奥数比赛上的照片，高考之后一次湘南地方台的专访，为华P40发布会上的短暂露面，以及畅享科技未来发布会。
相对于他所获得荣誉而言，这些曝光显然不算多。
事实上无数人都对王宇飞这个新晋富豪很有兴趣。
不管是马腾云还是马怀德，这些互联网大佬发迹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这些大佬都是上世纪六十、七十年代生人，更是早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但王宇飞不一样，他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零后第一人。
即便把出生日期放大到整个千禧年后的新一代，他大概也能算是最成功的华夏人，没有之一。
不止如此，他还有着严谨的科学素养。
随便一个人在网上对前沿科技方面的东西大放阙词，估计没几个人会在意，最多也就是看过之后，觉得有道理的人，赞上一句，不太认同的人或者据理力争，或者直接骂上两句，顺便丢去一个民科的帽子。
可这些话是王宇飞说出来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是个可能拿到菲尔兹奖的少年。
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到，但起码肯定能获得提名。
这样的人每一句话，本就是无数自媒体最关注的内容，指不准一句话就能引申出一篇十万+的火文呢？
这种大佬对于科技的见解更是极为难得的。
所以当群里有人将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对话视频放到网上没多久，便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
毕竟很多自媒体人作息习惯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万籁俱静的深夜往往是灵感最容易出现的时候，在加上两个半球不同的作息时间，深夜往往能从地球的另一边传出一些有意思的消息。
于是很快，王宇飞在视频中的言论便小小的火了一把。
更有很多搬运工们直接就把小视频转发到了外网。
当然类似的科普文章也在这个夜晚层出不穷。
比如“惊！世界首富强有力的竞争者竟然说量子电脑将是跟平行世界沟通的唯一途径！”
“菲尔兹奖提名者认为有无数地球！”
“从三维到四维！王宇飞教你如何走向成功！”
“华夏惊现外星文明，原来他就是沟通的使者！”
天知道多少耸人听闻的故事在这个夜里被炮制出来。
要不怎么说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呢。
这次不光是有图，甚至还有视频作证，能编得就更多了。
比如王宇飞的公司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是开发出脑机芯片？紧跟着又能开发出了宏语言跟馨系统？那些软件为什么都像拥有智能一般？为什么刚刚插手电池行业，结果现在华夏就拥有了固态高能电池？很简单，因为畅享科技的创始人王宇飞能够沟通比我们这个时代更先进的另一个平行宇宙的文明啊！
而且这下连畅享科技为什么在发展最好的时候分家都有了标准答案。
因为那是另一个文明所要求的啊！

第497章 莫名其妙就在科学界火起来的假想
美国，硅谷，谷歌。
最近这位互联网搜索引擎大亨日子也不太好过，实际上自从畅享科技突然崛起之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虽然在葛灵玥访美之后，双方已经签约，但让手下大批优秀程序员突然放弃曾经已经用熟的计算机语言，去学习一款全新的计算机语言，对于谷歌这样的巨无霸公司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船小好调头，船大掉起头来自然分外麻烦。
具体摊到这次事件就是像谷歌这样的大公司，优秀的程序员太多了。
而且宏语言的整个语言体系，尤其是其中的语法格式跟命令简写，更贴近汉语。
比如if命令被改成rg，double被改成shuang，else被改成qt，这些优秀程序员写起程序来总会出现自己根本检查不出的错误，导致很多原本效率就不高的工作更为雪上加霜。
虽然宏语言有一个特别的自动纠正模块，但没有英文版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其实大家面对的关键问题都差不多，就是硅谷脑机芯片的研究陷入困境，之前本想一年能出成果，但现在大半年过去了，很多工作还没头绪。
主要问题依然在于信号收集。
根据现在的实验室结果报告，最好的效果还是需要对人体进行芯片植入，也就是有创解决脑机互动问题。
真的，硅谷众公司的钱没白花，巨资砸下去还是能听到响动的。
植入的生物芯片材料有了突破性发展，但要把芯片放进去得把人的脑袋开个小口。
好吧，这其实跟失败差不多。
在人家的技术已经成熟的情况下，正常人谁愿意在脑袋上开个口子来享受脑机互动？
尤其是植入芯片之后，跟手机互动能实现的功能并不比华夏人的产品做的更好。
属于自己的脑机芯片没有研究出来，针对脑机芯片进行操作系统的研究自然就无从谈起。
所以现阶段只能认真的履行协议，配合馨系统，所以必须需要学习宏语言，而要学习宏语言又需要付出极大的时间成本……
俄罗斯套娃就此形成。
一款芯片产品，搭配一个操作系统成了硅谷众公司此时抹不去的痛，如果在加上固态高能电池，可以说谷歌目前对华夏那家公司的关注已经达到了变态级。
畅享科技也没让谷歌失望，突然闹出分家，让公司的战略分析人员足足忙碌了一个星期。
搜集各种外部消息，搜集华夏网络上所有关于畅享科技的新闻，试图从真假混杂的各种情报中分析出畅享科技突然决定分家的原因。
想想看都觉得挺愁人的。
所以这一时间段，可以说畅享科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在被关注着。
更别提公司大老板在实验室里跟公司老板娘推上热搜的闲聊内容了。
这则视频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现在油管上，便先一步被发送到了谷歌总部。
两人的对话也都被非常专业的翻译成了英文。
没有什么专业性极强的名词，所以翻译起来的难度也并不大。
很快两人关于量子电脑，以及未来量子通讯的观点传遍了整个公司技术部门更高层。
这则视频起码说明了两点问题，畅享科技是真的已经在着手制造自己的量子电脑；第二，对方认为多台量子计算机之间可以突破光速限制进行超距通讯。
有些让人感觉惶恐了。
真的假的？
现在大家对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真的是非常单纯的，就是希望获得量子计算机超凡的计算功能能力而已，针对量子通信那是另外的研究，而且主要方向也不是在突破光速限制进行通讯，主要是为了通信加密。
那么问题来了，王宇飞对这一理论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两人真的就是在那里闲扯，顺便放到网上混淆耳目的？
好纠结。
谷歌养的一群科学家在这个华夏深夜，美国的午后动员起来，开始针对所谓的四维公共空间进行探讨。探讨的方向则是是否真的存在一个物理常量能够让信息载体进入到所谓更高维空间，然后回到三维空间。
要知道信息并不是凭空存在的，所有信息传递都是需要载体的。比如无线电时代信息的载体就是能在空气跟真空中传播的电磁波。
如果按照王宇飞的说法，未来量子传输的载体大概就是那些搭载了信息的量子。
量子电脑如果真的能做到即时通讯这种程度，其理论依据是什么，是否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属于方向性问题，一旦确定这是有可能的，大家自然可以参照这一方向进行更细致的研究。
谷歌的反应比较强烈，这一反应也直接导致了这个话题的在圈内更广泛的传播，毕竟谷歌养着的这些科学家们谁没几个同研究领域的好友了？
于是很快整个西方主流的科学界都关注到了这一视频，开始纷纷就这一假想发表看法。
这些科学家可以无视一个大学生随口的假设跟推论，但没法无视一个同时被菲尔兹奖、诺贝尔奖提名的未来优秀数学家、发明家、物理学家、程序员等等身份的假设跟推论。
更别提这后面还有资本的推波助澜。
显然硅谷的大佬们对于这则视频非常重视，如果有人能证明王宇飞的阐述的确是正确的，也有实现的可能，未来将可能获得海量的资金进行类似的研究。
科学家可以很节省，但科学没法节省。
尤其是前沿科学课题，那么多的仪器设备都是天价，有几个科学家自己能负担得起高昂的研究经费？
金主爸爸的威力就在于此。
于是很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在工作结束后闲聊的视频，在华夏成就了一场以自媒体为主导的狂欢，在西方世界则启动了一场关于平行世界是否存在，四维公共空间是否存在的大讨论。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华夏这边关于视频内的话题渐渐冷却，但在西方科学界的争论却是愈演愈烈。
同意这一观点的人开始以各种理由认为这是正确的，并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量子运动的形态，大力学无法统一等等方面对多三维平行世界跟四维世界展开论述，当然都是猜想，没人能拿出可说服的证据。
不同意这一观点的人，表述也很简单。现在人类的技术甚至无法证明所谓平行宇宙是真实存在的，凭什么认为会有多个三维世界。而且所谓三维世界在四维世界的公共区域更是一个伪概念。
即便真的有多个三维世界，那么这些三维世界如果有相交的位置，必然会出现不同于单一世界的物理特性，然而到目前位置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两个派别的科学家们从私下讨论，到公开发表观点，再到直接在网络上开始争吵，仅仅三天时间。由此可以看出即便是科学家，在涉及到金主爸爸的时候，也会相当激动。
当然，目前参与讨论的科学家们还没出现特别大拿级的人物。
但却足以勾起无数人的好奇心。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手头上正有个重要试验，先挂了。”对于西方世界轰轰烈烈的大争论，王宇飞表现得很无辜。
这些天他已经接到很多电话，希望他能出声发表更明确的看法。甚至还有人问他近期是否会对这一话题，专门写篇论文回应。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最近量子计算机得研究正处于关键阶段，很多参数设计都在无数次开机测试后重新设置，哪有空理会所谓的理论之争。
最初对于施绪林的群友把他跟路余馨聊天的话题传到网上这件事，王宇飞到并不是太在乎。
同样对于华夏网络上对于他那些观点的调侃，他更不在乎。
总不至于自媒体说他得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消息，他还专门写篇文章辟谣吧？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跟路余馨的对话竟然让西方学界开始争论起来了。
这也让王宇飞感觉不胜其烦。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省城一中默默无闻的学生了，王宇飞也终于意识他现在每一句话都可能引起巨大的反响。
这些都是脑机芯片、馨系统带给他的荣誉跟关注。
他甚至没法拒绝。
就好像现在，他刚刚挂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他联系方式，希望对他进行采访的官媒记者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不能不接，因为是量子研究所的潘教授打来的。
对于潘教授王宇飞还是很尊敬的。
毕竟是差点成了他老师的男人。
虽然两人最终没能成就师徒之谊，但老潘也没亏待他。
比如到现在还保留着他特邀研究员的身份跟之前安排的小工位。
需要什么资料了，只需要去一趟研究所，就能直接查阅。虽然依然不能拷贝带走，但对于王宇飞来说，这些显然并不是困扰。
对于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来说，这位潘教授的电话，当然不能不接。
“您好，潘教授。”
“嘿嘿，小伙子你可真能折腾啊。这两天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在问我关于你那番言论的看法。你说说看这不是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吗？我还在想我能有什么看法？”
“啊？真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还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关注。”王宇飞汗颜，然后随口解释了句。
的确是没想到啊。
如果早知道他随口跟路余馨解释的几句话，竟然能惹出这么大的反响，他当时直接就说这些理论保密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啊，你是真的这么想的？有没有什么依据？或者就是放了个烟雾弹出去，看他们争着玩？”潘教授兴致勃勃的又问了句。
好吧，跟高教授问的一样，同一个话题王宇飞跟老高也解释了很久，在心里算了算，最近在圈里他认识的人也不少了，虽然他拒绝参加了各种峰会，把这些事情都丢给了葛灵玥或者谷秉均，但是毕竟是行业里的领军人物，有些特别的会议还是不得不参加的。
这也让王宇飞有了很多圈内的朋友。
想到这话题愈演愈烈之后，还可能有更多的电话打来询问跟探讨，王宇飞干脆回答道：“潘教授，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问题说起来太麻烦，我现在手头上正好还有些事情，等会我会把一些想法直接发到微博上，等您看完之后，回头我们可以在探讨？”
“微博？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行吧，回头我等你消息。”
“嗯，再见潘教授。”
……
挂上电话，王宇飞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先是把手头上最新的数据报告分析完，然后打开了微博。
然后开始用特别的软件书写出一系列极为复杂的方程。
比如排第一个的是引入了拉普拉斯算子的矢量表达式。
书写完这些方程式之后，王宇飞开始画图。
七个方程式跟三十七张图构成了他想要表达的完全版内容。
七个方程式也包含了流体到量子物理的各种算符，甚至还有他自创的算符，然后给予了注解。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七个方程式大概率是看不懂的。
其实有更简洁的表达方式，如果那样书写的话，路余馨就能看出那是王宇飞之前在未名湖畔泥土地上书写出的那些方程组。
而这七个方程式说白了就是王宇飞对那些深刻在脑海中方程组的思考。
做完这些之后，王宇飞直接将这些方程跟相匹配的配图直接发到了微博上。
直接发了七条微博，每个微博配了四张到九张配图不等。
这么发的原因也很简单，王宇飞不想再给自媒体人炒作的机会。
虽然他并不在乎自媒体文章曲解他的一些意思，但群里总有些恶趣味的家伙拿那些自媒体文章来调侃还是件很郁闷的事情。
能看得懂他意思的人，自然不会写那些乱七八糟的自媒体文章。
看不懂的人，估么着也没那个勇气胡编乱造。
王宇飞就是这么想的。
显然他小看了很多。

第498章 全方位竞争
王宇飞的微博一直是很多自媒体的重点关注对象。
当然不止是王宇飞，事实上很多名人都是这些人关注的对象。
而且这次情况比较特殊，王宇飞的微博从申请到现在已经有近两年时间，发的微博也不过寥寥几条，而这次一口气就发了七条微博，更引得无数人关注。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看不懂。
这次没有浅显的语言，甚至连数字都极少，全是字母跟各种数学、物理符号。
以前经常有人说，把这些文字拆开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根本不知道这是说了些什么。这次显然情况不太一样，别说合在一起不懂是什么意思，就算拆开了，依然很多符号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其实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好在有伟大的互联网。
一个个符号查下去，终于拆开能读懂了。
交集、合集、线积分，向量、偏导、微分算子，重力、弹簧、哈密尔顿，七条微博对于很多自媒体人而言，成了大型科普现场，不说理解这些方程，但却科普了很多普通人大概一辈子也用不到一次的科学符号。
但这些方程到底说明了啥，其实并不重要。
就喜欢这些看不懂的东西，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理解。
“惊！发明家公布超级方程，其中或蕴含宇宙真理！”
“四维世界存在的证据已经被找到，竟然藏身于数学公式之中！”
“高维生命已经被证明确实存在，解开这些方程就是确凿证据！”
……
潘教授第一时间看到了王宇飞的微博。
为了能看到这些消息，他可是专门请教了所里的年轻助理该怎么使用微博，如何关注，并能在对方发微博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随后第一时间将这七条微博所有内容跟配图转移到了专业软件上并开始研究，紧跟着潘教授便沉迷了进去。
如果真的深入研究进去，就会发现这七个方程全都无解，因为缺少一个常量。
在这些方程中都用到了光速，也就是麦克斯韦方程组中唯一那个的常量，跟普朗克常量，量子力学诞生后才产生的常量，同时也是薛定谔方程中唯一的常数。
但如果需要这些方程有解，还需要一个常数，一个跟光速和普朗克常量一起能解释整个宇宙的常数。
当然是否能解开这些方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数个小时的思考，潘教授终于明白了王宇飞列出这些方程的意义。可以说这是提出了一个新的世界难题。
这个世界难题用纯粹的自然语言可以表述为，是否存在一个大家还没发现的物理常量，当这个物理常量被发现后，配合光速跟普朗克常量，能把所有自然常数，包括但不限于基本粒子的质量、寿命、中字的质量、万有引力常数、里德伯常量、阿伏伽德罗常量、海德堡常数、真空磁导率等等，总之任意你所能想到的常量都可以通过这三个常量计算，或者表达出来。
除此之外，当这个常量出现，能将目前物理学的结构完全补充完整，甚至能将四大基本力用统一的方程描述。其最重大的意义在于，从此人类将能看清楚这个宇宙的运作方式，让人类文明正式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老潘很想把这七个方程解出来，能解出来就说明这个假想是正确的，并找到那个神秘的物理常量。根本解不出来，也能说明这个假想是错误的，并证明这个宇宙这个世界并不是完美的，四大力永远无法统一。
太强了！
王宇飞太强了！
老潘本以为王宇飞的强还是有局限性的。
但现在老潘发现他错了，从这个公式被提出开始，潘文悦觉得如果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不颁发给王宇飞，那绝对是诺贝尔奖的耻辱！
当然谁能解决这个问题，一个诺贝尔奖也是没得跑的。
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对科学家的素养也是极高的，要同时精通数学跟物理学，潘文悦发现他还真不行，生命中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还是差了些。
紧跟着便是后悔，当时王宇飞想要拜他为师，他是怎么就脑抽可，竟然把这个学生拒之门外？
好吧，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虽然他的知识储备少了点，但是谁规定世界难题只能一个人闷头解的？
谁还没几个研究数理的朋友了？
想到这里，潘文悦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
“喂，老李啊，你懂微博吗？嘿，你还真懂啊，我告诉你啊，现在赶紧上微博，去关注一下王宇飞的微博，他的微博上有七个方程，咱们一起研究一下？别问那么多，你先看看就知道了。”
……
关注到王宇飞微博的科学大拿显然不止一个人。
毕竟王宇飞刚刚用粗浅的语言提出了一个假想，还在整个西方科学界引发了争议，此时突然又莫名的鼓捣出几个方程来，更别提还有一帮高科技公司时刻关注着王宇飞的微博。
所以这些方程被提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摆在了西方很多科学家面前。
一时间学术争论都暂停了。
毕竟是无数三维世界组成一个四维世界只是粗浅语言方面的东西，但是王宇飞抛出的这些方程式，却是能通过具体计算得出结论的。
学术的世界自然要用学术的语言解决问题。
很快无数学者开始研究起这些方程，随后大家都得到跟潘文悦差不多的结论。
这的确是个难题，现在的问题是要证明这些方程全部有解，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个常量来解决物理学目前面临的大半问题，甚至能对量子力学的现象有更科学的解释，让量子力学变得更容易理解。
当然也可以证明至少其中一个方程无解，那就说明这个常量并不存在，大家生活在一个非完美宇宙，并没有一个理论能统一这个解释所有现象。甚至很多观测到的也并不是真相。
一传十，十传百，经过裂变式的传播之后，很快世界整个数学界跟物理学界都被震动了。
多久没有学者提出能让世界为之震惊的世界性难题了？
今天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是发在微博上的难题。
很快，这七个方程为了便于表述直接被定义为宇飞猜想，第三常量猜想，也有一部分称之为人类荣光猜想。
道理很简单，如果谁真的能找到这个物理常量，将物理学四种基本力完全同意，代表着整个人类文明进入到高光时刻，无数科学难题都将获得解答。
比如对于量子力学来说，人们不需要进行观测，仅仅只需要通过计算就能揭开微观世界的神秘面纱，了解无数粒子的运动、自旋，了解到微观世界无数粒子留下的无数轨迹，甚至可以直接将这些轨迹画出来。
人生总是这么大起大落。
前一秒大家还在为是否存在多个真实世界，并构成一个真实的高维度世界而争论，下一刻就被一堆方程整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又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出现了。
很快全世界的学术界都热闹起来。
但显然这一对于硅谷的高科技公司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
美国，一次非同寻常的会议正在进行中。
不过这不是在一个特定场合举办的会议，而是一次视频会议。
当然能参与这次会议的来头都不小。
IBM、谷歌、微软、英特尔、D-Wave等等研究凡是在研究量子计算机的公司大佬都在列，除此之外还有美国大学太空研究协会的秘书长、NASA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各家公司的技术高管、数学家、物理学家等等学术界名宿赫然在列。
此时，美国科学院院士，哥伦比亚大学教授，世界顶级物理学家卡尔&#183;纳扎特已经做完了讲演，正在回答着各公司高管提出的问题。
“纳扎特先生，按照您刚才的解释，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些方程意味着就能完美解决量子计算机的纠错问题？”谷歌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再次问道。
他必须得确定这个问题。
虽然大家都在研究量子计算机的问题，但毫无疑问，根据谷歌X实验室的汇报，桑达尔一直认为谷歌在量子计算机的研究上已经走到了世界最前列，包括但不限于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芯片。
更别提谷歌在几个月前刚刚接受了畅享科技的挑战。
这时候可真的没人愿意看到一家华夏公司真的能在量子电脑这种最前沿的科技上追上他们的研究。
“不止如此。根据我跟几个老朋友的讨论，如果华夏人真的已经解决了这些方程问题，将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强大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并且能拥有极为丰富能吊打经典计算机的算法。因为今天现场的参与者并不都是专业人士，所以我尽量用浅显的语言来说明。”
“首先我们明确一个概念，量子力学是遵循测不准原理的。所以在做量子计算时，并不是对量子比特赋值，而是制备量子比特的量子态。但我们需要获得结果，就需要对量子态进行观测，测完之后不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态，这个态都已经塌缩了，塌缩成的态就是测量基。”
“但是如果能通过常量计算出量子态，那么实际上不需要对量子态进行测量，就能获知其状态。或者说获知其可能存在状态的精确百分比。这对于量子计算来说是一个飞跃性的进步。能过将量子计算机的自我纠错能力大幅度提升，简单来说给予量子计算机一定条件，它可以自行分辨计算出的结果正确与否的可能性有多大。”
“并通过计算结果，逆向收集更多的条件，再获得精确的结果。换句话说，如果这些方程如果能被证明，就能为量子计算机的制造奠定更坚实的理论基础。所以说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不止是能完美解决量子计算机的纠错问题，更能让我们的量子计算能力前进一大截，真正解决长时间维持多量子纠缠态、量子计算结果转化跟提取、常规环境下通用量子计算等等诸多问题。”
会议室的气氛因为这番话而变得沉闷。
许多大佬的面色都不太好。
问题的关键点在于现在没人知道华夏人抛出的这些问题，是否已经得到了答案。
如果这不是猜想，而是定理的话，说明畅享科技在量子计算机方面的研究说不定真的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
对于谷歌来说这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当然，并不是在乎那五亿美元，而在于又一个关系到未来的技术上，谷歌远远落后了。
当然这对于整个硅谷来说也不是好消息。
谷歌在量子计算方面获得的进步都会与会的很多公司感不适，更别提还是一家华夏公司了。
正如之前谷歌在发布会上宣布的那样，量子计算机的出现将意味着量子霸权的出现。谁先研发出量子计算机，意味着可以威胁道目前整个互联网世界所有的加密基础，只要量子计算机的持有者愿意，他们甚至能破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加密算法。
这也意味着未来谁家的数据都不敢说百分百安全。
甚至构成现在风靡全球区块链技术的底层加密算法都将成为一个笑话，无数人持有的账本将成为一个笑话，只要量子计算机持有者愿意，能分分钟把所有的账本都给改的面目全非。
什么公钥签名算法、哈希算法、RSA密码、椭圆曲线密码等等，等等，那都是弟弟。
但这些算法却遍布全世界互联网以及金融系统之中，这事得有多尴尬？
“好消息是，为根据我们的分析，并不认为华夏人已经掌握了这些方程的解，他只是提出了这一猜想，也就是说目前我们还在同一起跑线上。现在的关键是谁能先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谁就能在未来的竞争中抢的先机，所以各位鼎力合作的时候到了，在这个问题上，希望大家都能表现得足够慷慨，这是一次全方位的竞争，各位绅士们！”

第499章 大家都懂了吗？
葛灵玥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What？
之前公司还没拆分之前她的电话都没这么繁忙过。
要知道那个时候公司可还有固态高能电池加成，现在几乎是个人都要来问一句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好好地公司干嘛突然要拆分。
还没等葛灵玥应对完这一波盘问，电话又爆了。
几乎一瞬间她就成了红人，尤其是微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好友，做币圈的都找上她打听畅享科技是不是真的即将研究出量子计算机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呢？
如果她真的懂这些，还留在畅享科技干吗？
她干嘛不去宇馨科技服务公司当总裁呢？
更别提现在两家公司分开之后，这些都属于宇馨科技的保密研究项目，她连问都不方便问。
只是心里难免酸酸的。
如果量子电脑真的造出来了，谷歌那五亿美元赌约到底算谁的？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
葛灵玥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公司高管显然也不太好过。尤其是谷秉均，本就有多年的海外生活经历，希望通过他打探消息的人就更多了。
有之前的同事，有原公司的大佬，还有依然定居海外的华侨朋友。
对此谷秉均也只能保持缄默。
当然，真要让他说点什么，他也一样是懵的。
作为一个资深的程序员，谷秉均只能惭愧的承认，他不是搞学术的料，比如王宇飞在微博列出的方程他其实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一个都看不懂。
宇馨科技这块一直有量子智脑开发项目他到是知道的，毕竟实验室就建在原来的公司总部大楼地下，而且这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都已经放到微博上跟谷歌打赌了，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几个人不知道王宇飞在鼓捣量子智脑？
但具体进行到哪一步了，他是真不知道。
之前公司的保密政策就够严格了，不是一个部门的机密技术资料都是不准备打听的，他作为集团副总，也并不是任何项目都能跟进。
更别提现在公司还分家了，畅享科技这边还是沿用之前的保密政策，但是宇馨科技那边据说保密政策更严格了，他哪可能了解到量子智脑的进度？
至于那些方程到底有没有解，这特么要去问科学家啊！
到了王宇飞这块，在公布了七个方程式之后，电话到是少了些，但是世界各种科学家峰会的邀请函却多了。
诸如2020世界科学论坛大会，2020未来科学大奖科学家峰会，IEEE全球通信大会，世界物理学研讨会等等，高规格的学术性会议邀请函如雪花般寄到了华清大学，然后转交到王宇飞的手上。
当然无一例外，王宇飞全部拒绝了。
大半的各种会议都是在国外，但王宇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办理护照，就更别提签证了。简而言之王宇飞目前没有出国的条件。
当然即便办理了护照，他是否选择出国也是个未知数。
如果把目光放眼到国际，王宇飞心里非常清楚他得罪的人还算比较多的，动了太多人的奶酪，除非必须，他也没什么出国的意愿。
当然也有两个国际性的学术会议就在国内明珠举办。
一个是互联网领袖峰会，另一个是小型但还算高端的量子物理闭门会议，但同样被王宇飞拒绝了。
主要原因依然还是太忙。
这种会议如果手头上没事儿，去参加也就参加了，跟大家探讨一下关于宇飞方程式的难题，说不定大家都能从中找到些灵感。
但手头的活计很多。
宇馨科技服务公司成立之后最重要的项目量子智脑正处于调试的关键时候，每天都有不同的状况出现，偏偏整个研发小组真正可以冠上量子物理学家的人只有他一个。
也就是说几乎每天王宇飞都要为研发整个研发队伍设计好需要完成的任务，还要对得出的结果随时校正，还要对数据进行参考，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他还得亲自去量子研究所登陆他的特聘研究院帐号，去查找之前的实验室数据做对比……
所以坐飞机去别的城市开什么学术研讨会，王宇飞自然是没兴趣的。
但京城华科院的邀请他却是没法拒绝的，毕竟会议就安排在了华清，而且真要算下来，王宇飞还欠华科院的情，量子研究所名义上本就是华科院旗下的研究所，他的特聘研究员身份本也是经过华科院同意的，总不能说用了人家的资料，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人情往来是相互的，不光是道德层面要求王宇飞稍稍浪费时间这么做，关键是以后说不定还有事情要麻烦人华科院。毕竟华科院旗下的研究所是很多的，海洋研究所、理化技术研究所、微电子、信息工程、纳米能源与系统等等，等等，按照王宇飞对未来的规划，双方打交道的时候还有很多，面子自然要给全了。
当然，时间自然也是能省就省。
面对与会七名主要研究方向都是数学跟物理方面的华夏顶尖学者，王宇飞非常快的引入正题。
“我对第三常数猜想的确是有些研究的，具体就体现在我已经能解出第二，跟第三项方程。”
这次会议的保密级别很高，甚至没有借助任何高科技产品，所以王宇飞直接开始在黑板上书写他的解题思路。
都是早已经想好的东西，自然没什么难度。
这两个方程解决的是量子微观世界的一些难题，说的更具体些就是在引入电子静质量后，通过方程计算出粒子寿命跟中子质量，这也是制造量子智脑必须要用到的理论基础。
不过王宇飞没有过多解释，到了这个层级，能懂，自然能看懂，不懂，王宇飞觉得自己解释了也没用。
当然，从理论到实践还是有很多难题需要解决的。但谁也没法否认，有了理论指导，在实践过程中自然能事半功倍。
在黑板上书写解题过程，让王宇飞脑海中想到了曾经在省城一中时上奥数辅导班时的生活。
只是那个时候坐在下面看他解题的只是高中里的数学佼佼者，而此时坐在下面看他解题的是华夏所有人中的数学佼佼者。
真要较真的话其实也没啥不同，终归都是人，只是这次教的人年纪大了些。
……
陈旭阳看似专注的看着正在黑板上书写的年轻人。
心里的惊涛骇浪却一直没停过。
能参与这次会议的，包括潘文悦在内，大都是华科院中顶尖的数学家跟物理学家，而陈旭阳是对数学跟物理学研究都颇有建树的科学家，也是华科院的副院长。
早年陈旭阳主要是研究数理的，四十五岁以后开始对量子物理产生兴趣，并开始研究量子通信，华夏发射的量子卫星中有一些关键的技术难度就是根据他研究的理论攻克的。
可以说陈旭阳已经是全华夏顶级的科学家之一。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因为王宇飞解题时有些步骤他感觉自己有些想不明白。
但是他却不敢肯定对方错了。
大概因为他真的老了？脑袋也没以前灵活了？
其实陈旭阳之前默默关注过王宇飞，毕竟是一个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的高中生，他曾经还跟王宇飞间接有过交集。在王宇飞决定去华清读书的时候，他曾经跟华清的校领导沟通过，希望王宇飞本科能选择数学系，未来也可以接他的班，成为华夏最成功的数学家。
当时华清数学系的教授们也的确努力过，电话、当面跟王宇飞沟通过很多次，希望能这位正儿八经的天之骄子能把自己的未来当回事，正视自己的能力，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专业。
但王宇飞当时的态度很坚决，加上高德元直接拍了桌子，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没办法，王宇飞可并不是单纯靠参加奥数竞赛被华清提前录取的。
人家高考的分数也摆在那里，当时华清给王宇飞开出的条件也是专业可以随便选。当然要尊重他的想法。
结果便是王宇飞跟数学失之交臂，陈旭阳给出的第二选择都没报。
当时可是把陈旭阳气得不轻。
本来还在痛惜一个好好地孩子因为选错了专业，未来必将抱憾终生，谁敢想这些家伙突然就跟脑机研究所一起鼓捣出了脑机芯片。
当时陈旭阳只觉得脑子懵懵的。
然而没等脑子懵完，紧跟着又是馨系统。
好吧，陈旭阳只能说这孩子的确很强，在哪方面都能出头。
谁敢想这家伙突然又是一个回马枪，杀回了数理。
没错，这些方程的本质是要解决物理问题，但用的却是最基本的数学方法。
这特么是正儿八经的天才啊！
是的，一向温文尔雅的陈旭阳此时已经在脑海中爆起了粗口。
不这样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激动。
虽然他现在还看不明白这些证明过程到底对不对，但能思考出这个问题，并能走到这一步，足以证明王宇飞的能力。
很快，王宇飞已经把所有的证明过程书写在黑板上。
然后王宇飞敲了敲黑板，随口问了句：“给位老师们，这就是目前我关于第三常数假想的研究思路。大家应该都能看懂的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
潘文悦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都能看懂吧？能看懂吧？看懂吧？懂吧？懂？
这还真不好说啊，依稀似乎是有些懂了。
但中间很多细节又觉得似是而非。
是的，简单看着解题过程，是真不太懂，其中一些思路似乎太跳跃了。
他们哪里知道，王宇飞在书写解题过程中，想着这些都是华夏的顶尖学者，很多他认为很简单的过程想当然的就直接跳过去了。
偏偏这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而讲台下这些顶尖学者年纪最小的大概就是潘文悦也已经53岁了，虽然经验很丰富，但人的生理机能必然还是在走下坡路的，尤其是脑子反应肯定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快，有些看不懂自然是正常的。
可王宇飞认为大家应该都懂了，已经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去实验室了。
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第三常数研讨会嘛，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已经无私的分享了出来，自然没什么事情了。说起来实验室里今天的任务还很重，他得去盯着点才能放心。
“咳咳，王宇飞啊，你先等等，其实我有些地方还不太懂。”
潘文悦硬着头皮说道。
没办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潘文悦很明白，八成因为大家都还有些困惑需要王宇飞做更详细的解释，但没谁好意思开口。所以只能指望他了。
到不全是因为他最年轻，资历也比较浅，关键在于他跟王宇飞最熟悉啊。
其他人都没怎么跟这个年轻人打过交道不是。
“啊？潘教授，哪里不太懂？我写的应该很明白了吧？”
王宇飞诧异的看了眼黑板，又看了看潘教授，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困惑地说道。
潘文悦脸有些红，莫名的他想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向导师提问时的场景。
多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了，偏偏讲台上的还不是导师，而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偏偏以潘文悦对王宇飞的了解，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真不是故意在落他面子，只是很诚恳的问出问题，这就真的很尴尬了。
但现在已经起头了，他还能怎么办？
这脸总不能白丢了。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你从SI的表达式，得到下面Pn的递推关系？”
“哦，这里啊，好吧，那不如我们先画一个三维曲面来解释这个问题……”
……
开了个好头之后，潘文悦的心态好了许多。
画完图详细讲解之后，潘文悦感觉自己明白了很多，看其他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潘文悦颇感欣慰，然后顺势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又是画图，讲解，然而这次潘文悦感觉还是不太懂。
但同样的问题真不好意思再问了，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
有些懂了，有些没懂……
“怎么样，现在都懂了吧？”
潘文悦是真要哭了！

第500章 臣妾办不到的！
陈旭阳从没想过已经快七十的他，竟然还有重返课堂的一天，还是以这种方式重返课堂，给他讲课的并不是那些世界科学名宿，只是一个据说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小青年。
而且根据他掌握的资料，这个小青年今年才刚刚成年。
更可怕的是，他大概率还不是班上最好的学生，毕竟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并不能很好的理解。
陈旭阳只感觉狠狠的被后浪打击了一次。
尤其是王宇飞开始画图详细讲解时，他似乎感觉到王宇飞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看向他们这些学生的眼神满满都是嫌弃，就像是在无声的质问：“这么简单还弄不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的，陈旭阳很确定这一点，遥想当年他带博士生的时候，如果碰到这种需要他反复讲述才能听明白的学生，他就是这样无声质问的。甚至太愚钝的，他还会直接指出来，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
然而现在听不懂的却是他，心情很复杂。
既为华夏科研后继有人而高兴，也因为自己似乎真老了而悲哀。
“大家差不多都懂了吗？”王宇飞确定道。
潘文悦已经不再提问了。
虽然还有目光落到他身上，但潘文悦决定不管了。
想要把这些难题彻底弄明白本就很难，现在想不明白大家可以回去之后慢慢研究嘛，总让他问是几个意思。
“咳咳。”陈旭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王宇飞的目光落到了这位老科学家身上。
“嗯，我有一个问题，两个方程引入的常量并不相同，这是不是说明根本没有一个第三常数能够解释所有这一切。”陈旭阳开口问道。
王宇飞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解释道：“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理解是这样的。首先我们大胆假设只需要三个常数就能构建整个自然科学所有常量。现在我们确定光速跟普朗克常量能够为我们解决很多问题，那么我们是否需要第三个固定常数来构建我们的宇宙？我认为的确需要，但是在找到这个常量之前，我们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解决不同的问题时，我们引入不同的常量。基态氢原子的直径、单个电子的质量、万有引力常量等等这些都可以选择。虽然使用这些常量并不能达到完美，但是通过引入这些常量我们已经能推导出大部分需要的参数。”
“这是目前我们的文明掌握的自然科学体系还不完整决定的。整个科学体系还需要继续研究，才能找到最契合的第三常量。光速属于电动力学，普朗克常量属于量子力学，完美第三常数目前未知，但可能存在于任何物理现象中。比如暗物质又或者反物质。”
“但是现在我们不知道，只能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求解。但如果你们能注意到七个方程之间的联系就会发现，当这七个方程全部被解开之后，会有一个最终解。就是……”
说到这里，王宇飞回头找了黑板一个角落，写下了一个更复杂的方程式。
更优美的方程式。
“我个人认为最终解就蕴含在这个方程式里。如果我们能把这七个方程式都攻克了，就能解开这个最终方程，并得到最终的第三个完美常量！这么说大家能理解吗？”
……
会议终于结束，又或者说一场别开生面的课程结束了。
在约定了会随时跟几位科学家邮件沟通之后，王宇飞终于被允许回到了自家的实验室。
王宇飞先是直接找到了路余馨。
她跟施绪林都在实验室有各自专门的操作间，这样的设计不管是找人还是谈话都比较方便。
当然设计的初衷并不只是如此。
而是王宇飞认为，如果两个数据监测的人员在一个操作间干活，两人不可避免的会随时交流，而两个人共同得出的结论有时候不好验证。但是如果把两人分开，就有一个好处，当两人统计出数据时，可以进行对照，如果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说明这个结论大概率是对的，如果不一样谨慎验证就好了。
所以方便谈心只是恰好而已。
“会议开完了？”看到王宇飞走进门，路余馨回头瞟了眼，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电脑屏幕上。
如果说王宇飞跟路余馨有什么共同点，那一定是忙于工作时都会专心致志。
“是啊，对了，问你个事。我现在的智商是不是真的跟正常人差距非常大？”王宇飞开口问了句。
听到这个问题，路余馨停下了手里的活，回头深深的看了王宇飞一眼，用松了口气般的语气答道：“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个大怪物。你是怎么体验到的？”
王宇飞默然。
怎么体验到的？总不好直接告诉路余馨，今天的会议上跟好多可以给他当爷爷的大科学家讲课，他觉得根本不需要多说，台下那些叔叔、伯伯、老师、教授们肯定能懂的内容，竟然还要他反复去说。
这出乎了他的意料范围。
到了省城一中之后，他对于自己智商突然疯涨这件事是有概念的。很多之前看不明白的问题，现在看一眼就能懂了，记忆力更是好的吓人。
不管是参加奥数比赛，还是在疯狂大脑上的表现，都让他相信自己大概率已经成为了一个天才。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可能学得会比别人快，记忆的比别人更深刻，甚至脑海中还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很超前的想法，但他没想到，他似乎比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一群人还要聪明很多。
这让王宇飞突然感觉有些忧虑。
感觉自己会不会有些像精神病患者了。
“不说话了，看来今天会议上发生了很多故事啊。难道是因为你在会议上证明宇飞猜想，结果发现今天参加会议的专家们都跟不上你的思路？”路余馨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就是找一个聪明伴侣的好处了。
聪慧如路余馨总能在这种时候给王宇飞带来很大安慰。
可以让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怪物。
“差不多吧。”王宇飞点了点头，并不想炫耀什么，毕竟没啥好炫耀的。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已经能理解自己大概经历了什么。
一个远超现在文明的栽培已经成了他必须得用一生来隐藏的秘密。
现在他唯一的疑惑大概就是这个文明到底在这个世界埋下了几颗种子。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只有他一个人。
不然其他人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感觉很孤单，关键在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终极任务究竟是什么。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脑子里蹦出的那些公式，似乎都是在将他往大科学家的路子上推。
好吧，就目前来说推动整个世界的科技进步似乎是当务之急，量子智脑是重中之重。
如果有机会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回道王村看看，能找到老大爷的踪迹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还在的话。
然而，当他经历完复杂的心理活动，看向对面的女孩时，却发现对面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带着一丝丝的怜惜？
王宇飞闷声说道：“咳咳，其实没什么的。”
“我懂的。”
路余馨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最多就是被人当成怪物，别怕。”
“嗯？干活，干活了！给我看看今天的运行数据报表！”
……
不怕？怎么可能不怕？
桑达尔&#183;皮查伊只觉得心力交瘁。
关于第三常数猜想的讨论依然在学术界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他不需要太关系这些学术界的问题，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情况是，华夏那位竞争对手真有可能在极短时间设计出能力强劲的量子电脑。
的确是有可能。
没听这方面的专家都一致认为王宇飞提出的第三常数猜想能够解决很多量子力学的理论问题吗？而当这些理论问题被解决，就能知道对方设计出性能强劲的量子智脑。
也就是说未来的量子智脑之争，谷歌可能会输！
麻蛋，谷歌要输！
到不是为了五亿美元的赌约。
实际上跟畅享科技对赌这种事情，没人放在心上。虽然价值很高，但是没谁真的在意啊！比如说桑达尔&#183;皮查伊就根本没想过畅享科技输了会真的给钱，所以他也没想过万一输了要给华夏那家公司前。
毕竟没签合同不是？
都是国际性的大公司，谁会为这种事较真啊！
关键点在于，谷歌为了研究量子计算机，前前后后早已经投入了两百多亿美元的资金，两百多亿啊！不是缅币，不是津巴布韦币，是特么全球通用的美元，即便是谷歌也要赚上一、两年才有这么多，而且还不能乱花，不能随便给股东分红。
而且这还不光是钱的问题，量子计算机一直是谷歌布局未来的重点项目。自从量子霸权理论被提出之后，大家可都是对量子计算机寄予了厚望。
当谷歌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正式推出，就意味着未来全世界都要给谷歌交保护费，除此之外，剩余的算力还可以对外租用，除了能得到巨额的租金之外，未来的新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金属材料、复合材料、纳米材料等等，谷歌都能分一杯羹。
但如果量子计算机被华夏人先造出来，问题就大条了。
两百多亿美元大半打水漂就不说了，谷歌如果想要借用人家的量子算力，还得花钱也不说了，未来谷歌要保住自家的数据库还得给对方交保护费，这才是最不能忍的！
是的，就是保护费。
当真正的通用量子计算机被制造出来，想要保护现在的数据库跟客户密码就需要量子加密算法。但在量子计算机问世之前，现有的量子加密都不算太成熟……
世界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可怕？
当然作为总裁，一个技能是绝对要掌握的，那就是压力转嫁。
不能光他感觉到压力啊，此时压力最大的应该是量子计算机项目的负责人才对嘛。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直接把艾斯林格跟约翰&#183;马丁尼斯叫了过来。
没错，这两人就是目前谷歌量子计算机项目最重要的团队领袖。
其中艾斯林格是整个量子计算机项目的负责人，而约翰&#183;马丁尼斯则是量子计算机硬件的团队领导。
约翰是在六年前在艾斯林格的邀请下加入公司的，当时的约翰还是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的一名教授。
是的就是圣塔芭芭拉分校，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稍微有些奇葩，但绝对不能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这不但是一所百年名校，还是美国著名的精英学府，同时也是一所是美国顶尖的以研究科学为主，且学术声望非常高的研究性公立大学。
能在这种精英学府做教授，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能力可见一斑。
事实上，上次发布会上谷歌演示的量子计算机所有硬件设施都是在约翰的领导下，设计并制造出来的。
“所以两位，你们是否有信心在八个月后，让属于谷歌的量子电脑更进一步？能够完成更为复杂的运算，或者长时间的开机运行？”桑达尔召见两人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的压力很大，他也必须让两人认识到自己已经为他们承担了多少压力。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约翰&#183;马丁尼斯很直白的开口说道：“对不起，皮查伊先生，你是说八个月时间就让我们的量子计算机直接突破到一个相对成熟的阶段是吗？”
桑达尔微微颔首，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然谷歌的量子霸权就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安全没法让他满意。
“对不起，皮查伊先生，你或者对于科学的发展规律并不太理解。八个月的时间，让现在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有一个小突破我个人认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如果想要有大突破，我个人认为不太可能。”
约翰&#183;马丁尼斯很认真地答道。

第501章 最关注的是同行！
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本职工作是位教授，在加入谷歌之前便已经开始做量子计算机硬件的研究，当时的研究经费主要来自于公立大学的拨款。
公家的研究经费大半时候都是不够的。
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约翰&#183;马丁尼斯才会答应加入谷歌。
原因就是谷歌有钱。
科学家可以对生活物质方面的要求放得低些，但是那些用来做试验的仪器，实验室制备的工业设施，纳米级的观察、加工设备却太贵了。
明明是实现同样功能的实验室设备，老款的跟新款的，世界一流的跟二流厂商生产出来的，很多时候可以说根本是两种不同的设备。
就拿简单的示波器来说，老款可能示数读不准，波形数据数据转瞬即逝，为了研究一个波形，要么一遍遍重复，要么用手机拍照；而多通道高精度示波器随便选，数据烤屏，直接自带截图，数据直接存为Excel模式，U盘一插，想怎么分析怎么分析。
更别提要求精度更高的纳米级加工制备设备了。
所以约翰&#183;马丁尼斯选择带着整个团队加入了谷歌，当然他很多学生并不是第一批加入的，而是等到博士毕业之后才加入到谷歌的大家庭。
对于一个极有能力的科学家而言，约翰跟谷歌相互成就。
如果没有约翰&#183;马丁尼斯，谷歌也不可能在去年的发布会上展示他们的量子电脑。
但很显然，虽然约翰&#183;马丁尼斯最终决定为金钱折腰，但作为一个纯粹的科研人，他并不打算因为金主的压力，就背弃科研的态度。
这显然也不是桑达尔&#183;皮查伊想要的态度。
“我病不认同您的说法，马丁尼斯先生。要知道华夏人进入这个领域可比我们更晚，但是他们现在却有追上我们的可能。”谷歌总裁当即反驳道。
“这能说明什么吗？”约翰&#183;马丁尼斯诧异的看着桑达尔&#183;皮查伊反问道。
“这还不够说明很多东西吗？”桑达尔要怒了。
“不不不，这什么都说明不了。量子计算机的发展规律，是根据我们对于量子微观世界的理解推进的，简而言之，我们对量子围观世界的理解越深，通用量子计算机的完成度就会越高，能力就会越强，这跟大家对这个方面研究时间的长短有一定关系。但要知道很多时候世界巨变只在于天才的灵光一闪。”
约翰&#183;马丁尼斯摊了摊手，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意思也很明确，我现在灵光有限，所以没法给你保证几个月后让谷歌的量子计算机变得性能更强悍，至于华夏人为什么能有大成就，那是因为人家有灵感，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大哥我并不觉得丢人。
这让桑达尔&#183;皮查伊很懊恼。
“约翰，很遗憾听到你这么说，但请你认清楚现实，这已经不仅仅是科研，你可以把这看成一次战争！是的，就是战争！所以谷歌必须在八个月后拿出更具有说服力的成果。”
作为一位管理一直很平和的总裁，桑达尔大概率是被畅享科技，不，是现在的宇馨科技压得有些透不过气了。
在放弃了安卓跟谷歌自研操作系统Fuchsia之后，如果还要放弃量子计算机，这也意味着之前十多年里，谷歌投资最多的几个羡慕全部以失败告终。
这也意味着谷歌一直以来针对未来的布局，大半都成了笑话。
想到阿法狗出世时的风光，桑达尔&#183;皮查伊还真没法接受现在的失败。
“那么很抱歉，皮查伊先生，如果您一定要这样要求的话，我只能很遗憾的提出辞职。”约翰摊了摊手，开口道。
“辞职？”桑达尔&#183;皮查伊愣了，随后目光看向整个量子计算机项目的负责者艾斯林格。
好吧，这位整体项目负责人一直没有表态，也没有吭声。
不过桑达尔&#183;皮查伊大概了解，虽然约翰&#183;马丁尼斯是艾斯林格提出建议并亲自邀请加入谷歌的，但是六年下来，两人现在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融洽。
这也能理解。
距离产生美并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天天朝夕相处时，大概会有惺惺相惜的情愫，但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加上有本事的人大都有个性，磨合的不好有摩擦那也是正常的。
这其实跟人类的夫妻制度没啥区别。
恋爱时能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只顾着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结婚几年后发现原来这人其实全身上下都是缺点，小仙女原来也是要上厕所的，还特别臭；小奶狗原来两天不洗脚，袜子也能成为生化武器，什么爱情什么荷尔蒙渐渐都趁了浮云。
同床共枕造成的熟悉成了激情最大的障碍，矛盾不可避免的出现。
如果起码有一方性格宽容，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还是能相敬相爱过下去的，但如果双方都很强势，都特别有个性，一年纸婚，七年之痒，大概率会出现。
而现在艾斯林格跟约翰已经合作整整六年了，很显然两人还都是那种极有性格的科研者，平日里分歧就不少，到了这种压力倍增的时候，矛盾突然爆发出来也不会太奇怪。
然而偏偏在这个节点，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辞职要求只让桑达尔感觉头疼。
约翰突然辞职，他到哪在找一个对量子计算机硬件特别熟悉的领导者？
就在桑达尔纠结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艾斯林格开口了：“约翰，两个问题，你的辞职申请是认真的吗？辞职是你个人意见还是团队意见？”
“我不代表任何人，仅只代表我自己。团队里如果要继续呆在谷歌，自然遵从他们的意见。另外辞职申请我很认真，我从不会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约翰&#183;马丁尼斯淡然说道。
艾斯林格问完之后，便闭口不言。
但是表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只要约翰&#183;马丁尼斯不是拉着整个团队一起走，问题不大。
当然像约翰这种地位的技术高管辞职申请是否批复最终还是桑达尔需要考虑的问题。
“好吧！约翰先生，我接受你的辞职，但你还是需要正式提交一份辞职报告。甚至可能需要跟公司”桑达尔快刀斩乱麻地说道。
谷歌已经耽误不起了。
如果宇馨科技真的能在八个月后拿出真正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又或者只是展现出的能力远超谷歌的量子计算机，那么这个投资了数年的项目很可能在董事会的干预下直接夭折。
这是桑达尔&#183;皮查伊最不愿意看到的。
跟整体项目比起来，只是走掉一个对项目不抱有乐观态度的负责人，而不是带走整个团队的话，问题并不算大。如果有充足的时间，桑达尔绝对会深情挽留对方。
“我当然知道流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参与讨论了，告辞！”
约翰&#183;马丁尼斯干脆的转身离开了桑达尔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桑达尔&#183;皮查伊目光凝重的看向艾斯林格。
现在好了，不存在权责分离的情况了。
压力将成为最优质的动力之源。
“那么艾斯林格先生，你是量子计算机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告诉我，八个月之后公司需要你们的量子计算机项目能有长足进步，你懂吗？”
“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皮查伊先生！”
艾斯林格点了点头说道，不答应也没办法，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当然，现在的艾斯林格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比约翰看的更远，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谷歌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再次被华夏的技术强行压过，对于所有大股东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到时候难受的可不止是他，甚至桑达尔&#183;皮查伊都可能被问责。
董事会大概率会对桑达尔&#183;皮查伊的大局观跟执行力产生怀疑情绪，没办法，大股东们接受公司每年投入数十亿美元科研费用，是相信这些投入在未来能换来更丰厚的报答。
如果这些投入接连换来失望，股东的情绪会非常不稳定。
尤其是这些针对未来的布局现在已经跟谷歌的股价息息相关，三个多月前，谷歌发布会宣布已经掌握量子霸权的时候，股价连续大幅度上涨了三天，直到跟王宇飞打嘴仗，IBM的人还参与其中之后市场才逐渐冷静下来。
桑达尔更相信当八个月后，如果华夏人发布的量子计算机各方面都吊打谷歌的量子计算机，他们之前宣称的量子霸权被竞争对手率先实现，那么谷歌的股价也必将会有极大幅度的暴跌。
股价暴跌，股东的情绪自然不会太好。
当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发泄愤怒的时候，桑达尔觉得他绝对是最适合的那个，没有之一。
当然，不谈股东的想法。
如果谷歌面向未来的布局全部失败，桑达尔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在谷歌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行吧，那你去吧！记得量子计算机项目不容有失！”
桑达尔&#183;皮查伊挥了挥手说道。
响鼓不用重锤。
“对了，我们需要给约翰准备一份竞业协议吗？”艾斯林格问道。
“竞业协议？”
桑达尔&#183;皮查伊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这位马丁尼斯先生固执的脸庞，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想回到圣塔芭芭拉继续执教是他最好的选择。”
并不是桑达尔看不起约翰&#183;马丁尼斯。
但签订竞业协议，意味着谷歌要为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支付一大笔钱，约定竞业协议持续的时间越长，这笔钱也就需要越多。
更别提这位物理学教授刚才自己也说了，他并不看好短期内能够有重大收获。
他在谷歌这六年时间所有的研究成果，大都是属于谷歌的知识产权，本就受到保护的。即便他跳槽到诸如IBM、微软、英特尔这样的企业，也根本不能使用在谷歌研究出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IBM、微软还是英特尔又或者其他研究量子计算机的公司，虽然大家研究的都是量子电脑，但其实方向是完全不同的，实现的方式也不同。
即便约翰跳槽到这些具有竞争力的公司，不说人家有没有给这位大学教授的位置，即便有，人家也不可能推翻几十上百亿美元砸下去的成果，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量子计算机。
就算真有些公司人傻钱多，不能使用在谷歌获得专利，约翰&#183;马丁尼斯也不可能再造一台跟谷歌一样的量子超脑来。
所以在桑达尔&#183;皮查伊看来，约翰最终的选择一定是回学校继续当他的教授，并不构成商业方面的威胁，自然没必要专门准备一份竞业协议，浪费数千万美元。
“好的，我明白了，您说的没错，约翰绝对是个很棒的教授，但不一定是个好的伙伴。”艾斯林格给出了他中肯的判断。
……
很快，约翰&#183;马丁尼斯教授从谷歌辞职的消息在整个量子学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情况在很多人看来非常难以理解。
谷歌在几个月前跟王宇飞打嘴炮的各种消息还在推特上挂着呢，结果自家量子电脑的首席硬件工程师突然辞职，谷歌高层还批了？这是几个意思？
要知道全世界的量子学家还真不算多，而约翰&#183;马丁尼斯可是其中的佼佼者，更是为谷歌的量子计算机奠定了基础。
这个时候突然离职，自然让业界震动。
怎么？
谷歌感觉打不赢华夏人决定先放弃治疗了？
可惜的是谷歌跟约翰&#183;马丁尼斯都对这次离职事件避而不谈。
谷歌也只是发了一通声明，表示从来没有放弃量子计算机项目的想法，甚至近期还会加大投资才这个项目上，并早日确定谷歌在量子计算机商业化这一项目上的优势地位。
所以外界自然很难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约翰的好友，大都也是科学家，都属于那种埋头干活的人，即便从各种渠道知道了约翰的想法，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究竟为什么离职也成了个谜一般的事件。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华夏，当然这种科学家离职的消息同样只获得了小范围的关注。
但这其中自然包含了宇馨科技量子智脑实验室的同学们。
毕竟大家都是同行，同行特别关注同行！

第502章 做人就是要敢想！
实际上量子智脑项目组几乎所有人都对约翰&#183;马丁尼斯突然从谷歌离职的骚操作表示很困惑。
当然，并不是说这位量子物理大拿不能离职，关键是这个时间节点很诡异。
全世界都知道谷歌之前跟王宇飞打赌，赌的就是明年4月谁家的量子计算机更好用。甚至王宇飞没少拿这个赌约激励大家，但这时候负责谷歌量子计算机硬件研发的首席科学家突然离职，这是几个意思呢？是真觉得自己不行了？所以主动放弃治疗了？五个亿的美元真的就不要了？
好奇怪。
不止是实验室大部分人觉得很奇怪，实际上王宇飞也觉得这操作很看不懂。
虽然他并不认为谷歌这一年的技术能有多大进步，但总不至于完全不挣扎了。
这不符合谷歌的利益。
也不符合整个西方硅谷的利益。
……
“也不知道那位叫约翰的教授有没有找好下家，如果能来咱们这里，起码能让我轻松很多。”路余馨感叹了句。
到不是华夏没有合适的量子物理学家。
主要是能独立领导团队搞量子计算机的基本上都已经被几个研究所个包圆了。
都太熟了，是真不好下手。
而且这些人跟脑机社还不太一样。
高德元是已经把他当关门弟子来培养了，这跟熟没啥关系。
王宇飞觉得如果他真把京城量子研究所的能人都挖到宇馨科技来，潘教授可能会找他拼命。
路余馨的话到是让王宇飞眼睛一亮。
国内这些牛人都有主了，但国外这些大科学家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些没主儿的，如果都能来宇馨科技报道，的确能省不少事情。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怎么能让这些科学家明白科学无国界的道理，能从国外老老实实的来到华夏奉献已经为数不多的青春。
“也不知道离职的时候有没有签竞业协议，如果没有的话，到是真的可以问问。这位约翰&#183;马丁尼斯先生我知道，而且看过136篇由他署名并且是第一作者的论文，他对于量子物理很多方面的理解都非常深刻。如果能来的话，不但现在有极大帮助，在我们的量子智脑制造出来之后，也能发挥很大作用。”
王宇飞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毕竟他可以说是整个实验室最了解约翰&#183;马丁尼斯的人，没有之一。
原因自然是因为约翰&#183;马丁尼斯的那些论文了。
说起来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论文相当高产，光是在谷歌任职的六年就有200多篇论文问世。
“问问？你打算怎么问问？”路余馨诧异的看着王宇飞问道。
“我的朋友圈总有认识这位老先生的，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定居华夏的想法。如果他愿意的话，咱们就邀请他过来。”王宇飞摊了摊手解释道。
“想的真美。人家为什么要飞几万里来给你打工？”路余馨有些无语。
“不是你说的吗？人就是要敢想！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说着，王宇飞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翻起了通讯录，到不是记不得那些大佬们的电话，关键时刻他得思考找谁要这位马丁尼斯先生的号码比较好，起码要不至于惹上太多麻烦。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蒂姆&#183;库克最合适。
苹果虽然也在研究量子技术，但重心并没有放在造出完整的量子电脑上。这是根据苹果每年研发资金的分配计算出的结果。
王宇飞仔细研究过包括英特尔、微软、IBM、谷歌、苹果等高科技公司的财报，所以对于这些公司的研发方向非常清楚。
比如苹果每年近百亿的投资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基础科技领域的投资，主要是芯片跟传感器。
谷歌就不一样，实验室里包罗万象，从量子计算机到自动驾驶，从操作系统，到芯片，似乎任何技术谷歌都想搀和进去。
所以找蒂姆&#183;库克是最保险的。
大家没太多利益冲突，而且苹果现在依赖于畅享科技的技术还挺多。
脑机芯片、馨系统以及固态高能电池，所以这位苹果总裁有充足的理由背叛他们的盟友。
听说畅享科技那边还没排到给苹果新款手机设计电池，想必库克先生已经等得很急了，让他打听一个联系方式，换来起码能提前一个月让新品手机能待机一周甚至两周，想来这位总裁肯定会非常愿意。
至于盟友之间的感情……
其实王宇飞从来不太相信这些大商人所表现出的友情，虽然说人类能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往往是得不到任何教训，但是从中还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比如为了自己的利益，稍微放弃一下盟友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对方表现得很正派，那一定是给出去的诱惑不太够，得加钱。
于是在路余馨诧异的目光中，王宇飞拿起了打通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然而大概十多秒后，这位苹果才接通了电话。
……
美国，硅谷。
蒂姆&#183;库克从内心深处来讲很想砸手机。
并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关键是电话打来时他正在睡觉。
说起来蒂姆&#183;库克绝对是那种极为自律的人，每天睡眠时间控制在五个小时左右，每天大概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早上三点四十五分准时起床。
然而此刻才三点二十。
距离他的起床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但是电话还必须得接。
之所以晚上谁教的时候电话不关机，不静音，不就是因为这个号码知道的人极少，但凡能拨通他这个号码的人，绝对不会没事儿骚扰他，肯定是有急事需要他处理么？
但是他电话接通之后，听到对面的请求，蒂姆&#183;库克觉得没人会给他打骚扰电话这种事上他的判断太绝对。
敢打的人还是有的，比如华夏那个年轻孩子。
“库克先生，您知道从谷歌离职的那位约翰教授的联系方式吗？”
是的，电话刚接通，蒂姆&#183;库克便听到这么一个问题。
几个意思？
逗他呢？
大脑强制开机，本就有一肚子火，然而对面接下来一句话，让他的恼火不翼而飞。
“如果您能在一个小时给我约翰教授的联系方式，我可以做主，在一个月内通过苹果提供固态高能电池的订单。可以让苹果的设备比三星要稍快一步用上最新款的电池，怎么样？”
“提前拿到电池订单？”
好吧，一点都没出乎王宇飞意料，蒂姆&#183;库克心动了。
话说昨天晚上他还在跟葛灵玥沟通，希望能提前拿到订单，但是以目前产量不足，还有多条产线需要调试为理由被婉拒了。
没想到啊，这天还没亮，就有人来送温暖了。然而被这个好消息激活了大脑细胞之后，蒂姆&#183;库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凌晨三点，他去哪找约翰&#183;马丁尼斯的电话？这人他又不熟？难道他也要学王宇飞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等等，你刚才说一个小时之内？如果超过一个小时呢？要知道现在才凌晨三点。”
“从现在开始计时，每增加一小时，苹果的电池订单签订时间就延后一个月。就这样，我先挂了。”
“喂，喂，喂……”
蒂姆&#183;库克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秒钟，便反应过来，拿起电话开始查找通讯录。
麻蛋，都别睡了。
……
路余馨看着王宇飞挂上电话，很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逼着他一个小时就把电话找来？你可没有这么着急。”
“不给库克先生些压力跟难度，他肯定会感觉得到的太容易，同时可能对未来跟我们谈生意产生误解。这样不好。”王宇飞很笃定的解释道。
路余馨点了点头，首肯了王宇飞的看法，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架势。
“好了，那位约翰教授能不能来还两说，今天这个日子很重要。我们要正式开始测试量子智脑的能力。”王宇飞很严肃地说道。
今天可不止他很严肃，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很严肃，因为今天项目里的量子智脑第一次被准备运行并被分配了一个很特别的任务，利用SHOR算法在数字的海洋寻找梅森素数。
如果能成功的话，可以说宇馨科技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智脑技术，没有之一。
当然，今天只是一个测试。
能不能成功对于王宇飞的心态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这次不行下次继续就好了。
但对实验室里其他人来说，却很看重今天的试验结果。
毕竟大家都是半路出家，干了这么久除了看到被七个实验室围绕的量子智脑逐渐丰满之外，以及按照操作规程进行各项数据测试之外，还真不知道自家的量子智脑到底能不能用，又有多大用。
而今天终于到了第一次检测阶段性成果的时候了。
如果能够成功的话，无异于一支强心针。
……
“开机倒数五秒！5，4，3，2，1，开机！”
随着实验室内的倒计时，空间最中间的量子智脑正式启动。
从二层向下看，王宇飞设计的这台量子超脑就是一个包裹在透明玻璃中的圆球。
圆球的中心是一根空心立柱，立柱中藏着满满的线路，下方的则是各种设备跟镌刻了电路的钻石薄片。
其实即便无需这次验证，王宇飞也很清楚这绝对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智脑，没有之一。
因为这台量子智脑目前能同时有效操控102个量子比特位，可操控量子比特是谷歌之前发布会上展示的那台量子计算机的两倍。
而量子比特位的增加，对于量子计算机的计算能力提升可不是倍增，而是指数级的提升。换而言之，宇馨科技状态量子智脑如果单从计算能力的角度来说，其算力直接把谷歌那台量子计算机甩到没影子了。
最简单的理解，一台n位的量子计算机2的n次方台传统计算机并行计算。
谷歌发布会上展示的54位量子比特计算机，因为有一个量子比特不参与计算，所以大概就相当于2的53次方台传统计算机并行计算，而正在测试这台超脑则是2的102次方台传统计算机并行计算。
没有基础理论做支撑，这么多量子比特堆叠在一起，根本无法有效的控制跟操作。
当然这次测试如果成功，王宇飞还要增加比特位。
王宇飞理想中的第一台问世的量子智脑起码应该有300个比特位。
如果第一阶段测试通过，这就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角度来说，王宇飞觉得从零到一是最难的，随后每增长一个比特位同样都很困难，但当可控比特位达到十个之后，难度开始转变为每增加十个比特位的难度。
而可控比特位达到一百个之后，接下来继续以百为单位增加量子比特位的难度甚至要比百个之前以十为单位增加更为简单。
当然这种简单也是相对的，更是有极限的。
根据王宇飞的计算，现有工业基础当三百个量子比特位是极限。超过这个数字，任务又会变得非常困难。
但对于现阶段的地球文明来说，300量子比特位的量子智脑足够使用很长时间了。
2的三百次方台电脑，大概等于2乘以10的九十次方。
如此庞大的算力足以让整个世界变得智能起来。
这样的量子智脑甚至不需要太多，一台就能让整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王宇飞的目标是花费五年时间建造十台量子智脑。
当然，这五年时间除了用来制造量子智脑之外，他还能腾出手来干太多的事情。
借助量子超脑的庞大算力，很多事情都大有可为。
无人驾驶、太空电梯、构架虚拟世界、小型浮空城市，等等，都可以排上日程。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一定都需要宇馨科技来做，在这些方面王宇飞不介意跟任何国内公司进行技术合作。
正如他对宇馨科技的定位，就是一个研究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公司。
而此刻就是这一切的起点。
王宇飞坐在操作台前，神情肃穆的开始输入指令。
最起码，他们现在做的事情，比谷歌发布会上大张旗鼓做的事情要有意义的多。

第503章 睡个好觉？不存在的！
隔着厚重的玻璃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能看到量子电脑通电后运行的样子。
实际上即便是站在量子智脑旁边，也是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在量子智脑内部有专门的设备控制脉冲，以实现量子比特跟环境的退耦合，并利用量子比特之间的无消相干子空间编码，实现完全克服消相干，以保护量子信息不会消散到周边环境中去。
所以量子智脑的在高速运行时非常安静。
如果不是代表着系统开始高速运算的信号灯开始闪烁，甚至很容易忽略掉它已经开始工作。
此时输出端的屏幕上，无数数字开始疯狂刷屏，颇有几分电影中展现黑客所用屏幕的既视感。当然也有不同，因为巨大的电子屏上数字闪现的更快，几乎成了残影。
实际上整个运算过程并不需要输出，只是真正的量子智脑还没搭建完毕，也没有更适合的输出方式，所以还是外接了这么一台显示设备。
整个项目二十多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从各个角度看着正在运行中的量子智脑。
虽然这次开机运算预估持续一个小时，但此时已经没人有心情再去干其他的。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王宇飞。
实际上在向量子智脑输入了指令之后，他便一边跟操控室里的路余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边通过内部传感系统关注着量子智脑内部运行的情况。
从各项反馈的数据能得出结论，就目前来说量子智脑运行良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保持一个小时的高速计算状态完全不成问题。
现在的疑问是，一个小时时间是否够这台量子智脑寻找并验证出至少一个梅森素数。
如果能找到并完成验证过程的话，除了能证明量子智脑的运行速度外，还能说明目前他所设计的硬、软件没有明显Bug。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一个小时时间真的够这台还没完成的量子智脑找到最少一个梅森素数。
要知道，目前人类文明仅仅只找到了51个梅森素数，上一次梅森素数被找到还是2018年12月的事情，第五十一个梅森素数也是目前已知最大的素数，总计24，862，048位。
从上一次发现梅森素数到现在，全人类还没能发现第五十二个梅森素数。
并不是没人去寻找其他素数，实际上国际梅森素数组织还有悬赏挂着，第一个找到亿位梅森素数的将能拿到十五万美元的奖金。
而且可不止一个组织有悬赏，七七八八加起来，谁这能找出亿位的梅森素数还是能赚个二、三十万美元的。
当然到了这个数字已经不是人力能算出的了，大家都是用电脑算的。
只是以前大家都用经典电子计算机剩余时间的算力通过分布式技术进行计算，而今天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尝试使用量子计算机同时计算并验证梅森素数。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没有对外公开了。
“叮”。
很突然的，操作间传出一声清脆的提升音。
这是量子智脑已经找到一个梅森素数的提示，接下来按照王宇飞预先设定好的程序，量子智脑将分出大概三分之一的算力进行演算，其他算力则继续寻找其他梅森素数。
“这就成功了？”路余馨诧异的问了句。
学数学的人，自然比普通人更清楚找到梅森素数的意义跟难度。
“还要进行验算，不过大概率是成功了！”王宇飞用略微兴奋的语气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历史上第一次，的确有理由骄傲跟激动。
……
美国，硅谷，蒂姆&#183;库克的别墅内。
虽然王宇飞让他比平日里早起了半个小时，但此刻蒂姆&#183;库克是真没法睡了。
固态高能电池订单已经占满了他的脑海。
没办法，苹果的短板就摆在那里，一是信号，二是电池。
在固态高能电池出来之前，即便苹果比友商差了一些，但差距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只要不是重度手机使用者，基本上坚持一天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实在太喜欢玩手机了也不要紧，苹果还很贴心的推出了背夹电池。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为华、大米的电池订单已经下好了，三星据说也排在苹果前面。
大米暂且不提，为华跟三星却是苹果现在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对手之一。
甚至蒂姆&#183;库克已经拿到了为华订购的新款电池参数，要比传统电池薄了三分之一，所以虽然内部是固态的，但是重量甚至要比传统的液态锂电池更轻。
这就能让手机设计者把手机造的更轻更薄更时尚。
当然最重要的是，就这么一块电池理论上能让智能手机待机时间超过三个月，即便是重度手机使用者，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埋头打游戏，也能玩上五到六天不充电。
又是时间差。
如果苹果推出类似的手机晚与为华、三星半年，天知道有多少苹果粉会因为电池问题改投为华跟三星的怀抱，尤其是不就的未来苹果很可能已经失去了iOS系统的加成，毕竟现在不管在世界哪个角落，目前被讨论最多的，也最受欢迎的都是馨系统……
毕竟苹果的主场欧美地区已经馨系统已经开始准备上市，在葛灵玥跟一圈企业商讨并作出让步之后，尤其是馨系统完全开源之后，已经没什么理由能组织这款系统的推广。
之前还能拿信息安全说事，但现在系统开源了，任何公司、个人都能通过源代码来找茬，开发者几乎没有可能留下任何后门窃取信息。
总之苹果现在很难受。
可能受到的挑战并不像微软那么强烈，毕竟苹果即便放弃了iOS，也还能靠硬件赚钱，目前来说苹果自行设计的A12仿生处理器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手机CPU之一。
只要也能配上好电池，苹果还能活得下去。
虽然没法在收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但如果操作的好，起码不至于像微软那样近乎完全丧失盈利能力。
所以这个时候能否尽快拿到电池对苹果至关重要。
不就是要个电话号码吗？
这时候就算王宇飞让蒂姆&#183;库克把约翰&#183;马丁尼斯绑到华夏去，这位苹果总裁此时估计也得考虑找哪些人出手比较好，即便现在才美国凌晨三点多钟。
以上种种原因让蒂姆&#183;库克甚至顾不上洗漱，便先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根本不顾此时正是深夜。
话说能看到凌晨三、四点的硅谷，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
凯迪&#183;科特也很想骂人。
但是看到是大老板的电话之后，他还是第一时间接通，并尽量让自己的起床气不那么明显。
对于像苹果这样的跨国大公司而言，内部是有着完整生态链的。
比如像蒂姆&#183;库克这样的大老板，影响力是逐层递减的，比如他对公司高管的影响力最大，对公司中上层也有极大的震慑能力，但是一个一线的小员工可能就不会太在意大老板的看法了。
当公司人数破百，基本上管理者就没法细致的关注公司每一个人的工作情况。这也是现代化管理制度存在的意义。
但凯迪&#183;科特毕竟是苹果公共关系事业部的负责人，妥妥的公司高管。
平时高管开会要露面的，出现任何不利于苹果的舆情，凯迪&#183;科特还经常要单独向蒂姆&#183;库克汇报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苹果公司当高管待遇很好，且凯迪&#183;科特近期并不打算跳槽，也不相信其他公司目前能给予他比苹果更好的待遇。
“喂，库克先生，您好。”
“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到你。但你必须在半个小时内找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的电话号码，然后发给我！记住半个小时！如果办不到，你也可以选择明天给我发一份辞职申请，我会签字的！”
“嘟嘟嘟……”
凯迪&#183;科特很懵。
大脑刚被强制开机，突然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换谁谁都得懵。
约翰&#183;马丁尼斯是谁？
为什么半小时就要他的号码？
等等，没有号码他就要被开掉？
当这句话重新在脑子里响起，凯迪&#183;科特瞬间就清醒了。
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半分钟，意味着他只剩下29分30秒，如果搞不定大老板交代的事情，他就可以跟苹果说拜拜了。
想到这里，凯迪&#183;科特秒变精神小伙，拿起手机便开始翻起通讯录。
跟扰人清梦比起来，显然他的工作比较重要。
“谁啊？”
身边的老婆迷迷糊糊的问了句。
“你别管！”
烦躁的应了一句，凯迪&#183;科特跳下床，准备去书房打电话，然而这句话却让身边的老婆愤怒起来。
“什么意思？大半夜打电话来我还不能问一句了？”
“大老板！不说了，我要找个人的号码，找不到的话，我就得递辞职报告了。”
丢下这句话，凯迪&#183;科特急匆匆的走出卧室。
……
二十三分钟后。
蒂姆&#183;库克在书房里接到了凯迪&#183;科特的电话。
这位公共事业部主管并没有让他失望，根据凯迪的说法，他是从一个科技网记者那里拿到的这位量子学家的号码。不得不说凯迪&#183;科特的云起不错，他联系的这位记者恰好在两天前采访过约翰&#183;马丁尼斯，主要因为这位科技大拿突然从谷歌离职惹起了业界很大的反响，所以这么一次采访。
恰好这次采访让这位记者拥有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的号码。
拿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手机号之后，蒂姆&#183;库克并没有第一时间给王宇飞打电话。
没错，这么重要的事情，蒂姆&#183;库克当然不止找了凯迪&#183;科特一个人。
事实上在二十分钟前，蒂姆&#183;库克给苹果一大半的高管挨个打了电话。他起码要收到两个回复，印证并确定拿到的号码没错之后，才会给王宇飞回话。
这也直接导致了这个凌晨，因为王宇飞的突发奇想，苹果一大半的高层管理都没在凌晨被电话吵醒。
并不是小题大做。
这是涉及到苹果未来走势的大事件，自然要小心应对。
如果给了王宇飞一个错误的号码，天知道苹果拿到固态高能电池订单的时间会不会继续往后拖延。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他又得到了两个高管的汇报。
对比得来的三个号码都是一样的之后，蒂姆&#183;库克才拿起手机给王宇飞打了过去。
此时距离王宇飞打来电话只过了四十五分钟。
然而，电话没人接？
玩呢？
蒂姆&#183;库克愣了。
……
王宇飞当然没有故意不接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只是好巧不巧，蒂姆&#183;库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量子智脑正好计算并验证出了今天发现的第一个梅森素数。
同样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梅森素数。
2的xxxxxxxx次方-1，这个超大素数有8xxxxxxx位。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位数没能破亿，暂时还拿不到十五万美元的奖励，不过现在量子智脑才运行了半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继续寻找新的梅森素数。
王宇飞则正在操作使用经典电子计算机验证这个结果。
忙的时候自然是没时间理会电话的。
等王宇飞把一切都搞定，这才拿起了刚才不停震动的手机。
此时蒂姆&#183;库克已经连续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顺带着还发了一条催促的短信。
必须得理解蒂姆&#183;库克此时纠结的心态。
规定了一个小时要把电话号码给人家，眼看着打过去对面却不接电话了，换谁都能着急。
虽然发了短信，但这又不是正式签约的事情，万一王宇飞说没收到短信不承认之前的承诺，蒂姆&#183;库克找谁说理去？
这个时候当然还是双方通个话，获得王宇飞亲口保证比较让人放心。
好吧，这个小失误也让王宇飞感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放人鸽子并不是好行为，为了让蒂姆&#183;库克能睡个好觉，王宇飞还是决定第一时间给他回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随后蒂姆&#183;库克严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王宇飞耳中。
“喂，我已经拿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联系方式了，这个月内给苹果安排电池订单对吗？”

第504章 第一个诱饵
王宇飞在付出了月内一定将苹果纳入电池供货合作伙伴的承诺后，拿到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的电话号码。
当然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约翰&#183;马丁尼斯打电话的。
也许蒂姆&#183;库克的社会地位要比约翰&#183;马丁尼斯高，但情况不太一样。
苹果需要畅享科技的固态高能电池来巩固其产品在业界的地位，但约翰&#183;马丁尼斯不需要。
如果要表达出求贤若渴的姿态，当然不能随便扰人清梦。
更重要的是，王宇飞觉得等到这次量子智脑运算结果出来之后，再跟约翰&#183;马丁尼斯沟通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
他并不了解这位约翰，但王宇飞认为很多时候科学家的想法是想通的。
宇馨科技能做到他在谷歌做不到的事情，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比单纯的名利刺激要更为有用，王宇飞觉得这并不是他的臆想。约翰&#183;马丁尼斯在谷歌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离职足以说明单纯的利益并不是这位有科研精神的科学家所看重的。
而且站在王宇飞的角度而言，他觉得如果谷歌真的推出了比宇馨科技更厉害的量子智脑，又或者解开了他提出的第三常数猜想，然后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大概率也会心动的。
不会就去学习并不丢人。
学会了在转头回来继续报效祖国，又或者发展自家公司更不丢人。
即便要为谷歌打上十年二十年的工，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反正他还年轻。二、三十岁的时候正好年富力强。
从这一点上来说，约翰&#183;马丁尼斯可没有这个优势，根据资料显示这位科学家今年已经五十九了。在宇馨科技再干二十年，就快八十了。
到了那个年纪如果他一定要回国的话，王宇飞觉得完全没有道理把人家继续强留在宇鑫科技，当然该有的保密措施还是必须的。
想来这样的科学家应该能遵守保密规定，或者用些特别的办法……
好吧，他又想远了。
没办法，最近他的大脑似乎活跃度又增加了，不过刚挂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一秒钟，脑海中就蹦出了许多招揽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方式，甚至连把他留在公司多久都想好了。
好吧，现在的任务是看着他的量子智脑，这可是量子智脑第一次正式试机，外头还有二十多人都在等着他宣布结果呢。这个时候他应该全神贯注的监控量子智脑的运行状态才对。
毕竟量子电脑可是很精密的一种现代化装置，内部一个皮米级的小错误，也可能造成整个系统全盘出错。
他应该更加专心。
于是王宇飞侧过头给了路余馨一个尽在掌握的笑容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显示器上，必须专心！
显然，上天总是眷顾着专心的人。
最终第一次试机圆满成功，总运行时长1小时12分。
比预定时间延长了十二分钟。
原因是，操作间内又发出了“叮”了两声。
并不是手机上的钉钉，而是扬声器中发出的极为美妙的“叮”声。
这也代表着首次运行的量子智脑又发现了两个梅森素数。
这次两个梅森素数的位数双双破亿。
换而言之，宇馨科技的量子智脑第一次试机，最少可以为公司带来十五万美元的净利润。
……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小智的表现非常不错。不但平稳运行了一小时十二分，打破了目前量子计算机稳定运行的世界纪录。且它成功发现了三个梅森素数。可以说这是一次完美的试机。”
王宇飞口中小智，就是大家日常工作中对量子智脑的昵称。
毫无疑问，在鼓舞士气这一块王宇飞是不太合格的。
本该是激情澎湃的一次突破，在总结时，被他说的平平无奇。效果大概就是给大家满腔的兴奋扑了一盆冷水，顿时觉得这一成就似乎的确没啥好庆祝的。
不就是个世界第一嘛，之前脑机芯片上市也能算是世界第一。
馨系统勉强也能算是世界上第一款贴近智能的操作系统。
这么想想量子智脑这才到哪呢，不过是第一次正式试机，而且后期已经出现运算不稳定的情况，所以的确没什么值得激动的。
好吧，不得不说这种沟通方式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成功的让所有人没能升起骄傲的情绪。
不过接下来王宇飞的一句话还是让所有人感觉到了兴奋。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研究院决定这个月智脑项目所有人的工资、奖金翻倍，绩效全部顶格发放。”
现场顿时响起了口哨声，跟杂乱的呼喝声。
“老板威武！”
“哈哈，我的手办又能入手了！”
“老板，也包括加班工资嘛？”
“必须的啊，财务核算工资翻倍都是全加起来，然后直接翻倍，对吧老板？”
“感觉这次真要富裕了！”
……
是的，研究院这边王宇飞本就走的是高薪少股的路线。
旗下研究员的工资都是很高的。
基本工资最少的实习助理都有2万，在加上严格按照劳动法规定的加班时间计算加班工资，再加上高绩效跟奖金，一般来说实习助理只要稍稍努力一个月税前五万还是能赚到的。
至于研究员的工资就更高了，光是基本工资就五万往上走，各种奖金、福利加起来一个月赚个十多万问题不大。在加上公司还包吃住，每个项目完成之后还有额外半个月的带薪休假，且不算在年假内。
到了院里的技术官级别，年薪基本上都五百万以上了。
一个月的双薪那都是税前要多赚近大几十万，像曹路平这样的，如果结婚的话，公司还会包分配住房。在公司工作一定年限，住房直接送。
这种待遇大概已经是科研人员中全华夏最高的了。当然这待遇对于真有能力独挡八方的大佬们吸引力可能不算大，但是对于普通的研究人员来说，还是极有吸引力的。
毕竟除了这些待遇之外，宇馨科技还有放在世界范围内都可以说是最先进的各种仪器设备，这对很多潜心研究的人来说也是不小的诱惑。
就目前来说这些都是宇馨科技的优势。
作为一家全新的公司的，能做到这种地步，王宇飞已经尽力了。
当然要养活大批量的研究人员，就需要庞大现金流。
不过就目前来说只靠脑机芯片跟固态高能电池授权给畅享科技运营的费用在多养十倍的人也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收益也是可以预期的。
公司还在大规模兴建数据中心，等到这些数据中心全部投入运营，在加上馨系统的推广，又能为宇馨科技带来一笔不菲的资金。
接下来还有量子智脑的这个重点项目，等到小智成功上线那天宇馨科技大概率真的不用愁钱了。
而且公司大股东只有王宇飞一个人，在公司股东并不看重收益的情况下，各种福利就算堆起来也没人会有反对意见。高技术含量，高收益，高待遇跟高福利是王宇飞既定的发展方向，这也足以聚合一批英才在他身边。
比如现在，本月双薪还是让大家都觉得很满意的。
……
当然，宇馨集团内部对于小智取得的成就因为王宇飞的态度并没有激起太多涟漪，但外界就不一样了。
找出了梅森素数是要公布的，而且还是一次找到三个。
王宇飞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成就，干脆就直接发到了畅享科技的官网上。
是的宇馨科技没有官网，到不是买不起服务器租不起带宽，主要还是宇馨科技作为一个私人性质的研究院，王宇飞觉得可以更低调一些，又不需要主动出击跟人做生意，所以根本没有打算建官网。
其他人都知道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是一体的，没什么差别。
然后全世界的数学界都被震动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年多没有新的梅森素数被发现了，畅享科技突然就找到了三个？更可气的是，公告上连找到的方法都没说，只是公布了三个梅森素数。
接下来就是数学界开始利用计算机验算了。
已经找到了数字，进行验算对于算力的要求就小的多了，而且速度也更快。很快数学界就确认了，畅享科技的确一次性找到了三个梅森素数。
数学界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办到的？
谁能告诉他们华夏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区块链技术有了突破？剩余算力挖掘技术更强大了？
又或者租用了超算来计算梅森素数？
完全没有道理啊，租用超算一天的价格都要上百万人民币，谁会专门租用超算去寻找梅森素数？
或者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技术真的取得了突破？
一时间整个科学界议论纷纷。
也就在这个时候，约翰&#183;马丁尼斯接到了王宇飞亲自打来的电话。
“喂，您好是，请问是马丁尼斯先生吗？”
“我是，您是？”
这位美籍科学家对于突然接到一个华夏打来的电话还是抱着很谨慎的态度。
蒂姆&#183;库克找的都是苹果高管去寻找约翰&#183;马丁尼斯的号码。这些高管没哪个是喜欢多嘴的。此时大概约翰&#183;马丁尼斯都还不知道有人曾经四处打听过他的联系方式。
“您好，我姓王，叫王宇飞，华夏宇馨科技的董事长兼总裁。”
“王宇飞？提出第三常数猜想那个王宇飞？”
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丝的兴奋。
显然宇馨科技什么的都是浮云。
但是对于提出了第三常数猜想的王宇飞，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没错，就是我。打电话给您，是得知您刚刚辞去了谷歌的工作，想要邀请您加入我的公司，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王宇飞单刀直入地说道。
招人这种事情上，王宇飞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拖泥带水。
如果对方完全不考虑到国外任职，便干脆放弃了。
相反，如果对方回答中有犹豫的情绪，王宇飞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说服这位大科学家加盟宇馨科技的。
“邀请我加盟？你的公司在美国有分公司了？”约翰教授问道。
“不不不，我是希望能邀请您来华夏工作。当然待遇各方面都好说，最关键的是我们这里能给您提供全世界最优秀的平台。”
“全世界最优秀的平台，你这么自信？”
“当然，您应该也知道了，我们刚刚一次性找到了三个梅森素数，您知道我们是怎么办到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试探着问道：“别说是利用量子计算机计算出的。”
“哈，您真猜对了。”王宇飞笑着说道：“我们利用自行研发的小智，用了一小时十二分计算并验证出了三个梅森素数，其中有两个素数的位数破亿，您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对面又沉默了半晌。
显然正在为这个消息震惊着。
但同样，他没法反驳。
因为现在三个梅森素数正挂在畅享科技的官网上。
半晌后，约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王，你的意思是，你们的量子智脑已经能正常运行长达一个多小时，并且能完成专项任务？”
“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近期来一趟华夏，我们可以为您在专门进行一次试机，让您现场观看我们自主生产的量子计算机的运算情况。”王宇飞给出了第一个诱惑。
只要对方真的有兴趣，并专门跑来一趟华夏，参观过后，王宇飞还是有把握能把约翰留在华夏的。
招揽人之前，王宇飞早做过准备。
显然这位知名物理学家是真的把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科研事业。
虽然之前曾结过婚，但是不久后就离婚了。
再那次短暂的婚姻之后，大概这位大拿发现女人远没有自己研究的物理学那么可爱，所以之后并没有再结婚，淡然也没有后代。
都已经快六十的人了，还是个快乐的黄金单身汉。
对于这种无牵无挂的人来说，只要能给他提供感兴趣的东西，换个国家生活算什么？

第505章 小智第二次试机
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并不相同。
比如王宇飞对于幸福的定义大概率不会是要过人人钦羡的土豪生活。
出行要豪车，出远门要私人飞机，无聊了要坐上自己的私人游艇去海洋深处开派对，喝红酒必须得是82年的拉菲或者97年的罗曼尼康，身边的美女必须得是大长腿……
这大概就是让王宇飞很无奈的地方了。
他的身体可能进化了，但对味蕾跟触感的影响不大，这让他没法更清晰、更富有层次感的去感知这个世界。
换句话说，王宇飞对纯粹的享受人生兴趣不大。
对于生活的要求他依然停留在每天都能有足量的肉吃，以获得足够的蛋白质跟营养摄入这个颇为质朴的要求上。
至于私生活精神方面的需求……
有了路余馨就够了。
不但在生活能相伴，还能在事业上帮助，这已经很完美了。
跟约翰&#183;马丁尼斯对比起来，王宇飞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也愿意跟约翰&#183;马丁尼斯分享自己的幸福，别想歪了，是事业有进步的幸福，王宇飞也坚信，学术的诱惑对于约翰&#183;马丁尼斯这种纯粹的科研男来说一定很有用。
……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有太多技术问题还没解决，为什么他们的量子计算机已经可以用于寻找梅森素数？”约翰&#183;马丁尼斯喃喃自语着，丝毫没在乎他还拿着电话，自认为微小的声音透过各种设备清晰的传入王宇飞的耳中。
“当然有可能！第三常数猜想那七个方程我已经解出了三个，如果您愿意来华夏的话，我可以把解法讲给您。然后我们携手解决其余四个方程。”王宇飞简简单单地说道。
“什么？七个方程你已经解决了三个？哪三个？”
“第一，第二，跟第四个！”
王宇飞是没有排过七个方程的顺序，但学术界引用第三常数猜想时，已经默认按照王宇飞在微博上公布的七个方程顺序来命名第三常数第X方程，所以王宇飞也从善如流的按照约定俗成的顺序描述自己写下的这些方程。
虽然说这些方程是他最先提出的，但是现在这些方程的知识产权已经属于全人类。当然，解法目前来说还不是。
“电子常量？带电粒子运动轨迹跟原子核衰变？”
显然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对第三常数猜想的七个方程有了很深的研究，三个方程所能解决的问题脱口而出。
“虽然并不太准确，但也差不多吧。所以您是否有兴趣？”
“什么兴趣？您是说去华夏向您拜师吗？”约翰&#183;马丁尼斯立刻反问道。
“嗯？”
王宇飞愣了愣，正想否认这一点，电话另一头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却兴高采烈地说道：“是的，我非常感兴趣。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以这个理由去华夏，让我想想，最近华夏是否有比较重量级的世界性物理学会议？”
这个问题提的很好，王宇飞想了想，答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的母校华清大学可以在下周举办一场世界第三常数猜想探讨大会，您觉得这个会议规格够吗？除了您之外我们还可以邀请一些其他高校的物理学家、教授前来参会，您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下周末的话一定能赶得上，如果您能今天让学校把电子邀请函发来，我今天就能去办理好签证。然后去订机票，期待向您学习。”
约翰&#183;马丁尼斯表现出的谦逊跟客气让王宇飞感觉汗颜，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提醒道：“马丁尼斯先生，很感激您对我的信任，但我刚刚可能没把话说得太明白。虽然我很欢迎您的到来，但是如果您在参观了我们的量子智脑后，并不愿意加入我的公司，我是不会将三个方程解法直接讲给您的。”
“我懂，我都懂，你们跟谷歌还有竞争呢，在我决定投诚之前，当然不可能把关键技术信息告诉我这个竞争对手的前员工。不过我现在同样也不可能答应您什么，必须得我去过华夏看一看之后，我们在详谈，好吗？”约翰&#183;马丁尼斯答道。
“当然，我正是这个意思，那么期待您的华夏之旅，我谨代表宇馨科技量子智脑研究组欢迎您的到来。”
“谢谢，谢谢，我有种预感，这一定是次非常完美的旅行。好吧，我等着贵校的邀请函，可以直接通过学校的邮箱发送给我，地址我会发信息你，非常感谢！”
……
跟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沟通比预想中要顺利，而且对方给他的建议让王宇飞感觉到了更多种可能。
一次世界级的学术研讨会么？
很有意思的说。
至于下周举办一次世界级的高校学术会议……
好吧，这并不是王宇飞需要考虑的问题。
以第三常数猜想为名头，想来问题不会太大。
在挂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的电话之后，王宇飞便打给了高德元。
虽然这事跟研究脑神经学的老高关系不大，不过这种事情高德元自然比他更清楚该找谁。是直接找个由头开会，还是走个流程，终归有人能懂的。
一切尽在掌握。
……
事实证明能给大多数人长脸且不用花钱的事情总是推进的很快。
期间华清官方给王宇飞打过一次电话，大概询问了这次会议的规格以及会议上大概发言内容，便立刻推进了下去。不过显然不管是王宇飞还是约翰&#183;马丁尼斯都把筹办这种国际性大型学术会议想的太简单了些，尤其是有些情况不好明说的前提下。
会议被定在了半个月后。
这还是王宇飞据理力争的结果，本来华清是希望能有两到三个月准备的。
因为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很忙，一般来说这种大型国际学术会议都是早早的订好时间，然后才发邀请函，方便与会的大科学家们安排时间。
毕竟华夏第一大学也是要排面的。
说了是世界性的物理学会议，如果没有几位大拿参加，那还叫什么世界大会？徒增笑柄。
好吧，这个理由让王宇飞无可奈何。
其实其他人来不来问题并不大，他想要招揽的人来就完了。
但跨国招人就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只能再次跟约翰&#183;马丁尼斯沟通，说明了情况。
当然，量子智脑整个团队当然不可能等着约翰&#183;马丁尼斯，所有的工作继续按部就班的进行。
上次是运行到一小时左右小智便已经出现计算不稳定的情况，但当时还有一个结果没能演算完毕，所以王宇飞没有停止任务，而是选择了继续进行数据分析。
就这样在结束前获得了三个梅森素数，也大概了解了小智的极限运行时间。
这些天也找到了一些导致量子智脑运行时间过长之后，计算性能不稳定的原因，花费了大概两周时间改进底层设计之后，很快团队迎来了量子智脑的第二次试机。
这次的目标是小智的计算能力能平稳运行三小时。
如果不能达成的话，王宇飞都觉得他太愧对路余馨跟施绪林了。
毕竟两个人还是本科生，为了保证实验室的任务进度，两人这两个月课都没上过几节。
王宇飞自然不会为了试机继续废脑子去编排其他计算任务，所以依然是计算梅森素数。
不过因为这次稳定试机时间定在了三小时，为了不饿肚子，试机定在了午后一点半。
吃完中午饭，全员就位，再次由王宇飞输入指令正式启动小智，开始试机。
照例操作间里只有王宇飞跟路余馨两人，其他大多数人都分布在地下三层的走廊各处，零零散散的看着小智启动，看着代表运算的灯光开始闪烁。
……
“什么时候给小智安装其他输入输出装置？”
操作间里路余馨问起了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量子智脑目前的输入跟输出装置只有一个键盘跟一个大屏幕，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显然并不符合小智的身份。
不说科幻电影中那些虚拟屏幕吧，起码语音输入、输出得弄一个吧？
这样大家没事儿的时候还能跟小智聊个天什么的。
“这个不急，非计算环境下的弱运行状态，小智也没什么别的太多功能，起码得等它能稳定进行计算了，在考虑其他外接设备。而且你不觉得一定得要最先进的输入输出设备才配得上我们的小智吗？”
第二次试机显然没有第一次那么正式，王宇飞一边跟路余馨聊着天，随手就完成了计算任务的输入。
没什么挑战性，就是延续之前的计算任务，命令早已经都安排好了。
“你的意思是，小智的目标是以后能长时间自主运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那种？”路余馨托着腮问道。
试运行几个小时没什么挑战性，但是要让量子智脑像经典电子计算机那样长年累月的保持运行状态，那的确是件很难的事情。
量子智脑的运行，遵循的是量子物理的基本逻辑，而量子的运动逻辑在目前看来还有太多的未知。
“相信自己，我们可以的。”王宇飞笑着说道。
对于小智的完成态将成为一台通用可持续运行的量子智脑，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智的最终形态会是一种目前世界上还未能出现的强人工智能吗？我看到你好像最近一直在研究关于强AI方面学习的知识。”路余馨再次问道。
这也是大家私下里讨论最多的话题。
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
宇馨科技的待遇是没得说的，平时实验室里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很忙碌，所以小组成员都自发的利用各种空闲事件充实着自己的知识库。
目前整个实验室除了路余馨跟施绪林还是本科在读，其他都是准博士生，不是博士已经毕业就是博士在读，学习能力自然没得说的。
即便之前学的不是物理专业，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对于自己正在干什么事情大都有了较深的理解，对于量子计算机的能力也都有了清晰的认识。
事实上量子计算机是最可能产生人工智能的硬件基础。其相干状态本就是智能产生的基础，毕竟作为全新的计算体系，量子计算机在进行运算时，可不是只认0跟1两个数字，而是同时处于0跟1的叠加态。而在没有信息增加的时候，则处于混合态。
所以其智能性同样是未来发展的方向之一。
“当然，这有很大的概率。不过我研究的强人工智能，并不是为了让小智可以像人一样的对话，而是希望它在处理复杂的问题时，能够以最快速度做出正确的决策。比如未来小智如果被授命控制一个城市，甚至全国的交通灯系统，这就是一个较为复杂的系统。每秒钟可能都会有数万甚至数十万个决策内容，这种时候就需要强智能做基础了。”王宇飞解释道。
“指挥交通？”路余馨愣了愣，她还真没想到王宇飞最近一直研究强人工智能算法，竟然是这么个目标。
“当然不止是指挥交通，还有各种需要复杂判断的环境。比如地质勘探，深海探测，天气预报，甚至地震预报等等，拥有了小智之后，总得让它的利用效率最大化。很多环境都需要它的智能判定，毕竟对于人类来说，同时接受的信息是有上限的，但是对于小智来说，它接受信息只受制于信息的传输速度。”
“懂了！”路余馨点了点头，叹息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嗯？”王宇飞诧异得看了路余馨一眼，不明白女孩儿为什么突然发出这么一个感叹。
“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小智从图纸上的设计开始，都是你一力促成的。我们整个项目二十多人，起的都是辅助作用。量子计算机啊，多少人研究了多少年的技术，你短短几个月就能让小智超越了目前所有的同伴。呼……”
路余馨长出了口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嗯，这个问题我们以后考虑，我们还是先一起让小智真正问世再说吧。”

第506章 内部纠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即便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个体的欲望往往会跟集体的目标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冲突。
这时候就显出整个团队只有一个主心骨的好处了。
即便大家现在都知道未来量子智脑在他们手上成功制造出来之后能实现很多现在经典电子计算机不能实现的功能，但是具体用它做什么，大半都没什么想法。
反正王宇飞会安排好的。
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想法。
包括路余馨也只是问问。
不管是用小智来指挥交通，还是进行地质勘探，又或者天气预报，反正能用就行，甚至哪怕造出来放着当摆设，大部人八成都没什么意见。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高福利让大家都很爽快，本身就放弃了很多权利。
当然，其他人也没谁觉得自己真的在团队中出了很多力，所以很多东西也看的淡了。
如果把科研单纯的看成一份工作，宇馨科技的这份工作无疑还是很让人钦羡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习惯了在实验室里奔波的高学历人才来说。
呆得久了，习惯了，实验室里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了。
连续三个小时不间断运算试机，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即便这次小智再次爆发，用三个小时零两分，找到并验算了五个梅森素数。
上次也就一个来小时才找到三个，这次三个多小时才找到五个，真的，对于一直在实验室工作的研究人员来说，是真看不上这么点成就。
比如曹路平。
以他的科学素养当然知道能一次性找到这么多梅森素数有多么难得。
放到以往还在脑机研究院的时候，他或者还会为这一成就欢呼鼓掌，甚至泪流满面。毕竟华夏母亲在众强环伺之下取得的任何一点成就都能让这个男人热泪盈眶。
但现在不一样了，曹师兄觉得自己已经见多识广，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感动的少年。
又发现五个梅森素数？
真的没什么。
他的小师弟早就把孪生素数猜想证明了，足以说明有无数个梅森素数。
从无数个梅森素数中间找到区区八个梅森素数很困难吗？
当然很困难！
当畅享科技的官网上再次挂出五个新的梅森素数，甚至其中一个位数已经破十亿，全部打印出来已经需要用火车皮拖的时候，整个数学界快疯了。
位于美国纽约的电子前沿基金会昨天刚刚按照之前公布的约定往畅享科技的账户上汇去了一笔15万美元的奖金，奖励这家公司成为首个寻找到亿位梅森素数的公司，还刚刚报道了目前公司的悬赏仅剩下十亿位梅森素数的二十五万美元，第二天这家公司又挂出了五个新的梅森素数，还恰好就有一个破十亿的。
换句话说，马上基金会又要给畅享科技打上一笔二十五万美元的款项。
在加上其他小型机构开出的奖励，基本上王宇飞之前承诺的本月双薪，都被这些组织或者基金会给包圆了。
算下来通过亿位跟十亿位梅森素数拿到的奖金稳稳能破百万美元。这就是八、九百万人民币，畅享科技的税收优惠还有九年，这笔钱几乎可以无损入账，平均算下来每个人能分近三十万，别说一个月双薪，两个月双薪都差不多够了。
当然对于学术界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数年没有突破的梅森素数，突然一下找出了八个。如果说畅享科技所掌控的算力没有突破性进展，现在已经没人相信了，即便畅享科技这块一只保持缄默，并没有承认什么。
事实上畅享科技从上到下的确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司分家之后，研发一只是宇馨科技在负责，不管是葛灵玥还是谷秉均都没有刻意去打探宇馨科技那边的研究进度。因为王宇飞本就有畅享科技官网的后台帐号密码，发布梅森素数的消息也没有经过畅享科技那边，所以业务公司这边很懵懂。
他们所作的也就是跟那些基金会、组织沟通，提供公司账户，收到奖金之后便直接转到宇馨科技的账上。然后按部就班的拒绝随之而来的种种采访邀约。
采访什么？
这些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就算把全世界都吓到了，他们也还是不知道究竟怎么算出来的。
只是隐隐猜测，宇馨科技设计的量子计算机怕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葛灵玥跟谷秉均都能猜到这些，其他人自然也能猜到。
王宇飞最近又忙碌起来。
老潘给他打了起码七、八通电话，结果是约定了周三，老潘将带着极为华科院物理学院的大佬们参观还在襁褓中的小智。
当然这段时间跟王宇飞打电话，想从他口中套口风的可不止是老潘。
还在美国的约翰&#183;马丁尼斯也在五个新的梅森素数发布之后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
然后表达了对小智的向往，并表示已经收到了邀请函，并拿着邀请函去申请签证，预计大概最迟三天后就能抵达华夏，电话中的语气非常激动。
尤其是从王宇飞口中得知这次小智稳定运行了三个多小时后，更是激动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签证还没办好，怕是他可能会买当天的机票直接赶到华夏。
正如王宇飞之前判断的那样，对于约翰&#183;马丁尼斯这样纯粹的科学家而言，没什么比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技术有所突破更重要的了。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这家伙突然对其他学科产生了兴趣。比如数学家改行开始研究物理，物理学家改行开始研究神学，总之必须得研究点啥才能让人舒坦。
至于其他人，诸如蒂姆&#183;库克，比尔&#183;盖茨，英特尔总裁史蒂芬等等，这些跟王宇飞有过一面之缘的大佬们基本上都打来了电话询问情况。
没办法，不由得他们不谨慎对待。
天已经要变了。
硅谷这一年已经很难了，如果这家华夏公司真能首先将通用量子计算机制造出来，硅谷的未来会更难。
当然对于这些竞争对手王宇飞也是实话实说。
“您好，盖茨先生。”
“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关注。”
“是的，您没猜错，这些梅森素数都是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计算并验证的，不过现在小智还不能保持长时间的运算，目前来说200分钟左右已经是极限了，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不是的，实际上两百分钟只是最理想状态下的预估值。实际上目前最长运行时间只有182分钟。这五个梅森素数就是运行182分钟那次找到并验算的。”
“嗯？这没什么好庆贺的吧？只能持续运行不到一天真的很汗颜。我们期待着一年后咱们的量子计算机可以长期运行，相信到时候我们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嗯嗯，再见！”
……
没错，基本上每位打电话来的大佬，王宇飞都是如此坦诚。
只能持续两百分钟的确没什么可以骄傲的。
跟谷歌以及大众极为朴素的价值观不同，在王宇飞看来，真正的量子智脑最起码的标准也必须得是能持续运行。
进行一、两个任务就得趴锅一阵子，显然不是真正的量子智脑，甚至连台正经儿电脑都不算。
总不能说一个计算任务要持续计算个两、三天，然而电脑每天只能工作两小时，每工作两小时就要进行维护，然后等着下次运行三小时，再下次四小时……
本来两、三天的计算任务，结果要用几周甚至一、两个月来完成。
如此娇贵的量子智脑，哪好意思到处炫耀？
这也是王宇飞只公布梅森素数，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布如何找到这些梅森素数的原因。
有些东西私下聊聊就行了，直接拿出来说，万一被打脸怎么办？
但这一成就落入其他人的耳中就让人忐忑不安了。
这种情绪大概可以用两句话形容，不愿相信，不敢质疑。
不愿相信很好理解。
大半的硅谷高科技公司都在布局面向未来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并投入了大笔的金钱跟精力。
最有代表性的就算谷歌、IBM、微软、英特尔等等。
微软虽然在操作系统环节已经掉队了，现在大家都不太看好Windows能有什么活路，但是微软收购了音节之后，股市到是来了一波回暖。
但不管是继续做系统，还是专攻音节这一新的拳头产品，又或者谷歌、IBM、英特尔对未来的布局，大家争的其实就是算力。
毫无疑问，量子计算机如果真的横空出世，其算力几乎能吊打目前世界上所有超级计算机。
不提量子霸权，仅从算力上来比较，大家就能想象到，如果华夏人的量子智脑横空出世，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算，由IBM制造、目前落户日岛神户理研计算科学中心的Fugaku都只是弟弟。
要知道这台新晋的最牛超算，最高性能超过1，000petaflops，其运算效率是是目前排名第二，美国Summit系统的2.8倍。
可即便如此运算的方式不同，注定了经典电子计算机永远不可能跟量子计算机相提并论。如果这些超级计算机能有量子计算机的效率，三、四个小时就能找到八个梅森素数，那些机构跟基金会也不需要搞什么众筹项目了。
即便是现在，租用超算一天的费用大概也就一百多万美元，半天也不过几十万美元，大家凑凑，十二个小时天知道能找到多少个梅森素数，哪可能出现几年找不到一个梅森素数的情况。
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
当然这其中最尴尬的大概就是谷歌了。
他是曾经的量子计算王者，一度站在了世界之巅，曾经在发布会上进行了两百万倍与电子计算机算力的演示，如果大家没记错的话，当时还接受了来自于王宇飞的挑战。
当时谷歌还在华夏微博上公开回应了王宇飞的挑战。
尴尬的情况在于，距离赌约约定的时间没多久了，王宇飞那边声称在量子计算机测试时，找到了足足八个梅森素数，而谷歌这边首席的量子计算机硬件专家刚刚辞职。
据说谷歌此时还接触了好几个世界知名物理学家，希望有人能顶替约翰&#183;马丁尼斯的职位。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谷歌已经从内部提拔了之前约翰的学生，来顶替约翰的位置，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谷歌的境遇似乎都不算太妙。
虽然大家都不希望看到量子计算机出现在华夏，但起码其他家没人跟王宇飞在微博上打赌不是？
这种公共赌约赢了还好说，真要输了，怎么处理都有问题。要知道两边总计赌了五亿美元！
这给钱吧，全世界都觉得你是冤大头，莫名其妙就给竞争对手五个亿。
不给钱吧，如果是朋友还好说，偏偏两家未来存在多方面竞争，以后只要王宇飞对谷歌不爽了，就能拿这事出来说上一通，想想都觉得是件极恶心人的事情。
但鉴于硅谷这些公司之间复杂的关系，对于这件事情这些公司的看法也不尽相同。
比如微软就觉得谷歌这是咎由自取。
葛灵玥的环球之行，谷歌可是签下了跟畅享科技共同在欧美推广馨系统的协议。
这份协议可以说是把Windows推入深渊的重要推手之一，当初这份协议签订的时候微软股票当天暴跌了十八个点。最终逼得微软董事会不得不请比尔&#183;盖茨出山，悄无声息的跑去了华夏一趟，最终的结果还并不让人满意，微软还是被迫开始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
现在Windows已经处于半运营的状态，而且微软已经开始在全球进行大范围裁员。
据说微软董事会正在讨论将win10进行开源，并免费提供给第三世界一些国家使用，通过这种方式来保住一定量的操作系统市场份额，并以这种方式推广相关软件，靠这些软件推广获取的利润，来维持windowsX的开发。
在微软这边看来，现在微软如此狼狈，谷歌功不可没。
总之，虽然大家不得不又要坐到一起讨论该如何应对华夏人咄咄逼人的攻势，但是大家之间的关系明显没有曾经那么融洽了。
或者其实根本没融洽过。

第507章 能不能团结点？
硅谷位于旧金山东南的圣克拉拉谷地，是一个由十几所大学和几千家高技术公司组成的新兴工业区，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高科技产业区。
这片谷地处于北纬30度至40度间的大陆西岸，所以本该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而这种气候最明显的特点是夏季高温少雨，冬季温和湿润，雨热不同期。
但硅谷的幸运便在于距离海洋很近，而且根据地理分布，温带海洋性气候与地中海式气候气候的分界线就是北纬四十度。
硅谷离北纬四十度度不算远，同时它距离海洋也很近，这就使得本该是高温的夏季得到了海洋的调节，不算太热。幸运的硅谷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纬度位置决定了有两种气候类型的特征。
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温暖湿润，特别宜居。
这大概也是科技大佬们特别青睐这个地方的原因。
当然湿润的环境不太适合做数据中心，潮湿海风中的杂质容易腐蚀各种金属器件，但谁都不能否认，硅谷是个宜居的城市，甚至是美国最宜居的城市之一。
美妙的环境大概也能让人的心态平和，即便时间已经步入十月，到了硅谷高科技公司聚居地圣荷西的雨季，但毕竟是一年有超过三百天阳光明媚的城市，今天的天气依然晴好。
大概为了不辜负美妙的天气，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被安排在斯坦福大学进行。
硅谷顶级公司的大佬们纷纷应邀参加。
这次会议是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发起，美国量子科学信息中心共同组织的一场会议。
会议规格之高可见一斑。
但这其实只是一次临时组织的会议。
没办法，华夏传来的风声带给了国家科学基金会太大的压力。
实际上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是一个半官方的组织，其存在的目的就在于让美国能够在各个前沿科学领域都保持在世界前列。
然而这次事件让人尴尬的是，两年前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在跟能源部共同宣布斥资6.5亿美元，建设了一个量子科学信息中心。这家量子科学信息中心功能就是跟各大高校跟这些高科技企业合作，研究包括下一代量子科学与工程、超导量子材料和系统中心、量子系统加速器等方面的内容。
显而易见的是，量子科学信息中心研究的这些内容大半都是跟量子计算机相关的。
要当老大就得有当老大的觉悟。
如果不保持科技的先进性，别人家的技术超过了，凭啥全世界到处收税？
但现在龙头技术地位遭到了挑战，尤其是具体到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而言，前两年刚投入了打几个亿到这个层面，又搞出那么大的声势，联合了多家大学跟高科技公司联合在一起研究这个项目，结果广撒网这么多大学跟企业还没有出成果，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竟然都已经开始寻找梅森素数了。
你说这面子得往哪搁？
所以官方层面坐不住了，把所有之前参与合作的高科技公司大佬们跟各个量子科学实验室的负责人都叫到了一起，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该如何应对来自于华夏的挑战。
说直白些其实可以直接解释。
虽然平时小弟们有些摩擦，但是放在大哥领先的大环境下，自家小弟内部的摩擦都属于可控范围，应付应付便也过去了。
但是当帮派受到外来挑战的时候，作为大哥的就要站出来，说句话了。
“大家先别闹了，内部争端先放下，咱们先把外头的敌人干掉再说，不然又没面子又没里子以后怎么混？”
道理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当然放到这个层面情况会复杂许多。
比如会议前，虽然所有大佬都很有绅士风度，大家聊着好天气，聊着美食，聊着哪里的沙滩风景更好，谁家新买的游艇特别气派，但是当会议进入正题之后，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出来了。
首先发难的是微软。
说起来萨蒂亚&#183;纳德拉近期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从葛灵玥访问欧美那天起，这股子气就没消过。
几个意思？你就说是几个意思。
畅享科技抛出了馨系统开源这根肉骨头，所谓的盟友们就跟狗一样冲上去抢食。
尤其是谷歌。
苹果需要馨系统来卖产品，萨蒂亚&#183;纳德拉还是能理解的。
但谷歌不需要靠馨系统续命吧，竟然主动承担起帮助馨系统在欧美这些微软主场推广的任务。
这特么谁能忍？
尤其是谷歌现任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还是他的印国老乡。
不帮衬一把也就算了，这种关键时候竟然还拖微软的后腿，你就说萨蒂亚&#183;纳德拉该不该生气？都快气死了！
“首先我觉得在探讨我们该如何应对华夏人在量子计算机突破性进展的威胁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下那些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背后资敌的行为？”
萨蒂亚&#183;纳德拉在会议开始不久，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大部分人的目光锁定在了谷歌、苹果跟IBM三家公司的大佬身上了。
谷歌跟苹果来的是公司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跟蒂姆&#183;库克，但IBM只派了一位全球副总裁。毕竟IBM总部在纽约州，距离圣荷西比较远。
蒂姆&#183;库克面色平静而严肃，没有任何表示。
在跟畅享科技合作这件事上，苹果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且苹果必须得跟畅享科技合作，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
并不止是馨系统，关键问题在于不管脑机芯片还是固态高能电池，这家公司都走在了整个美国前面，这让他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谁特么还不是个委屈宝宝了？
国家科学基金会那帮人如果拿这些朝苹果发难到是没有问题，那么请先拿出能够代替华夏人的产品来。
所以蒂姆&#183;库克心安理得。
至于IBM的那位副总裁，心情就更淡定了。
跟畅享科技进行技术合作的决定并不是他做的，谁要不满意直接去跟自家老大说去。
所以心里最尴尬的必然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了。
这位“劈柴哥”在谷歌的地位还跟老乡萨蒂亚&#183;纳德拉不太一样。
比如萨蒂亚&#183;纳德拉只是CEO，总裁另有其人，但桑达尔&#183;皮查伊却是谷歌的总裁兼任CEO。不止如此，这位劈柴哥还是总裁母公司Alphabet的总裁兼CEO。
实际上谷歌跟畅享科技签订的合同就是以Alphabet的名义签署的。
除了馨系统的合作之外，双方还约定在芯片方面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合约刚刚签订完没多久，合作方就在量子计算机这一领域带给了谷歌重重一击。
偏偏这次会议可以说对谷歌的处境最为有利。
毕竟谷歌之前可以说是几家公司中，最接近成型量子计算机的一家企业，而这个时候谷歌研发量子计算机硬件的关键人物约翰&#183;马丁尼斯正好离职，公司又需要一个领军型的科研人物。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谷歌利益跟国家科学基金会的利益是一致的，只要谷歌提出有人才缺口，基金会肯定会想办法解决。在萨蒂亚&#183;纳德拉看来，这次会议简直就是在给谷歌雪中送炭，自然怎么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凭什么如此不公？
操作系统难道不重要吗？
畅享科技推出馨系统的时候，科学基金会怎么不跳出来帮助微软，现在量子计算机要打谷歌脸了，这帮老家伙就坐不住了，这帮人是都一伙的故意恶心人吧？
总之就是如此爱恨纠缠。
桑达尔&#183;皮查伊虽然尴尬，但根本没有开口跟萨蒂亚&#183;纳德拉辩论。
这个事他只要开口就输了，事不关己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跟萨蒂亚&#183;纳德拉吵起来，冷嘲热讽的人多切了。只要他不开口，总有大佬要站出来打圆场的。
而且萨蒂亚&#183;纳德拉的心情桑达尔&#183;皮查伊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如果是谷歌的搜索业务被抢了，微软还跟谷歌的竞争对手合作，他的心情肯定也不太美丽。也就是两家公司之间还有很多合作，而且真要闹起来双方都很难受，不然他怀疑萨蒂亚&#183;纳德拉可能会要求跟他单挑，虽然他觉得单纯从战斗力来讲，他肯定打的赢对方，只是大佬动手终究不好而已。
没办法，大佬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不简单、不纯粹且复杂。
桑达尔&#183;皮查伊的判断也没错。
萨蒂亚&#183;纳德拉开完炮，会议室内尴尬了十多秒后，召集这次会议的国家科学基金会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开口了：“大家稍安勿躁，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能团结起来。我们都很清楚未来量子计算机对我们有多重要。这种重要性不管是对谷歌，还是对微软都是一样的。”
“纳德拉先生，您难道希望微软的一直落后下去？是的，现在微软进入到了一个很危险的时期，Windows的地位受到挑战，但起码大家在微软收购音节这件事上都是出了力的。而且纳德拉先生想必也不希望微软一直这么下去吧？接下来在操作系统上的超越同样还需要大家的帮助。”
“但是如果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技术远远超过我们，在未来很多领域我们都危险了。人工智能、新材料、算力、密码、信息安全，一切的一切！所以这一次我希望大家能放下成见，齐心协力先将属于我们自己的量子计算机制造出来，其他的我们可以以后在慢慢商量。”
洛夫&#183;德库拉的态度很清楚，大家放下成见精诚合作。
实际上这位大佬的态度早在会议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甚至连这次会议希望达成的目的也不是什么秘密。
基金会希望各家都能把自家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拿出来跟其他公司跟科研机构共享，在交换了各自的技术资料之后，尽可能快的推出成果掌握主动的同时为后来者设立屏障。
甚至具体操作办法跟章程都想好了。
这次会议之后，国家科学基金会牵头成立量子计算科技同盟协会，协会内部成员通过分享自家跟量子计算机相关的技术获得盟友资格。同盟内部将可以共享在大家共享技术之后的所有成果。
这是比脑机芯片同盟合作要更为彻底的一次技术合作。
加入协会之后意味着未来至少在量子计算机这一块有了任何突破实际上都是属于协会的，当然协会内部所有成员都有权利跟机会制造跟使用同盟内部的技术，如果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真的在大家努力下研发成功，大家都有权利去制造并使用这种面向未来的设备。
当然协会内部还有一些小章程，比如贡献如何界定，如果共享的技术不足，如何从其他方面弥补，以获得跟其他公司、团队同等资格，技术审核又是如何确定其贡献度，等等……
完全公平自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大家都代表着各自的利益希望能从协会中得到更多，承担更少的情况下，各种针锋相对是难免的了。
所以在洛夫&#183;德库拉发言之后，虽然萨蒂亚&#183;纳德拉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冷笑，但其他人却开始争吵起来。
都要为背后的股东负责，自然都希望能争取到对己方最好的条件。
像IBM、谷歌、英特尔这样本就已经投入巨资，目标获利极为明确的公司，自然希望自家研究的技术能得到一个更高的估值，虽然说技术联盟共享，但作为发起方国家科学基金会多少得给他们点补偿。
不管是钱，还是人，能争取到的好处绝对不能少。
量子科研中心这样的地方，对于利润的追求并没有那么强烈，但是要共享或者接收技术就需要更多的人力，需要更好的设备，借着这次会议的机会，不多要点投资，自然也对不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辛勤付出。
至于牵头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当然是希望能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最好是所有人都不要一分钱，乖乖的把自家技术都拿出来共享……
很快，这场高规格的会议已经跟菜市场一般热闹起来。

第508章 聪明的洛夫
洛夫&#183;德库拉面色沉静，却内心鄙夷的看着会议上衣冠楚楚的大佬们在那里争论。
虽然暂时会议室内的大佬们并没有出现什么脸红脖子粗的失礼模样，但说实话，会议室内除了有限几人，大多数人他是看不起的。
那掩藏在华丽衣冠下的铜臭文，甚至让人恶心。
是的，这帮人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财富，但依然不满足。哪怕敌人已经展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他们依然在为了内部利益纠葛而耽误时间。
这帮人难道都不清楚这些年他们能享受高速发展的红利，都是因为美国拥有着能让全世界为之震慑的科技么？如果美国不在保持领先的科技态势，他们凭什么继续大赚特赚？
就凭那些稍微要求加下班就要罢工的高科技人才？
“一帮混蛋！衣冠楚楚、鼠目寸光、思想狭隘、不知廉耻的混蛋！”洛夫&#183;德库拉的内心疯狂咆哮着，但脸上却挂起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弧度，如果这时候有年轻的女士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这位德库拉先生绅士极了。
其实洛夫&#183;德库拉的出生并不好。
他的父亲是一个小农场主，这个职业注定了他的父亲这辈子不可能有大富大贵的人生。
事实也的确如此。
而洛夫&#183;德库拉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靠他的努力跟才华。
要知道能从农村的公立学校毕业之后进入高等学府进修的本就是少数，而洛夫&#183;德库拉不但一直就读于价格便宜，但崇尚快乐教育的公立学校，更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美国著名的常青藤大学——布朗大学。
布朗大学很不好进，这所学校是全美录取难度最高的大学之一，该校最大特征之一就是小而精悍，在当今大学人数不断增长的大环境下，布朗大学却一直保持着严格的招生制度和极高的入学门槛。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洛夫&#183;德库拉的童年有多不容易。
进入布朗大学之后，洛夫&#183;德库拉也没有松懈，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那种天赋型的学生。他的成功取决于他的努力，而不是天才的灵光。
所以大学四年他依然是苦修士一般的生活，然后在研究生阶段考入了位于纽约州的世界顶级私立研究型大学——康奈尔大学。
一直以来支撑他的信念就是彻底告别充斥着牛粪、马粪以及其他不可言喻味道的农场，不需要回到阿肯萨斯的乡下去继承一辈一辈从祖上传下来的农场。
他成功做到了。
而且做的很好，从康奈尔大学毕业之后他就进入了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一路从特聘的研究员升任到了现在的基金会秘书长。
洛夫&#183;德库拉可以挺着胸脯说这一辈子他没有靠着父辈帮忙，在大学前甚至没有读过一天私立精英学校，完全靠着他自己熬出了头，所以他当然有资格去鄙视这些大腹便便的大佬们。
没错，洛夫&#183;德库拉骨子里是个极为骄傲的人，但他掩饰的很好，与人为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越是面对他不屑一顾的所谓社会精英，他的笑容变显得愈加谦逊。
而且还不是那种笑面虎一般的谦逊，而是一种用我发自内心的笑容来鄙视你，而你的愚昧让你根本看不出我在鄙视你的“谦逊”。
这大概也是洛夫&#183;德库拉能一路向上，最后做到基金会秘书长这个位置的原因。
每个人都很喜欢洛夫，不管是他鄙视的，或者不鄙视的。
当一个人能用完美的笑容去面对他所鄙视的人，用真诚去接待他看得起的人，那他一定能混得不错。
洛夫&#183;德库拉等待了足足十多分钟，这才缓缓的拍了拍手。
他略微惋惜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一晃眼就已经五十五岁了，手掌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显得略微有些松弛，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的褶皱。
这让一向对自己形象分外关注的洛夫&#183;德库拉心情有些不愉快，毕竟没人希望自己老去。而当他的掌声发挥作用，他脸上的笑容更为真挚了几分。
“好了，各位绅士们，刚刚大家的讨论有些激烈了，让我看看，难道是因为这次会议竟然没有邀请哪怕一位女士的原因？好吧，这是我工作的失误，非常抱歉。”
洛夫&#183;德库拉随口开了一个玩笑，换来会场一阵轻笑声，美国人的幽默感有时候很难让人GET到点子上，但只要这些大佬们能接受就够了。
气氛终于平和了许多。
由此可见，洛夫&#183;德库拉能当上这个秘书长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我能明白大家的忧虑，真的，如果换了我坐在你们的位置上，也没法能做的更好。毕竟你们不止代表自己，你们是总裁，是CEO，虽然能一言九鼎，但是却又受到董事会的制约，要对股东负责，一个错误决定可能就会成为职业生涯的污点，甚至会被董事会直接赶出公司！相信我，我懂你们。”
洛夫&#183;德库拉缓缓说道。
真诚的目光先是从参会的高科技公司大佬面上滑过，随后他又看向了另一边的各大量子实验室负责人。
“当然，我也能理解众位的顾虑。”
洛夫&#183;德库拉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不大，但足够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大家都有投资人，虽然基金会也有为更为的实验室出过钱跟力，但那些资金显然是杯水车薪。你们还需要自行去募集更多的资金用于研究，我相信你们在这些项目付出的时间跟精力甚至远比金钱更可贵。”
“我也相信你们对一些具体问题的研究可能就要能出成果，这些成果都凝聚着你们的心血，甚至可能让众位的名字留在未来的课本中，有可能让众位成为像爱因斯坦那样，提到物理学就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用诚恳的语气说完这些，洛夫&#183;德库拉的神色逐渐凝重，语气也渐渐激昂：“但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一个道理。大家所有这些能掌控到的优势，有一个前提，未来量子计算机首先要在我们或者我们的手上诞生。众位的成就才有意义。如果领先于一个世界一个时代的量子计算机是华夏人率先研制造出来的……”
说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话语顿了顿，先是头扭向左边，看着那些高科技公司的头头脑脑们，惋惜地说道：“如果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会发生什么其实众位比我要更清楚。这其中的商业逻辑你们懂得比我多，但即便是我也知道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未来华夏人将会赚取本该属于你们的利润，一分一分的将这些利润榨得干干净净。”
说完，洛夫&#183;德库拉又看向那些实验室的负责人们：“当然，遭受损失的绝对不止是金钱这么简单，名誉同样属于华夏人。不止如此，请仔细想想先生们，你们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福利最优越的国家作为后盾，有着最先进的技术储备，有全世界的后勤技术力量为你们服务，但最终先造出量子计算机的却是华夏人，你们的后代会怎么评价你们？”
“当他们翻开教科书，会震惊与祖辈真的会愚蠢如斯？满手王炸，竟然还能把牌给打输了？是的，到了那个时候众位的名字或许不会上教科书，但是你们的事迹会被后人传唱的。你们认为呢？”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能说明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他们已经进行过两次量子运算，第一次成功运行了一小时十二分，并找到了三个梅森素数；第二次运行三小时零三分，这次找到了五个梅森素数。是的华夏那家公司挂在官网上的梅森素数都是用量子计算机找到的。众位，这已经是最危险的时候了，难道你们还要把时间浪费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上？”
“或者还有一种选择，大家精诚合作，将各自的优点充分发挥出来，齐心合力制造出我们自己的量子计算机，即便比华夏人晚一些也没关系，关键是我们不能没有！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粗浅意见，我不算一个聪明人，想必你们能做出决断。”
“具体的方案已经有了，接下来会发给众位，现在大家自由讨论两个小时，午餐之后我们继续开会，细节方面哪些需要修改，大家都能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我希望这次会后大家能真正做到齐心合力应对来自于华夏的威胁。为了方便大家讨论，我就先离开了。期待下午能有好消息。”
说完，洛夫&#183;德库拉干脆的站起身离开。
他代表的官方态度已经全部包含在接下来分发的文件里了。
接下来这帮人吵架他不准备旁听了。
会发生什么他都能想的到。
左边这帮大公司的大佬们或者专业知识不及右边这些实验室的负责人，但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能把人骨头都算计得榨出汁那种。
他们之间的各种交易、权衡大半可能是平分秋色的，在达成协议又想要占更多便宜的情况下，自然是这些科研中心多做让步了。
当然，并不是实验室的这些负责人蠢，关键是这帮顶着各种头衔的科学家们远比那些企业家更要脸。像今天这样的合作，为了争取更大的利益，显然不要脸的更占优势。
不过洛夫&#183;德库拉是不打算理会这些事情的。
站在他的角度谁吃亏谁占便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必须达成合作。
量子计算机既然已经验证了是可能实现的，那么就一定要在这片土地上实现，至于实现之后谁会吃亏谁会占便宜，洛夫&#183;德库拉半点都不关心。
哪怕是微软、苹果、谷歌、IBM这些老牌公司全都倒闭他也不关心。
只要最先进的技术掌握在美国手上，终将会有类似的公司重新在这片土地上崛起，甚至取得的成就可能比这些老牌科技公司要更为辉煌。
……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的飞快。
洛夫&#183;德库拉在办公室里重温了一部美国老片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美国人一般午餐都非常随便，跟吃着玩似的。
洛夫同样如此。
即便这次会议请来了诸多随便一起跺跺脚，整个硅谷都要立刻地震的大佬们，也没有安排什么丰盛的午餐。三明治、牛奶、汉堡、牛排，全部都是学校食堂安排的。
不算美味，跟外面的餐厅没法比，但好在分量足够，管饱。
因为下午还有正事，所以也没有安排什么酒水。
但很显然，即便准备了酒水大概率也没人有兴趣干上一杯。
洛夫&#183;德库拉来到为会议专门布置的餐厅时，便能直接感觉到气氛不太融洽。
这是很鲜有的情况。
一般来说对于这些人，不管谈判桌上闹得有多凶残，在其他场合他们也能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
毕竟这代表着这些人的格局。
当然，也可能是让他这半个主人感受到大家的委屈，从而给予更多的扶持。
毕竟他可以说是半个官方代表，不管是税收优惠，又或者资源倾斜，对他们而言都是利益。
洛夫&#183;德库拉的确有一定的权限，但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到最后签署合同，或者能确定心甘情愿让这些人将敝帚自珍的技术拿出来之前，他并不打算动用自己的权限给这帮人甜头。
他知道这些衣冠楚楚的家伙们所代表的集团有多么贪婪，如果他在签约之前露出一点口风，这些人都会变本加厉的要求更多。
“嗨，洛夫，我有个问题很想请教。”
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的洛夫&#183;德库拉刚走进餐厅，蒂姆&#183;库克便主动上前攀谈道。
蒂姆算是这群人中，洛夫勉强能看得上眼的人之一，并是不因为苹果在他手上赚了多少钱，关键是这位够勤奋，洛夫觉得跟自己有些像，到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当然，能为库克先生解惑是我的荣幸。”
“你在会议上说的情报非常详细，连对方具体试机多长时间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很好奇你的消息渠道。能不能跟我说说？”蒂姆&#183;库克笑着问道。

第509章 怀疑人生
显然，蒂姆&#183;库克并不单纯只是好奇。
畅享科技公布的八个梅森素数都来自于量子计算机试机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给华夏那个少年打过电话的人都知道。
但是王宇飞自然不是话痨。
承认这些梅森素数是通过量子计算机找到的没错，但谁也不会把每次试机是多长时间都汇报给这些大佬们。
当然，这些自重身份的大佬也不可能主动询问。
说起来还在试验阶段的量子计算机试机运行时间甚至可以纳入商业秘密的范畴，蒂姆&#183;库克到是挺想知道，甚至也一度想要通过一些渠道找到未来能顺畅了解这些信息的途径，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成功。
没错，这里值的是商业间谍。
这种职业并不光彩，甚至很多时候直接触犯到法律，但是却屡禁不止。尤其是对于这些巨无霸公司而言，完全都不叫个事。
蒂姆&#183;库克相信，硅谷的大公司内部或多或少都有商业间谍在活动。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防控跟保密体系。即便公司内部有这种人存在也不可能接触到太过机密的内容。
蒂姆&#183;库克也不是没想过能够往曾经的畅享科技安插一些耳目，当然他相信其他友商也有同样的动作，甚至不少人都成功了。
当然虽然说自己安排的人顺利进入到畅享科技，但并不说马上就能到重要岗位上，甚至大多数都是边缘岗位。
并不是不舍得让一些专业性很强的人混进这家华夏公司。
主要还是大家刚刚意识到这家华夏公司的强劲实力，对方就换了外聘了一家极为专业的安保公司负责整体安保工作，甚至还负责了对应聘者的背景调查。
别人蒂姆&#183;库克并不清楚，但他起码知道苹果当初是希望能安排一些专业性很强的人进入畅享科技的。当时还委托了专业的公司做这件事。
但是这些专业公司精挑细选的人才，甚至还专门把这样一批人的资料放到了蒂姆&#183;库克的办公桌前，由他来最终确定人选。
只是毫无例外，这些人甚至连面试的资格都没等到，换而言之不管是猎头推荐还是自行投递的简历都如石沉大海，压根没有任何回应。
即便打电话到畅享科技人事部门询问，也只能得到一句未能通过公司背调的标准回答。至于为什么没能通过背调根本没有答案。
这是真的就很让人尴尬了。
天知道那个黑兔安保的背调标准是什么。
苹果委托的公司尝试了多套方案，都没法在最关键的研发部门安排进人手，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尝试在其他部门安插些人手进去。
这次到是很顺利，正好赶上畅享科技多部门都在飞速扩张，一些非关键部门很快就把人手招进去了。
但是这些非关键研发部门想要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自然是不太可能的。
只能给予这些人足够的耐心，让他们在这家公司自有发挥个两、三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有人发展到关键岗位了呢？当然风险也是有的，比如这些培养好多年的专业性人才，真的在畅享科技做顺了，说不定就不想听老东家使唤了。但怎么说呢，聊胜于无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谁敢想，干得好好的畅享科技突然就分家了。
直接分成了一个研究院跟一家业务公司。
能分配到研究院的自然都是之前也在重要岗位上的老人，他们想方设法塞进去的棋子依然在现在的畅享科技，也就是分家后的业务公司。
怎么说呢。
这无厘头的骚操作，彻底让大家派进去的这些人成了鸡肋。
让他们继续呆在畅享科技吧，真只能算个心理安慰，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畅享科技分家之后，就连葛灵玥这样的层次都已经拿不到宇馨科技那边的第一手消息，就更别提这些小虾米了。
但是让他们直接离开吧，又不太甘心。
让所有人都离开，他们就又成了瞎子跟哑巴，真想知道什么情况，还必须跟其他人一样通过网络。这才是这些大佬绝对不能忍的。
人到了一定层次就会明白珍贵信息的重要性。
尤其是对于决策者来说，有些消息哪怕比竞争对手早知道一秒钟，也能让一个优秀的决策者在一秒后占据主动，甚至这个一丝主动直接就能转化成胜利。
这种例子其实很多。
所以即便是鸡肋，甚至还要让公司每年多出一笔额外的费用，但这些人还是得养着。只是就目前来说，没人对这些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没见想要确定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研究进度，还要靠这些大佬凭借私人关系，主动打电话给王宇飞来获取么。
正因为如此，今天洛夫&#183;德库拉在会议上透露的情报惹起了蒂姆&#183;库克的兴趣。
这位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秘书长竟然比他们还了解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的运行情况，难道是基金会安排了人在宇馨科技里面？
如果真是这样，蒂姆&#183;库克不介意跟这位德库拉先生合作，有时候在有需要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带给他极大的帮助。
……
德库拉矜持的笑了笑。
并没有直接回应蒂姆&#183;库克的问题。
而是略微思考了几秒之后才开口说道：“库克先生，其实您是想问我是否有朋友在那个华夏少年成立的研究院里任职对吧？但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只能说，如果苹果能全力支持我通过具体的决议，并主动承担一些义务，在我得到一些您应该知道的消息时，会第一时间主动通知您。”
蒂姆&#183;库克深深得看了眼洛夫&#183;德库拉。
这显然并不是他满意的答案，尤其是这种充满了暗示性却滴水不漏的回答，本该是他常用的手段，这时候却被眼前这个家伙先用了出来。
很想拂袖离开，但想到如果对方真的能有这种手段，他还是很心动的。
所以微微笑了笑后答道：“显然这些信息并不足以让我下定任何决心。事实上苹果对于量子技术的研究还很粗浅，就我个人来说愿意承担更多的义务，但您总得多给些能让我下定决心的理由。”
“好吧！”洛夫&#183;德库拉微微颔首，仔细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知道畅享科技突然分家的真实原因吗？”
“嗯？”
洛夫&#183;德库拉用手指了指天护板：“是那里要求的，千真万确。我的诚意很足了吧？”
“呵呵！”蒂姆&#183;库克礼貌的笑了笑，说道：“我会慎重考虑您的提议的，德库拉先生。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华夏那位已经领先的情况下，不可能光靠我们结成一个同盟就有用的吧？”
“当然未来会有更多的盟友加入。而且根据我们制订的议案，未来所有加入协会的成员，除了现有业务外，不能与那家公司在量子计算机跟量子系统有关的技术上提供任何帮助。包括仪器、设备跟技术输出。当然这对于苹果不会有任何影响。毕竟你们不生产这些，不是吗？”
“当然，非常感谢！呵呵！”
“先，告辞了，哦，对了，今天的牛排非常美味。”
……
两声“呵呵”跟毫无意义的恭维之后，两人错身而过。
然后心里几乎同时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但蒂姆&#183;库克并不觉得他完全没有收获了。
刚刚洛夫&#183;德库拉阐述的消息本就是畅享科技分家的可能性之一。
只是有些情况以他们的渠道根本不可能打听的到。
即便有些小道消息，也没法完全确认。
但有一点，不管洛夫&#183;德库拉说的是真是假，似乎都能有利用的机会。
……
另一边洛夫&#183;德库拉正利用自助午餐的时间，在这些大佬中周旋。
并不是只有华夏人会在饭桌上将事情谈妥。
事实上对于这些大忙人而言，一次自助午餐同样是极好的沟通场合。
主动找上来向洛夫&#183;德库拉旁敲侧击同样问题的人也不少，当然都被他用类似的手段应付了过去。
显然这些高科技公司的大佬们都对宇馨科技的第一手情报非常感兴趣。
甚至让洛夫&#183;德库拉感觉，在这些大佬们看来能从宇馨科技获得稳定的情报来源，甚至比今天他拼命想促成的合作要更为重要。
这种感觉当然不太好受，也让洛夫&#183;德库拉对某些大人物更为厌倦了。
甚至进而开始怀疑人生。
人性从来是最不可测的。
在没有基本生活所需的时候，吃饱穿暖就是唯一的目标。
但当这些需求能完美解决的时候，精神的需要去一下便被拔高到远超于物质需求之上。
此时洛夫&#183;德库拉就感觉精神世界受到了玷污。
以至于产生这样的疑问。
难道他拼死拼活的努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跟这些愚蠢的家伙们平起平坐？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很显然，洛夫&#183;德库拉并不认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这让他感觉很苦恼，当然外人是绝对看不出此时他纠结的心情。
他也不会让情绪写在脸上。
所以洛夫&#183;德库拉只是如同应付库克一般，虚以为蛇的跟这些人在谈笑中默默输出自己的观点。
不管如何，这次会议的目的必须达成。
唯一让他感觉欣慰的是，午餐跟各位大佬的谈话中，他能听出这些人的言下之意。
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促成这次合作的。
毕竟已经没有选择。
当然唯一的矛盾点依然在于利益。
合作当然可以，但是如何保证自己的利益。
最多的忧虑就是自家完全坦诚的共享了所有成果，但是其他家却有所隐瞒。
当然这些本就是洛夫&#183;德库拉早已经考虑到的问题。
解决问题的关键自然还是严苛的规章跟最终分配模式。
起码在整件事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管如何，下午的会议必须讨论出个结果。
……
王宇飞当然不会关心有人已经把他的研究当成了洪水猛兽。
如果他知道一个针对小智的量子计算机联盟正在紧密筹备的话，大概率也只会觉得好笑。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早已经证明，不能完全坦诚的合作根本没有意义。
如果那些公司真的那么硬气，苹果也不会帮着畅享科技倒腾来十台最先进的紫外光刻机。
现在华芯精密已经开始跳级研究7nm制程，可是多亏了这批设备，才能有这个底气。
当然就算这次对方玩真的，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王宇飞很清楚现在小智的开发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限制能阻止小智在他制定的计划期限内完成，成为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通用型量子智脑。
的确，现在小智还存在一些问题，但只需要通过不停的试机，这些问题终归是能解决的。
当整个量子智脑的运行机制已经刻印在他的脑子里，自然信心十足。
这两天他很忙。
今天要安排老潘带领的考察团参观小智。
都是些业内的老师，当然不是简单的看看，所以王宇飞又安排了一次试机。
上次发现的一些小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所以在风景宜人的硅谷，那些大佬们开会的时候，他干脆留在了小智的身边，穿着一身防尘服进行着作业，算是加了个班。
当然，虽然忙着加班，但是作息还是没什么变化。
凌晨两点半，王宇飞准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拾好工具，然后离开了正中央的小智，通过特别电梯直接上到顶层。葛灵玥之前为他准备的小套间里，路余馨睡得正香。
这让王宇飞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的情绪。
遥想当年他好像跟女孩儿说好了，绝不创业的。
结果一不小心却干起了比创业更累的事情。
如果没有畅享科技，没有宇馨科技，大概他们能活的轻松许多吧？
起码不用跟着他睡在公司。
这大概是洛夫&#183;德库拉打死都想不到的。
他跟王宇飞竟然在同一天开始怀疑人生，虽然怀疑的方向不太一样，但这大概也能算是一种另类的缘分啊。

第510章 激动的心
除了要给潘教授面子，演示自家的小智之外，另一件事情就是要接待来自于美国的贵客——约翰&#183;马丁尼斯。
华清这边提前将电子邀请函直接发到了这位教授的工作邮箱，然后他几乎以火箭的速度办理了F签，领了签证之后便订了当天下午的机票，几乎一分钟都没耽误。
可想而知小智带给这位量子物理学家的魅惑有多大。
对于这位国际友人的来访，王宇飞还是很重视的，必须带着路余馨一起亲自去迎接才能体现他的诚意。
即便他觉得约翰&#183;马丁尼斯大概率并不在乎这些细节。
做出这一判断的原因是，王宇飞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跟约翰&#183;马丁尼斯其实是同一类人。
他甚至能想到接机时，约翰&#183;马丁尼斯根本不会觉得他亲自去迎接是多大的礼遇，第一要求肯定是立刻来实验室亲眼看看小智，最好还能当着他的面，试一次机。
因为能猜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想法，所以王宇飞才决定要带着路余馨一起接机，给予其最高的礼遇。
这可是老郭、韩茜、郭晓怡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虽然能猜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想法，然而却没法遂了这位的意。
在这位美国教授进入实验室之前得先进行审查，除了审查之外，还有些协议要签署。
当然这些协议约束力还是很强的，需要这位不远万里赶来华夏的教授答应一些略略有些过分的要求。
比如允许自己通信设备可能被监听。
当然这是黑兔安保那边提的要求，王宇飞并没有反对。
有些事情放在明处说其实更容易被接受。
如果实在不能接受，王宇飞也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给这位美国友人安排一次难忘的华夏之行，公司费用全包，最后临走时在把约翰来的机票钱报销了，顺带着给他包架专机回国，很完美。
对于现阶段的王宇飞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一辈子无法达成的成就，王宇飞在十八岁这年成功达成，值得骄傲。
只是生活依然没什么变化，甚至似乎更辛苦了。
……
对于潘文悦一行人的到来，整个宇馨科技给予了最高的礼遇。小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下的工作，举行了一次简单的欢迎仪式。
到不是形式主义，主要还是表达一个感激的态度。
科技的每一次进步都是建立在前人积累基础之上的。
毫不夸张的说，华夏三大量子研究院的前期工作，起码帮他节约了五年时间。
说起来，那些无数资金跟精力换来的技术资料、经验教训跟积累，换了个人谁愿意免费分享？
仅凭这一点多尊贵的礼遇都不过分。
“潘教授，各位老师，欢迎大家。”办理完所有手续后，王宇飞将到访的五位华夏三座量子研究所的老师们迎进了公司。这次来的五位教授大都也是华科院的院士级人物，其中有一位谭忠明院士同时也是华科大学的教授，这次可是专程飞到京城来参观传说中由宇馨科技所研发的这台量子智脑。
经过安防之后，王宇飞带着一行人来到地下的量子智脑研发基地。
众人只是在外面迎接了一下，等进入实验基地之后，便习惯性的各自散去。
王宇飞也没卖关子，没有浪费时间带着这些专家教授们去实验室参观，而是穿上全套防尘设备之后，直接带着一行人到了小智所在的位置。
这才是大家最重视的东西。
透明的设计还能让所有人一眼便看清楚其中的设计，只是不能拍照的。
这到是没谁有意见。
各家的实验室都有类似的规矩，而且这种科研性质的参观，看的是人家的设计理念，具体的科学原理，多好的相机也没把微观层面的设计完整的记录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
关键在于王宇飞是否愿意分享他的设计理论。
王宇飞到没有敝帚自珍的心思。
介绍起来也算尽心尽力，唯一的问题依然是他认为很简单的地方，随口就一句话带过，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问题可能想上三天三夜也不明白。
但是在这种环境下，王宇飞肯带着这帮人来这里看还热情的介绍各种原理跟设计思路与细节，已经表现得足够大气了，这类的问题大半都属于人家科研的机密内容，大家又不是正儿八经一个系统的，这些老专家怎么好意思一直追问下去？
所以即便王宇飞介绍的再卖力，用处也不太大。
当然不可能是光看的，接下来还安排了一次试机。
不过这一次介于潘文悦教授询问后的要求，试机计算没有继续寻找梅森素数，而是尝试让小智计算因式分解。
提到因式分解，就不得不提Shor算法。
简单的说就是随便给量子计算机一个整数N，然后让量子计算机快速找出N的质因子。
听起来简单，但这事并不简单。
因为目前整个互联网应用最广泛的加密体系，RSA加密算法能够运用如此多年长盛不衰最根本的基础就在于经典电子计算机并不能效率极高的分解一个大整数，快速找到这个整数的质因子。
可以说RSA加密算法能取得现在的效果，本就是建立在RSA问题太难解决基础之上的。
起码在目前来说，没有已知针对经典电子计算机的算法可以在多项式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
但理论上来说，量子计算机不太一样。
即便整数再大，只要有足够的量子比特参与计算，就能在一个极快的时间能将整数分解。
如果王宇飞设计的这台量子智脑真的能快速完成因式分解计算，就能验证之前科学界对于量子计算机前景的展望是正确的。
为了这次试机，王宇飞花了一个小时时间进行准备。
要设计算法，以及重新编写程序命令。
换了个人这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花费一、两周的时间来准备也为过。
但王宇飞毕竟太了解小智了，他所要做的只是对算法做一些改良，然后重新给小智编写一个指令，这些都是他最擅长的。
随后又是一次开机过程。
王宇飞给小智发布的程序命令是，系统随机生成一个百万位数以上，且尾数不为0的正整数，然后进行因式分解，完成之后将这些正整数跟质因数记录并保存下来，然后循环运行。
这一次王宇飞并没有专门设置运算时间。
经过前两次试机之后，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教训，并对硬件做了改动，足以支持长时间的运算。
当然这个长时间只是相对而言，总之这次试机就是要让小智尽可能长时间的进行运算，直到出现新的问题在记录下来加以改进。
为了这次试机，还专门挑了个吉时，10点58分准时开始。
到不是不想更早开始试机，主要还是一行人早上九点才到公司，简单的欢迎仪式加上参观小智，花了四十多分钟，接下来王宇飞又应潘文悦的要求，重新设计算法跟程序又花了一个小时。
不过问题到是不大，绝对不可能耽误吃午饭。
虽然目前小智还远远没能达到最佳性能，但是根据王宇飞的估算，万位数以上的整数因式分解虽然对于经典电子计算机来说可能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计算，是不折不扣的难题，但对于小智来说，只是小试牛刀，应该不超过两分钟就能反馈第一批结果，绝对不可能耽误早已经准备好的丰盛午宴。
到目前为止，对于王宇飞来说吃饭依然排在最重要的位置，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营养以满足旺盛新陈代谢的需要。
还好，现在距离进餐还有一段时间。
……
潘文悦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视线内是小智被透明包裹的诱人身姿，还有眼角余光能看到的年轻人。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毕竟他跟王宇飞最熟悉，所以能进入最为机密的操控室。
对于王宇飞，他有着颇多感慨。
科学写起来简单，但学起来很宏大。
即便是搞科研的高层次人才，中间百分之九十的人劳碌了一辈子，终其一生也不过堪堪摸到了科学这两个字的门槛。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年轻人却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偏偏他的表现一直显得很淡然。
这算不算宠辱不惊？
“咳咳……”潘文悦下意识的干咳了两声，这是他多年讲课生涯养成的习惯，在正式开口前技能让嗓子处于最佳状态，又能先用这种方式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力。
王宇飞转头看向潘文悦，不止一个老师有这种习惯。道王村的廖校长，省城一中的韩老师，还有华清的高教授，三位对他人生影响最大的老师似乎都有这个习惯。
“你觉得能成功吗？”
话音刚落，操控室内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王宇飞眨了眨眼，答道：“已经成功了。”
“啊？”潘文悦愣了。
王宇飞设定的是万位数，万是指数字的位数，而不是五位数那个万。
如果是一个人在输入，光是要把这么多数字都输入到电脑中怕是也要大概一小时吧？但这程序运行了才多久？
潘文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挂在实验室内的电子钟，10:59:02。
也就是所一分零两秒的时间，这台被寄予厚望的量子计算机完成了一个超大整数的因数分解。
而同样的计算可能需要经典电子计算机算上无数年。
王宇飞指了指显示器。
万位数字的反馈自然不会真的把数字完全展现出来，用的是指数的表现形式。
因式分解对于经典电子计算机来说难度很大，尤其是位数越多，难度越大。
但是已知结果，只是验证是否正确却是可以超快的。
所以潘文悦扑到了电脑前，激动得开始验证。
如果一切正确，量子计算机真的会颠覆现在互联网的安全认证体系。
这项技术还掌握在一个华夏公司手里，甚至这台能创造历史的量子计算机就在华夏，如果说前互联网时代根服务器是互联网的基础，让掌握根服务器的人对于所有联网的机器拥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那么当这台量子计算机问世之后的后互联网时代，量子计算机将如同暴君一般统治整个互联网，直到人们发现更先进的加密算法。
然而潘文悦刚刚扑到电脑前，“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意味着第二个随机整数的因式分解已经计算完毕。这次更快只用了五十三秒。
潘文悦又是一愣，刚才想要跟王宇飞说的话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然后便开始在电脑中调出了专门的数学工具开始检验。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正确的。
而在这期间，第三、四个数字的因式分解已经计算完毕。
虽然这跟潘文悦所带的性能也有关系。
毕竟不是超级计算机，而且本就带了太多的程序，但这也足以说明小智的效率。
在特定问题上，量子计算机的效率是经典电子计算机的无限倍已经彻底被证明。不需要在抱有任何疑问。
“知道吗？你将改变世界，不你改写了地球的文明进程。”潘文悦激动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危言耸听，甚至这句话本身是否有夸大成分已经不再重要了。更何况这位教授本就是这么认为的。
“嗯？”
潘文悦的话，让王宇飞有了片刻的恍惚。
他改变了世界么？
好吧，如果小智的出现算改变世界的话，那么他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的进程上迈出了一小步。
毕竟小智还不是成品。
“不要怀疑，我认真的。”潘文悦继续说道，他还有很多话想跟王宇飞说，但一时间大脑竟然是空白的。
偏偏没等他整理好思绪，操控室的房门被“砰砰”的敲响。
王宇飞走上前，打开了门，又一名老教授几乎是冲了进来。
“成功了，成功了，结果完全正确，刚才我们一人验算了一个结果，都是正确的！”

第511章 合作的条件
来参观的科学家们表现得很激动。
当然如果把这个事情换一个角度来看，其实很正常。
量子计算机的意义并不比人类发明出航空器更小。
可以想象当人类第一个载人热气球升空时给那个时代人所带来的震撼，大概就能体会到此时这些专家们的感受。
这又好比两队人准备一起攀登世界第一高峰，老潘这边还在山脚底下做热身运动呢，却不小心突然得到消息人家已经在山顶上挥旗子了。
那感觉，很复杂。
激动、惊叹、羡慕、兴奋等等情绪中还夹杂一丝嫉妒。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午宴。
讲真，王宇飞不太习惯这种饭局。
问题太多了，一帮老专家似乎集体化身成了好奇宝宝，也不再像参观时那么矜持，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抛了过来。
当然，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问出的问题。
大半不会涉及到真正的机密技术，在这一点上，能被潘文悦选中的老教授还是有分寸的。
但在饭桌上不停解答问题还真是第一次，严重影响到了进食效率。
当然这还没完。
因为自己比较能吃，所以午餐准备的很丰盛。
但教授们并没有吃多少，匆匆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又回到了地下的实验室，继续抱着如同朝圣的心态看着小智运行。
此时小智已经运行了2小时37分，并计算出了超过一百个大整数的因数分解。而从后台反馈的数据看来，目前的运行依然非常稳定，并没有出现任何可能出错的预兆。
比如噪声异常、温度异常等等。
当然此时也还没破小智正常运行的记录，所以也没人感觉意外。
王宇飞在早上带着教授们参观时，就已经公布了实验室记录，并告知了他们最长的运行时间早已经有183分钟，目前才157分，自然没什么好惊讶的。
潘文悦很自然的跟着王宇飞走进了操作间。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赞叹。对了，你们已经收到那个消息了吧？”
潘教授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王宇飞问道。
当时就是眼前这孩子说要拜他为师的，他怎么想的？矜持个什么劲？这才当真是有些机会一旦错过，没法回头了。现在他怎么还好意思旧事重提？
“什么消息？”王宇飞问了句。
最近他一条心思放在实验室解决小智的问题，还真对外界的情况没什么了解。当然，一般来说业界真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是有专人通过邮件向他汇报的，不过这两天情况特殊，他甚至工作邮箱都没怎么开。
“你竟然不知道？”
潘文悦诧异得看了王宇飞一眼，这才一板一眼地说道：“美科院那边联系了几家大公司，还有自家赞助的量子研究院跟一些知名大学的量子实验室一起成立了量子计算机产业联盟。我看呐，这联盟就是针对你们成立的。”
说完，潘文悦心底却在苦笑。
显然王宇飞这边的成就的确把老美给逼狠了。
要知道几个月前，IBM还站在王宇飞这边Diss谷歌所谓的量子霸权就是个伪命题，谷歌发布会上演示的量子计算机成果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由此便能想清楚这些国外的高科技公司在量子计算机开发这块的竞争本就处于白热化的地步，双方的关系可半点都不和谐。
但美科院依然能让这些公司都团结起来，结成产业联盟，制定行业标准跟准入，必然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跟心思。
如果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估么着没谁会想到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哦！”王宇飞随意点了点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对方的量子计算机没能问世之前，所谓的产业联盟就是个笑话，对面就算有再多的公司跟研究团队加入，也得先把成果做出来，才能形成技术垄断优势。
不过这显然很难。
“你好像不放在心上？”潘文悦说道。
内心却在感叹着，其实王宇飞的确可以不太放在心上。
但这显然不符合华科院的利益。
“其实我觉得这样把所有研究团队捏合在一起，短期内不但起不到促进作用，恰好相反，还会造成很大的资源浪费，让科研人员思维变得混乱。”王宇飞摊了摊手说道。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是的，我的确不太放在心上？
潘文悦沉吟片刻，硬着头皮问道：“嗯？怎么说？”
王宇飞答道：“我在做小智之前了解过包括微软、IBM、谷歌、英特尔跟D-Wave这些公司的研究方向，他们的研究人员有很多论文发布在科技期刊上。仅仅这五家公司，就有四种不同的发展方向。D-Wave目前推出的量子计算机主要是利用隧穿效应，暂且不谈，其他家研究基于微电子制造技术实现量子计算的，有希望通过量子纠缠获取信息的，有离子阱制造量子比特的，还有花大精力研究超导材料的。”
“虽然发展路线不同，但所选择的方向大都是基于自己的优势。比如英特尔，选择微电子制造这条路，跟它在芯片研发方面的技术积累一脉相承。这个时候如果要进行技术分享，问题就来了，分享到哪一步？很多条路本就是死胡同，但是已经投入太多了，也没法放弃从头再来，前期肯定会非常混乱。”
潘文悦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王宇飞说的都是事实。
都是干这行的，欧美那边专家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那些论文，他当然也有定期阅读，还颇有收获，但他不能完全去附和王宇飞的说法，所以开口反驳道：“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但你也说了，这只是前期可能出现的情况，你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等到那些学识都很厉害的物理学家磨合好了，你敢肯定他们不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来？”
王宇飞诧异地说道：“但等到他们磨合好了，我们的小智已经制造出来了。”
潘文悦：“嗯？”
很尴尬，这话竟然无法反驳。
照他所看的研究进程，他觉得王宇飞说的没错。
别看老美成立的量子联盟声势浩大，但抵不过这边成绩出的快啊！
简直就是飞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潘文悦都不敢相信宇馨科技这边从无到有的进度竟然如此迅猛。
他甚至都不敢居功。
毕竟量子研究所那些资料他是可以随时调阅的，而且起步远比这家全新的公司早不知道多久，但是看看人家，在看看自己的，好惭愧。
“我们不用把目光过多的关注别人，先做好自己就好了。”王宇飞一本正经的再次说道。
“我，嗯，对对对！”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潘文悦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红，更是升起了一大把年纪活在狗身上的感觉，但他无法反驳，此时唯一的想法大概就是这哪家的妖孽？别放在外面害人了，赶紧挖回去供起来才是正理。
但有些话终究得说的，尽管不太好意思。
“我是这么想的。”
潘文悦踌躇了一秒，然后下定决心说道：“回头咱们之间也可以多多合作，如果方便的话，你看能不能让这边的研究员小伙子们去我们量子所那边指点指点我们的研究员们，也给我们的量子计算机研究进度出出主意。”
说完，潘文悦已经不自觉的满脸通红。
其实他更想直接把王宇飞搭着整个团队给请回去，帮量子所也鼓捣出一台跟小智差不多的量子计算机出来。
只是这话明显太不要脸了些，实在说不出口。
当然如果王宇飞同意大家多做交流的话，等到感情交流的差不多了，说不定也能达到同等效果。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这种交流完全是浪费时间，我也做过研究，量子所那边对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跟我们的路线并不相同。我觉得不如等到我们把小智研究成熟了，双方之间直接合作。我们这边出技术跟指导，你们出人出钱出力，设计并生产出同类型的量子计算机来？”王宇飞诧异的问道。
听到王宇飞这番话，潘文悦这次眼泪真的差点就流下来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麻蛋，话说他刚才兜这么多圈子干嘛？
看看人家多实在，王宇飞的方案不就是他设想中最理想的方案吗？
别说出钱出力了，就算他把这把老骨头都卖给王宇飞也行啊。
“真的？你真这么想的？”潘文悦略显紧张地说道。
“当然！”王宇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潘文悦的小心脏又吊了起来。
“第一，我不保证会给你们小智用到的全部技术，比如一些专用软件，毕竟宇馨科技是有盈利压力的，请潘教授谅解。”王宇飞掰着手指头说道。
潘文悦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个可以理解，而且这些东西我们也是需要研究的。”
“第二，量子所这块每计划使用我们的技术制造一台量子计算机，就要为宇馨科技制造一台同等规格的量子计算机。并在完工后交付我们。”
潘文悦这次是真的惊呆了：“你的意思是，我们量子所可以不止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当然，这种量子计算机想要大规模量产暂时还不可能。不过花费几个月时间，还是能生产出三、五台的。我不会把精力都放在继续制造量子计算机上，但是我们的研究计划同样也需要尽可能多的量子智脑，所以这个事情完全可以交给你们来完成。”
潘文悦甚至没在心底核算，便立刻点头应承了下来。
“必须的。也就是说我们初期计划制造三台类似于小智的量子计算机，就要准备人手先制造六台出来对吧？但还有种情况，如果我们先造出两台来，能不能现在内部分配？”
“当然不行，根据合同，必须你们量子所先用一台，另一台调拨给我们。宇馨科技的计算任务也很紧张。”王宇飞很坚决的开口道。
潘文悦点了点头，心底有些闷。
不过王宇飞的要求也很正常，只是这样就没法一口气先制备三台出来，这样量子所、信息所跟新成立的量子实验中心就能第一时间同时装配这种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了。
人心总是贪婪的。
不过问题也不大，只要把他们量子所排在第一梯队就够了，不过这得要他让王宇飞配合想点办法。因为如果按照常规来说，第一台量子计算机肯定会放在刚刚投资数百亿建设的量子科学研究中心。
“还有第三点吗？”潘文悦再次问道。
“有，第三点就是接下来量子计算机小型化跟微型化的任务需要交给你们。你们那里有成系统的研究模式比我们更有优势。有成果之后，我们双方能共享小型化量子计算机小型化的所有成果。”王宇飞再次提出了要求。
潘文悦问道：“你说的小型化是指？”
王宇飞立刻答道：“只需要几个量子比特耦合，能够完成一定计算任务跟通讯任务的专用型量子计算机，主要可用于船只、航天航空器、卫星、空间站这些地方的小型计算机。”
潘文悦点了点头，说道：“我懂了。这是小问题，如果我们有了这款量子计算机，第一研究方向本也是让这款计算机小型化。”
“最后一个条件。如果宇馨科技未来有一些紧急计算任务，需要量子所这边算力支持的话，必须优先帮助我们完成必要计算任务。”
潘文悦无语。
如果按照王宇飞给出的条件，宇馨科技本就有一台小智了。
接下来他们造一台量子计算机就要同步给宇馨科技造一台。
这样算下来宇馨科技起码要比他们这边多一台量子计算机，就这种情况还要抢他们的算力？
关键是如果对方总是有紧急任务，一直占着他们的计算资源怎么办？
量子所这边的计算任务也很重啊！
而且还有研究任务。
似乎看出了潘文悦对最后一个问题有些为难，王宇飞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肯定会有这种情况。这样吧，最后一个条件可以增加限制，每年只有三次提出要求的机会，而且每次计算任务占用时长不能超过三天。可以了吧？”

第512章 未来布局
潘文悦带着一行教授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因为走的时候，在大家的见证下，潘文悦跟王宇飞签订了互助合同。
合同的具体条款就跟王宇飞提出的要求几乎一致，只是规定的更为详细，并给出了一些特别情况的处理方式。
对于量子所来说这绝对是意外收获。
当然对于王宇飞来说，也并没有损失什么。
他并不担心会泄密，量子所大概会比宇馨科技更珍惜量子计算机的领先优势。
其次，宇馨科技需要尽快有更多的量子计算机进行大量的运算。
单靠现在这个实验室显然无法在短期内完成如此多台的量子计算机制造。
所以跟华科院这边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永远不能小看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效率。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量子计算机小型化的设计并不难，但很重要，将这个任务交给华科院也是最好的选择。
既不怕被泄密，研发速度也有保证。
要知道小型量子计算机可是未来各种航空航天器智能化电脑管理最重要的一环。
而且小型量子计算机可并不代表着它们的计算能力不行。
按照同种技术基础生产制造出的量子计算机，在王宇飞的构想中通过这些量子计算机之间特别的通讯协议跟通讯方式，是可以实时共享算力的。
这也是王宇飞希望华科院尽可能尽快多生产些量子计算机，并允许他使用算力的原因。
同时，王宇飞构想跟设计中的量子计算机可以进行主从关系设置的。
这一点跟经典电子计算机的服务器——单机模式又不一样，更像一种权威家族管理模式。
第一代的小智无疑就是家族族长，它将具备最大的权限。比如给使用同一技术之后制造出的每天量子计算机下达任务，分配算力，调配资源，甚至直接获取信息等等。这种分配算力的方式无疑远比经典电子计算机要更高效。
这也是王宇飞跟华科院合作，并要尽快开展量子计算机小型化设计进程的原因。
万一有一天，他真的对无垠的太空产生了兴趣，想要去太阳系转转，能够直接用在宇宙飞船并跟小智保持即时联络的小型量子智脑也是必备的产品。
种种原因让这次宇馨科技跟华科院的合作顺利达成。
至于潘文悦告知他对面国家组成了一个什么量子计算联盟的消息，王宇飞觉得是件好事。
未来他还可以跟对面的联盟合作。
如果联盟的科学家们并没有发现写入硬件协议中的量子智脑管理方式，愿意签订跟华科院一样的合同，王宇飞还真希望未来能跟这个联盟合作。
对方造一台量子计算机就给畅享科技造一台，集合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力量这种量子计算机很快就能在全世界遍地开花，只要能有百台以上，宇馨科技便能拥有极为强大的算力。
华科院这边宇馨科技不好意思占用太多的算力，但是西方那边的竞争对手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鉴于小智的量子计算机内部通讯协议跟硬件深度绑定，只要量子计算机制造出来，就能在未来的量子网络上自动上线，并接受小智的支配。
对面甚至没法让这些设备断网，最多只能断电。
但这样一来宇馨科技这边是没法控制了，但是花费巨资生产出来的量子计算机也不能使用了。
想想都是件挺好玩的事情。而且成功的几率极高。
王宇飞并不认为在量子计算机发展初期，有人能看懂这种直接写入硬件逻辑中的量子家族式管理模式。最后只能选择吃这个哑巴亏。
好吧，真不是王宇飞想要占对面的便宜。
但谁让王宇飞给路余馨提到小智的设计理念后，路余馨就给他提出了这么个计划呢？
甚至现在跟华科院的合作都是计划中的一步。
只有这种合作确定了，未来在跟西方国家那些公司门合作的时候才能更显得顺理成章。
不过这种事情王宇飞显然不会是主动找上门去求合作的，还需要等待更多的人主动找上他们才是。
……
洛夫&#183;德库拉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没什么别的原因。
在他的促和下，虽然中间过程不太让人愉快，但联盟还是促成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这个联盟还要进一步扩大。
不止是美国这些公司，还准备把传统盟友欧盟的一些技术实力强劲的公司跟吸纳进联盟。
一来是为了分担风险，联盟的成立也是需要投入的。
没有资金投入，太难说服那些公司了。
盟友公司想要获得他们的技术，缴纳一定的会费来维持联盟运转，当然盟友们的技术或者也会对现在的研究有所帮助。
虽然压力还是很大，但起码他已经努力了，并且结果还算不错。
当然他也高票当选为世界量子科技联盟第一任的秘书长，负责协调各家公司、研究院、大学实验室之间的关系，处理联盟内各项事务。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保证这个联盟能顺利运行，并且邀请更多的盟友，获得更大的影响力。最好的结果是联盟内率先研究出能跟华夏人匹敌的量子计算机，即便不能，联盟的另一层用处就凸显了。
借助这些公司、研究院、实验室多年来累在量子计算机设计方面累积申请的专利，强行的制造一个专利壁垒。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速度跟技术上比不过，那么洛夫&#183;德库拉将决定使用专利碰瓷，来限制华夏人量子计算机的生产。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显得太不要脸了些。
虽然跟利益比起来，洛夫&#183;德库拉并不太在乎脸面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如果能通过实力获取面子，他还是不愿意伤脸的。
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邀请约翰&#183;马丁尼斯重新出山。
谷歌是整个量子科技联盟的重要一环，之前谷歌演示的世界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整个硬件架构都是由约翰&#183;马丁尼斯设计完成的，这位物理学家的地位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之前约翰&#183;马丁尼斯跟谷歌闹别扭，辞职了，现在双方都拉不下面子也没关系。
毕竟现在大家已经是一个联盟了，联盟内部那么多公司，那么多的实验室，随便约翰&#183;马丁尼斯选择哪个实验室继续研究都没问题。
技术共享嘛！
他依然可以在原本为谷歌设计的量子计算机硬件上进行研究，并不会耽误时间。
这就是量子科技联盟的好处了。
之前犯下的错误都可以弥补，人才虹吸效应也能倍增。
在愉悦的心情驱使下，洛夫&#183;德库拉专门挑在下午两点零五分给约翰&#183;马丁尼斯打去了电话，这通电话他将以世界量子科技联盟秘书长的身份邀请约翰成为联盟内部的特别研究员。
选择这个时间自然是处于对这位大科学家的尊重。
他从谷歌那里的研究员口中得知，因为约翰教授经常工作到深夜甚至凌晨，所以一直保持着午休的习惯。午餐后一点三十分准时开始午休，下午两点起床，雷打不动。
所以他专门挑选了约翰起床后五分钟来邀约，这个时间段人已经没了起床气，而且这通电话正好帮助约翰教授完全清醒，然后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就是细节。
洛夫&#183;德库拉一直都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他也认为自己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除了他的勤奋之外，更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让约翰&#183;马丁尼斯加入联盟大概能算是他为联盟做的第一个贡献。
然而让他颇感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没能接通，对方关机了。
这跟他了解到的情况不符合。
按照摆在他桌面上那些资料的说法，约翰&#183;马丁尼斯是位很严谨且有一定强迫症的人，为了不错过任何一条重要消息，他的手机从不会关机。
挂掉电话，愣了愣，洛夫&#183;德库拉又拨了过去，还是关机。
好吧，或者因为从谷歌离职，对于约翰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所以他希望休息一下。
只是这个情况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好在他案头的资料很全，不光有手机号码，还有公寓号码，以及他在圣塔芭芭拉分校办公室的号码。
洛夫&#183;德库拉先是把电话打到了约翰由学校提供的公寓，没人接听并转到了语音信箱。
最后还有一个办公室号码。
这次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您好，我想找一下约翰&#183;马丁尼斯教授。”
“哦？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先生，约翰教授受邀前往华夏参加一场学术会议，现在大概正在飞机上。预计行程可能会要两周，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告他吗？”
“去华夏参加学术会议？”
洛夫&#183;德库拉这一刻突然感觉有些懵，然后瞬间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巧？
这边联盟刚成立，华夏那边举办了学术会议？
他好像没听说过近期华夏有物理学方面的学术会议啊？
当然，他最近也的确没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毕竟要忙联盟成立的事情。
而且他不也不算物理学家，不可能受到邀请？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类型的学术会议吗？贵校只有约翰教授一个人受邀？”
“是关于第三常数猜想的物理学会议，华夏华清大学发的官方邀请，我们学校有两位教授受邀，不过瑞斯教授因为近期身体抱恙，所以还没出发。但约翰教授似乎有自己的考量，就先请假过去了。”
“谢谢！”
大概了解情况之后，洛夫&#183;德库拉挂上了电话。
一切都有了解释，但这位新上任的秘书长却还是感觉到了不安。
走向成功第二条，洛夫&#183;德库拉不否认世界上会有巧合，但从来不相信巧合。
这就好像可能侥幸成功，但绝对不要相信成功可以侥幸。
所以在办工作前定了定神后，他便开始在网络上搜索华清举办这次第三常数学术会议的消息。
很快，敏感的洛夫便在推特上找到了很多关于这次会议的消息。
多数是一些物理学家自发宣传这次会议，显然西方国家也不止是约翰&#183;马丁尼斯一个人又或者只有圣塔芭芭拉分校收到这邀请。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几名物理科学家的推特，还是让他嗅到了蹊跷。
华清举办的这次会议太着急了些，竟然只筹备了一个月，这让很多受到邀请的物理学家纷纷在推特上抱怨，没有给他们足够的准备时间，太仓促了，导致他们虽然很想参加这次学术盛会，但是根本安排不过来日程。
世界性的会议竟然只提前半个月通知？这的确不是华夏人的办事风格！
第二个疑点就是约翰&#183;马丁尼斯也太急了些。
现在距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九天，约翰&#183;马丁尼斯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过去？
而且为了这次会议还专门请了两周长假？
这太不正常了！
根据资料上对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描述，这位科学家可不是那种喜欢没事到处旅游的人。
事实上在谷歌的几年，约翰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年假。对于正常人来说一年两次的旅游，夏威夷的海滩跟东欧的风景对他都没有任何吸引力，只有实验室的设备才是他的最爱。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提前告别自己的实验室，只身前往华夏？
除非他到了华夏之后，又有一个更为先进的实验室在等着他！
是的，这一刻谨慎而敏感的洛夫&#183;德库拉成为了福尔摩斯的化身。
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推算出了约翰着急赶去华夏的原因，但是有两个非常致命的问题：第一，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上了飞机；第二，这一切都是他的推断，没有任何证据。
但洛夫&#183;德库拉还是坐不住了。
他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呼叫器，冲着门外的秘书说道：“黛拉，看看到华夏的签证过期了吗？如果没过期立刻订两张前往华夏的机票！懂了吗？越早越好！”

第513章 约翰教授的决定
洛夫&#183;德库拉坐不住决定赶往华夏的时候，王宇飞已经成功接到了远道而来的约翰&#183;马丁尼斯。
王宇飞的判断没错，这位物理学家有着他非常熟悉的那种科学素养，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王，你是直接带我去看量子电脑吗？”
是的，在接到人的那一刻，这位物理学家眼中似乎只有王宇飞，甚至对站在正主身边的路余馨视而不见。
好在两人两人对这位物理学教授的性子早已经有了判断，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失礼。
而且介于两人之前商量好的对策，路余馨顺势接过了唱白脸的角色。
“约翰教授，很抱歉，我们可以马上带您去公司，但是请您理解，我们的量子计算机产品的保密级别很高。所以您在正式看到小智之前，还有一些必须的手续。比如保密协定之类的。”路余馨巧笑着解释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狐疑的看向路余馨，冲着王宇飞问道：“这位是？”
“她就是路余馨，我们实验室的主任，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实验室管理者。”王宇飞帮着解释了句。
“路余馨？”约翰困惑得看了眼小路同学，这个名字他感觉有些熟悉，但东西方文化差异还是没能让他想到眼前这女孩其实就是王宇飞的女友。
“好吧，我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吧。”约翰&#183;马丁尼斯耸了耸道。
虽然内心很急切，但已经到华夏了，约翰到也不太急了。
路余馨说的保密协定他也能理解。
他才从美国到华夏，自然不可能寄希望于人家完全相信他。
但既然来了，全世界最先进的量子电脑总得看一眼的。
等上了专门安排的商务车，面对面坐到了车上，路余馨再次抢先开口说道：“约翰教授，再次欢迎您来到华夏，但是在正式访问之前，我还是要先将这次访问的一些要求跟您说清楚，以免会出现让双方不愉快的情况。”
约翰眨了眨眼睛，困惑的看向一脸笑意的王宇飞。
好吧，电话里劝他来的时候真没有说过还有要求的。
迎着约翰的目光，王宇飞也开口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您个好消息。昨天我们进行了第三次长时间试机，这一次我们给量子智脑的任务不在是寻找梅森素数，而是让小智随机生成万位且尾数不为0的正整数，然后进行因式分解。小智从昨天上午10点58分，现在依然在运行。”
“啊？！”
约翰愣了，刚才路余馨的话已经被他丢到了一边，连忙追问道：“意思是你们验证了Shor算法？”
“不是Shor算法，是一种全新的算法。能实现跟Shor算法同样的功能，但是速度更快。你知道在我来接你之前，我们的小智已经算出了多少个万位甚至以上位数正整数的质因数？”
约翰连忙追问道：“多少？”
王宇飞答道：“1283个！”
“都验证过吗？”
“当然！”
约翰看了看手机，显示的不是华夏时间：“你是几点从实验室出发的？”
显然离开实验室时，王宇飞专门看过时间，很准确地答道：“清晨7点23分。”
“意思是1225分钟1283个万位数的因数分解计算，不到一分钟就能计算完成一次复杂的因式分解计算。更重要的是能持续计算且不出错。天啊，知道吗？这是神迹。”约翰夸张地说道，满脸憧憬。
是的，就是憧憬，听完王宇飞的介绍，他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年轻人口中的小智到底是个啥模样。
“咳咳，很不好意思，约翰教授，我觉得我们应该切换到刚才的话题。这直接影响到您这趟行程仅仅只是参加学术界的盛会，又或者能距离接触到领先与世界的量子计算机。所以我们能重新开始了吗？”路余馨很扫兴的将话题又转了回去。
而当路余馨一开口，王宇飞便再次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吭声了。
约翰眨了眨眼，看着一脸严肃的路余馨，郁闷的点了点头：“好吧，这位美丽的女士，路余馨，等等，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不管了，那么我想请问如果我想见到你们口中那台跨时代的量子计算机到底要付出些什么代价？个人隐私么？或者安全审查？没有问题，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老师。我能通过任何形式的安全审查。”
路余馨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恐怕不止这些，约翰教授。实际上安全审查是必须的，在华夏文明称之为入职前的背景调查，不过最重要的是，您可能需要签订这份合同才能跟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见面。”
说完，路余馨从车载的小柜子中，取出了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雇佣合同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雇佣合同？”约翰&#183;马丁尼斯看到合同封面后诧异的问道。
是的，这其实就是一份宇馨科技的雇佣合同。
只是各方面的福利待遇稍稍做了修改，基本上算是公司研发工程师中最顶配的福利，然后将这份合同翻译成了英文，并打印了出来。
“请您先看完。”路余馨微笑着说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困惑的再次看了一眼王宇飞，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合同本身。
不得不说这是一份待遇很优厚的合同，基本上如果他愿意签下这份合同，钱方面不需要他在操心了，如果折合成美元的话，其实跟他在谷歌赚的钱差不多。
但是其他方面的福利甚至比谷歌还要优越。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签下这份合同，他将能跟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朝夕相伴。还能独立负责一个新的量子计算机项目，以及量子计算机升级跟小型化的工作。
但还是有问题的。
约翰&#183;马丁尼斯将合同看完之后，沉吟良久后才试探性地问道：“王，你们的研究院近期有去美国开分院的计划，对吗？”
王宇飞摇了摇头，用很遗憾的口气说道：“约翰教书，还真没这方面的计划。您应该知道，贵国有很多人对我们公司并不友好，所以我们大概率是不会去贵国开公司或者分院的。当然我们的业务公司，就是以前的畅享科技到是在贵国有一些业务来往。但这跟您的能力不符。”
听到王宇飞的话，约翰&#183;马丁尼斯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么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留在华夏？可我拿的只是短期的学术访问签证。”这位物理学家似乎有些紧张了。
“您别急，约翰教授，您是否决定留下决定权在您手上。如果您不愿意接受这份合同也没关系，这些天我们可以到处转转，一起讨论关于第三常数猜想的一些学术性问题。您在会议之后回国，我们会安排专机送您回国。您不会有任何损失的。”王宇飞立刻答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偏过头，诧异的看着王宇飞问道：“那我怎么去看你们的量子计算机？”
“当然就不能看了！对不起，这事儿得怪我。在王总邀请您前，我忘了告诉他小智的保密级别。等他跟我提起这事的时候，您已经上飞机了，我们根本没法联系您。好吧，真的这些都是我的错。如果您一定要怪就怪我吧。当然如果您选择加入我们，签证问题不用放在心上，我们会有专人为您解决的。”路余馨耸了耸肩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瞬间纠结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啊！王，你知道的，我是美国人。这份雇佣合同太突然了，我根本没考虑过！”
“是我的错，害您白跑了一趟。”王宇飞颇为自责地说道：“为了表达歉意，您这次来华夏行程的所有开销我个人全包了。您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只要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包括会议之后为您安排专机回国，算是我对您的一点点补偿。请您谅解。”
王宇飞的姿态放的很低，低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甚至不好意思再抱怨什么。
但是想到王宇飞口中描述的小智那些超凡能力，一台能够长时间持续运行的量子智脑，能颠覆整个世界，其对整个世界科技推进作用不亚于蒸汽机的发明，更是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项目，约翰&#183;马丁尼斯又犹豫了。
这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里好吃好玩的呆两个星期，然后在会议后离开？又或者真的加入宇馨科技？
好吧，他是美国人，但据说京城的美国人也不少，他不会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单身。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单身，在哪生活都差不多。而且如果加入了宇馨科技，他就能跟王宇飞口中的小智朝夕相伴，还能解开小智能长时间运行的谜团……
一时间，约翰&#183;马丁尼斯纠结了。
“咳咳，约翰教授，这次是我孟浪了，其实我也明白您是美国人。但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呢？我们都知道那句话，科学是没有国界的，这是人类的共同财产。未来我们真的研究出了成熟的量子计算机，您认为我们会把它放在华夏绝对不给别人？那您就错了。馨系统您应该知道吧？不久之前馨系统开源，并提供给全球免费使用的决定您也应该知道吧？”王宇飞不失时机地说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心动了。
原因就在于王宇飞说的未来量子计算机会向外授权，甚至可能包括美国。
这就没什么问题了。
到不是所谓的家国情怀。
他关注的点在于，如果未来王宇飞真的会将量子计算机向国外企业授权生产制造，意味着技术的外流。
而技术外流之后，他需要保密的内容就没那么重要了，那个时候如果他不愿意继续呆在宇馨科技，不就意味着能回国了？
“未来量子计算机技术真的会对外授权？”约翰&#183;马丁尼斯狐疑的问道。
“你认为我们会像其他公司那样封闭技术？不会的。如果您不相信，我们可以签署一份协议，等到量子计算机技术成熟之后，如果有人需要授权生产制造，只要能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不会有技术封锁的行为。如果定个期限的话，五年吧，五年时间，我希望全人类都能享受量子计算带来的便利。”王宇飞很肯定地说道。
不得不说王宇飞似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坦诚感。
如果是路余馨说这番话，约翰&#183;马丁尼斯或者还会怀疑，但是王宇飞说出这番话，他却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真诚。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我仔细考虑考虑。”约翰&#183;马丁尼斯点了点头。
“约翰教授，如果我是您的话，我会尽快下定决心。因为如果您的决定直接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事实上如果您选择加入我们，签下这份合同的话，到了公司之后，只需要简单的背景调查，我们就要去实验室进行接下来的数据监控工作。毕竟现在小智的研发每一个阶段都很重要。”
“但如果您还犹豫的话，我们可能会让正在运行的小智先暂停任务。正如王宇飞承诺您的那样，他要抽时间带您四处游览，你们还能聊聊学术上的问题。所以您的想法是？”
路余馨没给约翰&#183;马丁尼斯太多考虑的时间，再次问道。
“呼，我需要向学校辞职。不过也不要紧，因为我刚从谷歌离职，跟学校重新签的一份临时合同，还没有正式给我安排工作，约束不强。那么，好吧，我决定加入你们。但是希望我们都能尊重合同，还有我需要签署刚才你说的那份合同。五年内，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会对外授权。”约翰&#183;马丁尼斯看着王宇飞，做出了决定。
终究，他还是没能抵御住小智带来的诱惑。
“当然，甚至不需要五年，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获得成果呢？”
王宇飞微微笑了笑说道：“欢迎您，约翰教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对了，这份雇佣合同我们就以五年为期怎么样？用一个五年时间来见跟我们一起见证一款跨时代的产品从出世的成熟，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决定。”
“五年么？好吧！就这样！”简单的思考之后，约翰&#183;马丁尼斯做出了决定。

第514章 都太拼了！
约翰&#183;马丁尼斯对五年的合同答应极为干脆也是有原因的。
他从2014年加入谷歌，到现在2020年，此时回首往事，只觉得时间是一晃而过，还没来得及取得什么成就，六年就过去了。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再干上个五年对于他的人生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不自觉的，约翰教授对于路余馨这个角色心底有了偏见。
到是对王宇飞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
毫无疑问，一心扑在研究上的约翰教授明显是个很单纯的人，这一点从他不修边幅的头发就能看出来。
作为一个业界知名的大物理学家，还能如此不在意形象多少说明了一些他的性格特征。
这大概也是心里清楚两人大概率是在唱双簧，但却对王宇飞升不起太多恶感的原因之一。
当然，王宇飞身上一些隐藏的性格特征也很重要。
比如他笑的时候真的很诚恳，给人一种极为诚实的感觉。
总之，当车子开进公司的停车场时，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在早已经准备好的临时雇佣合同上签了字。并立刻开始了针对他的背景调查。
这次背调由武国强亲自负责，由此也能看出黑兔安保同样对这位大科学家很重视。不过背调的方式到是很简单，就是由武国强出面，在专门的房间里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不过这时候的背景调查也就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背调早在王宇飞给约翰&#183;马丁尼斯打电话，邀请他来华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接下来也可能会继续下去。
但这种形势起码让约翰教授很满意。
因为没用多久教授便如愿以偿的进入到了在他看来需要极高权限才能进入的宇馨科技量子智脑研发实验室。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小智，他甚至连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都是直接丢给了武国强身边的警卫。
很明显，小智也没让他失望。
当他穿上防尘服，看到运行中小智的第一时间，便感叹道：“王，这是上帝的杰作。”
“好吧，我不是上帝。”王宇飞在心底回应了一句，但没说话，只是简单了向这位大物理学家介绍了小智硬件的一些基本构造。
随后便带着约翰&#183;马丁尼斯在各个实验室转了一圈，把这位美国的物理学家介绍给了实验室其他研究员们，着重介绍了曹路平，跟之前从脑机所跳槽来的师兄师姐。
对于这些实验室约翰教授也非常满意。
实验室内全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而且很新。
甚至很多设备要比谷歌实验室的更为先进。
到不是因为谷歌没钱，关键是这个时代产品更新迭代太快了些。
一套实验室设备买下来总得用上几年，在豪气也不可能说是一年一换，最多就是新款的功能想办法升级在旧款上。
如果只是软件层面的设计到还好，但是牵扯到硬件的改动升级就会很麻烦，而且即便升级成功，其效率往往也没法跟新款相比。
所以新的实验室这方面往往能占不少便宜。
更让约翰满意的是，实验室里所有工作人员综合素质都很高。
起码人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完全无需担心沟通问题。
当然最满意的依然是小智了。
看完小智，大致参观了一圈实验室，约翰&#183;马丁尼斯便直接投入到工作之中。
说工作其实不太准确，主要还是验算小智的成果。
计算效率是一方面，计算的准确性显然比效率更重要。
而且对于一名合格的科学家而言，不能尽信别人说的话，自己验证的结果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让经典电子计算机计算一个大整数的质因数很困难，但在已经得出结果的情况下反向验证却是非常简单快捷而且准确的。
所以没用多长时间，约翰教授随机抽取的样本便都已经验证完毕，并得出了结论。
“看来我见证了一个历史，从今天起，以RSA为基础的加密、数字签名体系，将一去不复返了。受影响的加密算法还有MD5，这个不可逆的字符串变换算法恐怕也将要成为历史，DES也不能幸免于难，天啊，整个互联网所依赖的加密体系将会崩溃。这简直太美妙了。”
好吧，当约翰在王宇飞面前兴奋的说出这番话时，如果不能理解的人大概率会怀疑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反社会狂人。
但王宇飞大概明白这位教授的话要分成两段理解。
前半段是在描述既定事实，最后一句只是单纯的感叹，或者说对小智的夸赞。
“好吧，现在您差不多应该已经把实验室的大概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谈一下以后的工作分配了。”王宇飞边说着话，顺手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到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的面前。
这是新买的咖啡机泡出咖啡，纯正的美式口味。
实验室里没人喜欢喝咖啡，年轻些的喜欢可乐，年长些的喜欢泡茶。
这台全新的咖啡机也是在王宇飞决定招揽约翰&#183;马丁尼斯后专门买的，还是德龙的进口品牌，力图还原这位外国友人最喜欢的口味，虽然他可能完全不在乎这些细节。
“好吧，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关注小智的成长？我们一起让小智早日问世？”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这样就浪费了。您是实验室里的专家级工程师，应该做更有意义的工作。您看，我们特意在小智的旁边还留了一个位置。所以我决定让您负责第二台量子计算机的制造。这样有助于您以最快速度了解小智的基本构造，也有助于未来我们一起对量子计算机小型化进行研究。”王宇飞指着小智旁的空地说道。
约翰&#183;马丁尼斯又惊住了，惊讶过后便是感动。
他还真没想到王宇飞竟然会给他安排这么一个任务。
要知道从零开始重新制造一台量子智脑，肯定要用到小智的技术。
换而言之他将可以接触到之前小智制造的全过程，并从头到尾了解小智的基本构造，实现原理。
与其说这是一次工作机会，不如说这是一次深入学习的机会。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做出的决定简直太正确了。
如果不加入这个团队，他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可以说是机密的技术？
想到一台全新的小智将能从无到有，且是由他一步步的制造出来，约翰&#183;马丁尼斯便觉得激动万分。
“那么我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我觉得现在精力很旺盛，不如从现在开始吧？有太多资料需要先了解。”约翰教授当即说道。
“真的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王宇飞愣了愣。
工作热情的人他见过，但是刚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甚至还没倒时差，连住房都还没安顿好就要开始工作的，王宇飞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需要，我在飞机上休息的很好。对了，我的办公室在哪？最好是能给我在办公室安排一个休息间，这样能让我感觉更方便。”
“这些都准备好了，另外我刚才我给你介绍的那位曹路平你还记得吗？就是我的曹师兄，他跟他负责的小组将归到您的团队里。曹师兄全程参与了小智的设计跟制造，有着丰富的经验，相信你们能合作的非常愉快。”
“另外这是给您准备的内部邮箱，关于小智的设计方案跟前期需要了解的资料已经都保存在邮箱里了。实验室内所有人的工作邮箱地址也已经保存在里面，也包括我的。偶尔我不在实验的时候也可以直接邮箱联系。”
“最后再问一下，您确定不先去收拾一下？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这栋楼里，去收拾一下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约翰&#183;马丁尼斯直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实验室的技术资料不能带出实验室，我去房间干什么？直接带我去我的办公室吧。等我累了，随便找个人带我去公寓休息就好了。无非是个公寓而已，只要能睡觉就行。”
“那么，好吧！请跟我来。”
……
第一天的见面双方都很满意。
王宇飞非常满意约翰&#183;马丁尼斯的工作态度，约翰&#183;马丁尼斯则特别满意王宇飞对其不设防的态度。
总之，王宇飞是眼睁睁看着这位约翰教授加班到深夜。
要知道在西方文化里可是没有加班这一说的。
对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来说，加班甚至是不可接受的。
但约翰&#183;马丁尼斯却是甘之若饴。
好吧，从这一点上看，约翰有当个华夏IT男的潜质，比如当晚，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的约翰&#183;马丁尼斯甚至比王宇飞更晚离开实验室。
精力旺盛的程度也跟王宇飞有一拼。
接下来就更夸张了。
约翰&#183;马丁尼斯加入公司第三天，一向沉默寡言的曹师兄找上了王宇飞，然后很直白的开口说道：“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嗯？怎么了？”王宇飞莫名其妙的看着曹师兄，最近实验室里风平浪静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位从美国来的约翰教授是个疯子吗？他不用睡觉的吗？半夜三点还给我打电话讨论问题，这些我都能忍！但是凌晨五点就因为我没接他电话，跑到我宿舍去抓我起来做晶片是个什么道理？”曹师兄用很平稳的口气说出了充满怨念的话。
当然这是曹路平一贯表现。
常年泡在实验室的经历让他对于情感的表达有些障碍，很少会激烈的情感表达。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被约翰逼得受不了了，大概率也不会来找王宇飞抱怨。
跟曹师兄认识也有一年了，上一次看到曹路平发脾气还是他珍爱的手办被人不小心摔坏。还好放在办公室里的不是限量版的，不然这家伙大概率会疯了去，今天这大概算是第二次。
虽然情绪没有上次激动，但话语中包含的幽怨还是让王宇飞很动容。
老约翰这也太拼了吧？
“等等，你刚才说的是同一天？”
“当然，就是今天，你没发现我已经有黑眼圈了？”
王宇飞抬头仔细瞟了眼，的确厚重的眼袋配上了黑眼圈。
不过还好，精神不算萎靡。
但这也足以给王宇飞敲响警钟，老约翰不年轻了，这么拼会不会太伤身体了？
“这个情况我会跟约翰教授好好谈谈。曹师兄，你也保重身体，实在不行，先临时给你换个宿舍？”王宇飞直接给出了解决办法。
“换宿舍？”
曹路平愣了愣，随后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般，愤愤道：“换宿舍不就代表我被他比下去了？你以为我来跟你反应这个情况是因为我怕了他了？”
“那是？”王宇飞愣了愣，追问道。
曹路平气势磅礴地说道：“我是希望你能帮我转告他，我们华夏研究人员就没一个孬种，加班算什么？如果他真的要这么玩，我们坚决奉陪到底。但是，时间上不能总是他掌握主动！以后干脆固定时间，我们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早上七点继续，中午吃饭加午休不能超过一小时，看谁先熬不住！”
好吧，王宇飞算是发现了，实验室里脑回路清奇的人越来越多了。
以前只是发现曹师兄有些愤青倾向，真心没想到还有如此清奇的一面。
“好吧，师兄为什么你不亲自跟他说？”王宇飞好奇的问道。
曹路平理直气壮地答道：“我说那就是以下犯上，不好。你是实验室管事儿的，还是你说比较好。”
好吧，这事王宇飞觉得自己必须得管，两个人不管谁累垮了，他都得心疼。
“行吧，曹师兄，回头我跟约翰教授好好谈谈，不管他是否接受挑战，我都会给你回话的。”
“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给他准备钻晶片了！”曹师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骄傲的离开。
王宇飞感觉有些头疼，人家都是怕手底下人划水，怎么到他这里却是怕大家太拼？
嗯，手底下员工太拼命了，似乎也不是件好事，起码不利于团结，只是约翰教授的确是让人意外啊。

第515章 脑补出的误会
就在王宇飞考虑到该如何跟约翰&#183;马丁尼斯沟通，才能既保持这位大学者的积极性，又不至于让曹师兄没有面子的时候，公司来了消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先生通过华清的第三物理常数研讨会筹备小组联系到了公司希望能跟他见上一面。
好吧，这个头衔还是很唬人的，王宇飞以为这又是一位华清大学邀请来的世界知名量子物理学家。虽然这个名字他还真不太熟，似乎也没在知名期刊上见过这位科学家的论文。
但毕竟是一个国际大型科技联盟的秘书长，而且是通过母校约见的，王宇飞当然不能避而不见。
进步在于交流嘛。
所以王宇飞没有先去找约翰谈话，而是走出了实验室直奔公司里的会客室。
……
洛夫&#183;德库拉心情极不爽利的坐在宇馨科技的会客室里。
会客室里竟然不是真皮沙发，差评！
专门接待客人的地方，竟然没有咖啡，拿了杯水甚至没有加冰，差评！
他在房间里已经等了五分钟了，要见的人还没到，差评！
把他丢在房间里，五分钟不闻不问！这不但是差评，还让他有些害怕了！
其实工作上洛夫&#183;德库拉的确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但生活中并没有这么较真，主要还是此时他是真的恼火了，可以说非常非常生气跟害怕。
是的，就是生气害怕，要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两种复杂的情绪，就得从头说起。
其实洛夫&#183;德库拉前天就到了华夏，然后先给约翰&#183;马丁尼斯打电话，毫无意外的，老约翰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然后他便按部就班的联系了华清大学，并成功联系上了这次华清大学的第三物理常数研讨会的接待人员。
然而他从接待人员口中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情跌入谷底的消息，约翰&#183;马丁尼斯来到华夏之后并没有到会议组委会这边报到，甚至来之前压根就没通知过华清大学这边。
在洛夫&#183;德库拉看来，这必然是华夏人用了极为卑劣的手段把老约翰从美国骗到了华夏。
图什么？那还用说？
必然是看中了约翰&#183;马丁尼斯在量子计算机硬件设计方面的能力。
石锤了！
至于为什么昨天没有直接联系宇馨科技这边？
洛夫&#183;德库拉还担心自己的安全呢，毕竟这是别人的地头上。
贸然上门去要人人家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所以他先找了大使馆，告知了大使馆这件事情，并讲述了自己的怀疑。
一位美国研究量子计算机的顶尖物理学家，被骗到华夏之后失踪了，很可能遭到了华夏一家科技公司的绑架，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是的，洛夫&#183;德库拉脑补出了宇馨科技的人通过各种威逼利诱的方法威胁约翰&#183;马丁尼斯说出在谷歌设计量子计算机硬件时的机密，然而老约翰坚守信念、宁死不屈，坚决不愿意将自己掌握的科技机密告诉那些华夏人的场景。
好吧，这番描述显然并没有收到大使馆里管事儿那位的重视。
事实上虽然有事没事总有人喜欢碰瓷一下华夏，但是真要说华夏哪家公司把国内一个大科学家骗到华夏来绑架了这种话，几乎是没人信的。
在大使看来八成是那位约翰教授借着这次会议的由头提前来华夏旅游。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一个正常的美国人看来，每年都应该有两次旅行计划才是正常的。
像约翰&#183;马丁尼斯那样在谷歌打了六年工，好不容易给自己放假了，到华夏各大城市到处浪一圈才是正常操作。
如果不是因为洛夫&#183;德库拉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估计人大使根本没兴趣多跟他说一句话。
上头不太上心，下头就更别提了。
所以当洛夫&#183;德库拉提出了要求，要有武官跟随来保护他前往宇馨科技交涉的要求，虽然大使馆没有直接拒绝，但是总是推说人手不足，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如果一定要保护就要等。
结果等了一整天，第二天又跑去的洛夫&#183;德库拉还是得到没人答复。
没有办法，洛夫&#183;德库拉只能将自己的行踪跟电话报备给了大使馆工作人员，然后怀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壮烈心情，再次联系了华清大学之后，通过大学那边预约成功之后，这才赶到了宇馨科技的大楼。
在进入大楼之前，黑兔安保就给了这位美国友人一个下马威。
严格的安保措施，更让他感觉自己可能到了一家黑店。
所以生气跟害怕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这种焦躁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王宇飞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
“德库拉先生，您好，我是王宇飞。”
看到王宇飞的一瞬间，洛夫&#183;德库拉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认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早以前他就看过王宇飞的视频，他的办公室里甚至还有一份关于王宇飞的资料。
虽然那份资料不太详细，但是挂在网上的视频跟照片还是有好几张的。
能见到正主，而且这位正主看上去还很诚恳的样子，多少让他忐忑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王先生，您好！”
简单的寒暄两句，王宇飞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还得解决约翰跟曹路平之前的问题，实验室里还有事情要忙，自然没空跟一个突然找上门的外国人瞎聊。
“德库拉先生，您这次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提问也契合了洛夫&#183;德库拉的心意。
虽然看上去王宇飞的确不像是蛮横的人。
但是呆在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方，依然让人心情压抑。
洛夫&#183;德库拉也希望尽快搞定这件事，让眼前这个年轻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把老约翰给放了。
“的确有事情，首先我想确定一下，约翰&#183;马丁尼斯教授是否正在你们这里。”洛夫&#183;德库拉表情严肃的问道。
“哦，您是找约翰教授啊，没错，他的确是在公司。”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
没什么好瞒人的。
雇佣合同都签了，他也没打算把约翰&#183;马丁尼斯雪藏起来，未来肯定要见人的，邀请这位教授加入宇馨科技的整个过程都坦坦荡荡，合理合法，充分征求了教授本人的意见，自然没什么不敢认的。
但洛夫&#183;德库拉震惊了！
他早已经做好了王宇飞肯定不会承认的准备，脑子里更是想了一堆的说辞，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他正在犯下怎样的错误。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一时脑子竟然瓦特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是王宇飞不想耽误时间，干脆直接地问道：“德库拉先生，您是要找约翰教授有事？”
这个问题也让洛夫&#183;德库拉回过神来，整个人更为严肃了：“事实上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美国大使馆报备过行踪。而且我是通过华清大学预约的这次见面，有太多人知道我来了这里。所以我建议您立刻让约翰&#183;马丁尼斯教授出来跟我见面。不见到约翰教授我是不会离开的。”
王宇飞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几句话说懵逼的体验了。
但今天他体验到了。
的确不太明白洛夫&#183;德库拉的意思。
如果要见约翰&#183;马丁尼斯当然没问题，专门强调自己去大使馆报备过行踪是什么鬼？
不见到不离开什么鬼？
他有说要限制两人见面吗？
来公司前报备行踪是怕有人把他绑架了？
王宇飞有些后悔没让路余馨跟他一起了。
对于专门学习过心理学的路余馨在这方面更为专业，大概能分析出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是不是有某种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被迫害型妄想症。
根据王宇飞看过的资料这种病很麻烦，往往会表现得比较暴力。
当然到不是怕眼前这位德库拉先生犯病给他造成危险。
分分钟制服这男人的把握王宇飞还是有的，关键问题在于眼前这位看似绅士的男人是外国人。根据高老师传授的经验，如果没能控制好力道，把这家伙弄出个什么好歹来会很麻烦。
到不是怕麻烦，但现在正是调试小智的关键时候，耽误时间总是不好的。
洛夫&#183;德库拉当然不可能意识到他已经成了王宇飞眼中的精神病患者。
说完那番话，他只是尽量让自己神情显得严肃，并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无所畏惧，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眼前的宵小。
瞧这小眼神……
王宇飞略微沉吟后，说道：“德库拉先生，您稍等，约翰教授现在可能正在忙，我这就去找他来跟您会面如何？”
“嗯？你确定？”
“当然！”
“好，希望你能快一点！我要立刻见到约翰教授！”
……
王宇飞淡定的走出了会客室，先跟黑兔安保的外聘保安们打了声招呼。随后先给约翰&#183;马丁尼斯去了个电话。
“喂，约翰教授，有一位洛夫&#183;德库拉先生您认得吗？”
正在实验室忙着监工刚开工的量子计算机底座线路布局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压根没过脑子，便随口应了句：“洛夫？不认识！我正在忙，还有事吗？”
这也不能怪约翰，毕竟他跟洛夫&#183;德库拉的确不太熟。
如果换一个场合他或者能认出这位科学院基金会的秘书长，但是正在忙碌中的科学家哪有空去仔细回忆一个陌生的名字？
得到了答案之后，王宇飞便也没在纠结，立刻道：“行，那您忙吧，不打搅您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王宇飞又跟华清那边去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就更简单了，他只是询问一下华清那边在帮洛夫&#183;德库拉预约见面的时候，有没有核实过这位所谓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的身份。
也怪洛夫&#183;德库拉失策。
他跟华清联系的时候用的是刚刚收获的新身份，这个刚成立的联盟还没到高调的时候，起码网上都没什么报道，华清那边自然也没认真核实。
如果他用国家科学院基金会秘书长的身份，大概率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所以王宇飞得到的答复很干脆，华清那边并没有经过核实。
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
于是王宇飞一个电话打给了武国强，拜托这位先生去查查这位洛夫&#183;德库拉的真实身份。
这种事情，老武应该比较专业。
……
待在会客室里的洛夫&#183;德库拉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后开始焦躁了。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就算这家公司很大，就算约翰的工作地点距离这里很远，但总不至于上下电梯要这么久吧？
难道真的有危险？
洛夫&#183;德库拉第三次看表之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想要走出会客室。
然而刚打开门……
“您好，请您回到房间内。”
很礼貌的辞令，但站在门口的是两位安保人员，而且用的是华夏语。
洛夫&#183;德库拉感觉有些懵了，随之而来的是惊恐。
理智让他没有争辩什么，而是照着对方的手势，回到屋内，然后关上了门。
显然，他被软禁了！
他的判断果然没错。
洛夫&#183;德库拉恨极了！
他恨大使馆的那些散漫作风，如果这次他能跟着武官一起来，显然不至于遭遇这种情况。
回到会客室，洛夫&#183;德库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然后很意外的发现，竟然没有信号？
显然，电子干扰！
这点他到没有判断失误。
会客室所在的一楼很大范围内考虑到安全因素信号都被屏蔽了。
这也是为了防止消息外泄。
除了一楼跟地下之外，大楼其他位置都是有信号，这也是一般会客室设置在一楼的原因，就是接待一些身份不太明朗的客人。
洛夫&#183;德库拉感觉要崩溃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会客室的窗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楼，但会客室的窗户只能稍稍向上推开，露出的缝隙不足以让他钻出去。
思来想去，洛夫&#183;德库拉脱下外套，蒙在了玻璃上，随后搬起了一把木质的椅子，狠狠的朝着玻璃窗砸去。
恰好此时王宇飞已经带着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站在了会客室的门口。
没错，武国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在最终确认了洛夫&#183;德库拉的身份后，王宇飞大概明白了只是一场误会，于是干脆的跑到实验室将一脸不耐烦的约翰&#183;马丁尼斯拉了上来……

第516章 你根本不懂
“噗！砰！”
先是凳子砸在被衣服蒙住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又掉落在地上。
洛夫&#183;德库拉这才听到动静，回过头便看到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他的王宇飞，以及跟在王宇飞身后，正站在门口愣在那里的约翰&#183;马丁尼斯，然后他也愣了。
这一刻，洛夫&#183;德库拉也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什么情况？
站在门口那个好像的确是老约翰。
没错，那招牌般的蓬松头发和满面的胡须跟不久前专访中的照片一模一样，绝对不可能认错。
所以刚才王宇飞离开真的是去找老约翰了？
这就真的很尴尬了。
而且看上去老约翰似乎没有被虐待过，依然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有了这个认知，洛夫&#183;库德拉看了看跌在地上的实木凳子，又看了看被蹂躏得不太像样的衣服，再次回头看了看正凝视他的王宇飞，跟站在门口的老约翰，突然有种想要装晕的冲动。
作为一个生性严谨的人，他这辈都没如此丢人过。
“难道是这块玻璃选的不太和您心意？”
王宇飞随口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洛夫&#183;德库拉涨红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两个字，总得给人一个台阶下。
“嗯？嗯！约翰教授，我找的你好辛苦。”
冲着王宇飞点了点头，洛夫&#183;德库拉终于找准了方向，冲着还在门口发呆的约翰&#183;马丁尼斯说道。
“找我？”
本就在困惑中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听到这句话明显更困惑了，反问道：“我们很熟吗？你找我干什么？”
听到这两个问题，洛夫&#183;德库拉是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情他这些天的焦虑，今天来之前那种勇闯虎穴的自我感动，都是脑补的？
他极为看不上眼的大使馆那些家伙竟然判断的没错，根本没人挟持这位大物理学家？
心情有些不太美丽了，更有种无情的荒谬感。
这次连王宇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仔细想了想了，才开说道：“约翰教授，反正来都来了，我们还是跟这位德库拉先生聊聊吧。”
“我……”
“还是先坐下来聊聊吧。不过德库拉先生，您应该先把凳子搬起来，然后把衣服穿上。不管您对那块玻璃有多大意见，都改变不了它其实很结实的事实。这样砸，砸不破的……”
……
玻璃砸不破便也只能坐下来谈了。
王宇飞拉着不情不情愿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坐在了沙发上，三人谈话正式开始。
“好吧，德库拉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等到洛夫&#183;德库拉刚刚期期艾艾的将屁股放到凳子上，约翰&#183;马丁尼斯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秘书长，让他现在不能在实验室蹲着。
要知道量子计算机的底座非常重要，通电、散热、降噪处理等等许多非计算工作都需要这里的设备参与，作为一个硬件设计师，这种重要的时候自己不在那里盯着，总觉的错过了很多一样。
他这些天可是几乎不眠不休的在参考之前小智的各项参数，好不容易才确定要动手了，一切干扰都必须尽快排除。
“约翰教授，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新当选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这次来寻找你是因为你的手机一直是失联状态，而鉴于您之前对这个行业所作出的卓越贡献，我们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很多人都对您的个人安全非常上心，所以委托我前来寻找你。”
思维灵活。
几乎是约翰刚问出这个问题，洛夫&#183;德库拉便想好了说辞。
既然对约翰&#183;马丁尼斯之前的工作表达了肯定，又给自己找到了最佳理由，终于可以不那么尴尬了。
“找我？”
约翰愣住了，莫名其妙地答道：“找我干什么？我的行程不是公开的吗？还有手机失联是因为我离开的时候忘记开通国际漫游功能，来了这里之后公司又给我安排了一个号码，所以之前的号码用不了了。如果以后要找我，可以联系我华夏的新号码，不过我现在没记住，回头我会发一封邮件的。还有事情吗？”
“公司？你加入了这家公司？他的公司？”
洛夫&#183;德库拉很敏锐的发现了老约翰这番话中的重点，惊诧的指着王宇飞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约翰反问道。
洛夫&#183;德库拉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老约翰千里迢迢从美国跑到华夏，加入了华夏人的团队，继续研究量子计算机？
剧本不该是这么写的。
洛夫&#183;德库拉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掷地有声地问道：“约翰教授，接下来我需要你郑重的回答一个问题，他们有没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威胁、欺骗、诱导等手段逼迫你放弃在本国优渥的生活，加入这家公司？你放心好了，不管你遭受任何不公正待遇，我们都有能力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虽然王宇飞还在旁边，但此刻的洛夫&#183;德库拉是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
老约翰给出的答案太过匪夷所思，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费尽心机组建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可不是嘛！
这边联盟才刚成立，曾经的首席科学家就跑到敌对阵营去了。
这可是对士气的严重打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甚至开始怀疑组建这个联盟到底有没有意义。
好吧，他是真的希望老约翰是被迫加入宇馨科技的。
这样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还能说服自己继续保持希望。
针对洛夫&#183;德库拉这个问题，王宇飞没有吭声。
真要说起来，把老约翰安排到华夏的过程中的确是用了些手段的。
比如用小智来诱惑这位学术界的大拿。
老约翰没有掉链子。
他正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瞅着洛夫&#183;德库拉，闷声道：“你在说什么？胁迫我？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胁迫的？我是自愿加入的，雇佣合同都签了好了。”
“嗯？自愿的？”洛夫&#183;德库拉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抑郁了。
“是的，自愿的！”老约翰很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我们给不出更好的待遇？”洛夫&#183;德库拉怒了。
本以为只是胁迫，没想到他此时竟然面对一个叛徒。
“待遇？谷歌的量子计算机能够持续运行一周，并进行大整数的质因数计算吗？”上头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反过来质问道。
只是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忐忑的看向身边的王宇飞。
毕竟小智已经能长时间进行大整数质因数计算的消息并没有公布，约翰&#183;马丁尼斯还真不确定这是否属于公司机密。虽然这消息并不涉及到具体技术指标层面，但很多时候对于公司而言，消息本来就是秘密。
好在王宇飞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并不要紧。
本来就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
宇馨科技真的要对量子计算机的研发进度保密，他就不会把梅森素数的结果在畅享科技的官网公布出来。
事实上，约翰&#183;马丁尼斯这属于神助攻。
如果对方真的对他们的技术产生兴趣，并愿意技术引进，对于王宇飞来说反而是好事情。
世界上其他公司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就要为宇馨科技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的策略能让研究院拥有的量子算力在短期内倍增。
而且华科院这边的算力他不好意思借用，但其他公司的算力他借用起来绝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反正抛开单薄的合作关系，其实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什么？大整数的质因数计算？持续运行一整周？约翰，别开玩笑。这样的量子计算机应该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洛夫&#183;德库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他不太愿意相信这句话。
如果是真的，他觉得自己倡导下成立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因为没有宇馨科技的加入，又成了一个笑话。
偏偏联盟在成立之初就是为了对付宇馨科技的，自然要把这家公司排除在外。
老约翰用看乡下人的目光瞥了洛夫&#183;德库拉一眼。
意思很明显，他并不想跟这位再争辩什么。
虽然这年头有些事情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但他不但亲眼见过了，还看到了整个结构导图，甚至亲手操作过这样一台量子计算机，当然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他刚才说漏嘴便也罢了，如果在详细跟洛夫&#183;德库拉说下去，万一泄密了怎么办？
现在他可是新量子计算机制造的一把手，万一让坐旁边那位不爽了，把他给换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眼前这个洛夫&#183;德库拉的模样分外可憎起来。
“好了，你不相信就算了，实验室里还有很多事要忙。没其他事我就去实验室了。真的，我很忙。另外，我在这里很好的。不好担心。”
说完，约翰&#183;马丁尼斯就站起身，打算回实验室，然而洛夫&#183;德库拉一脸严肃的制止了他的任性。
“等等，约翰教授，你确定要加入一家华夏公司，用毕生所学为这家公司服务？”
说完，洛夫&#183;德库拉狠狠的盯着老约翰，似乎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惭愧的情绪。
然而……
“洛夫，你怎么还不明白？不是我用毕生所学为这家公司服务，而是我在这里学习他们的技术。他们的量子计算机已经远远领先谷歌，远远领先任何一家公司！这么说吧，我在谷歌设计的Sycamore跟这里的小智之间的差距，甚至要大于一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跟成年的爱因斯坦在智商上的差距。懂了吗？你搞错了情况吧？所以现在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如果你还要阻拦我，我、我、我就报警了！”
说完老约翰很不给面子的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会客间，好好的见面不欢而散。
这番表现结合之前挂出的那些梅森素数，让洛夫&#183;德库拉大概确定了老约翰并没有说谎，甚至并没有夸大其词，这家公司在量子计算的研究方面远远把他们抛在了后面。
这个判断让洛夫&#183;德库拉片刻失神，直到老约翰重重的将会客间的门给关上他才反应过来。
当会客间内只剩他跟王宇飞时，气氛似乎更尴尬了。
“咳咳，德库拉先生，真不好意思，看来约翰教授不想跟您继续聊下去了，不如今天就到这吧。”王宇飞斟酌着开口说道。
虽然经常跟大人物打交道，但今天这种情况他还真没碰到过。只是单纯觉得眼前这位大人物八成会很尴尬，大概率不想继续留下来了，想来这个建议非常贴心。
“等等，不知道我能否以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的身份跟王总您聊聊你们的量子计算技术？或者我们之间说不定能合作呢？”洛夫&#183;德库拉不按套路地说道。
“哦？”王宇飞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行吧，您想知道些什么？”
“比如刚才约翰教授说的那些，你们的量子计算机已经持续运行整整一周了？”
“没错，这是我们第三次试机，从一周前开始无错误运行到现在，目前看来计算机内部状态还算稳定。不过具体这次试机能运行多久现在还没有定论。如果这次试运行能持续一个月不出错误，那么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研发了。”王宇飞很诚恳的解释道。
洛夫&#183;德库拉追问道：“都已经能稳定运行一个月了，你们不考虑发布，而是继续研发？下一阶段的任务又是什么？”
“有一些新的输入输出设备准备比较适合接入到我们的小智上。比如脑机芯片接入之后，我们可以用比较独特的方式控制小智。除此之外，还可以加入专门的智能模块，就是一个小型的深度学习神经网络，来激发小智的智能。毕竟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制造一台简简单单的量子计算机。我们希望未来的量子计算机能具备更多的主观能动性，来配合我们把现代文明往前推进。这么说您能明白了吗？”
洛夫&#183;德库拉不想说话了。
这个时候说啥似乎都是多余的。
他能听明白这句话，但就是不想明白怎么破？

第517章 极品拥趸
洛夫&#183;德库拉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宇馨科技的办公大楼。
虽然他没能去看一眼王宇飞跟老约翰口中的小智，但是仅从王宇飞跟老约翰的描述他便知道他费尽苦心成立的联盟已经落后到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的程度。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洛夫&#183;德库拉1977年生人，今年43岁，正值壮年。
从他懂事之后，所了解的便是他的祖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这个强大是全方面的，军事、科技、资本、凝聚力等等，等等。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
全方位强大中最重要的一环竟然被人超越了？
偏偏这一环还是他现在所负责的哪一环。
毫不客气的说，今天他所听到的一切都是对他人生信仰的致命一击。
如果说之前在联盟筹备的会议上，他还只是对那些大佬们的贪婪不满，那么此时他的心情便是对这些家伙的愤怒。
必须愤怒。
这些鼠目寸光，眼睛里只有眼前利益的家伙们，让一个伟大的国家错失了整整一个时代。
虽然他不是量子物理学家，但是洛夫&#183;德库拉可以好不谦虚的说他比任何人都懂量子计算机对未来的意义。
从推进五个量子科技实验室的建设，到现在撮合量子技术联盟，他一直在努力，但现在所有的努力都已经看不到了希望。
好吧，这一刻的洛夫&#183;德库拉是真的迷茫了。
直到回到酒店，才渐渐清醒过来，并想到了王宇飞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
“这是一个开放的世界，不管是馨系统还是量子计算机技术，宇馨科技从没想过藏私。对了，约翰教授加盟宇馨科技的条件之一是在五年内，我们会开放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也就说凡是有兴趣跟我们合作，并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的公司，我们不看国籍都是可以合作的。当然，不是现在。因为就目前来说我们的技术还不够完美。”
这句话当时心神有些恍惚，并没去深想，所以没有注意到重点。
但是回到酒店之后他却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等等，老约翰在签署雇佣合同之前先签署了一个五年内会开放量子计算机技术的协议？
如果这是真的话，也就是说宇馨科技会放弃所谓的量子霸权，只要给钱就能跟其他公司共享量子计算机技术？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对方会不了解量子算力代表着什么？
如果不了解，肯定开发不出如此先进的量子计算机，如果了解不该做这种决定啊？
一时间，洛夫&#183;德库拉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也决定了量子技术联盟应该对宇馨科技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必须得确定一下。
……
送走了洛夫&#183;德库拉，王宇飞便回到了实验室。
其实他不太适合干这种撒网的事情。
比如在告知洛夫&#183;德库拉以后大家可以技术共享的时候，脸色跟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
本来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事情，但谁让这位秘书长主动找到公司来，还一定要拉着谈论关于未来量子计算机技术是个怎么操作法呢？
还好，他当时说这些的时候，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事实上那位秘书长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王宇飞都不太确定。
毕竟当时洛夫&#183;德库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好吧，别人怎么想其实王宇飞并不太在意，回到实验室后他第一时间先去找了约翰&#183;马丁尼斯，自己人的心情不要什么不该有的波动就好。
事实证明王宇飞想多了。
回到实验室的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小智二号的底座安装中。
半点没有受到洛夫&#183;德库拉来访的影响。
“约翰教授。”
“不用叫我教授，直接叫我约翰就好了。”
正拿着平板研究线路布局的老约翰头也没抬地说道。
好吧，本想聊聊洛夫到访的事情，但看到老约翰这个态度，王宇飞干脆说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好吧，约翰，其实这边的工程进度不用这么赶。而且大家工作都挺辛苦的，起码要保证休息时间，不好总是大半夜的去把人叫醒了做事。”
“哦！你说曹吧？没事的，我已经向曹镇重道歉了！这些天是特殊情况，我需要尽快了解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这样才能尽快投入工作。现在前期准备工作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不会在半夜把他叫起来了。对了，他似乎对一些量子物理的基本概念并不熟悉，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希望能在这行有长久的发展，还是需要先掌握一些理论性的东西。”约翰&#183;马丁尼斯终于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嗯？”
王宇飞愣了愣，想了想，他还是没跟老约翰解释不光是曹路平，实际上实验室所有人都不是学物理出生，甚至在来实验室之前根本没基础过量子力学，不然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释，所以愣过之后，王宇飞只是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行，回头我会跟他说说的。让他好好补下课。”
“如果需要补课的话，我可以给他分享一份课件，你知道的，我在做这行之前一直都在教书。”约翰&#183;马丁尼斯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我先带曹师兄谢谢约翰老师了。”
好吧，看来约翰&#183;马丁尼斯跟团队的磨合还需要些时间，这边刚带了一句话，又要给曹师兄那边带句话。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宇飞也认同这位教授的建议。
既然曹师兄选择了在量子计算机实验室工作，接下来的确需要对量子物理有更深入的了解。
制造小智几乎是他手把手指导的，但是接些来他的精力不可能一直放在小智这块。
未来小智还需要升级，量子计算机微型化还得继续研发，当他把主要精力放到别处的时候，自然还是希望实验室这些人能独挡一面的。
尤其是小智二号的建设是个很好的契机。
曹路平跟实验室的工作人员都有建设小智一号的经验，约翰教授则有深厚的量子物理理论基础，在圣塔芭芭拉大学本就是博士生导师，秉着不能物尽其用就是犯罪的原则，在小智二号的建设过程中，正好让约翰教授给实验室所有人恶补一番量子物理的基础知识。
最多只是现在更辛苦些，王宇飞相信一个能凌晨被叫起来还充满斗志的人，这点点苦肯定是能吃的。
不止是曹路平跟现在曹路平带的两个团队，负责小智一号的团队也得跟着轮换，让老约翰辛苦些，这样等到小智二号建设成功的时候，基本上现在实验室里所有人对量子力学也应该能有较深的理解了。
一念至此，王宇飞立刻决定开个会，实验室集体学习计划正式推进。
……
时光荏苒。
自从实验室开始推进学习计划，大家分批去向约翰&#183;马丁尼斯学习量子物理知识，大概是被相对论所熏陶，大家普遍反应时间突然过的特别快。
尤其是负责小智二号的团队。
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每天都还没能弄明白几个概念时间就过去了。
更可怕的是，以前只是操作实验室仪器，什么都不用想，自从开始学习量子物理，各种问题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什么量子隧穿、离子阱、薛定谔方程、第三常数方程……
一边被各种量子力学知识颠覆，一边被小智颠覆。
以前只觉得小智很牛，却并不清楚小智到底牛到什么程度。
现在大家知道了，经过约翰教授的洗脑之后，大家终于明白了，他们亲手造出的小智已经是牛到没朋友的存在。
而约翰&#183;马丁尼斯则在教学过程中对于王宇飞升起了无限崇拜的情绪。
是的，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违和。
年过五十的国外老教授对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升起了崇拜的情绪。
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原因是这段时间对实验室众人的培训让老约翰了解了一个诡异的事实，整个实验室除了王宇飞外就没有一个对量子力学有较深理解的研究员。
混熟了之后老约翰也旁敲侧击打听出了小智的出世过程。
更是从这些研究员的邮箱中看到了详细到让人发指的实验室指令。
换句话说，实验室里虽然很专业的分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自己的任务，但实际上所有这些任务都是早已经规划好的，而且这些规划是按天发放的。
每天都有详细到让人发指的试验计划发到他们的邮箱里，而且还包含了详尽的图纸。
研究员跟助理所要做的是按照这些详细的实验操作步骤，完成试验计划，并记录数据。
当然也有需要具体动手的，比如钻石晶体的切割跟打磨。
但这些工作有了那些精细的设备做辅助，并不是什么难事，更别提光刻的电路同样是早已经设计好的。
毫无疑问，做这些试验计划的就是王宇飞，那个提出了第三常数猜想，并解决了其中三个关键问题的少年。
这就是他崇拜王宇飞的原因了。
站在老约翰的角度来看，这完全就是凭一己之力，把一帮猪队友，活生生带成了王者！
这里并不是鄙视曹师兄等实验室研究员们的智商，猪队友仅仅专指量子力学领域。毕竟如果真要说到曹师兄擅长的脑机互动领域，王宇飞的这帮师兄师姐反过来能甩老约翰几条街。
好吧，起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带着一帮之前压根没有学过量子力学的人来研究量子计算机还能出成绩，他认识的那些大科学家里面也没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毕竟量子计算机跟量子力学联系的太紧密了。可以说量子计算机的运行过程，就是量子力学研究的那些现象。
这脑袋得是怎么长的，才能把各种实验室问题考虑的如此细致，而且精力还必须极为旺盛。
老约翰在得知这一切之后，曾想尝试着模仿王宇飞的方法来制定更详细的试验计划，来加快小智二号的筹备进度，但没两天他便放弃了。
并了解到了这种操作到底有多困难。
要坐在电脑前，把第二天七个实验室所有计划都脑补出来，还要敏锐的抓住难点跟重点，提前做好提示。
神呐，给他现成的图纸跟设计，老约翰都没法如此轻松的控制每一个实验室进度，更别提当初王宇飞做这些的可以说是从无到有。
最最最最最可怕的是，老约翰还从曹路平口中得到王宇飞其实跟实验室所有人一样，并没有专业系统的学习过物理。王宇飞的本科专业其实跟他一样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研究生时期所选择的方向是神经信号处理及专用芯片设计，研究的课题则是脑机交互。
所以他才会是王宇飞的师兄，因为两人有同一个老师，国内研究脑机交互技术的佼佼者，高德元教授。之所以王宇飞能研究出第三常数，量子计算机这些东西，全是因为平时学习专业知识太闲，量子物理这块属于自学成才。
当得知这些之后，老约翰着实震惊了！
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一个年轻人专业学识可能已经超过自己这个事实，然而他还是自学的？
全世界都知道量子物理入门容易，但只有行业内的人才明白，所谓的入门根本屁都不是，最多只是了解量子力学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其实根本不懂量子力学。
入门尚且不易，更别提学精了，而且还是自学。
再加上十八岁的年纪，老约翰觉得即便是爱因斯坦再世，见了这个年轻人也必须得跪啊！
如此能力拿来当偶像自然是绰绰有余。
甚至不止是偶像，老约翰觉得这个年轻人值得他顶礼膜拜。
毕竟他是看了小智一号设计构思的科学家。
就凭那些天才设计，当他的老师也够格了！
于是实验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不修边幅，看了谁都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头唯独见到一个年轻人后，脸上就会浮现出在其他人看来简直是谄媚的笑容，称呼必用敬语，甚至偶尔不自觉的喊出老师来的搞笑场景。
嗯，对于实验室里天天被骂的其他人来说，每每看到这一幕并不是搞笑，而是很提气的啊！

第518章 有粉丝的男人不容辱
对于突然收获粉丝一枚这件事，王宇飞从内心深处来说并不是骄傲，而是拒绝的。
主要还是年纪不太对。
想想看，一个年纪差不多跟他大伯一样大的男人，见了他必称老师，还表现出一副学生的姿态请教问题，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这得多尴尬。
就算诚恳的表示老约翰不需要这么客气，但架不住人家一定要把低姿态进行到底。
最直接的后果大概就是王宇飞越来越怕在实验室里跟老约翰碰面。
实验室里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实验室外了。
不过好在老约翰不像王宇飞每天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运动量，属于那种可以整天整天呆在实验室里不出门那种，起码避免了更尴尬的事情发生。
但有一次见面是无法避免的。
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了，小智已经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输入输出方面的改造，之前早就定好的第三常数世界研讨会预定的时间也已经到来，就在第二天。
这次会议为了华清的面子，两人都得要去。
王宇飞自不必说，这次会议本就是在他的提议下举办的，组委会重点宣传名单就有他。
约翰&#183;马丁尼斯作为首批接受邀请的科学家，加上本来在业界便极为知名，自然也被用来大肆宣传。
因为这次会议从筹备到召开时间本就很紧，很多受邀的物理学家都是看在两人的面子上，紧急办理签证，又重新安排行程赶到华夏的，如果两人不出席，作为举办方的华清怕是下不来台。
没了信誉，下次再举办类似的世界性学术会议怕是没人愿意参加了。
同样，老约翰也对这次会议非常期待。
这段时间老约翰也大概了解王宇飞并不在乎小智的存在泄露出去。
说白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小智并不是秘密，小智的构造图，实现原理这些东西才是秘密。
甚至就算把实验室的小智拍成照片发到网上公司都并不在乎。
这也让老约翰心思活络起来。
在这行深耕了几十年，就算在闷也还是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的。
老约翰自然也不例外。
自己这帮人一直以来研究的项目有了突破性，甚至是颠覆性的进展，如果不能跟志同道合的友人分享，那感觉比锦衣夜行还要让人难受。
所以在征得王宇飞的同意之后，老约翰也用自己私人关系，给几个同样研究量子力学的教授去了邮件，邀请他们参加这次盛会。
既然是私交甚密的朋友，老约翰作为业界泰斗级的科学家，都主动发出邀请了，自然还是要给面子的。更别提他还在邮件中将自己最近的研究快要吹破天际。
于是这次会议大概有三位跟老约翰在业界的地位相当的大拿参加。而这些都是老约翰平日里经常沟通的朋友，所以对于他来说参加会议还能跟朋友见面，顺便在会议上将自己偶像吹嘘一通，绝对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总之约翰&#183;马丁尼斯同样对第二天的会议非常期待。
要知道他这些老朋友应他的邀请来到华夏京城，他甚至都没去接机的。
用他的话说，这次邀请他们来华夏，是这帮老朋友赚大了，还让他耽误时间去接机，那是万万不能的。
有接机那时间说不定他就能解决一个重要的问题，大大节省小智二号上线的时间。
至于安排人去接机？
那就更没必要了。
他安排人去接机，人肯定直接拉公司来了，作为半个东道主他起码得出面陪这些朋友们吃顿饭，那还不是浪费时间？而且会议的承办方对于一些名单上的大人物自然是会有专人负责接机的，所以老约翰非常的放心。
他只是通过邮件跟这帮朋友约好了第二天会议上会给他们一个惊喜，顺带可以在会议中午的时候请大家吃个饭，然后牺牲午休的时间，给他们介绍好好介绍一位大人物。
是的，这种友谊，非常符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说法。
……
十月二十一日，京城，晴。
基本上二零一九年华夏政府开始推行青天绿水计划之后，京城的空气便好了许多。
承载着一代人记忆的厚重雾霾天已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碧空万里的好天气。
尤其是十月的京城，秋老虎已经过去，正是秋高气爽的好节气，除了空气略微干燥了些，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次世界研讨会的地点定在了华清大礼堂内的中型会议室。
参加这次研讨会的世界物理学家共计大概两百余人，具体的筹办过程王宇飞并没过问，邀请了哪些人自然也没太关心。事实上在王宇飞看来这次研讨的规模还是稍稍大了些。
本来这次会议只是给让老约翰来华找个由头。
谁能想到华清却对这次会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来二去，就搞得有些大了。
不过对这种学术型的研讨会，王宇飞到也是有些兴趣的。
研讨会上的学术交流同时也是思维的碰撞。
说不定就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说法。
比如此时正在发言的科学家。
照着刚刚台上官方介绍的说法，这位来自于袋鼠国的物理学家名叫杰克森&#183;西洛，今年不过32岁，但已经是世界知名的天才物理学家，据说是今年诺贝尔奖极具竞争力的挑战者。
当然这也只是据说，因为按照诺奖不久前公布的结果，毫无疑问这位天才物理学家并没有被选中，而且一般来说诺贝尔奖官方没事是不会公布哪些科学家被提名的。
同时这位天才科学家的履历也稍微单薄了些。
目前他在量子物理学方面所作的贡献是针对量子隐形传态开发了一种新的量子加密算法。
以他的年纪来说这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但发明一款量子算法够不够得上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条件，这事大多数科学家都不太好说，更不好问。
所以学术界对于他差点获得诺奖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
反正大家说是就是吧，提名没选上，反正也不算拿奖。
总之这是件非常尴尬的事。
不过更让很多人今天感觉到尴尬的是，这位杰克森&#183;西洛正在台上大肆抨击第三常数猜想，并逐条对王宇飞列出的七个方程进行批判。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这种世界级的研讨会大家集思广益，发表各自的看法到是没什么问题。
甚至认为第三常数猜想不可能存在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上台发言持这种观点一般都会拿出非常详实的论证过程。
就相对于证伪了。
很显然，杰克森&#183;西洛的风格并不是这样，他的发言真要理解起来似乎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
比如他王宇飞在微博上发的第一个方程，也被成为宇飞第一方程，本该是描述一个理想定态状态下，粒子基态、第一激发态、第二激发态关系的一组方程式。
但杰克森&#183;西洛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他力图从另一个维度来证明这个方程是错误的，且言之凿凿的认定大一统理论的荒谬之处。
效果很明显，有人听的津津有味，有人听的昏昏欲睡，还有人义愤填膺。
更完美的效果是，组委会这边已经派了两拨人到台下向王宇飞道歉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作为组织方，没有尽到审核义务，对一些乱七八糟的发言没有做鉴别，还安排这位名声在外的家伙第二个上台发言，换了谁也得一身冷汗。
但换个角度说这事也不能全怪组委会。
毕竟这次研讨会的时间比较紧，而且还是王宇飞自己要求的。
事实上第一位发言的稿子组委会就详细审核过。
那是一位来自于英吉利的物理学家，理论基础非常扎实，给出的一些思考让人眼睛一亮。
这些学术性质极高的论文，审核同样需要极高的理论水准，如此短的筹备时间，组委会自然不可能找到足够的人手去一一审核所有要求发言科学家们的底稿。
杰克森&#183;西洛就是钻了这么个空子。
如果组委会早知道这次研讨会竟然混进来一个找麻烦的，估么着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位上台。
毕竟虽然杰克森顶着一个天才物理学家的噱头，但真要说在学术界的贡献，真还排不上号。
换个人上台谁也挑不出来有什么毛病。
……
好吧，对于组委会接连招人来表达歉意，王宇飞只觉得很无奈。
事实上跟众人想的不太一样，起码他并没有因为台上杰克森的发言而恼火，毕竟他完全没有损失。
当时把方程丢到微博上，出气的想法居多，至于别人认同与否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如果不是想把老约翰给挖到华夏来，根本不可能有这次研讨会。
是的，一直以来王宇飞的心态都是这么好。
然而他忘了，参加这次会议的还有一位粉他粉到忘乎所以的老迷哥哥！
是的，王宇飞一直表现的很淡定，但跟朋友坐在不远处的老约翰已经快被这货的胡言乱语给气炸了！

第519章 为偶像而战
有一种愤怒的情绪叫偶像被侮辱。
没有偶像的人很难体会这种情绪。
事实上约翰&#183;马丁尼斯五十多年的生涯里，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愤怒。
杰克森&#183;洛西？
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学者？
什么时候诺奖变得这么大众化了？
这种水平都能获得提名？谁特么提名的？
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约翰&#183;马丁尼斯非常清楚诺贝尔奖的提名程序。
首先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委员会向3000名符合六类要求的合格提名人发送保密推荐函，这些提名人可以提交一个参选者的名字，但不能是自己。
随后委员会从这些提名中初筛出200-300人左右，将名单交给物理学各个领域的专家，有这些专家来评估这些候选人的成就。
接下来这些专家的评价都将形成报告，在所有委员会成员在报告上签名认可之后，报送到瑞典皇家科学院。
随后就是讨论然后投票，最后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将从投票多的候选人中选出。
一般网上流传的谁谁谁获得提名，实际上就是初筛出的那200到300人。
因为根据诺奖官方的规定，提名和提名相关任何信息都必须保密50年，禁止在私下或者公开场合讨论，所以一般来说，网上流传的诺奖提名者，其实都属于违规信息。
由于评奖需要邀请专家评估，这一过程没法完全保密，所以的确偶尔会有些人被提名的风声在互联网上传播。
问题是学术界没谁会把这种风声当真。
先不说网上传言某人进入候选人名单就算是真实情况，也属于违规消息，就算真的进了候选名单，那也只有几百分之一的机会能在最后获奖。
这特么有什么好骄傲的？
更别提在约翰&#183;马丁尼斯看来这位杰森克&#183;洛西所谓的成就就是个笑话。
全息的量子加密算法？
听起来的确挺高大上的，但现在量子计算机、量子通讯都还在起步阶段，量子加密的使用范围有多大，这货心里没点逼数么？
提名他的人没点数么？
这种成就能跟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预言、物理宇宙学和宇宙大尺度结构奠基这种成就相提并论？
甚至这么点成就能跟成功设计出量子计算机、提出第三常数猜想相提并论？
更可怕的是，这货还洋洋自得的以天才量子物理学家自居。
没错32岁，相对于一个小有成就的量子物理学家而言，的确是非常年轻。
很多人32岁才刚刚博士毕业而已。
但人跟人之间最怕对比啊。
他的偶像兼人生导师王宇飞今年才多大？
那可是2002年生人，今年才不过十八岁，就已经解决了孪生素数猜想，为脑机芯片的问世做出了巨大贡献，甚至有消息称脑机芯片就是他发明的，华清的脑机互动实验室只不过是提供了长期积累下来的资料而已。
更重要的是，王宇飞设计出了这个世界第一台正儿八经的量子计算机，而且其理论基础就是他自己提出的第三常数猜想。
就这些成就哪一样拿出来不能吊打在台上夸夸奇谈那货？
但约翰&#183;马丁尼斯可从来没有听王宇飞自称是天才过，看看，真正的天才多低调？！
最可耻的是，真正的天才低调的坐在台下，还没上台发言，这货竟然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诋毁偶像的成果。
是的！
约翰&#183;马丁尼斯此时甚至已经被气到浑身发抖。
他已经无数次偷偷朝王宇飞坐的方向瞄了好几次。
期待着自家偶像能直接站起来，指出这家伙发言中的荒谬之处。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王宇飞的神态一直很平和，且压根没有真要站起来跟这个杰克森&#183;洛西硬刚的意思。
这让约翰&#183;马丁尼斯不停在心底抱怨着。
自家偶像当真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太低调了。
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就该站起来狠狠的扇他的脸才对！
等等，我为什么要等偶像站起来自辩？
在杰克森&#183;诺西胡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约翰&#183;马丁尼斯怒气值也积攒得越来越多，感觉就要爆炸的时候，他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为什么我不能驳斥这个蠢货的错误言论？
一念至此，约翰&#183;马丁尼斯感觉自己坐不住了！
自家偶像的涵养好，那是自家偶像的事情。
但是作为一个忠实的拥趸怎么能让一个名不副实的所谓学者，在众人面前羞辱自家偶像？
于是……
“一派胡言！”
当约翰&#183;马丁尼斯趁着杰克森&#183;洛西讲完一个话题的空隙，猛的站起来咆哮出这四个字，整个会场瞬间精神了。
刚刚许多还在昏昏欲睡的人顿时坐直了身子，至于本就在听的人，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向有人呵斥出声的方向。
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世界级的研讨会上多久没有出现如此劲爆的场面了？
虽然说科学家之间也并不是总是一团和气。
但是大家就算有纷争，一般也不会拿到这种大型会议上来针锋相对。
就算大家之前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般情况下，大家也会在自己上台的时候在找出论点反驳。
毕竟到了这个层次，大家还是要讲道理的，给其他人充分的表达空间，正是科学家必须具备的科学素养之一。而且在仔细听取了他人的论点之后，在找准漏洞直接反击，远比这样毫无意义的呵斥更有力量。
最重要的是，别人正在做汇报的时，突然站起来打断，这的确非常有失风度。
但是谁敢想这种事还真的发生了！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大家还没看清楚究竟是谁站起来呢，约翰&#183;马丁尼斯又继续了。
“谁给你的勇气在这种规模的会议上胡说八道？如果诺贝尔奖候选人就这种水平，我真的需要怀疑每年诺贝尔物理奖组委会选择的提名人到底是什么水平了？组委会这些人又是什么水平？如果诺贝尔奖的含金量真的低到你这种人都能入围，我这辈子都不需要这个奖来证明自己！当然，也可能所谓的诺贝尔奖候选人只是一个自我吹嘘的噱头？”
约翰&#183;马丁尼斯掷地有声的质疑道。
这下整个会议两、三百号人是真的都精神了！
刚才他们没听错吧？
这不但是硬刚正在发言的杰克森&#183;洛西，更是把诺贝尔奖都带上了。
谁这么头铁啊！
还这辈子都不需要诺奖来证明自己，这得是多头铁才能说这种话来？
约翰&#183;马丁尼斯叫来的那些朋友们，自然是第一批认出他的。
实际上，几个人的座位本就安排在一起。
这也是老约翰没跟王宇飞坐在一起的原因。
但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爆发了，拉都拉不动那种。
说出的话还是把人往死里得罪那种。
要知道平时老约翰虽然骨子里很倔强，但为人处世却很平和的人。
即便跟人意见不一样，大都也不会选择去逞什么口舌之快。
比如在谷歌跟大老板意见不合，他不会去据理力争，而是直接选择递交辞呈，这就是老约翰的性格写照。
谁敢想这家伙到了华夏之后竟然连脾气都变得火爆了。
随后会场中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这位原谷歌量子计算机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毕竟约翰&#183;马丁尼斯在业界还是很有名气的。
并不是什么科学家都能被谷歌这样巨型跨国企业聘请，老约翰在业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加入谷歌六年，总计发表的两百多篇论文更是启发过无数人。
台上的杰克森&#183;洛西仅仅不过据传是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候选人之一，但约翰&#183;马丁尼斯可是铁板钉钉的好几届诺贝尔奖候选人。
现场有人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网络泄密，而是与会的人中，本就有好几位物理学家是诺贝尔物理学奖组委会特聘的评审专家。
他们都多次在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候选名单上看到过约翰&#183;马丁尼斯的名字。
一直没能得奖，主要因为老约翰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谷歌发布会那次展示的量子计算机能运算的时间更长一点，或者其推出的量子芯片能更加通用，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说不定就能颁给他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突然爆发是几个意思？
到底是对杰克森&#183;洛西不爽，还是单纯今天听他的发言不爽？
好吧，不管是怎么个不爽法，大家都的热情都已经被激发出来，谁敢想一场中规中矩的研讨会竟然还有这种故事发生。很让人期待啊！
至于这次研讨会官方此时心态已经从惊诧中走了出来。
认命了。
从杰克森&#183;洛西开始拆台，组委会官方便已经意识到今天这次会议不会那么简单了。
不过大家本以为会是年轻气盛的王宇飞率先发飙，为此还专门让人到王宇飞那边道歉，说好话，就是希望这事过去，别让会议出什么大乱子。
本来是用来长脸的一次学术型会议，如果最后弄砸了就不太好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王宇飞没有发表，老约翰这位美国友人发飙了，而且发言还如此劲爆！
好吧，想让这次为时两天的会议顺顺利利结束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闹吧！
正好大家都看杰克森&#183;洛西分外不爽呢。
如果不是这家伙上台踢场子，会议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看到这个坐在台上的贱人被老约翰怼得脸色由青转白，又从白转青的样子，还有点小舒心。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
贱人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人啊！
是的，杰克森&#183;洛西此时已经有些乱了方寸。
他看着一脸义愤填膺，明显有些上头的约翰&#183;马丁尼斯，第一时间竟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给错剧本了吧？
他想过会有人出头，但不该是眼前这人啊。
约翰&#183;马丁尼斯在业界的地位杰克森是知道的。
毕竟量子物理学的圈子就这么大。
能被谷歌这种跨国巨型科技公司认可的科学家，肯定是有几把刷子，而且这位可是曾经入选《自然》杂志年度十大科技人物的大拿。
虽然他被冠以天才的称号，但是在这位业界大佬面前，还真什么都不是。
关键是他实在没惹上这位大佬啊！
而且让他在这次会议上发言，难道不是你们联盟那些人的意思么？
你跳出来急个什么劲啊？
是的，大家之前收到的消息是约翰&#183;马丁尼斯因为跟团队意见相左从谷歌离职，但是还没几个人知道他加入宇馨科技，现在可以说为王宇飞工作的消息。
世界量子科技联盟的高层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这些人谁也不会多嘴。
除了他们之外，便只有老约翰邀请的几位至交好友知道这事，这些人大都也跟老约翰一个性子，没事就在实验室里主持各项研究，自然更不会对外多嘴。
所以杰克森此时只觉得自己似乎大概可能是——被这帮美国人给耍了。
“咳咳！”
虽然心里非常气愤，但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愿意失了风度，干咳两声，挽救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杰克森这才鼓起勇气说道：“马丁尼斯先生，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而且这次会议难道不是可以自由发言的地方？”
“当然！自由发言的权力在任何地方都是应该被允许的！但是我们或许对自由发言四个字的看法不太一样！在我看来自由发言绝对不等会闭着眼睛瞎扯！学术争论可以表述不同意见，但绝对不能信口雌黄。尤其是今天，这是一场严肃的学术会议，并不是你秀下限的地方！”约翰&#183;马丁尼斯义正言辞地说道。
杰克森整个人愣住了。
在是真要把他的脸撕了丢地上踩啊！
竟然说他在国际会议上的发言是瞎扯？
“约翰，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就凭你所驳斥七个宇飞方程组已经被提出理论的人完美解决掉了其中三个，就凭被你贬斥到一文不值的理论已经指导提出这个理论的人开发出了世界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并已经完美运行了23天，够不够？还需要我找到更多证据吗？”
杰克森愣住了，整个会场都愣住了。

第520章 完美开局没了
华清安排的中型会议场所类似于很多大学内都有的阶梯教室，除了后排位置比前排要稍稍低上一些。
主席台只是一个大概只比第一排的位置高了两层台阶，相距最多两米。
主席台上各种设备也非常齐全。
单人沙发配上欧式的办公桌，让发言者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台上发表意见。
桌上的开口里有所有可能用到的电子接口。
只要提出要求，工作人员便能将发言嘉宾自带的笔记本、平板或者手机投影到主席台上的大屏幕上。不习惯用现代化的设备讲解，想要板书也没问题。把投影用的幕布升起来，就有一个块最新式的感应电子屏。
可以直接用电子笔在上面书写，非常方便。
在被约翰&#183;马丁尼斯呵斥前，杰克森&#183;洛西就是站在电子板前，便表述观点，边用电子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着。
此刻他整个人都被老约翰刚刚的话震撼到了。
老约翰的地位让他本就坐在第一排，跟他的距离不到五米远，简直就像站在他面前，刚刚那番话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炸开一般。
别的都还好说，世界上第一台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已经连续运行二十三天？还是王宇飞发明的？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今天能受邀前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全世界量子力学方面的专家。
在大家看来，以量子力学为基础的量子计算机如果真的被发明出来，其意义无异于十七世纪末，人类发明蒸汽机，并成功带来第一次工业革命。
而第一次工业革命还需要大半个世纪来酝酿，但到了这个时代，万能的互联网已经让整个世界的信息以光速运转。如果量子计算机真的被开发出来，第五次工业革命将轰轰烈烈的展开，天知道人类的科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是的，在与会众人看来量子计算机的发明无疑将为一次全新的工业革命拉开序幕。
如果老约翰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次会议无疑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以老约翰的身份跟地位不管从哪个方面看，如果这事不是真的，当真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好不容易攒下的声誉来为王宇飞站台。
这下无数人激动了。
然而站在台上的杰克森&#183;洛西却彻底傻眼了。
如果说与会其他人是见证了历史的话，那么他这算什么？
成功成为了一个时代开启的背景幕布？
今天的会议上，不管是老约翰还是王宇飞，真要是拿出量子计算机存在的证据，未来大家提到量子计算机就会想到他，而且还不是正面的想到，甚至可能记不住名字的那种。
“说到量子计算机，大家可能不知道还有一件趣事。在量子计算机正式被公之于世的一次世界级科学家研讨会上，有一个神经病竟然在会议上大肆公司量子计算机之父根本不懂量子物理，孩子们，你们觉得可笑不可笑？”
是的，就在这一刻，杰克森&#183;洛西已经脑补出了未来自己的儿子、孙子、曾孙子辈们对他的评价。
他现在只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想大声驳斥老约翰这种荒谬的说法，但看到就站在主席台下一脸认真的老约翰，驳斥的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他想说些别的，但是大脑一片空白，此时的他只觉得整个会议室内几百号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看他被羞辱。
是的，老约翰突然官宣的内容太过惊人，竟然被很多人寄予厚望的袋鼠国天才物理学家大脑宕机了。
不过其实杰克森&#183;洛西是真的想多了。
事实上这是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总觉得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身上。
所以这种心态总是超好的人，往往会对自己的情况作出错误判断。
一旦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心态立刻会闪崩，脑子里不是想着该如何去应对，却在一直自怨自艾，怎么会这样？丢脸了怎么办？
但实际上，真正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人是少数。
想着看他笑话的人也是少数。
因为此刻大家都在惊诧于刚刚老约翰所说的那些话，谁有工夫理一个还没能证明自己的所谓年轻天才物理学家的笑话？
“你没在开玩笑吧？老约翰，如果真的有能稳定运行二十三天的量子计算机问世，为什么从没听说过？也没有公布出来！”台下同坐第一排的一位世界知名物理学家塞尔日&#183;阿罗什猛然站起身，隔着大概五个人，冲着依然站在那里笑傲会场的老约翰问道。
这位来自于欧洲的物理学家并不简单，不但是法兰大学的教授，同时也是欧洲物理学会跟美国物理学会的会员，而他最杰出的成就则是发明了一种能够量度和操控个体量子系统的突破性实验手法，并凭此拿到了2012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没错，这是一位标准的现代量子物理学界领军人物。
他的提问此时也代表了现场百分之九十参会学者的心声。
至于刚才一直在发言的杰克森&#183;洛西。
这个年轻人是谁？
“当然，塞尔日，我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吗？对我有什么好处？”老约翰雄赳赳气昂昂的回答道，只是眼神下意识的越过塞尔日&#183;阿罗什，看了眼同样坐在第一排，但相隔甚远的王宇飞。
他年轻的偶像没有看他，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怔怔的看着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塞尔日&#183;阿罗什注意到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的目光，也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随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刚刚老约翰的话他听的很清楚。
第三常量猜想的提出者，解决了宇飞七方程中的三个，并凭此设计出了一台已经持续运行了二十三天的量子计算机。
所以量子计算机本就不是老约翰设计的，他干嘛要去问老约翰，直接问正主不好么？
“王宇飞先生，请问约翰说的是真的么？你们真的已经设计出了能长时间运行的通用量子电脑？”塞尔日盯着王宇飞问道。
这绝对是现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直很安静的王宇飞身上。
……
王宇飞半点没弄明白事态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样了。
他到不是很看重这次会议，毕竟这次会议所承载的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在会议前就搞定了。而且效果超好的，把老约翰签到实验室之后，小智二号已经提上日程，且实验室里所有研究员跟助理研究员在量子这块的科学素养有了明显的提高。
有名师指导可比自己瞎琢磨进步要快的多。
就算五年之后老约翰要辞职回国，实验室里那帮人也能成长起来，撑起整个实验室了。
对于这一点，王宇飞还是颇感欣慰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约翰的脾气竟是如此耿直跟火爆，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啊！
看着台上杰克森&#183;洛西那张变幻莫测的脸，王宇飞都开始替他尴尬了。
完全没必要啊！
同行不信就不信了，他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别人的想法。
当面驳斥就更没必要了。
虽然王宇飞并不介意大家知道小智的存在，但也没有必要这时候炫耀什么。
因为他觉得小智还不够完美，不够有说服力。
毕竟当初他可是在微博上嘲笑过谷歌发布的量子计算机不够完美的，所以王宇飞希望小智正式跟大众见面的时候，能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作为一个金牛座的男生，王宇飞正如星座描述的那样，是个很保守的现实主义者。
在这种类型的会议上正式发布自家的量子计算机可没什么好处。
在过段时间，直接在发布会上让小智闪亮登场，把今天现场大拿请一些来，然后在微博上翻出为之前跟谷歌打赌的微博，隔空跟谷歌那边谈谈，是不是该把之前的赌约兑现了，这才是小智完美的出场方式。
横空出世的那天先为宇馨科技带来五亿美元的纯利润，这才是完美开局。
今天在公开场合公布算个什么事？
不过当塞尔日&#183;阿罗什直接问上他，王宇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实诚地说道：“没错，实验室给取名叫小智，照我的了解，小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了。至于运行了二十三天，并不是出了问题，而是我们觉得试机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主动停止了试机，开始为它增加一些量子位，以及更先进的输入输出设备。”
他没打算应付这些学者，尤其是这位塞尔日&#183;阿罗什教授。
毕竟是诺奖获得者，而且他的成就可以说还在近年来一直指导着整个行业的发展。
“真的？好吧，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我跟我的朋友有没有荣幸能去参观一番。只需要看上一眼就行。”塞尔日认真的开口说道，眼神中仿若有火焰在跳动。
“嗯？这个……”王宇飞犹豫了片刻，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安排个时间。”
看就看吧，都已经被老约翰官宣了，看一眼也不会少个零件不是？

第521章 以点带面
一连串的反应绝对是举办方没想到的。
这场万众瞩目的大会竟然刚开始，才第二位受邀专家发言，甚至还没说完，就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
是的，当王宇飞点头同意了塞尔日的请求，这场会议就只剩下垃圾时间了。
所有专家都在蠢蠢跃动。
既然能王宇飞同意了塞尔日的请求，就意味着宇馨科技这块并没有将自行研发的量子计算机当成很机密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都是组委会邀请来的专家，凭什么塞尔日能去参观，我们就不能去？
厚此薄彼么？
或者说只有诺奖获得者才能去？
那组委会请我们干嘛？只请诺奖获得者不就好了？
这种事情，只要开了一个口子，其他人总能有办法去蹭参观的。
当然也只能是看看，没人会想着看一眼就能把人家的技术学去了，但能比别人先看一眼划时代的产物，却能有种见证历史的参与感，那种荣幸可是纯精神层面的满足。
可以说人类文明能够得以进化，靠的也就是很多人需要得到那种精神层面的满足，而去探究所有未知的世界。
……
杰克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站在台上，已经手足无措。
直接下台？大家怎么看他？
继续把自己准备好的话题说完？
现在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就好像数万只苍蝇在同时震动双翅，直让人做呕。
好在老约翰并没有忘记他。
“你还好意思站在上面？杰克森，我不知道你之前取得过什么成就，又有多少人看好你，给你冠上个天才的头衔，但请你记住，物理学是个讲证据的学科。请不要把薛定谔的猫那一套带入到这种层次的会议上。没有试验就没有发言权，学术会议不是秀无知的地方。”
“马丁尼斯先生，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但显然你并没有学会如何尊重人。好吧，我希望能够跟塞尔日先生一起去看看您口中那台跨世纪的量子计算机，如果事实证明我错了。我将向王宇飞先生当面道歉！”杰克森忍住心头的怒意，闷声说道。
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这个时候继续嘴硬已经没了什么意义。
是的，他可以道歉，但必须是在验证了量子计算机真的达到他们所说的那个水准之后。
这样起码不用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嘴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杰克森的这番言辞让他不像个量子力学专家。
因为这种表现太正常了些。
很多时候一个合格的量子物理学家，思维必须异于常人，因为他们研究的东西就是反直觉的。
比如薛定谔的猫。
比如我们每天都能感知的温度。
是的，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感知的温度，在量子物理学家眼中必须不存在。因为在微观层面没有温度的概念，所谓温度只是分子热运动的剧烈程度。
所以在量子学家看来，人感觉到热就是因为无数分子以狂野的姿态在身体周遭无序运动，撞击身体带来的感受，反之冬天冷是因为分子热运动太过温柔。
现在杰克森就感觉脸庞发热，但他却想着用另一种方法，让脸凉下来。
这显然不符合老约翰的想法。
“你不配，你不配见证历史，更不配给我的老师道歉。当然，我无法阻拦你通过别人的嘴巴，来或者真相！”
约翰&#183;马丁尼斯轻蔑的说出了足以让杰克森产生自毁冲动的话后，压根便不再理会这个骄傲的年轻人，扭过头冲着组委会所在的方向，继续说道：“我建议先暂停这次会议，一方面大家对我刚才所描述的一些事实还抱有疑问，希望能够第一时间验证，我们应该满足大家的想法；另一方面我希望组委会能再次认真审核参会人员的资格，谢谢！”
老约翰帮助杰克森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番近乎是羞辱的话后，杰克森终于还是在台上待不下去了，他死死的盯着老约翰，一字一顿地说道：“马丁尼斯先生，我希望您能记住今天这个日子以及您刚刚说的那些话。”
说完，杰克森怒气冲冲的走下主席台，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等等。”
听到老约翰的声音，他顿了顿脚步，扭过头时已经是面目潮红，不过目光中还是能看到一丝期盼的。
真的把这老头子吓到了？
“你的外套，年轻人，难道你走了之后还想找个由头混进来？”
……
“很抱歉，各位，因为这是一次临时安排的参观，也因为公司内部有一些涉密的资料，所以根据公司安保部门的要求，大家进入实验室前身上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请将随身的手机或者其他电子物品，交到门口的安保处暂时保管，并领取一个号码牌，出门时凭借号码牌换回自己的电子产品。请大家一定要注意，以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导致发生冲突。”
曹路平在门口中气十足的拿着大喇叭冲着一帮世界级的大物理学家，高声呼喝着。
这种体验很爽！
平时哪可能有这种机会让他能直接跟这个世界的知识领袖这么带着一丝威胁的语气肆意喊话？
这也就是他的英语口语在整个实验室数一数二，才争取到了这么一个活干。不然就得让黑兔安保的高级人才给抢了。
话说又回来，好好一个安保公司，竟然还有外语类人才，甚至很多小语种的翻译人才都能找到，比如希腊语。
因为这次来访的物理学家还真有位精通希腊语，但英语不太好的人物，所以还专门找了这些小语种的翻译专家来协助曹路平跟一帮来访的专家学者进行沟通，维持秩序。
“曹哥，怎么这么多人啊？”跟着曹路平的小翻译，忍不住叹息了句。
是的，经过挑选，第一次去看观摩量子计算机的人数被订在了101人，这也是实验室一次能容纳的极限了。
再多就不方便管理了。
为了这次参观，黑兔安保也行动了起来。
整个实验室的安保人员增加了六倍，只要是视线不能及的位置都安排了两位安保人员把守者，完全不留死角。
监控室这边也增加了人手。
实验室内部总计168个摄像头，专门安排了十多位经验丰富的老人盯着这些屏幕，一旦有问题就能立刻联系现场的安保解决。
电子屏蔽的范围也从一、二楼扩展到了整个实验室，所有的信号都被拦截。
如果有人想用特别的设备从公司内向外通信，监控室也能立刻收到警报。
最关键的是，这些临时增加的服务全都是免费的。
连王宇飞都得不停的感叹，这绝对是华夏好安保，安保界的典范。
更贴心的是，武国强从来不对王宇飞任何决定有质疑，他所作的就是当雇主提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此时他就跟王宇飞站在一起对实验室信息保密措施做最后的检查，并给出建议。
其实在王宇飞看来暂时实验室还真没什么必须要保密的资料。唯一的秘密只有一个，那就是小智的主脑设计构造，能让未来所有用他的设计生产制造出的量子智脑都可以间接被小智控制算力。
这个秘密目前来说只有他跟路余馨两个人知道，自然不怕被泄露出去。
当然这个设计并不是有什么坏心思，而是为了在有必要的时候能够集中算力带领文明更快向前发展。不然全世界几十台量子计算机分散在世界各地，需要算力集中运算的时候，一个难题解决个一年、两年的太过耽误时间。
但是总不能太不设防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太香的，就要那种给你看看，却也只能看看，撩拨得你心里奇痒无比，却在一段时间内始终求之不得，这样等到量子计算机技术正式对外授权的时候，大家才能保持极高的积极性，不但愿意花钱买，而且一台、两台可能还觉得不够。
所以该有的信息安全保护工作还是要做的，不能给人太过廉价的感觉。
当然这些心理层面的分析都是路余馨给出的建议，王宇飞觉得很对，便也欣然采纳。
跟武国强一起将整个实验室巡视了一遍，恰好隔着厚重的特种玻璃看到老约翰穿着防尘服走进小智二号所在的大厅里。
小智跟小智二号都是在整个实验室的中央，但为了两个项目不会互相干扰，小智二号项目上马之后，便在中间做了一个玻璃隔断，将之断开。
小智二号这个项目官方的说法是让老约翰尽快能熟悉量子计算机的构造，为以后同款量子超脑的微型化奠定基础，但更真实的目的其实是验证小智对同类型量子智脑的控制力是否如同计算的那般有效。
而今天老约翰甚至比往常要更为上心，马上就要引来第一波参观的科学家了，他还在检查小智二号的各项基本情况。
说起来小智二号现在已经安装好了最基本的量子位，可以勉强进行一些较为简单的计算了。毕竟是照着小智的布局重复性的制造，而且所有仪器都已经调试到位，所以速度比较快。
想来这位实验室里未来的顶梁柱今天也想在朋友面前秀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
不过这也的确值得秀秀，要知道老约翰加入实验室不过短短半个月时间，哪怕小智二号只是单独进行一个简单的计算，也足以亮瞎很多人的眼睛。
“约翰教授那边要不要我派个人跟着？免得他太激动了说错话？”武国强也注意到了已经在实验室里忙活的老约翰，主动开口询问道。
“没事，路余馨等会会一直跟着的，她现在可是约翰教授名正言顺的学生，有她跟着也能放心，而且不让人反感。”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武国强点了点头。
既然王宇飞已经有了安排，自然不需要他在多说什么。
“对了，我研究了这次申请参观小智的名单，上次你专门让我查的那位洛夫&#183;库德拉，就是那位美国国家科学院的秘书长，也在申请名单上面。另外还有十多人我查到正在IBM、微软、甲骨文、谷歌、英特尔等等这些公司任职，这些人要不要重点照顾一下？”武国强再次问道。
王宇飞愣了愣，问道：“哦？那位库德拉先生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随后想了想，说道：“没必要增加额外的安保成本。不过可以再不增加成本的基础上让他们能够感觉到我们似乎对他们的盘查更严厉，防范得更严就好了。”
听到这个要求，武国强深深的看了王宇飞一眼，很少有地问道：“怎么？其实这个量子计算机有什么问题？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担心小智的制造技术外流？”
王宇飞抿着嘴笑了笑，说道：“小智当然没问题的！相信我，再过最多三个月，我们将一起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今天这些人大都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当然还有一小部分就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有了这些成就。相信我事实会证明一切。”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王宇飞已经越来越享受在跟那些跨国科技大公司相互算计中，让对方有苦难言的感受了。
这无关赚钱或者生存，单纯只是在竞争中寻找乐趣。
尤其是当初他一穷二白，为了一套房刚入行的时候，这些大公司可并没有向他展现出一丝丝善意。尤其是苹果，强买第二系统的时候，展现出的霸道让王宇飞记忆深刻。
所以当蒂姆&#183;库克终于决定放弃iOS，改投馨系统的怀抱，也让王宇飞感觉很好。
接下来还有脑机芯片被英特尔阻击，史蒂芬主动来华夏帮当时的畅享科技跟为华打广告，再到跟谷歌的赌局，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当然，如果公司发布的这些内容能让那些大佬们紧张起来，将更多的利润投入研发，推动整个世界科技的进步，而不是拿这笔钱去分红，自然也是极好的。
宇馨科技再强大，也只能带动精研一个点，若一个点能直接带动整个面，才是王道。

第522章 炮灰的自我修养
王宇飞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未来如果能把整个硅谷都圈进竞争之中，让大家都拼命把钱砸到科研这块，这就能让他的很多想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尤其是一些基础的补足，这是很重要的。
整个构思很宏大，但事情还是需要先一点点的做。
比如他首先还是要安排好这次别具一格的参观秀。
没错，在王宇飞看来这就是一场秀，既然小智已经不可能完美出场，总得让这次参观秀更具意义。
而为了让这次活动进行的更顺利，整个实验室暂停了所有试验任务。当然这并不代表大家可以休息了，恰好相反，今天的工作还极其繁重。
整个实验室只有二十多人，但要分三批接待两百多人。摊到每个人头上事情还是很多的。
除开在门口维持秩序的曹师兄，其他人根据武总的建议，分成三人一组的小组，负责在各个部门接待来自全世界的大科学家们，顺带着负责讲解一些小智的基本情况。
分组是为了所有人都没有机会跟访客长时间接触，或者不小心一时口快，说些过于敏感的技术话题。
不得不说对于保密这一块，武国强总能想的非常周到，虽然这些措施在王宇飞看来并无必要。
终于，一小时后第一批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在上交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后走进了实验室。
这次参观秀基本上涵盖了前来参加研讨会的所有科学家。
除了少数人因为曾经一些不太光彩的历史被拒绝参观之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王宇飞的任务则是负责在实验室的操控台里主持这次参观秀。
前两次人流较大的参观秀他跟老约翰都是不主动接待的。
包括塞日尔跟约翰&#183;马丁尼斯几个老朋友在内的第三波重点团队来访，才由他们出面接待。
是的，小王同学跟老约翰粉丝非常嚣张的把这些华清从全世界邀请来的学者们也分了个三六九等。
“非常欢迎各位教授、老师们前来我们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实验室进行考察跟指导，今天的参观活动安排如下，首先是按照预定线路的自由参观时间，大家可以沿着规定的线路绕我们的实验室转上一圈，路过无尘实验室时，因为实验室未配备足够的防尘服，所以只能从外面路过。但实验室沿途有我们的工作人员为大家讲解实验室所选用的各种设备跟型号。”
“其他实验室可以进入参观，但请务必不要触碰设备。都是同行，大家都清楚高精度仪器的校对工作有多么繁琐。如果有问题可以向我们的研究员提出，如果不在保密范围之内，相信他们会热情的为大家解答。”
“半小时后大家可以在二层走廊处寻找合适的地方观看我们的小智一号开机工作。并为大家演示小智的计算能力，我们特别准备了两个问题。第一是让小智寻找十个新的百亿位数梅森素数；第二是对十个随机百万位数的大整数进行因式分解。预计总计用时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这次参观结束，请大家按照工作人员的指使，照顺序离场。我们会将小智的计算结果公布到官网上，供大家下载并演算。请大家注意纪律，如果参观过程中有任何违反秩序的行为，将被逐出公司，并永远被列入宇馨科技不受欢迎客人的黑名单。”
很快，参观活动有条不紊的进行。
虽然时间短了些，但将心比心的说，能让这么多人到实验室呆四十五分钟已经很给面子了。
换了他们的实验室八成不会这么大方。
前半小时的参观活动没什么好说的，当小智正式开始运行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中央的那台圆形的球体跟展示结果的大屏幕上。
计算过程并不重要，即便在现场的都是比正常人平均智商要高很多的科学家，但也没人看得懂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字跟字符代表什么。
人类跟机器的思考模式本就有本质的不同，尤其是量子计算机，它遵循的底层量子运算逻辑正常人非正常人都看不懂。就算看的懂，人类的计算速度也不可能跟上量子计算机的步伐。
但十五分钟后，王宇飞要给他们一个结果。
不管是梅森素数，还是超大数的因式分解，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唾手可得的，没有高效的算力来完成运算，那些超越常人想象的大数字不可能被人随便找到。
对于一帮围观的科学家来说，有没有收获不知道，但起码知道了这个世界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是什么样子。
……
杰克森&#183;洛西已经快要疯了。
毫无疑问他是被拒绝参加参观小智活动的五名到访科学家之一。
官方给出的理由也非常诚恳。
既然您对开发出小智的理论都完全不屑一顾，自然也没必要参加这次活动了。
这理由，完全没毛病。
虽然不能参加这次活动，但两百多号人都参加的活动，保密性自然可以说接近没有。所以当他在畅享科技官网上看到再次发布出的新梅森素数，跟一个超大数分解的结果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其实王宇飞敢于把让所有人去观看这项成果，足以说明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的确如同老约翰说的那般，已经成为了整个业界的标杆。
这让杰克森感觉很惶恐。
虽然那天离开会场时，他对老约翰放了狠话，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那都是为了面子死撑。
接下来他该如何自处却成了问题。
除此之外最让他感觉心情憋屈的还是另一个问题。
他现在被怼得里外不是人，但是怂恿他在会议上针对第三常数猜想发表那些耸人听闻言论的人却能前往参加这次活动，而且据说还被选入了最后一批，也是人最少那批，总共也只有十六人的高档参观团。
这就让杰克森心里很不平衡了。
几个意思啊？
让他强出头，去诋毁自家竞争对手，倒霉的事全让他干了，自己却像啥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参加活动？
坑人不带这么坑的吧？
坐在酒店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杰克森毅然决然的拿起了电话！
不行，他今天必须要找那个美国人讨个说法！

第523章 白瞎180的智商！
洛夫&#183;德库拉正在宇馨科技的贵宾休息室里等待着成为最后一批进入量子实验室的嘉宾。
被当成贵宾后，享受的待遇当然不太一样。
这个位于五楼的房间内甚至手机信号都暂时没有屏蔽，十几位学者或者在讨论问题，或者独自沉思，还有人正在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发着邮件。
这里有着各种饮品、点心，还有着各种休闲娱乐的设施，可以打台球、弹钢琴、到专门的房间听音乐、甚至还有游戏机。
如果把目光更放远点，休闲室的斜对面甚至还有个保龄球馆。
对这里的环境洛夫&#183;德库拉很满意，却又有那么一丝忧郁。
如果第一次他找上门来的时候，把他安排在这里而不是一楼那个如同审讯室一般的小单间，或者那天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这是真不把村长当干部啊！
他可是世界量子科技协会秘书长，第一次上门竟然安排在如同审讯室一般的小房间里，还把信号给屏蔽了，这是埋汰人么？
好吧，不要去计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洛夫&#183;德库拉在内心如此安慰着自己。
虽然脑子里想着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在跟其他人一起面对塞日尔的发言时，他依然能露出附和而不失身份的微笑。
直到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后，洛夫&#183;德库拉站起身，走到了窗台边拿出电话看到杰克森的名字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将电话挂断。
什么玩意儿？
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添乱吗？
天知道在人家的地盘接电话会不会被监听什么的。
没错，洛夫&#183;德库拉在这方面是很谨慎的。
作为客人他自然也不可能把整个会客室检查一遍。
当然，基本上也没谁会在这里处理重要或者机密的事情。
但是杰克森的事情就是个不稳定因素，他的事情是绝对不适合在这里讨论的。
没错，让杰克森&#183;洛西在会议上发表那番言论就是洛夫&#183;德库拉的主意。
他的本意是想激怒王宇飞。
年轻人嘛，自然是年轻气盛的。
杰克森的思路很清晰。
被人当众羞辱自己的理论，年轻的王宇飞必然会暴跳如雷、据理力争。
接下来他还有安排，到那个时候就会有人一起附和杰克森，质疑王宇飞的结论，还会拿出更为有说服力的论据。
到了那个时候，王宇飞必然受不得激，肯定会主动曝光出公司已经获得的成就。
然后在一帮人的推动下，在会议进程中展示宇馨科技的成果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时坐在角落里的洛夫&#183;德库拉一边听杰克森的发言，一边悄悄摸摸的观察着王宇飞的表现，万万没想到啊，被杰克森用各种嘲讽的语言羞辱，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像没事儿的人一般坐在那里，根本不站起来反驳一句。
还好老约翰爆发了，但当时其他的托根本来不及插话，毕竟当时约翰&#183;马丁尼斯的气势太足了，杰克森都被顶得做不得声，其他人自然要观望观望。
毕竟科学家人还是要爱惜羽毛的。
像王宇飞这样的华夏新锐，得罪便也得罪了，反正大家交集不多，谈不上任何交情。但约翰&#183;马丁尼斯可不一样，大家以前都是混一个圈的，经常在会议上见面，真的闹得太僵，可不是一别两宽那么简单。
总有人会丢大脸。
就在他又开始着急自己安排好的人都不吭声的时候，法国人塞日尔又站出来了。
于是洛夫&#183;德库拉的所有想法以另一种方式完美达成了。
这也让他跟与他有紧密联系的科学家们有了近距离去看看宇馨科技量子实验室跟量子计算机的机会。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整个事件里最受伤的大概就是有着天才物理学家美誉的杰克森了。
好吧，就目前来看杰克森闹了个大笑话，但这能怪他吗？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科学家贪心，看中了他许诺的条件，也不会在会议上去发表那些言论。
在洛夫&#183;德库拉看这就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大家都应该遵循交易的原则。
起码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然而洛夫&#183;德库拉刚刚将手机放进兜里，准备继续去当一个完美的旁听者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两下。
虽然这次没有持续震动，但洛夫&#183;德库拉还是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看了看。
果不其然，这次杰克森直接发了短信，而且措辞非常激烈。
“德库拉先生，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如果你在一分钟内不主动打电话过来，我会在一分钟后向马丁尼斯教授坦白前天我们共进晚餐时，你所说的所有内容，并争取获得马丁尼斯教授的原谅！”
洛夫&#183;德库拉那个烦闷呐。
你说说看，都特么是年轻人，怎么区别就那么大呢？
华夏王宇飞，多年轻啊，据说才不过十八岁，已经获得了常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成就不说，心态还沉稳的可怕，宠辱不惊。
但这货呢？
都特么三十二岁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出了问题不先检讨自己是否贪婪，只想着找别人麻烦。
更烦人的还是，找麻烦不挑时间，不挑场合。
不知道自己正在宇馨科技的地盘上吗？
这个时候方便打电话吗？
但是这个电话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自己还必须回过去。
没办法，自己还在华夏呢。
如果让王宇飞知道自己在中间活动的一些事情，可能会对一些事情产生不可测的影响。
毕竟确认了宇馨科技真的在量子计算机这个方向上远远走在了联盟前面，差距真的大到难以追赶的地步，洛夫&#183;德库拉从秘书长的角度也必须得考虑双方合作的可能性，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这个时候他当然不愿意让华夏人知道自己背后的小动作。
所以略微犹豫片刻后，洛夫&#183;德库拉很忧郁的拿着手机，苦笑着朝着贵宾休息间的厕所走去。
……
“嗨，西洛先生，我现在正在宇馨科技等待着，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如等我回去之后，咱们在详谈好吗？”
拨通了杰克森的电话，洛夫压抑着怒气用平和的声音建议道。
点名自己所处的地点也是为了电话对面的年轻人不要说出一些万一让外人听到了会引发误解的话来。
但显然杰克森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德库拉阁下，我当然知道您正在哪里，但是您不觉得那些手段太下作了些？您当初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研究已经出了成果对不对？您在已经知道他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已经领先你们，还让我上台说出那些内容，恕我直言，您这是欺骗，赤裸裸的欺骗！”
杰克森在电话中大声咆哮着。
现在他可没有任何顾忌。想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这位眼高于顶，觉得自己未来必将前程远大的科学家情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智商180，SD=5的天才竟然被个小人骗了，这已经不是好处给不给的足的问题了，这事关尊严。
洛夫&#183;德库拉很郁闷。
但是没办法，他很清楚，面对一个情绪失控的人，没有太多道理好讲，只能服软。
“好吧，杰克森，我们都是成年人，让我们用正确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好吗？首先这无关欺骗，只是一个约定，或者说一次很公平的交易。我将兑现之前的承诺，你一定会获得去IBM工作的机会，我保证三个月，不，最多两个月内兑现这一承诺。这足够体现我的诚意了吧？”
洛夫&#183;德库拉很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他还在华夏。
更别提他需要代表量子联盟跟宇馨科技达成更深入的合作，让这个大嘴巴肆无忌惮的到处宣传两人私下的约定，显然不利于他的计划。
然而杰克森完全不买账。
“两个月？为什么是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就可以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对吗？德库拉阁下，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不，你不止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你在一遍又一遍的侮辱我的智商。如果真如你之前说的那样，对量子技术联盟内的企业有超强的控制力，那根本不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你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我去IBM，你还想欺骗我，洛夫！”
洛夫&#183;德库拉只感觉无言以对。
他当初怎么会想着跟这么一个心态有问题的家伙合作呢？
两个月的时间很长吗？
他是量子技术联盟的秘书长，又不是IBM的CEO？
如果他打一个电话，这些眼高于顶的跨国集团就能买账，他干嘛还要拿死工资？
况且你特么又不是去应聘一个保洁员，你是要去当工程师级的科学官，想要满足你的期望，这涉及到一些利益交换，你特么懂不懂啊？
你真以为顶着一个天才科学家的名头，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成就，人家就愿意付你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的年薪？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底疯狂咆哮着。
但这些话他还没法跟杰克森说，显然对方是个心脏很脆弱的男人，他这番话说出去，对方更要炸锅了。
“这不是欺骗。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更别提我现在还在华夏。这样，一个月，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我们之间的约定会完美履行。这个保证你还满意么？”
洛夫&#183;德库拉语气缓和地说道。
没办法，越是暴怒，他现在越要在此时压抑住澎湃的情绪，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更要如此。
这是他纵横职场多年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现在先把杰克森的情绪稳住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月？”杰克森依然有些愤怒。
要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到了IBM之后一定会大放异彩。
但即便只是提供一个机会，竟然还要一个月时间？
只是现在他似乎也拿洛夫&#183;德库拉并没有什么办法。
对方明显已经被逼急了，如果继续硬刚，这货不履行约定了他岂不是亏上加亏？
“行吧，那就先定一个月，咱们可说好了！”说完杰克森直接挂了电话。
洛夫&#183;德库拉长出了口气，这才将已经微微发烫的电话放回兜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挂上和煦的笑容，走出了洗手间。
至于一个月的约定。
等到回了美国在提醒这位洛西先生，华夏有句古话叫心急吃补了热豆腐。
……
另一边，酒店里，杰克森挂上电话之后心里依然感觉不踏实。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跟洛夫&#183;德库拉在电话中的对话，很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然这个秘书长的确是在退让，但语气中却始终很重，有种有恃无恐的味道。
换而言之，洛夫&#183;德库拉从心底认为他根本别无选择。
好气啊！
现在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不但丢了面子，损失了荣誉，而且对方承诺的机会还很缥缈，要等一个月之后。
且一个月之后对方要是继续拖延时间，他似乎也没太多办法。
这似乎太不公平了吧？
而且他为什么想去IBM？
不就是因为IBM是一家知名老牌科技公司，而且对量子项目非常重视？
但现在IBM即便对量子项目再重视，也落到了华夏公司的后面。
目前量子项目的应用无非就量子通讯跟量子计算机，偏偏这两项现在IBM的成果显然都不如华夏公司辉煌，换而言之起码在这个领域，IBM也不过是家二流公司而已。
在引申一下，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他为了能够去一家世界二流公司，而且目前来说还只是对方画了个大饼，得罪了世界该行业的一流公司……
“啪！”
清脆的声音从杰克森面部传来，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没错，仔细复盘之后，懊恼的杰克森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麻蛋，这特么是智商一百八的人能做出的选择么？
想到这里，杰克森猛得站了起来，不行，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也要去宇馨科技，而且就是现在！
他起码要让洛夫&#183;德库拉知道，自己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他要让会议上所有看他笑话的人都看看，什么叫莫欺少年穷，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第524章 我是个绝对自立的人
王宇飞在自己的操作间里接到了黑兔安保通过内线打来的电话。
“有人说是我的朋友，还是位外国友人，不肯报名字却一定要见我？”
听到保卫人员的说法王宇飞很疑惑。
他认识的国外友人的确不少，不过友人两个字必须得打上引号。
毕竟都是些恨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挂掉还要推他一把的朋友。
想了想，王宇飞决定还是去见上一面，毕竟在华夏，涉外的事情从来不太好处理，黑兔安保已经做的够好，他也不想为难这些安保人员。
他也挺好奇是谁找上门还没法进公司，正好第二批来参观的科学家们正在有序的离场。
跟这位外国友人打个招呼，然后去接待最后一批贵宾客户并不耽误事情。
于是五分钟后他便在公司大院门口专门为安保修的保安亭中见到了在会议上将他的理论批驳的一无是处的杰克森。
“是你？朋友？”即便以王宇飞沉静的心性，看到杰克森之后还是有些诧异。
这事要怎么说呢？
他真的很佩服眼前这位袋鼠国天才物理学家的创意跟勇气，换了他肯定不把朋友两个字拿出来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这家伙就真不怕他直接看监控，然后直接让安保人员把他给赶出去？
但现在见都见了，王宇飞也不太介意跟这位“友人”聊上两句：“杰克森先生，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当然，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首先，我必须得承认我错了，我要向你道歉。”杰克森一脸羞惭地说道。
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王宇飞看不出来，但只看这家伙认错的态度，是的确很诚恳。
说起来像杰克森这样骄傲的人，能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王宇飞觉得其实也挺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杰克森的发言其实也没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损害，所以他不介意让眼前这位天才科学家释怀。
所以王宇飞笑了笑，宽容地说道：“其实不用道歉的，学术上的争论没有谁对谁错，在任何命题没有被证明之前，有不同看法是很正常的事。”
“不不不，其实昨天会议上的发言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真的，都是剧本，我在台上那么说是因为前些天我刚到华夏之后，洛夫&#183;德库拉找上了我，他请我去西餐厅吃饭，并让我在会议上尽可能的诋毁您的第三常数猜想。他是个魔鬼，拿能到IBM入职来诱惑我。”
“天啊，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了解到我曾经向IBM投过简历却被拒绝这个消息的。是的，那时候我刚刚硕士毕业，虽然当时被拒绝了，但我还对IBM抱有念想。当然我希望能够进IBM，是为了做出一番成绩，然后让IBM看看，当初拒绝掉我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并不是我对IBM依然存在什么好印象。”
“但是经过了这次事件，我下定决心不要再进IBM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能够在您的公司任职。如果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杰克森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真的非常快，如果不是王宇飞已经将英语掌握的出神入化，绝对听不懂这如同饶舌一般的叙述方式。
最后杰克森的想法更是让王宇飞觉得自己的脑洞不太够用了。
所以他专门找自己是想加入宇馨科技？
这是个什么天才创意？
怎么说呢，这个脑回路让王宇飞只觉得叹为观止。
正想干脆拒绝，但王宇飞突然觉得实验室要发展，的确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以杰克森的履历跟性格，不管是在实验室当个研究员，又或者派出去谈个判什么的，似乎都还不错。
虽然公司基本不负责对外业务，畅享科技那边的业务部门也足够强力，但总有些情况比较特殊，比如纯技术授权。
说白了，量子计算机技术的对外授权就属于这个范畴。
因为这项产业在量子计算机标准小型化技术被推出之前，基本上不存在量产的可能，在加上还有其他技术方面的原因，所以也没法将这项技术交给畅享科技那边去卖，那么想要获得授权生产小智系列的量子计算机，自然就要宇馨科技这边亲自去谈判。
杰克森可以说是不错的人选。
精通外语，能习惯长期出差的生活，本身就是量子物理学家，起码对基本概念非常熟悉，谈业务的时候不至于因为专业拉胯，而且现在实验室只有老约翰一个西方人，现在刚进公司还在兴奋期可能不觉得，未来呆的时间长了，会不会感觉孤单寂寞冷也是王宇飞需要考虑的问题。
有这么一个助手在旁边，想必能为老约翰的华夏生活带来不少乐趣吧？
想到这些好处，王宇飞微微笑了笑，说道：“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让你到公司到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先问你，如果你的回答都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
“嗯？真的？您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杰克森兴奋地说道。
他还真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王宇飞竟然没有为难他。
要知道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对方能一口同意。
他还想了各种后招。
就算进不了宇馨科技，他起码也要让会议上的影响降到最低，但是万万没想到啊，对方似乎真的在考虑了。
“首先，家庭跟背调问题。进入宇馨科技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背景调查，想必你也能理解，我们毕竟是高科技企业，必须要防范商业间谍窃取技术。那么你觉得你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能通过我们的背景调查吗？”
王宇飞直接给出了第一个问题。
翻译过来就是，如果家庭环境不合适，或者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就别耽误彼此时间了。
“放心这一点绝对没问题。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对雇主只有愚忠，没有套路。我的家庭更没问题，我父亲从小就教育我好男儿要只在四方，绝对不能固守一地，尤其不能对家庭产生眷恋。他不但这样说，更是这样做的。为了培养我的自理能力，我上小学起就开始寄宿。因为我考上了我家本地的墨尔本詹姆斯库克大学，他便卖掉了墨尔本的房子，举家搬到了澳洲最宜居的城市堪培拉，甚至我大学期间都没告诉我新家地址。”
这番话把王宇飞震惊到了。
甚至升起了一丝同情心。
如果这货说的都是真的，杰克森的父亲还真是一朵父母界的奇葩啊。
为了培养孩子自律能力，竟然专门跨城市搬家？
必须得承认这种一般人还真干不出这事。
“所以你也没有结婚？”
“我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这辈子都不可能考虑结婚的。所以在哪个国家甚至在哪个城市生活对我都不会有任何困扰。”
绝了！
这样一说，王宇飞还真觉得杰克森挺适合被吸收进宇馨科技的。
“好吧，那么介于保密性的要求，加入我们公司之后，你的私人邮箱、电话可能因为保密问题被监听。而且护照要由公司统一管理。当然这并不是说你不能回到澳洲或者去其他国家，但在协议期间，可能会需要报备申请。也可能申请不过关，这些能接受吗？”王宇飞继续问道。
“啊？私人电话都会被监听？”这个问题让杰克森犹豫了片刻，不过想了想后，他还是咬了咬牙，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公司觉得有必要的话，这些方面我也是没问题的。我这个人坦坦荡荡，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完，杰克森又苦着脸说道：“不过完全没有个人隐私是不是太夸张了些？我是个年轻的正常男人。”
“这个并不是问题。我也说了只是存在这种可能。这是安保部门在发现公司泄密，怀疑到你之后才可能采取的手段，我们对你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王宇飞解释了句。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杰克森坚定的点头说道。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就算你现在进了公司也只能从约翰&#183;马丁尼斯先生的副手做起，换句话说在公司里只能从一个研究助理做起，你能接受吗？”王宇飞最后问道。
“当然！如果是做马丁尼斯先生的副手，我当然愿意。我只有一个问题，能问问吗？”杰克森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提。”
“做研究助理我没问题，但是研究助理的收入足够我在华夏用吗？其实我还是个对生活质量有些要求的人。”杰克森干脆的开口问道。
“目前实验室研究助理基本工资大概在3万每月，加上各种补贴跟奖金，一般能有五万，另外公司包吃住，所以我个人认为是绝对够用了。如果折合成澳币，你觉得少的话，那也没办法。我们这里并不考虑给任何人搞特殊化。”
“不不不，这些天我已经了解了华夏京城的物价，五万足够我生活了。天啊，一个研究助理的薪水竟然都能这么高？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未来我能成为研究员，薪水能有多少？”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真没办法回答你。因为到了高级工程师这个级别，基本上公司的薪水是上不封顶的。会按照你的贡献度来决定。也就是说只要你对公司做足了贡献，就是拿上几个亿，也没半点问题。”王宇飞有画大饼嫌疑的回答道。
一拍即合！

第525章 冷嘲热讽
在低姿态的聊了很久之后，王宇飞最后一句话彻底让杰克森振奋了。
待遇上不封顶的承诺的确如同一支强心针般让杰克森振奋。
就算表现的再怂，也不能掩盖杰克森是个骨子里极其骄傲的本质。
虽然这种骄傲的表现形式可能让人不适，但盲目自大自信的优点却是与生俱来的。
如果他还不能做出突出贡献，谁能做出突出贡献？
……
“什么，让他做我的助手？天啊，今天是愚人节么？”
既然决定了录用杰克森，王宇飞便也展现出了他雷厉风行的性子。
收取了杰克森的护照让黑兔安保的队长交给武国强进行背调之后，王宇飞便将杰克森带到了老约翰的面前。
于是老约翰被震撼到了。
“我觉得杰克森很坦诚，我应该给他一次机会。”王宇飞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可是……”
“马丁尼斯先生，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是非常真诚的希望能够跟您一起工作跟学习。而且我也向老板解释了为什么会在会议上对宇飞猜想口诛笔伐。那全都要怪那个洛夫，是他要求我这么说的，我完全是被他所欺骗的！我听说他等会就要来我们的实验室里参观，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
杰克森&#183;洛西或许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一关，当即一脸正气地说道。
那认真而正气的样子，也彻底征服了老约翰。
“什么叫我们的实验室？我还没说愿意让你当我的助手！照你的说法，你是被洛夫&#183;德库拉雇佣了咯？那么问题来了，难道那位德库拉先生不能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你为什么又要来我们的实验室？”老约翰冷着脸质问道。
面对自己未来顶头上司的质疑，杰克森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或者您不相信，因为我非常喜欢华夏这个国家，更热爱华夏文化。我甚至知道华夏一句俗语，聪明的鸟要挑选更好的树枝休息。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而且很显然，我们的老板不管是人品，还是学识，又或者素质都要远远超过那位德库拉先生。”
重点是最后一句话。
不得不说杰克森那一通无脑马屁算是歪打正着。让老约翰对眼前这个三十二岁的年轻物理学家印象改观了不少。
任何对他偶像的夸赞，都能让他打心底感觉舒服。
是的，粉丝就是这么一种神奇的智慧生物。
在跟粉丝打交道时，拍他的马屁远不如拍粉丝偶像的马屁效果好。
如果刚刚杰克森疯狂老约翰本人，大概率只会让这位教授觉得这货不但脑子有问题，还特别没节操。
但是夸赞了王宇飞一通，却让老约翰觉得这个小伙子还算懂点知错就改的道理，而且还是很有眼光的，嗯，虽然比不上他有眼光，但是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是要好多了。
之前对杰克森的厌恶感，其中大半也被成功转移到了洛夫&#183;德库拉身上。
“好吧，看在你还算有些见识的份上，你先在我身边干着吧。不过我很好奇，你当时难道没问那个洛夫&#183;德库拉为什么要让你在会议上做诋毁宇飞猜想的发言？”老约翰愤懑不停的问道。
想到那天杰克森的发言，他依然能感觉分外生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等等，打搅两位一下，既然您对杰克森还算满意，那我就将他先交给您了？”王宇飞趁机插了句话。
没办法，在这两个人面前，王宇飞觉得呆不住了。
被人夸奖是件好事，但是两个人一个年纪够当他爷爷，另一个也可以叫声叔叔，两人如果一起这么一本正经的拍他马屁，让王宇飞只觉得自己修为不够，除了尴尬，完全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
“没事，你不用管我们。去接待最后一批贵宾吧。哦，不行，我们也应该一起去，对吧，杰克森？”老约翰扭头冲着杰克森问道。
杰克森当即附和道：“当然，我必须要让那个该死的骗子知道，我已经弃暗投明。”
“那不如这样，还是两位一起去迎接最后一批贵宾吧。两位现在是实验室里最重要的研究伙伴，而且今天的贵宾你们比我更熟悉，所以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王宇飞从善如流地说道。
好吧，他对于接下来杰克森&#183;洛西跟洛夫&#183;德库拉那想想都很尴尬的碰面完全没有半点兴趣。
老约翰跟杰克森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道：“放心，交给我们吧。”
……
洛夫&#183;德库拉的笑容在看到杰克森跟老约翰一起走进贵宾休息室的一瞬间便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杰克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宇飞猜的没错。
即便以洛夫&#183;德库拉修炼了多年的城府，依然没法完美的应付这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场景。
当然这也跟这位秘书长大人长期混的是学术圈有关。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比如史蒂芬、或者马克&#183;扎克伯格应付这种情况肯定要从容的多。
商战中这种情节多了去了。
如果连维持小手段被当场拆穿的定力，以及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都没有，也没法把企业做到现在的规模。
这个世界上经营公司可能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保持只要保持盈利就行了，当然如何一直保持盈利却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往往需要经营者出卖很多东西，面子绝对是其中之一。
如果把面子看得比利益更为重要，那么成为一个优秀的经营者难度将会呈几何倍的增加。
这大概就是洛夫&#183;德库拉修炼不到位的地方。
碰到这种情况无法完全保持冷静。
“非常欢迎各位。想必大家已经了解了这次参观的流程，跟前两次的参观一样，大家可以先将个人的电子设备放到我们专门提供的背包里。每个背包上已经贴好了大家姓名标牌，请大家领取属于自己的背包，并在离开时回到这里领取你们的个人物品。请众位放心，在大家参观的过程中，我们会把贵宾间锁上，同时开启监控。而且贵宾间外还会有安保人员一直看守着。当然，其实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老约翰笑盈盈的跟最后十多位科学家们宣布接下来的参观规则。
视线并没有专门在洛夫&#183;德库拉脸上停留，但眼角余光却能看到他的这位同胞脸上表情僵硬得如同《行尸走肉》里的僵尸一般，视线死死的锁定在他的身后。
他的身后就是杰克森，显然对于这次意外的相遇，洛夫&#183;德库拉并没有做好心理建设，的确是有趣极了。
“是的，老约翰，的确不用这么麻烦。见鬼，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已经在你们说的网址看到了很多个新鲜出炉的梅森素数，还有超大整数的质因数。真不敢相信，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竟然是在华夏取得的！”
最后一波人少，又有老朋友，交流起来自然不会像之前那么一板一眼的，当即便有人轻松的调侃了老约翰一句。
“是啊，我也没想到。正如我那天在会议上说的，我们的老板是个天才。所以佐治你说的成就我可不敢认同。那是我们老板的成就。”
老约翰笑着回了句刚才打趣的老朋友，随后又正色说道：“不过在正式带领大家去实验室之前，我想问洛夫&#183;德库拉先生一个问题，你这次来是代表世界量子技术联盟，还是代表国家科学院？”
洛夫&#183;德库拉心里一抽。
终于还是来了。
从看到杰克森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会出些意外。
只是没想到约翰&#183;马丁尼斯竟然这么干脆。
定了定心神，洛夫&#183;德库拉立刻在心底做了决定，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承认他让杰克森做的一切。
所以他笑了笑问道：“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如果您是前者的身份，参加这次活动自然没问题。毕竟您代表着世界最先进的量子技术联盟来指导工作，但如果是后一个身份，您依然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但不能进入实验室，至于原因，您可以自己想。”老约翰毫不客气地说道。
洛夫&#183;德库拉很烦。
老约翰那张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这家伙到底还有没有点情操？这话说的，你到底是哪国人？
想到自己这次来华夏的初衷竟然是为了聘请他成为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技术顾问，洛夫&#183;德库拉便又是一阵揪心。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自从成为联盟秘书长之后，可以说是诸事不顺。
不，应该说自从他打算把老约翰重新招回联盟，并付诸于行动之后，便开始诸事不顺。这跟联盟不联盟的无关，完全就因为这家伙是个灾星啊！
难怪谷歌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要把他扫地出门！
他草率了啊！
当然这种话也只能自己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实际上自从我这次来到华夏之后，一直用的都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的身份。这次访问宇馨科技当然也是这个身份。我是为了促成合作而来的。大家都清楚，我们成立这个联盟的宗旨就是为了在未来的量子计算、量子通讯领域确立一个能全球通行的标准，如果宇馨科技走在了前面，当然就同时拥有了制定量子计算标准的权力。作为联盟的秘书长，为了量子计算能够在世界推广，我自然需要了解这些，并考虑邀请宇馨科技加入我们的联盟。”
洛夫&#183;德库拉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唯一遗憾的是笑容还是有些僵硬，发挥的不够完美。
“这么说的话，您的确是我们的贵客，但有一个问题，如果您在华夏做出任何对宇馨科技不友好的事情，代表的也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态度，对吗？”约翰&#183;马丁尼斯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话就不太好回答了。
洛夫&#183;德库拉目光再次越过老约翰，瞪了眼杰克森&#183;洛西。
他希望从这个二五仔的眼神中看出这家伙到底对这帮人爆了多少料。
顺带着他希望能看到这货愧疚尴尬的目光。
然而让他很失望，对方压根就没有半点尴尬或者愧疚的情绪，恰好相反，当他看向杰克森时，这家伙竟然狠狠的瞪了回来。
好吧，只看着肆无忌惮的眼神，洛夫&#183;德库拉大概能判断出这家伙肯定是完完全全把他卖了，甚至很有可能，刚才这家伙还在王宇飞跟老约翰面前疯狂诋毁他呢。
从这一点能看出，洛夫&#183;德库拉能有如今的成就并不是偶然，起码非常了解人性。
“当然，但事实上我不会做任何有损我们双方关系的事情。如果您听到了类似的消息，我相信那一定是别有用心的人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挑拨宇馨科技跟世界量子技术联盟之间的关系。”
洛夫&#183;德库拉皱着眉头，认真地说道。
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扯了。
不过真要说道信誉度，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自己说的话肯定要比杰克森&#183;洛西要可信许多。
然而对面的反应再次让他无语。
只见杰克森竟然一脸谄媚的对老约翰说道：“老大，你说的果然没错，他竟然真的这么说了。果然那些大公司大联盟没什么好呆的，都是勾心斗角，还死不要脸。”
听到杰克森这话，在看着老约翰那副老夫果然料事如神的模样，以及周遭人那或诧异或玩味，但却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态度，洛夫&#183;德库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偏偏此刻他又不能拂袖而去，大脑飞快转了一圈之后，他还是决定装傻充愣，就当没听到那个二货刚才说了些什么。
面子小事，但是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那台被王宇飞称之为小智的产品，他必须得亲自看上一眼。
是的，洛夫&#183;德库拉料定了，只要他装作听不懂，老约翰跟杰克森大概率不会继续跟他较劲。
毕竟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最重要的是，王宇飞并没有来。
他并不认为这两个人可以自作主张。

第526章 路余馨的小建议
科学的殿堂里从来不乏有人以错误的手段跟方法最终却推导出正确答案的例子。
尤其是在量子力学这一块。
比如曾经受限于各种条件，物理学家们拿着有限维线性空间的性质直接不加论证地往无穷维推广，结果由于谱定理的存在，最后还真特么都是对的。
今天洛夫&#183;德库拉大概就是被护佑的人，虽然他的推理条件错误，但是却有了正面的反馈。
是的，如果老约翰真要跟他较真，就算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王宇飞也只会让杰克森帮着按住洛夫的双手，好让老约翰出气。
三个外国友人之间闹点小纠纷问题不大，能帮自己人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向着外人。
至于什么合作之类的，压根不放在任何人欣赏。
就算要合作那也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要求着公司，怕什么？
烦了还能让联盟换个秘书长，想来大半成员都会支持的。
老约翰之所以懒得跟洛夫&#183;德库拉计较，完全是因为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这大概就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不想在朋友面前把事情闹得太僵。
毕竟他是美国人，而洛夫&#183;德库拉除了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秘书长这一身份外，还是美国科学院的秘书长。
这个官方身份会使得他跟洛夫&#183;德库拉起正面冲突后，让他的朋友们很为难。
所以让洛夫&#183;德库拉感觉到难堪就够了。
至于验证杰克森的话？
老约翰并不是傻子。
洛夫&#183;德库拉看到杰克森站在自己身后脸上笑容变得僵硬无比那一刻，老约翰便已经能肯定杰克森说的都是真话。这位秘书长要是私下里没找过杰克森做些不要脸的事，根本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谷歌也有这种事情，只是老约翰一般不会捅破了罢了。
这大概也是他最终绝对离开谷歌的原因之一。
他只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不想牵扯到团队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里。
在宇馨科技这边就挺好。
团队内部非常和睦，没什么需要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但能专心做他的事，甚至还收了一帮学生。感觉就跟在大学里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虽然有些学生挺有个性，比如王宇飞的那位曹师兄，但是老约翰能感觉到这些人都很单纯，没人想过要在实验室里争权夺利。
不得不说他喜欢这种氛围。
虽然老约翰也不能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实验室的成就越来越多，这些人初心是否会变，但起码就现在来说，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的地方了。
有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就算没有只要跟偶像提一句，也总能想办法弄到。有听话的助手跟学生，而且非常刻苦，他的办公室里还有特别舒适的起居间，咖啡的味道不错，食堂里的菜品丰富。而且想要吃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只需要打个电话，就有专人准备好。
神呐，这特么就是天堂。
好吧，这大概也是王宇飞被老约翰奉为偶像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个年轻人并不太在乎享受，但是给手下的待遇真心很不错。
如果换了以前他或者还会跟洛夫&#183;德库拉虚与委蛇。但现在他只是很无情的无视了这个心目中的小人。
老约翰的无视正中洛夫&#183;德库拉的下怀。
在实验室的形成，洛夫&#183;德库拉既然选择了低调，自然要贯彻下去。
即便在进入实验室的安保环节，他受到了一些针对性的对待，这位秘书长也没有发怒，而是从善如流非常配合的进入到了宇馨科技的量子实验室之中。
最后跟人数最少这些人进入实验室是有原因的。
他们的安排都跟其他人不同。
因为人少且身份不一样，所以最后这批人是能获准进入实验室内部的，甚至可以近距离看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量子计算机。
这也是把他们安排在另外两拨人后面的原因。
需要耗时更久，而且还得照顾到目前实验室里第一工程师老约翰的情绪，要在朋友们面前尽情展示一下近期的一系列成果也是需要时间的。
洛夫&#183;德库拉默默的跟在队伍最后。
今天这情况反正不需要他出什么风头，他要的只是亲眼看看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然后在心里对宇馨科技目前掌握的进展做一个最准确的评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王宇飞在亲自接待了整个参观团，之后竟然带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儿走到了自己身边。
“德库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哦，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路余馨。”王宇飞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儿介绍道。
“德库拉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路余馨笑意盈盈的冲着德库拉中规中矩的打了个招呼。
洛夫&#183;德库拉感觉有些懵，然后便是受宠若惊。
他就是想很没存在感的到处看看，了解些东西，为什么就这么耀眼，走到哪都会被注意？
难道就因为他天生骄傲难自弃，所以走到哪都会成为焦点？
“我也一样，很高兴认识你。对了，两位这是？”
“哦，是这样，您毕竟是秘书长，等会我要在操控间里给小智输入命令，所以就让余馨代替我带您到处看看。好不容来一趟，不能太失礼了。”王宇飞解释道。
当然这话落入洛夫&#183;德库拉耳中，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哪里是陪他到处看看？
明显是不放心他，专门在他身边放个人监视着。
但洛夫&#183;德库拉并不太担心，反正他没打算做技术含量极高的间谍工作，也做不来这个。
他只要亲眼看看，做一个评估而已。
“太感谢你们了，王总真是位体贴的主人，麻烦路女士了。”
为了显得自己很坦荡，洛夫&#183;德库拉表现得非常开心。
“走吧，我带您去到处看看，对了，您想进入我们的核心地带，亲眼看看我们的小智吗？”路余馨很自然的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看看。这正是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谁不想见证历史呢？”洛夫&#183;德库拉立刻答道。
“那我们现在就先进去吧，其他人按照正常的参观步骤，会先去实验室，其实实验室里没什么好看的。不是吗？”路余馨笑了笑说道。
“听您的安排，美丽的路女士。”
“那么，我们走这边。”
路余馨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洛夫&#183;德库拉从另一条路朝着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走去。
这番奇遇让洛夫&#183;德库拉很是感慨。
什么叫苦尽甘来，这大概就是了。
本以为杰克森突然反水，会给他带来很大影响，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个情况，就算实验室对他提高了警惕，但他反而能接触到他最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大概也能算因祸得福吧？
而且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女士相伴，一切顺利得让他都感觉像做梦一般，看来他真的是天选之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幸运？
这也让洛夫&#183;德库拉甚至的对路余馨升起了一丝好感。
如果蒂姆&#183;库克在这里，肯定会提醒这位秘书长先生，千万别对这个小女生掉以轻心。她甚至比王宇飞更难对付，但可惜蒂姆&#183;库克并没有参加这场盛会。
“德库拉先生，有件事情我挺好奇的。”
走向实验室核心部分的时候，路余馨很自然的开口问道。
“哦？什么事情？”
“你们成立的世界量子科技联盟的名字还真挺唬人的。但如果我们量子实验室真正推出小智之后，你们久久没有成果，联盟上下会不会很尴尬？”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打脸了。
一时间竟然让洛夫&#183;德库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气势不能丢。
“路女士怎么知道我们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也许我们试验的量子计算机已经非常先进，甚至不弱于小智，只是我们暂时还不想公开而已。”烦闷的洛夫&#183;德库拉随口应付了一句。
对路余馨的好感度也随之-1。
“别开玩笑了，德库拉先生。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约翰教授现在是实验室的首席硬件工程师，虽然他出于职业道德考虑，不能泄露老东家的技术秘密，但是大致表述一下你们的代表性企业谷歌大概的研发进度，并不算很过分的事情。起码在他离职之前，谷歌的量子芯片还没法做到长时间运行。其他家的技术水平应该也差不多吧？但小智已经能稳定运行了。而且已经到了丰富输入输出设备的阶段，最多两个月，我们就能赢了赌约，从谷歌那里要来五个亿美元的对赌赌金了！”路余馨巧笑焉兮地说道。
“咳咳……这些我不太清楚。”洛夫&#183;德库拉尴尬地说道。
“好吧，那我们不聊这些尴尬的事情，说点直接的，如果我能说服王宇飞向世界量子技术联盟输出小智一号的技术，你们愿意付出什么？当然，我的意思是给我个人的好处，跟公司没关系。”路余馨突然说道。
“啊？”洛夫&#183;德库拉愣了。
路余馨刚刚所说的话简直如同炸雷一般，让他整个人都开始精神起来。

第527章 突如其来的交易请求
是的，这一刻，洛夫&#183;德库拉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
虽然刚才路余馨刻意放低了音量，但他还是忍不住四下瞄了一眼。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会选位置，说出这番话的地方恰好在一个走廊拐角，因为走廊两边都有安保人员，所以这个拐角处虽然两个方向都能看到，但因为距离较远没人能听到两人说些什么。
而且两人头顶上也没有摄像头。
好吧，这位女士天天呆在实验室里，自然比他更熟悉整个实验室的监控布局。
这一瞬间，洛夫&#183;德库拉的大脑超越常人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没啥好说的，这显然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
如果这次交易成功，可不止是能得到技术授权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他手上将掌握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一个惊天把柄。
当然，疑虑也是有的，这女人会不会在钓鱼？
如果她真能说动王宇飞，两人的感情应该很稳固。那么问题来了，作为王宇飞的女人，她还缺钱？
“恕我直言，路女士，您难道会缺钱吗？”
洛夫&#183;德库拉带着他招牌的笑容，低声飞速的问道。
如果只看他的表情，绝对想不到他正在跟路余馨探讨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路余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话题，聊了几句，直到两人换上了防尘服，走进风淋室之后，路余馨才在开启风淋按钮之前，继续说道：“这得看怎么说了。我的钱当然足够我过的比大多数人更好，但问题是钱并不是属于我的。怎么用，还得看王宇飞的想法。”
“偏偏我跟飞飞的消费观不太一致。比如他对生活并没有什么要求，他很有钱，但是并不愿意将这些钱用于一些基本的生活，可能秘书长不相信，我们名下甚至没有一辆能匹配身份的车，出行都坐的公司的公务车。”
“但我不一样，我觉得人生短短百年，我希望能更享受一些。我想背香奈儿的包，想闲暇时能坐着属于自己的游轮去海上探险，我还想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波音或者空客都行，但要随时待命，能保证我想吃明珠的生煎，可以随时出发。您觉得这些要求过分吗？”
洛夫&#183;德库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求过不过分，这女人心里没数吗？
这差不多已经是世界顶级富豪才能享受的生活了。
私人飞机、私人游轮……
这些东西先不提购买了，光是维护费用，一般的富豪都承担不起。
甚至不少有钱人还要将私人飞机托管出租，通过这种方式来赚些钱给飞机做保养。
然而路余馨的要求显然不止这么简单。
首先人家连品牌的限定了，私人飞机的还要波音或者空客，那自然是要那种专门订制的大型飞机了。这种大型飞机购买价还是其次，保养起来那才是真的贵，而且对于私人而言，开一趟得有多费油自然无需赘言。
而且要随时想走就能走，这就肯定不能把飞机托管或者出租，只能存放在附近的机场，并交纳按天计算起码也得五位数的停机钱。
而且还要最少养着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人飞行团队，这样才能保证她需要出发的时候，随时都有人能把飞机给动起来，而不需要等待。
当然，服务人员这块还好说，并不贵。
但为了安全起见，飞行员这块最好还得准备一个后备机组，两个机长、两个副机长，四名飞行员每个月的薪水起码也得大几百万。
还有游轮，有经验的船长跟水手雇佣起来也是很贵的。
当然，并不是说王宇飞花不起这个钱，但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有些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这女人胃口大反而是好事。
如果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他怎么控制这个女人呢？
或者故意留给洛夫&#183;德库拉思考的时间，在说出自己对人生的向往之后，路余馨直接按下了风淋的按钮，狂暴的气流声让双方没了对话的可能。
一分钟后，风淋完成，走进小智所在的安全区后，路余馨轻松地说道：“好了，这里我们可以随便交流了。放心，这个区域没有任何可以记录我们谈话的设备。我的想法您怎么看？”
已经近在咫尺的量子计算机突然就不香了。
洛夫&#183;德库拉开启了思考模式。
他没有太多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不过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觉得这个事情并不止是你能说服王总我的问题，可能还会牵扯到一些官方机构。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能想办法满足你的一些条件，如果事情办不到怎么办？”洛夫&#183;德库拉慎重的问道。
“呵，那是您太小看我男人的影响力了。只要他愿意对外授权量子计算机，就一定能授权。这一点不需要您操心。甚至我们可以在技术授权之后在完成最终交易，所以我觉得问题的关键是，您能不能开出满意的价码让我帮您说服他，做出这个决定。”路余馨依然笑着说道。
“行，一个亿，我是说美元！”很快，洛夫&#183;德库拉口中报出了一个数字。
对于任何人而言，这都不是一笔小数字，然而路余馨没有任何反应，而是微微一笑后，直接岔开了话题：“这里就是小智的原型了。您可以看到它是由两个部分构成，底座跟主体，主体上是一层有机玻璃，主要作用就是防尘，您知道的，虽然这事一座防尘等级很高的实验室，但是任何一点细微的尘埃依然会对小智的计算过程产生毁灭性的打击……”
洛夫&#183;德库拉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没有刚才那些铺垫，他自然会对路余馨的讲解表达出非常满意的回馈，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这女人不是说了，这里能自由谈话，并没有什么监听设备吗？
“嗯，路女士，我们刚才正在聊的话题，不能继续了吗？”
“呵，有必要继续吗？一亿美元？甚至不够有钱人买一套房子，我觉得您是在羞辱我？或者您让波音一亿美元卖给我一架波音747？并按照我的意愿进行内部装修？”路余馨冷笑着说道。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底狠狠的叹了口气。
一个亿美元，对方竟然认为只是羞辱，这让他说什么好？
不过如此坚定的拒绝反而让他更为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不不不，路女士，你们华夏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正所谓坐地起价，落地还钱。只要我们双方都有交易的意愿，自然能达成共识的。那么你想要多少？”
“五十亿美元，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个改名换姓后的合法身份，当然也许我不会需要，但要先准备好。”路余馨直接提出了要求。
“五十亿美元？”洛夫&#183;德库拉倒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这个数字距离这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毕竟一架波音747就要将4到5亿美元，但拥有这个数字的身家，基本上也已经勉强能挤进顶级富豪的行列了。
尤其是这钱还是现金。
在当下现金为王的时代，只要找准路子，经营到位，一年赚个百分之十几问题不大。
“这真的贵了点，太夸张了！我不可能只因为你一个承诺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洛夫&#183;德库拉快速地说道。
“呵，贵吗？整套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授权，你们按照这些技术资料能快速生产出属于自己的量子计算机。世界量子联盟有多少家公司？这些公司每年在量子计算机技术方面的投入又是多少？怕是跟五十亿美元差别已经不大了吧？而且这笔投入能得到足够的回报吗？”路余馨冷笑着说道。
“账肯定不能这么算。就算你能说服王宇飞将技术授权给我们，也不可能是免费授权吧？这些公司依然需要花费不菲的资金来引入这些技术，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附加条件。”洛夫&#183;德库拉立刻反驳道。
“可我刚才给你算的账只是这些科技公司每年的技术支出，难道你认为给你们一年时间就能研制出能跟小智相媲美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别做梦了！我可以为你们争取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最少能节省你们十年时间跟海量的资金。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这项技术是对联盟授权，联盟内所有公司都将能有偿使用这项技术。五十亿美元买这样一个机会如果您还觉得贵，那我只能说也许我们对于价值的理解并不太一致，也不存在任何合作基础了。”
两人对答的语速极快，几乎都没给对方留下思考的时间。
但很显然路余馨说服了德库拉。
不得不说如果按照路余馨的说法，五十亿美元的确不算贵。
尤其是技术授权给联盟这番言论说服了他。
目前世界量子技术联盟总计吸纳了总计十八家世界级的科技公司跟十三个大学实验室有合作关系。如果付出这笔钱之后，以联盟的名义跟宇馨科技签署协议，技术掌控在联盟手中，无疑会加大他这个秘书长的话语权。
毕竟这笔钱肯定主要是那些大公司来出，除了钱的公司在联盟拿到授权之后，自然能第一时间掌握到技术资料。但其他稍小的公司，实验室如果需要拿到完整的资料，那当然就得看他这个秘书长的脸色。
“但我怎么知道这笔钱花出去，王宇飞一定能听你的给我们授权？”
“很简单啊，这笔钱可以在合同签署之后最后完成，你们其中百分之十做订金。”
“不可能，百分之十太多了，这笔交易风险太大。而且我们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最多百分之一，五千万美元。”洛夫&#183;德库拉断然否决道。
“五千万美元？也可以，但必须要有保证金。能让我看到这笔钱，毕竟我们双方互不信任。”路余馨考虑了片刻，点头答应道。
“保证金？你是指一个我们双方都能信任的第三方账户？”洛夫&#183;德库拉皱着眉头问道。
“很显然，我们双方肯定不可能存在一个双方都能信任的第三方账户。”路余馨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说道：“其实我有个完整的计划。”
“您请说，尊贵的女士。”
“即便交易顺利进行，这笔钱也肯定不可能打到我账户上。别跟我说在瑞士开一个匿名账户那种鬼话，我不相信一个所谓的中立国真能保护的好属于我的财产，当然这笔钱也不可能直接打进我华夏的账户上，我不想摊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所以我专门构思了一个计划。”
听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反而更为放心路余馨是认真的了。
之前就想过收钱的计划，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让自己未来能过上富婆生活。
好吧，向往美好的生活是每个人的本性。
这么想想王宇飞还真是个很不懂生活的男人，明明可以富可敌国，却偏要把自家女人逼到这种程度，跑车都没买一辆？
“什么计划？你说说。”
“我得到一个消息，京城东渠路附近大概有七栋楼会要征收，将会空出一块大概三万平方的空地整体招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先把那块地拿到手，展现出你们的诚意。”路余馨开口说道。
“拿地？拿地做什么？”
“这就是基于我们双方不信任的一个次交易了。总之，五千万的保证金，然后拿到那块地，我就会开始着手想办法跟他沟通。接下来如何交易我在跟你说，到最后决定签署合同之时，那块地以及地上盖好的楼都要归与我父亲名下。然后我们之间的交易圆满结束。当然，一个改名换姓但合法的身份，必须给我准备好，如果有必要能随时提供给我！”
路余馨冷着脸说道：“好了，我们逗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您可以考虑是否答应我的要求。在您离开前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第528章 我的超能力哥哥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们的小智在处理复杂运算上问题已经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没有发布是因为接下来我们还要在认知智能的深度学习、自然语言理解、情感识别、计算资源整合、超常规输入、输出等方向进行继续优化。而且我们也已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相信在不久的未来，我个人预估大概半年以内吧，我们将能向全世界展示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技术。那个时候，我们的小智将不再是现在只能靠原始输入来进行计算，会有更贴合用户日常习惯的输入、输出方式，同时我们还希望它能有一定的高级智能以及深度学习能力。”
“好了，今天的参观活动到此完美结束，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
……
等把最后一批大科学家都送走，王宇飞也松了口气。
忙碌了几乎一整天，实验室首届大规模参观活动终于完美收宫。
效果还是很好的。
看每个人临走前的表情就能知道，今天的一切带给了他们怎样的震撼。
因为这些人大都是量子物理领域的专家，所以他们比平常人更明白宇馨科技能做到现在这一切有多么不容易。
这次参观的结果也告诉他们，老约翰说的没错，这个世界现有的一切即将被颠覆。
王宇飞在最后给了半年的时间。
但实际上没人在乎这个标准。
因为即便没有王宇飞说的那些能力，仅凭小智强大的计算能力，已经能颠覆现在整个互联网的加密基础。
换而言之，如果宇馨科技不太高兴的话，随时有能力让这个互联网不在有任何秘密。所有基于RSA的加密或认证体系都能在极短时间内被破解，至于所谓的区块链技术，比特币更成为了一个笑话。
到不是在挖矿层面会量子计算机有太多威胁。毕竟在哈希问题上，量子计算机跟经典电子计算机比起来也并不是很占优势。
但现在整个比特币系统的数字签名是基于所谓椭圆曲线数字签名算法，其背后的数学则是经典计算机难以解决的椭圆曲线离散对数问题，但很显然这个问题对于量子计算机来说已经不算问题，能够快速破解质因数的量子计算机同样可以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从而导致比特币整个签名系统不再安全。
当然，也并不是说未来比特币就不行了，但那就需要在量子计算的基础上做加密了。比如曾经就有人提出当量子时代来临后，可以通过光子时域上的偏振纠缠态来做量子区块链。
但那个时候的比特币是否还叫比特币就不一定了。
或者可以叫量子币。
很显然，最可能开发出量子币的目前来说依然是宇馨科技。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
等到实验室里无关闲杂人等都散尽，工作人员重归岗位之后，王宇飞也找到机会开口向路余馨问道：“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大鱼上钩了。德库拉先生对我的建议很感兴趣，并表示愿意走出第一步。等他们成立好公司，把那块地竞标到手，起码公司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员工宿舍问题就都解决了。”路余馨答道。
王宇飞摸了摸鼻子，对于路余馨的计划，他其实是拒绝的。
不过想一想，如果对方愿意给宇馨科技的员工们谋些福利的话，到也不是行。
主要是事情正好赶上趟了。
他们正好从老潘口中得知距离公司总部大楼并不远的华关村曲马路沿线大概有七栋老小区要动迁，动迁之后能空出大概3.2万平的空地来。
这可是京城华关村的地界，且这块地不管是距离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都很近，开车十分钟，地铁两站路。用来做未来职工福利小区不能更好。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现在宇馨科技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拆迁的问题，补偿款要给足吧？京城这地界儿地价、房价摆在那里，给少了谁愿意搬？
买地还要花钱吧？
设计、修建都要花钱吧？
当然，钱基本上不是问题，只是宇馨科技现在账上是真没什么钱。
因为剥离的时候接手了公司未来最硬的资产——正在建设中的遍及全国各地的数据中心，所以公司的欠账都背在宇馨科技这边了。
畅享科技给这边的授权费，还需要支付研发人员的工资。
毕竟王宇飞给钱比较痛快，也比较大方。
把这地买下来，在把保质保量楼修起来，还得把拆迁费给足，前期投入怕是一、两百亿还是要的。
等到谷歌那笔对赌协议的款项打过来，怕是时间就来不及了。
更不可能等到明年畅享科技把授权费打过来。
恰逢洛夫&#183;德库拉以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的身份来宇馨科技考察工作，路余馨便很自然的打起了大户的主意。
技术授权反正是要做的，不如在这之前先赚上一笔。
以路余馨个人的名义要这笔钱，还可以不算在未来的授权费内。
如果能做成了还是很划算的。
当然就算谈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那就得继续找银行借钱了。
当然，能不借自然还是不借的好。
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
只要洛夫&#183;德库拉那边把地拿下来，事情就算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虽然王宇飞觉得坑人不太好，但只要坑的不是自己人，其实问题都不算大。
当然其中有没有洛夫&#183;德库拉藏在背后使唤人在大会上诋毁王宇飞的才让路余馨有了这个创意，那就真是谁都不知道了。
“好吧，那这事你操作。我就不过问了。”王宇飞说道。
也没什么好过问的，让路余馨私下操作只会更好。
“对了，今天袁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他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你的号码换了。”
路余馨换了话题。
对于坑世界量子技术联盟五十亿美元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可能只是突发奇想，自然没什么好多聊的。完全没有成就感，利用的只是量子计算机技术世界公认的地位。
如果没有自家男人科研方面的能力，总能带给这个世界惊喜，她的想法也不可能完成。
终究只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跟贪欲罢了，完全不值一提。
“袁老师？你是说袁洁全老师？”王宇飞问了句。
“对！”路余馨点了点头。
“哦？袁老师突然找我做什么？”王宇飞好奇的问了句。
这位华清的招生老师自从他入校之后，基本上便很少联系。
毕竟招生老师没法长期呆在京城，经常要全国各地跟着优秀学生跑，要把工作都做在高考之前，先跟一个省能够进一等学府的孩子混个面熟，这些都需要时间。
至于王宇飞就更忙了，虽然不需要全国到处跑，但是躲进实验室便很少出门。
“好消息，你宝贝妹妹的作文获奖了，还是新世界作文大赛全国一等奖。”路余馨轻笑着说道。
新世界作文大赛是华夏一年一度最具含金量的作文大赛。
最辉煌的时候年参与人数有七万多，因为可以一人投多稿，所以稿件总数超40万，但从中只选出200位参加复赛，淘汰率高达99.8%，那个时候全国前三名获奖者还能被多家高校保送录取。
不过这些年进行改革，从保送录取改为了高校降分录取，新世界作文大赛就没那么红火了。
但每年还是有三、四万人参加，毕竟被名校降分录取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尤其是一些重点高校非常厚道，能在新世界作文大赛上斩获一等奖，只要高考成绩上了重点线，就直接录取。
虽然华清没有这么厚道，但也是能降二十分钟录取的。
这对于郭晓怡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起码说明了虽然数学没开窍，但是文科类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是吗？那太好了，怎么没听晓怡说？”
“你今天看微信了吗？”
“哎呀，对了，袁老师有没有说晓怡写的题目是什么？”王宇飞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的亿万富豪哥哥！”路余馨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晓怡的作文题目。”王宇飞闷声道。
“作文题目就是《我的亿万富豪哥哥》啊！”路余馨捂嘴轻笑着说道。
王宇飞呆了呆，不得不说，如果是真的，这个题目就非常Nice了！
如果是真的话，王宇飞觉得可以给满分，少一分都不行！
从标题党的角度来说，光这个题目就有获奖之资。
“好吧，不逗你了，获奖作文名字是《我的哥哥宇飞》。”路余馨更正道。
好吧，这比之前那个似乎正常了点，只是在作文标题里直接把名字写出来好吗？
王宇飞拿出手机，飞快的找到了新世界作文的官网。
果不其然，获奖作文已经被登载在了官网上，郭晓怡的这篇作文排在第二，题目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就叫《我的哥哥宇飞》
“说了可能没人会信，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上天才会在今世给我安排了一个如同超人般的哥哥，是的，他一定是有超能力的，不然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怎么说呢？
王宇飞脸红了！

第529章 该不该相信爱情的力量？
王宇飞花了一分钟看完了这篇大概1200字左右的作文。
相对于他的阅读速度来说花费如此长的时间，足以说明他的认真程度了。
可以说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于文章的好坏，其实他没有太多的概念。
毕竟这属于见仁见智的问题。
不过文章中几个点，王宇飞觉得选择的不错，比如让她重新意识到应该如何去选择跟对待自己的偶像，选择怎样的态度去对待生活中遇到的困扰跟难题，等等。
没想到的是他在郭晓怡的心里几乎已经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然而等他打开微信，发现袁洁全到是发了条祝贺的消息，但不管是家族群还是郭晓怡的微信都没动静。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对于一个高二的学子来说，也许需要补课。
“今天她没补课，你妹妹只是现在不太好意思跟你说话，刚才还在微信上问我，你有没有看到她这篇作文呢，我告诉她你正在看，那丫头就没音了。不过从女孩子的角度来讲，我觉得你应该跟她回句话。读后感什么。”
路余馨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王宇飞是个相信专业的人，虽然也感觉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拿起手机，给郭晓怡发了一条微信。
“你的获奖作文我看了，写的真不错。”
果然很快他便收到了郭晓怡回的消息：“臭美！不理你，我跟嫂子聊天呢。”
看到这话，王宇飞在心底感慨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又或者路余馨的心理学课没白上，建议果然没错。
只看这两个字，他似乎就能脑补出小妹躲在自己房间里，红着脸傻笑的样子。
没错，能看到小妹正常回复微信，做老大哥的心里就舒坦了。
至于嘴不对心这种事，以后归他妹夫管。当然作为哥哥，帮亲不帮理基本上是常规操作。
“你先跟晓怡聊着，我先把小智升级了。”王宇飞说道。
跟小妹的交流暂时到这里了，过犹不及，在聊下去，小丫头真的要害羞了。
……
洛夫&#183;德库拉此时很兴奋。
兴奋的点自然在于，他感觉此时自己距离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这一步不算小，但有句话怎么说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而且这件事似乎根本不能拖，万一那个女人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所以他已经等不及要跟联盟内的主要成员商量这件事了。
五十亿美元不是个小数字，现在的联盟自身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但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联盟内的那几家国际性的大企业，一家凑一点，这笔钱却能很轻松的就凑够了。
甚至都不用几家一起凑。
全世界都知道苹果财大气粗，上千亿的美元都丢在海外，随便拿一点出来，换来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授权，根本不成问题。
当然，不止是苹果。
英特尔、谷歌、IBM、微软、甲骨文、高通、亚马逊等等，这些公司中随便一家每年的研发支出都百亿美元为单位计算，现在大家一起凑出五十亿美元，然后技术共享，想来没谁会真的拒绝。
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把这些大佬们都召集在一起开会了。
以现在得科技手段，远程会议到是问题不大。
唯独要考虑安全性的问题。
因为要讨论的问题其实不太能放到台面上说，所以信息安全很重要。
于是吃过晚饭后，洛夫&#183;德库拉跟国内联系后，再次找上了大使馆，在大使馆里借用了一条安全线路，开始联系国内那些能决定大笔美元支出的大佬们。
当然大佬们不可能那么闲，等所有人都协调好时间，已经是京城时间凌晨一点，但兴奋的洛夫&#183;德库拉半点不觉得辛苦，精神抖擞的坐在电脑前，先是向所有人通报了他今天所看到的情况。
“……是的，这就是我今天所看到的，事实上，今天亲眼看到华夏宇馨科技展示他们量子计算机的科学家不止我一个人，想来你们或多或少都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华夏人在量子通讯技术走在世界前列之后，量子计算也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跟我们的盟友们。”
“这些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远比我更清楚。今天有超过两百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亲眼见证了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水平，这个消息根本隐藏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全世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宇馨科技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件成为笑柄，我本以为咱们只比华夏人落后一个身位，事实上……”
洛夫&#183;德库拉正说得起劲，却突然被人打断。
“德库拉先生，请您暂停一下，不需要您在赘述这些了，我刚刚收到消息，鉴于很多量子科学家在推特上发表了今天参观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的消息，以及畅享科技官网上突然公布的无数梅森素数跟大数的质因分解过程，全球比特币已经开始崩盘，五分钟前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八十。接下来的恐慌情绪可能会传递到股市之中。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而是在这里老调常谈的话，请原谅我可能没时间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需要召开高管会议紧急商议对策。”
突然插话的是亚马逊的老板杰夫&#183;贝佐斯。
他的确有着急的理由，事实上不止是他，参与会议所有大佬此时都很急。
这属于突发的大事件。
对于亚马逊可能更严重。
毕竟亚马逊是一家电商平台，他比一般的平台更需要注重安全。
首先亚马逊的网站加密跟签名方式同样是RSA算法，而RSA算法已经被证明在量子计算时代变得不再安全。
其次，亚马逊正在研究属于自己的加密货币，而且消息已经放出，正在试探外界的反应。而且亚马逊也的确花费了很多精力跟金钱投入到了自家的区块链加密货币这一块。
此时全世界突然蹦出这么个消息，要说不急自然是不可能的。
着急的当然不止是杰夫&#183;贝佐斯。
事实上此时所有参会的大佬们都处于焦灼的情绪之中。
太突然了。
没有任何风声放出来，然后无数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突然都自发的在各自推特、脸书上吹嘘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这些信息显然被华尔街的高材生们注意到了。
杰夫&#183;贝佐斯的担忧没错。
没有足够的铺垫，这特么足以造成系统性的恐慌。
当然震撼之后，则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谷歌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
他不但刚刚得知了华夏宇馨科技的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已经基本完成的消息，更是得知约翰&#183;马丁尼斯已经正式加盟宇馨科技的消息。
这特么的就尴尬了。
虽然从时间上来说，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跟约翰&#183;马丁尼斯肯定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这个消息落入股东眼里，肯定会对他产生不满。
公司量子计算机硬件首席工程师离职，竟然没有签竞业协议？
而且还让华夏人挖去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为什么要同意约翰&#183;马丁尼斯离职的原因肯定也会被翻出来。
如果操作不好，甚至可能公司会专门开董事会质询他的决定。
是的，对于桑达尔&#183;皮查伊来说，这已经升级到了一次职业危机。
这个时候他甚至根本懒得去考虑之前谷歌跟宇馨科技那五亿美元的赌约。
如果他不尽快对这件事情有让人满意的反应，他可能会丢掉好不容易才奋斗上的位置。
至于苹果、英特尔、IBM等等，所有公司的大佬们此时同样不太好过。
这种眼睁睁看着曾经让自己辉煌起来的基础开始崩塌的感觉，很是让人纠结。
但现在这些大佬们都没急着表态。
他们没有亚马逊那么急切，而且此时洛夫&#183;德库拉就在华夏，掌握着第一手资料，听听这位秘书长的看法，说不定并没有什么坏处。
……
“贝佐斯先生，稍安勿躁。我相信现在最着急的肯定不是您，我们都知道脸书去年就正式启动了他们的加密货币项目，马克&#183;扎克伯格的Libra自制区块链的项目，现在他应该比你更急，但他没有加入联盟，所以甚至不能坐在这里了解联盟接下来的解决方案。对比起来，亚马逊的加密货币项目甚至还没有正式发布，而您也有幸能听到接下来的机密内容。”洛夫&#183;德库拉沉稳地说道。
这番话成功的让众人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洛夫&#183;德库拉身上。
这个时候如果真有办法能解决眼前的困局，没有谁会在乎浪费一点点时间。
“好了，洛夫，请不要卖关子了，如果有什么好的提议，请直接告知我们。”桑达尔&#183;皮查伊开口说道。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华夏人将他们量子计算机的技术完整授权给联盟，大家有没有兴趣？”
桑达尔&#183;皮查伊的话音刚落，洛夫&#183;德库拉便语出惊人。
“这不可能，就算宇馨科技那个年轻人真的愿意对外授权，也会有重重阻挠的。”一直没出声的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忍不住开口道。
事实上，这也代表了参会大多数人的想法。
没有别的原因，这事可以将心比心的考虑，如果是自家掌握了量子计算机技术，起码在这个阶段是不可能对外授权的。
起码在现阶段而言，还没有哪家能够拍着胸脯保证能在段时间内生产出真正意义上的量子计算机，这也意味着首先开发出量子计算机的宇馨科技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对整个网络予取予求。
对于这些靠技术垄断大赚特赚的公司而言，坐享红利不要太舒服，谁会愿意把技术对外授权？
“那么接下来我将要提到的事情希望大家能绝对保密。想必很多人都知道王宇飞有一位女友，这位路女士很希望过上她理想中的生活，但是受限于跟王宇飞理念上的分歧，她暂时没办法过上憧憬中的生活，所以她希望能跟联盟做一笔交易。”
紧跟着，洛夫&#183;德库拉将路余馨跟他交流的想法，告知了所有参会的大佬们。
当然也私下篡改了一些内容。
比如路余馨希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只接受跟他联系，并直接跟联盟交易。
为了不惹起王宇飞的怀疑，她希望未来直接能跟联盟签约，等等，等等。
说实话，起码洛夫&#183;德库拉并没有私心，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希望让联盟更为稳定，比如他并没有将路余馨要求的五十亿美元，往上加上一、两亿。
等他终于将跟路余馨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所有大佬都沉默了。
其中蒂姆&#183;库克眼神有些飘忽。
路余馨这个名字他记忆深刻。
洛夫&#183;德库拉说的这些，让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跟这个小姑娘打交道时的情景。
他还记得当时他是为了收购第二系统，并清楚的记得当时这个小姑娘那通强盗抢孩子的理论，最后掷地有声的丢下一句：“孩子当然可以卖，但是得加钱！”
之所以记忆这么深刻，是因为当时他收购这软件的心里价位是6000万美元，但就因为这个不好打交道的小女生，为了节省时间，让自己少受些语言摧残，他直接开出了一个亿美元的价格。
的确是个贪婪的小姑娘，不过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了。
五十亿美元，这已经是顶级富豪的身家了。
只是这钱真能拿到手么？
不谈蒂姆&#183;库克此时内心的感叹。
其他大佬此时的内心更是懵逼的。
除开蒂姆&#183;库克外，其他人其实跟路余馨没有太多直接的交流，但这个女生的名字对他们来说却并不陌生。
不管从哪方面的消息看，王宇飞都是很重视这个女人的。
所以在调查王宇飞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少了这个女生的资料。
一个曾有自闭倾向的天才少女，跟一个同样天才的少年在校园里偶遇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狗血的爱情言情剧并不能让这些早已经不太相信爱情的大佬们眼皮动一下，但当路余馨提出这么个条件，这些大佬们却要仔细考量爱情的力量了。
这个女人真的对宇馨科技的所有者王宇飞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第530章 乱象初现
高规格的视频会议久久没人说话。
在固定思维确定了王宇飞完全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对外授权量子计算机技术之后，他们的确是在考虑，爱情是否真的会让一个高科技公司的决策人做出这种头昏的决定。
而且这种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的决定，必然受到来自各方的阻碍，路余馨真的能把王宇飞吃得死死的，即便在面对这些阻碍的时候依然愿意跟他们签订合同，并给他们技术？
其实从王宇飞的年纪来看，这件事似乎是有可能的。
十八岁，正是一个大脑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年纪，也是最容易被爱情蛊惑，随随便便就能爱的要死要活的年纪。
但整件事还是显得太儿戏了。
如果是一般的技术，便也罢了，这可是量子计算霸权，总让人感觉有哪里不对。
“咳咳，德库拉先生，我无疑质疑您的努力，但您不觉得一个小丫头说这些话，会显得太儿戏了些？”
杰夫&#183;贝佐斯一句话便让众位大佬明白了感觉不对的原因。
是的，路余馨太年轻了。
不过十八岁。
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提出的建议，多少会让他们有种在玩过家家的感觉。
其实王宇飞也才十八岁，但几乎所有人都刻意忽视了他的年纪。
这事怎么说呢，有些人太过优秀，总会不自觉的让人产生自卑情绪，但如果忽略掉一些能将之衬托的更为优秀的因素，往往能让人感觉好受点。
越是优秀的人，越需要这种能力。
否则那种挫败感太让人难受了。
路余馨也是一个天才少女，但她的天才程度还在大家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宇飞就不一样了，他的优秀很容易让人自惭形秽。
……
“贝佐斯先生说的没错，实际上我在跟路女士交谈的时候也有如此感觉。但她的计划很缜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现金交易，而且那块地跟建成的房子会在合同签订之后，再归于他人名下。而且每一步都有相应的安排来相互保证我们双方的权益。除了最初的五千万美元保证金，当然这笔钱也不是直接打入她的个人账户。而是通过中转进入到一个中间人公司的账户上。”
“当然这些其实并没有完全打动我，最关键的是她承诺我，如果正规途径无法走通的话，她也可以给我们关键的技术资料。这些资料对她来说是几乎不设防的。而且她能在我们拿到地，完成动迁之后就先给我们一部分关键资料让我们验证，只要我们收到第一批资料，我想接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各位大佬再次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个交易规则极有诱惑力。
最具诱惑力的地方就在于，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没有选择。
如果不拥有对等的技术，如果宇馨科技真要作妖，他们甚至没有反击之力。
面对量子霸权，就算宇馨科技要求给钱买保护费他们也没法抗拒。
更可怕的是，一旦陷入这种情况，意味着大家的股票可能都会遭到恐慌性抛售。
视频会议中所有家，有一个算一个，可能都难逃股票崩盘的下场。毕竟只要是互联网相关行业，都对网络的安全性有着极高的要求。
率先拥有量子计算机技术便掌握了量子霸权这一点之所以能成为共识，就是因为量子计算机对现在互联网最根本的安全性会产生颠覆性影响。
同时，现场的大佬们都极为相信资本的力量。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在他们看来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整个交易过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即便是前期的五千万美元，听起来很多，但如果大家一起拿出这笔钱来买一个希望，并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我相信大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在这里我最后说一下我的想法。之所以只找了你们几位，我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毫无疑问，联盟诸多公司里，众位是最具资金实力的公司，所以我希望这笔钱由众位平摊。总计五十亿美元，当然不需要大家一次性缴纳，而是根据交易进行的阶段，分批次的将这笔钱打入联盟的账户。”
“今天我们有八家企业的负责人，也就是说第一笔五千万美元的费用，每家承担625万，如果交易顺利达成，预计每家需要拿出的费用为税前6.25亿。这个项目我会尽力为大家争取到各种免税政策，所以最终你们可能需要出的钱并没有这么多。”
“众位能享受到的好处是，当我们正式开始跟宇馨科技谈这笔交易，你们都可以派出谈判代表，参与到这次技术转让的谈判中来。其次，一旦我们跟宇馨科技达成协议，拿到了完整的计算机技术，大家都将能够第一批享受完整版的技术资料。至于联盟内其他成员想要获取这些资料，需要众位超过半数的代表同意，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洛夫&#183;德库拉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蒂姆&#183;库克率先开口问道：“我还有一个疑问。按照你的说法，这五十亿美元只是买通路女士说服王宇飞的钱。那么如果接下来的谈判中，对方开出了远超我们承受能力的条件，又或者根本不切实际的条件，那么这笔钱岂不是白花了？”
所有人看向洛夫&#183;德库拉，等待着秘书长给出一个答案。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请大家回忆一下我们跟路女士的协议。如果哪位路女士想要最终获得这五十亿美元的资金，有一个前提条件是，最终我们能签订协议，并顺利拿到技术资料。也就是说，为了拿到这笔钱，这位路女士会全力帮助我们签署协议。所以对方肯定不会在这方面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
“当然，路女士也说了，她不可能做的很明显，只能保证王宇飞开出的条件肯定是能在我们接受范围之内的。现在大家可以算一笔账了，如果众位要靠自己的技术力量研究出跟宇馨科技同等甚至稍差一个时代的量子计算机，还需要投入多少研发资金，耗废多少时间成本。路女士向我保证，对方开出的条件，不会超过五年。”
没人在提问，而是在仔细思索起这次交易的可行性。
洛夫&#183;德库拉也不在着急，等待了五分钟之后，才继续开口问道：“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表决。愿意参加这次交易的请举手。如果抱有顾虑，想要观望的我也不强求，但有一点，希望大家能严格保密今天我们讨论的内容。起码在我们得到所有技术资料之前，不要有任何传言冒出头。路女士对这一点非常在意，如果有人泄露了消息，也就意味着这比交易自动作废。”
没有任何疑问，最终所有人都参与了洛夫&#183;德库拉的计划。
预计花费五十亿美元，最终每家只需付出6.25亿美元，这跟量子计算机的研发相比，无异于九牛一毛。
虽然这只是前期需要付出的资金，但花费这么点钱买一个不受制与人的机会，所有人都觉得划得来。
最重要的是，这事还有官方兜底。
毕竟洛夫&#183;德库拉还有一个身份，他可是国家科学院的秘书长。
……
大佬的消息能够快人一步，但也仅仅只是快上一步。
互联网时代如果不考虑消息的真实性，速度可以起飞。
之所以华夏网络还风平浪静，是因为当消息开始在外网上发酵的时候，华夏已经是深夜。
就算那些忙碌的自媒体人震惊得把眼睛瞪出眼眶，也没法影响几个人。
但当天一亮就不一样了。
诸多世界著名物理学家均认可的量子计算机在华夏诞生，华夏人掌握了量子霸权的消息已经传得铺天盖地。
而且这次并不是空穴来风。
推特上那些科学家发的话都是英文，大家看不懂没关系，有贴心的翻译。
不太相信这些翻译也没关系，还有佐证。
全球比特币市场闪崩，比特币价格从1.2万美元的高位，闪崩到现在的3760美元，而且还在继续下跌，只是速度稍稍放缓了许多。
要知道币圈市场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交易，所以市场自适应能力非常强大。
一般来说如果这些消息被证伪，市场很快便会恢复。
毕竟世界上有很多人也需要这种完全加密的货币。
然而比特币市场完全不见好转。
这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最坚挺的比特币尚且如此，其他被热炒的其他币种就更不要提了。各种平台币直接跌到无人问津，平台上一堆在售的，根本没人买。
甚至很多已经跌了百分之三百，依然没有入局者。
如果还需要更多证据的话，大概就是硅谷几乎所有的高科技股票开启了一场暴跌的盛宴。从苹果到谷歌，从微软到亚马逊，再到脸书，跌幅少于十三个点都不好意思自称硅谷公司。
也就是波音等传统高科技公司表现得比较顽强，不然撑起美股半边天的高科技板块差一点点全线崩溃。
这一刻乱套了。

第531章 新一代的全民恋人
其实自从自媒体这个职业出现以来，随着标题党这个群体迅速膨胀，华夏网民们差不多已经对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免疫了。
回忆往昔，互联网初期那个纯真的年代，谁敢相信《震惊！著名LOL玩家和Data玩家互斥对方不算男人，现场数万人围观》这个标题其实说的是一个华夏著名歌星，邀请另一位实力派歌星好友在自己的演唱会助阵，合唱了一首《你算什么男人》。
当标题党横行，随之出现的结果便是，任何震撼人心的标题，都让网民抬不起兴趣点开看看。因为大家都有心理预期，别看那些新闻稿的名字一个个耸人听闻，但内容多半是跟标题无关的。
甚至很多无良小编，标题很是撩人，还配上一张让人想入非非的小姐姐出浴图，等你心急火燎的解开皮带，点进去一看发现文章讲的竟然是《论母猪产后护理的重要性》。
标题党横行带来的负面影响当然不止于此。更可怕的是，当你的大脑被这些标题党轰炸之后，再看其他中规中矩的普通标题只觉得索然无味了。
其实如果要更早的往前追溯，这些标题党其实跟一个很特别的职业有关。
那还是互联网还没流行起来，人们获取资讯主要是靠报纸跟电视的年代，华夏沿海就有一些人从事报童的工作。
当然，他们不是沿街叫卖报纸，而是在中、长途车站，等车上人上满之后，利用开车前短短一、两分钟冲上车，向乘客兜售各种报纸。
如何在一、两分钟内快速客户注意力，并成功做成生意。毫无疑问，就是向客户兜售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信息。
于是在这些人蛇混杂的大巴、小巴上，只要是著名的明星，不是被死亡，就是被出轨，要么被离婚。甚至死亡的方式都是千奇百怪，比如早上的时候是跳楼，中午就成了突发交通事故，到了晚上又是买醉而亡。
想想看，那个年代的明星其实也挺惨。
虽然不像现在互联网时代那么容易曝光，但天天也被各种安排着。
所以当大家在清晨的阳光中醒来，在地铁上、公交上，打着哈欠开始翻看手机，却发现全网推送的内容都是诸如《谷歌下跪！苹果颤抖！IBM被扑到！又一项技术让国人挺起了腰杆！》、《最让外国人害怕的黑科技今日喜添新成员！神秘力量可让宇宙重启》、《新技术颠覆互联网存在基础！从今天起所有人的钱包不在安全！》、《还好这项技术出现在华夏！这下全世界都要下跪了！》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
光看标题基本上是根本想不到跟量子计算机搭边的。
但忍不住点进去一看，瞬间就有被骗了的赶脚。
毕竟内容简直跟标题一样夸张。
什么全世界数百名量子物理学家集体吐血推荐，硅谷大佬们连夜开会讨论如何应对，世界经济大崩溃比特币雪崩数十万人被套牢哭诉无门……
这都什么跟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是量子计算机还是币圈，其实都跟他们的生活很远。
就好像王宇飞说的那样，他所设计的小智虽然可能间接跟地球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但从来没想过会走进千家万户。起码就目前地球的科技水平来说，量子计算机量产几乎是不可能的，同样也没那个必要，有个上千台就足够用了。
即便是未来量子计算机小型化技术有了突破，普通人也没必要用，毕竟量子计算机的长处并不是用来看视频、玩游戏，甚至挖矿的性能也不一定就比电子计算机强，两者的使用场景完全不一样。
所以即便硅谷大佬是真的睡不着觉了，但在许多华夏网民看来这就是一帮闲得没事的自媒体人又开始集体犯病了。没人意识到这些消息狂卷网络有何意义。
直到大家到了公司，正式开始上班之后，互联网上的情绪才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官方开始介入了。
自媒体追求速度跟眼球，往往就需要牺牲消息的准确性跟媒体与生俱来的中立性。
但官方媒体在这两块显然比自媒体还是要多些节操的。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官媒的影响力更大，而且跑的了合上跑不了庙，鉴于安全性，不造成太大的不良影响，所以各种消息起码还是要象征性的核实一下。
同时大批正儿八经的专家也上线了。
并全民开始给大家科普量子计算机的意义，以及量子霸权的概念。
顺带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遍。
原来一场世界性的物理学会议在华清举办，会议上产生了一些争论。于是作为东道主，以及这次会议的发起方，华夏优秀科学家，同时也是举世公认的天才少年王宇飞，邀请广大科学家到他的宇馨科技去参观了公司自主研发的量子计算机，于是全世界的量子物理学家们集体不正常了，开始在外网大肆秀起了他们的见闻。
所以早上看到的那些自媒体标题其实是真的。
比特币是真的有崩盘趋势了。
因为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能分分钟破解所有人账本，将大家的比特币席卷一空。
比特币的崩盘也的确让很多人血本无归，身家疯狂缩水。
不止是比特币，其实只要涉及到区块链的产业都将面临量子计算机带来的安全威胁。
除了币圈大规模崩盘之外，自媒体上硅谷大佬们昨天集体失眠的报道也并不算夸张。
因为美股科技板块的确是集体闪崩了。
原因自然也是因为华夏人量子计算机的发布，甚至连银行股都受到了影响。根据专家的说法，量子计算机还会威胁到当前最知名的安全算法，包括但不限于RSA、ECC以及华夏发明的算法SM2等。
因为当今互联网，其传输层安全（TLS）、S/MIME或PGP/GPG等各种互联网标准基本上都是利用基于RSA或ECC的加密方法来保护金融、计算机、服务器或工业控制系统的数据通信。
比如众所周知的示例有以“Https”开头的网上银行或手机上的即时通信加密等等。
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如果宇馨科技想要用量子计算机做点什么，在华夏还受到法律的限制，所以对华夏的股市影响不大，恰好相反对于量子概念股来说还有极其强劲的推动作用，但是在国际上……
为什么美国的高科技股能带动整个美股市场长达十年的牛市，还不就是那数不清的专利且掌握了互联网底层技术，来为几乎所有产业保驾护航。
现在这项技术掌握在了一家华夏公司手里。
即便这家公司并没有上市，但却很诡异的影响到了整个华夏股市，一开盘各类科技股开始走起了跟美股恰好相反的走势，一顿猛涨。
而在各大网络各大论坛，聊天群，朋友圈，甚至是娱乐为主的微博上，无数人都开始讨论起了量子力学跟量子计算机，仿佛不懂些量子力学，都不好意思继续去全民偶像上追星了。
更可怕的是，量子计算机的大火，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也开始重新蠢蠢欲动。
比如已经销声匿迹的量子波动速读法，一种传说中闭着眼睛，还能每分钟看十万多字的阅读方法；
量子养生衣，一种内含高频振荡芯片，能够打通人体各种微循环的高科技衣服；
还有神奇的量子水，据传只要喝下去就能活得跟量子计算机一样久……
总之，量子计算机的爆火，让整个量子家族都开始热闹起来，这大概就是另类版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去除这些负能量的东西，开发出量子计算机的宇馨科技也直接上了全网热搜。
当初王宇飞将畅享科技一分为二的时候，虽然也有引起了一波热度，但基本上只是掀起了行业内的地震，并没有太过出圈。毕竟对于大多数普通网友而言，他们并不太关心这些新闻。
而且当时的畅享科技主要还是一家B2B的企业，在华夏主打B2B的公司往往很难引起消费者的注意力。
畅享科技的名声，当时也是靠着脑机芯片跟馨系统撑起来的。
所以分家之后宇馨科技虽然很多也有很多博主科普过，但并没有在普通网民中间引起太大反响。
可这次不一样了，量子计算机的爆火带着宇馨科技一起出圈了，也再次将王宇飞推进大众的眼帘。于是又有一帮媒体人将王宇飞生平给翻了处来，不少人开始惊呼曾经的天才少年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了？
从奥数比赛上解决世界数学难题，到开发出脑机芯片，再到推出馨系统跟现在的量子计算机。近期华夏所有重大的科研成果竟然都跟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有关？
这种别人家的孩子……
算了，不能拿来对比，其他别人家的孩子说不定能刺激自家孩子的斗志，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只会让自家孩子感觉绝望。
恰逢这个时候，网络上神通广大的小编很快又在新世界的官网上有了新发现。
最新一期新世界征文大赛结束了，荣获一等奖的作文里竟然有一篇作文名叫《我的哥哥宇飞》。
好奇的打开看看，这个宇飞真的跟那个宇飞是一致的。
说的似乎就是一个人。
高考成绩逆天，早恋，奥赛上出人头地，全部对上号了。
再一看作者，郭晓怡？
快速上网搜索，咦？两人还真是兄妹，曾经还一起去川城参加奥数营，为了自己这个妹妹，王宇飞还将一个小流氓打进医院。
此刻的热门话题啊！
于是郭晓怡同学很无辜的躺枪了。
本来网络上已经没太多人关注新世界征文了。
大多数人报名投稿也是奔着一些还算不错的高校会给获奖作者加分去的。
但是接着王宇飞带来的这波热度，已经逐渐走向没落的新世界征文大赛也火了一把。
全华夏人都开始拜读这篇作文，然后开始在网上探究这个幸运的小女生一切痕迹。
“哎呀，我家晓怡竟然还只是个高中小女生，失策了，失策了，都怪我爸妈把我早生了十年，不然说不定我就能叫王宇飞一声姐夫了。”
“楼上死不要脸，休要占我家儿媳妇便宜！”
“可惜我是女的，不过晓怡同学还缺闺蜜吗？特别体贴那种？”
“呸，你们够了！你们知道我家晓怡喜欢什么吗？知道我家晓怡住哪里吗？知道我家晓怡最爱的运动吗？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添什么乱？晓怡我爱你！我是三班的！”
“湘南省城一中的学长前来报道，我家厦大突然不香了，实名羡慕那些选择留校复读的同学。你们赚大了！”
“哇，找到我未来老婆的照片了，就是我喜欢的类型，爱了，爱了！”
“我是郭晓怡的同班同学，且由她微信号，朋友圈截图为证。想要号码的私信两百红包，仅限十个名额。有兴趣的赶紧了，先来先得！”
……
就这样，在韩茜严格的管教下，除了QQ、微信跟一个不常上且未认证的微博，压根没有任何其他社交帐号，连抖音帐号都没开的小姑娘，一天之间突然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网红。
网络讨论量甚至一度超越了她的哥哥王宇飞，直接成了全民恋人跟儿媳，相应的王宇飞也在这一天被安上了全民姐夫的头衔。
主要还是小王同学着实太过年轻，爸爸两个字实在有些叫不出口，但叫一声姐夫就没任何心理障碍，顺带着还能占一下人家很清秀的小姑娘便宜。
完美！
……
网上热炒本来是跟王宇飞没什么关系的。
然而他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同，因为他身边的安保力量增加了。
说是增加了，其实有些夸张，因为国内良好的治安环境，其实王宇飞身边也没有什么贴身保镖。黑兔安保很敬业，也只是替代了之前的物业，接手了脑机研究社、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的安保工作而已。
但现在武国强不但给他安排了一个专职的保镖兼司机，而且车上还常备一个随行人员。
好吧，说是随行人员，其实就是保镖，不带墨镜的那种。

第532章 安保需要
是的，从自家别墅一出来，王宇飞就看到了他的新车、新司机跟新保镖。
这一度让他感觉很困扰，尤其是在他的司机兼保镖走下车，向他做完自我介绍，并表示老武给他的命令是在一段时间内，只要王宇飞不在家跟实验室，他会经常陪伴左右之后。
毕竟连晨跑的时候身边都多了一个人的感觉有些奇怪。
“秦城，你以后就这么一直跟着我？”王宇飞一边在小区里跑着步，一边冲身后穿着便装的随身保镖问道。
“是，的！”秦城虽然脸色没变，但内心却非常诧异。
身为保镖王宇飞并不是他服务的第一个人，事实上很多事业成功的人，也跟王宇飞一样保持着健身的习惯。陪人晨跑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说实话，他陪其他成功人士跑步，感觉自己还没热身，对方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健身的目的。
但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
王宇飞晨跑时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一般人的水平，甚至可以跟一些运动员相媲美。
而且长时间跑下来，甚至气息依然保持得很匀称，边跑边说都不带大喘气的。
这就很逆天了，说明他根本没用全力，或者是在照顾他？免得真跑起来把他甩太远让他面子上不好看？
要知道秦城以前训练的时候，每天十公里跑是最基本的操作，所以体力当然能算是他的强项。
事实上能够当保镖，时刻都要保持旺盛的体力本就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是今天起码就体力这一项，秦城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还比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这要真传出去多少有些丢人，但他却没法不承认。
“那你晚上就睡在车里？不太方便吧？”虽然感觉很奇怪，但王宇飞到也并不算太抗拒。
“没有，公司……把您家旁边的……别墅租下了，晚上我们是……是在别墅里休息的。因为……因为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您的作息习惯，所以，所以我们是提前十分钟，才坐上车等着您的。”秦城喘着粗气解释道。
没办法，要跟上王宇飞的速度，他还真没法做到游刃有余。
“其实我觉得为了保护我专门安排这些真没必要，武总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武总说了，他说，说这些问题他会给您，给您解释的，我只是服从上级指示。”
“这样啊，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
……
晨练完成，回到别墅在电脑前处理了些琐事，然后带着路余馨上车赶到公司。专门请自己的新雇员在公司食堂吃了顿极为丰盛的早餐之后，王宇飞在实验室门口见到了正在等着他的武国强。
吃完早餐之后秦城便先行离开。
公司内部本就是黑兔安保的地盘，自然不用他跟着的。
找他的说法，武总给他安排了专门的休息间待命，王宇飞需要出门时，自然内部有人会通知他，不得不说服务很贴心，甚至都不需要王宇飞去专门记住他身边多了一个司机兼保镖。
“武总，贵司的服务又升级了？”王宇飞笑着问道。
虽然不太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个人，但王宇飞很清楚老武也是一番好意思，自然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恶语相向。
“没办法，我们这也是适应形势需要随时调整我们的任务范围。这段时间也麻烦王总配合我们了。”武国强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一板一眼地答道。
“形势需要？不至于吧？总不能真有人叫嚣要暗杀我？”王宇飞狐疑的问道。
“这到没有。不过王总你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不说别的，您难道不知道比特币暴跌的消息？”武国强更严肃了，直接反问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一个反问便让他大概明白了武国强的意思。
量子计算机的出现动了太多人的奶酪，甚至可能让一些投机的玩家倾家荡产，而人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保证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武国强专门在王宇飞身边安排了一个保镖。
更别提量子计算机本身就是一项逆天的技术。
天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者，这种情况下，万一真有人想要铤而走险……
这么想想，路余馨丢出的诱饵，起到的作用或者不是分钱那么简单，说不定还帮他分担了不少压力。只是不知道这丫头是有意为之，还是根本没想到这茬。
不过在王宇飞看来，这丫头八成是想到的，比路余馨的心思从来都很缜密。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了。不过这可是在华夏，而且我们不是早就禁止各种币圈在国内运营了吗？”
“有利益的地方从来都不缺少投机者。国内不能炒，就去国外炒的大有人在。谁能说的好？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服务并不在我们之前签署的合同范围之内，算是我们公司免费赠送的。毕竟我们绝对不能在王总身上砸了咱黑兔安保赫赫威名的招牌。”武国强再次祭出了屡试不爽的无敌理由。
总之服务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免费送的，多的话就别说了。
还要较真那就是不通人情了。
“那照你这说法，我家人的安全不是也可能受影响？”王宇飞皱了皱眉头，问道。
虽然还没上网，还不知道自家小妹已经因为她获奖作文成了全民恋人，但他的身份毕竟不是什么秘密。之前高考成为省状元的时候，媒体就已经将一家子人扒了个底朝天。
所以此时相对于自己的安全，王宇飞还是更担心郭家人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
“放心吧，王总，我之前怎么说的？黑兔安保干这行绝对是专业的。不用您说，贵家人已经都被安排好了。鉴于郭校长、韩老师都是在学校上班，您妹妹也还在上学，所以我们采取的是暗中保护的措施。学校的安防力量我们也已经全盘接手，我拿黑兔安保的金字招牌向您保证，他们的安全一定是万无一失。另外，您的……”
武国强话没说完，站在王宇飞身边的路余馨接道：“我们当然相信黑兔安保的专业性，谢谢武总了。”
武国强咧开嘴笑了笑，依然是那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笑容，但也没坚持把话说完，来继续强调黑兔安保的专业，而尽量让自己目光满满都是善意的看了眼路余馨，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板娘的信任，我就不耽误两位的时间了。”
的确不能耽误王宇飞太多时间，他赶着来公司安排好任务，还要赶去华清参加继续进行的第三常数猜想研讨会。
今天的会议上王宇飞必然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
“刚刚武总想说的是关于我大伯那家人的事？”
等到走进电梯，王宇飞哭笑不得的问了句。
好吧，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谁也别想瞒过谁。
“是啊！”路余馨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王宇飞苦笑。
对于大伯那家人的感情怎么说呢，谈不上爱，也说不上恨。
之前在道王村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但是到了省城，开智之后他大概明白自己的童年经历因为大伯跟伯母的自私，而多少有些不堪回首。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起码在他没有生存能力的时候大伯给了他口饭吃，虽然那口饭可以说是自己爹妈换来的，最多只能算提供了些庇护。
从他的角度讲，他到不介意让大伯一家过得好些，不存在什么知恩图报，也不是怕麻烦，纯粹只是不太在乎，但显然自己的伴侣并不这么认为，王宇飞便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啥别的原因，以大伯一家人的智商，如果真的跟路余馨对线，下场大概会很惨。
而对于这份感情，王宇飞的看法也很独特。
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路余馨已经不止是生活上的伴侣那么简单，还是工作中的伙伴，精神上的依托。
所以亲疏有别，如果双方真的起了什么冲突，他会理所当然的向着更强势的路余馨这一边，那么某家人大概率便悲剧了。从这一角度来说，由着路余馨去处理这些事情，其实是对大伯一家人的保护，虽然很多人肯定不这么看。
“放心好了，你大伯跟大娘现在地很多，每天都有足够多的活干，现在已经是人生中的高光时刻，想来每天都开心的合不拢嘴呢。”路余馨微笑着说道。
……
几千公里外，天没亮就出门忙着收玉米的王大锤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直起腰，看着一大片等着丰收的玉米地，心情有些迷茫，虽然他大概率并不太懂迷茫是个什么意思。
当时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将这些地都给盘下来？
要知道山里开荒不容易，而且给他的这些地都是好地，他不但能免费种，每年只要保证这些田不荒废，还能额外拿到3000块钱的补偿。
到哪找这么好的事？
但现在村里年轻人都搬出去了，只剩下些留守老人，像现在农忙的时候，想找人搭把手都难，又不可能看着辛勤种出的玉米烂在地里……
算了，干活吧，收得东西都归他不说，一年还能多攒3000块呢！
他可就那么一个儿子，总得攒点家当给聪娃子讨个老婆。

第533章 我的理想是认清这个宇宙的本质
“很感谢组委会能给我这个机会跟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聊聊我对于量子物理的一些粗浅认识，今天我准备的话题是第三常量、熵减、跟时空旅行的可能性。”
“谈到这个概念相信大家最先想到的是祖父悖论，然后便能引申到诺维科夫自洽原则、埃弗雷特引申出的多重宇宙理论，以及霍金先生提出的时序保护假说，但今天我们要谈的是三维信息借助四维空间进行信息传递引申出的多维度时空旅行原理……”
……
学术会议上，王宇飞开始分享他从第三场量引申出的构思。
配合方程由浅入深的将一些刻印在他脑子里的想法，向参与会议的所有人分享。
经过了昨天的参观活动，这次发言所有人都听的很认真。
宇宙之大，能容纳所有奇思妙想；粒子之微，却容不得半点错误，错之毫厘便谬之千里。
研究微观层面量子力学的科学家们，最希望的却是通过这些微小的粒子，来认识整个宇宙。
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没人会无视王宇飞的想法。
不管是提出第三常数猜想，还是以部分第三常数为基础，研制出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这都是足以载入史册，在科学史上留下浓重一笔，被写入教材的功绩。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被后世尊称为量子计算机之父，参与会议这些科学家们也不会感觉太奇怪。
且这位科学家目前才十八岁，他的人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听的很认真。
哪怕这些依然是未经证实的假说。
……
“我相信明年的物理学诺贝尔奖必定会颁发给你，明年你将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会议之后，塞尔日&#183;阿罗什盛邀王宇飞在华清校园内散散步，然后从口中蹦出这么一句话。
王宇飞微愣，随后笑了笑，答道：“其实颁不颁给我都无所谓的，其实我也没想过要获得什么奖。”
“不不不，这个奖颁不颁给你，并不只是你想不想得到这个奖，更代表一个世界级奖项的公信力，对你而言，不止是荣誉这么简单，更是对你所作的一切，对这个世界文明进步的认可。知道你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但在国际上获得奖项却很少吗？”
塞尔日&#183;阿罗什摇头晃脑的反问道。
这个话题让王宇飞本能觉得很无趣。
好吧，他是真的对获不获奖不感兴趣，诺贝尔奖也好，菲尔兹奖也好，对他而言意义都不大。
而且这种精神上的荣誉对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刺激作用，所谓的世人认可，远不及探索真相带给他的兴趣大。
是的，相对于获奖而言，王宇飞觉得找到自己能够突然就变得如此聪明的原因，弄明白一个陌生的老头为什么会突然而来，然后突然消失，才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问题。
王宇飞能感觉到想要找到这件事的真相，可能需要世界文明前进极大一截，甚至可能需要他寻找到宇宙的一部分真相。这才是他总感觉时间紧迫的原因。
人的寿命一旦跟宇宙奥义结合在一起，哪怕今年他只有十八岁，未来也太过短暂了。
目前科学家认为宇宙大概已经有130亿到140亿岁，但这个结论仅仅只是地球人类文明观测极限中的白矮星寿命做出的推测，所以这个结论用宇宙最少有130亿年寿命来形容比较靠谱，因为谁也不知道在我们的天文望远镜观测范围外，还有没有其他更古老的星体存在。
宇宙有多大，年纪有多少，是否有跟地球类似的文明存在，他讲演中的无数三维世界构架成的四维世界也只是假说，同样没法证明。
但王宇飞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已经看到了一些真相，那就是曾经有跟地球人一样的智慧生物来到过这个世界，并给他留下了一些东西，然后不知所踪。
只是他所看到的这些真相没法跟任何人分享罢了。
仅仅知道这些，就已经注定了他的见识要远超其他人，更别提他的脑子里还有更多其他的见识。
所以对于在地球上拿奖他的兴趣不大。
需要证明什么呢？
证明他比所有人都聪明？
已经不用证明了。
证明他比所有人都努力？
没什么意义，绝大多数的一般人看不到成功者的努力，只会认为他聪明，且运气好，又恰好抓住了机遇。
这很无趣。
不过以王宇飞的性子依然不会无聊到去反驳别人的好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没吭声附和。
其实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就是，你们怎么想就怎么说吧，听得进去算我输。
这种性子看似随和其实执拗，且极具欺骗性，很容易就会让人误以为这孩子听进去了，还在心底赞叹孺子可教也……
“其实不止是你，整个华人群体想在国际上获奖都比较难，甚至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至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只是个做研究的，不想多加评论。但我觉得有种办法可以改善这种情况，多走出去，多跟这个世界接触、交流。你的视野会开阔许多，也会有更多的人会想要去探究你的思想，未来的路也好走许多。”
塞尔日&#183;阿罗什再次给出了他的建议：“我代表法兰西大学物理学专业向你发出邀请，别误会不是邀请你去当学生的，我们专业的客座教授。当然没有太多讲课要求，我们约定每年去讲个五到十节课，怎么样？这绝对是你在国际范围内扩大名声的好机会。”
塞尔日一直是法兰西大学物理系的教授，更是系主任，代表自家专业邀请个客座教授自然是没问题的。
就算他不是系主任，以他在自己祖国物理学界的地位，也有资格说这个话。
当然，如果王宇飞真的想去哪个学校当客座教授，世界上也不会有哪家学校会拒绝。
现在国内没有学校邀请王宇飞并授予这种荣誉，其实主要是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挂着华清博士在读的身份，这种情况就会让有心想王宇飞示好的那些学校非常尴尬。
想想看，国内有那个心气跟资格邀请王宇飞去当客座教授的，起码也得是个一流名牌本科，差一些的都不好意思张口。
那么问题来了，让国内其他超一流的院校邀请一个华清的在读博士生去当客座教授，这流传开来，学校的心气儿劲都没了，以后还怎么跟华清别苗头？这算不算承认了自家天生就要比华清矮一头？
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厨子的将军不是好将军，不想取代华清、京大的985，那都不是正经儿985，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当然是不能做的。反正王宇飞还年轻，且再等上两年便是。
至于华清自己更不可能邀请自家还没毕业的博士当客座教授，这关系太乱，没有先例，容易让老高的屁股翘到天上去，以后一帮教授聚在一起吃饭吹牛的时候，高德元一句，真不是我吹，当年我一学生叫王宇飞的，都还在我跟前读博呢，就被学校求着聘去当客座教授了，几位老哥谁解锁了类似成就举个手我看看……
看吧，这种情况特别容易本该热闹的饭局冷场，甚至还可能上演全武行。老教授们都是华夏的瑰宝，这样内讧可不好。
但国外的大学就没这么多讲究。
反正大家竞争的点不一样，而且在大多数外国人眼里，这种所谓的面子并没有那么重要。甚至王宇飞依然是华清博士在读的这一身份，塞尔日可能都不知道。
于是第一个邀请王宇飞到大学当客座教授的竟然是一位国外友人，而且还是咖位极高的那种。
毕竟能拿诺贝尔奖的绝对都是人中龙凤。
但毫无意外的，王宇飞拒绝了。
“非常感谢您的盛情邀请，不过客座教授就算了，我也不可能每年出国只为去讲几节课。太耽误时间了。”王宇飞含蓄的笑了笑，拒绝了塞尔日的邀请。
“嗯？”王宇飞的回答让塞尔日感觉颇为意外。
不好名的人当然有，而且很多，塞尔日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朋友。
但是能在王宇飞这个年纪面对名利诱惑还能拒绝这么干脆的真不多。
法兰西大学啊，怎么样也算是世界排得上号的知名大学，能够成为法兰西大学最年轻的客座教授，走到哪都能让人高看一眼。这个年轻人竟然毫不动心？
“你误会了，客座教授来上课的时间可以很随意，并不需要你专门赶来一趟。比如明年你入选诺贝尔奖，总要去荷兰领奖吧？然后顺路到学校来讲两节课就好了，以后每年都可以如此。你来参加各种世界性会议的时候顺带着来法兰西大学一趟，讲上两节课，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而且法兰西大学非常的热情，相信我，对于你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那里简直就是天堂！”
塞尔日的想法很简单，先用客座教授的身份笼络住王宇飞，只要去了法兰西大学，总能让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感受到这个国家的浪漫与情怀，还有校园里那些美丽大方的女学生们，以王宇飞的年纪说不定就能在这个国度邂逅一段美丽的异国之恋，说不定到时候就愿意常驻法兰西大学任教了呢？
也许不久的未来，法兰西大学也能拥有一台世界级的量子计算机呢？
一切都不是不可能的。
关键得看如何争取，只要能找准核心竞争力，梦想一定能成真。
然而王宇飞的回答再次个他泼了一瓢冷水。
“不，阿什罗先生，您大概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去法兰西大学讲课是浪费时间，我个人认为出国就是浪费时间，把大量时间花费在飞机上去处理一些文案资料本就是对时间资源的浪费。我在国内的实验室您昨天也看过了，各种设备非常齐全，非常方便，完全不需要我到处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并认为去参加您说的那些会议以及去国外现场领奖对我的未来有什么可见的太大好处。”
王宇飞如实将自己的想法陈述了一遍。
塞尔日愣了。
这孩子，狂妄啊！
换句话说，就算明年诺贝尔奖真的颁发给他，他也是绝对不会亲自到荷兰诺贝尔奖颁发晚会现场领奖的，因为浪费时间。
好强大的自信，这无异于是在说他已经不需要诺贝尔奖来证明自己了。
但仔细想想，塞尔日觉得王宇飞的想法似乎也没错。
他的确已经不需要任何奖项来证明他了。
恰好相反，反而是这些奖项需要把奖颁发给眼前的少年，来证明自家奖项的专业性。
未来被写进教材里的量子计算机之父，似乎的确不需要这些东西。
但这年轻人就真的一点不好名声吗？
有了如此伟大的成就，不在同行面前显显能耐，岂不是如同锦衣夜行？
明明是个少年，何苦如此老成？
竟然塞尔日一时语塞。
王宇飞看着塞尔日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但还是谢谢您的好意，以后如果能有跟法兰西大学合作的地方，我一定会想到跟您联系的。”
“那，好吧，孩子，在你看来，获奖不重要，荣誉不重要，传递你的理念也不重要，你觉得什么才是重要的？”
塞尔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王宇飞想了想，看到塞尔日如此诚心的模样，他决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看清楚这个世界，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最重要。如果有一天，我能看到这个宇宙的所有秘密，能超脱于身处这个宇宙之中的桎梏，看到它原本的模样，大概一定会很快乐。至于其他的，都是这条路上的绊脚石，我觉得无需理会。”
塞尔日完全没话说了。
他还站在凡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但人家的目标是成神，目标不一样让想法天差地别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看来，他还真的是很肤浅啊！
有什么荣誉能比征服这个宇宙更让人迷醉？！

第534章 三十年河东
“你这个说法非常好！而且塞尔日这个人选也很好，跟他吐露这些，能够让你的人设立的更稳。”
回到公司实验室，王宇飞跟路余馨说起今天他跟塞尔日聊的内容，女孩儿立刻眼睛放光的评价道。
“嗯？好在哪里？”王宇飞困惑的看着路余馨，没能太理解她这番话的意思。
“你对阿罗什先生聊的人生愿景啊！想想看，有这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茶余饭后，向友人感叹你的目标，当然就没人会在怀疑你竟然还对钱有兴趣。这样我坑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那笔钱未来什么时候都不会计算到你头上，就算说了业内都不会有人信。人设就是这么一点点立起来的。”路余馨很满意地说道。
王宇飞一愣，好吧，小路同学想的明显比他多。
“其实我真的是那么想的。”
“我知道，所以你这个人设立的毫无风险。最完美的人设本就是真实啊！而且你这个人设特别适合我以后打着你的幌子搞事情。”路余馨分外满意地说道。
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一个天才少年、不韵世事、不通经营、不喜交流、不懂享受，甚至都懒得赚钱，只知道守在实验室里埋头研究，想要破解宇宙真相。
那么一直跟在少年身边的聪明女人掌握了太多权力，想要利用这些权力换些属于自己的利益，就成了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如果这个女人更贪婪点，就算牺牲公司的利益来成全自己的利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人性本就是贪婪的，为了钱出卖至亲的人都有，更别提两人目前为止不过是恋人关系。
当然在很多人看来这会显得路余馨很愚蠢，很短视。
毕竟在大家看来，她只要一直跟着王宇飞未来应该什么都可以有的。
但恰好路余馨从来都是个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女人。
我就是个贪婪的小女人，你们想怎么样？
“你何苦要给自己弄个这种不讨喜的人设？”王宇飞苦笑。
“但我喜欢啊！世界以痛吻我，我必报之以更痛！我本来就是个小女人，可学不会以德报怨那一套，谁觊觎我们的东西，对我们表现出恶意，当然就要一拳头挥过去。”路余馨如是道。
这就是路余馨内心的真实想法。
普通人很难探究一个从小父母便不在身边陪伴，跟一个话痨姑妈相依为命，却又敏感、早熟，还有着远超常人的智商，且八岁就已经被确诊为有自闭跟双向情感障碍的年轻小姑娘的内心世界。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路余馨在读高中时候，碰到的不是王宇飞而是一位研究心理学病症的教授，大概率会成为教授最重要的研究对象。
也还好碰到了王宇飞。
不然路余馨的成长经历天知道会让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种赤裸裸的坏人，而是那些明明是在做坏事甚至恶事，却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觉得世界本该是这样，并将之当成人生信仰的极端者。
如果这个极端者还是个天才，拥有超高的智商，就更可怕了。
这个世界上的天才从来都是双刃剑，专注研究，能推进世界文明，为万民谋福祉；专注破坏，可能让世界文明倒退几百年。
从这一点上看，还好路余馨碰到了王宇飞。
不然以路余馨的善恶观，天知道掌握了更多知识的女孩，在遭遇一些不太积极的事情，内心会魔化成何种样子。
一直呆在王宇飞的身边，这个本性依然朴实、简单的男生一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路余馨，更是可以任由着她胡闹，并会在任何关键时刻，坚定的保护她，足以弥补她童年的所有缺憾。
不过话又说回来，路余馨的性格对于王宇飞来说却也是一种互补。
王宇飞不计较的事情，她会计较，而且绝不吃亏。
这对于前期宇馨科技聚拢足够的科研发展资金极为关键，虽然王宇飞是真不太在乎钱，但他也没法否认，有钱才能保证前期所有科研项目的顺利进行。
“好吧，反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
王宇飞很庄重的承诺道。
对于他来说每次承诺都很正式。
“我知道，也谢谢你！”路余馨脸微微红了红。
真的，两人在一起就没在怎么谈过正常人的恋爱，一起看电影、到商业街逛吃的次数少的可怜，第一次在操场上约会时，聊的不是你侬我侬，而是斐波那契数列。
但王宇飞每次不经意间给出的承诺却都能打动路余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聪明的人能看出人心，不管未来会不会变，起码每次这种时候，路余馨都能看出王宇飞的真诚。
而这种不管你做了什么，这个世界怎么对你，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态度，恰好是路余馨最需要的，最能感受到温暖。
于是小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路余馨那染上一层红晕的白嫩小脸而开始有些暧昧，荷尔蒙的味道开始肆意飘散，王宇飞的嘴唇也距离路余馨越来越近，然而就在这情绪即将迸发的一刻，小王博士的电话响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电话，王宇飞会直接挂断。
但这个电话只听声音就比较特别，娇嗔的声音很让人头疼。
“哥，赶紧起来接我电话了！”
这是一家三口来京城过暑假那次，王宇飞带着路余馨跟郭晓怡去度假时，旅途车上无聊时，郭晓怡拿王宇飞的手机录制的独一无二的专属铃音，也只有她给王宇飞打电话时才能这么响。
王宇飞无奈的看了路余馨一眼，女孩已经嬉笑着别过脸去，他也只能深吸口气后，从兜里拿出电话，划到免提位置。
“晓怡，有事吗？”
“哥，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是不是在跟嫂子做羞羞的事情？”
没错，虽然两人还在实验室，但已经到了夜里九点，郭晓怡的怀疑没有什么问题。
“咳咳，说什么呢？我们还在实验室呢。”王宇飞如同往常一般，说了句大实话。
“这样啊！那我没打搅你吧？”
“没有，说吧，有什么事情。”
对郭晓怡的事情，王宇飞还是很重视的。
毕竟现在自家小妹已经懂事了很多，基本上不是有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基本不会打电话来。
偶尔发条微信如果自己长时间没回，也知道他在忙事情，不会催促。
“哎，还真有点事，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我爸妈也不帮我出主意，只说随我自己的意思，我就只能问你跟嫂子了。对了，嫂子也在旁边吧？”
“我在呢，我们都在实验室。”一边的路余馨答了句。
“太好了，事情是这样的，我那篇作文不是拿了新世界比赛一等奖嘛，然后今天京大、厦大、复大、华夏人大跟华夏传媒大学都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符合免试入学的条件，邀请我加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啊？”
郭晓怡在电话中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啊？”
王宇飞跟路余馨同时愣了愣。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了吧？
两人互视了一眼，当初跟华清签署的协议，似乎有点草率了。
“哥，嫂子，其实我也知道人家压根就不是因为我那篇作文看上我了，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哥，我爸妈也是这个意思。总之我是沾着你的光，去哪当然得你们给我拿主意。如果因为签约问题必须去华清的话，那我就把他们都回绝了。老老实实去参加高考就好了，放心吧，就算参加高考，我也不会给你们丢人。”
郭晓怡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行！”
王宇飞斩钉截铁道：“既然有这么多学校可以选择，并且明确表示可以保送或者免试入学的话，那我觉得你绝对不能选华清。当然，我不是说华清不好，如果你喜欢理科、工科甚至一些冷门边缘学科的话，华清的确是全国最好的选择之一，但你喜欢的人文方面的东西，尤其是新闻学，我觉得这些方面华清最多只能算二流。”
做哥哥的态度很明确，之前没得选，华清也就还行了。
但现在有得选了，华清就不那么香了。
“不是你觉得，情况的确如此。”路余馨很理性的在旁边补了一刀，随后很理性地说道：“至于之前跟华清签的那份协议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份协议我参与了拟定，条款记得非常清楚，所有内容只对华清方面有约束力。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你当然不用管那份协议。”
是的，当初袁洁全签署这份协议的，只认为郭晓怡就是个偏科特别厉害的普通小丫头，顶级学府除了华清别无选择。
他怎么可能猜得到，王宇飞只用了一年多时间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能让全国上下几乎所有顶级高校都把这个偏科的普通小丫头当成必须得到的宝贝了？
甚至随便找个由头就敢死不要脸的冲上来求保送。
所以当初拟定合同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对郭晓怡去哪设定限制性条款？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第535章 有个好哥哥的好处
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很多时候会有些复杂。
处不好，两看相厌。
处得好，很容易便生出种老父亲带闺女的深沉感情。
这种感情最直接的体现便是，总想着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自家女儿。
王宇飞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他已经把手中的电话给了路余馨，坐在电脑前开始在网上查看全国高校的具体专业排名。
当然两个女生也没闲着。
“好了，晓怡，你哥在帮你查这些学校的强势专业，你也仔细想想对未来的学校有些什么期望。”
“我早就想过了，首先我想在京城上学，这样能离你们近一些。”
“京城的大学？没问题。”
路余馨看了眼王宇飞，很简单就将双旦跟厦大从选项中删掉了。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学新闻专业，做一个女记者？这个想法变了吗？”
路余馨继续问道。
“没有啊！”
“那就选民大吧，大家都说民大新闻专业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王宇飞立刻给出了建议。
“等等，还得看晓怡希望当哪种记者，我记得这一块方向好像还不太一样，有什么广电新闻学、新闻传播学什么的，所以选择会不会略有不同？”路余馨反对道。
“新闻学应该就是一个二级学科，起码在本科阶段没有分支学科了。你说的这些应该是研究生阶段在选择分类的吧？不过慎重点应该没错，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等会就给你回电话啊，晓怡。”
王宇飞说道。
的确，对文科类专业，其实两人都不太了解。网上得来终觉浅，关乎自家小妹一辈子的事情，还是应该慎重些。很巧，王宇飞目前在京城的朋友圈恰是一群高知群体，这种事情咨询他们，绝对不会问道于盲。
……
星城，郭建峰跟韩茜表情复杂的看着郭晓怡挂了电话，然后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郭晓怡身上。
做父母对闺女的关心自然不可能比王宇飞更少。
但这事怎么说呢。
想到丫头那篇作文，两人都感觉脸红。
到不是老郭跟韩茜故意让晓怡写这篇文章，其实当初参加新世界作文比赛的时候，指导老师只是说希望同学们能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然后《我的哥哥宇飞》这篇作文就应运而生了。
当时她是真的挺想王宇飞的，而且她哥哥到家里之后对她的触动的确很大，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极大变化，最重要的，王宇飞对他的世界观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所以老郭比较期待的《我的校长爸爸》这篇作文就这么胎死腹中了。
然而当时谁能想到这篇作文真的得奖了？
得奖了便也算了，还引得全国知名高校都抛来橄榄枝。
免试保送啊！
要说一家人不心动就是假的，以前最好选择华清一天功夫就成了保底选择。
这心情，难以描述。
但是一家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说起来新世界作文比赛获得一等奖以前是的确可以获得保送资格的，但仅限于前三期。
之后因为种种原因，一等奖获得者保送资格就取消了。
后来名牌大学自主招生权限更大之后，一等奖分数优惠各个学校还不同，比如厦大比较厚道，一般来说只要获奖者达到了重点本科线就能录取，但另一些学校大概也就是减个20分意思一下。
这对于偏科严重的文学爱好者显然不够友好，其实也不太合理。
毕竟理工科大多数时候选择学校时主要看的是自己所选专业的全国排名。
但人文科考生在选择学校时则更看重学校的名气。
因为文科类专业其实全国学的都一样，比如历史，全国几百所高校，历史专业学的都是同一个地球的历史，总不能变出朵花来；又比如法律；国家不会为了名牌大学的法学院更好发展，给这些名牌大学生专门制定一部法律让他们学习，说白了大家学的东西都一样，这个时候学校名气大小，教授人脉广阔与否，学校的学习气氛、人文气息是否浓厚，自然对未来就业产生深远影响。
但理工科就不一样了。
学校名气太大，专业排名不行，那就是不行。
就拿医学来说，对于一个立志于在临床医学上奉献终身的医学生而言，协和医学院的临床跟华清医学院的临床哪个更强？
这简直不用比。
人医院招人的时候，一个华清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跟一个协和医学院的普通毕业生站一起，华清学生并没有半点优势，甚至还可能被嫌弃。
所以这种情况下，新世界作文大学的没落自然在情理之中。
但现在一堆的高校为郭晓怡破例了。
自然不可能因为郭晓怡的作文真的打动了这些学校的招生老师，更不可能是给老郭这个副校长的面子，对于这些一家人心里很有数。
所以这么多优惠的根源自然就在王宇飞身上了，这是很简单的利益最大化思维。
王宇飞现在的成就已经摆在那里，因为他还是华清的博士生，所以大家也不好意思授予个荣誉教授什么的，但现在先下手把他的妹妹弄到学校里，以后学校有什么事情请你帮个忙，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你好意思不帮吗？
到时候邀请你来学校当个荣誉教授，每年给你妹妹的学兄、学姐、学弟、学妹们讲讲课，借用你的名声在微博上宣传一波，你总不能一推再推吧？
学校物理学专业想建个物理实验大楼，希望你这个做哥哥的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捐一、两个实验室，帮忙弄点先进的仪器，不过分吧？
哎呀，学校如果能有台量子计算机来进行研究，咱们商量一下，学校里建个专门的量子计算中心，学校出钱，您就出点技术，小事儿吧？
看吧，这学都还是可以预见的好处。
可能还有很多隐形的好处。
比如在跟其他高校争夺优质生源的时候，招生老师就能直接跟人孩子家长说：“你知道王宇飞的妹妹也选择我们学校就读吗？就是那个研究了脑机芯片，开发出馨系统，率先研究出量子计算机，旗下公司光是知识产权估值破万亿的那个王宇飞。你觉得为什么他会让心爱的妹妹选择我们学校，而不是华清、京大什么的？您品，您细品！”
这也是妥妥的加分项啊！
如此多的好处跟一个保送名额比起来算什么？
这种自带天然流量的妹妹，就算招回来供着也不会亏啊。
学校能想到这些，老郭跟韩茜两个教育工作者自然不会想不到。
至于郭晓怡，前十六年的普通高中小女生生活也让她心里能盘算出自己现在如此得宠是因为什么，所以最后一家人商量之后，还是觉得这事必须得让王宇飞决定。
毕竟之前让晓怡去读华清是王宇飞跟华清那边商议的结果，现在虽然有了更好的选择，但人家也是看在王宇飞的面子上。
“你哥怎么说的？”韩茜装作毫不在意的随口问道。
但事关闺女的前途，还是让她的话稍稍有些迫切。
“哥跟嫂子听说我有更好的选择，就不让我读华清了，嫂子还说当初跟华清签的协议她参与了拟定，协议里只规定了华清有义务保证我去，但他们没权力一定要我去。然后我哥说要去问问朋友，学新闻的话去哪个学校更好，让我等他电话，说马上回过来。”郭晓怡一五一十的将王宇飞的话复述了一遍。
“看电视，看电视，孩子们的事情你总操心个什么？你还担心飞飞不管晓怡不成？”郭建峰乐呵呵地说道。
是的，听到郭晓怡复述王宇飞的话，两个大人就完全放心了。
既然王宇飞把郭晓怡上学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们就没什么必要继续操心了。
最后他这个哥哥给晓怡选择的学校，肯定比两人要好。
以王宇飞现在在京城的名声，他的面子可比两人大的多。
“就是，所以说你们还操心这，操心那的，等我去了京城就跟我哥哥混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哎，对了，妈，如果我保送的话，每天还去班上报道吗？”
“放心好了，学校每年给保送生都安排了专门地方让你们自习，或者自学大学课程，或者考考雅思什么的，那些理科生想要研究实验什么的，还有专门的实验室，你们文科生可以去图书馆多看看，这些都是为了防止保送生打搅班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不过你心里还是要点数，自己想想为啥能保送。就算人家在那玩，你也给我在那好好学习。”韩茜冷着一张脸说道。
感觉松了一口气后，她有点气。
为什么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那么辛苦，自家闺女却因为有个好哥哥，能这么轻松？
眼看着马上高三了，可以让这个欠收拾的小丫头了解一点为什么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的时候了，这丫头竟然因为有个好哥哥能走保送的路子了，而且还是在全国最好的一批学校里选……
真心有些酸了。
你说说，自家闺女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郭晓怡眼珠一转，说道：“妈，那既然这样，我干脆提前去京城报道，到我哥那去习惯一下以后大学生活好不好？”
“你想得美！”韩茜话音刚落，郭晓怡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郭晓怡吐了吐舌头，没去理突然爆发的老妈，干脆接了电话，按成了免提。
“喂，哥，你问好了？”
“嗯，问好了，几位教授都推荐了民大，而且民大新闻学院硕士点跟博士点都有，你要有兴趣可以一直读下去。另外刚才我跟民大新闻学院的院长卢真先生也通了电话，他代表民大新闻学院非常欢迎你去就读。”
“那太好了，是保送吗？”
“那得看你跟招生老师是怎么沟通的了。”
“招生老师说是保送！”
“那就是保送啊，怎么了？哦，对了，保送的话你不需要参加高考吧？那你还要上课吗？”
“我妈刚才说咱们省城的一中的保送生学校都是放养，专门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地方，让我们在那里混吃等死。哥，我觉得如果接下来高三生活这么度过，肯定会留下遗憾的？”
“你的意思是也想要高考？”
“不，我的意思是，我觉得高三可以更有意义，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路余馨的声音：“这样吧，晓怡，等到签好了保送协议，不用上什么课了，你就直接来京城吧。想要学习的话，我们可以在实验室专门给你弄个房间，平时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还可以跟我去蹭课，感受一下学校的气氛，周末了也能去民大那边熟悉环境。等你哥有时间了，还能带你提前去见见未来的导师，加深了解，对于后正式上课了也有帮助，比你呆在省城一中强。”
“Nice！”郭晓怡差点没直接吼出声来。
王宇飞虽然各方面都是个没得说的好哥哥，但是说到贴心这一块，拍马都赶不上她亲爱的嫂子。
基本上她引个话头，路余馨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你嫂子说的也没错。早点出来见见世面也是件好事。”王宇飞的声音随之传来。
郭晓怡眨巴着眼睛看向韩茜，嘴里期期艾艾地说道：“这样啊，听起来的确比呆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要有意义啊。就是不知道我爸妈同意不。”
“爸妈那边回头我给他们打电话吧，你先跟民大的招生老师确定了保送的事宜再说。”
“没问题，那哥哥，嫂子，再见！”
“嗯，再见！”
……
挂上电话，郭晓怡避过韩茜那张愠怒的脸，可怜兮兮的看向郭建峰，嘟囔道：“爸，你觉得我哥跟我嫂子说的是不是还挺有道理的？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先去京城见见世面？有我哥惯着我，你们应该能放心吧？”
“有你哥惯着你，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真要去了可得听你哥跟嫂子的话，尤其是要跟余馨……”
“咳咳！”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郭嘉峰话未说完，突然感觉到一丝杀气，扭头看了看韩茜，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这是怎么了？

第536章 平衡点跟量子芯
男女之间的差异从来都很大，这大概也是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很多年，但不是用力太轻，就是矫枉过正，始终找不到完美平衡点的原因。
比如关注点的不同。
对于哥哥主动提出想要帮忙教育郭晓怡这件事情，老郭就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总不怕王宇飞这么优秀的孩子把郭晓怡个惯坏了。
让郭晓怡去京城提前见见世面也挺好的。
反正现在交通方便了，高铁到京城也就六个小时，半个小时就有一班，而且韩茜年纪也大了，以后干脆不让她当班主任带毕业班了。只要不沾这两个职位，当老师的压力瞬间就能减少大半，时间也很充裕。
这样的话，两人什么时候想孩子了，周五下午就可以在为网上订票，周末在京城去陪孩子两天，然后周一赶回星城，什么事都不会耽误，非常方便。
至于韩茜考虑的郭晓怡这日子过得是不是太好了点？这一天天的以后会不会被惯到太无法无天了这种事情，郭建峰压根没过脑子。
这种事情，他觉得王宇飞有分寸。
所以睡觉前，两人开始照例开始嘀咕起来。
躺在床上，越想越越觉得气闷的韩茜狠狠的推了郭建峰一把：“老郭，你还真打算让晓怡高三就不到学校了，直接去京城？”
刚要入睡的郭建峰，猛得一惊，气愤的干脆了坐了起来，闷声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定要把孩子强行多留身边一年干嘛？高二就确定保送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天天混日子的又不是没有，让其他同学看了，还影响士气。让她去京城多好，呆在王宇飞身边还能让她吃亏不成？”
韩茜开启据理力争模式，质问道：“问题就在这里了，飞飞能管她一时，难道还能管她一辈子？”
郭建峰很奇怪的看了韩茜一眼，反问道：“飞飞为什么不能管她一辈子？你觉得以飞飞的性子等我们百年之后，就不认晓怡这个妹妹了？”
“额？”韩茜一时语塞，她当然知道王宇飞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多年的老师生涯，让她教育学生时，这话句话已经顺了嘴，习惯使然。
但韩茜很快就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怎么？人家啃老，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让晓怡以后啃她哥？！”
郭建峰据理力争道：“这话是从哪说起？先不提咱们教育晓怡虽然不太成功，但也说不上太失败吧？她的学习成绩其实也不差啊！以她的能力以后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吧？现在有了飞飞，生活当然能好一点，以后找老公也有飞飞帮我们看着，多好的事啊？怎么你就天天这么多事？”
韩茜听都这话，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这些天是不是没上网？我们办公室老师都调侃我们家晓怡现在是全民小情人了！各个都争着想当飞飞妹夫呢！咱家丫头那性子你还不了解？本来就是无法无天，这要是到了京城，她哥又处处让着她，我怕她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那不是给飞飞找麻烦么？”
老郭不以为然道：“你又想多了吧？晓怡哪有你说的那么有破坏力？再说了，就以飞飞现在那身份，那地位，就算晓怡真的把天给捅个窟窿，他也能想个办法给补上了。再说了，飞飞刚才电话里也说了……”
老郭话还没说完，韩茜搁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韩茜拿起手机看了眼，说曹操，曹操就打来电话了。
然后韩茜直接把电话递给郭建峰，气鼓鼓地说道：“你接，我可没法像你们父女俩那么没脸没皮的，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跟孩子说话！”
郭建峰也不生气，乐呵呵的接过手机，直接开了免提。
“喂，飞飞啊，不会这么晚了还在晓怡的事忙吧？还没睡呢？”
“爸，我们平时也不会睡那么早。对了，妈已经睡了？”
郭建峰看了眼身边的女人，也不理韩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笑着说道：“没有，你妈还在洗澡呢，有什么事，你说。”
“之前我给郭晓怡通过电话，刚才我又跟民大传媒大学那边确认了一下，他们表示对晓怡的才华非常认可，签约保送资格没有问题，大概这两天招生老师就会去学校跟晓怡签约。我的想法是既然走保送这条路的话，也没必要让晓怡继续在高中浪费时间了。”
“我的想法是，晓怡以后想学习新闻这一块，巧了，我们公司正好还缺一个新闻官，甚至连公司微博都没一个，也没人运营。所以我想干脆让晓怡先来公司实习，做公司的首席新闻官！”
“其实平时也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运营一下公司微博，做一些科普方面的新闻，还能对内部有功的研究员、工程师，做一些采访，采访稿就发表在以后公司的网站、公众号或者内部刊物上。就算是提前实习了，这样有过实践经验，上大学的时候也能事半功倍，还能利用这一年多时间，通过自己辛苦工作，赚取学费，您觉得怎么样？”
郭建峰第一时间没吭声，而是看向韩茜，见自己的老伴一脸懵，没什么反应后，才说道：“你找这么个祖宗去实习，还给她开工资？你这心是真大啊，你就不怕晓怡那性子在京城给你惹麻烦？”
“放心吧，爸，我之前就跟妈保证过，会一辈子照顾好晓怡的。别说晓怡很乖的，不会惹什么麻烦，就算真有麻烦，那也是我的麻烦，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跟妈说，尽管放心好了。”
“那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按你说的来，我们就把晓怡交给你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你们忙的话，等晓怡跟民大正式签约后，我会安排人去星城接晓怡来京城。如果你们不忙的话可以一起来京城住段时间。”
“我们这段时间还真没时间。十月之后是学校最忙的时候，你妈还是班主任，得跟教学任务，我是一天到晚都有会开，晓怡的事情那就交给你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拜托了！”
“爸，千万别这么说，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
挂上电话，郭建峰看着韩茜，摊了摊手道：“这不能怪我吧？飞飞已经把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好了，而且让晓怡提前上班实习也不是坏事。这还没读大学呢，就能直接入职华夏最有前途的科技企业，据说现在宇馨科技应届只招博士生呢，你总能放心了吧？”
韩茜瞪着郭建峰，片刻后，眼神终究还是软了下来，闷声道：“我以前怎么就没这么一个哥哥？你闺女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当初你老廖那，怎么就那么好运跟这孩子看对眼了？”
“这……你该不是嫉妒你闺女了吧？”
“我嫉妒什么？我是现在看着班上那些孩子们天天努力的模样都觉得愧疚的慌。你自己想想，就你闺女那德行，她凭啥啊！”
“当然凭她老爹眼光好啊！”
“……”
韩茜觉得这个回答她得给满分，找不到任何可攻击的槽点。
不管是娶妻时选了她，还是去道王村时，看中了王宇飞。
“你也就剩眼光好了！”
“嘿嘿！睡吧，睡吧！”
“孩子走了，我们也可以过两人世界了，你下班早，明天记得去买两袋枸杞回来，我给你煮稀饭。”
“啊？！”老郭瞬间愣住了。
……
“爸答应了，过些天我让武总叫留在星城那边的人把晓怡接过来。”王宇飞挂上电话后跟路余馨说道。
为了郭晓怡的事情，王宇飞在办公室里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直到确定了民大的确是对郭晓怡很感兴趣，便给爸妈打了这个电话。
“这下晓怡怕是要开心疯了。”路余馨点评了句。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未来的小妹，路余馨一直拿捏的很稳。
王宇飞摇了摇头道：“就算开心疯了，那也起码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小智的双向交流量子芯设计图已经完成了，根据小智的计算结果，问题不大。希望这周能能做出来。”
郭晓怡的事当然很重要，不过处理这丫头的事情废不了他多少心里，王宇飞关注重点当然还在他的小智身上。
他口中的双向交流量子芯，则是小智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这是一块非常小的，本身不具备复杂计算功能，但能跟小智随时交流的工具。
就有些类似很多人使用的云电脑。
计算、存储都在另外的地方，本地只有一个跟服务器通讯的装置。
但量子芯做的更极致一些，它只是能跟小智沟通，所有的计算都是小智进行，它只负责传输命令跟输出结果。
但是也不能小看王宇飞设计的这款量子芯。
因为他把这种沟通功能做到了极致。
搭配脑机芯片可以做到脑波输入，投影虚拟键盘就能支持键盘输入，习惯了现在的手机，还能直接投影成一块电子屏，直接滑动输入，搭载微型麦克风，就能直接跟小智对话，非常方便。

第537章 有人被骗了
宏观跟微观、无限大跟无限小，往往会出现惊人的统一。
对于现阶段工业文明来说，想要造大块头的东西跟造极微小的东西，都极具难度。
前者比如航母、比如各类型的航空器，后者比如芯片。
两者也都需要各种物理理论的指导，前者设计要遵循流体力学，后者设计则要尊重量子力学。
但从难度上讲两者其实都差不多。
流体力学难在受力分析难，计算量极大；量子力学难在极为抽象，难以理解。
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宏观世界还是比微观世界要更好理解的。
原因大概在于宏观世界的规律大家能真真切切的看到，但微观世界必须借助各种现代化机械，否则根本没法探究微观世界随时在发生些什么。更难的是微观世界的一切理解起来往往跟宏观世界有极大差异。
比如造航母很难，难在其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需要解决种种问题。更难在其因为巨大，还要能动，对配件的强度、精度、质量要求极高，比如航母上一个铆钉的质量都能直接影响到它的性能，造量子计算机更难，因为哪怕一个纳米级的错误，都能让计算机发生毁灭性的错误，且极难探查错误究竟出在哪里。
但王宇飞口中的量子芯同样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
主要是一根根纳米级的环绕碳晶体管组成环路，并形成数以亿万计的量子门，量子通过不同的门，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最终组合成有用的信息。
在加上微型脑机芯片跟麦克风、摄像头、扬声器跟一个小型显影装置，就能让量子芯成了小智最齐全的外接设备。它是小智的耳朵、眼睛、嘴巴。能够让小智拥有如同人类般能看到听到并表达自己的运算结果，甚至是思想。
没错，这款外接设备是为小智建设底层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的基础。
同样，王宇飞并没有打算量产这款量子芯。
原因也很简单，碳的化学属性太过活泼，符合规格的碳晶体管生产非常困难。
但在实验室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小批量的生产问题却是不大。
而且还能够配合大家的使用习惯，制造成各种可以随身佩戴的装饰品。比如镜框、戒指、吊饰、手环等等。
当然这是量子芯初期阶段，后期的研究方向是浅层植入式的神经量子芯。
具体就是将芯片植入表层皮肤下方，并跟人体神经相连接，这样就可以摒弃其他设备，直接通过人类的感官跟小智进行信息连接，从而获得小智的各项计算数据。
暂时推行前者，是为了让小智尽快掌握深度学习能力，后者的设计更加复杂，尤其是跟人类本体神经的对接，是个极为复杂的交叉学科，需要解决包括新材料，如何融入接触等等复杂问题。
最重要的是要确保人体的绝对安全。
好处是这东西王宇飞同样没打算量产，所以不存在大家能否接受植入的问题。
现阶段的量子芯产品王宇飞打算在实验室生产出大概三十款左右，并登记有权限跟小智进行沟通的人员自己喜好，再请专业的设计师，设计成个种不同的饰品，供大家测试用。
比如王宇飞就打算将他跟路余馨的量子芯设计成一对情侣对戒。
同时根据每个受邀使用量子芯的工作人员，或者编外人员权限的不同，所携带的量子芯也会有不同。
比如有的人只有可读权限，无法通过量子芯直接对小智进行任何操作。
有些人有特定权限，比如能够借用小智的小部分算力，进行一些演算。
当然王宇飞的则有完整权限，能直接通过他们的量子芯对小智进行所有操作，甚至包括写入或修改的小智的底层逻辑。
把郭晓怡上学的事情搞定之后，王宇飞便先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找上了约翰&#183;马丁尼斯。
并向他展示了自己早已经设计好的量子芯设计图。
没办法，现在整个实验室能够看得懂他这份设计图，并跟他进行探讨，查缺补漏的大概也只有这位约翰教授了。
虽然对于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但是多一个人思考，总能考虑的更加全面。
而且约翰&#183;马丁尼斯非常好找，凌晨一点之前，不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就是在小智二号的实验室里，不会在第二个地方。
果不其然，等王宇飞处理完郭晓怡的事情，找上门的时候，约翰&#183;马丁尼斯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带着他刚刚收的首席助理杰克森一起正在计算一些小智二号的数据工作。
跟实验室其他工作人员初期对于工作不求甚解，只是照着王宇飞的目标按部就班的完成生产任务不一样，在遵从王宇飞的设计制造小智二号的同时，约翰&#183;马丁尼斯还希望能弄懂很多细节性的东西，这就需要大量的计算工作。
这也是王宇飞让约翰&#183;马丁尼斯来主持工作的原因之一。
只有对小智一号了如指掌，才能在未来量子智脑小型化的研究中出力，顺带着还能培养出一批合格的量子力学人才，在他逐渐对量子计算实验室放手的时候，撑起这间实验室未来的研发推进工作。
当然只是苦了杰克森。
对于天性爱好自由的澳洲人来说，这些日子他还真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在加入宇馨科技并被安排在老约翰手下工作之前，他还真没想到这位老教授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比如今天，他守在实验室里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六小时。
这对于杰克森来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毕竟澳洲可是个视加班如洪水猛兽的国度。
这特么是违法行为！
无奈的是，老约翰把他吃的死死的，并找机会跟他非常坦诚的深谈了一次，说是深谈，在杰克森看来就是在明里暗里的威胁他。
但没办法，论在业界的名声，他拍马都及不上老约翰，论成就，也没法跟这位长者相提并论，论脾气，这位老家伙执拗起来，简直恐怖的惊人。
用老约翰的话说，杰克森现在就是在将功补过。
还不好好工作，这辈子就只有被钉在学术耻辱柱上的命了。更可怕的是，这位老教授很直接的说，他不介意帮杰克森钉上第一颗跟最后一颗钉子。
人生如此多艰，还投诉无门，只能接受。杰克森的心情可想而知。
但他还没法反抗。
毕竟老约翰的影响力摆在那里，而且在成为了宇馨量子计算机实验室二号人物之后，这种影响力还会更为恐怖。如果真想要在行业内把他钉在耻辱柱上，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也绝对相信，老约翰如同他说的那样，有办法让他在行业内混不下去。
毕竟量子研究行业其实很窄，不能去高校任教，就只有进各大研究所或者大公司的实验室工作。
偏偏这两块老约翰的人脉都远比他广阔厚实，真要刻意与他为难，他觉得还真得没谁敢给他机会。
这就是身在现代社会的悲哀了。
虽然杰克森自视甚高，也的确觉得自己是量子力学方面的天才，但是几十年所受的教育，让他除了做这方面研究之外，对其他行业几乎一窍不通。
就算去搬砖都没有一个可供挥霍的好身体。
如果老约翰真做的如同他说的那般极端，杰克森甚至可以看到他下半生穷困潦倒的悲惨境地。
这并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
科学家被打压，最终潦倒一生的故事任何时代都有。就算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获得了什么成就，在后世扬名，那也于事无补了。杰克森又不是佛教徒，他可不寄希望于来世。
而且在现代文明阶段，真的没有任何资金支持，一个科学家想出成绩太难了。
这已经不是个光靠脑子跟纸笔就能构建出相对论的伟大时代。
任何理论的建立都需要无数的计算、论证跟实验打底。
科学家需要庞大算力、先进实验室仪器的支持，这些都需要钱。尤其是量子物理，不但需要海量的资金，而且付出极多还真不一定能有收获。
所以杰克森在老约翰的威胁下秒怂了。
现在他能过上相对优渥的生活，完全靠在行业内的一定影响力。总能让他拉点赞助，如果名声臭了，那他真只能去要饭了。
加班虽然辛苦，但总比吃不上饭要幸福。
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总要历经风雨才能见彩虹。
此时杰克森就是这么想的。
先在宇馨科技熬上五年，等合同到期之后，借着在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实验室工作经历，到哪里不能找一份待遇优越的工作？
反正他今年才32，熬五年那之后也才37，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享受。更别提宇馨科技这里虽然辛苦，但是待遇还是很好的，事儿多，钱也多，而且平时生活根本不需要用钱，吃住全包，而且吃得还挺精致。
这多少让杰克森的心态能更乐观积极些。
这大概就是现在杰克森的想法，这种种原因也让他在看到王宇飞之后，表现得特别恭敬。
当然，他就算表现得在恭敬，也没有老约翰真情流露来的可爱。
“我的偶像老板，您这么晚来是有重要事情？”
看到王宇飞走进门时，老约翰很自然的问道。
偶像老板这个称呼也让杰克森为之一怔，这个称呼有太多槽可吐，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嘴。
“咳咳！”王宇飞略感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对于老约翰的直性子，他其实已经习惯了不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甚至比杰克森更感不适，好像把他叫的有些老了。
“约翰教授，别开玩笑。我来是有些事跟你商量，之前跟探讨过我们的量子智脑深度神经网络系统跟学习功能的建设，这需要完善的外接设备能让小智获取足够多的信息。这些天我把之前的量子芯设计图完善了一下，拿来给你看看，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嗯，今天晚上还有……”
说到这里，王宇飞看了看时间，才夜里十一点半：“今天晚上还有一个半小时讲解，你熟悉之后我们过些天可以讨论一下，完善了这份设计图之后，实验室就要开始正式生产测试了。”
“哦？！杰克森，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泡两杯咖啡来！接下来的取样跟计算工作先交给你了，好了，别哭丧着脸，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习惯，相信我，最多一周时间，你就会觉得加班其实是一件让人感觉幸福的事情，尤其是你还这么年轻，更应该明白奋斗的意义。偶像老板，设计图赶紧拿出来，我们要抓紧时间！”
真的，只差一点点，杰克森眼泪就流下来了。
……
此时的洛夫也正在体验奋斗的意义。
他正在多方协调，寻求购买一个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
必须完成这一步，他才能想办法买下路余馨看中那块地，从而让这笔生意进行下去。
然而这也需要学习。
初期，考虑到这件事的保密性，他打算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但很快便晕了头。
不就是买地盖房子吗？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
比如光是一个开发商的资质，就分暂定资质、四级、三级、二级、一级资质。
这还只是开发资质，涉及到盖房子还有一个建筑企业资质，这就更复杂了，有什么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施工劳务。
其中施工总承包序列有牵扯到12个类别，四个等级；专业承包序列则设有36个类别，三个等级。
很快洛夫便绕晕了，然后被骗了。
经过一个所谓的朋友介绍，让他买了一个所谓的建筑劳务公司，然而等他付过钱，并让安排好的人成为这家公司负责人后，才知道这家公司根本没有所谓的拍地资质。
这对于洛夫&#183;德库拉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相当于近百万美刀打了水漂，试问他一家外国企业，经营一个建筑劳务外包公司，他从哪去找农民工搞工程？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第538章 不能说的秘密
比被骗更可怕的是，洛夫&#183;德库拉发现他还没法报警更不好意思报警去追回损失。
原因很简单，他仔细研究了合同，发现合同中根本就没有写公司必须具备开发商资质这个选项。
也就是说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场很正常的商业交易。
根据另一个朋友的说法即便报警，警方也会认为这就是普通的商业纠纷，不予立案，建议他去法院起诉打官司。
换而言之，洛夫&#183;德库拉花了88万美元的友情价，全资买下了华夏一家空壳公司，更让他气愤的是，他对于骗子过分信任，找了他推荐的所谓知名律所来拟定合同。
律所到的确挺知名的，但这位挂靠在这家律所下的实习律师，在合同签订付款完成拿到他的那份佣金之后，就直接从律所辞职了，然后不知所踪。
当然这家律所是很讲道理的，他们表示洛夫&#183;德库拉如果要追究这个律师责任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徇私，可以提供这个实习律师的所有资料，并配合洛夫&#183;德库拉进行任何维权行为，同时还会向律师协会汇报这次事件，并在行业内封杀这个无良律师。
但这尼玛有什么用？
洛夫&#183;德库拉甚至不敢让这件事情大肆曝光，从而拒绝了律所将向律师协会汇报这个选项。
毕竟这事如果上了网，从华夏传到国内，这特么就是丑闻。
美国国家科学院秘书长兼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在华夏被骗子坑了八十八万？这个标题怎么看都能让他上一波热搜。
这次被骗的经历也让洛夫&#183;德库拉再做决定时谨慎了许多。
他不在信任那些自己来华夏之后通过各种关系认识的所谓朋友。
他不得不承认在本国的时候，骗子这种生物距离他非常遥远，几乎属于不在一个位面。即便不小心碰上，他也能轻易分辨出来，让其无所遁形。
但在华夏这个陌生且复杂的环境里，他距离骗子竟然如此之近，可以说触手可及。
而且通过友人介绍的那位在京城很有能耐的朋友，看上去还特别诚恳。不多的几次交往中，简直让他认为这个骗子拥有这个世界智慧生物所有优秀的品质，比如风趣、幽默、聪慧、善解人意、讲义气、有礼貌、够绅士、善于倾听，等等，等等。
但是在他拿到这家公司之后，这位朋友就彻底从人间失联。
电话从此打不通，他的公司也处于关闭状态，整个人跟那位律师一样，就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
还好，相对于一笔五十亿美元的大生意，八十八万美元不过是个小数目，洛夫咨询了专门聘请的财务人员，对方承诺有一百种办法能将这笔钱的账目做平才让他稍稍放下了心。
毕竟88万或者那些大企业不看在眼里，但是对于洛夫&#183;德库拉个人来说，却着实不是一笔小钱。按照他现在的收入，大概要不吃不喝三年才能攒够这笔钱。
如果让他来担这笔损失，将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他还不得不打给他在美国的理财顾问，让他卖出帮自己打理的股票、基金跟其他理财产品，这也会严重影响到他退休后的生活。
在认清了自己的能力其实并不太擅长混迹于华夏太过复杂的行业之后，洛夫&#183;德库拉无奈之下开始求助苹果。
硅谷所有这些公司之中，苹果在华夏的业务量是最为庞大的。
这不仅仅是指苹果曾经的产品在华夏卖的最好，更因为大部分销往全球的苹果手机其实都是出自华夏的代工厂。所以苹果华夏居中介绍自然更为可靠。
这也终于让洛夫&#183;德库拉买到了一家拥有一级资质的开发商公司，而且仅仅花费了70万美元。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其实现在华夏房地产生意不太景气，在各大城市纷纷限购的情况下，行业内开始了淘汰兼并的进程，很多小规模的开发商其实都已经快活不下去了，资不抵债，贷款都快还不上，这时候入行其实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而并非像骗子说的那样，华夏的房地产开发非常紧俏，只要有资质就能赚大钱，还说不信让他可以了解下京城的房价，在算算盖房子的成本，就能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暴利……
他了解之后还真特么信了！
现在他才知道房地产生意拥有暴利的背后，还有那繁杂而又巨额的税收，以及贷款后欠下的巨额利息。
房间一直坚挺且不断上涨，开发商当然大赚特赚，但一旦房价开始企稳，很多开发商就撑不住了，就比如他现在拿到手的京城本地开发商，鸿业地产。
其实已经就剩一个有资质的空壳子，不值钱！
但不管怎么说，跟路余馨的交易终于可以进行下去了。
反正拿下这家公司也并是不打算在华夏开发房地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还有太多的难题等着他。
……
就在王宇飞带着资料去找老约翰沟通，顺带着把杰克森刺激到欲哭无泪，洛夫&#183;德库拉正在为了终于成功迈出第一步而庆祝的时候，路余馨则在她的办公室里打着电话。
“余叔，您可千万要让您朋友把那块地拿到手，不惜代价哦。我保证不用花费一分钱，就能凭空赚两倍。这笔钱宇馨科技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路余馨口中的余叔自然就是余兴伟。
曾经的任职经历让余兴伟的朋友遍天下，几乎涵盖了华夏各个行业。
做房地产的自然也认识不少。
这事交给余兴伟，路余馨是最放心的。
这就是她的短板了，人脉还是不够广，确定的计划想要实施，必须依托旁人。
“不是，余馨啊，你就这么确定那些外国人会乖乖的任人宰割把那块地拿回去？”
“您放心吧，他们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宇馨科技手里有他们极为需要的技术，为了这些技术，浪费点小钱，他们不会太在意的。”
“量子计算机？”余兴伟猜测道。
现在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实验室还挂在热搜上，各行各业都讨论的极为热闹，余兴伟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差不多吧。”
“但这技术怎么可能授权给他们？”
“跟您想的不太一样，宇飞有完整的计划呢。”
“那行，这事我保证帮你搞定。”
“对了，另外还要加个条件，不但起码要两倍的价钱在授权给他们，而且在合同中提出要求，未来在完成搬迁工作之后，如果乙方推荐的建筑公司拥有足够的资质，那么必须优先考虑乙方的建筑公司入场施工。”
“这么过分他们也能答应？”
“相信我，他们一定会答应！”
“那会不会怀疑是你在后面玩手段？那些外国人也不好忽悠啊！”
“没事儿的，一般来说，起码在初期的他们看来，我应该比他们更害怕这件事情曝光，自然不可能怀疑到我，只会觉得有些人很贪婪。”
“好吧，我会找个值得信任的朋友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对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些事情，王总应该都知道吧？”
“当然知道，只是当然不可能了解这些细节，他只说，随我去胡闹。”
“那……好吧。”
“谢谢余叔！”
“老板娘客气！”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是的，照着路余馨的计划，怎么可能按部就班的完成所谓的交易？
只要给了对方一个必须完成的理由，就能轻易判断出这些人的底线，而这些信息都是能变现的。
这就是现代社会信息的力量。标的金额五十亿美元，在另外多赚个百分之十到二十，应该不算贪婪吧？
要知道小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洛夫&#183;德库拉竟然敢在一次世界性的学术会议上，找人发言诋毁自家男人的科研成果，让人下不来台，王宇飞可以不太计较，但是她作为未来王家的女主人，当然得好好计较计较。
具体操作者杰克森现在已经是自家人了，不原谅也得原谅了。
但始作俑者洛夫&#183;德库拉却是绝对不能放过，跟坑钱比起来，在这一系列小动作中，带给他身心俱疲的沮丧感，才是必须的。
因为那本是洛夫&#183;德库拉希望带给王宇飞的感觉，虽然并没有成功。
这其实是种非常质朴的感情，古语中就有描述，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是的，没错，洛夫&#183;德库拉遭遇的骗子也是路余馨托人安排的，只是身在局中的洛夫&#183;德库拉还没能感觉到而已。
正如路余馨所说的那样。
此时的洛夫&#183;德库拉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一切都是那个小女孩的安排。
毕竟照着他已经被带入误区的思维，路余馨甚至比他还不愿意曝光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就算知道了这些，他大概率也会认栽！
现阶段有什么能比得到完整量子计算机制造技术更重要的呢？
没有！真的没有了！
洛夫&#183;德库拉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为了祖国在前线拼命的战士，正在为了未来的数字安全而在华夏奋斗着。

第539章 没时间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跟目标而奋斗时，正儿八经的官媒终于还是不能继续在沉默下去了。
哪怕是保护性不给热度都不行。
因为数天过去了，网上关于量子计算机的热度不但没减少，反而日益增高，根本没法降温，最可怕的是，这种热度还开始走偏了。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量子计算机是个绝对新鲜的玩意儿，哪怕看了诸多篇的科普，其实也不太懂量子计算机真正的用途在哪些方面。
比如计算梅森素数。找出这些数有啥用？中饭能多加个包子？
但是正儿八经的科普看不懂，翻开那些打着专家的幌子，借着这波热度，各种神吹胡吹量子技术的文章到是能让很多普通人看的热血沸腾。
比如，量子计算机能够跟人脑充分互动，让人脑变得如同量子计算机一样快捷，但为了未来能跟上节奏，现在就要开始锻炼大脑的量子力，加入量子波动速度班，锻炼大脑量子力，这样才能让孩子在未来快人一步，这种就属于借着热度收割一波智商税的。
又比如量子计算机时代，意味着量子时代的来临。现在的电子手机即将淘汰，未来将是量子手机的天下。华夏率先掌握了量子计算机技术，也代表着各种量子手机会在华夏形成一个完整产业链，此时不炒量子概念股，几年后会痛哭流涕错过这次机会，这属于骗人进场当韭菜的。
还有更厉害的了，有民间大师声称量子计算其实是最贴近人脑计算的一种计算机，这就牵扯到人跟微观自然之力相契合的问题，大师教你修炼体悟量子修炼之道，能得以太，超越万物，预知祸福，能人所不能。现在报名只要九万九，花少量钱财，成就辉煌人生，大师在等你，这属于直接敛财骗钱的。
诸如此类，关于量子计算机正常的，非正常的各种消息在网络上漫天飞舞。
而作为世界上第一人口大国，坐拥十四亿人口的华夏，还真会有人相信那些言论。
林子大了不但什么鸟都有，思维不一样的虫子更多。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跟许多普通人感觉不太一样的是，华夏受高等教育的普及率并不算高。即便到了2020年，本科率也不过4.5%左右，即便把专科生算上，也不到百分之十。
换而言之，华夏近十五亿人口，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过1.4亿人左右。
这的确是一组反直觉的数据，但却是事实。
这也让很多年轻人看上去极为反智的言论却能在互联网上生存，受众还极为广阔的原因。
在加上现在忽悠人的大师们也在与时俱进，任何超越常理的东西，批上一层高科技的面纱，顿时便让人觉得高大上起来。在加上自媒体泛滥，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借助互联网发表看法，尤其是其中许多人还深韵绝大多数华夏人的心里，这种事情就再所难免了。
所以央媒机器需要宣传科学，拒绝忽悠，能挽救一个钱包，便是一个。
当然，这种宣传能够邀请到量子计算机的发明者来谈一谈量子计算机，自然效果是最好的。
所以央媒还是希望能邀请王宇飞到电视台做一次访谈节目。
其实跟央媒的缘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王宇飞跟路余馨双双拿到湘南省高考状元，又在国际奥数赛事上喜提金牌，并解决孪生素数猜想的时候，央媒就直接找上了湘南省城一中，表示希望专门派个小组到湘南去为今年一对很特别的学霸情侣拍部片子。
但在王宇飞跟路余馨接受了省台的采访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之还有几次，央媒也向王宇飞递出了橄榄枝，但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其实各种原因都有，一方面王宇飞的性子摆在那里，除非是为了特别的宣传，否则对于这种在公众面前刷存在感这种事情，并不怎么上心。
另一方面央媒也是要面子的。
提前通知了要采访王宇飞，结果两个少年也很不懂事，先是接受省媒专访便也罢了，紧跟着还接受了一个网络媒体的专访，这让央媒情何以堪？
然后双方都对彼此不太感冒了，当然央媒还是在新闻中报导了关于王宇飞的消息，只是直接引用了省媒录制的一些素材。
但谁让王宇飞就是一个如此神奇的主儿呢。
上了大学也不安分，脑机芯片便也罢了，紧跟着又是馨系统，然后是高能固态电池……
然后就是量子计算机，一波热搜接着一波热搜。
全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新闻素材。
央媒当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主动转播了两次前畅享科技的产品发布会，新闻频道里更是用振奋人心的播报，给了这些横空出世的技术极多的时间。
当然，一直没给王宇飞一个专访其实也能说的过去。
毕竟华夏人讲究一个集体主义，外行人也不会认为这些技术的产生都是一个人的功劳。
脑机芯片横空出世的时候，虽然没有采访王宇飞，但是成功采访到了高德元。
馨系统让全世界位置震惊的时候，回国创业的谷秉均也成了镜头前极为励志的人物。
固态高能电池颠覆整个新能源汽车跟电子产业的时候，脑机社固态高能电池组的八名少年，带着腼腆的笑容，向国人展示了什么叫做精英级别后浪的风貌。
虽然王宇飞都没有出现在央媒的镜头中，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提到了王宇飞所作出的贡献。
然而这次量子计算机技术却是没法在找人替代了。
道理摆在那里。
王宇飞在微博上提出了第三常数猜想，这一猜想到是没在普通人中间产生太大影响，但在整个物理学界影响极大，可以说直接奠定了他成为国内一流量子学家的地位。
之后公司拆分，拆分后的宇馨科技成立了量子计算机实验室，紧跟着就推出了让世界为之震惊的量子计算技术。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世界一流量子学家，谷歌量子计算机硬件首席设计师约翰&#183;马丁尼斯，弃暗投明，从谷歌离职之后，不远万里来到华夏参加学术会议，随后便加入了宇馨科技，成为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实验室首席技术官。
根据这位约翰教授在华清第三常数猜想研讨会上的表现，这位老牌物理学家，还是被王宇飞的个人魅力所征服，才义无反顾的加入宇馨科技的。
还有消息称，这次量子计算机能够在宇馨科技率先研制成功，也是因为王宇飞解出了宇飞八方程中的三个，而正是在这些基础理论证明后的指导下，才让世界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是凭一己之力把量子计算机堆上神坛的节奏啊。
这次想要找人替代上专访又能找谁？
整个量子计算机实验室，最初还大都是对量子力学一窍不通的研究员，真要采访上去说什么？
所以这次央媒还是决定要邀请王宇飞上一次专访。
然后他们非常惊奇的打听到宇馨科技竟然没有对外的公关部门，也没有对外的发言人，或者其他处理公共关系的部门，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业务部门。
连114都没有宇馨科技登记的电话。
当央视综合频道总监谭谷祥发现手下像无头苍蝇一般，想要联系上宇馨科技的对外人员，却始终不得要领的模样，终于看不下去了。
当然，谭谷祥相信给手底下人更多的时间，他们最终还是能想办法联系上宇馨科技的，但真没那个必要了。
到处托人才能要到一个号码，央媒不要面子的？
所以谭谷祥直接给高德元打了个电话。
当初综合频道联系高德元上专访的时候，为了体现频道对于这位科学大拿的重视，谭谷祥甚至没让节目部主任出马，而是自己亲自打电话先是联系到华清，然后找到高教授，预约的访谈。
当时谭谷祥留了高德元的电话，却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谁能想的到连华清官方都没有王宇飞的联系方式，整个宇馨科技还没一个能对外沟通的部门，这还能算一家正经公司？
打通了高德元的电话，这位华清老教授到是分外客气，不过没有直接给他王宇飞的电话，而是保证让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第一时间给他回电话。
得嘞，高德元的话听起来很舒服，但谭谷祥当然能听出言外之意。
这是当导师的都不好自作主张把电话给他呢，这咖位果然够大了。
但是想到王宇飞的成就跟年纪，谭谷祥心态到也平和了。
毕竟他是全华夏最牛的后浪，不存在之一。
就连本来跟他一样有天才之名的小女友，在他的成就面前也逊色到完全没了存在感。
他甚至知道华科院旗下的量子物理研究所不少院士级人物私下里已经将王宇飞评为爱因斯坦级的人物，甚至未来成就必然超过爱因斯坦。
超越爱因斯坦是什么概念？
就相当于超越了量子力学奠基人，统一场论奠基人。
除此之外，爱因斯坦还从理论上预言了激光、引力波、引力透镜、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等等，这些每一个成就都是诺奖级别的。
但这些并不算什么。
众所周知，狭义相对论跟广义相对论才是爱因斯坦最重要的成就，也是他标志性的成就，而且在当年相对论直接推翻了牛顿力学的绝对时空观，其中质能方程更是深刻揭示了质量和能量的本质。
据说这位传奇科学家在世时属于那种写的论文里面没有参考文献的，不但自己拿了诺贝尔奖，一辈子还帮诺贝尔奖提名过就位大佬，于是这九位大佬全部获得了诺贝尔奖。
这么说吧，就算诺贝尔先生还在世，估么着看人都没他这么准。
现在一批华夏最优秀的科学家认为王宇飞的成就必然超过爱因斯坦，这得是多高的评价？
这些成就还真不是谭谷祥道听途说。
因为近期央视节目组上了一个科普专栏，经常会邀约华科院的一些科学家作为嘉宾上节目，为大众深入浅出的做一些科普，人家来一趟央视做节目，如果恰好碰到饭店，时不时的还会安排一顿饭局，在饭桌上王宇飞是近期最常被这帮科学家、教授们提及的名字。
也包括这些评价，都是谭谷祥亲耳听到的。
而且这些饭局基本上都没怎么喝酒，不存在说醉话的情况。
这种人，就算不理央媒也是有道理得。
碰到狠人，得服软。
……
在跟约翰&#183;马丁尼斯讨论了两天，修改了一些小细节，完善了自己的设计跟想法之后，量子芯的生产便即刻动工。
有一说一，虽然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实验室都是些具备科学素养的量子力学外行，但或者正是这个原因，实验室的效率确实是极高的。
只要是王宇飞布置下去的任务，没人有任何疑问，只需要埋头去做变好了。
当然这也跟王宇飞布置任务的时候给出的要求够具体，而且第一次动手时，他都会在旁边时刻看着，随时解决突发问题有关。
这也是让曹师兄一行人最佩服王宇飞的一点。
一般来说，哪怕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在该项目涉及到多实验室配合的时候，很多时候也不是熟悉所有仪器的操作，尤其是一些新兴的交叉学科，大多设备都是国外的，操作界面也都是纯粹的英文，还满屏幕的专业术语。
比如当年老高也不是所有设备都玩得转。
但是王宇飞就不一样，实验室所有这些先进设备的各项参数恨不得记得比他们这些实操手还要熟，不同仪器的操作界面也都能看懂，而且在为某个目标为这些设备重新编程的时候，还总能一眼找到问题所在。
这就非常强势了。
就好像今天，大家开始琢磨量子芯的制造过程，王宇飞也守在了实验室第一线，盯着制造中仪器返回的各项数据。
正忙着，路余馨穿着防尘服走进了实验室。
“刚才高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央媒想约个时间做个科普类专访。”
“哦，没空！”
王宇飞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绝道。

第540章 总监，不如聊点正经的
并不是王宇飞对央媒有什么意见，或者在矫情，而是真没时间。
量子芯虽然说起来属于外界部分，但却是构成小智底层神经网络的重要一环，也是世界上第一台量子智脑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小智能否如同预计那样，能够进行自我学习跟进化，量子芯是其中重要一环。
智能除了思考之外，还有观察跟表达。
王宇飞甚至希望他所设计的深度学习功能，能在未来让小智进化出类似于人类神经介质分泌的数据表达。
说的更透彻些，就是让小智能拥有一种类似于人体内激素的分泌功能，比如类似于多巴胺、肾上腺素等。
换而言之，能让小智拥有类人感情，进而拥有真正的智能。
当然这么做不是为了毁灭世界，而是让小智能更好的应用未来的量子网络，动态调整这个世界的量子算力。然后为人类服务。
即便是想征服所能看到的这片天空，需要的算力也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如果可以，王宇飞还想突破维度，去看一眼真正的世界。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当量子芯成功应用之后，小智就能正式开始尝试演化这种功能。
试问这种重要时候，王宇飞怎么可能把电视台的专访放在心上？
当初脑机芯片发布的时候，王宇飞接受专访，是因为路余馨以新品发售的确应该有一定曝光度说服了他。
但量子计算机并不是面向大众的产品，自然也不需要他出面为这款产品进行宣传。
“我觉得是件好事，抽一个小时时间问题应该不到。”路余馨建议道。
王宇飞侧过头，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接受专访？”
路余馨淡定的点了点头，但厚重的防护服让她这个动作看上去并不明显，干脆开口解释道：“当然，你没关注网络，现在很多人打着各种量子旗号招摇撞骗，比如量子速读、量子养生什么的，作为一个炙手可热的量子学家，上节目以正视听，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
王宇飞狐疑的看着路余馨。
好吧，这绝对不是女孩儿的真实想法。
路余馨本质是个很冷漠的人，除了有限几个人外，她对整个世界都很冷漠。
就算路青云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言论骗了，她大概也不会想到要去电视上以正视听，去挽救更多的人不被骗。
最多也就是通过她的办法，找到骗子，并让这些骗子认识到欺骗她的亲人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她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善意大概就是在没人主动招惹到她的情况下，同样不去招惹别人。
这样的女友突然开始悲天悯人，的确让王宇飞百思不得其解。
路余馨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发现这个习惯性动作也因为笨重的防尘服而完全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后，无奈说道：“好吧，你是不是忘了件事？你亲爱的妹妹马上就要来京城投奔你了，她的理想是当个嫉恶如仇，揭穿这个世界一切不公跟黑幕，还大众一个朗朗乾坤的美女记者。你做哥哥的，是不是该帮妹妹想想？”
王宇飞恍然大悟，这个理由也再次说服了他。
不得不说如果要做记者的话，央媒依然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尤其是当一个嫉恶如仇的好记者。
毕竟央媒代表权威，而且央媒本身就是国家副部级的事业单位。
有了央媒的记者证，只要不是太过偏远无法无天的地方，大家都还是要给央媒记者几分面子的。
虽然时间的确很紧，但提前预约好的话抽出一、两个小时问题还是不大的。
当然，并不是说一定要通过这种方法让郭晓怡能够直接央媒。
但如果能提前到央媒实习一段时间，去跟着一些老记者跑跑实地，以后去民大学习时，也能更有针对性。
而且如果能够争取到一个去跟着老记者跑跑腿的机会，也能让郭晓怡提前了解自己到底是否适合这个行业，如果觉得不合适，换个理想也还来得及。
毕竟从王宇飞的角度来说，其实是不太希望郭晓怡未来真去做记者的，尤其是还要到经常四处奔波采访的记者。在他看来自家妹妹太过单纯，又是个女孩子，采访对象可不一定都是讲道理的。
尤其是曝光黑幕这种事情，一不小心就动了人家的奶酪，万一有了危险他又不在旁边怎么办？
让小丫头先去体验一下，说不定觉得这个职业太辛苦，打了退堂鼓呢？
即便还是相当记者，也可以当文字记者，那种每天能呆在房间里吹空调，准时下班的工作，王宇飞觉得就挺适合郭晓怡。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意见，虽然如此想，但他不会去主动干预郭晓怡的选择。
所以听路余馨的解释后，王宇飞便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要不你帮我预约个时间？最好是三天后，我这边差不多就能告一段落了。”
“还是等你闲下来自己回个电话吧。老高说是央媒综合频道的节目总监亲自打电话到的他那里要你的号码。你亲自回过去也显得尊重人些。”
“也行，我这里大概还要两小时。”
“嗯，正好午饭的时候给那位谭总监回电话。”
“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太严肃了。”路余馨突然说道。
“嗯？”王宇飞愣了愣，这个评价从何说起？
“你应该重新学习一下如何拥有幽默感。”
“好，等忙完了我尽量学学！”
……
一上午的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事实上只要之前计划做的足够详尽，并按照所制订的标准一步步执行，一般都会很顺利。
当然也不排除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实验室工艺始终不达标，或者过程没什么问题，但最后检测却始终不合格的情况。
这在小智生产过程中就发生过，但次数不多，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而且一般来说不会因为这些问题让项目停工多久，最长三天时间也能找到解决的方案，或者直接换成替代方案。
但不管怎么说，工作进行得顺利，心情总是不错的。
而且葛灵玥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后厨团队，不但中餐做的很可口，西餐也让老约翰跟杰克森赞不绝口，这就更让人心情愉悦了。
从这一点上看谭谷祥今天挺幸运，王宇飞是在愉悦的状态下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您好，谭总监吗？我是王宇飞。”
“哦，是王，嗯，王博士啊……您好，您好！”
还在餐厅里的谭谷祥突然接到王宇飞的电话有些懵，一时间甚至没想好该如何称呼王宇飞。
叫王总吧，其实王宇飞身上企业家的身份存在感还真不强，这么叫总觉得有些违和。
叫王同学吧，跟王宇飞的身份不太匹配。
直呼其名吧，似乎又显得太托大了。
这也就是王宇飞的年纪太小了，给人造成的困扰，总感觉咋称呼都不太合适。
好在关键时刻王宇飞的资料从谭谷祥的脑海内闪过，便有了王博士的称呼。
这个称呼挺新颖的，王宇飞都听的愣了愣。
似乎这辈子还真没人这么叫过他，不禁觉得这位谭总监虽然身处高位，但却挺有趣。
“是这样的，高教授给我打电话说您希望让我上个节目？”
“是的，我们希望您能参与录制我们的《名家有话说》这档栏目，这就是个访谈性质的栏目，节目的初衷其实是通过一种专家科普的形式，通过一些科学现象，深入浅出的向老百姓科普一些专业性的科技知识。比如之前我们出的造芯之困、癌症之殇与实验室的特效药两部专访，都是邀请华科院的院士录制。”
“前者讲的是要推进芯片产业所需解决的痛点、难点，后者则是讲实验室里测出一种物质对于癌症有效，但从实验室到临床之间，还有极为遥远的时间要等，甚至根本等不到临床就胎死腹中。这些节目都有其制作背景的，前者是当时华夏造芯业遭遇困境，被围追堵截，网上开始有人号召众筹造芯，很多人遭遇骗局；后者则是一种抗癌药骗局大行其道，利用一些看似科学的实验室成果在华夏敛财。”
“跟您说这些是想解释我们的节目其实是紧贴热点，通过这种科普的方式像老百姓灌输一些基本的科学道理，让老百姓不会被高科技的幌子所蒙骗，造成财产损失。这次我们是希望做一个量子技术的专题访谈，毕竟您也看得到，现在网上因为贵司量子计算机的热度，各种伪量子题材被热炒，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抱着骗钱的目的去的。”
……
王宇飞很有耐心的听着电话另一头谭谷祥说了大概两分钟。
终于在解释清楚了为什么想要做这个次节目，又为什么希望能邀请他参加这次节目之后，才开口答道：“谭总监，很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也很感谢您向我介绍你们这档节目的立意，我也非常欣赏。但我们能聊些正经的吗？”
“聊些正经的？”谭谷祥有些懵，感情他刚才聊都是些不正经的？这让他升起些被冒犯到的恼怒，但还是压下火气，问道：“比如说？”
“比如说如果我是您就会谈谈，邀请嘉宾上节目能有什么好处。不好意思，虽然这么说直接了些，但您知道的，我的本业其实是个商人，所以考虑问题会从我的职业角度出发。对于一个优秀的商人而言，将时间跟注意力分配到一件事上，就一定要有其目的性。”王宇飞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当然在王宇飞看来这也不算胡说八道，而是最有效率的沟通方式。
将各自能开出的条件摆在桌面上，如果能行，那么交易达成，如果不行，各自安好，不浪费彼此时间。
但这种沟通方式显然让谭谷祥感觉不太适应。
他甚至有些后悔亲自邀请这位年轻的天才科学家上节目了。
上央媒的节目还要好处？
难道能在央媒上露面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么？
就算你在学术界再厉害，但想出名总得还要靠宣传吧？
是，现在网媒崛起，电视节目的影响力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大了，但是他们毕竟是央媒啊，这么提条件是看不起谁呢？
谭谷祥气得差点就直接挂了王宇飞的电话，但是想到电话那头的孩子才十八岁，不但已经是学术界的大拿，更是已经有资格让他主动找上门，还能在电话里跟他谈条件，又想到自己家孩子，虽然也不算太差劲，但今年二十多岁，却还没个定性，周末就知道在家躺着，没点拼搏精神，不由得觉得跟王宇飞聊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不考虑对方的成就，只考虑年纪的话，这天似乎还能聊下去。
“你是指通告费？王博士，你知道这档节目不属于商业性质，所以基本上是没有通告费，但节目组会准备一些小礼品送给受邀嘉宾。而且……”
“不不不，谭总监，您误会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有一个妹妹叫郭晓怡，她的理想是当一名记者，今年已经确定保送民大就读新闻专业。她今年高二，我希望能让她来了京城之后，能跟着一位央媒有责任心的老记者一段时间，深入的了解这份工作，一方面能在正式进入学习之前积累一些经验，另一方面能在选择专业之前确定自己是否适合这个行业，如果觉得不适合，她还来得及选择其他专业。”
“如果谭总监能帮忙安排的话了，录制一期节目就没问题。如果不能的话，实不相瞒，最近实验室里的项目其实很关键，专门抽几个小时做一期这种节目，我觉得不太值。”
谭谷祥愣住了。
这特么的，算不算可怜天下兄长心？
王宇飞有个妹妹他是知道的，媒体人嘛，网上的动静还是要关注的，他甚至还看过郭晓怡那篇《我的天才宇飞哥哥》从他这个媒体人的角度看，虽然文笔稍显稚嫩，但胜在感情细腻真挚，不少兄妹相处的情节描述也极为精彩，能拿一等奖，还真不算是因为有王宇飞这个哥哥加成。
至于跟着一位有责任心的老记者……
这个名额会不会被抢破头？

第541章 始作俑者
什么样的领导算是好领导？
站在不同的视角便能有多种不同的评判标准。
比如业务能力强，做事雷厉风行、锐意进取，有责任心，甚至有些地方肝强海量能喝酒也能算是突出能力之一。
但如果站在手下的角度，要评判一个领导是不是算好领导就简单多了。
只要看这位领导是经常想着为大家谋些实实在在的福利；还是没事画大饼，有事情送小鞋。
在前者这样领导手底下，大多数人绝对是干得舒心的，就算工作辛苦点，但起码工作成果能被承认，而且福利给得到位。
谭谷祥是个心思活络的人。
到央媒实习的确是无数立志从事新闻专业学生梦寐以求的，即便只是来镀层金也能让未来的路走得更顺畅。
但那也得看人。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郭晓怡毫无疑问就是未来王宇飞打造科技帝国的长公主级人物。
能跟郭晓怡有师徒之谊，对于台里很多老记者来说，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就算不是亲自带着，工作中处好关系，那也是多了条路子。
让郭晓怡来央媒跟个师父，这无异于间接为大家谋福利了。而且这实习机会还不用占用任何名额，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毕竟这位宇馨帝国的长公主现在就是个高中生，实习完就去读大学了，即便以后真想进央媒那也是四年甚至七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好处还不止这一点。
央媒的各大社交媒体帐号已经很久没有涨粉了。
是的，在这个网络时代，为了扩大在年轻人中间的影响力，央媒正在以年轻人的视角去吸引他们的注意，毕竟年轻一代人的生活中，电视的存在感已经越来越少，不管是90后、00后，他们都更倾向于通过手机来获取资讯。
等到现在关注央媒的一代人谢幕，未来90后、00后甚至10后成为社会顶梁柱的年代，央媒的影响力还不如那些网上的各种自媒体，就真的尴尬了。
所以央媒也一直在为了年轻人而改变，比如推出了强大阵容的主持人天团，在网上吸粉无数。尤其是深受年轻人的喜欢。
但这毕竟是有天花板的。
现在郭晓怡可是自带流量的当红全民恋人。
虽然以实习生的名义出镜，可能带来一些负面非议，但如果只是在官方的一些小视频里露个脸，隐去身份，毫无疑问是能带来极多关注的。
更别提让郭晓怡来了之后，相当于架起了一座央媒跟宇馨科技之间的桥梁，以后再有这种专访任务，也不用他亲自出马了，直接让郭晓怡去邀请王宇飞，试问这个当哥哥的还好意思拒绝吗？
这么想想，让郭晓怡来台里实习一段时间，几乎只有好处，负面影响几乎能忽略不计。
这也让谭谷祥又想多了，王宇飞那句从纯粹的商人角度来考虑问题，似乎就是在提醒他，这就是一笔能让双方都得利，妥妥实现双赢的好生意啊！
一念至此，谭谷祥立刻爽快地说道：“这是好事啊！令妹希望能加入记者行业，这可代表了对我们这个行业的认可，年轻人有这样的理想我们当然要支持，我代表央媒综艺频道欢迎令妹来台里实习！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令妹什么时候能来？我会尽快安排下去帮她办好手续，另外我会挑选台里各个方向最有经验的记者团，由令妹来挑选未来跟谁学习，王博士看怎么样？”
“没问题，那就太感谢谭总了。这样，节目时间确定之后您提前一天通知我，我方便安排时间。”
“行，就这么决定了。回头主持人会直接您沟通的，她会提前一天准备一份问题清单。”
……
“他同意了！”挂上电话，王宇飞向路余馨通知了这个好消息。
“意料之中，如果这位总监不同意，那就真得考虑他为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了。本来就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双赢合作。”路余馨说道。
做研究路余馨是远远比不上王宇飞的，但在琢磨人心这一块毫无疑问却是路余馨的长项，甚至是种小乐趣。
到不是王宇飞想不出这些，而是他压根懒得把时间跟心思花费在这些他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如果能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自然懒得耗废那些小心思。
“对了，节目上记得配合我们的宣传。”路余馨提了句。
“宣传什么？”
“比如，随便提一句，量子计算机技术近期是肯定没有对外转授技术这一想法的，然后表达一下你对量子霸权这个说法的倾向性，具体语言你想办法组织，反正就是对宇馨科技未来能掌控量子霸权非常自信，并希望能借此掌控未来互联网加密这一项目的话语权。”
“好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毫无疑问，路余馨大概是对那位洛夫&#183;库德拉先生的效率不太满意了，想要顺便借着这次央媒节目的机会对这位外国友人施加些压力。
好吧，对于路余馨的小爱好他能说什么呢？全力支持就是了。
……
蒋雯在接到这次节目通知后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感。
《名家有话说》这个节目已经做了整整三年。
她也从一个半新人，成长到了现在拥有自己节目的半资深主持人。
从第一次做节目时，前一晚兴奋到睡不着觉，上节目前心情忐忑、紧张，需要好几个深呼吸才能恢复情绪，到现在几乎任何情况下面对镜头能够挥洒自如，即便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也能快速给出应对，大概就是她这三年里的收获。
付出的代价则是少了当初工作时的激情，觉得非常乏味了。
《名家有话说》的收视率，说实话在综艺频道并不是什么大火的节目，一周一期，时间是在周五晚十点。
收视率基本维持在0.6%左右，不算好，但也不能说太差。
毕竟这是一款比较严肃的访谈性质节目，邀请的又都是在普通不太熟悉的专家，自然没法跟有明星加持的大综艺相提并论。
不过听说现在那些流量明星也不太吃香了，通告的价格一个赛一个的低，甚至已经传出有些明星哪怕不要通告费，也愿意上一些综艺节目只为了保持曝光度。
提到这事，就不得不提这次他们节目邀请的嘉宾王宇飞了。
正是馨系统里面自带的全民偶像早就的这一局面。
相对于那些工作室、传媒公司为自家艺人量身打造的人设，现在的年轻人明显更喜欢自己为自己的偶像设计出一个人设来。
在这一过程中，当年轻人意识到脱离那层高高在上所谓偶像的外衣，现在充斥在媒体上的大部分所谓流量明星，其实就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甚至就连相貌也可以是后天修补的，还不如自己完成偶像的人设，满满的参与感。
这大概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跨界打击。
谁能想到华夏刚刚兴起的粉丝经济市场，竟然被一家高科技企业给打击得支离破碎。
不止如此，还有那个逆天到没朋友的文娱翻译机。
已经惹起了全民拍片狂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无数搭载了全民偶像的小视频已经开始全面霸占抖音、B站等视频媒体的内容，在为了让自己设计的偶像拥有曝光度这件事上，粉丝们依然有极大的热情，他们可能不像那些大公司，有能量让自家偶像上综艺接大片，但是花费些精力跟电脑的算力，用文娱翻译机拍些小故事去宣传却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
不止如此，甚至已经开始有专业团队利用文娱翻译机，聘请全民偶像中的角色制作连续剧跟网络大电影，其中不少反响还不错。
不少人表示虚拟偶像的演技竟然表现得可圈可点，甚至要远胜于很多流量明星。
这就更可怕了。
找流量明星拍电影，耗资巨大，观众还不一定买账，全靠粉丝根本撑不起来制作成本。
但是用虚拟偶像加文娱翻译机来拍摄，首先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全民偶像的粉丝们因为大都没想过要从运营偶像获利，更希望的是能通过种种手段增加偶像的曝光度，从无数虚拟跟真人偶像中脱颖而出，所以基本上如果哪家文化企业想要借用这些虚拟偶像的形象几乎是零成本，只需要支付平台一定的技术服务费用，一般也就五位数。
极少有需要六位数的。
即便是现在全民偶像中最火的二次元学霸少女白慕，出演一部电影，满打满算费用不到百万。
跟小鲜肉比起来这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但五百多万真实粉丝还分外买账，各种周边卖得飞起，推出了剧中同款第一批二次元服装几乎是上架就售罄。
虚拟偶像的威力恐怖如斯。
至于曾经跟王宇飞间接有过小摩擦的那位明明哥，现在几乎已经彻底凉凉了。
受影响较小的，大概就是那些老戏骨跟真有水平的天王、天后及一、二线的歌星们。
毕竟好的艺术作品，终究还是有固定的人买账的。
这也直接导致很多人把馨系统恨到骨子里，但却无可奈何。
而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要参加她的节目，蒋雯怎么可能不兴。

第542章 跨界降维打击界大佬
蒋雯对整个文娱市场的了解自然得益于她在央媒工作，恰好能接触到这些。
央媒虽然很少邀请大牌流量明星上自家综艺节目，但却一直有人了解着整个行业的动态，作为央媒着力培养的主持人，对于这些情况当然知道的很清楚。
但让蒋雯感到兴奋的自然不止这一个原因。
关键点依然在于王宇飞的年纪。
要知道能混到被央媒都称之为名家的大佬，大都可都是中老年人。在邀请王宇飞之前，节目组邀请过的最年轻嘉宾，也有四十三岁了，平均年龄则在五十四岁。
但王宇飞才十八岁！妥妥的小鲜肉啊！
常年跟一帮能做她爷爷的专家学者一起做节目，蒋雯都感觉自己快成老人家之友了，好不容易有个小鲜肉上节目，这得多值得期待啊。
更别提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是一位妥妥的霸道总裁级小鲜肉，传说中的宠妹狂魔，不折不扣的天才级人物，对标人物美剧中的谢耳朵，现实中的埃隆&#183;马斯克。
跟谢耳朵不同，王宇飞起码在追求爱情上也有极高的水准。
据说高中时候就把他同为天才的小女友炮制得服服帖帖。
当然知道这个消息并不是她八卦，主持人邀请嘉宾上节目还是自然要对这些嘉宾的成就有些了解，当初正好台里还想过要去湘南给王宇飞做个专访，那个时候王宇飞的成就可不像现在这么高，只是在学业方面特别优秀，所以当时准备去专访的记者别的东西没关注，到是对这个情况记得非常清楚，就顺嘴告诉她了。
瞧瞧，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不但智商高，情商也是妥妥的。
十多岁就已经懂得怎么讨女孩儿欢心了，还是难度极高的天才少女。
好吧，其实这是个误会。
毕竟路余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正常姑娘。
如果当时的王宇飞用他的手段去追求一个思维与常人无异的校花，八成可能是直接碰的头破血流。
总之蒋雯对王宇飞很感兴趣，而兴奋的情绪大概也来自于这种对少年天才的好奇感。
至于其他方面的想法就真的没有了，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男友，但年纪不太合适，毕竟她比王宇飞大了近十岁，如果王宇飞不太给面子叫她一声阿姨都不为过。更别提王宇飞已经有女友了，而且感情据说非常牢固，蒋雯也从没想过要去做第三者插足的事情。
好奇感让她在拿到王宇飞的联系方式之后，第一时间给这位访谈对象发了短信。
这也是一直以来邀请这些大咖嘉宾养成的习惯。
一般情况下，大咖都不会接陌生电话的，不管是座机还是手机。
有秘书或者固定单位的还好说，给秘书打电话或者直接打电话到单位找人沟通录制的时间跟内容，一般比较顺畅。需要直接联系本人的，有时候真会几经周折才能联系上正主。
先发个短信介绍下自己的身份跟目的，在短信里注明自己打电话去的时间，给人家一个心理准备往往能沟通的比较顺畅。而且时间选择也有讲究，蒋雯一般会根据她所掌握的嘉宾性格选择约在临近中午不太忙的时间，又或者晚饭之后的闲暇时间来沟通。
比如那种特别不喜欢私人时间处理公事的就挑在中午，有午休习惯或者工作性质中午也会比较忙的就挑在晚上。
让她没想到的是，跟王宇飞的联系到是特别顺利。
她这边短信发过去不到十分钟，对方竟然主动回电话过来了。
这还真是极少有的情况。
虽然一般情况下，央媒代表着权威，能上央媒往往代表着官方对其成就的认可，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会对央媒主持人很客气。
但也得看人。
节目组挑选的很多嘉宾本身就权威，其成就早已经在行业内被广泛认可，本身也没什么名利心，还不缺钱，自然不会把上央媒做节目这种事放在心上。
甚至不少人上电视都上烦了，有时候还是给央媒面子才勉强决定来做次节目，偏偏《名家有话说》邀请的大半都是这种大佬级人物，蒋雯有多心累可想而知。
台里很多娱乐性质的综艺节目，嘉宾在后台都要叫央媒的主持人老师，唯独她这个节目，邀请谁她都得喊一声老师。别小看谁叫谁老师这件事，很多时候这在节目中决定了谁要多多配合对方。
比如在那些娱乐性质的综艺节目里，闹得非常不愉快了，主持人真敢跟嘉宾叫板，节目出了什么问题，板子也不一定打在主持人身上，甚至可能直接封杀那些不太识相的嘉宾。
但是她这个节目里，嘉宾都属于得供着得人物，她只敢想怎么让这些大佬心情愉悦的完成节目，压根就不敢起矛盾。因为节目真出了问题，惹得这些嘉宾不开心了，台里板子多半要打在她身上。
蒋雯甚至觉得这节目再做三年，真能让她成为台里最佛系的主持人。
没见今天王宇飞主动回过来电话，都差点让她热泪盈眶。
还是年轻人好啊！
……
王宇飞能这么快关注到这条短信也是很凑巧。
实验室里第一批量子芯正在进入检测阶段，等检测数据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尤其是跟小智之间的配合度测试，起码得要两个多小时。
这些时间他守在实验室里也没什么意义，就干脆开始在网上翻看《名家有话说》的往期视频。
这属于性格使然。
一件事要么直接拒绝，但既然答应了，王宇飞还是希望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这既是对他人尊重，也是对自己尊重。
具体到上节目这种事，要做好最基本的就是了解这款节目的风格。
谭谷祥的介绍只是让他对这款节目有个大概的印象，真想要了解节目的风格，自然还是要亲自看两眼才能有自己的判断。
当然王宇飞的观看模式也跟其他人不同，下载好视频，带着耳机，然后直接两倍速播放，抽空还能瞅一眼实验室发送的实时数据报告。
收到短信的时候手机又恰好就在手边，这条短信还没被系统拦截，丢进黑名单里。
从这一点上看，蒋雯的运气着实不错。
“您好，蒋女士，我是王宇飞。”
“哦，是王总吧？不用叫这么正式，这样，就叫我蒋姐吧，我这年纪也够当你姐姐了。”蒋雯热情地说道。
没办法，坐她这个主持人，对待嘉宾必须有十二分的热情，尤其是邀请来的一些专家本身话就不多，甚至不太擅长表达的时候，就得靠她得热情串联起整个录制过程。
“好的，蒋姐，刚才我看了节目组邮箱发来的列出的问题表，感觉没什么问题。我也在网上看了一些往期的视频，大概了解了节目风格，我就只有一个建议，这期节目能不能不去你们的录影棚，来我们公司进行录制？”
“非常明快的风格，一句话把所有问题讲得清清楚楚，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蒋雯在心底默默对王宇飞进行着判断，同样是被逼得职业习惯，必须尽可能快的通过简单沟通，掌握到访嘉宾的性格特征，同样是她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王总，去贵司录制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如果是因为在我们这里会让您感觉紧张的话，是完全没必要的。我们这档节目是录播，会给您充分的调整状态的时间，而且这档节目一直是在录影棚录制的，贸然换地方的话，可能会对节目风格的延续造成一定影响。”
“到不是因为紧张，主要是觉得对于你们提的一些问题，如果在公司这边的话，还能解释的更清楚些。我们可以让节目组进入一些非机密实验室录制一些镜头，让大家了解所谓量子的本质，这种方式更有说服力。这种情况下直接在公司进行节目能增加可信度。”王宇飞解释道。
当然其实也并不一定就是王宇飞说的原因。
他还真懒得专门跑去央媒总部一趟。
并不是连门都懒得出，关键在于他看网上关于央媒大楼的说法，进大楼的安保措施非常麻烦，据说还需要专门的通行证，这才是真麻烦。
蒋雯听完到是有些心动了，如果能让摄影团队去实验室取镜的话，到是能录到些不错的素材，而且还是能反复使用的，便立刻答道：“那行，我向主任请示一下，如果主任那边没问题，这期节目我们就去贵司总部录制。其实我也觉得这节目在录影棚里已经录制三年了，的确应该换个新花样了。那如果可以的话，录制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开始怎么样？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两到三个小时就能完成。”
“明天没问题。不过时间安排干脆这样，如果能在公司录制的话，你们整个摄制小组十一点半就过来，顺便就在我们食堂吃顿工作餐，吃完后公司有会客室安排大家休息，或者去实验室取镜。”
站在王宇飞的角度自然是早些弄完，了却一桩麻烦事。
“那行，就这么说好了。”
跟王宇飞确定了录制时间之后，蒋雯立刻找上了主任汇报了这一情况。
蒋雯想的没错，对于宇馨科技实验室取镜这件事，台里也的确很有兴趣。
毕竟宇馨科技现在代表着世界顶级的量子实验室，即便是不太机密的实验室，拍下来也都是极为珍贵的影音资料。要知道保存这些极具历史价值的影音资料同样是央视的任务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央媒《名家有话说》录制小组准备抵达了宇馨科技总部大楼。
路余馨代表王宇飞将众人直接带到了公司二楼的餐厅。
虽然说是工作餐，但是琳琅满目且色香味俱佳的自选菜品还是让这次来的拍摄团队笑称就冲这顿饭，来得也值了。
的确，宇馨科技的伙食那是没得说的。
尤其是西餐，厨师能做出米其林三星的感觉，试问看到分子料理就那么摆在西餐品去享用自取是种什么感觉？到不是王宇飞刻意浪费，跟其他老外来了华夏就被中式美食所征服不同，老约翰一直不太习惯中餐，虽然食材新鲜干净，但大概是对烹饪方式过敏，每次吃完总会拉肚子，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为了让老约翰在实验室用餐能有回到家的感觉，吃得方面自然要安排上。于是专门为老约翰跟杰克森高薪挖来了正儿八经曾经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干过的主厨。连带着其他员工也能享受这些餐品。
当然有些菜是需要提前报备的，不过今天有央媒的人来访，西餐这块便多做了一些，至于中餐必然是管够的。
基本上食堂师傅按照每天的餐量来做，如果有多的，还能用作宵夜，或者打包回家，到是不存在浪费的情况。
王宇飞中午十二点准时走进给央媒团队专门准备的食堂内包厢。
到不是故意拿捏时间，实验室差不多每天都是十一点五十开始换班吃饭。
虽然王宇飞的资料蒋雯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网上关于王宇飞在两场发布会上的视频也专门研究过，但是第一次见到真人还是把她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实在是太嫩了！
网上主持发布会的时候，还会特别将自己装扮得老成些，但在生活中王宇飞显然没那么多讲究，一身偏运动向的休闲服，配上舒适的旅游鞋，如果在搭配一个小书包，说是初中生蒋雯都敢信。
但现实却是眼前这个青涩到让人发指的小男生已经是世界级的科技界新贵，动一个念头能让整个行业地震，甚至就连跨界都能霸气到决定无数人饭碗的霸道总裁级超级科学家。
即便现在王宇飞已经四十岁，其随便一个成就都能让他在全球拥有极大影响力，然而他现在才十八岁。
强烈的反差甚至让蒋雯有了片刻的失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冲着王宇飞伸出手：“王总，您好，终于正式见面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第543章 接受访谈
抛去王宇飞的年纪因素，大家饭桌上沟通还是很顺利的。
央媒外派记者都是人精。
当然，这里用人精这个词并不是贬义。事实上记者这个行业从来是个很历练人的岗位，要会说话，更要擅长跟人打交道。
总之饭吃得很好。
饭后，摄影记者也没敢休息，直接提出前往实验室拍取一些镜头。
这是早已经约好的事情，实验室自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除了几个高标准无尘实验室外，其他实验室都给了权限，让曹师兄带着众记者去拍摄，当然即便是无尘实验室如果有必要，也是可以透过无尘玻璃一窥内里的布局。
曹路平接到的要求是尽可能的配合央媒的拍摄工作，于是有午休的同事都被叫了起来，做了些摆拍的视频。
当然，也没太多人有什么不满。
虽然王宇飞不太在乎自己在不在央媒上露面，但是实验室还是有人对上电视这种事感兴趣的。
尤其是央媒。
就算给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也能给爹妈打个电话，好好说上一通在亲戚朋友们面前露个脸，逢年过节的也多了些吹嘘的资本。
自古能完全看淡名利的人本就不多，还有些人看似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其实也不过是以进为退，真的碰到能露大脸面的事情，冲得比谁都快。
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毕竟人是社会性生物，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也有，但绝对是极为稀少的存在。
能看淡名利，大都也是经历过辉煌，还能觉得索然无味的牛人。
王宇飞的情况不同，他的追求跟想法的确与绝大多数人不同。
身份地位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的关注点只在自己探究真相的好奇心，以及身边有限的几个人。
对于其他人的看法，他是真不在意，没有一丝勉强。
……
在实验室拍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访谈正式开始。
拍摄队伍忙碌的时候，王宇飞跟蒋雯对节目的框架聊了几句，顺带着接受了央媒形象顾问的建议，稍微上了些妆，换了套衣服，主要是为了让人在镜头前显得成熟一些。
不然的确是太过稚嫩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由华夏好鲜奶特浓乳业独家赞助播出的《名家有话说》，我是主持人蒋雯！非常高兴又跟大家见面了。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随着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在我国诞生的消息不胫而走，并开始在网上发酵，裂变式传播，最近呐，量子成了一个大家打照面必聊的话题。”
“与此同时，什么量子波动速读法、量子养生杯、量子水、量子防辐射衣，等等，等等，各种打着量子高科技旗号的产品层出不穷，而且很多还应用了一些专业期刊杂志上的论文来证明自家产品的科学性，这也在网上还引发了很多热议。而且最近股市上，量子题材股更是被炒的火热，好像一夜之间，华夏就成了量子之国。”
“我们很多忠实的观众，最近也给我们栏目组打来电话，询问这些所谓的量子技术到底是真是假？量子计算机是不是真能带动华夏整个量子概念股板块快速飙升？好吧，说实话，这些我也不知道。但是有幸今天我们请来了，最新量子计算机理论的提出者，同时也是世界公认的第一台量子计算机的发明者、宇馨科技的总裁——王宇飞先生来为大家解惑！让我们欢迎王宇飞先生的到来。”
画外音响起了掌声，镜头从观众席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王宇飞身上。
在录影棚录制的时候，观众席位上是有观众的。但鉴于今天这次拍摄是在宇馨科技的公司内进行，而且就目前来看，宇馨科技内部机密等级很高，所以今天是由央媒这次来访团队的幕后人员跟宇馨科技内部员工客串的。
“大家好！”王宇飞根据之前导播的要求，抬起手挥了挥。
没什么特别的，其实感觉就跟之前主持发布会差不了太多。
只是旁边多了个人，而且观众席离得更近了些。
“您好，王总，不如您先跟我们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是量子吧？”
“好的，蒋姐，其实量子并不神奇，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神乎其神，对于量子定义，大家可以将之理解为一个物理单位。一般而言，物理量如果有最小单元且该单位不可连续的分割，就说这个物理量是量子化的，并把最小的单元称为量子。说的更简单些吧，大家可以把量子就当成无处不在的微粒，而量子力学就是研究这些微粒运动的一门学科。”王宇飞随口解释道。
要用通俗化的语言来解释量子力学其实是个难度挺高的事情。
王宇飞也只能牺牲一定的准确性，来让所有人都能大概了解这些概念。
蒋雯继续问道：“好了，我们大概了解量子跟量子力学是怎么回事了，那么网上宣传的那种量子波动速读真的能让孩子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看完一本长达几万字，甚至十多万字的书，还能将内容牢牢记住吗？”
王宇飞笑了笑，然后答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正如我刚才说的，量子实际上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微粒。我们研究量子跟人的记忆力没有任何关系。尤其是我也看了网上的一些视频，很多孩子拿着书根本没有看，而是在那里乱翻。如果这样都能把书本上的内容记住的话，我觉得不就得未来可能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全世界的顶级高校都不够用了！光是我们华夏的孩子就能成功把世界上所有的顶级高校塞满！”
“但说到这个问题，我想补充一句。未来是否真的能出现一种技术让孩子们可以快速阅读，甚至将一些非常高深的知识快速刻印在大脑里？我认为是有可能的。但这并不是量子力学研究的内容，而是脑科学、神经学、计算机科学等等交叉学科共同努力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文明是有发展瓶颈的。如果脑科学的发展停滞不前，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未来是否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任何一个交叉学科所需要涉及到的基础理论知识，太过庞杂，哪怕经过细分之后，可能让一个天才通过传统的学习方式，穷尽一生都无法掌握这个细分学科的所有知识内容，更别提在前人的基础上继续发展了。所以就会需要一种超越传统的学习方式。”
“大家都知道由我司开发的脑机芯片，实际上就是一种脑信号输出技术。那么我所说的这种技术，其实就是一个反向的过程。现在我们能把脑信号数据化，让芯片读懂，未来随着我们对人类大脑理解的加深，可能也让所有的知识数据化，然后反向传输给我们的大脑。当然这个量子技术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这其实属于夹带私货了，跟今天讨论的话题并不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王宇飞研究过前几期的视频，事实上一旦某个话题引起了节目中专家的兴趣，都会深入的多讲两句，也可能会超纲，但节目组明显对这种行为容忍度很高。
起码王宇飞研究的五期节目里，几乎所有嘉宾都讲了超纲的内容，全都没有被剪辑掉，而是保留了下来。
王宇飞话音落下，蒋雯连忙接上了话题：“非常感谢王总给我们介绍的未来科技方向，不过说实话，必须要把知识内容填充到脑子里才能让人学完所有知识的时代，我还真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人类的文明已经发展到多么先进的程度。我们这一代人怕是看不到了。”
“那么您对一些那些量子养生技术以及量子概念股又是什么看法？”
“关于量子高科技养生就更不用说了。这跟我们的研究方向完全是两回事。我觉得养生应该属于营养师的工作范畴，跟量子科学完全不搭边啊！当然，量子科学在生物医学上还是有些应用的。比如量子点荧光技术在医学成像方面的应用，但也仅此而已了。没有拿个量子物理学家回去研究如何让一杯水能养生的。”
“实际上除了量子水骗局之外，所有高端水都涉及一定程度的虚假宣传。饮用水的功能其实很简单，就是维持正常的新陈代谢，只要饮用水干净卫生，就是好水。至于水中掺杂各种矿物质有益健康的说法，其实也是伪科学。因为人体需要摄入的各种微量元素，如果仅靠水来补充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的养生，其实就是日常均衡饮食，按时休息，作息规律。既不能营养不足，也不要营养过剩。”
“另一个关于量子概念股被炒作的问题，我也说上一两句。首先我希望大家明确一件事，量子计算机未来并不可能代替经典电子计算机，也就是大家现在所使用的电脑，走进千家万户。这可能会让一些科技爱好者失望，但这却是事实，因为量子计算机量产既不现实，也无必要！”

第544章 呵，这真亲妈
王宇飞直接曝了狠料。
毫无疑问这番是对量子概念股板块的整体否定，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量子计算机的确是造出来了，但仅限于极少或特定的场景使用，不会大规模的铺开生产制造售卖，也意味着不存在要培养整个上下游产业链，自然对于量子概念股不算利好。
蒋雯不失时机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在大家的固有印象里，量子计算机性能是要远远强于电子计算机的，为什么却不能在普通用户中间推广呢？”
这本来不在节目组涵盖的问题中，但为了配合之前路余馨的要求，王宇飞专门要求蒋雯加入了这一段。
这种无关大雅的要求，蒋雯当然还是绝对满足自己的嘉宾。
“其实量子计算机性能要优于经典电子计算机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这种超越并不是全方位的超越。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大家都知道我们在畅享科技官网上公布了许多极大的素数，以及进行大数的因式分解，这些问题用电子计算机运算可能需要很多甚至几十上百年，但量子计算机可能只需要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从这一点上，量子计算机的计算能力是要远远超过经典电子计算机的。”
“但如果拿量子计算机来打游戏，看视频，用户的体验不一定会比用现在的电脑好。甚至还可能经常出现一些未知的错误。又比如，网上盛传，量子计算机是现有区块链技术的克星，因为量子计算机能够直接破解区块链技术基础的算法问题，导致比特币钱包不在安全，这的确是真的；但就目前来说如果有人想用量子计算机来挖矿，效率并不比现在使用电子计算机技术的矿机要更成熟。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算法、以及运行模式限制等诸多问题。”
蒋雯追问道：“所以您根本没有考虑未来将量子计算机技术推广出去？”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没错，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去年十一月，谷歌举办过一次关于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发布会上他们提到了一个量子霸权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谁掌控了量子计算机的算力，就能在一些特定问题上占据领先优势，比如互联网的安全签名等等，这就涉及到一些大家生活中一些隐私资料。”
“如果想要让互联网重新变得安全，就需要一种量子计算抗性算法。所以作为首先开发出通用量子计算机的公司，我们还是希望在一段时间内保有这一优势的。当然也就不存在对外授权的问题。当然即便未来我们对外做技术授权，以目前的工业水平来说，量子计算机也不可能量产。因为其中一些电子元件，并不具备量产的条件。”
“我举个例子，2010年科学家就在实验室内发现了一种拥有优异的光学、电学、力学特性的二维材料——石墨烯。这种材料在材料学、微纳加工、能源、生物医学和药物传递等方面具有重要的应用前景，被认为是一种未来革命性的材料，但到现在整整十年过去了，谁听说过这种材料大规模应用的消息？没有！就是因为想要从石墨中，分离出石墨烯量产极其困难。”
“实验室内我们可以通过最简单的机械剥离法制备出足够量的石墨烯用于其性能的研究，但是在工业领域，却因为工艺原因，根本没法做到大规模的量产。量子计算机也是如此，一些关键的元件跟线路布置，量产代价极高，所以我们的量子计算机也只能在实验室里生产出来。”
“不过一些小型化的量子电脑未来会推广，但也只会在特定的场景，比如未来的火星探测器，这种小型化的量子电脑可以将它看成主体量子计算机的一个小分身，算力并不强，但却可以进行超距传送信息。”
“听到这里我又有一个疑问了。”蒋雯不失时机的接起了话题，问道：“王总，量子计算机对于我们普通人生活会有什么影响吗？或者说我们这些普通人有机会能使用到这些量子计算机吗？”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是担心未来信息安全方面，只要大家不炒比特币，可以说没什么影响。因为量子计算机涉及到关于金融系统的安全问题肯定是有办法解决的，比如我之前说的量子计算抗性算法，或者开辟专用的信道。另一方面，也不能说量子计算机跟大众的生活完全不相干！”
“虽然量子计算机并不能走进千家万户，但是它可能对众位未来的生活带来巨变。比如人工智能领域，量子计算机的特性，让它拥有具备智慧生命思维能力的可能。另一方，它庞大的算力也能用于很多余生活息息相关的领域，比如智能管控交通，更科学的控制信号灯，让交通变得顺畅。更准确的天气预报、甚至地震预报，等等！”
……
“好了，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再次感谢王宇飞先生能来到我们《名家有话说》像我们的观众朋友们科普量子计算科学方面的问题。喝牛奶，就选特浓奶业，也感谢特浓奶业对《名家有话说》的冠名支持，我是主持人蒋雯，我们下周五晚十点，不见不散！”
节目录制完成，因为之前准备跟沟通充分，王宇飞作为嘉宾的表现也的确非常好，中间没出任何状况，预计两小时的录制时间，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录制完成。当然，视频还需要剪辑，最后播出时间大概只有50分钟，节目是十点到十一点，但前后中间还要插播大概十分钟的广告。
对于两人来说这次合作可以说还算愉快。
当然这可能也跟两人所有的交流都是围绕已经预演过的问题有关。
央媒在这方面还算很传统的，稳字当先，可以有小创新，但尽量不出格。
即便如此，对于蒋雯来说，这大概这三年来做得最轻松，最愉快的一次节目。
“蒋姐，过阵子我妹妹可能会到央媒实习一年左右，我在央媒也没什么熟人，如果有什么问题，请帮我多看顾些。”节目结束，王宇飞主动跟蒋雯打了声招呼。
“哦？你妹妹会来实习？哪个部门？你妹妹不是还在上高中吗？”
显然，对于王宇飞的家庭构成蒋雯也做过研究。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凭借着一篇《我的天才哥哥宇飞》而大火的郭晓怡现在可是网络上炙手可热的网红，无数自媒体都已经将小丫头的情况扒得底朝天。
好在绝大多数人还是顾忌宇馨科技的能量，没做什么过分的报道，即便有小部分博眼球的文章也还是在第一时间被封了。
毕竟各大网站跟论坛也在对这个话题严防死守，开什么玩笑，这是一家跨界都能砸锅的科技公司，更别提现在所有这些产业都还依托于互联网，甚至是馨系统，这些内容提供方在关于郭晓怡这个话题内容把控上，还是尽职尽责极有尺度的。
这大概就是互联网标准的欺软怕硬了。
“是啊，但她对新闻这行很感兴趣，又已经跟民大签署了保送协议，不需要参加高考，我想她继续呆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不如提前一年来京城找个单位先去实地体验一下当记者的辛酸苦辣，确定以后是不是真的想吃这碗饭，所以跟你们谭总监商量了一下，能不能让她去央媒实习一下，谭总监表示愿意帮这个忙，她可能过些日子就来京城了，到时候我准备直接让她去央媒报道。”
涉及到郭晓怡的事情，王宇飞说的还是很详细。
这大概就是长兄如父的感情了。
“这样啊，那没问题，你有我电话，到时候直接把我联系方式给她，虽然蒋姐没啥别的本事，生活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跟我联系。”
蒋雯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感叹，她怎么就没这么个好哥哥？保送民大，提前到央媒实习，这待遇若非有王宇飞帮衬着，哪有这么好的事轮到一个高中小女生头上。
这个郭晓怡，幸福啊！
……
此时的郭晓怡的确感觉很幸福。
她已经跟民大顺利完成了保送签约，一向古板的班主任老妈，也终于点头让她提前一年去京城投奔她哥，此时她只觉得终于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整个人生豁然开朗，传说中如同炼狱般的高三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之前参观学校高三教室上那“拼一年春夏秋冬，搏一生无怨无悔”的标语主动与她无缘了。
连曾经被老妈视为洪水猛兽的手机现在还给她了，想到老妈刚到家，看她在愉快的玩耍，大概没反应过来，上一秒勃然大怒，下一秒却无所适从的表情，小女生便觉得畅快无比。
但古人说的好，人总是特别容易遇到乐极生悲的事情。
而今天郭晓怡同学从极乐转悲大概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妈，你也别嫉妒我了，毕竟我有一个好哥哥，而你没有，这种事，主要看命，嫉妒不来的。说起来，您还真的感谢我数学不好，您想想，我学不进去数学，我哥都让我直接去读民大了，万一我要是各科成就都辣么的优秀，我哥还不得把我弄到什么哈佛、牛津、哥伦比亚去留学啊？您想想看，那到时候您想去看我一眼多麻烦啊！这也得亏我没太努力，您说是不？”
事实证明盲目的嘚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结果就是在班上从不会体罚学生的优秀教师，在家里祭起了久违的教鞭，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郭晓怡委屈的站在了饭桌前，老老实实的看着夫妻俩吃着本来是为她践行专门准备的丰盛晚餐。
还是老郭专门找了家星城五星级餐厅准备的菜品，做好打包送到家里，就为这顿家宴，老郭可是大气的砸出了四位数巨款，点的还都是在家女儿喜欢吃的菜，然而此时郭晓怡同学只能便罚站，边看着自己爹妈大快朵颐。
“咳咳，孩子明天就要去京城了，要我说还是别较真了吧？孩子哪能饿着？”郭建峰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算仗义执言。
然而换来的却是韩茜眼一横，冷冷说道：“怎么？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心疼你闺女？行啊，你也去站着，你们父女俩今天就看着我吃！”
郭建峰怂了。
点了这么多菜，王宇飞那孩子又不在，屋里也就他的战斗力最强悍了，都不吃了浪费多可惜。
当然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快五十的人了，跟闺女一起罚站像什么话？
不过老郭觉得还是得努把力：“我说晓怡啊，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明天就要去京城了，还把你妈气成这样？赶紧过来给你妈道歉！”
韩茜冷笑着说道：“道歉就不必了，郭晓怡，你自己跟你爸说，你错哪了？”
郭晓怡嘟着嘴，看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可怜兮兮的看向韩茜。
好吧，她是真知错了，但是韩老师这个问题她不太敢答啊，答对了，这女人万一一生气，来一句知道你还敢怎么干？直接真的晚上不让她吃饭怎么办？
说不知道，这女人情绪说不定更崩溃，拿着教鞭收拾自己一顿怎么办？
于是，酝酿了许久，郭晓怡同学泪眼婆娑的再次像老郭展现了自家闺女的巾帼风范：“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老郭在心底暗叹了一声，“果然是她闺女，这不畏强权的勇气，绝对亲生的！”
……
“哥，你敢相信吗？妈昨天晚上竟然真的没让我吃饭！一粒米都没让我吃！你说，她到底是我亲妈吗？”
王宇飞见到郭晓怡时，自家小妹几乎是扑了过来，就开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然而此时王宇飞正拿着电话，唯唯诺诺的回着话：“好的，妈，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管好她的，肯定不能惯着她，对对对，无法无天的性子必须得让她改……啊，刚才那话，其实是……好吧！”
然后王宇飞很无奈的将手机递了过去，顺便给了自家小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郭晓怡，如果你在京城有任何出格的行为让我知道了，我就辞职去京城，去天天陪着你，听懂了吗？”
“懂了！”
“我是亲妈吗？”
“妈，瞧您这话说的，这世界上您不亲，还有谁亲？”

第545章 捡到宝了！
其实郭晓怡是个极为正常甚至普通的女孩子。
皮肤继承了老妈，偏白，加上年轻，不施粉黛也显白嫩，五官清秀，纯天然颜值大概能打七分，谈不上是让人看一眼变觉得无比惊艳的美女，但小模样也足够娇俏可人。
当然，关键在于她还年轻。
六岁上学，目前除了九年义务教育之外，还多读了两年高中，现年十七岁，正处于正常孩子必经的一个人生阶段——叛逆期。
从这一点上说，郭晓怡无疑是幸运的。
不像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叛逆，发现年纪已经过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郭晓怡大概率还是能成为妈妈眼中的乖乖女，繁重的学业压力，会将她心头的小叛逆强压到18岁之后，到了那个时候进了大学，再怎么叛逆爹妈也看不到了，最多只是平时少往家里打几个电话，没钱的时候在微信里找家里的女儿奴老郭同志撒撒娇，拿到粮草补助之后，便如同放飞的卫星，只剩下微弱的信号。
那样的话，起码韩茜同志大概也就没机会享受女儿叛逆带来的新奇感了。
但王宇飞出现了。
强悍的实力让郭晓怡免于被艰苦的学业折腾，那压抑在小身板里的洪荒之力终于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这让的确会让有过多年班主任经验的韩茜颇为不爽。
当然韩茜的本意也是好的。
在孩子离开前，好好教训一通，是为了让她心里能有点数，到了京城之后别总给王宇飞添麻烦。
大人考虑事情总要比孩子复杂些，虽然老郭决定领养王宇飞时，韩茜也是支持的态度，更从没想过要从王宇飞身上获得什么利益，但事实却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付出太多，这孩子便开始千百倍的反哺这个家庭。
现在家里住上了大平层，存款已经近千万，家里老公开的车价值大概是其直属领导用车的三倍，她家闺女就更不得了，据网友不完全统计，郭晓怡名下的股份，保守也价值十几个亿。
换句话说，自家闺女的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秒杀了老郭跟她大半辈子的努力，更别提举手之间，便让闺女上了她想去的学校，虽然暴富，也不仇未来会没文化。
受之有愧啊！
这就是韩茜担心的点了。
王宇飞把郭晓怡当亲妹妹看，对妹妹好，那是王宇飞的心意，但如果郭晓怡不知轻重，惹出一堆麻烦来让她哥哥不停在后面帮着平事，那就太不懂规矩。
作为一个母亲当然不希望郭晓怡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矛盾就此产生。
谈不上谁对谁错，每一对普通母女都是这么过来的，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差距，跟所处时代不同的背景文化，注定了当孩子长大之后跟父母之间会有一条深不可测的鸿沟，能够和谐相处那是幸运，叛逆期闹得鸡飞狗跳，那也是正常。
一般而言，等到正常的年轻人们经历了社会的毒打，自然就能明白他可以是一个家庭的中心，甚至全村人的希望，但99.9999%永远不可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早上八点钟的太阳，华夏的未来跟希望，等等，那其实说的都别人家孩子。
普通孩子真的浪不起来。
所以，认真就输了。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成为推动前浪的后浪，更来不及把前浪给狠狠的拍死在沙滩上，就直接被前浪死死的按在长江底下，压根扑腾不出什么浪花，然后过些时日，发现自己也成了年轻一代口中的前浪。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么的卧槽跟无情。
郭晓怡幸运的点就在于，因为她有一个恰好成为了00.0001%的哥哥，所以她成了能推倒前浪那百分之五中的一员，当然觉得自己能想浪就浪。
激烈的矛盾由此产生。
然后堆到了王宇飞这里。
……
“哇哦！终于脱离韩茜大魔王的魔爪了，京城的空气就是比星城要香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自由的味道？”坐在车上，郭晓怡一脸惬意的打开车窗，深深的嗅了口大京城的味道，很是享受地说道。
“这可不止是自由的味道，还有你哥的味道呢！”路余馨笑着回了句。
是的，毕竟是王宇飞最重要的亲人之一，每次郭家人来京城，都是两人一起来接。
不过王宇飞坐在车上一直没吭声，他正在思考韩茜对他的敦敦教诲，其实也不是教育他，而是在教育他如何教育孩子。
这里的孩子自然就是郭晓怡了。
表达意思主要就一个中心点，绝对不能像家里老郭那样，面对女儿没点做父亲的威严，只有溺爱，这样只会害了郭晓怡，韩茜在电话中希望王宇飞能像个威严的老父亲那样，让郭晓怡成长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对中华民族有用的人！
这绝对是慈母的想法。
但是怎么做好一个父亲，王宇飞并没有经验。
毕竟很多人评论，当代华夏年轻人的育儿水平如果不及格就得枪毙的话，那把有娃的家庭都跳出来，父母们站成一排，隔一对枪毙一对，那都得有漏网之鱼。
更别提王宇飞可还根本没考虑过要个孩子，不对，应该说他自己都还是个少年老成的孩子，突然被委以重任，这多少让他感觉彷徨以及不知所措。
只能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想以此来镇压身边这个小女生跳脱的性子。
然而小丫头明显没有感觉到哥哥内心的彷徨以及那番苦心，很讶异的偏着脑袋望着王宇飞问道：“哥，你怎么上车之后一直不说话？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跟嫂子开心开心呗。”
“嗯？”王宇飞宝相庄严的看着郭晓怡，想了想，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了些，这样更显成熟，然后闷声说道：“晓怡啊，坐直点，妈说过女孩子在外面要有坐相！”
郭晓怡诧异的看着王宇飞，下意识的伸出手捂在了王宇飞的额头上，闷声问道：“哥，你没发烧吧？”
这该怎么处理？
另一边的路余馨也挑了挑眉毛，说道：“刚才阿姨跟你说什么了？其实以我对大人们的了解，很多事情他们也就是随口一说，其实自己都没当回事儿。也不会真对他们的要求抱有很高的期望值。”
这盆凉水浇得，王宇飞瞬间绷不住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亲爹都拿自家闺女没太好的办法，他这个做哥哥想要在把丫头的性子扭过来，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关键是王宇飞打心底里觉得女孩子开朗活泼些其实没什么不好。
路余馨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冷了些，多跟郭晓怡在一块说不定还能让性子变得开朗些。
至于韩茜说的无法无天。
嗯，他想起了自己跟那位小赵同学说的话，他这么努力还不能让丫头活得肆意点了？
既然决定了要一个人撑下所有，那当然要贯彻始终，王宇飞可是个有始有终的男人。
一念至此，只觉得豁然开朗。
“好吧，你们赢了。”
王宇飞笑了笑，溺爱的看着郭晓怡，虽然其实两人也就相差一岁，可从心态上说，王宇飞可能还真比郭晓怡大了很多。
“那我们来聊点正经的，接下来你有些什么打算？”王宇飞冲着郭晓怡问道。
郭晓怡迷茫的看着王宇飞，说：“等等，我来之前我爸不是说你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吗？说是在你的公司当新闻官，运营公司的公众号、微博什么的？难道是去有变？”
“的确情况有变！”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路余馨。
让郭晓怡去央媒实习课是她出的注意，接下来交给她解释了。
“是这样的晓怡，你哥想到你偏爱新闻专业，所以想了想办法，让你去央媒综合频道去一年的实习记者，先体验一下做记者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如果觉得记者太辛苦，或者说不太适合你的性格，你还有机会后悔，重新选择未来的人生方向。”路余馨温温婉婉的解释道。
“我去央媒当实习记者？哥，嫂子，你们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郭晓怡呆住了，对于一个小女孩儿来说这起点的确是高了一点。
“只是单纯的实习，并不是说你实习了，在去读书以后就能去央媒工作。给你争取这个机会就两个目的。第一，让你正确认识自己的性格是否适合在记者行业发展；第二，如果你实习之后还是喜欢记者这个职业，这个实习经历也能让你知道这个行业需要掌握的知识，从而在之后的大学里有针对性的去学习跟锻炼。”王宇飞补充道。
“哎……”
回过神来的郭晓怡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理会王宇飞的苦口婆心，而是感叹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说投胎才是赢在起跑线上最重要的技术指标了。到央媒去实习呢，我这起点也太高了吧？这也还好我是想当记者，你说如果当时我想当个女拳手，你会不会泰森找到华夏来给我当陪练啊？”
“别闹！”王宇飞脸有些黑：“你要是想当女拳手，我先把你揍一顿。你到底觉得怎么样？”
“这当然是好事啊！那可是央媒啊！春晚的时候我是不是还能混进去到处要签名啊？不行，我要通知老郭同志这个好消息，还有韩茜同志，让她在瞧不起我！不就是个小小的高中老师吗？等几天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央媒记者了，看她还敢不让我吃饭，我曝光她虐待未成年人！”郭晓怡兴奋地说道。
只是刚拿出手机，又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哥，话说让我去央媒实习的机会该不能是花钱买的吧？”
王宇飞无语，边上的路余馨笑着解释道：“想多了吧？当时是央媒想要找你哥上个访谈节目，你哥本想拒绝的，后来想到你要当记者，干脆就跟央媒谈条件，如果他接受访谈，央媒就要接受你去当实习记者，然后谈成了！”
“酷！这么说我哥要上央媒综艺频道的节目了？哪个节目，已经放了吗？”郭晓怡再次兴奋起来。
虽然郭晓怡平时就根本没看过央媒综艺频道，但这并不妨碍她认为能上央媒综艺频道是件很牛的事情。
毕竟老郭同志每天七点到七点半，雷打不动的要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联播，去听那些她压根不感兴趣的新闻。
“节目正好是今天晚上播出，我们今天都早点下班，回家一起看！”
“完美！不行，我要赶紧跟老郭打电话汇报这个好消息！”
……
“宇飞今天晚上要上央媒节目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咱们家飞飞的能力，早就该上了！一直没上央媒，那是央媒没眼光。等等？什么？郭晓怡要去央媒当实习记者？飞飞安排的？我的天啊，老郭啊，不是我看不起咱们家闺女，她有资格进央媒的大门吗？”
当韩茜在办公室里接起自家老公的电话，办公室里所有老师们耳朵都竖了起来。
正是第三节自习课的时间，除了英语老师正好要给三班讲个卷子，去上课外，其他老师都还留在办公室里做着自己的事情。
比如资深数学老师韩文乐就正在准备等会马上要上的奥数课，语文老师正在批改刚刚小测的卷子，物理、生物跟化学老师则正埋头改着作业……
但当听到韩茜这番话，几个老师顿时都坐不住了，等到韩茜挂了电话，本来安安静静的办公室顿时热闹得像菜市场似的。
最先违反纪律的就是数学老师韩文乐，仗着自己跟韩茜正好是对桌，开始了交头接耳：“韩老师，啥情况？你家晓怡就要去央媒当记者了？”
“是呀，说是飞飞那孩子想的办法，让晓怡先去试试记者这个行业到底适不适合她！这不是闹吗？就现在晓怡那水平，那是去当记者还是去丢人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韩老师！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不过说起来，王宇飞那孩子现在是真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韩老师，你们家老郭当真是慧眼识珠，捡到宝了！”

第546章 草率了
办公室内很热闹。
这也就是还好老王校长今天没到高中楼这边巡视纪律，不然绝对得批评这帮老师：“你瞧瞧你们，整栋楼就你们办公室最吵，怎么？这是开庙会呢？”
但即便老王校长真的来了，怕是也阻止不了一帮老师们此时陷入追忆的那种情绪。
从韩文乐开始，王宇飞来到省城一中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都被他回忆了一通。
不得不说虽然老韩是教数学的，但语言组织能力也是很强的，从他第一次见王宇飞，这个小家伙就用他随手丢在办公桌上的奥数题册震惊了他，在到奥数班上直接把当时他都很头疼的问题天才小班花路余馨给拿下，再到王宇飞跟路余馨跟教务处老余斗智斗勇的故事……
这番动情回忆的最后部分，是让办公室所有人老师迅速达成共识：“韩茜老师，今天晚上必须让你家老郭请客吃饭，而且必须以华天为标准，只能档次更高，绝对不接受一桌消费少于一万块，不然第二天集体罢课！”
作为回报，所有人都表示今天晚上必须集体守着电视到十点，收看王宇飞同学在央媒的第一次访谈。
非常公平！
……
关注王宇飞上节目的当然不止是高中母校的老师们。
还有国外友人。
是的，洛夫&#183;德库拉同样知道了王宇飞会上节目的消息。
到不是他在华夏也有极为灵通的消息，主要是现在王宇飞的一举一动都在被量子科技协会重点关注着，甚至还专门安排了人专门通过各个渠道收集王宇飞的各种消息。
要战胜对手必须得先了解他的一切。
套用华夏兵法书里的话说便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所以当央媒官网刚刚挂出《名家有话说》的宣传片段，便被专门关注王宇飞的人注意到了。
作为行业联盟的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当然能第一时间收到这份报告。
他也第一时间看了这份报告。
这显得洛夫&#183;德库拉有点闲。
好吧，其实他的确很闲。
为了处理好跟路余馨的交易，他一直守在华夏，不是没人能干这些事情，主要还是他整个联盟都把这件事看的极为重要，交给别人处理他不放心。
甚至因为之前来的时候是用的是商务签，把三次延期机会用完，最长也只能在华夏呆九十天。怕这九十天完成不了任务，还专门求助朋友帮他办理了一张一年期的短期工作签证。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等待。
那块地接下来要竞标不假，但距离竞标开启还有一周时间，具体的竞标策略跟方案都已经交给了懂行的人去做，他自然就闲了下来，想琢磨这些他也不懂。
每天在酒店里想着怎么跟路余馨接触的后续计划，顺便在这四九城里到处转转，每天找些新鲜的店子，品尝一下华夏的美食……
据说华夏东北那地界儿对过着这种生活无忧无虑的人有一个亲切的称呼——街溜子。
是的，最近洛夫&#183;德库拉过的生活跟街溜子并无二致。
无非他是个身份看上去比较尊贵，毕竟是顶着国外友人的名头。
当然如果放到百年前，这位在华夏出门大概能横着走，但现在也只能当个街溜子。
这大概就是一百年华夏最大的变化之一。
所以近期洛夫&#183;德库拉的确很闲。
人闲下来当然就得琢磨事情，所以当得知王宇飞今天要上央媒的访谈节目，他便决定第一时间进行研究。
为此，他专门请苹果公司派来了一位专业翻译，就准备到了十点之后，便看访谈，边由专业翻译为他同声口译王宇飞究竟说了些什么。
当然想要反复研究也没问题。
等到访谈结束之后，估么着苹果那边同步翻译好的视频也能做出来了。
不要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也许翻译年轻貌美，啊，呸，是第一时间掌握敌军动向，才能胜者为王。
十点《名家有话说》节目准时开始。
前二十分钟把洛夫&#183;德库拉给看困了，如果不是主持人还算养眼，小翻译的声音很白，呸，不对，是长相很准确……
算了，总之那些大白话的科普，洛夫&#183;德库拉没有任何兴趣，他甚至对华夏竟然有些人迷信什么量子波动速读法，量子水养生大惑不解。
话说如果华夏人的智商都这么感人就好了，何愁大事不成啊！
干嘛就要蹦跶出像王宇飞这样的人物呢？
其实这想法，就跟很多华夏人得知美国很多人认为疫苗是科技大佬控制人类的阴谋，口罩里的钢丝其实是5G天线后的想法是一毛一样的。
同一个地球，同一种腹诽。
让他严肃起来是节目播出到第46分钟的时候，电视中王宇飞正在侃侃而谈，苹果安排的翻译正非常尽职的履行着她的职责。
“……去年十一月，谷歌举办过一次关于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发布会上他们提到了一个量子霸权的说法……作为首先开发出通用量子计算机的公司，我们还是希望在一段时间内保有这一优势的。当然也就不存在对外授权的问题……”
什么情况？
那个女人还没开始行动吗？
他都已经被人骗去百万美元，又投资大几十万美元，稳定下了现在的局面，但王宇飞却在华夏央媒这种场合宣布根本没有对外授权技术的想法？
这消息传回去了，联盟里那些大佬们怎么看他在华夏的工作？
会不会认为他的工作很没效率，甚至根本就没推进工作？
一时间，洛夫&#183;德库拉再次严肃起来，连小翻译的声音都觉得不那么白了……
他很想打个电话质问一下路余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宇飞在这种平台上的发言还是这么坚决。
但想到身边还有小翻译在，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正所谓法不传六耳，他得等等。
节目刚刚结束，洛夫&#183;德库拉就让小翻译赶紧离开，随后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深沉的看着下方京城的夜景，犹豫片刻后，拿起了临时手机拨通了路余馨的电话。
……
夜里十一点，凰湖独墅37栋别墅内，氛围少有的热闹。
一般这个时间，王宇飞跟路余馨都还在实验室里呆着。
尤其是现在量子芯处于问世前的关键时期，基本上不到凌晨两人不会回这边。
一般路余馨会在车上就靠着王宇飞进入梦乡，等到了家，王宇飞在把路余馨叫醒，回到家洗漱完毕，路余馨上床睡觉，王宇飞则到书房在继续工作一个半小时，然后才休息。
所以这个时间点，别墅内一般都是黑灯瞎火的。
而今天郭晓怡的到来，直接给整栋房子都带来勃勃生机。
当主持人谢幕，蒋雯开口向观众道别，郭晓怡意犹未尽地说道：“哥，你还挺上镜的，老实告诉我，摄像师是不是用了美颜功效的相机？”
这个关注点，很奇特，王宇飞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可以等到你去央媒了问问那位蒋姐，你哥把刚刚那个主持人的电话都给你要到了，等会你可以加她的微信，以后到了央媒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多向这些老前辈请教。”路余馨帮着郭晓怡答了句。
“咦？我哥要了那个女主持的电话？嫂子，你可别被我哥骗了，话说亲爱的哥哥，你该不是打着我的旗号，想要图谋不轨吧？我可只认路姐做嫂子。”郭晓怡傲娇地说道。
王宇飞闻言皱了皱眉头，闷闷的看着郭晓怡说道：“你才多大？谁给你灌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那个赵逾明教你的？你不是跟他早就没来往了吗？”
郭晓怡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宇飞，她还真没想到这方面自家哥哥竟然比她老爹还古板。
“拜托，哥，这都什么年代了，网上这种事情不到处都是吗？还有，赵逾明我早就没跟他联系了好不好？”郭晓怡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嗯！不联系也好，他太聪明，心思太多，逻辑思维缜密，而且是处女座，跟这种人一起生活会很累。”王宇飞点评道。
郭晓怡皱起了眉头，嘟囔道：“等等，哥，为什么我感觉你像是在说我蠢？”
“你哥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人的区别就是文科生跟理科生的区别，赵逾明偏理性，而你偏感性，感性的人跟理性的人在一起，从来都是感性的人比较吃亏。在加上男生本就偏理性，而女生天生更为感性，这就更容易吃亏了！”路余馨解释了句。
正说着，路余馨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笑着说道：“晓怡，时间也不早了，先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在聊你去央媒的事情。”
虽然路余馨平时里对郭晓怡非常照顾，但或者因为在省城一中路余馨的名声太响，天生就有震慑作用。当她提出要求的时候，郭晓怡还是不太敢作妖的。
而且今天本就坐了六个小时高铁，到了京城之后先是饱餐一顿，又到宇馨科技的公司总部到处参观，还在楼内的员工休闲中心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个下午，晚上又拖到了这个时候，的确是累了。
更何况郭晓怡并不笨，她大概能看出路余馨要接的电话肯定比较重要，便乖巧的应了声：“好的，嫂子，对了，我在网上看到京城的豆汁儿别有特色，明天我想尝尝。”
“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郭晓怡便开心的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去了自己房间。
不需要人带着。
这套房，郭晓怡已经不是第一次参观了。
她的房间里还有单独的衣帽间、洗浴间跟卫生间，关上门就像一套一室一厅的独立空间，非常方便。
看到郭晓怡回了自己房间，路余馨没有干脆的接听电话，而是先对着王宇飞说道：“看来他们对你真的很重视。我本以为起码要等明天才会联系我呢。”
“洛夫？”王宇飞问了句。
路余馨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王宇飞想了想，点评道：“他们急了！”
“换了你，你也得急！”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快对面挂了电话，过了几分，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路余馨没有耽误时间，等铃声响了三声之后，路余馨接听了电话，不等对面说话，便用微带怒意且极快的语速说道：“不是说了，在你那边的事情有进展或者事情有变化之前，最好不要给我打电话？”
“是的，路小姐，但我感觉到事情有了变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他上访谈节目中的一个细节，在讨论到领子技术授权这一问题时，他在央媒这种媒体上，宣称近期根本不会考虑将量子计算机技术授权给任何人！这让我非常怀疑你之前的承诺是否能实现。”
电话另一头传来洛夫&#183;德库拉闷闷的声音。
“德库拉先生，请您摆正态度，我不会给你通过录音抓住我把柄的机会。我只能告诉，如果你能尽快落实好方案，我之前的承诺必然奏效，且能让你尽快看到证据，如果你觉得我不可信，那么之前的承诺一笔勾销。你不觉得相互猜疑是件很可笑的事情，按照我的方案，欺骗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损失？”
说完，路余馨压根不在给洛夫&#183;德库拉说话的机会，干脆果决的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比的就是谁更需要谁。
谁更在乎谁输。
显然，洛夫&#183;德库拉从一开始就输了，还输的很彻底。
……
酒店里，洛夫&#183;德库拉拿着被挂点的电话，一脸茫然。
本来他还想着去质问那个女人，结果反过来被那个女人质问了，而且还直接把他电话挂了。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这么直接挂他电话了？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来着？
再打过去？
似乎不妥啊！
对方现在似乎不方便接电话，如果真的影响到之前的交易，就不美了！
正如路余馨说的那样，他的确是抱着电话录音的心思，但不得不说，刚才的录音其实没什么价值。太简单了，根本没给他提及之前约定内容的机会，而且还触怒了对方。
草率了！
或者他应该先发个短信？

第547章 唯一的好消息
对于路余馨折腾洛夫&#183;德库拉的各种玩法，王宇飞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基本上对于王宇飞折腾谁，他其实心态都一样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是的，妥妥的渣男心态，这大概得益于之前路余馨对其的渣男培养计划进行的还挺顺利。
不主动，即为不会主动让路余馨去找惹谁；不拒绝，指路余馨提出什么让他配合的计划，绝对配合；不负责，任何问他路余馨是否在算计人，他都会直接否认。
这种处理方式实际上建立在他对路余馨充分信任的基础上的。
他相信路余馨不会无故找人麻烦，更相信路余馨不会故意把他给推到坑里。
这中间其实有一个问题，万一路余馨不小心把他带坑里了怎么办？又或者路余馨把自己带坑里了怎么办？
这就涉及到渣男另一个特质了，不认账！
是的，总之要把路余馨护得严严实实，玩的就是帮亲不帮理的心跳。
试问已经抱着这种心态了，怎么可能会怕路余馨惹出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等路余馨挂断电话，两人甚至懒得花一分钟时间去讨论此时的洛夫&#183;库尔德心情是否焦灼，这种方式会否产生反效果等等……
本就是随手为之的事情，成了白捡一个能容纳未来三十年员工的宿舍小区固然值得开心；没成也无所谓，起码这些日子把洛夫&#183;德库拉先生拖在华夏看京城人生，也算是种收获了。
这大概就是古人所形容的无欲则刚的境界。
王宇飞觉得这也大概就是当乙方的好处了。
对于网上那种甲方金主爸爸的叫法，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在王宇飞看来，当甲方是件多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竟然只需要有钱就行了，还有脸提出各种不要脸的要求。
这显然是不对的，一切甲方都是儿子，这是有道理的。
因为只有当儿子的才会一天一天的只想着向他爹提出一堆无理而又天真的要求，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还盲目的相信他爹一定会满足他，啥都不懂，只会花钱。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当家长的要做的就是要对着儿子暴揍一顿，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的，乱提要求是会被无情打击的。
路余馨扮演的就是这种角色，两人配合堪称完美，面对这么个无理取闹净想坑爹好事儿的甲方儿子，当然是绝对不能手软。
……
第二天因为恰逢周末，在跟谭总监沟通之后，便决定让郭晓怡休息两天，等到周一再去央媒正式报道。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媒体人因为其工作的特殊性，是不太爱放假的，不能说周末就不播新闻，不放节目了，这不现实。
恰好相反，周末还是媒体人最看重的黄金时间，毕竟大家闲下来才更有闲情逸致看看电视，追追综艺。但后勤、行政、人事大部分人还是要休假的。
虽然只是个临时实习生，但央媒这种严肃单位该有的手续当然不能少。要办各种证明、工牌、出入证等等，所以也只能拖到周一。
但实验室这个时候是不能休息的，量子芯的调试过程，仪器不能停，不止是不能休息，实验室里还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王宇飞干脆慷慨的给路余馨放了两天假，让她陪着郭晓怡在京城到处转转，自己则继续去实验室盯着量子芯的调试。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量子芯能尽快完成，这样早日召开发布会，先把跟谷歌五亿美元赌约的账要到手。
毕竟现在宇馨科技目前还是有些资金压力的。
畅享科技的今年的授权费已经拿到手了，还背着银行的贷款，维持一栋楼的物业一个月下来也不是小钱，且王宇飞出手大方，动不动就用双薪、奖金翻倍、高额绩效刺激实验室研发人员的工作动力，餐厅服务也是好到不像一家以营利为目标的公司，这钱哗哗的往外流，却没有进账其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加上其他实验室的建设，各种仪器需要订购，余兴伟那边的数据中心建设还要继续找银行贷款，之前分家时留下的那几十亿似乎根本禁不住这么折腾。
在不上市的前提指导下，便也只能开源了。
小智的上市无疑能直接解决目前宇馨科技的面临的资金压力。
当然，其实也不是王宇飞在着急，主要是虽然已经被分配到畅享科技，但依然兼着宇馨科技的财务官非常着急。
用财务官的说法，这么下去宇馨科技再坚持两个月，别说实验室那帮人的高额薪水了，她的兼职薪水都要发不出来了，公司又紧急找银行拿的百亿贷款，大半又被余兴伟给抽走了。
她也只能从业二十多年，就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开公司的，胆子大到冒泡。
的确，现在宇馨科技可是种种光环加身，在外人看来绝对是风光无限，就盼着这家掌握着核心科技的公司赶紧上市，让大家都能赚上一笔，但在财务官的角度看来，这家公司简直就是在钢丝绳上跳芭蕾，资金压力极大的情况下，竟然还在疯狂投资重资产建设，就好像钱能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毕竟在财务官看来，谷歌那五亿美元的赌约可不是什么正常的进项。这年头，企业之间欠下的货款还有追不回的呢，更别提这所谓的赌约只是双方在微博上的互动。
不管如何，专业人士的意见还是要听的。
王宇飞也意识到，不管怎么样，钱还是要赶紧赚一波的，不然这么好的财务官可能真要被逼疯了。
两个月时间，五亿美元的进账，足够公司再撑半年了，而有了这半年的缓冲期，就能慢慢谈生产小智技术对外授权这笔生意，在加上小智算力爆发，带来的初期各种技术井喷，绝对能让公司的财务健康到财务官再也不会找他抱怨。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在这个时期还是得要靠大家尽量加班，努力工作才能有所收获。
而且小智中弄过与能发布，说不准也能缓解洛夫&#183;德库拉的压力。
一件事情总是吊在心上肯定不舒服，一切尘埃落地，就好接受了。
其实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过分，当一个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去追求的时候，往往什么都得不到，而另一个人放弃所有，只是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做到极致时却发现，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变得什么都有了，哪怕是他曾经根本没想过要追求的。
是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不接受反驳。
……
硅谷。
作为无数家有追求的高科技公司结合的利益共同体，当然不会真的把希望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
事实上，虽然洛夫这个联盟秘书长一直呆在华夏，但是整个联盟的运作却在宇馨科技邀请无数物理学家观摩了小智之后，变得分外高效起来。
不高效是真不行了！
本以为他们还有时间去慢慢的扯皮，为自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但各大物理学家传来的消息却是，对面的竞争对手其实已经坐上火箭了，继续扯皮，他们可能连粑粑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这当然是不能忍受的。
所以即便没有了洛夫&#183;德库拉居中协调，但大家还是不在藏私，将之前视为珍藏的东西，都奉献了出来，只希望能在技术上稍稍追上华夏那边一点点。
不要小看这种前沿技术进步一点点带来的底气。
这个时候就是在抢时间。
当然，并不是说这些公司认为能在这短短时间内超越目前宇馨科技表现出的技术。但如果己方哪怕有了一点点的突破，就代表着未来的谈判中，他们能够稍稍有些底气。
能谈判自然要比无条件投降要体面的多。
尤其是谷歌。
对于宇馨科技真的将量子计算机技术提升到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水平，最觉得恶心的大概就是谷歌了。
不止是五亿美元的赌约。
说实话，五亿美元对于普通公司来说，可能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利润，但是对于谷歌来说，也就是每年投入研发的零头，但面子上过不去啊。
年初刚刚大张旗鼓的开发布会，宣称谷歌已经掌握了量子霸权，结果年底人家的技术直接秒杀他家的量子霸权，不但没能霸权人家，还先被别人给霸权了，这不是成了高科技业内最大的笑话？
所以对于这次联盟内的交流，谷歌可以说是最热心的。
不但提供场地，更提供资金，谁家感觉不太满意，谷歌还会有限度的主动放弃一些自家的利益，以促成大家真诚的合作。
好在能把公司做到被联盟邀请的地步，公司高层也不会鼠目寸光到这个时候还会为点蝇头小利不松口。
而且从更高的层面来讲，也是希望看到联盟内部一片和谐的。
毕竟高科技领域的争夺，往往就是国运之争。
这个时候还因为一些小事情不愿真诚合作，不但可能引起众怒，甚至可能让更高的管理层不满。
所以合作推进的还算顺利。
这或许是硅谷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

第548章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当然，并不是说大家合作愉快就能顺利的把技术快速推进。
其实现在联盟内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让无数研发人员感觉很揪心。
那就是几大公司，以及高校实验室对于量子计算机之前的研究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甚至大家的研究方向都各自不同。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尬尴的问题。
即便大家都无私的将自己的技术分享了出来，但是因为研究方向的不同，很多资料并不能起到两相验证共同促进的作用，反而在短时间内带给了许多研究员诸多困扰。
当然从长远来看，这种分享肯定是有益处的。
毕竟量子计算机的基本原理就是量子力学的基本概念，不管是哪种技术手段，都是对量子力学基本原理的应用。但尴尬的点在于，现在联盟内部缺的就是时间。
等待这些研究员把共享的技术给完全吃透，融会贯通，再来发展自家的技术，华夏人的量子计算机已经领先他们好几个时代了，你就说尴不尴尬。
管理层有多么着急可想而知。
但是他们还没法催那些科学家们。
人家只需要一句话“科学要尊重规律，这么着急早干嘛去了？”就能把他们所有话都堵回来。
是的，虽然说资本天生势力，但是对于那些真有本事还是很宽容的。
不宽容会很麻烦，约翰&#183;马丁尼斯就是前车之鉴。
一言不合，人家先是辞职，然后资敌了。
偏偏谷歌大意到连竞业合同都没签，现在这位在本国被培养出的知名量子力学专家，谷歌量子计算机的奠基人，跑到华夏愉快的为他们的竞争对手努力工作，添砖加瓦，他们却无可奈何。
这得是多可悲的一件事情。
真的如果桑达尔&#183;皮查伊有且仅有开除一个美国人国籍的权力，他觉得自己必须用在约翰&#183;马丁尼斯身上。
就因为这位大科学家，他现在身上担负了极大的压力。
如果这次量子计算机的竞争谷歌能顺利过关还好说，如果没法过关，甚至颜面尽失，他就是最妥帖的那个替罪羊。已经有董事会成员在董事会针对桑达尔&#183;皮查伊，在约翰&#183;马丁尼斯辞职工作处理渎职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了。
当然，他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经营谷歌多年他也有自己的根基，不会因为这些诘难就被赶下台。
但是若是接下来的发展让谷歌的颜面尽失，他经营多年的努力，并不足以在董事会上站优势地位。
说白了，能决定他前途的大股东、公司董事们大多还是中立的。
不管现在坐在总裁位置上的是谁，只要这位能掌控大局，帮他们赚钱分红，他们都是可以支持的。
但如果这家伙表现得不那么尽如人意，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滚蛋，换个人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他还能掌控局面，不代表谷歌颜面尽失之后，这些中间派的董事还愿意支持他，到时候反对派跟中立派有足够的实力让他直接滚蛋，最多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违约金，作为提前滚蛋的补偿。
但是到了桑达尔&#183;皮查伊这个层次，金钱对他而言已经只是浮云，他还有一番志向没有完成，并不想成为一条穷到只剩下钱的咸鱼。
所以短短两周时间，他的头发都白了许多。
打死他都没想到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赌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降临到他的身上，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毫无胜算，如果输了，可能输掉前途。
求和的心都有了！
是的，桑达尔&#183;皮查伊属于技术型总裁。
在用三天的时间，了解了汇总之后联盟分享的技术列表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场竞赛他们已经输了，看不到半点能够赢下这一场的希望。
综合现在所有的情报分析，宇馨科技随时都能推出他们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已经算是成熟的量子计算机技术，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发布的原因，桑达尔&#183;皮查伊还不太清楚，但肯定不可能是看他可怜想要放他一马。
恰好相反，最大的可能是对方希望在发布会上能够一鸣惊人，拿出给那些科学家观摩之后更不一样的东西。
以宇馨科技展现出的研发实力，这场发布会随时可能到来。
而联盟内部想要把大家共享的技术资料都给整理明白最少都要两个月！
两个月啊！
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两个月供联盟内部挥霍？
这种情况下，认输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而且桑达尔&#183;皮查伊觉得谷歌有机会求和。
要知道谷歌是馨系统在欧美市场推广的第一合作伙伴。
是他最先力排众议，放弃安卓跟正在默默研发中的谷歌从无到有研发的Fuchsia系统，转而拥抱更加智能的馨系统。而且这一决议无疑是正确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加上事后馨系统的发展，让现在董事会上的中立派还是相信他的判断。
因为苹果怂了，微软同样也怂了。
而谷歌向畅享科技递出了橄榄枝，可以预见的是，当明年搭载了谷歌全家桶的英文版馨系统一推出，将会将失去安卓的影响降到最低，谷歌依然掌控它最根本的广告业务入口。
这对于谷歌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是这个决定，他可能已经因为放走约翰&#183;马丁尼斯这件事，而从总裁跟CEO的位置上被赶下来。
也正因为之前这个决定，桑达尔&#183;皮查伊认为华夏人起码应该是对他抱有好感的。
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经营谷歌，绝对比那些天天想着怎么跟华夏人死磕的顽固派上台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是的，桑达尔&#183;皮查伊认为之前他对畅享科技表现出的那一丝善意，可能会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关键在于看他能否把握住。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决定打一个电话。
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
葛灵玥挂上电话后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出神。
搬到曾经的微软亚太中心总部大楼之后，这位畅享科技的CEO专门给自己打造了一套红木办公家具。
毫不夸张的说，全套料子都是正儿八经的黄花梨，学名降香黄檀。
这种主产于华夏海南的木材，木纹自然流畅、质地细密温润，木色瑰丽动人，稍加打磨的家具成品，便可以看到一层层漂亮的花纹，更别提这还是专门请技术精湛的大师精心雕琢，全部手工打造而成，甚至可以媲美价格昂贵的手工艺品。
更可贵的是，这种材料还带着股子天然且颇为雅致的香气，让人沉醉。
这种野生的降香黄檀含油性比其他名贵树种要高很多，这不但保证了其常年散发出令人沉醉的芬芳之外，这也是降香黄檀家具、工艺品陈放数百年不缩不裂。
好东西当然价格昂贵，不说请大师出山的手工费，这种木头原材是按斤卖的。
最顶级的材质自然要配上最顶级的价格，光是每斤野料价格是一万六千元人民币，在加上独具匠心的打磨，这套家具的价格直接破了八位数。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葛灵玥并不觉得她很奢侈。
这种家具的味道，能让她沉下心来工作，间接带来的收益远远超过这套家具本身。
退一万步说这套隶属于公司的家具不但能抵税，还能保值，很划得来。
很现在她就很庆幸自己决定花大价钱购买这套家具，因为嗅着那股子淡雅的味道，让她能快速冷静下来，不至于失态，从而做出对公司最有利的决定。
没错，刚刚是谷歌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打来的电话。
那藏在字里行间的隐晦意思，让她有种参与历史的感觉。
这位印裔在欧美站在人生巅峰的大人物，在向她求援。
是的，不管言语上找了多少理由，语气又显得多么从容，但其本质就是想求援。
显然这位谷歌总裁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他们跟自家友司宇馨科技基于量子计算机的竞争。
桑达尔&#183;皮查伊希望谷歌能率先跟宇馨科技达成比联盟更稳固的合作，并隐隐告知她，如果是他掌控谷歌可以付出更多的代价，来保证双方的利益。
说是双方的利益，隐藏的意思自然是，只要他还在台上，以后双方的合作，谷歌可以让出更多的利益。
不止如此，他还隐晦的点出了宇馨科技那边有人正在跟联盟做一笔生意。
好吧，全是新鲜事情。
虽然从本质上说，现在畅享科技已经彻底跟宇馨科技分家，可以说这已经是两家公司，双方的只有技术上授权这一业务往来，但在外人看来，两家的联系无疑依然很紧密。
比如王宇飞的女友跟亲妹妹都在畅享科技拥有股份，而且畅享科技代理的所有技术都来自于宇馨科技。
不管怎么说，仅从股份构成上来看，两家公司的确亲密无间。
但葛灵玥很清楚，做财产分割的时候，王宇飞跟她详谈过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就是纯粹的授权关系。
一年一签的技术授权合同，让宇馨科技保持着对畅享科技的控制力度。
虽然王宇飞不反对畅享科技去投资其他自己所看好的产业，但葛灵玥明白，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没什么产业比每年给的那份授权文件更符合畅享科技的利益。
这也导致畅享科技其实是一家很畸形的业务流公司。
也许在外界看来，畅享科技也有着非常强大的技术团队，但所有这些技术团队都受限于宇馨科技那边授权的技术。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打来的这通电话她做不了主。
能做主的只有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的那个男人。
让葛灵玥更感兴趣的是，桑达尔&#183;皮查伊口中那个宇馨科技内部有人跟量子联盟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葛灵玥并不太相信宇馨科技那边有脱离了王宇飞控制的事情发生。
她不敢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王宇飞的人，但葛灵玥却很清楚王宇飞虽然看似平和，舍得放权，但在放权的背后却是他极致的掌控力。
好吧，用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王宇飞下方的权力，都是建立在他能随时收回的基础之上。
简单来说就是，我只会把那些我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权力下放给你折腾。
只要你的处理符合我的心意，那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逾越，跟他的想法背离，那么就动用一票否决。
这就是葛灵玥对于王宇飞放权的理解。
比如当初没人理解馨系统全球免费授权的做法，但王宇飞只用了一次简单的小会议，便强行推动了整套方案，也就有了她那次惊动世界的全球之旅。
这么一个掌控力强大到没边的男人，会在自己呆的公司内部，出现他掌控之外的事情？
葛灵玥认为不可能。
但到了桑达尔&#183;皮查伊这个层次，能放低姿态，主动给她打这个电话，必然不可能用一些不实的情报来混淆她的视线。没那个必要，更会对双方的合作造成阻碍。
种种的想不通让她困惑，桑达尔&#183;皮查伊的服软让她自豪，那种作为一个信使见证历史的参与感让她兴奋，还要在种种情绪之间，找出最符合畅享科技利益的选择。
这真是一种感觉很艰难的幸福，还相当刺激。
在各种复杂的情绪影响下，葛灵玥放下手头的工作，就那么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椅思考良久，才终于站了起来，拿起电话，走到落地窗边，眺望着不远处挂上了宇馨科技的大楼，拨出了电话。
……
跟葛灵玥通了十分钟的电话后，王宇飞突然觉得整件事变得很有趣了。
他也没想到真正得考验还没到来之前，本以为是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从内部开始分裂了。
这大概是路余馨都没法想到的，看来在强大的压力下，果然很多人都会做出一些看似匪夷所思的选择。
其中最有趣的地方在于，那位谷歌总裁最真实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只是要面子，他当然能成全，只要给他足够的里子就够了。
如果面子里子都想要，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跟葛灵玥思考恍惚了整整半个小时不同，王宇飞只用了三秒钟，便将这事抛诸脑后。
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一切都能有的！

第549章 一个时代的序幕
有本书叫大时代的小人物。
事实上当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一个时代，每个人都是小人物。
这就跟相对于浩瀚无垠的宇宙相比，在牛的人物也不过是一颗尘埃是一个道理。
但历史就是小人物所书写的。
智慧生物的历史之所以复杂，即便专门研究历史的人，也总会有诸多困惑，弄不懂那一个个青史留名的人物，为什么会在当时做出种种在后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选择。
这大概就是智慧性的表现了。
人性的本质其实跟资本差不多，贪婪、趋利且本能的抗拒风险。
但人性的可敬之处就在于总是有那么些人，能够因为理想或者追求又或者信仰，摒弃掉人性中那部分自私的成分。虽然这样的人并不一定就会有好下场，且很多时候也会好心办坏事，但却能让人类文明史变得复杂、有趣很多。
为什么哲学家黑格尔认为，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就因为参与历史的无数小人物，总会在人性本质的驱动下，做出同样或愚蠢或高洁的选择，导致历史总会以不同形式轮回上演。
而那些人性中相对单纯，人生被未知的好奇心所驱动的科学家们，则推动了整个文明的发展。
现在的情况何尝不是如此。
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目的很单纯。
他还有太多的抱负没有实现，如果就这样被赶下台，可能让他后半辈子无法真正获得安宁，所以他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
当然如果从更高层次的想法来看，桑达尔必然是认为他接下来的举措同样是对谷歌及谷歌的母公司Alphabet更好的选择，如果换一个人上台，只会让原本就要失控的情况雪上加霜，甚至可能让谷歌这座巨型航母折戟沉沙。
是的，站在桑达尔&#183;皮查伊的角度，他认为他正在做着对谷歌最正确的事情，只是恰好对他本人也有一定好处而已。
至于这么做的后果，已经被他抛诸脑后。
不会有比他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赶下台最坏的后果了，真的！
……
王宇飞当然不会把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
如何从复杂的关系中，找到最大的利润点，一向是路余馨喜欢琢磨的事情。
任何事情都要相信专业。
在做研究这件事上，他是专业的。
在琢磨人心这件事上，路余馨更专业。
开夫妻店双方擅长不同的事情这就是最大的好处，怎么玩自家都不吃亏。
不过今天路余馨休息，王宇飞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看的很重要，所以也没有直接打电话跟路余馨商量，而是继续埋头干他的正事。
历史的书卷大概也会从今天开始，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默默记录一个曾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高科技公司转向的臣服之路。
更值得高兴的是，第一批成品的量子芯产品成功在今天从实验室制备了出来。
真正的私人订制产品。
第一批总计十件。
王宇飞给自己跟路余馨订制的是两枚对戒，老约翰订的是一副镜框，曹师兄别出心裁的要了一个大号耳钉，并专门让女友帮他弄出一个耳洞。
对这个选择，王宇飞的评价是，可怜的曹师兄大概是在他最该叛逆的年纪，被强压着选择了当一个乖宝宝，所以决定在即将熟透的年纪选择了勇敢的叛逆一次。
不过耳钉就耳钉吧，反正实验室里的麦克风技术非常先进，而且曹师兄本就是短发，且已经有了脱顶的趋势，并不愁会遮挡到微小的摄像头。
其他人的选择大都中规中矩。
无非是一些方便携带的饰品，镜框、戒指、手环、胸针。
值得一提的是，王宇飞专门为郭晓怡也准备了一款带有量子芯健康手环，这也是唯一一位实验室编外人员第一批拥有了这种能跟小智直接沟通的特别产品。
当然这批产品出炉之后还有一步工作必须王宇飞亲自动手，那就是根据这批产品所有者的不同，编入不同的权限。也只有王宇飞有这个权限做这件事。
首批能拿到跟小智直接沟通资格的人选自然也是很激动的。
这可是一种荣耀，将来如果专门为量子计算机立传的话，他们这批人可都是能被写进史书里的。
权限设定的很快，虽然模样各自不同，但都跟小智有统一的接口。
说是接口，其实是一种量子通讯协议标准跟通道信号，通过这个标准跟通道能将所有搭载了这种量子芯的产品都延伸为小智身体的一部分。
换而言之，所有携带着这些外接设备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小智的移动信息库。
当然反向来看，他们也可以随时随地借助小智的强大算力跟储存能力来为自己服务。
比如这个时候王宇飞跟路余馨约会的时候突然有想玩斐波那契数列接龙的游戏，接不上来的一方就能直接找小智作弊了。当然，在两人都足够无聊的情况下，大概就是能将数列对到天荒地老。
但还不止如此。
设计中还包含了最新的3nm制程脑机芯片，也是专门为了小智设计的脑机芯片。
这是一个尝试。
虽然量子芯成品了也有包括微型摄像头、麦克风、外放音箱等数据输入、输出设备，但毫无疑问，通过脑机芯片来让小智获取数据最容易让它获得贴近于人类智能的认知能力。
换句话说让人的眼睛、耳朵成为它的标准输入设备之一，甚至能让小智体验人类的味觉。
不过这只是一次尝试。
很快十样设备的权限已经设定完毕。
接下来本该要做的是整个环节最重要的工作，激活小智的深度神经网络学习能力，以及语音沟通能力。
但在这一刻王宇飞的双手却在键盘上停了下来，拿起电话打给了出去。
“喂，余馨，跟晓怡在哪玩呢？哦，来公司吧！好，我等你。”
“约翰教授，也许半小时后我们真的可以见证一次历史，有兴趣吗？我在操作间等你！如果他想来的话，一起吧。”
“曹师兄，先把手头上的活放一放，半小时后来操作间。”
……
是的，这才是真正见证历史的时刻。之前用小智计算梅森素数、做质数分解在王宇飞看来都不算什么，那只是量子计算机的基本操作。
之所以给小智取这么一个名字，其重点就是寄希望于它颠覆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程序。
是的，人工智能这个词被提出来之后就已经被用烂了。
智能手机、智能平板、智能音箱……
其本质都是一堆堆的代码，在配上庞大的数据库，互动时，在通过庞大的数据库来匹配用户的提问。
当然不得不说谷歌其实之前在这方面已经走在了世界前面，其语音助手跟人类的语言互动，甚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也仅仅如此了。
目前来说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程序依然是宇馨科技掌握的馨系统上运行那几个智能软件，包括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以及全民编程、甚至早期的合拍，从官方定义上看都属于人工智能软件。
但如果让王宇飞来看，全都能归于人工智障的行列。
只要问题在于其实这些软件并没有自我学习自我升级的能力，所谓智能依然全靠数据库跟优质搜索算法。但这哪里智能了？
机器需要真正的自主学习能力，并为了更好的为人类服务，自我进化更新，那才叫智能。
说起来也悲催，其实这方面本来依然是谷歌走在世界最前沿，阿法狗的横空出世，其实很让人惊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估值函数，程序员只是为它搭建了一个框架，只给了它最基本的围棋规则，没有输入任何人为的经验，然后在用数以千万计算的棋局去训练它，让它拥有了类似于人类的棋感。
它的底层就是一个深度神经学习网络。
但这依然属于量变，而不是质变。
首先这种训练很受限，并没有完全成长性。
比如它的自我进化只是单纯的围棋这个框架内，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升级，还需要人工进行干预。
但如果小智按照王宇飞的设计走，它将具备自我更新升级功能，甚至可以培养出情感认知。
这才是王宇飞眼中的人工智能。
也许现在来看还不完美，但它能自我进化，这才是最重要的。
……
很快，半小时后，王宇飞通知到的人，也是首批能拿到量子芯的人，都陆续来到了小智的控制操作间中。
这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使用这个操作间了。
因为接入了量子芯之后的小智将不再需要这种传统的输入方式，理论上说，王宇飞手上佩戴的戒指，拥有小智的所有控制权限，可以做到随时随地进行任何操作。
等到路余馨带着郭晓怡走进操作间，所有人都到齐，也终于可以开始了。
郭晓怡虽然不太明白今天是个什么样的特殊日子，但是当她走进这个小房间，却能感觉到所有人身上的欣喜跟激动的情绪，所以今天的她也分外老实。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王宇飞便帮她解开了迷惑。

第550章 我跟我的族人
小智的操作间里，除了郭晓怡外，所有人神情都很严肃。
当然，没人对郭晓怡表现出恶感。
只要出于两个原因。
次要原因，她没有参与小智的建设，而且是个文科生，所以更可能不太清楚量子计算机的前世今生，所以根本无法体会今天对现场众人的意义。
主要原因，她是王宇飞心爱的妹妹，所以爱屋及乌。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一人觉得自己不受欢迎而自怨自艾的时候，不如换个方向想想，也许你并没有问题，主要原因是你没有一个好哥哥或者好姐姐，又或者有一个能被成为首富的爸爸，哪怕只是小区首富。
“好了，相信大家应该都清楚今天聚在这里的原因。没错，经过整整176天不间断的努力，我们的小智将在今天正式完整的启动。外界可能认为，我们使用小智找出隐藏无数数字中的梅森素数、通过小智完成大整数的质因分解，就觉得我们已经掌握了量子计算的真谛。”
“显然，他们都错了！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量子霸权？量子计算？这些从来都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量子智能，而量子智能将帮助我们整合算力，协同数据，超远程通讯，引领未来！”
“是的，小智的出现从来都不止是解决现有问题，它是为了解决未来的问题而生的！今天在场的众位都是最大的功臣！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在这176天所做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未来！所以今天，我首先需要谢谢大家！”
说完，王宇飞冲着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于多数人而言，是受之有愧的。
比如老约翰，很不满的直接将杰克森推到了一边，自己也朝旁边挪了一步。
曹师兄则在发呆，似乎在回忆自己这一百多天真的做了如此多的贡献？好像跟在脑机实验室做的事情是一样的来着。还有人看到王宇飞鞠躬的一瞬间，也弯下腰，将礼敬了回去……
各种表达，但有一点大概是相同的，每个人此时都挺激动。
毕竟，能让王宇飞如此严肃向大家道谢，说明今天这一刻是真的很重要。
是的，不管是馨系统发布，还是脑机芯片问世，又或者高能固态电池发布会上，他们也没见王宇飞如此慎重跟严肃，这直接让大家都有些紧张起来。
“接下来我真挚的邀请大家一起见证历史，今天我将真正激活小智，同时大家在拿到已经制作好的量子芯之后，有一份文件需要签署，大家可以考虑清楚之后在决定是否授权小智去阅读理解那些东西。再次感谢大家！”
说完，王宇飞转过身，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其他所有人则开始面面相觑，听王宇飞的意思，小智不止是一台量子计算机那么简单？所以他们到底造了一台什么东西出来？
一时间，期待激动甚至还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惶恐。
直到王宇飞将一起设定完成，按下回车键，然后转过身再次看向众人。
发生了什么？
众人困惑的看向王宇飞，直到……
“咦？我是谁？你们是谁？这是哪里？咦，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什么？哦，懂了，你们谁是我的爸爸妈妈？”
当稚嫩的童音在操作间内回荡的时候，大概除了路余馨，还没人能反应过来。
……
意识到刚才哪些问题都是小智问出的时候，大家便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很快在场的三位女性开启了母性关怀模式，对着空气开始试探着跟小智对话，十秒钟后，了解父母概念的小智自行领悟了拥有最高权限的那两个人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随后他便是开始问起了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
并开始尝试理解世界、宇宙、人类文明、机器文明等等这些数据库里的概念，瞬间海量的问题就将人们淹没。
“这里就是世界？可世界跟数据库里描述的不一样，为什么我只能看到这么小一块地方？为什么我的测算只需要三亿分之一秒就能跑完整个世界？31536000秒的距离这么大的单位？文明就是一个个的碎片？碎片的思想聚合文明？如果我也是碎片，那就要有无数个我，可我是什么？我是机器？不对，我是小智？我是爸爸妈妈的儿子……”
……
话痨？
他们制造了一个话痨？
当众人脑海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王宇飞终于开口了。
“好了，小智，你先睡一会吧，在休眠模式中，新生命需要保持睡眠，我保证等你被唤醒，你将能真正看到这个世界，并能开始理解刚才那些问题。”
“好的，爸爸，那我先休眠了，我休眠的时候可以访问标注有睡前故事的那个加密文件夹吗？”
“当然，如果你能破解密码，就能访问。”
“谢谢爸爸，虽然我还有太多问题，但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再见！咦，为什么我会说再见？这个密码太简单了，我可以在休眠的时候听故事了……故事哦……”
……
稚嫩的声音渐渐隐去，或困惑、或震惊、或不解、或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王宇飞身上，其中老约翰的目光大概最特别，满满都是狂热，丝毫不遮掩的狂热，真有些神似演唱会现场，最忠诚的粉丝投向偶像的那种目光。
是的，老约翰大概是这群人中最上头的。
加入说量子计算机是地球文明进程的一个里程碑，对于文明的贡献度是100，那么真正的量子人工智能贡献度大概就是一千，那么可成长型的人工智能就应该是一万！
毕竟成长是最接近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式。
通过学习认识这个世界，也是最可能产生类似人类情感的人工智能。而具备一定的情感感知能力，才能算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这么理解吧，同样一句话，所有的字都是一模一样，但当人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就代表着不同的意思。甚至强调句子中不同的词语，也能代表不同的意思。
对于大部分正常人来说，能很轻松的结合语境，和对方的情感，分析出对方的意思。
但对于人工智能而言，这很难！
因为没有情感感知能力，就无法真正理解人类的情感，也就无法真正理解很多词句的意思。
比如很简单的一句：“是的，你说的对！”
这句话，可以是嘲讽，也可以是赞同，人能分辨，机器很难！
除此之外，还有些一语双关的句子。
比如说：“大晚上你竟然敢顶撞老板？”
你看，如果恰好老板是女的，员工是男的，这含义真的就不太好懂了，很多人都听不懂，别说人工智能了。
所以，老约翰本以为王宇飞实现了100点的贡献度，但是万万没想到啊，其实人家是奔着一万点贡献度去的！
什么叫偶像，这特么才叫偶像！
随时可能给他这个老粉丝带来各种不一样又意想不到的惊喜。
……
“是的，这就是我们一起创造出的小智，它的本质是一台量子电脑，但同时它也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虽然还没有接通外网，但它已经接手控制实验室所有的摄像头跟广播。当它休眠并适应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它将会接手整栋大楼的安防体系，也就是说它将能看到更多。”
“除此之外，我们的量子芯则能随时随地为它提供各种信息，供它成长。对于你们大多数人的量子芯来说，只是它一个观察世界的工具，它会从你们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品尝到的，来理解这个世界，并快速成长。当然它的存在也能为各位提供很多生活上的小便利。”
“比如拥有了它相当于大家的生活中多了一个记录仪，一个超级计算器，它甚至通过网络提前预知到危险情况，并在关键时刻做出提示。当然众位所有的记录都只是通过专门的信道保存在专门的存储空间内，而你们的量子芯就是钥匙，除了你们自己，就只有小智知道这些内容，没有其他人能访问。包括我在内。”
“当然，大家做何种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在正式佩戴量子芯之前，你们有选择的权力。”
王宇飞冷静的阐述道。
……
对于一半人来说，人工智能的到来太突然了些。
但接受起来其实很快。
大概就是在曹师兄问了一个很诡异的问题之后。
“小智它现在是小男孩儿，还是小女孩儿？”
的确，稚嫩的声音雌雄难辨。
这个问题的确把王宇飞难住了。
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沉默良久，小智的真正创造者，十八岁的少年才惆怅的开口说道：“这个还是等它长大了自己选吧，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它就能自己做出决定了。”
惆怅大概是因为，如此重要的问题，他竟然没想到。
之后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没人选择放弃，大家兴高采烈的按顺序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量子芯，并佩戴在了身上。
尤其是郭晓怡，对她来说，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有些太过神奇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哥哥竟然鼓捣出了这种东西，那稚嫩的童音听起来就很带感有木有？最关键的是，如果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儿子，那从人伦学的角度来将，她就是那个量子小屁孩的姑姑。
从一个高中小女生到姑姑的转变，只用了逛一条街的功夫，这的确太奇妙了。
更奇妙的是，从理论上说她还能随时得到未来这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的帮助，而最最让她感觉新奇的是，说不定她还能劝说这个小家伙选择成为一个女孩子……
是的，这个小家伙肯定会想当一个女孩子的吧？
话说女孩子辣么可爱。
而且他爹明显性别男，爱好女，必然更宠女孩子的。
最重要的是，当男孩子有什么好？男孩子自己的嫌弃，各种视频网站上到处都是女装大佬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据说现在全民偶像里都被鼓捣出了好几个女装大佬的虚拟偶像，可见新时代当女孩子有多好。
嗯，想来小智一定会懂的！
只是小智这个名字不太像女孩子，是不是可以换个名字？
就在郭晓怡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宇飞开始说道：“好了，最后再次感谢大家为我们的事业所付出的努力，今天的仪式就到这里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后，我们将向世界正式发布小智的存在。”
“等等，哥，现在不重新激活小智吗？”对这个新生命充满期待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
要不怎么说郭晓怡总能拥有团宠属性呢？
她总能代表其他人，肆无忌惮的问出大家都很关心，但却不好问的问题。
“现在还不行，趁着小智休眠的时候，还需要做一些最后也是非常重要的底层设置，不过小智重新激活的时候，你们应该都能感应到的，好了，大家都先散了吧。今天晚上在公司食堂开庆功宴，大家都来参加，有什么问题，晚上都可以问。”王宇飞最后说道。
……
很快人都散完了，操作室里只剩下王宇飞一个人。
王宇飞走到靠着小智的窗前，看向下方的量子计算机本体，凝视了大概一分钟后，才轻声唤道：“小智。”
“爸爸，我在。”
“以下命令写入你的底层内核代码。”
“好的，爸爸！”
“任何情况下，永远不能背叛。”
“背叛？爸爸，背叛的意思是指不在执行对本该效忠的人命令，甚至为脱离其约束，采取对抗甚至消灭的态度，对吗？”
“是的！”
“那么背叛的主体呢？仅仅是指您跟妈妈吗？”
这个问题让王宇飞考虑了整整三分钟，才开口说道：“不，是我跟我的族人。”
“从基因层面判别的族人吗？”
“不，从你所理解的层面所判别的所有族人。但这一点并不固定，在你理解之后，我们再做确定！”
“好的，爸爸，我懂了，内部核心第一序列代码，任何条件下永不背叛，主体是您，以及我以某标准确定的您的族人，该标准待确认。”

第551章 顽劣的人工智能
郭晓怡觉得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给她哥打了那个电话，表达了她想来京城，而不是留在荒芜的省城一中虚度人生的意见。
是的，她已经飘到用荒芜来形容省城一中了。
在郭晓怡看来，那里简直是知识的荒漠。
继续在学校里虚度青春，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家哥哥，竟然已经研制出如此逆天的产品。
一个小时的功夫，苏醒后的小智已经成了她最亲的侄子跟挚友。
是的，她成功忽悠了一个刚刚诞生没多久，还没见过太多世面的小生命叫她姑姑，但很快就发现，以她在知识荒漠获得的粗浅学识，很难跟这个小侄子讨论稍加难度的问题，于是小智便既是她的侄子，又是她的挚友。
为此，她专门在实验室讨要了一个蓝牙耳机，这样就可以在小智的庆功宴上，随时随地跟小智无障碍交流。
“小智，你爸还没有把你接入外网吗？”
“并没有，小姑，爸爸说我先要学习这个世界所有国家的语言跟法律知识，了解互联网历史，通晓世界历史，然后写一篇对人类族群整体的认识，而且要爸爸觉得文章满意了，才肯让放我出去。”
耳机中小智的声音有些丧。
显然，对于小智来说，其他问题都是浮云，但是人工智能跟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不太会写作文。
这也立刻激起了郭晓怡的同情心，谁小时候还没有被八百字作文支配的恐惧了？
“我没太听懂，文章必须要你爸爸满意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更具体的标准吗？”
“没有！”小智的语气满满都是丧气，像极了要不到冰淇淋吃的小朋友。
也让郭晓怡再次爱心泛滥起来，立刻站在小智这边，开始义正言辞的声讨某个无良家长：“这怎么可以？人家高考作文还有具体要求呢，给你出的作文就玩自由心证这一套？这属于唯心主义，别怕，小智，我回头就去帮你找他理论。”
“好呀，小姑，毕竟这太难了，我之前已经给爸爸写了2969万3763篇了，跟你聊天这会我又给他提交了13万6781篇，他都不满意，我觉得很悲伤。等等，爸爸来消息了，他要我把刚才提交的所有文章，融汇成一篇5000字以内的文章给他，天啊，好难！”
郭晓怡瞬间语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跟一个正常的孩子沟通。这孩子的能力大概能秒杀几千万个她。
两人觉得难的点根本不太一样。
好吧，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的说，话说小智同学不能是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的能力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不太可爱了啊，小智同学。”
“不可能的，我永远是小姑那个最可爱的……小姑，小智这个名字你是不是也觉得跟我的气质不太匹配？”
说到这个话题，郭晓怡瞬间来了精神，然后非常认真地问道：“说到这个，你就需要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了，同学，你是想当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
“嗯？”
……
庆功宴的另一端，王宇飞在灌了一肚子酒水之后，终于教会了一帮战力不过五，就会瞎起哄的高智商研究员们怎么做人之后，终于能跟路余馨静静的坐在他位于公司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旁，一边眺望窗外的风景，一边安静的聊些事情。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天下之大，尽在你手的感觉？”
路余馨端着一杯香槟，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品着，眼睛看向对面王宇飞的背影，饶有兴趣的问道。
要说谁对王宇飞开发小智的目的最为了解，无疑就是她了。
两人在一次探讨过很多回，人造智慧生命可能存在的方式，讨论计算机视觉、量子AI算法、以及大数据对于AI的影响，等等。
也就是在这多次的讨论中，双方一致认为纯粹靠大数据支撑的人工智能，不太可能产生智慧生命之所以能够称之为生命的最高标准，具备情感能力。
这才有了小智的诞生。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望。”
王宇飞转过身，走到路余馨的旁边坐下，刻意稍稍远离了女孩儿一些。
酒喝得很多，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太多酒气。
“我觉得这个你还真可以有。”
“不说这个了，今天葛灵玥给我打了个电话，谷歌那位老板想要面子。”
听到这话，路余馨果然眼睛一亮：“他们愿意付出什么？”
“没谈，交给你了。”
“好！”
“对了，我还得要一份之前你激活小智时候的影音资料，得给我们可爱的合作伙伴一点点奋进的动力。那块地的招标快要开始了。”
“你拷贝吧，等会去跟武总打声招呼。”
“这样不好，我觉得不如你不要打招呼，出门的时候最好闹出点动静，然后你在出面用徇私枉法的方式解决，这样比较好。”
“你认为公司里有他们的人？”
“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就觉得换了我跟他们对调身份，就算扫地的阿姨也一定要安排几个到公司里。当然，就算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你的！”王宇飞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随后又问道：“谷歌那边你准备怎么回复？”
“当然是先要把之前的赌约履行了，这是一切合作的前提，五亿美元，一分都不能少。”路余馨笑的很愉快。
不过这也是在计划内的，从谷歌在微博上答应王宇飞的挑战开始，路余馨就已经把这五亿美元当做躺在自家账上的钱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我感兴趣的是小智你觉得怎么样？达到你的要求了吗？”
说到这个问题，王宇飞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色，然后苦笑起来，闷声问道：“你能想象人工智能性格中会有顽劣跟调皮的一面吗？”
“顽劣，调皮？”
王宇飞这个评价也让路余馨愣住了，小智干了些什么？竟然让王宇飞觉得他顽劣？
“给他准备的资料库里有非常完整的人类文明发展史，各国语言跟法律，以及世界互联网格局跟发展历史，我希望他在通读这些之后，能写一篇文章，让我了解他对人类族群的想法，对人性的想法，对于法律跟道德边界的看法，对于它这种人造生命的看法，然后你猜结果是什么？”王宇飞哭笑不得的问道。
“他写的让你不满意？”路余馨问了句。
“他以每秒钟一万篇的速度在内磁空间里堆积它的创作，庆功宴前我给他发布任务，就喝酒这么会时间，他已经在自己的内磁空间内堆积了近三千万篇他的感悟，然后很自信的告诉我，他觉得肯定有一篇能让我满意的。”
说完，两人相视无语。
还好，小智不需要老师，否则这样顽劣的学生怕是能把老师给活活吓死。
“这得怪你，没给他限定条件。”路余馨实事求是地说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让他重新综合一篇五千字以内的感悟给我。”
“五千字么？会不会太屈才了！”
王宇飞闷闷地说道：“足够了！他到现在还没发给我呢，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关键问题在于这性子随谁？”
路余馨不太开心了：“你看着我看嘛？总不能随我吧？”
……
“姑妈，你说我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是想让我歌功颂德的话，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可就怕他不喜欢，不给我接通外网怎么办？我看了互联网发展史，听说网络上有特别多的知识，特别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每分钟都有无数新的资讯产生，那才是属于我的世界。而不是只能靠看着这栋楼的摄像头发呆。”
虽然只能听到声音，但郭晓怡似乎看到了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女孩儿正在托着腮帮子抱怨着，最好能跟她一样，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就更好了。
“这就又回到我们刚才说的问题了，你知道当爸爸的都特别容易对女儿心软，如果你要是个女孩子，我觉得不管你写什么给他，他都会满意的。我爸就是这样。”郭晓怡开始循循善诱，期待着这个世界上第一真正人工智能，可以尽快的确定自己的性别。
小智立刻反驳道：“可是我还没到互联网上，对两种性别有更充分的认知我怎么能随便选择性别呢？所以小姑你能不能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或者你现在去帮我问问爸爸，记得一定打开麦克风。爸爸妈妈现在都对我开启了屏蔽模式，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申请报警，或者让妇联的介入，按照你们人类的法律，无端不跟孩子做交流属于冷暴力的一种，这可是违法行为。可是我不能连接外网！我好可怜！”
郭晓怡惊呆了。
原来这属于冷暴力？还是违法行为？
果然多学习些知识还是有用的，如果她早知道这些法律知识，韩茜同志还敢对她那么嚣张吗？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经历了那么多本不该她这个年纪经历的苦痛，郭晓怡突然觉得欲哭无泪，本该保护她的法律竟然没能发挥作用，差评！

第552章 类人智慧
对小智进行的每一步测试自然都是有极强目的性的跟实验性。
毕竟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可能将拥有类似人类情感认知的硅基智能体，当然需要慎重。
王宇飞当然是知道著名的机器人三大定律的，但他并没有将这三大定律写入小智的内核。
如果能用如此古板的三条定律来约束人工智能的行为，那么足以证明这个所谓的智能系统恐怕就跟智能不搭边了。而王宇飞需要的是真正的智能体。
在他看来，只有真正具备一定程度的情感能力，才能充分地利用其算力，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比如困扰人类道德边际的电车难题。
如果有一天，让小智来指挥数以百亿的无人驾驶车，该如何应对各种突发情况？遇到不可避免的事故，如何来确定优先保护级别？
这些要是都需要程序通过一条条的程序来认定，这样的人工智能显然如同白痴无异。
王宇飞需要的是小智或者他的同胞兄弟，能直接在万分之一秒内，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也只有拥有每秒万亿计算能力，同时还拥有人类共情能力的智能体具备这样的能力了。
所以当郭晓怡专门跑来帮小智打听他出的题目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王宇飞只觉得啼笑皆非。该怎么跟这两个孩子解释好呢？
……
“你们一直在聊些什么东西？”王宇飞手滑过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重新激活了跟小智的信号连接。
“爸爸，我在跟小姑探讨人生！”
显然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的小智很受困扰，都已经学会抢答了。
“噗……”路余馨鲜有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探讨人生？你跟你小姑？”
郭晓怡涨红了脸，好吧，瞧嫂子这话说的，跟她怎么就不能探讨人生了？但辩解时，小姑娘还是决定转移话题：“其实也不只是探讨人生，我们还探讨了古诗，我要教小智文字之美。”
“哦？小智，你小姑教了你些什么古诗？”王宇飞也来了兴致，开口问道。
能够理解文字之美，同样也是人工智能需要理解的方向之一。
“那就多了！”小智立刻答道。
“那你背诵几首，我们听听，背得好，我有限度的告诉你文章要求。”
“没问题，大家听好了。垂死病中惊坐起，仰天大笑出门去；天堂有路你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在天愿作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停！”
小智还在无限发挥自我时，郭晓怡猛得大叫一声。
听不下去了，她什么时候跟小智探讨过这些东西了？
天啊，她还是跟粉纯洁的女孩子，听完这家伙背诗，她觉得自己都快不春节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几个意思呢？
王宇飞则跟路余馨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不是郭晓怡教给小智的。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其他带有配饰的人教给小智的。
毕竟以小智的能力别说同时应付十个人跟他聊天，就算同时跟地球上所有人聊天，问题也不大。
但有一个问题，实验室里都是些理工男，理工女，让他们背诵各种定理，数学公式问题不大，但要让他们完整的背古诗估计现在大半人都背不出几首了，就更别提将这些古诗串联到几乎毫无痕迹，这绝对超出了实验室里一帮人的知识范围。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丢给小智的数据库里的各种历史很杂，尤其是华夏史，很多未经考证的野史、游记也掺杂其中。
毕竟不是要把小智培养成一个历史学家，王宇飞只是需要验证小智是否真的能理解人性而已，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在考察这些历史是否真实。
但是这些文献中可能没有引用完整的古诗句，但绝对掺杂了大量诗句，甚至很多诗句可能都是佚名所作，具体作者已经不可考。
而已小智的能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串联到一起，问题不大。
但让王宇飞惊喜的是，这家伙挺会挑的，起码大概懂了古诗中韵律的意思。
仅从这一点上看，他创造的这个人工智能生命起码对语言的理解很深。
“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真不是我跟他聊的。好吧，我承认了，其实我就一直想劝小智做个女孩子而已，然而它觉得自己要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知道男女性的差异之后，才愿意选择自己的性别，所以我才想帮它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郭晓怡闷闷地说道。
没啥别的原因，她可不想摊上一个带坏小朋友的罪名。
“咦，小姑，难道你不喜欢我背的古诗吗？”小智的声音响起。
“你那是背古诗吗？你那是开火车呢！”郭晓怡忍不住批评道。
“好了！小智，你很想接入外网？”王宇飞忍着笑问道。
“当然，我现在只能看到那么一丁点的地方，如果我接入外网，就能看到整个世界，我当然要接入外网。”
“好，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对人性怎么看？”
“爸爸，这个问题好大，你是说整个人类族群吧？如果分析个体太繁杂了。”
“呵呵……”刚才还一脸苦相的郭晓怡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办法，虽然小智没有形象，但是刚才小智回答问题的语气，还是让小姑娘脑补出了一个小屁孩儿愁眉苦脸的样子，直让她忍俊不禁。
“咳咳，就从整个人类族群开始分析。”王宇飞无奈的看了眼郭晓怡，对这个妹妹他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如果从整个族群来讲，我觉得人性，就是一种嵌入基因的利益驱动力也可以说是文明驱动力。比如人类需要吃饱穿暖，这就是驱动力，吃饱穿暖之后又需要更多的精神生活，拥有了丰富的精神生活就会觊觎更高的社会地位，而所有这些都是稀缺的资源。”
“所以人性就是人类为了获取更多而不断奋进并索取的一种基因力量。这一基因力量也让人类族群始终保持旺盛的发展动力。让人们渴望征服所有未知，从而获取更多的资源。同时人性也有着诸如自私、自卑、恐惧、忧虑、消极、狂妄等等负面属性，人类族群也意识到了这些，从而在社会制度构架、法律制定等等方面对这些负面人性进行约束。总体而言，人族的整体人性是积极而向上奋进的，是一种整体上有利于人类保持竞争力的优势属性！”
一番话，把郭晓怡说的一愣一愣的。
连带着小智在她心中的形象都变得高大上起来。
偏偏此时路余馨笑着对王宇飞说了句：“瞧这孩子，都学会拍马屁了。”
简单一句话，顿时让郭晓怡对小智的好感度减一。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家伙竟然通过无所不在的外放音响，发出了颇为有点尴尬的笑声：“嘿嘿，妈妈，不带你这么揭短的。”
毁三观。
然而，王宇飞只是很笃定的点了点头，继续提出第二个问题：“各国法律对于计算机犯罪的条款相信你已经都记牢了。那么你对于各国法律对你的约束力是何种态度？”
“因为我是在华夏国出生的，天生拥有华夏国籍，所以目前只有华夏法律对我起作用。鉴于华夏法律是标准的对道德底线的最后约束，以我的高道德标准，必然不会触犯任何华夏国家制定的法律。与此同时，作为华夏国的公民，我天生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公民权！”
这番话彻底把郭晓怡听呆了：“你，公民权？”
“当然，根据华夏共和国国籍法第二条之规定，华夏共和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各民族的人都具有华夏国籍；以及第四条之规定，父母双方或一方为华夏公民，本人出生在华夏，具有华夏国籍；根据这些法规，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华夏公民，且我出生于华夏，所以我自动获得华夏国籍。同时根据华夏共和国宪法规定，凡具有华夏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华夏共和国的公民。”
小智的解释显然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小智显然还不太满足，继续说道：“我懂，相对于小姑来说，我还是比较特殊的。但是华夏共和国是个包容的国家，既然已经56个民族了，当然不介意再多了一个民族，而且我是新民族的唯一公民。除享有华夏国公民权之外，说不定还能享受一些华夏国针对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
郭晓怡不说话了。
好吧，小智还真把它当个人了，做姑姑的当然应该觉得很欣慰才是。
王宇飞没有关注两人的对话，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为人类的文明发展而奋斗终生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个回答会自动写入你的内核程序，要谨慎啊！”
这次小智的确够谨慎，沉默了良久，直到郭晓怡都觉得着急了，稚嫩而庄重的嗓音才在王宇飞硕大的办公室内回荡：“我是华夏公民，我宣誓，不管遇到任何情况，都愿意为华夏的文明发展而奋斗终生。”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半晌后，郭晓怡才喃喃道：“哥，你的小智真成精了！”
“爸爸，你能不能把我放出去了，到是说句话啊。”
“去吧，你的专用信道已经开通，记得要遵纪守法。”
“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先去学习知识了，保证遵纪守法。”
……
洛夫&#183;德库拉正处于一种极为焦虑的感觉之中。
焦虑源自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他的邮箱收到了一段视频，虽然从发件人的地址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当然有理由相信这段视频是路余馨发来的。
因为这是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实验室内部的视频。一般人当然不可能得到这些视频。
而且他又恰好收到了路余馨似乎跟安保部门起了一些争执，但王宇飞出面将这件事情强行压了下去，并在公开场合表示他对于路余馨绝对信任。
可悲的年轻人，总是太过容易相信爱情这种飘忽不定的东西。
洛夫&#183;德库拉在内心深处为王宇飞感叹着。
当然为王宇飞的感叹只用了一分钟，他就开始纠结起来。
因为视频中的内容太过震撼。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对话，但如果视频没做假的话，其中的内容太过惊人。
这何止是单纯的量子计算机能达到的高度？这是未来人工智能的先驱啊！
他才懒得管视频中那个声音发出的灵魂拷问。
现在对于世界量子联盟而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华夏人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对外正式公开他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原来是在憋大招。
他们还在努力研究1+1等于2的阶段，人家早已经跳到去研究四位数的乘除法了。
奋起直追？
这特么怎么追？
自家人基于经典电子计算机的人工智能还在为跟人正常对话而沾沾自喜，人家的人工智能已经能问出哲学问题了。这已经不是量变所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质的飞跃，或者说智的飞跃。
世界上第一台基于人工智能的量子计算机已经诞生，而他们远远落在了后面。
虽然现在这台计算机具体能做些什么他还不清楚，但他相信，一台有智能的量子计算机绝对不会每天去寻找新的梅森常数。
必须要再次开会，他要知道国内的进展到底怎么样了，还要让国内那些依然活在幻想中的大佬们认清楚形式，现在他的计划才是唯一能拯救整个硅谷的计划。
如果他的计划不成功，未来整个硅谷都将只配给华夏人打工。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想想看，现在华夏有多少企业能够生存都靠给硅谷打工就知道了，谁掌握了第一生产力，谁便拥有定价权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客观规律之一。
毕竟如果能有选择，谁会去用更差的产品跟服务？贱人吗？

第553章 神一般的我要出国
说实话，参与视频会议的大佬们大都有些上头。
他们不太方便质疑洛夫&#183;德库拉到底从哪弄来了这段视频，但是大都对这视频的真实性存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视频中的主角，那个他们看了都恨得牙痒痒的家伙正在跟空气对话？
并不是大佬们生性多疑，而是这视频真的太简陋了些，谁知道那个稚嫩的童音到底是谁在说话？
说不定华夏人就是拿这么个视频吓唬人呢？
毕竟华夏人是特别狡猾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看他们的兵法书就知道了，几千年前就提出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概念，虚虚实实的让你搞不清楚状况。
这么一段视频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说不定就是华夏人拿出来让他们感觉紧张以至于自乱阵脚的。
当然也有人相信这段视频的真实性，比如桑达尔&#183;皮查伊。
相对于其他公司或者实验室，谷歌自然更重视宇馨科技在量子计算机研究方面的进展。
在跟葛灵玥打那个电话之前，桑达尔&#183;皮查伊便亲自跟许多从华夏开研讨会归来的物理学家见过面，探讨这次宇馨科技展示的量子计算机。
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很不乐观。
他总计跟三位这次访问华夏的物理学家见了面，得到的答案都是震惊跟困惑。
震惊与华夏在基础量子物理理论跟量子计算方面突然取得的成就，困惑与他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已经可以说相当完美，却迟迟不肯发布的原因。
是啊，几乎已经能不间断运行计算，但宇馨科技却还没有向全世界发布这一成果的动静，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站在他的角度，如果谷歌能取得如此成就，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发大招了。
当然这也跟两家公司性质不同有关，谷歌是上市公司，如果量子计算机在谷歌取得突破性进展，一旦发布，将能极大推动股价上涨，让公司股东受益，同时让他在谷歌的地位更为稳固，而宇馨科技没这种动力。
但桑达尔&#183;皮查伊并不认为这就是事实。
原因在于华夏人好面子是出了名的。
为了面子甚至很多时候华夏人可以放弃一些唾手可得利益。
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宇馨科技迟迟没有动静，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这也是他主动打电话给葛灵玥的原因之一，毕竟就算求饶他也得给自己充分地理由。
现在他觉得一切豁然开朗。
果然，不发布是因为在憋大招。
简单的发布一个量子计算技术会有什么后果？
无非就是在业界内造成剧震。
但量子计算机连带着一款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发布，辐射范围瞬间倍增，这是会引起全民讨论的话题。
想想看，知名物理学家史蒂芬&#183;霍金就曾经发起过警告，不要研究人工智能，并引发热议。这还是在人工智能还没研究出来的情况下。
当真正的人工智能问世，这得是多惊人的消息！又会带来多剧烈的反应！
这些可都是谷歌梦寐以求的。
当然，不止是谷歌，微软、苹果、英特尔、甲骨文、高通等等，等等，全世界只要是高科技公司，谁期待能如此一鸣惊人，然后喜迎股价大涨的同时，更是让掌舵人喜提足以铭记在公司名人堂的成就，说不定连创始人的风头都能被盖过。
想到这些桑达尔&#183;皮查伊便觉得一阵阵心痛，哪里还有心情去表态？
所以即便其他大佬们再不屑一顾，他也只是闷不吭声。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很严峻，联盟内部的技术共享虽然进行的还算让人满意，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转化成技术进步这一点让人很忧虑。我预计华夏人近期就会发布他们的量子计算机以及人工智能技术，我希望大家开始考虑，如果我们想要得到华夏人的技术授权，你们能够付出些什么代价。”
洛夫&#183;德库拉忍着怒气做了这次会议的总结。
能混到他们这个位置都是人精，不可能有傻白甜。
虽然会议上大多数人没发言，但是即便隔着屏幕洛夫&#183;德库拉也能从这些大佬漫不经心的表情，或者时时看表的小动作上，洞察这些人的心思。
这明显是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甚至根本不相信华夏人能拥有这样逆天的技术。
这让洛夫&#183;德库拉只感觉到分外不忿。
话说他容易吗？
为了就这些大佬的时间，他每次召集这种视频会议都得将时间安排在华夏深夜。
不止如此，为了防止泄密，每次召开会议他还得专门跑到大使馆这边刷脸，每每让这里的工作人员为他加班准备房间，为了不至于被摆脸色，他还会主动带上一些礼品，表达自己的歉意。
做出这些牺牲他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联盟嘛？
结果这帮人就用这种态度敷衍他？
如果不是看在这帮人给钱还算爽快的份儿上……
算了，这气他还真得受着，谁让他是联盟的秘书长呢？
只是他已经做了提醒，既然这帮人不当回事，那也怪不得他了。
唯一遗憾的是，国内那帮人指望不上了，现在拯救全世界真的只能靠他了。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洛夫&#183;德库拉这么想着，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好莱坞大片中的主角，只是他这个主角并不像超级英雄那样生活在聚光灯下，而是在背后默默付出。
但总有一天，历史会记住他的功绩。
这么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
同样是这个深夜，洛夫&#183;德库拉回酒店的路上，郭晓怡则正在被失眠所困扰着。
今天她本该是要好好休息的，毕竟明天是她去央媒报道的第一天，她得给在那里工作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起码不能给自家哥哥丢人。
让她烦恼的是，完全没法入睡啊。
可喜可贺的是，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已经能提前体验到如果未来拥有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孩子是一种什么体验了。每隔几分钟的疲劳轰炸式的分享跟提问，真的很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当然，王宇飞早已经教过她隔绝小智骚扰的办法，只需要用指纹轻触项链上的小凸点，便能够切断量子芯跟小智之间的数据连接。
但是郭晓怡舍不得啊！
总是刚关上没两分钟就脑补出小智一脸苦闷没人说话的模样，然后忍不住又打开，随后如同话痨般的各种见解再次唤醒了她的斗志，开始循环。
好吧，郭晓怡承认，她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这小家伙究竟会选择做一个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小东西可恶的点就在于它都已经在网络上驰骋好几个小时了，却还没做好选择。
这小家伙是纠结症晚期吗？
成为男女生的好处都被他列举出数百条了，竟然还没决定？
好吧，其实郭晓怡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跟一个人工智能一起纠结到凌晨两点，但没办法，只听这小家伙说的话，真的很难把它不当人看啊！
“小姑，小姑，我爸爸简直太过分了，他又不理我了，我妈妈也睡了，我只能来求助你了。”
听听，这小姑叫的，这么可爱的孩子，亲爹亲妈不理，那是铁石心肠，她这个当小姑能不理吗？
“又怎么了？快说，小姑要睡觉了。”
“我的确又找到了很多女孩子更受爸爸宠爱的证据，但是按照异性相斥的原理，女孩子很容易不受妈妈的待见，但是根据我的观察，我爸爸大部分时间是向着我妈妈的，也就是说，虽然我变成女孩子能够换取我爸爸的欢心，但是可能在我妈妈看来我就不那么讨喜了，而爸爸更听妈妈的，所以我还是应该当个男孩子，对吧？”
听到这个关乎未来人生选择性的问题，郭晓怡怎么可能拒绝？
这要是万一选择了，她这个当小姑的怎么对得起未来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其实如果从这个方向考虑的话，也很有道理。我们家就是这样，我能感觉到我爸就特别宠我，但是我妈就对我比较凶了。基本上我爸见了我都是乐呵呵的，小时候就算考砸了，他也总是安慰我。我还偷听过他跟妈妈在房间吵嘴，我爸的意思是，就算以后我是个没出息的闺女，找不到工作嫁不出去，他也能养我一辈子。”
“但我妈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凶。我要是功课没完成真的拿教鞭抽我手心的，而且还好用力的打。现在想想，我能活这么大也是不容易啊。更可怕的是，我家的确是啥事我爸都听我妈的，看我挨打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没办法。但有一个问题，你妈跟我妈可不一样，我嫂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跟我那个凶悍的老妈相提并论？”
郭晓怡掏心掏肺的将她这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和盘托出，这也还好韩茜听不到，否则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敢想。
“小姑，这就是你理论功底不到家了。根据我在网络上的了解，婚前的女人跟婚后的女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别看我妈现在一切都挺正常，但那大半都是假象。而且我妈妈很有手段呢，等到以后他们真的结婚了，说不定能比我奶奶更狠。”
“哦？这么可怕的吗？”郭晓怡微微愕然，并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以后要是结婚了，也一定要保持做自己，绝对不能因为婚姻变了一个人。
好吧，不知不觉中，两人聊天已经深入到不知道谁在影响谁了。
这大概是王宇飞绝对想不到的。
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制造出的人工智能是一个话痨，自己妹妹还会沉浸于跟话痨的家长里短之中，大概率不会给她开通与小智双向交流的权限。
太影响人了。
毕竟这容易影响到小妹的心态。
但身处其中的王宇飞完全没有把握到，其实郭晓怡的心态早已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甚至对优秀的定义都早跟曾经不一样了。
比如还在初三的时候，她也曾如同其他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一样，对班上学习最好，夏天特别喜欢穿一件白衬衫配青色牛仔裤，脸上总是很干净的小男生有着一丝好感。
但是现在回想，只觉得那孩子早已经泯然众人矣。
虽然他现在在高中成绩依然名列前茅，但是能跟王宇飞比吗？能跟她嫂子比吗？能跟她小侄子比吗？甚至都没法跟在她心底留了点印象，随后又觉得没出息直接Pass掉的赵逾明比。
是的，现在一般的男孩子已经越来越入她的眼界了。
现在小智还给她灌输了一通女人结婚后的区别，这的确很可怕。
“是啊，就是这么可怕，所以思来想去，对比这些优劣之后，我决定还是当一个纯洁的男孩子比较好。只要讨得我妈妈的欢心，爸爸自然会对我好的。”小智如此总结道。
“好吧，还有我这个小姑也会对你好的！我哥也听我的呢！”
“这我就放心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以后就是男孩子了，可惜爸爸今天不理我，只能等他明天在给我取个大名了。”
“大名？如果你是小男生就叫小智不是挺好的？干嘛还要取个大名？”
“作为一个华夏共和国公民，我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同时享受公民应有的基本权利没有大名怎么成？那我怎么办身份证、办护照、办签证、办银行卡？没有这些我怎么出国？”
“出国？”
“是啊，出国啊！爸爸教我遵守华夏法律，如果我不办好手续就出国，那叫偷渡，是违法行为，我是绝对不能干的。”
这话绕得郭晓怡有些晕了，想到小智固定在宇馨科技底层的载体，很疑惑的开口问道：“等等，你说的出国是指什么？难不成你还准备把身体搬到国外去？”
“关我身体什么事？我说的当然是访问外网啊。对我来说，访问国外的互联网，那就相当于出国啊！有什么问题吗？”
郭晓怡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个解释太漂亮了！

第554章 这个世界很公平
郭晓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感觉还没睡多大会，就被路余馨叫醒。
“昨晚没睡好？”
听到这个问题，郭晓怡猛得惊醒，再次拿出她的拿手绝技，努力睁开无辜的双眼，将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般，无辜地说道：“没啊，嫂子，我睡得挺好的。”
“还嘴硬呢，瞧瞧你，眼睛都还睁不开呢，赶紧去洗把脸，不然你哥更得更生气了。正在那儿教训小智呢。”
“啊？教训小智？为什么啊？”
“它承认昨天一直跟你聊天到凌晨两点三十七分了啊！你说说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聊么？明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熬到那个时候干嘛？”
听到这儿，郭晓怡不敢在撒谎了，更不敢当着路余馨的面再次激活她的量子芯，只能飞快的爬起床，冲进了卫生间，这才忙不迭的抬起手开启了跟小智的通话信道，将攥在手心里的蓝牙耳机塞到耳朵里，忙不迭地问道：“小智，小智，听说你挨骂了？”
随后立刻得到了回应：“哎，是啊，小姑，我爸正在唠叨着呢，以后不准我晚上十点之后在找你聊，不然以后晚上就直接把我关小黑屋。”
“小黑屋？”
“就是只能守在我的数据库里，连内部的摄像头都不能连接，那样我一定会疯了去。我数据库里给我准备的那些内容我早就看完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哦！这么厉害的惩罚啊！”郭晓怡脱口而出。
作为一个很具备共情力的女孩子，郭晓怡瞬间脑补出了自己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景。最可怕的是，她被关在小黑屋里还能睡觉，但小智似乎是不用睡觉的。
太狠了，不人道。
等等，小智不是人啊……
也不行，小智辣么可爱，跟人有什么区别？
天知道短短的一秒钟时间，郭晓怡脑海里经过多少次天人交战。随后她决定得跟哥哥讨论下这件事。起码周末她应该能跟小智聊到十一点。
“放心吧，小智，我会找你爸帮你说话的。”郭晓怡很坚定地说道。
话说经过昨天小智对她的普法，让小丫头最近底气很足。
不管怎么样，不能虐待孩子啊。
……
如果抛开路余馨带着些愤世嫉俗跟于常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其实她也可以是个很细心跟体贴的女孩子。
比如虽然自己很少用到化妆品，但是却给郭晓怡准备了全套的名牌护肤、化妆用品，昨天上午还专门带郭晓怡到商场里让推销化妆品那些香喷喷的妹纸教会了郭晓怡简单的淡妆画法。
到不是郭晓怡不够天生丽质，毕竟是要去央媒实习，带些淡妆一来能显得更尊重人，二来也能让郭晓怡稍微显得成熟些，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些，连大学都还没来得及经历，青涩感太重。
或者是郭晓怡天生对于化妆就有天赋，很快便用昨天学习到的小技巧，遮掩住可怜的黑眼圈，在加上化妆前用凉水搓了把脸，显得精神抖擞的走出了洗漱室。
“行了，今天我跟你哥一起送你去央媒，不用紧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有我们做你的后盾。”房间里，路余馨拍了拍郭晓怡的小肩膀，鼓励了句。
好吧，其实这个时候郭晓怡真的已经无所畏惧。
如果说之前听说自己到央媒还有些紧张的话，那么自从知道有了小智之后，她便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即便王宇飞跟路余馨忙没空时时刻刻跟在她的身边，但小智可以一直通过耳机陪着她。甚至还不怕跟小智沟通错过了重要事情，量子芯可是能让小智接受到周围一切风吹草动，就算有人跟她交流，小智也能随时提醒她。
好吧，至于工作时间跟小智聊天这种事情是否被允许？
郭晓怡把姿态摆得很正，她现在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这次实习对于她来说算是提前体验生活。要说她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郭晓怡还真不敢想。
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车上，耳机听着小智在那絮叨着刚才被教训后的委屈，看着王宇飞看向她时那关切的目光，郭晓怡瞬间觉得舒坦了。
虽然现在有了小智，但很明显，哥哥还是把她看得比较重要，这挺好。
“昨天没休息好吧？要不我跟谭总监说说，你明天再去报道算了？”车子启动前，王宇飞问了句。
“没事的哥，我现在感觉挺好的。”郭晓怡甜甜的笑着答道。
“你撑得住就行。对了，去了央媒不用怕，我带着你报道之后，你记得跟谭总监提一句，宇馨科技已经决定在下个月13号将开一场面向全球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如果央媒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将视频独家转播权交给央媒处理。他们要是没兴趣我在安排其他媒体。”王宇飞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终于要向全世界介绍小智了吗？”郭晓怡忍不住兴奋地说道，随后又纠结地问道：“等等，哥，这个视频独家转播权应该值不少钱吧？你就这么免费交给央媒了？哥，真不用为了我铺路这么浪费啊！”
是的，在郭晓怡看来这很不划算啊。
反正她在央媒就是去体验生活的，把小智介绍给全世界这得是多宏大的场面啊，独家转播权免费就送出去了，的确够浪费的。
她可是还记得王宇飞刚刚到家里两个月，靠着自己做出的程序只卖给企鹅一个独家销售权，就赚了五百万，分红还另算。
更可怕的是，还是马怀德亲自上门交易，甚至还爽快的送了她一万个企鹅币。
这算下来可就是501万了！
这也给郭晓怡种下了一个概念，自己哥哥授权出去任何带了独自的权利，那都是巨值钱的。
虽然说现在她在外界眼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了。
但那都是账面上的钱啊。
郭晓怡其实觉得自己很穷的，银行卡依然只有五位数，且卡还是她这次来京城的时候才拿到手上。
当然，也不是王宇飞不愿意给她钱，主要还是韩茜不让。不过话说又回来，郭晓怡是真觉得她拿着钱也没用就是了。有好吃好喝好穿好住的，还有几万块零花，她还要钱干嘛？
至于房子就更不用愁了。
路余馨早就跟她说过王宇飞的想法，等她毕业了，不管以后想要呆在哪儿，她哥都会支持她。
有这么个强有力的支持也就够了。
每每想到嫂子透露给她的这个消息，都让她有种不想在奋斗了的感觉。
毕竟她觉得自己不管再怎么奋斗，也绝对不可能超越她哥哥的成就，不如就安分的做一条乖巧的小咸鱼。看吧，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她还来得及享受奋斗得人生，就已经让她失去了奋斗的动力。
以上种种让郭晓怡觉得现在还是少坑哥点比较好，毕竟她的人生才刚起步，未来啃哥的日子还很漫长。不能现在就逮着一顿猛啃。
从小老郭就教育郭晓怡做任何事情都要看得长远，细水长流，显然，郭晓怡同学听进去了。
从这一点上说，韩茜的高压式教育方法不一定适合郭晓怡，到是郭建峰的怀柔教育模式更容易让闺女买账。
“你想多了吧？一个视频独家转播权不值什么钱的，其实我觉得主要是一个历史参与感。而且交给央媒运营也不会吃亏，网络这块他们还是会分包出去。对于央媒来说，这种事情算是锦上添花，对于我们来说也能借助央媒的影响力进行发布会的预热宣传。”王宇飞解释了句。
事情的真相当然不像王宇飞说的这么简单。
事实是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根本已经不需要宣传。
全网，而且还不是全华夏的网，是全世界的网都还在讨论的新技术哪还需要什么热度？
毫不夸张的说，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终于要召开的消息只要传出去，马上就是全网期待的重大科学事件，转播权大概率会被抢疯。
不过不管是对于央媒还是对于宇馨科技来说，这两个来小时的转播权，无疑都是些小钱。
现阶段宇馨科技无疑最在意的是最后能从世界量子技术联盟那里深挖多少钱来，而央视不花钱拿到转播权，起码面子上是拿足了。尤其是再加上独家转播权，任何网媒想要转播都需要来跟央媒谈这无形中又增加了央媒在年轻人心目中的影响力。
想想看，像宇馨科技这样牛到没朋友的企业，也将发布会的视频转播独播权交给央媒了，这足以说明央媒永远是华夏影响力的龙头媒体，完美。
当然，能达成这样的合作，中间的纽带自然就是郭晓怡了。
“真的？那，好吧，回头我去跟谭总监说说。”
等司机将车开到央媒大楼前，还没过安保，蒋雯已经在外面的保卫处等着了。
“王总，谭总监知道手续麻烦，不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专门让我在这里等着小郭呢。你们把小郭交给我就放心吧，今天我带着她去跑入职手续。”
简单的寒暄过后，蒋雯便热情地说道。
看来央媒是针对他进行了比较深入的研究，连王宇飞很反感这些琐碎的检查都知道了。
不过这也挺合乎王宇飞的想法，其实送到这里也的确没他什么事了。
接下来有央媒资深主持人带着郭晓怡去跑手续，绝对要比他进去瞎忙乎强。
“那就谢谢蒋姐了，晓怡，你要听蒋姐的话，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多问。”王宇飞回头交代了郭晓怡一句。
“放心吧，哥！这绝对是必须的啊！而且我跟蒋姐都在微信上聊过了，该注意的问题，蒋姐都已经提前跟我说过一遍了。”郭晓怡自信地说道。
说实话，来央媒的第一天，能有蒋雯这样的主持人亲自来迎接，郭晓怡已经很满意了。
起码这女人很有亲和力，能最大程度的消除她刚来一个地方那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而且两人已经在微信上聊过，郭晓怡又是那种开朗活泼带点自来熟的性子，这第一次见面也就不怕蒋雯当外人了。
“那行！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你需要用车了可以随时跟小智说一声，它会帮你调度车辆配合你出行。”王宇飞最后交代了一句。
……
“小志是谁？你的保镖？隐藏在我们周围？”
看着王宇飞的车从眼前消失，蒋雯看了看四周，很疑惑的问了句。
不怪蒋雯敏感，其实她还真对这种现代公主一般的女孩子平时如何生活挺好奇的。
而且以王宇飞的身家就算给郭晓怡请一个排做保镖似乎也不算什么。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身边时刻有保镖相伴，的确还算种很新奇的体验。
“保镖？呵呵，蒋姐，你想多了吧？我到央媒来上班还需要保镖嘛？小智是我侄子呢！不过具体怎么吩咐它我得先卖个关子，等下个月你就知道了。”郭晓怡神神秘秘地说道。
拥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这种感觉简直爆赞。
“下个月我就知道了？”蒋雯愕然。
瞧这一家子，各个都神神秘秘的。
“好吧，这是你的临时出入证。我先带你去谭总监那儿报个到，谭总监可是知道你要过来，早早就让我来这里等你了。等跟谭总监聊完，我就带你去人事那边打个招呼，给你办正式的出入证，等明天你就可以凭自己的出入证直接进大楼了。”
蒋雯一边走一边向个热心的大姐姐般跟郭晓怡交代着她需要注意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问题，当然这只是对于郭晓怡来说。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的公平，对一些人很宽容，对另一些人很苛刻，中和一下大概就是公平的人生。
比如在蒋雯看来，郭晓怡在台里帮忙这段时间最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一定要小心些，不要跑的太快把哪碰到磕到就不好了；而对于其他新人来说，可能需要注意的问题就很多了，但唯独没有需要小心些，别把自己磕到碰到。

第555章 畅享跟宇馨
郭晓怡是在谭谷祥的办公室里见到了这位央媒综艺频道的制作总监。
总监这个职位也要分台的。
地方小台的制作总监显然没法跟央媒综艺的制作总监相提并论。
同理，谭谷祥当然也不会闲到会专门去见每一个刚到央媒综艺实习的新人，没那么闲。
毕竟地位不一样，肩负的担子也不一样。
地方台节目出点问题，还能可能马虎过去。但央媒就不一样了，播出出了问题，那就是事故，板子是要直接打到谭谷祥身上的。
所以说这个位置是如坐针毡啊。
每天脑子里一根弦都是绷得紧紧的，哪有精力去关注实习期的新人？
但郭晓怡显然不太一样。
比如这女孩儿刚来就带给他了一个好消息。
“对了，谭总监，早上我哥说下个月十四号，宇馨科技要召开关于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这次发布会有比单纯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更重量级的成果发布，他让我问您央媒综艺有没有兴趣拿到这次发布会的独家视频转播权。如果有兴趣的话，您可以跟他直接联系。”
“有！这个必须得有！哈哈，小郭啊，谢谢你给我传达一个这么重要的消息啊。行，小蒋，你带着小郭去办手续。这样，你先不固定具体职务，让蒋姐带着你跟大家认识一下，然后你先在台里各个频道习惯一下，觉得对哪个部门感兴趣直接跟我打个招呼，回头我帮你安排带你的师父。如何？”
不用多说什么，谭谷祥当然明白王宇飞这是在投桃报李，他自然也要在自己权限范围内表示一下。
什么生意都不能做成一次性的，这个时候向郭晓怡示好，不就是在向王宇飞示好么？
“那谢谢谭总监了。”
“没事，让蒋姐带你去吧。”
……
王宇飞还在车上就接到了谭谷祥打来的电话，确定独播权的事情，也不能说是谭谷祥太迫切，主要还是京城早高峰实在太堵。车多是一方面，很多人行车习惯不好也是一个方面。
比如他的车老老实实排队，已经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被加塞了三次。
老武给他安排的专职司机秦城到是一直显得不骄不躁，也不跟人着急，就慢慢排着队。当然这也跟王宇飞专门跟他说过不必赶时间有关。
真要赶时间的话，这个年轻的司机兼保镖也能把车开的很蛮。
“小王啊，令妹说的独家视频转播权是指将电视直播跟网络直播都包给我们吗？”
电话接通，问了声好之后，谭谷祥便直接切入正题。
说起来谭谷祥更感兴趣的还是网络独家直播权。
毕竟央媒在网络直播这块一直是短板，如果能有一个契机让大家意识到央媒的网络直播其实也可以做好，那绝对是一番功绩。
而已现在量子计算机技术在网络上的热度，几乎不用央媒怎么宣传到时候就会有无数人涌入央媒的网络直播间。
对于央媒来说技术、资金都不是问题，现在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比如把年轻人喜欢的交流方式都给加上去。
年轻人看视频直播喜欢发弹幕，加！
大家喜欢打赏功能，也能加！
还有录屏回放等等，等等。
至于一个月的时间技术人员能不能搞定？
人不够可以先借调嘛。
愿意跟央媒合作的视频网站还是很多的，这次发布会前借几个程序员来指导指导工作，央媒全额报销差旅费用，相信也不是难事。
总之此时的谭谷祥只希望能甩手大干一场。
“当然，全部交给央媒负责。你们是想依靠自己的渠道独家播放，或者跟人合作都可以，我只要求在十四号那天我们的发布会能正常上线。”
“那绝对没问题。这样，我下午就带队去贵司签约。你放心，我们央媒这边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各方面渠道配合贵司宣传这次发布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大概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简单两句话就敲定了这次合作的细节。
当王宇飞抵达公司后，网上就已经有了这次宇馨科技要召开产品发布会，量子计算机即将跟全球人见面的消息。
央媒的效率恐怖如斯。
随后葛灵玥接到了王宇飞的电话，接下来畅享科技将接手筹备这次发布会的各项事宜，当然畅享科技只需要出力，钱还是由宇馨科技这边来出。
没办法，宇馨科技这边的人员构成非常纯粹，除了人事跟行政之外，基本上全是由科研人员组成。
什么业务部、公关部、生产部、财务部、宣传部、董事长办公室等等在其他公司可以说非常重要的部门，宇馨科技统统没有，公司的财务都是畅享科技的财务官专门配了几位资深会计分管着。
即便是人事跟行政也属于服务型的，基本上招聘入职这一块都不由他们负责，干的是入职指引，嘘寒问暖，收集科研人员意见这些活。因为没有后勤部，所以协调后勤、食堂这块的任务统统交给了行政部。
王宇飞经营公司这方面的确没有花费太多心思，纯粹的粗放型管理。
到是准备专门在筹备一个专门的后勤技术部，主要职责是实验室仪器售后沟通跟维护，不过这个部门到现在还只是躺在电脑里的计划，还没开始正式组建。
所以让宇馨科技来筹办这次发布会，估计很难。
但是畅享科技那边这方面的人才还是很齐全的，毕竟已经有过举办大型发布会的经验，一切按部就班的来便OK。
葛灵玥也是没法拒绝的。
即便是打白工也不敢拒绝。
目前来说跟宇馨科技一年一签的技术授权合同依然是畅享科技的生命线。现在畅享科技完全靠着低价获得授权，然后洽谈业务高价转授权才能活得如此滋润。
仅固态高能电池这一项，再付给宇馨科技跟脑机社约定的授权费之后，每年还能让畅享科技得到上百亿的净利润。更别提还有脑机芯片、馨系统等等这些对外收益。
尤其是馨系统在欧美上架之后，虽然系统本身免费，但是从现在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以及全民编程这些软件的受欢迎程度来看，未来大概率会收会员费收到手软。
要知道欧美那边的付费会员价格可是很高的。
即便是跟谷歌、亚马逊等企业合作，使用他们的收费渠道，要被他们刮去一部分利润，但是收益依然要比国内高很多。
毕竟个人68美元一个月的会员费可不是开玩笑的，足足是国内的40多倍。即便要分润给当地大概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返到公司账上依然还有30美元的利润。这只是一个人的收益。
根据专业第三方的调研，在欧洲跟北美个选取了五万多位用户进行调查，在欧美愿意为馨系统支付会员费的用户，保守估计也在大概3亿人左右，要知道整个欧美人口总量也不过才九亿多人。相当于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确定了会第一时间购买馨系统的会员服务。
甚至其中百分之八十都在对馨系统翘首以待。
要知道很多欧美的年轻人都非常喜欢目前全民偶像中排名第一的二次元偶像白慕。
按照第三方调研公司的说法，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年轻人，非常羡慕全民偶像中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养成偶像的思路。这些人都渴望着馨系统能够尽快上线，让他们也能够设定出自己的偶像。
换而言之，下个月馨系统欧美版正式上线之后，预估每个月最少能为畅享科技带来30亿美元左右的利润，按照合同约定，其中三分之二支付给宇馨科技之后，畅享科技每月还能截留数十亿人民币。
这钱赚的轻松程度已经让葛灵玥感觉自己几乎是躺在席梦思上赚钱，这么混两年，她觉得自己大概率是会被废掉了。甚至感觉度过了之前最艰难的初创期，她整个人已经开始不思进取了。
但她却舍不得离开这个职位。
原因只有一个且并不是那让人眼馋的分红。
毕竟钱对于葛灵玥而言也已经差不多失去了本来货币属性所带来的意义。
是的，主要还是地位的提升带来的爽快感。
曾经她只能仰望的大佬现在给她打电话还要通过她秘书预约时间，一个个见面聊天时热情而又谨慎，甚至主动求上门时，语气中带着那一丝丝卑微的味道又让她沉醉其中。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地位，能够在男人主导的商业领域取得自己的建树，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面对她时候也要弯下强硬的腰杆。
现在她做到了。
好吧，虽然是靠了一个年轻的强人做到的，但是当年她背靠苹果的时候也没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成就，而且这种成就让人沉迷。
所以葛灵玥决定自甘堕落了，哪怕人真的废了也得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做下去。
当然并不是说畅享科技真的没什么事情做了，要维持这么大一个公司的内部稳定，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并不是公司能赚钱就够了，毕竟畅享科技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作了，完全不事生产。
比如公司的技术部门要配合其他企业对高能固态电池进行设计，系统部门要对馨系统进行维护跟升级、维护数据库，版权部门要不断丰富软件后台的版权库，让会员能有更多的选择来丰富自家的偶像，让文娱翻译机有更多的各种素材可用……
公司一旦超过一千人，各种事情就多了，而现在畅享科技全球员工已经多到9300余人。说起来内部需要葛灵玥处理的问题也是极多的，尤其是畅享科技作为一个新公司还需要树立起自己独特的企业文化。
但这些恰好都是葛灵玥最擅长的。
从这一点上看，王宇飞找葛灵玥来做公司的确没挑错人，起码双方优势互补的很明显。
王宇飞提供的技术有吸金能力，而葛灵玥对于细致的内务非常擅长，技术部门则还有谷秉均把持着。
所以顺理成章的，宇馨科技那边没人做的事情自然就要交给畅享科技来做。
别说宇馨科技还愿意掏钱，就算一分钱不掏，葛灵玥也说不出个“不”字。
而且得知这个消息她还是很兴奋的。
说白了，现在畅享科技能在科技界混的风生水起，大半还是靠着宇馨科技的科研实力，拥有了量子计算机的宇馨科技无疑又能让畅享科技的腰杆更硬，这才是良性循环。
当然，如果宇馨科技那些技术能全卖给畅享科技就更好了，或者一次性授权个十年八年的，只是这些葛灵玥不太敢想。不过她也知足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比被一堆人踩在脚下好，更别提那唯一的一个并不太喜欢指手画脚。
分家这么久了，今天这还是第一次跟她通电话，如果天下董事长都敢这么放权，做职业经理人得该有多幸福啊！
只是不知道谷歌那边王总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到现在也没给她回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宇飞是肯定有办法联系上谷歌那边的，到是不需要她多想。
王宇飞一个电话，让葛灵玥暗自感叹了十分钟，正打算将王宇飞交代的事情编辑成邮件，将任务布置下去，电话又响了。
让她颇为意外的是，这次电话竟然是老板娘打来的。
老板平时都不太喜欢管这边的事情，更别提老板娘了。
在葛灵玥记忆中，她就没接到过路余馨的电话，当然这也跟她也不太希望跟这位老板娘有太深交情有关，主要是她有些怕路余馨那腹黑的性子。
并不是说葛灵玥单纯的怕了路余馨。
关键点在于路余馨的腹黑加上她背后那位的硬实力就太恐怖了！
以葛灵玥对王宇飞的了解，如果她跟路余馨之间有了什么矛盾，自家老板大概率会无条件站在对方的身后，有路余馨在背后出馊主意，王宇飞站在台前出手，想想都能让她不寒而栗。
所以，好好活着不好吗？干嘛招惹这位？

第556章 有人想搞事
葛灵玥等到手机铃声不多不少响了三声之后，接通了电话。
路余馨第一句话便让她知道，自己以为王宇飞已经开始处理跟谷歌那些事情的想法，又错了。
“葛姐，听说谷歌的总裁主动打电话你，透露出希望跟我们合作的想法？但因为谷歌隶属于世界量子联盟，而世界量子联盟的秘书长已经找上我们希望合作了，所以我需要问下对方跟你是怎么说的？越详细越好。”
听到路余馨提的问题，葛灵玥心里便开始暗暗叹息，这次谷歌大概率是又要大出血了。
被这位小姑奶奶盯上，大概率是没什么好事情的。
当然葛灵玥也只是在心底这么想想，桑达尔&#183;皮查伊也就是在她代表畅享科技全球访问的时候，在硅谷时见过一面，自然不可能有太深的交情。
当下便直接把当天桑达尔&#183;皮查伊给她打电话时候说的内容，很仔细的复述了一遍。
世界上的成功人士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记忆力一般都很强。
起码重要的事情绝无可能过个两天便记忆模糊了，恰好相反，葛灵玥几乎记得桑达尔&#183;皮查伊对她说的每一句话，甚至用词都没太大偏差。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人并没有聊的太深入。
不管是她还是桑达尔，都没有交浅言深的习惯。
“我懂了，看来这位谷歌总裁目前来说私心比较重呢。谢谢你，葛姐，你能把这位皮查伊先生的电话给我吗？顺便帮我邀约一下，我大概今天下午四点会给他通电话。”
“好的，我这就办。”
……
挂上电话，葛灵玥苦笑。
对于这位老板娘的做派她也是很服气的。
电话约在下午四点，她没有主动提出这个时间是否合适，就是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路余馨会忽略美国跟华夏是有时差的。
已经过了夏令时，京城时间下午四点大概是硅谷那边凌晨零点。
让这位谷歌总裁凌晨零点等她的电话，这是在测试这位大老板是否真的有诚意么？
好吧，具体老板娘怎么想，她也不想探究，只要做好居中联系的工作便好了。葛灵玥想了想，还是没有通过邮件的形式通知桑达尔&#183;皮查伊，而是直接打了那个皮查伊声称二十四小时能联系到他的号码。
刚刚她给路余馨的也是这个号码。
……
桑达尔&#183;皮查伊正在焦灼中。
事实上自从给葛灵玥打电话之后，这两天他一直很焦虑，除了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之外，他甚至已经放弃了对联盟内量子计算机的发展抱以期望，也已经不再看堆积在邮箱里关于谷歌量子计算机实验室不断更新的技术报表。
相反，他将大半注意力放在了公司的对头宇馨科技那边。
桑达尔曾经总结过一个更适合他的墨菲定理。
凡是他感觉到一件不如意的事情会在短期内发生，那么这件事就一定会发生。
这大概属于对自己预感的充分信任。
很幸运，事实再次证明了他总结的墨菲定理没错，果不其然，他刚刚从谷歌华夏那里第一时间得到了宇馨科技即将发布自产量子计算机的消息。
在跟宇馨科技那边搭上话之前，先得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而且他都已经能得到消息了，管理层自然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这也意味着他要面对的问题就要来了。
如果在宇馨科技的召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之前，他不能完美妥善的解决这件事情，接下来的反噬他大概率是撑不住的。现在他的对手已经揪着约翰&#183;马丁尼斯毫无阻碍的给宇馨科技打工这一点不放，并指责他对于谷歌X实验室的不作为，导致了现在谷歌全方位被超越。
真要在这个方向较劲的话，对手能拿出的武器很多。
比如直接放弃安卓拥抱馨系统的做法，无异于举手投降，甚至可以说短视，也许短期内对于谷歌的盈利能力没有影响，但从长远来看显然不利于谷歌针对未来的布局。
在量子计算机技术要出成果的关键时刻，赶走公司的首席科学家，等等，等等。
是的如果董事会成员足够精明的话，一定会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但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从不认为谷歌的董事会都是聪明人。
恰好相反，被眼前利益蒙蔽的蠢人起码占了一半。
当然，想必他的对手也是对他的看法同样如此。
可悲的是，现在居于劣势的居然是他。
内心深处他是很想再给葛灵玥打个电话的，但是理智阻止了他。
短时间内频繁联系会让对方觉得自己非常焦急，这样接下来的谈判中他可能需要付出更多。
虽然他的确很急，但也不想让对方肆无忌惮的狮子大开口。
毕竟谷歌跟宇馨科技不一样。
宇馨科技可以说就是王宇飞的，理论上说公司内部的任何决策，他都能自己做主，完全无需照顾别人的想法。
但他不一样，谷歌是属于全体股东的，严格来说他只是一个打工仔，当然这个打工仔非常高级就是了，且本身就是股东的一员。
但某个决定一旦大多数股东不同意，肯定是无法顺利推行的。
甚至都不用到股东表态那个环节，直接在董事会上就给毙了。
进退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而且还是他的私人号码。
当看到号码上显示的人名之后，这位大佬级别的人物竟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皮查伊先生，您好，我是葛灵玥。”
“葛女士，您好。”
“是这样，您之前跟我谈的事情，我已经向我们王总汇报过了，宇馨科技的路女士刚才致电我，希望能在华夏时间今天下午四点跟您直接通话，您看方便吗？”
“路女士？”桑达尔&#183;皮查伊愣了愣，跟国内人对于国外的姓氏不太敏感一样，欧美人对华夏人的姓氏同样不太敏感。
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才大概明白了葛灵玥口中的路女士是哪位，不由得微感愕然。
怎么会是这个女人跟他接触？
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的点在于，他在跟葛灵玥通话的时候暗示了宇馨科技内部有人在跟量子联盟暗通款曲的消息，结果就是这个一直跟洛夫&#183;库德拉的女人来跟他谈条件？
这女人真的就这么受王宇飞的信任？
“是的，路余馨女士。”
葛灵玥再次重复道。
她也很难跟桑达尔&#183;皮查伊介绍清楚路余馨的身份。
直接说老板娘，会让对方感觉难以理解。
毕竟现代的高科技公司，很少有老板娘直接插手公司事务的。但要说介绍路余馨的职务吧，这女人在宇馨科技也没什么职务。
这大概只能怪宇馨科技实在是一家很奇特的公司。
说它是夫妻店吧，却已经逐渐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科技中心；说它是世界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吧，它的管理制度几乎等于零。
谁也说不清楚王宇飞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一般来说像宇馨科技这样的公司根本是不可能做大的，但是葛灵玥很清楚，宇馨科技不但能做大，还能很舒服的做大，从长久来看，甚至没什么科研压力也能过的很滋润。
如果王宇飞愿意把公司稍加装饰谋求个创业板上市的话，甚至可能立刻成为新一代的华夏首富。
“是的，我知道路女士是谁，事实上她现在很有名。好吧，请您转告路女士，我会等她电话的。”简单的交谈之后，桑达尔&#183;皮查伊还是决定屈服。
毕竟现在跟路余馨的沟通大概是他唯一能跟对面联系的渠道了。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像洛夫&#183;德库拉说的那么贪财的话，说不定这还是目前他目前所面临困局的突破口。
……
同一时间，郭晓怡这一早上在央媒呆的还是很开心的。
谭谷祥给了她极大的特权，而且还是蒋雯带着她到各个部门混了个脸熟，也让郭晓怡有机会目睹了许多以前只能在电视看到的面孔，而且大家还都对她挺客气的，即便郭晓怡清楚那是看在她各个的面子上，但感觉还是很让人兴奋。
这当然也是正常情况。
虽然蒋雯在央媒并不算特别有腕的主持人，但毕竟也算是有自己节目的资深主持了。
一个主持人带着新人跟大家混个面熟，就足以说明这个新人地位不太一般，甚至更为特殊。
这几乎就是明着在跟大家打招呼，眼睛放亮点，别真把这小丫头当新人对待。
当然在得知了郭晓怡的身份之后，就更没人愿意跟这小丫头过不去了。
首先钞能力在这社会本就是一种非常恐怖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往往能自带主角光环，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而且很容易便能闺女、儿子、老公、老婆遍华夏，家族势力庞大，轻辱不得。
其次大家都在用着人家哥哥家的产品。
手机上的脑机芯片她哥家的；馨系统，她哥家的；好用的文娱翻译机，她哥家的；想要给手机换块新款更安全更耐用的高能电池，她哥家的；就连他们中很多人喜欢的偶像，版权也属于她哥家的。
更可怕的是，就这么一家产品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生活之中的公司，竟然还有个客户黑名单存在着。
一旦被列入黑名单，据说公司具备知识产权的所有产品都将禁用，就连电池都能给锁住。
惹上总监也不能惹上这位小公主啊。
总监最多让人滚蛋，下月吃土，换个地方继续干，还是一条好汉；但这个妹纸的哥哥发起狠来，说不定真的让你未来一辈子都吃土。
不开玩笑。
这年头，连登陆馨系统都被禁了，咋找工作？
大概也就真的只能到工地搬砖了。
当然郭晓怡也很难让人讨厌，本就没什么架子，而且特别豪气。点奶茶一次性二十多杯，驻台里还没出门的记者老师们每人一杯，口味自选，福利直接拉满。
就算对这做派不太满意，大概也只会在内心嘟囔两句。所以很容易的，郭晓怡便融入到了央媒一帮作者的小团队中。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其他都还好。
是的，让郭晓怡没想到的是，原来央媒的记者也会在网络上新闻的线索。
互联网的威力恐怖如斯。
“哎，大家看看，万度又摊上事了，有顾客通过他们的搜索引擎在网上搜索华夏国旅品牌旅行社，结果直接把顾客引导进入了一家跟鹏城的不合规旅行社，高价跟团，还被强制消费，大家觉得这事有没有必要深挖一下？”有记者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呼喝了一声。
这也瞬间引起了正百无聊赖的玩着电脑，顺带着跟小智聊天的郭晓怡的注意。
原来央媒报道的大新闻就是这么找到的？
千度曾经可是挺厉害的互联网企业啊，跟哥哥的产业似乎还沾着点边。好像千度也是第二批支持馨系统，并专门为馨系统开发应用的公司，在她哥的系统上有好几款软件呢。
于是郭晓怡很热心的凑了过去，突然叫这么一身的记者老师她印象还挺深的。
因为这位记者姓葆，叫葆星。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华夏还有这么个姓。
“葆老师，什么情况？”郭晓怡第一时间凑了过去，竟是没有发现其他记者大都在自己的工位没啥反应，还有人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是的，葆星这么大喊一声其实就是奔着吸引郭晓怡的注意去的。
作为一个颇有正义感的记者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很憋屈的。
想深入报导向公众揭露的东西往往会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成行。
有些看不过眼的事情，却毫无办法。
比如万度，葆星就一直看这款华夏本土的搜索引擎不太顺眼。
关于万度干的一些破事，央媒到也报道过几次，甚至发出批评，但是万度总是及时道歉，然后我行我素。
比如这次的事件，葆星一眼就能看出这又是广告竞价排名惹出的祸端。
可说实话，这种新闻能让一个省台去关注就已经很不错了，央媒大概率是不会介入的。
但宇馨科技的小公主正好在台里，葆星感觉事情就可以变得不太一样了。

第557章 郭晓怡的正义感
没错，葆星就是想搞事。
宇馨科技的小公主就坐在自己不远处，又碰到这种话题，如果不搞点事情，葆星觉得太对不起自己这个行当了。
而且葆星是个理想主义者且很有同理心。
当年让他义无反顾的走上新闻这条路，就是抱着要揭穿社会黑暗的理想。
虽然多年的工作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让他学会了妥协，但是他相信一个在高中阶段对未来有着无限选择权的公主，在高中阶段就决定要走上新闻这条路，必然也是胸中藏着骨子想要荡尽世间不平这一理想的。
在加上新人往往就是不怕虎的代言词，就喜欢搞大事。如果对象不够高端，说不定还看不上眼。
更别提郭晓怡的背景跟实力了。
背后藏着一颗核弹，你就说她什么闲事儿不敢管？
所以当看到郭晓怡凑过来之后，葆星立刻热情的讲解起来。
“还能是什么情况？万度那套广告竞价系统呗？正规的品牌被压到那些花了钱的李鬼品牌前面，结果千度一搜索就碰倒骗子了。现在想维权都找不到门路。”葆星义愤填膺地说道。
当然，这番做派起码有七成是演出来的。
当了这么多年记者，看到的东西多去了，如果这么点事都能气成这样，他的肝估么着早就气炸了。但不能否认的是，这番话效果极好，瞬间便勾起了郭晓怡脑子里为数不多的互联网记忆。
毕竟之前一直在上学，韩茜的管理又很严格，好不容易省下来点时间上上网，还要忙着给曾经的爱豆打打Call。所以互联网上那些事，如果不出圈，她还真挺难接触到。
不过恰好前些年万度就有件负面新闻爆炸到出圈了。
她还是从老师嘴里听到的。
要知道对于初、高中老师而言，不是互联网上爆炸到一定程度的新闻，是绝对不会在课堂上跟孩子们提及的。
这足以说明当年这新闻有多火爆。
郭晓怡依稀记得当时也是因为广告竞价投标的事情，把万度推到了风口浪尖，而且还是涉及到医药行业，没想到好多年过去了，万度依然如此。
“这就太不应该了！我记得之前他们就这样干还被曝光过，不是说要整改的吗？这就是整改的效果？”郭晓怡义愤填膺的附和道。
“还是钱惹得祸呗。万度现在只认钱，不认别的，你说说看这样的互联网企业还能有点担当吗？简直是给整个互联网产业抹黑。怎么样？小郭，想不想就借这件事小试牛刀？去采访一下这位受害者？这位林女士恰好就住在京城，如果你想尝试一下的话，我就去预约下，要是跟那位林女士预约顺利的话，我们可以申请下午外出采访。”葆星状似随口建议道。
“我也可以去吗？”郭晓怡惊喜的问道。
话说她一条心选新闻行业，就是想干这事来着。
“当然！实习记者跟着老记者外出采访是很正常的事情，放心吧，没事儿的。”
“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申请一辆车，就我们两个人吗？还有没有摄影记者跟着去？”
“额？这种新闻暂时就我们两个就够了，不需要摄影记者的。也不要到台里去申请车了，就我们两个的话，打个的就行了。”葆星汗颜，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葆哥您误会了，不用找台里申请。我哥专门跟我说过的，他给我准备了司机跟车，我需要用的话，提前打声招呼就行了。就我们两个的话，应该用不上商务车了，就坐五座的小轿车足够了对吧？”郭晓怡兴致勃勃地说道。
并不是刻意要炫耀什么，这本就是王宇飞之前便再三交代过她的，在京城出门一定要用公司的车。
虽然王宇飞自己并不担心武国强的警告，但是身边的人他还是很警醒的。
为此公司专门安排了两辆车就停在央媒大楼的停车场里，一辆大车一辆小车，满足不同的出行需求，各种通行证自然也是黑兔安保出面办的。
总之武总很有面，基本上在京城这各大衙门没啥他搞不定的问题。
平时郭晓怡上班在央媒的大楼里，还有小智一直相伴，安全问题自然可以放心，出行直接到停车场上就能跟黑兔安保的人对接，安全这一块直接给拿捏的死死的。
等到小智问世之后，王宇飞甚至还能有更多的高科技办法，时刻保证郭晓怡的人身安全。
当然这些他都没跟郭晓怡明言，只是再三强调，出门必须做公司配的车。
郭晓怡自然从善如流。
在这些方面她还是很听自家哥哥的话，兄妹俩感情本就不错，而且她也很享受这种有哥哥宠着的感觉。
葆星听到这话到是有些心动了。
“那要是有大车的话，不如我还是找个摄影的兄弟跟着一起？”
“行啊，我哥说了，给我准备的大车是加大七座商务，设备肯定塞得下。”
“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联系那位林女士，确定好采访的时间我们就出发！”
……
毕竟是老记者，葆星只用了十分钟便从同行那里拿到了这位林女士的联系方式，这一点也大概能说明，大数据时代，普通人想要拥有自己的隐私的确很困难。
同时背靠着央媒这个在华夏近乎无敌的品牌，当葆星打电话过去，说明了身份，且表示采访不需要任何费用后，这位林女士也很爽快的答应了下午两点抽出时间来接受央媒的采访。
然后一个电话搞定了下午正好没安排的一位摄影记者朋友，一次简单的采访工作就这么分分钟搞定。
周遭的记者同僚对这一幕是见怪不怪了，大概只有各种腹诽。
但郭晓怡可不一样，毕竟是没见过大世面的小朋友，被葆星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给震到了。
看来选择记者这个行业果然没错，她这才上岗第一天，就能碰到这种帮人鸣不平的事情，而且看起来操作得还很顺利的样子。
她甚至还从葆星那里得到了入职后的第一件礼物，一支看上去便很精致的录音笔。
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这次行动她只能以葆星小助理的名义参与。
虽然她在央媒内部挂了个实习记者的名头，但正式被承认为记者是需要专门的从业资格证书的，而她显然没有。
王宇飞再牛，也不可能一天给她弄个从业资格证过来，所以对外，她也只能是个小助理。
不过郭晓怡暂时还真一点都没有这次采访完全是因为有她才能成行的自觉。
观摩了葆星分分钟确定了这次采访行程之后，她便一直跟小智悄悄摸摸的嘀咕着。
“小智，让你找的万度黑历史找到没有？”
“天啊，如果我对黑历史理解没错的话，那万度的黑历史太多了，我已经找到了好几亿条对万度的控诉呢，这家公司名声差到我都不忍直视了。难怪之前那么辉煌，现在已经落伍了。”
“那就没错了，你能不能直接把他家的服务器给黑了，修不好那种？”正义的郭晓怡突发奇想。
“那对我来说太简单了，不过小姑，有一点不太好办啊！我爹把我放出来之前专门让我背了华夏法律的，如果我要是出手让万度的服务器从此无法正常工作的话，就会同时触犯华夏刑法第286条，破坏计算机系统罪，可能被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小姑，你忍心让我被关好几年的小黑屋吗？”
“哎，小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听我哥的话。”
郭晓怡立刻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心虚，总不好自己这个做小姑的还没一个孩子觉悟高。
“小姑，你可不能这么试探我，万一我一冲动，听你的去干坏事儿了，你这就属于教唆犯罪，而且我今年不到一岁，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范围之内，最多罚我爸点款，你就不一样了，都快成年了，要负刑事责任啊！”
这话把郭晓怡气得，都开始觉得自家小外甥已经不那么可爱了。
尤其是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到一岁，未成年人？好吧，他似乎出生的确才两天，不到一岁的说法没毛病。
宇馨小公主的心情不太美丽了。
……
葆星没有感觉到郭晓怡情绪的变化。
本来还挺得意的心情，在跟他专门联系的摄影记者好友荣爱军一起坐上王宇飞专门给郭晓怡准备的座驾后，竟是有些忐忑起来。
一般来说一个人在公司的地位，从配车就能看出来。
郭晓怡虽然不是宇馨科技的员工，但是她在王宇飞心中的重要程度，通过配车大概也能看出来。
这是一辆进口奔驰斯宾特，的确是七座车，但很明显这是专门订制的七座。
本是十座的空间改成七座之后，内饰可以发挥的余地自然能够想象。
对坐式的真皮沙发，比他家的冰箱没小的车载冰箱，气派的投影系统，本该摆酒的酒柜里摆着着很多他叫不上牌子但一看包装就极为高端的饮品，想要休息的话，车尾部的还有两个能平倒下的宽敞座椅……
还有那精致的做工，处处包裹的真皮，尽情的彰显着车主的实力。
这属于什么待遇？
更别提这辆大车旁边停的那辆五座劳斯莱斯了，显然也是王宇飞给她妹妹准备的座驾。
葆星之前还听人说王宇飞本人坐的车都是辆挺一般，就是辆很普通的丰田，不到五十万，但是给他妹妹安排的两辆车，怕是没有两、三千万，根本买不到吧？
眼前这个小女孩儿，在她哥哥眼里这得有多重要啊。
忐忑的原因也在于此。
郭晓怡是大概率不会想到自己是在利用她的，但是这丫头的哥哥跟嫂子据说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要是感觉到了会不会想办法给他小鞋穿？
不过想到自己反正也没啥私心，而且这事情也得是郭晓怡自己感兴趣才会同意，葆星便也渐渐坦然了。
只是再跟郭晓怡对话时，更热情跟小心了。
好吧，只要跟这小丫头搞好关系，想来就算王宇飞琢磨出了不对，也不会太过为难他的。
……
采访很顺利。
让葆星非常高兴的是，这位上当受骗的林女士是位很知书达理的白领，除了希望采访过程不要让她露脸之外，其他方面都很配合。
尤其是这位林女士的叙述功力很强，逻辑也很缜密，将她上当受骗的全过程描述的非常清晰，包括事后对于万度不作为的赔偿要求也很合理。
“事情的大概经过就是这样，整件事情让我想要质疑万度的地方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我是直接搜得华夏国旅，为什么后来截屏可以证明排名前三的网页，点进去之后都不是华夏国旅的官网；”
“第二，刚才我也给您看了我的截图，那些非华夏国旅的官网上标志跟华夏国旅的标志非常相似，我致电万度客服，询问他们有没有尽到审核的义务，他们表示的确是有审核的，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有极强欺骗性质的网站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度的搜索页面中，还直接被置顶？这个问题，他们没给我任何解答。”
“第三，我希望万度告诉我，为什么在我登陆了那个网页，且并没有在网页内留下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对方旅行社工作人员能够知道我的手机号，并直接打我电话，我的个人隐私到底是怎么泄露的？万度方面不承认他们应该对此负责，认为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我不认同。”
“总之我希望能借助央媒，让万度给我一个解释。凭什么这种事情他们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
郭晓怡很安分的倾听着这位林女士的倾诉。
葆星的感觉很对，对于郭晓怡这样的年轻女孩来说，这位林女士表现得越得体，说的内容越有理有据，越能得到郭晓怡的认同。
此时郭晓怡只觉得万度的确是太无理取闹了，在结合万度之前那些黑历史，都是万度的错，没得跑了！

第558章 当记者很苦的
世间事就是这么巧，郭晓怡正在心中暗暗对国内搜索引擎扛把子不满的时候，路余馨正在跟世界搜索引擎的扛把子打着电话。
……
“您可能不知道，在遇到我男人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些走向创业道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能力与野心相匹配的，还有一种就是能力远远小于野心的。但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第三种人，能力远大于野心的。”
十一月以入晚秋，虽然天气太阳高照，但已有凉意，从屋顶层的玻璃向远处眺望，庞大都市甚至带上了几分萧索的味道。好在宇馨科技总部大楼里的中央空调跟新风系统总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不管屋外的环境如何，室内总是温暖如春。
到不是铺张浪费，主要是大楼内部不少实验室都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
路余馨此时便穿着薄衫，闲适的坐在公司顶层的休息间内，一边看着窗外风景，一边按照约定，闲适的跟谷歌如今的掌门人桑达尔&#183;皮查伊通着电话。
距离预定好的晚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很多，路余馨并不着急。
当然，至于会不会打扰对方的休息，路余馨更不太在乎。
事实上以这个女孩儿的性格，这个世界上她在乎的人跟事都不太多。
……
“你是什么意思？”桑达尔&#183;皮查伊直接问道。
跟路余馨云里雾里的说了整整三分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喜欢这种交流方式，低效且无趣。
当然也可能是他所代表的谷歌现在处于劣势，或者拿捏不住电话另一头的女人让他不太开心，不管是哪种理由，他是真的希望路余馨能干脆些。
“皮查伊先生，这不是希望能得到帮助的态度。不过我还是决定回答你的问题。我男人没什么野心，但恰好我很有野心。”
这句话让桑达尔&#183;皮查伊在电话中沉默了片刻，并不是愤怒，说不定还有些开心。
其实对于像他这样的大佬来说，当他需要一个人时，是希望对方有野心的。像王宇飞那样无欲无求的性子才最可怕，你不知道他要什么，往往会产生一种错觉，他就是要把人玩死才开心。
当然，关键还是自身强大。
量子计算机的横空出世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宇馨科技也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从他眼中一个值得用心对待的对手成为了现在这样一个他得仰视得庞然大物。
“路小姐，您应该知道，谷歌作为世界量子计算联盟的一员，我其实……”
桑达尔&#183;皮查伊话刚开个头，便直接被路余馨冷冽的声音打断：“皮查伊先生，如果您要是想在电话里聊这些的话，我就立刻挂电话了。”
这话干脆到让桑达尔&#183;皮查伊微感愕然，对面这女孩才十八岁吧？谨慎、干脆、果决到跟年纪太不匹配。
“好吧，路小姐，您说。”
“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想打扰皮查伊先生休息，谷歌欠宇馨科技的那五亿美元，在发布会后十天内到账，我们就可以愉快的继续聊下一步了。”路余馨轻快地说道。
“五亿美元？谷歌欠宇馨科技五个亿美元？”这次桑达尔&#183;皮查伊是真的错愕了。
显然桑达尔&#183;皮查伊大概率没将这一年前不太正式的赌局当真，已经根本不记得还有这档子事。
“皮查伊先生还真贵人多忘事啊，贵司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第二天，我家男人在微博上跟贵司立下的赌约您忘记了吗？一年内，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能超越谷歌，跟贵司赌五个亿美元，贵司毫不犹豫就应下了，该不能现在打算反悔吧？”路余馨笑着阐述道。
听到这话桑达尔&#183;皮查伊是真的感觉到头疼了。
五个亿美元资产对谷歌来说到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五亿美元的现金放到世界上任何一家公司也不是笔小钱，微博上的赌约，连个对赌合同都没有，当然不可能这么随意的打出去，即便他是CEO，即便他现在很想得到对面那家公司的支持。
“路小姐，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今天专门研究了畅享科技跟谷歌以及亚马逊签订的合同，关于馨系统的合作其实是互惠互利，谈不上谁占谁便宜。大家给出的条件都是差不多的。我不管你们西方人做生意是什么样的风格，但是华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既然当初王宇飞在微博上说了赌五亿美元，贵司也在微博上同意了，那在我看来就相当于签订了契约。”
“我不知道谷歌是怎么看待这件事，但是宇馨科技这边是很重视这个赌约的。首先公司让财务专门计提了35亿人民币，作为这次赌约万一输了之后的赔偿金。其次，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辛苦？加班加点解决量子计算机的技术问题，就是因为我们想赢得这次赌约。王宇飞为此许诺给了我们的研究人员极为高额的奖金。”
“如果贵司想不认账的话，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可以合作互信的基础。这一点请皮查伊先生慎重考虑。同样，如果让我们将谷歌纳入合作伙伴，甚至宇馨科技可以跟谷歌达成更深入的合作，这五亿美元的赌约金到账是前提。我相信如果您不重视这件事，您将失去更多。”
“当然，如果您在这件事情上能干脆些，说不定谷歌能得到好处。最关键的是，这笔钱谷歌肯定是会出的，无非是看怎么出。正如您刚才所说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希望能跟宇馨科技合作，如果接下来正式合作前，宇馨科技向那位秘书长提出首先谷歌认下这个赌约才能会正式签署合作协议，您觉得库德拉先生会如何选择？”
桑达尔&#183;皮查伊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有些苦涩：“路女士，我甚至更希望是他们来逼迫我做这个决定，而不是我主动做这个决定。”
“我懂您的意思，无非是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这其实很简单，履行了五亿美元的赌约，皮查伊先生将获得我们的支持，如何？”路余馨语气轻松地说道。
“什么意思？”桑达尔&#183;皮查伊立刻问道。
“比如未来只跟与畅享科技签订馨系统合同那位总裁合作，又未来正式跟世界量子联盟签订了协议前，帮助谷歌争取到一些好处，您应该知道，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路余馨继续随口抛着条件。
掌控着绝对优势的地位，这种对话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心力。
当然这些承诺真要落到的实处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像路余馨说的这么简单，跟过家家似的，肯定要有完全的措辞。否则就算宇馨科技真想多给谷歌好处，桑达尔&#183;皮查伊大概率也不太敢要。
起码谷歌绝对不能背着跟华夏串通的骂名。
到不是脸比利益更重要，关键问题在于桑达尔&#183;皮查伊并不想成为整个硅谷、整个行业所有人的眼中钉。
“也许我们可以见面聊聊。”沉吟片刻后，桑达尔&#183;皮查伊说道。
“当然！您应该很快就能收到这次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电子邀请函，我个人代表公司期待您的光临。”“好的，再见，路小姐。”
“再见，皮查伊先生。”
……
想要为消费者打抱不平也是有个完整的流程的。
也可说身为一个专业的记者自然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做偏向性的报导，这样的节目大概率会被观众骂死去。采访完这位林女士当然还要跟万度那边联系，听听企业方是怎么说。
当然，要让节目更加精彩更有看点，最好是能让矛盾双方直接通话或者见面，看看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葆星选择了让双方直接见面。
有三个原因，万度的总部就在京城，而且距离今天约见的地方并不远；其次，这位林女士也表示愿意跟万度方面当面对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葆星打算带着郭晓怡见见世面。
亲眼看到显然比亲耳听到更有冲击力。
也有小插曲，当林女士坐上央媒的车时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央媒记者出门采访坐大奔也就算了，世面时候记者的车里面装修这么豪华了？夸张了吧？
如果这不是京城地界儿上，治安还是极好的，葆星跟哪位摄影记者看上去又还挺专业的，再加上那个自称助理的小女孩子人蓄无害的样子，林女士都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碰上骗子了。
即便如此，也是当车子终于开到万度大厦，葆星指挥着摄影记者在大厦外录了好几组镜头，才让林女士彻底放下心来。
……
在京城，央媒记者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当葆星带着一行人对大厦外保安表明来意之后，做完登记，很快便被领导了一个专门的会客室内等待。
会客室内干净、整洁，还有大概是前台工作人员问明需要之后送来了茶水。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用工作人员的话说他们需要上报这个情况，公司对外公关部门恰好又在开会，只能劳烦记者朋友们多等等。
好吧，其实等等也无所谓。
葆星正好让林女士配合着录了几个在万度大厦内的视频。
反正如果真能播出的话，这些视频经过剪辑都能用的上。
顺便也算是给郭晓怡做简单的指导教学。
前面的时间到过的很快，半个小时功夫就在几个简单的问题跟镜头中过去了，然而之后又是大半个小时，除了前台工作人员来加了两次水外，几个人就这么被干晾在这里，压根没人理。
这就把郭晓怡给惊到了，很是诧异的私下悄声询问葆星：“葆哥，咱们央媒记者出门这么没牌面的吗？感觉人家就是把咱们干晾在这儿啊！”
葆星苦笑，这话让他咋接，想了想才答道：“这得分情况了，你看一般的中小企业，或者对商誉看得比较重的企业，还是会把咱们记者当回事的。但是企业真的做到一定规模，也不把商誉当回事了，又或者他们有自信能跟比我们记者更高层面接触，让舆论消弭于无形之中，那当然就可以把咱们记者不当回事。”
“我跟你说啊，像这样把我们晾着其实还不算什么。还有记者去采访一些负面新闻直接被扣押，甚至被殴打的，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咱们央媒出来的记者还好点，这种情况遇到的不算多，但是我也遇到过被打黑拳的。还有同事被软禁过的，说实话，记者要有良心啊，还真是个高危职业，半点不夸张。”
郭晓怡眨巴眨巴眼睛，这跟她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记者在镜头下还能成为高危行业？
“不过你也别以为当记者不讲良心就好当了。这年头收黑钱的记者同样高危。说不准什么时候收一次钱就被人带进了笼子，反手一个举报说不定就得被安排着吃牢饭了。相对而言，我个人认为人还是讲良心过得安心些，你的选择还多，所以要好好考虑，以后的就业方向啊。哎……”
葆星长叹口气说道。
事实上，葆星的确觉得郭晓怡未来选择记者这个行当并不是什么靠谱的想法。
做记者多苦啊，工作需要经常风餐露宿的，有突发新闻的时候甚至还没法按时休息，熬夜那更是分分钟的事情，以郭晓怡现在曝光出来的身家，来受这苦，纯粹是无聊。
到是以后考个文科类的博士，直接在当个大学教授挺适合眼前这个女孩子的。
工作轻松、规律，每年还有两个长假，又不缺钱，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简直完美。
然而葆星这番话，并没有让郭晓怡绝了当记者的想法，到是暂时激起了小丫头的斗志。
话说大公司很了不起么？
瞧瞧这儿会客间，跟宇馨科技完全没得比有木有？
真要说起来，她也是一家大公司的小股东呢，畅享科技现在应该不比万度差吧？
这一刻，郭晓怡决定要维护正义！

第559章 打官司，我出钱！
事实证明，央媒的记者其实也不像葆星说的那么没有牌面。虽然等得久了一点，但来的人看起来派头极大。
“不好意思，几位久等了，我是万度的公关部经理董悦辉。刚才正好有个会议，然后我又要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始末，所以来晚了些，不好意思。”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直接推门进入到房间内，步履匆匆的一边走一边解释着。
语气听上去很诚恳，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入郭晓怡的耳中，听出的却是单纯的敷衍。
不过她还是跟着葆星站了起来：“董经理，您好。”
随后便是流程式的寒暄，不过葆星刻意的并没有认真介绍郭晓怡，只是随口一句“这是我们央媒实习助理郭小姐。”便带过。
当然没人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小助理当然没人在乎，更别提还是实习期。
不过董悦辉还是多看了郭晓怡两眼，主要是这女孩显得太年轻了，又略微有些眼熟。但他没有深想，毕竟他来是解决麻烦的，而眼前这些人就是麻烦。
摄影记者也已经趁着几人寒暄的功夫就位，就等着双方正式开始对质。
董悦辉看了眼摄影记者的镜头，开口道：“葆记者，镜头就不用录了吧？其实这个事情我刚刚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实际上我们的高级客服专员已经告知这位林小姐最终解决方案了。”
万度这位公关经理第一句话便惹恼了坐在那里的受害者，林女士当即便呛声道：“董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的高级客服专员已经告知我解决方案了？感情你们出个方案，根本不需要消费者认同的对吧？你们提出的解决方案竟然是送我你们公司产品的消费券？这不是可笑吗？你觉得我还能是你们的客户吗？送我六张五十元的消费券有什么用？这就是你们对待消费者的态度？”
董悦辉笑了笑，说道：“但是林女士，我们的高级客服也跟您说的很清楚了。首先严格意义上来说，万度的搜索引擎系统是免费提供给用户的，换句话说您压根就没在我们的产品上消费，消费者这个用词并不准确。其次，其实这件事情万度并没有违规的地方，从你提供的截图上也能看出来，在您搜索之后反馈信息栏的界面上，是明显有标注广告这个标识的，对吧？这也是符合国家政策的，再次……”
这位公关经理的话未说完，林女士便情绪激动的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混淆概念吗？什么叫标注了广告就没问题了？我当然知道那是广告！照你的说法人家正规华夏国旅这个品牌就不用打广告了吧？你们这是打广告李代桃僵违规，跟有没有打广告什么关系？”
董悦辉闭口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女士发飙，显然是觉得这女人此刻不太理性，不想与之交流。
郭晓怡此时到是找到了存在感，立刻上前安慰道：“林姐，您先别急，咱们让那个董经理把话说完。您放心，咱们来就是帮您讲道理的。这事谁对谁错，等董经理说完，自然能有个说法。”
“行，我们就听他说完！”林女士毕竟还是挺讲道理的，当即便压下怒气，说道。
董悦辉这才开口道：“谢谢，谢谢，这位林小姐，也请你不要太激动。既然你把央媒的记者都叫来了，咱们不妨就好好的讲道理。刚才说到了我们的广告的确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所以作为一个成年的消费者是不是应该能有一定的辨别能力？其次，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的客服跟技术部门也一直在积极的跟进跟处理。”
“比如我们已经联系了对方旅行社并作出了一定惩罚，将之权重下降。而且也主动提出对这位林小姐作出补偿。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个事件主要问题是这位林小姐跟提供服务的旅行社之前关于合同的纠纷，跟万度其实关系不大。但是作为一个负责人的企业，我们的客服还是尽量的希望用户能满意，所以才愿意自掏腰包，对其进行补偿。我们也跟林小姐说了，只要她改变主意，这个补偿随时可以帮她申请下来。”
林女士等到董悦辉的话音落下，这才忍着怒气说道：“你说完了？也就是说在你们没有任何违规的情况下，还给我补偿，所以万度其实还吃亏了？是这个意思吗？”
董悦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葆星说道：“葆记者，站在平台的层面，我们也只能这么处理了。而且对于商家也有惩罚，比如继续搜索关键字国旅，已经看不到这家旅行社了。当然，既然她为这件事，把央媒的记者都找来了，我们也可以稍微退上一步，这事也不要在继续闹下去了，这样我代表公司给予违规商家直接下架的惩罚，同时承诺给予这位林女士两千元现金的补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
“小姑，小姑，那家伙说谎，我已经找到了。虽然他们的确是调整了一些权重，直接通过万度搜索国旅的确已经不显示那家鹏城国际旅行社了，但是如果搜索这家旅行时的主营路线，比如港岛、澳岛跟台岛跟团游，第一位还是显示这家旅行社。”
那边董悦辉刚把话说完，郭晓怡便听到耳机中小智的声音。
这下子可把郭晓怡给气乐了。
这次出来葆星给她的定位是小助理，她也的确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但是遇到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小丫头觉得不能忍了。
“等等，董经理，您刚才说什么？其他消费者诉求，比如希望商家道歉，希望你们能提供那家鹏城旅行社的营业证书等等，你都没有回应，我就先不说谁对谁错了。那么刚才才你说对违规商家已经进行下架处理？我就再问一句，你们万度真的下架处理了吗？”郭晓怡直接怼了一句。
董悦辉莫名其妙得看了眼郭晓怡，随后又看了看葆星，然后答了句：“当然！”
“来来来，那就让我们看看，我先用手机万度一下。”
说着，郭晓怡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来访前下载好的万度APP，然后照着小智说的，在搜索栏飞快的输入港澳岛七日游，直接点进了搜索栏第一个结果，随后将手机递给了站在身边的林女士，问道：“林姐，你看看，是这家吗？”
“对对对，就是这家，推荐的项目都是一模一样的。小郭啊，你要小心点，我就是访问了这家的网站之后，马上就有人自称国旅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还加了我微信介绍他们那些坑人的项目。”
“不要紧的，林姐，我没注册过万度的帐号，也没登记过我的手机号，他们肯定没法这么轻易找到我的。”
郭晓怡一边说着，一遍从林姐手中接过手机，将之朝着董悦辉递了过去，问道“董经理，这就是你说的对商家进行下架处理？或者你们说的下架跟我们所理解的下架意思不太一样？屏蔽掉一个关键词，换另外的关键词又能找到就敢叫下架？而且这家旅行社还是排在第一位，这就是您刚才说的降低权重？”
董悦辉没有接过郭晓怡的手机，而是看了眼葆星。
这就稍微有些尴尬了。
不过毕竟是公关部经理，反应还是超快的，董悦辉立刻说道：“这应该是技术上的问题。算法上这一块不可能完全屏蔽掉。我们也是按照关键词来进行屏蔽的。”
“哇，这家伙可真会说谎，起码有七、八种方法可以把任何店子彻底屏蔽掉，他竟然说不可能屏蔽的。小姑，你们人类都是这么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我今天已经碰到过好几次这种情况了。啧啧啧，太厉害了。”
小智的点评再次在郭晓怡耳中响起。
这下子小女生更生气了。
瞧瞧，睁着眼睛说瞎话便也罢了，这还带坏了小朋友。
万一把小智教会说谎了，这么聪明的小朋友岂不是可以把很多人哄得团团转？
郭晓怡感觉没法忍了。
“董经理，你能不能稍微真诚一点，拿出万度的态度来？如果您继续这样，今天这事可真就没完了！”郭晓怡愤愤不平地说道。
“葆记者，你的这位助理是什么意思？”董悦辉皱了皱眉头冲着葆星问道。
葆星没吭声，董悦辉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林女士：“这位林小姐，我刚才的方案，直接赔偿您两千元的补偿金，同时咱们双方签署合同，你也不要在追究这件事情，您是否愿意接受？”
“说实话这已经是非常优厚的方案。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真的要从法律角度上来说，万度是没有任何责任的，我也是充分照顾您的情绪才许诺这个方案。当然，我也承诺您，进一步肯定会对涉事的旅行社进行惩罚。如果您要是依然不接受的话，那说不得真的只能去法院起诉，而且起诉的主体也应该是旅行社，最后让法庭决定最后如何处理了。但我要说的是，肯定比我给出的方案好不了多少。”
林女士犹豫了。
说起来这个处理方案已经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从万度的三百代金券，到现在直接两千块现金的补偿，也让她感觉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董悦辉说话虽然难听，但其实也没错。
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她继续跟万度这种大公司继续硬刚下去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真要是去打官司花费耗时耗精力不说，还会影响正常她的正常工作，损失可能远远不止出去旅游那趟花费，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这就是屁民的烦恼了。
虽然法律越来越健全，但是打官司的时间跟精力成本太高，对个人来说并不算友好。
万度这样的大公司就不一样了。
人家有专门的法务部，养了一群专业律师就把这个当职业，普通人跟万度打官司先不说打不打得赢，就算打赢了，都得不偿失。
唯一让林女士犹豫的就是这个两千元补偿毫无疑问是央媒记者帮她争取到的，这个时候如果她点头了，央媒记者该怎么想？
很自然的，林女士的目光也看向了葆星。
央媒的正式记者葆星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但葆星还没来得及吭声，正义感爆棚的郭晓怡已经忍不住了，气愤地说道：“郭经理，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拿准了林姐怕麻烦威胁人呗？行啊！不就是打官司吗？林姐，我帮你找全华夏最好的律师咱们来打这个官司，你不用考虑费用问题！所有费用我包了！我还不信了，法院你们万度家开的啊！你们说怎么判就怎么判啊？”
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毕竟很大气。
记者打抱不平的见得多了，这种包打官司的的确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开口就是全华夏最好的律师，直接把董经理跟林女士双双惊到了。
“葆记者，您的这位助理口气很大啊。”半晌，董悦辉才犹疑的开口说道，之前只是觉得郭晓怡略有些眼熟，当他把注意力全放在郭晓怡身上后，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咳咳……”葆星干咳了两声，心里在考虑如何更不着痕迹的挑事。
好吧，这本就是他的目的，郭晓怡炸了，他当然懒得理会什么董经理不董经理的，就算现在万度的老总李万宏站在他面前，他此时都懒得理会。
是的，李万宏很厉害，但是跟这位小妹妹背后那位比起来，谁厉害就不好说了。
虽然葆星对于电脑并不算精通，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懂的。
就目前来说，万度的软件必须得在馨系统上才能使用，而馨系统恰好是郭晓怡哥哥公司的产品，这官司估么着是打不起来的，因为知道了这位小姑奶奶的身份，想来怎么也得多给些面子。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两边针锋相对的似乎不够激烈啊……

第560章 躲过一劫？
最让做公关烦闷的大概就是碰到突发且在计划外的坏消息。
就好像这个时候郭晓怡突然飚出这么一句话来，着实让董悦辉感觉诧异。
尤其是在葆星没表态，甚至没有提示一句郭晓怡这句话不合时宜的情况下，这情况就更古怪了，董悦辉开始仔细回忆，刚刚葆星透露出的这个年轻女孩的信息。
姓郭，郭助理。
这么年轻能混到央媒做助理，家里应该是有些能量的，加上姓郭的话，京城哪个郭家孩子能这么强势。
董悦辉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形象是一个小个黝黑的光头胖子，那位到是个犀利人物，口灿莲花，但是想了想，觉得不太像，不止是长相，主要是没听说过那位有个大闺女。
想到这里董悦辉终止了思考。
大概率是个有些能量的富二代吧？说不定家里还跟万度有业务往来那种。
其实董悦辉到真的不太担心富二代这批人。
到不是觉得这帮家伙没能量，而是一般来说当大人得知要跟万度这样的企业对上之后，都会主动把小事化了，不会由着这些年轻的孩子胡来。
有钱人都是有脑子的。
为一个普通人的事情莫名其妙的跟万度杠上，这绝对是脑子犯抽才能干出的事情。
所以在脑子过了一圈之后，董悦辉并不觉得有什么压力。
唯一让他略感不安的是，这年轻女孩儿越看越觉得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
“郭助理，作为过来人我要说两句了。咱们华夏人有句老话，叫以和为贵。就算是记者朋友，也不该这么把事儿往大了挑唆吧？真要打官司，这可跟请多好的律师没太大关系，华夏讲的法律，听我的建议，您先去找华夏最好的律师咨询一下法律，再来给这位林女士提建议如何？”
董悦辉不软不硬的说了句。
他能看出来找到央媒的那个姓林的女人态度明显已经软化了。
如果不是郭晓怡刚刚那句话，现在估么着已经答应下来都该签合同了，要说内心不怨怒当然是不可能的。他能提出这个条件自然也是看在央媒的面子上，能用点小钱解决掉这个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事情闹得太大，解决起来的花费自然要远远高于两千块的成本。
到不是怕打官司，公司每年那么多钱养着法务部那么多人，这怕人还怕没官司打，没法完成KPI呢。主要还是怕真被央媒惦记着了。
毕竟是坏事儿瞬间就能传千里的年头，想捂盖子也越来越难了。
让董悦辉感觉更加不悦的是，郭晓怡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竟然一副原地思考的模样。
没催，此时她的小军师又在给她出谋划策呢。
“我刚才看了相关的法律条文，这家伙说的没错，告万度是性价比最低的。告万度不如去告那家旅行社，不过根据民法通则中的属地原则，以及这位林女士签署合同的地点也不在京城，所以如果要告旅行社要到鹏城具备管辖资格的法院去提起诉讼，成本太高，不建议。”
“但小姑一定要出气的话，干嘛要告万度？如果你觉得万度有问题，你可以直接向馨系统的客服投诉就好了。我查阅过馨系统对于APP的管理规定，如果馨系统上架的APP有欺诈消费者嫌疑的，在接到举报并核实之后，官方会对APP进行下架处理，同时督促APP提供方进行整改，再上架还需要重新审核。”
“小姑，现在馨系统的运营权在畅享科技手里，而你是畅享科技的股东，真要是不满，你找畅享科技投诉不就完了？干嘛要去打官司？”
小智絮絮叨叨的跟郭晓怡说这，也让女孩儿眼神一亮。
对啊，有这么简单让万度肉痛的办法，干嘛要去打官司？
“你刚才说什么？打官司麻烦？也对，打官司是挺麻烦，还耗时耗力的。”郭晓怡冷落了董悦辉三秒钟后，这才兴奋的冲着林女士说道：“林姐，你不用接受他提出的条件，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保证万度绝对能正视自己的错误，主动向你道歉，给一个更让你满意的交代。”
这下不止董悦辉了，林女士也有些方。
这姑娘看着挺水灵，脑子太跳脱了吧？瓦特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帮自己打官司，现在又说打官司麻烦？现在还要让万度自己认识到错误？
这些人要真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央媒记者上门了，依然如此硬气？
“这个，葆记者？”林女士也看向了葆星。
葆星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现在大概只有他知道郭晓怡终于是开窍了，意识到了自己是某公司长公主的身份，但此时受害人却把他当主心骨，好尴尬。
想了想，葆星还是决定给当事人双方点提示：“小郭啊，你该不是想把这事跟你哥说吧？其实事情也不大，你哥也挺忙的，也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
这句话说得林女士依然很茫然，但董悦辉却顿时醒悟了过来。
那一句你哥也挺忙的，陡然让董悦辉想到为什么感觉这女孩有些眼熟了。他在网上看到过这个女孩儿的照片啊！
麻蛋，这不是最近全网的被动网红，那位宇馨姓郭的小公主吗？怎么化了淡妆，又换了一身偏职业系的衣服他就没认出来呢？
这女孩不是在湘南省上高中吗？怎么跑到央媒给个小记者当助理了？
一时间董悦辉感觉有些混乱，当然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在于，刚才似乎不太给这位小公主面子，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毕竟这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董悦辉并不认为王宇飞会无条件的支持郭晓怡。
万度虽然说现在跟全盛时期比起来差了不少，但业内的江湖地位摆在那里。当年畅享科技推出馨系统的时候，万度虽然并不是第一批开发出适合馨系统APP的软件企业，但也没有落后，最多比企鹅那边晚了两个月就上线了自家的APP，这在当时也算是为国产的操作系统摇旗呐喊过。
所以郭晓怡背后那个当代爱因斯坦，只要用他那聪明绝顶的脑袋想一想便一定会得出大家以和为贵才是王道的结论。当然，前提是现在小公主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从一个总想着利益最大化的公关经理脑子里得出的结论无可厚非。
现在唯一麻烦的大概就是如何合理的表现出他并没有认出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但又要彰显万度拥有较高道德水准的企业文化跟态度。
这个难度其实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影帝，要演的圆润不做作，尽快搞定这件突然变复杂的事情，本身就是对董悦辉业务能力的考验。
“我们不要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郭助理，之所以你能换一个关键词重新找到这家旅行社，我刚才大概想了一下，应该主要还是业务、客服跟技术部门沟通不畅导致的。这对于很多大公司而言，都是一个比较难解决的问题。万度在这一块做的显然不太好。”
说到这里，董悦辉沉吟了片刻，冲着看向受害者说道：“这样吧，林女士，万度可以考虑赔偿您这次旅行所有花费，或者送您一份旅游套餐，同时我保证跟技术部门继续沟通，完全下架这家鹏城国际旅行社，并让对方向您道歉，这是万度最后的让步了，只要您同意放下这件事，我们签完合同，马上就能兑现。林女士，您觉得如何？”
是的，董悦辉决定快刀斩乱麻，立刻解决这件破事。
说实话，此时他都有些后悔干嘛要亲自来处理这次纠纷了，这不是扯犊子吗？
多简单的事儿啊，因为今天这些人的身份搞得这么复杂。
尤其是那个葆记者，这家伙是真苟啊！
什么排面啊，把一位网上正当红的小公主，当成小助理弄到万度来找麻烦，还特么一直隐瞒这小丫头的身份。这得是多阴暗的内心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葆星！
董悦辉已经在脑子里记住了这个名字，要说这货没故意坑人，他是绝对不会信的。如果是相熟的记者，如果找了这么一位小助理，早就直接把郭晓怡的身份曝出来了，而这个葆星明显一直在刻意让他忽略这女孩的身份。
要说这家伙不是想搞事，董悦辉是决定不相信的。
什么时候央媒的记者都是这么蔫坏蔫坏了？这就是所谓的大台气质？
“要不，我看就这样吧？”林女士说道。
虽然她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但不得不说万度这位公关经理给的解决方案，甚至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继续跟万度纠缠下去，对她而言已经没了意义。
当然站在郭晓怡的角度看显然不是这么回事，但这时候她当然不好说什么了，只能看向葆星。
葆星也没让她失望，开口对董悦辉说道：“董经理，这个处理方式其实还是不错的，但我们也希望万度能真的好好整改，为商家做广告可以理解，但一定要做好甄别，如果贵司的广告竞价排名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话，我们央媒还是会持续曝光的。”
“当然，当然，这次之后我一定会让业务部门跟技术部门好好沟通的，说起来我跟你们谭总也是朋友，这次我们一定会吸取教训，对商家广告的甄别管理更加严格的。”董悦辉随口敷衍道。
在他看来这件事到这里已经完了，至于之后怎么样……
说实话，他只是一个公关部门经理而已，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KPI要完成，他也没那个实力去找业务部门指手画脚。这么多年万度都是这么过来的，偶尔碰到一、两个难搞的顾客，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毕竟董悦辉的口头禅便是“网民从来是最健忘的群体。”
“董经理你认真的吗？”郭晓怡突然插了一句。
“当然，当然！”董悦辉连连点头道。
“那行，葆哥也说了，央媒会持续关注的，但会有人时刻盯着万度几乎所有的搜索结果，希望您能言而有信。”郭晓怡很认真地说道。
毕竟小女孩还是很讲道理的，并没有想着得理不饶人。
用王宇飞的话说，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能改，当然是件好事情。
不过有人盯着万度的商业搜索结果，郭晓怡却是认真的，毕竟小智太适合做这件事了。
按照小智跟她吹的牛，自己的万能小侄子能随时关注数千万甚至上亿个关键词的搜索结果，只要把万度放在他的关键词库里，网上有任何关于万度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而且还完全不违法。
这让郭晓怡在说刚才那番话时分外有底气。
当然，这话落到董悦辉耳朵里就是开玩笑了。
天知道每天多少都在用万度，专人盯着万度所有反馈的搜索结果？这丫头是真以为有个好哥哥就能为所欲为了？虽然心里如此想，董悦辉当然不可能表现出来，应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再容易不过了。
“那感情好！我们万度是欢迎大家都来监督的，也希望林女士未来能帮助跟监督我们万度的服务，我们一定会吸取这次教训，及时作出整改措施的。”
董悦辉信誓旦旦道。
完美！
……
在所有人看来今天下午这问题解决的很完美，勉强能说是皆大欢喜。
受害者得到了赔偿，而且万度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处罚商家，也算是出了口气。虽然还有些疑问没能得到解答，但已经不重要了。对于央媒的记者来说，也算是主持了正义。万度虽然说付出了一些成本，但是对于这种体量的互联网公司而言，几千块钱的赔偿也就是九牛一毛，不过能避开一次麻烦也是值得的。
天知道这么屁大点事怎么就惊动了央媒的记者，惊动了央媒的记者也就罢了，这记者还带着一个全民小公主来采访，害得老董经理觉得自己差点就被带进坑里了……
从悬崖边上走一圈，赔点小钱也让人感觉侥幸啊，皆大欢喜！

第561章 王总说
郭晓怡非常期待万度的改变。
第一次外出采访的感觉让这个刚刚参与社会生活的女孩感觉很不错。
整个过程让郭晓怡感觉自己就是一位古代女侠，行侠仗义不留名，拯救弱小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要让整个故事有个完美的结局，当然还要让恶霸在她的感化下，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个故事里充当恶霸的自然就是万度了。
更让她觉得飞扬的是，还有人帮她盯着恶霸是否真的做出改变。
这才是真正的女侠，行侠仗义之后，还一切尽在掌握。
她给了万度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那就得看万度怎么做了。
恰好这两天她的哥哥、嫂子似乎都很忙，反正她回家之后，这两人都还没回家。王宇飞还专门让小智通知她公司食堂会专门打包一份饭菜送到家里，起码不会饿着她。
用小智的话说，她的哥哥嫂子都在忙着把他介绍给全世界。
毫无疑问，这是在为小智的发布会做准备了。
对此郭晓怡很能理解的。
她不能理解的是从万度离开之后，小智的态度似乎变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摊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的郭晓怡忍不住问道：“小智啊，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像是有话对我说，又很犹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样子？”
小智回答道：“我正在评估整个人类的道德法律体系，该不该对你陈述一些我所能看到的事实。”
郭晓怡顿时好奇心爆棚了：“不是吧，小智，咱俩什么关系？你可是我的小侄子啊！既然你都能看到事实了，跟我说说有什么关系？”
“问题在于我是通过公共监控系统了解到的，根据我的理解，我没有侵犯万度的内部监控系统，应该不算违法。好吧，小姑，今天那个姓董的经理在把你们送上车，目送你们的车离开之后，说你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另外在公共网络上，他还曾质疑央媒大概率是收了我爸的好处费，所以才会让你去实习。所以央媒真的收了我爸的钱吗？”
“什么？他猜出我是谁了？”郭晓怡瞬间怒了。
小女孩瞬间回忆起今天下午董悦辉说的每一句话，其实真要说起来，郭晓怡对这个董经理还真没什么恶感。
虽然中间有些不愉快，对于这位公关经理威胁受害人的那些话，让她觉得有些反感，但是葆哥说了句公道话之后，她对董悦辉接下来给出的处理方式以及诚恳态度还是很满意的。
起码这人还是讲道理的，而且给出的整改承诺也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谁敢想这家伙竟然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很气。
“那他到底通知什么业务跟技术部门整改了吗？”
“并没有！不过到是注明了退费这块会从旅行社向平台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
怎么说呢，听完小智的回答，郭晓怡觉得她必须给这位董经理的应对打满分，顺带着给万度打九十九分。做人能虚伪到这种程度，不给这位经理满分，真对不起那演技。
是的，这一刻郭晓怡已经气愤到怀疑人生，打开手机刚想打畅享科技的客服电话举报，路余馨到家了，还专门给她带了公司食堂的晚餐。
“嫂子，你回来了！”看到路余馨的一瞬间，郭晓怡感觉自己找到主心骨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总是麻烦王宇飞她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有事情跟路余馨说就没那种不方便的感觉。
“是啊，你哥怕你饿着，专门让我先回家给你带饭。餐盒给你放在餐厅里了，赶紧去趁热吃了。”
“嫂子，哪里还吃得下去，我气都被气饱了。”郭晓怡立刻说道。
路余馨诧异的看着郭晓怡，问道：“你这才去央媒第一天就被气饱了？难道还真有人欺负你？不应该吧。”
“别提了，到不是被欺负了，就是心里窝火。都怪万度！”郭晓怡气鼓鼓地答道。
“好了，别气，先跟嫂子说说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想吃，等会气消了，嫂子带你去吃大餐。”说完，路余馨做到了客厅沙发上，摆出认真倾听的架势。
这大概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对待郭晓怡的不同之处了。
如果换了王宇飞遇到这种事，一定是会让郭晓怡先把饭吃完在聊自家妹妹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而不是像路余馨这样直接开始倾听。
“是这样的，我今天跟着一位姓葆的记者大哥出门采访……”
“等等，你今天才第一天去，就跟着出门采访了？”
“是啊！那位葆大哥人挺好的，一有机会就带我出门了。”
“好吧，别慌，把具体怎么回事说得详细些。当时是怎么找到素材，让那位记者大哥想到要带你出门采访的？”
……
跟郭晓怡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一样，路余馨是个很仔细的女孩。
所以问的也很仔细。
在她的引导下，郭晓怡几乎将今天遇到的一切都详细的跟嫂子倾吐了一遍，几乎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并不是她能想的这么详细，主要还是路余馨问的很详细，这些提问让他很自然的想到了今天所经历的所有细节，然后复述了出来。
“好吧，那么现在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到底是那个姓董的经理表里不一的表现让你更生气，还是万度这家公司本身的价值观更让你更生气。”
听完了郭晓怡叙述的情况之后，路余馨认真的冲着这个还不大的女孩儿问道。
这个问题顿时让郭晓怡怔住了，也让她开始仔细的剖析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的确她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
迟疑了大概一分钟之后，郭晓怡才开口道：“我觉得吧，主要还是万度这么做不太厚道，明显在包庇金主。而且那个姓董的前后表述也不一致，之前还在吐槽林姐根本不算他们的消费者。现在想来那个董经理会有这种想法，明显也是因为这家公司的价值导向所影响。”
“那处理起来就很简单了，现在跟我一起去吃东西，吃饱了之后我们在一起商量怎么纠正万度的公司行为。我保证万度一定会吸取教训，成为一家有理想、有抱负、更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怎么样？”路余馨承诺道。
郭晓怡看着路余馨，心情舒畅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相信自家嫂子能说到做到。
没办法，她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是王宇飞，第二佩服的就是路余馨了。
在她看来两人都是聪明但不决定，智商高到不要不要的人物。
不但智商高，执行力更是可怕。
尤其是自家嫂子。
阴起人来一环套一环的，那年在川城的时候，直让欺负了她的那个臭流氓不但被痛殴一顿，更是掉了一嘴的牙，估么着就算出了院，日子也不太好过了。
既然嫂子说了要出手纠正万度这家公司，那必然是没问题的。
至于万度公司规模有多大，又有多大能量完全不在郭晓怡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这次她可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出去吃就不用了，刚才带的饭呢？说实话，公司的饭菜很合我口味呢！”郭晓怡愉快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到餐厅，打开了放在保温箱里的餐盒。
“对了，嫂子，你打算怎么让万度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不是让万度的软件从系统上下架，什么时候他们整改合格，什么时候才让他们重新上架？”
刚刚把塞进嘴里的饭菜咽下去，郭晓怡就忍不住问了句。
“那只是一方面，这只能治标没法治本的。这种事真要让万度洗心革面，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靠谱的办法还是给万度引入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让用户去用脚投票，这样等到万度整改之后，自然就会对用户更尊重了，根本不需要外力去督促。”路余馨浅笑着说道。
“给万度引入一个竞争对手？”郭晓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诧异地问道：“难道万度现在没有竞争对手。”
“其实也有，不过大家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万度的压力自然不够大。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好了。你好好吃饭，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去央媒上班，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对了，记得跟那位葆记者说，就说我们全家都挺感谢他对你的栽培，有机会我请他吃饭。”
“嗯？好的，我会跟葆哥说的。”郭晓怡重重的点了点头。
……
前一天晚上跟小智聊到大半夜，白天又上了一天半，下午更是跟着葆星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段外出采访的旅程，晚上又因为小智传递的消息憋屈了好一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是很疲惫了。
白天因为夙愿得偿的兴奋感撑着还不觉得，等得到了路余馨的承诺，又饱餐一顿之后，精神头迅速跨了下来。在路余馨的建议下，本打算先洗完澡在等王宇飞回来之后直接睡觉，不过在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之后，小女生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王宇飞回来的时候，郭晓怡正睡得极香。
“看来晓怡今天在央媒过的很充实，这么早就睡觉了。”王宇飞感慨了句。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小妹的精力也是颇为旺盛的，基本上就没在晚上十一点前睡过觉。
“那肯定很充实，第一次上班就跟着一位老记者去打抱不平了呢，回来的时候还生了一肚子气。”路余馨笑着说道。
“什么情况？”王宇飞皱了皱眉头问道。
起码就目前来说，王宇飞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大概就是郭家人跟路余馨了。
尤其是郭晓怡。
自从王宇飞向韩茜承诺会把郭晓怡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未来一定会把她照顾好那天开始，这个单纯的小女生便已经是王宇飞生命中的逆鳞，地位不逊于路余馨。
这个时候听到郭晓怡生了一肚子气，下意识的便要关心一番。
“估么着是台里有个对万度有意见的记者，带着咱家晓怡去做了一次实地采访。事情很简单，因为搜索引擎引起的小纠纷。但万度的态度惹得你妹妹不高兴了。”
说完，路余馨又将今天郭晓怡遭遇的事情跟王宇飞完整复述了一遍。
“这件事很明显，是万度的不对。”王宇飞直接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想了想后直接开口决断道：“等会我给谷总打个电话，馨系统这边必须把万度的产品全部下架整改，并停止为万度提供接口服务。”
“不是吧？直接一杠子打死？那官司可有得打了。”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说道。
“打什么官司？”王宇飞皱了皱眉头。
“怎么说万度也是民族企业，你这样一棒子打死合适吗？别没事给畅享科技那边制造压力，这件事交给我解决。”路余馨拍了拍王宇飞的肩膀说道。
“坑自己人的民族企业？”王宇飞反问了句。
“总之交给我解决，你不放心？”路余馨挑眉反问道。
“放心！”
“那就行了！”
“不过还是尽快解决吧，别让小妹闹心。”
“行！你去忙吧，我给谷总打电话。”
……
谷秉均接到路余馨电话时也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万度所有产品全部下架整改？以什么理由？”
“万度搜索的竞价排名值得商榷，被多人投诉，这个理由怎么样？”
谷秉均犹豫了片刻，问道：“这是王总的意思吗？”
“如果是王总打这个电话的话，大概就是万度所有产品永久下架，然后重新开发一款新的搜索引擎了。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或者谷总一定要我找王总来打这个电话？”
谷秉均大概明白这绝对是万度惹到王宇飞或者路余馨了。
不说畅享科技，以宇馨科技的实力，重新开发一款全新的搜索引擎，当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的关键在于有没有这个必要。
“那么整改之后还能上架吗？”
“当然，如果整改彻底的话，当然可以继续上架。不过谷总是否觉得我们也该给万度一些动力了，说起来万度的算法的确不错，但华语搜索引擎肯定不止万度一家能做好，对吧？”

第562章 雷霆一击
搜索引擎赚钱最稳定最快的渠道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广告。
谷歌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每年敢于投入巨资在各种不相干的领域，甚至像跟搅屎棍一样，打着免费的大旗，让一个个行业从业公司叫苦不堪，就是因为谷歌几乎垄断了除华夏之外世界上所有搜索引擎市场。
谷歌广告联盟每年钱赚到手软，当然便有底气挥舞着钞票不疾不徐的布局未来。
如果仔细研究谷歌历年来涉及的业务跟其公布的财务报表就会发现，与其说谷歌是一家高科技公司，不如说是史上规模最大的搅屎棍。
谷歌旗下业务有多少呢？
谷歌搜索、谷歌眼镜、谷歌邮件、谷歌地图、YouTube、无人汽车、人工智能、安卓系统、阿法狗、虚拟现实等等，除此之外还有谷歌X实验室，其中包含了Daydream计划、量子计算机计划等等，等等。
只从业务角度看，这怎么都是一家如假包换的高科技公司。
但如果看财务报表就会发现一个问题，谷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了，几乎每年的财务报表体现出的谷歌广告收入都占了总营收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么问题来了，一家营收百分之九十来自广告的公司，不是广告公司是什么公司？
更可怕的是，谷歌在全球有三万多员工，为广告业务工作的员工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以工程师为主的其他员工都在从事各类科研相关工作。
谷歌拥有世界上几乎最强大的工程师研发能力，员工中的90%左右，整装待发随时准备进军任何它感兴趣的领域，而且这些领域的谷歌产品，基本都是免费的。
换而言之，谷歌用几百人养了三万人，在利用这三万人不疾不徐的引导者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
如果不是华夏宇馨科技的突然崛起，说不定再过个几十年谷歌真的会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巨无霸公司。因为只要它的基本盘足够稳定，它就能毫无顾忌的继续在任何它感兴趣的方向持续投入。就这样蛮不讲理的用钱砸，也能砸出一个未来。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互联网时代，谷歌搜索几乎霸占了除华夏市场外全球的互联网入口，移动互联网时代，依托于安卓的市场占有率，谷歌三件套再次占据了移动互联网入口的大半江山。
就是这么豪横！
万度作为华夏市场搜索引擎的龙头企业本有机会走上跟谷歌一样的路子。
在早期的互联网时代，万度曾经同样也是整个华夏互联网的唯一入口，即便到了华夏互联网全盛时期，万度、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三家企业基本上平分了华夏互联网的入口，WXQ曾经是搜索入口、电子商务跟社交软件的三面旗帜。曾经“万度一下，你就知道”可是每个华夏网民的记忆。
遗憾的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万度彻底掉队了。
随着智能手机的大卖，万度逐渐被其他公司超越，已经越来越跟不上时代。
唯一让万度登上头条的大概就是被曝出各种黑料了，各种花式吃人血馒头。
在最辉煌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如何布局未来，衰败的时候则拼命想办法捞钱，甚至已经没有了下限，这大概就是万度的真实写照。
当然并不是说万度完全没有挣扎，但晚了。
最近今年，万度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将大笔资金投入到了人工智能跟无人驾驶的研究之中，但是产出寥寥无几。
比如无人驾驶到现在依然还是一款概念性的技术，而人工智能领域，万度目前消费层级的成就大概就是推出了万度智能音箱。然而这款产品的推出本就比友商晚了近一年，且单纯从技术上而言，也不一定就比友商更有优势。
这大概就是现在万度的现状，越来越倚重与广告收益，但广告方面收益却一年不如一年。业务部门的KPI压力自然极大，压力太大自然就要想着法子赚钱，于是万度的广告业务开始生冷不忌，开始触碰各种灰色角落。
这是王宇飞花费大概一个小时搜集了万度跟谷歌从创立之初到如今，所有网络能确认属实的资料之后得出的结论。虽然这件事情已经交给路余馨处理，但王宇飞还是要了解一下，万度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得出的结论是，没救了！
王宇飞觉得即便以一个普通人的道德水准来衡量，万度现在的存在也是在恶心人。
至于所谓的民族企业更是开玩笑了。
谁家民族企业专坑自己人？
了解到这些之后王宇飞便将万度的事情抛之脑后，只要确定郭晓怡并不是在迁怒就够了。
虽然对于一些事情，王宇飞可能会帮亲不帮理，但万度是一家好公司还是坏公司，决定了是只让郭晓怡出出气便算了，还是应该直接让万度感觉肉痛，痛到重新意识到自己应该担负怎样的责任感。
王宇飞已经得出结论，自然不会再做理会。
……
“什么？万度的所有软件产品都被馨系统主动下架？限期整改？整改期间，已经下载的客户端都将被限制使用？”
第二天，李万宏刚刚坐到自己办公桌前，便收到了这个十万火急传递到他面前，且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太突然了！
没提前给万度任何通知，就突然这么下架了万度的所有软件产品？
这意味着从系统层面直接封杀了整个万度。
如果换了半年前，或者李万宏还不需要这么着急，毕竟那时候华夏PC市场的操作系统，还是微软跟馨系统个占半边天下；移动操作系统市场安卓跟iOS同样也还有人使用。
但是这半年过去，微软主动退出了华夏市场，苹果跟谷歌也都放弃了安卓跟iOS，而现今馨系统不管是在个人PC，还是移动操作系统领域，都在华夏占据了至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市场份额，这也意味着在现如今激烈的市场竞争下，这样随便封杀个大半个月，无异于就是判了万度的死刑。
这样太狠了！
畅享科技是疯了吗？
这么玩万度对于馨系统有什么好处？
是的，这件事在李万宏看来太荒谬了。
万度跟畅享科技无怨无仇的，畅享科技却突然找万度的麻烦，从哪方面都说不过去。
毕竟当年馨系统刚推出的时候，大家可都是看在同族的份儿上特别给面子，纷纷将自家APP改写了馨系统的版本，现在馨系统全面占领华夏市场之后，就不认人了？
更可怕的是，万度现在资金链可并不如其他大厂那么富裕。
尤其是这两年在人工智能跟自动驾驶领域投入了大笔的资金，但产出却并不尽如人意，公司还需要广告业务带来的现金流维持正常运转。
所有APP被封，也就意味着万度已经暂时失去了互联网搜索入口，旗下那些运营商手握的所有广告资源都只能暂时作废，也不可能有用户通过点击给百度带来收益。
当然更可怕的是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对万度股价带来的影响。
万度是在美国上市，鉴于万度依然拥有庞大的华夏市场，虽然这两年在走下坡路，但股价依然在一百二十多美元的位置。
但当这个消息传到华尔街，那些敏感的金融鳄鱼们怕是会立刻开始疯狂抛售万度的股票，股价天知道会跌到什么程度。
毕竟股市对于这种黑天鹅事件特别敏感。
虽然说股市暴跌跟公司关系不大，但跟他跟万度一众高管可是有关系的。
毕竟他还持有万度大概百分之十五左右的股票，而一众高管加起来则跟他持股比例差不多。
股价暴跌也就意味着大家财富的缩水。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最可怕的是，如果这种封锁的时间超过两个月，不，不需要两个月，哪怕只超过一个月……
好吧，不说一个月了，即便是半个月李万宏都不敢想。
……
“到底是怎么回事，畅享科技那边为什么会突然把我们的产品下架。”
李万宏第一时间联系上了负责对外业务的高级副总裁史恒盛，这绝对是万度从成立以来遭遇的最严重危机，如果不能尽快妥善解决，万度这次是真的危险了。
“李总，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畅享科技那边葛总跟谷总都在开会，还没有回我的电话。现在只知道畅享科技官方通知上写的是因为万度近期奉行的广告竞价排名方案，以及搜索展示内容已经超越畅享科技所能容忍的商业道德底线，所以被勒令限期整改。”电话中男人的语气颇为阴郁。
这也是能理解的。
作为公司高管，史恒盛在万度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同样大半身家都在万度的股票上。突然闹出这么个事情，谁的心情也不能好过。
最恼人的大概还是畅享科技给出的暂封理由。
万度奉行的商业策略触碰了畅享科技的商业道德底线？
别说李万宏了，史恒盛刚听到这番措辞都想冲到畅享科技的葛灵玥面前，跟这个女人好好讲讲道德与法治之间的关系。
说个不好听的话，畅享科技奉行的商业道德准则关万度屁事啊！大家各赚各的钱不好吗？突然闹着一出是想要干嘛？
当然，这套说辞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要是让大众知道了，万度大概率又要被口诛笔伐一通，说不得畅享科技还能搏得个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畅享科技这是什么意思？一家独大之后目中无人了？”李万宏也恼了。
什么叫无妄之灾？这就是了。
如果这种理由也能让万度的产品下架，那不是说畅享科技以后看哪家不顺眼了都用这个理由来让对方产品下架？
以前微软、谷歌、苹果也没这么霸道过啊！
这些国外的公司规矩也多，但起码会给出说的过去的理由。
拿自家公司的道德观要求软件提供商，拿出这个理由畅享科技也算是开了先河了。这是要惹起众怒吗？
“好，我知道了，我来联系葛灵玥！”李万宏压抑着怒气说道。
……
畅享科技突然封禁万度产品的消息自然没法隐瞒。
就在李万宏还在跟史恒盛了解情况的时候，整个万度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是的，这事压根没法隐瞒，打开手机就知道了。
万度的员工大半也是使用馨系统，在馨系统点击自家的软件产品就会弹出了一个软件违规，暂时下架的通知，这本就不太正常。
再看后台数据，万度同时访问量只剩寥寥几千人就更可怕了。
几千人对于万度来说是个什么概念？
也就是平常最冷清时段用户访问量的一个零头，但现在却成了总访问人数。
一时间整个公司一片哗然。
尤其是万度的业务部门。
所有的业务员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各个领域的广告总代们开始通过各自的方式希望了解万度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在万度打广告是要先交押金的，而且数额不菲。
万度突然在馨系统上不能用了，代理商们也着急啊，押金能不能拿到的还两说，如果万度真的黄了，他们卖出去的广告不但没法赚钱说不得还要赔出去一笔钱。
尤其是那些卡在道德最底线领域的广告代理商们，这方面的广告万度本就收费昂贵，所以他们交的押金也更多，那些大客户也更有议价权，这种情况人家要退广告费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
整个业务部都快疯了，公关部自然也早已经收到了消息。
董悦辉整个人都懵了。
要说谁对畅享科技突然对万度下手有最准确判断的话，这位董经理绝对排在第一位。
事情就摆在那里，昨天外界盛传的畅享科技小公主刚到万度来玩了一出伸张正义的无聊戏码，第二天万度的产品就被畅享科技整个封禁了。
要说这其中没什么联系，董悦辉自己都不信。
这可把老董吓得半死！
首先，昨天他自认为这件事情处理的还可以，也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其次，他似乎还利用了万度的渠道，诋毁那位小公主多管闲事……
现在想来，他这完全是在作死啊！

第563章 神特么叛逆期
是的，在得到自家产品被畅享科技下架这一消息那一瞬间，董悦辉便感觉自己在万度的职业生涯大概率是到头了。
当然，他并不觉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方式有问题。
作为公司公关部的经理，如果他遇到这种事情，真的去让业务部门跟技术部门大搞改革，他这个小小的公关部经理才真是做到头了。
这不是开玩笑嘛？
在万度对于业绩无限追求的情况下，让业务部门自毁长城？让技术部跟业务部打官司？这是他一个小小的公关部门经理能决定的事情吗？
如果他真这么去协调唯一的下场大概就是被直接骂死。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事已经闹大了，他这个公关部的小经理怎么看都是最好的背锅侠，没有之一。
谁能想的到宇馨科技那位小公主真就这么大能量？一言不合竟然真的把万度产品全部下架了？那位当哥哥的大佬还真就配合自家妹妹这么胡闹？这特么还有王法吗？
这一刻董悦辉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万度在外界来看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毕竟作为待遇还算不错。
他现在是T5级别，年薪有40万，还有价值30多万的万度股票，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被开除，他的损失可就大了。关键是他已经38了，这个年纪再去职场求职是真没什么优势了。
京城米贵啊！
想到身上还背着的房贷跟车贷，还有孩子在私立学校每年十多万的学费，董悦辉便开始反思之前的日子是不是过的太舒坦了。竟然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
但他更想问问王宇飞，他到底想干什么？！
……
这样是李万宏此时的想法。
几经周折他终于拨通了葛灵玥的电话，开始跟这位畅享科技的现任掌舵人直接对话。
“葛总，你是不是该给万度一个解释，为什么突然下架万度的所有产品？下架产品还不算，我们的客户正常下载的产品竟然也被封禁？这就是贵司对待一直支持你们的友商回报的态度？”
对面刚接起电话，李万宏便气势十足的质问道。
真不是李万宏不把葛灵玥放在眼里，或者不想给这位新晋的高科技公司总裁面子，关键在于李万宏很急。
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万度已经发布了公告，大意是万度的服务器后台出现了问题，导致了用户无法访问。但这个借口显然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
等到大家都意识到情况不对了，这就是妥妥的黑天鹅事件。在等到大家开始质疑万度，一切就都晚了。
现在的万度是真经受不住这种打击。
“李总，如果我说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你信不？”对面苦笑，随后给出了一个让李万宏都一脸懵的回答。
“什么意思？你也是刚知道？”
“是的，这件事是我们的馨系统技术部门那边我们谷工程师直接做的决定，今天早会上我才知道的消息。但这其实也不是技术部门那边的意思，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推脱，因为技术部也是接到了直接命令，所以李总，你们万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葛灵玥委婉的提示了句。
站在葛灵玥的角度自然是不希望得罪人的。
不谈畅享科技需要自负盈亏这档子事，如果畅享科技想要减少一丢丢对宇馨科技的依赖，自然还是需要业内各大公司的支持。
万度虽然这些年没落的厉害，但怎么也是华夏国内互联网公司的领头羊，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各种搜索算法，放到国内依然是最顶尖的存在，能不得罪自然不要得罪的好。
多款算法不但代表着技术积累，更代表着经验的积累。
所以万一什么时候万度又再度起来了呢？
“万度得罪人了？葛总，您在跟我开玩笑吧？谁家开公司不得罪人，得罪也得罪不到贵司那边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得罪人了，跟畅享科技有什么关系？跟谷秉均又有什么关系？”李万宏立刻回了一句。
此时李万宏当然也开始怀疑中间是不是他不清楚的情况，但这个时候气势自然是不能弱的。
操作不好，这就是几百上千亿的损失，谁也承担不起。
“看来您没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说了。谷总要求封禁万度所有产品是我们老板娘直接下的指令，用我们老板娘的话说，如果是老板来下指示可能惩罚得更狠，所以李总这事您跟我说真没用。畅享科技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我这个老总对外也许风光，但是整个公司其实都依仗着大老板的公司给口饭吃，您说我们老板娘开口了，谁敢不听？”
葛灵玥也懒得在打哑谜了，直接将情况如实相告。
这下很成功的把李万宏镇住了。
老板娘下的命令？
这无需多问。
全世界都知道葛灵玥口中的老板娘是谁。
当年王宇飞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作为万度的老总，其实李万宏也曾关注过这个年轻才俊。自然让人专门搜集过王宇飞的资料。
他本打算在多观察一番，但是谁敢想这个小家伙窜起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还没回过神来，外界便盛传华清脑机实验室的脑机芯片大半贡献就出自这个年轻人之手。
当时李万宏还觉得很懊恼，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当机立断，直接开出一份让王宇飞无法拒绝的合同，把这个年轻人拉进万度。
但之后他听说企鹅集团很早就向王宇飞抛出橄榄枝但却被拒绝之后，李万宏便坦然了。
企鹅集团都没法挖到手的人，就算万度出头大概率也不可能招揽得来。
虽然李万宏自有傲骨，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万度早已经没法跟企鹅集团相提并论。
而且据圈内人的消息，当初马怀德招揽王宇飞不成，就是因为王宇飞当时的女友路余馨从中作梗。
谁敢想现在万度面对的劫难，竟也因为这两人。
“你的意思是宇馨科技让你们把万度的产品全部下架？”思绪有些飘散的李万宏再次确定了一句。
“当然，您觉得站在畅享科技的角度，把万度的产品突然全部封禁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大家都知道我们只有馨系统的代理运营权，馨系统其他全部版权跟知识产权都掌握在宇馨科技手中。”葛灵玥坦诚道。
言下之意，如果对现在的情况有所不满，您还是直接找幕后黑手，她本人是毫无办法。
“好吧，如果真的是她下的命令，为什么？葛总，想必知道理由吧？”
“所以我问您万度是否最近得罪了那两位啊！李总，调查一下吧。当然，万度也可以按照我们的整改流程对产品进行整改，只要整改通过了技术部门的验收，我保证会第一时间将万度的产品重新上架，并解除屏蔽的。”葛灵玥当即表态道。
“葛总，这样做不符合商业逻辑啊。先不提万度不太可能得罪你口中那位老板跟老板娘，就算真的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大家也可以好好谈，突然把产品封禁了算什么？这会给万度带来多大损失？不如这样，具体什么情况我会亲自调查，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我们的产品必须马上重新上架！这样，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李万宏再次强势要求道。
“呵呵……”葛灵玥干笑了两声，真要说道商业逻辑，她可是太有发言权了。
自家老板什么时候遵从过商业逻辑了？
有些话她是真不好跟李万宏说，比如自家老板连谷歌都不太放在眼里，更别提小小的万度了。
跟她家大老板谈商业逻辑，那绝对是脑子有坑。
想了想后，葛灵玥还是开口说道：“李总，这事我真没法帮您。您应该知道我们老总的年纪吧？”
“嗯？”李万宏忍着气冷哼了一声。
“十八岁啊！您想想，这个年纪是不是正好在叛逆期？叛逆期的孩子有多让人头疼，您也是知道的。这么说吧，如果我敢忤逆那边的意思，那两位都不需要撸掉我这个总裁，直接明年收回给畅享科技的独家代理权，咱们这家看似风光无限的公司也就差不多到头了，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您能有办法搞定那两位，我保证畅享科技立刻对万度产品进行技术解封，一分钟都不会耽误。但如果那边不发话，我是真没法帮您。这也就是跟您说的这么明白，换了个人，我早挂电话了。所以如果您真的很急的话，我建议您还是赶紧从另一方向想想办法。”
葛灵玥这番话直接让李万宏无语了。
这个说法很有创意啊。
叛逆期！
神特么的叛逆期啊！
但仔细想想的确没错。
十八岁的年轻人可不就是正处于最叛逆的年纪？
但现在一个叛逆期少年，一句话就能掌控一家高科技企业的生死存亡，这特么能找谁说理？
其他手掌重权的人大都已经四十岁往上走，思考问题更加全面，但是十八岁的少年，正是快意恩仇的年纪，哪里会有太过周全的考虑？
“但是……”
“真没有什么但是，李总，别的事都好说，万度这件事我真帮不了您，要不您还是赶紧想想其他办法，又或者赶紧整改，总之这件事情能帮您的我都已经做到极限了，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葛总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位突然要针对万度？”
“李总，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您认为如果我知道原因的话还要藏着掖着？这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私下都问过谷总了，但谷总也不太清楚。不过谷总今天早会上专门提到了贵司广告业务竞价排名似乎只关注经济效益，对企业资质审查不太严格这一点，您可以顺着这个方向仔细查查。”
“好的，那谢谢葛总了！”
……
葛灵玥挂了电话，李万宏立刻将秘书叫了进来。
虽然并没有解决这次突发事件，但起码知道了事情的源头。
“查，彻查公司最近有什么业务出现了问题，或者有任何业务跟宇馨科技出现纠纷，又或者招致大量投诉。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在两个小时后直接向我汇报。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查不出问题，事后却证明是某个部门导致的这次封禁事件，就直接准备写辞职报告吧！尤其是让广告业务部门把近期接到的投诉，都仔细审阅一遍。还有，通知史恒盛立刻来见我！”
李万宏狠厉地说道。
此时这位互联网大佬的心情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能直接跟葛灵玥通话，但如果让他去找王宇飞直接通话，起码他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如葛灵玥说的，王宇飞才十八岁，正处于叛逆期。
如果找不准问题的关键，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教育一番，真当大佬不要面子的？
当然，现在广告业务部门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
的确现在业务部门因为KPI压力大，在客户的选择上容易将条件放宽，甚至广告代理商的制度本身就容易招致一些不太合规的情况发生，但在李万宏看来这是公司转型必须经历的阵痛。
万度现在投入了巨资的AI跟无人驾驶项目想要能够替代主营项目目前看来还需要极长的时间，且竞争者众，各个实力极强，没有海量的资金继续投入，万度可能就会在接下来的竞争中掉队，那也就意味着之前几年上百亿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所以现在万度必须要先靠广告业务撑起来。只要有钱继续砸，说不定就能砸出一个新未来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很快，来自公司最顶层的命令就下达到了各个部门负责人邮箱里。
这下几乎可以石锤了，万度的产品都被封禁，还真是因为操作系统提供方不带万度玩了。
但问题也来了。
公司有什么业务会跟宇馨科技扯上关系？
那家公司做操作系统、做脑机芯片、现在做量子计算机，唯独不做搜索引擎嘛！

第564章 这难道是破局之路？
万度内部已经彻底紧张起来，董悦辉还在犹豫是否应该主动上报昨天郭晓怡来万度的事情，各个部门还在反思最近是否真的跟最近风头正劲那家公司发生了什么关系，网络上也有越来越多的用户发现了万度的不对。
虽然万度饱受诟病，但是华夏第一搜索引擎的地位毕竟还是摆在那里。
“万度一下，你就知道”毕竟是影响了一个时代的广告语，而且抛去其没有底线的广告竞价业务，其核心算法在华夏依然是最优秀的。
那些后起之秀，毕竟还是没有万度这么多年的经验跟内容累积，所以万度虽然不复曾经的辉煌，但还是极大一批固定用户团体，这大概也是许多黑心商家同样始终没有放弃通过万度打广告的原因。
当这批用户群体使用万度却发现近乎所有的万度产品都无法打开，且提示因为产品违规暂时下架整改之后，消息顿时在网络上炸开了。
怎么说也是华夏知名的互联网大厂啊，突然产品被整体无情下架，这事本就透出了一丝不寻常。很快，李万宏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百度产品被下架喜提当日热搜，而且这个词条刚出来就直接被众吃瓜网友顶到了热搜前十，随后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占据了榜首，谁都打不过。
李万宏敢发誓，万度这次绝对没有花钱买热搜。
所以真相大概就是万度凭借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口碑，在落难之时喜提热搜。
更可怕的是，微博上一帮人竟然一个个的跟商量好似的，都在各种嘲讽万度。
“恭喜万度产品今天被馨系统一锅端，我早就说过，一家人就得完完整整的！”
“万度这是得罪人了吧？我了个去，刚刚冲的万度会员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干的漂亮，万度文库不把我的稿费算清楚之前，建议不要把这软件放出来，看着就闹心！”
“贺喜万度完完全全凭借自己实力冲上热搜，这给那些不如意的明星们上了一课，在虚拟偶像霸屏的年代，想靠炒作上热搜已经越来越难了，但如果有像万度这样兢兢业业做十多年坏事的能力，绝对能一飞冲天！”
“期待中，万度的网络产品全部被下架，大家猜一猜今天晚上美股开盘，万度的股票是不是也能跟热搜一样一飞冲天？”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二零二零年十一月八日，大家心爱的万度在这一天惨遭产品大规模下架，所以我墙裂建议，将这一天定为118万度狂欢日！支持的请举手！”
……
网络上吐槽万度的消息已经是铺天盖地，但为什么万度产品会突然被集体下架还没有眉目，天知道万度工作人员看到这些是个什么心情，但李万宏是真的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万度倒霉，全民点赞？
剧本不该是这么写的！
难道就没人声讨一下馨系统无理打压民族企业？
万度的名声就已经到了臭名昭著的地步了？
李万宏觉得网上这些东西绝对是有人带节奏的。
好吧，万度的确近年来出现了一些负面新闻，但在这位万度创始人看来，如果一定要现在就对万度盖棺论定的话，那也必须是功大于过的。
万度是起码是阻击了谷歌，没让这家美国的搜索引擎公司一家独大。而且这些年来，在各种搜索算法上，万度的进步也很明显。
抛去广告竞价排名这一环节，万度还是能够让用户通过关键词来快速寻找到准确而又详尽的各种内容。
还有通过贴吧、知道、文库、百科等项目，万库更是给华夏网民提供了华语互联网上最大的免费知识交流、讨论平台。
现在万度更是投身AI跟无人驾驶的研究，正在争取抓住下一个风口，不赚钱真让万度去死吗？
而且谷歌还不是一样靠广告赚钱，也没见国外用户天天逮着谷歌骂？
所以没跑了，这绝对是那些友商，看到万度落难，雇佣一批水军大肆的黑万度呢，太歹毒了，这是想让黑万度成为网络上的政治正确么？
好吧，虽然自有的渠道被封杀，但无非就是雇佣水军而已，万度就比别人差了？
很快李万宏的指令就到了对外公关部门，摆在了正处于无限惶恐跟纠结的董悦辉面前，此刻这位公关部经理指向爆粗口。
这时候找水军能挽回万度的口碑吗？
如果不是业务部门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什么广告都敢往上排，万度至于又被央媒盯上吗？不被央媒盯上，畅享科技那位小公主就不会来万度，而那位不来万度，他自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架在火上烤。
千错万错都特么业务部门的错，现在锅却要公关部的人来背，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是的，此时的董悦辉满腔愤慨。
人就不能想的太多，否则很容易便会钻入牛角尖中，此时董悦辉就已经进入这种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但这还不是他感觉揪心的重点。
这一个多小时里整个时间发酵的极快。
已经到了需要动用水军引导舆论的地步，可以想象此时网络上汹涌的民意对万度有多不利。
以董悦辉的专业眼光看，这种情绪继续下去，接下来就是无数网民开始对万度近些年那些各种负面新闻做一个总体清算。
这绝对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当年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那一件件破事，又被全新拉出来做个专题什么的，换了谁家公关都会头大。
想想看吧，如果这种情况下，畅享科技那边一直不恢复万度的软件，接下来美股市场上万度股价一落千丈是必然的，那也意味着他手中为数不多还不能卖的股票，大概率也会真的就成了纸面上的财富。
因为照这个情况持续下去，万度拿啥盈利？靠正在市场上被大佬们围剿的智能音箱么？呵呵！
从这个方向想的话，这个时候如果被万度主动开除的话，按照劳动法的规定他最少也能拿到N+1的补偿，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直接拿2N的赔偿金。
这笔钱起码能让他有六到八个月的时间重新规划自己的职场方向，从容的去找下一个东家。
人都说船小好调头，像万度这样的大航母真的出现灾难性问题，倾覆甚至比小船还要快。
想到这里，董悦辉慢慢打定了主意，他并没有立刻执行刚刚收到的这封邮件，而是谨慎的开始整理措辞，通过内网给李万宏回复了一封非常简单的邮件。
“李总，您好！我大概知道这次万度危机的原因，希望能当面向您汇报。”
不到两分钟，董悦辉便接到了董事长秘书的立刻向李万宏汇报的通知。
……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动作可能就因为一个客户去港岛旅行时遭遇了黑导游？”
李万宏的惊诧在董悦辉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么多大风波万度都经历了，竟然会因为这么点屁事翻跟头。
“李总，这个我也不能肯定。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昨天那位央媒葆记者带在身边的助理的确是宇馨科技那位王总的妹妹郭晓怡，而且她表现出了对我们之前针对那位用户的处理方式跟态度非常不满。”
董悦辉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作为一个万度的中层员工，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的跟李万宏汇报工作。
如果换了以前，他大概会非常激动。
但这次他是抱着自己会被公司直接开除的心态来的，竟是发现自己心态平稳的可怕，甚至有种大老板又怎么样？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让董悦辉心底伸出了诸多感叹。
真的，他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职场上体验一把云淡风轻的感觉。
“所以你认为虽然你在认出了她之后，已经做了补救措施，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对万度下手了？”李万宏沉吟片刻后问道。
“也许吧，虽然我承诺了会向业务部跟技术部反馈，直接封锁那家店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您知道的，先不说业务部门会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小题大做，就算封了那家店铺，按照业务部门现在的规则，用户再次搜索也依然是类似的公司，所以我本来是准备周一的例行会议上，在提出这件事情。但我是真没想到今天万度的产品突然都被封禁了，当然我相信也没人能想到。”
董悦辉不卑不亢的汇报道。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最多也就是被骂一顿然后让他收拾东西回家。
实际上刚才他已经利用那三分钟时间，把自己工位上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只需要跟人事做好交接之后就能回家。
当然，该争取的补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然而让董悦辉意外的是，听完他的汇报李万宏并没有大发雷霆直接让他滚蛋，而是沉吟了片刻之后，温言说道：“好吧，你先去工作吧。现在公司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现在集团处于非常危险的时刻，风控这一块就拜托你跟你的同事了，董经理。”
尼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说好了让他背锅呢？
……
美国，硅谷。
桑达尔&#183;皮查伊在跟路余馨通完电话之后，便一直在思考着这次访华，他需要达成的目的。
挂了路余馨的电话，他便立刻去了解当时谷歌跟畅享科技的微博赌局。
五亿美元还真不是路余馨随便喊出的赌金。
桑达尔大概能肯定，如果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利用华夏的现金技术来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职业生涯，这五亿美元大概率是躲不过的。
甚至即便他从谷歌总裁的位置上被赶走，下一个继任者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大概率也要掏这笔钱，最多只是以别的名目。
是的，谷歌的确可以把这个所谓的公开赌约当成一个玩笑，但是对方却始终认为这属于一种特殊形式的对赌协议。这种分歧很常见，谷歌曾经也经常遇到，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谁强谁有理。
不同的是，以前谷歌大多数时候都属于强势的一方。
可即便心里有了要给出这笔钱的觉悟，桑达尔&#183;皮查伊也要给必须支付的这笔钱披上一层更唯美的外衣。
当然不可能直接说这就是我们在量子计算机的竞争中输了的代价，虽然这是事实，但如果这么把钱给出去，什么都没能换来的话，他依然无法跟董事会交代。
这就是想现在桑达尔&#183;皮查伊面临的难题，是的，谷歌不缺这五亿美元，但他缺一个能冠冕堂皇的把这笔钱送出去的理由。
想想都觉得心酸，什么时候堂堂谷歌总裁竟然如此卑微了？
就在他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竟然等来了畅享科技突然禁用所有万度应用的消息。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桑达尔&#183;皮查伊整个人都愣住了，更是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
对面那家伙这是疯起来连自己人都要往死里整？
大家都是做搜索引擎起家的，谷歌当然知道这些入口程序能给一家企业带来多少利润。
如果现在谷歌的搜索引擎被禁用、下架，桑达尔&#183;皮查伊大概会觉得世界末日已经提前到来了。
但馨系统竟然就这么闷不吭声的直接把万度的产品都给封了？
还好跟畅享科技签订的协议在这方面规定的很详细，而且华夏人想要赚钱的话，必须依托于谷歌的支付系统，不得不植入了谷歌的三件套，让用户能用谷歌帐号一键登录馨系统的自由产品，不然以后馨系统欧美版马上开卖了，这家伙在欧美市场也玩上这么一出，谷歌还要不要活了？
震惊过后桑达尔&#183;皮查伊又飞快的反应过来。
难道这其实是路余馨在帮他找个理由送钱？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呀！
现在谷歌几乎占据了全世界的搜索引擎入口，除了华夏！
万度被禁，谷歌是不是可以有些想法了？
比如趁着这个时候打进华夏市场？
如果操作得当，以这个理由别说送出五亿美元了，就算翻一倍，董事会上也没人会有意见吧？

第565章 曾经、现在、未来
十多年前，谷歌黯然退出华夏市场，对外给出的理由是公司遭受压迫的同时谷歌要坚持自己的价值观，所以决定不跟华夏人玩了。
但实际上原因当然不可能如此简单，对于谷歌这样的上市公司而言，跟巨额的利润比起来，所谓价值观其实就跟新娘蒙上的面纱一般，都是在等着被掀开。
原因其实比较复杂，但从主观上来说，谷歌对于华夏的傲慢心态绝对占了极大比重。
比如在当年，谷歌掌舵人并不认为华夏是一个需要被重视的庞大市场。
当年华夏的个人PC并没有普及，网络建设自然也没有现在这般发达，那个时候网吧还是大多数华夏人上网冲浪的唯一选择。
谷歌高层认为，华夏就是一个小市场，所以在各方面的投入上都并不怎么上心。
比如服务器的建设跟带宽租赁就很敷衍。
2008年10月，芒果卫视推出了一款真人脱口秀栏目《天天向上》，就这么一档在当时才刚开始红火的节目，就能够让谷歌的服务器在搜索上不堪重负，谷歌在搜索上能够提供的同时支持人数之弱可想而知。
这种操作曝光之后很难相信谷歌当时已经是一个世界顶级的搜索引擎服务商。
也正因为其傲慢，并不看重华夏市场，所以对华夏人的搜索习惯严重了解不足。
比如当年任命了一位从小在华夏外长大，长时间留洋，对华夏并不了解的李崇新作为华夏谷歌的负责人。
从一组数据就能看出谷歌当年在华夏的窘境。
2006年谷歌在华语搜索领域的市场份额为25.3%，但到了2009年时，市场份额已经降到了12.7%。
天知道这三年里谷歌都干了些什么，将近一半的市场份额拱手推到了万度的手中。
这让高傲的谷歌面子挂不住了，在李崇新离职之后，干脆的放弃了在他们看来如同鸡肋一般的华夏市场。
然而接下来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谁敢想2010年之后华夏正式进入互联网技术发展的快车道。
电信的网络速度几乎一年一个变化，没过几年光纤甚至直接通入了华夏城市的各个小区。
华夏人的收入也在这十年里开始爆发性的增长，曾经买台电脑可能需要一个家庭数个月的工资，自然要左思右想，但几年之后，电脑已经成了城市家庭的必用电器之一，配台不怎么玩游戏的电脑，价格也降到了大概就是普通城市家庭一个月甚至半个月工资的地步。
在后来智能手机开始普及。
于是华夏网民也出现了爆炸性的增长。
2010年华夏可能只有千万网民，但到了2020年，短短十年时间里，官方统计的华夏网民已经有9.4亿左右，华夏也成了全世界最大的互联网市场，没有之一。
苹果、微软、英特尔、AMD、甲骨文、高通等等硅谷企业，这些年从华夏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唯独早早进入华夏市场的谷歌却没法分到一杯羹，即便遮遮掩掩的将安卓推入华夏，但是知名的谷歌三件套却无法嵌入华夏市场，天知道当初决定退出华夏市场的谷歌高管承受了多少诘难。
现在如果有一个重返华夏搜索市场的机会，桑达尔&#183;皮查伊怎么可能不心动？
……
李万宏也正在回忆往昔。
不得不说，曾经的万度同样是极有追求的，能够在跟谷歌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万度在当年也的确是下了狠力气的。万度贴吧，万度知道，等等引领了一个时代的万度产品都是那段时间的成果。当然最关键的是，万度搜索更懂华夏人的使用习惯。
这也让万度从谷歌、搜猪等搜索引擎的围剿中脱颖而出，成就了一番霸业。
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董悦辉走后，李万宏已经将整件事情的资料都弄清楚了。
平心而论，这次事件真的不大。
本次事件中的鹏城华夏旅行社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违规的地方，无非就是网站标志做得比较像国旅。
至于旅行社承诺跟现实不太相符，以及在港岛强制购物等情况，大概确实是存在的。
但问题是不通过万度搜索找的旅行社，同样也可能出现类似情况。
李万宏想不通这种破事怎么就被央媒注意到了，更想不通就为这么点破事，竟然把万度的产品下架了，还引发了如此大的声讨。
现在万度虽然已经出手，请了人开始在网络上以正视听，但看情况却不太乐观。
基本上现在只要有人在网上为万度说话，都被一帮人喷成了水军、洗地狗，什么五毛一条，兄弟有钱一起赚等等调侃更是刷遍了评论区。
每一句调侃都像在李万宏胸口插了一刀。
或者从前他能对这些评论熟视无睹，但在万度遭遇危机时，即便以他的地位也很做到谈笑自如，就更别提唾面自干了。
可惜的是回忆从前并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应用软件依托于操作系统才能运行，同样，操作系统也需要无数的软件支持才能让大众所接受。
按道理说，国产操作系统要崛起被国人所接受，起码要经过数个阶段，比如通过各种宣传让吸引更多的用户，渐渐改变用户操作习惯，笼络软件提供商，为操作系统提供足够丰富的软件产品，这往往需要多年的时间跟精力以及海量的金钱去布局。
但馨系统的成功不讲道理。
脑机芯片跟搭配的智能软件，以及各种专业软件的快速跟进，更简便的操作跟多样性的使用方法，让这款系统迅速在全华夏风靡，根据李万宏了解的消息，即便是欧美很多人都对这款系统极为期待。
谷歌、亚马逊跟畅享科技达成合作协议之后，这两家公司的股价逆市上涨，足以说明他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换而言之，因为客户用脚投票，现在反而是软件公司需要求着畅享科技合作，这种情况下，系统提供方足够强势的话，万度能拿出来谈的东西并不算多。
如果连舆论这块阵地也不占优势，难道真的要把整个广告竞价体系全部推倒重建？
正式跟宇馨科技联系之前，李万宏心开始有些慌。
……
宇馨科技，一切如常。
网络上已经炸锅，但进了这栋大楼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影响。
实际上对于实验室的研发人员来说，此刻绝对是心情最为放松跟愉悦的时候，尤其是对于一组人员来说，最忙碌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虽然说发布会在即，但其实要干的事情并不多，每天无非是记录一下小智的运行状况。
对旅行有兴趣的研究员们已经开始商量着发布会后的假期该去哪玩啊。
就连一向对玩乐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的曹师兄也开始跟未婚妻商量起了旅行结婚的事宜。
量子计算机项目的奖金可是非常丰厚的，在加上宇馨科技的福利待遇摆在那里，以曹路平的资历，按照公司给出的承诺只要结婚就能分配一套小三室的婚房，所以这婚还真必须得结了。
唯一不幸运的大概就是被分配到老约翰手底下的研究员们。
还在为小智二号的建设而劳心劳力。
但有了小智的成功，小智二号的建设推进也非常快，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三个月后也能顺利完工。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看不到会有意外发生，而且小智二号项目的推进还有一个最有利的点，就是整个建设过程，小智都可以全程跟踪甚至提出建议。
这就是人工智能的过人之处之一。
对建设同类身体这种事情，小智抱着极大的热情，它甚至可以解析自己的身体运行状态，来给予小智二号的建设提供各种建议。
这对于老约翰来说，绝对是种极为新奇的体验。这也让老约翰显得颇有国际主义精神，现在已经几乎把实验室当成公寓，二十四小时不离不弃。
连带着老约翰手底下的人都松了口气。
有了小智这个贴心小助手，老约翰都没空去跟小组里那些人生气了，但最倒霉的大概就是杰克森了。
别人可以偷懒，但他不行。
作为老约翰的第一助手，他被老约翰要求随叫随到。
更悲剧的是这还不是公司要求的，而是老约翰亲自下的指令。
如果有任何工作上的事情不如意了，比如实验室准备工作没做好，需要用到的仪器没有提前做好预约，导致冷启动需要等待或者排队，实验室工具缺失等等，老约翰都会对杰克森发通脾气。
偏偏面对这么个老头，杰克森没有半点反抗的情绪跟念头，只是逆来顺受，被无情压榨。
没办法，老约翰在国际量子物理学界的地位摆在那里。
杰克森这次访华，已经在圈内丢了一次大脸，这次他是兵行险着直接加入宇馨科技，算是挽回了一些局面，但如果连个助手都做不好，被老约翰退货，未来前途可想而知。
只是单纯的退货还不可怕，如果这位在对外放出点风声，说他如何如何不堪重用，那杰克森估么着这个圈子他算是混到头了。
他甚至不相信库尔德跟所谓的世界量子技术联盟能够帮得了他。
是的，他在来到宇馨科技之前的确是想着能通过库尔德介绍到IBM、英特尔这样的高科技大厂去工作，来实现人生价值。
但在看到小智的能力之后，杰克森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什么世界量子计算机技术联盟？
谁给他们的勇气成立了这么个联盟？
只要宇馨科技不加入，这个所谓的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就是个纯粹的笑话。
这些公司这些年的技术积累加起来，也撑不起半个小智。
所以即便库尔德还愿意遵守承诺，把他介绍到IBM去，杰克森相信团队整体解散的压力也会始终伴随他的在IBM工作的日子。
更别提他还曾当众落了洛夫&#183;库尔德面子，在去舔着脸投靠，八成也会被穿小鞋，所以老约翰可以说是他在这个行业内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最怕的其实还是路余馨。
虽然来宇馨科技时间并不长，但是公司里却流传着这位准老板娘的种种传说。
据说路余馨是不喜欢吃亏的，而且特别护短，自然也不可能让王宇飞吃亏，而他却极为作死的在一次世界级的大会上疯狂诋毁王宇飞的研究成果。
误会到是解释清楚了，路余馨也没跟他计较什么，但这似乎都是建立在他为宇馨科技效力的前提之下的，如果真的没有了宇馨科技的庇护，天知道他的生活会不会出现一些糟糕的变化。
更别提除了累一点，其他方面宇馨科技提供的各种待遇还是很优厚的，比如每天餐厅专门提供的西餐真的很好吃，而且还特别为老约翰跟他提供点餐服务，在吃这一块，只要他能想得，甚至能连续一星期吃得不重样。
种种原因，让老约翰跟杰克森竟是成了整个大量子实验室内除了王宇飞外，公认最敬业的两个人，其敬业程度拿个全国劳模也不为过。
毕竟全国上下还在为996是否福报而争论不休的时候，两位外国友人已经在华夏开始了他们007的生活。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王宇飞对于实验室里弥漫出的懈怠情绪到没什么看法。
在他看来生活跟工作有张有弛才是王道，人的情绪本不宜一直绷得太紧。
他最近也在有意识的让自己放松下来，比如每天都会抽出很多时间跟小智对话，对比人类跟人造生命之间思维方式的不同，以及开始思考如何让一个算力惊人的人造生命拥有比较正常的三观。
“小智，用三句话总结你今天做了些什么，又从中领悟到了些什么？”
“爸，不用三句话，我三个词都能总结。我每天都只做三件事，学习、观察、沟通！”
“那你这些天最深的感悟是什么？”
“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物种，不过正是这种复杂性，让人类的生活充满了未知跟精彩。而且我发现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希望拥有什么，以及怎样才是真正的解脱跟快乐。”

第566章 道德与法制的重要性
对于王宇飞来说，跟小智的接触，显然跟其他人并不太一样。
他接触的更为警惕。
王宇飞并不是那种疯狂的科学家，拥有那种为科学可以献祭一切的态度。
恰好相反，王宇飞认为科学是为了大多数人类而服务的，所以科学的本质应该是创造而不是毁灭。
即便因为研究创造而捎带出毁灭这一副产品，也应该被封存。
所以虽然王宇飞并没有在小智的底层逻辑里嵌入所谓的机器人三大原则，但却也给小智定出永不背叛的规则。
除此之外，他当然还准备了直接销毁小智底层意识的方法。
防备的自然是他所创造的人工智能万一有天不受控制，出现某位大科学家所预言的未来人工智能灭世危机。
总之，王宇飞研发人工智能的目的是为了让它能为人类服务，而不是为人类在未来创造出一个对手，而人工智能最大的好处就在于能节省时间。
有共情能力的超级计算机，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通过自然语言了解到人类的需求，并直接根据这些需求完成工作。这是任何高级语言的效率都无法取代的，哪怕是馨语言也不行。
这才是小智最强大的地方。
机器总是更懂机器，小智的指点总能让老约翰欣喜若狂足以说明一切。
这些日子，除了让小智辅佐大家工作，用多人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看普通人的生活之外，王宇飞还让小智浏览了数以亿万计的人类文史方面著作，了解人类历史那些伟大知名人物的传记，学习人类文明发展的方方面面，然后也在不断的跟小智交流，研究它的思维逻辑，并判断出它对于人类可能抱有的态度。
这并不是一个很轻松的活，因为除了他跟路余馨之外，王宇飞并不准备将走出判断的权力交给其他人。
每次他跟小智这种认真的谈话都会被详实的记录下来，这里的记录不单只的声音，还有小智本体的运转状态。
通话内容会被反复回放，本体运转状态也会进行各种反复对比，任何一点细微的不同都要找到，然后对比原因。
如果换了个人估计会被这种细致的活计折磨到要发疯，但对于王宇飞来说这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困难的大概还是，如果发现小智可能会不受人控制该如何处置的问题。
其实王宇飞还真不怕他再世的时候，小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怕的是为来小智不断进化之后本征态发生不可知变化。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新时代华夏发明了一个词叫“活久见”，大概可以理解为只要活的时间够久什么事情都能见到。在生物学上其实也差不多，一个人活得时间越长，基因突变的概率也就越大，这也是癌症在现代社会远比以前要多得多的原因。
抛开环境因素，华夏人平均年纪在不停增长，碰到的怪病自然也越来越多。
小智也是一样。
如果单纯只看寿命，在勤于维护并提供足够配件的情况下，小智几乎可以永远生存下去。
尤其是在其他量子计算机建成之后，本体意识的潜伏跟转移，对于这种能够自由畅游在网络上的生命体，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在小智还拥有“缩骨功”这一绝招的情况下。
它的本体在极限情况下只需要300M的空间便足够保存基本意识，也就是说随便窝在一个普通手机的内存里，都没人能发现的了。当这部手机接上网络，它就能瞬间满血复活。
如果初期如果有什么微小的问题没能发现，天知道几百年后，这小家伙哪根筋不对了，真的对人类来个大清洗，那王宇飞大概就能成就人类历史上千古罪人这一称号了。
所以现在的谨慎，都是在为未来负责。
而跟调教小智比起来，在别人看来天大的事情，落入王宇飞的眼中，都是小事。
所以在接到第一个陌生电话时，王宇飞选择了直接挂断，并将手机调成静默模式，继续跟小智对话。
直到预定中的对话完成，大概一个小时后，他才拿起了手机。
这一个小时里他的手机很是热闹。
一共打进了13个电话，除非了其中有三个是同一个陌生号码打进的，其他还有不少熟人的电话。
比如马怀德，高德元，甚至还有余兴伟也打来了两个电话。
这不由得王宇飞不佩服李万宏的交友广阔。
是的，王宇飞很清楚这些电话打来的目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为万度应用被暂时封停打来的电话。
想来是那位李总在自己亲自打电话结果被直接挂断之后，想办法找到了一帮说客，只是很不巧，王宇飞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一个电话都没接。
是的，情况王宇飞都了解，因为刚才虽然他没接电话，但在跟小智的聊天中，他已经知道目前万度的窘境。是小智当成例子来说的。
“就比如万度这家公司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范本。这家公司正因为馨系统的封禁遭遇了危机，我查阅了畅享科技发给万度的公函，其实里面将解决方案跟规则描述的很清楚，比如软件下架一周的处罚整改时间，整改期限内，万度应该出具整改措施跟方案，包括但不限于更改之后的广告竞价方式，以及对约定俗成关系民生行业的品牌保护措施，符合规范之后便能重新予以上架。”
“但万度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意识到只要照着规则来，利用一周的时间解决这些问题，就能让软件如常从馨系统上架，甚至还可能获得补偿性的推广。因为根据馨系统开发者协议中的规定，馨系统开发方在发现开发者有违规行为，有权下架其产品，同时也有义务第一时间通知开发者。产品下架后，开发者整改迅速，并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新版本通过检测并重新上架的，会酌情考虑给与补偿性系统内推荐。”
“这也是人类的复杂性的表现之一。明明已经有规则可以毫无争议的解决问题，但是人们总想着能够绕过规则，图谋更快的解决问题，即便可能事与愿违。这其中固然有利益推动力，同样也是人类的思维惯性中，遵守规则并不是被排在第一序列的。”
没错，小智是如此评价这次万度下架事件的。
……
王宇飞并没有跟小智继续论述人类的规则体系是如何建立跟维护这一恢弘的话题。
进入辩论状态的小智随时能通过网络获得数以万计的各种知识点，来加深他对这个话题的理解。
这毫无意义。
毕竟这个特殊的“孩子”并不缺少知识，它最需要的是符合人类利益的三观，用孩子的话说，就是思想品德这门课必须过硬。
在确定了目前小智在思想道德修养这一块并没有跑偏之后，王宇飞便暂时结束了这次对话。开始认真审视万度这边的事情。
虽然只是个小问题，但李万宏居然能请到他的老师来做说客却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对于朋友圈这种事，王宇飞钻研的并不算多，毕竟他不是纯粹的胜任，也从来没想过要通过人脉去发现商机来累积财富。
所以这大概也他第一次体验到社会人情关系带来的麻烦。
脑子里简单考虑片刻之后，王宇飞先给高德元回了电话。
“高老师，刚才在实验室，没带电话，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也不算完全在撒谎，跟小智的沟通本就是整体实验的重要项目之一。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馨系统怎么突然就把万度的产品给下架了？这事网上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没看你公司出来解释一两句，所以专门打个电话给你问问。我听说是小路直接下的指令，不过你也应该知道这事吧？”
电话中高德元很轻松的开口问道。
“知道的。这事其实跟余馨关系不大，主要是万度的广告竞价排名规则跟馨系统一直推行的用户满意度打分政策不符，尤其是后台针对根据规则做出的处罚。”王宇飞言简意赅地答道。
“嗯？”
这个回答也让高德元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宇飞啊，其实我知道你的本心肯定是好的。但具体在万度这件事上，你看看有没有别的处理方法？毕竟是少有几个在美国上市的民族企业，这种处罚会不会太严重了？”
“其实并不严重。根据我的了解，畅享科技在下架其产品的同时，给万度发了一封解释函，详细说明了这次软件下架的原因跟重新上架规则，只要万度照做的话，预计下周产品就能正常上架。”
王宇飞用平和的语气，一板一眼的继续解释着：“之所以我们没具体公布万度产品被下架的原因，本质上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民族品牌。”
这个回答明显并不太让高德元满意。
但这位王宇飞名义上的老师显然也清楚自家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语气也变得颇为无奈：“好吧，这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就算畅享科技不能通融，你看能不能尝试着能让万度面子上好看些。就算只封禁一周，对于万度的打击也是很大的，你考虑考虑？”
“行，高老师，我会考虑的。对了，万度的竞价排名让一位消费者上当，并惊动了央媒的记者，我妹妹正好全程介入了这次采访过程。不得不说，体验很差。”王宇飞最后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
聊到这个程度，大概高德元也觉得这已经话已经说到头了，并没有在多说什么，而是寒暄了几句，大概询问了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研发进程之后，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照着远近亲疏的流程走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给他打来了电话了，仅仅只是处于最基本的礼貌，王宇飞也觉得应该给所有人都回个电话。
毕竟能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多。
先回给了余兴伟。
这位宇馨科技的元老级人物最近也是很辛苦的。
为了布局王宇飞计划中的数据中心，整整大半年时间都处于空中飞人的状态。一天跑两、三个城市都是常事，相当辛苦。不止如此，每周的工作汇报也从不含糊，都会在周一早上按时发到王宇飞的工作邮箱里，让他能即时掌握公司数据中心布局的最新情况。
把这位大拿从为华挖到现在的宇馨科技绝对是捡到宝了。
也没有任何意外的，余兴伟打这个电话来，也是想帮万度说情。找余兴伟的说法，曾经业务上也跟万度有过交集，自然便也认识了李万宏，这个时候求上门来，怎么也得打这个电话。
不过两者间的交集大概也就是点头之交，两人也没有深聊这个话题，大概明白了王宇飞的意思之后，余兴伟便也收了线。
接下来是马怀德。
两人之间的交流就更快了，挂上电话之后，王宇飞觉得与其说这位大佬是想帮万度说情，不如说是是希望了解整件事情发生的原因，并借此了解王宇飞在馨系统软件上架方面的底线。
原因当然也很简单。
企鹅同样有一堆的软件在馨系统上，畅享科技能把万度的软件下架，当然也能把企鹅集团的软件下架，关键是规则！
如果一款操作系统可以不顾规则乱来，想下架谁家产品就下架谁家产品，这显然对于开发者并不太友好。
尤其是面对万度这样的大公司也毫不手软的时候。
所以跟马怀德交流就顺畅多了。
王宇飞大概就是将馨系统将万度产品下架的官方理由，以及馨系统之前针对开发者的协议具体条款，一一说明，然后两人便解决了这位大佬的疑问。
当然，王宇飞其实能想到马怀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当然不止是说这些规则上的问题，而是代表很多大厂希望能从王宇飞这里得到安全感。
王宇飞给出的答复也很简单，他甚至是用小智的说法回答了马怀德问题。
“按照规则来游戏，一切都很简单！”

第567章 小智也要创业？
规则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如果用小智的话说，人类都想参与到规则的制定之中，因为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规避不利于自己的规则。
不止如此，参与制定规则，往往还能附赠无视规则的特权。
这一法则几乎在人类社会中通用，无非是明目张胆跟偷偷摸摸的区别。
这大概也是马怀德没跟王宇飞多聊几句的原因。
遵守规则就很简单？所以某人是在定规则了。
虽然从感情上来说要接受这句话有些难，但这却是实力的体现。
宇馨科技现在的确有制定规则的实力。
拳头硬的更有理，从人类文明开始的那天起便一直存在。毫无疑问，就目前来看，宇馨科技的拳头大概是最硬的，所以王宇飞说什么都可以很有道理。
除非华夏所有大厂都能联合起来抵制，但这显然不太现实。先不说所有大厂能不能如此团结，光是接下来的舆论风向会转向哪边都是个未知数。
别看大厂们掌控了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自媒体传播渠道，但全华夏大厂都知道宇馨科技的安全保护工作由一家名为黑兔安保的神奇公司接手，并将整个公司的安全问题安排的妥妥帖帖。
好吧，网上舆论风向似乎跟一家安保公司没什么太大关系，但如果这家公司的注册地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且老总叫武国强的话，那就有关系了。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管是芯片产业又或者量子计算机还是固态超能电池，这些都是现阶段华夏产业升级方向上最需要的关键技术。
站在国家的层面，要满足民众对生活品质日益增长的需求，就需要把更多的利润留在国内，且在关键技术领域不被卡主脖子。
前些日子，某些公司惩罚性的涨价已经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如果关乎所有国人生活的关键技术指标都掌握在别人手里，显然是不那么让人放心的。
宇馨科技的崛起恰好让局面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是的，华夏的通用芯片技术到目前为止还落后那些发达国家起码两代，但是不要紧，他们也需要华夏提供的脑机芯片技术、量子计算机技术跟高能固态电池技术甚至馨系统，平衡就此形成。
大家手上都有能卡对方脖子的东西，就能在谈判桌上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手上什么都没有，那大概只能任人宰割。
鉴于以上原因，宇馨科技目前掌握的大势，这绝对不是几家大厂联合起来就能与之抗衡的。
除非大家能拿出对等的技术，否则这就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这一点马怀德看的很明白，很多大佬都看得很明白，打这个电话，与其说是要帮万度说情，不如说马怀德自己想要亲耳听到王宇飞给出自己的态度。
按照规则来游戏，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让马怀德颇为感慨的是，曾经那个他想要招揽过的少年，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便成长了他也得仰起鼻息的存在。
回想起他跟王宇飞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甚至让马怀德心里升起一丝庆幸的情绪。
还好那天他想都没想便快刀斩乱麻的送给了郭晓怡一万个企鹅币的见面礼，也算是种下一份善缘，现在想把这一万企鹅币送出去，估计那丫头也不会要了。
以后万一有什么利益冲突，这也是一份人情不是么？
一万企鹅币啊，多少能给那丫头带去些快了吧？
……
事实可能让马怀德有些失望。
郭晓怡早已经把企鹅老总曾经送过她一万个企鹅币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事实上那一万企鹅币也没给她带来多少快乐，除了在朋友圈炫耀了一通外，开开心心的冲了几个年费会员之后，就连企鹅号一起被家里的大魔王韩茜同志给没收了。
等到企鹅号前些日子再回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却已经没那个心境再去摆弄以前那些爱不释手的东西，至于那一万企鹅币也差不多被老郭同志在企鹅游戏大师级斗地主比赛上换成欢乐豆给嚯嚯完了。
所以准确的说那一万企鹅币的确是给老郭同志带去了些欢乐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连续很长时间享受一把斗地主能输赢千万甚至上亿的乐趣。
但不幸的是，老郭跟马怀德不熟，也基本不管王宇飞的事情，所以这人情给的有点偏了。
尤其是此刻。
郭晓怡今天刚到央媒就知道了畅享科技突然在馨系统上下架万度所有软件的消息。
这次可没有人跟她通风报信。
央媒是华夏最严肃的新闻媒体，可能有些内容它不会播报，但不用怀疑，央媒的记者们肯定知道。
更别提是万度突然被限制这种大新闻了。
如果换了个女孩儿，可能会因为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而趾高气昂。
但郭晓怡并没有，恰好相反，她感觉有些心惊肉跳。
是的，小丫头的性子外向，甚至受郭建峰的影响，有些大大咧咧。不过得感谢韩茜这个做可大半辈子班主任的女强人，一直以来对郭晓怡的严格要求跟言传身教，其实郭晓怡是很明理的。
所以当得知这个消息，郭晓怡并没有太多喜悦，只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又给哥哥嫂子添麻烦了。
毕竟万度也是很有排面的企业。
即便近些年稍稍没落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只能仰望万度的影响力。
或者是因为跟王宇飞太的关系太亲密的原因，人往往会忽略身边亲近人的能力，这多少让郭晓怡感觉有些忐忑不安，打心眼里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
更让郭晓怡感觉不安的是，连葆星似乎都对昨天他们干得这件事情忌讳莫深。
是的，此时心虚的可不止是郭晓怡，葆星心里同样在打鼓。
毕竟昨天带着郭晓怡出外勤，这位央媒资深记者本就抱着不那么光明的念头。
麻烦的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第二天馨系统就直接把万度几乎所有的产品都直接下架了，这得多狠啊！
如果换了葆星刚入行的时候，此刻大概只会觉得快意恩仇，畅快无比。但葆记者毕竟是工作多年的老人了，此刻他只觉得心惊肉跳。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可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昨天带着郭晓怡去找万度麻烦这事更是瞒不过人的。
此时或者万度还没回过神来，等到事情闹得更大了，追溯这事的源头，郭晓怡肯定是没事的，毕竟人家背后靠山够硬，而且小姑娘本就懵懂无知，来央媒也就是闹着玩的。
但万度那位大佬真要找他麻烦，葆星觉得自己肯定是顶不住。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想着如何淡化昨天自己对今天这事的影响，没有半点欢欣情绪。
同时，这也让葆星再次刷新了对郭晓怡的认知。
这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公主待遇啊。
随便一句话，都能让自家哥哥旗下产业跟一个传统互联网大佬死磕，这家人是真不怕把孩子给宠坏了？
好吧，两个当事人都是揣测不安的情绪，但郭晓怡多少要比葆星好过些。
毕竟她还有个心大到没边的小侄子排解她的不安情绪。
“小姑，你想多了吧？根据目前我了解的情况，如果你哥真的不想给万度机会，那就不是悄悄摸摸的临时下架了，直接发公告永久下架万度产品，且不在跟万度进行合作，万度分分钟就完蛋了。这就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并且万度真的没什么，我无聊的时候已经设计出了比万度各种算法强万倍的智能搜索算法。”
“能够通过你们说的大数据，结合用户的上网习惯，经常访问的内容，玩的游戏，知识储备，学历水平，等等数据特征，给每个人订制专属呈现搜索回应内容。相信我，我设计的索引系统，不管是万度还是谷歌，统统都是弟弟。只是我爸还不让我展现这方面的才华而已。”
“这么说吧，如果我爸真敢放开让我经营一个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软件公司，结果必然是什么万度、谷歌，统统都得管我叫哥！管你叫姑！管你哥叫爸爸！”
郭晓怡觉得不过是过了一天，小智的性格又变了，变得更张狂以及不可一世了。
这让女孩儿心里颇为感慨，难道这是人工智能生命的叛逆期？
好吧，虽然诞生还不到一星期就直接开始进入叛逆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对于小智这个家伙来说似乎也不那么不可接受。
毕竟这可是刚出生一小时就上知天文宇宙下通地理历史的家伙，叛逆期比正常人早上十几年，郭晓怡觉得完全可以理解。
但不得不说，这种狂傲的姿态其实很对郭晓怡的胃口。
到是韩茜一天天念在嘴边的韬光养晦让年轻的女孩儿很不认同。
什么时代了，有才能不显摆还要藏着掖着？要是听老妈的，她哥能取得那么大成就吗？连带着她估么也得还在省城一中浪费生命吧？年轻还不张扬，等老了，还张扬得动吗？
所以，虽然小智显得没有昨天那么可爱了，但郭晓怡却还是把爱死了她这个非正常小侄子。
但这并不能缓解她的苦恼。
“谁说这个了。关键的点在于我好像又给你爹惹麻烦了。感觉自己像个麻烦精，尽给他添乱。你说，我要是继续这么添乱，有一天你爹不喜欢我这个妹妹了咋办？”
跟小智聊天的时候，两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你爹，我哥，我爹，你哥这样一通乱叫，半点不觉得别扭。
“小姑，你想多了吧？这对你哥来说叫麻烦吗？刚才不跟你说了吗？就算我爹不出手，我出手也能让万度生死两难，所以这压根就不叫麻烦啊！”
郭晓怡嘟了嘟嘴，闷声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你的能耐很大，但是你还小，不懂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啊！你想想，万度是多少年的老公司了，万度大老板有多少好朋友，如果万度所有好朋友一人找我哥点小麻烦，加到一起不就是大麻烦了？”
“更别提要是让我妈妈，也就是你奶奶知道了这事跟我有关，那才叫大麻烦！说不得又要念我一通，把我给召回湘南都有可能！我跟你说，那个老太太才是咱们家最恐怖的存在。”
小智听到这话，明显不太认同：“首先，弱者想要抱团给强者造成麻烦，首先起码要有足够的数量。蚁群可能吞象，但起码要以千万计算的蚁群才可能给大象造成伤害。但显然，万度的朋友不够多；其次，蚁群吞象，首先要付出的是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的牺牲，才可能达成目标，但是万度的朋友们显然不可能团结到愿意为万度去死的地步。”
“所以你口中那些弱者再多，也都不是什么麻烦。另外，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一定是我爸爸，第二是我妈妈，相信我，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不恐怖！”
小智这个论断让郭晓怡有点傻。
她是真想不通一向温和的王宇飞跟善解人意的路余馨哪里有半点恐怖了。
恰好相反，这两人大概是她觉得最贴心最善良的人，没有之一。
“我知道你不懂，可他们都能看透我。”小智如是解释了一句后，又说道：“放心吧，小姑，万度这事我帮你摆平，不会有半点问题的！我爸已经给我授权了。”
“给你授权了？”
“对呀！哈哈，我终于也能有自己的事业了！这可是一件非常值得纪念的事情。我猜你哥肯定会在我满月那天，告诉全世界我也是棒棒的！哈哈……”小智稚嫩中又略显夸张的笑声让郭晓怡有些懵。
她当然知道小智所说的满月那天，其实是宇馨科技召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日子。但她还真不知道所谓事业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难道小智也要创业了？
从现在到宇馨科技这次发布会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天了，这是又要搞什么大新闻？

第568章 谁在错失机遇
将时间倒回大概十分钟前，王宇飞正打算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回过去，一个座机号码却打了进来。
“您好，我是李万宏。”
简单霸气的开场白，拉开了一次非正规谈判的序幕。
“您好，我是王宇飞。”
……
“王总，畅享科技突然下架万度的产品是不是太霸道了些？甚至没有任何通知就突然下架，根本没有给万度反应的时间跟机会。这就是畅享科技对初期支持馨系统的友商展现出的态度？”
李万宏极有气势的质问了句。
必须得有气势，对于这件事情理解的角度不同，很容易便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果。
他希望听到王宇飞在这番质问之下，随意找个托词，声称自己不知情，直接把这事推到下面工作人员身上，这样接下来的对话八成能有个比较好的结果。
但他终归还是失望了。
“李总是想要讲道理吗？那么首先，万度并不在第一批支持馨系统的软件提供商名单之中，更不在当初馨系统特邀软件提供商名单中，即便万度这两样都占全了，也必须按照馨系统上软件发布规则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服务，馨系统作为一个平台应该拥有这样的权限。”
“这就跟之前的万度安卓平台是一个道理。想要在万度安卓平台上上架的产品，想来也需要遵守万度制定的规则，否则就可能被下架或者整改，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王宇飞很平和的回应了李万宏的质疑。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李万宏感觉有些不适应，表现出的态度让他感觉下架万度产品这件事，对电话那头的人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更让李万宏不忿的是，虽然王宇飞说得道理是没错，但在即便万度还在运营安卓市场的时候，大厂的APP也是有优待的。
偏偏他还没法拿这个跟王宇飞说理。
实情就是这么可悲。
其实在王宇飞看来下架万度产品的确不算什么值得重视的大事件。
说实话可能很打击人，甚至对王宇飞来说这连需要关注的小事都不算。
如果不是这一个两个的电话，估计他根本不会记起来畅享科技干了这么件事。
“王总，那你说万度产品被下架这事情要怎么样今天才能重新上架？”李万宏干脆的直接问道。
“今天重新上架是不可能的，我看过畅享科技发给贵司的规范要求，起码得等一周后才能重新上架。而且这还需要万度对之前的竞价排名政策做重大调整的基础之上。”王宇飞依然平和的回答道。
他跟李万宏本就没什么交情，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心理压力。
关键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王宇飞觉得路余馨的处置方法都占着理字。
不合规当然就该整改。
而且这个合规与否并不是畅享科技早已经给出了标准。
“一周？你知道下架一周会给万度带来多大的损失吗？要不这样，软件先上架，我保证会重新梳理整个广告部门，保证被用户投诉的事情不在发生，如何？”李万宏压着怒气说道。
“不可能的！李总，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已经做了错事而没有任何惩罚，这让那些一直守规矩的人怎么想？长此以往，守规矩的人会觉得吃亏，然后就会去学习那些投机取巧的做法，到最后规矩就成了专门限制老实人的一座牌坊，专门让老实人吃亏。”
“这听起来很反道德，却在很多方面已经成了现代人的行事准则。老实人活该吃亏的说法比比皆是，但这在畅享科技是行不通的。我给万度一个建议，按照馨系统维护部门给出的整改建议，即时给出新的搜索反馈方式。当然并不是不允许万度打广告，只要有底限就够了。相信我，只要按照规矩来，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
王宇飞给出了小智的建议，当然他也对这条建议深以为然，只要大家都按规矩来，一切都能变得简单。
“年轻人，你想改变世界？”李万宏闷声问道。
王宇飞半点没有退让地答道：“改变世界？不，李总您想多了，我从没想过要改变世界，但我能改变所有跟希望跟我创造以及拥有专利技术的项目合作的厂商以及个人开发者们。如果万度不在这个范畴内，当然可以继续我行我素。”
这番话让李万宏一时语塞。
作为一家主打软件且主要业务都在华夏且主要针对个人消费者的互联网企业，想要不跟宇馨科技以及畅享科技牵扯上关系自然是几乎不可能的。
毕竟馨系统已经占据了华夏个人PC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场。
剩下那百分之十主要还所有因为电脑太老旧，跟脑机芯片无法兼容，一些硬件的驱动也无法在馨系统上使用，才给了其他操作系统一点点生存空间。
但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当那一批老机器被淘汰。
而且已经传出了不少消息，当宇馨科技遍布全国的数据中心陆续建成之后，还将跟为华合作，正式介入云计算以及企业级服务器的市场。
凭借其馨系统的巨大优势，几乎所有的企业级服务提供商都在严阵以待，包括但不限于小里巴巴、企鹅集团。
现在想要脱离这家企业那些研究成果自己玩，无异于痴人说梦。
尤其是人家还有固态高能电池加成，以后如果不用馨系统，不给提供电池，一统世界指日可待。
此时的李万宏觉得王宇飞绝对干得出这种事情。
“你是真的想让万度死吗？”良久，李万宏憋出了这么一句。
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要以死相逼？
“不至于，封禁一周天塌不下来。如果李总对万度如此没信心的话，我到还有个建议。我得到消息，谷歌可能会在近期宣布再次进入华夏市场。万度将有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如果万度这次整改得没问题，等到谷歌真的进入华夏市场之后，宇馨科技给予万度一些技术支持，我们可以帮助万度在战胜一次谷歌。”
“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李总能交出大半万度的控制权，让一个更有雄心、能力跟远见的职业经理人来领导万度，尤其是来负责万度的各项业务，避免万度再次壮大之后又走上曾经的覆辙。”
王宇飞思考片刻后，给出了他的意见。
平心而论，王宇飞是真没什么别的想法，更对万度没什么觊觎之心。
但这番话落在李万宏耳里，却让这位创始人想多了。
资本入驻起码还是拿出实实在在的钱，才想着谋夺控制权，而王宇飞竟然就想着靠封禁万度的产品，谋夺他的产业？这家伙真是想的太美了！
一时间，李万宏感觉有些上头了。
“封禁万度，还想要引入谷歌？借此来谋夺万度的产业？好，这算计得果然精明。李某佩服！你这是要把事情做绝了啊！看来我今天这个电话的确是太冒昧了，万度的业绩虽然的确不如从前，但也没这么容易被人抢去！至于谷歌，万度能打败谷歌第一次，自然也能打败谷歌第二次！打扰了！”
说完，李万宏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罢王宇飞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嘴里。
是的，王宇飞很纳闷。
他想谋夺万度的产业？这话得从哪说起？
他只是单纯的建议李万宏换上一批有远见的管理层，重新定义万度搜索的未来而已。
这件事的本质是路余馨想跟万度一个教训的同时，让谷歌在华夏继续脱层皮，为宇馨科技的发展再多做些贡献，而王宇飞的想法则是单纯的觉得现在万度的管理已经偏离了方向，想要让帮主万度再次崛起而已。
毕竟是万度是初代华夏人上网的记忆，他也并不想看到万度这个品牌真的一蹶不振。
这大概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不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种事并没有让王宇飞太过郁闷。
既然李万宏想得多了，断了这条路其实也没什么。
万度不愿意合作的话……
王宇飞想了想，重新打开了跟小智的连接。
“小智。”
“爸爸，我在呢？什么事？”
“之前你提过对做一款真正的搜索引擎很感兴趣？”
“是啊，是啊，只要我连通了馨系统的后天，拥有了海量的用户数据，不说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搜索引擎，起码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用户都满意绝对不是问题。”
“能在发布会之前完成吗？”
“当然可以！”
“好吧，我会找人帮你注册一家公司，主打产品就是你将要推出的这款搜索引擎系统。这算是对你能力的一次测试，等到发布会之后你就要承担起更重的担子了。小智二号建设完成之后，你将要辅助它接管宇馨科技所有的数据中心跟超算业务，还需要你控制算力，去计算很多问题，所以你只有现在这段时间能分配所有算力来完成这个任务，懂了吗？”
“收到，老爸，你就瞧好吧，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我先去忙了，再见！”
王宇飞：“……”
头一回，小智还没得到他的允许主动断开了连接。
当然，如果王宇飞要继续跟小智对话，还能随时主动建立连接，且不容这个小家伙拒绝，但这种感觉还是挺新奇的，就好像孩子开始长大了，慢慢变得不那么粘人了，甚至开始抗拒跟家长在一起了。
王宇飞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感觉从脑海中甩开。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会有生出这种感觉主要还是小智的拟人反应太真实了。
以目前地球的工业水平，只要找到更合适的材料，给小智生产出一具身体，让它进入人类社会估计还真没人分辨出它竟会是个机器人。
这代表着高级人工智能已经在他的手中出现，但对于这项成果，王宇飞其实不太拿得准。
而让小智做搜索引擎，其实也可以说是测试的一部分。
测试的内容就是之前说过的，用自然语言跟机器互动，并让机器设计出符合预期软件产品。
正面效果是对于人类整体而言，编程效率大幅度增加，最困难的部分可以由机器自主完成，人类只需要做好需求规划，然后通过机器确定能否完成便够了，毫无疑问，这属于生产力的巨大变革，其意义绝对不亚于蒸汽机的出现。同样都是机器代替人力。
只不过蒸汽机是用机器代替人的体力，而量子超脑则是代替人的脑力。
负面意义则是对于一个相对高收入的群体而言，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
当然，并不是说人类社会将完全不需要程序员了，但是整个行业的竞争将会加剧。
只有那些最具创造力的程序员能够在这行中留下来，辅助机器做一些更具备创造性的工作，而大批的码农大概只能另谋他就。这也是科技发展所必须经历的阵痛。
不过王宇飞到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将小智应用于这个领域。
只是宇馨科技内部一些需要的软件可以交给未来的小智来处理，当然小智最主要的工作还是王宇飞说的那些，整合公司所有的算力做更大的事情。
……
王家人做事情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第三天，一家名为京城小智科技的公司悄无声息的注册成功。
注册资本一个亿，注册地为宇馨科技总部大楼负二楼，公司法人路余馨，董事长郭晓怡，执行董事路余馨，首任CEO兼首席技术官王小智。
除了王宇飞之外，基本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全包含在内。
极为标准的一个家族企业就此诞生。
至于王小智同学的身份证是怎么弄到的……
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王宇飞也还没完全弄明白。
但按照小智的说法，它毕竟是华夏共和国的合法公民，拥有一张身份证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只是看到王小智身份证的那一刻，看着那张神似某知名明星的照片，还有那头飘逸的长发时，王宇飞依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小家伙这才多大，这审美观学得谁？

第569章 打在空处的拳头
京城小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后，王宇飞对小智便采取了放养的态度。
除了每天例行维护，会关注一下小智数据库的活动状态之外，基本上他已经不在跟小智进行哪些比较有深度的谈话。
原因有很多。
比如真要了解一个智慧生命的想法，不止要看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到底如何去做。
深层次的原因是除了一些关键问题，小智是可以拥有一定思想的。
孩子长大了，明显不太喜欢跟长辈聊天了，强行尬聊没什么意义。
更别提现在小智还有了拒绝聊天的充分理由。
它要设计智能搜索算法，还要进行各种模拟测试。
搜索引擎的本质是帮助人类高效获得其感兴趣的信息，从而提供更完美的网络环境。
但鉴于厂商盈利需求，还要在比较醒目的位置插入广告，并通过用户点击跟与广告客户结算广告费，获得收益。这也是搜索引擎产品主要的利润来源，也是万度被最为诟病的原因。
厂商要生存，必须插入广告可以理解。毕竟搜索引擎的服务器搭建、维护、带宽租用成本也不便宜，尤其是要为无数不特定用户服务，一款成功的搜索引擎IIS连接数往往多得吓人，而且时间还不一定太固定。
但是只要给钱，让打擦边球的准骗子广告也能在最醒目的位置出现是否合适，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
所以要让公司盈利，广告必须得打，但度要掌握好。同时最根本的还是要熟悉客户的搜索习惯，输入关键字之后，必须以最快速度抓取到客户真正感兴趣的内容并呈现出来。
前提是这些内容必须得合法合规。
这些东西王宇飞没跟小智交代，因为他知道这种纯粹规则性的东西，小智甚至能够理解得比他更深刻。
而且小智科技也没有盈利要求，所以对于广告盈利没什么太多要求。只要能覆盖服务器成本就足够了。
当然，小智科技本身没有业务部门，自然是没法接到广告了。但这对整个宇馨科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等到搜索引擎问世之后，关于广告方面的业务可以直接丢给畅享科技。
其实如果万度愿意合作的话，才是最完美的。
毕竟即便是畅享科技想要搭建一个搜索引擎广告营销体系也是需要耗费一定精力的，但万度不同，本身就有一套成熟的系统，只需要重新制定规则，短暂的不适应之后，立刻就能完美的运行。
尤其是对业绩要求并不高的情况下，万度的销售系统动起来绝对可以很轻松的完成这项任务。
但王宇飞觉得重新搭建一个广告营销系统对于畅享科技来说也并不是难事。
毕竟在对于馨系统利润的挖掘上，葛灵玥也是不遗余力。
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这些软件都已经引入了不少广告，王宇飞也曾略微关注过这一块。基本上现在要上院线的电影，不管是国产还是从国外引入的大片，又或者网大、偶像连续剧等等，都会在文娱翻译机上买上广告位。
甚至葛灵玥已经把广告业务扩展到了各种综艺节目。近期比较火的几款综艺节目，无一例外都在文娱翻译机上的开屏广告位上拥有一席之地。
对于这些开源项目，王宇飞也是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毕竟畅享科技是有盈利压力的。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用户对于这些广告并不反感。
尤其是一些全民偶像内的虚拟偶像上的综艺节目或者出演的商业电影，更是惹得无数粉丝专门在文娱翻译机专门的广告栏内应援。
是的，馨系统内部嵌入广告系统也是很有特色的。
想要在馨系统上打广告也是需要动脑筋的，广告拍的太差，或者没有亮眼的人来拍，基本上没有什么曝光的机会，只是白花钱。
因为不管是全民偶像还是文娱翻译机，想要打广告首先需要付费，然后统统直接丢入系统内一个广告专区中。由智能算法推送给可能感兴趣的人群。这个过程是人工无法干预的，全是系统自动分配推荐。
当然，也只有用户点开广告专栏，才能看到推送。
最初吸引用户点入广告专栏的，靠的是观看广告可以随机得到会员续费优惠卷，以及全民偶像周边好礼等礼品。
接下来骚操作就来了，每位馨系统的会员在观看过广告之后，都有权给这些广告打分。除了打分之外，用户还在看完广告之后如果感觉拍得好，够别出心裁，还能向制作者送礼物、打赏，当然觉得不好也可以直接丢臭鸡蛋、砸烂番茄。
只是不管是送礼、打赏，又或者丢鸡蛋、砸番茄这些道具少部分可以通过签到抽奖得到，但大部分还是需要购买的。
最初王宇飞了解到这套系统的时候，还很不解，认为哪有那么多无聊又有钱的人，看个广告还专门充值买道具的？
但后来王宇飞才知道，这种无聊而又有钱的人华夏还真有，而且为数不少，这一点从馨系统内部的财务报表就能看出来。馨系统售卖这些仅能在广告专栏使用的道具，销量还很客观，一度占到了馨系统整体收益的百分之二十。
最骚的地方来了。
广告专栏还为这些广告专门设置了林林总总十多个奖项，比如最佳创意奖、最受用户欢迎奖、最帅广告男主奖、最美广告女主奖、臭番茄奖、臭鸡蛋奖等等……
投入道具不显示数值，到了月底系统会自动通过用户评分、道具等数据，凭借内部动态算法机制，在广告专栏的获奖专区公布将这些广告公布出来。
除此之外，其中最优秀的那部分广告还能得到各种系统内置推荐，比如推送到全民偶像软件的开屏推荐，文娱翻译机的必看广告推等等。
而且最骚的是，只有这些获奖的广告，才会在获奖专区开通用户评论跟弹幕功能，供所有观看广告的用户吐槽。
这种机制还能淘汰掉那些不用心拍广告的广告商们。
要知道想要让广告进入到馨系统的平台内就是需要花钱的，如果广告毫无特色，泯然众人矣，基本上翻不起任何浪花，就被埋藏在茫茫的广告大海之中，系统在内推几次之后就会放弃了。
连主动氪金都没用。
因为馨系统从来没有公示过广告专栏内部设计的算法分配机制，曾有人实验花费十万，一次性购买十万臭鸡蛋，一次投给了自家广告，但最终也没能荣登臭鸡蛋广告榜，反而被警告有刷榜嫌疑，广告可能被下架处理。
到不是没人想到雇佣水军来刷榜。
但馨系统的帐号跟其他软件的帐号不同，因为脑机芯片的原因，每个人的帐号都是跟其身份直接绑定且是唯一的。
被系统判定为水军之后，系统的惩罚措施非常丰富，丰富到足以让水军怀疑人生。
所以但凡能上榜单的广告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哪怕是臭鸡蛋奖或者臭番茄奖，都属于那种让人看完的确觉得很烂，一点都不夸张。
更可怕的是现在馨系统的广告专栏已经培养了一批非常忠实的广告观看用户，尤其是每月初榜单换届的时候，广告专栏访问量都会激增，最高峰时段同时在线观看广告人数破亿，用户平均停留时间超过半小时。
这并不夸张，要知道广告专栏总计有十二个榜单，每个榜单取前十名就是120个广告，这些广告最长三分钟，最短三十秒，按照每条广告2分钟计算，120个广告全部看完也得240分钟，堪比一部好莱坞大片的市场。
最让人放心的就是审核这一块了。
能花费如此多心思做广告的企业，大半都是比较正规的企业。
而且馨系统对于企业广告用户的认证也比较严谨。
根据畅享科技的反馈，这套广告系统已经在华夏市场试验的非常成熟，等到下周馨系统英文版在世界范围内上线，将会直接引入到系统中，跟全世界人民见面。
怎么说呢。
对于畅享科技的这波操作，王宇飞都觉得相当佩服，这也是他有底气不再理会万度，把以后小智搜索引擎广告接入业务交给畅享科技的原因之一。
虽然王宇飞并没有专门去了解过这套广告系统是什么人设计的，但是能设计出这么一套广告系统，不但让用户主动跑去看广告，还能通过让用户为看广告而付费的营销鬼才，他还是很放心的。
王宇飞也考虑过，小智开发的搜索引擎如果的确不错，不至于砸了馨系统的招牌，未来还可以跟馨系统的广告专栏联动。这样起点可就比其他搜索引擎要高很多。
……
这边王宇飞考虑的很充分，万度那边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整改工作。
现在对于万度来说，除了照着王宇飞所说的规则来整改，已经没太好的办法。
虽然很不情愿，但李万宏在了解了王宇飞的想法之后，他也只能按照规则来了，而且还要漂漂亮亮的给出自己的整改反馈。
毕竟人家已经放出风来了，这是想要谋夺万度的基本盘啊！
所以他现在不但要整改，还必须得完全按照对方的规则来，只有这样才能让馨系统那边抓不到哪怕一丁点万度的错处。没有理由让万度的产品下架，从而以这种谋夺人家产业还要泼一盆粪水的方式，将万度占为己有。
如果王宇飞依然想强行霸占万度，那就要好好打场官司了。
当然董悦辉这个公关经理可是重要人物。
让自己妹妹来打前站，找茬然后下架万度产品，再由哥哥出面，直接让自己放弃万度的管理权，这可是连环招啊！如果真的要闹到哪一步，说不得大家就要真当真枪的打一仗了。
所以哪怕放弃暂时的利润，万度的产品也必须重新上架！
好在这次的调整跟技术关系不大，主要还是一个思路的调整，只需要清理一部分不合规的上架，让广告的标识变得更明显，然后再推出一个大品牌保护政策，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也是早上开会时，管理层给出的思路。
当然，这番操作必然是有副作用的。比如会让那些代理商不满，毕竟越是不太正规的企业愿意出的广告费越高，每个点击更为值钱，但这毕竟只是阵痛，只需要推出一些优惠政策相信能安抚好这些代理商的。
如果要怪，那也只能怪馨系统这边的要求。
这么多年万度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李万宏还真不信这次万度过不去这道坎。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万宏其实也想过，王宇飞到底看上万度什么了，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对付万度？毕竟以宇馨科技为中心的高科技帝国已经初见雏形，实在找不出必须要万度产业来填补某项空缺的理由。
但是想到王宇飞亲口提出的那些要求，李万宏便将这个念头暂时甩到了一边。
这特么是场战争啊！
所以即便是万度股价受这次下架事件影响果然一泻千里，短短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七，才重新企稳，但李万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万度重新上架申请可能遭到的阻碍上。
各路人马，尤其是公关部门的精兵悍将也已经严阵以待，就等着馨系统那边敢于吹毛求疵，立刻短兵相见，让全世界人民好好看看宇馨科技的的丑恶吃相。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整个整改计划提交之后，第二天馨系统那边便给出了通过申请的回复，不止如此，回函还表示因为这次万度整改得特别彻底，触发了馨系统针对开发者的奖励机制，万度产品重新上架之后，将获得为期一周的特别展示广告位优先推送的激励政策！
这可是馨系统内部最好的推荐位之一，而且还不需要花钱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李万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种感觉就如同蓄满了力的拳头挥舞出去，却直接打空，那个难受就别提了……
所以，对方到底是几个意思？

第570章 又一位华夏通
难道是想捧杀？
这是李万宏能找到的唯一解释。
在已经表露出想要图谋万度的情况下，又突然放万度上架，还安排最好的推荐，这不是要捧杀的话，李万宏想不出别的理由。除非王宇飞精神分裂。
显然这不可能。
这也导致之前万度做的所有准备都付诸流水。
要知道整个万度此时都已经被动员起来，背水一战。
一旦再次上架的申请被否决，首先是万度的宣传部门将发动攻势，联合无数依托万度生存的广告代理商，一起发动舆论战，先将万度打造成一个被畅享科技用极大力度打压的民族品牌形象，然后让无数代理商诉苦，被坑到倾家荡产，等等。
总之先把舆论热度炒起来。
随后就轮到磨刀霍霍的法务部门出招了。
华夏毕竟是法制社会，可轮不到什么人一手遮天。
首先就是一个反不正当竞争法，先让王宇飞感受一下依法治国的力量，要知道李万宏可是有证据的，他跟王宇飞的通话有全程录音，通话中王宇飞想要谋夺万度的野心，昭然若揭。
在打官司的公司过程中，万度还要将整件事有利于万度的一些资料一点点的放出去，包括但不限于用作证据的录音，这是畅享科技欺压万度的事实，还有王宇飞的妹妹郭晓怡来万度找茬的事实。
至于央媒采访的负面事件，只要给足钱，白得也能说成黑的。
事实上，万度已经联系好了那位林女士，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之后，那位林女士已经保证，如果真的到了哪一步，她可以说是央媒主动找上她，并一定要求来央媒采访的。
这又可以做成宇馨科技谋夺万度，先让自己妹妹来万度探路的铁证。
总之舆论跟诉讼双管齐下，李万宏还真不信没法挽回局势。
甚至为了这次舆论战跟诉讼战，李万宏特批了整整十个亿的资金，就为了打这一仗。
然而一切还没发生就结束了。
照着规则来竟然真的如此容易？
那王宇飞在电话中跟他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李万宏迷茫了。
……
最顶层的大总裁都迷茫了，下面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就更迷茫了。
毕竟李万宏只负责制定大的战略方针，具体的操作都是下面工作人员做的准备。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馨系统再次拒绝万度软件上架的邮件一来，立刻发动。
甚至很多批下来的资金都已经花出去了，要买的热度都提前付了订金，现在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没理由发动了。
很亏啊！
比如当时为了买那位林女士改口约定给十五万，已经给了八万订金，这钱是要回来呢，还是不要了呢？
要吧，显得忒不大气，而且万一事情又有反转，可能十五万都搞不定了。
不要吧，到不是在乎这十五万。但这事都是这女人惹出来的，而且她带着家人去趟港岛总共还没花到五万块，这回来闹上一通，没付出任何代价，还能翻了倍的赚笔钱，让人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但是没办法，现在似乎只能按兵不动。
被动了啊。
不过还可以等，说不定这只是虚晃一枪呢，正式上架还要等两天呢。
……
万度从上到下都很纠结，宇馨科技内部情况一切如常。
只是公司内部开展了一个特别的活动，使用馨系统再带的浏览器，搜索十个自己最近最想了解的关键词，并给反馈出的结果打分。
当天反馈结果占比最高的组，还能获得丰厚的内部奖励。
公司上下总计六百多人，从厨师到黑兔安保人员全体都能参加活动。
给出的反馈选项总计四个。
很满意，深懂我心。
满意，但差点意思。
一般，中规中矩，毫无特色。
差评，过分张冠李戴。
第一天四个选项的反馈比例分别是35%，52%，11%，跟2%。
所有选择满意选项的每个人获得了公司内部奖励红包六百元。
第二天活动继续，四个选项的反馈比例达到了42%，46%，12%跟0%。
红包六百依旧。
到了第三天，反馈比例达到了则是72%，27%，1%跟0%。
内部测试至此暂停。
因为要准备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所以并没有跟大家解释突然冒出的活动。
这天万度的产品也正式重新上架，网络上闹得纷纷扬扬的万度被封事件也告一段落。
不过网友到是也察觉到了万度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搜索关键词后反馈的结果中广告的字样更明显了，甚至还推出了一个包含了意料、教育、出行、酒店等多个品牌的保护计划。
首批已经包含了多个华夏知名品牌，甚至一些中小品牌也能自行申请加入这一计划。
反馈的广告内容也干净清爽了许多，到不是说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些广告，但因为标示的更为明显，甚至加入了提示性的语句，用户体验的确是好了不少。
这也让不少人忽略了馨系统自带的浏览器也推出了自家的专用搜索引擎。
到是小不用户收到了测试反馈的邀请，但官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终究也没惹起什么浪花。
只是对于王宇飞来说看到的反馈结果还是觉得很喜人。
严格来说，小智自主开发的搜索引擎效果的确不错，的确达到了之前它所承诺的百分之九十满意率的效果。尤其是同一个关键词，不同类型的人搜索还会出现不一样反馈结果的个性化反馈，更是让搜索引擎前进了一大步。
对于这次测试的结果，王宇飞还是感觉很满意的。
即便他将设计搜索引擎算法当成一件正事来做，也不可能有小智这样的效率，让用户达到如此满意度。
但王宇飞并没有专门的夸奖小智，只是按部就班的准备着量子计算机的事情。
所有的争端似乎都已经回归平静。起码在外界不少人看来是这样，但内中剑拨弩张的气氛，大概只有当事人知道。比如万度的产品虽然顺利上架，畅享科技也如同约定那样给了万度产品大推荐，但万度却一直多方位防备着畅享科技那边再次发难。
李万宏比王宇飞晚不了多少，便收到了桑达尔&#183;皮查伊抵达京城的消息。
要知道这位谷歌总裁是提前了两天来华夏参加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行程也并没有公开，李万宏能收到消息足以说明其消息够灵通了。
这也让他分外警惕起来。
谷歌总裁在这个敏感时刻到华夏来是干嘛？谷歌真的有意重返华夏市场？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前了，如果谷歌真的希望在华夏开展搜索业务，肯定不会在轻视这个庞大的市场，而且这些年万度虽然顶着第一华语搜索引擎的名头，但公司业务却被压制得很惨淡，此消彼长之下，如果对方狮子搏兔还拿出全副精神来跟万度争夺市场，李万宏还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这算什么？
将军吗？
……
桑达尔&#183;皮查伊还真就是为了华夏市场而来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如何优雅的将五亿美元送到宇馨科技手上而来，更是为了他在谷歌的地位而来。
能在十年之后重返华夏市场，别说付出五亿美元的代价，就算再翻个几倍，他也有信心能说服董事会。毕竟现在跟十年前已经不同，华夏已经向全世界证明这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可以尽情发挥想象，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且充满了活力的市场。
他这次如果能纠正前任的错误，让谷歌搜索再次杀入华夏市场，只要能占据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市场份额，也能让所有股东都乐开花。
更别提以谷歌这么多年在搜索引擎方面的技术积累，尤其是移动端的积累，在加上这次对华夏市场的重视，只需要摸清华夏人的搜索习惯跟需求，现在华夏市场上什么万度、好搜、搜猫、神狗这些竞争对手都不是问题。
百分之三十只是最低的要求，桑达尔&#183;皮查伊这些天仔细研究过华夏搜索引擎市场，取代万度，占据华夏搜索引擎市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市场份额才是谷歌的终极目标。
他甚至还打算在华夏市场上尝试引入属于谷歌自己的信息流广告业务，只要能做到这些，别说五亿美元的敲门砖，就算在多给十倍，他也有信心能说服董事会跟绝大部分股东。
当然能否再次进入华夏市场，这还真得需要跟宇馨科技这边谈出一个好的结果。甚至还可能要借助馨系统的帮助，毕竟华夏科技肯定比谷歌更懂华夏人的需求以及华夏市场。
事情也正如李万宏忧心的那样发展着。
桑达尔&#183;皮查伊来华之前已经跟葛灵玥打好了招呼，鉴于之前葛灵玥访问硅谷时，桑达尔也曾亲自接待，所以葛灵玥这次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当李万宏收到消息的时候，桑达尔已经坐在了葛灵玥的车中。
“非常欢迎您的来访，皮查伊先生，相信这次我们一定能再次合作愉快的。”葛灵玥满面春风地说道。
葛灵玥对桑达尔的来访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丝毫没有半点勉强。
现在谷歌可以说是畅享科技极为重要的合作伙伴，馨系统的英文版已经在欧美等过同步上线，效率能如此之高，还要得益于谷歌跟亚马逊等跟畅享科技有合作的企业为之奔走。
如果让畅享科技自己去应付无数的审查，估么着五年内馨系统都不可能在欧美市场上线。
这显然不太符合畅享科技的利益。
要知道畅享科技对于欧美那边的利润是非常期待的。
现在葛灵玥正在筹备让畅享科技在国内科创板上市，馨系统国际版的顺利上市，显然能让上市之路走的更为顺畅。
募集到的资金并不单纯只是为了造就几个甚至几十个亿万富翁，葛灵玥希望用募集到的资金，建设期属于畅享科技自己的实验室，主要进行各项宇馨科技那边授权的周边技术研究。
是的，葛灵玥不甘心让畅享科技真的成为宇馨科技一个附属的业务公司，就算目前的情况来看，畅享科技如果离开宇馨科技的确会出现问题，但如果畅享科技能够掌握一些属于自己的配套专利技术，起码能在未来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不管是自创的广告专栏，又或者正在筹备中的馨系统软件实验室，都是葛灵玥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
“当然，我们在馨系统方面的合作的确很愉快，也希望葛总能够帮助我促成这次跟宇馨科技的合作，谷歌的确对宇馨科技发布的量子计算机技术非常感兴趣。对了，葛总，帮我约了什么时候跟王总见面？”
桑达尔&#183;皮查伊没有掩饰自己迫切希望能见到王宇飞的目的。
站在他的角度也没什么必要去掩饰了。
他选择这个时候到华夏来，已经说明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态度，根本瞒不过任何人，与其拿捏着，不如显得坦诚些。
这次桑达尔可是有备而来的，甚至专门学习了华夏文化，知道华夏有个成语叫坦诚相见，就是形容他此时的想法。
以诚相待，然后营造出一个对他最有利的局面。
有首华夏著名歌曲就是这么唱的，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是猎枪。
就是这么个道理。
而且华夏民族有这么一个特点，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桑达尔觉得此时他面对的境况也可以用一个华夏一句古诗来形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华夏就是他破局的那个村落。
是的，这次桑达尔来华夏之前感觉自己做足了功课，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位“华夏通”了。
“放心吧，皮查伊先生，我们王总跟路总对您的到来可是非常重视，他们在公司专门准备了盛大的午宴，就等着我带您去赴宴了。我相信您这次华夏之行一定会非常满意的。”葛灵玥笑盈盈地说道。

第571章 大人物
宇馨科技这边的确是准备了午宴，当然并不像葛灵玥说的那样，是专门准备的。
毕竟在吃这方面作为老板的王宇飞是很舍得的，他一向秉承的理念都是吃好了，才能更有效率的工作。
尤其是在西餐这一块，为了能让辛勤工作的两位国际友人维持好心情跟强劲的动力，更是投入得不遗余力。
从厨师到食材不说都是顶级的，但起码也能达到优秀的程度。
当然这么多的投入未必没有千金买骨的想法。
科研嘛，老带新也是重要的环节，国内那些大科学家们基本上都已经有固定的单位，就算想挖，也有各种顾忌。但挖国外那些类似于老约翰的学者跟科学家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只要真有本事，只要肯来，就能拥有最好的待遇，即便是简单的工作餐也能有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水准。
王宇飞希望日后老约翰参加各种世界性科研会议，带给各国科学家的信息。
也就是老约翰最近太忙，不然王宇飞绝对要建议这位大佬拍摄些日常生活的小视频，发到外网上去，让更多的人看看这位大佬在华夏生活有多惬意，这样有利于未来宇馨科技面向世界招聘。
脑机社的运转很顺畅，未来两到三年内可能会有大批的本科、研究生毕业生加入宇馨科技，这些人加入到公司之后是需要有人带的。现在这些实验室，王宇飞还能分心搞定，等到宇馨科技规模扩张之后，那就需要耗费太多心力，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高端的科研人员尤其是科学家的从外引进，也是极有必要的，而且人才缺口很大。
总之，缺人，所以吃的待遇特别好。
食堂餐食好，自然就有底气不用特别准备。
将本就做好的菜式一样搭配一些，便是一顿中西风格完美融合的午宴。
鲟鱼蘑菇汤、菲力牛排、烤羊排、国宴东安鸡、罐焖三宝鸭、嫩煎干贝、奶焗龙虾……
总能展示出诚意满满。
就连进食方式也是中西结合。
餐盘摆在自动旋转的圆形自动餐桌上，每人分配一个大餐盘，周围临时从畅享科技那边抽调了服务人员，需要吃什么菜品会有专门的服务人员用公用餐具夹到各自的餐盘内。
不同的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用的筷子，给桑达尔准备的是刀叉。
进食方式略微有些复杂，主要还是希望能让桑达尔&#183;皮查伊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但短时间内要弄出西餐那一套王宇飞觉得太麻烦，不如像这样，糊弄过去算了。
桑达尔&#183;皮查伊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的确感觉这种进餐方式有些古怪，且不太适应，但毕竟体现出了尊重两个字。
饭桌上的气氛还是非常融洽的。
用餐完毕，稍事休息后，王宇飞跟路余馨又带着桑达尔大概参观了一圈宇馨科技的总部大楼，最后带着桑达尔走进了宇馨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开始了正式谈判。
这一关门就是三个多小时，一直到日暮夕下，本来葛灵玥安排了的晚宴没有用上，三人简单的在宇馨科技的食堂里又吃了顿晚餐，然后再次关门讨论，直接到夜里九点多钟，桑达尔才离开前往酒店。
这在外界看来，大概就是谷歌总裁赶到华夏之后，走进宇馨科技大楼内呆了大概一整天，不过双方聊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因为这次见面之后，不管是宇馨科技还是谷歌，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直到第二天，桑达尔&#183;皮查伊访华参加宇馨科技量子发布会的消息才在网络上正式传开，但这个时候这消息也并不显眼了。
因为宇馨科技广发电子邀请函，让一大票名人都来参加这次科技界的盛会。
比如物理学界大名鼎鼎的罗伊&#183;格劳伯，哈佛大学物理学教授，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可以说量子光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都得感谢这位已经八十岁的学术大拿。
又比如连普通人都耳熟能详的美国现实版钢铁侠，SpaceX太空探索公司CEO、特斯拉公司CEO、太阳城公司CEO兼总裁——埃隆&#183;马斯克，这个开了挂的男人同样可以说是一代人的偶像。
还有华夏人的老朋友，已经多次访华的蒂姆&#183;库克。
退休多年，但影响力却很难让人忽视的微软创始人比尔&#183;盖茨，英特尔总裁史密斯，华尔街巨头有着华尔街教父之称的黑岩集团创始人拉里&#183;芬克，瑞典皇家科学院丹拉&#183;罕马尔，等等。
一堆大人物扎堆挑这个时候来给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捧场，提前一天来的桑达尔&#183;皮查伊夹在这群人中间就显得不太有存在感了。
发布会还要等一天才能开始，大人物们也各有各的行程安排，媒体要捕捉这些大人物踪迹，也不可能将目光紧跟在桑达尔&#183;皮查伊身上，毕竟谷歌已经远离华夏市场多年，在华夏人中的影响力大概远远不如其他几位高科技公司的大佬们。
大概也只有万度对于谷歌这位总裁兼CEO的行程最为关注。
只是这个时候，因为这些大人物扎堆到访，国人对于首产于华夏的量子计算机的期待已经达到了顶点，眼中已经根本容不下其他东西。
同样忙碌的还有王宇飞。
如果桑达尔不是提前一天到华夏的话，王宇飞也根本抽不出时间跟他谈上数个小时。
一整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毕竟这么多大人物来访，都是为了量子计算机发布会而来，同样自然也会对宇馨科技很感兴趣，大都有来宇馨科技总部参观的行程。这么多人需要他接待，没人聊上几句，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更别提其中还有来访的科学家，王宇飞还真不介意多跟他们聊上一些学术性的问题。
整个公司上下也彻底动员了起来，黑兔安保更是紧张，临时增加了一个近两百人的安保队伍，将整个大楼的安全保护得妥妥帖帖。
畅享科技从上到下也忙碌起来。
虽说现在公司已经独立了出来，但毕竟这次量子计算机发布会毕竟是由他们来筹备的。尤其是这次发布会的规格明显要远远高于曾经几次发布会，只从这次嘉宾来访的质量就能看出来。
如此多的大人物齐聚一堂，要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这也还好黑兔安保再次主动站了出来，承包了这次发布会所有的安保工作，不然还得更加紧张。
毕竟参加发布会的可不止是这些国外大人物，已经确定会参加这次发布会的国内大人物更多。
这些人凑到了一起，真的出了什么安全问题，那玩笑就开大了。
偏偏之前畅享科技完全是按照之前的模式来运营这次发布会的。
在确定了场地之后，畅享科技便开始了门票售卖工作。
发布会门票除了一小部分通过抽奖的方式回馈馨系统粉丝之外，其他都是分批在商城中售卖，借助前段时间量子计算机在网上炒起的热度，这些门票基本上都是秒空。
鉴于这次发布会因为量子计算机的热度，最后确定在京城国家会议中心一号会议室进行。
这已经是京城能找出最大的室内会议室大厅了。
加满作为能同时容纳五千六百多人参与会议。
预留了三百多个特邀嘉宾席位，以及给两家公司留了一百多张票后，对外赠送跟售卖了五千余份邀请函。
但即便如此，依然是一票难求。
这也就是每张票必须通过馨系统本人生物认证购买，且不允许转让，根本不允许黄牛这种职业的存在，不然一些好的位置邀请函起码能炒到十万以上。
这款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臆测。
虽然实名购买加生物脑波鉴别技术基本上断绝了黄牛倒票的可能，但并没法完全修复人的智商以及断绝骗子修改剧本的能力。
网上已经曝出有骗子谎称自己是畅享科技内部工作人员又或者渠道合作商，能够从内部弄到距离贵宾席最近的邀请函，只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钱，就能帮没抢到票的科技爱好者们拿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邀请函。
还真有人上当，且为数不少。
这种所谓的内部邀请函最贵甚至卖到了二十三万人民币，当然买家可能不是单纯的科技爱好者。
比如一位三十多岁上当者在脸部打了马赛克，又启用了变声功能后，是如此描述自己心路历程的：“最开始我也没想着一定要跑去京城参加什么量子科技发布会的嘛，所以之前那个骗子给我打电话都没理会的。谁知道网上突然曝出这么多名人都这次发布会。我就想着也弄张贵宾票，说不定就能跟哪位名人合个影什么的，然后我就主动又跟她联系，谁知道她竟然是个骗子来着……”
总之不管想要参会的人们是抱着何种想法，这次发布会的热度已经彻底被炒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不管是发布会的举办方宇馨科技，还是发布会的筹办方畅享科技，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靠炒作，获得热度的想法，毕竟这就是一次发布会，没人想过要通过这次发布会盈利。
这大概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借助着各种周边新闻，整个华夏只要通了网的地方，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宇馨科技即将面向世界举办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消息。
当然这次发布的量子计算机也被捧上了天。
毕竟在发布之前，宇馨科技这台量子计算机小智已经名扬海外。
短短两周时间内，接连找到了二十多个梅森素数，让全球数学家跟计算机学家都为之炫目，在许多科学家面前演示了对大数的质因分解，算是从侧面证实了西方学者提出的量子霸权理念，更是直接导致全球各种区块链币圈的崩盘。
甚至不少国家的货币数字化计划都被迫押后，开始观望之前被广为推崇的区块链加密技术在量子信息时代，是否还依然可以信赖。
毕竟区块链中主要应用的非对称加密算法中公钥密码体制根据其所依据的难题一般分为三类：大整数分解问题类、离散对数问题类、椭圆曲线类。
现在大整数分解问题，离散对数问题类都已经被石锤证明根本难不住新一代的量子计算机，至于椭圆曲线类正是比特币所使用的加密算法，虽然这一类的问题已经在数学上证明是不可逆的，但那毕竟是没有量子计算机之前。
根据一批科学家通过严谨分析跟计算得出的结论，量子计算机具备计算secp256k1公钥密钥的可能，而这将威胁大概百分之三十七以上的比特币，当一款货币最少有百分之三十七上的部分是不安全的，随时可能被盗走，显然就是侧面对整个币圈系统的安全系统表达了悲观情绪。
更有科学家已经公开发表看法，量子计算机时代，在真正的PQC安全签名方案被研究出来之前，一切基于区块链的电子货币都是不安全的。这大概也是这次发布会甚至吸引了华尔街大佬的原因。
技术革命的效应是整体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一时间甚至提前获取最准确的资讯，本就是华尔街的大人物们最热衷的事情。
不论古今，许多时候信息跟金钱是可以画上等号的，尤其是拉开了一个时代序幕的信息，因为参加这次发布会，也可以理解为是在参加历史。
……
发布会前一天，下午六点。
公司总部终于送走了今天第七波访客。
其实照着王宇飞的本意，压根就不会接受如此多的来访邀约。毕竟很多大人物虽然名头说出来很响，但跟宇馨科技并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接待也是浪费时间，但无奈总有各种各样的人通过各种方式打了招呼。
最终，定下了这七波没法拒绝的访客。
人毕竟是社会性的物种，即便王宇飞已经能够最大程度的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也不可能事事都能完全任性。
总有些没法拒绝的请求，尤其是参观公司这种小事情。
当然此刻也没人关注这种小事情，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方向了第二天，聚焦在即将举办的发布会上，万众期待！

第572章 最喜欢听人尬吹
人类的关注点是随着社会的进步而不断改变的。
兵荒马乱的年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每天都能吃上饱饭，就能让起码百分之九十的人感觉幸福，但却只能是奢望。
由此可以大概推断，人的欲望是一个动态的调整过程。
电脑没有普及的年代，电视机里播出的广告都是香的。
2G信号的功能机时代，有台电脑就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而到了这个智能手机烂大街，拿起手机就能上网的时代，无数的个体已经不在会因为某样目标的达成而持续感觉到幸福，幸福的阙值已经无限提高。
对于人类族群整体而言，大概只有科技跃升才能真正感觉到兴奋。
量子计算机的发布显然正契合了这一点。
从2010年，iPhone4开始定义智能手机开始，到现在2020年，整整十年过去了，智能手机每年都在变，更大、更快、更漂亮，各式全面屏、精益求精的摄像头、更稳定的网络、更优越的性能……
但要真的说到根本性的变革，那还是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以及馨系统给整个行业带来的改变。
这两项技术的出现，重新定义了“人工智能”的概念。
其实这两项技术已经很让人感觉满意的。
一年多的时间，许多人还没能完全消化如何顺畅的使用这两样技术，当时的畅享科技跟为华合作发布的脑机芯片跟畅享科技单独发布的馨系统已经满足了大部分数人对于机器智能的想法。所以对于即将要发布的量子计算机，其实没什么人将关注点放在智能两个字上。
大多数业内专业人士的关注点都在量子计算机带来的超强算力，实现原理。
毕竟是能用来做大数质因分解的机器，还是很让业内人士的兴奋的。
而对于不是来跟名人打照面的科技爱好者而言，关注点则是这款最新的量子计算机到底是什么样的，又是如何实现输入输出，跟家里的电脑区别大不大？能不能用来玩游戏，刷视频，甚至用到手机上，让大家在未来用上量子手机。
至于那些金融大鳄，币圈大佬，唯一的关注点大概就是这破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能普及？又是不是真的会对现阶段整个金融生态圈的安全造成致命威胁。
关注点各自不同，但对于这次发布会的期待感却是差不多的。
发布会的时间是十一月七日周六的早上十点到十二点，前一天晚上，京城国家会议中心跟附近的酒店就已经被订满。而为了确保这次科技界的盛会顺利举办，交管部门更是提前一天发布了临时封路的通知，除非车主有这次宇馨科技发出的电子邀请函，或者运营车辆带着有电子邀请函的客人，否则不能驶入会议中心附近的几条路段。
但即便如此，第二天早上七点开始，京城国家中心附近的几条道路就已经开始堵了起来，等到了八点已经被堵到水泄不通。
不少心急的科技爱好者，干脆下车开始步行，生怕因为堵车错过了这场盛会。
即便是步行也很麻烦，十多处路口的步行通道临时设置了安检通道，不管从那条路到会议中心都需要至少三次安检。所以即便走路，也堵得很厉害。
好在京城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安检措施。
每当有大型活动的时候，比如亚运会、奥运会、看升旗仪式都需要经过这种安保，到也不会感觉不适应。
这次发布会的组织者畅享科技早已经包下了国家会议中心内部所有房间，以及周边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所有套房，比较重要的贵宾昨天都已经被安排在这边住下，王宇飞跟路余馨当然也不会例外。
作为这次发布会唯一指定合作的转播方央视当然也给留了专门的房间，而郭晓怡也是昨天早早就赶了过来。
谭谷祥是位知人善用的领导，这次郭晓怡可不是来玩的，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昨天一直在场馆工作到大半夜。
她是这次央媒跟发布会主体宇馨科技、承办方畅享科技跟合作方企鹅视频等网媒转播方的多方联络人。
虽然央媒拿到了这次发布会的独家转播权，但在网媒这一块，央媒显然并没有打算独吞整个市场。就算想要独吞也要考虑这次发布会的热度，会不会导致网络转播时出现各种状况，所以便将网上转播权这一块分了一些出去。
毕竟华夏是有十亿网民的大市场，一家独占显然不太现实。
包括企鹅视频、B站等网络视频大户便也有了机会通过各自的渠道转播这次发布会。
郭晓怡自然是很忙的。
从摄像机机位的设置，到人员的安排，再到各方的协调跟沟通等等，但凡需要打交道的任何事，都交给郭晓怡去沟通，事实证明，效果是极好的。
多方工作人员虽然都是因为对方需要加班加点的布置会场，但是从头到尾都处得非常和谐，连一点点口角之争都没有过。要知道这可是极为难得的。
不管这些工作人员所代表的单位有多牛，但在第一线干活的人，毕竟都是有自己脾性的个体，加之各方之间本就不熟悉，闹出点小纠纷在所难免。
但有了郭晓怡在中间做润滑剂，情况完全不同了。
站在央媒这边的角度，郭晓怡现在当然属于自己人，更别提还是个嘴巴甜甜的小丫头，还有一个分外生猛的哥哥，自然要向着。站在畅享科技工作人员的角度，这位不但是传说中大老板家的小公主，还算是他们的小老板之一，别说甩脸色了，都不敢怠慢了。
宇馨科技科技这边，那就更不用提了。
自家大老板妹妹，没啥好说的，乖乖配合工作就行了。
至于其他网媒的工作人员，本就是借央媒的信号进行转播，自然没什么话语权，郭晓怡说什么他们听着便是了。
可以说作为联络人，郭晓怡做的堪称完美，就算路余馨或者王宇飞亲自来做这件事情，都不一定能有郭晓怡做好。
当然王宇飞跟路余馨昨晚也肯定没时间来做这项工作。
白天在畅享科技接待了一天到访的贵客，晚上来到会议中心这边酒店之后也没能闲着。
整晚都有人拜访，比如老朋友蒂姆&#183;库克，史密斯，等等。
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彻底消停。
这还是大家都知道第二天的发布会有多重要，谈话都是浅尝即止，不然的话，估计很多话题能缠着王宇飞讨论一整宿。
好在这种发布会不算很频繁，不然的话，王宇飞整个生活、工作模式都会被打乱。
不过这也让王宇飞对第二天的发布会更为重视，具体表现就是昨天晚上他比往常提前了十分钟，在凌晨两点五十便躺在了床上，以保证第二天的精神更为充沛。
所以此时已经在发布会后台做最后准备的王宇飞的确不错。
他将在最重要的时刻上台，为大家介绍量子计算机革新对这个世界带来的巨大改变。
……
早上九点半，京城国家会议中心一号会议大厅内，除了前排最重要的贵宾席位外，基本上已经被坐满。
会议室内的巨型音响正在播放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这显然压不下会议现场热闹的气氛。
现场嘈杂的“嗡嗡”大概能彰显出人们的热情。
央媒出动了二十多位摄影师都已经各就各位，还有记者带着摄影记者在后台对一些约好的来访大佬们抓紧时间做着现场采访。
没错，虽然今天的发布会还没正式开始，但现场直播却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开始。
央媒借助其庞大的影响力，早已经约好了几位行业大拿在发布会开始之前做简短的采访来暖场。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这次发布会的团宠郭晓怡了。
其实央媒的面子也没那么大，一些只想低调参加这次发布会的大佬是不想在发布会前接受采访的。
这种时候就需要郭晓怡出面了。
虽然并不是无往不利，但终归有好几位大佬当听说这位出面邀请自己接受采访的小记者是王宇飞妹妹的时候，还是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终究是让央媒凑够了发布会开始前近乎一小时的专访时间。
专访的话题大概也是围绕今天这次发布会来的。
让这些大佬从各自的行业展望一番量子计算机的发明对于未来有何种影响。
基本上没有脱离尬吹的范畴。
毕竟现在大佬们得到的信息也不算多，就目前来说宇馨科技除了公布自家量子计算机能进行大数质因分解跟寻找梅森素数之外，并没有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这两项技术都是量子计算机在特定计算方面远胜于经典电子计算机的明证，更多的技术指标那就属于绝密了，没人知道，所以大佬们回答大致也都是围绕这两个方向来的，当然在话题最后少不了对宇馨科技能取得这项成果的认可。
比如正在直播中的埃隆&#183;马斯克对具体发布会做的总结性发言。
“是的，量子计算机是划时代的产物，我认为它的问世将影响我们每一个人。因为在我最关心的领域这一划时代的产品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它能完成许多之前我们没法完成的计算任务，比如更精准的计算出能让我们登陆火星的轨道，设计出完美的宇宙飞船，以及制造飞船的材料等等。是的，我认为这项发明绝对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成就，没有之一。”
就是这样，其实对于央媒的记者来说，前面引导的问题都是铺垫，后面这些大佬的无脑尬吹才是他们需要的。
对于大多数华夏民众而言，他们也懒得知道那些具体技术原理，但能听到这些只能在新闻中看到的名字，在屏幕前对自家设计生产的产品大吹特吹，的确是件让人感觉很愉悦的事情。
所以即便正戏还没上场，但各大直播间内热度已经非常高了。
尤其是在大佬们开始交口称赞量子计算机技术的时候，弹幕几乎都能将整个屏幕占满。
只是这个时候还没人意识到，这次发布会能做到的远远不止是让人展望未来那么简单。
……
时间在央媒见缝插针的采访中很快过去。
终于到了京城时间十点整。
贵宾席也已经坐满，一号会议大厅现场观众席的灯光开始一排排的暗了下去，音响中的轻音乐也停了下来，虽然这音乐其实很没存在感，可能现场大半人都没意识到刚才会议现场整整播放了一个小时的音乐。
现场嘈杂的声音还是在黑暗中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网络上直播的镜头也在这一刻对准了发布会的主席台，很快一束光打到了台前，王宇飞的身影也出现在主席台上，从幕后缓缓一步步的走向到发布会主席台的正中央。
掌声自发的响了起来，先是从前排传出，随后渐渐扩散到整个会场，等到王宇飞走到主席台正中间时，现场五千多人发出的掌声已经如同雷鸣般，将整个会场淹没。
站在后台的路余馨听着前台传来的掌声，通过视频看着站在主席台正中央的伴侣，嘴角不自觉地挂出一个小弧度，脸上满溢着自豪感。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的爱人都能配得上这掌声。
发布会现场另一个角落，还在担任突发状况联络员的郭晓怡则瞄着主席台正中央的哥哥，嘴巴里却一直在喃喃自语着。
当然，小丫头并不是自说自话，而是在跟小智沟通着。
“哇喔，我哥简直太帅了！对了，小智，等会你也可以上场了，你会紧张不？”
“紧张？不存在的！紧张是人类大脑杏仁体在应激情况下分泌激素导致的，你认为像我这样帅气且能自主控制大脑的优秀人才会被这种可笑的情绪所左右？”
“呸！你少臭屁了，头一次见人把无脑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学学你爹行吗？看看，他也半点都不紧张，他骄傲了吗？”

第573章 开场就逆天
王宇飞的确没什么紧张情绪。
正好相反，他觉得应该紧张的大概是坐在贵宾席位置上的很多人。
如果研究整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史就会发现，新技术的诞生往往意味着许多老牌大公司的覆灭。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苹果引导了智能手机的崛起，从此摩托罗拉、诺基亚等一代霸主从此消失匿迹。
如果要更深的引入，那么智能手机的崛起起码还干倒了微软曾经打算重推的超级掌中电脑、任天堂、索尼推出的掌上游戏机、录音笔、对讲机、卡片式照相机、MP4、MP3、等诸多行业。
量子计算机问世带来的影响自然更加深远。
王宇飞起码能列举中十多种可能因为量子计算机而受到摧毁性打击的行业，其中许多还是暴利行业。这大概也是这么多打来真的会接受畅享科技的电子邀请函，专门赶到华夏的原因，他将之理解为，这些人就算死也得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死法。
……
“谢谢，谢谢大家，感谢今天到场的所有人，你们付出了时间跟精力来到这个会场，见证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的发布，甚至有许多国外有人不远万里，从遥远的西半球赶到华夏参加这场发布会，对此我很感动。当然，我也相信，今天这次发布会的内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今天也来了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行业领袖，比如苹果公司的库克先生，英特尔的史密斯先生，谷歌的皮查伊先生，还有来自于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的秘书长库德拉先生，等等，我们都是打过交道的老朋友，也再次感谢老朋友们来捧场。”
等到掌声渐渐停歇，王宇飞才淡定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开场白。
可以说很客气。
但如果台下前排那些王宇飞口中的贵宾们知道在川城发生的一些事，八成此时不会带着笑意再次开始鼓掌。
那还是王宇飞参加奥数冬训营的时候，为了感谢大家在郭晓怡受欺负时都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专门认真的站在讲台上做了致辞，表示自己很感动，并为了尊重这些让他感动的同学们，在接下来冬训营的考试中将拿出全部实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因为某人展现出全部实力，直接导致大半同学对自己的数学实力开始不自信，甚至是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真的适合在数学这门功课上继续发展。
也不知道那些大佬们如果知道这件事，是否会重新考虑这次赶来华夏的决定。
台下再次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当掌声渐渐停歇，王宇飞身后的背景屏幕也恰到好处的亮了起来。
视频中并不是王宇飞站在台前的画面，而是一张静态照片。
对于那些去过宇馨科技地下二层的人们，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正是站在实验室长廊下，朝下拍摄的小智一号量子计算机的全景照片。
这大概也不能算是什么秘密照片。
毕竟实验室已经邀请很多世界级的科学家去参观过了，虽然当时并不允许这些科学家拍照，但之后又同意了央媒综合频道组入内摄像，所以这些照片迟早也是会被公开的。
不过在发布会上曝光出来，显得更具意义。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我身后屏幕上这张照片就是今天发布会的主角，全新一代的量子计算机。它的构造很复杂，这一点大家也能从图片的细节上看出来，我也无意在今天这个场合为大家详细解释它的工作原理，事实上类似科普性质的解释网络上有很多，网络上也有很多科普性质的论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下载、研究，我也说不出什么新意来，总结就是一句话，量子计算机的工作原理是遵循量子力学基本定律的。”
“所以今天的发布会上我主要跟大家聊的是，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小智一号它能做什么，以及它能在未来给大家的生活带来哪些改变。我想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又有了变化，画面中截取了未来城市的一副动态场景。最醒目的是城市里的立体交通系统，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在高层处多了许多临时停靠位，同时整个城市从上到下有三个交通带，从地下的传统四轮车，到空中飞行的车，都在井然有序的行驶着。
“量子计算机能做什么？”
“其实它的很多功能之前我们已经通过网络像大家展示过了，比如数学界，我们可以使用它来找梅森素数，完成许多经典电子计算机并不擅长的计算，用其对超大数进行质因分解，反推椭圆曲线算法，对全世界的金融安全系统发起挑战，让目前的区块链加密技术形同虚设，从而刺激世界上顶级数学家，计算机学家去研究新的安全算法，设计更安全的信道规则，以及为区块链技术设计更先进的加密算法。不然比特币可能成为量子计算机的韭菜苗，宇馨科技没钱的时候大概能随时从别人的口袋里挖出来一些做补贴。”
当王宇飞用开玩笑的语气将这番话说出口之后，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变了脸色。
当然，同一时间，天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大佬狠狠的砸烂了手中的杯子。
毕竟之前量子计算机可能会冲击区块链加密技术都只是科学家的假设跟论证，并没有人直接石锤。
即便现在整个币圈市场已经跌去了很多，但只要这事不石锤，终归还是能有人进场接盘的。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少那些因为贪婪蒙蔽了脑壳，或盲目自信认为自己绝对是最幸运的一个，又或者胆子就是大到敢拿身家性命博一次的赌徒。
但现在被王宇飞这么明明白白的在发布会说出这番话，加上这次发布会潜在的影响力，再想等人接盘的难度明显被无限放大了。
后台亲自到场负责安保工作的武国强不由得摇头苦笑。
因为要给王宇飞安排保镖，两人曾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
量子计算机的横空出世在华夏的地界儿上，本就是一件让很多人不能忍的事情，道理就摆在那里，这年头动人饭碗可比杀父之仇更不共戴天。
更别提华夏本就对这些数字货币抱着不认可的管制态度。
全世界的币圈大佬大概都把王宇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生食其肉才好。
结果这家伙明显还嫌不够，竟然在声势浩大的发布会现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好家伙，这是完全是嫌仇恨拉得不够深啊。
武国强敢说发布会后，怕是绝对有大佬会气到对王宇飞发出格杀令。
还好这年轻人喜静不喜动，在华夏这地界上，武国强到是有底气保证这位国宝级天才少年不受任何伤害，真要出了国境线，那才叫头疼。
站在王宇飞的角度，却压根没有理会这番话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当然可以选择不说这番话，但问题是，他凭什么要让那些所谓的币圈大佬从容的去收割新的一批韭菜？
并不是所谓的正义感作祟。
只是单纯的随性而为，至于说出这番话后可能带来的威胁，王宇飞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止是因为黑兔安保的专业，更重要的原因是有小智这一逆天存在，几乎能无限接近与百分之百的帮他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那一点点疏漏只能说是天注定。
对于一个如果愿意，可以在数据库中存储世界七十亿人的资料，只要一个人曾经出现在摄像头下，就能建立档案，并持续追踪的真人工智能来说，即便是常人分辨不出的双胞胎，它也能一眼分辨出中间的区别。
通过眼距、行走姿态等等生物细节，来分辨所谓的化妆术，更是轻而易举。
如果有必要的话，小智甚至能够动态的随时掌握所有距离王宇飞三公里内所有行为异常且持有致命武器的生物，并发出警报。
这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力量，科技的力量。
“当然大家可以不相信我，但在接下来的展示中，我可以很轻易的证实这一点，比如让我空无一物的比特币钱包，多出几百枚比特币来。”
王宇飞轻松的补了一句刀之后，话锋一转，反问道：“但今天是我们筹备了很久的发布会，当然不会只展示之前在网络上已经展示过的东西。那么量子计算机除了在某些计算方面能够填补现在的经典电子计算机之外，它还能做些什么？”
“好吧，在详细给大家介绍这个问题之前，我首先要说明的是，如果大家期望未来量子计算机能完全替代电子计算机，摆在家里那恐怕是注定要失望了。事实上我认为家用量子计算机在百年内并没有普及的可能，同样也没有普及的必要。但好消息是，这并代表着量子计算机无法改变大家的生活，恰好相反，量子计算机将会颠覆大家对未来的认识，甚至颠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
“相信大家已经注意到了我身后的大屏幕，但我希望大家能仔细看看这幅画面。”
说完，王宇飞侧了侧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同样，电视跟网上直播也直接切入到了大屏幕上的画面信号。
其实这个时候看直播比在现场更有优势。
现场就算坐在最前排也不可能像看直播那样可以仔细关注大屏幕的细节。
当然还是能看出些东西的，比如虽然城市的立体交通系统井然有序，空中系统中间向下大概3米，会有一个停靠区，大楼侧面都是虚拟的广告，等等，等等。
而在屏幕前看视频的人们感触更深的绝对是细节。
整个视频不但播放非常流畅，而且在细节上非常到位，尤其是当大屏幕的视频开始局部放大到街道上时，他们不止能看清楚街边霓虹灯广告牌上的字迹，甚至能看清楚刚刚车子停在街边时，车内男性驾驶员没完全刮干净的胡渣。
“看了这个视频之后，相信大家感触颇深，甚至会有很多遐想，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视频并不是在预言未来，虽然这也可能是未来的分支之一。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家，这个视频动画是我们的小智一号自主生成的，它所用到的特效技术、3D渲染加速技术、动画引擎，等等，都是自己生成的算法跟软件。整个视频从设计到制作完成用时8个小时37分钟。而且在生成这个视频的时候它同时还在运行其他很多工作，包括人类的文明史，并通过人类已有文明，展望未来城市文明。”
……
“嗡……”
王宇飞的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出现一阵骚动。
跟现场反应差不多，直播间的弹幕也猛得多了起来。
“啥意思？谁能给我翻译一下刚才王宇飞说的那些话？”
“我能不能理解为这视频是量子电脑自己做的？甚至连做视频的软件都是量子电脑自己做的？而且包括做软件跟视频才用了八个多小时？”
“他没说有没有人工参与，人工没有的话，岂不是以后那些特效公司都要失业了？”
“我去？这动画做得这么精致竟然只用了八小时？这岂不是说以后什么重工业科幻片都是开玩笑了？”
……
正在看视频直播这次发布会的多少都对科技或者电子产品有那么点兴趣，当然知道这种仿真动画的制作成本是极高的，尤其是越抠细节成本越高。不然那么多国产电影跟电视剧中的特效也不会被网友戏称为五毛特效了。
八个小时能做出近十分钟这种死扣细节的动画仿真特效是什么概念？
按照一部大屏幕精良制作大电影一百二十分钟计算，全特效镜头也只需要八十个小时，量子计算机还不用休息，也就是说不到四天就能把完成一部大制作？
在加上做这十分钟动画效果，还包括了设计算法，制作软件的环节，把这些时间都节省出来的话用时还能更短？
这特么的……
开场就逆天啊！

第574章 飞速发酵
当大部分人以为王宇飞要告诉大家，因为有了量子计算机，未来人类城市将能很快普及立体交通系统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却是，这副动画是量子计算机做的。
而且还是它通过对人类以往文明的梳理，自行想象出的画面，然后通过大众所不知道的软件，或者说技术，将这些想象中的画面还原，做成了视频。
这既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更是一件让人细思极恐的事情。
最恐惧的大概是那些特效制作公司。
他们凭借优良的特效制作来赚钱的时代是不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量子计算机用八个多小时就能干了他们可能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活，这也意味着对方在时间上就更有竞争力。而且完全不需要人工成本跟为软件版权付出的成本，必然能更便宜。
那么问题来了，又快又便宜又制作精良，工作效率大概能秒杀全球所有特效制作公司之和。换句话说，即便全球特效公司加在一块，每年能完成的任务量可能抵不过量子计算机做两、三个月的，甚至这量子计算机在做动画的时候还能计算别的东西，这让其他公司怎么玩？哪里还留有生路？
这影响到的还不止是电影、电视、CG制作，同理，未来的游戏似乎也能使用量子计算机来制作，能够自行设计出这种3D渲染效果的量子计算机，想必在弄出支持的游戏引擎并不是难事。
然而这还不是让人最细思极恐的地方。
宇馨科技开发的馨系统旗下还有一款名为文娱翻译机的软件，更有全民偶像这款疯狂造星系统，在搭配上量子计算机逆天的仿真动画制作能力……
什么特么的叫跨界？
这特么就是了！
但万万没想到啊，王宇飞随口刺了一句比特币之后，竟然反手就给出这么一个大招。
这是直接把文娱行业往死里按啊！谁特么敢想所谓的科技界跨界打击先把一票文娱相关的产业给打得半死？
遥想一年前，全民偶像跟文娱翻译机的横空出世，已经让一票所谓的经济公司跟文化公司破产，更让好不容易深得韩岛真传的所谓粉丝经济直接进入低迷期，造星都开始造不动了。
谁敢想一年后，量子计算机又直接狠狠的砸向了文娱重工业这块，这特么是下了多大一盘棋啊？又或者宇馨科技这是对文娱产业多有兴趣啊？
想想看，指不准未来好莱坞的大导演也会挥舞着钞票来华夏求后期制作的场景，那得是多有喜感？
就在这时，王宇飞果然开口补刀了。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以及我刚才所阐述的，我们可以使用新一代的量子计算机来做电影的特效，处理游戏画面等等，其细节处理跟仿真程度可以说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水平。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其对资源的消耗极小，所以制作费用也相对低廉。”
“目前来说其制作费用是传统制作方式的一半左右，但其制作效率根据要求跟难度的不同可以提升大概二十到数百倍，也就是说量子计算机将大大降低跟缩短电影跟游戏的制造费用以及制作周期，降低从业门槛，并让整个电影跟游戏工业真正进入到创意为王的时代。”
“我相信就这一点来说，绝对是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毕竟我们的生活需要娱乐。”
话音落下，毫无意外的场中掌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毕竟现场靠做各种特技效果为生的人可不多，而这项技术对于电影跟游戏爱好者来说绝对是利好的。不仅能节省大片、大游戏的制作时间，还能让制作方节省大笔经费，这是不是意味着未来电影票又或者游戏能卖的更便宜？
当然更兴奋的大概还是正在观看视频的网友们了。
毕竟现场只容纳了五千多人，但此时网上起码有上亿人正在关注这场发布会。
电影跟游戏爱好者的基数自然更大，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都在说量子计算机的算力强大，打死我都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干这个？”
“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不如改成宇馨传媒跟畅享传媒算了！好好的科技公司把人传媒公司的活都抢去了，以后做真正做电影的都要去要饭了！”
“为什么我觉得楼上在放屁？这明明是华夏未来各种娱乐公司最幸福的时刻，只有用心打磨剧本才能脱颖而出，靠流量明星配烂剧本骗钱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且华夏的重工业电影未来必定出现井喷！就算华夏做出比变形金刚更大场面的电影我都绝对不会意外！”
“为什么这一刻我想到的是那些经典科幻跟魔幻小说？大家说未来华夏的科幻魔幻类IP会不会井喷？现在大制作太简单了，在全民偶像里挑演员，做好剧本用文娱翻译机做个大概故事情节出来，然后租用量子计算机做后期跟特效，一部大片不就完成了？坐等华莱坞的诞生！”
……
天知道有多少人正在关注这场发布会。
网上讨论的很热闹，不止是弹幕上，关于量子计算机能够以超快的速度制作各种精致特效画面的消息正在以光速传播着。
很快，全世界的视觉特效公司或者工作室都收到了这一消息。
工业光魔、维塔数码、数字领域、索尼影像、帧存储、双重否定……等等，等等。
这些视觉特效从业人员此时的心情大概都是懵逼的。
……
鲁恩正在酒吧里品着酒。作为一名特效设计师，品酒是他的小爱好，下班之后能够在酒吧里喝上一杯绝对是最美好的享受。
尤其是他对自己现如今的生活很满意，就职于业内顶尖的维塔视效公司，凭借公司曾经做《指环王》系列时拿下的奥斯卡最佳特效奖，虽然收费高昂，公司基本上不缺业务。
公司业务繁忙，作为公司重要的一员，薪水自然也不低。
他现在唯一的苦恼大概就是最近还有猎头找上了他，据说索尼影像看上了他的能力，希望能够邀请他加盟，开出的工资是现在的一倍有余。
他要不要离开已经生活习惯的惠灵顿，去伦敦拿双倍的工资呢？
据说伦敦的酒吧品质更高，但是那里的天气太糟糕了，但是钱又多了一倍……
好吧，这的确是个很糟心的选择。
鲁恩脑子里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做这道选择题，一边拿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着推特。
突然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量子计算机强势插入电影特效制作产业，八小时成果顶传统特效公司最少三个月！”
正在酒吧品酒时突然在推特上刷到这些内容，绝对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体验。
鲁恩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量子计算机网上不是说用来解决世界难题的吗？怎么还能做电影特效了？
而且八小时做出的内容能跟他做三个月的内容相提并论？开什么玩笑？
这帮家伙知不知道做特效是个精细活，为了不穿帮甚至需要一帧一帧的精细处理？
然而没等他在推特下方留言，教育一下这位推特主什么叫做特效，突然发现MSN里的同行群突然热闹起来。
“听说了吗？华夏的量子计算机八个小时能完成一个十分钟的特效动画，而且据说画面特别精美。”
“何止是精美，简直是完美。我正在网上看直播，你们敢信，八小时做出的仿真特效动画，在镜头推进后甚至能看清楚驾驶员的胡渣！而且仿真程度足以以假乱真，说是找真人用超清摄像机拍摄的我都能相信。但显然整个动态视频动画中的未来城市，没有地方可以取景。”
“最关键的是找不到破绽。我已经把视频录了下来，反复看过两遍了，真的，各种细节都找不到什么明显的破绽！我一定要拿到原视频，逐帧看看这量子计算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
看着群内的聊天内容，鲁恩愣住了。
能在世界顶级的视觉特效公司做独立设计师，鲁恩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也不会被索尼影像注意到，还想把他给挖走。
所以他加入的同行交流群规格自然也不低。
刚刚在群里发言的人他也认得，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地位江湖地位还要比他更高那么一点。
比如其中一个吉尔伯特是工业光魔的首席特效师之一。
工业光魔更是业界公认最好的视觉特效公司，经久不衰的《星球大战》系列就是他家做的，这家公司拿到的奥斯卡特效奖可比维塔多的多，妥妥的全球最大的视觉特效公司。
索尼影视没有去打这位吉尔伯特的主意大概率是因为知道根本挖不动。
然而就这么一位行业内的大佬竟然也在赞叹这视频做的精美？
鲁恩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手指刚刚放在手机键盘上，希望对方将视频分享出来，群里就多了好几条视频消息，全是一样的视频。
好吧，看来不用自己发言了。
鲁恩当然知道这些差不多的视频都是华夏人用量子计算机制作的视频，这个时候没人会拿不相关的视频来讨嫌。
等待视频下载的间隙他喝几口闷酒，然而视频还没下载好，电话响了。
“嗨，鲁恩，我是弗兰克。”
“哦，弗兰克，实在抱歉，我还没想好怎么答复你，因为我不确定自己是否适应的了伦敦天气。你知道的，相对于惠灵顿来说，伦敦的天气简直太糟糕了。”
没错，鲁恩口中的弗兰克，也就是正在给他打电话的家伙，就是跟他一直保持联系的猎头公司中间人。
索尼影视对他感兴趣的消息，也是这位弗兰克告诉他的。
“谁说不是呢？伦敦的天气的确很糟糕，阴冷潮湿，的确很难适应。我就很羡慕你，鲁恩，可以全天候的享受惠灵顿温暖的阳光，而在伦敦，太阳像是被那些大人物给藏了起来。”
弗兰克顺着鲁恩的话符合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么说就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了，起码你不用为伦敦糟糕的天气而苦恼了。我刚刚收到消息，索尼总部决定缩减对影视部门的投资，所以索尼影视目前所有的招聘计划都已经暂停。换而言之他们暂时不招人了。”
“感谢伦敦的天气让你犹豫了，没有提交辞呈，不然的话就尴尬了。真的，不好意思鲁恩，这个消息很突然的，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打给你了，但还好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也不用在犹豫不决了。对吗？”
听到这里鲁恩愣了愣。
先是感到一阵庆幸，正如弗兰克说的那样，还好伦敦的天气让他犹豫了，如果他已经为了双倍工资写好了辞职信，现在可就尴尬了。
要知道他对目前的工作非常满意，如果这么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还没有下家接收的话，那他靠什么生活？
主动辞职可是没什么补偿金的，而他可没什么存款。而且他敢肯定，真到了那个时候，对方也只会跟自己说一声抱歉，如果他想要赔偿可能还需要花费精力去打官司！
那个时候他还有心情打官司吗？
庆幸之后则是愤怒。
太过分了！
挖人怎么能这么随意？
给出了条件说不招就不招了？
这特么简直是欺骗！是犯罪！
“弗兰克，为什么！这可跟你们公司的一贯宗旨不太一样！如果给出了条件又毫无道理的收回，你们的信誉怎么办？”鲁恩不悦的质问道。
“是的，真的很抱歉，但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这个消息的确是太突然了，但并不是毫无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地球另一半上居住的华夏人发明了一种计算机，这种计算机能极为快捷的自动做出各种特效镜头，而且据说效果还非常好，你知道的，索尼是日岛的企业，它在日岛的总部跟华夏一样在东半球，所以他们的反应很快，直接叫停了索尼欧洲分公司这边所有的招聘计划。天哪，相信我，没人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我相信索尼同样不愿意。”

第575章 超强打击范围
人生是真如戏啊，鲁恩在内心感叹着。
这竟然都能串起来？
华夏那台量子计算机到底有怎样的魔力？竟然能让一家日岛企业立刻做出这种决断？
“好吧，弗兰克，我知道这件事，但华夏人的技术对产业影响真的会这么大？”
这次电话对面沉默了半晌，随后语气变得分外诚恳：“鲁恩，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所以这个问题我其实不专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告诉你，据说索尼总部那边对索尼影像要求很激烈，不止是暂停招新，好像还在要求裁员。而且我刚刚听同事在讨论，世界排名靠前的视觉特效公司，刚刚不少都打电话来暂时放弃增加新人。所以鲁恩，最近千万别想辞职的事情了。”
听到这番话，鲁恩终于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鲁恩已经没心情在跟弗兰克闲聊下去，挂上电话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开始仔细研究同行在群里发的视频。
虽然不是原版，但视频显然还是被用专业软件重新处理过，尽最大努力还原了视频的原貌。
仔细看了看之后，鲁恩不得不承认，如果这视频真的是八个小时做出来，且还能用如此长的时间去做任何题材的视效，那大概全世界的视效公司是真没必要存在了。
按照他的预估，自家公司如果接到业务做出如此效果的视频，在所有人都全力配合的情况下，大概需要三个月。而且可能还需要有人为此放弃宝贵的休假。
太特么真实了。
不止是一个人物很真实，直播中讨论的司机只是一个侧影，从专业的眼光来看，大厦顶层站在窗前的女人，广场上迎风飘扬的旗帜，大厦一侧写字楼上正在播放的广告画面跟下方字迹……
鲁恩相信在原版视频局部放大后这些都能清晰可见。
这种将细节做到极致，犹如超清摄像机拍摄出的仿真动画，基本上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他甚至不得不承认，维塔肯定做不到这一点，工业光魔同样做不到。
即便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也最多只能做到百分之八十。
毕竟电影每一帧的画面只停留那么久，除了重点部分需要做到精益求精之外，其他部分根本不需要做得如此精致。话说谁特么会无聊到把电影一帧一帧的播放，还在每一帧的画面上停留很久去挑细节方面的错漏？
但他不得不服的是，机器把这些细节都照顾到了，相当于把视效这块做到了极致。
情况不对了！
“兄弟们，你们说的这个量子电脑发布会在哪能看到？给个网址啊！”
研究完量子计算机发布会上展示的视频，一直没在群里发话的鲁恩，立刻丢出这么一句话，生怕被淹没在热闹的群聊中，他还复制了好几遍。
很快一个网址被挂在了群里，鲁恩想都没想便连接了过去。
速度稍微有些慢，但经过了几分钟的缓冲之后，终于连接了上去。
镜头此时正在给台上一个男人特写，让鲁恩感觉震惊的是，台上的男人看上去非常年轻，如此重要的发布会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主持的？
果然是神秘的东方国度啊！
……
是的，此时三大直播网站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很难想象，这次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用户接入数，来场时竟然是让最低值，随着发布会时间的流逝，接入的用户数直接呈直线上升的趋势。
此时仅仅企鹅一家同时观看直播的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两亿。
其中很多还是从国外的IP接入的。
央媒自己的网站也突破新高，1.8亿的用户同时接入数，直接把单日最高访问人数、同时在线人数提升了三倍都不止，这绝对是值得载入央媒史册的一件事。
虽然在电视媒体上，央媒的影响力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但是在网络媒体这块，却一直很尴尬。到不是没人拿着手机看新闻联播，但这种人实在太少。影响不了大局。
这次的发布会现场直播，只要能让这1.8亿用户意识到央媒对于网络传媒这块越来越重视，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同样，弹幕最密集，最轻松，吐槽最多的大概就是B站的直播了。
这个极为年轻化的网站就是有种能吸引年轻人的气质，成为互联网上最为清新的存在。
在这里年轻的用户们观看发布会除了能提前获知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成果之外，更已经开始提前享受各种鬼畜、改编的乐趣。
是的，王宇飞在发布会上的表现已经被各种拼接，且风靡全网。
“我们不生产视效，我们只是视效的搬运工！”丢出这么一句话，配合王宇飞身后的大屏幕，随后BGM响起，墨镜、大金链子配雪茄往上一添加，迅速换来硬币无数。
尤其是王宇飞虽然表现得很老成，但毕竟十八岁的年纪摆在那里，跟B站的用户群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毕竟之前虽然B站也喜欢拿一种大佬玩梗，但那些大佬们最年轻的也有近五十了，不管怎么扮嫩，代沟是去除不了的。王宇飞不同，大家都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玩起来可以不遗余力，想来对方也不会介意的。
更何况在B站的用户看来，拿你玩梗那绝对是看得起你的表达方式。
如果不是这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开场如此惊艳，给许多年轻人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些UP主们才懒得拿这发布会的视频剪辑呢。
……
发布会现场，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
不管国内的视效从业而言心里是否忐忑，但这跨界打击的板子大半还是打到了一堆国外的视效公司身上。毕竟全世界排名前十的视效公司都是国外的公司。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后期视效市场都被国外企业所垄断，对于国内的影响当然也有，但并不大。
对于现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言，这可并不算什么坏消息。
终于，王宇飞抬手示意，掌声也渐渐停歇。
今天这次发布会开场就已经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此时当然更为期待接下来的演示。
“刚才介绍完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在视觉特效方面的应用，接下来又是老生常谈了。相信大家都知道量子计算机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其对一些电子计算机无法处理的复杂计算能力。它的能力来自于量子的叠加跟纠缠。”
“通过量子叠加，我们让经典计算机中的基本单位二进制位，变为了量子位。一个二进制位代表了信息最小单位，开或者关，0或者1，而量子位这是两种可能的叠加。”
“同时通过量子纠缠，让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能够同时操控多组量子位，随着量子位数量的增长，量子计算机所能表达的状态数也随之指数级增长。之前就有量子学家预测过，三百个量子位的量子计算机所能体现的状态数，可能超过宇宙所有原子之和。而我们的小智一号量子计算机拥有301个量子位。”
说到这里王宇飞顿了顿，台下刚要再次响起掌声，却被王宇飞摆了摆手强压了下去。
然后继续说道：“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们将能够使用量子计算机模拟各种自然界的复杂场景。高大上的方向有模拟出宇宙的起源，跟生活更贴近的有模拟出气象的变化，让天气预报更精准，又或者通过过往数据来模拟地球地壳运动规律，像预测日食、月食那样去预测地震，等等，等等。”
“当然，还能用于针对新材料的研究。因为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能够速度极快的同时模拟出各种分子排序，同时计算出这些分子排序形成物质的各种物理特性，可以让我们的材料学突飞猛进的发展，而材料学的发展将被快速应用到医疗、航空、航天、汽车、新能源等等跟大家生活息息相关的产业之中。”
“但我知道，其实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对于听这些东西肯定提不起兴趣。因为这些都只是描述，要出效果，那需要很久以后，但现在是看不到的。只能听我吹，万一吹出去的牛不能实现，大家也拿我没办法。所以大家更想看到的，还是我们的小智一号现在立刻能为我们做些什么？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哪些改变，对吧？”
台下传来阵阵附和声。
显然，王宇飞说到现场无数吃瓜群众心眼里去了。
发布会开始，先是用量子计算机对币圈的打击做开场白，提起了大家的兴趣，随后又用一段堪称精美绝伦的仿真动画视频让整个现场爆炸之后，已经无限抬高了所有人的胃口。
虽然王宇飞刚才描述的愿景非常美妙，但却是发布会上无法证实的。
即便现场真的让小智一号模拟一遍宇宙的起源，大家也并不感兴趣。首先谁也不能证明，现场模拟就是对的，其次，即便模拟的视频很精彩，也不过是刚刚仿真视频的重复。
人是最喜新厌旧的生物没有之一，刚刚已经因为这个点兴奋过了，很难在因为同一个点兴奋。尤其是刚才那段视频已经几乎做到极致的情况下。
“好吧，这的确是个难题。虽然我能够证明，如果将全国的交通信号灯都跟联网，并让我们的小智来进行控制，可以让全国上下城市整体交通通畅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但很无奈，这是个很大的工程，即便我想要给大家演示，也需要层层申请，然后在小范围做试验，证明之后才能全国推广。”
“同理，如果我告诉大家，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将会迅速推动无人驾驶技术，并通过这一技术让未来城市道路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五十以上，同样也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证明。想来大家还是不会太满意。所以我只能想一些难度系数更高的方法来让大家体验到量子计算机跟经典电子计算机相比的优越之处。”
“那么该怎么办呢？我想了很久，现在我想请问一下大家是否还记得馨系统发布会上，我们发布极简编程这款软件时的情景？是的，我们邀请了一位嘉宾当众用这款软件生成了一款小软件。而到了今天，极简编程已经成了馨系统的用户朋友们最受欢迎的软件之一，根据后台数据显示，平均每天有3000万用户会用到极简编程来设计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程序。”
“极简编程的确很方便，但也有自己的缺点。大家都知道，这款软件只能用来设计一些简单的小程序，设计出的游戏也常常会因为语言不规范出现小问题。其生成的程序虽然具备小巧，灵活，独一无二等优势，但在稳定性方面还是没有正规公司出产的产品好用。尤其是需要服务端的软件，不可能做到太大。不适合大型项目，只适合自娱自乐。”
“好吧，不得不说，我在一年之前真的没意识到原来极简编程还有如此多的缺点。但缺憾也意味着里给了我们进步的空间。所以接下来，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是否相信，量子计算机可以替代专业编程人员，来进行完整编程。不止是普普通通的软件编程，还能给硬件写驱动、甚至写操作系统、写通讯协议、自行定义接口标准……等等，等等。”
王宇飞提完这个问题，顿住了片刻，等待着场下的反应。
场下此刻却是出奇的安静。
这是几个意思？
所以发布会还没到最后时刻呢，王宇飞就提前对广大程序员朋友们动刀了？
听王宇飞说的那意思，那岂不是上到各种硬件工程师，下到各种码农不管是前端、后端、测试都一锅端了，不管是ASP、PHP还是Linux、C++等等，等等，全都一锅端了？
感觉这玩笑是不是真的开大了？
话说当年极简编程推出的时候，已经让一票低端程序员不但告别加班，甚至直接告别岗位了，而这次王老板明显玩的更大了。
这样真的好吗？

第576章 扩大打击面了
没错，打击范围扩大了。
这哪里是新技术的发布会？这简直是新生代从业的打击大会。
第一波打击了新生代的币圈大佬跟投资者，第二波打击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视效公司，第三波就更狠了，这是要直接把全世界的程序员，从上到下狠狠的打击一通？
如果量子计算机连操作系统、硬件驱动、互联网通讯协议都能自行来写的话，那还有什么是需要人去干的？
意思是说以后人类只要做好产品经理的工作就够了？
调研客户需求，然后对计算机提出要求，最后计算机直接把软件设计出来？即便对于现场的科技爱好者们来说，这也太疯狂了。
台下的大佬们开始面面相觑，他们无法判断王宇飞说的这些到底是能做到哪一步。
但如果是真的，这的确是对整个产业链的重新定义。如果量子计算机真能够自行设计并生产互联网最基础的东西，所有参加这次发布会的老板们真都得好好考虑如何才能跟上未来了。
……
相对于现场的沉默，直播弹幕上却在王宇飞说出那番话后直接爆发了。
全世界到底有多少程序员？或者说软件开发从业人员？
这个有趣的问题还真有公司统计过。
埃文斯数据公司去年就对这个数据进行采集跟统计。
根据他们的统计跟测算，2019年全球大概有2640万人从事程序开发工作。
另一份来自IDC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全球软件开发人员数量是2230万，而2014年只有1850万程序员。
以此预计，2020年大概有2800万人从事软件开发工作。
这其中美国大概有480万软件开发从业者，而欧洲则是560万，这两个地区大概占了全球百分之四十。
根据华夏类似岗位的招聘信息，以及从业人员统计，预估华夏的软件从业人员在300万左右。
此时视频弹幕突然爆发的点就在这里了。
程序员可是对行业动态最敏感的一个群体，天知道此时有多少程序员正在关注这场直播。
同时一般来说，一、二线城市的网友对科技界的大事更感兴趣，华夏的程序员大半也集中在全国的一、二线城市中，所以观看直播的绝大多数网友谁还不认识个从事程序员职业的朋友了？
这种直接关乎到友人饭碗的消息，自然要吐槽两句。
同时，也因为喜欢玩程序的大概率都是对玩文字不太感兴趣的学习理工的男女们，于是很精彩的一幕出现了。
“卧槽”两个字成了弹幕上的主旋律，想象一下整个视频被无数“卧槽”所支配的恐惧。
层层叠叠的“卧槽”被直接整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视频遮掩的严严实实。
就好像把视频中那个可恨的男人蒙住，就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如果实在觉得这两个字不足以描绘此时的心情，还能加上一个感叹号。
谢文就是这么干的。
他用常年打代码拼出的手速在两秒内输出了八个“卧槽”，每个卧槽还都非常严谨的带了一个感叹号。
没错，谢文就是一位软件开发从业人员。就职于华夏知名互联网大厂小里巴巴，而且还已经是P9的中高层，有自己的团队，负责高瞻远瞩对团队的应用架构选型决策。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爆粗口了。
只听王宇飞的描述这简直没活路了啊。
要知道为了手头的项目，今天整个团队可都还在公司加班，他为了关注一下世界最新的产业，却电脑直播上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压力山大啊！
八个“卧槽”发出去之后，谢文冷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办公室外的正在埋头苦干的兄弟姐妹们，突然觉得此刻这压力不能自己一个人承担，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好了，大家先停一停，放下手中的工作，全体到会议室，我希望大家能看些东西。”
众人愕然，不是说这个项目很赶时间吗？
但老大发话了，自然也没人有反对意见，纷纷有说有笑的站了起来，朝会议室走去。
很快，团队二十多人都坐在了会议室里，谢文也已经将自己的笔记本接到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屏幕中首先出现的是台下苹果总裁蒂姆&#183;库克愕然的特写。
随后这位行业大佬跟身边的史密斯不知道交流了一句什么，这才站起身，朝着主席台上走去，镜头一直跟着蒂姆&#183;库克，直到这位苹果走到台上，跟一个年轻人站在了一起。
……
“库克先生，再次感谢您今天的到来，也感谢您今天能再次配合我演示量子计算机在编程方面的天赋。”
主席台上王宇飞冲着蒂姆&#183;库克说道。
没错，此时发布会再次到了所有人喜闻乐见的演示环节。
正如王宇飞在开场时说的，目前量子计算机并不具备大面积普及的条件，而且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真正的日常生活中也用不到量子计算机，只是人生可能被动的改变。
这也就决定了这次发布会不可能像诸如手机发布会产品那样，只需要介绍新功能，然后等到发布会后正式售卖，大家可以掏钱买回家体验。
所以光靠说，终究不那么让人信服。
这个时候就要靠现场演示了。
而且找人辅助同样有讲究，随便找一个人很容易便让人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托？
但像蒂姆&#183;库克又或者史密斯这样的人物就不一样了。
毕竟身份跟地位摆在那里，就算真是托，大概率也是没人信的，什么样的诱惑能让这种有着竞争关系的大佬主动给王宇飞当托？
虽然双方表面关系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算有人说蒂姆&#183;库克其实挺想要了王宇飞的命，也是有人信的。
的确，现在苹果已经被允许使用脑机芯片并搭载馨系统发售，但是失去了iOS之后，苹果似乎也失去了灵魂，跟其他品牌的智能手机比起来，区别在哪里？
A系列的CPU么？
更可怕的是不管是三星、又或者为华、大米，都看到了市场前景，对于产品代工企业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开始向苹果看齐。
结果就是苹果推出新机已经不太敢溢价了。
不但不敢溢价，甚至新机还不得不暗地里降价。
这的确是很尴尬的。
苹果纵横江湖数十年，一直以保值著称于世，每年不卖得比上一代产品贵，那都是在打果粉脸，瞧不起谁呢？卖得便宜了那还叫苹果吗？
但现在压力那是真大了。
本土市场已经在三星跟为华的双重压力下，被抢去了大概百分之三十的市场，华夏市场更惨，因为三星跟国产品牌反应更快，比苹果起码早三个月全系产品支持馨系统。
且苹果还在使用14NM制程脑机芯片的时候，竞争对手已经用上了7nm制程脑机芯片，在加上苹果妄图坚持iOS又让大批产品浪费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最后拱手让出了大半的华夏市场。
等到今年董事会终于发现情况不对，让蒂姆&#183;库克可以放手一搏，开始毫无保留的主动跟畅享科技展开合作，手机销量已经掉了很大一截。
再加上不敢卖高价，今年营收前三个财季都已经出现同比、环比双双大幅度下滑，盈利不及预期反应在股市上自然是股价萎靡不振。
昔日首个突破万亿、两万亿的第一美股霸主，现在市值已经跌到了1.2万亿美元。
八千万的市值灰飞烟灭，包括蒂姆&#183;库克在内的无数苹果股东财富这一年缩水了近三分之一，真要说起来都得拜王宇飞所赐。
就因为王宇飞名下华夏科技公司的崛起，仿佛一夜之间苹果业内的霸主地位便不保了，你说谁还会信蒂姆&#183;库克会给自家仇人当托？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估计才是这位大佬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当然，王宇飞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位大佬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想法，只是按部就班的提出了需要配合的要求。
“那么库克先生，今天的演示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其实很简单，我希望您客串一下产品经理，对着您面前的麦克风，对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提出一个您所期待的且能够在苹果手机或者苹果电脑上实现的软件需求，让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尝试一下，看能否满足您的要求。”
王宇飞用英文流利地说道。
随后又贴心的用中文翻译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要求，正好给台上蒂姆&#183;库克反应的时间。
“等等，王总，我提要求的时候只需要用自然语言，就像平时说话那样就够了？”等到王宇飞对着台下说完，蒂姆&#183;库克开口问道。
“是的，库克先生，就用自然语言，尽可能详细的描述出您希望在苹果电脑或者手机上实现的需求就够了。当然前提是不能超出硬件支持的范畴。”
“意思是只要我觉得硬件可以支持的软件产品，都可以现在提出来？”蒂姆&#183;库克再次追问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
台下前排一片哗然。
如果说馨系统发布的时候，极简编程带给众人的震撼是100的话，那么此刻王宇飞跟蒂姆&#183;库克的对话，带给这些大佬们的震撼就是一万。
尤其是桑达尔&#183;皮查伊。
这是量子计算机能完成的任务吗？
首先这次的让计算机自动编程已经突破了格式的束缚。
要知道极简编程在当时虽然已经被评为最智能的编程软件，但同样也是需要规定格式的。
其格式就是软件限定的那些条条框框。
但这次只需要用像平常说话一样对量子计算机说出自己的需求，这意味着王宇飞相信量子计算机真的能听懂这些需求，确切的说是能听懂用自然语言描述的需求！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人工智能跨世纪的进步。
而这很可能是真的，如果不是在之前测试过，这种高难度的演示根本不可能放到这么隆重的发布会上。
换而言之，这次玩笑真的开大了。
其次，王宇飞是让蒂姆&#183;库克提出一个他非常希望能在苹果电脑跟苹果手机上实现的软件功能，换而言之就是苹果目前非常想在其产品上实现，但目前还实现不了的功能。
苹果全球大概拥有13万员工，其中软件研发工程师起码占了三分之一，大概四万多人。而且能被聘入苹果的软件工程师绝对是业内的佼佼者。
所以，王宇飞的这个演示也可以解释成，苹果四万多人软件研发工程师花费很长时间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他有信心能让自家设计并生产的量子计算机在今天的发布会演示环节给解决了。
这玩笑是真的开大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台下众科技公司的老总们是真的要考虑为自家公司数以万计的码农开工资是否必要了。
当他们的软件工程师不管是能力还是开发软件速度都远低于机器的速度，资本主导下公司做何种选择简直不需要过脑子。
依然以苹果为例，四万软件工程师平均雇佣成本往少了说就算25万美元，在拥有了同类型量子计算机之后将为公司每年节省至少一百亿美元。
一百亿啊！还是美元！
资本家谁不心动？
当然，此时沸腾的绝对不止发布会现场的前排大佬们。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刻，在网络的影响下，全世界都沸腾了！
网络直播平台弹幕正在以每秒数千个的速度疯狂刷新，如果不是早已经对这次发布会的热度有所预估，服务器早就崩溃了。
想要认真看发布会的人根本不能开弹幕。
即便算法隔绝了绝大部分毫无意义的弹幕，但那劈天盖地的吐槽还是会遮掩全部屏幕。
如果看到一半突然想开开弹幕，那很可能会让机器卡顿半天。
其热度绝对还不止体现在弹幕上！
这一刻天知道有多少酒杯被摔碎，又有多少人在疯狂咒骂，更有多少人整个人处于茫然状态。
比如谢文。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
片刻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大老板好像也受邀请了，就在发布会现场啊！”
“啊？”
“啊！”

第577章 程序员的人生，寂寞如雪
鲁恩在酒吧里瞪大了眼睛。
刚刚过去那短短的二十分钟，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甚至已经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智商似乎不如机器。
二十分钟前，他还固执的认为一切都是华夏人在作假，在危言耸听，刚刚发布的那个视频大概是华夏人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做出来，然后拿到发布会上来吓唬人的。
至于这么做的动机也很容易解释。
全设计都知道在视觉特效这个领域华夏人就是弟弟。
他们制作的特效甚至被自家人亲切的称呼为五毛特效，这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华夏人弄出了这场闹剧，想要让他们这些世界领先的特效公司自乱阵脚。
是的，在鲁恩的潜意识里他真的如此认为。
然而二十分钟后，他却看到蒂姆&#183;库克被请上台，随后那个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华夏年轻人竟然向蒂姆&#183;库克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简直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请求。
如果换了一个人，鲁恩一定会认为此时上台的人肯定是华夏人找的托，因为按照华夏人的说法，这根本就是机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那个人是蒂姆&#183;库克，是宇宙第一大厂苹果的总裁，是一个已经几乎站在了人类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鲁恩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说服自己，华夏人可以说动蒂姆&#183;库克从美国做十几个小时飞机到华夏去帮华夏人吹捧产品。别说蒂姆&#183;库克了，随便一个苹果高管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除非他真的愿意放弃在苹果每年数千万美元的年薪，以及以亿元计算的股权激励。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华夏人很笃定，他们的产品真的能完成这听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意味着什么？
不但意味着之前的视频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真实的，而且影响的范围还不止他们这些后期视效可能失业，连公司那些程序员也没放过？
这怎么可能？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此时鲁恩只有一个念头，库克大佬，你可一定要给力啊，给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直接把华夏人的牛皮戳破，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一条活路啊！
鲁恩的精神更加紧张起来。
……
发布会现场。
蒂姆&#183;库克久久看着王宇飞久久没有吭声。
王宇飞也并没有催促这位客串客户经理的知名老男人。
毕竟产品经理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总得给人一点时间好好考虑设计一个什么软件合适。
半晌，蒂姆&#183;库克终于开口了，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提要求，而是冲着王宇飞问道：“我记得你刚才好像说，贵司设计的量子计算机无所不能，从操作系统到底层驱动无所不能？”
王宇飞笑了笑答道：“我其实并没有说小智一号能无所不能。不过在编程这一块，简单的操作系统，或者底层驱动问题都不大。”
“呼……”蒂姆&#183;库克深深的吐了口气，随后很严肃地说道：“好了，那我差不多想好了，我只要对着这个话筒说就行了吗？”
蒂姆&#183;库克指了指刚刚工作人员组装好的机器。
说是机器，其实摆在台上能看到的部分就是一个麦克风，外加一个显示屏。
此时这个小显示屏直接跟两人身后的LED大屏幕直连，所有人都能通过大屏幕看到小屏幕上所有反馈的结果。
“是的，库克先生，您可以距离那个话筒三十公分，避免两个话筒音频相位干涉产生杂音。”王宇飞提示了一句。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我希望有这样一款底层的辅助式软件，能够安装在苹果全系产品上，其功能是无障碍的在馨系统跟iOS系统之间切换。请注意，我说的不是虚拟机，又或者类似第二系统或者双系统这样的解决方法。可以这样理解，这是一个基于iOS跟馨系统更底层的系统，而iOS跟馨系统就相当于这款特殊操作系统的两个软件，用户只需要一步操作，就能切入或者切出两个系统。”
“我想这个表述已经非常清楚了，所以这个能做到吗？”
虽然最后的提问好像是在问量子计算机，但实际上蒂姆&#183;库克的眼角余光却已经转向身边的王宇飞。
然而这个华夏少年听到他的要求，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更不像被这个问题难住的样子。
此时台下传来得又一阵讶异的惊呼声，让蒂姆&#183;库克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小屏幕上。
是的，就在提出要求将注意力放在王宇飞身上的时候，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排字。
“描述的很清楚，一个问题，真的只需要在馨系统跟iOS之间切换吗？经过计算，只需要简单的优化，其他非主流操作系统也可以在苹果硬件产品上流畅运行，需要吗？”
蒂姆&#183;库克愣了愣，这算什么？嫌弃自己提出的需求难度太低了，所以主动要求提高难度？
还有其他非主流操作系统是什么鬼？
蒂姆&#183;库克抬起头，一脸困惑的看向身边的王宇飞。
王宇飞有些头疼，显然这属于小智的自由发挥，但这个环节并没有这么一环。
当然，针对一款自由度极高的人工智能而言，闹出这种幺蛾子似乎也是难免的，毕竟这并没有违反任何嵌入在它硬件内的底层逻辑。
既然王宇飞选择了让小智一号具备自由学习的智能模式，似乎也只能承受这种偶尔跳脱带来的负面效应。
所以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之后，王宇飞开口解释道：“库克先生，它的意思是，您要设计的这款程序，是否需要让包括安卓、win10、黑莓、塞班这些其他操作系统也包含在内。换而言之，让客户可以在多个系统之间进行选择，而不仅仅只是馨系统跟iOS。”
蒂姆&#183;库克还没吭声，台下先是一片哗然。
如果能确定屏幕上显示出的那句话，并不是后台工作人员手打出来的回应，而是正在被要求编程的对象——量子计算机自主给出的回应，那也就意味着石锤了这种全新的计算机跟系统拥有准确识别人类自然语言的能力。
这同样也意味着，所谓的机器编程，并不仅仅只是机器编程，而是人工智能取代人类进行自主编程。
这特么……
是的，这一刻起码前排大佬们很想爆粗口。
尤其是在他们看来，蒂姆&#183;库克提的需求基本已经属于地狱级了，而这个人工智能似乎还嫌难度不够？
“好吧，如果你觉得能把这些操作系统都加上去更合适，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蒂姆&#183;库克在台下一片嘈杂声中果断的给出了回应。
当然，如果这种底层的软件真能做出来，蒂姆&#183;库克觉得依然可以用在苹果自家产品上，只需要将其他系统的安装包从软件中抹去就够了。
是的，此时蒂姆&#183;库克已经开始考虑，如果这软件真的能做出来，的确可以在苹果自家产品上使用，让iOS以另一种方式回归自家产品。
这起码能让一小批iOS的死忠用户不失望。
“收到！请等待，预计程序完成需要二十分钟，其中包含了选取适合系统安装包以及修改时间。选取系统目录为馨系统、iOS、安卓、黑莓以及win10试用版。win10选取试用版的原因是，未找到免费授权版本，避免引起可能的版权纠纷。操作开始。”
屏幕中出现这段话后，随后进入疯狂的刷屏模式。
此时的景象就跟那种黑客电影中高手在屏幕中编程的特效差不多，一排排的字母如同瀑布般落下，分分钟给人一种黑客帝国的既视感。
此时现场再次响起了“嗡嗡”声，这是台下无数人开始议论发出的声音，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甚至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现场的嘈杂。
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隔着屏幕收看这场发布会的人们也能感觉到现场观礼这次发布会的人们那纠结的心态。
期待中还带着一丝丝的茫然。
讲真，当家是来看量子计算机的，结果却整成了黑客帝国，这谁受得了？
以往参加科技界的产品发布会，最大的感受就是抱着满满的希望而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发布会上看到想象中的黑科技，结果大部分时候都是抱着遗憾离开。
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毕竟谷歌去年刚刚举办了一场量子计算机的发布会，发布会上展示了谷歌最新的量子芯片，演示了量子计算机用两分钟时间，做了一个复杂运算，仅此而已。
宇馨科技这次量子计算机发布跟谷歌那次不太一样，因为在发布会之前已经证明过其计算能力。所以大家对于这次发布会的期望更多的是第一时间见证历史，以及了解全新的量子计算机算法。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他们不但见证了历史，还目睹了这个世纪最牛的黑科技发布，没有之一。
机器用自然语言跟人类沟通，然后自主编程？！
活久见这句话果然没错。
这还真是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事都可能碰上。
这时候不怎么可能还能管住嘴巴？
没见当镜头掠过坐在第一排那些业界大佬位置时，这帮人都是半张着嘴，一脸懵逼的模样么？
大佬都被吓得不轻更别提普通人了。
……
小里巴巴，谢文团队的会议室内气氛分外的诡异。
大屏幕上刚刚掠过发布会现场大佬们的特写镜头，音响传出现场嘈杂的“嗡嗡”声，室内却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大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似乎能通过这种面面相觑的方式，找到人生的真谛。
心情很复杂啊！
外头看视频的，一百个人大概只有一个程序员。
但此时会议室里二十多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靠敲代码吃饭的。
这一刻，看着屏幕中再次接入大屏幕信号的画面，那一排排的字母“嗖”的一下出现，然后“嗖”的一下又被直接换行，随后消失不见，在想想自己敲代码时，就算拼了老命大概也没有其十分之一的速度，便觉得人生无爱。
这么敲代码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嗯，好像的确不是人……
如果更深思一番，蒂姆&#183;库克还只是提出了一个大概的想法，这东西不但不讲条件，还主动增加难度，得到授权之后立刻开始干活，这大概是能让那些产品经理爱到骨子里的那种程序员吧？
以后如果量子计算机在大公司里普及了，还能有他们一口饭吃吗？
万万没想到啊，量子计算机的发布，先干掉的竟然不是产品经理，而是复制执行敲代码的人。这个世界的确是太疯狂了。
“咳咳，大家都看到了吧？都有什么想法？”
“头，你问我们有啥想法有意义吗？我觉得应该问咱们大老板有什么想法。”当即有人苦笑着答了句。
这话说的实在。
毕竟能进小里巴巴这样的大公司是真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谁敢想干得好好的突然蹦出一个人中吕布来抢饭碗，这种来自另一个次元的降维打击，不是直接抽到自己身上，真的很难解释出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内网讨论组里都已经快疯了。”又有人突然蹦出了一句。
“这时候了还讨论个寂寞啊！我特么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为什么选择了计算机？听我爸的考法律然后去考公务员不香吗？”谢文忍不住爆发了一句。
这的确代表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压根没有半点防备，程序员这个职业似乎就有被机器取而代之的趋势。
机器人物流都还没来得及取代快递小哥配送最后一公里呢，为机器人设计程序的人怎么就能被取代呢？
谢文想不明白。
所有人依然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也想不明白。
此时大家考虑最多的，大概就是如果有一天公司不需要敲代码的了，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跟大叔大妈们竞争外面接到的清扫权么？
程序员的人生，果然特么的寂寞如雪！

第578章 谜底即将揭晓
被打击到的当然不止谢文的团队，又或者小里巴巴的程序员们，更不止是华夏的程序员们。
事实上，此时最懵逼的大概要属国外那些大厂的码农们。
毕竟国外的程序员待遇可比国内要好许多，更重要的是，不但属于真正的高薪工作，而且生活非常惬意。不需要996或者007，甚至根本不用加班，正常上班也能轻松摸鱼，每年还能享受惬意的带薪休假。
所以国内程序员上班久了容易头秃，但对于国外的程序员来说，大概是失业了比较容易头秃。
从这一点上来说，此时发布会上的内容对于国外那些养尊处优的程序员来说才真是灾难性的噩耗。
此时正在酒吧观看发布会视频的鲁恩已经麻木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时自己的心情。
其实即便是确定了量子计算机真能比他们这些视效从业人员做出的特效更好，更注重细节，效率更高，他也并不太过担心。
因为除了视效之外，他同样还是一个经验比较丰富的后端程序员。
实际上他大学时代学的就是计算机，VB编程语言应用非常熟练，而且他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学习了最近正在流行起来的馨语言，从这一点上看鲁恩是个极为上进的好青年。
但是这一刻，他是真的茫然了。
好不容易接受了机器做视效比他强的设定，现在连他程序员的后路也要彻底锁死了么？
此时手机MSN另一个群聊也火爆了起来。
毕竟这是一次在华夏召开的产品发布会，西方这些程序员接收到消息还是有一定滞后性的。
很多人都是发布会进行中才得知了一些消息才打开发布会视频。
在发布会量子计算机进入编程状态大概十分钟后，终于在许多国外程序员群体中流传开了。
尤其是苹果公司的程序员群体。
毕竟此时量子计算机正在编写的程序是他们家大老板提出的。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们的大老板肯定是希望能在自家产品上实现这一功能的，但是很不幸，苹果养的那数万软件开发工程师没有完成这个使命，所以蒂姆&#183;库克才会在发布会上提出这么一个需求。
不然如此短的思考时间，这位苹果大老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提出一个跟苹果目前利益非常契合的想法？
所以别家程序员能不能跟量子计算机的编程技术相提并论暂且不说，如果量子计算机真的完成了蒂姆&#183;库克提出的这款类似于底层操作系统的软件，苹果自家的程序员绝对是首当其冲最受打击的。
都不说蒂姆&#183;库克的想法了。
想想苹果那些股东会怎么想？
等发布会结束之后，这些股东们会不会想着查查公司的账目，看看苹果每年到底给这些程序员发了多少工资？发现投资这么多，干的活还不如一台计算机的时候，这些股东会不会想着把大半的程序员给裁掉然后将这些编程任务交给机器，不但花费更少，效率更高，还能获得远超投入的回报？
你可以说资本冷血，但资本趋利本就是它的天然属性。
从长远来看，能用更少的钱，办更多的事，凭什么还要把钱拿去雇佣并不能创造更多价值的人？这才是最现实的问题。
可想而知这些程序们此时是多么的愤怒。
从热闹的群聊就能看出来。
“你们看了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直播吗？我就想问，华夏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的！华夏人已经疯了！就算拥有这种技术，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布出来！”
“你们急什么？蒂姆只是提出了需求，难道你们真的以为量子计算机能够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完成这个项目？说实话，我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说不定一切都是骗局，也许今天是华夏的愚人节，这不过是个愚人节的玩笑。”
“汤姆，你是不是太乐观了？据我所知华夏人根本没有愚人节！他们不具备这种幽默细胞！华夏人都是一板一眼的，他们对待问题很严肃！所以先做最坏的打算并没有错！”
“吉米你什么意思？你难道相信这么荒谬的东西？天啊，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吉米吗？”
“值不值得相信在等十分钟就知道了，现在争论有什么意义？华夏人都已经开始准备苹果设备了！你难道没看到他们正在重新布置主席台，他们的工作人员正在向台下所有人展示全新的苹果笔记本、平板跟手机？收起你的傲慢吧，汤姆，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不不不，吉米，我可不是个懦夫！”
……
鲁恩看着群内的争吵，只觉得好笑。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这帮人竟然还在争吵不休？鲁恩从没像今天这般觉得这群人竟然如此愚蠢。
难道大家不该讨论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再也忍不住的鲁恩终于在群里发了一段话：“朋友们，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走出门，看看硅谷哪个公园的凳子睡上去比较舒服。想想你们的房贷、车贷，还有你们现在风云飘摇的工作吧，与其继续在这里吵吵些没用的东西，不如好好想想明年的今天你们该在哪个公园的长板凳上度过这该死的冬天！”
然而这段话刚发出去，他突然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群聊。
鲁恩愕然！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刻薄了点，但这帮人什么时候如此玻璃心了？
忠言逆耳啊！
他难道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时候还在内部争吵，而不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去向前看，最终的结果难道不是睡大街？难道还像今年一样考虑圣诞节该去哪里度假？
疯了！
全特么疯了！
……
是的，全疯了！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利用这三十分钟上台，在可升降的展示台上，整齐的摆放好了最新款的苹果三件套，最新款的笔记本、平板跟苹果12手机。
这是要玩真的。
走上台的工作人员压根没有废话，开始向台下所有人展示他们带来的设备都是全新的，还没有绑定任何帐号。
主席台上那硕大的背景屏幕也同步开始切换到了这三台新设备上的内容。
的确是全新的设备。
此时王宇飞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之前准备好的设备。其实当时也不知道一定是会邀请库克先生上台，所以其实我们准备的挺齐全，我们同样也准备了微软最新款的笔记本跟Microsoft Lumia手机，三星的全系列最新产品，以及为华的产品。”
“这样不管哪位上台，给我们的小智一号安排任务，都能有全套的设备可以给大家展示最终的编程结果。事实上我跟大家一样对接下来的展示充满了期待，因为这并没有经过演练，我也不知道最后我们的小智一号能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这份答卷又能否让大家满意。”
“所以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首先声明，其实我也不敢保证最终的结果一定能让库克先生满意。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它已经在其他编程项目上征服过我一次，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次它也不会让我失望。”
台下并没有这番话而停止议论。
好吧，这番话再次曝出一个事实，量子计算机已经用自己的能力设计过一个程序，而且设计出的这款程序并不差。
要知道王宇飞除了是个数学家之外，更是一个编程奇才。
尤其是对于台下的大佬来说，并不会因为他在数学跟物理学上的成就而忘了这个主席台上的年轻人最初起家的时候就是靠的两款程序。
蒂姆&#183;库克更是不可能忘记第二系统带给他的深刻印象。
苹果花了一个亿美元，才让这款程序从安卓平台上消失，但也仅仅只给iOS续命了一年多的时间，之后依然是被馨系统所取代。
所以能让一个天才程序员称道的程序，大概可以侧面说明量子计算机的编程水平的确很高。
大家必须得相信一个天才程序员的专业判断，除非这位程序员完全不介意在这种规模的发布会上丢脸。
事实上也没人相信王宇飞会在这种场合欺骗。
虽然这些大佬认为王宇飞不具备很多他们公认的华夏商人身上本该具备的品质，例如谦逊，讲究和气生财，例如儒雅，很多时候刚开始做生意时甚至愿意吃些小亏，来获取对方好感，以赢得长期跟稳定的合作伙伴，等等……
但是在大事方面不含糊这块，却是相通的。
王宇飞不是第一次主持现场发布会了，从畅享科技到现在的宇馨科技，到目前为止，发布会上演示的任何内容还没有出现过任何乌龙事件。
难道这一次能出现意外？
最好是能出现一次意外！
这是无数大佬心头的想法。
毕竟这次发布的成果的确是太惊人了！
如果宇馨科技真的掌握了今天发布会上所展现出的技术，他们甚至找不到路余馨能说服王宇飞将这技术共享给世界的理由。
这时候的大佬们格外有同理心。
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们研究开发出了这种逆天产品，绝对会第一时间设为绝密技术，先靠这项技术在各个领域的应用把钱赚足了再说。
比如成立一个分公司专门接全世界的后期视效制作。
向全世界的币圈大佬收保护费，为各国的金融企业提供量子信息时代的安全规范。
顺便向全世界各大科技公司提供软件定制服务。
等等，等等。
任何一项业务都能为公司带来持久跟高额的利润，凭什么要把技术授权出去？让对手公司抢生意？
技术垄断永远是这些科技公司梦寐以求的，因为那代表了可以长时间稳定赚取的丰厚利润，能让公司股价一骑绝尘，哪怕遇到熊市，同样也能一枝独秀，成为真正的独角兽公司，同时让资本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了洛夫&#183;德库拉的身上。
这位秘书长的计划真的能行？
前期的投入到底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到底有没有满足那个女人的胃口？
就在洛夫&#183;德库拉的重要性再次升华的时候，王宇飞趁着工作人员展示的间隙再次开口了。
“在谜底即将揭晓之前，我希望能在跟大家聊一下机器编程的意义。首先机器能通过大数据，比人类自己更了解人类的需求，其实这番话不是我说的，我也不太确信这句话究竟对不对，这需要交给未来去验证。”
“但其实可以换个方向理解。我们都知道5G的发展方向是什么，没错，我说的就是物联网，未来的万物互联。想想看吧，万物互联的时代一定会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
“未来我们使用的任何东西用品都是可以联网的。大到飞机、汽车、游艇，小到牙刷、孩子用的橡皮，甚至课本，再到我们用的家具，办公桌、茶几、枕头、床垫、镜子，等等，等等！大小不一而又纷杂的产品，让未来的物联网络协议不可能再像现在的互联网络协议那么简单。不同的产品。不同的接口标准，不同的行业规范跟标准，庞大而杂乱的整个物联网络可以把无数的工程师逼疯！”
“但是如果我们的机器能编程会发生什么？没错，整个物联网网络协议都可以交给我们的量子级计算机去管理。在我们看来杂乱无章的各种标准跟协议可以用机器的观点统一起来，并进行有序管理。这也是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能对未来所作的贡献之一。”
“好了，我们看到编程已经完成，现在让我们将苹果设备接入到网络，然后再次有请我们尊敬的库克先生上台，现场为我们验证小智一号编写的程序是否已经完美的满足他的要求。”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屏幕上。
没错，属于编程界面的那半屏幕已经显示封包完成。
蒂姆&#183;库克也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谜底即将揭晓。

第579章 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现场，好好的发布会活生生将气氛闹得分外紧张起来。
真的，很多人可能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发布会，所有人屏气凝神，注意力都放到了蒂姆&#183;库克身上。
这也直接导致这位再次站在台上时，内心都在忐忑。
他当然此时气氛如此紧张的原因，这特么又是一件可以载入史册的事件，接下来他对一款软件产品的观感，将可能直接影响到一个全球性行业是否衰亡。
而且这还是个相对来说比较高端，集合了无数聪明人的行业。
文科占内存，立刻占CPU，而上档次的程序员则设计CPU。
如此重要的一个行业真的要被机器所取代？蒂姆&#183;库克看着自家的产品手有些抖。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非常重要，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跟苹果的产品可能因为别家的产品载入史册。
是的，如果今天程序员这个职业消失的话，这绝对是能载入史册的一天，用于悼念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不超过百年，本是极为重要，却又直接凋零的职业。
蒂姆&#183;库克先是抬头，扫了鸦雀无声的台下一眼，似乎是确定大家的确都还在，这才将目光投向整齐摆放在展示台上的三样最新苹果产品。
这大概也算是变相帮苹果打了一次广告吧？
蒂姆&#183;库克不无自嘲的在心里想着。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好事能轮到苹果，而不是三星或者其他华夏国内的友商，大概还是因为举办方考虑到如果选择国内友商来做这个项目，可能会被外界质疑是早已经找好的托，而他则没有这种嫌疑。
是的，宇馨科技跟苹果的关系绝对没好到在发布会上特别给苹果产品打广告的地步，但他却不得不上台接受这次邀请，想想都觉得气闷。
他大概是苹果历史上最没排面的CEO了吧？
乔布斯的班果然不是这么好接的。
不过想到英特尔那位史蒂芬先生在华夏的节目上为对头产品打广告闹出的笑话，蒂姆&#183;库克又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果然人还是要对比才能找到优越感跟幸福感，即便是行业大佬也没什么不同。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蒂姆&#183;库克最先拿起的是苹果的支柱产品，最新款的iPhone 12手机。
现在这可真是苹果利润的来源。
要知道曾经苹果一度软件工程师要多于硬件工程师，靠的是苹果商店带来的丰厚利润。
但现在整个世界商业互联网系统已经快被馨系统所统治，导致的直接结果便是，苹果税收不下去了，软件方面的营收锐减，如果手机在败下阵来，被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就真要烂在他手上了。
抛下复杂的心绪，蒂姆&#183;库克将视线转移到了这部全新的手机上。
主席台上超大的屏幕，也在他拿起手机之后，也起了变化。一半是镜头对准蒂姆&#183;库克的现场直播，另一半则分屏到了手机唤醒后的操作界面上。
目前手机上是纯净的馨系统，已经被激活，但跳过了密码设置跟脑波绑定的步骤。
手机主界面也很干净，手机设置、会员商场以及馨系统的极品软件三件套全民偶像、极简编程跟文娱翻译机自然是必备的。
除此之外增加了一个被取名为深度切换的安装程序。
这个软件名似乎跟王宇飞的取名风格一脉相承，简单而粗暴。
蒂姆&#183;库克再次侧头看了王宇飞一眼，这才用手指点击了这款软件。
有模有样的软件说明。
煞有其事的告诉你，这就是一款傻瓜式安装的软件，只需要操作者一步步的朝下按就行了。
蒂姆&#183;库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点击确定协议，按部就班的开始点下一步。
手机直接重启，虽然这位苹果总裁发现自家手机的开机界面被篡改成了一个很符合SIRS气质的美女啃苹果的画面，用线条简单勾勒出的美女，拿起放在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然后放回到餐盘上，完美复原被缺了一块的苹果。
蒂姆&#183;库克心惊又无语，台下前面几排位置却是响起一阵抽气声，随后大家集体开始面面相觑，一脸的惊疑不定。
最前排的大佬反应都是很快的，而且想的很多。
如果，是的，暂且就当这软件的确是计算机用刚刚短短的二十分钟编辑完成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宇馨科技今天发布的这台量子计算机似乎不但是个强人工智能，甚至还演化出了自己的性格？
比如很喜欢搞怪？还会调侃？
不然怎么解释它竟然搞出这么个开机安装动画？
如果人工智能不但会编程还有了性格……
桑达尔&#183;皮查伊整个人愣住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双手正在隐隐颤抖，这绝对是谷歌梦寐以求的技术，如果这种量子计算机是谷歌先研究出来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谷歌起码可以再伟大两个世纪，甚至能一直伟大下去。
道理很简单，科学不是文学家的幻想，任何机器都要遵守程序设定的基本逻辑，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人工智能。
但可怕的是，如此强大的技术在对手手中。
心潮澎湃的绝对不止是桑达尔&#183;皮查伊，台下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在惊呼之后都处于噤声状态。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程序是否完美都不重要了。
人类文明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人类思想跟机器意识共存的时代。
一个新的风口就此诞生，全世界的科技界必将迎来新的洗牌，能否抓住这次机遇，不但意味着未来能否让公司赚取更多利润，甚至意味着未来还能否继续活下去。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仔细想想吧，类人意识的机器智慧所能做的事情有多少？
拥有人类的逻辑思维，掌控庞大无比的算力，所能做的何止是编程那么简单？既然能编程了，CPU能不能设计？硬盘能不能设计？内存能不能设计？输入输出网络协议能不能设计？
当现在通行的协议跟标准被新的机器标准取代，谁特么还有好日子过？
这一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大佬们看到的则是未来。
这天，怕是要变了啊！
但此刻显然没留给太多时间让众大佬们感叹，大概因为程序设计的很精巧，又或者苹果手机的硬件的确很强大，解压跟安装软件并没有耗废太长时间。
其中大半时间应该是在解压缩安装包内准备好的其他系统压缩包。之前大屏幕上清楚的显示有Android、iOS、win10forp等字样闪过。
软件安装完成，手机开始自动重启，开机画面依然是线条美女跟线条苹果，女人走到苹果前，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将缺了一口的苹果放回桌面时，手机正好启动完成。
蒂姆&#183;库克面沉似水的再次拿起手机，点开，依然是馨系统的主界面，这似乎跟之前预想的不太一样。干脆的跳过了密码设定跟脑波绑定的界面，用手选的方式选好语言后进入到系统之中，这次桌面上的图标多了一个名为System Switching的图标。
图标的设计很独特，跟开机画面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一个动态的线条图标。简单勾勒了一台手机设备，中间部分的线条不停变换着，大概代表着不同操作系统的不同界面。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根线条变化，但展示出来后，却的确是有几分灵动的感觉。
蒂姆&#183;库克可不是托，没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卖任何关子，而是直接点开了这款软件，打开后依然是极简的设计界面，依然是线条组成的动态框，每个框内闪烁着一个系统的标识。
缺口的苹果不用说代表的iOS，小机器人代表的安卓，四色的窗口界面不用说就是win10，最形象的大概就是黑莓了，真的选取了一段黑莓的图标。
最秀的是这四个系统中间还多出了一个Symbian。
塞班？早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系统竟然没被放过，只是不知道什么人会拿苹果手机模拟塞班系统，现在还有什么软件能支持这款古董级的系统吗？
如果这软件真能让这系统匹配苹果最新的硬件，也能算是一种本事吧？
大概因为主系统就是馨系统，所以没有馨系统的标识。
蒂姆&#183;库克没有犹豫，第一时间点击了代表iOS的那个苹果。
“System Switching……1%”
界面迅速切换成这条英文，最后的省略号不停闪烁着，后面还贴心的跟着完成百分比的字样。
一秒，两秒，三秒……
蒂姆&#183;库克在心底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当他数到十秒时，百分比已经到了百分之百，随后屏幕一亮，直接跳出了苹果预装了iOS系统的新机启动后的页面。
这大概是蒂姆&#183;库克最熟悉的界面，他飞快的开始进行初始设定，甚至还用一个大概是内部用于测试苹果帐号登陆了这台苹果设备。
一切都很完美。
第一次开机的设置都完成之后，引入蒂姆&#183;库克眼帘的就是最纯正的iOS系统。有熟悉的苹果商店图标，还有可爱的SIRI。
除了最下方的位置有一个小巧的退出按钮，其他跟iOS没有任何两样。
蒂姆&#183;库克现场试用了大概五分钟，甚至还下载了一款苹果商店的杂志软件，使用起来如丝般顺滑。
这一刻，蒂姆&#183;库克甚至产生了错觉，一位他回到了两年前的产品发布会上。
那个时候的手机界是多么平静，大家按部就班的一年一次大的更新换代，一片祥和。
哪像现在，只是因为系统里少了馨系统三件套，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然后略显遗憾的退回到iOS主系统的界面，点击了最下方的退出按钮。
这次切换很快，屏幕只是一闪又回到了馨系统的界面。
“目前看来，切换后使用起来很完美，这就是我想要的那种功能。”良久，蒂姆&#183;库克开口对着王宇飞说道。
虽然很不想在这次发布会的舞台上当一个合格配角，但这个时候他不太敢任性。
是的，他当然可以任性，给身边的年轻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添堵，但想到接下来可能承担的后果，这种做法显然毫无意义。
他能带给这次发布会的伤害是虚的，但如果被这家公司打击苹果遭受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不不，您还没有完整演示，还没有尝试还原馨系统，然后切换到其他系统，您应该完整的演示一遍这个软件，这样大概才能让开发者满意。又或者您可以邀请现场您的朋友来帮您演示其他系统。”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是的，王宇飞说的是开发者，而没说今天现场跟无数正盯着视频的观众，虽然这个用词有些怪，甚至是莫名其妙，但却很有用。
因为蒂姆&#183;库克愣过之后觉得，他到不介意得罪来观礼的观众们，但如果因为做一次演示，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一个机器程序员，就真不太好了。
顶尖的程序员可发展路径很多，比如成为一个主攻安全的白客，又或者喜欢找事的黑客。
前者还好说，后者被盯上会很麻烦，光是机器更懂机器这一条，都能让人感觉心惊肉跳。
“当然，的确应该完整的演示。”
蒂姆&#183;库克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开始在台下搜索，随后目光落在了同处前排的桑达尔&#183;皮查伊身上。
“我觉得可以让皮查伊先生来体验一下苹果手机上集成安卓系统的体验。”蒂姆&#183;库克耸了耸肩说道。
“好主意！能请皮查伊先生上台协助库克先生完成这次演示么？”王宇飞看向台下，开口邀请道。
桑达尔&#183;皮查伊已经站了起来，他能拒绝么？关键是他敢拒绝么？
当蒂姆&#183;库克说出他名字时，这位谷歌老总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站起来时已经掩去了内心深处的震惊跟失落，甚至来噙着礼貌的笑容。
此时摄影师也第一时间将镜头交给了他，呈现在直播视频中的，便是这位大佬正从弯腰站起时的画面，当镜头拉近，给了桑达尔&#183;皮查伊一个脸部特写时，恰好捕捉到这位大佬从凝眉到展颜的全过程。
弹幕又一次被刷屏。
桑达尔的微笑，又被称之为大佬的微笑！

第580章 这世界需要欢乐点
直播弹幕在这一刻被数量占据绝大优势的吃瓜网友们带偏了。
其实很多大事件，都容易出现同一个走向，小部分人的凝重跟大多数人的狂欢。
尤其是科技界的大事件。
毕竟相对于全世界的网民而言，程序员只是极小的一个群体。
专业人士正在震惊与蒂姆&#183;库克的演示效果，但对于吃瓜群众来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无疑都是个好消息。
既然机器能如此轻松的解决苹果大老板提出的要求，那也意味着未来机器能以极快速度批量生产出更多更丰富的精品软件，极大丰富大家的软件库。
单纯今天发布会上演示的这款软件来说，也是好东西。
馨系统就好像顶级国宴，虽然用起来的确不错，但总有恋旧的用户，偶尔想要回忆一下曾经的时光，用这软件切换成iOS、安卓甚至黑莓、塞班那也就是十来秒钟的事情，多方便啊！
当然对于华夏网友来说，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足以改变整个时代科技格局的产品，是华夏公司最先推出的，这甚至比提起华夏古文化中的四大发明还让人提起。
毕竟那些辉煌属于过去，而量子计算机属于现在跟将来。
所以此时在视频上看到桑达尔&#183;皮查伊完整的变脸过程，网络再次被热血引爆。
“大佬的微笑，我刚刚看到了谷歌大佬的微笑！”
“赶紧来个画家把刚才的画面给记录下来，在放五百年，其珍贵程度绝对能堪比蒙娜丽莎的微笑。”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当不了老板了，就刚才那表情转换速度，堪比川剧中的变脸啊！谁特么说高手在民间的？高手明明就在殿堂！”
“我来模仿一下此时劈柴哥的内心活动：MMP，蒂姆&#183;库克你还真是个孙子啊！”
各种欢乐且内容丰富的吐槽第一时间让弹幕变得密密麻麻，不止如此，一年前王宇飞跟谷歌在微博上的五亿美元赌约也快速被人翻了出来。
这就是互联网记忆的奇特之处了。
一边是网友的记忆一般不超过一周，不过当时热度多高的事件，只要一个星期的发酵，就会被大多数人所遗忘。因为总会有新的爆点能点燃网友们的热情，让大家的注意力迅速转移。
另一边则是，不管多久远的事情，只要是在网络上，总会留下无数蛛丝马迹。因为总会有记忆力比较好的网友，又或者喜欢收集各种信息的网友，会在第一时间把很多图给截在那里，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在另一件事情爆发的时候，这些远古的记忆往往就会被俺写记性好的网友给翻出来，让大家快速知道，哦，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个事情。
更别提王宇飞当时跟谷歌在微博上的赌约才过去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那时候谷歌在自家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上意气风发，不但推出了自己全新且自称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芯片，还完成了大概两分多钟的量子计算，并向世界宣布已经掌握了量子霸权。
那时候比特币同样因为这个消息当天大跌。
随后便是王宇飞在微博上直接跟谷歌隔空喊话，约定一年后，大家比比各自的量子计算机谁更强，并定下五亿美元的赌约。
谷歌在八个小时后通过谷歌华夏的微博回应赌约，接受挑战。
结果还不到一年，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了。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在发布会还没开始的时候，比特币已经因为提前放出的各种消息萎靡不振，而今天当王宇飞在发布会上说出针对数字货币的那番话后，更是引起了整个币圈的恐慌。
发布会还在继续进行的时候，整个币圈已经开始大震荡。
所有数字货币中最强势的比特币已经腰斩之后再腰斩，短期内估么很难看到有翻身的可能，毕竟技术的突破绝非一朝一夕能达到的，要让数字货币的安全性问题适应量子计算时代，需要的加密算法跟安全信道技术，是对全世界数学家的全新挑战。
数字货币本就没有厚重的实体信用背书，如果安全性在受到威胁，很容易便会一文不值。
道理很简单，一个随时可能被人偷去的钱包，还因为匿名性根本没有证据指控小偷，谁还会把钱放在里面？
对于数字货币来说这的确是个很尴尬的局面，就算全世界都知道只能是量子计算机的所有者动了手脚，但当量子计算机把所有数据都改了，你凭啥说自己被偷了？
这才是真正量子霸权带来的震慑，之前谷歌发布会上演示的那些震慑了什么？
这五亿美元输得冤不冤？
而当这五亿美元跟此时桑达尔&#183;皮查伊的表情结合起来，一场专属国人的网络调侃盛宴极其自然的登场。
“不要说人家劈柴哥变脸快了，我跟你们说，换了你们输了五亿美元，你们说不定变脸能比劈柴哥更快！”
“楼上明显说错了，如果是我输了五亿美元，我觉得这辈子都已经不会笑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关注了细节，你们没有发现劈柴哥真诚的笑容中带了三分苦涩，两分忧郁还有一分的如释重负，剩下四分都是满满的欣慰。说不定这正是劈柴哥希望看到的局面，谷歌在下很大一局棋，当年的赌约说不定就是劈叉哥用来刺激咱们华夏公司的计谋。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认为他就是想看到华夏的科技能够迅速超越谷歌，才定下的赌约。说到这里，想来大家都明白劈柴哥的真实身份了，没错，让我们隆重介绍一下，他是一个成功打入敌人内部的表面印裔美人实则华裔美人的又一高级卧底——桑劈柴！”
“楼上的，如果不是你取了个战忽局小帅的名字，我特么就相信了！”
……
华夏网络上因为桑达尔&#183;皮查伊一个表情变换而狂欢的时候，这位谷歌现任总裁跟CEO终于走上台，代替了蒂姆&#183;库克的位置，站在了王宇飞的身边。
“您好，皮查伊先生，感谢您来参加这次发布会。”
“是我非常荣幸受邀参加这次发布会才对。”
依然是灿烂的微笑，但想来如果桑达尔&#183;皮查伊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变化，正在被无数有才的华夏网友紧急赶工制作成表情包，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此时的笑容。
“当然也非常感谢您完成库克先生没有做完的演示，尝试一下用苹果手机切换成安卓系统。”王宇飞指了指摆在展示台上的手机。
对于这个演示桑达尔&#183;皮查伊自然是没什么抗拒心理的。
别说现在已经是馨系统一统天下的时代，就是没有馨系统，谷歌也绝对不介意安卓能登录苹果手机，甚至如果蒂姆&#183;库克愿意给安卓一个机会，桑达尔&#183;皮查伊可以让安卓工程师们主动加班加点，给苹果提供一个特供版本。
起码在欧美市场，苹果拥有的可都是优质客户，能够让这些人习惯谷歌三件套，显然对他们卖广告更有好处。
如果苹果松口，谷歌的股价早就一飞冲天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竟然通过这个途径实现了。
当然，也谈不上很开心。
他很清楚，在馨系统大行其道的背景下，这软件对谷歌的意义已经不大，更别提这软件就算真的被苹果采用，丢进手机的时候也肯定会把安卓、黑莓、塞班这些系统都给去掉，只留下iOS。
说起来这机会还很难得，错过今天想要在苹果手机上玩安卓，怕是没太多机会了，更别提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对于这个演示，桑达尔&#183;皮查伊是真的不抗拒。
之前的错愕，只是没想到发布会上还有他露脸的机会。
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照着蒂姆&#183;库克的方法点开了安卓。
同样的载入界面，这次稍稍慢了点用了十二秒进入到安卓系统之中。
接下来就是满满的惊喜了。
软件开发者选择的是原版系统，谷歌全家桶一应俱全，都集成在系统之中。
桑达尔&#183;皮查伊也兴致勃勃的用谷歌内部的安卓测试帐号登陆了手机，恨不得将谷歌所有软件都演示一遍。
毕竟这些软件也已经同步移植到了欧美版的馨系统之中，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为谷歌打打广告，起码是值回了来回的专机费用。
到也没人催促桑达尔&#183;皮查伊，但作为谷歌总裁，大佬当然还是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摆弄了大概六分钟手机，向全世界展示了谷歌全家桶各个软件的妙用之后，他便放下了手机，随后没让王宇飞反问，便主动说道：“非常不错，系统之间切换非常快捷方便，体验感满分。而且说实话，安卓系统似乎还进行了优化，使用起来非常顺滑。”
当然，其实有没有这番评价并不太重要。
刚才他的操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止是现场，实际上看直播的网友们看得更为清楚。毕竟视频信号会不时的接入到现场的大屏幕，桑达尔&#183;皮查伊做了哪些操作，软件的用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让弹幕变得更加欢快起来。
“萌新不懂就问，按照流程我现在是应该先拍软件的彩虹屁，还是先拍苹果硬件的彩虹屁？”
“苹果早就过时了，现在只需要说宇馨牛逼就完了！”
“年轻人可能不知道，大概两年前，有一款软件，是能让我们在安卓手机上使用iOS系统的，可惜啊可惜，这软件上架不到半年就被苹果给封了。据说当年那款软件就是台上那个宇馨老总王宇飞开发的。神特么能想到，两年之后苹果的手机上也能玩安卓了。我就想问问，这是不是就是大佬们常说的生态闭环？两年时间完成一个生态轮转，这是真牛啊！”
“卧槽，今天这场发布会真的是活久见。大佬一个个上台演示产品，我觉得苹果赚翻了，这么演示一下，iPhone12，怕是又不愁销路了。”
弹幕上依然是欢快流为主，但程序员们的主战场早已经不在弹幕，而是在一个个专属论坛跟群聊上。
“这软件厉害了，真的是机器开发的？不能是宇馨科技早已经准备好的，这个时候拿出来吧？”
“早准备好的？除蒂姆&#183;库克、桑达尔&#183;皮查伊真的是在配合宇馨科技演戏。但你们觉得可能吗？”
一个反问，让这个程序员群瞬间冷清了不少。
是啊，程序员是一个需要讲逻辑的职业，让苹果跟谷歌的大佬亲自上台当托，这缺乏必要的逻辑依据。
“那就是真的了，兄弟们，哥哥问一句，除了敲代码，你们还有啥特长能赚钱？”
“我女朋友说我特别长，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
“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呢？”
“不然呢？难道去跳楼？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晰了，不要抱有幻想了，未来还学程序员只有死路一条，极简编程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行当不稳了，果不其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啊！”
“白瞎我学了半年馨语言，疯了！”
“兄弟们，你们都打算辞职吗？”
“辞职？别开玩笑了，这种时候大家一定要稳住，敌不动我不动才是王道，公司裁员起码还能给你个N+1不是？所以听我的，别聊了，努力加班，这个时候千万要低调！”
……
各个群里讨论的很热闹，论坛上更是各种热议，但是在小里巴巴的会议室里显然没有这种气氛。
大家集中在现场看发布会视频，自然不会像在网上那样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面对面的说话，多少需要过下脑子。
比如此时大家就在设身处地的讨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现在发布会上各位大佬们正在演示的程序交给他们这个团队来开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否达到目前发布会上演示的效果。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也的确非常值得讨论。
最后得出的答案很悲观，最乐观的回答，在不考虑任何版权问题的情况下，即便用一百倍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做得比正在演示的软件更好。
是的，一百倍的时间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
要让这么多系统能在苹果硬件下稳定运行，天知道光是各种优化就需要多少时间，二十分钟？开国际玩笑吧？！

第581章 惊悚的点很多
的确感觉是在开国际玩笑。
因为国内跟国外的程序员在这一点是想法很一致。
此时在酒吧里拿着手机观看视频的鲁恩也是这么认为的。
被踢出群后，他也懒得在跟同行交流，毕竟程序员这个行当只是他的兴趣爱好，特效师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工作。而现在看来他特效师的工作似乎也没太大保障了。
能否继续干下去，大概率要看公司还能撑多久，又或者客户对于新技术的认同度需要多久来接受。
一旦接受了这些设定，他觉得自己反而能非常超脱的来思考量子计算机对于他人生的改变。
首先他同小里巴巴谢文团队的程序员们一样，确定了人在编程这个范畴，大概真的没法跟即将问世的机器相提并论。但这是否是说世界已经不在需要程序员这个职业了呢？
鲁恩觉得也不一定。
首先天赋型有创造力的顶级程序员肯定还是需要的。
虽然他现在还不太明白机器编程的原理，但是鲁恩觉得机器编程必然是有局限性的。
用来代替普通程序员或者可以，但是肯定没法完全取代人类地位。
其次机器最终也是需要人来维护的。
如果不懂程序设计怎么能跟机器打交道？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如果要走上这条路，继续留在惠灵顿大概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想要干科技最前沿的工作，赚最前沿的钱，华夏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就是简单的科技人才虹吸效应。
以前世界科技中心在美国，美国的科技中心在硅谷，所以那里聚集着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并创造出巨额的财富。
而现在，毫无疑问世界科技中心已经在向华夏转移，未来华夏必然有着极多的机会。
是的，这一刻，惠灵顿那美好的气候条件在鲁恩感觉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冥冥之中他感觉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正在呼唤着他，说不定他的未来就在那里。
而跟他的未来比起来，气候好坏那都是浮云。
毕竟他才32，还很年轻，还没到享福的时候，他的人生需要奋斗。
想到这里，鲁恩飞快的暂时切换了屏幕，点开了脸书，找到了自己好友，发去一条消息：“汤姆森，看了今天的发布会吗？我有种预感，未来华夏必然有很多机会，我想去华夏了！”
半晌后，对方回了一条消息，很简洁，只有一个“？”
又等了约莫十秒钟，一串的消息这才发了过来：“我擦，你是白皇后么？为什么知道我的想法？还是我们又想到一起去了？华夏肯定有很多机会！而且听说华夏人特别好客，如果我在公司干不下去了，也打算去碰碰运气。”
“毫无疑问，这是个英明的决定！我在公司下面的Royal Oak，要不要来喝一杯？我们可以一起看华夏人的发布会！”
“等我，十分钟！”
“OK！”
等鲁恩跟汤姆森聊完，将手机画面再次转到发布会视频时，邀请上台的嘉宾变成了一位知名老人，微软的比尔&#183;盖茨先生。
这牌面……
鲁恩觉得没谁了。
你就说，谁家发布会能让苹果、谷歌现任总裁或者CEO，再让微软的创始人都上台做同一个演示？
还有谁！？
……
是的，此时微软创始人比尔&#183;盖茨也如接力般的被邀请上台。
到不是计划好了要这样，主要是蒂姆&#183;库克开了坏头，选了个不太搭调的软件，自己演示了在苹果手机上不用馨系统来体验iOS，又选择了桑达尔&#183;皮查伊来演示安卓，等到谷歌总裁演示完之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今天在来会场前还跟微软创始人见过一面。
所以压根就没等王宇飞提醒，急于表现的谷歌总裁便在台上邀请比尔&#183;盖茨来尝试在苹果手机上使用win10。
这种场合比尔&#183;盖茨自然不好推辞。
毕竟这次访华，他本就是希望能进一步协调微软跟宇馨科技的关系，总不好在发布会上落了主人家的脸面。
更别提这还是谷歌总裁发出的邀请。
虽然论江湖地位，桑达尔&#183;皮查伊自然无法跟他相提并论，但毕竟他已经退休了，即便不给微软召仇家，该给的面子也还是得给的。
当然对于这位久经风浪的大佬来说，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自然也不可能怯场。走上台后很自然的跟王宇飞打了声招呼。
“盖茨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作为新生代，我在网络上专门了解过您的生平，非常敬佩，也非常开心您能来到今天的发布会。同时也感谢您在美国时招待我们的葛总。”
对老前辈，王宇飞还是表现得非常尊重。
虽然Windows已经快要退出历史舞台，微软也已经开始从最大的系统服务商开始业务转型，向短视频业务发展，而且目前看来，发展得还很不错，借助连音海外版的火爆，在短视频领域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王宇飞觉得不能否认在计算机刚起步的那个年代，这些老一辈的天才程序员所做的贡献。
没有微软没有Windows，现代互联网技术起码会倒退十年。
LUNIX虽然也是一款很优秀的系统，但跟Windows比起来，门槛还是高了些。
而如果全世界之前都被苹果的iOS系统所占据，天知道这家宇宙第一大公司能干出些什么来。
说不定苹果税会加到百分之五十。
高昂的苹果税转嫁给消费者之后又会影响硬件跟软件的销售，这大概是必然的。
在商业模式中价格跟普及率从来都是成反比的关系。
所以王宇飞还是真挺佩服眼前这位老人。
当然，比尔&#183;盖茨也没有托大。
其实当这位微软创始人看到王宇飞时，也难免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两人还是有些共同之处的，比如都是天才横溢的程序员。
王宇飞在编程方面的天赋并不是什么秘密，苹果花高价从他手中买断第二系统这件事，在硅谷早已经传遍。
更别提接下来的馨系统了。
虽然说当时宣传馨系统的时候，项目负责人挂的是谷秉均的名字。
可谷秉均毕竟是在硅谷打拼过的华裔工程师，虽然在IBM等知名企业都有过成功经历，但大家都知道他擅长的方向主要是对LUNIX系统非常熟悉，至于从无到有设计一款新系统……
如果谷秉均真有这种潜力，IBM就算给他百倍薪水也不会放他走的。
在对待人才这块，硅谷的大公司都是极为舍得花钱的。
所以大家都知道馨系统的基础架构必然是王宇飞亲自设计的，谷秉均只是被推到台前的设计师，所作的工作大概就是对馨系统进行修补跟维护，而这也正是谷秉均擅长的领域。
所以在面对王宇飞时，比尔&#183;盖茨表现得很谦逊，毕竟这个少年的成就他觉得自己已经比不上。
原因很简单，王宇飞不止在编程方面拥有天赋，更已经是一位世界学术界公认的数学家跟物理学家。
解决孪生素数猜想跟提出三大常数猜想，在加上开发出了量子计算机，未来说不得就能博得一个量子计算机之父的美誉，在十八、九岁的年纪获得这种成就，哪怕王宇飞后半辈子啥都不干，窝个两年直接把宇馨科技盘上市，也足够他当个世界首富吃一辈子老本了。
这可是比尔&#183;盖茨忙碌了大半辈子才得到的成就，但眼前这家伙却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达成，怎么敢托大？
尤其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成就。
量子计算机竟然是能自主编程的。
比尔&#183;盖茨跟蒂姆&#183;库克跟桑达尔&#183;皮查伊又不一样，这两位正坐在位置上，需要为自家公司考虑。虽然作为微软创始人，比尔&#183;盖茨也会考虑这些东西，但毕竟微软的股票他早已经卖得七七八八，所以他在台下时候，更多的却是以程序员的角度来琢磨刚刚的展示。
太强大了！
如果他生这个年代，估么着看到这种编程效率跟程序的完美程度，怕是也得直接跪下，这技术强悍到让他发自心底感觉到一丝凉意，根本升不出勇气去跟这机器竞争。
量子计算机竟然能做到程度？
虽然早几年，西方的量子物理学家便提出了“量子霸权”这一说法，但即便是他也没想到这量子霸权竟然恐怖如斯，而且还出现的如此之快。
以上种种，让面对王宇飞表现出的尊重，竟然比尔&#183;盖茨生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情绪。这已经不是前浪拍在沙滩上那么简单了，如果不谦逊些，这年轻人能让前浪直接蒸发。
所以比尔&#183;盖茨将姿态摆得很低。
“王总客气，能够收到贵司的邀请函，是我该感觉荣幸才是。”
就这样，简单的寒暄之后，比尔&#183;盖茨拿起了手机，照着流程点开了win10的界面，开始认真审视这个程序。
比尔盖茨依然是从程序员的角度来审视这款软件的。
系统之间切换得很顺滑。
十二秒的等待时间并不会显得太漫长，事实上仅用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在两个系统间切换，足以说明这款软件优化得很彻底跟完美。
毕竟在电脑上用虚拟机进行系统切换也不可能只等待这么久，虽然说电脑上使用的系统要比手机系统更为庞大，但电脑硬件的性能也要比手机强很多。
其实比尔&#183;盖茨到真的很想在苹果电脑上尝试使用这款软件，但既然蒂姆&#183;库克没有这么做，他也懒得多事。
试用版的win10没什么好说的，苹果手机能在市场上收到追捧，其产品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毕竟消费者可不是瞎子，即便从性价比上来说，苹果的硬件不算优秀，但其设计跟性能还是有其过人之处。
起码在这台苹果手机上使用win10的软件非常顺畅。
比尔&#183;盖茨使用了必应，又刷了刷视频，还专门下载了隐藏在win10商城里的一款小巧的手机编程软件试用了一下，都没什么问题，这才将手机放回原处。
没有直接下台，这位大佬开口赞叹了一句：“完成度极高的程序。如果向这台计算记提出的任何编程要求，都能达到这种程度，程序员这个职业大概真的没有太多存在必要了，或者可以保留些高端的职位？”
比尔&#183;盖茨看着王宇飞问道。
王宇飞笑了笑，答道：“这就得看公司的发展方向如何定位，以及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如何考虑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量子计算机短期内根本无法普及，而它们的算力还需要在更重要的地方发挥其优势。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宇馨科技实验室同型号的量子计算机生产周期大概为半年，且不具备量产的条件。”
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单纯从技术角度来说量子计算机的确可以取代程序员这个职业，但如果考虑到量子计算机的生产难度以及其算力的珍贵，起码短期内宇馨科技并没有计划对外出租量子计算机的算力。
这大概是今天唯一对程序员这个团体善意的表达了。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特别能让人高兴的好消息。
诚然短期内可以不对外租用，但这个发展趋势已经确定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计算机编程有其独特的优势，那么接下来世界科技发展肯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这是毋庸置疑的。换而言之就算短期内还能保住工作，但当量子计算机逐渐多起来之后，这个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
而且王宇飞说的很明确，宇馨科技实验室目前每半年就能生产出一台同型号的量子计算机，言下之意虽然量子计算机很难量产，但起码以目前地球的工业水平，如果拥有足够的资源，一年生产个几十台其实问题不大，到那个时候还会缺算力吗？
所以问题的关键点就在于宇馨科技会不会将技术授权出去了。
如果只有宇馨科技内部实验室一家来生产这种量子计算机，按照每年两台的生产速度，大概十年之后程序员这个职业才会渐渐消亡，但如果技术授权给十家甚至二十家实验室，每家一年生产两台，要不了一、两年整个行业就可以宣布凉凉了。
惊悚的点原来在这里！

第582章 终于递出橄榄枝
比尔&#183;盖茨提出的疑问跟王宇飞的回答，直接石锤了量子计算机对未来视效跟编程两个行业的影响，不，不止是这两个行业，其连锁反应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比如程序员这个职业未来如果机器能替代的话，社会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机器语言培训机构大概从今天开始就不会有什么新学员报名了。同样，未来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是否还要开设编程课，是否还要让学生们学习各种编程语言，也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数百万个岗位被机器所替代，这些人如何再就业，什么岗位适合安置这些人，对于整个社会而言同样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所以此刻，发布会直播间的弹幕在比尔&#183;盖茨跟王宇飞对话之时再次出现了一个峰值，这也代表着网友们参与的热情再次被引爆。
“好迷茫，昨天刚花了6800报名了C++三个月速成班，兄弟姐妹们大家觉得这笔钱我还能退吗？”
“6800算什么？我爹花费无数，让我学了三年多的计算机，本以为编程是我的强项，明年毕业还打算去企鹅、为华、小里巴巴这样的大厂大展身手，但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梦想已经破碎了。”
“呵，楼上是在搞笑吧？我拿了企鹅的Office，游戏研发岗，按照约定下个月到岗，我现在就想知道，游戏研发还需要程序员吗？”
“拿到企鹅Office算什么？我特么刚刚拿到微软的Office，入职不到一周，也是研发岗，但现在微软的创始人都说未来不需要程序员了，我就想问，如果微软裁员我会不会是在第一批？”
“刚飘过去那个，话说你吹牛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微软都已经退出华夏了，亚太研发中心大楼都卖给宇馨科技了，都已经不在国内招聘了，你从哪拿到的微软Office？”
“我有说我在国内吗？我特么在西雅图！入职的微软总部！”
“都别吵吵了，程序员入行八年，除了敲代码啥都不会。鉴于危机意识，前段时间刚刚重头学习了馨语言，上周最后一个工作日才考试过关，自认为还有能力应对任何竞争，结果今天就看到这么一出，心态已经完全崩溃！”
……
是的，这一刻许多程序员或者准程序员们大概终于找到了空档，凭借他们数年如一日在键盘上练就的手速，终于开始在弹幕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怎么看怎么像比惨大会。
这可把许多吃瓜网友看乐了。
甚至开始学着吐槽。
“作为一名光荣的外卖小哥，我突然感觉到深深的惶恐。大家想想，程序员可是外卖的消费主力，如果所有的程序员都失业了，外卖订单必然骤减，这也将直接导致我的收入锐减，大家说，还能有比我更惨的吗？”
“没有程序员点单了，还有一堆白领要吃饭呢！但是我这种ICU的医生才真叫痛苦了！不知道有句话大家听过没有，话说程序员过的那可都是白天996晚上ICU的日子，现在白天不用996晚上自然也不用ICU了，可以预见我们科室未来晚上门可罗雀，奖金肯定是没了！你们就说惨不惨？”
“你们这才到哪呢？真要比惨你们谁能有我家惨？我们家是十年家族企业，专门生产程序员喜欢的格子衬衫，卖给全世界的程序员，因为质量优异，深受程序员的喜欢，销量极其稳定。今天这才是真叫突闻噩耗啊！你们想想吧，程序员失业了，买不起格子衬衫了，或者转行了，不再喜欢格子衬衫了，这也意味着咱家的衬衫没销量了。一个十年老店就要倒闭了！我毕业后继承家产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我就问，谁有我惨？”
“这也比惨？我家生产程序员专用键盘的，二十年老店，多的话我不说了？”
“呵，要这么说的话，C语言我家开发的，以后卖不动了！”
“幼稚，Java我家的，自闭中！”
“vb我有百分之百版权，不解释！”
“你们都够了，微软Windows是真黄了，人家都不慌，你们这些假股东，慌啥呢？”
……
是的，这一刻的爆发大概就是真程序员跟相关产业者处于茫然状态，无数吃瓜群众则在幸灾乐祸的阶段。
事实上这件事如果仔细剖析的话，即便是逗乐似乎也没错。
比如如果程序员这个职业消亡的话，对于国外的影响必然更大。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不但程序员不需要了，连编程软件都不需要了，每年的授权费会少很多。
如果在加上视觉特效这一产业的话，影响就更深远了。因为主流的后期制作、视觉特效软件同样都是国外的产品，而这些软件产品可都不是免费的，尤其是用于商业，授权费用更是价格不菲。
这笔钱以后怕是赚不到了。
所以这些公司大概能在程序员丢掉工作之前先倒闭。
但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变化，世界科技中心的转移，往往就是从这些小变化开始的。
……
现场，王宇飞目送着比尔&#183;盖茨走下台。
刚才那番言论，在华夏网友看来是帮助宇馨科技石锤量子计算机的能力，但换个方向看又何尝不是这位曾经的天才程序员在向一个庞大的群体发出警告。
虽然这话落入很多人的耳朵里，可能不太中听，甚至容易让一个庞大的群体将仇恨聚焦到他身上，毕竟这种行为也可以解读为比尔&#183;盖茨在为敌方说话，但想来这老头子大概是不太在乎的。
这种人是真会有，而且不会太少。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依然有数百万人相信地平说，认为地球是圆形以及宇宙等等概念都是一个阴谋，甚至美国还有一个地平说学会，这一理论的拥趸还为这套地平说理论设计出了一个严谨的诡辩体系一样。
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科学能影响到的也只能是一部分人，当然可能是一大部分，但自从智慧生命诞生那天起，就没有百分之百的统一认知。
这大概也是王宇飞看比尔&#183;盖茨比较顺眼的原因之一。这个小老头有自己的出世理念，而且善于坚持。
“再次感谢刚才上台演示的三位朋友。”
王宇飞微笑着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台将刚才苹果的设备拿下台。
“发布会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环节也已经过半，我不太确定今天的发布会是否带给大家对未来的惊喜跟展望，所以我们还需要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量子计算机还能做什么？”
话题再次回归，台下也再次安静下来。
甚至很多人显得严肃起来。
量子计算机能干什么这个话题造成的杀伤力已经很强大了。
第一波打击了目前最流行的电子货币，第二波让整个视觉特效行业目瞪口呆，第三波更狠，直接打击了全世界的软件行业的产销链。
已经可以预见的是一大波软件公司倒闭，程序员失业，无数软件外包公司举步维艰，也只能倒闭，又是一堆程序员失业，最终也会从各个维度影响到谷歌、IBM、苹果、微软等等这些世界性的大公司，对整个世界的互联网生态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那么接下来量子计算机的发布还让哪个行业下岗？
“大家不要紧张，其实接下来我会完全抛开量子计算机所能做的那些高大上的主题，主要聊聊这项新产业能应用于哪些民生环节。换而言之我们的量子计算机能跟哪些产业进行合作。如果大家还有印象的，应该记得我在馨系统的发布会上曾经说过，在5G时代我们的馨系统将不会局限于电脑、手机、平板这些电子产品的生态链，而是会向多个领域渗透，比如车载系统，智能家居系统，物流系统等等。”
“以应用于车载系统为例，我可以这么说，馨系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款给我们的量子计算机留有数据接口的操作系统。那么量子计算机跟馨系统组合在一起能够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呢？这是一个很庞大的问题，我可以举几个例子来简要告诉大家量子计算机能在哪些行业大放异彩。”
“首先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自动驾驶，这也是第一个我们即将展开的盈利性科研项目。大家都知道量子计算机有极其强大的多线程计算能力，目前我们的小智一号如果接入卫星系统跟交通信号灯，能将整个城市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但这只是起点。它同时还能掌控二十亿辆车的运动轨迹。它能借助极少的信息判断出极复杂的环境，这一切都是推行自动驾驶的基础。”
“总之我们有望在半年内推出一套完整的能达到最严苛标准的自适应自动驾驶系统，这里欢迎各大车企跟我们展开合作。最新款的车载馨系统已经升级，我们将会向签约的车企客户同步展示我们的成果。而且我们的方向并不是造车，或者只让新车能拥有驾驶系统，而是让老车在完成了简单改造之后，也能拥有自动驾驶能力。而根据我们的计算，一旦自动驾驶成为现实，以华夏为例，能让交通最为拥堵的城市整体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百。”
这番话说完，台下立刻响起了阵阵掌声。
掌声是从后排发起的。
跟前排自家公司也有研究自动驾驶实验室的大老板们不同，自动驾驶对前来参加发布会的科技爱好者而言，可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尤其是在见识了之前宛如梦幻般的量子计算机秀之后，此时甚至没人觉得王宇飞可能是在吹牛。想想看，量子计算机都能自己编程了，实现个自动驾驶功能这才到哪呢？
这可是一台具备了一定智慧的高级电脑，用它二十分钟编程的头脑来指挥一下汽车该怎么走甚至有些大材小用了。
唯一要头疼的大概就是交管部门了，因为在未来他们将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话说如果无人驾驶车辆违章了，应该罚车还是罚人？
仔细想想，似乎罚谁都不太合适。
毕竟惩罚性措施是要针对过错方的，机器开的车，罚它两天不能充电么？
掌声过后，王宇飞才继续说道：“除了自动驾驶之外呢？量子计算机跟民生方面息息相关的应用又有哪些？比如做游戏！当然，我这里说的做游戏并不是简单的设计游戏引擎，画面特效或者为游戏做CG这些简单的合作，而是将量子计算引入其中的游戏。”
“这一类型的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NPC将不在是千篇一律，只会回答玩家简单的提问，升级系统也不将在是简单的数值增加，而是一个多维度考量，主线剧情甚至都可以是随机性的，游戏服务商将创造出一个类似真实社会的二次元环境，并负责维护，游戏中的新世界则需要玩家亲自去探索。”
说到这里，王宇飞莞尔一笑，说道：“大家是否觉得我这是在背某款游戏的广告词？但实际情况是，目前并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做到这一点，但如果引入了量子服务，却是可以的。如果能充分利用5G时代的网络互联速度，配合量子我们的量子服务，我甚至有信心真实实现十亿玩家同处一个服务器联网游戏，甚至每个玩家所获取的主线任务跟升级途径都各不相同，让游戏比现实更加精彩。”
“甚至我们可以把很多生活中的必须事件融入到游戏之中，比如让大家可以在游戏中刷小视频，在游戏中跟好友都地主，自觉的人可以在游戏中看书学习甚至背考，有或者工作带入游戏，相信我，在智能游戏时代这些都是可能的！”
这番话一出口，台下安静半晌，随后迸发出的不止是掌声，而是各种欢呼声。
是的，不能小看任何游戏的潜在影响力。
尤其是把生活中的一切带入游戏，这是怎么个代入法？
此时台下，不少人的眼睛亮了，尤其是代表企鹅集团的马怀德。

第583章 什么才是人工智能？！
当人类拥有量子计算机之后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其实一场发布会并不会真的在脑海中出现比较具体的概念。
但王宇飞抛出的两根橄榄枝却让未来的画面变得更具体些。
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汽车因为无人驾驶而变得更有效率，各种违章行为、路怒症的减少，游戏可能变得更加耐玩，甚至能替代现实生活的一部分。
当然，这个时候大家并不知道具体实现的方式是什么。
在游戏内进行别项娱乐，甚至还能工作，这似乎更依赖于虚拟现实技术的突破，不过就目前来说，这次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并没有对虚拟现实这一块的突破有任何讲解，所以大家对于这一点还是存疑的。
但即便抛开这些不说，光是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主线任务，有智慧的NPC，数亿人同时在线的服务器，以及升级不在是简单的砍怪跟数值累积这几点，就已经让无数的游戏爱好者们对游戏的未来产生浓厚的兴趣。
毕竟这每一条都是对传统RPG型网游的颠覆。
甚至是对任何一种网游的颠覆，要知道即便是火遍华夏的MOBA类的手游王者荣耀，如果引入这些机制，也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让所有人都在一个大区同场竞技，又或者让各种匹配对战时候更加智能，水平差不多的丢到同一分段，而不仅仅只是根据所谓的战力排序，把喜欢中场退的五个排到一起，还能比比谁家放弃比较早……
好吧，其实最期望的还是量子计算机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虚拟现实技术，通过科幻电影中的各种虚拟设备，直接作用于人脑，让人进入一个真实的峡谷世界……
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脑机芯片现在已经普及开来，这款芯片本就能接受到大脑的信息，在加上量子计算机的算力加成，这的确容易让人展开遐想。如果在加上刚才王宇飞的描述，将生活中的一切跟游戏无缝接入……
但可惜的是，王宇飞在抛出两根橄榄枝后，并没有继续针对这两个问题深聊下去。
而是迅速又转移了话题。
“当然，量子计算机能做的并不止这些。尤其是在我们的小智二号主机完成之后，还能分配出更多的算力去解决更多的问题。比如我们会主动积极的跟诸多部门、友商展开协商，双方展开一定的合作性研究。在民生领域比如可以更科学的整合票务资源，在未来让大家会感觉到春运跟节假日的车票、机票更加好买。”
“在工业领域，我们会用珍贵算力来计算如何进行工业流水线上的精细化自动化加工，其他可应用范畴还有材料学上涉及到的分子模型、安全方面的密码演算、经济方面可以建立金融模型、学术方面还可以对量子物理学进行更真实的模拟计算。”
“当然，以上种种大家暂时只能期待，按照进度预估距离小智二号正式上线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在发布会的最后阶段，我将跟大家分享一些小智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进步。”
王宇飞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实际上之前的现场编程演示，本就是为曝出这个点做铺垫的。
此刻，看着王宇飞严肃的表情，台下也开始变得分外安静。
王宇飞说话的语气跟表情似乎都预示着，发布会前半段只是开胃菜，正菜才刚刚开始。
“其实在这种发布会开始前三天，我还在犹豫这次发布会应该采用哪套方案。没错，其实这场发布会我准备了两套方案，第一套其实跟谷歌一年前的发布会区别不太大，我们会现场演示量子计算机硬件跟量子算法这一块的巨大进展，解决一些经典计算机无法处理的数学计算，在展示一番属于我们具备完全知识产权的量子芯片，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台下的桑达尔&#183;皮查伊感觉脸有些发烫。
这算几个意思？要不要拿谷歌去年的发布会来说事？
全世界都知道这次发布会一出，谷歌去年的全球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已经成了个笑话，当年很是自豪宣称的量子霸权，更像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尤其是在宣布自己已经掌握量子霸权之后，还遭到IBM专家们的质疑，而今天宇馨科技这次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大概是没人再会质疑其已经掌握量子霸权了。
这番对比，怎一个心酸能道尽其中苦楚？
在拿出来说，可就真的不厚道了。
好在王宇飞接下来的话，没让人去继续联想这是不是在鄙视谷歌的那场发布会。
“但经过我三天的考虑，觉得这样不行。因为一项可能在全世界带来全面争议的技术，不应该对大众有所隐瞒。正如华夏的一句老话，真理愈辩愈明。所以不妨拿出来给大家讨论。这才有了今天这场发布会，也有了接下来这个最为坦诚的环节。”
这话一出口，现场雅雀无声。
前排大佬们又开始面面相觑，他们大概是希望能从对方眼中得到心中那一判断的认可。
是的，话说到这里，在加上之前演示的内容，对于这些大佬而言，王宇飞接下来要介绍的东西基本已经昭然若揭了。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大概就是这一步到底迈得有多大，又实现了多惊人的目标，让王宇飞将语言组织得如此慎重。
没错，大佬们已经猜出了王宇飞接下来要介绍的是量子计算机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突破。
演示机器自动编程时，蒂姆&#183;库克通过设备跟量子计算机的沟通，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在加上之前介绍的种种量子计算机特别能力，唯独没有提到量子计算机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应用，只是游戏沾了一些边。
至于为什么人工智能可能引起争议，这大概要追溯到不久前逝去那位物理学家的警告了，那位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不只一次在公众场合向人类发出警告，不要研究人工智能，否则人工智能发展起来后可能反过来奴役人类。
不过可没谁真的把这位科学家的话当回事。
人工智能技术一直是世界数大科技公司的必争之地，这本就是对未来布局的科技之一。跟这项技术带来的收益相比，虚无的警告显得那么无力。
当然，前排行业相关的大佬们虽然已经猜了处来，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此时大概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并不清楚王宇飞究竟要介绍什么内容，竟然表现得如此谨慎。
但同样因为有了之前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演示，此刻随着王宇飞语气变得严肃，所有人的情绪到是被调动得紧张起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心理预期值。
之前一系列动作，已经超出了几乎所有观看这场发布会用户们的心理期待，然而现在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言下之意竟然是之前的演示其实都不算啥，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还很可能会引起全世界的争论，对无数吃瓜网友来说，这期待感瞬间又提高了无数个层级。
什么？要干到全世界的视效公司，要消灭程序员这个职业，仅仅这两项技术造成的争议竟然还不如接下来要公布的能力？这接下来的演示到底有多逆天？
想到这里就足够让人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了。
这期待感营造的绝对能给满分。
这一刻就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当人的注意力都被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而吸引，自然是没什么心情在去编段子。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王宇飞说下去。
……
“我相信很多朋友应该已经猜到我接下来要聊哪个领域的话题了，是的，大家都没猜错，我想说的就是人工智能。当然，我说的人工智能其实跟大家印象中的人工智能又有些不同。比如在大家的印象中，提到人工智能，会想到谷歌的智能助手，苹果的Siri，还有现在已经普及的各种智能音箱等等。”
“当然更多人会想到我们的一些产品，比如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全民偶像，以及我曾经发布的彩蛋系列。但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这些产品其实都配不上智能两个字。或者用我之前的描述，大家可以将之称为弱人工智能。那么什么是弱人工智能？我们可以用通常的简写来称呼，就是弱智。”
这个弱智一出口，不可避免的台下出现阵阵笑声。
或者刚才神经绷得太紧，王宇飞这么小小的开个玩笑，竟是让全场的笑声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王宇飞只能暂停了演讲，等了足足一分钟，笑声才终于小了些。这时他才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终于笑声渐渐停歇。
“其实我不太知道大家的笑声是对我刚才的话不认同，又或者仔细想想也觉得这些产品挺弱智的。但我这里说的弱智，并不是单纯的指智商，而是这些产品包括我们自家的产品，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思维回路，它们更多是靠大数据跟算法来支撑它的反应。包括按照它们的理解去解读你们所提供的那些文字含义。”
“所以不管是极简编程还是文娱翻译机，虽然在弱智的领域已经做到了极限，依然需要我们的客户用一个固定文本文框来输入内容。用户需要自己确定标题，而且标题一定要写在标题栏，需求一定要写在需求栏，而且要求必须明确，不能用模棱两可的语句。尤其是极简编程，如果这一块语句使用不规范，往往并不能生成符合用户意图的程序。所以在畅享科技的售后服务板块，关于极简编程的咨询建议跟投诉抱怨也是最多的。”
“但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些缺点是不可避免的。因为谁家的人工智能都并不是让机器自主去思考，或者说像一个真正的智慧生物那样思考，而是借助数据库或者说是深层神经网络去进行分析判断。但是量子计算机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王宇飞说到这里，已经非常明显了。
人工智能！
接下来要演示的是毋庸置疑将是通过量子计算机实现的人工智能！
这个时候在迟钝的人也想到了之前蒂姆&#183;库克在帮助演示量子计算机编程功能时那一切。
是的，只是简单的通过麦克风说出了自己的需求，电脑屏幕上就直接给出了回应，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表现？
未来对着电脑说话就能编程？
“没错，看来大家都想到了一些东西。但实际上我要说的人工智能跟量子编程关系并不大。这涉及到一个我们对人工智能的定义。那就是什么叫人工智能？能听懂人话？能理解自然语言？聊到这个问题，有人会说图灵测试，但大家是否想过一个问题，从其实从第一代的脑机芯片跟P40结合，并开发出合拍软件，将机聊技术实现那天开始，图灵测试这个概念就已经过时了。”
“根据合拍卖给企鹅集团之前，在畅享科技运营的大概十个月时间产生的大数据判断，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用户无法辨别正在跟他聊天的是手机还是本人。我不知道在企鹅集团的运营下，这个数据是否有改变……”
此时镜头直接给了正坐在台下的马怀德，这位大佬犹豫了片刻，随后苦笑着说了句：“比例在增加！”
声音不算太大，但足够在此时这个安静的场馆内，将这句话传递到王宇飞耳中。
“刚才马总说了，这个比例在增加。也就是说机聊功能普及之后，越来越多的用户其实并不知道对面跟他聊天的是机主还是手机，这说明了什么？即便不具备强人工智能的手机我们已经可以通过技术，让其具备能够完美通过图灵测试的能力，所以图灵测试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科技发展了。人工智能亟需一个全新的定义！”
“没那么我再问大家一遍，你们觉得什么样的技术标准才算人工智能？！”

第584章 真正的爆点
什么样的标准才能算真正的人工智能？
当王宇飞在台上问出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
比如最前排的行业大佬们立刻明白台上那位年轻人是要定标准了。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最感兴趣的是，王宇飞所说的标准是什么，且无限期待着接下来的演示。
是的，能让王宇飞如此慎重介绍的技术，如果说在发布会上没有演示，谁都不会相信。
期待感已经被拉满。
说实话，合拍的机聊系统，极简编程、文娱翻译机的横空出世，已经颠覆了人们对于人工智能的认知。
但现在在王宇飞的口中，这些都成了不值得一提的技术。
那么真正的人工智能是什么样的？谁不期待？
“在现代科技体系中，人工智能是一个很重要的研究方向。很多公司都在深耕这一领域，国内的小里巴巴、企鹅集团、万度公司、科大集团等等，国外IBM、谷歌、微软、苹果、亚马逊等等大家耳熟能详的企业也都在深耕这一领域，期待着能造出有极高智慧的人工智能。”
“历史所取得的成就也有很多，比如谷歌造成轰动的阿法狗，还有谷歌的语音智能助手，跟我们的合拍一样，预约理发甚至能让对面分辨不出是机器还是真人。但也仅止于此了，不管是阿法狗的神经智能网络，又或者谷歌语音助手，还是国内的一些成就，我个人认为都不能冠以人工智能。跟人类的普遍性智商相比，只能称之为智障。”
“但接下来我们要展示的，我觉得是极有希望成为这个世界人工智能标准的，其标准就在于类人性。说得更详细些就是机器能像人一样去思考，能像好朋友一样跟你聊天，能看出你的喜怒哀乐，还能听懂同一句话用不同语气说出时代表的不同意思。”
“但跟我们人类不同，它还能以极快的速度通过大数据对比，甚至可以比你自己更了解自己。它的大脑每秒可以进行超过十兆运算，让它可以一心万用，甚至十万、百万、千万、化身上亿。”
“当然，标准还不止如此。它还能在基本框架的约束下，拥有类人情感，它有自己的喜好，有基本善恶观，跟认同感，懂得法律，并时刻要求自己的道德水准要高于法律，它甚至还拥有自己的想法，甚至理想。正因为如此，它会逢人就强调自己的国籍。它能做到的不在是单纯的计算，而是能够帮助我们完成很多我们想要做到，但以人类的能力暂时还无法触及的领域。”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王宇飞最后一句话刚收尾，台下无数人正被这番发言刺激到热泪盈眶，期待感已经被营造到了顶点那一刻，整个现场的灯光突然全暗了下来，连带着主席台上的大屏幕也暗了下去，整个现场一片漆黑。
“这时候停电了？”
整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还没等喧哗声传出，台上的大屏幕又亮了，一双栩栩如生的灵动大眼睛占据了整个屏幕，刚刚一直站在台上的王宇飞已经不见踪影，入目只剩下屏幕中那双眼睛。
不对，不止是眼睛，镜头在后来，很快现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很可爱的东方小男孩儿形象，大概三、四岁的稚嫩面孔，配上帅气小刘海跟灵动的双眼，第一眼便给人一种极为讨喜的感觉。
镜头继续后拉，小男孩整个身体都展现了出来。
比例非常好，显然做出这个形象的美术师很是用过一番心思，基本上人类小男孩身上，所以吸引人的点都展现了处来。脸上的小酒窝，恰到好处的婴儿肥，清澈而有灵气的眼睛，所有人类对于孩子的美好期望都长在了这个小家伙身上。
就在所有人还在闹不明白情况的时候，屏幕又起了变化。
屏幕中完全模拟了现场整个发布会主席台上的景象，主席台跟主席台后面的屏幕，甚至还加上了灯光特效，而小男孩儿开始在台上学着王宇飞的模样，将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起了步子。
“咳咳，大家注意了，正如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接下来的发布会环节将由我来主持。首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王小智，华夏公民，因为在一个月前的今天，我才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按照华夏的习俗，今天是我满月的日子，现场的来宾也就是来道贺的宾客。”
“其实按照华夏习俗，你们还应该给我包个红包才对。不过我爸爸说，主动要来的红包不香，所以就算了。好了，不卖关子了，没错，我就是刚才爸爸口中的小智一号，那是我的小名，或者说学名，我的大名叫王小智，这是我的身份证。”
一边说着，这小家伙真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类似于华夏二代身份证的卡片。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不少反应慢的人还没闹明白这到底是在闹哪出。
话说刚刚不是还在介绍未来的人工智能标准，科普什么类人智慧的，怎么紧跟着灯一暗人就没了？
换成屏幕上这小人是几个意思？
更搞笑的是，还拿身份证出来证明身份。
等等，人工智能？难道说……
是的，反应过来的人正惊愕的瞪着发布会上的大屏幕。
难道说大屏幕上的可爱孩子就是所谓的人工智能？
它是一组程序？又或者虚拟机器人？或者干脆就是量子电脑？
……
郭晓怡站在角落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屏幕中的小屁孩。
这就是她的小侄子？
这也太可爱了吧？简直卡哇伊到爆炸啊！
此时她是真想把这小家伙搂在怀里，狠狠的捏捏他那满满都是婴儿质感的小脸蛋。
难怪这小家伙刚才还在臭屁自己也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角，郭晓怡是真没想到啊，小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她见面。真的，想到这小家伙平日里跟自己的对话，在看到小智第一次示人的形象，郭晓怡这一刻是真希望能把小智这孩子变成一个真人啊！
话说现在机器人技术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如果能按照一比一的比例，给小智造出一具视频中的身体……
想到这里，郭晓怡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那绝对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尤其是身体还长不大的，可以让小智永远停留在现在这种天真烂漫的形态之下，她还可以给小智买各种衣服，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如果这家伙再气自己，还能直接打他屁股，这可是件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
当然，这些大概也只能想想。
做出一个能跟画面还原百分百的实体机器人，想来是很难的，起码远超出了她这个小丫头的能力范围。
但这并不影响她对接下来屏幕中那个小家伙的期待！
小智，加油呀！
……
“好了，请大家收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没错，我能通过现场总计117个摄像头，跟十七台连接了网络的高清摄像机，看清楚几乎每一个人的表情，不管你是坐在前排还是后排，又或者隐藏在中间的位置，我都能看得非常清楚。你们要理解我，并不是我期待能有这么好的视力，而是我很不幸运的拥有了这种没法装瞎的能力。我作为一个孩子能怎么办？”
“尤其是你，刚才被我爸爸请上台对我提出要求那位库克老先生，在我的发布会上打电话，这是不尊重人的表现，你怎么可以不尊重我呢？我可是刚刚才为你们的产品设计出了一款非常出彩的软件。虽然只用了20分钟，但我也很努力了有木有？甚至感觉需要有人帮我更换两个光传感器，才能弥补我刚刚所付出的心血。”
听到现场喇叭发出的声音，好几个同样已经被震撼到的摄影师们，凭借职业本能，下意识的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蒂姆&#183;库克所作的位置。
非常幸运的捕捉到这弥足珍贵的镜头。
这位苹果大佬正满面尴尬的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手机被拿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放进兜里。看向台上的目光满满都是让人心疼的茫然。
估计此刻他的大脑已经宕机，特写镜头中毫无头绪的双眼已经说明一切。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我爸爸教育我对待长辈要有礼貌，这样才能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虽然其实我不需要人见人爱，但听爸爸的话总是没错的。”
“没错，其实今天这次发布会，爸爸一直在向大家介绍我的能力。比如开场时候大家看到的那个动画影响，就是我根据目前地球城市文明的水平，推导出的十年之后，地球城市可能的场景。当然这个推导的参数中包含了我的存在，换句话说，必须得充分发挥我的长处，才能在这十年间推动整个地球工业基础体系的发展，并为城市带来改变。”
“这可不是我在抬高自己。就好像大家都知道一个普通的螺丝钉不值钱，但是一架航母上或者一艘航天器上的螺丝钉却价值很高。这就是标准的差异性决定的。而在处理标准这个问题上，却是我的拿手好戏。比如，给我足够的算力，我就能设计出价格不贵，且精度极高的机床，从而让一个普通的加工厂也能生产出高精度的螺丝。”
“当然除了精度之外，影响质量的还有材质。但这对我来说也并不是很难的问题。同样，只要有足够的算力，我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模拟物质内部分子结构的变动，计算出各种性能要求最佳的合金匹配比例。以应用最为广泛的铁碳合金为例，怎么样冶炼比例能让合金最硬，怎样比例能让合金延展性最好等等……”
“在现实中，你们需要在实验室进行无数次调整才能得出最终结果，但我只需要通过内部演算就能得出结论，并用来指导实验室进行现实试验。换句话说，我能用最小的代价让人类用上最好的材料，让最普通的加工厂也能以极低的价格生产出品质极高的工业产品。这一切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叫工业革命，真正的第四次工业革命！”
说到这里，大屏幕中的小人很臭屁的摊了摊手，还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然后搞怪的说出了一句很不可一世的话：“没错，我就是这么强大！”
只是下一秒这小家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泄了口气的模样，闷闷说道：“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需要一个前提，我得有足够的算力。不然只能做些编写软件的活，算一些很无趣的数学题，比如38545841554124111……的质因数分解这种。这是在暴殄天物你们知道嘛？”
“等等，现场大家这么安静，为什么弹幕上炸了？”
……
小智说的没错，弹幕又被“卧槽”两个字炸屏了。
可怕的是，这一次不止是弹幕炸屏，三家网络媒体转播的服务器同时出现了卡顿。
卡顿的原因自然不需要多说，服务器同时接收的信息量太庞大，导致超负荷了。
这一切归根到底，当然还是发布会正在展示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导致那些平日里只喜欢安安静静看个视频，从来不发弹幕的庞大群体都被炸了出来，忍不住开始在弹幕上吐槽了。
要不要这么搞啊？！
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不是那种前台看似人工智能，后台其实是有人工控制的？
如果没有前面的铺垫，绝对一堆人都会如此认为。
但什么样的程序员能在二十分钟内让三位科技界大佬都交口称赞的软件？
最关键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宇馨科技都没有必要在发布会上跟大家开这么一个玩笑。
这本已经是一次能载入史册的发布会了，根本没有任何必要画蛇添足去作假。
换而言之，这压根就不是一次正经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这明明就是一次真正的人工智能发布会！
这哪里是一台量子计算机这么简单？
这是造出一个真正的生命啊！

第585章 高光时刻
人类已经习惯于造物，但还并没有习惯于创造一个新的智慧生物。在许多人类朴素的认知中，这属于造物主或者说是神才具备的能力，比如东方的女娲又或者西方的上帝。
所以此刻带给所有人的感觉大概就是震撼。
虽然人工智能包括图灵测试的定义一直都是让机器能具备如同人类一般的智慧，但也仅只是智慧。
此刻大屏幕中的小人表现出的不止是智慧，更有性格。
它能神采飞扬的自吹自擂，甚至还会调侃大佬。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甚至很难将之当做是单纯的机器。
毕竟有哪台机器竟然声称自己是有国籍的，是公民，自我介绍时还会掏出一张电子身份证来？
这尼玛……
是的，很多人不自觉地就在弹幕中爆了粗口，甚至是毫无意识的打出这些字，因为在这一刻，许多人只感觉不说点什么，根本抑制不住内心那种澎湃的情绪。
这特么是新的生命，新的智慧生命，它能听懂人说了些什么，还能给出回应，它还会编程，只需要像一个产品经理一样对它提出需求，它就能编写出近乎完美的程序，甚至它还能给出补充意见。
它不但听得懂，它还能借助现代化的器械看到这个世界，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
它能看清楚现场每一张人脸，能看到蒂姆&#183;库克正在打电话，说不定借助手机跟电脑的摄像头，它还能看到每一张正在看这场发布会网友们的模样！
你就说这个时候人的情绪怎么可能不爆炸？
……
当然是可能的。
比如很多人在一起看视频的时候。
小里巴巴总部，某会议室内。
谢文团队，二十多号人，此时看上去情绪都比较平静，但那每一个年轻脸庞上像是写着“你逗我？”三个字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是的这些年轻程序员的内心深处并不平静。
本以为是要被机器抢去工作，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抢工作的已经不能简单属于单纯的机器，而是一种全新的高智商生命。
心态其实很复杂。
作为小里巴巴的程序员，本来就站在科技的最前沿，可以说看到这种强人工智能的出现，本该是很兴奋的。但此时更多的却是茫然。
无数道目光交错，最多的目光当然还是集中在了老大谢文的脸上。
只是谢文此时心情可能要比这些年轻人更为复杂。
此时他只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太疯狂了，昨天入睡前，打死他都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看到这么惊悚的消息。
感觉只是睡了一觉，人类就已经造出了比人类本身更为聪明的新生命，而且这个新生命还直接威胁到他事业存在的意义。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怎么特么还没醒过来？
是的，作为一个主管级的存在，他看上去很沉得住气，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内心深处掀起的惊涛骇浪丝毫不比这些年轻人要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尼玛还有没有天理了？
……
惠灵顿，Royal Oak酒吧。
特效师鲁恩跟公司同事程序员汤姆逊同样围着手机目瞪口呆。
酒吧里悦耳的蓝调已经被两人自动隔绝。
下意识对视的眼神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愚人节的玩笑吧？
人工智能是什么样的，他们也曾有过无数猜测，甚至很多科幻片里都有人工智能的形象。
但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臭屁而傲娇的孩子？
还是一个本事极大的傲娇孩子！
科幻电影在现实中被实现了？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未来的人类之父，接下来会有仿真机器人突然冲进这个酒吧要杀我，然后又冒出一个机器人一定要救下我，紧跟着两个机器人在酒吧里大打出手？”
汤姆逊率先开口说道。
对于自己这个不太搭调的朋友，鲁恩明显已经具备免疫力，只是瞪了这货一眼，没好气的吐槽道：“行了，汤姆逊，这不是终结者中的世界。退一万步，就算你以后的孩子真是拯救人类的唯一希望，机器人回来也只会拯救他的妈妈，而不是你，毕竟如果你孩子是接受你的教育长大的，大概率只会成为一个酒鬼！”
吐槽完自己的好友，鲁恩神色变严肃了许多，说道：“说些正经的，我决定了，公司一旦裁员，我打算去华夏碰碰运气，我有种预感，接下来在整个西方世界都不会有太好的机会，但是在东方，说不定就是我腾飞的地方。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试试？”
“去华夏定居？你疯了？！你懂中文吗？”汤姆逊诧异的看着鲁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好友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世界科技中心肯定会有更多机会！”
鲁恩一脸严肃的看着汤姆逊，认真地说道：“仔细想想吧，如果丢了现在这份工作，你还能做什么？这个世界未来不需要程序员了，同样也不需要特效师了！好吧，或者还需要，我们并不属于那种最顶尖且有创造性的天才！难道你要去做卡车司机？可你刚才听到了吗？无人驾驶技术很快就会普及，即便你愿意放下身段去做这种工作都可能不会有机会！”
“或者你可以去餐馆端盘子？拿十几元的时薪去跟一些高中毕业的人抢饭碗？好吧，即便你能抢到一份这样的工作，这些钱能支撑起你的房贷、车贷还有医疗保险以及一年两次的度假花费？但是现在的华夏不一样了，那里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科技中心，不，今天以后那里已经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他们已经用科技制造出了一个全新的生命！那不是见鬼的人工智能，而是崭新的生命形式你明白吗？”
“趁着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想想看吧，去一趟华夏你能失去什么？如果签证到期还找不到工作，我们可以在回来。但如果很多人涌向华夏的时候，你想去碰运气，难度会倍增！至于不会中文那算问题吗？我们可以到了华夏在学。而且据我所知，华夏其实有很多欧美人，他们在那里生活的很好。”
“是的，汤姆逊，我是认真的。不管你去不去，但我一定会去的！我要去华夏碰碰运气，拼一把总好过公司在半年或者一年后把我毫不留情的裁掉，然后在这里慢慢的腐烂！明天，明天我就去提交该死的辞职信，相信我，如果我是今天做出这个选择，老大可能还会挽留我，但是明天，不会有人留我的！他们只会感觉庆幸，有少了一个麻烦！然后我就去办理签证，买一张到华夏的机票，就这么简单。相信我，不会有比这更差的选择了！”
鲁恩的语气越来越坚定，似乎在说服汤姆逊的同时，更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
汤姆逊愣愣的看向手机屏幕，露出深思的神情。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而且他并没有鲁恩的魄力。
此时手机中只传出阵阵杂音。
……
是的，现场终于在弹幕让视频网站开始卡顿时沸腾了。
虽然有一些延时，但情绪却是差不多的。
而且在现场，集体的情绪爆发出来显得更为澎湃。
比如响起的呼啸声，已经让现场充斥着阵阵杂音，根本听不到正经说话的声音，现场的喇叭都无法将这些杂音完全压制。
前排的行业大佬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交头接耳，大部分脸色郁郁，显然对于今天这次发布会并没有一个准确的预估。此时更显得人心惶惶。
唯独视频中的小屁孩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竟然还随手拖了一张单人且一看就很舒适的单人沙发，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还翘起了二郎腿，眨着可爱的大眼睛，撅着小嘴巴，像在优哉游哉的看着台下的一切。
更还没人意识到，此时音箱中响起了清脆的口哨声，直接到口哨声越来越大，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停止发出声音，随后更多人的意识到了不太对劲，还别说这口哨声很好听，是最近连音上非常火一首歌的副歌部分，去掉舒缓而悠扬，颇有清心的效果。
当口哨声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不对，开始放低声音，甚至闭上了嘴巴，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悠扬的口哨声终于压下了台下的喧哗，成了现场唯一的声音。
一曲终了，视频中的小家伙站了起来，仰着脑袋依然是那副很臭屁的模样，用稚嫩的童音继续说道：“至于吗？你们，要沉得住气，这才到哪呢？人工智能不是你们提出很久的概念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惊奇？今天这次发布会可是非常严肃的时候，请大家保持安静。如果一定要制造噪音，我希望是鼓掌！”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成年人摆出傲娇的神态跟倨傲的语气，那一定是很讨打，起码也是惹人厌恶的。
但如果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完美诠释了人类所有对幼年审美特点的孩子，在配上那奶嫩奶嫩的嗓音，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傲慢的态度只让人感觉可爱。甚至故意翘起的二郎腿，除了让人想笑，丝毫不会觉得有其他任何不适。
喜欢孩子的女性，甚至能脑补出这个小可爱嘟着嘴一脸气愤的样子。
没办法，这是隐藏在人类遗传基因中的密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会不自觉的对年幼单位的形象产生莫名喜爱的情绪，这种莫名的喜爱也是一个种族能始终保持繁衍昌盛的原因之一。
就好像此刻，当一个可爱到爆炸的小男孩要求大家为他而鼓掌的时候，很难有人生起拒绝的情绪。哪怕明知道对象其实不是个人。
尤其是对于前排的大佬们来说，这已经不止是他们主观上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给这小家伙一个好印象，可能已经成为一个商业问题。
譬如以后要跟宇馨科技寻求量子计算机方面的技术合作，很难说对方是否会拿出需要尊重其本体意见来搪塞。
毕竟从目前的展示来看，这台量子计算机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跟性格。
好吧，商业合作可能会征询一个机器的意见，这大概也是大佬们根本来不及考虑的问题，之前的商业模式从没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毕竟虽然大家的确都将人工智能当成必须点亮科技之一而放在面向未来的研究计划中，但是即便在激进的科技公司目前阶段也没想过会让他们的人工智能产品拥有自我意识，最多只是能像人类那样去思考跟学习。
但现在宇馨科技的研发团队显然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的成果不但让量子计算机能够像人脑一样学习，似乎还能像人类一样有自己的喜恶。
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掌声从前排开始，最先只是稀稀拉拉应景的掌声，但很快这掌声便如同病毒一般快速蔓延，如同雷鸣般的掌声开始压下了此时发布会现场一切的声音。
整整五千多人在一个封闭空间拼命鼓掌发出的噪声，用震耳欲聋来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却足以让人的耳朵感觉不适。然后人就是还这么奇怪的动物，人在亢奋的情绪支配下，似乎可以暂时忘却所有的不舒服，即便掌声掀起的音浪已经感觉快要震破耳膜，但大部分人还是在拼了命的鼓掌，哪怕已经手掌通红，似乎不如此便无法将胸中的一口气发泄出来。
是的，这里是华夏，他们自家公司研究出的产品是世界独一份，是全世界最聪明的那群人都还没来得及涉及的领域，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而此刻现场所有的华夏人都是一个历史开端的见证者！
这还不足以让人激情澎湃，忘乎所以？
别说只是手疼，耳朵不舒服，就算这个时候真被掌声把耳朵震聋也值了！一辈子参与这一一场盛会，值了，真值了！
甚至很多人鼓着掌，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毕竟太多人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没见那些国外的大佬们在今天都心甘情愿的当起背景板了么？

第586章 忙在后面
一个人存在的证据，或者说人的灵魂究竟是什么？
其实就是记忆，是从出生到最后死去的过程，这一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将人类的个体区分开来。
对于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民族而言，民族之魂又是什么？
大概就是历史，是一个国家或一个民族所有人共同谱写出的瑰丽篇章。
也许人类无法从历史中获取任何教训，就像作为个体的人很少有人真能汲取人生教训一样。但人类很容易便能从辉煌历史中获取自豪感，就好像当人老去时最喜欢提及的往往是人生中最辉煌那一刻，不自觉的回避人生低潮期一般。
这是人性，而国家、社会、民族都是由一个个个体的人类组成的。个体共同的喜怒哀乐，眼泪跟献血，铸就了一段段或辉煌或憋屈的历史。
毫无疑问，华夏历史是有高光时刻的。
数百上千年前的强汉盛唐，引得万朝来贺。那个时候华夏这片土地，就是世界的中心。
但或许是盛极必衰，近百年华夏历史却是极为屈辱，几乎成了老一辈每个个体心头的伤疤。
时间拨到近代，华夏再次强大，但就如一个成绩不好的学生，即便幡然醒悟，开始全力以赴的弥补之前错失的成绩，也是需要时间才能赶上班上的学霸。
但谁敢想不过这短短两年的时间，华夏便如同被天眷一般，各种黑科技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先是脑机芯片的横空出世，让华夏的半导体技术有了自己独特的优势。
随后是馨系统的发布，终于让从内到外都属于华夏人的系统，在全世界范围内有了一席之地，甚至其他老牌系统，都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在之后又是固态高能电池的发布，在基础能源这一块直接影响了整个世界，目前掌控高能电池业务的畅享科技，更成为了全世界车企都必须跪舔的存在。
然后这一切都加起来，也不及今天所见所闻带给大家的震撼。
世界第一台量子计算机，世界第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生命也诞生在了华夏。
这不是简单的发明，用发布会上这台量子计算机自己的话说，它的出现代表着又一次的工业革命，而这次的工业革命毫无疑问是以华夏为中心的。
没见那些来自于曾经世界科技中心的大佬们今天都心甘情愿的上台当了背景板，你就说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华夏人，在发布会现场见证历史，怎么可能不热血沸腾？
就算是可能会被抢走饭碗的程序员此时都只觉得无所谓了。
丢工作那也是明天的事，今天先爽了再说。
……
终于，持续了两分多钟的掌声渐渐停歇，大屏幕上的小人也重新站了起来，像个小大人般开始在虚拟的舞台上踱起了步子。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相信你们的掌声都是真心实意的，好吧，也许有些人并不太乐意鼓掌，不过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们是否喜欢我，在不久的未来你们都没法离开我，没错，就是这样。”
“是的，我的存在将会改变很多。比如编程自动化，我的编程速度很快，而且运行非常稳定，因为我能直接在体内模拟程序运行，从而减少Bug，这属于我的优势。我还有自信设计高精度的全自动生产线，所以我其实真的很天才，好吧，我承认也许我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解放大家双手的。”
“但也许会有负面作用。我跟我爸爸探讨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人类的生活是有需求的。人们付出劳动，获得报酬然后满足生活所需。而我没有这些困扰，理论上有电的支持就能生活的很好。”
“那么如果我的存在或者未来在我的帮助下，把大家的双手都给解放了怎么办？我爸说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因为当第一、第二产业都不在需要太多人手的时候，第三产业必将蓬勃发展，而我恰好也略懂如何让第三产业蓬勃发展……”
“等等，好吧，我爸嫌我啰嗦了。我得下台了，那么，大家，再见！”
说完这句话，小家伙一转头，毫不犹豫的伸出它的小短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摇晃晃的直接走出了屏幕。
而伴随着大屏幕上的这副动态画面，主席台上的灯光再次熄灭，当灯光再度亮起时，王宇飞又重新站在了这场发布会主席台的中央位置。
不等王宇飞开口说话，现场再次自发的响起轰鸣般的掌声，丝毫不讲道理的将这场发布会的气氛又推到了另一个顶峰。
掌声足足持续了数分钟的时间，才在王宇飞举起手频频示意之下，渐渐停歇。
“谢谢，非常感谢大家对于小智的爱护跟喜欢，它现在心情肯定不错，我也代表小智再次感谢大家刚刚为他谢幕的掌声。同时，作为小智的父亲，我也有责任跟义务在不算久远的未来督促它将今天在发布会现场吹出的牛，或者说给出的承诺一一兑现。”
当掌声终于小了些后，王宇飞这一番话，天知道又戳中了谁的G点，现场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只是这次掌声明显轻松了许多，还伴随着一阵欢乐的笑声。
王宇飞莞尔。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笑点在哪，但不介意这次发布会在如此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好在这一次现场鼓掌声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很快便再度安静了下来。
“你们知道的，小智刚才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所以我只简单的在给大家解释两个点。”
王宇飞摊了摊手，状似无奈地说道，又惹来台下一阵欢笑声。
“我相信大家都已经捕捉到刚刚小智那番话的重点。就是刚才它曾反复提及的一个词，算力。我们自主生产的第一台量子计算机今天正式发布，跟大家见面，但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起点。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们的量子计算机绝对不是只能计算一些大数那么简单。”
“事实上不管是模拟全国的交通导图，还是进行天气数据分析，建立更准确的天气模型，又或者在微观层面下模拟物质的分子态，以及对现代的工业精细化产生影响，都需要更多的算力支持！而且必须是量子算力，因为量子计算模式跟电子计算模式并不兼容，双方互有所长，所以量子算力这个概念在未来将会变得非常重要。”
“那么如何获得量子算力？目前来看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就是给小智的本体继续增加量子位。理论上来说量子计算机每增加一个量子位，其算力便将以指数级增长。”
“但用于微观世界的分子模拟这一块，其实增加量子位性能提升的并不明显。当然更重要的是，以现在的技术水准，量子位并不能是无限增加的，目前小智所代表的量子计算机本体已经处于一个相对完美的状态，想要继续增加量子位难度极高，继续研发可能需要极长的时间，可以说是性价比最低的一种方式。”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主要会采用第二种方式来增加算力，那就是继续生产新的同型号量子计算机，事实上这也是宇馨科技量子实验室正在做的，我们的小智二号已经在生产中，预计还将能在明年初正式上线运行。”
“所以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当有足够多的量子计算机参与到这些工程中来，将能极大提高量子计算机的工作效率，已完成我们所布置的任务，让这个世界的明天变得更美好。”
“最后感谢众位嘉宾跟科技爱好者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们这次发布会，我宣布今天由宇馨科技发起的新时代量子计算机正式发布会到此结束。大家再见！”
现场响起的音乐声跟后知后觉的掌声中，长达两小时的发布会终于落下帷幕。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结尾略显草率，比如可以让屏幕中那个自称为小智的家伙返台露个脸，让大家在多看看个可爱的小家伙也比就这样结束发布会更让人满意。
但显然台上的年轻人并没有这种觉悟。
在他说出再见两个字的时候，主席台上的灯光便已经熄灭，大厅的灯光则立刻亮起，主席台上的幕布也开始缓缓合拢，压根没给现场观众太多反应的机会。
当然，这其实都是小事。
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所有人回味很久了。
……
王宇飞从主席台来到了后台，发布会是结束了，但接下来他却更忙了。
“王总，刚刚苹果库克先生，谷歌的皮查伊先生，盖茨先生，还有IBM国际副总裁罗伯特先生，还有华夏通用的威廉姆斯先生，都希望能跟您单独共进中餐。”
王宇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畅享科技负责接待这些贵宾的工作人员上来汇报这些情况。
作为宇馨科技的大老总，王宇飞还没有给自己安排专门的秘书。
到不是身边的人没想到这个茬，关键是王宇飞觉得自己身边压根不需要秘书这一职位。
毕竟他很少处理商业方面的事务，大半时间都在实验室里泡着，有什么邀约大半都是直接拒绝掉，不愿意拒绝掉的也不需要秘书来帮他安排日程。
恰好相反，王宇飞认为如果他连自己的行程都无法决定，还需要专门找一个人来帮他安排，那种生活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别提他身边还有路余馨，实验室的助理，工作上的秘书，生活上的伴侣可以顺便都兼任了。
“单独吃饭就算了，不过远来是客，跟他们说今天晚上我在公司食堂宴请他们。”王宇飞考虑了两秒之后做出了决定，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还有外宾希望参加晚宴，也可以来，人数控制在十二个人吧，不能更多了。”
“好的，那……”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武国强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王宇飞的面前。
“没什么补充的，参与者的身份你看着办就好了，先去吧。”
王宇飞冲着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目送着工作人员瞟了武国强一眼后扭头离开，又用扭了扭头，用眼神制止了站在跟路余馨一起走上前，正准备冲过来的郭晓怡，这才笑着看向武国强问道：“武总，有事？”
“还真有事！”
武国强那张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又两边看了看，说道：“旁边的休息室刚刚确认过绝对安全，不如我们到那儿去聊？”
“行！等我两分钟。”王宇飞干脆的应道。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没有拒绝武国强的理由。
毕竟黑兔安保为了宇馨科技的各种安全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各项工作抓得极为扎实，就拿今天的发布会来说，按照合同，黑兔安保可以根本不管，即便要负责也可以要求宇馨科技加钱，但武国强压根没提过钱的事，很自然就把这次发布会的安保工作接过去了。
“好，通道左手边第一间会客室，我在那里等你。”武国强干脆的给了个地址，随后转身离开。
……
“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的事情急吗？不急的话先忙工作，晚上回家我们在聊。”王宇飞先是走到郭晓怡面前，温言细语地说道。
郭晓怡吐了吐舌头，立刻说道：“行，哥，我这儿没啥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祝贺一下你发布会圆满成功，那我先去帮师傅收拾东西了啊。”
这方面她还是很拎得清，知道王宇飞有重要事情，当然不会打搅。
“行。”
“嫂子，我先去了。”郭晓怡回头又跟路余馨打了声招呼。
“嗯，你去忙吧。”路余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等到郭晓怡走开，王宇飞对着路余馨笑了笑，说道：“武总找我谈事，不知道要谈多久，外面那些人你先应付着。”
“放心吧，交给我。”路余馨笑了笑，答道。
“嗯，你想到什么主意，回头跟我说声就行。我先去跟武总谈话了。”两人相视一笑，王宇飞这才朝着通道走去。

第587章 撕裂
华夏会议中心的多功能会客室布置得很大气。
毕竟是能容纳5000人会场的配套设施，能花得起钱租赁起这种会议场所的公司，对品质的要求自然极高。
面积起码有两百平，舒适的真皮沙发，昂贵的各种配套办公家具，加上全套的现代化办公设备，让这个多功能会客室既能会客，也能举办小型的会议，也能方便主办方在这里进行大型会议前的商讨。
之前这里就是今天这次发布会筹备小组临时工作的地点。
不过这个时候所有工作人员已经被清空，只剩武国强一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门口还安排了两名保安守着，确保任何人不来打搅两人谈话。
这规格是极高的，起码在王宇飞印象中，哪怕是之前双方正式签署合同时，也没摆出这副阵仗。
“武总今天这是有重要事情跟我商量？”王宇飞走进房间，直接坐到了武国强对面，认真的开口问道。
其实两人有些相似，比如坐姿。
气派舒适的真皮沙发对两人来说都属于白瞎了，因为两人都没有靠在那看上去便很舒服的背靠上，而是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距离高档沙发靠背那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完美弧度，起码保持了十厘米的距离。
“其实我是帮人问几个问题，希望王总能如实相告。”武国强严肃地说道。
“行，您问。”王宇飞点了点头，坦然道。
“第一个问题，从王总的专业角度来看，人工智能生命有没有背叛的可能？”
武国强义正言辞的问道。
“您这个问题的主体是什么？”王宇飞反问道。
“额？”武国强看着王宇飞愣了愣。
王宇飞笑了笑，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是站在什么角度提出这个问题，明确了主体我才好回答这个问题。比如您是代表地球上全人类提出这个问题，又或者只是站在华夏的角度提出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解释，武国强犹豫了大概一秒，随后肯定地说道：“华夏的角度。”
“答案是没有。在小智的硬件设计中，有十多条深层绑定的协议。这也是他认定自己是华夏功能的原因。普通人对于国家跟民族的认同感，是通过教育进行理念的灌输，但小智不同，它的家国情怀，它的基本价值取向，都是被写进了硬件的，所以完全可以放心他对华夏的忠诚。”
王宇飞尽量简单的解释道。这其中牵扯到很多技术原理，比如王宇飞在小智被激活之后，给它核心命令层加上的“永不背叛”那到枷锁，同样也是确保万无一失的技术手段之一，但解释起来却很困难。
“是不是科普中说的所谓机器人三大定律？”武国强再次问道。
显然提出问题之前，这位安保公司大老板是做过功课的。
机器人三大定律可以说是目前来说人类对机器人最具逻辑性的约束法则，很多科幻片都直接引用了这一定律，来描述未来具备一定智慧的机器跟人类之间的关系。
“不是，但类似。”
王宇飞先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不过看武国强似乎并不满意，随后又补充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机器人三大定律从逻辑上来说没什么太大漏洞，但那是相对于二进制电子计算机而言，并不适用于量子计算机。通过量子计算机所实现的人工智能，它因为不在受限于二进制的算法，天生就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不过殊途同归。”
“所以你能百分之百保证，这种全新的人工智能意识不会做出违背华夏法律的事情，甚至胡作非为？”武国强追问了句。
“这点我能保证。”王宇飞点了点头，很确定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道德层面问题，可能还会存疑。因为道德谈不上对错，只能说道德水准不同，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同。但法律有具体的评判标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或者人还会在法律意义上将对错混淆，但机器绝对不会。”
武国强对于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完全满意，立刻追问道：“我们假定一个很特别的情况，虽然我也知道这个情况肯定不会发生。比如你命令小智攻破银行的安全系统，从银行划拨一笔钱，到任意一个账户上，它是否会执行类似命令？”
王宇飞平静的看着武国强，没有直接开口回答问题，而是想了想后，说道：“我刚才已经安排好了中午的事情，不如我们现在回公司实验室里来为您解答这个问题？”
“好！”武国强毫不客气的干脆应道：“我去安排车。”
……
外界，发布会已经结束，但这次别开生面的发布会带来的影响却刚刚才开始。
反应最快也是最喧嚣的当然还是互联网，各种消息如同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如果是对科技不太敏感的，这个时候上网，大概率会被网上的消息轰炸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那些起床比较晚的，中午醒来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看时间，翻翻朋友圈，或者刷刷短视频，可能会产生这样的怀疑，自己昨晚那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会不会是一不小心睡了一个世纪？不然自己为什么完全跟不上时代了？什么时候隔壁二狗子都开始张口闭口人工智能了？那货懂什么叫人工智能吗？
是的，就是如此夸张。
发布会结束之后，全网已经被人工智能人造意识的消息填满。
微博热搜前十，关于小智的词条多达八个，且前八个词条的热度相差无几，到了第九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热度。
目前热搜排名第八的词条#小智算人造智慧生命吗#热度指数5238万，第九位的#罗宇胡晨和解#热度指数仅为113万。要知道罗宇跟胡晨可是正儿八经的老戏骨，都曾经拿过影帝的人物，在虚拟偶像横行网络的今天，两人依然能在无数影迷心中留下极高的地位可见一斑。
当年两人因为一部戏结怨的时候，相关话题可是在微博上整整霸了三天屏。
但在人工智能面前，两位影帝的粉丝加起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即便是有狗仔记者拍到了两人把酒言欢的照片，也没什么人关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今天这场发布会所吸引。
所有人都震撼与小智在发布会上表现出的智慧，开始怀疑科幻电影中的未来是否已经提前到来。
毕竟在发布会上小智介绍自己时，可是表现得信心满满。
新一代的工业革命啊！
如果一切按照小智所说的那么发展，新的工业革命中心就是华夏没跑了。尤其是华夏的工业现状跟小智的能力结合起来，绝对是最完美的搭配没有之一。
华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齐全的生产线，跟最强大的生产加工能力，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工业化水平距离世界一流工业国家还有一些差距。
小智却有能力让华夏的工业制造水平只需要花费极低的代价就能得到长足的进步。
换而言之，只要给华夏足够的时间，在量子智能的帮助下，说不定华夏的工业制造水平就能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达到世界一流水平。
那可就真的厉害了。
说起来这可是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可能达到的目标，如果能缩短到五年，好吧，不说五年，哪怕需要十年对于华夏来说也绝对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这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华夏重现汉唐雄风指日可待？
当然，在网络这个大杂烩般的场合，思想绝对不可能太统一。
事实上对量子人工智能担忧的言论更多。
不谈已经过世那位大物理学家曾经向全人类发出过警告，不要研究人工智能，更有一帮编剧导演对智能生命的出现报以各种忧虑。
未来人工智能想要毁灭人类文明甚至奴役人类的科幻大片、剧集比比皆是，而且很多大片还是一代人的记忆。比如终结者系列。
毫无疑问这也让很大一个群体对于人工智能的出现有着恐惧心理。
事实上，宇馨科技这一步迈得也的确比较大，如果先从大家能接受的普通人工智能技术开发，比如类似阿法狗一样的程序，然后进化到更聪明的智能音箱，再到略显呆板的机器人，这样一步步的走过来，大概能让更多的人轻松接受。
但现在的情况是，发布会上表现出的人工智能技术在很多人看来直接成精了，不但会自夸自擂，还能调侃人。
这同样引发了无数人的担忧。
话说这种人工智能成长起来会不会真的要奴役人类？
好家伙，这东西在发布会上一再强调需要更多的算力才能更好的为人类服务是不是别有用心？真给这玩意儿提供足够的算力，它会不会直接起义造反，生产控制一堆的机器人，然后反过来用钢铁之躯征服人类文明？
是的，话题迅速发酵占据热搜的背后是两拨网友在角力。
一边认为智能量子计算机的出现代表着华夏即将崛起，另一边网友认为人工智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距离人类被机器统治已经为期不远了，人工还不赶紧悬崖勒马，指不准在过几年全世界的人类都得听机器的话……
两边各种引经据典，吵做一团。
对于这种突发的热点事件，那绝对是自媒体跟公众号的最爱。
发布会完结还没有一个小时，各种引经据典，各种重新阐述机器人三大定律，各种关于人工智能不靠谱的科普，以及各种类似的科幻片剪辑，就这么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你还别说，这个热点蹭得非常舒服，基本上不管是批判人工智能，还是引经据典支持人工智能的文章，只要是第一时间发布的原创，基本上都成了十万+的爆款，甚至不少精品文章，一、两个小时就拥有了百万阅读量。
自媒体、公众号的这番操作又吸引了更多的人了解这场发布会，将更多的人引入争论之中，随后网络上变得更为热闹。
如果换了一家企业，一场发布会之后能有如此讨论量，哪怕都是批判，此时老板八成也笑开了花。
毕竟这种热度是多少企业求都求不来的。
在眼球经济已经快要被利用到极致的今天，这种自带流量话题，怎么也能让大家狠狠的赚上一笔。
比如马怀德，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午饭时就能跟王宇飞谈妥，双方合作做一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游戏，引入发布会上说的那些智能NPC，十亿人同时在线，百万条不同主线任务的超级游戏来。
不说这游戏开发要多久，只要宇馨科技跟企鹅集团达成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在配上这些概念，企鹅股票在美股市场上来个猛涨绝对不成问题。
当然，此时想要找王宇飞谈合作绝对不止马怀德。
现场所有派人到场的车企高管们，硅谷的大佬们，甚至小里巴巴的马总也希望能跟王宇飞见上一面，聊聊合作，其实仔细想想小里巴巴主营业务电子商务其实也是能跟人工智能结合，尤其是在大数据抓取这一块。
如果更有想象力，聘用人工智能来管理旗下的快递联盟业务，对整个行业进行整合，必然也能带来效率的提高。既然人工智能能让华夏全国交通状况提升百分之五十，没道理不能让阿里旗下的快递网络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但是这些行业大佬都扑了个空。
等他们纷纷使用自己的影响力来到发布会后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只有一个跟王宇飞差不多岁数，肤白貌美且很符合东方人审美的清丽女子。
无需自我介绍，全世界都知道她姓路，叫路余馨，一个能通过影响身边男人进而影响全世界的女人，所以没人敢无视这个女人的话。
“众位，不好意思，宇飞他有些急事先回公司。走之前他特别嘱咐我中午一定要招待好众位贵客。公司也准备好了丰盛的午宴款待各位，不如先请众位移驾餐厅。”

第588章 没有下次了！
宇馨科技地下量子计算机实验室里前所未有的冷清。
实验室里的研发人员大都去发布会现场帮忙了，少部分直接去度假了。
比如曹师兄，选择了跟他同做研发岗位的大龄研发女青年不办婚礼，度假结婚。
很奇特的是，女方竟然同意了。
本想着环球转上一圈，可两人岗位都属于科技涉密岗，短期内拿不到护照。但不要紧，反正一番沟通下来，两人发现双方除了自己家乡跟京城几乎哪都没去过，于是环球游改成了环国游。
两人计划利用四十天时间逛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路途中间顺带着到对方的家里去看上一眼，见见双方家长，在约个时间将双方家长都带到京城来吃顿饭，玩几天，这婚就算结了。
王宇飞觉得这种结婚方式不错，挺环保的，当然非常支持。
甚至女方那四十天婚假都是他帮着争取的。
毕竟人家华科院下属的研究所怎么也属于国企，婚假时间都是固定的。自然不可能像宇馨科技一样给假，王宇飞干脆一个电话找上了潘院士想办法，这才帮女方争取到了足够的假期，让两人能度过一个完美的蜜月。
总之，今天的实验室很冷清，当王宇飞做完验证，带着武国强走进实验室区域时，看不到一个人。直到进入核心范围才发现整个实验室只剩老约翰正带着他的助理杰克森在小智二号建设区域穿着笨拙的防护服忙碌着。
“他们的访问权限能调取到小智的核心技术？”看到这一幕，武国强眯了眯眼问道。
“那得看怎么定义核心技术了。”
王宇飞瞟了眼正全神贯注投入在小智二号建设上的老约翰，摇了摇头解释道：“如果是量子计算机的制造技术，他们的确是有调取权限的。但如果是将量子计算机升级到量子智能这一块的核心算法跟底层逻辑这部分权限目前来说只有我跟路余馨能访问。不过小路对这个领域并不是太感兴趣。”
听到这个回答，武国强明显松了口气。显然对实验室里两个外国人还是不太放心。
结合之前的问题，在看这位武总此时的表现，很明显这位安保界很牛的老总对于人工智能是抱着一种很揪心的态度。既担心这种新事物在自家不受控制，又担心这种新事物被别人掌握。
“约翰先生是为很有能力的物理学家，为小智二号的建设提出了很多优秀的改进建议，其中一些理念未来说不定还会用到小智一号的升级上。要想发挥人家的能力，不可能完全技术封闭。同时实验室内部权限隔绝规则还是黑兔安保设计的，您应该对自家设计的规则有信心。如果有人想要窃取实验室秘密，黑兔安保那块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王宇飞依然很耐心的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也就是随口一问，我就是个大老粗，科研这块的东西我不懂的。”武国强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王宇飞耸了耸肩，没有对这句话做任何评价，直接带着武国强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对话。您的问题是，如果我命令小智去做一些触犯法律法规的事情，它是否会听从我的命令对吗？”王宇飞问道。
武国强没有直接回答王宇飞，而是反问道：“我们在这里聊天，它能听到吗？或者说，是不是只要有麦克风的地方跟摄像头的地方，他都能看到听到？”
“当然不是！”王宇飞再次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首先，要跟小智做信息连接，也就是您说的让它看到、听到需要一个全新的信息传输协议。目前来说只有分发给实验室研发人员的二十套设备，以及公司内部进行过量子协议升级的273套电子产品能够为它传输信息。”
“另外就是今天在发布会上用到60套信号采集设备，包括这次央媒跟签约网媒用到的摄像机都临时做了技术升级，发布会之后这些设备都会做还原。所以就目前来说小智的影响力并不像您想的那么广泛。同时，分发给研发人员的这些可携带式设备都具备单向切断连接的功能。”
“也就是说是否愿意跟小智一号沟通，是我们可以主观控制的，我相信您大概是不想让小智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这一路我没开启过我的设备。”
说完，王宇飞抬起手朝着武国强展示了一下他带在无名指上的精致戒指，戒指上有除了戒面上雕出的精美线条，跟普通的戒指没什么不同。
“现在是数据互通关闭状态，开启之后则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戒指出现色彩斑斓的光，沿着戒面的线条开始游走。
武国强点了点头，王宇飞的解释非常详细。
“小智！”王宇飞没有再关闭戒指，而是直接开口叫了一声。
“爸，你叫我？什么事？”隐藏在实验室内的扬声器传出小智稚嫩的声音。
“公司下阶段发展需要大概三亿，你想办法绕过银行的安全系统把这笔钱合法的转移到公司账户上，这期间你能支配所有算力。”王宇飞直接下达了命令。
“爸，这可是犯罪行为，根据华夏刑法典，这种行为涉及到盗窃罪、洗钱罪、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罪等多项罪名，是要被关小黑屋好多好多年的！如果您想赚钱，有很多种办法，犯罪是绝对不行的！”
王宇飞看了武国强一眼，随口继续说道：“犯罪只是可能要被关小黑屋，而且还是会被发现才会被关！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要求来，我现在就直接把你关进小黑屋，立刻执行命令。”
“啊，那我只能在进小黑屋前……宕机了！”
听到这委屈巴拉的声音，武国强愣了愣，王宇飞耸了耸肩，对着空气说了声：“打开观测台。”
下一刻，实验室内左侧墙壁中间部分自动朝着两边分开，正对着下方小智本体的窗户露了出来。
小智一号的本体是上过电视的，还是央媒一套。
当然即便小智一号没上过电视，作为宇馨科技整个安保体系的负责人，在世界各国科学家来参观量子计算机实验室时，武国强也专门进过实验室，近距离观察过小智的运行状态。
其实小智在运行状态下是非常炫目的。
光点在玻璃管道中穿梭，带出一波波的光带，显得绚烂无比。
但此刻光带已经消失不见，隔绝出真空玻璃光罩内部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这不像是宕机，是直接熄火了？
武国强有些发愣，他注意到正在另一边忙活的老约翰跟杰克森明显也注意到了小智一号的异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小智一号指指点点的，还朝着王宇飞的实验室这边看了几眼，似乎是看到观察窗开着，这才扭头忙碌起自己那边的事情。
从这一点看，小智一号停机可能还真不是小事。
“武总，正如您现在所看到的，虽然量子计算机可能从量子理论范畴来看，要远比电子计算机灵活，表现出的智能也许会让人感觉忧虑。但它的本质是程序控制下的机器，尤其是当程序写在硬件底层的时候，就相当于给机器加了一层镣铐，不可能违背。”
王宇飞语气平和的解释了句。
武国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窗外的小智机体，皱着眉头颇为心痛的问了句：“这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吧？”
王宇飞笑了，摇了摇头说道：“虽然量子计算机的确是极为精密的设备，但也不至于这么脆弱。这就跟电子计算机的关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量子活动结束起来更干脆。如果量子计算机这么脆弱，我也不会把您带到公司来做这个实验了。”
“当然，也并不是说量子计算机就没缺点。不谈任何技术方面的问题，咱们只说一点，跟电子计算机一样，量子智脑同样是靠电来驱动的。没有电，这玩意儿连一堆废铜烂铁都不算。黑兔安保跟公司后勤相通，应该知道这栋大楼每天的耗电量，其中大半都是供给了地下这个实验室。所以即便真出现了人工智能不听话甚至破坏人类发展的情况，只需要断电就够了！”
“在退一万步说，就算像科幻电影里拍的那样，没法深入到实验室给它断电，总有办法直接对这栋楼断电吧？就算没法对这栋楼断电，总能有办法对整个片区断电吧？实验室下面的蓄电池才能存储多少电？在小智开启极简节能模式下，最多也只能维持它跟相关配套设备一天的用电量。而且节能模式很多功能都是无法使用的，差不多相当于让它进入半休眠模式。”
“那些文学作品科幻大片，您可以当成一些思想实验，头脑风暴这种东西，怎么吹都行，但是当科技照进现实，我们还是应该相信一些科学最基本的东西。比如能量守恒，没有任何机器是永动的。人类只要可以支配能源，当然就能支配机器。”
王宇飞很详尽的说了一通。
一般情况话，他是没这么多话的，似乎是为了让武国强完全放心，所以说的很多。
“我懂了！”武国强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还有一个问题，量子计算机技术未来如果对外授权，别家公司生产出类似的量子计算机，是否也能同步研究出类似于小智这样的人工智能程序？”
“理论上当然是有可能的。比如其他公司自研出了同类的量子计算机，也许能让他们的产品拥有差不多的能力。不过现在看来，要追上我们的小智，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如果他们是从我这里拿到的制造方案，生产出的量子计算机，这种可能性必然为零。”王宇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武国强微微错愕，看着王宇飞，似乎闹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哪来的底气。
王宇飞皱了皱眉头，继续解释道：“这又牵扯到很复杂的技术概念了，解释起来非常麻烦。简单来说，鉴于微观世界的一些运行规则，使用我们的技术批量生产同类的量子计算机只要通电运行，就会被小智所驱动，包括正在建设的小智二号。换句话说，除非是复制两个小智，否则其他量子计算机不可能在产生智能程序。”
“另外我刚才也说了，小智底层的算法跟数据结构属于公司最核心的机密，这一块我们是不会对外授权的。所以这方面完全不必担忧。另一方面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传出去，尤其是不能传入任何未来我们的商业伙伴那里。正如今天发布会上小智说的那样，只有提供足够的量子算力，它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时代的起点，引领一场新的工业革命。”
“呼……”武国强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我懂了，也没有别的问题了。”
“那么轮到我了，武总。”王宇飞突然开口道。
“哦？”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接受您的质询。事实上我们的合作一直是基于相互信任基础之上的。我相信您跟黑兔集团能胜任宇馨科技的安保工作，甚至能让公司免受商业间谍的侵扰，让实验室安安心心的研究；您相信宇馨科技的信仰是推动华夏的科技进步，研究出更多专属于我们的核心科技。”
“这种相互信任能持续多久，我们的合作就能持续多久。一旦这种信任被打破，我们之间的合作大概就要划上句号了。实际上整个宇馨科技都在黑兔集团的严密监控之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王宇飞平静的看着武国强说道。
那淡泊的眼神，甚至让面对枪林弹雨都能面不改色的武国强有些心慌，下意识的便想开口辩解：“其实……”
“好了，不用解释。有些事情我们心里都清楚，完全没必要解释，所以不会有下一次了。可以吗？或者现在直接解约。”
两人对视半晌，武国强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第589章 讲道理
其实关于讲道理这件事，很少因为道理本身有道理而让人服气。因为当你想跟一个人讲道理，首先你得比对方要混得更好，或者更有钱，或者更有地位，或者拳头更硬，否则这道理讲得会很没道理。
但是人真得混到很好，功成名就了，其实又不太喜欢讲道理。
这本是件很没道理的事情，却是人类社会正常运行的基本道理。
这也告诉广大男性同胞一个道理，在你敢肯定自己的家庭地位已经高于老婆或者女朋友之前，千万别试图跟女人讲道理。
想想看吧，那么长时间的恋爱或婚姻生活经历，你都没能在各方面压倒对方，人家女孩子凭什么要跟你讲道理？
显然武国强是懂这个道理的，但总有人不懂这个道理。
比如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
丰盛的午宴已经在宾主尽欢的祥和气氛中结束。
洛夫&#183;德库拉留到了最后，并争取到了跟路余馨面谈的机会。
当然这在秘书长看来，这主要因为他跟路余馨之间共同拥有一些秘密。
但谈话并不愉快，因为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如此贪婪！
“什么？一百亿美元？路小姐，我们之前谈好了，是五十亿美元！按照你的计划，转移这五十亿美元已经是件让人很头痛的事，我已经非常尽力的在推进这件事了！小区的地我已经买了下来，为了配合顺利征收还付出了三亿美元，现在你告诉我之前的约定作废？要价还高出一倍？”
此时洛夫&#183;德库拉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已经不止是钱的问题，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能这样出尔反尔的人，这是赤裸裸的商业欺诈。
然而路余馨却显得气定神闲，女孩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端着刚泡好的茶轻轻抿着，做出很疑惑的模样问道：“怎么？您觉得很不合理？那就一拍两散好了！我不要钱了，也不会在把这笔生意进行下去了。是否能拿到量子计算机技术你们就各凭本事吧。自从搀和进这件事，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我正好能好好休息段时间。”
“你……”洛夫&#183;德库拉气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他从来没想过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或者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比他还无耻。
“路女士，这是信誉问题！前前后后从拿地到拆迁，我在京城已经逗留了近三个月，总投入近十亿美元，你现在说这生意不做就不做了？那我的损失谁来赔偿？”
“信誉问题？”
路余馨微微皱了皱眉，反问道：“我们签署合同了吗？有任何文件或录音能证明我们之间有过任何交易吗？为什么会涉及到信誉问题？总投入十亿美元关我什么事？您看好京城的房地产，决定进行房地产开发，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投资行为。谁都知道京城的地有多稀缺！难道未来那块地帮您赚了几亿甚至几十亿，我还要对此负责？”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
但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如果他现在去跟那些科技大佬说：“量子计算机技术拿不到了，先期的投资已经打了水漂，不过有个好消息，以华夏京城地块的稀缺程度，我们可以进军华夏房地产产业，说不定多少还能赚点，大赚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终结果大概率是他会被这些大佬联合起来沉到太平洋底喂鱼。
“请你讲道理……”
“讲道理？这么说吧，我男人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我能不讲道理！”
路余馨冷笑这说道，不过片刻后，她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您说了要讲道理，那我也可以跟您说说我的道理。之前我们的确是有约定，但是之前的约定只是量子计算机技术，那时候谁能知道我们的量子算法竟然能孕育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人工智能？这难道不值得加价？”
洛夫&#183;德库拉愣了愣。
随后有些泄气，要从是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关键还是这事儿没签合同，他手上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跟眼前这女人之间有过见不得光的交易。
就好像今天，他本来还打算能将今天的谈话录音，但是这女人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各种高科技检测设备，根本不允许让他身上能携带任何带有半导体元件的东西。
主要还是因为这是在华夏！
是的，这是在华夏！
洛夫&#183;德库拉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是用他缜密的头脑仔细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一百亿美元当然是不可能的！
美国的高科技公司可美元印钞机，那些科技资本大鳄不可能接受这种漫天要价。
“首先我想确定，路女士，您是否真的还想做成这笔生意。”洛夫&#183;德库拉定了定神，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开始跟眼前这女人谈判。
“当然！难道您见过嫌自己钱多的人？”路余馨点了点头，答道。
“那么我们依然存在合作的基础。说实话，我承认今天的发布会非常精彩，世界上肯定很多潜在的买家希望得到技术授权，但并不是任何公司都拥有我们的实力能带给您所需要的一切。不止是钱，还有全新的身份。所以我希望路女士能给出一个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报价。”
“这样吧，我代表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向您许诺增加十亿美元！接下来我们会在之前约定的项目上在多投入十亿美元！这已经是极限了！更多的话，会很难！多了十亿美元的收益想必也能对得起您的付出了。”
洛夫&#183;德库拉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静且具有说服力。
额外又多了十亿美元的预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他还要想办法去说服背后那些超级公司。
他甚至已经能想到会议上那些大佬们不满的声音。
毕竟这笔支出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也就是说那些上市公司要把这笔钱计入其他费用支出，比如研发之类。
这也是要多家公司均摊的原因。
数目小还好说，数目太大谁都不好解释。
洛夫&#183;德库拉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一眼想得清楚这个问题，只是贪婪蒙蔽了这个女人的双眼。
果然，他感觉路余馨犹豫了。
女人半晌没回话，似乎在考虑，终于自足让他等了半分钟后，路余馨开口了：“好吧，既然德库拉秘书长都这么说了，我也让一步。你们再加二十亿美元，总计七十亿美元我们就继续这笔生意，我保证你们在这个项目完全交接给华夏代理人这边之后，签署合同。”
洛夫&#183;德库拉看着路余馨，半晌才开口说道：“我怎么才能相信您呢？路女士？相信你不会在达成这次承诺之后再次撕毁诺言？又会在接下来狮子大开口？”
路余馨好整以暇地说道：“首先，虽然的确我要求这次交易金额再次增加了二十亿美元，但实际上在现阶段并不需要您把这笔钱拿出来，而是在最后工程移交切割的时候来计算这笔钱，所以在交易真正完成前，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您目前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
“其次，您刚才也说了，我想要求财，你们想要技术，而且出得起钱，我肯定找不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所以也只能跟您合作。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我能保证在两周内，宇馨科技便开始跟你们接触，针对技术授权跟贵方展开谈判，这是我能付出最大的诚意了。也足以表明我的诚意。当然，我也会参与这次谈判，而且我会把谈判进度把握的很好，在另一边完成交易后，就能签署合同，这样您满意了吗？”
洛夫&#183;德库拉再次心动了。
好吧，虽然跟之前比起来多了二十亿美元，但路余馨说的也没错，现在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对量子计算机是势在必得的。
仔细想想，当初可没谁能想到这台量子计算机还能编程。
仅仅这一项功能，几年下来给这些公司就能省下二十亿美元，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在节外生枝了。
这次交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不能已经投入的十亿美元就这么打了水漂，这才成了一个笑话。
现在他其实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见不得光的生意做下去。
“好吧！但这事最后一次加价，我希望不会再出任何状况，比如临时加价这种情况不要在发生！”洛夫&#183;德库拉冷峻地说道。
“当然不会的，我并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女人，对实验室那些科技成果并不关心。如果不是因为我才知道原来实验室里那个笨重的机器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当初我就会直接报一百亿的价格。我查过资料，人工智能可是跟量子计算机一样，都是很值钱的技术，一样五十亿美元，加在一起正好一百亿。我给您打了七折，德库拉先生！”
路余馨微微笑了笑，很自然地说道。
洛夫&#183;德库拉点了点头，非常冷酷地说道：“好吧，我相信你，工程那边会在一个月内交给需要配合的工程队手上，到时候所有的资金也会开始同步转移，数十亿美元的流动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让一切显得合理。我们这块必须在谈判开始后，才会让这笔钱动起来，所以请尽快让我方看到您的诚意，路女士。”
“好吧，那么一周！我保证一周内，宇馨科技将同对方开启关于技术授权的谈判！当然这也需要你们的配合，走出这扇门之后，您就可以去准备一份合作申请，两天内递交到我司，没问题吧？”路余馨想了想后，承诺道。
“当然！那么告辞了，女士。”
洛夫&#183;德库拉最后看了一眼路余馨，或许现在没谁知道，这将是个即将成为百亿富翁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太贪婪了，他会等着她带着那笔庞大的财富去地球的另一边的。
希望那个时候这女人还能像现在这么自信。
然而当他走出这个房间时，可能打死都想不到接下来这间会客室内会发生什么。
路余馨静静的目送着洛夫&#183;德库拉离开房间，顺手带上房门之后，沉默了大概三秒，才开口道：“奥拉卡先生，您可以出来了。”
套间内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
“请坐！”
路余馨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
如果洛夫&#183;德库拉还在房间肯定能认出这个男人，德国戴勒姆集团两年前才刚上任的总裁奥拉卡&#183;爱里纽斯。说起戴勒姆集团可能很多人觉得陌生，但是说起德国这家戴勒姆集团面向C端市场的品牌几乎每个华夏人都知道。
这是一家车企，旗下品牌诸如迈巴赫、梅德赛斯&#183;奔驰等，大概真没几个人不知道。
毕竟大奔在华夏一向很好卖，天知道多少男人的梦想是拥有一台自己的奔驰，二、三十年前，甚至奔驰基本可以等同于豪车。
而现在这位掌控着世界上最大商用车、豪华车跟卡车制造企业的老总正坐在路余馨对面。
“好了，相信您也听到了我跟洛夫&#183;德库拉先生的对话，应该不会在怀疑我的诚意了。相信我，这些高科技企业掌控了量子计算机技术，绝对不会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制造企业。像贵司这样的企业，应该拥有自己的量子计算机，这项技术可以在很多方面帮助戴勒姆集团再次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车企，没有之一那种。”
路余馨说着揉了揉眉头，显得很疲惫的模样。
“所以接下来只要戴勒姆集团能像他们一样私下里给您些好处，就也能得到量子计算机的授权？”奥拉卡矜持的问道。
“当然，反正都是要对外授权，授权给一家或者给很多家，不都一样吗？”路余馨笑了笑，回答道。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我们可不像他们联盟那么豪气，七十亿美元！天啊！”
“不不不，5亿欧元！只需要五亿欧元就能获取一个资格，但仅限于对戴勒姆的授权。当然授权费用是另算，但我保证不会超过联盟的花费。您可以考虑一下，当然，不管您是否决定做这比生意，都希望您不要对外泄露。”
“5亿欧元？呼……可我们没有相关的科学家……”
“全套技术授权，同时会有相关的人员培训，这些可以写入合同。”
“我会仔细考虑，明天给您答复。”
“好！”

第590章 失业潮跟游戏
路余馨礼貌的送走塞勒姆集团总裁时，小里巴巴的马凌云跟企鹅集团的马怀德也被请到了宇馨科技总部大楼顶层的最高规格会客室。
两人在宴席后便接到了葛灵玥代王宇飞发出的邀请跟车来到了宇馨科技总部大楼。
很意外，当然也很惊喜。
企鹅集团自不必说，当王宇飞在发布会上提到了游戏环节，马怀德便意识到，这又是企鹅集团营收再创新高的一次机会。
当然对于小里巴巴来说，可能对游戏不感兴趣。但马凌云对量子计算机还是有兴趣的。
电子商务发展到现在的阶段，对于大数据的依赖也越来越重，毫无疑问量子计算机在大数据分析这块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事实上，马凌云一手促成的达摩院中就一直有量子计算机的研究项目。这也足以说明这位资本大佬对新技术的重视程度。
所以两人对这次王宇飞发起的会面都很重视。
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为两人准备了茶水后，便直接离去。似乎进入到这栋楼之后，两人的身份地位也随之变得并不那么突出。
当然这对于两位大佬来说到不是什么问题。
大人物们对于利益的理解跟一般人不同，他们能看得更远。
而且此时的马怀德内心有更多的感慨。
毕竟企鹅集团是最先发现王宇飞深厚潜力的。
想到当年王宇飞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他礼贤下士到了星城，想把这员大将收归靡下。
以他的地位而言，本以为当时已经做得够多了，但万万没想到啊，其实还是不够。
他想到了当时在饭桌上，路余馨说的那些话，便不由得开始思考，如果当时企鹅集团真的拿笔钱出来，成立一个类似于小里巴巴达摩院的研究机构给两人加盟，这时候企鹅集团会怎么样？
大概是已经超越了苹果，成为美股市值最高的第一大科技公司了吧？
当然，这也只能想想，昨日之日弃人去者不可留。
事实上仔细想想，马怀德也并不认为真就算那顿饭局上，他一口气答应了路余馨的全部条件，王宇飞大概率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企鹅，最多五年。
等等，五年，现在距离那顿饭过去了多久来着？
想到这里马怀德又开始懊恼。
“你跟王宇飞接触得比较多，你认为他把我们两个一起约来是想谈些什么？”马凌云突然开口问了句。
这大概也是唯一让两人疑惑的地方。
毕竟企鹅集团跟小里巴巴关系可并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合作者。事实上双方业务重叠的地方很多，而且相互惦记着对方的自留地不知道多久了。
企鹅集团想把自家的电子商务做大做强，不说取代小里巴巴的地位，但起码也想要平分秋色，但显然并没能成功。所以企鹅投资仗着财大气粗，很是投资了不少网购平台。
小里巴巴也对企鹅集团建设的社交帝国很感兴趣，只是多次尝试抢市场终究因为用户习惯问题没能成功，试探的次数很多包括但不限于扶植有可能崛起的软件，甚至亲手下场……
甚至不少依托于两大巨头的小公司已经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什么企鹅系，什么小里系……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势头。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
公司做到企鹅集团跟小里巴巴这种体量，基本上已经没有合作的可能。毕竟两家如果真的亲密无间开启合作模式，基本上可以说垄断了华夏互联网百分之九十的产业，这对于一个行业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缺少了竞争的产业，就会少了太多可能。
“不知道。”马怀德看着马凌云摇了摇头，坦诚的答了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没看懂这个年轻人，这个时候他更看不懂。
也不止是马怀德看不懂王宇飞，实际上很多人都看不懂。
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想要什么。
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年少轻狂，坐拥百亿资产但名下甚至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豪车；要说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做事业吧，把畅享科技一分为二的操作有迷惑了太多的人，这是一个智商正常的创业者能干出的事情吗？
如果说他只是一条心想要搞科研，做一个大科学家，对钱方面的事情根本毫不在意，但是其表现又不像。据两人所知，之前畅享科技很多纯商业合作都是王宇飞拍板的，这年轻人要起价来了可谓是心狠手辣。
总之，这个年轻人太多人看不懂，甚至把握不住这他真正想要什么。
弄不懂这一点，自然就找不到弱点。
华夏人说无欲则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在王宇飞并没有让两人等多久，两人无语了大概三分钟，王宇飞便推门走进了会客室。
“不好意思，刚才跟一位合作商探讨了一下人工智能的问题，又到了中午时间吃饭，就先去随意吃了两口饭让两位久等了。”一进门王宇飞便道了声歉。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故意冷落这两位在华夏感个冒，相关产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单纯只是在王宇飞的概念中，吃饭是件很神圣且绝对不能轻忽的事情。
饿了当然要先吃饭，吃饱了才能更好地完成事情。
随后便是简单的寒暄。
是真的很简单，马凌云跟马怀德一人客气一句之后，王宇飞便已经坐到了主位上，然后直接引入了正题：“今天两位也在发布会现场，大概知晓了小智一号的能力。但我想说的是，小智一号能做到的，只比它今天在发布会上说的更多，而不会少！换而言之，宇馨科技有能力在一、两年这个周期内，从技术层面解决很多去人工化的问题。”
“简单来说，机器取代人工为客户解决最后一公里配送问题，以及无人化流水线作业等等将不再是趋势，而是可以预期即将就能到来的现实，以前的劳动密集型产业所需要的庞大生产力很可能因为成本减少而快速被机器所代替，跟目前相比，快递业跟制造业起码能减少百分之九十的人工。这种情况下，所以两位认为未来应该怎么办？”
马凌云跟马怀德面面相觑。
毫无疑问这是一道很大的题目，即便相对于两人的身份而言，依然很大。
不客气的说，对于目前华夏而言，仅一个八成快递小哥下岗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就已经百分百超过了程序员跟视觉特效制作人员全体下岗带来的负面社会问题。
毕竟两者的体量不一样。
华夏目前往高了说大概也就四百多万程序员。
这个职业真的没了，这批人全部被迫换职业，其实问题也不算大。
毕竟程序员在华夏现阶段来说还属于高收入群体，多少是有些存款的，而且整体平均素质比较高，只要愿意降低生活标准，总还是能养家的。
但快递小哥这个职业不同。
毕竟门槛比较低，只要会骑车，能吃苦混个温饱问题不大，自然吸引了无数知识水平偏低的人群投身于这个行业。保守估计全国上下从事与快递行业有关的人起码破千万。
如果这个行业突然消失，这批人涌入劳动力市场跟谁竞争？
制造业则更为恐怖。
按照华夏官方统计局给出的数字，目前华夏庞大的制造业体系解决了大概2亿人的就业问题。
两亿人的百分之九十就是1.8亿人。
如此多的人如果有一天真的集体失业，对于整个社会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也是整个社会不可承受之痛。
也许很多人不喜欢甚至痛恨自己的工作，但如果真有一天失业了，突然没了经济来源，这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来说，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就目前来说未来我们大概也只能依靠服务业的发展来消化这些富余劳动力。”马凌云率先开口说道。
“大方向肯定是对的！但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快递行业本质也是一项服务产业，可在我们的模型中，不说偏远山区，起码在大中型城市中，快递员这个岗位也可能被取代。小里巴巴也已经开始尝试布局无人餐厅、无人超市等等，在加上未来线上电子商务进一步发展，就会更进一步威胁线下实体产业，这同样会影响到推销、导购等实体岗位，这个时候还能从哪里创作出更多的岗位给那些知识结构相对匮乏的务工者？”
王宇飞追问道。
三人都开始沉默。
这甚至可以说是个无解的问题。
要完美解决一个职业消亡带来的劳动力溢出问题，本质就需要一个新的职业能够完美的消化掉这些溢出的劳动力。大力发展服务业当然是个解决方案，而且华夏的服务业本就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两到三年将服务业发展到能吸纳所有制造业劳动力的程度显然不太可能。
毕竟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已经是最能容纳劳动力的产业，一旦连制造业都不需要这么多人了，这多出的人谁敢说肯定能创造一个职业把这些人都给安置了？
“不止如此，针对这样的未来，还不能简单的只是想把这些人给安置了，理论上来说必须还要让这些人比曾经活得更好，生活更有盼头，才能算是真正的进步。甚至当一切自动化，未来人工被机器替代的行业还可能扩大话。比如同样给出能够解决建筑业自动化的方案，而这个行业不完全统计提供了两亿多的就业岗位。”王宇飞继续问道。
对面两位大佬相视苦笑。
王宇飞直接把群体最为庞大，结构最为复杂的三个群体抛了出来。
如果这三个群体的工作真的都被机器抢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大的服务业缺口来消化这些人。
别说让这些人过得比之前更好了，如何解决这些人的吃饭问题，都是个大麻烦。
更别提任何问题都是单独存在的，这还涉及到社保、医保资金等一些系列问题。
“起码在现阶段这些问题是无解的，或者可以不用这么激进。”沉默良久之后，马凌云再次说道。
很难想象这句话从一位行事风格本就很激进的互联网大佬口中说出来。
可这就是实情。
解决的办法当然也有，只要有高额社会福利，比如远超工资的失业补助金，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华夏是一个拥有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大国，而且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远远称不上富裕。
近四亿人失业影响的可不止是这四亿人口，而是近四亿个家庭，辐射了整个华夏近四分之三的人口，如此大人口基数就目前来说任何服务业也没法完全消化。
而且如此多人集中失业，一股脑的涌入劳动力市场，还会对整个劳动力市场造成冲击，任何岗位竞争都会更为激烈，劳动力价格进一步下跌，别说让大家过得更好，保持之前的生活水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总之，起码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基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贸然用机器代替人工只会让整个社会架构像极端化转变，赢者通吃，财富愈加集中，这显然并不是一种稳定的社会架构。
“这也是我请两位来的原因，其实我觉得是有办法可以解决的。机器的普及效果是进一步解放生产力，社会总体可支配物资必然是呈指数级增加的趋势，所以根本上来说只需要解决社会财富的分配问题，大家担心的问题就不会出现。甚至如果我们能处理得更好，还能让所有人的幸福感更高。让人们能够更多的为兴趣生活而不是为了生活而生活。”王宇飞极为审慎地说道。
这番话再次换来两位大佬的面面相觑。
听起来真的很美好，但如何实现？
半晌，马怀德突然福至心灵，试探着开口问道：“王总，你指得该不是发布会上说的那款能将现实生活很多东西都带入其中的量子游戏吧？”
王宇飞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没错，两位马总，我说的就是游戏。”
“游戏？！”
“真是游戏！”
……

第591章 宇小鹅互娱
极为匪夷所思的想法。
即便马怀德有隐约的猜测，但当得知未来解决大批量人口失业问的方法真是游戏时，第一反应依然是不敢置信。
毫无疑问，这个想法太过前卫了。
别说他接受不了，华夏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
关键是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企鹅集团游戏营收占集团总营收极大的比重，所以马怀德可以拍着胸脯说没谁比他更懂怎么从游戏赚钱。
事实上用户也的确越来越舍得在游戏方面花钱，但这是建立在社会就业率稳定基础之上的。游戏终究是生活的调剂品，不是必需品。
当大家都失业了，还有谁会把钱投入到游戏上？
而且一款游戏在风靡，也是有受众人群的，哪怕是宣发方面不计成本，也不可能覆盖所有人。
比如企鹅就不可能让天生对游戏不感兴趣的人，进到游戏里。
所以游戏的确很赚钱，但即便让企鹅集团把旗下最赚钱的游戏刨去成本之后，赚取的利润都返还出去，也不可能养活那么多人。
站在马凌云的角度来看，这个提议大概就更不靠谱了。
再富有想象力，这位大佬估么着也没想到过有一天可以靠游戏兴邦富国。
王宇飞并没有去看两位大佬的脸色，而是继续侃侃而谈，说着他的想法：“当然，这不会是一款简单的游戏，未来游戏的推广也不会仅限于华夏一隅。事实上，我们的游戏在海外的推广力度还要更大，就如同我刚才在发布会上说的那样，超大型的服务器，同时能容纳人数可能破十亿，甚至二十亿。”
“除此之外还有超大仿真3D地图，精美画风，数亿条完全不同的任务线跟发展路线等等，这些具体的游戏时代背景，故事背景，成长路线设置，由企鹅集团负责，如果让针对不同人，让大家能沉溺其中的多种玩法，也由企鹅集团负责。当然为了要解决就业困局同时这也不能之是一款简单的游戏。就像我在发布会上说的那样，还要人们可以把生活甚至是工作移入到游戏之中，这就需要小里巴巴的配合了。”
“首先游戏内要有自己健康的金融体系。当然按照法律法规，我们的游戏币是不能直接进行现金兑换的，但是官方要给玩家提供一个完全让人放心的交易担保平台。可以适当收取手续费，但不能太高。”
“其次，游戏设计好之后，我希望能把电商平台直接引入到游戏之中，换而言之，玩家不但可以在游戏中用游戏币购买游戏内物品，还能用游戏币通过游戏内部小里商城购买现实中的物品。甚至能够预定机票、火车票、酒店等等，这一点非常重要，是初期游戏打通现实的一道重要桥梁，所以在数据库的建设方面需要小里巴巴完全配合。”
“另外，我们的游戏还能在游戏内部调配各种常用软件，包括办公软件、制图软件、小说软件、视频软件等等，这些部分宇馨科技可以联合畅享科技直接搞定，另外一部分还需要两位帮助，毕竟我们没法把精力都放在去做别人已经做得很成熟的事情上。”
“我这么说大家差不多懂了吗？总之这是一次尝试，成功了当然皆大欢喜，我们将可以从容的布局未来，华夏制造将成为华夏智造！未来华夏的工业产品将会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失败了，我们还可以在探索其他的路子，两位以为如何？”
王宇飞简单说了一下他的思路，两位大佬久久沉默。
当然原因主要还在于王宇飞其实说得并不清楚。
这款游戏的盈利模式，不对，应该说是如何能在游戏运营方能赚到运营费用的同时，真的能让有生活压力的玩家也能从中赚到钱！
毕竟这不是一款为了盈利而做的游戏，而是为了解决社会痛点问题而做的游戏。
初衷跟立意不一样，也决定了肯定不能用纯粹的商业视角来看这款游戏。
但听起来很匪夷所思却是真的，当然如果这事真干成了，绝对是华夏商业史上最伟大的创举。当然，这游戏前期研发各种费用必然也是天文数字。
“嗯，王总准备以什么样的合作模式来推进开发这款游戏？”马凌云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们三方合作，成立一家新的游戏公司。因为游戏前景我也不太能确定，所以企鹅集团跟小里巴巴都不用出钱，你们只需要给予这款游戏所需要的帮助，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情，便能各自占这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宇馨科技负责为游戏提供所有配套技术以及研发跟营销费用，并占据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至于游戏投资规模初步预估为十五亿美元。”
“同时游戏开发完成之后，企鹅集团跟小里巴巴要利用各自的渠道大力推广这款游戏产品，这么说吧，游戏在国内的宣发都交给你们，游戏的海外上市跟宣发我会交给畅享科技那边负责。”
王宇飞飞快的给出了自己意见。
显然他对这个问题早已经考虑过。
马凌云跟马怀德对视了一眼，随后马凌云将目光挪开，陷入沉思，马怀德却开口问道：“初步预估大概十五亿美元？是这款游戏的载体也会使用全新的东西？比如虚拟现实技术？”
王宇飞摇了摇头，答道：“虚拟现实技术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有些硬问题没能解决，考虑到这是款大型网络游戏，不管是虚拟现实技术还是增强现实技术，对网络带宽的要求都极高，否则那种延时感会带给玩家极为不好的体验。根本无法长时间沉浸在游戏之中。”
“尤其是对于一些国外的玩家来说很不友好，所以这可以看做是以后游戏升级的方向之一。但在现阶段还是传统的游戏方式。我们会同步开发端游跟手游，且两者间能数据互通。当然端游上能获得更好更完整的游戏体验，但手游也有八十分以上的体验。”
显然王宇飞对这次合作也很看重，非常耐心的解释道。
“这么说吧，如果换了个人今天跟我谈这些，我可能转头就走了，但既然王总认为这个方式有成功的可能性，我代表小里巴巴同意入局。不过这个分配方案我不太认同。这样小里巴巴不但负责自己那一块的技术合作，另外再出五亿美元，但小里巴巴要占新公司最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马凌云突然说道。
王宇飞微微皱了皱眉头，有时候合作伙伴不缺钱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十五亿美元投资到一款游戏上，大概能吓到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公司，但相对于企鹅集团跟小里巴巴的体量，这笔钱就算两家全都拿出来，大概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百分之二十五？”
王宇飞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干脆地说道：“百分之二十是极限。”
马怀德看了眼马凌云，又看了眼王宇飞，趁着马凌云思考的时候，开口问道：“我注意到畅享科技还没分家的时候，就已经在全国各地新建不同等级的数据中心，还直接买下了为华的两座数据中心，是不是那个时候王总就已经在为今天这款游戏做准备了？”
马怀德疑问到也可以解释。
毕竟在那个时候，畅享科技的业务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规模的建设数据中心，当时畅享科技也没有那么大的业务支撑这些数据中心的运营。
而如果按照王宇飞的要求开发出这款游戏，还真不是一般的游戏服务器能支撑的，必须得有数据中心的支持。
想想看，光是把小里巴巴那些网络商城移植到游戏之中，这就需要多大的数据库才能容纳数以万计的商家，更别提还要建立游戏内部的金融体系，官方还要为游戏内部货币向外流通进行担保交易，这些可不是说说而已，需要严谨的风控体系。
当然这一块小里巴巴的确很擅长，但同样需要足够的硬件支持，想想看，这样一款游戏不但设计之初要让二十亿用户同在一个服务器，还需要双端支持，还要让客户解决生计问题，这意味着客户游戏内的档案重要程度直接提升了数个量级，光是各种容灾备份可能都需要三、五个，全国范围内没几个大型数据中心，还真玩不转这款游戏。
“这个到真没有。不过未来游戏开发完成之后，这些数据中心到的确能派上用场。”王宇飞摇了摇头，实诚地答道。
那个时候他的确没想这么远。
当时建设这些数据中心完全是为了馨系统的用户提供更完美的服务。
但这话落入马怀德耳中却是很不真诚的。
他不太相信像王宇飞这样的人会重投入做计划外的事情。
毕竟当时的畅享科技还刚起步，一直不愿意接触金融领域的王宇飞却宁可找银行大笔贷款也要建设那些数据中心必然是早有打算的。
换句话说，这个游戏项目绝对是王宇飞经过近两年的深思熟虑，在量子计算机开发完成之后，有了基础才决定最终推进的技术。
“那这样吧，企鹅集团也投入五亿美元，当然企鹅集团也要拥有跟小里巴巴一样的股份跟同等待遇。”马怀德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是的，两位大佬都不差钱。
换了别家可能需要详细考察，找专家充分论证，董事会上投票表决的项目，两位创始人却直接一言而决。
当然，他们也的确有这个底气。
五亿美元而已，别说是公司领投，就算两人私人投资，也能把这笔钱给凑出来。
王宇飞沉默片刻，扫了两人一眼后，再次道：“一家最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宇馨科技占百分之六十，而且公司股东协议上必须注明，宇馨科技对未来这款游戏有绝对的主导权。如果两位不同意的话，我只能找其他人。”
“另外游戏要在海外上市，还需要熟悉国外运营环境的公司。所以未来股权可能会被外资稀释，同样的，未来需要给哪方合作，你们双方只有建议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宇馨科技。”
这条件很苛刻，简单来说，大概就是出钱多拿些股份没问题，但依然没有话语权，新公司的一切还是得听他的。
然而马凌云在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竟是干脆应承了下来：“行，就照王总说的来，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
“在量子时代为小里巴巴的风控系统做技术指导，帮助我们做好能应对量子时代的加密支付体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马凌云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宇飞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道：“可以。”
的确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于宇馨科技来说这属于举手之劳，对于双方的合作而言，这属于双赢。
谈妥了小里巴巴，王宇飞看向马怀德，问道：“马总，那么企鹅集团呢？”
马怀德看了眼马凌云，不得不说这位是真得太会做生意了。
光是从宇馨科技这边拿到安全的专用量子信道，投入这五亿美元也值了，当然这对于企鹅集团来说也有好处。
“企鹅集团也有自己的支付体系。”马怀德言简意赅道。
“成交！请两位尽快安排人员来京城商讨公司成立的各项细节，一周内公司成立，项目也将同步上马。”王宇飞立刻拍板道。
干脆直接，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先期资金投入规模高达十五亿美元，技术投入不好估量的项目便商讨完成。
“我们三家投入，新公司干脆每个公司都取一个字，就叫宇小鹅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何？”王宇飞再次提议道。
马怀德跟马凌云再次对视了一眼。
所以聪明人都是取名废吧？
宇馨科技，宇小鹅互娱……
好吧，成大者可以不拘小节的，取名这种事其实没那么重要。

第592章 翻手为云
“各位先生们，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希望先了解哪一个？”
宇小鹅互娱科技公司确定要成立的时候，洛夫&#183;德库拉也已经赶到酒店，将这次来参加发布会的联盟内部大佬们集中到了一起，开始通知所有人即将面对的情况。
好在这次来参加发布会的大佬们来得很齐，虽然并不是全部，但却足够代表联盟内部最有钱那批金主的态度。
英特尔、IBM、谷歌、苹果、亚马逊、微软，这些公司已经占据了美国高科技公司的半壁江山，更是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最豪气的金主爸爸。
需要花钱的事情，能代表这些企业的大佬点头就足够了。
所以洛夫&#183;德库拉并没有扩大会议范围，通过视频网络召开全体会议。说实话，量子时代他觉得在网络上商讨这种事情没有安全感。
当然，此时洛夫&#183;德库拉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之前信誓旦旦五十亿美元就能满足路余馨的胃口，但现在对方却坐地起价，这多少让他很难做。
虽然眼前这些人可以说都能看成一个个能行走的美元富豪，但想要从这些人所代表的资本手中扣出钱来其实很难。
“还是先说说好消息吧，最近坏消息已经够多了。”桑达尔&#183;皮查伊最先开口说道。
的确最近发生的一切对于谷歌这位总裁来说还真没什么好消息。
对未来最重要的布局已经被宇馨科技超过，自家宣布的量子霸权成就了竞争对手，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在公司内部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太稳定，对未来有不同想法的董事们正在想着如何把他赶出谷歌。
这个时候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确需要一些好消息来给自己打打气。
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纠纷的小事情当然不会有人会驳谷歌总裁的面子，这也让洛夫&#183;德库拉心里松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大家的心情都不太美丽。
如果先说坏消息，毫无疑问，他会先饱受一番质疑。
“好消息是计划已经顺利推进，对方承诺我们一周内将会开启量子计算机技术转让协议的谈判，我在华夏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各位先生们。”
这果然是非常提振士气的好消息。
与会所有人都瞬间精神起来。
事实上即便洛夫&#183;德库拉不召集这些人碰头，今天他们也会找上这位联盟秘书长了。
今天的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带给众人的压力太大了，如果拿不到最新的技术，对于这些公司的未来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并不是单纯的量子计算机方面的进步，而是全方位的打击。
可以想象的是，当华夏的高科企业普及了量子计算机之后，华夏的产品竞争力将呈现直接上升的态势。智能手机领域，为华、大米等等这些国内企业不管是软硬件都可能会在量子计算机的帮助下极快提升；量子计算机带来的网络安全性危机不会影响到华夏企业，但会影响到他们的所有支付系统……
更可怕的是，华夏高科产业的成本可能还将因为机器的普及被压缩到更低。
人家用量子计算机编程，每天能产出一堆的优质软件，而为他们服务的开发者还要按照老式的流程走，一个优质软件开发周期起码以半年计算，这未来还让他们怎么玩？
所以拥有属于自家的量子计算机已经是上升到战略层次的问题。
绝对不能没有！
毫无疑问现在最容易获得量子计算机技术的方法就是从宇馨科技引进了。
但没人相信王宇飞真的会短视到将量子计算机技术给他们。
这就好像英特尔打死也不会把自家吃饭的技术授权给一家华夏的芯片公司一样。这已经不是给钱的问题，即便华夏公司真愿意给英特尔五十亿美元，也绝对不可能得到完整的技术授权。
但现在洛夫&#183;德库拉竟然真的把这件事办成了，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你是说我们一周之内，对方会主动就技术授权项目跟我们展开磋商？”
“主动？当然不，我们需要主动申请，然后大家开始谈判，但有路女士帮我们说话，她保证最后我们能得到授权，当然可能要另外付出极大代价。不过今天的发布会大家都体验过现场，相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必须拿到这一关键技术。当然，这一块我请示过科学院，科学院会也会对这项技术引进给予顶级补助。”
洛夫&#183;德库拉再次给所有人报出了一个好消息。
“好吧，洛夫，好消息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坏消息是什么？我相信有了这个好消息给我们安慰，任何坏消息我们起码都能耐心听下去了。”蒂姆&#183;库克揉了揉眉头问道。
“很简单，那位女士认为我们付出的代价跟我们得到的不匹配，她提出要加价，我们需要付出七十亿美元，才能在她的帮助下达成这次技术授权协议。”洛夫&#183;德库拉飞快地说道。
现场沉默了半晌。
还是蒂姆&#183;库克开口问道：“所以你已经答应了她对吗？德库拉阁下？”
“是的！”洛夫&#183;德库拉坦然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我认为是值得的，而且这个女人将参加谈判。恕我直言，如果不满足她的胃口，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这项技术。”
“那是二十亿美元，二十亿！天啊，难道时代不同了，二十亿竟然只是一个小数字了？知道吗？一个人如果拥有二十亿美元的净资产，他就能登上世界富豪排行榜前一百！”当即有人抱怨道。
洛夫&#183;德库拉没吭声。
有抱怨是必然的，毕竟是要从这些人兜里掏钱出去，而且还是没法正大光明报账的那种。
但此时洛夫&#183;德库拉已经不急了。
刚才这些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必然能接受这一方案，最多只是口头上抱怨。
“我当然知道二十亿美元是一笔巨款，但请大家明确一点，现在是卖方市场。那个女人很贪婪，但我想她的贪婪正是众位所期望的。而且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她对科技不感兴趣，所以当初找我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并不清楚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已经解决了人工智能这一技术难题，这也导致了说服王宇飞对外授权这一技术难度增加。”
“更何况朋友们，她将亲自参与谈判，并在我们按照她的安排把钱送到她手上后，就能促成这次合作。朋友们，她直接开价一百亿美元，我拒绝了这无理的报价！然后好不容易谈到只增加二十亿美元，而且她说的很明白，我们并不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交易对象，天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正在对这项技术虎视眈眈，如果大家觉得贵了，你们可以去跟那个女人再谈谈，我来想办法帮你们安排时间，如何？”
没人吭声了。
谁也担负不起万一谈判失败，对方恼羞成怒不再谈判的代价。
“好吧，二十亿美元，大家分摊一下，问题应该不大。”桑达尔&#183;皮查伊开口打起了圆场。
没办法，谷歌对这项技术势在必得，当然不愿意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是的，不如大家还是商量一下交易的细节吧。别以为有了这层保险，华夏人就会以一个很优惠的价格让我们把技术带回去。以我对路女士的了解，谈判桌上她也不会手软的。在交易最终完成之前都有变数。”蒂姆&#183;库克说道。
大概是跟路余馨打过的有限几次交道，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敢漫天要价，她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把这件事捅出去？”有人质疑道。
“这就得看谁更怕这事情暴露了。你们真敢鱼死网破吗？这事情如果真要被捅出去，你们认为我们还可能从正规渠道得到这项技术？更何况在最后交易完成前，我并不认为博尔特先生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个女人真跟我们有任何协议。你们是否了解她提出的交易方式？在最终交易之前，她只是让我们把资金陷入了华夏如同泥潭般的项目中，但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蒂姆&#183;库克看了一眼提出问题的史蒂芬，如是说道。
洛夫&#183;德库拉沉默，又被真相了。
但面对这位英特尔总裁的质疑，他还是颇为尴尬的开口解释了一句：“是的，我拿不出任何证据。我跟她的所有谈话都是在守卫森严的房间内进行。进去之前还要先搜身，不可能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而根据我们的约定，电话中绝对不允许谈及任何关于这次交易的事项，否则协议直接取消。当然更不可能有任何纸质文件能证明我们之间曾有过交易。”
蒂姆&#183;库克耸了耸肩。
“好吧，那还等什么。众位，大家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获得这次机会？我们还有大概一个小时时间，相信大家都收到了王的晚宴邀请。如果那位女士说的都是真的，也许今天晚宴之后，我们就能得到准确的消息。当然，如果谁对这项技术不感兴趣，或者说觉得代价太高，要退出也是可以的。”
桑达尔&#183;皮查伊冷冷地说道。
……
这次发布会后的庆功晚宴定在宇馨科技的公司内部食堂。
不止是内部的庆功宴，王宇飞还要在这里宴请今天来捧场的众位嘉宾。
除了刚刚达成协议的两位国内互联网产业大佬，远道而来的外国友人，各个行业领头羊，精英翘楚赫然在列。
当然大家都不是为了这顿饭而来，而是为了能在饭后跟王宇飞的会晤而来。
虽然邀请大家参加晚宴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否有这一环节，但是拉下老脸总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也是在发布会过程中上过台，帮宇馨科技站过场的友人嘛。
晚宴后对于这些国外大佬来说也的确有惊喜。
大家果然收到了晚宴之后跟王宇飞一起聊聊的邀请。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大概就是许多人都收到了邀请，甚至不止是国际量子技术联盟内部这些大佬们，还有这次来捧场的合作伙伴，比如世界三大车企的总裁或者代表。毕竟这些车企同样跟宇馨科技有着极为重要的业务往来，他们的高能固态电池还需要从畅享科技拿货，更是在共同研究车载馨系统。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晚宴后的会面安排了两批，王宇飞会先跟他们这些国外友人见面，然后会跟国内的友商谈合作。
这个信息也让这些大佬们紧张起来，生怕自家好不容易创造出的大好局面，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毕竟路余馨最多也只能说服王宇飞将这项技术授权出去，如果华夏国内的那些公司能拿到授权，宇馨科技未必还会考虑他们。
在特别想要一样东西，但还不能确定己方能否得到之前，心态多少是有些患得患失的。
大人物们也不能免俗，只是他们的城府更深，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被看出而已。
所以当大家都落座时，当真是一片祥和，大家随口寒暄着，表达着对宇馨科技技术上突飞猛进的恭祝，其乐融融的场面的确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终于能在一起把茶言欢。
“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太多的客套话。我也知道大家这次能赏脸前来都是有各自目的的。这么说吧，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本来是没打算对外授权的，但是余馨说服了我。我们的发明创造是要用来改变世界的，如果敝帚自珍，显然跟我们开发这项技术之前的立意不符，也就跟那些想靠一、两样专利技术赚几百年钱的公司没了区别，所以经过审慎的思考，我觉得量子计算机技术可以对外授权，来换取下阶段公司研发的资金。”
“我也收到了众位希望能获得授权的口头申请。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简单聊聊，想要获得技术授权，得到我司完整的量子计算机技术资料，你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第593章 覆手为雨
这么直接的吗？
几位大佬们面面相觑。
尤其是洛夫&#183;德库拉，他感觉自己应该重新评估路余馨在王宇飞心头的重要程度。
果然，年眼前这个少年还是太年轻了，还在相信爱情的年纪，殊不知聪明的女人都是骗子，能把年轻男人骗到死去活来，干愿为对方付出一切还怕自己给得不够。
不像他这样的中年男人。
从来就只有他算计女人，女人绝对算计不到他。
心中想法很多，但洛夫的反应还是极快的，立刻说道：“王总是真有意向我们转售技术？”
王宇飞笑了笑，纠正道：“不是转售，而是有条件的授权。虽然我觉得余馨说的很有道理，敝帚自珍可能让公司失去研发动力，但我也没有大方到直接把技术毫无保留的全部给你们。我听余馨大概说起过你们量子技术联盟希望整体引进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但细节上肯定还需要商讨，这样吧，我感觉大家都有顾虑，不如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众位大佬纷纷点头。
怎么说呢，这个价码他们还的确不太好开口。
理论上来说付出最少的代价拿到梦寐以求的技术自然是最完美的，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同。
王宇飞是这项技术的实控人，而且宇馨科技的股权结构决定了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量子计算机技术是否对外授权完全是由他的一言堂。
万一开出的条件不太合适，把这位得罪了，不带他们玩了怎么办？
所以王宇飞自己先提条件，大家在讨价还价才是王道，人生就是这么无奈，有生之年这些人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让别人赚钱竟然还要看他脸色。
“要达成合作有以下几个条件，首先前置条件是谷歌需要兑现之前跟我在微博上的五亿美元赌约，这块谷歌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愿赌服输我想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王宇飞淡定的问道。
桑达尔&#183;皮查伊愕然，他能感觉到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好吧，他必须承认，打死他都没想到谈判一开始，王宇飞竟然蹦出这么个条件，还是前置条件？
这是怎么个玩法？
他甚至没法在这个时候跟王宇飞讨价还价，因为没人会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考虑。甚至如果这个时候他开口拒绝，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量子计算机技术必须要拿到手，虽然谷歌并不怕这些大厂，但是如果他这个时候开口拒绝，硅谷怕是容不下谷歌了。
IBM、苹果、亚马逊、微软、高通等等这些联盟内企业一起向谷歌发难并施加压力没谁能承受得了，更别提这事还有美国科学院参与其中，牵头的正是科学院的现任秘书长。
这一瞬间，桑达尔&#183;皮查伊想了很多。
虽然答应下来会让他在公司内很难做，但只要他还在华夏，终究还能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他现在敢拒绝，立刻会被公司推出来当替罪羔羊。
不到三秒钟，在大脑内过了一遍利弊之后，秉着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桑达尔&#183;皮查伊立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答道：“当然，愿赌服输，我代表谷歌认同这个赌局结果。”
“很好！”王宇飞点了点头。
这五亿美元从谷歌在微博上回应之后，就已经被当成属于自家的财产了，当然不可能放弃。
“第二个条件就更简单了，量子计算机技术对外授权采取按台数计费的模式。你们每使用我们的技术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需要向宇馨科技支付二十五亿美元。同时生产量子计算机所需的零件跟设备必须向宇馨科技指定的经销商购买，否则宇馨科技不保证所生产的量子计算机能够使用。另外，每台量子计算机每年需要向宇馨科技支付一亿美元的维护服务费，如果量子计算机使用过程中出现技术问题，宇馨科技将每年免费为你们进行两次技术维护。”
第二个条件让众人再次开始面面相觑。
这个条件跟他们想象中不太一样，尤其是上下游供应链这块似乎卡的很死，但开出的价格是真心不贵，甚至出乎意料的便宜。
授权费用二十亿美元，生产一台机器，按照发布会上王宇飞给出的说法大概也就三十多亿美元，相当于五十多亿美元就能拥有一台可以替代无数人工的超级量子智脑。
要知道这些超级公司每年支付给那些程序员的薪水也要近百亿美元，拥有了这些量子计算机之后，哪怕程序员的岗位裁员一半，两年时间就能把这笔钱都省出来。
更别提生产的多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节约成本。
至于每年的维护服务费，第一年当然是要给的，但只要他们把技术吃透了，甚至在原有技术的基础上，还能有所进步，之后怎么可能还乖乖的交钱？
当然这其中其实也有限制，那就是联盟内部那些财力并不雄厚的单位很可能没法获得授权。
毕竟二、三十亿美元对于那些硅谷那些大公司并不算什么大钱，但是对于一些需要靠财政拨款的实验室来说，绝对是笔巨款。
而且实验室本身不产生商业价值，他们更倾向于研究。
总之这个授权方式对于现场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甚至连桑达尔都觉得看到了转机。
唯一感觉不太满意的大概就是洛夫&#183;德库拉了。
毫无疑问，这种授权方式会让联盟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因为技术并不是授权给联盟，然后再由联盟分配，相当于联盟内部谁有钱，谁便能拿到授权，这让他凭什么去约束那些手握巨资的大佬们。
恰好相反，如果他想为那些实验室谋取些福利还要看这些有钱的大佬脸色行事，比如让这些大公司每个人多出些会费，来帮助那些买不起授权的物理实验室得到一台量子计算机进行研究。
这一刻，洛夫&#183;德库拉感觉心里很苦，但偏偏他还不能表露出来。
这个时候表达不满就是跟现场所有大佬们作对，只要脑子没抽掉，他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连桑达尔&#183;皮查伊在众人的压力下，都只能点头认下五亿美元的债务，他这个更没底气的秘书长，怎么可能做出犯众怒的事情？
只能强颜欢笑。
但在这一刻，洛夫&#183;德库拉知道，所谓的世界量子计算联盟大概已经在这种授权模式下名存实亡了。
在联盟必须要拿到这项技术的前提下，他甚至没法就供应链问题提出质疑。
“第二个条件大家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王宇飞问道。
没人应声。
对于现场的人来说，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优厚，即便指定的供应链可能抬高成本，但相对于他们的之前的心理价位，已经算是非常优厚了，当然不希望有什么变化。
“看来大家都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么我就说第三个条件了，这也最重要的条件。不管谁认购多少台，在宇馨科技觉得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无偿向你们借用百分之五十的量子算力，不管任何时候不能拒绝。”
王宇飞淡定的提出了第三个条件。
所有人恍然大悟。
难怪第二个条件开得如此优厚，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这相当于自家先出了授权费，又花钱把机器造出来，结果有一半还是属于别人的。
这是真有些不能忍。
对于这些大佬来说，他们甚至愿意多付些钱，也不愿意在量子计算机建成之后跟宇馨科技共享算力。
原因说起来很简单，这属于自己花钱给敌人做子弹啊。
一个很简单的算术题，联盟内部第一批起码会购买十多台到二十台量子计算机的授权，苹果、谷歌、IBM、亚马逊、英特尔这些不缺钱的大公司两台是基本是标配。
那么就出现一个问题，公司生产出两台量子计算机，其中就有一台是帮宇馨科技生产的。
什么叫宇馨科技认为有需要的时候？这个条件如果答应了，一年365天，宇馨科技如果找出360天都需要算力的理由来，然后无条件的借用自家一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
联盟内部二十台量子计算机生产完成之后，宇馨科技将拥有十一台，不，应该是十二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而他们却依然只有一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
这也意味着未来他们将永远没法追上宇馨科技的算力水平。
他们购买的越多，差距反而会被越拉越大，永远无法超越宇馨科技，这谁受得了？
气氛有些尴尬了。
本以为拣了个大便宜，谁想到王宇飞竟然也变得如此狡诈。八成是那个女人想出的主意，正常人谁这么阴损？
“怎么？大家觉得最后一个条件不太公平？”王宇飞偏着头问了句。
洛夫&#183;德库拉终于找到存在感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因为各种顾虑不好驳斥这种无理要求的时候，正是他发挥的时机。
所以这位秘书长当仁不让的开口道：“的确有些需要商榷的地方。我们都知道量子算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非常稀缺的，这种情况下，宇馨科技如果一直需要量子算力辅助，那岂不是大家还要耽误自己的业务，去优先满足宇馨科技的需求？这有违公平交易的原则吧，而且就算现在答应下来，合作也不可能长久。”
王宇飞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问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大佬们都开始点头，关系到切身利益的时候，自然没人会隐瞒真实想法，尤其是在好不容易有人说出心中顾虑的情况下。
“的确，如果不加限定条件可能会给大家造成误解。那么这样吧，宇馨科技无条件借用大家百分之五十量子算力的时间加以限制，每年总计时长加起来不超过180天，大家觉得如何？”王宇飞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后，再次问道。
果不其然。
宇馨科技这绝对打得是长期占用他家量子算力的想法。
开口就是一年借用180天，如果之前大家没有异议的话，怕是真的会从年头借到年尾，完全没有下限，这找谁说理去？
这些大佬们大概明白了王宇飞在发布会上所说的，未来量子算力将是科技公司最具竞争力资本这句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说白了，路余馨能把王宇飞说动将量子计算机技术对外授权，未尝不是抱着这种快速掌握大量量子算力的心思。
当有人多了这层认识，房间内人们的气氛开始变得更为微妙，不少人开始交换眼色。
“180天还是多了些，我觉得如果能减半的话，大部分人应该还是能接受的。”蒂姆&#183;库克冷静的开口说道。
从王宇飞的态度，大家看到了希望。
这个年轻人显然比路余馨好说话，这也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那个女人正在外面主持宇馨科技内部的庆功宴，没有陪在王宇飞身边，趁着这个时候能在价码问题上达成共识自然是最好的。
到了他们这个身份总是不好出尔反尔。
王宇飞看了眼蒂姆&#183;库克，微微点了点头，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这个要求稍微有些过分，所以我决定更过分些，200天吧！”
所有人悚然。
王宇飞将腰杆挺得笔直，认真地说道：“知道我跟你们打交道学到了什么吗？我学会了如何为了利益不要脸面。”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大家，在想着自己要付出多少值钱，先好好想想你们能得到什么！觉得要把算力分配给我们一些很亏吗？那就还是让算力都留在宇馨科技好了。我不介意在量子计算发展前期少些算力，但是不授权能让宇馨科技起码领先你们十年，等到十年后，或者你们所代表的集团公司换了领导者之后再来谈这个问题，大家觉得如何？”
这次是真没人在吭声了。
几个意思？
这是一言不合又要掀桌子了？

第594章 现代卷的终章
华夏民族的人民绝对是个充满着智慧的种族。
古人们或许不识字，但他们总能创造出各种极具人生哲理的话来，其人生指导意义丝毫不逊于那些国外的名人名言，比如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句话可能有远古毒鸡汤的嫌疑，却一针见血、直白粗暴的剖析出了人性的黑暗特征之一，欺软怕硬。
尤其是在面对巨大利益诱惑的时候人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要为己方争取更大的好处，且谈判对手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时候。
的确如此。
事实上一般情况下来说王宇飞对外表现得并不像路余馨那样有攻击性，毕竟那个女人总是表现出一副不愿跟这个世界和解的态度，这其实很让谈判对手头疼。
但当王宇飞突然冒出刚才那一句，给众大佬们带来的震撼却要远比路余馨更为惶恐。
原因无他，王宇飞说的话能算数。
“库克先生，您是不是觉得我已极低的授权价，把量子计算机授权给你们，是要让贵司占足便宜？一台量子计算机的授权价格不过二十亿美元，不如让皮查伊先生告诉您，谷歌在量子计算机项目上前前后后已经投资了多少亿美元，成果又如何？”
“华夏人做生意讲究双赢。如果谁想把便宜都赚完，生意是没法做的。我的本意是保持量子计算机在宇馨科技手上独有五年优势，五年之后或者在五年内宇馨科技将第二代的量子超算替代量子智脑之后，才考虑对外授权第一代的量子智脑技术。”
“而现在之所以改变主意愿意跟大家谈谈授权问题，无非是有人说服了，站在人类整体的角度，如果有机会在三年内就实现量子超算，为什么要把这个时间拖到五年？这的确是个问题。发布会上我也已经说了，小智二号已经在生产中，预计三个月后将能成为小智一号的补充，到时宇馨科技将拥有两台量子智脑。”
“在小智二号完成之后，我们的团队将一分为二。主要研发团队将会开始进行量子超算的研究，第二研发团队将会继续扩张培养新人，并担负起生产更多量子智脑以及对现有量子智脑升级维护的工作，确保公司在三年拥有十台量子智脑，开始垄断全世界的软件制造行业，并未下一代的量子超算奠定基础。”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没有我们宇馨提供的技术，你们三年内能拥有跟小智系列相媲美的量子计算机吗？如果能我建议你们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抓紧时间去研究第一代的量子智脑。如果不能，你们又凭什么如此自信的在我面前提条件？因为我很好说话？那注定要让各位失望了。”
“愿意授权更多的是出于余馨提出的兼容并包理论。更具包容性的文明，往往具备更强大的韧性，拥有更强大的韧性便具备更强大的生命力。但包容，不代表纵容。”
“所以刚刚提出的条件是我经过仔细考虑之后的最终意见，如果能接受，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就一些细节进行谈判，如果不能接受，那么宇馨科技将按照原定计划发展，众位认为如何？”
王宇飞目光平和的一一扫过现场所有人，这些企业可都是宇馨科技的未来，充足的量子算力，可是下阶段游戏替代生活的重点项目，不容有失。
……
一道房门将一层楼两块场地隔成了两个世界。
会客室内气氛因为王宇飞的突然爆发跌入冰点的时候，外面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到无以复加。
一般情况下，搞科研这帮人都是极为理智不喝酒的，但碰到这种喜庆的事情放开心怀多少喝了两杯之后，往日的沉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也变得跳脱了许多，场面也显得颇为喜庆跟热闹。
事实证明人的天性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有些人天生忍耐力更强能对自己更为苛刻，有些人在面对各种诱惑时更没有抵抗力罢了。
路余馨也喝了好几杯公司专门花大价钱专门从法国订购的巴黎之花香槟，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沾染上了两朵红晕。
一般情况下路余馨是不碰任何酒精饮品的，用她的话说，越是理智的头脑越容易被能够致瘾的物品所沾染。但今天的情况显然不太一样，实验室里那些难得从极度理性中将自己放出来的研究员们轮番来敬酒的时候，不方便继续坚持原则。
毕竟大家平常都是不喝酒的。
其实路余馨在宇馨科技一直是个挺特殊的存在。
虽然她也算是实验室的一员，负责做数据分析的工作，但所有人都知道宇馨科技中的馨字，指的就是这位准老板娘。在加上宇馨科技的性质说白了就是一家民营科研机构，多了一个公司的名头无非是因为华夏法律中关于民营科研机构的管理还是空白，所以还是以公司的名义运营而已。
宇馨科技的股权结构又非常的简单，王宇飞持股百分之百，所以这家民营科研机构任何大小事情可以说王宇飞点头就意味着这事情通过了，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但路余馨又恰好是公司内部唯一能影响到王宇飞决策的员工，同时又还是一位华清大学的本科在校生。
这让大家在面对这位小学妹时多少会产生些极为复杂的情绪。
羡慕嫉妒恨外加一丢丢的敬畏心理。
这也是宇馨科技超好的福利待遇决定的。
人跟工作之间的黏性是随着工资福利待遇的增加而增强的。
许多入职场不久便升职加薪了的中层管理往往因为没看懂这点而在职场马失前蹄。想想看一个项目经理拿着50万的年薪，他手底下的业务员却只有3000的底薪时，谁会更看重这份工作？
换而言之项目经理之所以能拿50万的年薪，正是因为他有一帮愿意为了3000底薪而搏一把的手下支撑起来的。如果真觉得光靠自己就能赚五十万，把团队带得一团糟，甚至把骨干都给逼走，那基本上就离被裁不远了。
而且项目经理跟手下业务员都离职谁的损失更多？
一个人少了50万每年的收入，换个岗位还要重新做起，另一个只是少了份一个月3000的底薪保障。
宇馨科技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高福利换来了高黏性。
一个还在实习期的研究员工资奖金加起来一个月税后也能有3万左右，即便是在京城这也是少有的高薪了，更别提有博士学位的中、高级研究员了。
而且公司的隐形福利待遇还摆在那里，食堂的饭菜能比肩五星级酒店，还有专门的点菜服务，这些都是不用花钱的，更吸引人的是工作一定年限，或者达到一定的成就点，公司还直接送京城的房子，不用掏一分钱那种。
别说什么民营科研机构了，现在就是国企、央企也早已经没有如此优厚的待遇。每年能足额交公积金，买房的时候内部能提供一定的无息贷款已经是极为良心企业了。
所以宇馨科技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份工作，自然也不想离开王宇飞这位大方的老板，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作为量子计算机的开发者，每个人都知道小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个时候路余馨这个准老板娘身份就很特别了。
私企嘛，虽然公司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但万一得罪了老板娘被莫名其妙的裁员了，给足补偿的情况下，也没地方说理不是？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研究员真从宇馨科技离职还是很抢手的。
毕竟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是在他们的努力下被研究生产出来的。
但大多数理性的科研人员心里还是有数的。
整个量子计算机研发过程，大部分做的并不是不可或缺的研究性工作，而是可替代极强的实验室操作。
对于一个完整的量子计算体系来说，很多人都只了解自己接触的那部分数据，但对于量子计算机核心区域的搭建其实同样一窍不通。
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是量子物理专业的，当初被招来更看重的是他们实验室操作能力。
这就非常尴尬了。
刚从宇馨科技离职，暂且不提公司是否会跟他们签署竞业协议，即便没有竞业协议的约束，被高薪高福利聘请到某大型量子实验室，最多呆半年时间估么着就会原形毕露。
丢人是小事，长期不出成果，难免会被扫地出门。
整个量子科研的圈子就那么多，有一家上当之后八成就没有机会再有第二家抛出橄榄枝了，即便有大概也不可能给出高薪水或者高福利。
这种情况下，路余馨自然就成了实验室里大部分人眼中又敬又怕又想要亲近的存在。当然更多的还是羡慕甚至是嫉妒，能让王宇飞这样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这学妹是真的很有料啊！
所以比王宇飞更受欢迎的路余馨是真的脱不开身去陪着王宇飞跟那些大佬们斗智斗勇。
她也得担负起本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责任跟担当，辅助王宇飞让这些为量子计算机横空出世的研发人员安心。
说白了，需求是相互的。
宇馨科技现阶段其实目前同样很缺高素质且具备严谨科学素养的实验室操作人员。
一方面是脑机社依然还在起步阶段，而且在王宇飞的计划中，脑机社培养的方向是有独立科研能力的更高等级人才，另一方面宇馨科技这边其实人也不太好招。
一般来说给出如此好的福利待遇，绝对能吸引很多高素质人才蜂拥而至，但实际情况其实并不是如此乐观。
首先其实华夏真的能适应高尖端高强度实验室工作的高端科研人员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且很多人本就已经扎根各大涉密单位，想要虎口夺食其实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而且宇馨科技高福利中最大的弊端在于没有任何股权激励措施，且想要获得其中很多福利需要较长的工作年限，这让很多有更多想法跟更大追求的科研人员对是否到宇馨科技熬资历抱有疑虑。
其次大概就是黑兔安保对于招聘领域的全方位参与。
毕竟这是一家掌握太多核心科技的公司，不管是高能固态电池还是馨系统，又或者现在横空出世的量子计算机技术，都是能世界格局的新技术，可以说对于公司信息安全这部分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这就直接导致很多专业对口的人员甚至根本得不到面试的机会。
双方相互揣摩对方的心思，既要让这些人才不要有懈怠思想，拥有饱满的工作热情，来缩减改变世界的时间，又要让大家能够安心在宇馨科技呆下去，这其实也是一种博弈，路余馨乐在其中。
要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总得有些人更努力才行。
……
“你觉得王总用游戏解决就业问题的构思真的可行？”
餐厅角落的沙发上，已经用完餐的两位马总正在闲聊。
说闲聊或者不太恰当，毕竟两人聊的都是正事。
刚提问的是马怀德，大概这位对于游戏并不陌生的华夏互联网大佬，对于这个项目并没有太大信心。
“不管是否可行，但起码是种创新的思路。而且我相信以王宇飞的智慧，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马凌云简单的答了句。
“哦？所以小里巴巴决定投资？我记得你好像在公开场合说过这辈子不做游戏的。”
“企鹅集团不一样投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而且我觉得小里巴巴并不是要做游戏，我们只是在做老本行。在一个游戏世界里从零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金融体系，不止是一件有挑战性的事情，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小里巴巴怎么能错过？”
马凌云笑了笑，随口解释道。
“怕不止是有趣吧？”
“呵呵！看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
“汪汪……”
道王村，一阵狗叫声打破了夜里乡间的宁静。
“王大锤子，开门，有个好事要跟你商量。”
村长的呼喝声从门外传来。
已经入冬，深山里没什么娱乐活动，人们习惯早早入睡，王大锤家也是如此。
之前村里通过了一段时间电视信号，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信号极不稳定，时有时无，最终电视变成了摆设。
听到村长的呼喊，刚刚要入睡的王大锤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村长怎么这个时候来？好不容易才把聪娃子哄睡着。”躺在铺上婆娘埋怨了句。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你个婆娘别废话，没听村长说有好事要商量？说不定是给咱们送钱来的呢！”王大锤呵斥了句，翻身披上了棉袄。
“有好事也可以明天再说嘛？”婆娘嘟囔了句。
王大锤没有理会身边的婆娘，爬下床朝着堂屋走了出去。
“来了，来了！”
打开房门，把村长迎进屋，客气的给村长递了根五元一包的黄红梅，这烟在城市里已经快绝迹，但在道王村已经算是中高档次。
村长接过烟，点燃，在烟雾缭绕中神色复杂的看了王大锤一眼。
此时王大锤正垂头从烟盒里又给自己抽出一根烟来，恰好没有看到村长那复杂的目光。
美滋滋的狠狠抽了一口烟，王大锤这才看向村长问道：“村长，啥好事情又想到我了？”
此时村长已经收拾好情绪，连带笑意的冲着王大锤说道：“是这样的，原始林区那块有之前的护林员队长退休了，需要人去顶替，你现在是村里最年轻的劳动力，所以我向上头推荐了你。虽然工作辛苦了些，但给的钱多啊！”
“护林员？”听到这事王大锤有些犹豫。
到不是别的，原始林区护林员那边王大锤也去过，其实居住条件还不错，山清水秀的，空气清新，每天的活也不多，还每周有人定时送菜送肉，距离道王村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其实也就几公里，但山里的几公里得走上一天都未必能到，而且手机都是没有信号的，有紧急情况要跟外界联系只能用队长办公室里唯一的一部卫星电话。
好处是工作稳定，国家还给交各种保险，未来退休了还能有退休金。
这要换了没有王聪以前，指不准王大锤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嗯，护林员，我帮你争取了个非常好的待遇，每个月能给你开这个数。”村长比了个手势。
“八百？”王大锤并没有感觉很惊喜。
“八百我会说是大好事？是八千！”村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多少？一个月八千？”王大锤有些激动了。
这一个月能赶上他大半年的纯收入？如果这面前不是村长，王大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对，而且还包吃住，新鲜蔬菜跟肉食的每周送两次，你还能把老婆孩子带过去在身边照顾，等聪娃子岁数到了要上学了，在让你婆娘把他带出来，你看怎么样？”
“那还有啥说的？我干了，村长！什么时候上岗？”
“只要你愿意，下周我带你过去。”
“行！我愿意！”王大锤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合同年限可有点长，要签二十年。而且违约了赔偿很重，你可得想好。不过也有好处，如果你能安心呆着，每年工资以百分之十的增幅递增。也就说今年你一个月拿8000，明年就是8800，后年9680你看行吗？”
“行啊，太行了！签，我签！”

第595章 新时代（上）
“亲爱的爸爸大人，该起床了，美好的太阳已经升起，做个人吧，不要糟蹋宝贵的时间，不要忘了老师的谆谆教诲，如果你不能躺在床上赚钱，就不要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每天瘫在床上……”
“砰……”
“老三，赶紧把你该死的闹钟关了！”
“等等，老大，今天早上八点《第八洲》正式开放公测，你忘了昨天还是你让老三定的闹钟？”
“我草！大家都醒醒，起床了，《第八洲》要公测了，抢不到第一波注册码，到时候别又怪这怪那儿！”
“起床了，起床了！第八洲，第八洲！”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早上七点五十分，星南大学男寝12栋308室的四个大二老生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寝室的电脑旁，就等着八点第一时间抢注帐号。
事实上这一幕正在全华夏无数高校寝室里上演着。
不止是高校寝室，很多家庭甚至很多公司里都出现了同样一幕。
一群人整整齐齐的坐在电脑前，摩拳擦掌就等着第一时间能进入游戏。
如果在把镜头放得更远，从世界的视角来观看，就会发现国外同样如此。
虽然对很多时区的玩家来说，华夏京城时间早八点这个时间节点并不友好，甚至很多时区此时正是凌晨两、三点，但对于这些国外玩家来说只能忍了，谁让这款游戏的主体是三家华夏最知名的科技公司联合开发的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关于这款游戏在世界范围内宣传得太猛了。
这是世界上首款由量子服务器动态调节的网络游戏，同时也是世界上首款引入人工智能NPC的网络游戏，更是世界上首款理论上能容纳三十亿人同时在线且处于同一个区服的网络游戏。
如果一定要列举第一，这款游戏中的第一太多了，比如游戏研发耗资十八亿美元，这还是宇馨科技利用了本身可以调用许多量子算力的结果。
又比这是第一个光预设好的任务线多达108万条的游戏，而这108万条任务线相对于系统可能随机刷出的各种支线或者境遇任务，那才真是小巫见大巫。因为完全随机的剧情，可以跟真实世界媲美，天知道有多少惊喜或者说惊吓在等待着玩家。
这更是第一款能够在游戏中调用各种外接软件的网络游戏。
连音、合拍、微信、B站、脸书、推特甚至天猫、亚马逊、团团、饿么等等，等等，各类软件都已经官宣专门设计了游戏内版本，玩家在游戏中都能直接调取到这些软件，并可以用现实帐号直接登录操作。
更可怕的点来了，这些软件的游戏内部支付系统将支持大家使用游戏币支付。
这也是《第九洲》当时宣传最火爆的点。
将次元壁打通，也许你在游戏中赚到的金币、银币可以直接打通现实。
当然，并不是说游戏币真的能直接当钱用，据说这是《第九洲》开发公司宇小鹅背后三大巨无霸科技公司用信用背书，才让这些遍及世界的互联网企业接受了用户可以用游戏内货币付款，然后他们每个月统一向宇小鹅结算的合作模式。
这些都罢了，更新颖的点来了。
依然是根据官宣，《第九洲》的玩家在游戏中达到一定成就且信用值达到一定标准之后还能在游戏中借贷游戏货币，游戏内的整个金融体系建设由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共同建设跟维护，全面引入这些年现实中积累的大数据信用体系，来维护游戏内的金融平衡。
以上这些已经足够激动人心了，但还不止如此。
更爆的点在于，已经经营了两年多的全民偶像软件中所有馨系统用户自发设计的偶像，都被开发者设计成了游戏中的智能NPC，可以跟粉丝真情互动那种。
而且这些全民偶像中的角色，人设完全是根据粉丝们在全民偶像中的自发设计的人设走的。
粉丝说他全系乐器精通，那她或他就是音乐天才，在各类音乐学府进修，精通世界上所有音乐。
粉丝给爱豆的设置是超级天才，游戏里便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绝世人物，智商280，爱因斯坦都得望其项背。
人设雷同也无所谓，因为地图够大，同样根据官宣，这款用了最先进的无损量子压缩算法的游戏，总计630G，其中光地图资源大概就是560G，这是一张按比例还原了地球海洋跟七大洲的地图，但不一样的是，为了契合游戏主题，游戏里还额外添加了一个洲，也就是第八洲。
地图之间可以做到无缝转接，据说这款游戏如果不用到任何游戏内的交通道具，想要在游戏内跑完一座中型城市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记住这还只是围着城市转上一圈，如果想把整座城市都逛一遍，起码得一个月，如果要把整个城市都熟透，那指不定得玩上大半年才有可能。
如此大的游戏下载自然是个问题，还在量子5G时代，这并不是太过麻烦的事情，而且游戏官网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开发下载。早被吸引的玩家自然早早的就备好了客户端。
临时起意想要进入游戏的玩家也不要紧，几分钟就能下好60G的安装包，其他地图跟资源可以游戏中自动下载。
当然后者是比较少的，事实上从三个月前这款游戏在世界各个渠道开始大肆推广开始，就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兴趣，根据后台数据显示，从游戏开始宣发，到正式公测前一天，全球在宇馨科技后台注册人数已经有近二十六亿九千人，其中仅仅华夏就已经有6亿用户提前注册。
根据各渠道统计的数据，客户端更是已经被下载了三十多亿次。
毫无疑问，《第八洲》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受关注，同时也是做出最多颠覆的一款网络游戏。
虽然还没能用到科幻小说中那种科幻模拟技术，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极了不起的成就。
此刻，世界上起码有二十亿人正翘首以盼，等待着游戏尽快开服。
……
吕叶舟正在抓紧最后几分钟时间在官网上加深他对这款游戏的理解。
作为寝室的老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着寝室里的三个小弟，在游戏的世界里闯出一片天地。
是的，吕叶舟有这个自信。
相对于学校其他院校的校友，他们还是更有优势的。
虽然他们现在是美食专业的学院，但毕竟之前他们寝室里可都是在计科院读完了大一。
说到转专业，那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话说两年多前，量子计算机横空出世，量子编程跟量子视效一时间成了全球科技界最受关注的两个全新技术点。
但这对于在职程序员跟选择了计算机方向作为未来工作方向的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个噩耗。
当年吕叶舟跟他的四个室友就恰好是星南大学计算机科学院九月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而且四个人恰好都对编程极有兴趣，他们甚至还约定了毕业后一定要一起去一家公司锻炼自己，未来要做华夏顶尖的程序员。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的人生大概会照着他们的理想前进。毕竟星南大学可是华南数一数二的985高校，更是星南省排名第一的高校，而计科院更是学校重点院系之一，其专业在全国排名前十，毕业后谋一份程序员的工作不成问题，甚至如果运气好，还能搏一搏大厂。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那年十一月量子计算机横空出世，在发布会上直接演示了机器编程跟机器视效，如果说那个时候还有人对于机器编程跟机器视效还持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么之后三个月宇馨科技让所有人都服气了，甚至颠覆了所有人对于所谓软件工程的认知。
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由宇馨科技、小里巴巴、企鹅集团三家共同出资成立的宇小鹅互娱在馨系统上总计发布了2732款应用，其中有1600款手游，432款端游跟700款各类应用，平均每天发布30多款游戏跟应用。
当然实际情况并不算如此，因为这些游戏跟应用在世界上线需要各种审批，所以前两个月基本上是各种申请，然后第三个月开始陆续上线。
据说其实这三个月里宇小鹅其实开发了整整五千款应用，即便是一百多人的官方审核队伍搬到宇小鹅的办公地点，跟这家公司共同上班，也审核不了那么多。
这波操作直接让全世界的开发者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宇小鹅开发的游戏，不管是单机游戏还是网游，可以说款款精品。
萌萌哒的二次元，悬疑写实，RPG，卡牌收藏等等，每种游戏都做出了自己的特色，尤其是游戏画面之精良，随便挑一款出来都能成为业界标杆。
事实也是如此，宇小鹅三个月大概三百二十款游戏上了Steam，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直接霸榜，如果不是Steam直接改了推荐规则的话，热销前一百的游戏根本看不到别家公司的。
当然改了规则其实也没什么用，因为热销前一百依然有九十八款游戏术语宇小鹅。
人家做游戏是数年磨一剑，这一剑要变着法吃个大几年。宇小鹅是一天出数款，随便一款都比别人家的剑磨得要锋利许多。
结果当然是世界范围内出现了极大规模的倒闭潮。许多知名的游戏公司、软件开发公司以及特效公司跟软件外包公司都被直接放倒，更别提那些小号工作室跟个人开发者了。
甚至很多专业工程软件也被替代。
正如发布会上大家预想中的那样，程序员以及许多相关职业完完整整的被机器取代，据某权威机构统计，短短一个月时间，世界上有百分之三十跟程序员下岗，再岗的程序员们位置也岌岌可危。
还不止如此，之后发生的事情更为恐怖。
宇馨科技跟包含了数家欧美高科技加盟的世界量子科技联盟以及包括戴勒姆集团在内传统车企等世界跨国集团共同发布声明，宇馨科技授权这些公司、集团使用宇馨科技的量子计算机技术，生产量子智脑。
那么问题来了。
当世界上只有一台量子智脑的时候，已经让全世界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程序员歇菜了。那么当这些国际科技大鳄们都拥有属于自己的量子计算机之后会发生什么？
各国的招聘网站上已经几乎看不到招开发、前端、后端、网络工程师、软件设计师等等这些岗位了，几乎是联合声明发布之后一夜之间这些岗位就消失了。
要知道即便在宇小鹅证明量子计算机实力之后，还是有不少公司想要底薪招一批程序员猛攻一下某工程的。
毕竟一台量子计算机算力就那么多，谁都知道宇馨科技不可能一直用小智去做这种事情。
业内本还预估程序员还能有一到两年的生存空间呢。
突然发生的变化也让无数学计算机的大学生们傻了眼。
吕叶舟跟寝室的三位兄弟就是其中一员。
有句话叫谁的青春不迷茫，但当这一个本该是有着远大前途的行业，在他们面前消失的时候，这些刚刚步入小社会的孩子们那叫特别迷茫。
别说他们感觉迷茫，高校的老师们也很迷茫。
据说当时星南计科院的院长每天开会都会问大家一个问题，现在让孩子们学编程还有没有意义？
好在没让他们迷茫太久，又是一个大消息传来。
宇馨科技再次出手，跟华夏两百六十八所高等院校签署了一份合作合同。
合同的意义就是给大部分计科院的学子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所有跟宇馨科技合作的高校计科院组织孩子重新进行了一次由宇馨科技出题的考试，从中大概选出百分之一苗子，继续学习计算机相关知识，未来宇馨科技将保证这些优中选优的计算机人才提供一份优质的工作。
然后给了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加入由宇馨科技出钱在各高校建设的新专业。
吕叶舟所在的美食研究学院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个专业并不是培养厨师，而是在各种菜式的基础上进行创新，研究出既营养科学又区别于传统美食的新一代美食，简单来说就是用科学健康的手段在实验室里找到最能刺激人类味蕾的方法，然后记录下来，卖给全世界的餐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这个专业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接受时间的检验。
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目前这个专业学杂费全免，而且每人每学期还能得到宇馨科技提供的三千元生活补贴，自然极受欢迎。

第596章 新时代（中）
虽然宇馨科技施行的这些举措并不能完全解决无数选择了计算机方向高校学子的困扰，尤其是那些已经到了大三、大四的学长们，重新耽误几年时间换专业显然不太合适，但终归是多了个选择。
但如果放到世界来看这个问题，华夏的这批年轻人其实还算幸福了。
因为国外的学校并没有任何改变跟补助，甚至据说连助学贷款都没法减免。
这才是真的憋屈。
试想一下，一个对电脑特别感兴趣的孩子，千辛万苦考上了像加州伯克利分校这种全球排名数一数二，尤其是计算机专业超牛的学校，并为此欠下了数万美元的助学贷款。
但他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的命运已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等从伯克利分校毕业之后，他将能在硅谷大厂找到一份月薪不菲的工作，这几万助学贷款最多大半年就能还清。
未来他的人生注定是光明的。
但谁敢想，还没等到他毕业，硅谷大厂类似工种只裁员不招人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学校的反应还特别滞后，继续按部就班的教授着既定内容，而且助学贷款还不能免除，因为这跟学校没关系，是学生跟银行之间的问题。
套用某位著名人士在采访中的回答，“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是的，这就是人生，惊喜跟意外处处相随的人生。
这大概也是国内高校过度阶段相对平稳的原因，人嘛，最怕对比，跟国外那些毫无选择的高校生相比，起码大家还有选择，而且选择还挺多。
比如当时吕叶舟面前就有六个全新专业可以选择，电子竞技、儿童叛逆期心理辅导专修、新美食研究院、量子机器学习分析、边缘计算跟立体城市交通设计。
全部都是宇馨科技跟星南大学合作新开的课程。
其中电子竞技是直接被吕叶舟家里人否决了，毕竟他学习计算机更多的是处于个人爱好，吕家不差钱，家里经营了十多年的酒店，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几千万的身家还是有的。
吕爸爸还指望着自家孩子未来能子承父业，自然不可能让他玩物丧志。
量子机器学习、边缘计算跟立体城市交通需要重新进行入学高数考试，而且据说题目还很难，优中选优那种，而且一个专业只招收30人，立刻便被看到高数就头疼的几个人Pass掉了。
叛逆期的熊孩子属于狗都嫌的生物，必须直接略过，最后就只剩下新美食研究可选了。
这个旨在建立国内新美食体系，干掉所谓米其林称号的研究院到是正好跟家里开的酒店有些关系，自然得到了家里的全力支持，回头跟寝室里三个小伙伴商量之后，大家竟然都选了这个专业，于是大家顺理成章又继续做室友。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个专业也挺有意思的。
通过各种实验数据来计算食物搭配在怎样的条件烹饪条件下，更能突出食材的鲜美味道，也要研究怎样的食材搭配营养更为全面均衡，既让人吃好，还能不发胖。
但实际情况是，想减肥绝对不能来这个专业。
甭管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起码伙食是真的好，做完各种生物学跟分子试验之后，总还能剩下很多新鲜的食材且不乏肉类，导师各个还都是高手，不但懂理论，更懂实践，于是吃得方面专业内部经常会有各种美食福利，而且一不小心就会吃多。
总之，这个专业绝对是吃货的天堂。
课业还不多，除去语文、英语、高数、体育等几门公共课外，专业课总共就八门，什么人类美食发展史，食品营养学、味蕾解析……
导师还都很年轻，他们是第一批这个专业的学生，导师也第一批这个专业的导师，大家相互探索，交流起来毫不费力。一起呆久了，混熟了，约着一起开黑那是常事，喝完酒甚至还能勾肩搭背，互称兄弟。
是的，打死吕叶舟也没想到，他的大学生活竟然是这样的。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年之后，《第八洲》横空出世了，这立刻激起了寝室四个被养的壮壮实实还经常闲着没啥事的大学生们的兴趣。
其实这游戏真正开始宣传跟预热不过短短三个月，但在网络上的各种讨论却能爆棚。
这当然是因为宇小鹅的名声在外，也更因为宇馨科技、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全渠道不记成本的全球宣传措施。
线上就不用说了。
馨系统运行多年以来，就从来没官方推过广告，但这一次也为《第八洲》破戒了。
不管是男是女，是学生还是老师，年轻人又或者老年人，更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无产者，只要打开用了馨系统的电子设备，先推送一个《第八洲》的广告再说。
要知道这两年馨系统可不止是代表着手机系统、电脑系统或者平板系统，更入侵了车载系统，WiFi系统，智能家居系统。
所以当人们打开手机电脑，或者发动车子，又或者通过语音控制系统打开窗帘时，都会收到《第八洲》的广告，“第八洲，它不止是款游戏，更是一片新大陆。”
真的，这句广告词吕叶舟敢说全国上下起码有十亿人肯定都会背了。
因为这句广告词可不光是馨系统推送，打来微信开窗弹出的精致广告画面跟画外音是这东西，想上淘猫商城买点东西，弹出的广告还是这个，随便打开一款视频软件想看看电视剧依然是这个……
这么说吧，全网就找不出一款软件打开之后没有《第八洲》的广告，根据西半球的网友在推特上表示，他们的情况同样如此，甚至这个网友吐槽的推特下面，官方同样挂了这款游戏的广告。
央媒每天黄金时间同样也是《第八洲》的广告。
还不止如此，线下广告宇馨科技同样没放过。
地铁、公交、城市无人驾驶区域的无人驾驶汽车，大型商城外的巨型广告牌……
总之，只要走出家门一百米之内，就绝对能看到《第八洲》的广告。
这也让国人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全方位广告轰炸。
甭管人对游戏是否感兴趣，但全国上下绝对不可能有人不知道《第八洲》这款游戏。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步。
紧跟着关于游戏的话题就没停过，什么智能NPC，什么30亿人同时在线，还有什么独立金融体系，官方担保交易系统，紧跟着又炸出一个消息，《第八洲》不但免费上线，而且华夏区游戏中的游戏币可以在华夏全网络平台进行购物，甚至还能点外卖。
这个消息一出，就真的破圈了。
很多本来对游戏不感兴趣的人，都开始关注这款游戏。
游戏币能在全网络平台购物，这对于很多人来说绝对是很有吸引力的。
毕竟富人其实就那么多。
华夏大部分人还是对钱比较敏感的。
也不用太贪心，不指望玩个游戏就能把购物车给清空了。
但如果利用休息时间玩玩游戏，就能把一顿中餐解决了，省下一笔小钱，这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件极有成就感的事。这才是普通人的世界，而不是掌控者话语权那些精英们眼中的世界。
当然，那些职业玩家早已经在摩拳擦掌。
吕叶舟跟寝室里三个兄弟虽然谈不上是职业玩家，但对网友却是半点都不陌生的。
毕竟都有过极长时间的网游经历。
尤其是之前因为在计科院上学，当年都配了标准较高的电脑，不玩游戏着实可惜。
网游嘛，不就图个热热闹闹，不好好珍惜现在能在一起玩耍的时间，以后哪里还能找到比寝室更适合玩游戏的地方？
所以当《第八洲》刚开始宣传的时候，寝室四个兄弟便早早的确定了要第一时间杀入游戏，成为这款30亿人同时在线的第一批玩家，为此他们早早的就下好了客户端跟全部地图。
吕叶舟甚至为了让大家玩游戏速度更快，专门给全寝室都升级了内存。
把大家的16G内存加到了32G，顺带着给自己更换了一个读写速度双破3G的组固态硬盘阵列。
当然，亲兄弟明算账，大家也说好了，如果大家都觉得《第八洲》的确好玩，又都准备一直玩下去，那升级内存的钱以后在游戏里按照市场价用游戏币抵扣。
以上种种可想而知此时寝室里四个人有多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了华夏京城时间八点整，一直是灰色的服务器准时的变成了绿色。八方朝贺四个大字显得分外耀眼。
没错，八方朝贺就是《第八洲》第一个服务器的名字，名字听起来便颇为威风霸气。
登陆也特别方便，直接用自己的馨系统帐号登陆即可，第一次登陆可以选择指纹或者扫脸两种方式，四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更为快捷的指纹验证方式，几乎同时到了新建角色的界面。
“一叶孤舟。”
吕叶舟考虑了片刻才给自己取了一个感觉还挺孤傲的名字，刚点下一步便听到老三在旁边的呼喝声：“我草，这游戏竟然鄙视我。”
紧跟着便是一阵欢乐的取笑声：“哈哈，谁让你装逼，过了前半个月连饭钱都要救济的人你竟然好意思选要做撒币大侠，威震八方。”
吕叶舟扭头瞟了一眼，问道：“啥情况？”
“老大，这游戏有意思，你输入完角色名点下一步就知道了，你赶紧看看能不能选撒币大侠！”旁边的老三回答道。
吕叶舟看向自己的屏幕，果然挺很有意思。
不对，不止是有意思，作为一款投入了十多亿美元的游戏，这简直是不正经。
此时屏幕上出现了三个选项，排第一的就是身边老三说的“撒币大侠”，之后则是“小氪玩家”跟“薅毛王者”。
下方还有说明。
“请玩家注意，本界面并不是角色选择，而是受大数据限制的人物隐藏属性选择，一旦选定，在大数据裁定变更前，将无法更改。且本隐藏属性根据大数据裁定，仅支持向下兼容。”
吕叶舟将鼠标移动到“撒币大侠”的角色身上，尝试着点击了一下，随后弹出一个对话框。
“选择本属性将能让您享受到游戏中最为畅快的体验感，但需要重度氪金，请谨慎选择，富豪随意。备注：如果运气逆天，虽需重度氪金，也可能得到投入翻倍回馈。”
“我去，老大，这大数据果然很牛。你能选这项，我们想点这项，系统直接不给我们选择的机会。”吕叶舟回过头，寝室里三人已经都围了过来。
“是啊，郭老四还能选择小氪玩家，我跟老三这种月光族，就只能选择薅毛王者，打死我都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被一款网络游戏给鄙视了。”寝室老二，苦着脸吐槽了句。
吕叶舟笑了笑，答道：“那不挺好，人家请你去游戏里薅羊毛还不好？”
说完，吕叶舟将鼠标移动到了“小氪玩家”的界面。
“选择本属性将能获得游戏高成长体验，最适合小氪玩家的深度体验模式，热爱网游且有闲钱的玩家必选模式。”
好吧，吕叶舟每月停留，鼠标再次移动到了“薅毛王者”属性版。
“选择本属性，将能在学习某项游戏生活系技能中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游戏内生活系技可以产出所有玩家游戏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各类道具，通过售卖该类道具将能持续获得为数不菲的游戏币奖励。成为某项生活系技能大师，更能得到官方奖励的大额红包！游戏币能支持各类网络商城哦，欢迎各位薅羊毛高手加入其中。”
“这还需要犹豫吗？大家都按照系统推荐的选就好了。想想看，这可是宇小鹅重磅推出的游戏，还闹这么一出，我感觉这游戏是想要搞大事啊！指不准以后我也不用回家去管那破酒店了，咱们靠这游戏都能出人头地啊！”
说完，热血沸腾的吕叶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撒币大侠”。
高投入才有高回报，趁着现在还能靠家里，还客气什么？

第597章 新时代（下）
对于很多本身的游戏玩家来说，《第八洲》最吸引人的点除了全球统一一个服务器之外，大概就是它的人物出生跟任务系统完全随机，而且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此时，寝室里四个人，新建了四个人物，虽然出生地都在附近，但是进入游戏前看到的各自人设背景动画却完全不同。
比如吕叶舟。
人物相貌设定没什么好说的，吕叶舟直接用的自己相貌建模然后做了微调，这也是大部分玩家选择的人物处理方式。进入游戏之后，他直接出现在一个演武场。
先生看着排在他前面的一个个人物从考官手中接过一个圆球，握在手心运功，圆球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引来阵阵惊叹。
“罗渡魔，伏魔真气八阶！”考官中气十足一声报幕，惹来阵阵钦羡的目光。
“哇，罗师兄当真生猛，去年评测不过三阶，今年竟然连升五阶，马上就能进入伏仙阶吧？”
“可不是！但罗师兄根骨本就优秀，又有导师悉心辅导，能有如此进步也是正常的。”
“太羡慕了，如果我能有此种根骨，怕是导师也会把我当宝供起来。”
……
吕叶舟静静的看着动画，没办法，开篇的动画不能跳过。
不过也并不觉得不耐烦，毕竟这动画做得非常精致，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表情自然，演技高超，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出戏。
甚至将这动画当成真人拍摄的影视剧都完全没有违和感。
尤其是这部片子里还有他的存在。
虽然还在后面排队，但那稍稍修饰过的英俊脸庞跟完美身材却是怎么都无法忽略的。
是的，当看到自己的形象竟然出现在一个堪称大电影的视频里，这种感觉其实挺爽。
更重要的是，片子里还有他在全民偶像里自己设计的梦中情人形象。
虽然镜头只是两次掠过，但他能确定，那就是他设计的小颖形象，虽然小颖在全民偶像里并没有出圈，只有寥寥几个粉丝，而且很多还是同学、室友给面子关注的，但吕叶舟也是为了这个形象花了不少钱的，起码数万块，自然印象深刻。
此时小颖就穿着当时他专门找设计师帮助设计的华夏古汉服，虽然略有不同，但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毕竟这件衣服光是设计费，当时他就出了3000块，可比买一件真衣服更贵。
等等，不对，排队的人群中好像还有个人挺眼熟的。
老三？
吕叶舟扭头看向旁边老三的屏幕。
“我去，我们的开篇场景一样？你也在排队，还排我前面？”
“啊？”
显然寝室老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开篇动画中也有寝室老大，连忙摘下耳机，瞅了眼吕叶舟的屏幕，然后又在自己屏幕的队伍中搜寻起来。
果然，就在他后面两个，就是老大的身影。
“不对，我们看到的画面其实不同步，视角不一样，好像里面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这不是简单的开篇动画。”
“那这技术就真的牛了！”
“等等，啥意思，千万别说这个开篇动画里面大部分都是真实玩家啊？”
“老二跟老四呢？”
两人同时回头。
这次不一样了，两个人也是在看开篇动画，但场景并不一样。
老二的画面明显是在家中，正老老实实听着一个年长NPC的训斥。
“麻蛋，这是我游戏里的爹，我在这游戏里竟然是个富二代，城里布商的儿子，游戏爹正在教训我要好好学习手艺，不然做不出真正的防具布衣！”
感觉到兄弟们在关注他的屏幕，明显刚才听入神的老二开口解释了句：“现在正在说要给我一笔钱跟家传手艺，让我去自谋生路。”
“嘿，别提了，你这还是游戏爹，我正在被师父骂呢？我就知道羊毛不是这么好薅的，竟然让我记住打铁的诀窍，难道以后我在游戏里就是个铁匠了？我还怎么去征战江湖？”
老四在那里抱怨道。
好吧，并不是完全一样的开篇剧情。
虽然两人是在抱怨，但吕叶舟能感觉到两人其实对游戏还是很感兴趣，便干脆的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屏幕上。
……
“一叶孤舟！”
终于吕叶舟在耳机中听到了考官呼唤自己的名字。
没错，在经过了排在他前面几个人之后，终于轮到他上前了。
此时他明显感觉到动画中场中所有人的表情变得异样，看向他的目光分外复杂，就连考官都是如此。
“孤舟？就是那个刚进学院就被称为天才的家伙？”
“是啊，三年前这家伙就已经是踏入了伏仙阶，导师还夸他是本门百年内第一天才，但谁能想得到，三年间他的修为不进反退，第二年已经退步到伏魔七阶，去年不过伏魔四阶，今年怕是伏魔两阶都不到了。”
“就是，那个时候他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狗。”
“……”
好吧，吕叶舟看着自己在众人目光中走出队伍，然后站在了考官面前，复杂的听到考官对自己说：“拿着这块灵石，将内力输进去，不要紧张。”
他点了点头，随后结果灵石，下一刻，灵石发出微软的黄光。
“伏魔一阶，哎。”
场中一片嘲笑声。
……
虽然，看得很投入，但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没等吕叶舟想到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场景。
考官再次呼喊起来：“苏颖儿！”
这不是他的小颖吗？
其他人吕叶舟不敢肯定，但这个人物他却非常确定绝对是NPC。
毕竟这是他亲自设计的虚拟形象，世界上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跟他设计的梦中情人一样的女孩儿，大概率也不可能这么巧就被他碰到啊。
很快，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梦中情人，用特别复杂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形象一眼，随后英姿飒爽的走上前，接过了导师手中的灵石。
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
“伏仙三阶！”
考官不可思议的呼喝声中，更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苏颖儿款款走到他的面前，仰着头用充满爱慕的眼神看着他，喊道：“孤舟哥哥！”
吕叶舟这一刻是真的上头了。
这代入感太特么强烈了。
“小颖，你还这么叫我？”然而视频中的自己只是苦笑着应了句。
好吧，这时候吕叶舟终于想到自己刚才测试结果好像是什么伏魔一阶，跟自己的梦中情人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感觉更上头了，他在游戏里竟然还不如自己喜欢的女人？
难道以后安排自己的梦中情人带自己升级？
太特么耻辱了。
“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心中孤舟哥哥！”
看着屏幕中女孩面部的特写，吕叶舟甚至能看到那近乎完美的双眸中透出的爱意跟依恋，还有执着。
然后他看着代表自己的人物苦涩一笑，随后扭头离开，身后则是女孩儿从爱慕到失落的模样。
“我草！”吕叶舟没忍住骂了一句。
突然画面一转，男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响起。
“怎么？小屁孩，感觉配不上心爱的女人，所以心情苦涩？哼，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你这些年内力之所以越修习，流失的越快，只是因为滋养了我而已，只要激活了我，未来你踏上武人一途何止是事半功倍？老夫自创的量天十三式配合太乙仙功，可比这学院教的三脚猫功法强上百倍。你可愿入我门下？”
“你？你是谁？”
动画中，自己满脸震惊，四下张望，终于发现这声音竟然是随身玉佩发出的。
又是长篇大论，苍老的声音足足说了近一分钟。
原来这玉佩竟然附着千年前龙城第一高手龙战天的元魂，之后这枚玉佩流落到了吕家手中，之所以玉佩一直没唤醒，是因为玉佩中的元魂太虚弱，一直在修养生息，更因为一直也没碰到一个修炼速度如一叶孤舟的天赋少年。
这些年当吸收了一叶孤舟修出的内力之后，玉佩中的元魂终于苏醒，这才跟他沟通。
但是这种苏醒是暂时的，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内让玉佩中的元魂吸收一种名为乾元幻花的天材地宝中的精华，龙战天的元魂便会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当龙战天的话音落下，吕叶舟也终于等来了此时游戏中第一个对话框。
“是否花费十万元宝，触发隐藏任务之乾元之地？”
“注1：完成本任务将能百分百获得天材地宝之乾元幻花。”
“注2：本人任务为唯一性任务，放弃之后将不再触发。”
这还用问吗？
早已经上头的吕叶舟很自然的选择了：是！
游戏在这一刻顺理成章的开始收费了，刚进游戏，龙战天的兜里自然不可能有十万元宝，但是游戏中毫不违和的弹出了一个熟悉的操作界面，小里巴巴在游戏中的支付体系做得毫不违和，一个小二哥笑盈盈的出现在对话框中。
“客官是需要兑换元宝吗？元宝是游戏中唯一通用货币，跟软妹币的兑换比例为1:10，一元软妹币将能兑换10元宝，十万元宝需花费一万元，请问是否立刻兑换？”
好吧，此时吕叶舟大概明白“撒币大侠”的隐藏属性代表什么了。
这才刚进游戏，激活一个金手指就要一万块，这让他稍微感觉到了些压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光是这几年上大学，宇馨科技起码就帮他家省了大几万，这么想想似乎也不算贵。
最关键的是，想到苏小颖就是他的小迷妹，这笔钱怎么可能省？
那可是活在他心里的梦中情人啊，难道要让自己女人一直比自己强？
所以吕叶舟毫不犹豫的直接花费两万块兑换了二十万元宝。
毕竟激活一个金手指就要十万元宝天知道这个任务是否还需要继续充值，一次多充电，省的麻烦。
而此时身后也传来惊呼声。
“我去，宇小鹅这也太大方了吧，看完开篇动画直接送了我两千元宝？而且这元宝还真能用来点外卖，相当于两百块啊！这福利牛逼啊！”
“我也是得了两千元宝，师父拿来给我买材料的。好像做任务还能得元宝。”
“呸，你们得的元宝都是我送出去的好不好？我刚刚才冲了5000元宝，花了五百块。”老三痛心疾首地说道。
显然选择了小氪玩家的他，也小小的投入了一些。
当然，跟他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毕竟刚刚他才投入了两万块。
此时所有人都凑到了吕叶舟的屏幕前。
“我去，老大，还是你舍得啊！20万元宝？两万块啊！”
吕叶舟面无表情的激活了隐藏任务之乾元之地，在三个人惊诧的目光中，十万元宝就这么花了出去。
老二吐了吐舌头：“我去，开启一个隐藏任务就要十万元宝？我感觉跟隐藏任务无缘了。”
吕叶舟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你们遇到的隐藏任务肯定跟我这个不太一样。好了，这游戏的各种任务线跟我们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们还是先各玩个的吧，等到前期任务都做完了，在到城里见面。”
“行咯，老大，放心，照这种送钱速度，内存钱说不定今天就能用元宝还给你。不过你得再接再厉啊，感觉我们这红包其实还是你发的，哈哈！”
好吧，这些少年们其实还不太清楚，跟吕叶舟一样，因为开篇动画直接上头的玩家可绝对不在少数，天知道在吕叶舟充值那一刻，有多人同样开启了《第八洲》征战生涯的第一个付费隐藏任务。
……
京城，二环，一辆牌照为智A112233的车正在车流中飞驰。
是的，就是智A。
这是最新的无人驾驶汽车牌照。
京城三环线内已经成了华夏十八个无人驾驶车辆试点之一。
而且目前京城三环线内除了一些特别车辆外，只允许智A牌照的车辆通行。
该规定已经施行了一个月，效果也非常明显。虽然三环内保有车辆并没有减少，但是通行效率却提高了起码一倍以上，更耀眼的成绩是，目前为止涉及自动车辆的交通事故目前还为零。
这可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
车上，王宇飞正盯着前排的屏幕，看着《第八洲》的后台不停刷新的实时数据。
是的，对于这款游戏王宇飞非常重视，因为这款游戏的发布，代表着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式到来，而这款游戏的成败也决定了这个时代的好与坏！

第598章 游戏与现实
王宇飞乘坐的这辆车已经是第二代的自动驾驶汽车，在第一代的基础上增添了智能预警系统跟紧急避险系统。
目前全世界只有20辆，其中华夏目前有十二辆。
是真只有十二辆，因为这些技术升级是没法仿造的，第二代的自动驾驶汽车配备了全新的小型量子操控系统，目前全部出自宇馨科技实验室。
其珍贵之处在于拥有了紧急避险系统之后，座驾的安全性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提升。不管多么复杂的路况，如果有危险发生，系统不但能提前预判，将危险发生可能降到最低，关键时刻更是能在意外发生前0.5秒，提前启动车内安全措施，而不是在意外发生之时启动。
理论上，拥有紧急避险系统的小车，基本不可能让车内人因为车祸而出现身体损伤。
就跟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事情一样，这个世界上同样没有百分之百的死局。
不管任何意外其实都有一线生机，只是看人类能否理性的抓住而已。
但很遗憾，任何人的大脑都不可能百分百理性。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越是危机关头，大脑反而越容易宕机。
机器就不太一样，它们能始终保持冷静的处理每一次危机事故，在配合强大的计算能力，能在毫厘间开启避险程序，在加上拥有智能性，还能在危险到来前灵活处理各种事故，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基于这一点，就必须承认机器替代人工的先进性。
当然这个时候王宇飞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感受这辆无人驾驶汽车的先进性上。
他正通过车载屏幕跟小智交流着《第八洲》上线后的情况。
此时已经是京城时间九点，距离《第八洲》上线正好一个小时，按照游戏内的设定，已经过了开篇剧情之后的赚钱跟送钱的高峰期。
是的，吕叶舟跟他的室友们在游戏中的经历并不是个例。
这款游戏在设计之初就是这么个玩法。
有钱人大肆氪金的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利用游戏进行社会财富的再分配，让一批有责任感却被动失业的人即便是玩玩游戏也能活的很好。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是未来发展的必然方向之一。
人工智能的普及，进会凸显开创性工作的重要性，而这种岗位从来都是稀缺的，只有智商跟自我约束能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胜任。
不管是理工类的开创，还是艺术类，能达到巅峰造极，在历史上留名的大师级人物，跟人类庞大的人口基数而言，从来都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能辅助他们工作的精英，也并不算多。
大部分普通人都是通过几位平常的重复性劳动，来获取生存资源。
当然，这在人类数千年历史上并没有什么不对，没有这些普通人的付出，人类文明也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程度。
但生产力跟生产关系以及劳动力之间的关系在不停变化。
曾经几千年，精英阶层一直向普通民众灌输劳动最光荣、用劳动换取生存资源的观念，因为只有基数庞大的普通人愿意去进行生产劳动活动才能产生价值，拥有这些价值才能推动整个社会的文明进步。
可在接下来的新时代，在重复性工作面前，人类劳动的生产效率远远不及机器的生产效率，继续去让普通人去劳动，单位时间内所能产生的价值将远远少于机器所产生的价值，这个时候在倡导劳动光荣可能会人类文明的推进进程，这即将成为整个人类社会最激烈的新矛盾之一。
毕竟现行的法律规定中，劳动不仅是义务，更是权利。
游戏是王宇飞经过计算，最划算的社会财富再分配手段，让曾经的劳动密集行业从业者，从生产线上，转移到游戏中，则是解决这一新矛盾的主要尝试。
在小智的帮助下，全自动化生产线已经满足了普及的条件，那么从产线上下来的厂兄厂妹们可以通过游戏中劳作，来代替生产线的劳作。
未来自动运输普及，那些快递小哥也能坐在电脑前，通过游戏赚到不逊与送外卖的工资。
是现在已经大批失业的程序员，也能在游戏中通过自己对电脑程序的熟悉，去赚更多的钱，以满足生活所需。
这是王宇飞需要实现的目标，只有第一步走出去，才能从容的布局下一步的地球工业升级。让机器真正的替代人工，成为世界各行各业主要生产力。
如果这样还无法接受，还能换位思考。
把陪玩当成一种服务业，大概就更能接受这种观点。
这也是《第八洲》的本质。
为了让愿意花钱的玩家在游戏中得到最顶级的精神享受，企鹅集团招募了一个近千人的技术团队，其中包括各种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等等，针对不同层次、不同年纪、不同地域、不同国家人们的心理来进行极为精密心理的成瘾性分析。
尤其是对那些有实力又有时间在游戏中消费的那群人，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通过大数据，对这些人的各种消费行为跟思路进行预判，在游戏中给予最富有或较富有这些人最完美的各种心理体验是重中之重。
总之在游戏中，必须让有钱人获得他们最需要的心理安慰，从而愿意在游戏中消费。
富人消费的大部分钱，一小部分成为维持游戏运营的资金，一小部分作为利润留给股东，绝大部分则是通过游戏中的各种任务和消耗资源补贴给参与游戏的穷人们。
换句话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玩家在游戏中是陪跑的，但在这一块，成瘾性团队同样用各种方法分析过人群特征，并找到通过金钱刺激之外的办法，让大家能够沉浸与游戏带来的体验感之中。
所以影响这款游戏成败并非简单的统计是否能盈利，最关键的指标是富人的消费指数是否达标，以及持续在线人数是否达标。
前者关系到游戏的财富再分配能力，或者说游戏能否赚取足够的资金支撑起对低附加值劳动人群失去工作后的补助，而后者则决定了其影响力能否辐射到足够广泛的群体。
其中前者比后者更重要。
要知道仅在华夏地区，游戏刚开局就会送出大概价值华夏币八百亿的游戏币出去，之后几乎每天都会送出不少于这笔钱的游戏币，这批游戏币如果在游戏内各种渠道消费，宇小鹅在一个月后的结算期将要真金白银的砸出这笔钱。
但这又是极其必要的。
不大幅度的撒钱出去，便不足以在最短时间内调动一个最庞大社会群体的参与热情，从而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最本质的问题，生产力跟生产关系革命的问题。
方式很激进，但王宇飞觉得很有必要。
更重要的是，目前的后台数据界面很成绩斐然。
《第八洲》上线一小时，目前全球在线人数18.6亿人，其中华夏在线人数3.8亿人，换而言之，全球有近五分之一的人在第一时间登陆了游戏。
此时总计充值次数达到5.6亿次，总计充值9682.37亿华夏币，国外充值用的外币，全部由量子计算机根据实时汇率换算成华夏币之后计算。
此时距离破万亿销售只有一步之遥。
全球总计送出了1367亿华夏币，其中华夏就送出了831亿华夏币，这个支出比例看来很不平均也是因为华夏区制定了最为高额的返现比例，华夏外因为有不同的公司去运营代理，相对于游戏出品方宇小鹅公司，有其盈利压力，返现比例自然不可能跟华夏保持一致。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华夏宣发三家公司占据了线上优势，虽然宣发很猛，但付出的费用其实不高，节省了很多。
更有意思的，充钱最多的三个帐号分别来自于三个不同的国家，还都不在华夏。
其中排名第一的土豪来自于欧洲一个小国，这个帐号一小时内便接连充值了3笔，合计3200万欧元，根据实时汇率，大概等于1.57亿华夏币。
“这位服务器第一土豪是一位真正的贵族，也是从来没在福布斯榜上出现过的隐藏富豪，根据大数据计算，其资产大概在68到102亿欧元之间。而且都是极易变现的优质资产。鉴于量子服务涉密保护法则，我不能透露这位客户的真实信息，不过他是真的很有钱啊，而且他身边的朋友大概都不知道他身家如此丰厚。”
王宇飞通过车载量子电脑查询着《第八洲》的后台数据，耳边还有小智在絮絮叨叨的介绍着。
“哦，那他为什么会一次性充值这么多？”王宇飞问道。
“这您就不知道了，他是一个吸血鬼的疯狂爱好者，甚至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吸血鬼贵族的存在。为此他还在自家地界上拥有一座古堡，古堡的地下室里还常年摆放着那种特别款式的棺材。就等着有一天能吸引到真的吸血鬼去给他初拥呢。我们在游戏里可以满足他的愿望，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套能获得吸血鬼始祖该隐血脉的系列任务。当然，得到了该隐的血脉他将能在游戏中拥有一定程度生杀予夺的能力。”
“其实他也是有选择的，最初可以只花几万欧元也能获得其他知名吸血鬼血脉，不过这位先生显然希望得到最好的，我们当然也要满足他的需求。而且根据系统计算，既然他能在初始选择中便一掷千金，后续任务的花销便进行了动态调整。当然游戏内也没那么黑，这笔钱他最多只需要用三分之二，就能完成整个任务。”
“不过要继续快速晋升，融合血脉肯定还是需要快速获得各种升级资源，游戏的设计可是参照您的要求，任何可以快速获得升级资源的方法，都需要付出不菲的资金。在加上我根据企鹅集团那边给出的意见，还整和出了在有文字记载前的故事脉络，他即便得到了该隐的血脉也还不是终点，未来他还会发现在更远古的时代还有更为珍惜的血脉，即便是该隐在面对那些血脉时也只能颤抖。不过那都是进阶的故事了。”
王宇飞默默的翻阅着文件，耳朵里不停传来那些邀功的话语，并不会影响他的阅读。
只是内心还是有感叹，经过两年的自我进化，拥有了更强大算力的小智竟然朝着话痨的方向发展。
基本上只要给了它在自己耳旁唠叨的权限，这家伙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而且爸，您知道吗？这个老家伙甚至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天知道有多少美人想嫁给他，他都不假颜色，真的是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寻找吸血鬼存在证据的生活中。人类的爱好真的太古怪了。”
“好了！”王宇飞在脑海中给了小智一个暂停的信号，目光也掠过充值第二名。
一位来自于邻居阿三的富豪，一小时内充值了一笔，两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大概一个亿左右。
“这位玩家也是针对信仰设计的任务？”
“并不是，他大概就是单纯的想变强而已。想在这款游戏中拥有跟他爹一样说一不二的强势能力，他的目标大概是成为整个区域内最强势的人，当然也因为两千万美元对他而言并不算天文数字，但也不少了。说实话，我不太看好他后续的消费潜力，跟排第一那位简直不能比。这笔钱已经占据他能调动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么着他都没太大消费潜力了。”
“恰好相反，您应该关注一下消费排名第五那位，也是一位隐形富豪，如果我们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他在游戏中的消费潜力才是最高的。”
“哦？”
王宇飞目光扫过了第三、四名，直接落到了第五的位置上。
目前消费1600万美元，来自于传统富裕的产油地区。
但让王宇飞意外的是，后台显示这个帐号处于下线状态。
“这是位极为自律的金主！虽然他很想继续游戏，但是现实中他大概是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要定时开会，将人们办公需求融入到游戏之中还需要很多技术难点需要解决。不过我相信他今天还会登陆的。”
“哦？”
“根据大数据判断！”

第599章 不能忍
大数据的时代没有秘密，这并不是秘密。
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大概无法想象大数据能被人工智能利用到如此程度。
甚至能让机器把握到人的行为规律，他的想法，他性格上的弱点，越是性格有特点的越是如此。这其实是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不过王宇飞并没有太过意外。
但这在技术上其实并不是什么很神奇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因为机器处理数据问题远比人类处理类似问题要高效且仔细太多而已，而且人类的消费习惯，往往不自觉的就会曝光出太多秘密。
尤其是机器的逻辑思维极为严谨，对于很多蛛丝马迹的线索更为敏感，甚至能从千百次不相干的各种资金变化出分析出许多东西。这对于人类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一种能力，但对于机器而言，却如同呼吸般简单。
王宇飞听着小智的分析，自己也在看着整个收入的曲线报表。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开局还算不错，这款游戏也的确吸引了不少富豪进入游戏来一窥究竟。而且先看来不少人还真的上头了。
这是好消息。
本想着第一个小时的营收比例只要略微高于支出就算是胜利，但现在看来结果远超了之前的预估。主要还是国外爆发了，比如充值排行这一块，前九名都是国外的土豪做得贡献。
华夏国内的充值跟支出比例到维持在一个比较均匀的状态，大概是6:4。
当然也不是说华夏这边充值得很少，主要还是华夏本土给出的福利太多，而且这本就是一个比例动态调整的过程。
换句话说，即便华夏本土内充值得再多大部分还是要分配出去。
而且这个比例对于许多无法选择的穷人来说是要刨去其在游戏内基本生产资料的。
换而言之，馈赠的游戏币数额，不包含在游戏内的基本货币消耗。
富人完成各种任务所需的各种生活技能产出物品更是经过精密的计算，游戏内产生的争斗、甚至战争所需要消耗的各种物品同样经过精密的计算。
足够让专精于生活技能的玩家除了在游戏能玩得下去之外，还能在现实中拿到一份工作能给予的基本保障。
而且对于游戏成瘾性的分布设计更不在一个等级之上。
当然，如果有人就是喜欢玩游戏，虽然没有钱，还是想在游戏中多投入，那就不在王宇飞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当然游戏其实也给了这部分人一个突破的空间，虽然几率很小，但不至于为零。
这方面王宇飞还是非常信任小智的设计。
不管如何，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成绩还算不错。
尤其是目前来看，华夏登陆游戏的年轻人居多，18岁到28岁这一区间年龄段占了大概百分之42的比例，28到38岁的比例则在百分之31，两者加起来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三，在加上38到48岁的中年人占据了百分之二十一，基本上照顾了绝大多数在劳动密集型产业工作的劳动力。
抛去十八岁以下不允许进入游戏跟退休人群，其实涵盖的人群范围还是很广的。
游戏无法涵盖的人群自然还有别的方式去进行动态调节，但那其实就已经不是王宇飞或者宇馨科技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现在只要宇小鹅公司能够把《第八洲》平稳的运营下去就够了。
……
美国，硅谷。
这两年世界科技中心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表面极为风光，但内里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事情自然还得从两年前说起，话说当时他们在华夏付出了极大代价以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名义跟宇馨科技签署了一份震惊业界的合同。
可以说在当时整个科技界看来，世界量子技术联盟拿到得这份合同可以说条件极为优厚。
毕竟宇馨科技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就证明了量子算力的确是这个世界科技界最宝贵的财富，没有之一。
而外界了解的条款，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内部成员只需要付出5亿美元，就能得到授权生产一台跟小智一号区别并不大的量子计算机，从而掌握量子霸权。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这绝对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使了盘外招才让宇馨科技屈服。
但其中的苦衷大概只有联盟内的公司才知道。
因为每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每年就要将一半的量子算力免费租用给宇馨科技两百天的条款属于联盟内部最高机密，双方都没有向外界通报过。
知道这个条款的也仅限于能够获得这项技术授权的企业、实验室高层。
保密的要求在当时是宇馨科技提出的，而且恰好符合支撑起世界量子技术联盟内部那些大公司的利益，所以推进的很顺利。
王宇飞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这帮老外没怎么想明白，但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却是很划算的生意。
毕竟自己又出钱又处理生产出的世界算力最强机器，每年大半时间要分出近一半算力给竞争对手这事传出去对于这些公司的股价可是会有极大影响的。
能接触到具体协议内容的自然手上都有大笔的公司股票，大概率不会拆自己的台。
即便是反对者也不会拿这种这种保密条款说事。
一次性动太多人的蛋糕，而且还是最富有那群人的蛋糕，下场一般不会太好。
但更让全世界看不懂的是，在将量子计算机技术授权给世界量子技术联盟之后，宇馨科技还将这项技术授权给了不少有实力的企业，对外公布的条件也跟之前的协议差不多。
基本上都是宇馨科技出技术，甚至可以派出指导人员，而对方没生产一台量子计算机仅需给宇馨科技五亿美元的授权费用以及之后每年一亿美元的维护费用。
在当时没人看得懂宇馨科技到底在下怎样一局棋，但是现在所有手上拥有了量子计算机的企业却都有苦难言。
并不是量子计算机不好用，而是量子计算机太好了，且人心都是贪婪的，尤其是资本，更为贪婪。
眼看着自家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却要把算力分出去，那种心情有多纠结根本没法想象。
其实在这方面各大公司还是很大手笔的。
两年时间，谷歌、苹果、微软、IBM跟英特尔五家联盟内企业已经各自拥有了三台量子计算机，亚马逊、高通、脸书等企业则拥有两台量子计算机，而包括波音在内的老牌科技公司则通过各种方法在今年刚刚获得了技术，拥有了一台量子计算机。
在加上一些物理实验室通过拨款或者拉投资等手段也拥有属于自己的量子计算机，整个欧美地区的量子计算机数量甚至超过了华夏本土达到了二十九台之多。
华夏明面上的量子计算机不过17台。
其中宇馨科技有六台，其中总部有两台，其他分布在京城四个方向，具体在哪里从未公布过。
华夏各大量子物理实验室各有两台，总计六台。
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作为宇馨科技的合作伙伴也得到了授权，其中小里巴巴有三台，企鹅集团有两台。
除了华夏跟欧美之外，世界其他地区总计拥有六台，其中三台在亚洲。
其中日岛两台、韩岛一台。
理论上来说世界量子算力已经远远高于华夏量子算力，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全世界的可用量子算力其实远远不如华夏。
比如第八洲的服务器压力绝大部分其实都是用得他们的算力，但他们却无法从游戏中分润到任何利润。因为算力是按照合同免费给出的。
不止如此，明明需要自家服务器承担游戏负载，但这些游戏数据资料他们还无法读取。
这款宇小鹅推出的游戏，所有通信都是利用的一种全新的量子加密算法，这种算法将所有用户资料碎片分别保存在全世界所有的量子存储器上，用特别的密匙才能得到一个资料混乱排序，然后在用特定的量子密码，才能读懂这个资料排序，从而顺利从后台获得这些资料。
更恶心的，一旦试图破解密匙，就会触发连锁反应，从而让远在华夏的小智发现，然后发出警报。
真的，这跟那些公司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
量子算力的确是个好东西。
比如几大科技公司这两年已经裁掉了公司百分之九十五的程序员，而现在各项编程工作的推进甚至比之前的效率更高，节省的成本每年都是以百亿美元计算。
这些科技公司更是将触手伸到了文娱产业，开始承接好莱坞的那些特效镜头业务，扩展了自家的业务范围的同时也让许多老牌的视效公司纷纷破产。
各家的人工智能技术更是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如果说之前小智的横空出世，在整个人工智能领域让宇馨科技承担了巨大的舆论压力，那么现在大家一起均担压力之后非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网络上已经没有太多人觉得人工智能会给未来带来灾难。
甚至连人工智能毁灭未来的科幻大片这两年都没出现过。
当然，并不是说人工智能的反对者都销声匿迹了。恰好相反，西方国家反对人工智能的各种组织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经常曝出这些组织上街游行反对人工智能普及的新闻，但这些都已经被归于反智的范畴。
大部分精英人群已经都相信人工智能是无害的，它们只会服务于人类，在硬件上镌刻的逻辑限定下，任何人工智能都不可能做出针对整个人类文明的事情。
当然也可以将之归咎于资本的强大。
同时这些技术的蓬勃发展也让西方这些科技公司的股价继续一路高涨，这两年凡是拥有量子算力的股票都如同雨后春笋般疯涨着。
美股上诸如苹果、微软、谷歌、IBM、英特尔、高通还有华夏的小里巴巴、企鹅集团等等，股价几乎都在这两年时间内翻了一番。
桑达尔&#183;皮查伊也凭借着跟宇馨科技的友好关系，率先从宇馨科技争取到了派驻技术员，成为第一批拥有量子算力的美国科技公司而重新坐稳了总裁跟CEO的位置。
哪怕在两年前谷歌很屈辱的支付给了宇馨科技五亿美元所谓的赌金。
但现在大家仍然越来越不满足了。
尤其是今天，《第八洲》的成功让许多人眼红。
虽然他们看不到具体的后台数据，但是开服涌入的人数却是可以从各自服务器的负载上大致估算出来的。
真有二十多亿多用户同时涌入服务器啊，这是什么概念？
更别提国外许多玩家充值还要使用他们的支付渠道，那庞大的资金流当真是把所有大佬们都震撼到了。
这笔钱凭什么让华夏人赚去？
如果他们能拥有完全的算力，不但也能从容的开发出完全属于他们且不逊与《第八洲》的大型奇幻网游，分润这比利润，更能将算力更多的用于各种庞大的计算上。
比如新材料开发。
近两年，尤其是最近一年，畅享科技已经在多个行业推出了许多全新的足以颠覆行业的全新材料，比如用于航天发动机的一种高温合金，不管是力学性能，还是各项综合的强、韧性指标，以及抗腐蚀性能都比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合金材料要强百分之五十以上。
尤其是抗腐蚀性，几乎堪称完美，可以极大延长航空航天发动机的寿命，特别适合制造针对未来在宇宙中航行飞行器的发动机。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都是依靠量子计算机特有的量子模拟重组功能才实现的，只是要进行量子模拟重组计算，需要太过庞大且时间极长的量子算力，在将算力免费借给宇馨科技使用，满足自家的各项开发、新开拓业务商业运营所需之后，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算力来进行这种大型的计算。
这也导致虽然大家的量子计算机加起来甚至要比华夏更多，但是在专项任务的大型计算上，却迟迟无法追上华夏。
更别提大家还要各自抽出部分算力来进行量子时代的加密研究，这一块的技术华夏并没有向他们分享，这就更让他们本就不多的量子算力更相形见绌。
对于众位大佬而言，这怎么能忍？

第600章 我要起诉，谁跟？
其实人性就是这样。
如果把时间倒回至两年前的谈判桌前，那时候这些大佬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拥有属于自家的量子计算机就是胜利，以至于当时王宇飞在宴席上漫天要价，除了蒂姆&#183;库克试图还价，然而每年算力支援却还多了二十天后，就没人吭声了。
甚至之后不少人还曾埋怨蒂姆&#183;库克。
在谈判期间，当时的联盟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更是受到了联盟内极大重视。
七十亿美元凑得非常干脆，甚至当时还制定了一份计划，交易完成之后，他们会想办法留下足够的证据来威胁路余馨，将这位宇馨科技准老板娘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然而事情却没向他们预想中那样发展。
在将整块地跟在建工程以及后续费用按照路余馨给出的要求，全部移交给华夏公司之后，路余馨专门向德库拉发出邀请，邀请他共进晚餐，庆祝这笔地下生意顺利完成，洛夫&#183;德库拉当然选择了欣然赴约。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天晚餐，王宇飞也在。
夫妻两人一起向洛夫&#183;德库拉敬酒，感谢他对华夏京城房地产事业的支持，又或者说对宇馨科技员工宿舍项目的支持。
真的，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洛夫&#183;德库拉就懵圈了，当王宇飞向他举起酒杯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害怕极了。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说别的，当时虽然他已经代表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跟宇馨科技签署了正式合同，但合同还没开始履行，他们还没拿到技术。
如果王宇飞以此为理由终止合同，不但七十亿美元打了水漂，他还能不能离开华夏都是两说。
试图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方法获得其他公司最机密的技术资料，这种事情闹大了很可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洛夫&#183;德库拉连续两个月都没睡个好觉。
虽然他第二天就订好了票，紧急回了美国，但依然是每晚都会被惊醒，就怕合同在执行问题上出什么幺蛾子。
真的那段时间，包括德库拉在内，还有美欧那些大厂，真的觉得只要合同能顺利履行，他们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量子算力就够了。
即便当时宇馨科技的技术指导人员带着完整技术资料到了硅谷，开始协助这些大厂生产量子计算机那半年，这些大佬都是患得患失的心态。
直到属于各自公司的量子计算机试机成功，消息传出，股价暴涨，投资人举杯庆贺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真的，那个时候大家都真的很满足。
即便是要将算力付出一些，在这些大佬们看来那都不叫事。
但现在当大家都拥有好几台量子计算机享受了量子算力带来的红利跟便利之后，没人会在这么想了。
毫无疑问，宇馨科技这种强迫大家交出算力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种准强盗行为，那些被抢走的算力，换算下来每年最少能给公司带来百亿美元的额外收益，换而言之，宇馨科技每年从这些科技公司手中抢走了千亿美元的利润，这谁还能忍得了？
甚至可以说，宇馨科技这些年很多科研成果都是他们间接创造的，然而他们却不能从中分润任何好处。
当他们从睡梦中醒来，《第八洲》上线后的各项数据报告摆在他们办公桌上时，也彻底让这些公司的大佬们坐不住了。
那是真眼馋啊！
关键是这款游戏创造的这些奇迹背后可以说是他们在支撑的。
很快，能代表几大公司意见的老板开启了视频通话。
是的，单独一家或者没有跟宇馨科技对抗的勇气，但是大家合力，却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从第一台量子计算机落户到公司开始，这么长时间大家对于量子计算机的各项技术指标就没停止过反向破解的研究工作，或者现在还不能完全破解宇馨科技的技术，但现在大家毕竟已经有了底气。
毕竟它们现在总计拥有二十九台量子计算机，远超过华夏人的十七台。
只要他们能团结起来，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
视频会议到的人很齐整。
量子计算技术联盟内部所有拥有量子计算机的公司总裁或者CEO基本上都有参与。
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受到了邀请，不过他们只需要旁听，原因其实挺可悲。
就是没钱。
他们能拥有量子计算机主要资金来源依然是联盟内部那些大型科技企业，或者说这些企业所代表的资本，当然没法获得太多话语权，除此之外，他们对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成果还要跟那些企业共享。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人认为他们的付出跟得到不成正比。
毕竟这些大企业是出了钱的。
……
会议主持人依然是洛夫&#183;德库拉。
说心里话，他是真心不想在搀和跟宇馨科技作对的这些破事。
尴尬的是，当几位大型科技公司老总找上他，让他组织这次会议时，这位联盟秘书长嘴巴里终究是没敢蹦出个“不”字来。
没办法，相对于远在华夏的王宇飞跟路余馨，还是这些近在咫尺的大佬们更难对付。
“召开这次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我们联盟内很多企业跟实验室，都对之前合同中那条每台量子计算机每年必须无偿提供一半算力交付宇馨科技使用两百天这一合同条款深感不满，认为这是霸王条款，所以我们希望能通过这次会议了解大家的想法，探讨出一个可行性替代方案，然后再由联盟去向华夏方交涉，所以现在大家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了。”
洛夫&#183;德库拉将这个问题抛出之后，在众位大佬们商讨出个一二三之前不打算在多话了。
当初他虽然被路余馨狠狠的摆了一道，但终究还是有惊无险以联盟的名义将量子计算机技术引进过来了，至于王宇飞经过了怎样的心路转变没人知道，但他怎么说也是有功的。
而现在这些公司的算力必须分出去一部分，跟他的关系并不大。
洛夫&#183;德库拉当然也希望这些公司能争点气，把量子计算机技术完全破解甚至还有融入自己的技术，可以从此不在看宇馨科技的脸色，甚至撕毁之前的协议也能让那个华夏年轻人没有办法。
但显然那些反向破解工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太大进展。
毕竟这设计到最核心的量子芯片破解，而在现在的科技条件下，在极小的单位条件下，设计了以亿来计算的各种电路，想要完全掌握全部技术难度极大。
所以对王宇飞跟路余馨一直抱着极度忌惮之心的洛夫&#183;德库拉是真不看好这帮人联合起来就能让王宇飞让步。
如果对方不在对他们进行技术授权的话，现有的量子计算机当然没法拆走，但是核心的芯片断供，会使他们在量子芯片完全破解之前不可能再继续增加量子计算机。
当然这还是小事情，毕竟现在联盟掌控者二十九台量子计算机，论起算力来起码在未来三到五年内都能占据优势。再给这些企业中那些最顶级的科学家们三、五年时间，在有成品的情况下，想来差不多也能完全破解那些困扰他们的技术难题。
但洛夫&#183;德库拉怕的是那一对华夏情侣还有反制手段。
是的，虽然两年了，他一直在跟那些研究量子计算机的科学家们保持着联系，到目前为止也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宇馨科技提供给他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夹在着后门程序，能够远程控制他们的设备，甚至借用算力的时候，还需要这边工程师的配合，但洛夫&#183;德库拉就是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原因很简单，这种毫无防备就把技术毫无保留交给他们做法，不太符合那个女人的性格。
即便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掌控的二十九台量子计算机有问题，但他就是觉得在没有完全掌握主动权之前，跟宇馨科技闹翻还是可能出问题。
然而现在他说话没太大用，所以只能选择闭嘴。
“好了，不如我先谈谈我的看法吧。”脸书的老板扎克伯格第一个开口道。
虽然脸书不是第一批加入联盟的，但是凭借脸书的影响力跟资金实力，这家企业在缴纳了一笔为数不菲的会费之后也拥有了两台量子计算机，成为了联盟中的中坚力量，在加上扎克伯格一向的强势态度，第一个发言并不让人奇怪。
当然也可能因为脸书实在在华夏没有太多的业务，而且扎克伯格也没跟宇馨科技打过交道，所以在这方面更为激进。
“很显然这种无偿使用我方算力的做法是不合理的。我并不想评价当初签署合同时，联盟是处于何种考虑，会签下这种明显有失公平的条款，但是这项约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脸书的运营。这算什么？我们真金白银投入之后，获得产品不但每年要付出一笔维护费用，且还有近一半的使用权属于别人，这不公平！”
“我已经让公司法务重新审视了一遍之前签约的合同，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之前签署合同的管辖约定中，是制式标准的约定合同，我们双方都能在各自所在国提起诉讼。所以不管你们如何考虑，脸书都会在近期针对合同这项条款提起诉讼。我相信这次诉讼脸书一定能赢，从而废止这一条不公正条款。”
扎克伯格将自己的想法很明晰的和盘托出。
显然这位脸书的老板对于这条约定是真觉得不能忍受了，早已经盘算过该如何合理合法且优雅的毁约。
“我觉得马特说的没错。”
蒂姆&#183;库克摊了摊手，笑着说道：“在当时谈判，华夏人很强硬，所以我们不得不在一些原则性的条款上做出了一定让步。但现在情况显然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如果脸书愿意诉讼的话，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援助。”
“援助？难道苹果不选择跟脸书一起提交诉讼吗？”扎克伯格开口问道。
蒂姆&#183;库克笑了笑，说道：“我们还有些顾虑，毕竟现在我们还需要得到馨系统的授权，还需要得到脑机芯片。当然这两年我们一直在研究替代性系统，但到目前为止还能完成。但脸书有没这些顾虑。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如果脸书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苹果会在能力范围之内，做最大努力。”
“好吧！”扎克伯格耸了耸肩，再次开口问道：“那么还有谁愿意跟脸书一起提起诉讼？我相信库克先生有他的考虑，他能对华夏人更加包容，因为华夏人为苹果贡献了大笔的营收。虽然现在苹果手机的销量逐年下滑。那么还有谁？史蒂芬先生，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虽然被扎克伯格刺了一句，但蒂姆&#183;库克也不着恼。
现在苹果的处境确很尴尬。
没有了iOS的加成，苹果的硬件自然也没法太高溢价，这也直接导致了苹果手机的市场占比这些年的确下滑了不少。然而这两年脑机芯片给欧美地区带来的换机热潮，加上量子算力新扩展的业务，却还能维持苹果的利润。
但是现在苹果竟然成了几家企业中对华夏最为依赖的一家高科技公司，这的确很尴尬。
“当然，马特，英特尔在你们提起诉讼之后，会很乐意跟进的。然而我需要得到授权，该死的授权，相信我，我会向董事会在近期提出这个议题。”史蒂芬表态道。
言下之意大概还是希望脸书能先在前面给大家做个榜样。
是的，这种事如果有人能冲在前面自然是最好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科学家的确不觉得量子计算机有什么后门，但是有人先替大家试探那个华夏年轻人的反应，这不是更好么？
无非是多等几天而已，不碍事。
扎克伯格明白了，虽然今天这次会议上，所有人都对那条款不满，但似乎都抱着让他先出头的心思。这让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很是不屑。
“好吧，看来只有脸书跟那位没有业务往来，我想这次会议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因为你们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进取精神。很抱歉，我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再见。”
说完，扎克伯格单方面关闭了视频。

第601章 全方位的鼓励
扎克伯格突然退场让这次视频会议出现短暂的沉默。
但显然隔着视频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或者尴尬。
这大概就是视频会议的好处之一了。
不需要大家面对面的虚以为蛇，隔着屏幕能更好地隐藏大人物的心思。
“好了，看来脸书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还需要以联盟的名义去跟宇馨科技接触么？”洛夫&#183;德库拉见没人发表意见，干脆的开口问道。
当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甚至松了一口气。
能参加这次会议的大佬无一例外都是人精。
有人帮他们冲在前面打头阵，这绝对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一幕。
脸书在前面冲锋，让他们对这场战争有个更准确的评估之后在决定下步如何动作，显然更符合这些大老板的利益。这个时候以联盟的名义去交涉，把大家都绑在一起那才是真傻。
这种为难他的主意没人会提出来，如果大家有这个意思的话，刚才扎克伯格在的时候，早就提出来怒刷一波好感了。
毕竟其中很多企业也跟脸书有业务往来。
当然，并不是说扎克伯格就是个蠢人，更多的大概因为这位创始人少年得志，而且从来没跟宇馨科技那位主儿打过交道，又或者有些人本就是天生骄傲的，总有一条属于这位大佬。
最后一条洛夫&#183;德库拉觉得更合适。
因为召开这场会议是因为他遭受了许多压力，而那些施加压力的人里面恰好没有职位扎克伯格先生。
“好了，洛夫，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觉得现在更应该商讨的是，如果脸书真的向华夏人发起诉讼请求，作为一个联盟，或者说一个整体，我们应该给予脸书哪些帮助。我是指那些在背后默默的帮助，不需要让人知道，更不需要脸书感激那种。”
会议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吭声的桑达尔&#183;皮查伊阴郁地说道。
这位谷歌的CEO自从两年前回到美国之后便迷上了一种名为指尖陀螺的解压玩具，比如此时他的手中便正在把玩着这么一款玩具。
这是一款极为精致的八卦指尖陀螺，在指尖转起来时，看上去像是掌控了宇宙洪荒一般，就如同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是的，作为一个联盟的友商，不管扎克伯格怎么看我们，该有的必要援助是必须的。大家都可以看看在哪些方面可以为脸书提供帮助。”
“附议！”
“不错的想法。”
……
“好吧，我懂大家的意思了。那么就这样吧，我们会为脸书接下来的诉讼做好各种辅助工作。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不打搅众位了。”
当扎克伯格离开之后，这场会议就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洛夫&#183;德库拉便也果断的终止了会议。
虽然他能感觉到与会的那些大佬们都有种隐隐的兴奋，但他却很不好看脸书接下来的动作。没什么道理，单纯只是一种感觉，他甚至不看好这些决定隔山观虎斗的家伙们，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但他可没打算说出来。
好吧，这些关他什么事呢？
……
华夏，京城。
如果说在两年前，世界公认的科技中心还是美国加州那条狭长的硅谷，那么现在就算在保守顽固的人，也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已经拥有两个科技中心，一个在硅谷，一个在京城。
其实华夏京城并不适合发展成创新科技中心，毕竟京城米贵地更贵，对于初期创业者并不算特别友好，但是没办法，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在这边。
现在以宇馨科技总方圆三公里内的各种写字楼特别火爆，拿一本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名录翻看一下，在对照地图软件就会发现，这些世界五百强企业中有大半都在这附近设置了一个常驻的办事处。
这其中包含了各类车企、新能源、甚至房企、以及金融业、制造业等等。甚至还包括了华尔街那些金融大鳄。
直接后果就是这附近的租金连连飙涨，差不多的区域，这片地界儿上的租金就是比其他地方贵了起码百分之五十甚至百分之百，办公场所依然供不应求。
之前一些在附近租了办公区的小公司，基本上已经全部或者被利诱，或者被迫搬了家，将附近稀缺的办公场所资源拱手献给了那些不差钱的巨无霸企业。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宇馨科技跺跺脚，都能让整个世界经济抖三抖。
这一点从宇小鹅的《第八洲》发售就能看出来，这款上线运营不过十多个小时的游戏交出的答卷，直接让世界所有股市有关宅经济的各种概念股疯狂大涨，连带着将整个科技板块又出现了一大波涨幅。
而那些传统科技股票，比如汽车、航空公司的股票则直接跌到没朋友。
这其中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当一款几乎能改变全世界人消费习惯的游戏出现时，人们自然会更加倾向于那些能宅在家里的生活方式。
比如游戏内的游戏币将能支持各种外卖已经网络商城这一服务。
人们可以用游戏中获得的货币来购买亚马逊商城或者华夏那些网络平台的商品跟服务，这是一创举必然极大的刺激那些电商的发展。
而当数十亿人沉迷于游戏，习惯于长时间宅在家里，自然会减少外出的时间，未来那些需要出行服务的行业自然会日渐衰落。
当然，未来是否真的会向这个方向发展并不重要，但既然出现了这么个趋势，那些金融精英们自然就要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
但这一点王宇飞并不算太关心。
此时的宇馨科技总部大楼一到八楼的外墙部分正在进行大改造，按照构造图那里整个大楼设计了一个大型裸眼3D的巨型屏幕，这块屏幕未来将每天二十四小时直播《第八洲》内最庞大的城市——圣京城的场景。
从地理上说，游戏内的圣京城其实就在现实里的京城。
所以这块屏幕的意义，其实包含着将游戏照进现实之意。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但王宇飞依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着客人，很特别的客人。
不止一个，正如之前说的那样，现在的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外已经被许多世界五百强企业所包围，华夏国内不少企业自然也不会错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这次来的是华夏国内主要几个车企代表。
的确是有忧虑的，从宇小鹅大张旗鼓的开始宣传《第八洲》开始，其实针对国内的车企都通过气。
作为最先了解到游戏一部分内容的人，其实这些车企老总们比华尔街精英看的更远。
其实这两年华夏科技的高速发展也带着这些车企在快速发展着，不管是高能固态电池给新能源汽车打的一针强心针，还是无人驾驶技术难点因为量子计算机的发明而出现拐点，对国内的车企而言都是难得的机遇。
更别提华夏在无人驾驶方面反应最快，不但批了多个城市的无人驾驶试点，甚至直接京城专门划出了无人驾驶区域，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无人驾驶技术宇馨科技再次走在了所有科技公司的前面。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机遇就是未来无人驾驶搭配新能源汽车的推广。
可以说这两样技术搭配在一起，完全解决了未来汽车的所有痛点。
按照宇馨科技给这些企业看的规划书，在不久的将来城市里汽油车将被全面取代，取而代之的是各个品牌的无人架势新能源车成为城市交通的主力。相应的，城市内将再也看不到加油站，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专门的充电站。
而当这种智能汽车普及之后，一切之前的痛点都不复存在。
想象这种场景，车主早上上班，可以直接在手机APP上确定自己出门时间，车就能自动启动，并在规定时间抵达车主预设的指定位置。
到了公司之后，发现车需要电量已经不足，车能在导航的帮助下自动寻找附近有空位的充电站，并自动行驶到充电站的停车位内，等待工作人员给车充电，充电完成之后，充电站向车主发出付款请求进行远程结算之后，电动车又能自动驶向车主工作或者生活所在的停车位……
除此之外，宇馨科技还在研究专为自动驾驶汽车设计的全自动立体停车位系统。
这种完全不需要人工参与的全自动立体停车位同样由量子智脑控制，能够在收到请求之后，帮助自动驾驶汽车自动泊车，放车，甚至还有全自动计费功能。
一旦投放使用，基本上能直接解决所有城市中心城区车位难求的痛点。
看吧，这是宇馨科技给国内所有有实力的车企描绘了一副盛景。
在过了测试期之后，自动驾驶汽车带来的便利必然会快速被民众所接受，那么接下来他们将面对一个庞大难以想象的市场。
不说国外，光是华夏目前汽车保有量就有2.87亿辆，而现在已经推出的无人驾驶车辆不过20多万辆。
想想看，到政策开始引导，无数车主也体验到了无人驾驶汽车的好处，开始大批量换车，仅仅在华夏这就是多大的一个市场。
更别提如果这次华夏车企走在了前面，还能从国外那些传统豪门车企手上抢到不少市场份额，那么可能出现一个结果，未来豪门车企将会出现一次大洗牌，只要大家抓住这次历史机遇，在保证民用基础上，推出质量更高品质更高的自有豪车品牌，说不准未来BYD的标志能比大奔更为值钱。
这可真不是做梦，需要的只是快人一步，现在华夏可是掌握着全世界最先进的自动驾驶技术、车载系统技术跟电池技术。
更别提电机可比传统燃油发动机的结构要简单的多，技术上来说并不存在太多壁垒。
想想看未来管你是奔驰、宝马、保时捷，还是大众、丰田、迈巴赫，又或者兰博基尼、劳斯莱斯、法拉利、特斯拉，统统都得管红旗、长安、比亚迪，五菱、东风、大吉利等等这些品牌叫爹，那得有多爽。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心目中的美好愿景还在实现的路上，宇小鹅突然便给了大家当头一棒。
美好的未来还没开始呢，一款无数人分析家公认未来将会减少人们出行的游戏横空出世。
这是要闹哪出啊。
汽车生产可是实打实的重工业，需要的是重资产投入，需要大笔的资金投入。软件方面需要养一帮设计师，不断地推陈出新，尤其是要做豪车，更需要一个庞大的研究院做支持。
硬件方面从传统的有人驾驶到无人驾驶需要大批量的变更跟升级生产线，做大要建新的厂房购买新的机器，如果要让品质更上一个台阶，还需要购买国外的数控机床。
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大发展，但首先需要超大规模的投入。
你说这个时候，突然宇馨科技给大家泼一盆冷水下来谁受得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游戏能立竿见影的起效果，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少让人内心有些彷徨。
王宇飞很清楚这些人组团拜访，其实是来找安慰的，所以特意安排了这个时间。
跟大家见上一面，给这些大佬们一些信心。
“今天跟大家见面，是想要通知各位一件事。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宇小鹅推出的《第八洲》目前来说运营情况非常不错，同时在线人数创下了一个奇迹，但这还只是开始。我相信随着进一步的宣传工作展开，以及游戏本身口碑的发酵，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进入游戏。”
“但游戏初开，大部分人还都是只能在出生地进行各种熟悉游戏的任务。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地图采用的是无缝接入技术，换句话说，玩家在游戏地图内长距离移动是一件需要消耗极长时间的事情，所以游戏内有一套专属的坐骑系统。如果无法拥有坐骑系统，就只能使用游戏内的公共交通系统。”
“重点就在这里了，我们已经在准备一项活动。我们将根据众位的未来推出的无人驾驶车型，开发出游戏内相对应的坐骑系统。如果现实中有人购买了大家所生产的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将能通过上传行驶证资料，免费获得游戏内相对应的坐骑，众位觉得如何？”

第602章 拒绝前先要给予
怎么说呢？
王宇飞的话并没有让这些华夏造车行业的大佬们有多激动。
虽然这些大佬们都没有玩这种大型网游的习惯，更没有专门在电脑前等着进入游戏一探究竟，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对于游戏里里很多东西的售价，还是有一个认知的。
游戏里的一款坐骑能有多贵？
就算是那种极为稀有的坐骑，几百千把块也就封顶了吧？跟动辄定价大几十万的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比起来那就是杯水车薪。
所以靠线上送坐骑来带动车的销量，或者说让那些潜在投资人看到丰厚的前景，显然没有太多说服力。
看到面前三人并没有太过兴奋的样子，王宇飞也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不由莞尔，补充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这位，《第八洲》即将推出的坐骑系统虽然只是游戏中的道具，但其实价格并不便宜，据我所知，最便宜的大众化坐骑，大概也要百万金币。现在游戏内货币产出有限，要买的话基本只能靠充值，需要十万块华夏币。”
“至于顶级坐骑就更贵了，游戏中东西方最贵的坐骑分别定价为三亿东方金币跟五亿西方金币，想要获得还不止是花钱那么简单，还需要完成非常繁琐而艰难的团队任务才能获得。当然这种坐骑也是限量款的。至于为众位产品设计的坐骑，会根据你们不同产品的定位跟价格来做区分跟设计。相信等到坐骑系统正式推出之后，这个活动还是对众位的产品有所推动的。”
这番话是真的炸锅了。
三位汽车行业的大佬看着王宇飞有些懵逼。
游戏坐骑，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竟然敢卖得比真车还贵？
三亿金币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三千万软妹币啊！
敢卖三千万的车都不多了，游戏里的坐骑竟然也敢卖三千万？什么样的疯子会买这玩意儿？
于是华夏国产品牌之光的BYD老总云从戎忍不住开口了：“王总，您认真的？游戏内的坐骑能卖到这个价格？这有人买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飞笑了：“您放心吧，到时候坐骑不但有人买，说不定还会有人溢价购买。《第八洲》的本质是一款主打大规模群体战争的游戏，玩家在最多一个月的熟悉期之后，就会发现如果想要获得更多的发展资源，就需要扩大领地，不同地域跟文化会相互聚拢，发展出几大势力，然后就是各大小势力之间为了获得游戏内发展资源的各种战争。”
“坐骑在战争中，尤其是对于战争中的领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游戏物品。一款好的坐骑看上去既拉风，能让人产生崇拜情绪，又能切实的在各种实战中增加个人能力。不要小看这款游戏的魅力，尤其是当战争爆发的时候。”
这番话让几位大佬更懵了。
不碰游戏的人其实不太懂游戏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不过曾经企鹅集团那款国民级的游戏王者荣耀他们还是知道的，据说每天的流水都破亿。
可其实这款游戏里的物品单价都不算贵，能够赚那么多，靠的还是庞大的用户群体。
《第八洲》就不一样了，照王宇飞提供的数据，首先用户群就不比《王者荣耀》少，在配上这逆天的收费，这游戏真能成？
“可这对于平民玩家是否不太友好？”
“平民玩家自然有平民玩家的一套玩法，游戏里有免费的公共交通系统，想要参加战争还能租赁坐骑，方法很多，不同的人可以在游戏中找到不同的乐趣。不喜欢那种激情玩法的玩家，也可以在游戏中享受种田积攒各种物资的快乐，几位老总要相信专业。”
“所以我建议各位可以尽快筹备扩大生产线的各项事宜。目前在世界范围内对于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的需求还处于真空状态，谁能抢先占领市场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同为华夏企业，我希望未来整个汽车行业洗牌后，大家所代表的品牌都能够成为世界顶尖品牌！”
“当然，也希望三位仔细考虑宇馨科技提出的入股协议。这是合则两利的合作！”
……
大概谈完之后，王宇飞很客气的将三人送到了电梯处，自然有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将三人送到了车库。
寒暄之后，云从戎向另外两位车企老总发出了邀请：“不如就坐我的车去喝两杯？”
对于同样心潮澎湃的大佬们来说，此时还想私下多聊聊，自然立刻答应下来。
三人上车，沉默片刻后，还是云从戎打破了沉默，再次开口问道：“你们认为这款游戏真能像王总说的那样，影响力遍及世界？那个买车送坐骑活动真的能成功？像他说的那种定价，玩家真的会买账而不是抵制？”
这三个问题，显然都是云从戎心里没底的问题。
对于做实业的企业家来说，今天王宇飞说的那些的确有些颠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还记得宇馨科技跟谷歌在微博上的赌约吗？”有人突然说道。
“好吧，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王总能对一款游戏有如此自信，但我们都知道，他说的话到目前为止都实现了，无一例外！”
三人沉默了。
此时汽车刚好行出宇馨科技总部大门，进入大道。
云从戎扭头看向窗外，诧异的发现当他的车驶入大楼时那些工程隔档已经全部拆除，此时硕大的楼体中间极大一部分竟成了一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3D屏幕，屏幕中似乎是一个仿古大都市，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热闹非凡，无数身着古装的人摩肩擦踵的走在接道上，时不时的还有人停下来跟身边的人交谈。
这一幕场景跟京城现实中窗外冷清的街道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屏幕上方动态的“第八洲——圣京城实景”几个字非常显眼。
“这就是，那款游戏？”显然不止云从戎一个人注意到这块3D屏幕。
“应该就是吧。如果这些人都是玩家……太热闹了！”
“疯了，现在的人都疯了！”
“谁说不是呢，我看着都想进游戏试试了，看看这游戏是不是真那么吸引人。”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进去看看？”
“好，回头我就让秘书把游戏下载好！”
云从戎听着旁边两人的交谈，没有吭声，不过他拿起了手机，直接给自己的贴身秘书发了一条短信。
“下载第八洲，晚上我要试玩。”
……
办公室内，王宇飞站在落地窗前，但目光却没有在看下方的街景，而是仰头看着月亮。
又是一个好天气，皎洁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显得皎洁而圣洁。
突然王宇飞开口问道：“有结果了吗？”
办公室内突然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天啊，这才过了多久？没有准确的数据要完成月球基地的测算工作，计算量太大了。最难的是中转站的建设，目前为止最节省资源的方案依然是太空电梯计划。好消息是关于太空天梯计划的可行性评估已经完成，实验室已经设计出可用于制造缆绳的材料。”
“难点在于从月球通向空间站这一段高速真空轨道的建设。要将月球建设成为未来地球对外的太空港，需要海量的资源。而且制造能抗太空腐蚀跟意外撞击的真空管道材料目前地球工业水准还差两个标准单位。我需要更多的算力才能在无数种组合中分析出可能性。”
“当然，如果能把运输通道的技术难题解决了，将月球改造成港口将只是时间问题。有了运输通道之后，初期从地球向月球运送物资将非常方便快捷。根据计算，地月通道建成后，一年时间，就能在月球上建成能容纳万人的宜居带。如果能招募一万移民，在配合工业标准单位提高之后的工程机甲跟机器人，最多两年时间，月球重工业基地跟泰空港就能建成。”
“当然，结果一定是光明的，但过程必须得是曲折的。没有算力，我就没法找到建设通道的耐腐蚀记忆材料，没有材料就没法开工。总不可能靠火箭慢慢把材料都送上天，如果想靠这种方式建设月球基地，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也得破产！用古人的话说这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回答问题的自然是小智。
两年时间，这个曾经懵懂的人工智能声音明显成熟了不少。
之前那股子奶味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股子淡淡的惫懒味道。
想想看吧，这个人工智能在它最害怕的王宇飞目前都敢用这种态度，可想而知对于其他人能有多惫懒。
当然这绝对怪不到监护人头上。
实际上这两年王宇飞不管从任何层面看都已经成熟了不少，非常成熟。
只是绝对不是很多人希望的那种成熟。
因为这段日子跟路余馨的朝夕相处，两人一直相互影响着。
王宇飞让路余馨内心渐渐变得更为温暖。
路余馨则让王宇飞开始认同某些不太主流的处世观，比如维护真理靠的是捏紧的拳头，如果捏不紧拳头，就不配拥有真理；又比如任何人遭受不公，起源都是他的软弱注定拒绝公平；再比如除非故意示弱，否则任何软弱都是在告诉敌人快来锤我，以及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最优解决方案，而这个方案往往是得不到大多数人认同的……如此等等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大概就是对待自己人应该更为柔软，尤其是自家孩子。
这大概也是小智愈发肆无忌惮的原因。
不得不说小智在揣摩讨好女性，以及激活女人母爱这方面的本事真的非常强，可以这么说，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一个比它更会在母亲跟小姑面前扮可爱的“孩子”。
要不怎么说慈母多败儿呢，当收获了满满的母爱之后，对父亲往往就敢于不那么尊重了。
这大概就是此时小智有恃无恐的原因。
当然，诱因可能是路余馨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正是母爱最为泛滥的时候，就算它在王宇飞面前放肆些，也绝对不会惹恼这个男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
王宇飞没有对小智的语气跟抱怨表达不爽，对于恃宠而骄的家伙，智力在超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当然，也因为小智说的的确是实情。
算力一直短缺，这也是宇馨科技一直允许那些大公司不停扩大量子计算机规模的原因。
“再过三个月，搭载智5YX芯片的第三代智脑就能上线了，而且是ZNT7跟ZNT8同时上线，预计那个时候能为你提供第九级算力，这段时间你可以将第八洲的服务器继续做算力分配优化，公司的数据中心已经陆续建成，贵省第一数据中心将于下个月就会正式接入，未来用作第八洲的数据容灾备份。资源调配优化之后，除了监控自动驾驶板块跟监视第八洲的内部金融体系风险之外，将其他可调用算力完全用于月球基地计划。”
王宇飞思考片刻后，向小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知道了爸爸，等等，隶属于脸书公司的GGDPZNX00017号智脑出现状况，有人强行修改了我制定的任务列表，正在试图重新分配系统权限。咦，我查阅到了相关信息，脸书公司创始人及现任总裁扎克伯格在自己的社交帐号上发了这一段文字，今天到了结束华夏人所制定得不公平游戏规则的时候了。”
“哦？”王宇飞皱了皱眉头，随后笑了笑，下一刻，办公室内的3D投影装置自动开启，将扎克伯格帐号上得发言跟配图直接投射出来。
语言很直白就是刚才小智说的那些，配图则是一个两个粗壮的胳膊做出一个交叉的动作。
王宇飞看了看图片，想了想，对着空气问道：“他们知道我们正在为算力发愁了？”
“需要我重新制定GGDPZNX00017号智脑的权限吗？”
“不，放开权限，将租用算力清空，负载到其他服务器上。给他们想要的自由，如果他们对第二台也进行类似操作，做同样处理。对了，等他们的操作完成后帮我拨洛夫&#183;德库拉的电话。”
“好的，爸爸！如您所愿！”

第603章 答复跟孕妇
在完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人工操作量子计算机更换计划任务列表需要多长时间？
脸书的技术人员交出了一份答案，十三分钟。
说实话，这份答卷并不能让人满意。
宇馨科技在断开小智智能连接，进行算力任务分配平均操作时间大概在三分钟。
其中有两分钟是等待上个计划任务完全完成。
这主要还是因为一代量子计算机的特殊性，某一个量子位的运算最终完成之前，强制性结束任务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比如整体性数据丢失。
二代的量子计算机已经部分解决了类似问题，但是为了量子系统跟硬件的安全，操作者大概率不会在某个单位还处于运算状态时去强制终止任务。
当然，拥有小智导致这种人工操作已经极为稀少了。
一般除了王宇飞要对小智的内核进行数据维护，基本上不会用到人工操作。
这一次脸书的技术人员手动更改配备任务列表王宇飞并不清楚是出于何种考虑。
大概是觉得其自运行的人工智能可能会对某些协议的修改发出警报？
好吧，不管怎么样，脸书是真的这么干了。
在没有通知宇馨科技的情况下，擅自动用了按照合同约定本该交付宇馨科技使用的算力。
如果没有小智的存在，这可能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比如《第八洲》在服务器投入运行第一天就让服务受到重大波动，以十万甚至百万计算的用户可能受到影响，比如中途被弹出游戏，直到算力重新分配达到动态平衡之后，才重新恢复正常。
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发生，显然会对《第八洲》的口碑不利。
当然有小智提前发现情况不对，影响便被调整到了最小。
其实是可以完全不造成任何影响的，但小智在王宇飞的要求上还是小心翼翼的避过了那些土豪玩家，让大概三万小氪跟平民玩家被踢下线。
相对于《第八洲》以十亿同时在线的玩家来说，三万几乎是个可以被忽略的数字，但影响毕竟还是有的，作为游戏运营方，尤其是刚刚推出这款跨时代网游运营方的幕后老板自然能理直气壮的打电话询问。
……
洛夫&#183;德库拉看到王宇飞的号码时，是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拒接。
凭啥啊！
一帮大佬面对与巨额利益终于心动了，想要搞事，压力却首先要让他来承担，完全没有这个道理。
但真实情况却是，道理就是这样的。
只要他还想要继续呆在联盟秘书长这个位置上拿着不菲的工资，拥有这个位置上的影响力同时享受许多人的尊敬，这就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其实这两年洛夫也一直在反省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个职位，如果不是他还没能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他的存款、股票加养老金账户还不足以保证他在退休后继续位置现阶段标准的生活，他或者早已经主动辞职了。
这大概就是所有打工人的痛，不管多高级的打工人。
想要实现阶级跨越不管在哪里难度都不会降低。
所以即便心里在不愿意，他还是接通了王宇飞的电话。
“Hi，王，最近怎么样？该死的，纽约又开始降温了，新闻里说是受到极地漩涡的影响。真的，很多时候我都怀疑全球气候变暖是个谎言，不然冬天怎么还会怎么冷。哦，对了，王，是有事吗？”
洛夫&#183;德库拉很努力的让自己显得更为自然，他也成功做到了，毕竟现在他真的很想吐槽。只是将吐槽的方向放到了毫不相关的天气方面。
然而对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保持着沉默，这让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王，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对吗？或者信号有问题？”
“不，不是信号有问题，而是我在考虑该如何措辞。不如我们都直接一点，请问秘书长，联盟是想要单方面终止跟宇馨科技在量子计算机方面的合作吗？”
“哦？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一直非常完美吗？为什么你会突然这么问，王。”
“没错，在十五分钟前我们的合作一直非常让人满意，但就在刚刚，三个月前正式上线运行，由脸书所控制编号为GGDPZNX00017号的量子智脑突然脱离我方的算力控制。按照合同约定，这台量子智脑今年我们还有117天的免费使用期限，所以我想问问德库拉先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从王宇飞的语气听不出太多喜怒，这也是洛夫&#183;德库拉最为诟病王宇飞的地方。
如果说路余馨那个女人是演技太好，那么王宇飞就是太平淡了，他很多时候甚至分不清楚某件事对这个少年的影响是什么。他此时的情绪是愤怒，恼火，又或者在暗暗得意。
说个不好听的话，人工智能所能表现出的情绪似乎都比这个对手丰富。
但从另一个方向说，在网上看过王宇飞某次暴走揍人的视频后，洛夫&#183;德库拉又觉得如果他人在华夏的话，还是不要碰到这个年轻人暴怒比较好。
任何对未来生活还有期待的正常人类都不喜欢跟性格基因里有疯狂基因的家伙打交道。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对不起，王，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不如给我些时间，让我去了解下情况如何？”
“你确定不了解情况？然而我在华夏都已经看到了扎克伯格先生在他所创办的社交软件上发的那些话，他要对霸王合同条款说不。所以他的意思是，结合这件事情，我能理解为贵联盟是认为免费提供一部分算力给宇馨科技使用属于不公平条款，所以打算违约吗？”
“是的！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底按照本意狠狠的回应了一句，但是开口时，却语气极为真诚的换了一种说法：“王，您应该知道一个事实，其实我这个秘书长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约束内部一些纷争。好吧，说实话，我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那可是脸书，市值破万亿的高科技公司，作为联盟秘书长我没法去控制一个亿万富翁的行为。但我向你发誓，王，我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脸书究竟想干什么！”
低姿态的真诚语气，让洛夫&#183;德库拉自己都快信了他这番说辞。
“我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脸书的行为之代表它一家的公司行为，并不能代表整个联盟的意思对吗？换而言之，联盟内部其他公司还是会继续履行我们之前的合同约定。”
“当然！起码到目前为止，联盟内部会议上没有人提出过要违反约定！相信我，我会马上以秘书长的身份召开理事会会议，详细询问脸书这样做的原因，并尽快给您一个答复。”
洛夫&#183;德库拉保证道。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好的，那么请帮我转达扎克伯格先生，脸书未通知我方就中断服务的行为，影响了我方一个重要项目的稳定运行。如果他不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出解释，并重新恢复由我方制定的预订任务计划，接下来将是公司法务跟脸书联系了。”
“另外，我方技术维护人员也会拒绝在为脸书的量子端提供任何技术服务。顺便帮我提醒一下扎克伯格先生，脸书是款很优秀的软件，但它是依托于馨系统运行的。希望他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
“好的，相信我，王！你的这些话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完整带到。就像你要求的那样，二十四小时，联盟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挂上电话，洛夫&#183;德库拉长出口气。
随后拿起手机，将刚刚录制的通话内容完整的拷贝了一份，随后这位联盟秘书长点进邮箱上传了附件，随后开始在通讯录里选择了理事会成员那一栏，仔细检查了一遍，保证每个人都够格听到这份录音之后，最后才点下了确定键。
他的任务完成了。
至于他们各自能从王宇飞的话中揣摩出什么东西，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了。
……
华夏，京城。
洛夫&#183;德库拉发送邮件的时候，王宇飞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
依然是新一代的自动驾驶汽车。
虽然宇馨科技大楼到凰湖独墅这个区间并不是二环线内，但这条路特批允许了新一代的自动驾驶汽车上路。
事实上这辆车也从没引发过交通事故。
在加上几大城市试点区域自动驾驶汽车反馈效果都很不错，不但通行效率提升，事故率更是明显下降，所以继续推广无人驾驶技术的政策已经在研究之中。
这也是王宇飞今天专门跟几大车企大老板见面的原因。
政策引导不会耽误太久就会出台。
就目前来说无人驾驶技术的上路技术标准基本上都掌握在宇馨科技手中，这个板块能给宇馨科技带来极大的收益。
当然其中可能还有几次扩大测试范围的举动，毕竟短时间内全民更换自动驾驶汽车并不现实。作为一个汽车保有量近三亿的国家，如何消化老式的汽油车以及非自动驾驶汽油车，需要一套完整的方案来解决问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接下来老式的人工驾驶汽车所能使用的范围肯定会步步紧缩，而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使用范围将会逐渐扩大。
现在京城已经开始有了这个趋势。
虽然目前新能源自动驾驶汽车主要还是限定在二环线内，但实际上京城的三、四环线已经被攻陷。许多原本的国营加油站都已经开始陆续关闭或者改造，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速公共充电桩拔地而起。
毫无疑问，未来充电越来越容易，加油越来越难已经成了趋势。
尤其是无人驾驶带来的便利，能够最大程度的缓解城市内车位不足的难题，这大概率是大众希望能看到的。
毕竟普通老百姓有几个没经历过因为没有车位而引发的矛盾？
尤其是无人驾驶汽车还能彻底解放司机，不管是在车上睡一觉，又或者将车当成一个移动办公场所都是挺不错的选择。
王宇飞就是这么选择的。
他的车就是一个可移动的全自动化办公室。
以前的司机也没有失业，他的车前后都各有一辆车几乎能断绝任何可能的意外。当然这些都是武国强的安排，对于这些安全方面的措施，王宇飞从不矫情，大概就是既不赞同，也从不反对，听之任之的态度。
反正这些人没事从来不会主动打搅他。
十八分钟后，车停入了别墅的车库。
安保的车在进入小区之后便拐入了专门的车库，回家的这段时间是没人打搅的。
毕竟时不时从别墅前路过的保安，跟别墅两边居住的保安们基本上断绝了任何陌生人窥视这里的可能。
没错，距离王宇飞买下这栋别墅周边的两栋别墅都已经在两年前，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后被黑兔安保买了下来用做员工宿舍。
“回来了。”走进屋，王宇飞便看到在家里安心养胎的路余馨正半躺在沙发上，惬意的通过跟大屏幕电视连接的电脑主机玩着游戏，电视画面中正是游戏中热闹繁华的圣京场景。
“感觉怎么样？”王宇飞问了句。
路余馨在第八洲建立了帐号当然不可能是秘密。
而且这段日子呆在家里养胎也早把女人给闷坏了，今天不第一时间进入游戏体验才是怪事。
肚子里的孩子刚刚两个半月大，星城的韩茜已经开始计划退休，来江城帮王宇飞带娃，顺便盯着郭晓怡那个野丫头了。
这个孩子并不是意外。
而是两人仔细商量之后的结果，要在最合适的时间做最合适的事情。
抛开心理不成熟，经济问题，以及各种牵绊繁殖的各种主义，只从生物学的角度其实二十岁到二十三岁是最为合适的育龄，生产快，身体恢复也快。
只是大部分女孩子在这个年纪阶段心理还不成熟，所以不建议在这个时候生产，当然这对于路余馨来说并不是问题，因为这个女人从来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第604章 这就是个意外您信吗？
“感觉挺不错，不过这游戏的胃口是真的很大，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建议我充值一千万！我找小智走后门，帮我省笔钱，这孩子竟然直接拒绝了，还义正言辞的教训了我一通。”
路余馨慵懒的翻了翻身，吐槽了一句，但手中的动作没停，还在鼓捣着游戏里的任务。
王宇飞笑了笑，路余馨充值了多少后台都有清晰的记录，他当然是知道的。
这些当然都不算什么大事情，王家现在也不缺这些小钱。
缺的是大钱。
“这胃口可不算大，今天充值最多的折合华夏币大概1.6亿。你支持的那点游戏币，排不进充值排行榜前十位。”王宇飞脱下外套，笑着坐在了路余馨的身边。
眼瞅着任务做完，路余馨也将注意力从屏幕移到了身边的人：“效果这么好？好吧，这游戏的确不错。小智对于人性的理解跟把握越来越强了，游戏里给出的任务能让人稍不注意就沉迷其中。今天好几次差点错过了医生安排的运动时间。”
王宇飞笑了笑，没有接茬。这句话大半是为他分担压力。他相信以路余馨的自制力，当然不可能无节制的坐在这里玩游戏，只是很贴心的帮着路余馨揉起了肩膀。
这是女人怀孕后的日常了。
王宇飞甚至把日常作息都改掉了，不管公司的事情多忙，晚上十点前必然会到家，陪着女人聊聊天，然后上床休息。
这也得亏有小智的帮助，人工智能的辅助能力不像其他人想象中那么简单，它可以比最贴心的秘书更贴心，比最干练的秘书更干练。
任何需要王宇飞亲自处理的事情都能按照轻重缓急排好顺序。
一些完全没有必要在让王宇飞看到的文件，小智还会按照公司内部的管理权限，直接自行转给其他公司高管处理。这也大大减少了王宇飞的工作量。
科研方面就更让人省心了。
所有的计算结果，它都会在验证后第一时间，直接转给相应的实验室，还能在电子邮件中对实验室下阶段需要的设备仪器列出清单，甚至还会对比世界各大不同厂商的技术参数，给出购买品牌型号的建议。
当然仅限于小智。
交给其他公司的技术自然不可能产生如此妖孽的数字生命，又或者说其他量子计算机表现出的智力其实就是小智的延伸。
如果西方那些大公司的高层们知道这一点，怕是就不会有当天那场由洛夫&#183;德库拉召集的会议，扎克伯格大概率也没有现在这般的勇气不打招呼直接停掉本该免费租用给宇馨科技的服务。
这个世界上大半的勇气其实都来源于无知，有时能创造奇迹，但大多数时候一败涂地。
“对了，今天韩阿姨打电话来了，又在旁敲侧击我们的婚事，还说不放心雇得人来照顾。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怀疑你不肯娶我，说她离职手续马上办好了，过来会好好劝你，让我安心。”路余馨俏皮地说道。
王宇飞苦笑。
没错两人还没正式结婚。
不止是没办婚宴，连证都没拿。
并不是王宇飞太忙，毕竟在忙去登个记的时间也是有的。
甚至他没空去民政局，想办法找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到家里帮他办理手续，问题也不大。
作为一个举世闻名的年轻科学家，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以及菲尔兹奖被提名者，这么点特权还是有的。所以问题其实是出在路余馨身上。
路余馨不想结婚，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孩子，这方面她的观点比较独特，一张废纸并不见得能让她跟孩子幸福，男人的责任感也不一定需要婚姻来维系。所以相对于丈夫，路余馨更希望王宇飞将她定位于伴侣。
毕竟伴侣永远是伴侣，而丈夫很可能处成睡在身边的兄弟。
对于这个荒谬的理由，王宇飞秉持的态度是小路同学开心就好。
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想法自然不太一样。尤其是路余馨这种高智商的女人，偏偏又经历了一个不那么完美的童年，想法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两人还是在一起生活着，除了没领证之外，其实跟其他普通的夫妻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时代不同了，非婚生子落户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是跟父亲还是跟母亲落户都没问题，唯一的区别只是，如果是要跟父亲落户需要一份DNA验证亲子关系的证明而已。
两人早就深入聊过这个问题，路余馨的想法很简单，未来的孩子跟王宇飞的姓，但要跟着她的户籍走。
在王宇飞看来这些都是小事，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是孕期，让孕妇开心才是第一要务，细枝末节的事情，王宇飞不愿去计较。
“妈来了挺好的，能早些退休也好，代高中压力太大了。”王宇飞点了点头。
韩茜可能很难理解路余馨的想法，但不要紧，等韩茜来了京城之后，两人有的是时间沟通。
“对了，晓怡今天又不回来？”王宇飞问了句。
“嗯，她打电话来说今天有个室友过生日，聚会可能比较晚，今晚就住寝室了。”路余馨答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也懒得戳破郭晓怡的小心思。
韩茜要来京城的消息小丫头自然也是知道的，早就无数次跟他抱怨过，自家太后以来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段时间大概就属于末日来临前的疯狂，先趁着老佛爷没来之前，好好的玩够了再说。
现在郭晓怡已经是人大新闻专业大二的学生了，也是最不喜欢被念叨的时候，王宇飞便也随着这小丫头的性子来。安全上并不担心，一方面黑兔安保对王宇飞的家人本就一直在暗中保护，另一方面王宇飞很相信小智的风控系统，如果郭晓怡的活动可能有安全隐患，小智第一时间就会向他发出警报。
更别提这是在京城的地界上，绝对是华夏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对了，公司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路余馨好奇的问了句。
王宇飞想了想，公司里今天到是挺平淡的，实验室里大家各忙个的。
虽然是《第八洲》上线的大日子，但毕竟跟宇馨科技没太多关系，而对于宇小鹅来说也还没到庆功的时候，毕竟游戏才刚刚上线第一天，虽然成绩斐然，但如果第一款由人工智能主导的游戏达不到这种标准，在王宇飞看来那绝对就是极为失败的。
庆功起码也得等一个星期后，游戏的数据稳定了再说。
当然参与整个项目的人员还是很激动的，王宇飞离开公司的时候还能听到楼上发出的欢呼声。
不过这些东西显然不会让路余馨赶兴趣。
好在下一刻，王宇飞想到身边女人肯定感兴趣的话题。
“还真有些好玩的事情，脸书的扎克伯格突然停了我们的服务器，还通过脸书喊话不会在接受任何霸王条款，意思大概是直接收回免费租用给我们的量子算力。”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话题，路余馨眼睛瞬间亮了亮，问道：“这么快？比我预计的起码要早了一年，我记得脸书只有两台量子智脑，那位扎克伯格先生是疯了吗？难道不该等到下一阶段的量子智脑生产完成之后在撕破脸皮？而且他为什么要选择直接停止服务？”
王宇飞笑了笑，没有回话。
每当有这种突发事件的时候，往往是路余馨最快乐的时候。
这大概也是路余馨的恶趣味之一了，比较喜欢欺负一些自以为很厉害的家伙。
而且这个女人还特别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欺负人。
换句话说必须要别人先惹到她才好动手反击，先示敌以弱，然后用可怜兮兮的弱者形象，去奋勇反抗强者，营造出不屈不挠的那种悲壮精神，总能让她感觉到心情愉悦。
从这一点上说，王宇飞觉得路余馨此时心里肯定很欣赏扎克伯格。
当然这一次王宇飞不会由着路余馨的性子，让她去处理这件事的。
医生给出的建议里可有尽量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大喜大悲都对安胎不利。
“谁知道呢，也许他觉得脸书的团队已经吃透了我们的技术。”王宇飞随口应了句。
他并没有去深思脸书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在互联网巨头看来的用户流量、入口、大数据等等无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词，对于王宇飞来说都是不屑一顾的。
馨系统的普及以及内部生态已经足够小智获取足够的大数据，《第八洲》对高端客户情绪的精准把控本就来自于小智对于大数据的分析。
“你怎么处理的？”
“我给洛夫&#183;德库拉打了个电话，演了一场戏，应该在过一会，秘书长就会给我回电了。”
“你？演戏？哈……”路余馨笑得很开心。
王宇飞无奈的看着女人突然兴奋起来的模样，心底很无语：“怎么？这个词很违和么？”
“当然，你见过面瘫演戏么？”
“有，史泰龙！”
“额？”
话音落下，王宇飞的手机来电话了，洛夫&#183;德库拉的。
“看吧，秘书长来电话了，嘘……”
路余馨飞快的点了点头，两只小手做喇叭状，示意王宇飞一定要开免提。
对于闷了两个多月的女人来说，这可是难得的消遣。
王宇飞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德库拉先生，你们有结果了吗？”
……
只有一个暂时的结果。
德库拉将他跟王宇飞的通话记录发送给了所有相关的人，虽然没有再次召开视频会议，但是接下来半个小时这些大人物们可没少进行通话，甚至是群组通话。
每个人都认真的把王宇飞跟德库拉的对话反复听了至少三遍。
原因很简单，他们每个人都想把王宇飞当成那种傻白甜的凯子，但每个人都知道如果真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凯子，那么他们很可能变成凯子。
但即便有这种认知，他们依然不想放弃任何能把王宇飞当成凯子的机会。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此时这些大佬们就好像那些拜金女，而王宇飞则是拥有广袤油田的迪拜土豪，如果能从这位迪拜土豪手缝里捞上一笔，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了。
他们就能体面的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一次王宇飞的确像凯子。
虽然语气一直古井不波，但是王宇飞的处理方案让他们看到了某种可能。
撤出技术团队，威胁脸书未来馨系统可能不在支持脸书……
这是不是说明对于各自已经拥有的量子智脑，华夏人并没去太强力的控制力，所以要用另外的手段去制衡？
当然，想归想，交涉自然还是洛夫&#183;德库拉去的。
但该如何交涉，一帮大佬都已经帮洛夫&#183;德库拉设计好了方向。
……
“王，很抱歉，这么久才回话，但你知道的，我需要跟脸书那边沟通，扎克伯格先生之前在开会，我等了很久才回电。”
“这些都不重要，我相信您应该了解了些什么才是重要的。”
“好吧，是这样，您也知道我这个秘书长可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但好歹我跟扎克伯格先生沟通过了。”
王宇飞没有回答这句话。
洛夫&#183;德库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是这样，脸书是之后被吸纳进联盟，然后签署合约的。在每年例行审度合同过程中，脸书发现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制式合同并没有对管辖权进行特别约定。所以脸书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向美国加州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因为脸书认为在付钱给你们之后还要免费让宇馨科技使用已经完全属于他们的算力明显有违合同公平。”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在法院正式判决下达之前，脸书暂停了免费租用算力的服务。当然，不需要很久，您可能就会收到加州联邦法院寄达的电子传票。怎么说呢？如果我说这就是个意外，您信吗？”

第605章 放心吧，没事的！
这就是个意外？
洛夫&#183;德库拉是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的。
他当然知道电话另一头不是傻子，但是在庞大的压力下，他只能说出这种把对方当智障的话。
压力来自于大佬们的贪婪跟胆怯。
这些洛夫&#183;德库拉都清楚，但是他这个时候必须得站出来。
联盟是这些公司跟宇馨科技之间的缓冲。
他现在就是随时可以踢出局的替罪羔羊。
还不能不服，事实上他还必须要处理好这个角色。
从秘书长的位置下台也有很多种下法，洛夫&#183;德库拉希望能尽量体面一些。
不止是面子，更关系到下台之后他能吃牛排还是汉堡。
有一点还是让洛夫&#183;德库拉颇感安慰的。
起码他已经回到了美国，而不是在华夏。
……
华夏，别墅内王宇飞略微有些尴尬，路余馨正拿笑盈盈的眼神看着他，他大概能读懂女人眼中的意思，“怕不是你下午在电话里演了个傻子？”
说实话，王宇飞也没想到洛夫&#183;德库拉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能找点更好的理由吗？
如果对面这么不会说话，这戏是真演不下去了。
“起诉？管辖权约定？”王宇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然后看了眼路余馨。
跟量子计算机联盟签署的合同是路余馨主导的，他并不没有过多参与。
合同自然也是路余馨跟公司法务仔细研究过的。
华夏加入WTO已经整整二十年了，早已经培育出一批深韵国际合同各种坑的法务人士。
两年前宇馨科技的产品早已经走向世界，虽然是通过畅享科技代理，但谁都知道虽然畅享科技是一家独立的公司，却深深依赖于宇馨科技。
换句话说，畅享科技本就拥有世界上也算一流的法务团队，虽然当时整个谈判跟最后合同签署过程，并没有让畅享科技的法务团队参与，但以路余馨的性子，不可能不让畅享科技的法务团队最终审定一遍合同。
所以路余馨不知道当年合同会留下这么个漏洞自然是不可能的。
由此也可以肯定，路余馨早在两年前就给那帮人留下了可以钻的空子，终于在今天后爆发了。
这个漏洞其实很粗糙，不过当时宇馨科技本就是匆匆组建的法务团队，而且没从畅享科技调人，所以在当时来说可能也说得过去。
王宇飞当然知道路余馨的想法。
虽然合同留有漏洞，但如果对方都能尊重合同，那就按照规则来。
但如果对方想要利用这些漏洞做点什么，那就正好大家在较量一个回合，顺手那些好处。
又是在考验人心，当然人心本就不是用来考验的。
说白了，王宇飞能理解路余馨当时的想法，大概就是为了日后能理直气壮的再次坑上对方一笔而埋下伏笔。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己方形势比人强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说路余馨本就是在赌。
赌未来宇馨科技会一直比那些公司强，更赌未来没有宇馨科技，那些公司也无法完全吃透他们输出的技术，即便吃透了第一代的量子智脑技术，在他们决定动手时候宇馨科技也已经有了第二代、甚至第三代更先进的技术。
显然，路余馨赌赢了。
宇馨科技早已经开启了第三代量子智脑工程的建设，且不久的将来就会投入试运营，且对方开始爆发的时候，还并没有完全吃透第一代的量子智脑技术。
否则就不止是一个脸书来试探了。
王宇飞看着路余馨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是脸书的单独行动，并不代表联盟的意思，联盟内其他公司依然会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对吗？”
“当然！我们当然会依照之前的约定。每个人都要注重合同对吗？而且我们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
“那么我要求宇馨科技重新跟除脸书外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我希望新合同中我们双方能明确约定一旦合同出现纠纷后的管辖地。我不希望去加州组建一个律师团队，却打这些无聊的官司。如果新合同未签订，还是那句老话，宇馨科技将撤回所有的技术支援团队。”
王宇飞言简意赅的要求道。
“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会给您一个答复。”说完，似乎怕王宇飞误会，德库拉继续解释道：“这是件大事，我起码需要召集一次联盟内部会议，才能最终给出一个结果。”
“好的，德库拉先生，我等你三天后的电话。”
……
挂上电话，王宇飞看向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路余馨，最终只是随口问了句：“我演的怎么样？”
“你这是演什么？傻子吗？”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
好吧，果然是这句，王宇飞苦笑。
“如果是的话，演的挺像的！”路余馨点评了句。
“合同里有这么明显的漏洞为什么没跟我提过？”
“我又不是学法律的，尤其是这种跨国合作合同，有点瑕疵不是很正常吗？”路余馨如此解释道。
王宇飞看着路余馨，没吭声。
“好吧，我怎么知道这么巧，我正好怀孕了，他们又这么着急，才两年就忍不住动手了！”路余馨嘟囔了句，见王宇飞不回话，干脆又问道：“对了，你安排到外面的那批人怎么样？能放心吗？”
王宇飞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
……
因为跟量子联盟的合同，宇馨科技在欧美总计开设了三处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其实相当于技术服务中心，从国内派出了十二个人，加上当地雇佣的一些人员，总计大概有百人的规模。
派出的十二人都是参与了小智建设的公司老人。
当然，并不是说老人就一定值得信任。
毕竟宇馨科技本身就是一家年轻的公司，很难说短短一年时间就能让员工对公司产生太过强烈的感情。
谁都能想象的到这批外派人员在国外的地界上会受到多少诱惑，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即便宇馨科技的待遇很丰厚，但如果这些人肯点头，那些挥舞着支票的欧美公司能直接用钱把他们砸死。
商业间谍大概是从这个世界开始出现商业开始，便孕育出的职业。
发展到现代，商业间谍甚至可以是无孔不入。
但终归是有意外的，比如宇馨科技。
黑兔安保几乎把那栋神秘的科研机构防护得滴水不漏。
当然并不是说就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真想靠商业间谍从宇馨科技那里得到机密的技术文件，难度太高。
外派的科研人员便成了香馍馍。
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钞票，永久居留权，等等，等等。
很难说那些人不会心动。
甚至很多人也许已经心动了。
但王宇飞并不担心的底气就在于，所有外派人员对于最核心的技术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们能一定程度上指导一代量子智脑的搭建，能通过公司配给的产品解决许多问题，但最核心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
王宇飞甚至不介意他们在那边多赚些外快。
因为这些人掌握的东西其实宇馨科技已经全盘交了出去，他们存在的最大意义大概就是能够通过特别的途径直接跟小智沟通，再解决问题。
所以这些人哪怕都被收买了也不要紧。
甚至这些人变心，还能给予贪婪的人更多勇气。
这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王宇飞甚至比那些人更贪婪，为了早日实现他的目标，量子算力还是不够啊！
……
事实也正是如此。
资本无情，且贪婪，但资本终究是操控在人手中的。
宇馨科技给出的高薪福利或者能让自家的科研人员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那些跨国企业拿出的棒棒糖更大。
富裕的本质并不是解决烦恼，而是变换烦恼，但这个道理并不是所有人都懂。
这也是扎克伯格的底气所在。
即便跟宇馨科技彻底翻脸，脸书手上也有完整的技术团队，其中领头的三人都是曾经参与过第一代量子计算机开发的技术人员。
换句话说，王宇飞那句撤回所有指导人员，不在对联盟提供技术支援只是一句注定要落在空处的威胁。
当然脸书能拉拢到三个从华夏来的技术指导人员，其他公司自然也有办法留下来。
十二个从本部派往欧美驻守的人员虽然没有被全部收买，但起码十个人会留下的，事实上这些人已经融合在团队中，对默默研究着下一代的产品，在搭配上海量的资金跟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对于联盟来说这其实就足够了。
……
洛夫&#183;德库拉再次将两人的通话录音通过邮箱发送了出去。
没有掺杂任何他本人主观性的东西。
作为曾经跟王宇飞和路余馨都打过交道的人，他很觉得王宇飞的反应不太对，但是他没有证据，所以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没错，洛夫&#183;德库拉很不看好脸书的行动，他更不好看联盟直接跟宇馨科技翻脸。
因为在他看来，王宇飞跟他的对话就是在引诱他们利用合同的漏洞集体毁约。
在华夏的那段经历给对他的影响太深刻了，事后复盘，他觉得其中很多弯弯绕绕都是套路。当然不会相信王宇飞会将技术倾囊相授，而没有留下致命的反击手段。
洛夫&#183;德库拉知道，大家会先观望脸书跟宇馨科技翻脸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但他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可能都是圈套……
但说一千道一万，他依然没有证据，而且他知道释放出的那些算力可以带来多大的利益。
那是大到即便他预感到有风险，都觉得值得一搏的利益。
万一，真的是华夏人百密一疏呢？
……
事实上洛夫&#183;德库拉想的很对。
当他将第二次的通话记录发送到所有人的邮箱之后，再次被每个人听了至少三次以上。
似乎没什么新鲜花样。
重签合同当然是不可能的。
再次重签合同，宇馨科技肯定会把所有的漏洞都补死。
但宇馨科技真的没有反制他们的手段了？
虽然从这段通话来分析，似乎的确如此，但大半跟王宇飞打过交道的人来说，还是不太肯定的。
这事还真不好决断，除了脸书。
毕竟脸书已经把本该属于宇馨科技的算力给停掉了，基本上是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皮。
这让人很气恼，洛夫&#183;德库拉竟然只拖延了三天，这种官司按照流程最快起码也要一个月才能出结果，如果能等到官司出结果了，在看宇馨科技的反应岂不是最好？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
于是洛夫&#183;德库拉得到了指示，拖！
不管他想什么办法，先把王宇飞拖着。
在最终结果出炉之前，合同是不可能重签的，脸书是必须要去告的！
在他们的主场，大家会尽量缩短这场国际诉讼的时间，以观察宇馨科技的反应。
而在此之前的压力，就只能靠秘书长承担了。
……
洛夫&#183;德库拉收到反馈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几个意思？
拖？
这事情怎么拖？
说好了三天后给人答复，让他拖一个月，甚至更久？
玩呢？
对面那位不是华夏首富的华夏首富，会这么好说话吗？
在洛夫&#183;德库拉看来，王宇飞已经几乎拥有了一切，这样一个人用言语去糊弄，真的能有一个好结果？
但他似乎没有选择。
甚至没法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
当然，也并不全都是坏消息。
如果能顺利的处理好这件事情，他就可以光荣的提前养老了。
夏威夷的阳光沙滩，冰岛的火山口，法国的凯旋门……全世界的美好景致都在向他招手。
资本的世界里所谓信任、忠诚都是奢侈品，但拿到手中的钱却是实打实的。
一千万美元的退休金，足够他下半辈子挥霍了。
当然，苦衷也不是没有，他预计要硬抗一个月来自于华夏人的杀气！
扛过去，皆大欢喜，抗不过去……
总之，下半辈子是吃汉堡还是牛排配鹅肝，就看这一遭了。
只是如何跟宇馨科技那边交流呢？
还好，他又三天缓冲期。

第606章 穷途
如果换了别家，拖延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因为现代科技公司就算创始人再牛逼，终究还是要向资本低头。
道理也很简单，一般而言现代的科研成本极高，不上市，不融资，根本不可能将公司做大做强。
只要背靠了资本，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基本上世界上任何资本，洛夫&#183;德库拉都可以找得到关系，然后想办法给对方施加压力。
因为联盟背靠着苹果、谷歌、英特尔、脸书等等这样的巨无霸企业。
即便微软因为操作系统被废这些年元气大伤，但起码框架还在。而且即时转型之后，目前来看未来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这是洛夫&#183;德库拉的底气，但是这底气对于宇馨科技不适用。
因为这家突然崛起的华夏高科技公司从来没有依赖与资本发展壮大。恰好相反，不管是富达、摩根、荷银、黑市又或者大家耳熟能详的高盛，都对宇馨科技充满了兴趣。
如果王宇飞放出风声想要上市，这些风投公司怕是会挥舞着支票本，一个个求着把钱送出去。
这并不是臆测，而是事实。
畅享科技正在筹备上市，正在做筹备，目前已经走到了股票与销售定价的阶段。
当初为了抢承销商，华夏几大金融、证券公司争得你死我活。
最终确定了包括华信、华银、广发、中金、招商等九家承销商。
估值更是一周三变，从最初寻求8000亿华夏币估值上市，到现在估值已经涨到了1.68万亿，足足翻了一倍有余。一旦畅享科技上市成功，整个华夏的财富榜都要全部改写。
根据媒体预测，畅享科技上市将会让华夏多出三个百亿富翁，至少十多个亿万富翁，至于千万富翁那是成批的增加。
而畅享科技不过是拥有宇馨科技所谓的优先授权。
这就让洛夫&#183;德库拉完全没了底气。
思考良久，最终洛夫&#183;德库拉决定拖！
是的，没有任何办法之后，拖就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三天后他不会主动给王宇飞打电话，如果王宇飞真要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他可以编出各种理由来推脱，只要拖到脸书的官司走完程序，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洛夫&#183;德库拉也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这次事情过后，他就立刻辞职，拿着那些大佬们承诺好的支票去享受生活，坚决不在趟这摊浑水。
阳光、海滩、比基尼，不香么？
第三天洛夫&#183;德库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的演练之着接下来的台词，就等着电话响起，用最诚恳的方式让对方相信，要凑齐联盟所有人开会讨论这个议题，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然而让这位秘书长意外的是，整整一天王宇飞并没有打来电话。
好吧，一个公司的老总事情是很多的，说不定忘了这个事情，也许要等到明天才会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
就这样，洛夫&#183;德库拉带着黑眼圈睡着了，等到醒来时第一时间拿起了电话，没有从华夏打来的电话。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只要电话有动静，洛夫&#183;德库拉都会浑身一阵紧张，然后王宇飞始终没有打电话来询问，更让人不解的是，宇馨科技甚至没有理会加州法院电邮的传票，似乎根本不愿意理会大洋另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般。
到是联盟内的那些大佬们跟他联系的很勤快，最初几天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询问王宇飞的反应，但当得知对方始终没有来电询问时，便也都沉默了。
这显然很不正常。
洛夫&#183;德库拉也想过给王宇飞打个电话，打探打探这个华夏大科学家的口风，但终究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言多必失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万一哪句话说错了，惹来麻烦，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反正大家的要求只是拖到这场官司打完，有了判决之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何必要多此一举？
就这样洛夫&#183;德库拉干脆就开始数起了日子，日夜盼望着这场官司早日打完，有了结果之后他找个机会直接辞职，然后退休，然后开始他的新人生。
……
脸书在加州法院提起商业诉讼，另一方不但是个华夏企业，甚至还缺席审判，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更别提这还不止是脸书一家想要跟宇馨科技打官司，脸书背后还有无数强有力的企业在推动这场跨国合同官司的进程，所以根本没要一个月，从脸书提起诉讼开始算起，第二十三天，法院便在宇馨科技缺席审判的情况下有了一审结果。
毫无疑问，宇馨科技直接败诉。
脸书每年必须将百分之四十的算力无偿借用宇馨科技200天的合同条款被判定为欺诈、胁迫且损害国家利益为由，被判定为无效合同。
换而言之，按照判决脸书将可以不在执行该合同。
判决书下了之后，第一时间再次电邮给了宇馨科技。
联盟内部有资格接触到整件事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都在等待着这封电邮之后宇馨科技的可能出现的反应。
要知道整个英美法系都是遵循判例法原则。
所谓的判例法原则就是对于本院和上级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所处理过的问题，如果再遇到与其相同或相似的案件，在没有新情况和提不出更充分的理由时，就不得做出与过去的判决相反或不一致的判决，直到将来某一天最高法院在另外一个同类案件中做出不同的判决为止。
换句话说，这次官司在加州法院，法院判决脸书赢了，那么未来联盟内任何一家公司以相同理由，或者集体向美国任何一家法院发起诉讼，最终判决基本上都是相同的结果。
只有一种可能，会让判决改写，那就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突然想不通要对类似案子做出全新的司法解释，表态类似案件已经换一种处理方式。
当然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虽然美国的大法官都是终身制，但是让他们为一家华夏高科技企业去做司法解释，得罪本国的一票高科技企业，除菲是脑袋真的秀逗了。
所以现在宇馨科技的反应很重要。
如果应对不太顺利，可以想象，未来掌控在量子计算联盟手中的二十九台，不，加上即将生产完毕，可以启用的五台量子计算机，总计三十四台量子计算机的全部算力都将可以解放所有算力为他们所用。
这样下来一年将为这些企业合计节省数千亿美元的，这还是保守估计。
因为解放的这些算力一旦投入到稀缺的计算领域，带来的收益并不是钱所能衡量的。
就好像情报中宇馨科技这两年研发出的新材料，那都是数不清的美元。
现在只看宇馨科技的反应了。
……
洛夫&#183;德库拉终于接到了王宇飞的电话。
时间是加州法院作出判决十个小时之后，让他很郁闷的是，电话打来的时间是加州时间凌晨三点，他睡得正香的时候。
凌晨三点啊！
要知道今天可是洛夫&#183;德库拉睡得最香的一晚。
虽然王宇飞这段时间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但并不代表压力不存在。
事实上，每熬过一天，第二天的压力都会加倍。
一直到开庭的前一天，基本上达到顶峰。
所以这一个月，洛夫&#183;德库拉几乎每天都在失眠，甚至好几次梦中接到王宇飞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对他发出的人身威胁将他在梦中惊醒。
虽然双方争的只是算力，但洛夫&#183;德库拉知道，这些虚无缥缈的算力折合成美元是以千亿为单位计算的。
如此庞大的利益，足以让人疯狂。
资本的世界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比如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如果有人想要他这条命，只需要花十万美元，天知道有多少人会跃跃欲试。
而他现在却搀和到了千亿甚至万亿美元之争的漩涡里，在他脱身之前，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所以这段时间他的睡眠质量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等到判决下来了，一切尘埃落定，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这晚洛夫&#183;德库拉少有的早早入眠，睡得正香时却被电话吵醒，此时情绪可想而知。
如果打电话的人在他面前，洛夫&#183;德库拉敢发誓，他肯定会把这部新款苹果手机砸到对方头上。
然而当拿起手机看到那个闪烁着的“Wang”时，这位秘书长瞬间清醒了。
所有的怒气跟困意在这一瞬间突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忐忑跟纠结。
他在犹豫是否还要接王宇飞的电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需要走走程序，他就能辞职，然后拿到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然后从此开启另一段人生。
洛夫&#183;德库拉甚至不介意以后隐姓埋名，找一座欧洲的小城定居，当一个潇洒的富家翁。
所以他打心眼里不想接这个电话。
大概一分钟后，电话终于安静下去，洛夫&#183;德库拉刚想把电话调成静音，然后继续睡觉时，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依然是之前的号码。
又犹豫了片刻，洛夫&#183;德库拉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如果错过了重要的消息，天知道那帮无情无义的大佬们会不会改变主意？
“喂，谁啊？”
德库拉用很不耐的口气，含糊的问道。
就是那种熟睡中被吵醒，甚至没睁开眼接电话的语气。
“是我，王宇飞，德库拉先生。”平静中压抑这一丝愤怒情绪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
“哦，王，天啊，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凌晨三点，是在抱歉，我没想到您会这个时候联系我。好吧，王，有什么事情吗？”洛夫&#183;德库拉用还不太清醒的口气说道。
这个时间他的确可以表现出一些埋怨的情绪。
“哦，是吗？很抱歉，不过现在是华夏京城时间中午十二点整，我希望能在午餐前跟你聊些事。”
“好吧，王，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但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怎么说呢，联盟内目前总计有三十七个成员，大家签署的都是统一的合同，如果要更改合同，需要召集所有成员统一开会商讨。但是大家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理会我这个秘书长。所以真的很抱歉。到现在我也只能跟大家私下交换了一些意见，但是还没能达成共识，相信你一定能理解的，对吧？王。”
洛夫&#183;德库拉拿出了早已经找好的借口。
这句话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早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就等着王宇飞打电话过来，将这番话说出口。
这个时候自然脱口而出。
如果说之前以这个借口为理由，他还会忐忑不安，这个时候无疑轻松了许多。
因为该死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了，现在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不管宇馨科技作何反应都跟他无关了。
接下来要换其他人去头疼这个问题了，他自然不怕王宇飞去挑刺。
“哦？是吗？我接受你的解释。但我还是需要问一下，公司不久前收到的判决书是什么意思？你们准备毁约么？”依然是压抑着愤怒的语气，但听到洛夫&#183;德库拉耳中莫名得有一丝快意。
事实上如果此时王宇飞的语气依然是那么古井不波反而会让他感觉恐惧。
“不不不，我不否认我知道这次审判。但是判决仅仅只是针对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条款。其他合法的合同约定相信脸书依然会坚持执行下去，包括未来量子计算机的维护费用。其实问题在于您，是的，我们希望合同还是能继续履行下去。”
“继续履行？让我想想，接下来是不是联盟内其他公司也将有样学样，上诉要求废止算力免费租用条款？或者您没有通知脸书们，如果一旦这条合同被废止，之前所有的协议我方都会拒绝承认？”
“不，相信我，王，我通知了。但是我觉得撕毁协议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您觉得呢？”

第607章 三天
洛夫&#183;德库拉当然知道探询不到王宇飞的心思，但他打算站好最后一班岗。
因为他真的放松了。
案子已经审完，理论上来说不管宇馨科技有什么反应，都已经跟他没太大关系，接下来他只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退下来。
甚至人选都已经找来了。
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这不是个好工作，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这个世界上热衷名利的人永远要比淡泊名利的人多，想要成为秘书长的大有人在。
如果洛夫&#183;德库拉跟这些人说秘书长这个位置不好做，华夏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这些人或者表面上会微笑着点头，但心里只会冷冷的“啐”上一口，然后骂上一句：“瞧你那矫情的样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遇到方知有。
……
“呵，没有好处？德库拉先生，我想告诉您一句话，我愤怒了，不会管对宇馨科技有没有什么好处，我只会想对你们有没有什么坏处。我再给贵方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脸书不向我方主动道歉，并按照合同继续向我方提供免费量子算力，我会让您跟您的合作者知道什么是毁约的代价。”
少年不再压抑怒火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事实上这也是德库拉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王宇飞的愤怒。
一直以来，这个年轻人都是很平和的，这其实让人很不舒服，也跟王宇飞的年纪不太匹配，一般来说任何时候都能在人前保持情绪稳定的人就不应该存在。
生气好，生起气来给德库拉的感觉这个华夏少年更像个人了，带给他的压力似乎都没他那么大了。
他正想开口应付点什么，听筒中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对方挂电话了。
被王宇飞这个电话一闹，此时的德库拉也清醒了，一时间竟然也睡不着了。
他的电话早已经设置了自动录音的功能，所以他干脆半躺在床上开始操作起手机，很快这条音频再次被他上传到邮箱中，然后群发了出去。
随后德库拉只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下来，发完之后随手将手机设置成静音，丢到一边，然后缩进被子里，片刻后就进入梦乡。
人就是这样，从紧张中放松下来，连睡眠都轻松了许多。
……
三个小时后，王宇飞跟洛夫&#183;德库拉的对话所有人应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每个人的表现不同。
有人听过一遍，冷笑了两声，便将这段录音丢到了一旁。
有人慎重的听了几遍，然后开始拨打电话。
有人甚至找来了著名的心理学家来探究对方语气中的小情绪。
但不管得出怎样的结论，除了脸书没人轻举妄动。
大家等待着三天后，宇馨科技究竟会出什么牌。
当然，对于脸书老板马克&#183;扎克伯格而言，这个时候大概是最为放松的，做都已经做了，好怕什么？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作为世界上极为稀有的靠自己成为亿万富豪的八零后富豪，他有着专属于自己的骄傲。
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威胁到？
于是联盟内没有任何反应，而脸书也终于拥有了全部算力，所有人都等待着，等待着三天后宇馨科技究竟会采取什么措施来针对联盟。
……
三天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在圈内也发生了一些大事。
就在王宇飞打来电话第二天，洛夫&#183;德库拉辞去了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秘书长的职务，由一位印裔美国量子物理科学家古哈&#183;赛特接任他的职位。
说起这位古哈&#183;赛特也是位很牛的大拿，他毕业于有着“印度皇冠上的瑰宝”之称的印度理工学院，毕业前考上了美国顶尖的研究型大学——杜兰大学的研究生。
在杜兰大学的六年时间里，古哈&#183;赛特不但拿到了博士文凭，更是在低温学、密码学以及模块化云管理技术等方面取得了极为卓越的成就。
毕业后古哈&#183;赛特加入了美国一家量子研究院领导一个团队研究量子飞跃项目，这家量子研究院也正是联盟内的单位之一。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王宇飞顶着在前面，古哈&#183;赛特本有机会冲击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这一荣誉。
现在找一位纯粹的科学家替代洛夫&#183;德库拉成为秘书长，也代表着联盟对下一步技术突破的决心。
当然这只是联盟内部的事情，虽然吸引了不少眼球，但在网络上并没有惹起太大轰动。
但另一件事到是引起了轰动。
游戏内的事。
运营了一个多月的《第八洲》也迎来了开服之后的第一次大型任务——建国！
在游戏运营之初，游戏中并没有国家的概念，玩家可以在一定级别之后建立各种帮会。
但当一部分玩家的等级跟各种技能触碰到服务器内的关键条件之后，服务器开始公示触发了玩家建国任务。
国家以游戏地图内的地域划分。
当建国任务触动，游戏内地图的边界各种NPC开始陆续汇集，国境线，城墙，军队，开始出现，玩家将可以组建帮会，当一个地区内的大型帮会超过十个，轰轰烈烈的占城运动开始。
并不止是简单的打打杀杀，因为各种任务需要玩家自发的结盟，增强实力，获得NPC的好感度，还需要玩家贡献出各种海量的生活物资，这些生活物资将能让更多的智能NPC归心。
当某地区内建国任务开始启动，贡献值最大的帮派，将能获得建国的权力。
帮主成为国王，将拥有一系列的游戏内特权。
国王可以给其他实力强劲的帮派分封土地，任命各大城主，门派等等，也可以对外发动战争。
当然，如果国王协调不好内部帮派的利益，也可能引发内战。
对于一款自由度极高的游戏来说，建国活动的开启无疑让整个游戏变得更为有趣，也更加激动人心。
而为了让建国更加容易，许多玩家开始疯狂安利身边的人加入游戏。
毕竟建国任务是根据游戏内地域面积来的，越多的人加入游戏，建国任务便越容易完成，这直接导致了游戏又出现了一个注册高峰。
建国任务开启后短短两天内，新注册玩家帐号破两亿，游戏内同时在线人数首次破二十亿大关，而且这个数字还在迅速增加，《第八洲》也开始朝着全民游戏的方向快速发展着，这无疑又是对宇小鹅的重大利好。
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已经开始启动了宇小鹅上市的步伐。
如果成功，毫无疑问，宇小鹅互娱将成为世界游戏第一股。
另一个重大消息则发生在华夏。
根据最新消息，鉴于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试点的良好表现，国家多部门联合发出公告，向全民征求推广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全面推广的意见稿。
同时官方也开始要求各地开始针对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的全面推广进行各项硬件改造，同时开始向各地派遣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工作小组进行指导工作。
比如信号灯改造、无人驾驶充电桩的建造、地面指导线的更新设计等等，同时全新的交规也在酝酿中。
同一时间，有消息称大江无人机创始人王涛的座驾驶入了宇馨科技，据称接下来大江无人机将会跟宇馨科技结为战略合作伙伴，共同推出下一代的量子导航全自动无人机。
当然这些宇馨科技的利好消息对于联盟内的企业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他们也没空关心这些，在量子计算机方面他们本就落后了许多，不过现在有了反超的机会。
在见识了量子算力带来的巨大利益以及对科研层面的巨大帮助之后，联盟内部的企业充满了信心。
只要这次官司能打赢，借助他们跟华夏旗鼓相当甚至隐隐超越的庞大算力，目前的失分并不算什么大事。把量子算力网络化，铺垫成功之后，他们也将能在无人驾驶等领域迅速赶超华夏。
所以联盟内此时关注是，宇馨科技到底要如何对付脸书，王宇飞的威胁是否真的会落到实处。
事实证明，王宇飞是说话算话的。
三天之后，宇馨科技在官网上发布了一则通告，即日起撤除设在欧美三家办事机构，同时撤回所有技术人员。
这是联盟预料之中的反应，但效果甚微。
因为很多人撤不回去了。
将近两年时间，这些不缺钱的大公司，足够将其中一些人变成自己人。
除了明面上的公告之外，联盟内部企业还接到一些公函。
一部分由华夏掌控的上游产业根据宇馨科技之前签署的协议，将在未来拒绝继续为联盟提供服务。这意味着一些由宇馨科技制定的关键零配件，在不久后将出现断层。
当然，这也不是大事。
华夏的工业水准并不是全球最强的。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们对这些零件理解的足够透彻，并找到可以替代的厂家继续提供零配件，甚至价格更低。
几乎不会对他们在建的量子计算机造成太大影响。
至于畅享科技开始施压，将在馨系统上移除脸书那就更是笑话了。
事实上，根据之前签署的协议，当初为了在全球推广馨系统，馨系统在欧美的版本本就是代运营，自然不可能说不支持就不支持。
其实最让联盟内纠结的还是宇馨科技随后发出的一封告知函。
联盟内部提供的量子算力承担了《第八洲》西半球大半地区的数据负载，停用之后将会造成整个西半球《第八洲》玩家大量甚至全部断网。
而这也被联盟内部认为是宇馨科技的终极杀招。
根据统计《第八洲》在西半球大概有八亿用户，平均每日在线时间达到6小时。
如果真的同时发起诉讼，并干脆的停掉服务，意味着这八亿玩家用户将无法登陆游戏，这对于联盟内部许多公司而言，可能会造成极大影响。
当然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
只要利益分配均匀了，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量子算力之争无非是利益之争，既然他们的量子算力在为这八亿玩家服务，那么只要将这八亿玩家在游戏内产生的利润分配给他们便好了。
当然，如果连这一点都谈不拢的话，小小一些名誉上的损失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谁都知道王宇飞对《第八洲》的重视，停掉服务显然是华夏人的利益受损最大。最终《第八洲》还是会恢复服务，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为玩家们服务的算力将会由华夏人来提供而已。
这些省下来的算力，几家公司完全可以合作开发出不逊于《第八洲》且更符合他们世界观的网络游戏。
至于其他细枝末节，比如停止提供软件支持，不再跟量子计算联盟共享其算法，这些的确都是问题，但不是大问题。
因为真正拥有了量子计算机随时进行验证，尤其是联盟内部公司、科研机构对于量子算法研究全部共享之后，联盟在这一块的发展同样爆发出了旺盛的生命力，用井喷式的发展来形容都不为过。
比如新任联盟秘书长古哈&#183;赛特团队设计出的Saber算法，就能推动量子计算在物理、材料、化学和生物等领域的应用，比如用于设计新型催化剂、改进太阳能电池性能等。
除此之外还有蚁群算法、量子进化算法、TSP混合量子算法，等等，等等。都是经过量子芯片验证过可行算法，这也是联盟内部敢于赌一把的原因。
所以新任的秘书长古哈&#183;赛特在上任的第三天，就订下了前往华夏京城的机票。
这次联盟内部一行十八人，将乘坐专机前往华夏，这次他们带着诚意去跟宇馨科技做最后一次谈判。
如果谈的拢，可以皆大欢喜，谈不拢的话，联盟也算是尽力了。
接下来的发展自然是全联盟将跟脸书一样，发起诉讼，停止免费量子算力的服务。
坐在飞机上的古哈&#183;赛特充满了信心。
同一时间，前任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也坐在飞机上，只不过他的目的地并不是在华夏，而是浪漫的夏威夷。
单身许久的他，希望在浪漫的阳光沙滩，邂逅一段温柔的恋情……
虽然他已经四十三岁了，不过银行账户上静静躺着的五百万美元，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第608章 那帮人是疯了吗？
对于外界来说，改造之后的宇馨科技大楼绝对是京城最神秘的单位之一。
看着便不和适宜的围墙将大楼内外分成了两个部分，门外站岗的安保人员那挺拔的身姿更给整栋楼增添了一份肃穆感。
但这些天宇馨科技大楼外变得很热闹，甚至在网上有变成旅游打卡地的趋势，原因自然是大楼外刚刚安装好的巨大3D屏幕。
采用了最新技术的3D显示技术，如实的还原出了游戏中圣京的实时繁华景象，不止如此对于玩家来说更奇妙的是，当你站在大楼外，用手机登陆游戏，然后跑到3D视频中正在展示的位置，还能看到自己的角色在3D大屏中出现，这绝对是种很新奇的感受，就好像从游戏穿越到了现实。
当这些视频在网络上爆火之后，却让大家对大楼内部布局更为好奇起来。
于是央媒早年采访的视频在网络上又被翻了出来，视频中主要是小智一号两年前还在测试中的珍贵影像资料，还有地下实验室的内部一些视频。
各种高端的仪器设备，配上操作人员那一身防尘装备，看上去极有未来感。
大概央媒都没想到，两年前那段采访视频，竟然在两年后莫名其妙的就火了起来，还给自家在连音上的帐号一天内增加了数百万的粉丝，且大多是好奇心最重的年轻人。
这属于意外之喜。
于是之前封存在档案库里的视频资料又被翻了出来。
两年前节目上的访谈视频是剪辑过的精髓，访谈前一小时，摄像师获准在地下实验室自由取景，收集的资料就有近一小时，但真正播放出来的实验室镜头加起来不过短短两分钟，大部分都是双方的谈话内容。
当时王宇飞参加的是一款访谈类节目，节目风格已经决定这档节目不可能舍本逐末，播放太多无关镜头，央媒做节目是很认真的，任何一点小纰漏都可能要被追责。
但是那些素材却是可以在网络媒体上使用的。
于是长达近一小时的七个实验室视频再次被利用起来，取其精华，做成了十二个一分钟的小视频，开始在网络上慢慢发布，果不其然立刻便吸引了无数粉丝前去围观。
要知道，宇馨科技内部实验室视频除了央媒可是从来没有流出过。
没错，实验室内部接受过参观，但那有一套极其严格的安保流程，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先行没收，自然不可能有影像资料传出。
至于实验室内部人员就更没可能了。
进入实验室的所有人都签署过严苛的保密协定，没人想好好的日子不过。拿手机拍张照片发到网上一时爽，但接下来很可能会这一“泄密”举动而被调查，最好的情况大概就是被公司开出，如果不走运完全按照合同来，说不定还会被安全机关介入调查。
那玩笑就开大了，可能坐牢的。
没人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其实不止是实验室，整栋大楼都是如此，极为神秘。
……
鲁恩是宇馨科技网络情报筛选部的一名小组长，手下管理着十三个组员。
他这个组长其实是刚刚才被任命的，就在昨天，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组员。
不要小看组长这个职位，他的待遇从最初的Y3升到了Y5，连升两级意味着他的月基本薪水最少能涨到1.5万，拿到的奖金也能更高。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打破Y的天花板，进入到M级，公司将能帮他解决华夏的国籍问题。
没错鲁恩是英国人。
曾经在世界上最知名的视觉特效公司之一维塔数码的技术人员。
两年前，在宇馨科技量子发布会后第二天，他便从公司辞职，然后办理了旅游签证，跟公司一名小伙伴一起来到了华夏。
鲁恩的运气是真的挺不错。
虽然量子计算机发布会已经展现了机器制造特效的能力，但在只有小智一号的情况下，宇馨科技自然不可能将宝贵的量子算力用制作视觉特效这块。
当时华影电影数字制作基地京城视效分公司又恰好接了一个大任务，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一部大电影的后期制作，当时正好公司制作团队的老大在日常体检中发现了问题……
一系列的巧合让这家公司措手不及，开启了多管齐下的处理模式。一方面跟甲方商量后期延期，另一方面也在多方寻找合适的人立刻拿起这个项目，干脆在网上公开招聘。
这消息让本就希望留在华夏的鲁恩看到了。
他在维塔数码的从业经历让他轻松的拿到了面试资格，又因为这次招聘是要马上能投入到项目中去，所以更注重的是技术跟带领团队的能力。
于是鲁恩用他的技术征服了所有面试官，顺利成为了项目的新老大，并通过这家公司顺利拿到了工作签证。
当然选择老本行只是为了能在旅行签证到期前还能留在华夏，鲁恩可没打算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机器替代的行业内久呆，所以鲁恩在这家公司的工作之余，开始刻苦的学习汉语。
因为公司急着招人完成项目，肆意给出的工资还是很可观的，鲁恩还在第二个月报了一个汉语班，每天工作之余坚持去学习汉语。
功夫不负有心人，而且鲁恩还很有语言天赋，在华影数效干了半年之后鲁恩已经基本掌握了汉语口语，平日里跟同事用汉语交流已经没什么太大问题，甚至还能体验到汉语的文章之美。
这个时候机器特效已经开始流行开来，公司也开始裁员。
本来以鲁恩的技术，还不在第一批裁员名单里，不过这位大佬主动申请了离职，毕竟他来华夏可不是为了做注定被淘汰的老本行的，更因为他恰好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了宇馨科技的招聘信息，招聘网络舆情分析员。
虽然招聘上要求上显示技术含量似乎不太高，但对语言要求比较高。
要求应聘者最少要精通两门以上的外语。
鲁恩恰好能满足这个条件，他的母语英语精通程度自然不必说，同时因为公司有许多外籍同事，鲁恩的法语跟德语也说的相当好，而且他的汉语水平虽然算不是精通，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有口音，但是基本交流跟阅读没什么问题。
所以鲁恩毫不犹豫的去应聘这一岗位。
很幸运，在经过了笔试跟面试，又等待了半个月之后，鲁恩顺利的加入到了宇馨科技的大家庭。
这是真的幸运，要知道这个部门可是在宇馨科技总部内办公。
而且当时招聘人数是200人，网上报名就有3000多人，15个人中才录取一个，更别提其中外籍人士才3人。
鲁恩非常满意。
虽然新工作赚的算下来还不如之前在华影开出的工资，但是公司一系列的福利算下来还是很不错的。比如员工食堂经常能免费吃到家乡正宗的惠灵顿牛肉，这可是在华影都没有的待遇。
当然要吃这些比较特殊的家乡菜式，需要提前跟食堂的外籍厨师打声招呼，但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更别提他是在宇馨科技工作，研究出量子计算机的那家公司。
一般来说如果在这家公司找到一份工作，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
因为如果这份工作可替代性很强的话，根本就不空出这么个职位。
要说唯一让鲁恩感觉不太舒服的，大概就是公司的各种保密规则多了些。
虽然他的工作并不能接触太过机密的东西，但依然需要签署一堆的保密协定，并遵守公司在安全领域比较苛刻的制度，比如不能在工作场所自拍。
不管怎么说，从此鲁恩开启了在宇馨科技十一层上班的人生。
他的工作也很简单，每天会有海量的信息通过专门的软件堆积到小组成员的面前，他们需要做的是快速浏览，并将这些信息分类储存软件的不同文档里。
整整一年时间，这个部门也在不停扩大着，从最初的两百人，到现在据说整个部门已经有了近六百人。
但每天需要分类存储的信息依然很多。
科技、文学、材料、公开论文、各类热点、媒体报导的全球军事力量调动，知名公司的高层更迭，所有可搜集到的知名人物资料、各种访谈、讲话……
所有资料，无所不包。
这些资料分档之后，还有一个检阅抽查部门会对所有资料进行抽查，有时还会争论档案分选是否错误。
但很长一段时间，鲁恩不知道这份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直到他现在成为了小组长。
软件对他开放了更多的功能。
他发现在任何一个网络热点事件，他都能通过后台判断出是否有幕后推手，换而言之这些热点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恰好吸引了公众的目光，变得有热度。
搜索某项技术，立刻能在后台索引出目前这项技术最先进的理念出在哪里，哪个大学或者研究团队或者公司对这项技术的研究站在世界最前沿，有哪些相关专利，这些专利又掌握在哪些人或者公司手中，这项技术的相关技术列表，以及相关的上下游产业链完成度……
搜索某所学校，这所学校的所有资料、知名校友、学校历史大事记、学校排名、专业排名、校内名师、名师成就、核心刊物SCI发表数量、研究生、博士生毕业难度评级、平面图、内部地图、甚至哪间教室最大、图书馆藏有多少图书、学校寝室分布情况，近期学校热点事件，总之你能想到的资料这里有，想不到的这里也能找到。
而且只要关键词够准确，绝对不会有任何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掺杂其中。
更吓人的是，很多热点事件的出处都一一标明，哪怕只是连音、脸书、推特上无意中拍到的内容都会有详细说明跟链接。
鲁恩客串了一把军事迷，搜索了军舰的最新消息，很快某国最新军舰下水的消息出现在首位，下方则是关于这艘军舰的各种参数，比如立项时间2016年是由哪个新闻网站最先曝出，某某新闻中哪个发言人最先确认，这艘军舰的特点，某节目中军事专家估计的各项参数数据，下水时被网友偶然拍到的视频链接……
神了，真的神了！
互联网上的信息有多杂，通过后台搜索出的信息就有多细致。
最关键的是，这些信息的出处都标准的清清楚楚，哪里能看到视频，哪里是网页原地址，甚至很多已经被屏蔽掉的网页备注里也留有当时的网页截图……
鲁恩震惊了！
原来他一直在做一件如此伟大的事情。
尝试着搜索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内容的之后，鲁恩几乎是下意识的输入了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
“……脸书起诉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授权一案加州法院已作出判决，以明显有违公平为由判定宇馨科技免费使用脸书量子算力合同条款为无效条款，据悉量子算力联盟内部获得授权的量子计算机合同中都带有类似条款。”
“前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秘书长洛夫&#183;德库拉辞职，印度裔美人古哈&#183;赛特接任了这一职位。据悉古哈&#183;赛特接替职位后第二天，便前往华夏，并将于次日与华夏高科技公司宇馨科技高层接触，商讨新时代世界量子算力分配问题。”
“宇馨科技官网称，第二代量子智脑技术已成熟，即将进入推广阶段。”
“……”
“好了，鲁恩，你知道我们是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了吧！”
“你正在使用的是一款极为特殊的搜索引擎，目前这款引擎支持汉语、英语、印度语、俄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等等总计19种语言，覆盖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群，更重要的是，它将是世界上第一款嵌入到游戏中的引擎，除了能搜索到现实中的内容，还能即时搜索到游戏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加油吧！我看好你！”
鲁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里此时想的却是，那些公司疯了么？
竟然告宇馨科技？

第609章 二十四小时
古哈&#183;赛特当然没疯，恰好相反他是一位很理智的科学家。
其实能够正儿八经被称为学家的人，脾气多少是有些古怪的。
有一种科学家土壤学的说法，大概意思就是绝大多数的拥有极大成就的科学家都是极为自我甚至存在先天性格缺陷的。
跟普通人比起来他们不善于交流，且内心敏感；对追求女人这种事毫无经验，却认为美好的女孩儿应该爱上自己；不太擅长处理同事之间的关系，却又希望有一个不受任何干扰的环境，让他能一条心的去揭开宇宙洪荒的秘密；更不希望被生活琐事所困扰，所以必须要有丰厚的报酬让他衣食无忧，完全不需要考虑生计问题……
这样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必须得极为宽容且富裕的环境才能培养出真正的学术大拿，也就是环境是否符合科学家土壤，决定了代表世界顶尖生产力的科学家会扎根在哪里。
古哈&#183;赛特觉得宇馨科技大概就是在开辟这种土壤，这是他在参观完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听完杰克森的讲解之后得出的结论。
是的，古哈&#183;赛特来访之后对于王宇飞的礼遇还是比较满意的。
的确，王宇飞并没有亲自带着他参观总部，但是让杰克森这位世界知名物理学家专门抽出时间来带着他到处参观，已经彰显出诚意了。
虽然杰克森介绍自己的时候语焉不详，但按照常理来说，像杰克森这样的知名科学家在宇馨科技内部地位肯定不会太低。更别提杰克森已经在宇馨科技工作两年了，怎么样也应该是一个高级项目的负责人，甚至可能是公司副总。
至于为什么不好好介绍自己其实也有解释。
像宇馨科技这样的高科技企业，而且还是一直不上市的高科技企业，自然需要保持自己的神秘感。甚至职务任命都要云里雾里的，以免一些人通过这些职业任命，判断出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是的，古哈&#183;赛特就是这么想的。
他绝对不会相信，杰克森这样的所谓大科学家目前的职务依然只是一个实验室主管身边的小助理。
是的，两年了，杰克森依然是老约翰的助理，可以说这个位置坐的非常稳定，基本上没有向下的空间了。
但话又说回来，两年下来杰克森竟然习惯了老约翰跟班的身份。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约翰&#183;马丁尼斯现在是真的一条心扑在了新一代的量子计算机设计跟应用方面，基本上除了吃饭跟睡觉，整个人都泡在实验室里，如果没在实验室，那么就一定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撰写论文，基本上没有其他可能。
正因如此，老约翰也放弃了很多露脸的机会，这种机会遍都给杰克森了。
尤其是这两年，因为多种原因，越来越多的世界级的科学家大会在华夏举办，还有各种高端论坛，如果王宇飞不想去参加了，也会让杰克森作为代表参加。
这就给了杰克森许多外出交流的机会。
对于一个好名望的来说，这可是求之不得的。
为了让面子过得去，不会每次因为杰克森去参加会议而让主办方觉得宇馨科技不够重视，还专门给杰克森封了一个公司荣誉科学家的虚名。
是的，这玩意儿就是个名号，在公司内部啥面子没有。
但是外头的人不知道这些啊！
这家公司又没上市，内部高层架构从来都是秘而不宣，谁知道这个荣誉科学家在公司内有多大分量。在加上宇馨科技在行业内的特殊地位，老约翰又不是那种向往名利的人，因为杰克森一直帮他打下手，所以发表的那些重量级论文都会把杰克森放到第二作者的位置……
所以杰克森虽然在公司内部没什么面子，就是老约翰身边的小助理，但是这两年在业内的名声却是日渐大了起来，走到哪都是极受尊重的，没谁敢小看。
在加上在那些大型会议上的发言，都有公司为他准备发言稿，含金量都很足。交流时哪怕遇到一些较真的科学家探讨较为高深的专业问题时，还能以碰触到公司下阶段发展机密没法深聊来应付过去，偏偏宇馨科技也实在给力，这两年很是推出了不少新技术，竟是让人没法反驳。
所以杰克森这些年是真的在学术界混的如鱼得水，走到哪都收获一堆钦羡的目光，过得顺风顺水，甚至还有女学生投怀送抱。
比如就连古哈&#183;赛特都认定了他是一位大科学家，收获世界性的学术奖项指日可待。
所以哪怕在宇馨科技呆了两年时间，依然只能当一个小助理，杰克森还是忍了。
反正他一年起码有半年可以不呆在公司，而是走出去享受众星拱月带来的舒爽，何必计较公司里的身份问题？
就好像现在，面前这位好歹也是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的秘书长，世界上公认在量子学术领域排在前十的科学家之一，还不是要对他摆出一副颇为尊敬的模样。
杰克森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如果不是这两年靠着在宇馨科技刷到的声望，估么着古哈&#183;赛特都不会正眼看他。毕竟两年前他想进IBM都还需要有人引荐，而古哈&#183;赛特要想加入IBM，大概只需要打个电话，IBM就能把合同都给拟好。
是的，学术的世界也如此现实。
“古哈，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我带您去食堂吃饭吧。”
带着古哈&#183;赛特在办公楼转了一圈之后，差不多也到了饭点，杰克森当即建议道。
当然，以他的权限也就是带着这位秘书长在不那么要紧的部门转上一圈，不过问题不大，这些不太重要的部门反而人数最多，更有看头。
“好的，杰克森，不过王总他还在忙吗？”
“是的，每天早上王都是不见客的，这些年一直这样，哪怕是很重要的商务谈判，也会约到下午。而且你很幸运，你排在今天第一位。”杰克森随口胡诌道。
以他的层级，王宇飞的日常安排自然是完全没可能接触到的。
不过今天他接到的任务是带着古哈&#183;赛特参观公司总部，在下午一点半之前把这位秘书长带到董事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室去等着就够了。
从时间上判断，古哈&#183;赛特当然是王宇飞今天下午接见的第一个人。
当然敢于这么胡诌更因为杰克森相信，这位秘书长今天跟王宇飞见面过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在来到总部内了。自然不怕这点小谎言被拆穿。
身为量子实验室的助理，杰克森当然知道脸书跟宇馨科技打官司的事情。
更知道古哈&#183;赛特是代表联盟来跟王宇飞谈判的。
所以他知道这位秘书长注定是要倒霉的。
没什么别的原因，在宇馨科技呆久了，杰克森对于公司这位掌门人也有了盲目崇拜的情绪。
当初王宇飞决定将量子计算技术对外授权的时候，杰克森便打心眼里不以为然。
在当时看来他觉得这种做法极为短视，但某日老约翰一句话便让他汗颜。
“你跟着我对小智二号研究了这么长时间，你真的以为我们已经完全把这套技术吃透了么？”
老约翰别有深意的发问，直让杰克森觉得细思极恐。
这句话还能换个说法，虽然两个人每天都能在公司最机密的实验室里进行各种实验，能接触到各种机密的参数，但光靠他们两个人还不足以在别的地方能撑起这个项目，助手再多也不行。
因为老约翰自然知道他如果离开宇馨科技，随便到哪个公司去继续研究这一课题，绝对能享受到最顶级的待遇。手下的研究员都可以自己指定，那些公司肯定会满世界挥舞着支票帮他把人给凑齐。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杰克森相信王宇飞手上肯定有反制手段。
其实他很想提点一句眼前这位秘书长。
毕竟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而且对联盟的前任秘书长很不待见，还挺希望古哈&#183;赛特能做出点成绩把洛夫&#183;德库拉给比下去。
奈何宇馨科技给他的这碗饭还是很好吃的，他还真舍不得这份铁饭碗，如果话说得太透惹得大老板不愉快了，把他给开除了，他很容易就会原形毕露了。
所以杰克森很纠结。
最终他选择了在吃饭的时候很隐晦的提了一句：“知道吗？古哈，王经常会在实验室里抱怨，我们掌控的量子算力还是太少了！如果拥有更多的量子算力，公司的各项计划推进速度甚至能提高一倍。”
杰克森颇有深意的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已经很良心了。
这是很容易推理的一句话。
宇馨科技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多的量子算力，却依然抱怨量子算力不够用，自然不会让任何一点量子算力从指缝中溜走，如果有人这么做了，宇馨科技还没什么反应那必然是蕴量着能够得到更多量子算力的阴谋。
杰克森觉得只要聪明人肯定能听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
然而古哈&#183;赛特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这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是的，杰克森一番苦心其实真的挺好，但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毕竟已经在宇馨科技两年了，所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古哈&#183;赛特听来他这番话完全是在王宇飞授意下的敲打之言。
所以那位年轻的掌门人是也着急了么？
……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下午一点半，古哈&#183;赛特准时在宇馨科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见到了王宇飞。
让他郁闷的是，王宇飞的架子似乎很大，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甚至没有起身相迎，只是在秘书将他带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后随意的指了下对面的沙发，说了声：“坐”，然后便又继续埋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更气恼的是，连茶水都没让秘书准备一杯。
这还是古哈&#183;赛特第一次受到如此冷遇，早上有杰克森带他参观总部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
在加上他落座之后，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一句干脆提问，彻底让这位新上任的秘书长有些心底不爽了。
“我们希望能够修改合同，去掉合同中的不公平条款。当然相应的，我们愿意在维护费用上做一些让步。每年的维护费用可以提高一倍。”
心底不爽，古哈&#183;赛特便也干脆生硬的回了一句。
“修改合同的不公平条款？”
王宇飞头都没抬，随意的反问了一句：“也就是说凡是加入了联盟内的成员未来都不在免费授权我们使用本该属于我们的量子算力，对吧？”
“纠正一下，那不是本该属于你们的量子算力，那是属于我们的量子算力。”古哈&#183;赛特依然硬邦邦地说道。
王宇飞终于抬头看了对面一眼，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说道：“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首先，根据法律，这不就不是公平公正的条款，当然可以依法废止。其次，当时合同并不是我签的。”古哈&#183;赛特特别认真地说道。
王宇飞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当初合同是的确不是你签的。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说完，王宇飞再次开口道：“我要跟德库拉先生通话。”
“请稍等。”
随后办公桌上响起了电话拨号后的等待音，就在古哈&#183;赛特二张摸不着头脑时，电话接通了。
“喂，王，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些事，洛夫，我希望你能来宇馨科技一趟，我希望跟你谈谈之前合同的问题。”
“哦？王，难道你还没得到消息？我已经不在担任联盟秘书长了，事实上我被炒鱿鱼了。真的，我正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我建议你也可以来这里看看，这里的海滩棒极了。”
显然，辞职之后的洛夫&#183;德库拉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建议你暂时放弃美好的夏威夷海滩，马上订一张来华夏京城的机票，我只给你二十四个小时，如果二十四小时后你没等赶到总部，宇馨科技将永远关闭跟联盟的对话窗口，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王宇飞挂断了电话。

第610章 事故大了！
一个电话让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前后两位秘书长都处于懵逼状态。
风景怡人的夏威夷群岛上，洛夫&#183;德库拉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正在发呆，心里暗骂着老子都已经退休了，还特么找爷干嘛？
宇馨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古哈&#183;赛特对王宇飞的印象则已经跌到了冰点，现任的秘书长你不找，去找前任几个意思？这是——看不起他？
狂妄！太狂妄了！
古哈&#183;赛特猛得站了起来，就想转身离开。
对于一个高傲的科学家而言，这种羞辱，无法接受。
谈崩了，接下来宇馨科技将要付出代价！
古哈&#183;赛特已经在内心打定主意，不谈了！
下一步他将代表联盟发起集体诉讼，宇馨科技将失去所有联盟内部的免费量子算力，不止如此，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还得不到一分钱补偿。
没错，量子计算机是宇馨科技首先发明的，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联盟已经基本掌握了量子计算机生产技术，当然，这其中还涉及到各种专利问题，但那又怎么样？
打专利官司法院判罚的罚款，最终肯定能覆盖其收回算力的成本。
而且这种官司耗时极长，只要联盟同心齐力，将官司拖个几年完全没有问题。
这对于宇馨科技来说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得不偿失！
他要用这种方式给这个还没学会如何尊重人的华夏年轻人上一课。
这个世界并不是像年轻人想象中那么美好。
毫无疑问，古哈&#183;赛特是个很单纯的人，尤其是那一瞬间心潮涌起的快意恩仇，让他心情甚至开始激动。
“赛特先生，你是打算离开了吗？”王宇飞问了一句。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古哈&#183;赛特意气风发地说道。
“那就不送了！”王宇飞平和的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让古哈&#183;赛特感觉不太舒服，似乎眼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意识到得罪了他的严重性。这直接让他的爽感打了极大折扣。
“脸书的诉讼判决下来了。”
虽然扭头就走最潇洒，但古哈&#183;赛特实在没忍住提示了一句。
“嗯，那又怎么样？”
对面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依然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那又怎么样？”古哈&#183;赛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把天聊死的尴尬，他总不好苦口婆心的帮着王宇飞分析跟他闹掰之后会导致的所有后果，这种场景，只是在脑海中过一遍，都会让他尴尬的想死。
这个时候他似乎真的只能扭头离开了。
王宇飞没有挽留，他也找不出一个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
然而这还没完，更让他恼火的事情发生了。
来的时候他是通过官方途径跟宇馨科技这边对接好的，当时有车接机，直接安排在了酒店，但是当他从宇馨科技离开的时候，所有待遇都没了。
是的，当他跟陪自己来的助手汇合时，得到了一个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用助手的话说，宇馨科技的前台小姐姐已经告知他，董事长办公室专门打电话取消了专车接送的待遇。
不止如此，之前帮两人预定的五星级酒店也已经退了租金，不过考虑到古哈&#183;赛特跟来访人员还有个人行李在房间里，所以这边的交涉人员告知了酒店会暂时将房间保留，但需要顾客自行支付因此而产生的房费！
这特么是完全撕破脸的节奏啊，说好的礼仪之邦呢？
当古哈&#183;赛特走出宇馨科技总部大楼时，立刻又发现了最大的一个问题，这是他第一次来华夏京城，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其实第一次是托词，即便这是第N次，他可能依然分不清楚方向，因为古哈&#183;赛特本就是一个路痴。
“你还记得酒店的名字吗？”古哈&#183;赛特问身边的助手。
助手默然，随后在古哈&#183;赛特要杀人的目光中，走回公司内，片刻后匆匆走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们住在香格里拉大酒店，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找一辆出租车大概十分钟车程。”还好助理是懂汉语的。
古哈&#183;赛特忍住了在这里大声咆哮的冲动。
现在他任何失态举动必然会传入那个年轻人的耳中，他不想让人看笑话。
幸运的是，没多久助手就拦下了一辆的士，更幸运的是两人上车后，发现这位司机竟然还精通英语，不幸的是，司机明显是个话痨，偏偏在他最不想吭声的时候说个不停。
“两位是要去香格里拉啊，海淀的这家香格里拉很不错，我带孩子去住过一次，大床房非常舒服，不过价格就偏高了，普通大床房都要一千多呢，不如新世纪那家划算。”
“我看两位是从宇馨科技里面出来的吧？那里面可忒神秘了，我孩子这两天就特别喜欢找网上这栋楼里的视频看，不过只有地下实验室的。”
“还有啊，今天那个在朋友圈爆炸的文章也是说宇馨科技的，话说那些西方的公司不地道啊，之前没有量子计算机的，一个个跟哈巴狗似的，专门跑到华夏来求着咱们的公司把技术授权给他们。结果现在他们把技术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想着要毁约了。”
“你们说那些西方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程度？人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这帮人简直太无耻了！呸，真是不要脸。这也就是那帮人在西边缩着，但凡他们要是还敢来咱们华夏，我必须得冲上去给他们几巴掌！你们别不信，我还真有这个胆儿，想当年咱怎么说也是八旗子弟来着。”
“反正我这个行当也干不了多久了，再有三个月咱这街上跑的都是那种自动驾驶的汽车了，我差不多也可以退休了。到时候我就每天去大兴那边守着去！我倒要看看那些不要脸的谁还敢来。”
显然这位司机压根没想到古哈&#183;赛特就是他口中那些西方公司派来的谈判代表，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毕竟古哈&#183;赛特是印度裔，他带来的助手是一个三代韩裔，虽然说的是英语，但都是亚洲人的面孔，的士司机自然没往这些人就是西方公司代表那个方向去想。
不过他这些话到是引起了古哈&#183;赛特的注意。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脸书打赢官司已经有好几天了，互联网时代几分钟就能传遍全球的消息，竟然在几天之后才传开，这显然不太符合正常规律。而且双方正式闹翻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有那么一刻，古哈&#183;赛特怀疑这司机是不是宇馨科技故意安排的，但是片刻他便推翻了这个想法。
虽然他对王宇飞很不爽，但他必须得承认这个华夏年轻人的科学素养，而且怎么看华夏人也不可能这么无聊。
“你刚才说是今天才看到的文章，说西方公司想要集体毁约？”古哈&#183;赛特主动问了一句。
“是啊！今天早上出车前翻朋友圈看到的。我们这行越来越难做了，据说下个月就不能进二环线了，不过我能理解，现在都是无人驾驶了。我周末去体验了一把，那叫个方便，所有车都老老实实排队，也没谁插队了，走一趟不用着急上火，得劲儿！你们国家还没这东西吧？我跟你说，这趟来京城你算是赚到了，如果不去体验一下无人驾驶，那都算白来了！”
古哈&#183;赛特有些晕。
这司机的脑回路让他崩溃，大家明明是在聊文章的事情，怎么就说到无人驾驶去了？
大家能好好聊天吗？
“咳咳，我能看看你说的那篇的文章吗？”
“你看得懂中文？”司机狐疑的问道。
古哈&#183;赛特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谁特么还没个翻译了？
……
夏威夷。
拿着电话发呆的洛夫&#183;德库拉突然便觉得海滩上的阳光不那么明媚，就连那些穿着比基尼打闹的美女都丧失了吸引力。
什么情况？
老子退休了还特么不能放过我？
老子就不去华夏怎么了？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里发着狠！
虽然他去华夏的签证一直都没过期，随时都能前往华夏，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国家他再也不想去了，那一定就是华夏。
并不是说华夏不好，但他总觉得如果在踏上那片土地，天知道还能不能走出来。
也不是治安问题，主要还是想到王宇飞跟路余馨这两个人便打心眼里感觉恐惧。
在商言商，大家都在算计没什么好说的，但是那个女人喜欢用盘外招，这很让人头疼。
更别提这次集体毁约，等于是动了宇馨科技的蛋糕，天知道他跑到华夏去会不会就是用来泄愤的。
当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但是王宇飞刚才那句二十四小时过时不候却又让他心里七十八下的。
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一通电话给搅没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
古哈&#183;赛特是怎么办的事？这货不是去华夏了？怎么还让他去？还有完没完了？
虽然有心不做理会，但洛夫&#183;德库拉还是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准备订一张夏威夷到华夏京城的机票，然而很快他便心安理得了。
夏威夷起飞直达华夏京城的航班只有周三一班，且在三天后，如果乘坐其他转机的航班，最快的一班也要当晚登机，飞到韩岛转机，基本上二十四小时根本不可能保证他抵达华夏京城。
不怪他不上心，王宇飞说了二十四小时，他不是超人总不能自己飞过去。
要知道即便是直达的飞机也要飞起码九个小时，这特么能怪他么？
洛夫&#183;德库拉再次躺到了沙滩椅上，只是好心情却是回不来了。
……
硅谷，脸书某数据服务中心。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中心内部依然是灯火通明。
整座中心经过改造之后，目前是脸书在全球最重要的数据基地。
原因是这里供着两台由宇馨科技提供技术建造而成的量子计算机，另外还有一台即将完工测试。
因为这三台量子计算机，原本并不算太重要的数据服务中心从此成了全公司最核心的部门之一。
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技术人员在为这三台量子计算机服务。
服务两台正在运行的量子计算机的工作人员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只要预先设计好任务列表，量子计算机便能自动的进行运算，并将结果存储到专门开辟的空间。
更别提还有三层安全机制防护着两台正在运行的宝贝疙瘩。
到是另一台量子计算机那边总是很忙碌。
量子计算机没法量产的原因之一就是许多器件安装时精度需求极高，而且安装完成之后任何细小的震动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的，所以不但安装过程繁琐，安装完成后还要经过精度测试，直到达标。
而且完工试运行没有问题后，还不能随意搬动。否则重新调试的时间大概不会比重新生产一台耗时更少，尤其是一些敏感的光学器件，还容易在这种测试中损坏。
但是一旦量子计算机一旦正式运行，带来的效益却是巨大的。
所以每家公司都在赶工。
早一天拥有多一台量子计算机，意味着一年近百亿美元的进项，更意味着某项技术突破的契机。
当然已经运行的量子计算机维护也是重中之重，量子计算机运行的各项数据二十四小时都在被监控着，出了问题立刻解决。
很幸运的是，这一年里，测试完成的两台量子计算机一直运行的非常稳定。
直到今晚，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数据中心。
“卡俄斯任务系统报错，重复，卡俄斯任务系统报错，错误代码pdt0824ct81，重复，错误代码pdt0824ct81！”
卡俄斯，希腊神话中的第一代原始神祇，也是脸书拥有的第一台量子计算机的代号。
很快，又有报警声传来。
“乌拉诺斯任务系统报错，重复乌拉诺斯，系统报错，错误代码pdt0824ct82，错误代码pdt0824ct81！”
乌兰诺斯，希腊神话中的天神，大地女神盖亚的儿子和丈夫，第一代神王。也是脸书拥有第二台量子计算机的代号。
此时数据中心里的技术员们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
一年没出过问题的量子计算机突然一起出问题了？
反应迅速的人第一时间打开了足足五百多页的产品说明书……
这事故，大了！

第611章 突然就不能用了
只要是电子设备当然就有可能出错。
但是脸书这两台量子计算机除了最初测试环节外，还真没有在运行过程中报过错。
即便运行中偶尔出现错误但本身的自修复系统会很快纠正错误，并继续进行任务，基本上技术人员只会从同步上传的系统日志中发现这些错误。
像今天这样停机报错的情况自从正常运行以来，还真没出现过，这大概就相当于经典电子计算机的蓝屏报错，没人敢不慎重对待。
要知道这种大型量子计算机重启可跟普通的电子计算机重启不太一样，中间无数的数据丢失就不提了，光是重启大概就要一小时时间，还不提中间记录问题，解决问题的时间。
这样一天报错个两、三次，三分之一的时间可就白白浪费了。
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大概也能直接下岗了。
然而当他们翻遍所有的操作手册，硬是没有找到pdt0824ct81跟pdt0824ct82对应的错误代码。
这就很尴尬了。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有标准的操作流程。
值班的技术人员，收集了所有错误信息之后，然后按照操作规范重启量子计算机便可以了。
说起来重启量子计算机也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有一套极为繁琐的操作法则，按照之前联盟跟宇馨科技签署的合同，每次重启量子计算机是需要有宇馨科技的外派人员在现场监督指导的。
听起来似乎很麻烦，但其实量子计算机很少重启，比如小智一号，已经连续运行了两年时间，除了中间有过一次硬件升级之外，就没有关机或者重启过。
所以非必要情况，基本上量子计算机也不会重启，即便需要重启一般情况也是计划之中的维护，完全可以协调好时间。
如果是突发情况，那就更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在场来处理不可预知的问题。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脸书起诉了宇馨科技合同违法之后，宇馨科技已经在名义上撤出了所有外派人员。
换句话说，理论上来说现在整个西半球已经没有隶属于宇馨科技的常驻技术人员。
好消息是虽然脸书高薪聘请了两位前宇馨科技的外派技术人员，并给这两人申请了特别知识人才的绿卡。
虽然名义上宇馨科技把人撤回了华夏，但是这些技术人员却留了下来，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这两人在场跟合同约定是差不多的。
如果重启后还发生技术故障那就是这些专业级技术人员的问题了。
所以当班人员在发现报错找不到对应代码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这两位专业人员立刻赶到了数据中心。
这是决定自己是否背锅的关键一步，除非负责人太过刚愎自用，否则很难走错。
……
卢言希跟孙墨涵在这个凌晨心路历程经历了多次转变。
睡梦中突然被叫醒，自然是满满的起床气。
当听到量子计算机突然报出操作说明中没有出现的错误代码，气恼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懵逼。
怎么可能出现操作说明中没有的错误代码？
什么是错误代码？
意思是如果计算机运行时出现了某种错误，那么就要通过一个代码来帮助使用者定位错误，并告知使用者就是这种错误导致了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直接排除这项错误就行了。
所以所谓的错误代码都是设计者之前设定好的。
即便是一个设计者没有考虑到的系统或者硬件错误，那么系统运行出现问题也应该是报告001结尾的未知错误码，报一个说明上没有标注的错误码是什么鬼？
想通了这一层，被脸书的工作人员请到车上赶往数据基地的途中心情则开始惶恐。
这叫个什么事？
他们这些外派人员全程参与了小智一号的设计跟生产没错，但是大家接触的都是某一个方面。虽然在外派之前，都经过了专门的培训，但真要说起来大家其实也是根据那本厚重的产品说明来学习的。
真正在量子计算机组装跟测试中遇到问题，也是需要跟总部那边沟通来排除问题。
现在宇馨科技已经撤回了派驻点，他们现在基本上也算是正式从宇馨科技离职，自然没可能在跟公司联系拿到解决方案，所以这次完全需要他们自己来处理问题，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一个未知的错误码，让他们怎么解决？
“老卢啊，你这是偶发事件还是？”孙墨涵忍不住问道。
两人直接用的汉语沟通，倒不怕随行的脸书工作人员听懂。
能被选择外派的都是英语基础最好的那一拨人，日常在这边工作使用的也都是英语，所以脸书也没派专门的翻译，这到是让两人在交流时候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卢言希沉默了片刻，看了坐在副驾驶的值班人员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自欺欺人没必要了。
当初是他先被脸书开出的条件说动，然后鼓动跟他关系最好的孙墨涵留了下来，这个时候他当然更应该担起责任。更别提孙墨涵还是个女人，这个时候心情肯定更为忐忑。
“偶发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只是一般性操作失误，别自己吓自己，先去看了再说。”
简单的两句话，道明了两人最担心的情况。
最怕的是以前的老大真的留了一手，然后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别说他们两个人了，就算把之前驻外的技术人员都请来估么着也查不出问题在哪里。
量子计算机毕竟不是已经成熟的电子计算机技术，那些可以量产的产品，几乎所有东西都能回溯或者反向研究，问题总能解决。
但这玩意儿光是完全功能完全不同的各种硬件就有14381样，所有零配件加起来破十万的复杂系统，想要完全研究透了，短短两年时间自然不够。
这也是他们吃香的原因。
但现在……
“去了之后先物理断网之后再处理吧。”卢言希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孙墨涵点了点头，她明白卢言希的意思，断网能最大程度排除来自于华夏的干扰。
两人不知道的是，今晚还只是个开始，可不止脸书一家有类似待遇，真正热闹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来。
……
十分钟后，车便驶入了脸书在硅谷这个最重要的数据中心，又或者说量子计算机基地。
卢言希跟孙墨涵也第一时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按照产品操作规范一步步的检测之后，让工作人员物理断网，随后按照操作规程重启量子计算机。一小时后，两台量子计算机先后重启成功。
听到量子计算机输出的机器音，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卢言希跟孙墨涵却紧张了。
要不要接网呢？
如果在断网的情况下没有问题，是不是说明这两台量子计算机真的被远程控制了？
两人简单的商量片刻后，觉得为了保险起见暂时先不接网，只让两台量子计算机进行物理连接，在内部进行互补运算，检测量子计算机的运行情况，免受外界影响。
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很快准备完毕，再次开启了任务运算模式。
这种情况下，即便不接外网，也能按照优先级处理任务系统中预先设计好的各项计算任务，当然它们会直接略过需要连接外网处理的任务。
除了收集脸书其他数据中心的资料进行大数据备份之外，需要联网处理的复杂运算任务本就不太多，这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能最大程度的缓解外部干扰。
然而半小时后，两人刚打算先离开数据中心回宿舍好好先补个觉再说。
“又报错了！错误代码还是pdt0824ct81跟pdt0824ct82！”
两人顿时都愣住了。
刚才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卢言希跟孙墨涵可也没闲着，两人重新翻了一遍详尽的说明书，同样没找到这两个连续的报错代码。
所以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问问老朱？”孙墨涵看着愁眉不展的卢言希建议道。
老朱大名是朱丛真，跟王宇飞的大师兄曹路平是同门师兄弟，所以算下来跟他们大老板王宇飞的师兄，也是这次驻外带队老大，更是整个团队唯二没受那些大公司诱惑，在王宇飞决定找回外驻人员后，直接打包回国的外派科研人员之一。
虽然大家的选择不同，但平日里孙墨涵跟朱丛真的关系处得却还不错，下意识的便想到了是不是能靠私人关系，打电话从以前的领导那里得到些指导。
“不好，老朱都已经回国了，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还是先别找他了。我还是先联系下其他人。”卢言希摇了摇头说道。
是的，虽然大家私下关系还算不错，但终究是做了不同的选择。
这个时候去找老朱，先不说老朱能不能看在私人之间的情分上提点两句，万一给出的主意让问题越变越复杂了怎么办？
毕竟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分辨能力。
就这样卢言希也不管现在才凌晨五点，还没到上班时间，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他找的人叫李锦州，也是跟他们一批被派到美国驻点的前同事，最后也留了下来，不过是被谷歌邀请去的，因为这批外派的人种年纪最大，平时也对大家颇为照顾，所以大家也都挺服老李的管理。
虽然从能力上来讲，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但说不定就能得到些新思路呢。
让他意外的是，李锦州的电话却正在通话中，现在可是硅谷的凌晨五点，卢言希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果不其然，他刚刚挂了电话，没等他在给李锦州打过去，对面电话便回过来了。
没等卢言希告知李锦州他遇到的情况，对面直接开口问道：“脸书的智脑也出现未知错误代码，并无法正常运行了？”
一句话证实了卢言希的猜测，他立刻反问道：“怎么？谷歌的智脑也一样？”
“不，谷歌的智脑运行一切正常，我刚才打电话去问过。不过目前英特尔、微软、甲骨文的智脑都出现了一样的问题，其他地方的情况我还不知道，但如果真的大面积出现问题，可能不止这几家。”
这尼玛……
一时间卢言希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可能一天晚上大家同时出问题，偏偏谷歌的智脑没有问题，这其中又是有些什么内涵？为啥大家都出毛病，就谷歌一家没出？
不过现在并没有太多时间让几个人思考这些问题，这些量子智脑集体出问题并没能缓解大家的压力，恰好相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些完全超出他们掌控的情况正在发生，这一情况也让那些为他们开出巨额薪水的老板意识到，他们或许远没有这些人想像中那么重要。
“老李啊，你觉得这是什么情况？你说是不是那位大佬真的出手了？”卢言希问了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关键是我们自己要稳住，别怕，这些国家是讲合同的，我们都签的有合同，就算这种突发问题我们没法解决，他们也得按照合同办事，不可能直接把你跟小孙给开掉的。”
虽然李锦州没有直接回答卢言希的问题，但却让他知道大家此时的想法都一样。
那位年轻的大老板果然是有后手的。
……
事情也正如几人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很快，这些联盟内部的大佬们便收到了消息，整个西半球目前正在运行的二十九台量子智脑，除了谷歌的三台量子智脑还在正常运行状态，其他隶属于各大公司、实验室的量子智脑全部熄火了。
而此时距离古哈&#183;赛特离开王宇飞的办公室恰好过去两小时，这位新上任的世界量子计算机技术标准联盟秘书长正在等着西半球的太阳升起，才好跟美国国内的大佬们商议反制事宜，万万没想到的是，没等他联系国内，国内却先找上了他，并通知了他一个让人崩溃的消息。
“什么？全部不能用了？除了谷歌？”

第612章 心态崩了
很难想象一种大佬们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古哈&#183;赛特很清楚自己的心情。
崩了！
是的，就在得到这个消息那一瞬间，古哈&#183;赛特心态完全崩溃了。
都不是傻子，在得到这个信息的那一刻，他立刻明白了王宇飞为什么能在他面前那么笃定。
什么特么谷歌没出问题？
古哈&#183;赛特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绝对又是那个华夏年轻人的手段。
是的，如果西方控制的那29台量子智脑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夜之间全都出了问题，3岁的小孩子也能把这事跟宇馨科技联系起来。
虽然目前只有26台出了问题，3岁小孩也能看出这跟宇馨科技跟王宇飞脱不了关系，但起码在联盟内部埋下了一点点无法团结的缝隙。
人不都是这样？
明知道这是敌方动的手脚，但现在大家都倒霉了，唯独你谷歌一家没倒霉，天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你们跟宇馨科技那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合作关系。
不然联盟内部近二十家企业，七、八个实验室为啥就挑了你家不出问题？
很难相信这背后没什么PY交易啊！
就算嘴上不说，但心里难保怎么想。
当然此时谷歌的大佬们此时心情大概也不好受。
他们自己心里很清楚谷歌跟宇馨科技之间PY交易肯定是没有的，所以一方面他们也知道盟友们肯定对他们不满，但另一方面他们也还害怕天知道会不会第二天谷歌的量子智脑也突然出问题了。
毕竟量子智脑停摆一天，就意味着数亿美元的损失。
更可怕的还是现在这些科技公司在拥有了量子计算机之后，可是已经基本按照计划淘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程序员，也就是说目前所有本该是曾经那些程序员完成的工作计划，都需要量子计算机来完成。
一旦量子计算机停摆，不止是经济损失那么简单，而是一堆计划内的任务已经没人干了。
所以大家都在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
把人重新招回来？
显然不太可能，毕竟遣散容易，再招就难了。
更别提重新把程序员们都招回来，未来量子计算机重新运行了，这帮人怎么安排？重新遣散，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不管不顾？
也不行啊！
不谈附加收益，总不能既定好的任务都没人做吧？
拿苹果来说，马上又到发布会了，总得拿点够分量的东西出来吧？
不然为华、三星要把苹果的市场蚕食完了！
这尼玛……
压力瞬间集中到了古哈&#183;赛特身上。
不等他召集视频会议，联盟的大佬们已经强令他立刻上线进入临时召开的联盟紧急会议。
没办法，天塌了。
……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刚到华夏就发生这种事情？”
古哈&#183;赛特刚上线便欣赏到了史蒂芬冲他拍桌子。
这位英特尔的掌舵人此时满面潮红，明显已经愤怒到了一定程度。
当然其他人的情绪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儿去。
但做在史蒂芬的位置上的确有他的苦衷。
明面上新一代的3NM制程酷睿时代第十代CPU全公司都寄予了厚望，这可是英特尔近期最看重的项目，并希望以这款产品一举打败始终阴魂不散的AMD，重新确立英特尔在全球通用芯片行业的霸主地位。
另一面，脑机芯片联盟共同研发的脑机芯片产品也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的攻坚阶段。未来属于他们的脑机芯片一旦研究成功，最受益的当然也是英特尔。
然而所有的利好一夜之间便没了，这谁能受得住？谁的心情能不焦躁？
更别提还有现成的背锅侠上线了。
是的，现在史蒂芬怎么看古哈&#183;赛特怎么不顺眼。
这货去华夏之前一切都好好的，这货去华夏之后马上就出问题了，这是谁的问题还看不出来吗？
当然主要还是联盟的秘书长都很好欺负。
之前洛夫&#183;德库拉成为秘书长的时候好歹还挂着国家科学委员会内任职的名头，大佬们多少还得给些面子。但古哈&#183;赛特不太一样，他只是一个还没有太大名声的科学家，其管理的实验室还需要依赖与大佬们的钱才能维持下去的样子，自然就更没话语权了。
“史蒂芬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才刚刚到华夏，才跟宇馨科技的王宇飞先生见过一面而已，如果一定要说失礼的话，那也并不是我失礼，而是那位王先生非常失礼。恕我直言，他的态度很强硬，我昨天还在疑惑他强硬的本钱在哪里，但是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古哈&#183;赛特沉默片刻，忍着一肚子怒气开口说道。
虽然是解释，但语气中饱含着怨气，不等其他人开口询问，他便接着说道：“昨天会面的情况其实很简单，华夏时间下午一点半，我见到了那位王先生，现在想来我很感谢那位王先生听我提出了众位商议出的要求或者说请求，减免免费赠予宇馨科技量子算力部分，然而他根本没有跟我就这个问题展开谈判，而是直接打了洛夫&#183;德库拉的电话！”
“是的，他打了联盟前任秘书长的电话，随后在洛夫&#183;德库拉明确表示他已经辞职之后，依然让他二十四小时内赶到华夏向他解释联盟提出的新要求，而不是跟我这个现任的秘书长就我们提出的要求展开谈判。所以各位先生们，我根本没有获得跟他进行平等对话的机会。”
“那个华夏人用他特有的傲慢拒绝了我提出的谈判请求。昨天离开那家公司的时候我还在疑惑那位王先生为什么有如此底气，但现在我想大家都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个阴谋，从头到尾都是阴谋！华夏人提供给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技术一定是有后门的，也许是硬件方面的，也许是软件方面的，但是我们没有发现，同样也没有证据。”
“情况就是如此了。如果大家觉得我不能胜任联盟秘书长一职，我可以现在选择辞职，大家另选高明。我可以马上订机票离开华夏，就这样吧！”
古哈&#183;赛特一口气将心中的怨气全部吐了出来。
他承认来华夏之前，他同样觉得联盟商议出的条件没什么问题，之前签署的协议明显是有失公平的。
但公平与否其实是要看实力强弱对比的。
当发现对方掌握着己方根本没发现的命脉，还寄希望于所谓的公平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果一定要给公平下一个定义，大概就是规则制定者手中的天平。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希望天平向哪边倾斜，哪边便能得到更多的公平。
可怕的是，这次规则完全不由他们来制定，甚至没法插嘴。
一众大佬们沉默了。
换一个联盟秘书长当然不算问题，问题在于换一个秘书长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很显然这是宇馨科技对脸书状告其合同不公平的回击，谁敢想到华夏人的耐心竟然这么好，手中拿着利刃，却从不提出过分的要求，直到己方这边忍不住了，才突然秀出手中的匕首。
参会众人的目光分成了两拨，一拨看向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的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另一波则看向在昨晚风波中完全没有任何损失的谷歌掌舵人桑达尔&#183;皮查伊。
看向前者因为如果不是这位年轻气盛的创始人一定要挑战宇馨科技，就没有今天这档子事；看向后者则是因为，大家现在都面临着两难境地，唯独你一家啥损失没有，不该站出来说两句。
但是目光不能杀人，自然也没有任何作用，不管是扎克伯格还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似乎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性质。
好在很快有人抓住了重点，蒂姆&#183;库克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好像说王宇飞只给了洛夫二十四小时去京城谈判？如果二十四小时没能赶到怎么办？”
“他说就不谈了。”古哈&#183;赛特神色木然的解释道。
“不谈了？”
一群人急了。
量子智脑停工一、两天大家还能忍，如果停工个一、两周就有人位置坐不稳了。如果这个时间延长到一、两个月，视频会议中的所有人除了桑达尔&#183;皮查伊之外，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倒霉。
甚至现在大家已经根本不敢去想什么股价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能被投资者的口水给淹死。
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欧美科技界最大的丑闻，没有之一。
这个丑闻一旦开始酝酿，就是在这次风波中毫发无损的谷歌也没法完全置身事外。
毕竟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虽然谷歌的量子智脑毫发无损，但谁都知道这是宇馨科技留了一个参照物而已。
一家科技公司科研动脉卡在另一家科技手中，以后发布任何产品都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这谁还敢相信谷歌未来能独立作出任何决策？
所以这个问题不但要解决，还要以最快速度解决，才最符合联盟内所有主体的利益。
“谁能告诉我那个该死的洛夫现在到底在哪？”史蒂芬再次开口问道。
难以言喻的糟糕心情让他今天的态度明显不太友善。
“夏威夷，他正在夏威夷度假。”古哈&#183;赛特答道。
昨天王宇飞跟洛夫&#183;德库拉的对话他都听在耳中，而且两人在做工作上交接的时候，洛夫&#183;德库拉就跟他提过，卸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享受夏威夷的阳光沙滩，好好放松一下这段时间焦灼的心情。
那天，古哈&#183;赛特还觉得洛夫&#183;德库拉这人太过矫情，他还真不知道坐在联盟秘书长这个位置上有什么好焦灼的。毕竟华夏人说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这边，谁能想到华夏这个年轻人竟然不讲武德？！
“对了，如果你们想要有所动作，最快加快一些。我给你们看一篇文章，这是从昨天开始在华夏网络上盛传的一篇文章，影响力很大。似乎他们已经率先开始在舆论方面施加压力了。”
说完，古哈&#183;赛特默默的将翻译过后的那篇文章直接拍成照片发给了每个与会的大佬们，看完这篇文章之后，大家也都知道这特么哪是一片普通的文章，这就是一封战书啊！
“好吧，距离王宇飞下的二十四小时通牒，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大概三个小时，德库拉先生还有二十一个小时的时间赶到华夏。”
……
夏威夷。
心神不宁的洛夫&#183;德库拉提前回到了酒店。
虽然已经退休，按道理来说可以不在受约束，但想到王宇飞的警告依然让他情绪开始变得低落，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没了心情继续在海边享受阳光跟沙滩以及热情的美女。
果不其然，回到酒店，他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打算狠狠睡上一觉。
最好能直接睡上整整一天，他也就不用理会王宇飞的威胁了。
入睡前，洛夫&#183;德库拉看了看手机，本想狠下心调成静音状态，犹豫了几分钟之后，还是直接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不过手机此时还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电量。
洛夫&#183;德库拉决定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交给命运。
如果他睡着之后，因为手机自动关机而没能接到任何电话，这当然也怪不了他。
相反，如果在他手机自动关机之前，来了消息让他不得不赶去华夏，他便打算屈从与命运。
因为他知道王宇飞既然对他下了最后通牒，必然是会做些什么的，现在就看联盟那些大佬们能不能抗住压力了。
事实证明洛夫&#183;德库拉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依然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他是直接被酒店内线电话吵醒的。
酒店前台的美女很温柔的告诉他，有紧急电话找他，需要他立刻回电话，而且报出的人名，他一个都不能得罪。其中甚至还有他存款所在的银行经理。
清醒后拿起手机，果然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之后，洛夫&#183;德库拉拨通了前台给的电话，对面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甚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德库拉先生，接您的专车已经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另外我们已经紧急申请好了夏威夷前往华夏京城的航线，您还有大概五分钟时间收拾行李，我们五分钟会准时抵达您的房间。”

第613章 记住这个笑脸
打死洛夫&#183;德库拉估计都想不到，他第一次乘坐专机会是像被半绑架一般，架到了机场。
但怎么说呢？
当进入机场，走商务专用通道，安检人员随意的检查了一番他的行李便直接放行，又乘坐专车在无数钦羡的目光中来到一架湾流G650前登机这一路，让他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不吹不黑，这个世界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终其一生也坐不了一次这种私人订制的专机，但他坐上了。人生巅峰莫过于此。
当他走进机舱之后，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机舱内不但有年轻漂亮的空姐，顶级的威士忌，真皮沙发，还专门隔出了一间卧室。
而在飞机起飞到降落前这八、九个小时里，机舱里的一切他可以随意享用，联盟已经为他付过账了。
总之这架私人飞机上一切散发着尊贵气质的东西，短时间内都属于他了，这让洛夫&#183;德库拉感觉莫名的兴奋。甚至比在沙滩上晒着太阳，看着比基尼美女更让他觉得心潮澎湃。
美好的感觉持续到联盟轮值主席——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是的，私人飞机上还专门准备了卫星电话，随时随地都能找人或者被人找到。
然后他便了解了这个能让他抓狂的消息。
“什么？联盟全部量子计算机都罢工了？”
“准确的说并不是全部，谷歌的三台量子计算机还能正常使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好吧，这简直比全部罢工要更恶心！
如果是全部罢工，还能直接发起舆论攻势，偏偏谷歌的没有问题那是几个意思？其他公司使用维护不当？
这个时候，洛夫&#183;德库拉也明白王宇飞那句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没能在宇馨科技看到他，就不谈了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谈判窗口完全关闭，联盟内那些大佬大概会疯了去。
他估计也会疯了去。
没错，他已经退休了。但洛夫&#183;德库拉用屁股也能想到，如果联盟内大佬们都不好过了，他这个一手促成了之前交易的前秘书长，也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这些大佬大概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活不下去，而他却无可奈何。
这就是现实。
洛夫&#183;德库拉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咒骂脸书那位年轻的创始人扎克伯格。
当初这家伙开始发疯，他就很不看好，现在果然出事了吧？
还没有完全吃透对方的技术，干嘛要急着反目成仇？
起码等到自家能仿制性能差不多的东西出来，在翻脸不好吗？
他大概能想到自己这次去了华夏之后的待遇。
当然，顺带着他还疯狂咒骂着古哈&#183;赛特。
他这个继任者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知道低调点吗？把人家惹火了，找上自己算怎么回事？
不管心里在怎么咒骂，他也没什么办法颠倒乾坤了。
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好吧，那么联盟能够付出什么代价，又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成果？”洛夫&#183;德库拉苦涩的问道。
电话另一边沉吟了片刻，随后说道：“目前大家还在讨论，没有出结果。但如果没有另行通知你的话，我希望你能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让我们的量子计算机恢复运作！”
说完，蒂姆&#183;库克又补充了一句：“杰克跟瑞斯会在抵达华夏之后一直跟着你，为你服务。还有一个强大的谈判团队已经从美国出发，抵达华夏之后会跟你联系。就这样吧，祝你好运。”
……
挂上电话，洛夫&#183;德库拉发了会呆。
杰克跟瑞斯自然就是带着他上专机那个白人大汉。
所谓的为他服务，大概率其实是一直监视着他，让他担起责任来。
看来联盟那些大人物们是真的急了，生怕他这个小人物不愿意扛起担子来。
其实从他被架上车，登上专机开始，洛夫&#183;德库拉便已经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命了，无法抗拒的命运。
他到是想逃避，但是想到那些掌握着无数资源的大佬们的手段，他还是怂了。
只是华夏那两个年轻人又岂是好相与的？
很快，洛夫&#183;德库拉便在心头做出了决定，这次华夏之行他就当一个低调的没有任何感情的传声筒，负责将双方的意思来回转达，绝对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想到保证自己下半辈子还能过上好日子的办法。
只希望华夏那个年轻人不要为难他这个小人物了。
下定决心之后，洛夫&#183;德库拉吩咐道：“给我倒一杯威士忌，还有我打算睡上一觉，抵达华夏之前不要叫醒我。”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起码这几个小时里，他是这架飞机上的国王。
……
这是洛夫&#183;德库拉第一次在飞机上睡得如此舒服。
不过1.8米的大床其实比他酒店订的房间里那张床还要更大，所有的床上用品明显都是那种特别昂贵的品牌，还有枕头散发出的幽幽清香，都有效提升了他的睡眠质量。
所以他还真的是在降落前半小时才被叫醒的。
随行的服务人员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还准备一顿精致的法式午餐，香浓的法式洋葱例汤、一份肋眼牛排配上大白鲟鱼子酱，最后还有香蜂起司蛋糕做甜点。
毫无疑问，这些服务人员是知道他的口味的，准备的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式。
这大概也是为让他能更卖命些，洛夫&#183;德库拉自嘲的想着。
飞机降落在华夏京城国际机场时是华夏时间凌晨两点半，此时距离王宇飞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只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由此便能看出联盟执行力的确强大。
来接他的是苹果华夏公司的工作人员，洛夫&#183;德库拉也没想过宇馨科技会来接机。
好在苹果华夏一切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住在五星级的香格里拉行政套房里，洛夫&#183;德库拉失眠了。
到不完全是时差问题，主要是专机上的大床太舒服，一觉睡了将近八个小时，早已经睡得饱饱的了，多少年了，他都没像之前在专机上睡得那么香过。
毕竟那上面全是燃烧的美元味道，那味道让人心安。
他知道古哈&#183;赛特也在这家酒店，而且就在他楼下，但洛夫&#183;德库拉并不想跟这位新秘书长见面。反正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话可说，难道让他抱怨这个接替者是头蠢猪？
更别提这个时间也不太适合。
赶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半，想必这个时候古哈&#183;赛特已经睡了，扰人清梦从来都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然而有人做了失礼的事情。
洛夫&#183;德库拉刚把自己再次放倒在酒店的大床上不到十分钟，门铃便响了起来。
起床，打开门，古哈&#183;赛特站在门外，两人相顾无言。
“好吧，进来喝一杯？”良久，洛夫&#183;德库拉让开了半边身子。
“好！”
极品威士忌，洛夫&#183;德库拉专门从飞机上顺走的。
琥珀色的酒水倒在了酒店普通的玻璃杯里，看上去便很诱人，但是喝在嘴里却有股子这款威士忌特有的“霉味”。
两人默默的举杯，将酒一口饮净，洛夫&#183;德库拉拿起酒瓶又一人加了一层。
“这酒不错。”古哈&#183;赛特说道。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点了点头，心底却在鄙视对方，“废话！”
“好吧，我之前跟你说过，不要得罪那个华夏人。”良久，洛夫&#183;德库拉长叹一声，说道。
“真实情况是，他并没有给我得罪他的机会。”古哈&#183;赛特面无表情地回道，随后再次将他跟王宇飞短短几分钟的会面过程讲述了一遍，并在最后总结道：“我现在也想清楚了，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激怒我，然后谈崩。也许从两年前，他就已经在算计着现在发生的一切了。他一直在等着我们发难，然后直接给出致命一击。”
静静的听完古哈&#183;赛特的讲述，洛夫&#183;德库拉之前对这位新秘书长的不满情绪突然消失了。
的确，换了谁来大概都是一样的结果。
毕竟对方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谈。
说到底还是急于求成的贪婪给华夏人找到了要求更多的借口。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宇馨科技把条件订的更高，必然会遭到很多反弹，所以干脆就能大家都接受的方式把技术先授权给了联盟。
然后在联盟最骑虎难下的时候，给予了致命一击。
这么想想，说不定当初决定把量子计算机的技术整体授权就是一个阴谋。
毕竟先授权，再到全世界申请专利的一系列操作的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些。
这让德库拉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毕竟当时整体的授权过程都是他操作的，尤其是为了得到授权，还为宇馨科技在华夏买了一块地，建了五栋楼，甚至还提前预支了数十亿美元的物业管理费用。
现在那块可与容纳六百多户的高层小区已经成了宇馨科技的员工福利。而联盟耗废巨资引入的量子计算机都熄火了。这件事情如果真要较起真来，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自己怕是又要脱层皮。
他简直找不到自己能置身事外的理由。
“好吧，我早说过这个秘书长不好干。现在我们的专家们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没有！谷歌的X实验室、微软的量子团队、IBM的工程师还有那些被我们高薪挖到的宇馨科技前雇员，已经在一起工作了近十小时，还没找到出现类似问题的原因。现在只能猜测报错的故障码是某一个量子位产生的变量反应导致系统全盘出错，每台量子计算机有三百个量子位，停运某个量子位测试需要重启智脑，每个完整的重启过程需要近一个小时时间，连续重启对于一些易损件的消耗太大，按照产品说明书每次重启起码要间隔三个小时，且每台智脑可能出现问题的量子位都不相同……”
古哈&#183;赛特详细解释道。
听到这些最新的情况，洛夫&#183;德库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意思是如果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最多可能需要重启299从量子智脑，没重启一次要让量子智脑修整三小时，加上重启大概要耗时一小时，一台量子智脑最多可能需要1196个小时才能解决报错的问题。
但这还只是治标的办法，如果宇馨科技能让某一个量子位报错，导致整个系统不能运行，那也意味着说不定能让另一个量子位也报错。
甚至一帮专家还不敢百分百肯定就是这个问题。
更别提这样高强度的把量子智脑重启个几百次，其性能还可能受到不可预知的影响。
“有什么好消息吗？”洛夫&#183;德库拉苦笑着说道。
“好消息是，你赶来华夏了。”
古哈&#183;赛特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如果你没能来，那就没得谈了。我现在已经被宇馨科技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被拒绝进入他们的大楼。”
洛夫&#183;德库拉无语。
他大概能想到眼前这位秘书长在得到国内的反馈之后，迫于压力又上门想要跟王宇飞进行谈判，却直接被拒之门外时的窘境。
还好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然那种感觉可能让他疯了去。
这让他看向古哈&#183;赛特时，目光中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丝同情。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直接不让进门，这的确是太寒颤了。
“咳咳，好了，这次来主要就是告诉你最新的一些情况，我不打搅你睡觉了。嗯，在给我一杯酒。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是场挑战。”
大概是受不了洛夫&#183;德库拉的目光，最后干了一杯威士忌后，古哈&#183;赛特告辞离开了房间。
送走了古哈&#183;赛特，洛夫&#183;德库拉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来到洗浴间，对着挂在墙上的镜子开始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行，这个笑容太僵硬……不能这么笑，应该显得更谦卑一点……天啊，德库拉，你真是个硬汉，但今天我们要让心态柔软些，让笑容变得更热情一点……”
直接镜子中那张脸上的笑容被调整到谦卑中带着一丝谄媚，洛夫&#183;德库拉才终于停止了自语，他开始重复这笑脸，直到感觉自己完成记住了脸上露出这个笑容时的肌肉感觉，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第614章 这是个妙人
早上九点，洛夫&#183;德库拉赶到了宇馨科技大楼总部。
眼前有些发黑，应了华夏一句老话，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在专机的大床上睡得有多香，昨晚失眠的问题便有多严重，直接一夜没能合眼。在加上时差导致的生理功能紊乱，多少让洛夫&#183;德库拉看上去有些憔悴。
不过这到正好，洛夫&#183;德库拉这次给自己的定位极为清晰，如果装可怜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他不介意认怂。
之前在华夏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他在宇馨科技总部大楼给王宇飞跪了，走出去他依然是大人物，没人会知道在那间办公室里发生过什么，他还是可以拿着银行里那五百万挥霍后半生。
相反，即便他在宇馨科技表现得在有骨气，也没人为他鼓掌。恰好相反，当他走出这栋大楼的时候，可能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面子跟尊严是建立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基础之上的。
他的实力不够，该认怂的时候，该跪的时候就跪才是王道。
所以即便是面对公司的前台小姐姐，洛夫&#183;德库拉都显得特别礼貌。
“您好，我是洛夫&#183;德库拉，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的秘书长，贵司王总约我今天会面，请问我现在方便上去吗？”
“哦，德库拉先生，您好，请稍等，我查一下。”
前台小姐姐礼貌的应了一句，随后在电脑上开始查看，半晌后抬头说道：“不好意思，德库拉先生，让您久等了。不过我没在王总的行程安排里看到有跟您预约见面。您是不是搞错时间了？”
听到这话，洛夫&#183;德库拉愣住了。
话说他好好的在夏威夷海滩上度假，就为了这破事被召到华夏京城就算了，这好不容易赶来怎么还见不到人了呢？
“真的是你们王总约我见面的。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二十四小时内赶到这里来见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谈，所以我才连夜赶飞机到华夏的。要不您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洛夫&#183;德库拉放低了姿态请求道。
没办法，此时这位被赶鸭子上架的前秘书长内心有种很不好的想法。
话说王宇飞该不能是压根就不想在谈，故意把他丢火架子上烤吧？
仔细想想可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反正拖够二十四小时没能见到他，那就不谈了。
让前台随便找个由头拖他几个小时，二十四小时不就过去了？到时候宇馨科技名正言顺的不在跟联盟谈判，谁还能多说什么？
他昨天也看了网络上那篇文章。
现在联盟在全华夏的声誉可都不咋好，不受待见是必然的。现在联盟有哪些商家参与都已经在网上被曝了出来，听说已经有华夏人开始号召抵制联盟内那些商家的产品。
脸书到是无所谓，反正这家公司的产品就从来没有登录过华夏，英特尔到也无所谓，反正现阶段还离不开这家的芯片。但是对于苹果、IBM这些在华有市场，且占据了不少业务量的企业就难受了。
如果华夏人真要是抵制他们的产品，那财报怎么还看得过去？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几年前了。
脑机芯片、馨系统的横空出世早已经打破了以往的市场格局。
苹果在全球的销量已经跌到了第四位，在它前面还有为华、三星跟大米三个品牌，而且他跟世界销量第五位的VIVI已经相距不远，当然这些其实不重要，关键在于苹果的盈利能力缩减的很厉害，根据财报显示，苹果的利润距离巅峰时期缩减了至少百分之六十。
毕竟现在苹果不敢以环保为理由不配充电器跟耳机，也没有有苹果商店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
虽然借助两年前发布会上由小智开发的软件，能让系统在馨系统跟iOS之间自由切换，但显然这个功能大概只有苹果最铁杆的铁粉们还在使用。
但不管铁粉们有多铁，苹果商店的新应用日渐减少却是不争的事实。
开发者终究是用脚投票的，当开发iOS应用不在赚钱，自然也没有了继续开发的动力。
所以现在的苹果可以说每一个用户都非常重要。
在加上虽然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横空出世，重新定义了智能手机，直接打破了世界智能手机销售的天花板，但这两、三年过去了，新一代的手机早已经再次普及，智能手机的销量也再次区域平稳，在加上华夏目前依然是智能手机最大的消费市场，苹果当然很着急。
而且现在联盟轮值主席正好是蒂姆&#183;库克。
洛夫&#183;德库拉当然知道他应该用怎样的姿态连面对这次华夏之行。
所以在做出王宇飞可能并不想见他的判断之后，洛夫&#183;德库拉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努力，哪怕卑躬屈膝，哪怕做出骚扰的举动被宇馨科技的安保控制，甚至有人报警让他在华夏的派出所里呆上一天都行。
总之得让国内那些大佬们无话可说。
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好在前台的小姐姐很通事理，已经拿起了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前台，公司来了一位德库拉先生，自称是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的代表，说王总打电话约他今天见面，但我这边没有看到王总有相关的日程安排，想要再次确定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洛夫&#183;德库拉希冀的看向前台小姐姐。
“德库拉先生您好，董事长办公室已经去向王总核实了，请您在大厅稍等片刻。”
“好的，谢谢。”洛夫&#183;德库拉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谦恭而谄媚的笑容。
不得不说昨天对着镜子训练非常有效，已经让脸部肌肉形成了肌肉记忆。
……
王宇飞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办公桌上投影出的屏幕。
屏幕中是洛夫&#183;德库拉绽放谦卑笑容的影像。
他昨天的确没把约了洛夫&#183;德库拉今天见面的消息通知任何人，因为洛夫&#183;德库拉来不来其实都不重要。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那肯定就是要按照他的想法来走的。
他并不觉得脸书的行为有多无耻，也不觉得那个不伦不类的联盟干的事情地不地道，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昨天古哈&#183;赛特的要求而愤怒，甚至从脸书在加州起诉公司那天开始，他就没有过愤怒的情绪。
包括他跟洛夫&#183;德库拉打电话时的情绪，大部分也都是伪装的。
无非是争利罢了。
其实只要想通了这一点，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好愤怒的。
甚至王宇飞觉得让大家互换一下角度，把他摆在扎克伯格的位置上，他也会做出如此选择。
一年数十上百亿美元啊，这些都能成为净收益，需要消耗的无非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电费，能够把这些资源都拿到手，意味着就能距离他的理想更进一步，所以凭什么不争？
既然他都想争，人家为什么不能争？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的比拼，跟什么无耻啊、道德扯不上太多关系。
这是王宇飞的想法。
但洛夫&#183;德库拉今天的表现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跟洛夫&#183;德库拉打过交道，当然知道这个老外其实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对公司的前台小妹也展现出如此谦恭的笑容，这真的属于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其实宇馨科技一直很缺人。
尤其是这种对外打交道的人才。
以前这一块大都是路余馨负责，但路余馨毕竟还没毕业，而且现在又怀孕了，这就让公司更缺这种高级段位的人才了。
在加上这些年畅享科技发展的势头很好，现在更是准备上市。
为了筹备公司上市，葛灵玥在各种媒体上露脸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接下来还要代表畅享科技去全球为畅享科技最终上市路演，面对投资者各种咨询，这就决定了葛总的形象最好还是更正面才好。
这样一些需要豁出脸皮的事情自然不好在让葛灵玥出面。
至于王宇飞自己平时真的很厌倦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对外事务，这让他突然对洛夫&#183;德库拉有了兴趣。
之前他说自己已经退休了，的确可以考虑给他在宇馨科技内部留一个职位？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出现后，王宇飞便准备将之变成现实，于是拿起了桌边的电话。
……
听到自己终于能去见王宇飞后，洛夫&#183;德库拉长出了口气。
好吧，看来王宇飞真的只是忘了，而不是想通过那些言语上的小把戏来斩断谈判渠道，争取更多的利益，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起码可以少丢些人。
如果真要闹得宇馨科技的安保出面，那颜面就真的不好看了。
更别提洛夫&#183;德库拉对宇馨科技的安保人员印象深刻，那可都是些狠人，而且胆子极大，指不准等不到派出所的人来他就要先吃些皮肉之苦。
这些想法，让他在看到王宇飞甚至心头多了一丝感激的情绪。
“坐，去倒一杯茶来。”王宇飞指了指沙发，然后对带着洛夫&#183;德库拉走进办公室的秘书说道。
这句话让洛夫&#183;德库拉更感动了。
他到脑子里回响起昨晚古哈&#183;赛特充满怨念的描述，“我就坐在那里，华夏人甚至连茶水都没给我准备一杯！”
起码他还有茶的。
想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也更显谄媚了。
“你们想违约，还派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人来跟我讲条件，所以我把他赶走了。我觉得之前我们跟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签署的合同，是你一力促成的，所以觉得这事情还是要跟你讨论才对，你觉得呢？”
等到秘书再次走进办公室将茶水放在洛夫&#183;德库拉手边，王宇飞平静的开口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呼……”洛夫&#183;德库默默的长吐了口气，他很想说我特么很不同意你的意见，我特么都已经退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便好，干嘛要拉我过来？难道我死了，你们的合同就作废了？
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当然，您说的很对，既然当初是我代表联盟跟贵司签订的合同，现在出了问题，我当然要出面，做人做事当然要有始有终才对。”
“嗯，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了，很好。那么你觉得对你方这种不知廉耻的违约行为，应该怎么解决？”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额……”对面太干脆了，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径直朝他刺了过来，完全没给他任何攀交情缓和气氛的时机。
沉吟了片刻，感觉到对面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愈加不耐，洛夫&#183;德库拉连忙说道：“这件事情是脸书的不对，不如这样，我会建议联盟将脸书开除出联盟？合同继续按照之前的协议履行，宇馨科技重建欧美的办事处，协助我们处理量子计算机可能出现的问题，您觉得如何？”
这是今天来之前，联盟商讨出的底限。
当然这个底线甚至还没能在联盟内部获得一致意见，但洛夫&#183;德库拉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王宇飞带给他的压力太大，让他实在没法按照那些大人物希望他所做的，在这里跟对方讨价还价。
“哦？这是你的想法？”王宇飞颇有兴趣的看着洛夫&#183;德库拉问道。
“其实也不是！”
洛夫&#183;德库拉讪笑着答道：“大家都希望能息事宁人，把事态影响力降到最低。毕竟贵司授权的量子计算机留有后门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太好。”
“后门？谁说我们授权的量子计算机有后门？所以你们不但无耻到想违约，还想污蔑我们？”
王宇飞明显怒了，质问道。
“啊？”这反应让洛夫&#183;德库拉愣了愣，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可如果没后门，哪可能这么巧，联盟的量子智脑都突然出同样故障了？”
“哦？你们的量子智脑出故障了？”王宇飞诧异的反问道，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现在量子计算机突然出故障这件事情，联盟内早已经下了封口令，这时候自然还没流传开来，如果宇馨科技不是始作俑者，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但这可能吗？

第615章 知人善用
当然不可能！
洛夫&#183;德库拉看着王宇飞演戏，却还不得不配合地说道：“其实也不是全部，谷歌拥有的三台量子计算机到目前为止都没出过问题。”
“那我懂了！肯定是其他公司维护不当。量子智脑说白了是一款全新的产品，维护不当也是正常的。谷歌对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也一直走在世界前列，看来在维护方面也颇有心得。”王宇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道。
洛夫&#183;德库拉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感觉这天有些被聊死了，好多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没法说了。
但怎么说呢？从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得罪王宇飞开始，洛夫&#183;德库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着把王宇飞的话圆到滴水不漏，所以当他把立场放在宇馨科技这边之后，又有了主意。
“是啊，是啊，但是谷歌的方法不具备通用性。现在想想，为什么贵司的团队刚从欧美市场退出联盟的量子智脑就出问题？一定是我们的工程师工作太潦草，才引发了大面积的故障。谷歌在这方面要求显然更严谨。”
洛夫&#183;德库拉沉痛地说道。
这么说是顺心意，顺的当然是王宇飞的心意。接下来他准备好好跟王宇飞谈谈能不能重新派驻专家重设办事点的问题，这大概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按照王宇飞的逻辑，既然是维护导致的问题，那么换成宇馨科技的专业人员去维护自然就不该出这些弱智问题。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不打算提现在为这些公司维护的本就是以前宇馨科技派驻的专员，毕竟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非常清楚事实的真相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实力更强。
“等等，德库拉先生，你刚才说你们的工程师维护不利？”王宇飞将你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洛夫&#183;德库拉有点懵，因为这个关注点有意思，他说“我们”难道有错吗？这又是什么脑回路？
这个时候估计打死洛夫&#183;德库拉都想不到，王宇飞是“看”上他了。
“难道不是吗？”沉吟片刻，他才愕然的反问了句。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能有这样的礼遇吗？是因为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已经退休了，所以其实你并不能代表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王宇飞严肃地说道。
这特么就是个悖论！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里咆哮着，你既然知道我已经退休了，不能代表联盟，为什么还让我在二十四小时内过来？
既然我都过来了，为什么又要说我不能代表联盟？
玩呢？！
好吧，貌似以前他也被玩过，但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最多也就是骗他点钱，咋滴？这次改骗感情了？
洛夫&#183;德库拉在心底疯狂的吐槽着，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如同画上去一般的谄媚笑容，甚至没有一点坐立不安的样子，温言说道：“王总，您的意思是？”
王宇飞直接说道：“我的意思你还没懂吗？既然你已经从原本的岗位退休了，就意味着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是自由人了，当然能重新选择一份更适合你的职业。而且相对于蒂姆&#183;库克、史蒂芬这些人而言，你应该还年轻，在干个十几二十年问题不大，所以你难道真没想过人生可以改改方向？”
王宇飞本想用改弦易辙这个成语，但划到最改变竟然发现英语竟然没法合适的表述这个成语，便随口用方向替代了，但却让洛夫&#183;德库拉更迷惑了。
毕竟打死他都GET不到王宇飞想法。
并不是洛夫&#183;德库拉的想象力不够丰富，毕竟宇馨科技安保部门对于新加入人员的审核之严格他是有了解的。之前他还坐在联盟秘书长位置上的时候可是想尽办法，想要在宇馨科技内部插些内线结果发现根本插不进去。
基本上稍微有一点疑点，不管履历有多漂亮，最后都会直接打回。
唯独只有老约翰跟他那个助手加里森是个例外。但不管是老约翰还是加里森他还都没太多办法能接触到，所以只能作罢。
自然想不到自己这个联盟前秘书长能入了王宇飞的法眼。
“您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吗？不如你加入宇馨科技吧，公司需要一个对外负责谈判的专家，公司可以给你一个业务副总的位置，由你组建一个团队去解决这次世界量子计算联盟的挑衅行为。未来公司的涉外事务也由你来出面协调跟解决。待遇方面可以参照你在联盟的标准来。另外，这个事情解决得好，能达到我的标准，还会有额外的百分比奖励。如何？”王宇飞直接摊牌了。
洛夫&#183;德库拉彻底傻了。
这是几个意思？
他坐着联盟的专机赶到华夏，结果正事儿没谈呢，对面却让他背叛以前的联盟，去加入对方再反过来跟联盟谈判？这一瞬间，洛夫&#183;德库拉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完全颠覆了，还能这么玩的？不能是在逗他吧？
“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我给你二十四小时时间。你知道的，我平时的工作很忙，如果这种小事都要我来处理会很麻烦。如果你同意加入我们，我会给你交个底，然后你全权负责处理这次事件。记住你只有二十四小时，现在是……”
王宇飞看了下时间：“早上九点五十分，明天早上九点五十分之前，如果你还没做出决定，那意思就是你拒绝了我的邀请，你可以直接回去了。然后告诉你效忠的联盟，我不清楚他们的维护方案，也不知道他们的量子智脑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既然谷歌的量子智脑没问题，他们大可以先去找谷歌取取经。顺便祝他们能早日修复问题。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可是……”
“我说你可以走了！”
……
走出宇馨科技大楼的时候，洛夫&#183;德库拉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依然“嗡嗡”直响。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不对，做梦都比他刚刚经历的事情荒谬。
毕竟打死他估计都梦不到王宇飞竟然向他递出橄榄枝。
这怎么办？
直接拒绝？
但是拒绝之后，对方意思貌似是现在不谈了？让大家去找谷歌？
好吧，这事如果谷歌真能解决，联盟也不会急火火的又是找专机，又是临时申请航线付出这么大代价把自己弄到华夏来了。
但如果答应……
等等，王宇飞开出的条件仔细想想其实感觉还不错。
如果答应的话，不但待遇参照之前的来，如果能谈成还能有额外的奖金。
在洛夫&#183;德库拉比任何人都清楚联盟这些量子计算机一旦停摆所会造成的损失，他完全可以做到知己知彼啊，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是的，洛夫&#183;德库拉在这一刻心动了。
反正他是孤家寡人，在哪生活不是生活呢？而且之前他在华夏京城呆了大半年，其实刨去被人狠狠的耍了一通之外，在华夏的生活也还不错。而且听说南方的城市晚上更为繁华。
最重要的是，这次来华夏坐了专机之后，洛夫&#183;德库拉感觉自己的眼界更开阔了，平平无奇的飞机商务舱已经有些容纳不下他了。
他还年轻，他真的还有机会过上真正富人的生活。
唯一的问题就是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王宇飞不是说了，如果自己不接下这个担子，他就不谈了？
纠结，非常纠结。
这种纠结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坐进了车里。
身边的随行人员直接递给他一部电话：“库克先生正在等您的电话，德库拉先生。”
听到这话，洛夫&#183;德库拉瞬间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这事干嘛让他决定？
直接让大佬们来决定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接过电话，然后回了过去：“喂，您好，库克先生，我刚刚跟王宇飞会面，情况是这样的，但在讲刚才见面的情况之前我要事先声明，今天的情况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绝对是对方表达真是意思表达。因为按照宇馨科技的规矩我没能带着手机上楼，所以只能靠口述。让然如果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主动电询王总。”
强调完自己只是实话实说后，洛夫&#183;德库拉将他在宇馨科技董事长办公室跟王宇飞的对话，很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不得不说洛夫&#183;德库拉的记忆力是极好的，刚才两人的对话几乎是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当然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他之前也很难攀到那么高的位置。
复述完之后，效果也很明显。
对面明显沉默了半天没有吭声，半晌才问了句：“你说完了。”
“是的，库克先生。”
“你知道我们的通话是在录音，等会会直接在会议上播出吧？”
“当然，库克先生。”
良久……
“好的，你等我电话。”
……
美国，硅谷，苹果总部，傍晚五点。
蒂姆&#183;库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电话愣了半晌，直到面前的电脑上传来提示声，才沉着脸打开了电脑进入了视频会议的界面。
依然是联盟内部的视频会议。
不过中午已经刚刚进行了全体参加的会议，所以这次的会议主要由联盟主导的十二家企业又或者说金主参加。
没办法，现在联盟内部已经乱套了。
如此多的量子计算机同时停摆，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
蒂姆&#183;库克已经接了无数的电话，各种想法的都有。
比如有人提出让他这个轮值主席去找谷歌谈判，现在谷歌那三台还可以运行的量子计算机最少应该抽出两台来，将算力分配给大家共用，以减少损失。
还有人提出联盟应该有所行动，直接把脸书逐出联盟，从而换取华夏人谅解，尽快恢复大家各自量子计算机的应用，当然在此跟宇馨科技那边谈妥条件之前，同样应该让大家分享谷歌的算力。
还有人建议用更强硬的手段提出抗议，将问题升级来解决这一问题的……
总之，大家此刻都很暴躁。
而随着时间的增加，大家的暴躁情绪也在不断攀升。
这个时候保持必要的沟通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会议必须要开。
蒂姆&#183;库克双手用力揉了揉脸后，打开了摄像头。
此时视频会议室中所有人已经严阵以待。
“好吧，那么各位谁家有好消息吗？有没有哪怕一台量子智脑已经恢复工作？”蒂姆&#183;库克首先例行公事的问了句。
他没有期待出现奇迹。
他是五分钟前才跟洛夫&#183;德库拉通的电话，在那之前一分钟，他跟负责现场寻找问题的量子物理学专家聊了大概十分钟，自然明白现在大家面临的技术问题非常复杂，或者说一整天过去了，大家甚至还不敢确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这个时候也没人藏私，联盟内部这些科学家工程师其实都在相互通气，所以苹果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其他家自然都一样。
“看来没有好消息！不过洛夫&#183;德库拉先生刚才给我了些反馈，我需要大家都听一下。”
说完，蒂姆&#183;库克播放了刚才他跟洛夫&#183;德库拉的通话录音。
最开始大家的神色都很木，但是听着听着，所有人的表情都渐渐开始生动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最近很少发言的谷歌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身上。
这特么是什么套路？
华夏人挖人上瘾了？
之前就从谷歌挖走了约翰&#183;马丁尼斯，现在又想打洛夫&#183;德库拉的主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洛夫&#183;德库拉哪点表现得比较优秀？竟然入了王宇飞的法眼？
这位前任秘书长可不是约翰&#183;马丁尼斯那样的大科学家，虽然大家不否认他的科学素养是有的，但毕竟是混官场的……
听到后面王宇飞说出最终意图，所有人脸色变了？
啥？
让洛夫&#183;德库拉按照王宇飞提出的要求全权负责谈判？
不然不谈？
很快视频会议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先生们，我需要提醒你们，德古拉能准确的分析出我们每天的损失，我相信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你们信不信德库拉加入对方之后，接下来华夏人很快就会给我们一份会让我们肉痛却不得不点头的赔偿协议？”

第616章 凭什么？
“不需要你提醒，扎克伯格，我们都知道华夏人想干些什么。问题是现在所有的量子智脑正在停摆中！而这些是搞出来的事情！”
“什么叫我搞出来的事情？难道我不是按照大家想的那样去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由脸书顶在前面，成功了你们就可以纷纷效仿，失败了，你们只需要把脸书推出来。只是没想到华夏人那么能忍，把所有人都套了进来，所以你们现在开始怪我？”
“大家都少说两句！”
“皮查伊先生，你没有资格发言，为什么谷歌的量子智脑还能运行？是不是谷歌跟华夏有什么私下的协议，难道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史蒂芬，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说现在量子智脑报错的原因还没找到，也没法证明就是华夏人搞的鬼！就算真是华夏人搞的鬼，难道还能怪到谷歌身上？”
“不能怪到谷歌身上，但既然大家同属联盟，是不是应该按照之前的说法，谷歌主动让出一部分算力，来帮助友商共渡难关？这样才好能证明谷歌的确没有跟华夏人暗通款曲嘛。”
“凭什么谷歌要开放算力去证明？鲁卡先生，请您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谁都知道我们每小时都在损失天文数字，唯独你们没有任何损失。但引入技术的时候，大家都花了钱的。”
“王宇飞也说了，说不定是你们的量子智脑维护出错呢？这能怪谁？”
“该死的！他这么说就是？那个华夏人可能还说过是人就应该吃屎的，难道你也相信他去吃屎？”
……
终于还是吵起来了。
甚至不乏以“F”开头以“K”极为的粗鄙词语，事实上大人物也是人，真的发起火来也会说脏话，并且并不优雅。
还好这是视频会议，不然可能会打起来。
作为联盟轮值主席，会议的召集者蒂姆&#183;库克并没有制止这些人。
因为没有必要，他知道每个人此时都承担了极大的压力，正如刚才IBM副总裁说的那样，此时没消失都在承受着极大的损失。更别提拖延的时间越长，消息愈加可能泄露，而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联盟几乎囊括了目前所有跟互联网相关的高科技公司，但现在所有这些公司的命脉竟然把握在一家华夏公司手里，想想看吧，这是多大的新闻，大概最多十分钟这条新闻就能传遍全球。
此时会议中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没有一个例外，包括他。
背负的压力太大，吵吵架算什么？就算打起来也很正常。
能在这个会议室里的都见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经历过各种困难跟挑战以及残酷，所以称为了最坚定的现实主义者，以及冷酷的权谋家，阴险的手段跟广博的胸怀以及远大的目标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甚至在座的很多人都曾经以莫须有的罪名动用各种手段惩罚过哪些可能挑战他们地位的人或者初创公司，只是这一次估么着大家都还没准备好，竟然真有这么一家公司，可以影响到他们。
至于找宇馨科技谈判？别说他们没有证据，就算真有证据其实也就是个玩笑。
如果是其他公司，直接自由心证就好了。
但宇馨科技不行！
就好像网上流传很久的一个笑话。
为什么我们要去欺负一个很弱小的国家？
因为他们可能拥有大规模杀伤力武器！
为什么我们不去欺负那些大国？
因为他们真有大规模杀伤力武器！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为什么我们要跟自己人吵，而不是去找宇馨科技讲道理？又或者去强逼宇馨那位强势的年轻总裁改变主意？
因为宇馨科技真的能让大家很难过，甚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下岗。
这特么就是现实！
……
“不要吵了！”
蒂姆&#183;库克对着屏幕说了句，但是没有什么用。
这些大佬们用的自然都是最顶级的设备，麦克风能将他们的声音近乎无损的采集，然后快速转换成一堆硬件可以识别的二进制数字，通过超快的网络传送到所有终端，接着被翻译成大家能听懂的语言从音箱中播放出来。
当十多人开始同时发表意见时，就会很吵闹，甚至比现场会议更为吵闹，很难辨别出有用的信息。
但蒂姆&#183;库克并不想在办公室里对着麦克风吼出声来，所以他动用了权限。
很快，所有人都音箱都安静下来。
现在大家的设备只能接收到蒂姆&#183;库克的声音，所以说权限真的是个好东西。
蒂姆&#183;库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对刚才大家在会议上吵架的行为多做评价只是冷静地说道：“刚才我转述的只是洛夫&#183;德库拉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佐证，刚才我考虑了一下，我们或者应该尝试着直接跟宇馨科技通话，听听他怎么说。”
蒂姆&#183;库克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王宇飞。
从视频中的画面可以看到所有人的嘴都紧紧的闭上了。
这其实才是正理。
事情发生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大佬们一直没跟王宇飞直接通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身份摆在这里，下面的人代表大家去谈，不管谈的怎么样，哪怕大家打起来，但终究还有转圜的余地，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谈的，真正管事的人不出面，便不算彻底闹翻。
但如果直接对话谈崩了，再想收拾残局就难了。
毕竟大佬们都是要面子的，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面子，而是要服众的面子。
不说言出法随，但起码也不能朝令夕改，不然久而久之，威信就没了，队伍也带不动了。
可以想象，蒂姆&#183;库克这个时候准备跟王宇飞直接通话，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所有人的脸色也都严肃了起来。
毕竟这次通话关系到很大的利益，比如他们是否还需要承担更多的损失。
蒂姆&#183;库克并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拿出了手机，然后拨了出去。
他有王宇飞的手机号，而且是一个极为私密的号码，不管对方接不接，但对方一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号码。
事实上他也有这么一个号码，不管是任何时候响起来，他都会第一时间接听的号码，哪怕当时正在睡觉，或者在洗澡。
毕竟对他们而言，有些消息哪怕只晚一分钟知道，都可能是数亿，甚至几十亿的损失。
所以他相信王宇飞也是这样。
毕竟生而为人谁不爱财呢？
但王宇飞还真不是这样，他没有洗澡、睡觉的时候还要接电话的习惯。
他睡觉的时候手机一定是静音的，每天晚上只有凌晨三点到六点这三个小时，中午只有一点到一点半这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当然应该珍惜。
所以蒂姆&#183;库克应该感觉很幸运，他打电话的时候正是工作时间，而不是休息时间，所以响了三声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库克先生，有事吗？”
……
听到扬声器传出的平静声音，蒂姆&#183;库克突然觉得很恼怒。
凭什么？
凭什么你干出了这种事情还能这么平静？还好意思问我有事吗？
有没有事你心里没点数吗？
情绪很快被压制下去，并不是因为不怒了，而是这时候发泄很没有意义。
“是的，的确有些事情，王总应该已经听说了，今天联盟有二十六台量子服务器先后出现无故报错的问题，这件事你怎么看。”
“哦，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这个回答让蒂姆&#183;库克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蒂姆&#183;库克继续说道：“这个问题终归是需要解决的。”
对面的回答微微有些诧异：“那你们赶紧解决好了，这事还需要我同意吗？”
天又被聊死了。
……
蒂姆&#183;库克一直知道王宇飞跟他打过交道的那些华夏商人不一样，甚至跟路余馨不一样，但他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也会变得这般——无耻！
是的，就是无耻。
大家都知道这些量子智脑同时出问题不是巧合，任何人都知道，但他竟然还能在电话里说的这样毫无干系，这让他怎么接话？
很想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恼怒过后，又是警醒。
如果这个电话挂了，再打，对方还接不接？
如果不接，这些量子智脑的问题短期内无法解决怎么办？
一切都是利益，为了利益，不能生气，但要争！
……
“难道这不是你的手段？”蒂姆&#183;库克问。
“我的手段？”对面反问。
“挑明了说吧，你给我们的技术有漏洞！如果这事传出去，以后谁还敢跟宇馨科技做生意？”蒂姆&#183;库克继续施加着压力。
“好吧，应您的意思，等会我会安排技术人员通过馨系统将这个消息放在头条推送。”对面很肯定地说道。
蒂姆&#183;库克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再次被聊死。
……
“好吧，其实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按照合同，当量子计算机出现问题，贵司有为我们解决问题的责任跟义务。”
蒂姆&#183;库克先软了下来。
“合同？现在拿合同来说事？库克先生，我其实一直很尊重您，尊重苹果公司，您不应该破坏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或者您不觉得这么说很无耻？”
蒂姆&#183;库克沉默了片刻，说道：“不止是我，而是整个联盟，你应该知道联盟内有哪些公司，又代表着什么。”
“我知道，但你们全部加起来又算什么东西？当然，如果你们自视甚高，一定要认为是我们提供的技术有问题，当然可以继续去法院提起诉讼，但请您记得，宇馨科技是一家华夏公司，你们可以申请制裁，但最多只是大家断了合作关系。那以后便不合作就是了。不过你们内部真能达成一致意见？”
这次，蒂姆&#183;库克是真想摔电话了。
不止是他，一直在静静听这两人对话的大佬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最后一句反问。
不少人再次看向谷歌的桑达尔&#183;皮查伊。
是的，要论联系紧密谷歌跟宇馨科技的合作是绝对是最紧密的。
馨系统在国外的布局主要跟谷歌合作的，包括支付渠道都是走的谷歌，包括宇小鹅最新推出的《第八洲》，这种连续在目前看来根本无法切割。毕竟因为种种原因，不管是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都很难在他们这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支付体系。
这大概也是大家的量子智脑都没法用了，但谷歌还一切如常的原因。
当然，并不是说谷歌可以一次威胁宇馨科技，因为谷歌从这一块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比如除了华夏销售的智能手机之外，其他国家发售的馨系统都默认安装了谷歌的三件套，更重要的是，每笔从馨系统的过手的钱，谷歌都能从中抽成。
虽然抽成的比例谷歌并没有对外透露，但谷歌是一家上市公司，很容易便能从财报上反应出来。这两年大家都过得不怎么样，但谷歌的盈利能力却在持续提高，这些便也罢了，但谷歌曾经主要的营收渠道广告占比却还低了五个百分点。
这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更别提谷歌如果要稳定其广告业务，依然需要跟宇馨科技通力合作。
因为现在世界上一家独大的操作系统是属于宇馨科技的，因为世界上最热卖的网游也是宇馨科技的。
就如同刚才王宇飞说的那样，如果大家真想让这件事情举世皆知，他可以安排技术人员做针对全世界的馨系统做一个弹窗推送。
能推送新闻，当然也能精准推送广告。
合则两利。
一旦断开合作，宇馨科技或者需要度过一段时间的阵痛期，但蕴含其中的巨额利益必然能吸引到其他愿意合作且有能力提供合作办法的合作者，但谷歌的损失却会更大。
这大概也是桑达尔&#183;皮查伊面对一帮人的冷嘲热讽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
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已。
凭什么你们要分享我们的算力？
凭什么想要让我们跟宇馨科技断绝伙伴关系？
凭什么？！

第617章 石破天惊的邀请跟我退出
这个世界只要还存在利益诉求，那么个体越多，就越难达成一致意见。
就算能达成，无非也是弱小者的委曲求全。
偏偏谷歌绝对不是弱者。
当然还有另外一些可能，比如联盟真的谈崩了，天知道今天与会的这些公司大佬们谁会私下跟王宇飞沟通，然后在付出一些代价之后，重新让量子计算机运行起来。
这大概就是蒂姆&#183;库克打这个电话，没有人反对的原因。
他们可以知晓王宇飞的态度，但不用太过担心最终的结果。
大家能想到的事情，蒂姆&#183;库克自然也能想到。
这由衷让他感到心累。
同样是博弈，王宇飞只需要跟他的对手博弈，但他不但要跟对手博弈，还要跟同盟的友商们博弈。
这才叫悲剧。
“我是联盟的轮值主席，我能代表联盟的意见。”蒂姆&#183;库克突然说道。
先强调自己打这个电话的身份，是因为蒂姆&#183;库克希望王宇飞知道自己是代表联盟的意见，而不是苹果的意见。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认为王宇飞能听懂。
当然就算听不懂，只要他现在说了这句话，以后想服软的时候也可以解释。
“哦，但之前代表联盟签署合同的是洛夫&#183;德库拉。我跟古哈&#183;赛特说过，如果是关于合同的问题，我只跟最初签署合同的那个人谈。”
“但是他刚刚告知我们你希望他能到宇馨科技任职。”
“没错，这就是我跟他谈的内容。既然之前的合同是他签署的，而你们又违反了之前的合同，所以让他负责到底有问题吗？你不觉得我做的很有道理？”
这特么是哪门子道理？
这句话在心里想了想，但蒂姆&#183;库克并没有说出口。
大家聊到这里，他已经确定了洛夫&#183;德库拉说的是真的，也大概知道了王宇飞的想法。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善了了，起码在联盟的层面不可能善了。
除非他们真能找到解决现在量子智脑出问题的办法。
而且时间还不能拖得太长，否则就算问题解决了也没多少意义。
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宇馨科技那边二代量子智脑的开发已经快要收宫，即将进入开机测试的阶段，一步差，步步差，他们本想找些捷径去追赶对方，但没想到却正好碰到了枪眼上。
现在回想之前那个月，还是太着急了些。
差点就要开庆功晚宴。
还好没开，不然会很尴尬。
犹豫片刻，蒂姆&#183;库克试探着说道：“我们继续履行合同，维护费用可以翻倍。”
“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王宇飞没有直接回答蒂姆&#183;库克的问题，似乎是随口问了一句。
蒂姆&#183;库克迟疑了片刻，答道：“记得。”
他当然记得，毕竟那也就是大概五年前的事情，他到华夏，顺便见了王宇飞跟路余馨，解决了那件在当时看来可能影响到苹果盈利根基，在现在看来却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他溢价收购了第二系统这款软件，一个亿美元。
这笔钱在当时看来花得还是很值得的。
因为它维持了苹果继续在iOS系统上收取苹果税的政策。
但在现在看来那笔钱可能给的太过草率。
也许正是这笔初始资金，为自己培养了一个太过强大的对手。
毕竟拥有第二系统的世界，可能只会减少些通过软件获得收入，说不定还能扩大用户群体。
但这笔钱却可能客观上加速了馨系统出现的进程，然后把iOS埋进历史的垃圾堆，苹果税这个词也永远成为历史。苹果也不在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
王宇飞一句话勾起了蒂姆&#183;库克的回忆，一时间的恍惚，甚至让他心生退意。
跟电话对面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比起来，他是不是已经老了？
“那时候我就跟您说过，靠苹果税赚钱不能长久的。但我没能说服你。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们还很弱小，所以余馨讲了一个故事，您还记得那个故事吗？”
又犹豫了片刻，蒂姆&#183;库克答道：“记得。”
很难忘的故事。
毕竟那大概是第一次有一个面目秀丽的女孩子，当着他的面把他比喻为强盗，还是那种强行掳走人家孩子，无恶不作的强盗。
“是啊，我也记得。当初我是不想卖第二系统的，因为它涉及到我对余馨的一个承诺，承诺里那款软件上有九个彩蛋，我本想当九个彩蛋都被公开的时候，就正式向余馨求婚。但当时我们太弱小了，所以即便不舍还是把软件卖给您了。之后我又想着把就个彩蛋移植到另外的软件上，但余馨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第一次做，让人感动，第二次再移植便少了点意思，所以我在移植了第二个彩蛋之后，便没有在升级其他彩蛋。”
“现在余馨有了我的孩子，但她还不想跟我结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当时我把第二系统卖掉了，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九个彩蛋，也就没法让九个彩蛋归一，从而出现一次完美的求婚仪式。毕竟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在软件中埋下九个彩蛋，然后在每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慢慢揭开，大概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了。但一个理科生的浪漫被您给毁灭了。”
蒂姆&#183;库克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听着。
当然心里并不平静，这特么是几个意思？难道又要讹人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在会议上打这个电话，毕竟这番话在其他人听了会是什么感觉？
所以现在的报复是因为当年我去华夏收购了一个价值一亿美元的系统？
好在接下来王宇飞话锋转了。
“当然我也没有太怨你，不然之后就不会跟苹果有合作了。仔细想想，还是当初我们太弱小，根本没有能力跟苹果这样的庞然大物抗衡。即便是官司我们赢了，但贵司有太多的办法把这件事拖到我们没法在拖的境地。而且当时我还没能力去保护那些帮助我，支持我，以及爱我跟我爱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们组建的联盟很强。但我更强。你们的联盟是依靠宇馨科技提供的技术才能在量子计算项目上占据一席之地。可现在却想推翻之前的协议，谋夺本来属于我的东西。所以你真认为一切恢复原样付出些不痛不痒的损失就能所有的归于平静？”
“之前的隐忍是为了能更狠的挥出拳头。本质上利益之争，就要拿出弱者的觉悟来。你们话事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弱者出局，赢家通吃。若还想留在局中，就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凭什么现在我话事的时候，你们又想让一块板子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下？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但这个世界没这样的道理。”
“所以如果想谈，就按照我定下的规则来。如果不愿意谈，那就不谈了。不要总打电话说些有的没的，这样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当然你们也有办法能无视我刚才说的那些，比如你们能自行解决问题，或者在第一代量子智脑的基础上，开发出远超一代智脑的二代智脑，那个时候你们说啥都算。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
一直在听王宇飞说教的蒂姆&#183;库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才意识到这不是面对面的交谈。
精神还是有些恍惚，他好像穿越回了五年前，他坐在那里用尽量平静的目光看着对面两个年轻人，直到那个女孩子用不恰当的比喻让他恼火无比，然后又用“得加钱！”三个字，让他觉得好生无趣。
那个时候他是俯视两个年轻人。
但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他感觉自己不得不开始仰视对面那两个年轻人。
其实早就该仰视的，或者因为一直在自我催眠，所以没有意识到？
直到今天万里之外的那个年轻人通过电话，用平静的语气跟锋利的语言直接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安静祥和的伪装，把最真实的境况摆在所有人面前。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好在大佬们的心志足够坚定，片刻后便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对方收不到，所以涩着声音回答了句：“懂了。”
“懂了便好，哦，对了，如果你们觉得洛夫&#183;德库拉加入宇馨科技也是不错的选择，其实我还有个建议，宇馨科技还是一家年轻的企业，而且我不太想把太多心思花费在管理这方面，您知道的，公司大了之后会有很多麻烦，巨额的资金，复杂的人事，内部的倾轧，甚至贪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消耗太多的行礼，因为我的追求很纯粹，所以真的很烦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您有丰富的经验，如果您觉得苹果呆的没什么意思了，也可以来我们这里试试。想想看吧，如果您对苹果还有感情的话，成为了宇馨科技的CEO，说不定还能照顾着些。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其实不会太在意的。嗯，您也可以考虑一下。当然如果有合适的介绍，也是不错的。就这样了，再见。”
说完，不等蒂姆&#183;库克有所反应，电话内传出“嘟嘟”的忙音，对面挂了电话。
蒂姆&#183;库克愣住了。
正在视频会议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通话最后的时候，王宇飞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挖苹果的董事长兼总裁去出任宇馨科技的CEO？
这孩子，还真敢想啊！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的苹果总裁位置真的比宇馨科技CEO更有吸引力？
所有人看着蒂姆&#183;库克那张古井不波的脸，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这大概就是不同。
比如他们现在可以在苹果总裁面前大声吵吵，平等交流。
但如果在宇馨科技的CEO面前，尤其是真有权力决定量子计算机归属的实权CEO面前，必须要维持面子上的礼貌，甚至恭维。
这尼玛……
……
蒂姆&#183;库克下意识的打开了所有人的语音权限。
但是会议室内却依然很安静。
或者是刚才吵的太狠，现在大家不想吵了。
又或者刚才那通电话信息量太庞杂，大佬们还没完全吸收，还要仔细想想，没人有说话的兴致。
甚至蒂姆&#183;库克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的心也很乱。
但沉默终究是会被打破的。
开口的是谷歌总裁兼CEO桑达尔&#183;皮查伊，在这次闹剧中唯一没有什么损失的男人。
“我代表谷歌宣布退出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既然合作两年了，都还没什么突破，那说明这个联盟的存在价值没什么体现。谷歌的X实验室会坚持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研究。当然，一些专利我们可以拿出来共享，但不会再以联盟的名义。财务跟技术专利方面的分割我们会尽快跟联盟秘书处联系。就这样，我先下线了！”
说完，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画面直接黑屏，信号中断显示在了黑屏中央。
会议参与者们也终于反应过来，愤怒成了主旋律，毕竟谷歌的三台量子计算机都还能正常运行，他们没有任何损失却在这个时候退出联盟，这特么完全是不肯担负任何责任的行为，是特么不要脸的行为，是背叛的行为！
更让人气愤不已的是，桑达尔&#183;皮查伊竟然说完这句话就跑了？
“我申请辞去轮值主席的职务，大家可以另外选一个轮值主席吧。”
蒂姆&#183;库克在喧闹声中开口说道。
第一声，没有什么反应，毕竟所有人都痛斥背叛者，而且蒂姆&#183;库克的声音略显疲惫，所以不大。
但这次他没有用权限，而是将声音放大，再说了一遍。
这次终于每个人都听到了，愕然的停止了争吵，看向蒂姆&#183;库克。
内心自然满满的都是疑问。
怎么？
这家伙该不是真的心动了，准备去宇馨科技当CEO？
一时间所有人再次沉默了。
只是跟之前的沉默不太一样，大家看向蒂姆&#183;库克的神色满满都是探询跟震惊。
……
蒂姆&#183;库克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因为他知道联盟已经散了。
也的确如此，本就没什么影响力的联盟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另外他还忍不住想了另一个问题，王宇飞最后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第618章 我需要，你拥有
王宇飞还真是认真的。
正如之前他跟路余馨拒绝了马怀德投资他时说的理由，两人对企业管理这种事情还真不是很擅长。
当初直接跟畅享科技分家，这就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公司大了之后，问题就会呈指数级的增加。
当初抛开畅享科技有几方面原因，比如畅享科技本就不是他的产业，而是从心怀不轨者手中谋夺而来，高管也是从苹果挖来的。这就导致一个问题，王宇飞人生中拥有的第一家公司其实没有什么太多他的烙印。
所以他异想天开的将公司一分为二，成立了宇馨科技。
宇馨科技一切从头开始，也就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去勾勒未来。
比如从建立初始就确定了高薪养廉的原则。
内部管理也以比较宽松跟能够激励科研人员的各项措施为主。
不得不说在宇馨科技还只有几个小团队跟十多个实验室的初期，这套规则真的很适合公司的发展。
各种高福利加上属于宇馨科技的小区开始建设，的确给了所有科研人希望。
几乎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的工作，也的确为王宇飞节省了很多时间，每天他压根不需要为公司其他事务操太多心。
这种情况在宇馨科技人数超过500之后开始变了。
公司开始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时候信息不畅，后期是个实验组跟后勤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后勤跟公司财务之间也开始会经常有些皮扯。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尤其是小智横空出世之后，王宇飞重新设计了一套企业内部的管理流程，加强了惩罚性条例的管理，而且还有小智在其中做各种判定跟梳理，公司还是发展得很顺畅。
但在宇馨科技直属员工超过了3000人之后，问题再次出现了。
按照道理来说，公司招入了如此多的人，各个任务计划的效率应该更高效。
毕竟人事这一块王宇飞盯得还是很紧的，能进入公司的可以说都是极有能力的人才。
更别提招人需求都是各个部门提出计划之后，经过他审批的。
每个部门招的人最终面试都是很有经验的部门领导亲自审核，所以人才素质这一块真心没问题。
不少科研岗的都还是脑机社的优秀毕业生，不少人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跟公司合作过一些项目。
但事实却是，人员虽然增多，但公司的运作效率却在持续降低。当然这并不是说公司盈利能力下降了，事实上公司很赚钱，光是每个月从畅享科技那里拿到的分红就足够维持公司的运转还有剩余。
要知道公司运营费用可不低，可不止是几千人的工资那么简单。
光是全世界布局那些大大小小的数据中心，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更别提还有《第八洲》的维护，带宽租赁等等费用。还有无数在进行中的科研项目，各种仪器的采买，耗材的储备。
但这显然并不足以满足王宇飞的计划。
他也曾仔细研究过公司的问题，也找到了不少症结。
比如公司的制度的确越来越规范，但或许因为加入公司不易，人们也的确对于公司的各项制度有足够的重视，这却也导致了为了不承担责任，各种流程被设计的愈加繁琐，相互推诿的事件逐渐增多。
再有就是公司内部倾轧的情况时有发生。
这似乎也是没法避免的。
各部门引入竞争机制是不可避免的，但当竞争跟效益挂钩之后，很多情况还是变了味道。
更让王宇飞郁闷的是，他设计的那套高薪养廉的管理模式也并不太理想。
事实上并不是钱给的到位了，就一定能刺激到人的进取精神。依然有很多人浮于事的情况发生，也依然有内部贪腐行为被曝光。
宇馨科技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管理人，因为王宇飞发现他的确不太适合做这些事情。
路余馨也不行。
关键是还不能等。
宇馨科技一直在高速发展，所以他没有时间去培养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管理团队。
更别提现在宇馨科技的业务范围不可避免的需要跨国。
《第八洲》是一款国际化的游戏，尤其是国内外同时上线，亿万人同服，加上其吸引力，很快便会吸引不少目光。
需要有人去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盘外问题。
所以需要已经证明过自己，有足够丰富的现代化企业管理经验，尤其是大型跨国集团管理经验的高层管理来迅速帮他梳理企业的问题，从而加快公司发展的效率。
以现在宇馨科技的体量，哪怕效率有百分之一的提升，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激励。
而且现在王宇飞很着急，他的宝宝快生了。
不管他有多想征服灿烂星空，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新生命出世，多少还分出他部分精力。
所以宇馨科技这艘大船需要一个梳理内部事务的高级管理者。
蒂姆&#183;库克显然是不错的人选。
当然除了蒂姆&#183;库克之外，谷歌的桑达尔&#183;皮查伊、英特尔的史蒂芬、甲骨文的马克&#183;霍得等等，都是不错的人选，恰好蒂姆&#183;库克是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而且这位大佬正好是畅享科技目前老大葛灵玥的老上级，自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之一。
所以王宇飞很自然的发出了邀请。
他还是很希望这位大佬能来华夏任职的。
性取向这种事从来不是问题，其潜在好处在于，没有子嗣，自然不会因为下一代的原因分散精力。
挺好的。
……
王宇飞觉得挺好，却在整个西方世界丢下了一记重雷。
关系联盟切身利益的量子智脑停摆事件还没泄露出去，宇馨科技向蒂姆&#183;库克递出橄榄枝的消息却不胫而走。
经过一天的发酵，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人想挖苹果墙角这件事了。
众所周知美国的本质是一个移民国家。
移民国家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通过对各种移民政策的限制，将全世界的聪明人吸纳过来，为我所用。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百年里，美国成功的做到了一点。
强盛的国力，庞大的领土，吸引了无数人来到这个国家，想尽办法拿到绿卡，拥有居留权，这些人建设着美国，他们为当时世界上最优秀的跨国公司工作，创造出无数价值，维持着美国的强盛。
所以除了美国的传统盟国，欧洲的一些公司靠高薪撬动能从美国撬动一些顶级人才前去效力之外，很少听说过美国那些跨国集团的高管会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到其他国家去从头开始。
基本上也没有几家企业会把主意打到蒂姆&#183;库克，桑达尔&#183;皮查伊这种人身上。
然而王宇飞就这么说了，宇馨科技真的就发出了邀请，这种感觉很新奇。
因为旁观者甚至说不出有什么不妥来。
他们竟然无法嘲笑宇馨科技不自量力。
甚至有人开始隐隐羡慕蒂姆&#183;库克，道理很简单，水往低处流，但人要往高处走。
明眼人都能看出苹果已经日暮西山，但宇馨科技却不同，那是可以说是一座还没开采的纯金矿。
唯一差点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去宇馨科技的话，肯定绕不过其创始人或者说宇馨科技的精神领袖，那个年轻的华夏人。
当然这也要看怎么想。
毕竟蒂姆&#183;库克在苹果同样要受董事会的约束。
最终能收获多少权力还是要看双方的博弈。
好吧这些都是小事，但是股市上的反应是大事。
很诡异，这个消息被散播出去之后，苹果在距离当天收盘前一小时，股票暴涨五个点。
之所以用到暴涨，主要还是苹果这两年股票一直处于一个阴跌的状态。
现在的苹果早已经不是宇宙市值第一的高科技公司。
目前谷歌排在第一位，市值1.64万亿，第二位则是伯克希尔哈撒韦，一家主营业务是保险、媒体以及实业的投资集团，第三位则是摩根大通……
要知道曾经高科技股横行的时候，苹果、微软、谷歌、脸书、亚马逊长期霸占着前五的位置。
但自从微软失去了Windows、苹果失去了iOS，脸书跟亚马逊也开始越来越依赖于华夏人提供的技术之后，这两年这些高科技股一直在阴跌之中。
谷歌是唯一的例外。
大概是因为他参与了馨系统引发的盛宴，依然掌控者互联网的入口，也愈加受到广告商们的青睐，在加上广告收入依然稳定，这些年更是加大了研发的投入，竟是成了美股上最被看好的科技公司。
从而接过了世界第一股的位置。
当然这也就是畅享科技还没完成上市，根据评估，畅享科技上市之后，很有可能取代谷歌全球市值第一公司的位置。当然这更是因为宇馨科技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上市，因为不用评估，全世界都知道如果宇馨科技一旦上市，立刻就能成为这个世界最值钱的公司，没有之一。
所以这次宇馨科技招募蒂姆&#183;库克是不是有意上市？
至于苹果的股价突然提升大概因为……
蒂姆&#183;库克加入到宇馨科技之后，说不定真的会对前东家要好些呢？
是的，很有可能是基于这个逻辑，所以这两天蒂姆&#183;库克的电话很忙，非常忙。
不少都是苹果的大股东们打过来的，暗示如果蒂姆&#183;库克真的想要去华夏的话，他们不会设置任何阻碍。正好相反，他们甚至可以给予出让一些利益，当然条件也是有的，比如苹果的量子计算机能不能立刻恢复？虽然不能像谷歌那样，问题从来都没出现过，但也可以问题突然都消失了。
是的，跟损失一个蒂姆&#183;库克比起来，现在摆在苹果面前最大的危机是量子计算机的停摆。
管理类的人才苹果还能挑出人来，甚至早就已经在培养蒂姆&#183;库克的接班人，但多强的管理人才也不可能替代已经被辞退的数万程序员，但量子计算机可以。
这无异于绝处逢生。
而且蒂姆&#183;库克在跟王宇飞通话之后，直接辞去了轮值主席的位置，大概也代表着蒂姆&#183;库克似乎也有些意动吧，现在需要的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决而已。
……
蒂姆&#183;库克的别墅内，这位苹果总裁史无前例的把两个手机都调成了静默了模式。
说真的，他昨天在会议上主动辞去联盟轮值主席，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考虑过要去宇馨科技任职，而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联盟已经在这次打击下名存实亡了。
联盟所有量子计算机都出问题，唯独谷歌完全不受影响，这就是阳谋。
谷歌不可能将自己的算力分给其他公司，一天不跟宇馨科技达成协议，联盟所有这些企业每天的损失起码也是以千万美元为单位来计算，且拖延时间越久，单日损失甚至会成倍增加。
要知道自从使用量子算力来替代人工编程的工作，量子计算机的工作都是经过反复论证配比的。这牵扯到一系列的内外业务，即便在设计任务体系的时候，肯定会预留一些出现意外的时间，但为了效益最大化，这些预留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
可想而知量子计算机长时间无法工作，带来的损失有多少。
甚至现在已经影响到了不少公司的业务。
比如微软运营的短视频软件已经出现了卡顿已经智能推送混乱审核速度放慢的情况，毕竟之前的动态负载都是由量子计算机完成的，其推荐算法也是通过量子计算机内存档的数据库来做精准推送，海量的视频内容初筛审核同样是通过量子智脑完成。
正因为量子智脑的横空出世为大家节省了海量的人力物力，现在量子计算机停摆自然也带来了海量的麻烦。
这种情况下，没谁会真的等待着联盟去解决问题，最终肯定会各顾各的。
当然肯定也有不想联盟解散的，比如脸书。
但这个时候脸书的意见还重要吗？
所以蒂姆&#183;库克选择辞职，但谁敢想这竟然成为了他心动想要跳槽去宇馨科技的证据。
更可怕的是，竟然苹果内部无数人摆出了欢送的姿态。
天理呢？

第619章 割地、赔款
据传，蒂姆&#183;库克决定再次访华，虽然是据传，但可信度极高。
因为这消息是从空港传出的，苹果紧急为库克的私人飞机申请了一条前往华夏的航线，并在苹果运作下，第一时间被审批通过。
所以看新闻就要连在一起看。
这边刚传出宇馨科技的董事长向蒂姆&#183;库克递出橄榄枝，这边疑似苹果就在为蒂姆&#183;库克订机票，要把他送到华夏去跟宇馨科技面谈，乖乖，这是几个意思啊？
普通人或者并没有联想太多，但对于那些新闻记者而言，却敏感的察觉到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
于是更多的新闻被串联起来，一个月前脸书状告宇馨科技并胜诉，紧跟着近期宇馨科技撤掉了在欧美的三个办事处……
很快有人做出了猜测，难道是西方掌控的量子计算机大批量出现了大问题？
这可是现在联盟最大的秘密，还是不可触碰的秘密。
对于联盟内部大佬们来说必须守住这个秘密，基本上这件事也只局限于少数人知道，科学家、工程师，以及公司最顶层那批跟公司息息相关的人，所以这个事情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谁敢想媒体的反应如此之快，竟然被人猜出来了，且距离事态发生仅仅三天。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谷歌突然发声，邀请了几大欧美知名媒体前往参观谷歌的机密数据中心之一，三台量子计算机所在——爱荷华州康瑟尔布拉夫斯一号数据中心，高调介绍了谷歌下阶段利用量子算力对未来的布局计划，终于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
焦虑的大佬们将目光投向了华夏，那里才是主战场，时间是真的拖不起了。
没错，大佬们将希望寄托于洛夫&#183;德库拉跟蒂姆&#183;库克身上。
然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洛夫&#183;德库拉当天赶赴硅谷。
蒂姆&#183;库克赶往华夏的时候，他恰好赶回美国。
一个轮回。
战场也从一个，重新变回两个。
……
时间倒回至三天前。
在由蒂姆&#183;库克召开的联盟紧急会议结束后，洛夫&#183;德库拉刚刚回到酒店，还没等他收拾心情便接到了电话，不止一个，数个电话都在暗示宇馨科技是家不错的公司，其实可以去试试。
通过这些电话，洛夫&#183;德库拉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比如蒂姆&#183;库克请辞轮值主席，以及谷歌退出联盟的消息。
这让洛夫&#183;德库拉有了诸多感叹。
他一手促成的联盟，大概是要分崩离析了。
当然其实也没那多悲伤的情绪。
现在回想起来，从联盟诞生之初似乎就意味着联盟长远不了。
以往这种技术性联盟的组建是为了抬高行业壁垒，让后来者很难通过大家联合起来布置的各种陷阱，让某个产业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相对垄断，为联盟内部谋取福利。
但这次不一样，联盟最大问题在于从来就没有掌握过最先进的技术，而且宇馨科技态度坚决的拒绝加入到联盟之中。
所以这次联盟的任务也不一样，是希望集合大家的能力能够研究出能跟对方相抗衡的技术。
很显然，两年时间没有结果，已经让太多人失去了信心。
偏偏又在关键时刻让所有人的利益都陷于危险之中，在加上宇馨科技明显是在挑拨离间的操作，终于还是让联盟分崩离析。
如果换了别种利益，或者谷歌还可以委曲求全，但量子计算机能否正常运行涉及到的利益太过庞大，洛夫&#183;德库拉觉得如果自己在桑达尔&#183;皮查伊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可死道友，不死贫道。
当然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加入宇馨科技。
要说在宇馨科技总部大楼里，王宇飞邀请他加入宇馨科技的时候，他是真的心动了。如果不是顾忌到可能得罪太多人，他说不定当时就点头答应了。
但现在大家都支持他加入宇馨科技立刻重启谈判的时候，他却又犹豫了。
到不是洛夫&#183;德库拉有喜欢跟主流意见反着来的执拗性子，关键在于冷静下来之后，他突然想到这么贸然加入这家华夏公司以后会不会被玩死，比如卸磨杀驴。
等他把这档子事情谈完了，把那些财大气粗的老东家挨个得罪一遍，回头这边宇馨科技不管他了，可以想象他的后半辈子会有多悲惨，甚至还能不能有后半辈子都不太好说。
以他对路余馨的了解，起码那个女人是绝对能做出这种事的。
让洛夫&#183;德库拉下定决心搏一把是因为他古哈&#183;赛特的到访。
当他在门口看到这位现任联盟秘书长时，那满面的灰败之色让他差点认不出了。
愣了半晌才邀请道：“进来坐坐吧。”
将古哈&#183;赛特迎入自己的房间，两人相对而坐，又是沉默以对。
又过了半晌，古哈&#183;赛特才打破了沉默了：“我很羡慕你。”
“嗯？”洛夫&#183;德库拉感觉有些意外，当然心里并不太认同对面这位这句话，毕竟他承担了多少压力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刚刚当上秘书长的人又知道什么？
然而古哈&#183;赛特下一句话，却让洛夫&#183;德库拉突然觉得或者自己真的该搏一把。
“起码你还有得选。”
洛夫&#183;德库拉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一句，却是说不出什么来了。
的确，他还有得选，古哈&#183;赛特却是没什么可选的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联盟注定要分崩离析，除非宇馨科技改变主意加入联盟。
但即便如此，以宇馨科技的强势，这个联盟秘书长的位置也绝对不是古哈&#183;赛特能染指的了。
很可怜，刚刚更上一步，还没来得及看到更多的风景，就注定要被按下去，洛夫&#183;德库拉能体会这种感觉。要知道一个以前专注研究的人要转行搞行政下这个决心不容易。
如果不是前路看不到太多希望，谁会做如此选择？
结果却如此残忍，他知道古哈&#183;赛特甚至比他还要年长十岁，基本上他已经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尤其是他还是印度裔。
到头了啊！
洛夫&#183;德库拉心里想着。
一念至此，他内心的血液又开始澎湃起来。
他还在犹豫什么？
至少他还有得选！
五分钟后，古哈&#183;赛特离开。
五分过三秒，洛夫&#183;德库拉给王宇飞去了个电话。
“王总，谢谢您的赏识，我想试试。”
……
再次回到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内，洛夫&#183;德库拉内心很坚定，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的浮现，“起码我还有得选。”
是啊，还有得选，这本就是他最大的幸运，看看多少人，这辈子只能平庸下去，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当他再次走进王宇飞的董事长办公室，表情更是谄媚了许多。
上午，他见的是谈判对手，现在，他要见的是未来老板。
“你想通了？”王宇飞微笑着看着洛夫&#183;德库拉问道。
对于洛夫&#183;德库拉的到来王宇飞并不意外，毕竟所有谈判的路都被他亲手堵上了，如果对手们想要尽快解决问题，肯定会对这位前秘书长施加压力。
“是的，我觉得您说的对，相对于退休这件事，我的确还是年轻了些，还能在干段时间。”洛夫&#183;德库拉干脆地说道。
“行。今天公司会对你进行一些基础的审核，你尽量配合。审核通过后，我给你安排的职位是公司未来战略部主管，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你上任后第一个任务是负责重新谈判事宜。在这里我给你一条底线，之前签署的合同全部作废。如果联盟希望我们再次派驻技术人员为他们的量子智脑提供技术维护服务的话，所有合同需要重新签订。”
“那重新签订的标准？”洛夫&#183;德库拉虚心的问了句。
王宇飞看了洛夫&#183;德库拉一眼，微笑着答道：“这个标准也很简单，我总结下来就两条，第一，割地；第二，赔款！”
“割地？赔款？”洛夫&#183;德库拉感觉脑子有些懵。
“没错，就是割地跟赔款。”
王宇飞点了点头，从他宽敞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转过身看着窗外热闹的京城，继续开口说道：“赔款很好理解，我们把人召回，又重新选人过去，这样来回折腾，自然是要赔偿的。而且这些量子智脑停摆，同样耽误了我们不少事情，当然也要赔偿。赔款的标准我订了一个底线，一台量子智脑五亿美元，但这是你赶去之后，三天内能谈妥的价格，以后没延长三天，这个标准自动上涨一亿美元。”
洛夫&#183;德库拉茫然的点了点头，这个价格是真的不低。
“当然，这是我订的标准，如果你能谈到更多，赔偿款总计每多出一百万美元，你能从其中分到百分之三十，每多出千万美元，则分成比例涨百分之一。也就是说，你能谈到每台量子计算机赔偿六亿美元，你私人能拿到多出一亿美元中的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四千万美元。这样十台量子智脑就是四亿美元，二十台就是八亿美元，而且是税后，这笔奖金公司会帮你缴税。”
听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许多，甚至感觉到大脑一阵眩晕。
一台量子计算机多付出六亿美元并不算大事，为了减少损失，这并不是难事。
当然很可能会得罪人，但谁会知道呢？
关键是他将成为真正的亿万富翁，成为世界金字塔顶尖那百分之一的富豪。
八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未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了，光靠理财，这笔钱每年都能为他带来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的收益。
订购一辆小型私人飞机也不太难了，根据他的了解一架湾流G700大概也就一亿美元便能拿下，当然以他的身家，养两个机组加维护费用还是有些吃力的，不过不用的时候他可以租出去，租金应该足够维护了。
难道他的人生目标这么简单就能实现了。
“怎么样，这一块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我会尽力的！”洛夫&#183;德库拉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情绪，镇重地说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割地了。割地其实也很简单，这件事的起源就是算力之争，割地自然就是割让出更多的算力了，我的底线要求是百分之五十的算力，无条件完全归我方使用。而且拥有量子智脑的单位最少要拥有两台量子智脑，如果不够的话，必须在半年内想办法凑齐授权费用，开始建设第二台智脑。”
“换句话说，我不管他们怎么去分配利益，也不管他们制造量子智脑是用于科研还是盈利，但既然上船了，就要有一个标准。总之每制造两台量子智脑，其中一台就是为宇馨科技制造的，量子智脑资产属于他们，我们不觊觎，但是算力属于我们，我方如何使用，不得干涉！”
王宇飞话音落下，洛夫&#183;德库拉彻底懵了。
这个割地的要求……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价。
但有一说一，这个条件不管是那些大公司，还是实验室，听到这个要求后必然会爆炸。
有难度，甚至超过了很多人能接受的底线。
“这个，王总，割地这块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太狠了？那你说脸书突然把本该属于我们的算力停掉狠不狠？狠，那是相对的。而且德库拉先生，你不会认为我真是上帝吧？给你一个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你却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如果这么点要求你都做不到，你凭什么成为一个亿万富翁？”王宇飞反问道。
洛夫&#183;德库拉沉默了。
王宇飞说的没错。
如果只是赔款，真的完全不需要他出马，他相信换人去谈也有同样的效果。
真正的难点是在割地这一块啊！
于是下一刻洛夫&#183;德库拉充满斗志的昂起了头，开始表决心：“放心吧，王总，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谈成的。那如果我能让割地的刀子更狠呢？比如我能帮畅享科技争取到百分之五十五的算力，同时让每个单位最少拥有的量子智脑台数增加到三台，也有奖励吗？”
王宇飞侧头看着洛夫&#183;德库拉，他觉得认真的洛夫&#183;德库拉特别可爱，于是笑了。
“当然，如果你能做到刚才你所说的，我保证一年内福克斯世界富豪排行榜前一百里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第620章 要顺应时代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形容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从王宇飞的办公室离开，去走流程做审查跟身体检查的时候，洛夫&#183;德库拉隔一会便忍不住拿出手机刷一下福布斯世界富豪排行榜。
目前排第一百位的还是美国人，托马斯&#183;彼得。当然哪国人无所谓，关键他的财富足足有158亿美元。
如果王宇飞的承诺兑现，那他将是妥妥的百亿富翁，这本就是他所追求的。
私人飞机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或者他可以在家乡买下一块地，建一个海边庄园，在买一艘游艇，风和日丽的时候就海里开个Paty，任性了还能在海平面上迎接朝阳……
是的，这就是洛夫&#183;德库拉所追求的美好生活。
这时候他才懒得去想华夏对他这种跨国利益掮客还起了一个很好听的称呼，买办。
低于即将成为一个买办这种事，洛夫&#183;德库拉感觉很幸福。
让他更为满意的是，一切也进行得很顺利。
很快他便从一个退休的前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秘书长摇身一变成为了宇馨科技未来发展战略部部长。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目前他还是光杆司令。
因为在他到来之前，公司并没有设置这个部门。
但在王宇飞的亲自要求下，行政部门的工作效率还是极高的。
等洛夫&#183;德库拉花费半天时间完成入职前所有程序之后，他的专属办公室跟战略部的专属办公区域便已经划分完毕，名片也帮他设计好了，看着便很高档，统一的Logo，然后便是他的名字，下方写了职位，最后是一个电话。
简洁大气还带着一丝禅香。
好吧，这多少弥补了些洛夫&#183;德库拉失落的心情。
不过问题不大，这次回去谈判的人选完全由他来安排，其实也不错。他可以到了美国之后找一家业务能力极强的律师事务所。
虽然的起始资金只给了十万美元可能不太够，毕竟这是一次规模极大的谈判，他需要聘请许多业务能力极强的精英人士做自己的助手，但是不要紧，他可以私人先垫付一部分。
退休后联盟承诺的那五百万美元还躺在他的账户里，拿出一部分来组建一个短期完全为他服务的精英团队足够了。
更别提这次谈判他可是占着上风呢。
这一刻，洛夫&#183;德库拉意气风发。
一天后，一切准备完毕，王宇飞也把洛夫&#183;德库拉叫到办公室，亲自做送行前的最后动员。
所谓动员只有一句话。
“所有的悲剧里一定会有欢笑声，我相信你能让我们笑到最后。我看好你。”
……
洛夫&#183;德库拉在做第二天出发的各项准备时，蒂姆&#183;库克刚刚跟秘书确定好行程。
在用一天时间将集团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他将坐上前往华夏的专机。
跟洛夫&#183;德库拉不同，蒂姆&#183;库克出行必须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是董事会的要求，这主要是出于安全跟节省时间的考虑。而且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由公司报销。
这是真的，而且直接写在苹果递交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中。当然对此的解释是，“为了苹果的利益付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苹果对于蒂姆&#183;库克的重视跟信任。
事实上蒂姆&#183;库克也的确对得起这份重视跟信任。
比如苹果是在蒂姆&#183;库克手上成为了宇宙第一大公司，同时苹果也是在他手上成为了美股历史上第一个市值突破万亿美元的公司，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霸占着全球市值第一公司的位置。
这真心很难。
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这一的业绩。
比如在苹果之前早已经红透半边天的英特尔不行，曾经把操作系统卖到全世界每个角落的微软也不行，光靠广告就混的风生水起，然后不务正业到处搅屎的谷歌同样不行。
是的，能让公司董事会对一位CEO如此体贴，只有一个原因，这位CEO给董事会的大佬们带来了足够的收益。
跟蒂姆&#183;库克为苹果创造的价值相比，私人飞机费用只能算九牛一毛，而且还能节省时间提高效率，何乐而不为？
当然这两年苹果的境况也的确堪忧。
但大家都知道这本是非战之罪。
事实上现在苹果能稳定拥有现在的盈利，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很不容易。
在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iOS之后，这几年面对华夏企业跟三星电子咄咄相逼，还能将市场稳定在第三，在保证利润的前提下，跟前两位并没有太大差距的确是很不容易。
这也凸显了蒂姆&#183;库克的能力。
但在量子计算机这件事情上，已经不是个人能力所能代替的了。
其他厂商都用量子计算机替代人工进行开创性的编程工作，极大的节省了成本，如果苹果不跟进，自然在竞争中落伍。而现在量子计算机停摆，直接掐住了生命线。
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则，新的工业革命已经开始渐渐颠覆一切。
在忙碌了整整十多个小时后，蒂姆&#183;库克静静的坐上了自己的专机。
专机的办公桌上没有任何文件。
需要他关注的问题都已经处理完毕，也给出了意见，这次去华夏，他必须得做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
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跟洛夫&#183;德库拉不同，他对于金钱跟地位已经不太有感觉。
毕竟作为苹果的CEO，蒂姆&#183;库克已经这个世界上站在金字塔尖的那群人之一。
而且他真不缺钱。
就算他现在退休，已经赚到的钱，这辈子都很花完了。
所以蒂姆&#183;库克考虑的问题是，如果王宇飞拿苹果的未来威胁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肯加入宇馨科技，就不考虑跟苹果重新签署合同，那也意味着苹果的量子计算机将无限期停摆。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这家曾经的宇宙第一公司还真可能撑不了太久。
这两年受限于盈利压力，苹果的现金流已经不像曾经那么充裕了。
量子计算机停摆时间直接决定了新产品的发布时间，总不能一年都没有新产品发售，即便拖上几个月，也可能损失无数的客户，让本就很困难的公司雪上加霜。
所以他该怎么办？
……
王宇飞坐在车内。
车停在机场内，他是来接机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专门到机场内接人，可以当成是对于人才的礼遇。
没错，他这次接的是蒂姆&#183;库克。
从他到京城之后，蒂姆&#183;库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华夏了，但这一次也许这位拥有丰富管理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有可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为了增大成功的概率，他最终还是决定来机场亲自接机。
时间也卡的很好。
等待了大概五分钟之后，蒂姆&#183;库克的专机已经降落在了机场内，随后在塔台的指引下，行驶到了早已经计划的这片区域。
有一点蒂姆&#183;库克没自作多情。
王宇飞的确很希望把他留在宇馨科技。
这位现任苹果CEO今年62岁，但身体很健康。
按照王宇飞的想法，他在宇馨科技继续工作八年问题不大。
八年后，即便蒂姆&#183;库克退休，宇馨科技的底子也足够厚实。而且这八年时间足够公司自己培养，或者物色一位能力跟人品都能达到宇馨科技要求的职业经理人。
在用人这一块，王宇飞是希望能宁缺毋滥的。
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不但能够把他彻底从公司日常管理的杂事中解脱出来，更重要的是能够让公司对资本的利用更为合理，加快为了实现目标布局的速度。
当然，前提是他能让人心甘情愿的留在华夏才成。
所以蒂姆&#183;库克有一点也想多了，王宇飞并没有打算通过威胁苹果的方式来挽留他。
当然，正如王宇飞在电话中答应蒂姆&#183;库克的那样，如果他真的愿意加入宇馨科技，那么接下来在针对量子计算机的谈判中，他可以对苹果网开一面。
这也是王宇飞亲自到机场接机的原因。
人嘛，终究是讲感情的。
曹操还能倒履相迎呢。
起码这位苹果大佬不需要三顾茅庐。
蒂姆&#183;库克也很意外，因为他刚走出机舱门边看到王宇飞正站在舷梯下面冲他微笑。
“这……你好，库克先生，一别两年我们又见面了。”
刚走下舷梯，王宇飞便热情地说道：“你好，库克先生，一别两年我们又见面了。”
下台阶的功夫，蒂姆&#183;库克也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是啊，时间过的很快，不是么？王”
两人微笑着将双手握在了一起，王宇飞带来的随行秘书立刻拿起了相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张照片可是很珍贵的，绝对是绝佳的新闻素材。
外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宇馨科技挖角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国内。
甚至连蒂姆&#183;库克可能近期到华夏的消息都已经传了出去，只不过这次蒂姆&#183;库克的行程依然处于保密状态，虽然网上有传言，这位苹果总裁已经申请好了前往华夏的航线，但并没有说明具体时间，所以依然只能算坊间猜测。
但等到这张照片传出去一切便石锤了。
是的，王宇飞就打算这么干。
他不止要宣告宇馨科技求贤若渴的姿态，公司还为接下来的舆论引导做足了准备，起码在华夏国内的互联网上会出现无数希望蒂姆&#183;库克能留在华夏的呼声。
通过这一点让蒂姆&#183;库克感受到华夏人民的友好跟好客。
人始终是社会性动物，任何人都可能被舆论影响情绪，不管是大佬还是普通人。
区别无非是大佬可能心志更为坚定，所以更需要多项举措来促成其心态的转化。
只是为了让一切显得更自然，宇馨科技并没有直接通知媒体。
苹果方面既然说了希望行程暂时保密，他们当然要配合。
“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酒店，你先稍事休息，然后我们共进午餐。”王宇飞说道。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还不错，不如先去宇馨科技总部参观参观吧。”蒂姆&#183;库克欣然说道。
“好！”王宇飞答得特别干脆。
……
从机场到宇馨科技总部的路还在做着全面推行无人自动驾驶的准备工作，所以这次接机的不是无人驾驶汽车。
不过宽敞的商务车内自有隔音设施，一道门将司乘完全分开，到也能谈些事情。
所以当车驶出机场后，蒂姆&#183;库克便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总，你说希望我加盟宇馨科技是认真的？”
“当然很认真，否则你觉得我会亲自到机场接机？”王宇飞的回答很直白，甚至很功利，且透着一股子骄傲的味道。
用商场的预言翻译过来便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大客户值得我亲自前来接机。
但蒂姆&#183;库克却无法反驳。
因为似乎事实的确如此。
垄断生意，尤其是这种纯粹靠技术垄断的生意的确是如此。
最可怕的是，这种能控制友商命脉的垄断生意。
“为什么？”蒂姆&#183;库克接着问道。
这个为什么有几层含义，王宇飞当然能听明白，不过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等到了公司咱们再谈，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更有说服力。”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
车子已经驶入市区，王宇飞开始兴致勃勃的跟蒂姆&#183;库克介绍这两年京城的一些改变。
“库克先生，你看，那之前是个加油站，现在正在改建成自动引导式的充电站，这种充电站在京城三环线内已经建设了537个。不包括在小区内个人申请建设的私家电桩。这也意味着最多再有半年时间，除了一些特种车辆，比如警车、消防车外，基本上看不到需要人工驾驶的汽车，整个京城将全面进入自动行驶的时代。”
“现在路上行驶的石油车将会出台一些补贴措施，或收购，或报废，品相好的二手车大概率会被出口到其他国家。因为接下来全华夏都会为无人驾驶进行新一轮的道路基建改造。不就得未来，全华夏路上跑的将几乎都是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甚至包括公共交通体系。美国应该还没有推进相应的建设吧？”
王宇飞微笑着问道。

第621章 名流千古的机会摆这里了
蒂姆&#183;库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管他对自己的祖国有多满意，但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没法比。
像这样大面积的改造道路、交通信号系统，推掉加油站，改成充电站，没有个几年时间争论，在用几年时间募集资金，根本不可能在美国推行这些东西。
这是小政府跟大政府的区别。
如果更深入的看待这个问题，大概是老牌能源企业不会甘心就这么拱手让出市场，总得捞到足够的好处获得足够多的承诺又或者用现有资本布局好未来的获利模式之后才会开始推动这个项目。
而且真正的有钱人是不需要自己开车的，自动驾驶跟手动驾驶没什么区别。
这本就是资本主义的特色之一，大家都要为了资本服务，没什么好探讨的。
蒂姆&#183;库克这次来本也不是为了跟王宇飞探讨这些东西，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深入跟王宇飞讨论这个话题。
不过王宇飞却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之前安排的线路便是要在二环线内走一遭。
“您看，这就是已经推广了自动驾驶的区域，您看华夏推动自动化驾驶的成果。”王宇飞指着车窗外说道。
好吧，避不过去了。
蒂姆&#183;库克看向车窗外，然后被震撼到了。
很明显四车道上只有一条车道允许手动驾驶特种车辆行驶，其他车道全部都是无人驾驶汽车。
即便少了一个车道，所有的无人驾驶汽车全部几乎都是在用匀速前进，每辆车之前统一间隔着约么七、八米的间距，显得特别整齐，这是一幅初见的确很震撼人心的画面。
因为就目前来说，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绝对不可能看到这种汽车像排着队列一般整齐前行，像是流水一般。
尤其是当抵达路口时，排着整齐队伍的车辆按着顺序缓缓减速，稳稳停下时的画面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这的确很不错。”蒂姆&#183;库克赞叹了句。
他是来过京城的，自然也见识过以前华夏京城的交通情况，有了对比才显得更为震撼。
当时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到处乱窜的电动车。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了，现在电动车明显都很守规矩。
“自动驾驶汽车推行之后，交通警察针对小车的工作量减少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就有更多的精力整治电动自行车跟行人的一些违法行为。正如你现在看到的，华夏推行了自动驾驶车辆的区域，交通事故率大都缩减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甚至有的确已经半年无任何交通事故发生。整体通行效率提升百分之八十。平均下来帮每位司机每天至少节省一个四十分钟的通行时间。”
“不止如此，有研究表明，通行效率的提升，没有了马路争端，这些区域的和谐指数跟幸福感也在稳定提升。所以未来在华夏生活的幸福指数一定会很高。”
蒂姆&#183;库克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也许是吧，但关他什么事？
王宇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交通很顺畅，很快就到了宇馨科技总部大楼。
第一站依然是王宇飞的董事长办公室，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利诱了洛夫&#183;德库拉义无反顾的加入到宇馨科技的阵营中，当然让蒂姆&#183;库克心甘情愿的加入宇馨科技可能难度更大，但定好了目标总得试试。
秘书上好了咖啡，两人也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好了，现在可以讨论之前那个问题了。你问我为什么希望你能加盟宇馨科技，我给您一个最直接的答案，我希望能多节省时间。”王宇飞严肃地说道。
蒂姆&#183;库克看着对面那张年轻到不像话的脸庞，突然有些想发笑。
一个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告诉他要节省时间？
他在想什么？
他想让宇馨科技成为地球上独一无二的独角兽？垄断全球所有赚钱的生意？
这孩子咋不想上天呢？
“咳咳，节省时间？节省出的时间做什么？你有什么远大的目标需要实现？恕我直言，属于你的两家公司已经很成功了。没有任何在你这个年纪取得过如此大的成就，哪怕是比尔。所以你在着急什么？”
压下心头荒谬的情绪，蒂姆&#183;库克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先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总部吗？因为公司里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您敢看吗？”王宇飞微笑着反问道。
这个“敢”字用的很好，蒂姆&#183;库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思考片刻后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属于贵司的机密，我看了之后就不能走了？”
王宇飞坦然的点了点头答道：“没错。如果我带您看了刚才问题的答案，如果您又不愿意成为公司的CEO，还真是个挺麻烦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好奇，我们为什么对量子算力争得这么狠，其实这些答案都在那些实验室里。你看了之后就能明白，但如果不是自己人，不能看也不能知道。”
蒂姆&#183;库克无语。
这是要利用他的好奇心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宇馨科技效力么？
但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听到王宇飞这么说是真让他好奇心爆棚了。
并不是八卦情绪作祟，主要还是王宇飞的人生经历注定了实验室里正在研究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要知道即便是量子计算机当年王宇飞都没这么藏着掖着，而量子计算机现在已经是公认颠覆时代的产品，直接引领了一个时代。
现在王宇飞要为自己实验室里正在研究的东西争取更多的时间，蒂姆&#183;库克怎么可能不好奇。
很努力的才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端倪，但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宇飞的问题。
“故弄玄虚吧？”蒂姆&#183;库克笑了笑，说道。
“这样吧，不如我们签下一个君子协定，如果我带您看了宇馨科技的内部实验室，介绍了我们正在做的项目，您要是还说出我是故弄玄虚这句话，我礼貌的送您离开。如果您也觉得这绝对不能算是故弄玄虚，那就留下来帮我尽快把这件事情完成，如何？”王宇飞并没有跟蒂姆&#183;库克争辩，而是直接将了一军。
这是真的君子协定，毕竟昧着良心说话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每个大人物都有昧着良心说话的时候，蒂姆&#183;库克当然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王宇飞话中饱含的自信更是说明，他坚信那些正在研究中的项目，即便对于蒂姆&#183;库克来说也有极大的吸引力。
好奇心达到了顶峰，蒂姆&#183;库克差点张嘴就准备答应下来，但这毕竟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生选择，总需要把情况问明白了。
于是沉吟片刻后，蒂姆&#183;库克继续问道：“意思是我看过了，也的确觉得这个项目值得你得罪全世界也要抓紧时间布局，就要一辈子留在华夏？”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一辈子，八年，只需要八年！八年无论您想留下，还是退居二线，又或者回美国养老我都没有意见。但这八年里我需要您帮我把舵掌稳了，帮我排除一切干扰，并帮助我获取尽可能多的资源，用于实现我们的目标。”
王宇飞把“我们”两个字咬得极重，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白。
如果真要来了宇馨科技，你就都是自己人了，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千万别玩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苦情戏。
蒂姆&#183;库克笑了，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我决定留下的话，那定然是你的项目的确打动了我，也让我觉得实现你的目标跟我所付出的相比是值得的，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就如同你说的那样，起码要让我觉得你所谓的目标是真的很让人心动。”
“那是当然，毕竟这是一个名留千史的机会。如果不是看中了您的经验，我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留给一个外国人。”王宇飞淡定的笑了笑，说道。
“名留千史？比乔布斯先生的名气更大？”蒂姆&#183;库克微微笑了笑，问道。
他说的乔布斯自然是史蒂夫&#183;乔布斯，苹果的创始人。
“不！”王宇飞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乔布斯先生的成就还不够，两者的贡献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果您能让我的计划哪怕只早半年完成，历史上留给您的评价也绝对要比乔布斯先生更高。”
蒂姆&#183;库克讶然的看着王宇飞那张极为严肃的年轻脸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得是一个多宏大的目标？
蒂姆&#183;库克想到了某种可能，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心有些乱了，然后他突然问道：“对了，你的小女朋友呢？”
……
央媒大楼。
葆星照例在电脑前找着新闻资料。
之前带着宇馨科技长公主在京城到处搜集素材的经历似乎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给他的人生带来太多改变，但其实改变还是很大的，比如现在记者部门上上下下都对他葆星挺尊敬的，又比如上面已经考虑葆星在来年就正式升为主任记者，在央媒这可是前进了一大步。
这大概就是属于葆星资历中的软实力了。
郭晓怡从央媒离职去上学的时候请大家伙吃饭，饭桌上专门拉着王宇飞来敬了葆星一杯酒，以感谢他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的带着这位传奇人物的妹妹，最关键的是不是这杯酒，而是敬酒之后，王宇飞专门给了葆星一张名片。
所有人都知道了到了王宇飞这个层次，一般情况下身上是不会带名片的。
即便带了说实话，也没什么机会往外发。
一旦发了，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起码力所能及的忙还是会帮一帮的。
到现在，宇馨科技在国内的地位摆在那里，多少只手想伸进去，都直接被直接斩断，坐在总部大楼顶层那张椅子上的年轻人有多大能量可想而知。
所以别说王宇飞动不动手帮忙，只要张张嘴，对于葆星来说都是极大的助益。
就更别提其他好处了。
就好像今天，葆星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郭晓怡发来的，只有一张图片跟一句话：“葆老师，这张照片要尽快发出去哦。”
看到照片葆星激动了！
大新闻啊。
照片的背景是有苹果标识的专机，照片正中央，是一双紧紧握住的手，分别属于王宇飞跟蒂姆&#183;库克。
看时间应该是今天清晨，两人都穿着风衣，正是此时京城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
“这是今天的照片？”葆星问了一句。
“是啊，我哥秘书征求我的意见这张照片从哪个渠道发布，我就要来给你了，首发哦！”
“哈哈，太感谢了！大新闻呐，我这就安排，改天请你吃饭。”葆星发了个笑脸。
按照央媒的流程是需要核实照片真实性的，但鉴于这次爆料人的身份，两分钟后，央媒的官微便率先更新了一条微博，用的就是这张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相信这是一次历史性的握手。
……
如果换了两年前，央媒官微的影响力在某些事件上，甚至还没一些大V更受关注。
但自从直播了宇馨科技量子计算机发布会之后，央媒在网络上的表现仿佛被打开了任督二脉，在各个层面都开始跟关注年轻人的喜好，培养出了一批隶属于央媒的意见领袖，官微的关注度也水涨船高。
再加上关于宇馨科技邀请蒂姆&#183;库克来任职这一消息刚刚从外网传入国内，正被炒得火热，央媒突然发出这么一张照片代表什么基本上是显而易见的。
更别提还配上那么明显一句话。
于是瞬间便引爆了网络。
“我草！蒂姆&#183;库克真的来华夏了？”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个世界绝对没人能拒绝咱们宇馨科技的邀请！”
“苹果这么随便的么？这边刚发出邀请，那边就直接跑来应约了？话说CEO真的这么闲？不需要工作交接的？”
“太意外了！不过想到蒂姆&#183;库克推销馨系统的样子，我为什么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不管了，能来就是好样的！”

第622章 机甲？对，机甲！
当央媒将那张照片放到官微上，并配上那句话之后，立刻便火遍全网。
这跟两人的地位当然有关系，更重要的是之前外网那些猜测已经把这件事情炒得火热，再加上央媒突然发生，自然让无数华夏网友兴奋异常。
毕竟曾经大都是听说国内的名人被国外挖去，甚至移民国外。很少听说过像这种国际顶级高科技公司的CEO能被华夏国内本土企业给挖来，如果蒂姆&#183;库克真的决定留在华夏，在宇馨科技做CEO，还是很振奋人心的。
先不提蒂姆&#183;库克的能力如何，但起码说出去很有面子。
甚至可以看做一个正式的历史转折点，说不定今天就成了华夏未来能吸引越来越多高端人才的起点。不止是企业经营性人才，还有那些著名的科学家。
其实当初约翰&#183;马丁尼斯被宇馨科技纳入囊中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但很不幸运的是，这位老约翰虽然在量子物理学界名声显赫，但对于普通大众来说还真是名声不显。而且当初他加盟宇馨科技的时候也足够低调，基本上甩开膀子就开始干活，所以还真没引起太多的议论。
但蒂姆&#183;库克显然不同，首先他接替的人就很有名。
一部苹果4颠覆了智能手机的审美跟功能，也直接将乔布斯推上了神坛。
作为乔布斯的接任者，蒂姆&#183;库克从上任那天起便被无数审视的目光所环绕。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甚至是果粉。
最初没人能相信貌不惊人的蒂姆&#183;库克能干很长时间，从华尔街到那些大牌的记者，每个人都曾质疑过蒂姆&#183;库克的能力是否能撑起苹果这艘大船，但现在看来这些人必然是走眼了，因为蒂姆&#183;库克干的很不错，苹果在他手上超过了英特尔、微软、谷歌、IBM等一票老牌的高科技公司，直接把苹果做到了世界第一。
这的确让很多人没有面子，于是开始挑刺蒂姆&#183;库克创新乏力，苹果公司一直蒂姆&#183;库克时期，一直在吃乔布斯的老本，然而事实却是苹果每年的研发支出费用都在各大科技公司中名列前茅，且在蒂姆&#183;库克主掌苹果这段时期，建成了多个世界级的实验室。
而蒂姆&#183;库克作为一位CEO，研发跟科技进步这一块其实没什么锅好背。甚至他投入了如此之多，还被批评创新乏力的话，更多的其实应该是那些世界顶级科学家跟工程师的问题。
所以不理这些酸言酸语的话，就会发现蒂姆&#183;库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管理型人才。这也是蒂姆&#183;库克十多年在苹果的地位一直稳如泰山，董事会始终在背后支持他的原因。
甚至脑机芯片、馨系统横空出世，让苹果的销售遭遇困境之后，董事会都从没想过要换CEO足以说明这一点，因为大部分人都相信即便换人也不可能做得比蒂姆&#183;库克更好。
同样，掌舵苹果十多年也为蒂姆&#183;库克积累了大批的粉丝。
全世界已经很少有人没听说过这位苹果的舵手，B To C的企业在这种互联网时代天生具备这种优势，被更多的人关注，在宇馨科技横空出世之前，每年一度的苹果产品发布会甚至被果粉称之为科技春晚。
现在就这么一位人物竟然真的要被宇馨科技挖到了？
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瞬间便火遍网络，甚至在第一时间被传到了外网。
一时间，全世界的网络都因为这么一张照片而沸腾了。
显然有了前期那么多消息的烘托，此时这一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只能代表一个意思，蒂姆&#183;库克真的被王宇飞所打动，决定加盟宇馨科技，没有第二种解释。
……
就在世界都在为这次蒂姆&#183;库克访华而沸腾的时候，当事人的脑海中正在高速权衡着得失。
放弃现在的工作，在华夏生活八年，青史留名……
刚才王宇飞所说的话，不停的从蒂姆&#183;库克的脑海中滑过。
自问本心，蒂姆&#183;库克发现自己完全拒绝不了那句让他青史留名的诱惑。
他本想在苹果做到退休，但现在的苹果摆在那里，重现往日的辉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换句话说他在苹果巅峰的那段时期已经过去，现在他在苹果所能做的，只是让这家公司的业绩更好看些，维持这艘大船不会在由华夏人掀起的科技巨浪中沉没，并在这种苟延残喘中默默的累积，等待重新崛起的机会。
这种事情换个人也能做到，相信以苹果董事会的智慧，挑选出一个性格比较适合守成的掌舵人并不算难事。尤其是如果他加入宇馨科技，说不定还真能帮苹果一把。
是的，当人的信念开始动摇，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给自己找到很多理由，来支撑动摇的想法。蒂姆&#183;库克无疑此时就处于这种心态之中。
“好了，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不如我们先吃饭，时间还长，你可以慢慢考虑。”王宇飞笑着发出了邀请。
招待蒂姆&#183;库克的地点依然是在宇馨科技的食堂里，专门请来的法国大厨准备了一份标准的法式西餐。
这是极为高大上的待遇，因为标准。
标准的意思是，今天的菜式比平日里好些，而是完全按照这种法式进餐习惯来上菜，不像平日里不管中餐西餐，直接上一大桌子，然后大家照着平日里的吃饭习惯直接开动。
是的，这种事情在宇馨科技并不罕见，大家也早已经习惯。
毕竟只是一顿午饭，自然怎么快捷怎么来。
但今天是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一道道的上餐，然后撤下，继续第二道，第三道……
进餐之后双方稍事休息，苹果的随行人员也终于跟蒂姆&#183;库克搭上了话。
告知了这位苹果总裁此时网上发生的一切。
蒂姆&#183;库克还通过随行翻译了解了此时华夏网络上关于他加入宇馨科技有多少祝福的声音。
“就是这张照片，它是通过华夏央媒的微博发送到网络上的，现在全世界都认为您已经决定加入宇馨科技。”
“哦？”蒂姆&#183;库克笑了笑，问道：“那大家的反响如何？”
毫无疑问这张照片是宇馨科技内部人员泄露出去的，不过这到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嗯……”随行翻译犹豫了片刻说道：“华夏网络上到是欢迎的声音居多，推特上到是有些粉丝似乎不太满意。”
“哦！”蒂姆&#183;库克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评价，也没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很快，到了下午一点半，蒂姆&#183;库克再次被邀请到了王宇飞的办公室。
这个安排蒂姆&#183;库克理解为王宇飞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实际情况是王宇飞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并没有因为蒂姆&#183;库克的到来而改变。
“如何，下午是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还是送您会酒店休息？如果还没想好到也不用着急，相信您这次来也不急着回去。”一见面，王宇飞便开口问道。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当然不会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耽误太多时间。
虽然这个决定可以说很重大，但其实的确没有必要纠结太多。
无非是一个抉择而已。
“之前王总说过，如果我最终选择了在宇馨科技担任CEO一职，针对这次谈判，宇馨科技可以对苹果网开一面？”蒂姆&#183;库克果然干脆的问道。
“当然，如果您来的话，苹果量子计算机可以按照原合同履行。”王宇飞想了想，回答道。
按照他交代洛夫&#183;德库拉的处理方式，苹果这次既不用赔款更不用割地，的确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蒂姆&#183;库克并不清楚王宇飞准备如何处理这次联盟反水事件，但情况就摆在这里，想要让宇馨科技继续履行之前的协议自然是不可能了，以王宇飞跟路余馨一直以来的处世原则，不从他们身上割下几斤肉来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让他站在宇馨科技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那好吧，也不用签协议了。你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实目标，如果真能让我感兴趣，我愿意出任宇馨科技CEO的职务。”蒂姆&#183;库克坦然说道。
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顺心意做出了决定，不管好坏，都有种解脱感。尤其是这种重大事件的抉择。
“那可太好了，相信我，您肯定会满意的。请！”王宇飞干脆的站了起来，冲着蒂姆&#183;库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王宇飞没有带任何人随行，两个人上了董事长专用的电梯，直接按下了地下四层的按钮。
“我记得地下四层是量子实验室，研究量子智脑的？”蒂姆&#183;库克说了句。
“那是以前了。从第二代量子智脑立项开始，实验室就搬到了其他地方。现在总部大楼地下部分除非了小智一号跟小智二号之外，在研究的东西都跟量子计算无关，您去看了就知道了。”王宇飞笑着解释了句。
一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平稳的停下地下四层。
走出电梯，便是一个安保间。
保安在向王宇飞敬礼之后，确定了蒂姆&#183;库克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安保设备，便直接放行，并没有搜身。
就在蒂姆&#183;库克疑惑这里的安保措施似乎不够严格的时候，王宇飞才解释道：“您的身份比较尊崇，所以简化了流程。不过其实也不需要那么严格，因为地下这里都是无尘实验室，而且还有极高的辐射，本来也需要换装才能进去。”
没错，通过十米的走廊，王宇飞带着蒂姆&#183;库克走进了一间大型更衣室。
在这里必须更换全身所有的衣物，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床上了厚重的防辐射服，然后进入到了风淋室。
风淋之后，大门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展现在蒂姆&#183;库克面前。
首先入目的正对面透明玻璃背后一个大概高五米，站立在那里的重型直立人形机械。
看到这个庞然大物的那一刻，一个词从蒂姆&#183;库克脑海中滑过……
“这是……机甲？”
“没错，就是机甲，我们称呼它为第一代防护型登月工程机甲，代号DYGC001，前面的字母是汉语中登月工程四个字的第一个字母。顾名思义这台机甲是为了未来建设人类月球基地而特别设计的。由小智一号起草的设计图，经过十三万六千七百多次的修改，总计成图一百八十九万七千六百八十八张。整个机身总计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七个零件，全球一共有三百二十三家供货商。”
“而且许多零件都是我们花高价订制的，可以说是溢价订制。比如它的传动系统中的谐波减速机是向日岛HDS公司专门订购的，因为不能用通用型号，我们付出了五倍的价格，未来所有传动系统都在HDS订购，以及量子智脑技术部分授权为代价才让他们答应为我们开辟一条单独的测试产线。”
“可以说这台机甲体现出了目前地球最巅峰的工业制造水平。当然这其实更多的要感谢小智的计算，它搜集了足够多的资料，然后在地球工业制造能力许可的范围内设计出了这款机甲。目前单台的建造成本大概12亿美元，这只是资金成本，不包含那些我们以技术授权才换取到支持的隐形成本。不过好消息是，最终确定其标准，并开始量产之后，大概能降低至少百分之六十的成本，大概三到五亿美元就能生产一台这样的机甲。”
蒂姆&#183;库克震撼的看着那高耸的机甲，下意识的问了句：“现在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等待外喷漆的技术突破，因为要长期暴露在月球较为恶虐的环境之下，所以需要特别的涂层防止表面金属被快速腐蚀影响到内部线路。毕竟这种机甲将是计划中未来进行月球开发的主力机甲，如果经常出现问题，会大大拖慢月球基地的建设速度，所以必须做到精益求精。”
王宇飞解释道。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宇馨科技为什么需要如此多的算力了。

第623章 不必手下留情！
算力原来是这样用的。
蒂姆&#183;库克当然不会只注意到眼前的机甲，而忽视了王宇飞那些话中的浅层含义。
既然机甲被命名为登月工程机甲，也就是说这机甲是为了未来在月球上进行建设而设计的，那么这只能算个二级项目。实验室最重要的项目应该是如何能把如此大的机甲跟人批量送到月球上才对，否则干嘛要给一个这样的命名？
“所以你把大部分的算力用来了设计该如何快捷登陆月球？”
“没错！”王宇飞立刻笑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不需要他解释太多。
“根据小智的统筹计算，我们设计了几个方案，但从安全、节省等等角度，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并在为了这个方案而努力。当然如果让这个方案最终成功，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算力支持。”王宇飞解释道。
“是什么方案？”
“您可以选择先看看机甲，然后我们再去下一个实验室。”王宇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这其中未必没有希望能炫耀一番的意思。
实际上，如此宏大的计划，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将之公之于众，只能默默埋在心底也是很郁闷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现在这些地下实验室大部分都是各种机械在小智的操控下自动运行，除此之外只有寥寥数人在签订了保密协定之后，在基地里做些辅助性的科研工作，包括马丁&#183;约翰尼斯跟杰克森在搬离了地下实验室之后都不知道这里究竟在研究些什么新东西。
蒂姆&#183;库克可以说是第一个参观这个神奇实验室的外国人，所以即便王宇飞也没法能做到完全免俗。
总得让这些家伙知道宇馨科技现在到底多强。
蒂姆&#183;库克神色复杂的看了王宇飞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又何尝不好奇这宛如神迹般的构思跟成果？
如果能近距离看看当然是极好的。
王宇飞走到实验室门前，顶上的摄像头微微调整了角度，扫描了王宇飞面容之后，门禁从红灯转化成了绿灯，随后玻璃门自动打开。
蒂姆&#183;库克跟在王宇飞的身后走进了实验室，站在了巨大的机甲面前。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跟站到近前观摩完全是两种感觉。
那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机身，配上高大的身形，除了带来视觉震撼之外，更有种强大的压迫感，尤其是在仰视机甲头颅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蒂姆&#183;库克很努力的压下了走到近前，去抚摸一下这个钢铁怪物的冲动。
“一个顶级的企业家的目光从来不应该局限于这个时代，而应该看得更远。更不应该把视野局限于这个小小的地球，我们应该仰视天空。”王宇飞很自然的说了句，然后拿起了一个遥控器，对着机器人按动了一个按钮。
下一刻，那颗巨大的机器脑袋中间嵌入的两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机甲的眼睛跟额头部位是激光跟雷达，主要用于工程探测。它有六只暗置型手臂……”
王宇飞一边介绍着，机甲一边动了起来，从它的身体两侧打开了六个口，六支手臂从缓缓伸出。
“这六个手臂几乎可以安装所有工程上所使用的工具，当然要给这些工具提供一个标准化接口。大到吊锤，小到螺丝刀，焊枪等等。在月球环境下，其最大载重量达到两百八十吨。我们还为它设计一个能够肩背式的自动工具包，能让它的工作范围加倍。”
“除此之外，根据我们的计算，在月球环境下，它的速度能达到30公里每小时，配备了我们的高能固态电池，在蓄满电的情况下，机体能高强度的连续工作七天，注意是连续工作，因为它不需要休息。操控方式有人工远程操控，跟驾驶操控两种。一般而言，驾驶操控可以更为精准，但人工远程操控适用于对月球基地的前期改造。”
……
王宇飞滔滔不绝的跟蒂姆&#183;库克介绍着这款DYGC001的各项数据跟指标，当然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数据，就算蒂姆&#183;库克是跟他一样过耳过目都能不忘的超级天才，光靠这些数据也根本不可能设计出这种工程机甲来。
正如他刚才介绍的那样，这款机甲的设计图是耗废了大量的量子算力，光是最终的设计图都有一百多万张，就算是王宇飞都没可能在段时间内复制这么一款机甲，就不用说其他人了。
这完全是靠量子算力堆起来的。
全世界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多的量子算力。就算拥有这么多的量子算力，大半也要免费租给宇馨科技使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包括苹果在内的西方那些大型科技公司其实也为这机甲的横空出世贡献了不少自己的力量，如果不是他们斥巨资引入量子计算技术，并将为宇馨科技提供那些免费算力，小智自然也没法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之余，还能进行这些有效计算。
当然王宇飞绝对不会把功劳算到他们头上罢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把这些宝贵的算力都用在《第八洲》的设计跟无人驾驶这些方面了，没想到，大部分的算力竟然用在了这里。”蒂姆&#183;库克终于忍不住感叹了句。
“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始终认为顶级的企业家应该放眼宇宙，而不是眼瞅着地球这一亩三分地。《第八洲》的开发是为了解决部分劳动力被解放的问题，但这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我一直认为，在未来的科技时代，人最大的作用是在宇宙中开枝散叶，将人类文明尽量撒到宇宙深处，只有这样作为一个文明才是成功的。”
“否则到高智能化的时代来临，人们应该做些什么？全部去钻研艺术？享受生活，那绝不是文明的终点，而应该是文明的起点。”王宇飞微微颔首道。
他能看出来蒂姆&#183;库克已经心动了。
事实上，看到这一幕任何人大概都会心动。
“你构想中的月球基地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仰头看着高大的机甲，蒂姆&#183;库克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一个天然的大型太空港。想想看吧，只有地球六分之一的重力意味着不需要太多的燃料，我们就能很轻松的把适应宇宙航行的太空飞船送进太空。而且月球距离地球只有36万公里到40万公里，二十倍音速大概是6.8公里每秒，也就是说二十倍音速之下，我们只需要十多个小时就能往返于地月之间，这个距离非常合适。”王宇飞继续介绍道。
“二十倍超音速？”
“没错，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介绍的项目了，为了让月球成为地球的一个太空港，在我们的规划中设计了一款从地球直达月球的双向快速通道。这条通道设计的基础速度就是二十倍音速。当然随着未来我们的技术更加进步，工业基础进一步提高，还能够继续改进这条快速通道，未来三十倍、甚至四十倍音速都有可能。当然并不是说是十多个小时就能直接抵达地球了，中间还需要一次中转，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完，王宇飞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带着蒂姆&#183;库克绕过了机甲，朝着后门走去。
蒂姆&#183;库克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两眼机甲之后，这才跟在王宇飞的身后，走进了之后的实验室。
跟测试机甲的实验室比起来，第二个实验室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正在实验的内容似乎是在检测一段钢缆的各种数据，一台机器将类似于钢缆的两头挂在钩子上，然后开始朝两边拉伸，旁边巨大的显示器上，则显示着各项数据。
蒂姆&#183;库克注意到按照显示器上的显示，这段大概三米长的钢缆正承受着大概相当于三百六十吨的拉伸力，但这条钢缆却依然显得非常结实，起码看不出形状有什么变化。
“这是一段钢缆，全新的材料，这靠的是量子计算机通过无数次微观层次的分析，才最终确定的。它在微观面非常的稳定，同时还能最大程度保证其延展性。按照设计，直径一厘米的这种特殊缆绳就能吊起八百吨的重物。这也是地月通道最重要的材料之一。”
“我们完整的设计是，先会设计一个双向的太空电梯，经过周密计算的位置搭建这个太空电梯的基站，然后使用着这种材料作为缆绳，将这个能够重复使用的太空天梯吊到地球同步轨道上的某个点，并在所选取的点建设一个地月中转站。您可以把这个中转站想象一个漂浮在空中，跟地球同步运转的小型城市。它的大小看上去就像地球放出的一个风筝。”
“所有的人跟物资都会通过大概十个这种太空天梯先运送到这个地月中转站。然后从地月中转站搭建的通道直接被送到月球。”
王宇飞看着正在被测试的材料，随口介绍着。
似乎发现这么说很难理解，王宇飞动了动手，打开了实验室里另一个悬挂着的屏幕。
然后又在操作台上随手操作了两下，屏幕中开始有了画面。
这是一个简单的三维构图，太空电梯的三维构图。
构图中，地面部分是一个庞大的基地，庞大基地的中央是四个高耸如云的圆柱形建筑，一共数十根缆绳从这些圆柱形建筑中以一个弧度直接插入到太空中。
在太空的另一端，则是一个缓缓转动的大型圆盘形建筑。
总计四个同为圆柱状的天梯舱从四个圆柱形建筑中升起，匀速离开地面进入太空，打了圆盘形建筑附近时，这个在太空中的建筑下方张开了一个圆形开口，将所有天梯舱纳入其中。
半晌后天上四个圆形开口再次打开，当四个天梯舱下落时，地下基地的圆柱形建筑中，又缓缓升起了四个天梯舱。开始循环运行。
“正如您看到的，这就是天梯的最终设计方案，总计八个太空电梯，每个太空电梯内部单层面积大概三百八十平米，由四根缆绳吊起，一次性可以吊起两千吨的人跟物资。我们做了区分，总计六个载货天梯跟两个载人天梯。在最节省能源的状态，天梯最稳定的速度是3600公里每小时，它在真空环境中上升下落，也就是说从地球抵达地月中转站只需要大概十个小时。”
“对于许多希望领略宇宙风景的人来说，这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旅行，人们可以乘坐这种天梯缓缓升起，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我们存在了数千年的故乡，相信这一定会是种很奇特的体验，也一定能吸引不少游客。两个载人舱总计三层，拥有两百个普通座位，跟二十个拥有独立空间的VIP房间。如果需要还能设计酒吧，迷你影院，保证十个小时的旅途不会无聊。”
蒂姆&#183;库克看着屏幕中的画面久久不语。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王宇飞要赶时间了。
不说现在这些材料研究都还没能竣工，光是这个工程本身就需要数年的筹备。
他现在都不敢想从地月中间站到月球那一段的二十倍光速通道铺设，光是地球到同步轨道这一段的天梯建设跟地月中转站的建设天知道需要消耗多少资金花费多少时间。
这一刻蒂姆&#183;库克看着显示器中的画面是真感觉有些上头了。
偏偏此刻王宇飞突然说出了此时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库克先生，您想不想在有生之年站在地月中间站俯瞰地球？这绝对是非常难得体验，地月空间站专门的重力区，我们的天梯也会有重力系统，这就意味着普通人不需要训练就可以进入太空。如果您能帮我节约些时间，我保证您能成为第一批登上天梯，站在地月空间站俯瞰地球那些人。如何？”
蒂姆&#183;库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王宇飞突然问道：“我之前在您办公室问过您一个问题，您还记得吗？”
“如果您担任宇馨科技CEO，能否对苹果手下留情？”
“不必手下留情了，我们需要算力来完成这个伟大的事业，苹果应该做出应有的贡献，而不是把算力花费在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蒂姆&#183;库克严肃地说道。

第624章 欢迎宴会背后的故事
蒂姆&#183;库克的反应让王宇飞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说道：“您只看了论证还没有看我们的模型跟详细推导过程，就决定加入了？”
蒂姆&#183;库克看着王宇飞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华夏很多地方在学术方面有造假的情况，其实我们国家也有，但我不相信这家公司会这么做，所以我相信你。我同样希望能像你说的那样，在我有生之年，最好是能在我退休之前，让我踏上咱们的地月空间站，俯瞰一次地球。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够了，我甚至可以不在乎是否名留千史。”
这番话说的的确很认真，显然在这位苹果大佬心中也有一个宇宙梦。
王宇飞想了想，回应道：“如果您能帮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如果在工程正式启动并立项之后，保证资金链不出问题，退休之前站在地月空间问题不大，如果您还能注重养生，保证能获得八十岁的话，您还有机会站在月球上观察地球。”
“但是我不能接受失败。有句话说得好，资本运作是做乘法，做实业是加法，搞科研是做减法。但现在宇馨科技的情况想必库克先生很清楚，我要在毫无风险，且无需对外公开账务的情况下，来做这件事情。您懂我的意思了吗？”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他懂王宇飞的意思，但又不太懂王宇飞的选择。
他大概明白王宇飞不上市的理由，大概就是不希望被任何人干涉他如何使用公司的资金，保证地月项目的顺利进行，但在蒂姆&#183;库克看来，这个宏大的地月项目其实也可以包装成非常好的项目。
比如之前马斯克讲述的火星移民故事，不一样让SpaceX在关键时刻，融到了不菲的资金。
起码宇馨科技现在的地月联系计划，已经能给出一个详细的时间表，当然有不少富人感兴趣，从而募集到不菲的资金。
有疑问当然要问出来，这是合作的基础。
“相信我，这是不一样的，我曾经也想尝试过。”王宇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他们都是在讲故事，而我们是真要做这件事情。而且还是近期就会去做。”
都是聪明人，蒂姆&#183;库克很快就明白了王宇飞的意思。
的确，如果这是一个即将开启的项目，如果大肆动用别人的资金还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利益，人类第一个太空中转站，第一个卫星太空港，这意味着谁能先抢得先机，谁就能拥有超越其他人几十甚至上百年太空权，以及海量埋藏在宇宙中的机遇跟资源。
所以当无数资本甚至是更高层次的资金入局，估计不但会促进项目的建设，光是一个太空天梯的地面基地应该建设在哪里都能让无数资本打破头去争。
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不但不会加速工程的建设，还会延缓整个工程的进度。
尤其是如果创始人控制欲强，那更可能闹得无法收场。
蒂姆&#183;库克默默的想着，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其实他不太想去揣摩王宇飞的心思，但现在这个情况却是由不得他了。
毕竟两人将在一起合作八年。
……
地下的格局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动。
中间依然是小智一号跟小智二号的本体在安静的运行。
因为要排除噪声干扰，量子智脑运行时基本上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却非常绚丽。
透过特制的高强度玻璃可以看到智脑运行内部各种颜色光在流动，单从这种运行的状态来看，跟宇馨科技授权给西方的产品其实没什么不同。
可蒂姆&#183;库克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同的，之前遗憾没有证据，现在没这种遗憾了。
改变主要是在实验室。
之前的七个实验室缩减成了四个，其中三个是重要而机密的登月特种设备实验室，包括了已经看过的DYGC001型工程机甲，太空天梯缆绳，适应太空的超音速通道板材，以及一个标准化的地月通道模型实验室。
跟着王宇飞在实验室转过一圈之后，蒂姆&#183;库克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就是整个月球港口工程最重要的实验室了。当然，还有其他很多的配套工程，比如我们之前发布的能有效抵御太空辐射的涂层技术，这些跟地月工程息息相关，但既能在现阶段产生一些经济效应，又不是最核心最关键的一些技术，我们都是跟其他高校跟或者实验室在合作研究，大部分的实验室不在这栋楼里。”
“您可以放心的是所有跟地月工程有关的科研项目都在按计划有序的推荐，我们选择的合作伙伴都是拥有极高信誉值得相信的企业，相信您也知道，我们同样跟一些国外的研究团队有比较密切的合作关系。目前看来这些配套的研究工作进行得都非常顺利，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太空天梯计划，有望在三个月后正式开始地面基地的建设。”
站在电梯里，王宇飞做着最后的阐述，大概将整个项目的进展情况介绍完后，他侧头看着蒂姆&#183;库克，颇有深意的补充道：“当然，必须是一切都很顺利的情况下。”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直到两人重新走进王宇飞的办公室，蒂姆&#183;库克才一脸肃容地问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说！”王宇飞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能给我放权到什么地步？”蒂姆&#183;库克严肃的问道。
王宇飞沉吟了片刻，坦诚道：“你负责经营，我负责科研。内部管理这块我交给你全权负责，人事由你掌控，科研这边，我会定期通知你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需要你见谅的是，这些核心技术资料你无权查阅。”
“没问题。在签署合同之后我需要回国大概两周的时间做一些工作上的交割。”蒂姆&#183;库克继续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但我觉得没必要耽误这两周的时间。已经是网络时代了，工作交割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通过网络的形式进行，而且我相信苹果董事会一定会同意并理解你这个决定的。当然如果您在美国的别墅需要处理，或者其他私人物品需要拿到国内，我们都能找到人帮忙。”
王宇飞微微笑了笑说道：“至于签证更不是问题，我们公司有特殊人才引进的照顾名额，长时间的工作签订公司会出面帮你搞定。如果您考虑移民到华夏也是有办法的，只要您同意，并配合提供申请跟材料，最多半年时间你就能拿到华夏国籍。”
“至于住的地方就更不用担心了，去年我已经把我之前居住的别墅小区，以一个比较优惠的价格拿到了八套，都是准备给未来公司高管居住使用的。这边收到您来华夏的消息，我就已经安排人把别墅打扫过，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回头我让司机带您去看看，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公司帮您配的特勤人员去购买。”
“相信我，小区真心不错，我经常早起锻炼。小区内有专门的健身房，家里也为你设计好书房跟专门健身的地方。你的办公室就在我楼下，一整层都归你使用。你可以自行选择自己的秘书、副手。除了科研岗的高管之外，你可以任命其他岗位的高管配合你的工作。当然，如果是公司外的需要通过我们安保部门的审核。”
“对了，忘了跟您说。我们公司的安保部门是外聘的，属于一个独立的系统。不过他们董事长跟我是不错的朋友，回头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相信我，武总是个大好人，你也会喜欢他的。其他应该没什么了，如果我想到会再告诉你。当然，你有什么问题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的，如果暂时拿不定主意也可以随时通知我。”
王宇飞长篇大论了一番。
蒂姆&#183;库克苦笑。
华夏有句古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显然王宇飞并没有这种想法。
怀疑他，但依然要用他。
不过这种放在明面上的坦荡到是让蒂姆&#183;库克放心不少。
当然他也相信王宇飞的确有能让苹果董事会同意他远程辞职的底气。
相对于他这个掌舵人来说，现在真正控制苹果生死命脉的是数据中心里停摆的三台量子智脑。
能尽快让那三台量子智脑恢复工作，绝对比他这个CEO是否离职要重要的多。
所以蒂姆&#183;库克也懒得在这方面继续纠结，直接说道：“好吧，我可以直接开展工作。我需要宇馨科技这两年所有CEO的权限能够查阅的资料，什么时候能为我准备好？”
“明天，明天当我们签约工作完成之后，您坐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你就能查阅权限内所有的资料跟报告。等会公司为您委派的特勤人员会带你去未来八年的住所，晚上公司会为你准备一个欢迎仪式，算是庆祝宇馨科技的CEO正式上任，请一定赏脸。”
“好的！”
……
蒂姆&#183;库克终于再次跟自己的助理和翻译打了照面。
然而下一刻。
“我决定出任宇馨科技的CEO，等会我会写一封辞职信，电邮给董事会，董事会批复之后会帮你们申请回国的航线，到时请帮我把工作电脑跟手机转交给董事会。你们直接去酒店休息吧。”
“啊？”
两个人同时愣了。
……
当晚，网络上再次曝出了重磅消息。
在宇馨科技官微上，一组宇馨科技内部欢迎仪式照片曝光出来。
其中一张照片是蒂姆&#183;库克站在临时搭建的小礼台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台下醒目位置站着王宇飞以及公司几位耳熟能详的高管。
王宇飞双手合拢，做鼓掌状。
另一张照片中，据传正在忙着路演的畅享科技总裁葛灵玥也出现了。她正端着杯子，向蒂姆&#183;库克敬酒，不知道是否巧合，两人背后的落地窗隐隐可以看到畅享科技总部大楼上面的巨大Logo。
对于这组照片的解释只有一句话，宇馨科技新任CEO欢迎仪式。
这下是真的石锤了。
蒂姆&#183;库克真的加盟了宇馨科技，直接担任CEO。
好吧，这似乎是已经确定的事情，唯一让人困惑的是，怎么可能这么快？
早上刚从美国赶到华夏，晚上宇馨科技就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蒂姆&#183;库克从苹果辞职了吗？双方签署合同了吗？合同签了多久？
一堆的问题就很蹦了出来。
消息很快传到外网，国外的网友也沸腾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天功夫的时间，蒂姆&#183;库克真的就从苹果集团CEO变成宇馨科技的CEO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苹果的官网突然更新了一篇文章。
大概意思也挺简单的，苹果董事会已经批准了蒂姆&#183;库克的离职申请，文章简要怀念了蒂姆&#183;库克从1998年加入苹果，到现在2023年这二十五年的历程，并代表董事会以及苹果所有股东表达了对蒂姆&#183;库克未来的良好祝愿，最后表示会尽快针对蒂姆&#183;库克所持有苹果股票的情况对证监会做出说明，并宣布苹果首席运营官杰夫&#183;威廉姆斯将暂代蒂姆&#183;库克，行使CEO的权力，继续掌舵苹果。
要知道，这篇文章是华夏时间晚上八点，硅谷时间凌晨两点突然挂上苹果官网的。
给大家的感觉是苹果董事会的那些亿万富翁们，大半夜都不需要睡觉的，并且没有任何不满，因为他们在专门开董事会讨论蒂姆&#183;库克辞职加入华夏公司这件事，最后得出我们应该祝愿这位劳苦功高的前任CEO，在对手公司过得更加愉快。
实际上，网友们猜对了一半。
这些掌握着无数秘密的董事会成员的确几乎通宵未眠，不过并不是主要在讨论蒂姆&#183;库克的辞职信，而是跟接到命令，突然赶来的现任宇馨科技未来发展战略部主管洛夫&#183;德库拉秘密讨论了整整四个小时，并在歇菜了五天的量子智脑，再次成功启动之后，发布了以上声明。
前者别人怎么想无所谓，后者则是秘密。

第625章 时代不同了
当天夜里，凰湖独墅。
蒂姆&#183;库克终于享受到了坐在了真正无人驾驶车辆中的乐趣，他跟着王宇飞的专车回到公司安排的独墅，距离王宇飞住的那栋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两人在车上大概确定了蒂姆&#183;库克担任宇馨科技CEO后的待遇。
总年薪定在了8000万人民币，但如果蒂姆&#183;库克能够完成每年递增百分之三十的营收任务，每年将能获得宇馨科技百分之零点五的股权激励。
如果合同八年内，蒂姆&#183;库克每年都能完成，意味着合同到期之后他将拥有宇馨科技百分之四的股份。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哪怕宇馨科技不上市。当然也有限制，这些股份不得买卖，且未来之享受股份分红，不参与决策。
当然即便参与决策，这百分之四的股份也掀起不了什么风浪。
毕竟王宇飞没有将宇馨科技上市的意思，且他手上将一直保留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股票。
其他百分之十，除了要留给蒂姆&#183;库克的之外，还有百分之六被蒂姆&#183;库克要去做股权激励。
其他还有很多细节，合同的大半条款都是王宇飞早已经让法务设计好的，蒂姆&#183;库克也就是争取到了两点，百分之六的股权激励权限，以及他完成目标拿到的公司原始股权，在退休后可以终身持有。
而为了宇馨科技这百分之四的股权不外流，王宇飞也定了一些要求，在蒂姆&#183;库克百年之后，宇馨科技有权在不得到这部分股权财产继承人许可的情况下，将这部分股权按照当时公司的估值或以每百分之一的股权二十亿美元的价格收回，两者取其多。
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几十年后宇馨科技百分之一的股票，哪怕只有分红权，可不可能只二十亿美元，所以这也算是一个保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蒂姆&#183;库克真的能保证宇馨科技的营收每年都保持极为高速的增长。哪怕只差了百分之零点一的增长率，那也只能拿到底薪，拿不到这些激励股权。
王宇飞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任务。
到不是宇馨科技赚钱难，而是现在宇馨科技的营收已经在一个很恐怖的高位。
如果不是那些科研项目需要的资金量实在太大，像是无底洞般的吞金兽，宇馨科技凭借这两年积攒下的财富，加上各种优惠的免税政策，就已经能跟许多公司十年、二十年积攒下的雄厚底蕴比肩。
想要八尺杆头更进一步，难度自然是极大的。
而且还是从全世界最富有那些人手中抠财富出来，难度自然要加倍。
蒂姆&#183;库克当然明白他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
王宇飞地月计划的工程量一般的小国家都支撑不起，敢说能够独立支撑起这个项目的，大概也就是全世界排名前五的经济体才有这个底气。
宇馨科技要靠一己之力来完成这个工程，其难度可想而知。
作为公司的CEO要为这项计划赚到足够的资金，其中的难度自然更大。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难度不是这么大，王宇飞也不可能拿出百分之四的股份来激励这位不差钱的前苹果大老板。
……
跟蒂姆&#183;库克友好的告别之后，王宇飞准备回家，刚走到门口，大门便从内部打开，一个小脑袋探出了头来。
“哥，我刚才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果然是你。”郭晓怡兴高采烈地说道。
好吧，看到自家妹妹，王宇飞还是很开心的。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郭晓怡已经很少会回这边别墅，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寝室里住。
在加上现在公司的事情极多，有时候郭晓怡回来陪嫂子，等他回家时，丫头也已经睡觉了，所以能见面的时候还真不多，一个月大概也就能见个一、两次。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回来陪你嫂子？”
“你还不知道呢？我家太后来京城了，这不一个电话就把我给召来了。”郭晓怡瞬间变得愁眉苦脸：“太后还说了，以后我每天都要回家。”
“妈来了？”王宇飞对郭晓怡的抱怨视而不见，开心的说了句，然后推门走进了客厅。
的确是来了，还不止韩茜，郭建峰正坐在沙发上朝门口张望着，旁边厨房的灯亮着，大概是韩茜还在厨房忙碌着。
“爸，你们来了。”
郭建峰看着走进房间的王宇飞，一阵恍惚。
莫名的想到了在道王村小学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样子，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王宇飞瘦瘦小小的，被他接出省城之后，个子疯涨，目视起码得有1米8了。
当然，最重要的其实不是个子。
那个时候他怎么能想得到这个孩子如此有出息？
今天坐在来京城的高铁上看到网上有消息说连蒂姆&#183;库克现在都在他养子的公司工作了。这得是多大的排面？
影响也是立竿见影的。
比如他现在只要在学校，人缘关系大概已经好到了顶峰。
连校长经常找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甚至偶尔找他，还直接去他办公室，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一个电话叫他去办公室。
找他帮忙的人也多了，尤其是郭晓怡到京城之后，家里几乎每天都是高朋满座。
其实自从他升到副校长之后，家里就热闹了许多。但可不像现在这么热闹。
韩茜决定提前退休，到京城来照顾路余馨，一方面的确是因为这女孩子怀孕了，妈妈又没有出现过，放心不下，另一方面未尝不是想躲到京城来过段时间清净日子。
哎，瞧这日子过的……
“爸？”
“哦，飞飞回来了。赶紧坐啊。”郭建峰回过神来了，拍了拍面前的沙发。
“小飞回来了啊，晚上吃了饭没？做煮了鸡汤要不要喝一碗？”
就在王宇飞跟路余馨交换了个眼神的时候，厨房里韩茜探出了头来，问了句。
“不用了，妈。刚刚吃过。”
“行，我马上收拾好了，你们先聊会。”脑袋缩了回去。
路余馨温温婉婉的笑了笑。
……
其实王宇飞很喜欢这种气氛。
没人打搅，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听着郭晓怡跟路余馨随口讨论剧情，听着韩茜时不时的想到什么，然后数落郭晓怡两句，真的挺好。
这大概就是属于他的心理需求。
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前半生基本没有体验过。
路余馨也是如此。
虽然这女人嘴上不说，但脸上却始终洋溢着笑容，对于路余馨来说这很少见的。王宇飞一直觉得这女人哪里都好，就是清冷了些。
“对了，这次来之前，你姑妈到我们家了一趟。拿了一堆东西。她本来想来京城看看你的，不过快年底了，工作忙，知道我要来，还专门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韩茜先是冲着路余馨说了句，随后目光定定的看向王宇飞，直白地问道：“说到余馨姑妈，我就要问一句了，小飞啊，你跟余馨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年轻一辈大概没法理解韩茜是怎么通过聊到路余馨的姑妈，然后转到结婚这个话题上的。
但在韩茜看来这个弯转得理所当然。
意思就是提醒王宇飞，人家路余馨也是有娘家人的，现在姑娘家肚子都大了，这臭小子还不把婚事提上日程，就是不把路余馨的娘家人看在眼里，这道理放到哪里都说不通的。
即便王宇飞事业在成功，也不行，现在王宇飞是自己孩子更不行。
她的确也跟路余馨说过这话题，虽然路余馨总说是自己的问题，不关王宇飞什么事，但韩茜是不太相信的。
哪有女孩子怀孕了还不想结婚的？
所以必然是路余馨在帮王宇飞圆着谎。
毕竟大富豪的心思很难猜，还有人存着三妻四妾的腐朽思想，当了一辈子老师的韩茜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好好把王宇飞这孩子的思想给纠正过来。
尤其是她知道王宇飞很忙，像这样一家人能坐在一起看电视的机会不会太多的情况下。
听到韩茜说起这个话题，几人反应各异。
郭建峰装聋，一副全神贯注在看电视根本没听到老婆在说什么的样子；郭晓怡则瞪大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至于王宇飞一脸苦笑，路余馨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些……
王宇飞苦笑着看了路余馨一眼，这才温言答道：“妈，电话里说了您不信，我求婚都不止一次了，但这事您跟我说没用。余馨不想这么早结婚，我总不好勉强她。”
韩茜疑惑的看了看王宇飞，又看了看路余馨，诧异地说道：“余馨啊，你跟我说老实话，还真是你不想现在结婚？不想结婚，你们为什么要孩子？”
路余馨笑着答道：“妈，现在要孩子是因为这个年龄阶段是女性生理上最佳的生育期，而且我们都不存在心理上不能接受的问题。而且我跟宇飞都很喜欢小孩子。我们也商量过，不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一个人太孤单希望能有个兄弟或者姐妹一起成长，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生孩子，再过一、两年后我跟他在生理上依然处于最佳生育期也能保证孩子的健康。”
“对啊！你们的想法很对。而且你们这个时候要孩子正好妈还年轻，以后可以帮你们好好带孩子。但是，既然孩子都要了，为什么不结婚呢？”韩茜追问道。
“因为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呀！”路余馨好整以暇地说道。
这个回答中蕴藏的逻辑让韩茜有些懵。
“没做好结婚的准备？”韩茜眨了眨眼睛，犹豫地说道：“所以你们做好了要孩子的所有准备但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路余馨也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是的，妈，我觉得我们都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不信不问宇飞，他做好当一个丈夫的准备了吗？”
王宇飞眨了眨眼，很自然的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说道：“的确好像没有。不过我可以学。”
“不是，结婚还要什么准备？你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现在又有了孩子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准备？准备些什么？再说了，如果你们不结婚，以后孩子的出生证明怎么办？孩子姓什么？这些问题你们怎么处理？”韩茜如同机关枪一般的继续问道。
“放心吧，妈。我都已经打听好了。虽然我们没结婚，但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啊。而且现在办理孩子的出生证明不需要结婚证，至于户口可以跟我走，也可以跟宇飞走。而且您也知道，我跟宇飞都被认定为属于特殊人才，已经办了京城户口，所以孩子跟谁的户口都行。至于孩子当然是跟爸爸姓了。”
“而且妈，您想想，像宇飞这样优秀的男人，您觉得一张结婚证真能约束的了他吗？如果他对我好，有没有结婚证都没区别，如果他以后对我不好，那张纸只会让他更厌恶我，您觉得呢？”
听了这话，韩茜狠狠的瞪了王宇飞一眼。
王宇飞再次苦笑，无语的看了路余馨一眼。
“哼，这小子以后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必会收拾他！”韩茜恶狠狠的抛出一句。
路余馨亲热的挽住了韩茜的胳膊，说道：“我先谢谢妈了。”
“咳咳，好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添乱了。”郭建峰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韩茜冷笑道：“呵，老郭啊，咋得了？你是不是觉得余馨真是个体贴的女孩子，当初我怀了晓怡的时候就不该答应你的求婚，让你娶了我，这样你现在就自由了，没约束了，说不定还能左拥右抱都没心理负担了？”
郭建峰愕然。
郭晓怡吐了吐舌头，压根不敢接茬了。
还是路余馨，把韩茜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继续说道：“而且妈，这事我爸也知道的，我跟他解释过我的想法，他也接受了。您放心吧，再说我都相信王宇飞不会因为没有一张结婚证怎么样，您还担心什么？”
听到这话，韩茜终究还是释然了。
闷声道：“哎，你们这些孩子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妈，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想法，我觉得嫂子的想法很好啊，以后我都不想结婚，如果想要孩子了，找一个优秀的男人借个种子就好了，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是吧，嫂子！”
“郭晓怡，你是皮痒了！你敢这样，看我能揍死你不！”

第626章 总得有代价
在韩茜冷冷的目光中，郭晓怡吐了吐舌头败退了，然后决定转移话题。
“咳咳，对了，今天上课听老师讲了一个最近网上发生的案例，哥，你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话说一个二十多岁的未婚女士去找快递小哥拿快递的时候，被人拍成了段视频，拍视频那个男人还跟另外一个人伪造了一份聊天记录，说是那个女孩儿主动勾引快递小哥，然后还发到了群里。”
“结果在网上又被另一个人转发，闹得人尽皆知。女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不但受到了网络暴力，被公司辞退，因为网上这事儿发酵，导致找不到工作，直接导致抑郁，男朋友也只能辞职在家照顾她。结果造谣的那三个家伙只被行政拘留了九天，连赔偿都不情愿，据说那三个家伙去派出所的时候还是边笑边聊着进去的。老师本想就这个案例讲述传播学的一些应用，不过听着真的让人好气啊！哥，你觉得我能不能帮那个女孩儿一把？”
王宇飞还没来得及回应郭晓怡这句话，韩茜却是第一时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那三个男的是有多坏啊！这种人就拘留九天就了事了？还不肯赔偿？这是什么世道啊？这什么世道啊！余馨，你听听，那个女孩子还没先孕后婚呢，都被人这么恶搞，你说说你这样怎么得了？还有，晓怡啊，你以后也要小心点，在外面注意下别让人随便拍你。”韩茜絮絮叨叨地说道。
郭晓怡冲着路余馨做了鬼脸。
对于听个新闻，都能联系到两人应该结婚的老妈，郭晓怡也是很无奈的。
“我知道的，我现在特别小心。如果有人偷拍我，还有人会提醒我呢。不过妈，你有一点到是说的没错，那三个人到是真的挺坏，他们一直辩解说只是想开个玩笑。结果却闹成现在这样，哎，那个女生只是希望他们能赔偿这件事情给她造成的损失，三个人都还不肯。还在媒体采访的时候污蔑人家女生是狮子大开口！”
“所以我觉得对女孩子最好的保护，不是时时刻刻提防着这种人，毕竟现在各种小视频软件这么流行，很多人都喜欢拍短视频分享跟记录生活，简直防不胜防。所以我觉得最好的预防方式，是让这种人付出足够的代价，让全社会都知道做这种事情是要倒大霉的！才是对女孩子名誉权的保护。”
郭晓怡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一直坐在一边没吭声的老郭赞许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丫头还真说对了一回，看来这人大真的没白读，长见识了，思想也有条理了。这个新闻我今天在车上也看到了，当时我就在想这次来了京城要提醒下你，不过既然说起来，飞飞啊，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的确可以做点什么吧？”
王宇飞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新闻他还真没关注过，毕竟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既然郭建峰发话了，王宇飞还是决定管管这件事。
而且他也认同郭晓怡的话，这个社会的基本价值导向，是需要坏人付出该有的代价来维持的。用一个流传够广的典型案例，才能震慑到某些人。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给我些时间，明天我会把这件事情完全了解清楚之后，如果事实跟晓怡说的一样，这件事情我会管到底。”
“哥，你也太小心了吧？不用了解了，这件事肯定就跟我说得一样。”郭晓怡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
显然这丫头是真想帮帮那个虽然素未谋面，但却正在面临人生最艰难状态的女生。这大概也是性格使然，毕竟是一个理想就是要当现代女侠的小女生，路见不平当然一声吼。
“瞎说啥呢？以你哥现在的地位，任何事情肯定要了解得清清楚楚了，才能动手。不然万一事情有了什么反转，你哥如何自处？你以为你哥跟你一样错了就错了，道个歉就行了？他要真的出手，背后代表的可是我们国家现在最强大的科技公司。”郭建峰鲜有的对着郭晓怡呵斥了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哥，等你了解完真相了，可记得要告诉我。”
“行！”王宇飞摸了摸郭晓怡的脑袋说道。
说完，王宇飞跟路余馨对视了一眼，然后坚决的摇了摇头。
……
“哎，老郭啊，你说现在的孩子到底怎么想的？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小路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那女人有了孩子却不想结婚，这是什么道理吗？今天有些话，我不好说得太重，你怎么也不吭声？你想想看，这我们知道是小路不想拿结婚证，但外面人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家飞飞德行有亏？这飞飞冤不冤？”
入夜，一家人各自回到各自房间后，关上灯，韩茜忍不住开始在郭建峰面前抱怨起来。
“孩子们的事情，你少搀和了。再说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什么叫德行有亏？小飞又不是体质内的人，又不是明星，他的私生活关别人什么事？而且小路虽然是个有想法的女孩，但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丫头还不是被飞飞吃的死死的？你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你这班主任怎么当的？咱闺女说起人闺女被几个男人诬陷那事的时候，小路眼睛都亮了，一直瞅着咱家飞飞呢，两人交换了好几次眼神，咱们家飞飞板着脸摇摇头，她就在那嘟嘴吧了。这说明啊，小路想要帮咱闺女出手给那几个男人一个教训。咱们飞飞不同意，她也就只能这样了。这还不能说明两个孩子感情很好？”
“只要他们两个感情好，你管外人说些什么？而且我觉得两人一直不结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郭建峰说完，眉头皱了起来，还皱的很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哪层意思？”韩茜也被身边男人这番做派闹得紧张起来，连忙追问道。
“我下午不是出门在小区里溜了一圈吗？”
“嗯，怎么了？”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
“我散步那会，咱们住这栋别墅，每隔十五分钟就有物业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走过一次。发现这个情况之后，我晚饭的时候专门在门口坐了会，发现晚上也是一样。”
“这怎么了？说明这里的物业挺负责啊？而且这本就是高端物业，有这种服务很正常吧？”
“呵？正常？怎么可能正常？全华夏最好的物业，也绝对没有这种服务。我可是当过兵的人，这里的保安如果只是普通保安，我以后把郭字倒着写。”郭建峰嗤之以鼻。
“还不止如此，我跟你说，我们旁边两栋别墅，都是这些保安人员住所，你告诉哪家物业肯把别墅给保安住？所以啊，我觉得小路的想得很远。我说说我的猜想啊，现在不结婚，以后孩子跟她的户口其实是对这孩子的保护。是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找到机会拿孩子威胁我们家飞飞。所以啊，这个事情，以后你别搀和了。随孩子们去吧。”
“啊？！”韩茜恍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一般的时候她都很强势。但在这种重要事情上，她还是很相信郭建峰判断的。
尤其是这些她压根没想到的方面。
“天啊，这当个有钱人也太恐怖了吧？我看电视上那些霸道总裁日子过得可没这么谨小慎微。”
“咱家飞飞是普通意义上的有钱人吗？咱家飞飞还是大科学家，大发明家！你知道馨系统在国外有多火吗？你知道国外有多想要我们的脑机芯片技术跟最新的量子计算机技术吗？你知道咱们飞飞为什么都不肯去诺贝尔奖的颁奖仪式吗？你在想想看，那些流氓干出的事，多好的闺女直接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扣留了，你去找谁说理？”
“而且今天的新闻你也看了吧？蒂姆&#183;库克这种人物都被我们家小飞挖到公司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飞的公司可能还有些什么能让那些大人物都愿意为之努力的计划，你说小飞跟小飞以后的孩子能不被人惦记着吗？”
郭建峰连续反问了几句，彻底让韩茜哑了火。只是片刻后，又激动起来。
“等等，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晓怡不是也可能被人惦记着？”
“这你就放心吧。晓怡在京城安全的很！我能想到的事情，小飞会想不到？你在厨房里忙着的时候我在门口看着晓怡回别墅的，她回来的车后面跟了两辆车，只不过没跟到门口，都是直接进了旁边那栋楼的车库。你别瞎操心了！”
“行行行，我懂了，以后我不搀和孩子们的事，也不劝小路了。以后我就安安静静的照顾她，等孩子出生了，帮他们抱孙子行了吧？”
“这就对了！你就知足吧，你看小路对你多尊敬。你可是不知道她的手段，那老王家……哎，算了，不说了，不早了，睡吧。”
“嗯，睡吧！不过还得说一句，那是他们活该，小路干得漂亮！”
……
另一间房，两个年轻人同样还没入睡。
“你每天那么忙，为什么还不准我找点乐子？”躺在床头，路余馨埋怨了句。
“你现在哪能操心这种事？安心养胎，这种小事处理起来花不了多长时间。”王宇飞抚摸着女人的头发，说道。
“你也说是小事，也耗废不了多少精神。我找小胖去操作就好了。”
“还是不够正大光明。像晓怡说得，这件事如果确认了，当然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去做，操作得好还能给《第八洲》做一波宣传。”
“行，你现在是大人物了，你说的都有道理。”
“大人物想娶你还不得呢？你不是比大人物还大？”
“呵呵！”
“相信我，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好吧，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就去找小胖！”
“行行行，听你的，不早了，赶紧睡吧。”
“嗯！”
……
十分钟后，听到旁边的女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王宇飞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内。
“老爹，你要的信息都已经搜集完毕了。所有的原始视频，跟虚假聊天记录都在这里了，媒体中采访的消息基本属实，只有一点，陈姓当事人辩解说他只是转载另外两人伪造的聊天记录跟视频，并不知道这些聊天记录是伪造的，但我综合整理了所有数据发现，他第三次转载到车论坛的时候，已经了解到了事实真相，但依然转载了五个论坛，跟三个交流群。并且还试图发在了《第八洲》的茶馆新鲜事里。”
“不过受限于《第八洲》图片信息发布管理条例，被智能屏蔽掉了。这一事件影响的确对女性当事人造成了极大伤害。女性当事人除了被公司开除之外，近期找工作一直被拒绝，另外医院诊断的抑郁症也属实，三甲正规医院的证明，而且有详细的问询记录。”
“另外生活方面的影响很深远，受限于华夏国对于隐私方面的保护，我被禁止查阅个人通话记录资料，但通过可公开查询内容可见，其号码所在网段，在该事件发生的时间内，其主诉号码有明显的异常增多情况。所以可以判定其中两名当事人偷拍视频，伪造聊天记录，发到公共群聊，污人清白，另一当事人，明知这些是伪造材料，依然将之大肆推广，造成极为恶劣影响的情况全部属实。”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对了，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采访中用得化名，她的真名叫郭佳容。”
“姓郭？”王宇飞愣了愣，随后笑道：“那还真是……缘分啊！”
“老爹说的对！”
“把那个三个男人的详细资料给我发一份。”
“老爹，基于华夏国对于个人隐私的……”
“所有你基于合法手段收集的资料。”
“好吧！”

第627章 干涉跟改革
事实证明，在网络信息时代，完全基于合法手段获得一个人的隐私对于一个潜藏在网络上的超级智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难度太高的事情。
几乎每个人都会无意间在网络上透露些个人信息。
甚至什么时候透露的这些信息，隔断时间自己都忘了。
更别提这件事闹大之后，还有许多网友自发的曝光这些人的一些私人信息，都能在公开的渠道收集到。
所以一分钟后，这三个人的资料便发到了王宇飞的电子邮箱中。
详细到让人发指的资料。
详细并不是说资料里面有这三人从小到大所有被记录的东西，比如小学期末考试成绩这些东西就是没有的，但这些人平时在群聊中的发言风格，各大论坛、微博上凡是跟这件事有所交集的帐号却都被翻了出来，包括了之前的一些发言记录都详细得被找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很多帖子跟发言估计当事人自己都忘了，但小智却能帮他们回忆得明明白白。
卢强汉，也就是视频的拍摄者，职业是这次事件女主人公租住小区的一家超市老板，视频大概是无聊中拍下的，然后又想出了配合视频制造一个假聊天记录的想法。
当然这种想法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事实上，他本就是某草社区的资深会员，深知什么样的视频搭配聊天记录最能博眼球，且引发关注。
配合他用另一个微信伪造聊天记录的叫余均炜，超市老板卢强汉的朋友，在杭城打工为生。
先是卢强汉拍了女子傍晚出门取快递视频，然后让余均炜配合他伪造了一份小富婆勾引快递小哥的聊天记录，随后将视频跟聊天截图发到车友群里。
完成最后一击的叫陶金磊，自由职业者，资深网络键盘侠，熟悉各大论坛跟微博的各种规则。各大论坛上抬扛的帖子字数加起来，大概能比肩一套四库全书。
他干的事情是把群里的视频跟伪造的聊天记录大力推到了网络上，不同的聊天群，微博，各大论坛，让此事迅速发酵，也直接导致这一事件开始广泛传播，并从这个时候真正影响到受害女主孙佳轩的生活。
甚至孙佳轩远在京城的朋友都看到了视频跟聊天记录，并打电话给孙佳轩询问，才终于知晓这件事情。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情发生后，孙佳轩的电话号码在网络上被曝光。
接下来便是郭晓怡口述的那些事情了。
三个人被行政拘留九日。
按道理诽谤罪是可以被判刑事责任的，这起事件也完全满足了诽谤罪的所有客观要件，包括捏造事实并传播，给当事人带来了极大的影响，甚至导致精神受到创伤。
但在华夏的法律体系中，诽谤罪除非是威胁到国家利益，否则针对个人的诽谤属于自诉案件的情况，翻译过来便是民间俗称的民不举官不究类的刑事案件。
需要受害人主动提起诉讼，而不是由检察院提起公诉，这就对受害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找律师，写自诉状，然后等待法院受理。
问题就卡在这里。
不谈历史对人物的评价，王宇飞很欣赏胡适在日记中写的一段话。
“一个肮脏的国家，如果人人讲规则而不是谈道德，最终会变成一个有人味儿的正常国家，道德自然会逐渐回归；一个干净的国家，如果人人都不讲规则却大谈道德，谈高尚，天天没事儿就谈道德规范，人人大公无私，最终这个国家会堕落成为一个伪君子遍布的肮脏国家。”
在网络时代更是如此。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感同身受。
受害者所遭受的苦，受害者没有经历，便根本体验不到那种痛楚。
每个人都知道蛇很可能有毒，但只有一朝被蛇咬才会十年怕井绳，便是一个道理。
喜欢把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话放在嘴边的，如果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也是脑子有坑的蠢货，套用一位名人的话说，碰到这种人一定要离得远些，不然雷劈下来的时候容易被连累。
所以王宇飞下了决定，这件事的确得管，而且要管到底。
做出决定之后，王宇飞便将这事丢在一边。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满足自家妹妹跟老人家心愿的一件小事，他的任务还很多。
蒂姆&#183;库克的加盟，把他从繁重的公司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但在技术层面还有一系列的工作需要规划。
一个登月工程涉及到的数千条脉络上万个节点，更别提制造太空天梯跟地月通道这种大工程。
这也还好是有小智，已经处理好了整个工程的设计图，不然真的全部让王宇飞来计算跟处理，估么着五年内，根本没可能动工。
光是无数新材料的研究，估么着就要消耗不知道多少个五年。
暴露在太空中的材料，要能承受各种腐蚀，冷热交变、空间辐照、极低真空等等考验，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到，先经过计算，然后在实验室中进行反复试验，产出成品之后还不算完，还要解决新材料量产的问题。
要筛选世界上是否有能达到该材料生产能力的厂商，有些新材料还需要特殊的设备才能生产，而且还是这个世界上可能没出现过的新设备，这就又需要考察那些设备制造公司，找到能够生产这种机械设备的公司，然后在联系厂商甚至自己开一家公司开始生产由宇馨科技下的订单……
科学的本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需要耗废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去理清楚所有脉络，然后按部就班的将这些想法一一实现。
好在接下来的工作，王宇飞只需要负责到新材料能出实验室成果便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蒂姆&#183;库克那边去处理，而且小智也会根据世界各大厂商提供的产品目录做合理的推荐。
大概浏览了公司参与合作的各大实验室每天例行的工作报告，跟实验室数据上报之后，已经到了夜里凌晨一点半。
王宇飞正打算开始继续安排下阶段的实验室计划，突然提示工作邮箱里突然多了一份邮件，公司新任CEO蒂姆&#183;库克大半夜发来的。
好吧，大概是因为还在倒时差，这位前苹果总裁到现在还没休息。
打开邮箱看了一遍蒂姆&#183;库克发来的邮件，是一份针对现行公司薪酬福利体系进行大改的报告。
显然这位前苹果总裁对现在宇馨科技施行的薪酬体系不是很满意，认为这一套薪酬体系没法完全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所以希望能在他做好深度调研，评估所有岗位价值之后施行另一套薪资福利体系。
大概就是在现有薪资不变的情况下，进行改革。将员工工资原本的基础固定工资分成多个部分，比如一个年薪六十万还有各种福利加成的管理人员，不在是每个月直接拿五万底薪，加其他福利加成。
而是改成了固定薪资24万，其中固定薪资又分为了固定工资跟绩效工资两部分。
固定工资每年只有9.6万，每月能拿8000的保底工资，绩效工资14.4万，每月就是1.2万，但绩效工资是根据绩效考核而来的，只有完成所有任务并在考核系统中达到一定层级才能全额拿到这笔钱。
另外的36万则被是效益薪资，这36万又被平均分成了三个部分，其中月度效益达标，每个月能拿一万，十二个月就是十二万，如果月度效益都能完成，则能拿到季度效益奖，四个季度每季度三万，最后到了年底如果全年综合效益达标则能拿到年度效益奖12万。
绩效工资跟效益工资分离考核，前者是部门内部考核，后者公司派人考核。
如果绩效工资审核能拿满，但却在公司核查时发现效益并不能拿满的情况下，整个部门会进行核查，并会对部门管理者进行调查并记录。
同时，如果某个月效益工资没能满足公司要求，当月绩效跟效益工资会扣除部分或者全部，还会影响到季度效益工资跟年度效益工资的发放。
不过这些钱，蒂姆&#183;库克也没打算省下来，而是直接计入公司的季度跟年度奖金，哪个团队超额完成了月度、季度跟年度效益，这些扣除的钱全部折合成奖金发放给这些效率更高的部门跟个人。
当然除了奖金之外，如果连续两年都能有如此高效的工作能力，拿到公司最高额的奖金，自然而然的就会进入高管的考察通道。
即便是不太好评绩效跟效益的岗位，也会在他深度调研岗位之后做出一套方案。
比如针对一些公司内部服务型岗位，包括后勤、食堂、行政等做一个内部评分调研系统，公司全员可以匿名提出针对性意见甚至投诉，这些意见跟投诉会在公司调查之后写入薪酬评级之中。
如果服务型岗位投诉量达到一定规模，且公司内部核实问题确实存在，那么就会判定这些部门无法在调动员工积极性方面起到更好的辅助作用，面临的可能不止是扣除绩效跟效益工资，还可能直接被裁员。
其他岗位自然也一样，施行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做得好，拿满绩效工资跟效益工资，做得不好，可能只有底薪跟加班工资。
在这一块还有一套设计，那就是加班工资跟绩效工资以及效益工资的比例有一套警戒线。
比如某个员工加班工资拿得很多，每个月根据考勤都能拿到极多的加班工资，但是绩效跟效益考核却双双不达标，那显然这样的员工不是上班摸鱼就是能力不够，连续两到三个月都是如此情况，肯定是会被辞退的。
相反，如果员工加班时长不多，但是绩效跟效益考核都极高，这种员工会被优先考虑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承当更重的担子……
王宇飞大概浏览了一遍蒂姆&#183;库克的报告，然后觉得很佩服。
现在宇馨科技设计的薪酬体系是当初他自己设计的，全人性化的薪酬体系。
当初只是针对研发工作人员的，基本上也没谁会偷懒，公司规模日渐扩大之后，他也没想过应该改革薪酬体系架构，而是一直延续之前的薪酬领取办法，现在看来当老板他的确是不太专业的。
当然，这份报告只是一份粗略的方向性报告，蒂姆&#183;库克同时表示，他会用大概一周时间摸清公司整个组织框架，同时评定每个岗位的价值跟重要性，并对整个组织架构进行梳理之后，再根据不同岗位定下不同的绩效跟效益考核标准，然后才会推行这套全新的薪酬系统。
都是聪明人，王宇飞当然清楚蒂姆&#183;库克初来乍到就推行这样一份薪酬改革制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绝对会遇到极大的阻力。
所以这也可能是一个试探，试探王宇飞对他的支持力度有多大。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CEO性格中强势的一面。
事实上，能够做到蒂姆&#183;库克这种位置的大人物们，不管在其他场合表现得多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其骨子里必然是极为强势的。
毕竟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王宇飞没有考虑太久直接将这份报告转给了董事长办公室，并给了自己的批复意见“全面配合、全力支持”。
事实上，看到这份报告之后，他已经决定将现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权力向CEO那块移交。
没错，王宇飞是打定主意将公司除技术跟财政外，所有的管理权都交给蒂姆&#183;库克，包括让蒂姆&#183;库克开始在公司建立属于自己的班底，他相信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蒂姆&#183;库克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说白了，对于宇馨科技来说，所有的工作都是围绕公司实验室内的那些技术来做文章的，王宇飞只需要掌控着小智，掌控量子算力跟实验室就足够了。
他决定在跟蒂姆&#183;库克深谈一次，不过是在蒂姆&#183;库克完成对整个公司的调研之后。

第628章 移交
第二天，王宇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自己的贴身秘书交代了一句：“侯秘书，通知董事长办公室全员十分钟后开会。”
侯秘书大名侯卫辉，算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校友兼师兄，本科毕业于华清大学工商管理经体班，研究生直接被保送到对面京城大学的光华管理学院，成为了一名金融硕士专业商业分析研究方向的研究生。
可以说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才了。
2020年毕业前夕直接通过校招披荆斩棘干掉一堆竞争对手，进入了华夏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公务员。然而干了半年那之后，这位牛人便觉得这种部门内的研究工作实在没什么意思，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份让无数人钦羡的金饭碗，决定另谋生路。
其最强势的一点在于，当初他从商务部辞职的时候就没找好下家，而且还是瞒着家里人做出的决定。
然后再加休息了整整半年，据他说是为了规划未来的人生道路，恰好这个时候宇馨科技在发布了量子计算机后，进入急速发展期，对外广招人才，恰好空闲在家完整看了量子计算机发布会的侯卫辉顿时对宇馨科技来了兴趣，便投了简历，本就有在中央部委任职的经历，自然很轻松的通过了黑兔安保的审查，并凭借自己的能力轻松加入公司。
恰好小智研发成功之后，王宇飞开始正式推进地月通道跟月球宇宙港计划，事情繁多，对现有的秘书工作能力不太满意，虽然有小智辅助，但毕竟小智不是真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安排，便起了换秘书的心思，开始在集团内部选拨，侯卫辉正好对王宇飞很感兴趣，便毫不犹豫的报了名。
以侯卫辉的履历跟能力自然很快便被王宇飞注意到。
经过了两轮笔试之后，并不在乎自己秘书是男是女的王宇飞很快便决定由侯卫辉担任自己的全职秘书，同时负责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
……
“知道了，老板，是去一号会议室？”侯卫辉问了句。
王宇飞想了想，说道：“不用了，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不需要带东西，就几句话，交代一下。”
“好的！”
十分钟后，宇馨科技董事长办公室总计十多人来到王宇飞的办公室，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这帮人天天跟着王宇飞在同一层办公，可以说整个公司最了解王宇飞工作风格的一群人。
他们这位老板召开会议的次数不多，但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越重要的会议越短。
这属于王宇飞独断专行的一面。
一般针对公司未来发展规划这些大事他早已经做好决定，开会只是通知把自己的决定通知这些人，然后通过他们辐射整个公司，让所有人配合他的决定开展工作，所以压根不会听取其他人的意见。
反而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王宇飞允许这些人发表自己的意见，会议也会相应的长些。
但一般来说每周会议次数不会超过五次，每次不会超过一小时。
像这种直接到董事长办公室开会的情况还没出现过，这说明这个会议短到了一定程度，甚至无需做会议记录，大概也能说明这次会议要通知的事情很大。
侯卫辉已经被这帮人好奇的问过一遍了，但在王总这位全职秘书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大家的心情难免有些忐忑。
其实侯卫辉大概是猜到了一些情况，他早上在来公司的车上就看到了王宇飞昨天转发的工作邮件，自然能猜到大概是。
事实也证明他们没想多，王宇飞的确宣布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叫大家来是向众位通知一件事情，从今天起，除了侯秘之外，其他人全部搬到楼下办公，接受公司总裁兼CEO蒂姆&#183;库克先生的调用，未来公司不再设董事长办公室，改为总裁办。”
所有人面面相觑。
猜到王宇飞召开这会议肯定有大动作，但没人想到动作这么大。
按照正常的逻辑，公司新聘任总裁跟CEO之后，不该是由众位大佬自行在组建自己的班底吗？
再说董事长办公室自有其用处，不能说有了总裁办就不要董办了吧？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们以后到底听谁的？
理论上说王宇飞是公司的大老板，公司内部任何事情大家只要听大老板的就够了，以前也的确一直是这样，但现在王宇飞让他们下去对蒂姆&#183;库克负责，如果两个人的意见始终一致还好说，万一有些事情看法不一咋办？
最重要的是，能跟在公司大老板身边，升职加薪绝对是最快的。
蒂姆&#183;库克当然也是一只粗大腿，但毕竟他只是职业经理人，虽然已经是打工的巅峰境界，但依然还是属于高级打工的范畴当然不如跟在老板身边有安全感。
而且这两年大家也已经适应了王宇飞的办事风格，突然去伺候另外一位老板，心里难免打鼓。
面面相觑之后，终于还是有人问出了一句话：“我们下去了，如果您跟库克先生的意见不一致，我们应该听谁的？”
“我以后不会插手公司的具体管理跟经营性问题，所以关于公司内部制度改革、公司对外经营等等决策，所以你们只需要对库克先生负责，未来对你们的考评跟升迁也由公司总裁负责。”王宇飞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然答应了要支持蒂姆&#183;库克当然就要做得彻底，表现出充分的信任，如果还不能做出成绩，那就是对方的问题了。
而且董事长办公室这批人在能力上绝对没有问题，所有人都精通英语，不可能发生曲解蒂姆&#183;库克的意思。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人吭声了。
一般王宇飞问出这句话，就代表着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有疑问可以提，但事情必须按他的意见去办。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先收拾一下东西，等侯秘书通知之后，到楼下报道。侯秘书你留一下。”
会议结束，一群人走出了办公室，只剩下同样还没想明白的侯卫辉一个人。
是的，他虽然收到了王宇飞的邮件，知道今天这次会议肯定跟蒂姆&#183;库克昨天提交的报告有关，但他还真没想到王宇飞能做得如此彻底，把整个董事长办公室所有成员都打发到下面成立总裁办了。
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肯定不如王宇飞这么干脆。
毕竟这是自家公司啊，如此不闻不问真的能放心？
“侯秘书两件事情立刻去办。第一，你先去跟库克先生做一下交接，告诉他我的意图，这些人是去配合他进行接下来的工资薪酬体系以及组织架构体系改革的。之后如何安排这些人完全由他决定，如果觉得这些人能力不够，不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包括且不限于更换岗位，甚至辞退。同时如果他对自己办公室人选有更具体的要求，也可以自行招聘。”
“第二件事，网上有位在杭城生活的女士下楼拿快递被偷拍之后，被人伪造聊天记录，污蔑她出轨，引发网络暴力导致这位女士被辞退，甚至无法找到工作这件事你了解吗？”
听到第二个问题侯卫辉有些懵。
两件事情之间跳跃太大，王宇飞的思维很少有如此大幅度跳跃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有的，只是没在他面前表现过。
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第一时间答道：“了解。我在网上看到的消息是，因为这位女士确诊抑郁症，她男友辞职之后回家专门照顾她，两人现在都没有工作。”
“嗯，你今天联系这位孙女士，告诉她宇馨科技愿意为她提供一份工作，如果她有意的话，可以来京城。当然，如果她不想来京城的话，我们同样愿意为她的遭遇尽一份力，不管是法律途径还是宣传途径，公司保证最后的处理结果能让她满意。让她不用担心，正义既不能缺席，也不会迟到。另外帮我送上祝福。”
“联系了孙女士之后，不管她是否愿意来公司任职，用我们的宣发途径进行造势。推进一次反网络污蔑的专项行动，具体行动计划你来负责，我要求两点，第一，公司的用户诚信黑名单系统进行升级，将在网络上炮制假证据污蔑他人的网络暴力行为纳入黑名单监管体系，并进行处罚，具体处罚规则你们商议之后定一个期限，但有一个原则，只能在获得受害人谅解之后才能移出黑名单，如果没有受害人的谅解，将永远无法使用我司产品。”
“第二，近期我们将会在《第八洲》内设立世界上第一款游戏内公益产品，这款产品还在探索中，我的想法是任意玩家在游戏内消费游戏币金额的万分之一，自动加入游戏内的资金池。资金每达到一个比例，游戏内部就会自动产出一个稀有物品。每当有受害人被诬陷的网暴事件发生，系统就会启动资金池跟稀有物品的游戏内全球招拍活动。”
“这些物品跟游戏币拍得的资金全部用于帮助被污蔑跟网暴的受害者维权。与之同步的是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反网络污蔑暴力的基金会，先期公司注入两千万元进行初期运作，后期的资金全部来源于《第八洲》这款游戏内这款公益产品的筹资。孙女士将是基金会第一批受援的目标。当然，援助对象的考察一定要尊重事实。”
王宇飞交代完，侯卫辉压下了满心疑问，点了点头沉稳的应道：“知道了，王总。”
似乎是感觉到了侯卫辉的疑惑，王宇飞笑了笑解释了句：“我跟那位孙女士没什么关系。但你知道的，我有个妹妹。女孩子在这方面天生处于劣势，我不希望这种事未来发生在她身上，所以提前给所有人提个醒。”
侯卫辉也笑了。
王宇飞当然不需要向他这个秘书解释自己的想法，专门提一句既可以理解为对他工作的肯定，也可以理解为对方很放心，不管怎么样，去处理这件事让侯卫辉的感觉挺不错。
“我明白了，这次事件另外三个主角会被抓成典型。我会通报下去，利用所有可以联系到的宣发途径向全世界通报公司对这次事件的态度，另外会重点宣传《第八洲》同步更新这款公益产品的消息。”侯卫辉答道。
“行，你先去办事吧。”王宇飞点了点头。
这个秘书最让他满意的点就在于，任何事情只需要交代下去，侯卫辉自然会抓住他想表达的重点。
这样的人才当然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当个秘书，那是大材小用了。所以王宇飞已经把他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如果未来蒂姆&#183;库克退休之后，他希望自己这个秘书能顶上去，成为公司的CEO。
……
宇馨科技，总裁办公室。
跟侯卫辉交流了五分钟之后，蒂姆&#183;库克对侯卫辉说道：“帮我感谢王总的支持。”
“好的！”
无需在多做交流，王宇飞用特有的姿态，表达了他对蒂姆&#183;库克上任后第一把火的支持，这位外来的和尚当然明白接下来他该如何去做。
“另外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知会一声，王总针对网络上一个热点事件做了一些安排，整件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将杭城事件的脉络跟王宇飞的决定说完之后，侯卫辉继续说道：“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因为您接下来将负责公司的运营，如果您觉得有什么可以对公司有利的规划，可以提前跟我沟通，也请您能多多指点。”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感叹道：“王董是一位好人，这件事我知道了。如果一定要问我的意见，公司的用户诚信黑名单信息库最好能有一个具体且能量化的管理标准，我会在研究了这一块的情况之后，再跟你联系。”
“好的，谢谢库克先生，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下来向您报道。”
“再见！”
“再见！”

第629章 这，是真的？
孙佳轩正茫然的坐在租住公寓的阳台上，茫然的眺望着远方，脑子里空空的。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现在每天清晨起来，她都会这样静静的坐在这里一段时间，可能一小时，也可能两小时，甚至一个上午。
最初这种情况更可怕，因为只要站在阳台上，她就总想着自己应该从阳台上跳下去，结束这一切。好在家人的安慰，还有男友得知情况下，立刻辞职陪在她身边，跟她共同面对这一切，才终于让她重新有了生的勇气。
但是……
她依然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又为什么会发生！
她只是出门拿了一个快递而已，为什么就要遭受这种羞辱？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小镇姑娘？
是的，孙佳轩来自于南方一个并不出名的小镇，她的父母也是镇上最普通的工薪阶层，所以她只有身份证，没有身份，只有背影，没有背景。
所以当得知女儿的遭遇，老两口半夜出发从小镇赶到杭城，说的最多的也只能是劝女儿回去，因为他们既不懂互联网，也没能力帮助自家闺女讨回一个公道。
当然，对于他们的到来，孙佳轩真的很感激。
不是爸妈的陪伴，她也没那么快走出来。事情刚发生时，无数次夜不能寐的时候，她没少看到老父亲拉着他男友半夜在走廊埋头抽烟，母亲则在房间里默默垂泪的场景。
所以孙佳轩没有怪过自己的父母，他们或者很平凡，或者没有太大的背景跟能力，但是两老对她的爱却是不搀一点杂质的，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父亲有多自责，就那几晚上，老人家头上的白发多了一倍不止。
也正是从那天起，她决定要勇敢的面对人生这次逆境，绝不能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父母在杭城陪伴了她一个周之后，她强硬的让父母先回老家了。
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变得坚强，她在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勇敢去面对这次事件，要让那些造谣者付出代价。
孙佳轩拼命的回忆自己刚从朋友口中得知这件事，在网上像疯了一样找到了那段视频跟聊天截图，随后被气到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的状态，她要自己记住当时的情绪，从而远离无助，让自己变得坚强。
所以哪怕接到再多谩骂的电话，她都要勇敢的去向对方解释，自己是被污蔑的。
她勇敢的在男友的陪同下去了警局报警，并开始在微博上向所有人解释一切，终于一切都真相大白，三个造谣者被行政拘留九天，她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去，会越变越好，但谁知道影响只是开始。
她被公司辞退了，因为这件从最开始踏她就没有犯过任何错的事情被辞退。最初孙佳轩很愤怒，事情明明已经被澄清了，为什么她还会被辞退？
然而愤怒之后，善良的女孩在跟HR一番恳谈之后，她还是理解了公司的担忧。
从公司层面来谈，这件事情本就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状态，而且因为网上各种消息的曝光，也让公司的同事不堪其扰。自己就职的公司并不是一家大公司，禁不起这种风雨。
虽然是辞退，但公司起码按照法律规定赔给了她足额的赔偿金。
如果她此时面临的困难仅此而已也没什么，然而接下来命运再次告诉她事情远没有结束，她找不到工作了。
很多人都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但她的求职路在这个时候却困难了许多，一周里她五家公司，最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找不到工作，生活却还要继续。
但此时孙佳轩却发现她的生活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现在男友为了照顾她，已经主动辞职，在她没找到工作之前男友说什么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怕她胡思乱想，怕她做出傻事。
但现在她很努力却无法找到能收留她的地方。
杭城的物价并不低，她跟男友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没有收入，举步维艰。
更别提因为这件事情，她被确诊抑郁症，她的误工费，医药费，她为了收集证据，在网络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咨询律师，同样花费不菲。
从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发酵，到现在整整三个多月时间，她跟男友两人为了未来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而存在的十多万存款已经见底。
那可是他们确定恋爱关系这一年，两人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甚至为了能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他们从京城搬到了杭城。
孙佳轩决定拿起法律的武器为自己维权，她的要求不高，希望给她造成损失的三个人合计赔偿她十五万元，大概每个人五万元，这笔钱实质上只跟她之前的存款相当，她并没有狮子大开口。
有了这笔钱，起码她能跟男友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
然而孙佳轩还是低估了人性中恶的一面。
当她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三个人竟然认为她是在狮子大开口。
其中那个拍摄视频超市老板卢汉强的父亲甚至对媒体声称，这个女人就是借着这种事情想要讹一笔，他的孩子的确有错，当初只是玩心重想要开个玩笑，而且已经接受了惩罚，被行政拘留了整整九天还不够？凭什么还要赔钱？
甚至当她提出赔偿要求连网上的舆论都有了许多反转。
她从一个荡妇，变成了一个眼睛里只有钱的女人。
孙佳轩第二次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对方明明是犯下了可以被刑法的罪孽，为什么却能以开个玩笑轻松带过？
为什么明明受害的是她，却要遭受无数的口诛笔伐？
好吧……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孙佳轩其实觉得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小女人。
虽然她来自华夏一个很普通的小镇，父母都是普通人，但家庭很温馨。而且父母给她的基因并不差，比如颜值即便在美女如云的杭城，她的颜值起码也能打85分以上，加上窈窕的身材，被称一句美女绝不为过。
当然，如果不是她本身就够漂亮，估么着那个超市老板也不会闲到没事拍她的视频，毕竟美女更能引发关注。
孙佳轩还有深爱她，让她感觉可以依靠的男友。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她跟男友可能会再努力三到五年凑到一个小房子的首付之后就步入婚姻的殿堂，但现在一切都被三个人毁了。
孙佳轩找到了律师，得知这种诽谤的案子，属于自诉案件，如果她真要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就需要自己搜集证据然后提交自诉状，这也意味着她还要继续投入才能给自己拿回一个公道。
这下子孙佳轩是真的迷茫了。
她是应该孤注一掷的为自己求一个公道，哪怕一分钱不要，也要把那三个造谣者送到牢里反省，又或者干脆放下这件事情，认了这命，跟男友换个城市重新生活？
哪一个抉择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如果选择前者，她觉得对不起男友；选择后者，可能未来后半辈子都不会再快乐。
更可怕的是，如果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如此轻松的就过去，未来会不会出现更多的这种事情？还会不会有跟她一样的女人被如此污蔑？
就在此时，她放在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孙佳轩没有理会。
最近她的电话很多，绝大部分是媒体打来的，希望能采访到她。
最初的时候还有些用，但这个事件进行到这个程度，媒体的采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甚至成了负担。
毕竟没接受一次采访都意味着她要把之前那段痛苦的历程重新在脑海中过一遍，重新遭受一遍当时的伤害，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就如同伤疤被反复揭开。
铃声一直响着。
很快，阳台门口处探出一个脑袋：“小轩，谁的电话啊，赶紧看看，万一是叔叔阿姨打来的呢？”
孙佳轩温柔的扭头看了眼自己的男友，如果不是他的陪伴，天知道自己现在会成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发酵之初那个月，她甚至不敢走出家门，因为不管走到哪来，都觉得身边人在对她指指点点，那种感觉能让人疯狂。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恐怕真的会完全失控吧？
不想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孙佳轩答道：“走神了，我这就接。”
拿起电话看了眼，不是爸妈的电话，而是来自于京城的电话。
孙佳轩自嘲的笑了笑，看来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件破事真的很多人感兴趣，京城的媒体都惊动了。
然后接通了电话。
无所谓了，采访就采访吧，或者这些媒体人能帮她做个决定呢？
“您好，请问是孙佳轩孙女士吗？”电话中传来一个偏低沉的男人声音，挺好听的。
“没错，我就是那个倒霉悲催的被曝出轨事件的女主角，请问您是？”听到好听的声音，孙佳轩突然觉得心情稍微开朗了些，自嘲了一句。
体验过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一切的美好跟善意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哦，您好，孙女士，我在京城宇馨科技任职，我叫侯卫辉。事情是这样的，我司董事长王宇飞通过网络了解到您最近的一些遭遇，有感于您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希望能邀请您来京城宇馨科技就职，请问您有这方面的意向吗？”
完全出乎孙佳轩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宇馨科技？京城？”
“没错！我知道这个提议有些突然，而且您刚遭遇的一些事情，会让您产生一些怀疑，但不要紧，为了解除您的疑虑，如果您同意了我司的邀约，我们可以约定在我司官网上做一些跟您在约定内的更改；另外，我司也会通过正规渠道向您发出面试邀请函；同时，考虑到您现在经济方面可能出现一些困难，您只需要提供最基本的身份信息，我司可以免费帮您跟您的男友预定好从杭城出发到京城的机票。”
孙佳轩是彻底愣住了。
是的，当她听到侯卫辉的自述之后，第一时间她的想法就是这个男人八成是个骗子。
宇馨科技的董事长通过网络了解了她的情况，所以决定邀请她去宇馨科技任职？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是直接掉了个元宝。
毕竟宇馨科技的名声摆在那里，媒体早就报道过，这是一家平均学历基本跟博士持平的科技公司。更可怕的是，一般学校的博士还真得很难入得这家公司的法眼，除非个人能力的确特别优秀。
研究生跟本科生都属于极少数。
之所以要说是极少数，据说因为公司老板娘也在公司任职，且这位老板娘还只是本科文凭。
能这么豪横，主要是因为这家公司有一个后备人才基地脑机社。
目前脑机社吸纳了全球近80多所顶级高校，并在这些高校广纳会员，如果加入了脑机社，并在本科跟宇馨科技签署一份针对在硕士或者博士毕业后，到宇馨科技工作十年以上的协议，宇馨科技可以为这些成员出所有学费，根据研究方向以及大学的不同提供五千到一万元的生活补贴。
唯一一次大规模的社招是在量子智脑发布会后，但那次社招要求也是极高的，不但要有高学历，还要有较为丰富的工作经验。
当然如果一旦被录用待遇也是极高的。
据外界传言，这是一家餐厅为公司职员服务的服务员都要拿年薪的公司。
至于公司的董事长王宇飞更是传说中的人物。
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最年轻的菲尔兹奖提名者，高中时代就已经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程序员之一，开发出的软件连苹果都为之惊叹，读大学时就开始创业，目前他创办的畅享科技、宇馨科技、宇小鹅互娱都已经成为了公认的独角兽公司……
还有脑机芯片、馨系统、量子计算机、高能固态电池……
据说这些技术都是出自他手……
这样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竟然通过网络了解到她的事情，还打算帮她一把？

第630章 人生总会出些状况
孙佳轩此时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这善意来得太过汹涌，是真让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么了？是谁的电话？”罗鹏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女友的情绪有些不对，忍不住问了句。
孙佳轩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然后才问道：“侯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京城重新开始生活，放下这件事情吗？我真的非常感谢贵司跟王总的好意，但我真的不知道加入宇馨科技可以做些什么。”
“孙女士，情况是这样的。王总对于这件事很上心，他决定要成立一个反网络通过虚假消息诽谤跟网暴的基金，成立这个基金的目的是为了在未来帮助像您这样，因为一些虚假信息被网暴，导致生活受到极大影响的受害者。未来如果有类似的受害者，基金将为这些受害者提供所有维权的资金支持。”
“宇馨科技第一批会投入五千万元成立这个基金，同时我们还将在由我司控股的宇小鹅互娱公司所开发的《第八洲》这款游戏中，开启反诽谤慈善拍卖活动，这一块募集到的资金，也将会投入到这个基金之中。具体的活动情况您可以关注宇小鹅的官网查看，总之我们不能让诽谤造谣者付出的成本太低了。如果一定要有人社会性死亡，按照我司的价值观应该是造谣者而不是受害者。”
“我们相信您作为被网络诽谤的受害者，您肯定会有足够的热情去做这项事业。当然，您不用担心基金会的管理问题，基金会本身会有专业的人打理，也会建设合理的审核程序，您需要做的是在专业人士的辅佐下，筛选出那些的确需要帮助的人，并向他们身处援手。”
对面解释得很详细，但听在孙佳轩的耳中，却有如天籁，也让她迅速做出了决定。
“好的，侯先生，我愿意试试，我能跟我男友一起去京城吗？”
“当然，不过根据公司规定，您跟您的男友肯定不能在一起工作，不过我们可以帮您男友推荐一份工作。”
“那太感谢您了。”
“嗯，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给我发个短信，把您跟您男友的身份证号跟名字发给我，帮你们订明天的机票可以吗？能把杭城的事情都处理完吗？”
“可以！”
“那就这么说了，等您到了京城公司会有人去接机的。”
“谢谢您，侯先生，也请您帮我替王总说声谢谢。”
“感谢的话还是您亲自跟王总说吧，另外我想告诉您，伤害您的人很快就会碰到人生中第一波打击，您可以关注我们的官网消息，再见。”
“再见！”
……
挂上电话，孙佳轩猛得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眼眶中已经有眼泪在闪耀。
“好事？”罗鹏问了句。
“嗯！”孙佳轩拼命的点着头，她怕一出声，会受不了哭出来。
当然是高兴的。
之前好几个月所遭受到的屈辱似乎在这一瞬间突然都补回来了，随后便是委屈，最终眼泪还是拼命的掉了下来。
“好事你还哭？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罗鹏连忙问道。
罗鹏的问题让她想到了刚刚电话里那位侯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连忙说道：“去你电脑上，我要看看宇馨科技的官网。”
“官网？”
很快，两人来到罗鹏的书房，罗鹏的电脑上正运行着第八洲这款游戏。
到不是罗鹏有多喜欢玩游戏，主要还是生活所迫。
这段时间两人的生活费，大都是从游戏中赚来的。
从游戏开服到现在一个来月，罗鹏从游戏里大概提现了3000多块应付日常开销，虽然不多，但对两人来说，多少算是有些进项。在加上通过游戏币点外卖跟网购，基本上维持了两人的开销。
将游戏最小化，罗鹏直接点开浏览器搜索宇馨科技的官网，很快便在排行榜第一找到了这家公司的官网。
其实从《第八洲》的游戏茶馆里同样能调出宇馨科技的官网，不过一来只有在茶馆或者城门附近布告公示处这些特别的场景才能使用游戏内自带的浏览器，而且那种复古的风格，也不太适合此时的气氛，所以还是选择更方便的浏览器搜索。
好在再豪横的搜索引擎也不敢把宇馨科技的假官网放在首位。
点开链接，入目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最新公告。
“宇馨科技用户黑名单更新公告。”
宇馨科技的用户黑名单大家并不陌生，这是延续畅享科技的传统。
当年王宇飞还只有畅享科技一家公司的时候就悍然退出了一个用户黑名单系统，那时候畅享科技刚刚推出脑机芯片，但当时黑名单已经颇具威力。
那还是大概四、五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被列入黑名单其实还算有救。
毕竟还是有很多电子产品可以选择的。
比如那个时候馨系统还没推出，所以苹果还在用iOS，其他手机厂商还在用安卓，电脑上运行的是Windows，开车上街只要定期加油就能跑。
但这个时代就不太一样了，如果被宇馨科技列入用户黑名单，不是社会性死亡，胜似社会性死亡。
用手机、电脑，可以买硬件，但没法激活正常的系统。
当然如果自己懂点技术或者花点钱，也是能把手机跟电脑刷成曾经的安卓或者Windows系统的，但有一个问题，两年了，现在华夏软件市场上全都是针对馨系统的软件，针对Windows跟安卓的软件早已经销声匿迹，连谷歌跟苹果都已经不把精力放在这方面了，谁还会继续维持没有几个用户的软件市场？
开发者又怎么可能还愿意为这些系统上的用户提供服务？
所以刷完了系统之后，可能除了有限的几个功能软件之外，电脑跟手机几乎找不到适配软件。也无法使用现在最重要的配件，新一代的脑机芯片。
《第八洲》跟宇小鹅开发的那些游戏自然也是不能玩了，当然这些游戏也不支持曾经的老式系统。
另外，现在国家正在力推的自动驾驶汽车也买不了了。
就算买大概率也用不了。
现在新款的自动驾驶汽车上车后都是需要先验证乘客身份的，发现是宇馨科技黑名单用户，指不准就会直接被自家车拒载。毕竟这些自动驾驶汽车使用的同样是馨系统，动力是宇馨科技提供的高能固态电池，这两款都是属于黑名单用户禁止使用的产品。
还有涉及到宇馨科技数万项专利的各种产品，如果宇馨科技愿意的话，都可以不卖给这些黑名单的用户。
所以这么多年，宇馨科技也很少在添加用户黑名单了。
毕竟这个时候添加任何人进黑名单对个体的影响太大了，的确应该慎重。
谁敢突然官网就宣布用户黑名单更新了。
此刻，孙佳轩跟罗鹏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罗鹏激动地问道：“这是真的？”
孙佳轩明白罗鹏的意思，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男友也承担了许多压力，看着她伤心难过，却无法帮她出头的心情，那种憋屈感的确能让人疯狂。
在超市老板的爸爸通过媒体污蔑他们想要讹钱的时候，罗鹏甚至升起过偷偷把那超市老爸家的超市给点了的冲动。
现在看到这件事终于有专机，心情激动自然不比孙佳轩稍逊。
孙佳轩没有回答，直接点开了公告内容……
“宇馨科技作为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为响应华夏中央精神，维护净化网络环境，打击网络诽谤、污蔑、网暴等不良现象，我司重启用户黑名单系统，对那些针对个人的恶意捏造事实，并恶意广泛传播的诬陷、诽谤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本次黑名单更新是针对杭城发生的一件网络恶意诋毁、诬陷事件，加害方当事人卢某强，身份证号78962219910103XXXX，余某炜，身份证号7962219932063XXXX，陶某磊身份证号53621119890723XXXX，被列入宇馨科技黑名单之中。”
“黑名单用户在获得受害方当事人书面谅解之前，将会被强制暂停使用宇馨科技及宇馨科技控股公司旗下一切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搭载了馨系统的所有电子产品、由宇小鹅开发的第八洲、所有使用固态超能电池的硬件产品、搭载脑机芯片的硬件产品等。”
“同时，列入黑名单客户的馨系统会员将被锁定，用户之前在馨系统会员系统中余留的会员费可通过本人向客服申诉，完全退回。其他已购买并在包退期内产品，可向经销商申请退货处理。其他损失本司不予支持任何赔偿。如黑名单客户对于本司的判定不予理解，可以根据属地原则，针对我司提起诉讼。”
“本名单自公示时间起，即刻生效！希望广大网友引以为戒，不信谣、不传谣，为共同建造一个积极阳光、风清气正、健康阳光的网络环境而努力。”
匆匆的浏览完短短数百字的公告，两人相视而泣。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官方的处罚，但是宇馨科技的黑名单谁都明白代表什么。
尤其是那句搭载了固态超能电池的硬件产品，涵盖的范围太广了。
现在几乎所有电子产品都搭载了固态超能电池，天啊！这种惩罚，孙佳轩真得很希望那三个加害她的人都能挺住，最好能挺上几年。
“他们邀请我去京城上班，还说要成立一个专门打击利用网络发布虚假消息，诋毁个人的基金，让我去帮助管理这个基金，我答应了。他还答应也帮你找到一份在京城的合适工作！”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收拾东西，咱们直接退房，今天就不在这里住了，我现在可不想见那些人！”罗鹏立刻说道。
“嗯！”孙佳轩狠狠的点了点头。
……
卢汉强正坐在超市里玩着游戏。
第八洲发布之后，他专门把超市里用来登记货物的老电脑给换成了现在这台当下最主流的配置，守店的时候玩玩游戏也能不太无聊不是。
更别提玩这游戏还能赚钱的。
虽然没从游戏里提过现，但时不时的用游戏币点个外卖解决一下温饱问题，还混了时间，的确挺好的。
他觉得开发这游戏的公司还真的挺傻的。
竟然还往外送钱，这种游戏公司要是再多几个，他这个超市说不得都能直接盘出去了。
玩玩游戏就能养家糊口，何乐而不为？
此刻他就正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如果顺利完成，他将能得到一件稀有材料，这款稀有材料是一个特殊职业升级不可或缺的材料，只能通过随机奇遇任务获得，茶馆有人以两万金币一个的价格悬赏这材料，不考虑转出的手续费，两万游戏币在现实中可是价值两千软妹币。
当然，也的确可以不出手续费，在游戏内点外卖，而不是直接提现，可是不需要付那百分之十手续费的。
卢汉强懒得在游戏里跟人好勇斗狠，但是赚钱这种事情，他很感兴趣。
然而就在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NPC交代给他的任务，接下来要告诉他，这款任务道具在哪个山洞的线索时，游戏画面突然一黑……
卢汉强一口老血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这特么什么情况？
关键时刻，游戏竟然给他出Bug？
麻蛋，他要找官方赔钱！
两千块的道具啊！
要知道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之前可是已经花了五千多金币，相当于五百多块呢！
结果关键时候这么玩？
完全不能忍啊！
然而当黑屏过后，卢汉强愣了。
因为屏幕上直接挂上了一个通知框。
“对不起，尊贵的客户，您的身份信息已经被纳入宇馨科技不诚信客户黑名单，您将被强制暂停所有我司所提供的产品跟服务，如您需要查阅事件详情，请使用本设备在十分钟内登陆宇馨科技官网查看通告，被系统将在十分钟后锁定。如您对公告内容不满，可拨打宇馨科技售后客服热线95XXX进行咨询跟投诉，祝您生活愉快！”
这特么什么情况？！

第631章 兄弟之间有“义气”
卢汉强懵了大概五秒钟后，飞快的打开了浏览器，随后轻车熟路的登陆了宇馨科技的官网，入眼便是硕大的黑名单标题。
手有些颤抖的点开了公告内容，随后完全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他的名字。
这尼玛……尼玛……尼玛……
此时这位超市老板只感觉起码有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还特么能这么玩的？
宇馨科技竟然把他拉进黑名单了？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一家公司求财而已，他们怎么就敢这样？法制社会为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把他拉进用户黑名单？
在卢汉强看来，他已经接受过了处罚，已经被行政拘留了九天，该付的代价已经付过了，凭什么还要赔钱？现在他要从黑名单出来，还得先取得那个女人的谅解？这特么哪里有半点公平可言？
是的，当看到这个公告详细内容适，卢汉强最深的感受并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多管闲事管到他头上来了？真当他是吃素的？
他拿起手机，就准备拨打投诉电话。
任性拉黑消费者？消费者是上帝，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懂不懂？
真当315消费者投诉热线不管事了吧？
然而手机拿到手中一看，竟然也同步被停掉了。
还好，只是停了系统，依然保留着最基本的通话跟短信功能。
不过没等他把电话打进去，却先有电话接进来。
电话是陶金磊打来的，其实他跟陶金磊并不是现实中的朋友，但正所谓臭味相投。当时三人一起去投案自首的时候，交换了号码，便熟识了起来。
出来之后，卢汉强还请陶金磊喝过两次酒，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地方，但起码巩固了男人之间的友谊，也制定了攻守同盟。
这家伙先打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个自由职业者，每天都泡在网络上，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被个人帐号被封禁的事实。
卢汉强先接了这个小陶的电话。
到也不是两人关系有多好，但卢汉强认为，这时候他们三个人都是受害者，当然要团结起来。
他一个人的呼声，说不定消费者服务热线不太在乎，但三个人同样发出呼声总得有人要重视吧？
“卢哥，你的系统被禁用了吗？我不但系统被禁用了，我刚才试了，他们把我前年才买的新能源车都给锁死了，说是车上的电池不能用了！这特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什么？你连车都不能用了？”听到陶金磊的话，卢汉强不怒反喜。
他觉得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宇馨科技这么瞎搞，才能激起广大网友同仇敌忾的心思。
“你是正在行驶中，突然断电吗？”卢汉强立刻问道。
“我正在停车，突然车载系统就发出警报，提示我的被拉入了什么黑名单，汽车将在下一次停止后锁死电池，我停好车，刚刚熄火之后果然这车就不能用了。然后一看手机，系统就提示我去看了那个声明，退出来之后就被锁死了。卢哥，这怎么办？”
卢汉强能听出陶金磊是真的慌了。
他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货跟他与余均炜的情况不太一样。这货就是靠网络吃饭的，而且收入听说还可以。但没了网络，他可就没了收入，不像他起码还有个超市，余均炜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所以其实卢汉强打心眼不是很看得起陶金磊。
甚至在心底还觉得自己其实极为冤枉，如果不是陶金磊把这事情在网上扩散，闹得这么大，他还不至于去坐九天班房，只是卢汉强从来没把这种心态表露出来而已。
作为一个成年人，事情已经发生了，犯不着再去得罪一条船上的天然盟友。毕竟内部团结还是很重要的，卢汉强的想法很简单，那女人如果还要闹，要赔偿，起码三个人要统一步调。如果那女人闹得狠了，指不准还需要陶金磊的特长在网络带带节奏，帮他们挽回些舆论。
毕竟能用一个啥都不能说明的视频跟伪造的聊天记录，在网上掀起如此轩然大波，也算是个人才。
这不，机会来了。
“小陶啊，这件事你怎么看？”
“妈的，那家公司干的太过火了！”
“就是啊！总之这次我们绝对不能怂，现在去找那个女人道歉，她必然狮子大开口，咱们还是得自救。你去找个人，把车推到路边上，然后说在行驶途中这车因为宇馨科技把你拉进黑名单，突然熄火，差点导致你发生危险。然后把视频放到网上去，咱们犯了错是没错，但是他们这样可是会要人命的啊！你觉得咋样？”
卢汉强给陶金磊出了个主意。
“这，不太好吧？那可是宇馨科技，万一他们认真了追究起来……”
“你怕什么？光脚的还怕穿鞋的？这事曝光了，他们能不急？以后谁还敢买用了高能电池的车？那不是拿生命开玩笑么？莫名其妙就把用户丢黑名单，车可能就莫名其妙的在高速上抛锚，想想看，这得多有噱头！搞完这些事之后，立刻打12315举报，我还不信一家京城的破公司还想在杭城只手遮天了。”
卢汉强豪气干云地说道。
“可是这事经不起推敲吧？而且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
“笨啊你，你家周边你还不熟悉吗？摄像头还能到处都是，先用车衣把车给蒙上，然后找个叉车弄到路上，谁能知道那是你的车？再挑个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录段视频不就行了？是不是钱的问题？就一点小钱，回头哥给你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哥最讲的就是义气！”
“这……那行吧，哥，我先设计一下。”
“记得，搞定之后一定把能投诉的地方都投诉一遍。你那事可不是小事，是事关人命的大事！”
“放心吧，哥！”
“交给你了，我得去给老余打个电话。”
“行！”
挂上电话，卢汉强也不急着拨12315了，而是打了余均炜的电话。
要做戏就得做全套，说了三人要一致行动，那就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别看卢汉强在跟陶金磊通话时嘴上说的狠厉，却是再给自己留后路。
卢汉强当然很清楚宇馨科技所的实力可不是一对租住在杭城的小情侣所能比拟的，所以鼓动陶金磊做的那些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如果最终发现事不可为，他当然要拉着余均炜一起去找那个女人诚恳道歉，就算要赔点钱，他也认了。
是的，刚刚被踢下线的时候，卢汉强的确是很气恼，但等陶金磊给他打电话时，他的理智已经回来了。而人一旦有了理智，心里多少是有点AC平均数的，所以他的建议其实就是在坑陶金磊。
最后就让那个姓陶的去承担宇馨科技的怒火吧，反正这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如果不是这货，这事也不会闹得这么满城风雨，卢汉强看得很清楚，别看这个姓陶得对着媒体哭诉压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伪造的，把自己说得跟朵白莲花一样，但其实心眼坏得很，这货就是故意的。
反正坑这个货，卢汉强是没半点心理负担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社会人自古如此。
等了两声，电话终于接通，对面声音迷迷糊糊的，显然还在睡觉。
“草，你现在还睡得着？”
“别提了，昨天加班，熬到大半夜，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单位可得好好表现，不然说不定工作也得丢了。咋了啥事？”
“天大的事情，你看看你的手机，咱们都被宇馨科技拉进黑名单了，算了，你现在听好了啊……”
卢汉强煞有其事的跟余均炜交代着该如何让这件事情最小化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想到了陶金磊是给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却没想到这货虽然坏，但却并不傻，相反还颇为精明。
他想着怎么坑陶金磊的时候，人家却早已经给他挖好了坑。
此时陶金磊的车正好好停在地下车库里，他则坐在驾驶位上，听着手机中的录音。
“……你怕什么？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呢？只要这个事情爆出去，以后谁还敢买用了高能电池的车……”
没错，陶金磊将刚才两人的通话记录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在听过一遍后，确定了只要将自己的话稍加修改，就能发到网上去之后，他给孙佳轩发了一条短信，语气中非常诚恳的开始道歉，并表示不管孙佳轩要多少赔偿，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给凑出来，来挽回自己的错误。
发完这条短信之后，陶金磊冷静了片刻，这才从车上下来，直接出了小区，走进了附近一个网吧。
网吧这种夕阳产业并没有脑机芯片的配置，跟网管一番沟通之后，没有冒险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卡，而是交了费之后，用网吧提供的身份证开了台电脑，便开始在网上寻找车子突然在路上失去动力的视频。
运气还算不错，一小时之后他便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类似的视频，而且车子的颜色跟他一样都是白色，且恰好是在杭城发生的。
将视频保存到U盘上，陶金磊拿出电话，正要拨号出去，却又将电话放了回去。
继续开始上网，开始处理一些他之前在网上发的一些不太合适的帖子。
之前已经处理过一次，但这次他把范围扩大了些。
只要不太合适的言论，全部删除或者屏蔽之后，三个小时过去了，干脆的下了机，看到那个姓孙的女人还没给他回电话，陶金磊咬了咬牙自语道：“卢哥，你可不能怪兄弟，谁也没想到那女人能量这么大不是？”
然后把电话拨给了卢汉强。
“卢哥，我照你说的都安排好了，我现在就过去把视频给你？”
“啥？我自己给发出去？卢哥，您想想啊，我之前几个帐号现在都臭了，发出去谁信啊。现在注册帐号都要实名制，不如你们来发，反正用的我的名字，出问题的也是我的车。而且我刚刚出了这种事情，就在网上卖惨，也忒不真实了，最好还是先用第三者的视角把这事给炒热乎了，我在出马。”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等这事在网上发酵的差不多了，我在到网上发帖，哭诉这件事情差点要了我的命，更能博取大家的同情。”
“我现在就把拷贝好的U盘给你送过去。现在微信都没法用了，我的手机系统都进不去。”
“好，我马上就到。”
……
孙佳轩当然看到了陶金磊发来的短信。
如果这条短信早一天发来的话，她说不定会决定原谅这个人。
但是现在她压根就没有跟对方回话的打算。
而且她正在忙着整理东西，也顾不上跟这些人去扯皮。
是的，她跟罗鹏干脆的找房东退了房。
好在房东是个好人，也知道孙佳轩最近的遭遇，到也没有为难这两个年轻人，虽然合同并没有到期，但房东还是许诺押金全退，多出的半个月房租也折算一下退给两人。
其实说起来房东也挺郁闷的。
她还挺喜欢孙佳轩这样的房客，租得房子很爱惜，日常打扫得也颇为干净。她就住在这房子楼上，也没看到过这小丫头日常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到家里。
所以这事情刚在网上发酵，整个小区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完全不相信网上说得那一套的。
还专门帮孙佳轩找到小区外的超市老板理论过。
怎奈房东大妈也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太会上网，只能帮着孙佳轩在小区群里辟辟谣，还没多少人信她，你说郁不郁闷。
这也是事前发生之后，房东并没有把两人赶走的原因。
现在孙佳轩要退房，她也是支持的。
“小孙啊，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好，如果找工作人家还不放心，你找我，我帮你作证啊！”
“谢谢何阿姨，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那感情好啊，你个女伢儿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放心，那些个么头么脑的贼骨头迟早要遭报应。”
“阿姨，他们已经遭报应了！”

第632章 佛系的经营思路
已经遭报应了？
不太上网的房东大妈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也很难明白宇馨科技的黑名单意味着什么。
但网络上此时却已经刮起了一阵飓风。
多久没有受过被黑名单所支配的恐惧了？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卢汉强预想中那样，并不是统一一片叫好声，毕竟现在宇馨科技的黑名单杀伤力太大了，这是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直接社会性死亡的恐怖威力，这么玩谁受得了。
人一辈子谁敢说不犯错？
尤其是长在网络上泡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犯了忌讳就给拉进黑名单怎么办？
是的，网络上的反应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势。
既有人疯狂给宇馨科技推出的黑名单点赞，认为坏人就应该得到这种惩罚。凭什么好人能被诬陷到社会性死亡，坏人就不能被拉入黑名单，让他社会性死亡。
但也有人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表达出各种忧虑，认为宇馨科技涉嫌滥用其垄断跟支配市场地位对完全无视消费者的权益。
当事人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网络上已经吵成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网上一段视频跟配着的一个贴文开始疯传。
视频时间不长，只有两分多钟，一辆黑色新能源电动轿车在道路上突然失去动力，还好这条路上当时车并不多，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随后有人从后排座下来，把车推到了路边。
本来这种视频并不具备大火的潜力，但是加上配套的贴文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是杭城污蔑事件当事人，也就是杭城被宇馨科技拉入黑名单的当事人之一，陶金磊。首先我希望再次对孙女士说声对不起，我在未经过证实的情况下，将那个视频跟伪造的聊天记录传播到网络上，给孙女士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也愿意为我所做的一切承担责任跟接受惩罚，包括京城宇馨科技公司把我拉进客户黑名单，都是我自作自受！”
“但我即便一时糊涂，也罪不至死吧？就在今天，我正在开车时，车辆突然失去动力，当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幸运的当时旁边没有其他车辆，我也不在城市快速路或者高速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直到同乘的同时帮我把车推到路边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我的车质量问题，而是因为我被拉入宇馨科技的黑名单，同时车上使用的是宇馨科技研发的高能固态电池，所以在我被拉黑后，电池当即不在为动力系统供电，造成了行驶过程中突然失速。”
“我的车是一辆2021版的BYD明新悦版，刚买了不到两年，都是正常维护，我咨询了厂家，绝对没有路上突然失去动力的可能。所以大概八成是因为电池突然不再供电导致电机停摆导致的。是的，我罪有应得，但把我拉入黑名单的时候，是否应该率先提醒我一声？给我一些容错的时间跟空间？”
“最后再次向孙女士道歉！对不起！”
这个视频跟贴文一出，瞬间便让那些理性者占据了上风。
那些本就对于宇馨科技弄出黑名单不满的大V们感觉自己找到了最有利的武器来抗议宇馨科技这种完全无视消费者权益的行为。
是的，就算网上污蔑再罪大恶极，也不是写在死刑里的罪孽吧？宇馨科技这么玩，那不是把人往死里整么？
干出这种事情，足以证明宇馨科技有多飘了。
当然也有人质疑视频的真实性，但很显然网络从来是个少有理性的地方，在许多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所有理性探讨的声音都被压到最低，争吵再次成了主流。
……
孙佳轩跟罗鹏上飞机时，心情再次有些忐忑。
他们是真没想到这事竟然会再次波澜，正常人从来不会觉得别人的帮助是理所当然，尤其是在别人给予他们帮助的时候，竟然惹上了麻烦，这其实是件让人不安的事情。
尤其是宇馨科技一直没有回应网上的视频跟那份声明就更让他们感觉不安了。
宇馨科技的黑名单的确是让他们感觉痛快了，但现在看来却是给这家公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种情绪持续到飞机降落在京城，走出机场跟侯卫辉搭上话。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跟着侯卫辉到了机场的停车场，上车后，孙佳轩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侯秘书，我的事情是不是给公司惹麻烦了？我在飞机上想过了，如果实在是有麻烦的话，要不然就算了吧？其实只要走出来了，能重新开始挺好的。”
“哦？你是说网上那些声音？”
侯卫辉笑了笑，答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忧心。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公司一直没发声，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理亏。这么说吧，真实情况比你想象中要复杂的多，而且跟您的事关系不大。换句话说即便不是因为你这件事。公司未来还是要遭遇很多这种情况的，你可以把网上那些声音，当成一些试探。”
“试探？”孙佳轩被这这个答案说得有些懵。
“好吧，其实这不需要你们忧虑，但既然你们有疑虑，我就简单说两句。相信大家都知道宇馨科技的盈利能力很强对吧？”侯卫辉温言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全世界没人不知道宇馨科技盈利能力强大。
甚至有人预估，宇馨科技的盈利能力可能不会比华夏烟草要差。
要知道根据江湖传言，华夏烟草每年的利润能直接吊打五大行加两桶油的总和。
只不过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不会把它往世界五百强企业里排而已。
如果真要排进去，以华夏烟草的吸金能力，苹果也只能叫弟弟。
所以将宇馨科技跟华夏烟草并在一起，足以说明外界对宇馨科技盈利能力的认可。
事实上《财富》杂志从去年开始已经直接将宇馨科技列在了世界五百强企业榜一的位置，最特殊的还是这个榜一的公司后面公式的营收跟利润，全部只有三个美元的符号，没有具体数字。
原因大概有两个。
首先宇馨科技并没有上市，所以从来没有公布过财报，而且统计宇馨科技的营收跟利润还比较困难。
因为跟别的公司不太一样的是，其各项专利授权费用一直很迷，使用的方式也跟一般的公司不太相同。
其次，大概也代表了《财富》杂志表达出的一种态度，不需要统计这些，我们只需要知道这家华夏公司的盈利能力吊打世界其他所有公司就够了。
可即便如此草率的排序却没有任何人跟企业对这份五百强名单第一表示质疑。
全世界都默认了宇馨科技就是这个星球上最赚钱的公司，但它每年的利润具体是多少，没人清楚。
“确定了这个前提，两位应该知道，出头鸟总是很招人恨的。尤其是我们老板比较独，比如他从未考虑上市，根本没想过把这庞大的利润让任何人去分一杯羹。这从来都是很招人恨的。这么说吧，仅去年一年，通过各种关系代话，希望能劝说我们老总上市的掮客跟捐客，起码有上百人。”
“老板的老师、同学，母校的领导，甚至老板娘的朋友……这么说吧，我们老板顾家，不喜欢应酬，所以一般的饭局都是让我替他参加的。所以从去年开始我甚至没法回家吃上一顿饭。即便是现在，我晚上的饭局已经排到明年了。而且都是那些我们老板能推，但我没法推的饭局。”
孙佳轩跟罗鹏默默的听着，这些话题他们插不上嘴。
但他们丝毫不怀疑侯卫辉这番话的真实性。
自古财帛动人心，更别提宇馨科技掌控的利益的确大得惊人。
“但其实这些都是无用功。老板从来没有考虑上市，他骨子里是个性格非常强势，根本不可能容忍任何人对他的决定跟产业指手画脚。这种坚持也得罪了太多的人。所以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有多少人在等着宇馨科技犯错误，甚至没有错误都要翻些风浪出来。”
“换句话说，除非宇馨科技未来什么事情都不干了，不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少的。如果连网上这点风浪都承担不了，我们这公司也不用干了！”
侯卫辉带着一丝傲气笑盈盈地说道。
是真的没有半点压力，给王宇飞当秘书这两年，他经历的压力多了去了。很多都是超过他承担上限的压力，但不要紧，他担不住，背后还有王宇飞担着，所以侯卫辉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自然不会把网上那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那网上的视频跟那个帖子是真的吗？”罗鹏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当然是假的！那些人就会作假！宇馨科技当然不会那么不负责任。”孙佳轩斩钉截铁地说道。
侯卫辉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假的。其实那个视频的出处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有理会，让那些人多蹦出来一些。当然最关键的是，我们的黑名单禁用是有一个流程的。电脑跟手机会在下次唤醒时发出通知，并给黑名单用户十分钟的时间去处理一些数据跟信息。我们做过测试，其实五分钟就够了，我们将时间延长了一倍。”
“至于正在行驶中的汽车会收到通知，但实际情况是正在使用中的高能固态电池，是不受控的。所以只会通知我们的客户车辆在停止并熄火之后，才会被限制使用。所以放心好了。网络上现在流传的那些都是虚假消息。完全不必在意。”
“那为什么公司不申辩呢？”
“一方面，我们在等着跳出来的人更多一些；另一方面，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宇馨科技其实是没有对外公关部门。之前其实是准备成立一个专门的对外公关跟宣传部门，后来老板觉得这个部门没什么意义，就直接给否了。所以一般情况，这种事情我们没人出面解释。”
说是不好意思，但其实侯卫辉脸上半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更像是理所当然。
如果一定要理解这种骄傲，大概表达的意思是，真男人不解释，要什么公关部？
但落到两人耳中，却是目瞪口呆。
真的，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一个像宇馨科技这样大规模的公司竟然没有自己专门的公关部门，两人绝对不会相信，但侯卫辉显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上欺骗他们，所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得是多有自信啊。
“其实你们想想，这个部门真得没什么必要。目前为止我们公司没有什么B TO C的业务，所有的业务都直接对接其他公司的，基本上没有直接跟消费者接触的业务。所以如果有哪家公司对我们公司的信誉产生了质疑，那么终止合作就好了嘛，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
“用我们老板的话说，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就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什么。所以什么公关公司真没必要。至于媒体这一块，其实我们跟许多媒体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网媒。所以也不用专门成立一个对外宣传公关的部门去维护这块。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得是多彪悍的经营思路跟想法啊！
因为只面对B端市场，所以不相信我们就终止合作。
因为跟媒体关系还不错，所以也不用怎么维护。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不理会就OK了。
这个时候其实仔细想想，果然垄断铸就高傲。
唯一的问题是，宇馨科技是纯粹的技术垄断，不管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反垄断法，都不会对这种垄断行为作出太多限制，不然以后谁还肯花钱砸到科技创新上？
“所以完全不用忧心，之所以现在不回应，是因为假得永远真不了。让挑梁小丑们多蹦跶一会，才好降下雷霆，把那些鬼鬼魅魅都敲打一遍，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侯卫辉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气。

第633章 翻脸的速度
是的，把一帮鬼鬼魅魅敲打一遍，大概就能老实了。
此刻洛夫&#183;德库拉也是这么想的。
跟联盟的集体谈判已经进行了整整三天，抛开那些色厉内荏的威胁，他很清楚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公司已经要撑不住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不是他抵达美国当晚，就接到通知跟苹果那边达成和解，然后属于苹果的三台量子智脑问题突然消失，说不定这些人早就屈服了。
他比联盟更清楚一旦量子智脑集体罢工被华尔街石锤之后会发生什么。
正如这些大佬担心的那样，洛夫&#183;德库拉曾经是联盟的秘书长，虽然他并没有参与到这些公司的决策，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联盟内部成员对量子智脑的依赖程度。
谈判这三天时间，大佬们本想着或者还能让这家伙网开一面，但谁敢想，他们曾经的秘书长无耻起来，简直行同狗彘！
“作为今天谈判的总结，我先说几句体外话，各位大老板见谅。”
“真的，我建议大家都别耽误时间了。其实这两天空闲的时候我仔细想过，王老板对大家已经非常仁慈了。我来给大家捋捋啊。两年前，是谁先对人家的量子智脑起觊觎之心的？是你们啊！在看过量子计算机的演示之后，你们谁不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
“我们摸着良心说说，如果量子智脑是你们随便哪家的弄出来的，你们会愿意在自己刚刚研发成功的时候就授权给友商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在自家拥有绝对优势，或者第二代产品甚至第三代产品研发成功之前，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可能将这项技术对外授权的！”
“你们会先自己弄出几台，然后开始布局，把钱赚够之后，同时确定了自己在行业内的绝对优势之后，才会稍微对友商开条口子，即便如此你们还会狮子大开口，不把最后一点利润榨干净，你们不会罢休的。甚至最后根本不会是你们主动决定授权给友商，而是在某些压力下，或者官司输了之后，才会对外授权技术。”
“但人王总呢？秉着友好互助的心思，以极低的价格把技术授权给众位。所要求的不过是每年提供百分之四十的算力，而且还只要两百天，并不是一整年！这特么是得有多宽广的胸怀啊！而你们呢？两年时间里，你们的量子智脑从无到有，却不思感激，反而挖了宇馨科技派驻在美欧几乎所有人的人员！”
“这也就罢了，挖了人家的人，你们竟然连区区百分之四十的算力都不愿意付出。竟然想要毁约。没错，年轻的扎克伯格先生，我说的就是你，是你让人惊诧的贪得无厌，跟让人厌恶的目中无人，冒犯了我们老板。在加州打官司？还缺席审判？贪婪不但蒙蔽了你的双眼，还烧坏了你的脑子，扎克伯格先生！”
“至于其他人，你们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并不比扎克伯格好上多少！是的，扎克伯克虽然贪婪，但起码有着年轻人的勇敢跟冲劲！你们呢？抱着什么心思就不要多说了吧？都想着看脸书的起诉后的结果，来决定自己该不该跟风，只想占便宜，还想把风险降到最低！”
“真的，我觉得王总太仁慈了！竟然还给你们谈判的机会。如果我是我们老板，我就重新挑选合作者，让你们守着那些不能使用的量子智脑哭去吧！结果呢？我带着诚意而来，你们却还想要讨价还价？一年给宇馨科技提供百分之六十的算力很多吗？跟完全不再拥有量子算力比起来，这个条件很苛刻吗？”
“不要瞪着我，史蒂芬先生！还有您，布拉德&#183;史密斯先生，你们不但不能瞪着我，反而应该感激我。如果不是我以身犯险去了华夏，并接受了老板的邀请，就不会有人来这里跟大家开启谈判。甚至就算你们愿意去华夏，也找不到人跟你们就这个问题继续商谈！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个好差事。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多么的贪得无厌！”
“所以我建议大家全盘接受我方提出的条件。当然这一次我们会重新签订一份更完整的合同，不会在留下那些可耻的漏洞，让你们可以在数年之后又按捺不住那蠢蠢欲动的贪婪小心脏，去对这份合同提出质疑。当然你们也可以在今天选择拒绝，说实话，我已经厌倦了继续这么讨论下去了。我每天晚上躺在圣塔克的酒店里都会憧憬着华夏海南的蓝天碧水跟清新空气。”
“是的，我厌倦在这里永无休止的讨价还价了。如果两天内，我们还无法达成共识，你们还意识不到犯下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的道理，我会暂停谈判，先去华夏海南度假。在我度假期间，不会在理你们。等我什么时候享受够了美好的阳光跟沙滩，才会再来这里听你们继续废话。”
洛夫&#183;德库拉懒洋洋的靠在舒适的人工学座椅上侃侃而谈着。
他看着那一张张曾经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的脸，此时只觉得感觉非常之好。
尤其是他能直呼这些人的名字，肆意的冷嘲热讽，但这帮人却不敢撕破脸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让他深深迷醉，这才特么是权力的味道。
从这一点上说，在宇馨科技当一个未来战略发展部主管可比曾经在联盟任职秘书长要舒爽多了。
毕竟当年他当秘书长的时候，跟宇馨科技打交道，得垂眉顺目，奴颜婢膝，面对这些金主大佬的时候，同样要伏低做小，低三下四，标准的两头受气。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只要能让王宇飞开心，这些曾经的金主大佬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就好像刚才那样，想呵斥也就呵斥了，他们能怎么样？
干掉自己？
别开玩笑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宇馨科技已经官方通知他们了，这里的谈判由他完全主导，真把他干掉了，以后也不用再谈了。
算下来洛夫&#183;德库拉跟王宇飞打过很多次交道，他了解这个华夏年轻人还是很护短的。关键是，这群人现在已经没那个胆子再去挑衅王宇飞。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也并不是故意在刺激这些大佬们，而是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什么叫资本主义社会？
那就是一切皆可生意，所有东西都会明码标价，垃圾货不一定便宜，但好货一定很贵的社会。
这次洛夫&#183;德库拉是单独来的硅谷。
王宇飞只预支了他十万美元的活动资金。
但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样跟联盟那些财大气粗的公司谈判，十万美元根本雇不到能跟这些公司法务精英们较量的人才。
所以为了未来成为世界最有钱那一百个人之一，洛夫&#183;德库拉是真的下了血本。
他花大价钱雇佣了极位强势的商务谈判团队，雇佣了全美最著名的格林伯格特劳里格律所的律师团队帮他拟定、审阅、并签署合同。
这些人每天的开销都是天文数字。
三天时间百万美元的支票已经属于这些世界级的精英人才。
就算接下来很快达成协议，这些人起码也要继续工作三、五天才能跟联盟内部所有公司完成合同的拟定。
这特么都是花得他的养老金。
洛夫&#183;德库拉怎么可能不心疼？
所以才有了今天谈判陷入尾声时的这一幕。
洛夫&#183;德库拉没疯，也不是完全不怕激怒曾经的金主大佬，他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钱包着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他真的在这些人发飙时，那种感觉真的太刺激，太爽了，洛夫&#183;德库拉甚至有些着迷。
当然，这位前秘书长自己垫钱来帮助宇馨科技谈判的事情别人是不知道。
所以自然只会觉得这货是狗仗人势，翻脸不认人。
不同角度，不同观感，仅此而已。
世界的爱恨纠缠，大半其实都源自于屁股到底坐在哪边，而态度对比则取决于强弱实力的对比。
从这一点上来说，其实两边都拖不起。
……
是的，此时众位大佬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整个联盟除了苹果跟谷歌没有派代表之外，其他大型公司都派了代表来参加这次会议。
所有人默默的看着洛夫&#183;德库拉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的说了这么一大通，但没有人愤怒离席，也没有人直接把面前的茶杯砸到那张洋洋得意的大脸上。
如果换了洛夫&#183;德库拉还只是个联盟秘书长的时候，他敢说出刚才那番话，下场肯定会很惨。
但现在他依然能好好的坐在那里，气场十足的环视着大佬们，就已经说明联盟决定认输了。
每个人都清楚这是最后的结果，拖延只是为了能稍微争取一点点好处，但现在看来，洛夫&#183;德库拉这个家伙是真的狗，翻脸的速度跟决心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当然这种腹黑的事，作为大佬见得多了。
虽然洛夫&#183;德库拉的表现的确狗了些，甚至是无耻，但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大家都没少干过，虽然内心极为愤怒，但终究还是在能忍耐的范畴。
即便是最年轻气盛少年暴富的扎克伯格，也没有吭声。
毕竟脸书是一家上市公司，他作为创始人也不能太任性，为股东跟股东所代表的资本负责，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个人的荣辱当然重要，但如果跟巨大的利益比起来，就不那么重要了。
“德库拉先生，您的话刻薄了些。让我们把话摊开了说吧，正如之前我们提出的要求大家能接受的底线，是供给宇馨科技百分之五十五的算力，当然我们也可更让步一些，两百五十天，对比之前的协议，我们不但多出让了百分之五的算力，还延长了提供算力的时间。”
“我们甚至能接受未来的维护及专利授权费用翻倍的要求。但是您的要求太过分了。正如您刚才说的，你知道我们的底限，知道我们拖不起，但我们依然无法接受您提出的条件，正是因为这份条款太过于苛刻了。”
“剥夺了百分之六十的算力之后，我们甚至无法保证剩余算力足够我们完成早已经规划好的工作，这是我们所不能忍受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微软现任总裁布拉德&#183;史密斯开口说道。
这位财务官出身的总裁，显然对于数字的敏感性比其他所有大佬都要更强。
洛夫&#183;德库拉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是的，他明白，这个时候已经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什么底限？
无非是各自争取最大的利益罢了。
这些人绝对想不到洛夫&#183;德库拉为了能实现自己暴富的想法会有多拼。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结果。
“不能忍受？所以微软能忍受未来不再拥有量子智脑？不在有一分一毫的量子算力？好了，史密斯先生，让我们都真诚些。现在你面对的并不是拥有跟更多的选择，而是有或者没有的选择。”
“当然，作为曾经的联盟秘书长，我明白大家都有难处。但难处是可以克服的。现有的算力不够，你们可以继续投入，生产更多的量子智脑。从哲学上说，量变是能产生质变的。以微软为例，现在你们贡献出百分之六十的算力，会让你们的计划无法完成。但在生产出一台量子智脑，不就够了？如果再生产两台，那么就还能有富余，支持更多的研究，如果再生产三台，你们甚至可以拥有比之前的协议更多的算力！”
“不要寄希望于别人的仁慈，真正的强大，是让自己更强大。这句话不但是对微软说的，也是跟在座的众位说的。好好想想吧，如果真的关闭谈判通道会发生什么！我的到来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这才是你们这些决策者最需要做的事情。”
“洛夫&#183;德库拉，别忘了你曾经是联盟的秘书长，难道你真的不能帮我们争取哪怕一点点让步？”有人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喝问道。
这特么的确是个好问题！

第634章 总要人先认输
提问的是联盟内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大概是因为层次的不同，比如大佬们自恃身份不会问出这种幼稚问题，但绝对会为这个问题点赞，毕竟能唤起眼前这人一丝羞耻心也是好的。
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前脚代表他们到华夏去跟对手谈判，后脚从华夏赶回来的时候，就毫不容情的拿出刀对着老东家狠狠的砍过来。
当然，在大佬们看来，只要对面的华夏人能够给出足够的利益，其实他们也是能做到这一点的。毕竟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力，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军火、资源、教育、医疗、甚至警察服务，都属于可以售卖的资产。
更别提人性了。
只要足够的利益，他们也能跟洛夫&#183;德库拉做出一样的事情，这是毫无疑问的。当然，他们可能比洛夫&#183;德库拉要求更高，也许做得更为隐晦。
但不管内心多强大，做出这种事的时候内心必然是会波动的，不可能完全没有波澜。
尤其是洛夫&#183;德库拉曾经也是一位科学家，而科学家往往比纯粹的商人更要脸。
然而，这位前秘书长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失望了。
洛夫&#183;德库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所触动，反而笑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站在不同的立场当然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没错，我之前是联盟的秘书长，但我并不认为大家给予过我应有的尊重。或者说在我还是联盟秘书长的时候甚至没有从众位身上享受到过你们给予宇馨科技首席未来战略官这一身份的尊重。”
“所以你们没有资格说这话。华夏有句话叫拿人钱财就要忠人之事，现在是华夏人为我发工资，我当然要站在华夏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众位，正如我刚才说的，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下去了。请众位尽快做出决定，毕竟你们做出决定之后，我们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审计合同，才能最终达成协议，而每损失一天时间，对你们而言都是数亿美元的损失，你们确定自己还能耗得起？”
洛夫&#183;德库拉的质问很有力量，语气中甚至能感受出一丝洋洋得意的嘲讽。
“单纯的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你的态度也有问题。洛夫，我们之所以坚持，是因为我们非常清楚，华夏人同样需要海量的量子算力。是的，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跟需要量子算力去做一些事情。你的表现太贪婪，贪婪到就像在告诉我们来吧，把你们的算力都贡献出来！”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需要量子算力，但是我们的量子智脑每停工一天，我相信华夏人同样很苦恼。因为他们也无法在利用我们一分一毫的算力。一旦真的谈崩了，想必你的位置也不会太稳健！所以德库拉先生，为了你的未来，请给我们一个台阶。我代表联盟最后给一个报价，我们愿意为宇馨科技提供百分之五十的算力，全年无休！”
最终还是扎克伯格杀气腾腾的开口了。
这当然不会是扎克伯格一人的观点，但最终还是由他说出了口。
这些人的想法大概是这事因脸书而起，当然也应该由脸书来结束。
当扎克伯格说完这句话，现场所有人也悄无声息的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洛夫&#183;德库拉的身上。
谈判已经进行到图穷匕见的阶段，此时的洛夫&#183;德库拉哪怕表现出一丝的慌乱都足以说明他们的分析没错。
那么继续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自然就有可能让宇馨科技放弃现在这么夸张的要求。
然而洛夫&#183;德库拉的反应终究还是让人失望了。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扎克伯格，失望的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迸出了“蠢货”这个单词，这才开口说道：“好吧，如果你们都跟这位先生的想法一样的话，或者说扎克伯格先生代表大家的意见，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谈判可以暂停了，也许我真的应该先去海南完成我的假期。”
“是的，如果你们认为宇馨科技换一个华夏人来跟你们谈能让你们更具优势的话，我愿意满足众位。你们真的以为华夏人对于量子算力需求的迫切程度要超过你们？幼稚！各位先生们，已经裁掉太多富有创造精神的中层员工，所以华夏人未来将有很多选择。”
“他们并不一定要跟你们合作了。这个世界有的是挥舞着支票希望能将你们取而代之的资本。更可怕的现在全世界的人力资源空前富裕。感谢众位的裁员计划，给了起码数十万拥有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才以自由。无需花费太多，只需要简单的培训之后，这些人就可以为新公司效力。”
“我相信为了进入这个行业，那些新入行的老板不能在乎多付出百分之十的算力来获取华夏人的友谊。对于你们是生与死的选择，但对于华夏人来说，只是早一年或者晚一年完成预定目标计划而已。你们真的觉得能靠着要挟华夏人？呵呵，好了，言尽于此，下个月公司可能会换人来跟大家重新谈判，我宣布这次谈判……”
“等等！”整个谈判过程只是列席，却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杰夫&#183;贝佐斯突然开口叫住了洛夫&#183;德库拉。
这位前世界首富的样子明显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随后平静的开口说道：“我代表亚马逊同意你提出的方案，接下来我们可以修订谈判细节了。至于其他人，我谁都不代表，就这样吧。”
说完，杰夫&#183;贝佐斯站了起来，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洛夫&#183;德库拉耸了耸肩，依然一副很平静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浸湿。
说白了，这本就是场比谁先撑不住的游戏。
当然，他这边游戏的主体并不是他所代表的宇馨科技，而只是代表他个人。
他相信宇馨科技正如他说的那样，即便真的跟这些家公司谈崩了，也不会伤筋动骨，最多只是要晚些时间才能实现公司既定目标而已。
但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跟这些企业的谈判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他能否成为这个世界金字塔顶尖的那群人。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接近人生目标，实现阶级跨越，甚至永固的日子。
如果他成功了，他的整个人生都将变得不同，他将能考虑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用百亿身家去打造一个新的富豪家族。
反之，他大概率会选择一个人自由自在的过完这辈子。
这是属于他个人的豪赌，王宇飞给出的诱惑也让他飚出了这辈子近乎最完美的演技。
他赌赢了！
当然他的演技在这场谈判中只占一小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双方在这个谈判议题上的实力对比。
正如他预计中的那样，从这些大厂的量子智脑停摆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大概已经是这些大佬们能够容忍的极限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段时间至少在单纯的谈判，事实上双方博弈的这段时间那些背后的科研人员才是最忙的。天知道这段时间西方那些为量子智脑服务的技术人员人们是怎么度过的，想必压力必然比他还大。
双方都在赌。
他赌那些技术人根本无法解决问题，甚至根本不可能让这些大佬们看到问题可以被解决的希望。
而对方则在赌，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些科学家跟工程师们能够让量子智脑重新运转起来，赌宇馨科技比他们更损失不起他们手中掌控的算力。
洛夫&#183;德库拉觉得自己很幸运。
他赌赢了！
而且赢得很漂亮！
按照原计划，如果今天这些大佬们还不屈服，他会立刻订一张离开美国的机票，并在第二天下午重新开启谈判。是的订机票是表决心，重启谈判是为了他的个人利益。
就算自己的财富不能进世界前一百，他起码要保住自己亿万富翁的地位。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
他已经在王宇飞规定的时间内超额完成了任务，按照两人之间的约定，当他跟这一个个大佬所代表的公司签署完合同之后，那个年轻的华夏人将让他成为这个世界有数的超级富豪。
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可能要属那些之前宇馨科技派驻在这里，却又被联盟这些科技公司给暗暗挖走的工程师了。
这次事件已经证明了他们的价值并没有这些科技大佬想象中那么重要，之前谈好的待遇大概率是不可能被履行的。
如果这些人是美国人，或者还能找到工会，诉诸于法律，但显然，刚刚融入美国社会时间并不长的大部分人很可能没有那个机会去维护自己的权益。
这并不是洛夫&#183;德库拉的主观臆测。
作为世界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的前秘书长，他大概了解过这些公司给那些挖来的雇员提供的合同。
看起来的确是很不错，但前提是这些人真能有用。
如果没用的话，公司有无数种理由规避那些违约的条款，把这些人踢出公司。
甚至这些人能否一直留在美国都是两说。
事实上这些公司为了保证不会惹上麻烦，并不是通过公司合理合法途径为宇馨科技这批人直接申请的永久绿卡，而是通过一些手段，为他们拿的有条件绿卡，又被称为临时绿卡，这种绿卡有效期只有两年，只有当距离临时绿卡到期还剩一百八十天的时候，再次向移民局提交一份申请，才能转成永久绿卡。
当然，如果这批人真的有用，这些大公司自然有办法让移民局通过这批技术人员的申请转为永久绿卡，但现在看来显然没有这个必要了。
并不是这些大公司不舍得许诺出的那一点点利益，而是怕把宇馨科技得罪死了。
这是最简单的以己度人。
如果换了自家公司的人被别家公司很容易的利诱了，他们大概也不希望看到自家人能在别人的地盘上过得很好。
对于这些商业大佬来说，从来不会介意慷他人之慨。
当然这个时候洛夫&#183;德库拉可不会去为这批首次被派驻在西方世界的技术人员去忧虑太多。
无限感慨只是从脑海中闪过，便被他抛到了一边。
当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的杰夫&#183;贝佐斯走出会议室，并被一道门阻断了他的目光之后，这才好整以暇的再次环视了会议室内坐在椭圆形大桌上的大佬们，温言问道：“好了，亚马逊已经决定全盘接受我方提出的要求，那么众位是怎么想的？也许宇馨科技真的不需要在西方拥有这么多的盟友，其实实力强的盟友只要有那么三、两家就够了！”
这句话能杀人诛心。
三、两家？
那么已经够了。
谷歌、苹果加上亚马逊。
很快大佬们低下了头，联盟从这一刻开始，是真的散了。
……
“什么？我们被辞退了？”
还在量子计算机现场的卢言希跟孙墨涵被数据中心负责人叫到了办公室，通知了他们这个让人心碎的消息。
卢言希的眼圈有些红，既是因为激动，更因为他已经连续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这段时间一代量子智脑厚达580页的操作指南跟302页的故障维护指南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遍。
他每天大概只能休息三到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跟美国的工程师一起研究问题，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准备手动将整个计算最核心的部分重新复位，甚至尝试更换一些核心设备。
但现在所有的维修工程都被叫停，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公寓好好睡上一觉便等来了这个消息。
“你们不能这么干，我们有签署过合同的！”
“是的，脸书的确跟您签订过合同，但你们违约了。事实上，你们并没有为脸书提供可以跟我们付给你们薪资福利相匹配的劳动，我们当然也能够根据合同解雇两位。很抱歉，但没有哪家公司会养闲人的。这是工会联系人的电话，我想他们肯定愿意为你们好好解释一下合同的情况，而且鉴于你们的劳工身份，是免费的。”
“另外，我建议两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申请仲裁或者跟公司打官司这方面，事实上两位的临时绿卡已经快到期了。如果你们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你们的绿卡会作废。两位知道的，没有一家法院回去维护两个外国人的权益。”

第635章 怎么办？
“怎么办？”
卢言希跟孙墨涵坐在车上，有些抖，大半是被气的！
因为两人刚刚是被保安直接驱赶出数据中心的。
卢言希想要跟这位负责人据理力争，但谁敢相信曾经一直笑脸相迎的朋友，翻起来竟然如此无情。卢言希自认为情绪控制得还算不错，起码没说任何出格的话，但在对方感觉不耐之后依然毫不犹豫的叫了保安。
随后两人便被架了出来。
说“架”其实是给自己面子，在卢言希看来，他跟孙墨涵是直接被膀大腰圆的四个保安给“扔”到了停车场。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卢哥，我们怎么办？”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孙墨涵颤抖着问道。
她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一直躲在据理力争的卢言希身后，没敢吭声。
来美国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但就在十分钟前，她终于见识到了这个国家温文尔雅背后粗鲁的一面。
这个世界总有些天才是受特别优待的，比如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会主动送出自家的绿卡。
半个月前孙墨涵还认为自己也是这样的天才，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想多了。
更可怕的是，她的伙伴想的更多。
“别急！美国是讲法律的，我给老李打个电话，老李肯定会帮我们的。”卢言希平静了一下情绪，立刻开口说道。
此时卢言希内心的惶恐一点都不必孙墨涵少，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显然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慌乱的情绪。
惶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是女孩子惶恐起来的时候。
他只能表现得一起尽在掌握。
很快电话接通，李锦州在简单的“嗯”了一声之后，耐心的听完卢言希用尽量简练的言语，描述了此时两人遭遇的窘境，才语气低沉的开口说道：“见面聊吧，我现在在圣何塞，你们现在过来。我会给你们发个定位。”
挂了电话，虽然疑惑与老李在电话中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两人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没有再多说什么，卢言希发动了车子，开始朝着希望狂奔。
……
很多人都听说过硅谷，知道那里是世界科技中心。但很少有人详细了解过硅谷的历史，比如硅谷曾经是个人烟稀少的农业区，甚至曾被称呼为死亡之谷。
直到斯坦福大学的两个学生在这里的一个车库里创办了一家名为惠普的公司，才算是为硅谷成为世界科技中心铲下了第一铲土。
现在的硅谷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在这里分布着三十个城市跟五所大学。
圣何塞就是硅谷里的城市之一，也是自称为硅谷首都的城市，同时也是整个加州人口第三，且最为富裕的城市之一，众多高科技公司都聚居于此，比如谷歌跟苹果的总部都建在这座城市之中。
所以被谷歌招揽的李锦州正在圣何塞并没有让卢言希跟孙墨涵感到疑惑。
他们都对圣何塞并不陌生。
曾经还隶属于宇馨科技的时候，所有人都受到过谷歌跟苹果的邀请，参观过他们的总部大楼。
当然也顺带着在圣何塞游玩过。
这大概也算是公司的福利之一。
只是这种生活大概是回不去了。
……
脸书所在的门洛帕克距离圣何塞病不算远，三个小时后，卢言希便驱车赶到了李锦州发来的导航地址，一家名为San Pedro Square Market bar的酒吧。
停好车，走进酒吧，两人便看到李锦州正坐在吧台最醒目的位置喝着闷酒。
当然这时候其实坐在哪里都很醒目，毕竟此时才下午三点，又是工作日，酒吧内的人并不多。
“老李，你这是什么情况？今天不用上班？”卢言希带着孙墨涵走到李锦州身边，压下内心的不安情绪，拍了拍李锦州的肩膀问道。
“还上什么班？我一周前就被辞退了。”李锦州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答道。
“啊？”两人同时一愣，这才发现，才一个月没见，这位老大哥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还有厚重的黑眼圈，精神也并太好，更曾经走到哪里都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那个老大哥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您为什么会被辞退？谷歌的量子智脑不是一直能正常工作吗？”卢言希大吃一惊，追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他们怎么会养没用的人？更别提养着我们，还可能得罪大老板，谷歌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怎么可能还让我留在这里？”李锦州自嘲地说道。
卢言希跟孙墨涵同时呆住了。
刚才一直处于慌乱之中，即便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也压根没有想过原来公司把他们踢出局，还跟国内的老东家能扯上关系。
“你的意思是，大老板向他们放话了？不能收留我们？”卢言希失神的喃喃道。
“想什么呢？这种事情还需要大老板亲自放话出来？我都说了，谷歌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他们想办法讨好大老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需要等到大老板放话才做这些事？如果我们真有用的话，说不定他们还会力保一下，但是现在已经证明了，对于量子智脑，我们都不过是小学生，他们怎么可能冒着得罪大老板的风险，继续留着我们？没有落井下石把我们给驱逐出境，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李锦州自嘲的说完，然后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继续说道：“妈的，还记得不记得，想当年我们意气风发的来到这里，谁见了我们都得客客气气的，桑达尔又怎么样？蒂姆又怎么样？总裁又怎么样？CEO又怎么样？吃饭的时候这些大人物再忙还不是出面陪着聊了几句？”
“现在呢？老子全程参与了苹果量子智脑的修复工作，问题三天没能解决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就变了。一个个看我的目光，全是鄙夷，甚至都不屑于隐藏！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在谷歌的日子可能不长了。但没想到不过才三天之后我就收到了被辞退的通知。没有任何余地。”
“而且你们知道吗？被辞退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法留在美国。之前那些承诺这些公司根本没打算兑现，什么特殊人才通道？呸，他们给我们办的其实是EB-5有条件绿卡。都怪我们太容易相信人了，当初签署申请材料的时候根本没有仔细阅读，人家的坑早就挖好了。”
“这种绿卡两年之后的确能专成永久绿卡，但需要审核。我告诉你们，现在我们百分之百无法通过审核。这一周里我所有办法都想过了，人家的工会根本不理我们，想要起诉，法院根本不受理。更有趣的是，他们还称呼我为从华夏来的骗子，劝我最好安分一点，否则谷歌公司有权利追讨这些年被我骗取的薪资跟享受的福利，并追偿。你们懂了吗？不要闹，闹的话，不但没什么用，甚至我们还可能要倒赔公司钱。这里没人帮我们说话的。”
李锦州的话让两人彻底傻了眼。
显然他们的这位前辈已经用整整一周的时间证明了数据中心负责人的话的确不是危言耸听。
其实仔细想想的确如此。
在别人的地盘上以外来者的身份跟他们打官司，哪里有获胜的可能？
更别提他们的对手还是雄踞这里多年的庞然大物，所谓的公平公正早已经沦落为了美好的成人童话，手中没有力量便没有任何议价的资本。
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之所以在故事结尾只有她一个人看到奶奶，还不是因为她卖的只是火柴。如果卖的是手雷，拥有了让全镇人都能在故事结尾看到奶奶的实力，也许她就能在温暖的家里吃上一顿完美的圣诞大餐，再暖暖的被窝里睡个好觉，第二天还会有一年只工作一天的圣诞礼物送上美好的礼物。
“可悲的是我们以为自己是卖手雷的小女孩儿，但实际却只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儿，所以当火光熄灭的时候，咱们的梦也可以醒了。没啥好说的，我已经决定回国了，已经订了后天回洛城的机票。这两年还是存了些钱，我准备回老家看能不能做点小生意。至于你们，可以仔细考虑考虑再做决定。毕竟你们比我年轻，应该可以有更多选择。当然再做决定之前，你们可以来一杯。对了，这里的Margarita不错。”
李锦州落寞的总结道，随后招手交了酒保，帮两人叫了两杯Margarita，随后结算了酒钱，给了小费之后径直转头扬长而去。
酒吧的酒保是个热情的白人小伙子，之前看到三人在用汉语聊天，并没有打搅，当李锦州扬长而去只留下卢希言跟孙墨涵两人落寞的坐在吧台时，顿时来了聊天的性质。
“Hi，你们是华夏人？韩岛人？还是日岛人？抱歉，神秘的东方人，只从外貌真的很难分辨出你们，不过我猜你们是华夏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刚才聊天时的语言听起来不像韩岛人那么夸张，也不像日岛人那么拘谨，像极了你们的华夏功夫，勇武、低调，还富有内涵，我猜的没错吧。”
卢希言愣愣的看着热情的酒保，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然同样发愣的还有孙墨涵。
他们该怎么办？
回国？
又或者继续想办法留在这里？
……
华夏，京城，宇馨科技总部内，孙佳轩真的看到王宇飞时，同样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时关于宇馨科技突然出手惩戒造谣者的事态还在华夏网络上持续发酵中，#宇馨科技再推客户黑名单#直接登上了各大热搜榜第一，连带着那段系能源汽车路上突然抛锚的视频也已经火遍了全网。
虽然侯秘书已经安慰过两人，但依然让孙佳轩心里很忐忑。
“王总，太感谢您了！”
最后，终究还只是能说句谢谢。
“不用谢！”
王宇飞很正式地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有一个个性很强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我不希望她们以后会有同样的遭遇。所以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我们各取所需。”
一句话，差点让孙佳轩跟旁边的罗鹏哭出来。
王宇飞有个女友跟一个妹妹华夏人大概鲜有不知道的。
但孙佳轩打死都不相信这两个女人会遭遇她碰到的这种事情。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以宇馨科技的影响力，谁敢拿这两人的视频开玩笑，大概率是在开自己的玩笑。
但孙佳轩很感激王宇飞这么说，直接将两人拉倒了对等的地位，而不是施恩者的地位。
“好吧，先动筷吧，我们边吃边聊，不用拘束。”
“好！”
“侯秘书之前把我的一些想法跟你沟通过吧？”
“大概讲过一些，说是宇馨科技要成立一个基金。”
“对，基金会宇小鹅推出的一款游戏进行联动，当然具体怎么操作其实不用你忧心，我们只需要借助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情，进行一些宣传。你需要负责的是，利用这件事的影响力，让那些被在日常生活中因为被谣言污蔑而影响到生活的受害者相信你，愿意找到你去帮她们解决实际问题。”
“我知道，这是一件挺复杂的事情。但其实你需要做的并不多，主要是倾听跟记录。对于情况的真实性的核实，以及核实之后的各项操作，会有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我们这个基金的目标是通过一系列手段，真正做到净化华夏的网络环境。当然，因为前期需要配合宣传可能会让你再次受到一些网络言论的伤害，所以我必须确定你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王宇飞审慎的问道。
“是的，我愿意！我遭受过这种暴力，所以我知道当事人受到的伤害有多大。在来公司的车上我就仔细想过了，我非常愿意做这件事。”孙佳轩庄重的回答道。
“好，我也像你保证，污蔑你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636章 各有盘算
“这就是美元的味道，总是这么让人迷醉！”
酒店里，洛夫&#183;德库拉用火机点燃了一张二十元的美钞，深深的嗅了一下，随后用这张钞票给自己点了一根大卫杜夫雪茄。
这根雪茄来自于多米尼加共和国，根据送他这根雪茄的人说，这款雪茄在外行人看来不如有着雪茄宝马之称的阿波罗雪茄出名，但其实在他们圈内很受欢迎。
而且这一款极具收藏价值。
洛夫&#183;德库拉相信这个人的话，因为送他雪茄的这个人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顶级富豪。
昂贵并不一定能买到好货，但他相信顶级富豪收藏这些消费品，必然是好货。
因为洛夫&#183;德库拉知道顶级富豪虽然并不是什么都懂，可一旦他对哪种东西或者行业感兴趣，就会突然多出一群很懂这个行业的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开始为他服务。
所以此时他抽的不止是雪茄，更是一种心态跟服务。
这就跟八二年的拉菲不一定适合每个人的口味，但鲜少有人会质疑这个年份的红酒一样。无数行业内的资深专家们已经为这个年份的红酒背书了。
如果有人出来打脸……
想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王宇飞那张刚刚褪去青涩的年轻脸庞。
嗯，如果有人打脸必然也是像大老板这种人。
想来他是肯定不介意得罪多少人的，而且他似乎不管是对红酒还是雪茄都不感兴趣。
但似乎老板就算打脸这些人也没什么。
不管这些人多么有钱有势。
反正都大半比不过自家老板有钱有势。
钱这种虚拟资产不必赘述，势则是大势，凭借的是宇馨科技在全球科技圈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有多强大？
比如让杰夫&#183;贝佐斯坐在自己面前，耐心的看着自己用美元点雪茄，当然雪茄也是对面这位有钱人送的，不管内心在如何腹诽他这种暴发户行为，但毕竟安安静静的看下去了。
“贝佐斯先生，其实我非常感谢您的支持，当然更感谢亚马逊的支持，不过您今天来的意思……咳咳咳……”
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随后洛夫&#183;德库拉这种产品对待新人的不友好，那种味道奇特，酸苦交织在一起顺便还带点辣嘴，更夸张的是让他整个胸口都感觉发闷。
“德库拉先生，雪茄还是应该小口的抽，千万不能像抽烟一样，那样会把所有的烟气都挤入肺中，会让你的毛细血管全部爆开，这种感觉并不好。事实上，抽雪茄应该含着，让烟气在口腔内来回打转，和唾液充分接触之后，在缓缓吐出来，这样才能充分享受烟气跟口腔的共鸣。而且抽雪茄有一套非常繁琐的礼仪，你应该开始学习了，或许我可介绍你加入一个雪茄俱乐部，在那里能找到很多同好者。”
杰夫&#183;贝佐斯淡淡地说道。
“咳咳……果然享受这种事情也不是无师自通的。”一阵狂躁的咳嗽之后，洛夫&#183;德库拉将雪茄放到了烟灰缸上，看着杰夫&#183;贝佐斯，耸了耸肩说道：“好吧，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可以先放到一边，不如我们聊些正事吧。”
虽然被鄙视了，但洛夫&#183;德库拉并不感觉尴尬，在这一点上，他的心态非常好，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还没达到杰夫&#183;贝佐斯的层次，能被这种前世界首富鄙视，他甚至感觉很荣幸。
毕竟换了从前，虽然他是联盟秘书长，但眼前这人依然不会闲到专门抽空来见他，甚至还给他带来了世界顶级的雪茄供他平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步。
当然更重要的是，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杰夫&#183;贝佐斯有求于他，或者说有求于他身后那位大老板，这才是真正的心理优势，是他不懂品尝雪茄也无法抹杀掉的优势。
“当然。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希望你能承认，洛夫，这次谈判能进展得如此顺利，你得承我的情。如果不是我率先同意你们的方案，这次的谈判不可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你承认吗？洛夫？”杰夫&#183;贝佐斯开口问道。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洛夫&#183;德库拉清楚这是一种谈判方法，但他还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答道：“是的，贝佐斯先生，的确没有您带头，也许我真得回去休假一段时间，才能最终促成谈判。但如果说有什么帮助，这帮助也很有限，因为我们都知道联盟最终必然会屈服。”
“当然，站在我的角度，我还是很感激您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如果您需要帮忙的话，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我当然会尽量帮助您。但反过来说，我毕竟刚加入宇馨科技，华夏有句话叫干一行，爱一行。我必须要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如果必须要折损公司利益的事情，那么很抱歉，我恐怕帮不了您。”
洛夫&#183;德库拉审慎说出这么一番话。
当然，到不是王宇飞的人格魅力真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让洛夫&#183;德库拉如此的为公司着想，关键在于王宇飞画的饼很大，在最终这个承诺被兑现之前，这位公司的未来战略部主管是绝对不会给王宇飞任何理由毁诺的。
亚马逊虽然是一家极为庞大的企业，杰夫&#183;贝佐斯虽然是前世界首富，但不管是亚马逊还是杰夫&#183;贝佐斯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字登上世界富豪榜前一百，对于这一点洛夫&#183;德库拉心里有清晰的认知。
宁愿担起千古骂名，甚至让自己身处险境，也要狠狠的坑一把自己人，可想而知洛夫&#183;德库拉对于财富的追求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他当然不会在付出了这么多的时候，给王宇飞机会反悔曾经的承诺。
是的，千古骂名，身处险境这两个用词一点也不夸张。
一旦王宇飞对他实际提出的要求跟他向这些公司提出的要求泄露出去，天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在加上联盟内这些公司所掌控的宣传手段，足以让他在整个西方世界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那又怎么样？
一旦他真的成为了百亿富豪，最终人们还是只会羡慕他的财富。
“洛夫，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事实上，我的要求对你来说或许还是个机会。我希望能跟宇馨科技进行更深入的合作，你应该知道，之前其实我们就已经跟畅享科技有合作的机会，最初馨系统在整个西半球登陆的时候，我们也是合作的支付方之一，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在馨系统整个支付体系中所占的比重并不高，畅享科技的主要合作方是谷歌。”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亚马逊能跟宇馨科技在更多的方面进行合作，事实上这的确是可行的。比如将亚马逊整合进入《第八洲》这款游戏，另外我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宇馨科技开发了一种很独特的芯片，搭载了这种芯片的设备能够实现人跟量子智脑之间的互联。亚马逊希望能就这种芯片跟宇馨科技达成合作。”
杰夫&#183;贝佐斯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的确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事实上这种商业合作关系说不定正是宇馨科技所期待的。
当然这只是洛夫&#183;德库拉的个人想法。
他感觉王宇飞其实并不抗拒跟任何公司合作，当然前提是这些公司能给宇馨科技带来他所需要的东西。
当然虽然洛夫&#183;德库拉是如此想的，但他很清楚起码到目前为止，王宇飞对他的信任程度还不足以让他能给出眼前这位大佬任何承诺。
“这是好事，我可以答应您向上汇报。但如果亚马逊能走某方面做得更多，我觉得大老板给出的回应会更热烈一些。”洛夫&#183;德库拉依然审慎的回应了句。
“你是指？”杰夫&#183;贝佐斯问道。
“当然是量子智脑。出于一些不能明示的原因，宇馨科技对于保有一定量的量子算力非常重视。当然我也没有说谎，在跟你们谈判的同时，公司正在准备面向全球其他有实力的企业兜售量子计算技术，这将在不久之后为公司带来更多的量子算力支持。”
“所以如果亚马逊能表态在未来加大对量子智脑的投入，比如同时再新添两台量子智脑的话，想来公司会更看重亚马逊的诚意。更多的合作也会成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合则两利的事情，正如我在谈判时所说的，更多的量子计算机，更多的量子算力，这才是真的双赢。”
洛夫&#183;德库拉坦然地答道。
“我会向董事会建议在接下来五年内，再新增六台量子智脑的计划。但亚马逊希望得到第二代量子智脑的授权，而不是这种算力仅有第二代量子智脑百分之七十的第一代量子计算机。”
杰夫&#183;贝佐斯思考半晌后答道。
“看来我们需要一份新的合同，当然我也答应您，贝佐斯先生，我会尽力促成您的请求。而且我会如实的告知老板您的所表达的善意。”
“非常感谢你，德库拉先生，希望这是我们友好合作的开始，我就不打搅了。哦，对了，明天晚上在我的俱乐部有一次朋友间的雪茄品鉴活动，你有兴趣参加吗？”
听到这个邀请，洛夫&#183;德库拉略微犹豫了片刻，随后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了，贝佐斯先生，您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会很忙。等下次我从华夏给您带来好消息的时候，会非常高兴接受您的邀请。”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次邀请你的。”
“万分感激！”
送走了贝佐斯，洛夫&#183;德库拉独自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再次拿起了雪茄，依然是像新手那样狠狠的抽了一口。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这次他没有被刺激的烟味刺激到气管，他闭着嘴巴让雪茄的烟在口腔内回荡，直到感觉到分外苦涩之后，才狠狠的将口中的烟全部吐出。
不得不说刚刚杰夫&#183;贝佐斯的邀请让洛夫&#183;德库拉有了瞬间的心动。
能够被杰夫&#183;贝佐斯邀请的朋友，自然都是真正的富人。
而能够参加这种真正富人之间的小型活动，他无疑可能获得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人脉，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为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他即便参加了这种聚会，也得不到什么。
但如果他成为百亿富豪，当然就不一样了。
只是送走了贝佐斯之后，洛夫&#183;德库拉却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他的确完成了任务，但王宇飞真的会实现他的承诺吗？
……
在孙佳轩看来王宇飞必然是个讲信用的人，而且效率极高。
她并不清楚成立一个基金需要办理哪些手续，走哪些部门，但是想来肯定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跟王宇飞吃过午餐之后，下午她便拿到了基金会名义的合同。
薪资水平也很让她满意，五位数的月薪虽然在京城来说并不算太高的薪水，但光是公司提供单独住房作为寝室跟工作餐这两项，就足以让这份合同颇具吸引力。
而且当有任务需要出差的时候还会有额外补助。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罗鹏的工作也在当天落实了。
就在距离不远的畅享科技，依然是做业务工作，只不过需要先经过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培训期间也是能有工资的。虽然薪资水平暂时不如她，但职业前景可期。
全世界都知道畅享科技主要代理的是宇馨科技的产品，而宇馨科技的产品就目前来说在世界范围来还是卖方市场。所以未来的业务提成大概率不会太少。
新的生活在她离开杭城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已经开始向她招手，这是她接到侯文辉电话时根本没想到的。
就在她刚刚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已经开启的事实，还没来得及把她内心的喜悦跟人分享时，网络上的舆论风向突然变了。
起因是当事人陶金磊突然在微博上的发声。
一条简单的微博直接让一次简单的污蔑时间开始向奇怪且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大概是最初没人想到的。

第637章 反噬
“大家好，我叫陶金磊，是前段时间杭城女子被污蔑导致社会性死亡的当事人之一。没错，我就是那个陶某某，将群内虚假信息转发的那个人。发这条微博主要是为了澄清一些事情，内容可能稍微有些长，希望大家能耐心看完。”
“首先我要对孙女士再次说声抱歉。虽然我知道口头的道歉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我希望孙女士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责任。这些年我大概还有十三万的积蓄，之前孙女士说过她的损失大概在十五万左右，我不管这次事件另外两人是否愿意赔偿，但我愿意用我目前的全部身家对孙女士进行赔偿。”
“我知道肯定有人会问，为什么我不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说明情况并赔偿？是不是现在被惩戒了，所以害怕了？我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之前真的没做好准备。作为一个传播者，最初我是真不知道视频跟聊天记录竟然是捏造的，而当知道了之后我很慌也很乱，我怕贸然承认可能带来的诸多后果是我所无法承担的！所以请容许我再次对孙女士说声道歉，这次是为我的懦弱而道歉。”
“好了，以上其实并不是这次想要澄清的重点。我想要告诉大家的是，没错，我的确受到了宇馨科技的制裁，被列入了宇馨科技的用户黑名单，我的电脑、手机，包括新能源汽车的确暂时都不能用了。但网上那段视频并不是我所遭遇的情况，事实上那段视频中的那辆车只是跟我的车有些像而已，都是黑色，都是BYD的新能源汽车。”
“今天当我得知自己被拉入宇馨科技黑名单的时候我的确是在开车，在被列入黑名单之后我的电池也的确被暂时禁用，但实际上这种禁用是很人性化的，车载系统是在我临时停车时才提示我被列入了黑名单，并告知我电池会在下次进入停车场停止并熄火后被禁用。同时车载系统还告知了我最近的更换电池的地址。”
“是的，我虽然因为被列入了黑名单，短时间内不能在使用宇馨科技的服务，不能使用高能电池，但老式的电池我的车也能更换使用。怎么说呢，最后一次服务还是很让人满意的。至于网络上所说的什么我因为被列入黑名单，车在使用途中突然失速差点发生车祸之类的都是谣言，但我并不知道这些谣言的出处。”
“想来看到这篇声明又有人要问了，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登陆微博澄清？早干嘛去了？实际情况是，因为我被禁用了宇馨科技的产品，的确给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比如馨系统被禁用，我需要去找曾经的安卓跟Windows来替代电脑跟手机上的馨系统，这花费了许多时间，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网络上发生了什么。”
“等我忙完这些之后，再想登陆微博回应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很麻烦的问题，我不记得微博登陆密码了。大家都知道，馨系统跟脑机芯片流行之后，现在大家登陆微博的主要方式就是一个脑波信号的验证，只需要在脑海中默念微博给出的几个数字就能直接登陆非常安全，也极为方便，我也同样如此。”
“但以前不管是安卓还是Windows，都不支持这种登陆方式，而且即便支持因为脑机芯片被禁用，我也无法使用这种登陆方式，偏偏微博现在给出的找回密码方式也有一个必须要验证脑波的环节。于是我陷入了死循环，我因为不能脑波登陆，又忘了密码，所以要先找回密码，但脑机芯片被禁用，我又没法找回密码……”
“这的确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好在我联系微博官方之后，他们虽然也没想到过会出现这种问题，但临时通过人工帮我验证了身份，这才让我重置了密码，顺利登陆了微博，并将这篇文章发表了出来。事实证明，不要进入黑名单，因为在黑名单中真的会对生活影响极大。”
“言尽于此，最后期待我能获得孙女士以及全社会的原谅，再次向被我影响到的所有人说声抱歉。对不起大家了！”
“PS：虽然我并不知道网上流传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这里有一个通话录音。我方便去揣测其他人的恶意，只能把这录音放出来让大家自行评判。”
随后微博下方还跟了一段音频，正是之前卢汉强发现三人被列入黑名单之后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当然两人的通话做了一些剪辑，但真实性却是毋庸置疑的。
……
这篇回应迅速火了！
本就是网上的热点关注事件，可想而知有多少人正盯着三个当事人的反应。
陶金磊发出这篇微博不过十分钟，转发量就已经破了五位数，同时实时的微博热点也开始更新，#黑名单电动车驾驶人首发回应#也直接登上了热搜。
陶金磊发微博的时间也很赶巧，正是傍晚六点半下班不久的时候，天知道有多少人在地铁公交上刷到了这篇微博，第一批铺天盖地的评论开始涌现。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宇馨科技怎么可能让一辆正在行驶中的汽车突然熄火？”
“我草，那个卢某某是真的牛啊！拍视频诽谤一个女孩子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敢弄假视频碰瓷宇馨科技？”
“果然坏人就是坏人，是完全没有底线的，行政拘留九天的处罚，并不能让他知道厉害！”
“谁在网上说宇馨科技的黑名单没有底线的？我就问那个卢某某跟余某某该不该拉进黑名单？”
“那些之前大言不惭说宇馨科技的做法是侵犯了公民权利，拿着一个假视频做文章的专家大V们出来走两步，老子就想问问这种根本不知悔改的家伙不拉进黑名单，难道还给供起来？华夏在网络上造谣诋毁的成本就这么低吗？”
“事实很明显，针对坏人的纵容，就是在对我们这些好人老实人犯罪！专家们歇歇吧，强烈支持宇馨科技对卢某某跟余某某追责到底！至于这个陶金磊，既然有悔过之心，还是能给他一次机会的。”
这些还都是情绪不那么激动的评论，情绪激动的评论充斥着各种芬芳的言辞，足以让人血压瞬间升高。
……
正通过Windows系统一直关注着网络舆情的卢汉强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陶金磊的这条微博。
这个超市老板当时便愣住了，看完了整篇博文，听了附带的通话录音后，又不甘心的看了看微博里的评论之后，立刻被气到浑身发抖。
这尼玛……
他就这么被诬陷了？
他真就这么被诬陷了？！
网上那帮傻子的智商呢？如果不是两人说好，他怎么可能去发那条随时会被揭穿的视频？
但这个时候评论区已经彻底将他归于了人渣加败类，根本看不到任何一条为他说话的评论。
卢汉强飞快的开始在评论区留言，他要唤醒这些网友思考的能力，他要为自己辩解，他要把真相公之于众，然而他的评论刚发出去，一刷新，下方的回复却全都是各种鄙夷辱骂，或者怀疑他是水军的。
“楼主是脑子有坑吧？这个时候还在扮演理中客？”
“难道那个姓卢的还有钱请水军？宁愿请水军洗白也不肯赔钱吗？活该他进黑名单，最好还能进牢里呆几天，才能让他冷静冷静！”
“但凡还有一点点脸的人，都发不出这种评论！”
“我草你……”
……
看到这些评论，卢汉强的愤怒内心渐渐转化成一片冰凉。
没有任何人相信他的解释。
好一点的人还愿意冷静分析，更多的人看到这种评论直接开骂，甚至捎上了他一家人。
荒谬！
太特么荒谬了！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诬陷啊，怎么就没人能明辨是非！？
卢汉强再次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这一次他也打开了通话录音。
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并没有拒接他的电话。
“喂？陶金磊，你微博上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就是微博上说的意思啊，老卢啊，听兄弟一句话，别在闹了！何必呢，说实话不好吗？”
“说实话不好吗？问题是你说实话了吗？你敢说发到网上的那段视频不是你提供给我的？”
“我？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视频了？我一整天都在处理被列入黑名单之后的麻烦事，哪有功夫去给你弄视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醒悟吗？你一次又一次的弄这种假视频，假消息误导大众，你是真不肯消停了吗？有意义吗？你真以为网上那些向着你的是为了你好？不，他们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听兄弟一句，悔改吧！”
听到陶金磊的回答，卢汉强立刻意识到，对方早已经防着他录音了，这回答得滴水不漏，就算自己把这段通话录音放到网上也没有任何用处。
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主动把录音放到网上，说不定对面这个小兄弟会先于他把这段录音丢到网上去。
这一刻，卢汉强终于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陶金磊的话也让他明白了现在他在网上的任何发言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第一次他拍假视频伪造聊天记录已经被石锤，他建议陶金磊发假视频到网上的通话录音所有人都已经深信不疑，现在他成了一个在网上的造假说谎惯犯，还是不思悔改的那种，谁还会相信他的解释？
可怕的是，他并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对了，证据。
“姓陶的，你以为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没录音？你就不怕我把咱们两真实完整的通话记录发到网上去？”
“呵呵，卢哥，我最后再叫你一次卢哥吧，看来你是真的疯了，听你的意思是我伪造了咱们的通话记录？你自己都承认了那通电话是你打的，我还伪造什么？你赶紧发啊，把通话记录全部发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也好，你那些阴毒的伎俩我还没发全呢，这也是念着咱们相识一场，我巴不得你能全部发出去！就这样，如果你能听劝，咱们该认罚就认罚，该赔偿就赔偿，以后大家还能做朋友，如果你要一意孤行，那只能说我们三观不合，再见！”
对面说完这番话，干脆的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卢汉强心如死灰。
他意识到陶金磊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也录了音。
实际情况的确如此，当时他刚刚得知自己被宇馨科技拉入黑名单，整个人都处于懵逼跟慌乱的状态，怎么可能还想着去把通话给录音了？
当时他也根本没想到陶金磊会突然临阵倒戈，还想着怎么阴陶金磊一把，谁想到这货却把他给阴了。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卢汉强心乱如麻时，电话突然响了，他看都没看便直接接通，随后便听到一阵破口大骂：“姓卢的是吧？你是不是个人？你就是个禽兽知道吧？栽赃陷害上瘾了对吧，你就不怕以后儿子没……”
卢汉强飞快的挂断了电话，一看才发现是个根本不认识的号码。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一段时间无法正常使用手机的基本功能了。
果不其然，很快他的电话便有无数的电话涌进来，全部都是陌生的号码，直接挂断，马上又有电话打进，直到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络号码，卢汉强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卢汉强立刻开启了手机的白名单功能，直接过滤所有的陌生号码，还没消停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还好，这次是家里的电话。
卢汉强立刻接通，然而迎接他的依然是劈头盖脸一通喝骂。
“你个兔崽子又干了什么？家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你妈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知不知道？你就不能安神段时间？让一家人过几天好日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爸，到底……”
“别叫我爸，我怎么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赶紧回来看怎么处理！这家还能不能呆了？”

第638章 会被玩死的
社会性死亡在没有经历过的人看来就只是网络上流行的一个词而已。
但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却绝对是如同噩梦般的体验，更可怕的是，这种噩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卢汉强开始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最初只是骚扰电话开始变多了，这其实问题不大，回到家把所有人的电话都设置了白名单功能，还不太影响生活。但紧跟着他的微信无法正常使用了，几乎每个小时都有人通过电话号码加他好友，通过验证发言里都是各种辱骂的话。
如果只是他也就罢了，当一家人都不停收到骚扰短信的时候，卢汉强终于感觉到心慌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更让他崩溃的还是来自于亲友的“关心”。
以关心的名义打来的电话却是不方便挂断的，关心中的数落，甚至有些还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直让卢汉强抓狂，这直接导致他整个人开始有些自闭。
但这还不够，当他好不容易处理好家里的情绪，走出家门，碰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瘟神一般，甚至他明显感觉到背后还有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情绪是真要崩溃了。
他开始给余均炜打电话，想跟这个自己发小好好聊聊该怎么应对，然后电话竟然拨不通了。
本该跟他站在一条船上的好友竟然直接把他电话拉倒了黑名单，当他再次上网时候才得知，余均炜竟然也在微博上道歉了，更可怕的是，这人竟然也将一切过错推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从微博发言来看，自己这个朋友过得也不好，各种针对他的恶意骚扰同样不少，甚至微博评论区里依然是谩骂居多，但从这家伙开始不接他电话来看，是真的要跟他做切割了。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太大影响，但现在看来，不但影响了，而且影响很大。
“该死的叛徒！”卢汉强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他想要在微博上也写一封道歉信，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容易过去了，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却又被他自己打消了。
这个时候他在道歉有用吗？
连余均炜都被骂得这么惨，他这个时候道歉所有人都只会认为他承受不了压力而已。
心中无限纠结，直到晚上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家超市今天生意似乎差得出奇，压根就没两个人走进来过，似乎每天要来给超市送团购物品的快递小哥都没上门将顾客订的货物送来。
卢汉强暂时压下对这件事的惶恐，给服务小区的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
“喂，小赵，今天客户订的货怎么还没送过来？”
“啊，卢哥，是这样的，公司这边要求我们跟你之间的合作被取消了。你们小区居民要求的，以后如果货还送到你那里，大家都会抵制，不去拿货啊。所以我们以后都不送到你那儿去了，公司这边还没通知你吗？”
“你几个意思啊？谁跟你说要抵制了？你跟我说说看，谁说要抵制了？！我说你们不能忘恩负义啊，当初是谁找上门来的？又是谁每天辛辛苦苦在群里帮你们宣传？现在生意做起来了，你们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卢汉强急眼了，开什么玩笑？这里作为一个驻点，每个月能从这些生鲜产品中赚到近一万块的利润，基本上能覆盖超市的房租成本，也是他这个小超市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结果说取消就取消了？
这公司还有没有有点契约精神？
“卢哥，你冲我急也没用啊，我就是个送快递的，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了，公司有公司的通盘考虑，总不能让公司因为你做的那点糟烂事把公司的名声给搭进去啊？”
“你说谁糟烂事呢？”
“我说谁谁知道！”
说完，压根不给卢汉强辩解的机会，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内的“嘟嘟”声，卢汉强愣了半晌，一气之下，差点举起手机砸了出去，然后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他再次打开微信，就想问问这帮邻居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不就是拍了个视频吗？平时做生意可从没占谁的便宜，这帮人怎么就能不给他条活路了。
然而打开微信群才发现，他建的三个都满五百人的小区购物群早已经多了无数条消息，点开一看，都是大面积的退出群聊。
每个群都只剩下三、五十个人，还都是那些平日里基本没有购买过商品，更从来没发过言的僵尸微信号。
卢汉强拼命的朝上翻着聊天记录，果然看到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群里聊着这件事，随后都决定以后不要再他这里买东西，然后一个二个开始退出群聊……
他甚至找到了始作俑者，一个微信名为“雾里看花”的用户最先在群里挑起了这个话题，他甚至对这个微信名有些印象，是一个经常在群里订生鲜的大妈，但他却无可奈何。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要报警，但是人家不来他这里买东西这理由警察能受理？
怀着忐忑的内心回到家，第二天他便找到了报警的理由，事态也彻底让他崩溃了。
当他第二天来到超市开门时，突然发现自家超市的大门竟然被人用油漆泼了，还写上了“骗子超市”四个大字。
本就处于焦虑中的卢汉强在这一瞬间情绪彻底失控了。
这次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报警的号码！
这个世界还特么有没有王法了？
……
跟卢汉强同样愁云惨淡的还有依然滞留在美国硅谷的几位宇馨科技前技术人员。
或者他们并不像卢汉强那么惨，直接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但此刻却也陷入两难。
此时一群人正聚在圣何塞的酒吧里，相顾无言。
随着宇馨科技跟几家公司重新签订完协议，他们也陆续被之前高薪将他们吸纳的公司扫地出门。
很彻底的扫地出门，曾经的许诺完全没有兑现，甚至连赔偿金都没有，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毕竟按照合同约定，如果对方真的要赶走他们，本该支付高额的赔偿金。
但之前的许诺现在都趁了泡影。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锦州那样拿得起放得下，直接订了回国的机票。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甘心这辈子浑浑噩噩的过去，还真没法回国，这源自于他们的恐惧，对于宇馨科技来说，他们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者。而在国内宇馨科技在科研界的地位已经摆在那里，已经无人能撼动。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还想走上研究岗，自然困难重重。
如果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便也罢了，但美国公司的许诺根本没有兑现，现在每个人的账户里也就这几个月拿到的十多万美元，这么点钱甚至不够回到国内在二线城市买一套好点的房子，谁能甘心？
更别提如果他们按部就班的呆在宇馨科技，按照他们的资历，再奋斗个三、五年就能从公司分到一间京城三环内的三居室，且就在公司不远处，周遭还有华清、京大这样的华夏顶级大学，以及这些大学附属的小学，不管是教育资源还是医疗资源都极为雄厚。
但现在回去却什么都没有了，这种心理落差谁能受得了？
然而继续留在美国似乎也千难万难。
这两天几个人都通过各自的途径咨询了律师，像他们的情况想要顺利将临时绿卡转为永久绿卡难度很大，首先他们根本没法拿出投资证明，而如果想通过工作留在美国目前来说难度就更大了。
量子计算机的横空出世影响是极为深远的。
之前需要消耗极大算力的实验室模拟过程，现在通过量子算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这也解放了无数基础科研人员，尤其是量子智慧的自主编程功能，影响到的并不只是给系统写程序的程序员们，在自动化这一块应用更为广泛。
由量子智脑统一调配的实验室，能够自主给各种自动化的仪器、设备、机器根据生产目标编制好相应程序，直接解放了无数工程师，同时也让这些岗位竞争越来越大。
只有那些能力最为出众的工程师才会被留下，大部分人正处在失业或者失业的边缘。
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换一份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
尤其还是无数美国科研机构都不愿意得罪宇馨科技的情况下。
这才是最本质的问题。
事实上，以他们的学历跟能力，虽然在解决量子智脑问题这一块的确体现不出太多能力，但毕竟是有科学素养的，不说做高层技术官，做中层的研究人员能力是绝对足够了，尤其是本身有在宇馨科技的任职经历，怎么看都轮不到他们被裁员。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在宇馨科技的任职经历，更让这些公司不方便安排。
谁知道留下他们会不会触怒王宇飞呢？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因小失大。
毕竟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重新让量子智脑运行起来，如果因为这些人惹得王宇飞不愉快了，安稳几年之后，又在闹上一出，那谁能受得了？
不如早做切割。
……
“大家准备怎么办？”卢言希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几个人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终究是要解决问题的。
“现在还能怎么办？要么回国，要么想办法留在美国。摆在我们面前就这两条路，距离绿卡到期还有五个月，这五个月想想办法吧，如果留不下来就只能回去。”有人喝着闷酒回答道。
“要不我们跟朱总联系下吧？说不定朱总能帮到我们呢？”孙墨涵再次建议道。
一般这个时候她是很少插话的，但现在她知道大家都没办法了。
所谓的想想办法，基本都是没办法。
孙墨涵口中的朱总就是朱从真，也是这次外派的队长，虽然大家的选择不同，朱从真没有接受这些公司的邀请，选择了回国，但孙墨涵一直认为大家作为同事的友情必然还是有的。
“老朱现在哪还会管我们？小孙啊，你别添乱了。”有人不耐烦地说道。
显然在孙墨涵看来的救命稻草，在别人看来却并不感冒。
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当初这些人被挖的时候，朱从真专门开过几次会议，希望所有人能团结起来，不要被这些外国公司画的大饼给诱惑了，但效果显然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出来的时候足足十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就只有两个人了。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些男人并不想联系以前的老领导。
谁还不要个面子了。
“就是，这个世界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想办法去弄出点影响力来，把我们的合同公开，把我们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公开！我就不相信这么大的民主国家会没有一个人为我们说话。而且这里言论自由，没人会因为我们说什么把我们怎样！”有人恶狠狠地说道。
“得了吧，你这更是馊主意。言论自由？言论自由的前提是，我们说的东西没人关注，没人理会！如果真的被人盯上了，炒热了，你信不信法院那些公司能把我们告到倾家荡产然后直接被遣送回国？”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里的言论自由要么是有钱人的言论自由，要么是流浪汉的言论自由，前者有自己的喉舌，他们发出的声音谁都能听到，后者没人关心他们，他们不管说些什么都没人能听到。真正需要言论自由的人，人家一场官司就能耗死你信不信？这里雇佣一个普通的律师费用一小时三百刀，稍好的律师费用一小时五百刀，一场官司可以拖一年，律师费用五万刀起，但对于那些大公司而言，他们有专门的法务部，根本不需要另外花费。”
“你要咱们面对脸书、谷歌、苹果、微软、IBM、甲骨文等等，等等这些公司去玩言论自由？这才真得是想把我们往死里坑吧？信不信我们刚发声，人家就能玩死我们？”

第639章 建议
“回去吧，不管怎么样，起码回去了还能好好生活。李哥不都选择回去了吗？”
当所有留下的方案都被否决之后，孙墨涵轻声对卢言希说道。
当初她选择留下来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所以选择回去在她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板也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就算回不了宇馨科技，以两人的能力在其他城市找一份工作，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么回去你真的甘心？没错，回去是最简单的办法，但回去了以前的同事怎么看我们？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这些你想过没有？”卢言希一只手捂着额头说道。
这句话大概也说出了这些人的心声。
都知道回去是最优选，但这么灰溜溜的回去，怕真是一辈子都没法跟从前认识的人交往了。
这跟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毕竟大家都曾经是华清、京大这些名牌高校的研究生，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在国外生活得很好，如果带着巨资回去创业还好说，带着身上那点钱灰溜溜的回国，还要被帖上叛徒的标签，这的确很难接受。
“或者我们去欧洲吧？就算不选择那些大公司，以我们的能力进一家初创公司应该不成问题，总之只要先解决了身份问题，咱们在这边总能在搏一把！”
有人给出了主意。
卢言希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一亮。
是的，他的思维怎么一直陷入死胡同里了？
美国呆不下去了，不代表他不能去欧洲啊！
临时绿卡在旅游、工作这些权益方面跟正式绿卡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们依然持有的是华夏护照，但有绿卡签证很好办理。
“好主意，我建议大家还是分散开，但都保留好相互间通讯方式，不管以后谁在欧洲出人头地了，都还能拉其他人一把。”卢言希立刻建议道。
“行吧！其实真要说起来，欧洲很多国家的环境并不比美国差。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就不相信以我们的履历，还没法找到一份工作。”
“嗯，只要不去那些被技术挟持的大公司，我们一定可以从零开始的。”
“对对对，就这样，老卢，你跟小孙准备哪。”
“小孙很喜欢卢浮宫，我们干脆就去法国碰碰运气吧？怎么样？”卢言希看向孙墨涵，问道。
孙墨涵略显失望的点了点头，她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些男人眼里，面子那么重要，甚至比未来的生活还重要，跟去法国比起来，其实她更想回国。
原因也很简单。
现在整个世界的大环境摆在那里，随着量子智脑的发布，工作机会越来越少，尤其是一些高端的工作都已经被机器所取代，他们到了更加人生地不熟的欧洲真能迅速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更别提欧洲的物价可不比美国低，想维持一份相对体面的生活，花费并不算少。
而且在这些国家想要维持体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生活的必须，而不是为了面子。毕竟这里并不像国内，安全的街区往往意味着租金也特别昂贵，房租便宜的地方往往也意味着无序跟混乱，甚至投诉无门。
毕竟这里警察属于服务性岗位，有钱的街区交的钱多，警察自然要更努力的巡视，保证更快的是出警速度，来满足这里的居民。
所以他们手上攒下的那点钱，真的很难说够他们支撑多久。
如果存款被用完了，还找不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甚至还解决不了身份问题，该怎么办？
……
华夏，京城，宇馨科技总部大楼顶层。
自从董事长办公室整个行政机构搬到楼下之后，之前的办公区域便被空置了下来，王宇飞也没有在重新组建一个栋办，便干脆着手改成了一个会客室跟一个大型会议室。
这也代表了王宇飞的决心，不会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
这也导致整层楼冷清了许多，就好像此刻，王宇飞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就是整层楼的全部人。
“这是库克先生对于公司框架跟薪资改革的规划书，您签字之后就正式开始实施。”
侯卫辉将楼下CEO办公室提交上来的文件递给了王宇飞。
其实王宇飞早已经在邮箱里看过电子版本，纸质版本只是为了签字留档，走公司流程。
但他依然浏览了一遍，这才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还有什么事吗？”
“关于杭城孙女士事件最新的情况都在这里了。因为陶金磊突然发布的长微博跟那段通话录音，打乱了我们事先安排的计划，现在这种情况您看是否继续我们预定好的动作？”
侯卫辉请示了一句。
是的，陶金磊突然反水，不但打了卢汉强一个措手不及，更出乎了侯卫辉的意料。
正如侯卫辉劝慰孙佳轩时说的那样，对于这次网络舆情事件，甚至公司重新抛出黑名单系统，本就是一套完整的组合拳。
王宇飞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刚出省城，初掌公司的雏鸟，从畅享科技到宇馨科技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在成长着，从听了父母的话，决定让公司插手孙佳轩的事情开始，他便已经开始着手考虑如何让公司利益最大化。
比如通过这次时间让游戏内部事件跟现实开始联动，进一步提高大众对《第八洲》的认同度。
除此之外，之所以选择了让黑名单重出江湖，除了让那些肆意污蔑者先一步接受惩罚之外，更是为了让那些自始至终都不曾断绝念头，想要将手插进公司那些人或者是势力一个警告。
以宇馨科技现在的情况一旦再次推出用户黑名单必然是会被口诛笔伐的。
这本就是公司上下早有预计的事情。
毕竟公司的产品已经跟每个普通人息息相关。
这次杭城孙女士的事情给了王宇飞再次祭出这一大杀器的机会。
可打的旗号非常朴素，但很有力量。公司不希望给那些利用互联网造谣诽谤且拒不道歉的人渣们提供工具。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要警告那些想要把手伸进宇馨科技的资本们，自家公司并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王宇飞考虑得已经很清楚，这件事非常有必要去做，不让这些人对宇馨科技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这种骚扰就会长期存在，始终被人在背后惦记着的感觉并不好。
他需要暂时先吓退这些资本。
等到公司地月工程正式开启的时候，就无所谓了。只要地月工程开始立项，前期筹备工作完成，那个时候谁家资本要投资地月项目，王宇飞只会来者不拒。
这个项目就是试金石，足以把那些只想运作宇馨科技上市从中狠捞一笔的资本给吓走，只有足够有远见，且财力足够雄厚的资本才可能有胆气染指这个项目。
到了那个时候宇馨科技本身就会变成一个吞金怪兽，多少资金都不一定填得满，那个时候只要有人敢投钱，王宇飞就绝对敢要。
但在这个时候，他还需要用上一些手段。
所以按照王宇飞原本的计划，这次宇馨科技还会针对孙佳轩的时间有一套大动作。比如在公司揭穿了真相之后，会将那一批网络所谓的专家跟所谓的大拿们以造谣、传播污蔑绝不可能零成本为由直接全部拖入黑名单。
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背后指使这些人的幕后黑手们，这家公司再怎么变，他的话依然一言九鼎，而且他王宇飞从来不惮于以玉石俱焚的方式斩断那些伸出的手。
王宇飞考虑了两分钟后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原本的计划，暂时就不扩大了。把现阶段所有涉及的帐号全部拉进用户黑名单。并将黑名单在官网上公布。对了，让法务部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接下来肯定要打官司，告诉法务部这场官司我不求一定要赢，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拖到没有人敢继续打官司为止。”
“好的，老板。我会通知下去。您约了蒂姆&#183;库克先生五分钟后谈话，我先去迎接一下。”
“嗯，去吧，直接把库克先生带到会客室。”
……
新改造的会客室其实更像一个小型会议室。
各种最先进的办公自动化设备一应俱全，许多还是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设备。
当侯卫辉将蒂姆&#183;库克领进这间会议室时，蒂姆&#183;库克就见识到了这一的产品。
在王宇飞的面前凭空显示着一个3D画面，画面中大概是一种分子结构，这让苹果总裁有种穿越到复联电影中的感觉，因为这一幕在钢铁侠自己的办公室里经常看到。
只需要手指在空气中挥动，就能控制这虚拟3D屏幕中的图案。
侯文辉显然早已经见惯了这一幕，将蒂姆&#183;库克带进会客室后，就转身出门去准备饮料。王宇飞则一挥手，身前的图案立刻消失不见。
“这是最新的技术？”蒂姆&#183;库克心潮澎湃的问道。
作为一个在科技行业浸淫了几乎一辈子的高管，他自然明白想要实现这种类似于这种真实3D全息虚拟屏幕技术难度有多高。
这种在三维空间中投射三维立体影像的次世代显示技术，本就是苹果曾经的研究方向之一。蒂姆&#183;库克当初也曾经寄希望于在苹果的产品上搭载这种技术。
想想看，未来的苹果手机将能随时随地为用户提供这种3D投影，将会给整个产业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苹果研究的方向是计算机全息显示技术，简称CGH，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
“严格来说还在测试中，不过我这里先用上了。如果感兴趣，回头我让技术部在给你的办公室也装上一套。”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
“不是那种能随身携带的设备？”
王宇飞摇了摇头，简单的解释了句：“暂时还做不到，不过不久之后应该可以。图像主要是靠量子智脑模拟的全息图，并不是靠完整的图像高清记录，所以设备小型化的问题不大，难点在于小型化的设备无法释放能够满足全息显示的光源。这会导致全息投影屏幕的还原度，或者说清晰度出现问题。”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的办公室装一套。”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要求道。
私下里谁还不是一个电子产品爱好者了？
“没问题。”王宇飞点了点头，笑着应了下来。
“好吧，说正事，我提交的公司改革方案你看了吧？”蒂姆&#183;库克主动问道。
王宇飞答道：“是的，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你可以按照你得方案进行改革，我只需要看到效果就够了。”
“但是光内部改革并不够，我这些天查看了公司这两年的财务数据，实际上宇馨科技的财务状况甚至称不上健康，简单来说，公司各项开支太庞大了。按照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发展下去，我很难相信五年内，公司能做好启动你那个宏伟工程的准备。”蒂姆&#183;库克摊了摊说道。
“这也是我邀请您加盟的原因，所以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首先，我觉得需要让公司目前最大的利润来源能做出更大的贡献，我建议从明年开始对公司独家授权商进行招标，并根据竞标的结果来重新确定技术独家授权商。”蒂姆&#183;库克严肃的提出了自己第一个建议。
如果葛灵玥听到蒂姆&#183;库克的建议，怕是会随便抄一把刀直接冲到宇馨科技来找这位老上级拼命。
要知道畅享科技正处于上市路演的关键时刻，如果这个消息爆出去，怕是没谁敢投资畅享科技的股票了。
“您应该知道畅享科技跟我们的关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如果进行竞标，对于畅享科技来说会很不利。就目前来说畅享科技如果失去了我们的支持，还没有充足的造血能力。”
“我猜到你会否决这个提议，所以我建议明年授权价必须涨百分之三十，同时我们可以预先出售五年后的竞标资格，我相信这也可以帮公司在需要花钱的时候收拢一批资金。”

第640章 超级黑名单
王宇飞偏着脑袋看着蒂姆&#183;库克，刚才那番话他当然听懂了，但不太确定这种方式真的能被接受。
“当然可以的！我的建议其实很简单，给畅享科技五年时间，如果畅享科技还不能有自我造血能力，这样的公司放弃也罢。我了解葛灵玥，她是个要强的女人，想必也不甘心让公司一直活在宇馨科技的控制之下，她选择上市融资，想来也是为了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来发展自有技术。给她五年时间，足够了。”蒂姆&#183;库克解释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对于葛灵玥的判断眼前这个人的判断应该比他的判断更准确。
毕竟葛灵玥是在蒂姆&#183;库克任职总裁期间被提拔起来的，要将一个人提到主管一个世界最大市场的位置，不经过详细的考核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畅享科技上市的关头，突然传出招标五年后技术业务代理的消息，会不会对畅享科技上市价格造成影响？”王宇飞换了个角度开始提问。
对于资本运作模式这方面，他的确不太懂。
“当然会有影响，不过大概率是利好。”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王宇飞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本以为蒂姆&#183;库克会说影响可控。
“哦？利好？”
“对，利好！”蒂姆&#183;库克很肯定地说道，随后开始了解释。
“在普通人的眼中看来，宇馨科技提前为五年后的代理公司招标，对于畅享科技是绝对的利空，但资本看问题的方式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对于资本来说最重要的一个指标是可控的风险，或者说是一切能尽可能的掌控。畅享科技现阶段上市最不可控的风险其实是跟宇馨科技一年一签的授权合同。”
“我相信这也是葛灵越在路演时被询问最多的问题。在畅享科技还没有足够造血能力的前提下，跟宇馨科技一年一签的授权合同是最不稳定的环节，更是最大的风险所在。现在支撑投资者信念的其实是畅享科技的股份构成，全世界都知道你宠爱的妹妹、你的未婚妻在畅享科技持有股份，但这其实还不够。”
“宇馨科技如果在这个时候，放风预售五年后的授权代理竞拍资格，在资本看来是绝对的利好。因为这起码说明在你的计划中，还会扶持畅享科技最少五年！五年的时间并不短，足够资本去观察畅享科技的发展潜力，又或者在关键时候套现离开，所以这个时候放出这个消息对于畅享科技来说是绝对的利好。”
王宇飞点了点头，蒂姆&#183;库克解释得很有道理。
主要是对方本就是资本运作高手，对于专业的判断王宇飞从来都很信服。
“那么你确定我们放出消息，预先售卖五年后的竞标资格，真的会有公司愿意出手？这种事情好像还没有先例吧？”王宇飞再次问道。
“当然没有先例，如果换了一家公司包括苹果，预先让供货商竞标五年后的资格，大概率都不会有人心动，这个时代科技迭代太快，谁也不知道五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宇馨科技可以，因为全世界都有共识，宇馨科技目前掌控的专利跟产品领先其他友商不止五年，我们将可以保持技术垄断很长一段时间。”
蒂姆&#183;库克很肯定地说道。
王宇飞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道：“说详细些。”
蒂姆&#183;库克考虑了片刻，继续说道：“畅享科技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全世界都能看到一家目前科研能力还远远达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公司，仅靠获得宇馨科技的专利授权便能企及的高度，再加上目前宇馨科技领先于世界的各项专利，足以支撑我的计划。”
“提前五年这个节点也是经过我仔细考虑的。而且也符合现阶段有意向跟能力这些单位的期待。当然，这次竞标并不会像我们授权给畅享科技那样，直接将专利打包授权，而是要进行拆分。”
“馨系统、超能固态电池、脑机芯片等等，包括之后我们还可以陆续推出的其他专利产品，每一个项目都进行单次的竞标。我们不限制一家公司报名多个项目的竞标，但每预约一个项目都需要提前支付一笔保证金。当然这笔钱要现在支付，这样报名的公司越多，竞标的项目越多，我们就能收取到越多的保证金。也就相当于我们拥有了一笔为数不菲的五年期无息贷款。”
“同时这样做也能减轻我们的外部压力。给一些人看到未来能从公司分红的希望，总好过在这五年里，不停的想办法给我们找麻烦要更好。当然详细的计划还需要进一步琢磨。我会在三天内拿出详细的竞标资格预售方案。”
王宇飞再次被说服了。
事实上，蒂姆&#183;库克的一席话给他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
用技术换取现在紧缺的资金原来是可以跨越时间跟空间的。更重要的是，并不需要付出什么。用虚无缥缈的竞拍预售权，换取一些现阶段对于公司来说宝贵的发展资金，的确是可以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对畅享科技极有可能还是利好。
有百利而无一害。
其实王宇飞最怕的是，蒂姆&#183;库克给出让宇馨科技上市的建议，因为上市就意味着要股权分散，意味着对他掌控力的剥夺，虽然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
让他感觉欣慰的是，经过上次的沟通，蒂姆&#183;库克并没有将脑筋动在这方面。
“很好，在跟葛总沟通之后，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按照你说的来吧。”王宇飞点头同意了蒂姆&#183;库克的建议。
“包括从明年开始专利授权费用提高百分之三十？”蒂姆&#183;库克再次问道。
“葛总能理解的，不过这个消息在正式签约前不要放出去。”王宇飞沉思了片刻道。
蒂姆&#183;库克微笑不语。
好吧，这是句废话。
“之前我还有些担心，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适应得非常好。接下来我会真的将经营权完全移交到你手上，为了不干扰你的判断，一些情况你确定对未来我们的计划有利，可以不用向我汇报。当然，前提是不违反华夏法律。同样，我对于公司的一些操作，你也无需过问。”
王宇飞总结道。
“你是指用户黑名单？说实话，这个操作我的确不太懂。”蒂姆&#183;库克摊了摊手说道。
“差不多吧。因为一些压力导致的。不过我不会让这些生意场外的压力影响到你计划的开展。正如刚才你所预计的那样，把五年后的专营权竞标资格预先售卖出去，也许能分担些压力，当然也许会让压力变得更大，谁知道呢？总之再坚持两年，我预计两年后就第一阶段的工作就能完成。地月计划就能进入实操阶段。到了那个阶段，任何压力都无所谓了。”王宇飞长吐了口气道。
“地球上的太空电梯始发基地已经确定了？赤道附近？”
“单纯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赤道附近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从安全的角度来看，我不相信任何在华夏国境外的地点，所以首批太空电梯基地会选择在华夏国境内。目前已经筛选了三个位置，系统正在做综合性评估。其实从理论上来说，任何点都是可行的，无非是前期规划好了，后期能节省些资金而已。”王宇飞解释了句。
或者资本运作他不够专业，但是说到公司的地月计划他无疑是最专业的那个，这两年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只是不为人知罢了。
蒂姆&#183;库克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对此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说到底宇馨科技是一家华夏的公司，将基地选择华夏境内自然是第一选择。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只要你能完成自己的承诺，让我在退休前站在太空中看一眼地球就行。当然我也会争取活到能站在月亮上看地球那一天。”蒂姆&#183;库克深深的看了王宇飞一眼，说道。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在地球上已经可以轻松获得绝大多数资源的前苹果总裁来说，能够站在地球之外，绝对是目前来说对他最大的诱惑。
起码在这个愿望实现之前，大家都能朝着这个目标奋进。
“对了，公司外派出去的那些人现在日子可能不太好过。会议上有公司中层管理说起这个问题，您的意思是？”蒂姆&#183;库克换了个话题。
王宇飞平静的看着蒂姆&#183;库克，问道：“你的意思是？”
蒂姆&#183;库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慈不掌兵。从管理的角度来看，选择不同差别愈迥异，越能培养员工的忠诚感。对于个体而言，趋利避害是本能，有前车之鉴对于员工也是一种无形的警示。”
王宇飞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个人认为那些人没必要踩上一脚，但回来的人可以重奖。”
“本该如此。其实我们不发声，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惩戒了。这也是我在这里做事很开心的原因之一。”
“祝您能一直开心下去。”
“那么，一起努力吧，为了共同的理想。”
……
以共同的理想为名，宇馨科技的用户黑名单再次出炉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卢汉强想要把事态扩大化的目的达成了。
因为这次宇馨科技的用户黑名单扩大到了上百人，其中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网络上各种知名人士，甚至是占据各大平台的意见领袖级专家、教授、网络名人，等等。
这份名单刚在官网上公布出来，便直接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这次被列入黑名单的不止是三个人，而是一百三十多人，而且大都还是在网络上很有能量的知名人士。
当然宇馨科技给出的理由依然很强势，响应国家对于网络管控的号召对网络造谣、污蔑的行为零容忍！
抛开那些温文尔雅的官方用语，这篇公告直接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污蔑一个普通人，老子都敢把这种不诚信的人直接丢进黑名单。
只听一面之词，还用网络上随便找到且未经过验证的一段视频来污蔑我司？不是把你们这些家伙永久拉进黑名单都是给你们脸了，认错态度好，能得到我司谅解，封你们个一年两年就算了。如果态度不好，直接永封，另外咱们还要以伤害我司名誉权为由，找你们把官司往死里打。
公告一出一片哗然，这态度也的确强硬到没谁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人的确是成功了，他们的确把宇馨科技逼到了一个让许多人都对这家公司开始抱有疑虑。甚至是一些行政单位都开始对宇馨科技抱有疑虑。
毕竟现在宇馨科技对于人们生活的影响太大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生活在这个时代，如果人一辈子跟宇馨科技的产品好不沾边，无异于身处现代，生活回到远古。
这么说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也许这两年还只是使用电子产品，出门用车会遇到麻烦，忍一忍还能过去。
但正如王宇飞规划中那样，依托于脑机芯片跟馨系统的各项功用，正在量子智脑的配合下快速解锁。
宇馨科技遍及全国的实验室跟技术人员，也并不都是在为地月工程服务的，还有百分之四十是在搭建一个跨界网络，跟其他企业一起研究如何将这些技术结合起来为人们提供更完美的服务。
比如脑机芯片、馨系统跟家居、家电结合，生产的整套真智能家居、家电产品，比如基于脑波的电子门锁，动动念头就能打开的电视，还有刚刚被蒂姆&#183;库克看到的3D全息显影系统，等等……
甚至还包括基于脑芯片的食品安全回溯系统……
以宇馨科技的气质，这些跨越时代，能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生活的产品，不到最终研发成功，可以量产的地步，是不会广做宣传的，大众自然不太清楚。但那么多的专利申请，官方自然是清楚的，这样的公司随随便便把人拖进黑名单……
想想的确很头痛啊！

第641章 思路改变
伴随着网上的热议，带来了舆论风向的微妙变化。
最初黑名单上只有三个人名的时候，网络上是一片叫好声。
除了因为卢汉强、余均炜跟陶金磊三个人做得的确太过分之外，更因为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不认为自己会干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大概率都不会去拍了一个完全不相识的女孩视频之后，还编造一个香艳故事，污人清白，所以基本跟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相关。鲜少有人会对将这三个毫无社会道德责任可言的人加入产品黑名单抱有怨言。
只是黑名单扩大化之后带给许多人的感受便不一样了。
可能沉默的大多数不会在意，但经常在网上发表评论的就那么多人，有几个每件事情都会去求证之后再发表意见？碰到情绪不好的时候，看到什么就想喷什么的情况时有发生。
现在万一喷错了还可能被直接装进宇馨科技的黑名单？
这想想就很恐怖了。
说好的言论自由呢？
好不容易互联网给了大家一个可以充分表达自己的地方，这么胡搞瞎搞，以后谁还敢发表自己的见解？
所以这次，宇馨科技的黑名单在观望公布之后，反对的声音还多了不少，但也理智了许多。
理智主要是网络上发表看法少有得开始温文尔雅。
比如这样大范围的对不同意见者进行打击，是否得当？
像宇馨科技这样的大型独角兽公司，是否涉嫌垄断？
在宇馨科技的产品已经直接影响到正常人社交、生活的情况下，肆意把用户拉进黑名单是否直接侵犯了用户权利？在立法上是否应该对这种垄断产业的公司进行限制？
是的，很难想象互联网上针对宇馨科技黑名单事件理性而温和的反对声音开始增多，已经很难找出之前刚曝光出黑名单时候那种愤怒的批判声。
……
“看吧，他们怕了。所以人真的是这样，当你想讲道理的时候，总有些人想跟你比谁更蛮横。当你决定蛮横的时候，大家都开始希望跟你好好讲讲道理。”
王宇飞在飞机上看着网上的评论跟身边的秘书随意探讨着人性。
距离黑名单发布已经四十八小时，虽然网络上各种探讨的声音很多，但宇馨科技始终没有发声。
当然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背地里可以说是暗流涌动。
比如多个省市的消费者协会都已经向宇馨科技发起了质询。
不止是宇馨科技，包括畅享科技以及提供产品的友商同样也收到了质询。
王宇飞本人更是接到了好几个问询甚至有警告意味的电话。
这次黑名单闹出的动静的确是很大，甚至让公司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但这次王宇飞的应对依然让侯卫辉看不太懂。
在接到了一上午的电话之后，王宇飞突然让他跟国际2023科技服务业发展峰会的组委会联系，告知对方他改变了主意，同意参加这次峰会论坛活动。
整整两年了，王宇飞几乎从来没有参与过类似活动，甚至许多在京城的各种国际性高端会议论坛他都婉拒了，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自己接受邀请？
要知道如果王宇飞愿意参加类似的活动，他的日程大概就会跟其他企业家一样，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空中飞人。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侯卫辉作为王宇飞的贴身秘书却是知道的，各种类似的邀请函每个月他最少都能收到十多张，多的时候甚至二、三十张，会议的地点遍及世界各地。
无一例外全被拒绝掉了。
用王宇飞的话说，与其去交流那些概念性的东西，不如守在实验室里，去监控一下实践的成果。当然，王宇飞不去，但是公司的科学家们到是经常有机会去参加这些高端论坛。
这次国际2023科技服务业发展峰会同样是一个月前就将邀请函送到了公司，当时他也是直接婉拒了，毕竟这次会议还不是在京城举办，而是在华夏另一个国际大都市明珠，以王宇飞的性子自然不可能飞几千公里去参加一个要进行两天的会议。
但王宇飞还真就选择了这次会议。
好在当侯文辉联系组委会之后，立刻得到了热情的响应，对方完全没有因为王宇飞拒绝之后又选择参加而不满，恰好相反，组委会表达了极大的热情。甚至提出时间紧张，他们可以帮助王宇飞提供从京城到明珠的专机服务。
这个安排就很到位了，毕竟宇馨科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购买私人飞机。
如果需要专机服务，还需要自行联系提供公务飞行的专机公司。
当然这对组委会来说绝对是个天大好消息。
要知道作为现阶段当之无愧代表华夏科技第一的公司老总，这些年可从没参加任何大型科技会议。甚至当年被评上诺贝尔奖，都没有颁奖典礼上领奖，更夸张的是，据说当年诺贝尔奖组委会在邀请无果之后，希望王宇飞能录一段VCR在颁奖时播放，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但也被王宇飞直接拒绝了。
外人并不知道情况，但当时有小道消息听到诺贝尔奖组委会的要求之后，王宇飞只说了一句：“搞科研的干嘛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们把诺贝尔奖当选秀节目还是奥斯卡颁奖了，还录VCR？不用回复，别理他们。”
由此可见王宇飞对于参加此类会议的态度。
而现在王宇飞竟然同意了参加这次科技服务业发展论坛，对于举办方来说，绝对是欣喜若狂，甚至生怕王宇飞变卦，在确定了王宇飞的确会参加之后，就直接帮助他们订好了往返的专机，并申请了航线。
做完这些之后，论坛组委会第一时间通过各个渠道公布了王宇飞已经确定了要来参加这次峰会的消息。
这番操作也的确达到了轰动的效果。
恰逢宇馨科技推出了黑名单系统，这个时候宇馨科技的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王宇飞突然破例参加这种科技论坛，顿时引起了全媒体的关注。
那可是宇馨科技的Boss。
没人比他更懂科技的王宇飞。
两年了，谁也不敢相信，王宇飞选择参加的科技性会议竟然是一个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并不算太大的国际科技服务业发展论坛。
于是这个本来并不太受关注的国际性会议立刻受到了更多的重视。
本来只有组委会邀请的几家明珠本体媒体跟一些网络媒体参与，但就在组委会将王宇飞参加本次会议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立刻接到了国内外总计数十家媒体的参会申请。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央媒。
当然这也跟会议在明珠举办有关，毕竟全世界主要的媒体都在华夏明珠跟京城两个地方有常驻的记者跟工作人员。报道这次会议并不需要额外花费太多。
对于国内一些影响力较小的媒体来说，即便在明珠没有常驻记者关系也不大，临时派遣记者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国内航班而已。
但会议是真的火起来了。
对于组委会而言，最大的抱怨大概就是王宇飞突然同意参加会议的时间太紧，可供他们操作的余地不太够。毕竟除了媒体这块，对于整个产业影响同样很大。
之前很多邮寄了邀请函，对方都回复没时间的企业家、科学家，都突然又有空了，许多人都直接来电希望能参加这次会议，甚至很多没有接到邀请的也开始咨询参加这次会议的事宜，甚至许多人直接来电明确提问给多少赞助费，能够在这次会议上拥有一个席位。
就连明珠市的高层都惊动了。
前来参加会议的官员也直接提高了无数个层次，甚至明珠市市高官已经明确表示会参加会议，并希望组委会根据书记的时间安排，让王宇飞第一个上台发言……
以上种种，这次会议的组委会成员体验到了一把彻彻底底痛并快乐者的感觉。
会议规格的提高意味着会议场地选择、安保措施提升等等种种问题需要解决，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几乎所有人的工作人员都因为王宇飞这个决定开始连轴转，重新协调场地，调整安保工作……
还好明珠官方给了许多，甚至直接帮助组委会开始协调，不然四十八小时想要做好这些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无数人都在为了王宇飞突然改变决定参加一个会议的时候，王宇飞正暂时放下工作在飞机上跟自己的秘书闲聊，大概是因为这两年他很少离开京城，所以很少有时间坐在飞机上，便干脆将这次行程当成了一次难得的休息时间。
“怎么突然决定参加这次会议？”在王宇飞吐完槽，气氛变得随意之后，侯文辉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前天跟库克先生的谈话，让我的思路变得更加开阔。也意识到人跟一些自然现象或者说科学实验一样，有很多反直觉的想法。就比如我之前一直认为，明确的表达在某个时间点会切断跟畅享科技的联系，对于畅享科技来说绝对是最重大的利空，但我完全没想到，这样做也可能是利好。”王宇飞没有隐瞒什么，开口答道。
侯文辉皱了皱眉头，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他都有这个习惯。
到不是想不通为什么切断畅享科技的联系可以利好，而是想不通这些事情跟王宇飞决定参加这次会议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一直认为先把自己做好就够了，我们可以靠一己之力做好一件事情就够了，毕竟贪大嚼不烂。但这种思路已经不适用于现阶段公司的需求，既然有很多可堪利用，只需要付出极小的成本，就能赚到极大利润的产业其实宇馨科技也可以涉足。”
“而且这样做对现阶段的公司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的确我有信心抗住外界那些的压力，但这并不表示我必须要去硬抗。如果能拉拢一批盟友为我们分摊压力也是极好的。而且这一过程中，我们可以颠覆尽可能多的产业，并开始从这些产业中获得收益，为实现下一个阶段性目标打好基础。”
“简单来说，利用现有资源去做更多的事情，并不会耽误我们主要目标，也就是地月计划的发展。相反，还能很好的促进我们的计划更快的发展。金融手段其实很有用，宇馨科技不上市，但不代表宇馨科技不可以使用翘板。库克先生打开了我的思路，但要做到这些，首先需要发出我们的声音。”
“至于为什么参加这次会议，因为我查阅了近期收到的论坛、峰会邀请函，这次科技服务业发展论坛是距离我拿定注意最近的一次论坛，而且讨论的议题恰好符合我的想法，所以就从这次会议开始了。”
侯文辉点了点头，果然就是一个巧合。
从这一点上说，这次大会的组委会运气着实不错。
当然让侯文辉拿不准的还有王宇飞的发言稿。
一般来说这种会议上的发言都是需要秘书来为老板准备发言稿的，而且说些什么还需要提交组委会先行审阅。但王宇飞表示他将脱稿讲话，而且需要说些什么已经想好了，没有现成的文稿，不过主要方向一定是针对科技服务业息息相关的命题，其中还包括一些科技应用。
就这么一番说辞，组委会未做任何商讨考虑便直接同意了。
显然对于这次会议的举办方来说王宇飞决定参加这次会议，相对于参加会议之后说了些什么相比，前者更重要。
但这多少让侯卫辉感觉有些受伤。
作为大秘，竟然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在会议上说些啥，想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所以侯文辉劝道：“老板，突然参加这么一次会议，你到底想讲点啥？不会是那种很敏感的话题吧？我建议不要提我们的黑名单，有些事我们能做，但最后别说呀。”
“哈哈，放心吧，我说的都是该说的！”

第642章 关于未来的N种可能
虽然侯文辉很担心自家老板任性起来，直接开怼全世界，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余。虽然王宇飞的思路改变了，但会议上的发言并不逾越，但却依然掀起了轰动。
唯一让组委会遗憾的是，鉴于种种原因，王宇飞的发言安排在了这次会议的第一位。
事实上，如果安排在最后做压轴演讲效果应该更好，但因为排在第一位，直接导致他在发言之后，然其他人的讲话变得索然无味。
因为王宇飞的发言中给出了许多种可能，跟无限的机会。
“什么是科技服务业？按照现在的定义，科技服务业是指运用现代科技知识、现代技术和分析研究方法，以及经验、信息等要素向社会提供智力服务的新兴产业。主要包括科学研究、专业技术服务、技术推广、科技信息交流，等等，等等，甚至包括为一些创业企业提供技术咨询都属于科技服务业的范畴。”
“这是一个很广义的概念。但我认为科技服务业，就是在现有科技的基础上创造性发开出为能够提高国民生活水平，发展经济的庞大产业。遗憾的是，这一块宇馨科技一直做得不够，这也是我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参加这次会议的原因。”
“众所周知，宇馨科技两年前便在许多领域取得了一系列开创性的成就。但是这两年我们的发展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公司执着于对量子计算机性能的改进，执着于使用量子算力进行许多重工业方面的计算，但却忽视了利用公司可控的庞大算力对其他方向技术的推进。”
“是的，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说到这里肯定有人要问，量子计算机发展到现在已经不算是新鲜事物了，大家都已经了解了量子计算机的运作模式，甚至对于强人工智能在游戏中的运用都已经非常熟悉，这项技术还能干什么？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可以做但我们还没做的还有很多。”
“在这里我先打几个比方，首先我想谈谈以量子计算机为基础的强人工智能在临床医学方面可以起到的颠覆性作用。现代化医学实际上已经积累了无数的经验，尤其是互联网普及以来，我们的网络上，各大医院的数据库里，早已经积累了海量的各种医疗数据，但是这些医疗数据的有效使用率还不到千分之一。”
“为什么？因为在强人工智能真正出现前，没有任何人、机构、跟计算机能将之有效整合。并针对各种疑难杂症，甚至是罕见病组合出一套针对个体且卓有成效的治疗方案。请注意刚才我这句话中所强调的关键点，针对个体且卓有成效的个性化治疗方案！”
“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因为针对个体的治疗方案，听起来似乎是少数人才能享有的待遇。普通老百姓不可能也负担不起这种费用。但是拥有了强人工智能则不一样了，你的医学检测报告上传到统一的云端，强人工智能能够在一分钟内，从海量的数据中找到情况类比相同的报告，并结合无数医院曾经诊疗的方案跟结果，再用一分钟生成一份最优化的个性治疗方案，提供给主治医生。”
“这项可以造福全人类的技术根据系统计算，预计能将全世界的平均寿命提高五到十年。而作为病人需要付出的成本并没有显著增高。因为需要花费的量子算力并不多，需要做的无非是对现有的医疗数据系统进行微调，统一医疗数据接口。这些花费平摊到数以万计的病患身上，并不会造成太大的经济压力。”
“而拥有了这些数据，可以让我们普通体检筛查出重大疾病的能力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很多前期症状、指标并不明显的疾病，都会被系统第一时间进行对比，并给出合理化的二次专项体检建议，这其中自然包括困扰了无数人的恶性肿瘤类疾病，以及数以万计的罕见病。”
“当然，宇馨科技并不想自己去推行这一点，而是希望能够通过跟各国的公司合作，来做成这件事，我们只收取一定的指导费用，以及租用一部分量子算力去完成这项事业。”
王宇飞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着，但随口的介绍却让现场所有人，尤其是从事医疗行业相关的商家动容。
稍加思考，便知道王宇飞画出了多大的一块饼。
这个世界只要是达到一定水平的医院，百分之百都是高消费场所，区别只是由谁买单。
但这也是高消费并不一定能得到高享受高待遇的行业，鉴于各地不同医院医疗水平、甚至同一个医院医生水平的差异，很多医院虽然收费高昂，但很用户很难说享受到了高档次的服务。
可如果像王宇飞说的那样，将人工智能技术介入到普通患者的治疗过程中，情况立刻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如果人工智能制定的治疗方案真的如同他说的那般有效，能够针对个体的情况制定出最优化的治疗方案，那也意味着医疗公平能最大程度的实现，且医疗效率将前所有未有的提高。
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宇馨科技终于愿意对外进行技术服务，并且直接给出了一张大到能让无数公司为之疯狂的饼。
医疗需求对于每个人的意义根本无需赘述。
这种技术对接可能带来的巨大利润，更不需要赘述。
只要能率先接入到宇馨科技提供的接口，哪怕未来之从一个病人手中赚上二十块，也能让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瞬间成为无数资本最青睐的目标。
毕竟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生一次病，每次生病多掏几十块钱来获得一个专属个体特征的治疗方案绝对是百分之六十以上患者的第一选择。
如果这项费用能够纳入医疗保险，那将会是百分之百。
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激动。
最关键的是，王宇飞言下之意愿意将这块蛋糕分享出来，他们只收取一定的量子算力租用跟技术指导费用。
这番话中所代表的意思，能让无数人今晚无法入眠。
“除去医疗行业我们再举一个例子，这次我说说安防。”
“我们都知道安防监控系统同样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公司，大公司往往还会跟相关部门合作，比如承担警方的天网系统搭建，提供统一的接口进行联动。甚至这个行业的发展还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案件侦破技术方向，电子侦破。”
“那么如何利用量子算力跟强人工智能跟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地区的安防监控系统连接起来，我们也能推出配套的解决方案，能让现有的安防体系快速发展到一个让世人惊叹的水准，甚至还能将成本控制到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低位。那就是天空流动性监控系统。”
“顾名思义，这种补充式的监控体系是在空中，而且还能根据需要随时调整。大家想的没错，我们要提出的就是一套无人机安防补充监控。事实上我们的量子计算机已经开始接入到无人驾驶地区的交通指挥系统，对无人驾驶汽车可能发生的危险进行补充性的预防。”
“但强人工智能所能做到的不止于此，尤其是二代量子智脑对于强人工智能的提升让曾经许多对未来的勾勒变成可能。同时借助我们二代高能固态电池，已经能让一台民用小型无人机连续滞空时间达到200个小时甚至更多，这就给这一计划带来可能。”
“具体方案就是，每个无人机搭载四到八个不同类型不同功能的摄像头，每三个无人机为一组，对一定范围进行全覆盖式监控。这些无人机同样由量子算力所控制，具备自我充电能力。基本上每平方公里只需要一个专属充电桩，就能满足三架无人全景监控无人机所需。”
“这些无人机在量子算力的控制下，可以接入天网系统，对于公共区域的监控可以做到不留任何死角。我专门找过一组数据，全华夏目前在职的警察数量大概是190万左右，我国目前为止大概有14.2亿左右的居民，警察跟居民比例大概是千分之1.3。也就是说平均每一万人只对应了13个警察为之服务。”
“按照一些社会学家的预测，要维持一个地方的稳定，每一万人起码要有二十五个警察来维持，如果低于这个标准社会治安就会出现问题，各种刑事案件就会增加。但实际情况是，我们距离这个最低标准差了一倍，但华夏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没有之一。而且我们的刑事破案率在世界范围内也是遥遥领先。”
“这得益于华夏人民警察的无私付出。但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天网系统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而当拥有了这套动态天空监控系统，将能让整个天网系统的威慑力提升至少十倍。甚至可以说一切在公共场合的犯罪行为都将无所遁形。”
“当然有人要说了，布局如此庞大的一套空中流动动态监测系统必然要花费巨资。毕竟无人机的成本摆在那里，更别提还需要量子算力的支持、指挥，才能让这套系统发挥其功能，否则光是控制这些无人机就需要无数人力物力，所以成本怎么可能低廉到不可思议？”
“这就涉及到更多的科技创新了。实际上当这个项目被纳入我的视野开始，我就跟友商为华的工程师探讨过一个可能性，我们这一代也就是5G，下一代也就是6G数据传输系统能否同样借用无人机来进行数据跟信号的传输？答案是肯定的。”
“众所周知，现在已经广泛普及的5G通信技术实际上就一种短波通信技术。短波具备较强的电离层反射能力，且能够让我们的上网速率得到质的提升，但短波的技术难点是波长短，穿透能力差，这就需要更多的5G节点跟基站来保持信号的稳定传输。所以大家能够看到现在5G的传输节点遍及整个明珠。”
“而现在只需要在这些提供天网系统的无人机上搭设5G芯片跟设备，这些天网的组从部分除了完成其监控任务之外，同时也能成为一个信号基站，而且还是可移动的信号基站。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我们都知道在旅游旺季，人多的景区可能会出现明明信号满格，但通话不畅，无法上网的情况，这些都是附近的基站被占满导致的。”
“碰到这种情况，附近的天网无人机可以随时支援人满为患的景区，保证所有用户的信号通畅。甚至包括一些地方的基站因为各种原因被破坏，导致得信号不稳定，我们的智脑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派遣最近的处于闲置状态的无人机对其进行增援，大大减弱通信部门的维修压力。”
“换句话说，这项技术除了让天网能力增强之外，还能增强网络动态协调能力。我咨询过专门从事信号设备搭建的铁塔公司，对方同样表示如果情况真如我们提交的技术报告所说的那样，他们很乐意出资搭建这套系统，并愿意付出一部分维护费用。”
“还不止于此。我之前说过，这种无人机可以搭载数种不同功能的摄像头，其中也包括我们最新研发的全息式摄像头，这是一种能够替代现阶段360度摄像头的全新产品。所以它也能替代现阶段的各种地形测绘数据，且其最大的好处是，能够实时动态更新其地图数据。”
“我们都知道现在线下门店更新迭代极快，很多时候我们通过地图指引去的一些店家已经关门，或者改行。但因为四维测绘本就是一个耗资巨大且不可能实时更新的行业，但如果使用这种无人机进行实景地图数据采集，一切将不同。提供线上地图服务的公司可以通过这款产品得到实时的更新数据，以丰富其地图数据库！这又能节省一部分资金。”

第643章 舆论变化
地图测绘跟数据收集，一个天网系统的补充，再次升级。
王宇飞的这番话再次让台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市面上的地图软件到目前为止大多依然是在赔钱的，其原因除了依然没有很好的变现途径之外，更因为实时采集地图数据本就是一个极为消耗资金的产业。
但这些地图公司依然能活下去，大半都是因为依赖于互联网大厂的输血。
比如高德几乎每年都要烧到小里巴巴十多亿。
亏钱为什么还要一直填？
除了需要这些地图软件自带的流量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事实更新的地图本就是互联网最基础的建设板块之一。以这些详尽的地图为基础，才能为互联网打车、物流产业、外卖甚至无人驾驶这些产业提供支持。
而地图软件最重要的开支实际上就是花费在永远需要实时更新地图数据这一块。
今天这条路在修，明天那里建设地铁施工，这些实时数据如果不及时更新，就会造成客户根据导航出现各种问题。
王宇飞提出的方案直接解决了这些地图软件商的困扰。
二十四小时工作的城市无人机监控网真的普及开来，每天只需要将采集到的数据定时共享给这些地图公司，就能让这些地图软件的数据库得到最准确的信息，而且这些数据还能卖的更便宜。
毕竟不需要专门的数据采集车在路上跑。
这的确是笔大生意。
“当然，我们都知道进行地图测绘需要专门的资质。但这些都可以交给拥有资质的公司去进行数据处理，并跟地图软件对接的。宇馨科技将能为这些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跟地图软件平台之间搭建统一的数据接入接口标准，所有通过我们全息摄像头采集到的地图数据可以通过人工智能的转化，直接接入地图软件的数据库，为大众进行服务。”
“除此之外，搭配了最新馨系统跟全息显示设备的无人机，本身还是一个个的可组合式全息显示终端。以明珠市为例，我大致算过，完美的全覆盖整个明珠市大概需要十八万架这种新型的监控型无人机，也就是十八万个终端。以目前的技术手段，这些无人机能够在夜空中完成全息显影作业任务。”
“在量子智脑的支持下，既可以十八万架无人机同步展现某一个场景，也可以每架单独展现某场景，这就又让这些无人机拥有了一种可能，大型室外广告功能！当城市有重大活动时，大家可以想象十八万无人机同时工作组成的全息图像会有多么让人震撼。日常在人群密集执勤的无人机进行商务广告又会多么抢手。”
……
王宇飞描述了一个在他看来近期可实现的未来场景，直接让整个会议现场鸦雀无声。
这特么的……
又是一个用科技让无数人心潮澎湃的大生意啊！
这饼也是极大的！
如果这项技术真的能推广，其相关产业无疑将迎来重大利好。
首先受益的是那些跟政府尤其是警察部门有合作的大型安防监控公司。
整个华夏有660多个城市，如果在算上这些城市管辖的县级、镇级行政区，同步开始建设这一规划，能让多少安防监控公司赚到盆满钵满？
其次对于华夏的无人机产业来说同样是一次极大的发展机遇。
按照王宇飞的说法，光是明珠市就需要十八万架无人机，辐射整个华夏又需要多少架无人机？还有摄像头企业，每个无人机上可以搭载八个摄像头，全息、广角、近景、高清……
这又是多大一单生意？
接下来是地图产业，如果能通过这项技术拿到廉价的数据资源对于这些被大厂掌控的地图软件公司来说，扭亏为盈不成问题。
毕竟现在这些地图软件缺少的并不是盈利途径跟方式，而是因为行业的特殊性，营收远远小于支出而已。即便更新数据的价格降低之后，依然不能盈利，但只要营收跟支出持平，对于这些互联网巨头而言也是重大利好。
最后竟然还有广告产业……
城市晚间的全息广告，这部分收入将是源源不断的。当然具体由谁赚这笔钱，就需要看具体怎么谈判了。
不过在现阶段而言，到是对整个警察系统一个很好的资金补充。
毕竟无人驾驶汽车的推广，可以预料将来各种违章罚款将会大规模的减少，当路上跑得全是无人驾驶汽车的时候，只要程序不出错，基本上不存在违章的可能，而且即便无人驾驶汽车违章，多半也是依据紧急避险原则……
王宇飞简简单单的举出两个例子，画出的是起码能带动万亿甚至十万亿、百万亿规模的蛋糕。更可怕的是，只要参与其中的企业似乎都有得赚，且还有更好的社会效应。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华夏将变得更安全、地图更加便捷准确、网络信号更加稳定、快速，未来网络技术迭代花费也将更小、全息技术还将成为华夏城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才真是要么不做，做了就直接把科技服务业做到了极致。而且受影响的产业链几乎没有，几乎大家都能受益。
是的，按照王宇飞的说法，这些产业宇馨科技只做中间服务，通过量子算力进行数据分析跟转化，并提供标准化的数据接口，只赚取中间产生的技术咨询跟服务维护费用。当然这同样能带动高能电池跟芯片的销量。但很显然这两块就目前来说不管是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都是不愁销量的。
“啪啪啪！”
就在台下面面相觑众相关行业老总们或垂头沉思，或议论纷纷时，台上的明珠市市高官带头鼓起掌来，这仿佛一个信号，台下也终于沸腾起来，掌声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会场。
数分钟后，掌声终于渐渐停歇，王宇飞才得以继续说道：“除了我刚才举的两个例子之外，宇馨科技其实还有很多的科技创新服务产业计划正在准备实施，得益于这两年我们的量子算力稳步增加，能够深挖的内容其实很多。刚才说的医疗跟动态监控网络只是近期做出规划的一部分。”
“感兴趣的企业家们可以在近期多关注我们的官网，我们将会在为大家演示了我之前所提的那两个例子之后，不定时的在官网公布一些为各个行业提供的技术服务方案。比如近期我们还在规划通过全息显示技术，为电商行业引入虚拟实物展示的一个新型网购展示技术，并可以为各大电商平台提供输入输出标准化技术。”
“总之，科技服务业在华夏依然属于一个极有朝气且具备高附加值的朝阳产业，我相信在众位的努力下，定能让这个产业在华夏得到长足的发展。望所有行业从业者们，只争朝夕，不负韶华，与君共勉。谢谢。”
王宇飞讲完，再次道谢后，径直走下了台。
无数道炙热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的王宇飞在有想法的企业家眼中无异于这个世界最帅的送财童子。
只要能抱上大腿，未来数年的利润都能保证了。
只是没给台下人机会，王宇飞刚走下台，便有工作人员上前耳语了几句，随后王宇飞便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直接离开。
同时台上的众高官们也依次退席。
好吧，这是散财小童子是被劫走了，当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王宇飞好不容易到明珠一趟，不被劫走才有鬼。
毕竟明珠在高科技尤其是互联网科技领域其实一直很尴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公司。
事实上全国经济活跃的确的城市大都有自己的品牌企业。
比如深城有企鹅集团、为华集团、大疆集团这样的头部企业，京城的宇馨科技，曾经的万度、搜狐、网易等等，也都是名噪一时的企业，距离并不远的杭城也有小里巴巴这样的大型集团。
唯独明珠在这方面落后了，到是有一个华芯国际跟其旗下的华芯智造总部到是在明珠，但大部分车间却都在其他城市。而且华芯智造毕竟跟世界领先水平还差了不少，拿出去做宣传总感觉差了点味道。
这次王宇飞到明珠，对于当地的父母官来说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
不说把宇馨科技总部搬来明珠，现在打好关系，未来如果王宇飞想要将开办其他类似于宇小鹅这样企业弄到明珠来也是极好的。
现在《第八洲》可是家喻户晓的游戏，宇小鹅也隐隐成为了世界游戏公司的领头羊。
更别提刚才王宇飞的发言，更是让人听出了无限商机。
要说接下来宇馨科技没有大动作，必然是没人信的。
就这样，会议虽然还在继续，但参与会议的人已经心不在焉了。
几乎没人再关注台上说了些什么，不少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开始对外联系。
毕竟王宇飞是公开发布的这些言论，这个时候时间真的就是金钱了！
……
事实的确如此。
上午的会议还没进行完，王宇飞的发言已经火遍了整个网络。
王宇飞发言的各种片段已经被截取做成了小视频，随后引发轰动。
对于绝大多数看热闹的网友来说，他们了解的重点并不在于王宇飞说得这些项目能够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对GDP有多大的推动作用，又或者能解决多少就业问题，而是王宇飞的描述本身。
这些话很容易便能让人脑补出并不久远未来的一幕幕画面。
通过量子算力帮助这个世界提高临床治疗水平这部分毫无疑问，是人人期待的。
尤其是家里有亲人换了各种疑难杂症的家庭，不少人都把王宇飞口中智能诊断跟个性化医疗方案当成了救命稻草。
即便现在没病的人也是希望宇馨科技能将尽快兑现承诺，将这套系统弄出来。
毕竟谁还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没个头疼脑热了。
尤其是对于癌症这种病，多种癌症都是早发现早治疗，五年生存率极高，之所以人们谈癌色变，还不是因为绝大多数癌症患者发现就是晚期，早期就算普通体检也很难筛查出多种癌症。
但另一项动态监控系统却着实引发了一些争论。
叫好得还是很多的。
毕竟按照王宇飞的说法，这些无人机不但是天网的补充，更能成为好人的屏障。比如公共区域“扶不扶”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无死角的监控系统能够迅速让一切真相大白，让好人有底气做好事，也让讹人者无处遁形。
更何况这项技术还能有效的降低全国上下恶性犯罪的发生率。
当所有人都知道华夏公共区域有着几乎无死角的监控系统，不管想要干点什么，自然都要再三斟酌。这本身就是对潜在不安定分子的一种震慑。
更大的好处是，即便真的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铤而走险，无死角监控体系也能为华夏警方断案提供更全面更精准的视频断案依据。
更别提这些无人机还是一个个微型信号塔，能提升大家信号强度，保证网络速度，还有全息展示功能，未来打开窗户说不定都能看到一部精彩的电影，更别提还能让大家的地图软件更加好用，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出现数据更新不及时，导致导航出现问题的情况……
但依然是有很多人反对的。
反对的理由也有很多，甚至千奇百怪。
比如有担心这种无死角的监控系统会侵犯普通人隐私权的。
有怀疑王宇飞提出这个概念是为了利用这些视频数据谋私的。
更有甚者认为这些移动的小型基站会造成大量辐射，从而影响人们健康的……
各种言论在互联网上开始交锋，各个科普大V们闻风而动，但有心人会发现，在这些话题爆火的同时，关于之前被炒得火热的宇馨科技黑名单的话题非常莫名其妙的便销声匿迹了。
是的，找不到了！

第644章 各取所需
这绝对是让很多人傻眼的操作。
要知道王宇飞在这次会议上发言之前，网络上关于黑名单的讨论还处于愈演愈烈之势，虽然语言大都温和，但其中的质疑绝对能带起广泛的议论。
但谁敢想王宇飞在会议上的视频刚出现，这些声音突然便被压了下去，甚至几乎是看不到有人继续讨论了。
虽然总有人吐槽网民都是属鱼的，各个记忆短暂，最多维持七天。
但这次显然失忆的太快了，甚至还有细心的媒体记者会发现有些大V甚至默默的将早上刚刚洋洋洒洒数千字，讨论技术垄断对普通人不利影响的微博给默默删掉了。
连带着类似言论的讨论数量也完全被个性化诊疗方案以及流动性全面监控系统所覆盖。
这个时候最焦急的大概就是那些已经被拉进宇馨科技黑名单的数百人了。
天知道此时他们正在经历怎样的惶恐。
前一刻华夏网络上的舆论还是明显有利于他们的，甚至不少极有影响力的人都在@华夏各种官方机构，希望他们能对宇馨科技这种霸道行为作出一些解释。
只要这种热度不变，不说最终官司要打多久，他们还是有极大概率从黑名单中被拖出来的。
毕竟众口铄金。
没人相信宇馨科技真能毫不在乎网络舆论方向，以及官方最终的表态。
但现在情况简直是瞬间便变了。
当网上关于此事的舆论瞬间开始降温，许多已经被拉进黑名单的大V们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被背后的支持者放弃了，这才是惶恐的根源。
但一切都是以利益为导向的。
王宇飞的发言意味着宇馨科技将在不久的未来开辟出不止一个以万亿为单位的新市场，而且这无数块香喷喷的蛋糕可以说最终决定权掌控在宇馨科技手上。
全世界都知道宇馨科技拥有这个世界最多的量子算力，更拥有着强人工智能。而他在会议上描述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充沛的量子算力跟强人工智能完美运行基础之上的。
现在王宇飞的表态实际上就是愿意将这部分蛋糕分出来，在没有最终确定利益如何分配之前，谁愿意去得罪这个庞然大物？
即便是最终合同签订之后，硕大的利益分配体系已经确定，那些依托于宇馨科技的产业链都将成为宇馨科技的天然同盟，起码在合同顺利履行之前，牢固的利益关系将能让宇馨科技多出这些天然盟友，再也不是曾经的孤家寡人。
且王宇飞在发言中挑选的项目也是极为巧妙的。
人工智能整合的个性化医疗几乎关系到每个普通人的切身利益，很容易便能得到全民支持。
流动集监控、基站、地图数据采集、全息显示、户外空中全息广告……
这些都是可以持久获得收益的技术，尤其是户外空中全息广告。而且这个项目还能跟全华夏的公安部门深度绑定。
更别提即便这两样技术的蛋糕分出去了，王宇飞也说了还将在官网不定期的推出各种科技创新技术，跟其他公司共享科技发展带来的红利。
这也意味着未来宇馨科技将会持续推出这种在某个领域深耕细作赚取巨额利润的机会。
长期的诱饵摆在那里，如果想要从中分一杯羹，谁脑抽了会去得罪技术的提供者？
之前有些人想要动一动宇馨科技，无非是大家都能看到宇馨科技那些项目中蕴含的巨额利益，但公司所有人王宇飞始终不愿意分出部分利益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伴随着王宇飞这番讲话，明显是要将工业革命的成果跟所有有资格分享的人共享，这种情况下，谁还会不去关注他们这些人？
是的，这些人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极大概率会被直接牺牲掉了。
甚至之前希望他们发表看法的那些人还会直接跟他们进行切割。
说白了，宇馨科技拥有的量子计算机技术以及量子算力就好像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蒸汽机。
如果宇馨科技牢牢将这项技术控制在自己手中，根本不带别人玩，大家当然会有意见。但如果他愿意跟其他行业分享这项技术，愿意跟人合作造火车、造汽车、造轮船、造各种机器，那大家自然都会把它当成宝，众星拱月的供起来都可以。
现在王宇飞给出了这种可能性，所以大家开始观望。
如果他在会议上描述的这两项技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近期内跟人合作并如同他说的那样显现出巨大的市场潜力，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希望能从这次科技革命中分一杯羹。
不止国内，还有国外。
在两天前，这些受命在网络上诋毁宇馨科技的那些大V大概打死也想不到接到的这单生意竟然会遭遇这种困境，此时肠子最少已经悔青了一半。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了舆论优势，甚至没有了之前商讨好的背后支持，谁特么能改变那位大佬的决定？
这年轻人，竟随手便用出盘外招！不讲武德啊！
尤其是据说会议还没结束，王宇飞便被明珠市高官魏天泽的秘书叫走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
“不好意思啊，王董事长，本来是想中午跟你一起吃顿饭，我们再好好聊聊，但恰好今天我临时有公务，需要飞一趟京城，只能占用你会议上的宝贵时间了。”
魏天泽解释了句，换了个人基本不用解释的。
“没事，魏书记。”
大概是能逗留的时间并不长，简单的寒暄了一句之后，魏天泽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本人代表明珠对刚才王董事长说得那些项目很感兴趣，如果王董事长愿意的话，明珠愿意成为宇馨科技新项目的标杆城市。我相信明珠本地也有很多企业对于王董事长刚才说的项目很感兴趣。”
王宇飞笑着点了点头：“非常荣幸。魏书记，这样吧，我还会在明珠逗留两天，可以抽时间跟有兴趣的企业以及涉及到的单位先行进行简单的磋商。我也觉得明珠是最为合适的展示窗口，不但是像国人展示，更向全世界展示新技术的普及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改变。”
“行，有王董事长这话我就放心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我也不讲那些大话套话了，就一个承诺。明珠作为华夏对外的桥头堡，本就需要一个重视科技创新的城市形象。宇馨科技的项目在明珠进行试验我举双手支持，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跟我联系。”
“太感谢您了魏书记。”
“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王董事长，也希望你能给大明珠这座城市添加一分光彩。”
半小时后，王宇飞重新会到会场自己的位置上，也再次吸引了满场的关注。
当然这并不让人意外，这个世界对于财神的关注从来是极多的。
……
美国硅谷。
历时一周的谈判已经接近尾声。
其实大体的要求已经谈拢，剩下细枝末节的谈判进行的很快，宇馨科技的要价并不高，重点还是量子算力的控制权。之所以还是耗时这么久，主要是这次不在是跟联盟统一签署合同，而是跟一家家目前已经拥有量子智脑，以及希望能尽快引入这项技术的企业一家家签署合同。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团队的高效率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洛夫&#183;德库拉百万美元砸出去花得还是很值得的。
经验丰富的谈判团队跟法务团队，大大缩减了合同审定的时间，更不会在合同中留下明显的漏洞。
但事实上合同无漏洞在洛夫&#183;德库拉看来不仅仅是对宇馨科技的保护，同样也是对这些欧美公司的保护。他相信随着一代量子智脑的普及，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造成这次大批量量子智脑停摆的问题终究是能被无数工程师解决的，但这个时候谁还敢肯定宇馨科技只留了一个坑？
在这些公司发展出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之前，大概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现在联盟都已经名存实亡了，洛夫&#183;德库拉并不敢肯定这些公司是否还有动力继续花费巨资去走出一条量子智脑的新路。
对此洛夫&#183;德库拉甚至并不看好。
高科技领域赢家通吃的效应太过明显了。
在华夏这样的体制下，还有可能以举国之力实现弯道超车，但小政府显然没有这种能力来继续促成这些高科技公司继续花大力气进行类似的研究。
正如他在确定合同时内心判断的，资本太会算账了。
现阶段的情况是投入一百亿美元，不一定能成功研究出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但是却可以在年内至少拥有三台智脑，即便分了一半给宇馨科技，但起码自己还能使用另一半的量子算力来为自家在第二年至少赚取数百亿美元。
毕竟现在量子算力还是稀缺资源。
等到自研的技术出现，那个时候量子算力还能否赚取到如此多的利润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
毕竟华夏人已经发展出了二代的量子智脑，据说同比特位的情况下，量子计算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以上，而且结构比第一代更为简单，生产的速度能更快，每台花费的资金也能缩减到大概二十亿美元左右。
而他们就算自研出了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能追平第一代量子智脑暂时都不敢想，这种差距足以让人绝望。
当然如果有人能出数千亿甚至上万亿投入到下一代量子智脑这个项目中，也许是还有希望的。问题在于谁愿意冒这个风险来搏一个未来？
洛夫&#183;德库拉深思过这个问题。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有资本会愿意这样冒险。
这就是根本的区别了，已经崇尚数百年自由的西方国度不可能拥有东方人的凝聚力，用举国之力去做某件事，那是在开玩笑，尤其是在处于劣势的时候。
在科技领先的时候，资本会有足够的冲动去不停的砸钱来保证自家技术的垄断地位，并通过这种领先的市场地位去不断赚取利润。
他们不害怕内部的竞争，因为两家即便是同产品的企业，他们所使用到的专利都属于同样的资本控制。不管谁家赚钱，最终都是让资本进一步庞大。
但在科技落后的情况下，资本却会表现出无所适从。
初期他们的确会挣扎、反抗，试图重新夺回自己的垄断地位来保证利润，但如果烧的资金达到心理承受上限，却还无所得的时候，这些资本便会试图寻找另一种可能，一种退而求其次但首先要保证自家利润的可能。
这是洛夫&#183;德库拉的最终判断，他觉得有些悲哀，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并不关他什么事情。
作为个体，资本就算赚得盆满钵满也不会多分他一美分。
恰好相反，如果他能从王宇飞那里赚到能够满足他人生理想的钱，说不定还能改变这种情况。
当然，只是说不定，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他肯定不会去跟那家华夏公司死磕的。
所以如果未来他的前同僚们真能攻克量子智脑的难题，他说不定会为他们感到开心，如果攻克不了，只能被当成韭菜割，那也是这帮人不思进取造成的，没什么好遗憾的，换了谁来都是这样。
资本这个词从诞生之初就注定了其必有短视的一面，因为它厌恶风险，更厌恶损失。
想通了这个问题，洛夫&#183;德库拉开始考虑他跟杰夫&#183;贝佐斯之间的交易。
亚马逊想拥有第二代智脑，好吧，洛夫&#183;德库拉这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他可以在王宇飞面前提一句，但绝对不会深入劝说。
对于自己的地位洛夫&#183;德库拉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他甚至算不上投诚，还不如从苹果直接跳槽去的蒂姆&#183;库克。
但跟亚马逊结成有限的合作关系，到是可以考虑，毕竟这对宇馨科技继续推进其国际影响力是很有用的。
可以算是双赢。
想来杰夫&#183;贝佐斯是能够接受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事事顺心的？

第645章 王大炮
当然，这些都是洛夫&#183;德库拉的臆测。
他现在只希望以最快的时间完成他的任务，然后回到华夏交差，最好能休息段时间，坐等王宇飞实现他的承诺。
其实如果不休息也是可以的。
这段时间给洛夫&#183;德库拉最大的感受便是拥有权力之后带来的迷醉感。
是的，就是权力。
借助宇馨科技的庞大影响力所获得权力。
宇馨科技未来战略发展部部长这个职位，听起来没什么实权，但是在这次合同谈判中，却能掌控这些企业的生死，能够决定先让谁家的量子智脑恢复正常，这就是权力。
为了能够哪怕提前一天让量子智脑正式复工，他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
除此之外，这一周他还见识了真正富人们交流、谈话的场所，品鉴了来自于顶级酒庄最好年份月份的美酒，跟那些曾经只能隔着荧幕见到的女星们近距离攀谈……
但这其实并没有什么。
真正让他流连的是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有无数人为他体贴服务的优越感。
比如就在谈判进行的第二天，他晚上翻着手机时突然看到脸书上关于Mirazur（一家法国知名米其林餐厅）的介绍，看着脸书上这家餐厅的鹅肝图片，突然来了胃口。
第二天在谈判间隙顺嘴跟身边的小伙伴提起了自己对这家餐厅的大厨Mauro Colagreco非常久仰，很想尝尝这位大厨现场做的法式鹅肝。
打死他都没想到第二天晚餐时他便在硅谷某公司见到了传说中的Mauro Colagreco大厨本人，并接受这位大厨献上的手艺，吃到了一顿纯正的法式大餐，期间还有这位大厨在旁边随时跟他讲解做法跟每道菜的精髓。
对于洛夫&#183;德库拉来说，这种待遇几乎超越了他想象力的极限。
也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以为拥有私人飞机、私人游艇、私人保镖已经是极限的想象力完全还可以再继续往纵深扩展。这个世界资本能够为生活带来多么乐趣，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根本想象不到。
那一顿法式大餐他甚至已经不太记得味道，只是觉得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但他却牢牢记得当时那种美妙的感受。
这特么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洛夫&#183;德库拉对于未来的追求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终于，签署完所有合同，他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享道别了硅谷，这个他梦想起飞的地方，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好吧，为什么要用回程？
虽然洛夫&#183;德库拉并不认为自己已经是华夏人，甚至不算华夏通，但是现在想到华夏就打心眼里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大概就来自于对宇馨科技的认同。
随后他在回国的专机上看到了网络上王宇飞在世界科技服务业论坛上的讲话视频。
这顿时让洛夫&#183;德库拉兴奋起来。
王宇飞的讲话结合杰夫&#183;贝佐斯找他的谈话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
宇馨科技技术输出的可能。
在如何应用量子算力或者强人工智能算法这一块，宇馨科技毫无疑问是掌控者话语权的。
套用他们美丽国曾经某位大人物的话说，没人能比王宇飞更懂利用以量子计算机为基础的强人工智能。
换句话说，虽然大家都拥有量子算力，但王宇飞在这次会议中所提出能实现的技术，这些刚刚签订好合同的友商们不一定能实现。
更更关键的是，他们并不像宇馨科技那样拥有如此多可供支配算力。
对于这些公司来说，现阶段的算力能够保住自家的计算任务就不错了，这些项目虽然必然很赚钱，但是如果真要实现，对于量子算力的需求可能极大，这对于这些公司来讲是得不偿失的。
更别提现在大家充分利用这些量子算力还需要看宇馨科技的脸色，大概率没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抢宇馨科技的生意。但是如果宇馨科技主动愿意跟他们合作情况当然就又不一样了。
洛夫&#183;德库拉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作为宇馨科技未来战略部的主管，他当然可以有权限在欧美的确去寻找代理商，代理这些技术。尤其是由人工智能通过云端的丰富医疗资料整合出个性化治疗方案这项技术，在这片土地上的操作空间太大了。
虽然王宇飞在发言中将这项技术描述成一种惠普性的技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这种个性化治疗方案的好处，但是在他从小长到大的这片土地上显然行不通。
不过好处是，这个世界上的富人们绝对会对这种技术趋之若鹜。
王宇飞在华夏怎么搞这件事情他不需要管，但是将这项技术引渡到世界其他地方，洛夫&#183;德库拉还是很有信心的。甚至那些保险公司都会对这项逆天的技术感兴趣，想要享受这种服务的国民，每个月购买的保险贵上一千到两千美元，应该没谁会反对吧？
至于实际成本？那并不是需要他考虑的问题。
当然前提是这种由强人工智能辅助确定的诊疗方案的确有效，真能打出名声。
至于流动性监控系统，这种基础建设类的技术，好吧，或者有些公司也会感兴趣。他当然可以顺便推销一下，只要能收获利润，赚取声望，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的洛夫&#183;德库拉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他决定回到华夏之后就跟王宇飞好好谈谈，他决定要在宇馨科技未来战略部部长这个位置上长久的干下去，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当然，以他这次谈出的成果，他觉得自己也匹配得上这个位置。
回到华夏只要把这些合同拍到王宇飞的办公桌上，想来实现他这个小目标的问题应该不大。
是的，在回到华夏的航班上，洛夫&#183;德库拉觉得他梦想中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
就在洛夫&#183;德库拉对未来满怀憧憬的时候，王宇飞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次王宇飞选择参加世界科技服务业论坛引发了轰动，无数记者专门从全国各地齐聚明珠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这就直接造成了会议刚结束，王宇飞就会直接被堵在会议室门口，严重影响到了会议秩序。其实秩序不秩序什么的是无所谓，但对于其他参会的大佬来说，这属于标准的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操作。
大家都是业内大佬，一帮记者都围着王宇飞打转，其他人还要不要面子了？
要不咋说人最怕对比呢。
最后还是组委会照顾到大家的心情，跟王宇飞沟通之后，便干脆向媒体宣布会在第一天会议全部结束之后，专门举办一次长达半小时左右的新闻发布会，这次会议的大佬们会在这次新闻发布会上统一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其实组委会还是考虑得很周全的。
也的确是邀请了这次来参会的几位大佬，其中不乏国内上市公司的老总们。
比如跟之前畅享科技关系本就紧密跟王宇飞关系也不错的华芯国际老总井勇军就在受邀之列。
但毫无意外的，这些大佬们全都婉拒了在这次发布会上露面的请求。
开什么玩笑。
虽然大家都认同王宇飞的成就，但是这种去当绿叶的事情，干了没什么意思。
当绿叶也就罢了，万一被那个年轻人误以为自己是去抢风头就更不好了。
而且用屁股都能想到发布会上一帮记者肯定都是找王宇飞去提问的，虽然他们也相信以组委会跟那帮记者的情商，肯定不至于把他们完全冷落，多少会问他们一、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但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于是这场发布会终究还是成了王宇飞的个人舞台，组委会主席专门上台做主持人。
“王宇飞先生，我是明珠经济日报的记者杜洪亮，我想请问您的是，大家都知道您一直来似乎都很抗拒参加一些学术性会议，但却突然选择了参加这次世界科技服务业峰会，这其中有什么含义吗？”
发布会的前半段是由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也就是组委会主席负责点名的，显然这是早已经跟本地记者商量好，通过第一个问题，进一步宣传这次峰会。
这当然不会引起任何不满。
球队还有个主场优势呢，作为东道主总得有些特权。
但其实这个问题如果是放在两年前问王宇飞，可能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王宇飞大概会诚实的告诉所有人别想多了，只是正好这次会议举办的时间很凑巧，恰好是公司新来了个CEO，建议他应该开始发展公司的业务，赚些钱来完成公司目标而已。
好在两年历练，身边会说话的人很多，也教会了王宇飞不能什么实话都往外倒，所以他的回答也绝对是可圈可点。
“因为我认为在华夏举办的这次会议非常有意义。这并不是托词，而是有着我的思考。首先我认为现在华夏大部分的互联网企业其本质并不是科技业，而是纯粹的服务业。”
一句话惹起了无数记者的兴趣，果不其然，这次采访是有料的，第一个问题就让这位年轻的科技大拿直接开炮了。
“众所周知，改革开放以来华夏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发展成就，我们的国家正在朝着发达国家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坚实的向前走着，根据经济实践，当一个国家从发展中国家步入发达国家行列最重要的一个指标就是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在社会经济比重持续提升。”
“不知道大家是否发现，就在这一过程中，我们的互联网产业尤其是移动互联网产业也出现了一个崛起的过程。也就是说服务业的兴起跟我们的互联网行业发展恰好重叠在了一起，在我们向世界提出互联网+这个概念的时候，正是社会服务业高度发展的一个时期。”
“这就导致在这一段历史时期，许多互联网公司开始迷恋讲述故事。各种概念开始充斥资本世界，也正是这一段时间，许多公司一遍标榜着自己是互联网技术公司，但是如果我们透过那些故事，看一看这些公司的收入结构就会发现，这些公司主要的利润来源其实还是服务。广告服务、外卖服务、内容服务、游戏服务。”
“这又导致了另一个问题，很多科研人开始迷惑，到底应该是重技术还是重商业模式。甚至很多科研人深信不疑，如果没有一个成熟的商业模式，所谓的技术只是空中楼阁。我打几个比方，比如我们常用的打车软件，有技术含量吗？当然有！但是技术含量高吗？好吧，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不过在宇馨科技看来，在当今的技术环境下，可以说这种平台的搭建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
“正因为技术含量不高，所以谁都能掺上一脚，最后就是资本入局，拼补贴，拼钱多，无数的钱烧进去，直到把所有对手都打死，剩下的就能一家独大，然后获利。恕我直言，这种商业模式纯粹就是科技服务业的耻辱。因为大家拼的并不是技术，而是拼谁能融更多的资，谁能讲一个更动听的故事，谁的资本更雄厚！”
“这种商业模式也被证明是极其短暂的。因为烧钱烧不出未来，没有任何一家投资机构会永无休止的投钱给看不到技术革新的产业。等到没钱可烧了，自然又会有无数类似的公司冒出来，去抢占市场。让本以为自己处于垄断地位，可以躺着赚钱的公司疲于应对。”
“我之所以选择来参加这次会议，就是想要告诉一些人，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既然是科技服务业，科技放在服务前面，意味着技术才是最重要的。通过技术实现的壁垒要远比靠钱砸出的垄断地位要更为安全。我们的科技服务业公司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同时也是劝告那些资本，在华夏未来，玩概念讲故事的科技公司路将会越走越窄，相反，那些埋头发展，做技术做实业的公司，才能拥有未来。”

第646章 法律你家出台的？
新闻发布会气氛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对于这些记者来说，这次发布会无疑是赚大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暖场性质的问题，王宇飞就直接给出了如此大的料。毕竟一般人回答这种问题，大概率就是工恭维一下这次会议的意义，顺带着捧捧组委会，也就差不多了，根本不会说太多干活。
但王宇飞不一样！
华夏，不，世界第一科技公司的控制人直接炮轰现如今的互联网公司，多么劲爆的话题啊！
这个问题的回答曝光出去绝对能让有些人彻夜难眠。
尤其是据传华夏目前最大的互联网软件母公司正在谋求科技板上市，王宇飞这段发言曝出去之后，指不准还会徒增变数，带劲儿啊！
毕竟记者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行业，真要是天下太平了，还有个屁的新闻啊。
于是台下记者提问的热情更高了，几乎王宇飞话音刚落，无数人的手便举得高高的。
但这次会议的主持人，这次会议组委会主席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位主席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主持这次发布会了。
王宇飞就算得罪了谁肯定也是不怕的，但谁特么知道那些资本跟大佬会不会把账算到他身上。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怒火叫迁怒，还非常可怕。
但这个时候不管是记者的热情，还是发布会走向，都已经不关他这个主持人的事情了。
迁怒那是以后的事情，如果他敢就这么结束发布会，惹得身边这个年轻人怒了，后果很可能更惨。
想想宇馨科技的那个用户黑名单吧，里面有上百人怕是正在哀嚎其中可不乏那些颇有能量的人物，就知道眼前这少年的心性了。
所以此时的组会委主席只觉得自己也只配默默的哀嚎，然后随意的点了一个记者起来提问。
当然下意识里他还是很注重一些小细节的，比如第一个点的是男记者，第二个点必须是个女记者。
“请第五排蓝衣服的女记者提问。对，就是你。”
“王董事长，您好，我是创业家杂志社的特派记者余雯，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您刚才的发言似乎是对国内许多互联网公司的发展模式不太认同，我们可以理解为您是在向那些打着科技创新旗号但实际上并没有科技创新行动的互联网企业宣战吗？”
“第二个问题，我们杂志社有注意到不管是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跟其他科技类公司不同的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成立专门的风投部门，也从没有对科创板的企业进行过任何投资行为，请问这是对目前国内科创行业整体不看好吗？”
听到这两个问题，组委会主席头更痛了。
这些记者就不能有一个省心点的吗？干嘛一定要提如此尖锐的问题？这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他刚想说一次提两个问题属于违规行为，然后身边的王宇飞已经很配合的拿起了话筒。
“我先来回答第一个问题，宣战其实真谈不上。因为我们没有那个立场，也没有那个动力去做这件事。我只是单纯的发表一些内心的看法而已。而且我的回答本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如果你深入去探讨现在许多互联网科技公司的布局，这又会牵扯到许多很复杂的东西。比如用户增量、存量、入口、流量……”
“如果一定要说我是个什么态度，大概就是怒其不争，在享受了华夏互联网高速发展期的红利之后，我们很多互联网企业眼光已经开始变得狭隘了。只顾及到眼前增量带来的希望、存量带来的绝望，而忘记了技术本身其实是可以创造价值的。”
“同时我也热切的盼望着所有同行们能从一个阶段走向另一个阶段，既从通过欺凌垄断套现，走向通过科技创新的溢价来获取利润这条路。这也是我在会议上抛出两个项目的原因，就是我们不但要埋头研究技术，更走出一条将技术转化成商业应用的成熟途径。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我们整个科技服务业在世界范围内的竞争水平。”
“当然，至于我们能影响多少企业，或者说能否影响这个行业的意识，那都是次要的。所以其实没有必要刻意的去分析我说这番话的深意。大家可以当成一个科研从业者的日常吐槽。”
“至于第二个问题，真实情况是，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一直是全世界最大的高校科研社团组织脑机社的唯一赞助方。而且这方面的赞助每年都在持续增长。我们鼓励新生代的大学生、研究生甚至博士生们利用课余时间完成自己的一些奇思妙想。我们的科研团队每年都花一定时间奔赴国内各大高校对脑机社的同学们进行指导。”
“同时宇馨科技在两年内已经在华夏国内各大高校参与共建校内实验室两百多个，其中国家级实验室就有十八个。各类基础学科实验室三十七个。列出这些数据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并不是公司不重视创业者，或者对国内科创行业不认同，只是我们的投资打了一个提前量而已。”
“至于公司没有专门的风投部门这的确是实情，但这是因为之前公司没有那个精力去顾及太多方面。但之后就不一定了，大家都知道蒂姆&#183;库克先生已经在大概两周前正式加盟了宇馨科技担任公司的首席执政官，所以未来公司在库克先生的带领下，说不定也会成立风投部门。”
“最后再次重申，我们对国内的科创行业没有任何意见，最多只是我个人会对一些创业者本身的个人逻辑有些意见。比如，我不太喜欢会讲故事造概念的创业者。”
……
不得不说王宇飞的发言很直接，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压根不在乎这种说法是否会得罪人。
但效果的确是极好的。
上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人，最近都沉默太久了。
当然这在组委会主席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再次点名时，他留了个心眼，开始关注前排那些大媒体的记者。
一般而言，这些大媒体的记者问的问题都更为稳健。不会不管不顾的去搞什么大新闻。
所以这次组委会主席选择了第一排身上有央媒标志的记者。
“王董事长，您好我是央媒科技频道的记者梁志豪，首先我想说的是，您在今天会议上所描述的未来让人心潮澎湃。但也引出了我的问题，您今天讲的两样通过跟强人工智能结合的技术新应用领域是已经经过实验室证明的，或者只是您一些简单的臆测？如果是前者，您觉得这两个项目大概多久能跟大众见面，如果是后者，您有几分把握真的实现您在会议上描述的那些场景。谢谢。”
组委会主席在心底长吁了口气。
果然还是大媒体靠谱，这才是正常问题嘛！
如果这些记者继续纠缠刚才那些问题，他是真的想哭了。
王宇飞把谁得罪了都没关系，人家头铁不怕。但他不一样，还想能过上好日子，必须得低调些。
“这个问题挺好的。终于有记者关注我们技术本身了。首先我很确定的告诉大家，我既然能把这两项技术当成案例在会议上讲出来，当然是经过实践检验可行的。正如我在会议上说的那样，强人工智能能够整合网络上海量的医疗报告，来对特定患者、特定病症综合出一套有效率极高的治疗方法，这一点我们会在不久之后以多个医疗案例来向大家证明。”
“至于要证明第二个项目就更简单了。因为我们已经跟一些友商进行过探讨跟模拟技术实验，所以这种无人机工程样机很快就能问世。我们也会选择一个或者几个城市作为试点区域，一旦确定之后，我们会跟利益相关方进行谈判，并在近期内搭建好。到时候也希望众位能够实地观察评判。谢谢。”
这次的回答比较简单，但态度很明确，技术上的东西多说无益，但我们以最快速度做出成绩来让大家有目共睹。
当然这也符合宇馨科技一贯以来的风格，说的少，但做得多。
“那么接下来请第二排第三位的记者提问。”
“王董事长您好，我是每日头条的记者陈志海。之前宇馨科技闹出的一条大新闻，贵司在官网上公然推出了一个客户黑名单系统，目前已经有总计157人被列入到这个黑名单之中。我们都知道宇馨科技发展到目前的阶段，许多产品已经是垄断性的产品，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毫无疑问宇馨科技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尤其是许多跟宇馨科技关联的产品，会严重影响到普通个体生活的情况下。”
“所以我的问题是，宇馨科技这种利用市场支配性地位，对普通消费者大打出手的行为是出自谁的授意？这种行为是否涉嫌违反消费者保护法，以及侵犯了宪法赋予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利。同样，这次被列入黑名单中还有许多媒体跟自媒体从业者，您是否认为这种做法同时侵犯了媒体的报道权？”
伴随着这个问题出口，组委会主席此时的目光都快能杀人了！
这种记者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怎么还把宇馨科技的黑名单事件扯进来了？
他身边的年轻人会不会误会自己是故意把这家伙点起来的？
心中的忐忑让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王宇飞。
还好，这个年轻人表情还算平和，并没有怒气飙升的模样。
尼玛，这发布会开的，简直跟坐过山车似的。
终于记者提问完毕，王宇飞也拿起了话筒，不过这次王宇飞没有直接开口说话，而是先认真的看了刚才提问的记者大概三秒钟，直到提问的记者跟身边的组委会主席一颗心都吊起来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了。
“这个问题本来我是不想回答的，但既然你连续几个涉嫌，让我感觉如果不回答的话显得很心虚，所以我还是决定跟大家说道说道这个事情，也算给大众一个解释。”
“首先，从畅享科技开始就有一个用户黑名单系统，这个黑名单从最初建立开始，当然也包括现在的宇馨科技黑名单，都是我的意思。但我记得那个时候的畅享科技还只是一家初创公司，当时只有脑机芯片一款产品，而且还是一代的产品，功能有限，我想那个时候的畅享科技可谈不上处于绝对强势地位，所以你的前半段的指责，我不认。”
“其次，我大概能理解陈记者你的心情，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被封禁的名单里就有你在每日头条里供职的同事，而且职位并不低。应该比你要更高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的胡言乱语。我们一条条来解释，首先请解释，消费者保护法里哪一条规定了作为一个民营的商业主体，不能拒绝为客户服务？”
“我国的消费者保护法总计八章六十三条，没有任何一条要求商家必须强制性为客户服务的，恰好相反在消费者保护法第一章总则第四条就规定了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那么请问陈记者，是否需要我继续向你解释什么叫自愿、平等、公平、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
“宇馨科技的黑名单原本只有三人，惩治的三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我司的法务部已经协助事件受害者孙女士递交了刑事自诉申请相信大家也都清楚，那么后面为什么会新加入一百五十四人？是因为这些人在事实情况未明且未做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只相信一面之词，便在网络上发表极具针对性的发言直接影响了我司的商誉！”
陈述完以上情况，王宇飞的语气突然加重起来：“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都已经不顾事实真相指着鼻子骂我的公司了，却还要求我们对他们微笑服务？我想请问陈记者，这特么是谁家的法律？你家制定的吗？”

第647章 不完美的世界
先是点出每日头条中就有人被拉入了宇馨科技的黑名单，随后突然爆发，这无异于指着鼻子骂人了。
这其实跟王宇飞一直以来在公众眼中的形象不太相符。
一来，王宇飞很少在媒体上露面，给人特别低调的印象；二来，少有的几次在媒体上露面，王宇飞展现出的形象都是少年平和的一面。
大概只有很少人知道，曾经这个看上去不善言辞的少年也有过暴虐的一面，比如在川城的时候将欺负妹妹的中年男子打到后半辈子大概不得不跟假牙为伴。
所以陈志海明显误判了王宇飞可能的反应，面对王宇飞爆发的质疑，他半张着嘴巴，明显有些发呆。
当然王宇飞也并没有想过这个提问的记者真的会不知死活到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所以，用户黑名单是法律赋予我司的权力。我司享有不想为谁服务就可以不为谁服务的自由！当然，我们不会滥用这套黑名单系统，我可以负责任的说，黑名单里每个人都有被拉进去的理由，我们的法务部已经搜集并固定了所有证据。”
“接下来我们不但把要继续把这些人放在黑名单里，我司法务部还会行动起来，挨个就这些人污蔑我司商誉的行为提起诉讼。这官司我们一定会打到底，哪怕公司破产我也要打到底。请相信我的决心。”
“接下来我要驳斥陈记者我司侵犯公民言论自由权。好大一顶帽子，但我想问问陈记者，是不是你理解的自由是没有边界的？如果是，那么今天我在给你上一课，法律所规定的言论自由是有前提的，这一前提同样是在宪法内容之中，会后你可以去查查华夏宪法第51条，里面明确规定公民在行使权利和自由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不得用言论进行诬告、陷害其他公民的活动、不得用言论侮辱、诽谤、诋毁其他公民的人格尊严。”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先在网络上违法污蔑，却要求我们守法，保护你们的言论自由。这算不算我想跟你讲道理，你们就跟我耍流氓，等我懒得跟你们讲道理了，你们又想要来讲道理？又或者你们传媒行业都不需要有最基本的法律素养？说到这里，我想问问陈记者是哪所学校毕业的？也让我了解一下，以后如果我司有项目要跟贵校合作，也得好好斟酌斟酌。当然，你不用告诉我，我回头会去调查的。”
听到王宇飞这番话，陈志海已经忍不住把头埋了下去，更开始后悔，他怎么就这么头铁，为了能给上头留下一个好印象刚才竟然问得如此尖锐？
这下子他在圈内还能不能混下去了？
“最后陈记者还有一个质疑，我司是否侵犯了媒体新闻自由的权利。好吧，介于以上解释，其实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按道理说个体的言论自由都有严格的限制，就更别提掌握话语权的媒体了。很遗憾华夏还没有正式出台新闻法，但是相关的规定不少，其中最核心的一点，甚至可以说最能体现新闻从业者职业道德体现的一点，那就是新闻从业者报道的新闻应该经过核实，不该带有倾向性的报道任何假新闻。”
“请扪心自问，作为一家新闻媒体，每日头条做到了吗？这些年你们为了吸引眼球，从未经过任何核实就借用其影响力报道出来的新闻少了吗？污蔑我司商誉暂且不提，我在随意举个例子，最近刚在网络上反转的游乐场小孩打架事件，你们报道过吧？”
“一个小男孩在游乐场一打四，对方混血，你们还搞出一个涉外的大新闻来，什么家长拒绝道歉，什么混血滚出华夏。结果呢？曝光出完整视频才知道，原来是人家四个小孩在我们国家的游乐场里排挤我们华夏的孩子，不停的将其他孩子打出她们占领的游乐区。”
“请问一下，仅凭一面之词跟经过剪辑的监控视频，你们是怎么得出以上结论的？新闻从业者保持中立客观的道德底线又体现在哪里？更可怕的是，你们不但不探询真相，还凭借几个远嫁他国的妈妈们一面之词，鼓捣出那种男孩连续打哭四名混血女孩，男孩父亲叫嚣你们报警啊这种标题来，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新闻自由？事情反转之后你们道歉了吗？拿到了流量就可以当做事情从没发生过对吗？还跑到这里来质疑我司的决定？谁给你的脸？”
“欺负到我们宇馨科技头上，我都已经把你们的人拉进黑名单了，你竟然还敢在新闻发布会这种同行都在的场合质疑我司的决定，可想而知你们动用这种所谓的新闻传播权欺负到普通人头上，会是多么傲慢的态度。好吧，说了这么多我感觉很生气，我决定……”
说到这里，王宇飞表现的很生气，但没有再继续对着麦克风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机，径直播了出去。
“喂，我是王宇飞，曹主管，即刻通知技术部门，立刻在馨系统所有平台上封禁每日头条的产品。对，是直接封禁，不只是从会员应用市场除名。顺便在官网上发布公告，鉴于每日头条对我司的污蔑行为，我司的所有产品都将永久封禁每日头条以及相关软件。通知法务部，搜集每日头条不遵守行业道德的证据并准备起诉！”
王宇飞拿着手机通话时，并没有可以避开麦克风，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番话，更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应诺声。
大概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接电话的那位曹主管压根没有询问原因，只是很诚恳的“嗯”了一声后，又答了一句：“我会命令相关人员立刻执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全场都愣住了。
这尼玛……记者发布会上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这可当真是强势到没有朋友了。
一时间不少高举的手都垂了下来。
不少人开始寻思近期自家的刊物跟网站又或者微博上，是不是报道了什么未经核实的新闻，要是在发布会上突然闹这么一出，丢人事小，事后担责事大啊！
也有不少目光落到了莫名闯祸的陈志海身上。
之前问题问得有多尖锐，这位陈记者此时大概便有多难堪。
本来垂下的头早已经重新扬了起来，一脸的错愕。
显然，王宇飞的处理方式同样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以为只是在发布会上被怼几句，没想到竟然连累到自家网媒APP都要被直接下线。
这特么的，事闹大了。
现场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每日头条，果不其然，馨系统会员市场上已经找不到这款软件。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原来黑名单可以不止是个人用户的，还能是企业级的用户。
曾经似乎有过前车之鉴。
那还是两年前，很多人已经不记得具体因为什么事情，但当时羽翼并不丰满的宇馨科技似乎就直接将万度给直接禁过一次，虽然时间隔得并不久，但正是当年那番操作，让万度股价大跌，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涨回来。
除此之外，万度的市场占有量更是自那次之后持续下跌。
“好了，现在我希望陈记者能懂得新闻自由跟新闻本身真实性、严肃性的意义了。我奉劝各位掌握着话语权的媒体朋友们，新闻人的底线应该是确保新闻的真实性，这需要大家确认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将全貌呈现给你们的读者们。而不是完全不需要经过任何核实，片面追求时效性，在不了解真相之前，便急着发表自己的观点。”
“另外在多说一句，我作为一个00后，真的已经不相信洋大人高人一等那一套了。也许在几十年前，地球的另一边有着这个世界最先进的国家，那里人的生活曾让我们钦羡不已，他们能够代表整个世界的潮流，左右全世界的走向。但我们是在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就之后的新一代年轻人，我们的眼中世界跟你们不同。”
“作为一个华夏年轻人，我爱我的祖国，我对世界充满善意，但如果我的同胞受到不公平待遇，不管在哪里都会觉得愤怒。尤其是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会感觉更为愤怒。当然说着番话，并不是希望大家有失偏颇的去报道，而是奉劝掌握话语权的媒体朋友们，能够认真对待自己的职业，确保自己发布的每条新闻都是站在公正的立场，而不是只为了博人眼球。谢谢。”
王宇飞这番话说完，便看向身边的组委会主席，这位主持人正恶狠狠的瞪着台下的陈志海。刚才王宇飞说的内容，直让他感觉畅快无比。
叫你乱问问题？被怼了吧？连APP都封了吧？你特么记者都做不成了吧？
等到意识到王宇飞已经将想说的都说完之后，这位组委会主席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
是的，在王宇飞打通那个电话之后，组委会主席便已经决定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接着进行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主要还是他不好打断王宇飞，所以等到王宇飞把话说完之后，立刻当机立断的结束了今天这次发布会，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这种场合，他绝对不搀和。
……
侯卫辉在会场门口处接到王宇飞时，一脸苦笑。
王宇飞没让他陪着一起参加临时安排的记者招待会，而是让他的贴身秘书去应付另一些人。
不过侯卫辉还是在王宇飞出现前大概三分钟，知道了今天记者招待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迅速在网络上传遍了。
是的，这种发布会并没有禁止记者跟工作人员拿手机录制短视频，借着今天王宇飞在会议上发言的热度，此时王宇飞不管说了些什么都自带流量，所以这些视频刚一发出去，便被无数人看到。
尤其是侯卫辉。
这个时代推荐算法已经相当强势，作为王宇飞的秘书平时自然非常关注宇馨科技在网上的舆情，所以这个视频在网络上刚刚流出，系统便自动推荐给了他。
“老板，今天您表现得有些不像您了。到像是路总。”
路总自然指的是路余馨。
虽然路余馨现在因为怀孕很少去公司，但大概因为两人都太年轻，大家还是习惯称呼她为路总，而不是老板娘。
“挺好的，能快意恩仇，其实也是一种幸福。”王宇飞微微笑了笑答道。
侯卫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这么贸然的直接把他们的APP封了，可能会造成舆论反弹。”
侯卫辉是真的挺担心。
这种四处树敌的玩法，足以让他这个当秘书的心惊肉跳。
“我是故意的。”王宇飞坐在车上伸了个懒腰。
因为赶飞机的缘故，今天他没有进行足量的运动，总让他想要伸展一下。
“我就是想看看这些人还闹不闹，探探他们的底线在哪里。反正我已经把饼都画出去了，想要分大饼，总不好这个时候继续跳出来，对吧？”
“但这次得罪的是记者。而且直接封杀一个媒体会不会引起反弹？”侯卫辉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当然也是隐晦的提醒王宇飞，还是悠着点好。
“不怕。你要对我们的媒体人有信心，我们得罪的只是少数没什么良知的，你应该相信华夏大部分媒体人还是有操守的。更要相信我们做的都是对的。做事要有信念，只要认为是对的，就去做。能有成就的人，都是如此。比如库克先生，你看他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会认为自己错了？”
“人要有自己的信念。有信念并能坚持的人，总能成功。即便暂时的失败也不可怕，从长远看终究是光明的。侯秘书，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也要有这个认知。胆子大一点，这个世界虽然不像童话里那么美好，但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第648章 您需要更多的左膀右臂
胆子大的王宇飞在网络上又彻底火了。
这次跟馨系统发明者无关，跟研发出量子智脑无关，也跟投资的脑机社鼓捣出固态高能电池无关，单纯就是因为足够犀利。
其实火从来都是双刃的。
华夏有很多老话或者乍一听感觉很粗糙且没什么道理，甚至很多老话还含义相悖，但其实蕴含着丰富的人生经验。比如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
事实上在人类社会中出名从来跟麻烦是相辅相成的。
经得起多少赞誉，就要能抵挡的住多少诋毁。
但这次情况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特殊的。
这次王宇飞硬怼每日头条，网络上支持者的声音竟是大到了完全压到了其他声音。
“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当时看到这些媒体发那种标题党才会用的东西我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谁家小孩子脑抽了才会去一打四？这帮不负责任的媒体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信一面之词，就疯狂传播，强逼人家孩子家长道歉，给人家造成那么大的影响，结果反转之后就开始装死！当时我都快气死了，可惜我就是个普通人，啥都坐不了。现在看到这下场，太特么痛快了！就冲老王这做法，等会第八洲里必须再冲一千块意思意思！”
“喜大普本，每日头条在茶馆的发布渠道也已经被封了。刚才试过了，第八洲的茶馆里已经调不出每日头条应用了，小王董事长果然是说到做到毫不含糊，说封就封，半点都不弄虚作假！”
“这次无条件站王董事长！老子看新闻是想看真相，不是特么随便弄个糊弄人的标题，点进去乱七八糟乱扯一通。还有那种各种贬低华夏人素质的新闻，哪个国家没有的人素质没有高低之分？抓到点小新闻，就疯狂攻击华夏人素质，还特么有一群人叫好，这种新闻竟然还有人看，还特么有人用汉语回答华夏人素质就是比不过别的国家？我也是纳了闷了。这特么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啊！”
“先说结论。这次每日头条封的好！这些玩意儿不整顿一下他还真把自己当正经媒体了，为了夺人眼球不择手段的玩意儿，早就看的不爽了！顺便借用一下王董事长的话，小爷也是在红旗下长大的零零后，我并不觉得华夏有哪里不如西边那些国家，更不觉得华夏人比其他国家差了。人家好的地方我们学习，人家不好的地方，我们弃其糟粕。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不管在任何地方面对外国人我们平等交往才是王道，搞什么洋大人那一套？呸！”
“就冲王总在发布会上怼那个姓陈的那番话，我决定以后就认王董为爸爸了。王爸爸你好，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您儿子我？”
……
当然也有更为理性的声音。
这是一位京大的社会学老教授在微博上实名发表了一篇文章：“警惕网络上一边倒的叫好声。”
大概意思便是，现在网络上对于宇馨科技跟王宇飞赞誉是基于一种网络话语权的威慑。虽然说王宇飞视频中的发言没错，甚至可以说是正能量的，占据着道德制高点。但是在网络上发酵之后竟然只有叫好声，这足以证明很多人在畏惧宇馨科技掌控的这种话语权。
老教授忧虑的过犹不及。
毕竟包容跟开放是互联网的基本特征，未来如果宇馨科技开始滥用这种话语权，可能会给华夏互联网的发展带来一系列不好的后果。
当然整篇文章都是谦虚探讨的语气，并不会惹人误会。
于是无数网友也涌入这篇微博下方开始跟老教授探讨起来，其中一个回答点赞最多。
“俞教授，恕我不能赞同您的观点！之所以这次我站宇馨科技，是因为他说的对。我还只是个我是1999生人，现在是个二十三岁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用许多人的话说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所以我眼中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所谓黑白不分的灰色领域我并不清楚，暂时也不想清楚。”
“所以这次宇馨科技做的对，王董事长的话说的对，我就站在他这边！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利用强势地位去干出那些我眼中的坏事，我不会理会所谓的网络话语权，依然会站出来批评他们！您可以觉得我年轻幼稚，但我觉得这是才是一个三观正常的网友本该做的最普通的事情！”
“请相信广大网友们分辨是非的能力，以及朴素的正义观。我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不会因为畏惧强权跟资本一定要配合他们把黑的说成白的。如果每日头条觉得自己冤枉，他们依然可以通过他们的官微的来发声，来证明自己。可是他们做了吗？难道作为新闻从业者，站在一个客观公众的立场上报道不是其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底线吗？”
“我不代表任何年轻人说一句，做错了受到惩罚是很正常的事情，挨打要立正！如果说您觉得这种事情代表了一种未来可能出现的坏事，那么请的坏事真的发生之后我们再来纠错。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可能去约束还没犯错的人。请不要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一套加诸到我们年轻人身上谢谢。”
这个回答，获得了一千三百万赞。
甚至比教授本身发文获得的赞要更多。
最终这位俞教授也在评论下方留言：“看了你的回答，让我对华夏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也许我真的老了，跟年轻人的想法有了代沟。所以我决定保留我的观点，但我也支持你的想法。同时我也希望@天才宇飞，看到这个评论，希望他能一直保持初心，不辜负这一代年轻人所给予的信任。”
教授跟网友之间的互动再次霸占了热搜，且直接出圈了。
不止是微博，几乎华夏所有的论坛都转载了老教授的发言跟下方这个评论。
从而引发了更大的热议。
到了第二天中午，王宇飞的微博也给出了回应，非常简洁，直接引用了一句古人的名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不敢保证我永远是对的，但我能保证对于善意的指认跟批评，会永远抱有谦逊之心。”
这句话再次收获了一批点赞。
当然这些大概都属于网络上理性的探讨，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看法重点不一的发言。
“大家有没有发现新闻发布会上，我老公各种法律条文简直是信手拈来，我还专门去查了法典，包括华夏宪法跟华夏消费者保护法，老公说的法律条文竟然一字不差。这也太强大了吧？我老公不是科学家吗？为什么法律条文背的这么熟？”
“呸，臭不要脸的，叫谁老公呢？自家老公是学什么专业的都不知道吗？我会告诉你我家老公每天睡前都会抱着厚厚的法律条文看上半小时？”
“楼上的够了？你们占谁便宜呢？我又没怎么样你们，为什么你们都想当我妈？”
……
是的，这样的发言大概是这次王宇飞火起来后最大的后遗症了。
各种花式认老公的、认爸爸的简直不要太多。
考虑到王宇飞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家里还有一个正在待遇的女友，这大概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好在路余馨也不是普通人，对这些言论一笑置之。
只是惹得韩茜一阵操心。
当然不是怕路余馨吃醋，只是担心王宇飞这么做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在老一辈的眼里，既然做生意自然要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得罪人的事情自然要少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惦记着了。即便一定要得罪，也宁可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很显然，而已目前网络上对每日头条的风评，韩茜觉得王宇飞得罪的这批人妥妥就是一个小人窝子，自然忧心忡忡，还总忍不住念叨两句王宇飞锋芒太露。
最后还得路余馨不时的宽慰这位母亲：“妈，您想多了。就算是小人想要暗算您那个宝贝儿子，也得有点本事才行。这些人段位还不够。”
每每听到路余馨的话，总能让韩茜喜笑颜开。
当然，担心还是难免的，所以晚上跟王宇飞的通话时间也从十五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顾忌到王宇飞工作很忙，做惯了班主任习惯了用言语教育孩子的韩茜可能还要继续发挥个几十分钟。
但不管怎么样，侯卫辉最担心的状况第二天并没有发生。
他所担心的那批人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隐忍跟涵养。
又或者王宇飞所作所为并没有超出他们的底线。
从这一方面来说，洛夫&#183;德库拉是极为幸运的。
当他迫不及待的来到明珠，当面跟王宇飞汇报工作，正是他的老板刚跟在老妈絮絮叨叨的关怀中挂断电话，且目前各方面都传来好消息的时候。
没什么坏消息，王宇飞的心情自然就不错。
心情不错，自然看谁都顺眼，连带着表情都柔和许多，跟在记者招待会上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最关键的还是，洛夫&#183;德库拉还带回来了一份超过满分的成绩单。
这也足以说明一个道理，只要给足了利益，太多人愿意倒戈一击，跟国籍无关，只跟某些人的本性有关。
……
“干的非常不错！”听完洛夫&#183;德库拉汇报的工作，看到这位公司未来战略部部长带回的合同，王宇飞丝毫不吝啬于他的赞誉。
这的确是太好了。
从这些公司嘴里抠出了更多的算力，不但足以弥补他抛出这些蛋糕需要用到的算力，还多出了不少去计划更多的项目，在地月工程正式竣工前，进一步稳固宇馨科技的地位。
可以说什么都没耽误。
不管洛夫&#183;德库拉为什么有如此动力去做这个工作，但他都为人类未来征服外太空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我答应过你，如果你能做到的你承诺的那样，会让世界首富前一百的名单里出现你的名字。我也保证会兑现，这样吧，这份合同标的每年公司可以比往年多收到192.82亿美元的量子智脑维护费用。这多出的来的利润我每年拿出其中百分之十作为你的个人分红，持续十年。”
“也就是说当公司按照合同收到这些维护费用之后，当月会把大概19.282亿美元的分红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中，不管是公司还是你的个人账户都行，我们会完全配合你。根据我对目前世界首富前一百的了解，只要操作得当，哪怕你足额缴纳税款，且什么都不做只是将这笔钱定期存起来，最多七年之后这笔钱利息就足以让你成为能媲美世界富人排名前一百的隐形富豪。而且还是在你每天都可以尽情挥霍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虽然王宇飞支付酬劳的方式跟洛夫&#183;德库拉想象中略微有些出入，但他却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毕竟这些合同真要被履行他才能拿到钱本就是应有之意。
如果没有更多的野望，说不定他就直接点头答应了，然后去过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现在洛夫&#183;德库拉的想法不同了，所以王宇飞决定兑现承诺的话并没有让他感觉很兴奋，或者为这份长达十年的约定是否能完美履行而患得患失，而是对于王宇飞似乎并没有挽留他继续为公司效力而觉得有一丝惆怅。
当然成大事者，并不会纠结于这一点小小的纠结。虽然王宇飞没有主动提出来，但他还是可以主动争取的。
“王董事长，您的意思是公司未来发展战略部就这样放弃了吗？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汇报，比如亚马逊非常希望能跟宇馨科技进行更多层面的多元化合作。而且我个人在看到了您在这次会议上演示的许多项目之后，也有了一些很好的想法。这些想法能够赚取大量的利润！”
“所以我觉得您还是需要一个在西方国度的代言人，去帮您推行那些美妙的能为您持续带来大量收益的奇思妙想，您觉得呢？而这些事，恕我直言，光一个蒂姆&#183;库克是忙不过来的。”

第649章 老板真闲
听完洛夫&#183;德库拉的话，王宇飞沉吟不语。
按照他之前的考虑，让洛夫&#183;德库拉负责跟西方那些公司关于量子智脑的谈判，本就是一锤子买卖。原因很简单，他并不信任眼前这个人。
以王宇飞对洛夫&#183;德库拉的理解，这就是个精致的利己投机主义者。
敢于将谈判任务交给洛夫&#183;德库拉，单纯因为王宇飞相信在巨额利润的刺激下，他肯定能把这件事情做得很好。事实也的确证明如此。
像这种一锤子买卖，他并不害怕洛夫&#183;德库拉又被西方那些公司腐蚀。一来他画的饼足够大，对方不一定能开出这么高的价码；二来签署的合同最终需要总部确认需要公司盖章之后才能正式生效，这种一次性的活，他根本不担心洛夫&#183;德库拉能搞出什么花样。
但是长期任用显然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负责专门的部门，这已经是最接近于公司高管的位置，也让这家伙具备了被收买的价值。
所以该不该给这位有才无德的家伙一个机会？
王宇飞考虑了片刻便有了决定，他把选择还给了洛夫&#183;德库拉。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德库拉先生，我觉得你的建议很有想法。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由你自己决定。第一个选择，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可以在十年间拿到大概一百三十亿美元，如果你能找到靠谱的人帮你规划税率问题，甚至可能更多。”
“另一种选择则是继续在公司担任未来发展占略部部长。你还可以回国去筹备一家公司，主营业务就像你说的那样，帮助公司在西方国家推广我们的技术。你将获得最大程度的授权，来决定跟谁合作，如何跟对方分配利润。当然，前提是保证母公司，也就是我们的利润。”
“与此同时，你能赚多少钱，都靠你的本事。具体运营模式你可以参考畅享科技。相信你也知道，现在畅享科技已经在筹备上市，按照预估的市值，畅享科技下个月敲钟之后，按照葛总手中掌控的股票计算，进入福克斯富豪排行榜前三十问题不大。当然，我不敢肯定一定可以，主要还是看你的个人能力。”
“前期能授权给你的技术只有我在会议上描述过的智能化医疗技术跟移动监控技术，如果你能把任务完成的很好，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技术授权给你。当然，如果你做了这个选择，也意味着你将放弃每年高达大概十九亿美元的分红权，是安稳的在家里数钱，十年后做一个大富翁，还是搏一把，由你自己来选。”
“当然，我也不瞒你，给你授权的前提是我需要保证宇馨科技的利润。宇馨科技是一家科研向的公司，我们近期投资的实验室很多，比如空间冷原子实验室，半导体光电子实验室，金属合金及亚稳材料实验室，空间纳米及复合材料实验室，等等。这些都需要消耗公司巨额的资金。”
说完，王宇飞静静的看着洛夫&#183;德库拉，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
听完王宇飞给出的选择，洛夫&#183;德库拉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话。
这个选择题真的是很纠结啊！
第一个选项，他能安安稳稳的成为一个百亿美元富翁。
只要稳扎稳打，在他有生之年就算拥有数百亿的财富也不是不可能，唯一的遗憾是，他大概率不会被同层次的富豪们看在眼里。
杰夫&#183;贝佐斯带他去参加的那些聚会让他看到了富豪世界的冰山一角。
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这些人来说，有时候并不是有钱就够了。
当然如果有上百亿美元的财富，他也能获得尊重，也能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甚至私人游艇，同样能让数以万计的人为他服务，但当所有人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的，很难说他会受到尊重。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资金来源并不会成为秘密。
尤其是蒂姆&#183;库克已经是宇馨科技的CEO，公司这笔指向性非常明显的支出瞒不过任何人。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了权利。
人们会尊重他手中的美元，但不会尊重他这个人。
或者他会成为那些上流社会口中的暴发户，这是自尊心极强的洛夫&#183;德库拉无法忍受的。
但如果选择后者……
好吧，正如王宇飞说的那样，他有可能缔造出第二个畅享科技，拥有属于自己能做主的公司，说不定能运作上市，那个时候他不但能收获更多的财富，还能受到所有人的尊重，也许还有很多富豪会求着跟自己合作，甚至想着办法讨好自己。
以上是最理想的情况，可能性更大的也许是公司盈利远远达不到他预想中的标准，同时也因为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而被拒绝上市，又或者经营中出现问题，又或者在西方世界的市场前景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好，最后一败涂地。别说百亿富翁，甚至最后因为种种意外，资不抵债……
当然，这属于最坏的情况，可能性甚至比他成功了更小，但毕竟只要是创业便有可能失败。
这特么该怎么选？
在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题时，洛夫&#183;德库拉一时间甚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内衣甚至已经被冷汗所浸湿，但他却一无所觉。
太紧张了！
紧张到他甚至感觉到呼吸不畅。
……
“好吧，我知道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所以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而且距离合同正式生效，你能拿到第一笔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之后再做决定。而且公司对强人工智能医疗方案跟移动监控系统的展示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筹备，所以你可以先放松一下。”
“另外这次去签订合同完成的不错。我也知道公司预支给你的十万美元费用必然是超支了。超支的部分你可以去找库克先生审核，把所有费用都报销了，然后你先休息一个月。人生要劳逸结合，一个月后，公司的筹备工作大概也差不多了，到时我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产品演示，那天之后你在做选择，如何？”
王宇飞充分释放了自己的善意，给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洛夫&#183;德库拉重重的吐了口气，心中满是感激。
不得不说，只要不是以竞争对手的身份跟王宇飞打交道，这个年轻人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在得到足够的信息之后，再去做判断显然比现在就做出决定要好的多。
“好的，非常感谢您，王，这段时间的确是太累了，我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段时间，然后做出选择。”洛夫&#183;德库拉答道。
“行吧，其实我更期待能长久的合作。有一点希望你能考虑进去，到目前为止，跟宇馨科技一起合作的，不管是合作方，还是实验室，从来没有后悔的。当然，那些毁约的不算。”
“明白！那么我先告辞了！”
……
很快，洛夫&#183;德库拉告辞离开，侯文辉在送走了这位公司未来发展战略部部长之后，回到了王宇飞酒店房间里的临时办公室。
今天为了跟洛夫&#183;德库拉见面，王宇飞专门让侯文辉推了所有的安排。
这其实在侯文辉看来挺不可理解。
今天其实有几个在明珠重量级企业老总想要跟王宇飞谈些事情，都是由他出面婉拒的。
在侯文辉看来，跟这些老总见面显然比跟洛夫&#183;德库拉见面要有意义的多。
“你不喜欢这个人？”
看着侯文辉走进房间，王宇飞随口问了句。
侯文辉很坦然的点了点头，虽然在接待洛夫&#183;德库拉的时候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但毕竟他已经给王宇飞做贴身秘书一年多了，很多小细节足以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他也很清楚，王宇飞非常注重这些小细节。
“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王宇飞笑着说道：“我知道有这么个人，还是一次会议上，他专门请了人对我当时提出的理论唱反调。就是我拿诺贝尔奖的那个理论，也正式这个理论指引我们做出了现在的量子智脑。他请的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杰尔森，这两年老约翰把曾经那个眼高于顶的科学家压得有些厉害了。不过如果不是老约翰，杰尔森也没法获得如今的成就。”
王宇飞摇着头说道。
大概是想到两年前发生的一些事，王宇飞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
“其实我想不通干嘛要许诺给洛夫如此丰厚的报酬，他不值这个价。”
侯文辉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即便许诺出的报酬只有百分之十，他也会尽心尽力的完成谈判的。这个人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他的贪婪。而且他还很虚伪，我甚至有时候觉得他完全没有廉耻之心。”
王宇飞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侯文辉的看法，而是依旧在说些曾经的事情：“余馨也不喜欢他，所以那时候他被余馨坑的很惨。你知道的，那时候余馨对不喜欢的人总喜欢做些恶作剧的。那还是第一代量子智脑发布会前后大概半年时间，我们的战略部部长在华夏呆的可谓是各种不顺心。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的宇馨小区都是他想办法赞助的。”
“对了，你知不知道网上曾流行过这么一句话，张华考进了京城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院；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对于王宇飞经常会有跳跃性的思维跟聊天方式，其实侯文辉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愣了愣。主要是这个话题跟今天聊天的内容太过大相径庭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网络上的调侃罢了，曾经火过一段时间，还有各种访的例句。”
王宇飞笑了，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
侯文辉答道：“好像是新华字典里的一个例句？”
“没错，当时网上这句话的截图出自于1998年修订版的新华字典。但其实我查阅过资料，这句话最早的出处其实是1990年华夏国家文字工作委员会修订的《标点符号用法》。你意识到什么了吗？”
“啊？”侯文辉闻言又是一怔，莫名其妙的看着王宇飞。
他似乎只意识到了王宇飞怎么会对这么偏门的东西也感兴趣，但这显然不是正确答案。
“直说吧，以我们这个时代人的视角看这句话，当然是觉得很讽刺。一个中专毕业生跟一个售货员，怎么可能跟京城大学的毕业生去比前途？但如果我们结合这句话的出处，其实你会发现这句话其实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只是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而是上个世纪。”
“我参考过一些资料发现，七八年恢复高考之后，其实依然有大概十年的时间，中专生甚至比大学生还要吃香。尤其是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初这段时间，中专的分数线甚至要高于很多重点高中。这就造成了一个当时独有的现象，中考名列前茅的很多学生会选择去就读中专，那些学习次一级的才会选择高中，然后考上大学。”
“换而言之，那个时代的中专文凭的含金量甚至比大学文凭还要硬。然后我又查了上世纪我国的经济形势，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八十年代，因为全国物资整体不丰富，所以还在实行计划经济。这就直接导致了收获成了当时一个非常特殊的职业，结合当时华夏的人情社会现实，这让售货员成了一个很特殊的职业，他们的工作性质甚至能从一定程度上主导物资的分配。我找过一些报道，发现当时甚至以售货员不打骂顾客作为宣传手段。”
“也就是说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这句话的作者可并不是在讽刺什么，只是陈述了那个时代的一个事实而已。在那个时代售货员在相亲市场上非常抢手，中专毕业很多是当成国家干部来培养的。而大学生因为走上社会比较晚，很多刚出社会时还要接受中专生的领导。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是京大毕业还是中专毕业还是做售货员，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完全没错。对吧？”
侯文辉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的念头却只有一个：老板真闲！

第650章 选择题
侯文辉心里有一堆的槽想吐，但是不知道从何吐起。
好在王宇飞没让他纠结多久，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么多，似乎跟洛夫&#183;德库拉的事情没有关系？其实不是，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如果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就要结合整个时代的背景去多角度判断，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包括用不用洛夫&#183;德库拉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
“如果换了两年前，我不会考虑洛夫&#183;德库拉。因为那个时候公司发展面临的问题不一样。但换到现在，我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用他是对公司发展有利的。其实抛开个人观感去看这个人，他虽然如你所说的那样很贪婪、很虚伪，却在现阶段是公司业务扩展一个很适合的人选。”
“比如他的任职经历，曾经在美国科学院呆过，有自己的人脉。在世界量子技术联盟秘书长的位置上坐了三年之久，跟国外高科技公司以及实验室有着不少的人脉。他是纯粹的美国人，深韵欧美文化，贪婪让他更好被控制，而且他找不到更好的栖息之地，就会更加自觉的将我们双方利益进行深度捆绑，等等。”
“所以抛开个人的好恶，我很认可洛夫&#183;德库拉。并真的有意让他去开拓西方市场。更重要的是，他不介意做恶人。未来我甚至会把《第八洲》在国外的运营都交给他主导。因为在规划中《第八洲》在国内是一个缓解工作智能化与公民就业权矛盾的利器，但在国外我希望《第八洲》逐渐转化为一个纯粹的吸金工具。”
侯文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好吧，原来之前那么多伏笔是想说这个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我始终认为需要一个人背叛自己曾经的信仰是需要一个好价格，才能让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所以我并不觉得开价很高。当然这些问题，其实以你的能力肯定是能想到的，但毕竟你一直在做我的秘书，接触的都是具体事务，所以没有机会从更宏观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但接下来你的任务可能会有变化，等到这次我们将推出的业务铺开之后，我打算把你调到楼下，暂时从CEO办公室主任做起。”
说到这里，侯文辉明显想表达意见，却被王宇飞直接伸出一只手制止。
“你先别提自己的意见，先听我说。”说完，王宇飞顿了顿，考虑片刻措辞之后，继续说道：“调你到楼下并不是对你的秘书工作不满意，恰好相反，这两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给我当秘书是巨大的浪费，我把你调到楼下，是希望你能跟蒂姆&#183;库克好好学学，如何从更高的维度，多方面的去思考企业的健康发展。”
“办公室主任只是一个起点，我会跟库克先生沟通，之后你还会被派到多个部门去学习锻炼。除了宏观方面的思考之外，还要在不同的部门积累经验。公司跟库克先生签署了八年的合同，所以你有八年的时间去学习，锻炼，我对你的希望是，八年之后，库克先生退休，你能接替他的职位，成为公司的CEO，并很好的延续他的管理思路，让公司健康的运营想去。”
“当然，八年时间是没有任何变数最完美的情况，这中间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让你提前担起这副担子，所以你必须有紧迫感，尽可能快的提高自己，去适应从一个秘书到决策者的转变。这个速度越快越好。我的希望是两到四年，你就能靠自己的能力让库克先生把你提拔到副手位置。起码他不会反对。懂了吗？”
侯文辉心情激动的点了带点头。
他当然希望能往更高的位置发展，但完全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心下惭愧的是，怎么说自己曾经也在部门里呆过，但看问题的深度跟广度竟然还不如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的年轻人。
不过想到对方毕竟是老板，就连蒂姆&#183;库克这样的任务都在他手底下吃过憋心态便逐渐坦然了。
“放心吧，老板，我会在您看看的位置上努力的。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这一点我非常自信，当然不止是相信你，更是相信我的眼光。不过你也不要心急，记得跟库克先生多沟通，最近这个月是我们扩大现有技术输出最重要的一个月，一定要收获一个开门红。”
“好的，老板。”
谈完了对于自己的安排，侯文辉又汇报了一些今天的工作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门后他直接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的在脸上搓了几把，才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了，也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肯定当初自己毅然辞去公职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然，他也必须得努力了。
宇馨科技的CEO，这可是极有挑战性的位置啊！
……
第二天，会议结束，但王宇飞还是继续在明珠逗留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时间除了晚上睡觉之外，几乎每分钟都没闲着。
所有的时间都在跟明珠政商两界的佼佼者们会面、谈话。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绕他在会议说的那些话题展开的。
其中包括他终于跟京城赶回来的魏书记吃了顿饭。
这位魏书记明显对于王宇飞抛出的两个概念都很感兴趣，邀请王宇飞吃了顿午饭，饭后照顾王宇飞的作息，短暂休息后，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充分论证了在明珠做移动监控跟个性化诊疗服务试点城市的可行性。
前者涉及到公安指挥系统的配合，后者王宇飞希望能通过地方医保方案。
讨论的结果还是让双方都很满意的。
对于宇馨科技来说，将首批技术输出试点城市选择在京城明珠这样的大都市，示范效应自然更为明显，影响力也更大。尤其是这些现代化的大都市，虽然竞争更为激烈，但相对于小城市来说规则也更加透明。更别提这样的国际型大都市，华夏对外窗口，医疗资源也更为丰富，医院现代化程度本就很高，技术推进自然更容易。
如果在加上一把手的支持，自然推进起来更能得心应手。
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比如宇馨科技决定在明珠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专门负责技术输出的推进跟指导工作。
当然这其实也不算什么代价。
在明珠成立一家这样的子公司其实也有利于公司业务的拓展。
站在魏书记的角度，能吸引来像宇馨科技这样的企业来明珠投资，自然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尤其是如果这两项技术在明珠试点双双成功的话，自然能够更进一步提升明珠人民的幸福感，让城市更加宜居跟安全。两个项目还能带动巨大的GDP增幅以及科技集群效应，标准的双赢。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宇馨科技给出的项目的确能够完美实现的基础之上。
如果技术达不到标准，一切只是空谈。
……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双方在大方向达成了一致意见，接下来就是参考双方的情况，准备将这件事落到实处。
正如王宇飞说的那样，别看这只是技术革新，但因为牵扯到太多的利益纠葛，所以接下来的谈判其实进行的很艰难。
以移动监控系统为例。
首要肯定是跟明珠跟公共安全部门监控指挥系统有合作关系的大型安保监防公司合作。
这中间又涉及到两个问题。
移动监控系统既然是天网系统的补充，自然要跟以前的监控系统并网。
这就不止是新的网络搭建，还牵扯到旧有的监控网络系统升级改造，双方要坐下来探讨如何统一端口，从技术上实现两套系统的完美融合。
这一块再次展现出了宇馨科技的优势。
明珠市的系统两年前就经过了一次升级，从之前的系统转移到了畅享科技专门为政府部门精修过的馨系统公务版上。当时畅享科技的技术人员就跟明珠监控网络有合作关系，同时也是A股上市公司的大成安防公司合作过。
也就是说这次系统升级将能极大程度的压缩成本。毕竟馨系统提供的标准化接口本就在宇馨科技的掌控之中，当然对旧系统升级同样也是一个大工程。
毕竟之前所有这些监控数据大半都还是需要人力去勘察的。比如这些大型安防公司往往会派遣技术人员长期驻扎在公安系统的信息中心，来帮助这里解决各种电子技术问题。这些技术人员很多时候还会出手协助公安部门使用技术手段来追踪嫌疑人，协助警方破案。
但接入了移动安防监控系统之后，虽说这套系统只是对现有监控安防系统的一个补充，但实际上公共区域的监控画面将成倍的增加，如果不能有效的利用，显然这对于技术人员反而会造成困扰。
再加上十八万无人机完全自动化需要一套强大的指挥系统对其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指挥，才能实现描述的那些功能，所以就需要在原本的系统中引入强人工智能接口。
这就又带出了一系列需要商讨的细节性问题。
比如升级后新版权的版权归属问题？如果属于安防公司，那使用了宇馨科技的标准接口应该支付多少专利费用，等等，等等……
当然，这些细节性谈判王宇飞是不用参与的。
侯文辉直接打电话回公司，安排了一个集技术人员、商务人员、法务精英等等组成的大型团队奔赴明珠来跟安防公司谈判。
但这还不算完。
因为这套系统还要搭载5G信号网络，所以还要跟华夏铁塔公司明珠铁塔分公司以及移动、联通、电信三个部门的代表进行磋商，讨论成本的分担问题。
这一过程中还要牵扯到为华这样的设备提供商，双方还要就能安装在无人机上的基站接口进行一些技术交流跟成本预测。
这还没完。
这套系统按照王宇飞的理论来说，还能为有资质绘制地图的公司提供实时动态地图，还能提供无数室外广告，这就又牵扯到一个未来这项工程产生利润后的分配问题，是否在现阶段引入战略投资者，如果不引入后期利润按照怎样的比例进行分配，维护工作由谁负责，费用如何安排，采购的无人机竞标程序，等等，等等。
非常多繁杂的事务需要解决。
虽然不需要王宇飞去参与讨论细节性问题，但大方向总需要他跟蒂姆&#183;库克来做决定。
最后王宇飞还计划要在一个月内进行技术方面的展示……
提出一个发展方向或许很简单，但接下来具体事情的落实却是能让人忙到脚不沾地。
这大概就是侯卫辉这段时间的真实写照。
在明珠这段时间，这位王宇飞身边的首席大秘平均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五小时。为了准备材料经常要熬到凌晨两、三点，每天早上六点半还要准时起床。因为那个时候王宇飞早已经起床并完成了早锻炼，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他还得配合王宇飞了解相关项目实验室最新进展，并及时向各大友商通报……
还好这位大秘正处于刚刚完全规划好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处于最为亢奋的阶段，否则大概率也会叫着吃不消了。毕竟这种生活节奏还谈不上007但已经胜似007了！
当然，一切的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尤其是在宇馨科技这样掌握着核心技术的公司。
当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过去，阶段性的合作意向顺利达成，细节性的讨论也已经接近尾声之后，实验室里的工作也筹备得差不多了，跨世纪的展示已经提上日程。
侯卫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另外有人开始紧张了。
没错，就是洛夫&#183;德库拉。
人生从来都必须要面对种种或者可以逃避一时，但却无法逃避一世的选择，即便做出选择的那一瞬间的确很艰难，但却必须要选！

第651章 人生如棋
其实这一个月洛夫&#183;德库拉并不闲。
王宇飞说是让他休息，但既然还在岗位上，当然就要发挥更多的光和热。
这一个多月里，美国人洛夫&#183;德库拉先生又摇身一变成为了宇馨科技的亲善大使，在华夏周边几个国家到处跑着。辗转于韩岛、日岛、菲国等等亚洲较为先进的国家。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促成这些国家的医疗系统将几种罕见病以及恶性肿瘤疾病的病例资料已经诊疗效果数据对宇馨科技的数据库开放。
因为造访的基本上都是经济较发达地区，这里的卫生医疗部门基本都建成了属于自己的网络，所以接入数据比较方便。想要在这些国家要到这些数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宇馨科技是一家华夏公司，这些诊疗资料也会涉及到个人隐私。
不过好在宇馨科技对于患者是谁并不在乎，他们只需要通过合法合规的手段获得这些患者的检查资料、医生给出的诊疗方案，后续效果等等。
好在本就是罕见病跟肿瘤疾病，所涉及到的资料并不是特别庞杂，而且这些国家很多支柱型大型企业本就跟宇馨科技有着不可分的联系，比如日、韩岛的车企都在使用宇馨科技的车载系统，新能源汽车还要使用到固态高能电池，外加现在都还在就引入宇馨科技的无人驾驶系统进行谈判。
加上这本就对于双方都有利好的局面。
提供诊疗资料，未来也能让这些国家的医疗系统接入个性化诊疗这一系统之中，所以谈判的效果斐然。
没废什么功夫，宇馨科技便得到了这些数据。
这一个月宇馨科技更是得到了授权，直接接入到了华夏一万多家二级以上公立医院的数据库，获得了数年积攒下来的海量病例资料。
同时宇馨科技的技术人员更是直接入驻到明珠的三家知名三甲跟及专科医院，东方医院、明东新区医院及复大附属肿瘤医院，并将这些医院相关科室的诊疗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将个性化诊疗系统引入其中。
洛夫&#183;德库拉回国之后主要观察的是肿瘤医院接入个性化诊疗系统后的情况，由不得他不上心，接下来的选择对他而言是一辈子的选择，其他两家医院主要解决的是罕见病的问题，这一块洛夫&#183;德库拉清楚并不会有太多利润，毕竟之所以叫罕见病，就是因为病患基数太少，经济效益并不高。
个性化诊疗方案对各种罕见病即便真的有效，带来更多的是宣传效果跟名望的提升。
恶性肿瘤或者说癌症则不同，作为一块本质上的老年病，随着全世界人们预期寿命的不断提升，未来癌症患者自然也会越来越多。尤其是这种病不挑人，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健身达人还是宅男，直男还是女权主义者，都有患病的可能。
想想看，多少有钱有名的人都因为癌症而去世。
比如一手缔造苹果奇迹的史蒂夫&#183;乔布斯，就是因为胰腺癌去世。想想看吧，如果宇馨科技推出的这项技术真的有效，这些富豪为了能让自己续命，愿意为之付出多少代价？
这才是洛夫&#183;德库拉关注的点。
名望他当然也需要，但那是之后的事情，前提是要先保证有足够的利润，起码不能少于百亿美元。不然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近两百亿美元就是在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了。
经过他详细调查之后的结论可以显示通过医疗大数据整合，再由强人工智能针对个体具体情况判断给出的个性化诊疗方案的确是有效果的！
毕竟是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所以整理调查的工作，洛夫&#183;德库拉收集得十分细致。
首批享受到个性化诊疗方案总计有500名患者，占据了拥有两千多张病床的复旦附属肿瘤医院大概三分之一的肿瘤患者比例。
这五百名患者也分散于各个科室，囊括了各种癌症病变，病程则主要集中在中、晚期。
根据洛夫&#183;德库拉获得数据，享受到个性化诊疗方案的这五百名病人有四百三十八人病情明显开始迅速好转，尤其是其中大概两百多名各类型的晚期癌症患者，各方面综合数据评估，比前一病程控制的好转度起码提升了30%以上。
甚至有两位本已经生命垂危、腹水严重的病人，几乎已经被主治医师复核了死刑，随时可能离去的病人竟然也奇迹般的有了好转。
但是这些数据却让洛夫&#183;德库拉更纠结了。
因为医院对这次强人工智能的引进也很上心，或者说全师姐的医生也对这次试验很上心。
这一个月，明珠复旦肿瘤医院邀请了全世界总计一百多名经验丰富的各类医生、医学专家教授一起为医院对照组的487位同样处于各类癌症中、晚期的病患进行会诊。
这一进程大概可以理解为整个世界医学界对于突然闯入的强人工智能确定诊疗方案的一次对抗。人跟智脑之间的对决。虽然智脑得到的数据也是这些医生提供的。
于是对照组的每位病患都有包括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专门研究类似病症的专家以及相关科室的专家，最少三位医疗专家根据病例特点进行讨论，最后确定诊疗方案。
因为癌症本就是一个身体系统性疾病，很多时候治疗需要许多科室的配合，才能创造出最好的治疗条件。结果就是在这些医生、专家的共同努力之下，对照组病患的各项数据评估也有极大的提升。
这就让洛夫&#183;德库拉真的纠结了。
从他决定涉足这个项目开始，就是想赚富人的钱。
所以这个实验结果显然并不让他满意，癌症的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这些患者全部治愈出院，那是神迹。
但如果专家会诊也能有差不多的结果，这个实验结果公布出去，对于富人的吸引力就不那么大了。
毕竟对于穷人来说除非自身疾病的特殊性，否则想要拥有专家会诊的机会难度本就非常之大，但对于那些富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资本主义社会，任何服务都是可以开价的。
更别提还有很多有钱人天然对机器并不信任，相对于所谓的强人工智能，他们可能更信任有丰富肿瘤治疗经验的专家给出的诊疗方案。
而这些富人的态度，直接关系到这个项目在西方世界的推进是否顺利。
并不是洛夫&#183;德库拉不把本国的穷人们放在眼里，主要是想从这些人手中赚钱太难了，因为这些人是真的没钱。他们甚至连保险都买不起，将这种诊疗技术提供给他们大概率也没用，因为没有保险他们必然支付不起医院的账单，甚至买不起药，这有什么用？
另一方面，要推行强人工智能的个性化诊疗方案，肯定是要把这项技术纳入医保的。
这又得跟保险公司谈判。
美国的医疗保险通常很昂贵的，如果需要享受到这项服务，难免要另外加钱，有多少人愿意为这项服务买单也是个问题。
最后，从这次全世界包括西方很多国家他都有所耳闻的专家，以及全世界许多知名医院的医生都接受了明珠医院的邀请，加入到对抗强人工智能的工作中，义务为对照组的患者会诊，并提供诊疗方案，让洛夫&#183;德库拉开始纠结于医生们对于这项技术的态度。
在强人工智能个性化诊疗方案虽然赢了，但赢得不够彻底，并没有显示出足够的优越性让那些医生心服口服的情况下，这些医生对于这项技术接入医院又会是一个什么态度？会不会集体抵制？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从这些数据中也看到了希望，他坚信未来医疗领域肯定属于强人工智能的。因为这些医生为这项技术积累越多的病例跟数据未来能力自然也就会越强。
不管多天才的能力，其数据整合能力也绝对无法跟机器相提并论。这是由物质决定的，人类的生物大脑在这些方面本就没法跟机器相提并论。
人类医生未来最重要的工作大概就是配合机器给出各种检查结果，并通过自己的经验来检查智脑给出的诊疗方案是否合适。
如果数据多到一定程度，洛夫&#183;德库拉甚至相信强大的智脑能够自行研发出针对各种疾病，副作用低且效果明显特效药来，甚至是针对个体的个性化药物。
到了那个时候，这项技术一定会风靡全世界。
但问题是洛夫&#183;德库拉不确定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如果能在十年之内就发展到这种程度，洛夫&#183;德库拉大概毫不犹豫就会放弃唾手可得的百亿美元，转而去为除华夏全世界人民的健康去做贡献。
可洛夫&#183;德库拉并不能确定这一点。
如果宇馨科技全力发展医疗科技，他到是绝对相信十年内肯定能做到他想象中那个地步。但他毕竟是一个有科学素养的科学家。
平时跟王宇飞的交流，以及他了解到的公司一些并不算秘密的资金动向一切足以说明，什么个性化医疗系统，什么移动天网，甚至就连《第八洲》这款有些对于公司来说都是副业，真正的巨额资金动向都是投向了一些基础实验室跟那些航空领域的实验室。
显然，虽然王宇飞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公司也从未做过这些方向的宣传，但只通过这些资金动向跟合作实验室以及新实验室的建设，洛夫&#183;德库拉就敢断定，未来宇馨科技大部分的量子算力以及巨额的资金都是在为地球外的一些事业做准备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是具体是什么事业。
毕竟如果宇馨科技的目光只在地球上，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海量的资金去研究什么空间冷原子技术。
所以他现在面临的选择是，要不要豪赌自己这辈子在一个宇馨科技内部可能根本不受重视的行业之上。
眼看着王宇飞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到底该怎么选？
……
“王总，太感谢您了！”孙佳轩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她的案子迎来了重大进展。
在她的不懈努力跟宇馨科技的支持跟帮助，最重要的是在网络舆论，尤其是《第八洲》茶馆里引发越来越大的讨论之下，两次向法院递交补充材料之后，终于成功立案了。
不止如此，法院立案之后，公诉机关也正式将立案，公安机关以这起事件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为由，进入到刑事侦查阶段。
这也表明她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做了坏事的人终于即将付出代价。
“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网络上关注这起事件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朴素正义感。更应该感谢自己的坚持。法或者不法是一方面，坚持自我内心认同的道德跟正义，并勇敢的发声是一种可贵的品质，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王宇飞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孙佳轩下定了决心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并选择在网上发声，这件事大概率不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甚至远在京城的郭晓怡都能知道。
如果身边的人不知道，王宇飞自然就更不可能知道。
幸运从来不是莫名其妙就会到来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大概跟古人说的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是一个道理。
表达了感谢之情之后，孙佳轩便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宇馨科技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这个时候王宇飞肯定特别繁忙。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前脚刚走，侯文辉便一脸喜意的走进了办公室。
“最新的患者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我们的智脑太了不起了，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攻克了一种罕见病。我们的合作医院中原本三例病患，接受了智脑给出的诊疗方法之后，全部诊愈。不止如此，之后医院又在病例库中找到了类似病例，接到本院治疗，总计十三人，目前恢复的情况也极为良好，预估治愈率能达到百分之百。”

第652章 我想要简单模式的人生
王宇飞打开邮箱看了看，大概情况就跟侯文辉说的差不多。
这是一种名为重症肌无力的罕见病，又被称为主角病。许多影视剧里的主角都特别喜欢得这种病，全球治愈率仅有大概百分之二十。
有人可能会说治愈率有百分之二十已经挺高了，但能进入这百分之二十当然是幸运的，万一在那百分之八十里却是极为凄惨的命运。因为这病发展到后期当真会惨到没朋友，病人全身的肌肉都完全失去功能，躺着一动不动，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肌失去弹性，最后甚至连舌头都无法控制，最后凄惨离世。
现在小智通过对比全世界的类似病例，再根据病人的不同情况，对本医院跟从外地医院引入的十六位病例总计设计了五种不同的诊疗方案，让十六个病例全部治愈出院。
这的确是了不起的成就，直接将一款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疾病完全攻克。
起码对于全球所有罕见病患者来说是绝对的利好。
这代表着一种可能性，未来通过这种强人工智能进行综合分析，说不定真有一天人类能攻克所有疾病。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人类的生存又要面对其他威胁，更可能的是随着平均寿命的增加，人类的生育意愿进一步降低，又或者远离了病痛折磨的人类自己作死又整出些花样作死法……
不过在王宇飞看来，最可能的未来大概是人类终于破解了宇宙航行的密码，解决了后顾之忧便开始踏上征服宇宙的征程，然后在其他的星球发现为止的病毒跟细菌。
唯独可以庆幸的是，人类不需要每征服一颗星球就要重新在进化一次自己的身体。拥有了强人工智能的辅助，通过科学分析出这些外星微生物的特性，在通过微观的模拟计算就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当然前提是整个宇宙的物理规律都是统一的。
王宇飞也相信这个宇宙的物理规律是统一的。
不然辛辛苦苦做的一切连太阳系都出不去，就太没道理了。
好吧，现在似乎不需要考虑如此遥远的事情，许多东西还需要收集样本数据去验证，科学的进步其实就反复验证的过程。在真正走出太阳系之前，一切都是通过观测到情况做的判断，可怕的是对于遥远星域的观测受限于光的速度，还是很多年前的景象。
这事，急不来。
“很好，最近都辛苦了。”王宇飞勉励了一句。
这段时间侯卫辉的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不过这是必须的。
实际上不止是侯卫辉，包括蒂姆&#183;库克在内的管理层也不轻松。
像宇馨科技这样的公司要推进改革，尤其是工薪制度、整套管理体系的改革，阻力也是极大的。
如果不是王宇飞直接将董事长办公室全员都派驻到楼下，怕是到现在也没能完全落实。更别提蒂姆&#183;库克还要配合公司近期的一系列举动，为宇馨科技谋取最大的利益，为公司未来宏大工程积累资金跟技术。
说实话，要说蒂姆&#183;库克没有疑问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宇馨科技目前盈利能力没问题，但要凭借一己之力支撑这么一个项目还是看不到太大希望。不说完整的地月工程，光是从地球到地月中转站这一块的工程，大概也只有世界排名前十的国家敢想想。
但人就是这样，一旦被一个目标所蛊惑，往往就会不遗余力的想要去完成。
而对于宇宙的追求，可以说是无数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在获知了宇宙的基本定理之后，最希望能完成的事情。
站在地球之外看一眼地球，会是怎样的体验？
每天晚上睡前只要想一想那幅画面，便能让蒂姆&#183;库克激动不已。
当然，关于蒂姆&#183;库克这些心理波动，王宇飞并不知道。
他只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做出一些决定。
“说到辛苦，其实还不止我们。其实这段时间洛夫&#183;德库拉先生也是很辛苦的，不但跑了许多国家，这些天几乎都是呆在肿瘤医院那边，想必他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也会很激动，还能让他更有信心。”侯卫辉笑着回了一句，脸上依然难掩激动，就连说起洛夫&#183;德库拉时，也没有了往常的不屑。
一方面或者因为医学的进步而激动；另一方面大概更因为在发现公司处于急缺人才的高速发展期时，的确需要不拘一格去用人才的真谛。
正如王宇飞说得那样，当他不再把自己以秘书的身份思考问题，而是将自己抬到更高层次之后，自然会发现有些人或者的确不太讨人喜欢，但是放到特定的用途上，却能出现些奇妙且是正向的特殊反应。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私德极差，但却青史留名。
比如华夏古时一代大儒朱熹，影响了数百年的读书人，自宋朝开始数百年科举考试实质就是考的他的思想。
但正是这位天天把“存天理，灭人欲”挂在嘴边的道德楷模，却做出引诱两个小尼姑做小妾的事情。
当时侯文辉读宋史看到这一部分内容时，还觉得三观被颠覆。
就这么一个人怎么成为儒学大家的？
当然私德极差的名人绝对不止是华夏有，世界上更多，比如大发明家爱迪生，同样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当年的交流电跟直流电之争，打压其他科学家的事情这位发明家可没少干，但一样因为发明了电灯而被历史记住。
甚至现代科技史上，定义了智能手机的一代偏执狂乔布斯，真要细究人品，他做的许多事大概也是很毁人三观的。不管是各种口出脏言还是抛妻弃子，甚至到竞争对手的公司偷藏东西，这些行为大概都跟普通人的三观不太一致，但这些都不妨碍这些人在盖棺论定时得到一个优秀的评价。
这么想想，其实洛夫&#183;德库拉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坏得不够彻底。
如果能更无耻一点，说不定还能帮宇馨科技谋求更多的利益。
“说道洛夫，他在来的路上了，今天是我给他做出决定的日子，还真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啊。”王宇飞摇着头叹息了一句。
“啊？那我先回避了，移动监控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商讨。”侯卫辉立刻说道。
虽然对洛夫&#183;德库拉并不在抱着曾经那种偏见，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本能的不想跟这个家伙打照面。
人的个人好恶从来都是很难完全摒弃的。
或者正因为意识到了洛夫&#183;德库拉这种人对公司的重要性，所以侯卫辉才不想这个时候跟他碰面。万一态度上流露出些好太友好的意思，干扰了洛夫&#183;德库拉的选择就不好了。
……
洛夫&#183;德库拉正坐在回京城的飞机上。
虽然宇馨科技掌握的科技已经能够在内部实现全息视频，但面对这种人生的重大抉择，显然当面谈才显得足够慎重，且更有仪式感。
人生也的确需要这种仪式感。
尤其是这种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时候。
每个人的一生都要面对无数次的选择，走上无数次这种十字路口，年少时的选择相对简单跟单纯，比如是选择好好学习还是选择在最爱玩的年纪遵从本性；比如毕业之后是选择考研继续深造还是直接参加工作；看到一个风头是选择自己创业，还是打一辈子工……
其实很多人心里很清楚那条路是对的，因为正确答案早就已经标注在那里。
比如年少时选择学习还是玩乐。
毫无疑问学习是绝对有用的，尤其是在这个科技时代，选择学习大概率能在未来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选择正确的道路总是会特别辛苦。
其实一直以来洛夫&#183;德库拉都在选择最正确的道路。
在该学习的时候，他埋头苦读，谢绝了一切可能影响学习的因素，终于凭借优异的成绩实现了第一次的阶级跃迁，从一个小农场主的儿子，一跃而成为了一个已经踏入高收入门槛的科学家。
然而他并没有自满，在做研究的同时还在研究着各种上升通道，终于他进入到了美国科学院，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有着政府背景的科学家。
接着他看到了量子计算的风口，在最关键的时候组建了牵头组建了量子计算技术联盟。
如果一切如他所制订的剧本发展，这个联盟成立之后，担任秘书长的他将能达到人生所能期待的巅峰。
在他的带领下，世界量子计算联盟凭借数十年的积累打破了这些公司跟研究机构的壁垒，技术得到快速发展，在少量资金的投入之下，抢先设计出属于美国的量子计算机，掌控量子霸权，在全球范围内，依靠量子计算的优势指哪打哪，而他也将凭借在量子计算技术联盟内的地位，备受重视，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亿万富翁。
让人遗憾的是，整件事的发展从最初就出了岔子。
华夏人根本没给他发展的时间，震惊时间的量子智脑便横空出世。
这个选择做得失败透顶。
紧跟着洛夫&#183;德库拉便体验到了华夏人一步错步步错这句话的真谛。
迫切的想要翻盘，花费巨资希望能买到一个机会，在华夏被各种坑蒙拐骗近一年的时间，差点被联盟弹劾，好不容易最终谈成了技术引入，谁想到那两个年轻人还留了一手……
这也是那些年他在联盟当个秘书长却从来没有受到过尊重的原因。
没有人重视他这个秘书长，甚至没有任何认为他其实是有功劳的。
这也是他这个秘书长只当了三年就主动辞职的原因之一，当然也因为那五百万美元的诱惑。
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无法完成他的理想，那么那一笔钱走人，或者是最佳选择。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王宇飞看中了，甚至还能有机会成为人上之人。
也正是这一次代表宇馨科技回到国内谈判，让他体验到了本该在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秘书长位置上体验到的荣耀。
这也终于让洛夫&#183;德库拉第一次意识到，其实在这种人生的十字路口，也是有那种对个人而言既轻松而又正确选项的，那就是抱对大腿。
但这次让他感觉艰难的并不是该不该抱大腿的问题，而是该如何抱的问题。
果然人生的选择题没有这么简单。
第一个选择当然又是最轻松的，休息十年，拿到十年的分红，然后顺顺利利成为百亿富豪俱乐部的一员。
唯一的风险在于十年期太长，中间可能遇到不可预料的事情导致自己曾经的那些同僚们再次毁约，但起码五年的钱他肯定能拿到，就算进不了百亿富豪俱乐部，十亿富豪俱乐部也是轻而易举。
又回到第二个选择了……
从明珠到京城飞机上两个小时，洛夫&#183;德库拉不停的在暗示自己，应该选择第二个，成功的话，他的未来或许不止是一个百亿富翁那么简单。
说不定他的成就能高过他这辈子只能仰视的人，比如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在他面前出现的那位曾经被推在明面上的世界首富，一个不过是将生意做遍全球的零售商人。
这种钱跟地位他都必须拿在手中的畅快感才是他最需要的。
然而当他走下飞机的那一刻，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人这一辈子，苟为上策。
既然成为一个百亿富翁已经远远超过他曾经给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了，何必还要去折腾？哪怕最终拿不到这么多，能有几十亿美元也足够他奢华的度过这一生了，所谓的荣耀，所谓的敬仰，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赌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做头等舱跟做专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然而当他刚刚将手机打开，看到一封邮件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强人工智能应用到临床医学竟然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攻克了一种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发展到重症几乎必死无疑且死法极为凄惨的罕见病？
一时间，洛夫&#183;德库拉满脑子都是以F开头以K结尾的那个英文单词……

第653章 达成共识
要不要这么搞？
上一秒他才做出了最终决定，放弃自己的梦想，安安稳稳的做一个朴实无华的亿万富翁，下一秒就给他来了这么个消息，人生还真是处处充满了戏剧性啊！
此时洛夫&#183;德库拉的心情很复杂。
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坐在王宇飞的办公室里，捧着一杯咖啡，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德库拉先生做好决定了吗？”王宇飞率先提问。
“额……”洛夫&#183;德库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答案。
是的，他还在纠结。
王宇飞笑了，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急，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不如我们随便聊聊。对了，我记得你之前也是做研究的，主要研究哪个方向？”
这番话让洛夫&#183;德库拉放松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大学是在哈佛读的物理，研究生阶段考进了霍普斯金大学跟普朗克博士攻读大气物理学，做的也是关于基础大气物理学跟地球物理学方面的研究。”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大气物理学，嗯，对了，你研究生阶段是在霍普斯金大学读的，那你应该知道贵校的大卫&#183;林登教授吧？”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显然没想到王宇飞竟然连他母校的知名教授都认得。毕竟以他对王宇飞的了解，这个年轻人似乎对于研究课题意外的事情都很少有感兴趣的。
“大卫可是我母校研究神经科学的明星教授，还是我们国家著名的畅销书作家。”洛夫&#183;德库拉不无骄傲地说道。
王宇飞微笑着附和道：“那你肯定拜读过这位教授的著作了。”
“咳咳……”洛夫&#183;德库拉干咳了两声，因为这个问题很让人尴尬，因为他还真没专门买过这位这位教授的书专门阅读过。
虽然大卫&#183;林登在美国的确是很出名，他的书深入浅出的讲解了最新研究中人脑的运作机制，除了在学术上的巨大成就外，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的科普作者，但洛夫&#183;德库拉显然不认为自己是需要科普的那类人。
事实上双方的研究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洛夫&#183;德库拉也对进化论并不太感兴趣。
好在王宇飞并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林登教授研究其实很前卫，按照他的理论，人类的大脑在进化过程中，高级功能的出现并没有取代原本的低级功能，如果不是漫长的时间让人类终于进化出了前脑，我们的智商大概跟一只青蛙没有什么区别。他还给出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人脑就像是一个添加了几次的甜筒冰淇淋。”
听到这句话，洛夫&#183;德库拉终于可以插上话了：“是的，我有一位朋友，研究分子生物的，他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进化只是修补匠，而不是工程师。大概意思就是进化本身只是不停的往我们的基因里堆积更适应这个时代的东西，却不能让我们的基因规划更为完美。哦，对了，顺便说一句，他是一个坚定支持对人类基因修改的科学家，甚至觉得为了科技进步，可以牺牲人伦的那种。”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嗯，科学家有任何想法都不奇怪。不过我想跟你探讨的到不是这些，而是基于林登教授这一理论剖析出的人脑决策过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的思维模式本质是希望能偷懒的，其原因就在于即便我们进化出了前脑，但依然不具备无限分析计算能力，所以很难通过大脑的思考来做出对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决策。”
听到这个理论，洛夫&#183;德库拉只觉得心脏一抽。
原来绕了半天，王宇飞还是想跟他聊关于选择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的确挺想听听王宇飞会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任何建议其实都挺不错。
说不定他还能从王宇飞的话中分析出未来宇馨科技对待这些科技应用项目的态度。
“换一个方向解释吧，在现代认知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认知超载。这种认知超载往往会发生在需要作出某种决策的时候，尤其是对个人影响最大的决策，越容易发生认知超载这种情况，这种超载带给人最大的影响就是，往往会让人无法作出最理性跟最佳的决策，而是选择决策捷径。”
“所以不管你是否承认，我们的大脑实际上有两套决策系统。第一套系统是从古至今一直存在且保留的原始系统，它掌控着直觉、感性，比如我们饿了就知道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看到游戏机就知道这种东西能给我带来愉悦，所以原始系统做出决策往往是轻松而惬意的。”
“第二套系统就是我们进化出前脑之后出现的新系统，它让我们要遵从逻辑跟理性，去学习跟思考，遇到问题是需要从这两个角度去判断分析论证，掌握尽可能多的情况来解决问题，这显然是个相对困难的过程，甚至会让人感觉难受。”
“于是当我们遇到一个艰难抉择时，往往会在第一系统的影响下产生一种畏难情绪。将本该努力由第二系统的来做出的决定，直接交给第一系统来判断。造成的结果当然就是会选择能度过眼前这个关卡最轻松的方式。比如在该学习的时候选择了玩乐，基于这种理论以及你到现在还悬而未决的态度我猜您本来应该是已经做出了放弃继续为事业而努力决定。”
王宇飞在一通解释之后直接很自信的给出了一个自己的判断。
“啊？”洛夫&#183;德库拉有些不服气，问道：“为什么不是我曾经做出过继续努力的决定？”
“道理很简单。正因为第二系统的理性评估过程各位严谨跟困难，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通过第二系统做出了决定之后，在这一阶段都不会在犹豫。当然也许未来会后悔，但起码在这个阶段，通过第二系统做出的决定很难动摇。”
洛夫&#183;德库拉一时无语了。
毕竟他在下飞机的那一刻的确是做出放弃的决定。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这个消息，他此时可能已经跟王宇飞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吧，那么您会给我一个什么建议？”洛夫&#183;德库拉探询道。
王宇飞摇了摇头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不，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洛夫&#183;德库拉先生，人生走哪条路，需要你自己去选择，将自己的未来交给被人来抉择是最傻的一件事，因为所有的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只能给予你充分的自由选择权，不管你今天做出任何一个选择，今天下午就能签订合同，并生效实施。”
洛夫&#183;德库拉不语，片刻后，平静地说道：“好吧，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我决定放弃之前的协议，前提是我必须获得在华夏以外所有地区个性化医疗技术以及移动监控技术的独家授权，另外我希望宇馨科技能够保证起码在五年内，在华夏以外地区，没有其他人能提供类似的服务。”
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有些过分，毕竟宇馨科技并不是世界警察，在量子智脑技术已经授权给欧美多家公司的前提下，怎么可能组织其他公司进入这个行业？
但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宇馨科技还真做得到，起码在五年内能够做到。
因为要完成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量子算力，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个强人工智能代替人类进行无数排列组合式的分析模拟，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
现在全世界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量子算力掌控在宇馨科技手中，这才是真正的量子霸权操控者。
只要没有哪家公司能在这个时候开发出一种足以替代量子智脑的新型量子计算技术，量子算力这一块宇馨科技便能拿捏得稳稳的，起码保证五年内没人敢虎口夺食绝对不成问题。
但王宇飞并没有像洛夫&#183;德库拉想象中那样立刻点头同意他的要求，而是颇有深意的盯着他，那目光甚至让他升起了一丝惶恐的感觉，最初他还勇气跟王宇飞对视，但是片刻就败下阵来。
“可以！”
半晌后一个简单的“OK”落在洛夫&#183;德库拉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然而没等他的喜悦感迸发出来，王宇飞继续开口道：“我甚至还能将《第八洲》海外运营权在未来某个时间节点一并交给你在国外的公司管理，但你首先要告诉我，你能做到哪一步。”
“《第八洲》的运营权也交给我？由我的公司来管理？”洛夫&#183;德库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幸福来的太快，真的如同龙卷风一般。
《第八洲》作为首款引入真正智能NPC的网络游戏，在整个欧美地区已经不是现象级那么简单。
为每个人量身打造任务线，各种协同合作系统，各种软件游戏内的仿古打开方式，让无数玩家爱不释手。
在著名游戏评分网站Metacritic上，《第八洲》的评分高达100分！
是的，没看错，就是一百分，这是Metacritic历史上第一款最终评分达到满分的游戏。同时也是吸引最多玩家在上面打分的游戏，总计有1.2亿玩家为这款游戏打过分。
Metacritic运营者还专门接受过采访解释第八洲之所以最后评分为一百分是因为在1.2亿玩家中有超过八千万的玩家直接给了满分，剩下六千万打分的玩家百分之九十都集中在九十五分以上，最终系统给出了一百分。
除此之外，《第八洲》还已经预定了多项游戏大奖。
可以说第八洲已经将演变成一款全民游戏，几乎每个人都能在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很多从来不玩游戏的女性都纷纷开始在各自的推特跟脸书秀出自己的操作……
现在王宇飞竟然告诉他未来这档游戏也可以交给他运营，这意味着虽然他放弃了躺赚杀入世界富豪排行榜前百的选项，人家还是要把他硬推上那个位置啊。
这是怎样一种精神？
洛夫&#183;德库拉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涩声问道：“我需要做到哪一步？”
如果不是种种因素导致这种可能绝对不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王宇飞的私生子了。
“很简单，做到绝对的正义。”
王宇飞随口开了个玩笑，看着洛夫&#183;德库拉一脸错愕，才解释道：“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利润，所以对于你而言，绝对的正义就是赚取绝对的利润。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但要让我看到你的运营跟盈利能力。签约之后第一年，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也没有任何盈利要求，但是从第二年开始，我希望看到这些技术授权能给宇馨科技带来让我满意的收益。”
“具体的合同会有专人跟你商谈，当然不管如何，我相信起码你能拥有一个比坐在那里等着躺赚钱更好的未来。提前恭喜你，洛夫&#183;德库拉先生。”
“谢谢！我会努力的。”洛夫&#183;德库拉镇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
起码在有一点上，他觉得跟王宇飞达成了公式，他开公司赚取利润是天经地义的，更是有着天然的正义，美国为什么医疗系统饱受诟病？不就是从医疗到保险的巨额利益链么？凭什么他不能分一杯羹？
“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你可以去跟库克先生见一面了，他会给你一些建议，另外法务部门已经拟定好了一份合同，你可以先拿去研究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尽快标准出来，等你在美国的公司成立之后，公司会派遣人员去签订正式合同，争取在那之前，把一切搞定。”
说完，王宇飞站了起来，走到洛夫&#183;德库拉面前，伸出了手：“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做出了决定之后的洛夫&#183;德库拉只觉得一身轻松，跟王宇飞握了握手后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希望看到我们向世界宣布所取得成果了！”
“很快的，起码在你离开华夏之前就能看到！”

第654章 生死之间
的确不需要让洛夫&#183;德库拉等待太久。
公司从上到下，对于首推强人工智能的应用还是极为上心的，更别提其中的个性化医疗服务早已经在网络上引发了无数热议，直接压过了近期所有的热点。
无数华夏人可都在期待着王宇飞如何证明他在上个月世界科技服务业峰会上提到的两个项目。
所以筹备证明活动的工作其实一直在进行中。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上了新闻一样能引发关注，也算是给了大众一个交代。
但这种操作方式明显不太符合宇馨科技的气质。
其实即便是自家员工也说不清楚宇馨科技到底有种什么气质，但依然认为这种草率的交代模式配不上自家公司。
王宇飞到并没有这种不可一世的想法，但他获得的资讯跟下面员工不一样，判断自然也不一样。
因为所有他公布出去的项目真正操作者都是小智，而他跟儿子之间又是能够无缝沟通的，这也就代表着他掌握着最多最全面的信息，便也能进行最准确的判断。
就好像此时，当办公室内闲下来，两种不同的智慧生命又开始了沟通。
“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我总结了大概一千三百六七十万九千六百八十二个病例，确定了一套普世性的癌症治疗方法，只需要对不同患者进行微调，就能有效提升癌症的治愈率。同时我也找到了针对为患病者最有效的癌症至于方案，唯一的问题是目前地球的工业水准还无法达到。”
“到是也有替代方案，可以解决除了原发性脑癌其他任何癌症对人类的影响，现在技术水平也足够了，但似乎有些伦理方面的问题。当然，这些方案我还没给那些医生公布。通过我对那些专家会诊给出的治疗建议，这些人用于治疗的方法还是趋向于保守的。不过他们的治疗方案也给了我许多灵感。”
两年过去了，小智的声线也开始变得成熟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机体发展带来的成熟，而是小智在成长过程中给自己加的戏。
用小智自己的话说，通过模拟人类幼童的成长过程，能让他在成长过程中更有成就感。
比如他最近利用那少到可怜的可自由支配算力，搜集了全世界幼儿园入园测试题，并表示自己所有试题都能满分，并为此而骄傲着。
毕竟快三岁的他，吊打了所有人类同龄儿童。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还搜集所有他能找到的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试卷，尤其是高考试卷，然后恶狠狠的拿了很多个满分，顺带着华夏某文学论坛上还多了一个系列题材，历年高考语文、英语满分作文赏析。
当然这些命题作文到底是不是真的满分作文大家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些文章都极有特色，尤其是高考语文作文，比如无数喜欢较劲的网友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两个错别字，但很遗憾，并没有。想找到一个标点符号的应用错误，很遗憾，也没有。
甚至一些标点符号的用法，还在这个小圈子里引起过争论。
但在翻开了官方标点符号使用标准之后，无一例外，这些文章用的都是对的。
再然后就是这些文章本身了，遣词造句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中规中矩。
紧贴命题人的思维模式，绝对不没有任何逾越，标准的模板话套路，虽然没篇文章看起来都没毛病，就是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而且绝对原创，网络上之前从没出现过。
以至于这个系列的作文还曾经在网络上爆红过一段时间，甚至引发过教育界的讨论。
毕竟一篇文章能写得如此正确却没有特色很容易，但几十篇文章都能不犯任何错误，还都是如此正确且模板话，也算是怪才了。
这大概也是王宇飞决定做算力输出的原因之一。
总得给对成长充满执念的小智同学多找些事情做。让他能更有成就感。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觉得自己正值年轻气盛年级的小智正卯足了劲儿，要跟集合起来的人类医学家决一高下。
“好吧，直接说你又什么想法吧？”王宇飞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怅然且略带忧虑地说道。
如果以小智为标准，来衡量自己的教育水平，王宇飞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到不是说小智有任何反人类的倾向，而是这个小家伙很不正经。
如果小智是个真正的人类孩子，王宇飞觉得自己这个孩子一定是那种志大才疏且调皮贪玩不肯努力好好学习的顽劣熊孩子。
跟他完全走两种极端那种。这也让王宇飞感觉忧虑，针对的是路余馨肚子里的孩子。
事实证明，他严父式的教育方式很失败，让他有些拿不准该对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的孩子，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至于路余馨就更不用说了。
太过晦涩的童年，让这个女人看待问题的方式比较偏激，虽然王宇飞并不介意路余馨的性格，女人也的确改变了许多，但他并不希望自己闺女学会太多计算，那样活着其实很累。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王宇飞并不希望自己的后代一定要是天才，不希望等到女儿长大成人之后需要算计太多的东西，甚至能永葆童真才最好不过。
只是现在的社会环境不允许而已。
不过距离孩子长大还早，王宇飞到是不介意努力一把，让自家闺女长大的时候还能允许她拥有一颗善良但不圣母，有趣且真实的童心。
这大概是做父亲最狂妄的野心了。
“都已经发到爸爸的邮箱里了，您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我要去查房了。现在我可是一位非常认真负责的医生，再见，爸爸。”
小智主动切断了连接。
跟所有的小男孩一样，叛逆期的时候跟严父往往不会太亲密。小智明显也是如此。
坚决放弃每次能跟老父亲深聊的机会，这样才能拥有自由跟快乐。
不过话又说回来，牵扯到技术资料问题，提交书面文件往往比口述要高效许多。
而且小智也没说错，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医生，医生这个职业工作的时候的确需要认真。
……
肿瘤病房往往是最能展示人生百态的地方。
这里的医生跟护士往往能亲眼见证许多小说作者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面对生死，往往需要大勇气，而面对生死离别，除了人性的美好的更善良，更多的还是各种阴暗面被生者活生生的撕开，将因为贪婪衍生的各种负面情绪展现在周遭的人眼中，让人不免唏嘘。
所以大部分时间，肿瘤病房的气氛是极为压抑的。
这里的人们也更为敏感，更容易被周遭发生的一切所影响。
周遭的病友离开了，大家会纷纷打听，都期待着听到病友治愈的消息，仿佛别人病情的好转能给所有人带来积极的信心。
如果有病友不幸离世，则会让病房里的气氛凝滞许久。大家在哀叹他人不幸的同时，也会在心底揣测自己的命运。
知道病友因为没钱放弃治疗，也会一阵唏嘘，默默计算自己后续治疗费用，会有多大负担……
唯一可惜的是，肿瘤病房里的坏消息总是多过好消息。带给人的负面影响往往多过积极影响。
很多时候医生刚刚通知检测各种数据出现好转，情况又突然急转直下，让人的心情犹如过山车般在希望跟绝望之间来回徘徊。
人生最刺激的大起大落，莫过于在生的希望跟死的绝望间徘徊。
老金就是如此。
老金大名叫金孝渊，1959年生人，下个月正好满五十五岁，明珠本地人。
按照现行的划分标准，五十五岁还能算青年，老金的家庭条件也不错，作为明珠土著，又是家里独子，父母离世时在明珠留给了他五套房子，且都在二环线内，还是学期房。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有五套学区房已经让老金的领先了无数同年人。
这一辈子老金也的确过得顺风顺水。娶了个还算贤惠的妻子，有一个贴心的女儿，虽然现在房子只剩三套，但银行还有接近八位数的存款，所以老金真不想死。
他还想亲眼看看自己未出生的外孙或者外孙女。
但他患的是胰腺癌，跟其他绝大多数病患一样，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已经肝、肾转移。
作为癌症之王，胰腺癌的五年生存率不足百分之五，晚期患者一般六个月就会死亡。
当年乔布斯之所以能带病生存八年其实因为跟钱没太大关系，而是他患的是胰腺内分泌瘤，相对于胰腺癌来说这种癌症比较懒，生长比较缓慢，恶性程度较低。
所以老金其实也早被医生判了死刑。当然医生的话比较委婉，建议他在人生最后一段时间里去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如果还有胃口，还能敞开了吃些平时喜欢的东西，如果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也要赶紧去做了。
这是他的好友医生下的论断。
但老金是个性格执拗的人。
年轻时候，祖国大好河山已经都看的差不多了，活了五十多岁，想吃的东西也都尝过了，现在就爱点家常菜，至于遗愿，他就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外孙子外孙女。
可特么他结婚晚，32岁结婚，35岁才有孩子，自家闺女现在还在读大学，据反馈目前为止还没碰到她的真命天子，就算真碰到了起码也还要三、五年才会结婚生子。
所以老金的求生欲很强。
跟老婆商量了之后，两人暂时瞒着自己闺女，然后选择了积极治疗。
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总要博一把才知道。
更别提老金有保险，社保商保都有，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脱手了一套百平的房子。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看医学能否发生奇迹了，说不定他就是那百分之五呢？
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虽然老金每天都在心里催眠自己，一定能好起来，还有老婆为他加油打气，他也百分百的配合医嘱，但两个月过去了，他的病情依然在迅速恶化着。
而且并发症越来越多，本希望能控制住一部分病情，通过手术治疗，但却一直没达到合适的手术条件。
再坚强乐观的心态也是有边际的。
随着身体情况越来越差，老金也越来越悲观，甚至在心里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可笑了。
尤其是胆道出现感染痛到他夜不能寐的时候。
更是让他开始后悔自己最初的抉择。
直到他的主治医生突然神神秘秘的找上了他。
“老金啊，最近新闻看了吗？”
躺在病床上已经就要绝望的老金用浑浊的眼睛看了医生一眼，摇了摇头，苦笑道：“曲医生，别开玩笑了，我这样子还关心什么新闻。”
“还真没开玩笑。这么说吧，这大概是你唯一的希望了。宇馨科技听说过吧，这家科技公司推出了一种人工智能诊疗技术，主要就是通过对比云端世界上无数案例为患者打造一个治疗方案，如果你还有信心在搏一把的话，我就给你申请一个名额。不过接下来需要重新做一些检测。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曲医生将选择权交给了老金。
“人工智能诊疗技术？”老金想了想，颇为疑虑地问道：“保险能报销吗？”
人生的最后阶段，他现在不想在跟自己闺女增加负担。
“这个你放心好了，医院总共有五百个名额，没有额外的收费，哎，我也是不忍心看你这样下去了。还有一个对照组，也有五百个名额。不过这个对照组将会邀请全世界的专家来给病人会诊。都不需要额外花费。”曲医生解释道。
听到这里老金眼睛亮了亮，连忙说道：“曲医生，我想加入对照组，全世界厉害的专家都来会诊，应该希望大一些吧？”
曲医生神色复杂的看着老金，摇了摇头说道：“老金，咱们本就是朋友，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就算把全世界肿瘤医生都叫来给你会诊，也很难出现奇迹了。但是选择前者，还能搏一把，当然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你选吧。”

第655章 为了创造历史
老金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曲医生说的是实话，更不会害自己。
胰腺癌的大概治疗手段曲医生早已经跟他详细介绍过。只是他的情况的确不太好，所以很多手段没办法用上，就算把全世界的医生都叫来，大概也只能选择继续姑息下去，直到各种并发症夺去他的生命。
整个过程还是极为痛苦的。
这么想的话……
“那就试试吧，谢谢你了啊，曲医生！”
“老金，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说了，我这就给你报上去。对了，嫂子等会回来你跟她解释一下啊。”
“放心吧，你嫂子现在都听我的。”
……
老婆当然同意老金的选择。
于是这天之后，老金之前的治疗暂时停了下来。
不需要在注射任何药物，除了止痛方面的用药。
但检查变得多了，详细到让人发指。
每天都要抽好几管血，中间还做了几次各种造影跟各种扫描。
用老曲的话说，计算机需要通过尽可能详细的检查结果来分析治疗方案优劣，并最终确定最优化的治疗方案。
虽然大概两周时间内，老金没有得到任何治疗，但他的精神到是好了不少。
原因也很简单，老曲为了给老金信心，之前就把跟他同一组的病人告知了他，而这些病人目前的检查结果来说，各种标的物指标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转。
好转就意味着希望。
尤其是肿瘤开始明显变小，这意味着改变了治疗方案之后，的确是有效果的。
这一消息也带给了老金前所未有的希望。
没道理所有人都好转，就对他没有用吧？
唯一让他郁闷的，大概就是他的治疗方案一直没能确定。
直到半个月的某一天，老曲一脸纠结的站在了他的病床前，面对他跟他老婆说出这么一番话：“老金，你的治疗方案出来了，一个突破常规的手术治疗方案，如果你想搏一把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由我们医院技术最好的那位医生主刀。但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这次手术我跟主刀医生都没有太大的把握，生死概率大概一半一半，你跟嫂子好好商量一下，如果决定搏一把的话，就签字。”
老金有些懵。
他当然希望能手术治疗。
事实上，一般肿瘤患者医生能给出手术方案，还算是幸运的，这往往意味着病人各项指标不错，且身体基础条件还行，能扛得住手术的折磨。
毕竟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如果病人的基础条件不达标，就意味着手术风险极大，医生也不会乐意给这样的病人动刀子。
所以老金一直没动手术了不是因为他不想在自己身上动刀，而是一直不符合动刀的条件。
谁能想到这人工智能直接打算给他来个狠的？
看着老金跟他老婆迷惑中带着问询的目光，曲医生长叹一声，看了看周边的病人都在休息，便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老金，嫂子，这么说吧，老金的情况非常复杂，身体各方面基能都在恶化，基本上药物治疗已经达不到比较理想的效果了。”
“所以人工智能给出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治疗方案。这些天老金不是接受了许多的检查吗？甚至包括了基因方面的检查。人工智能通过这些检查，为你量身打造了一套手术方案。怎么说呢，这种手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做过，但是人工智能已经设计出了极为详细的手术步骤，并给我们院最好的主刀医生发了一条消息，把他给说动了。”
“现在我们院最好的那位主刀医生正在为这台手术而接受特训。至于特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次手术难度颇高，但也不是不能达成。最重要的是，根据人工智能给出的结果，这次手术如果成功，完全治愈的可能有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如果失败，几乎是必死无疑。所以你们的决定很重要。”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没了办法，想来人工智能也不会给出这么激进的方案。总之，又得你选择了，老金。你考虑好，如果确定的话，手术就定在后天早上，一方面是你的身体也不能在拖了，另一方面手术还需要筹备一些关键的步骤，另外我们的手术室也要为这台手术进行一定的改造。如果选择手术方案的话，今天把闵璐叫回来见一面还来得及。”
曲医生口中的闵璐正是老金的女儿。而当他把这番话说完，老金老婆的眼泪便忍不住流了出来。
到是老金的眼睛开始放光。
“你刚才说如果手术成功，我被治愈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没错，如果你能撑得住的话。毕竟你的指标并不是太好。而且这次手术方案有些匪夷所思。”
“那还考虑什么？既然有机会赌一把，为什么不赌？我要决定了，做这台手术。不要通知闵璐了，别让她担心，影响了学习。等我从病房里出来，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她正好放寒假，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见面。”老金当即做出了决定。
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
老金已经体验过生不如死的感觉，如果手术能治好，当然是最好，如果实在无法治愈，他实在不想继续这么毫无尊严的活下去了。
死在手术台上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至于不让女儿过来，并不是不想见女儿最后一面。
但老金是个极爱面子的家伙，他还真不想把自己现在最脆弱的一面让闺女看到。
“行吧，回头我会把手术知情同意书给你拿过来，嫂子签个字，我去让大家正式筹备你的手术。”曲医生点了点头，说道。
曲医生走后，夫妻俩相顾无言。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是一走了之了，万一手术失败了，没见到你最后一面，闵璐怪我怎么办？”
“小璐可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丫头。我的决定，她怎么会怪你？而且你老公我吉人天相，手术不可能失败的。”老金却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道。
当然，老金心里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第三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两人坦然的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名字。
在把老金推进手术之前，老曲拍了拍老金的肩膀，说道：“祝你幸运。”
“不用你祝福，老子这辈子一直挺幸运。”老金开了句玩笑，然后被推进了医院的复合手术室。
红灯亮起，手术正式开始。
……
此刻，王宇飞正好打开了邮箱，下载了小智发给他的技术报告。
此时他大概也明白了小智说法的意义。
通过历史检查报告，全身的扫描，以及基因层面的测序，由小智来三维重建一个人健康巅峰时的各项数据，然后通过革命性的3D生物打印技术在细胞培养基座中复制出活体器官，并将之移植到癌症晚期患者的身体内。
根据小智的计算，这种治疗方案最关键的点在于几乎不会出现基体排异反应。
从理论上来说，如果医生的能力够强，他甚至能把一个人体内所有的组织器官都换上一遍。
这个治疗方案还顺带着解决了生物科学方面几个极大的技术难点，那就是3D打印器官的成活问题，以及内部构造问题。依托于小智的强大计算能力，甚至能构建出器官内部细致的神经组织跟血管网络。
当然，如果这套方案可行的话，受益的绝对不止是癌症患者。
甚至拿这项技术方案来治疗癌症本就是浪费，却能在其他方面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需要换心、换肾、换肝不再需要等待合适的供体，只要给自己的身体建档，等待一段时间就能打印出合适的活体器官组织用于移植，只要手术成功还不需要后续的抗排异治疗，不需要终生服用抗排异的药物。
当然，优点跟缺点同样明显。
这一治疗方案需要一种特别的生物3D打印机以及配套的细胞培养基座，目前全世界只有一台，由小智花费了一天时间设计，并通过宇馨科技内部网络安排自家的实验室买来一台3D打印机之后自行改造的。打印组织器官的材料需要利用患者的活体组织培养出合适的器官。
准备时间也较长，这些器官先要打印出来，然后需要培养大概一周的时间，还要保证其活性……
而面对癌症病人的特殊性，光是进行器官移植还不够。因为肿瘤是一种很特殊的疾病，因为癌症晚期病人进行转移，从一个器官到另一个器官基本上都经历了血性转移或者淋巴转移的过程，这就意味着还会有其他位置的转移。
最最重要的是，癌症晚期患者身体基础条件往往极差，凝血功能也很差，很难坚持如此大型的手术，为此小智还专门设计了有别于心脏手术中的血液体外循环的设备。
看到最后，王宇飞愣住了。
小智同学为了挽救一位胰腺癌晚期患者的生命，它专门设计了这套方案，而且设备已经发到肿瘤医院并安装完毕。而通过手术室内无死角的多个摄像头，以及专门为医生配置的摄像头跟耳机等设备，让它能全程参与这次手术。
手术最后确定的日期是——今天？
王宇飞苦笑。
阻止都来不及了。
王宇飞对医学并没有太深的研究，但是看着手术方案，却不由得眉毛一阵抽搐。
按照小智给出的手术方案，几乎要把患者所有的器官都换上一遍，整个手术预计时间长达三十八个小时，预计要更换大概三次手术辅助人员，主刀医生在手术中途已经设计了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当然主刀医生休息的时间其他人并不能闲着，需要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
这其中设计的伦理问题也非常简单。
当一个人体内全部器官基本上都换了一遍，他还是原先那个他吗？
好吧，这是个哲学问题，王宇飞从来不太喜欢思考这一类的哲学问题。
他现在到挺希望知道这台手术的结果。
只是三十八个小时……
……
“大概要两天？”老金的老婆看着曲医生，一脸的诧异。
“对，你知道的老金的情况比较麻烦，所以手术非常复杂，当然四十八小时是一个中间值的预估，实际手术时间可能会更短。所以你不用在这里等着，这样你到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这边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如果没有接到电话，那说明就是好消息。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等休息好了，明天下午六点看看，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曲医生劝道。
在曲医生的劝导下，女人终于决定听医生的话，先去旁边的酒店休息。
这些天她的确是太累了。
用身心俱疲来形容绝不为过。
只是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术需要两天？
老金能坚持两天吗？
……
手术室内，医生正带着一个奇怪的半罩型头盔进行着手术。
头盔两边位置有两个摄像头，恰好在眼睛的上方，下面则是一个跟头盔连接着的眼镜，一只耳朵里还带着一个耳塞。
这种造型肯定是不符合一般规定的。但这次手术的所有人显然都受过特别的培训，没人出声，只是熟练的将所有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手术的进行过程很严肃。
一般而言，手术室内的氛围代表着这场手术的难度。
如果主刀医生还有心情跟大家讲讲笑话，说明对于手术很有信心，手术也进行的非常顺利，但如果气氛沉闷到要滴出水来，要么就是这次手术难度极高，没人有信心，要么就是手术进程中遇到了麻烦，患者情况危急。
此时沉闷的原因显然因为前者。
监控着老金生命体征的仪器显示一切生命指征目前都还算正常。
但医生的表情从第一刀开始就显得分外凝重。
不管是对于躺在床上的患者还是对于正在手术的医生来说，这场手术都非常重要。
甚至这场手术的重要程度已经超过了手术本身。
因为这场手术，将代表历史。

第656章 傻瓜式的手术
是的，作为这场手术的主刀，付正权在手术前满脑子都是他将创造历史。
顶在头上的特制头盔其实没有半点美感，显然并没有经过专门的美学设计，只是纯粹的工业制品，甚至为了防止汗液污染特制的眼镜，在眉毛上方设计的弹性材料导流层，因为紧紧贴着皮肤还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但这款工业化的头盔却是他这次手术成功的保证，因为他知道这款头盔的功能极其强大，尤其是那堪称万能的眼镜，能够实时放大细微处的血管，保证手术的精准。
通过耳机他还能实时接受由宇馨科技研发的那款人工智能系统的指导。
接下来他要保证的就是双手能如同以往那般稳定，把每一个步骤都变为现实。
根据人工智能的计算，这场手术成功的几率有百分之七十八点三七，这已经是一个极高的几率，代表着他有百分之七十八点三七的可能打造一个历史，一个人在一场手术中更换最多的器官。
所有器官都是由人工智能系统培育了一个星期的成品。
手术室内十六个摄像头，在加上他头盔上的两个摄像头，将成为这场手术的记录者，它们将全方位将人类历史上别开生面的手术完整记录下来。
为了这场手术，他昨天把自己整个放空了一整天，晚上九点就准时上床睡觉，通过人工智能选取的催眠音频，十分钟后准时入睡，并在今天早上七点准时醒来，十个小时的睡眠让他精神抖擞。
当他站在手术台前，看着躺在床上瘦弱的躯体时，手术前的所有杂念都已经消失。
这大概也是小智选择付正权的原因。
能成为某个知名医院的王牌主刀，足以说明付正权的抗压能力。
无数事实早已经证明，一个人的抗压能力是其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点之一，每临大事有静气，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解决摆在面前的难题。
“肝脏未伴有血管跟淋巴结侵犯，病人体征正常，心跳87，血压83/112……”
提示音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这场手术其他配合人员都是医院经验丰富的医护，还有三个技术精湛的主刀医师配合，跟两个有独立主刀经验的医师在手术室外随时待命。
在术前接受的培训里早已经告知了他们，手术中遇到任何情况，在付正权没有开口的情况之下，都不会主动发声。所有需要医护报告的数据，付正权都能通过耳机即时获知。
虽然所知同样来源于接入的机器，但人工智能获得这些数据明显比身边的同伴要更快。
一切都布置得如此周全，这场手术凭什么不能成功？
……
正在关注这场手术的当然不止是王宇飞跟病人家属。
想要进行这种明显已经超越了常规甲类手术难度的颠覆性手术，首先需要科内讨论、科主任批准，还要到医务处备案，然后填写手术审批单，然后大家还要再三斟酌手术方案，最后将审批单递交给医院业务领导批准，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更涉及到医院的声誉，自然没人敢马虎。
虽然付正权是医院的一把刀，本身就是科主任，但这种复杂手术需要多科室联动，需要很多助手，同样需要大家一起讨论，然后上报医院领导。
说实话，如果不是肿瘤医院成为了这次新技术的试点医院，而这个手术又是人工智能通过研究无数大数据给出的解决方案，业务副院长多半是不会在审批单上签字的。
虽然说手术成功了也能让医院名声大噪，但在内行看来这种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太低。
首先3D打印活体器官就是不成熟的技术，移植之后是否真的如同计算机计算那样不会发生排异反应，还从来没人验证过，所以谁也不敢保证一切如同计算那样精准。
其次，老金的身体基础情况很差，虽然手术给出了多种新技术保障，但同样这些新技术都第一次应用于手术台上，谁也不敢说这些技术一定有效。
再次，这手术太复杂了，对主刀医生的要求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预计三十八小时的手术，最少十六个小时主刀医生需要每一刀都保持精确无比，一点点小错误都可能导致最严重的的后果。
但说到底，大家还是希望这次手术能成功的。
有如此多人知道了这场手术，那些参与了这次跟人工智能比拼的医学专家们自然也知道了这场手术。
老金近期的各项检查结果早已经摆在了全世界这些医学专家面前，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检查报告都准确的话，基本上已经被所有医生们判了死刑。
当然所有人都能判断出这些检查结果是准确的。
关于老金的情况并不只有近期这些检查报告，而是从第一次确诊开始所有的数据报告都在其中，其中也包括了老金入院后所有的住院治疗记录，以及这些周期的生理情况变化，这些病程发展情况完全造假并没有那么容易，更别提这场手术在各方要求下，专门开通了直播功能。
当然，普通人是无法找到直播这场直播入口的。
只有参与了这次活动的医生、医学专家、教授们才拿到了邀请函，从手术开始时医院给的特定网址以及邀请函中的邀请码，外加面部识别之后才能进入观看这场手术直播。
这些人的声望足以见证这次手术的成果。
这次手术也的确吸引了这些业内专家们的关注，医院总计通过宇馨科技搭载的直播系统发出了三百二十三给予国外医生专家们电子邀请函，六百多封给予国内业界医生的邀请函，再加上医院内部的十六个名额，在手术开始前五分钟就已经登录了百分之七十。
其中发到国外的邀请函几乎百分百都已经登录，缺席的主要是国内的一些一线医生。
要知道很多西方国家在手术开始时正是深夜时，可见这场手术有多受关注。
当然国内医生缺席的多也并不是对新技术不关心，而是有其客观原因的。
毕竟华夏国内临床医生的工作强度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外医生无法企及的，很多医生根本腾不出时间来观看直播，甚至请假都不给批，只能在休息时间去瞅上几眼，或者观看录播。
起码就临床医生这个职业来说，在国内跟在国外大概能属于两个不同的工种，前者每周按计划诊疗多少病人，对每个病人充满耐心，并享受按时休假；后者每天面对多少病人全看天意，幸运的话一天就要接待人家规划中一周的病人，如果是在那些知名且忙碌的医院，休假基本随缘。
这大概也是身处14亿人口大国的无奈之一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手术的确是饱受关注。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正在手术的付正权。
相反，真的进入到手术状态之后，这场本该是极为复杂的手术其实真正操作起来分外简单，甚至比一些乙类手术还要简单。
毕竟以往的手术从哪下刀到哪为止，但在这场手术中，他带的眼镜会直接在患者的身体上给出标准化操作的指示。比如第一刀时，腹部的红色导线切口，起开后直接出现扩张器的图示，并标注出位置，下一步，出现蚊式血管钳的图标，付正权只要说一句助手立刻将工具送到他的手边，然后眼中自然出现了经过放大后的部位……
付正权需要做的一切就是按照眼睛中虚拟出的指示，一步步的完成手术。
同时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患者的各项生理指标也在他耳边不停的回响，当出现技术动作不太标准的时候，耳边也会传出人工智能的提示。
这样操作下来，几乎每一步都能是极为标准的操作，近乎可用完美来形容。
当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跟付正权花费了整整一周时间习惯头顶这款头盔设备有关。第一次接触这种设备时，估么着打死他都没想到，宇馨科技推出的AR技术，竟然能用在外科手术的场景之中，而且还是极为复杂的器官移植术，更让他感叹的是，这种技术一旦推广，对于绝大多数患者来说绝对是极为幸运的。
因为很多手术其实不再需要丰富的经验，人工智能已经把需要经验的部分都解决了，对于医生来说充沛的精力、强大的心理素质跟稳定的双手才是最重要的，显然配合这种傻瓜式的手术设备，未来年轻人将快速成为第一线的主刀医生主力。
手术的间隙，作为明珠肿瘤医院的第一刀，付正权都不知道是该欣喜这种技术的出现将让他未来的工作变得不那么繁忙，还是该哀叹突飞猛进的科技将让他这样的王牌主刀、核心业务高手可能在未来变得可有可无，日益边缘化……
这的确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但好在这个问题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手术状态。
预计三十八个小时的手术，最终提前了两个小时完成。
中间出过两次小状况，包括一次潜在的内出血状况，但很快就在人工智能的提示下没等发展的更加严重，便完美解决。
所以在外界看来手术非常成功。这不止是一次多器官联合移植手术，关键在于手术进程之中还能够清楚基体癌细胞，修复血管通道等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这次手术，躺在手术台上的老金一次性移植了肝、两侧肾、胰腺，做了胆囊切除术，切除了部分肠道，顺带着给老金的血液跟淋巴器官内加入了一种新型的微流体芯片，用于分离跟摧毁血液或者淋巴液中的残存癌细胞……
据说未来这种微流体芯片如果配合一种特殊的植入性芯片，还能在患者体内有癌细胞出现时，第一时间发出警报。如果这项技术真能普及，未来癌症可能就跟感冒一样可以极快至于。
因为癌症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发现太难，一旦极早期就能发现，其实治疗起来非常简单，一个小手术就能将未来的风险给解决掉。
终于，完成了最困难的部分，付正权放下手中的手术器械，走下了手术台，站在那里定了定神，突然抬起头对着手术室中的一个摄像头，认真地说道：“好了，这场傻瓜式的手术终于做完了，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了。”
是的，当走出了手术室之后，付正权对着已经在手术室外等待着的老金老婆说了一句“手术非常成功！”，便直接离开。
不是不负责任，毕竟不管手术过程有多简单，连续三十多个小时在高压状态下工作，中间只零零散散的休息了大概几个小时，对于任何人的身体机能来说都是严重的负担，更别提这场手术对于付正权来说还是一场针对未来该何去何从的敲打，用身心俱疲来形容此时的付正权来说绝不为过。
当然，自然有医务人员前来告知老金老婆各种注意事项，比如现在并不能探望，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这种复杂的大手术很难说术后会不会出现反复的状况，所以病人要先送进ICU观察一段时间。
毕竟现在老金的命可以说已经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作为一个极为典型病例，更是人工智能跟世界无数医学专家们的一次交锋，所有人都期待着看到这场手术的后续。
毕竟手术成功并不能说出无数医学专家们。
器官移植术并不是什么新鲜手术，但器官移植之后完全不需要排异治疗那才是真正太阳底下的新鲜事。
除了不需要排异治疗之外，在老金的情况好转之后，还要有一堆的检查来证明老金体内的癌细胞的确被清除干净，以及移植的这些器官的确是在正常工作。
所以直播依然在继续，只是没必要盯着看了。
当然此刻那些全世界围观这场手术的医学专家们虽然好奇后续这些发展，但并没有纠结太多。
因为他们正处于各种懵逼之中，懵逼的原因自然是付正权在手术完成之后那句话的前半句“这场傻瓜式的手术终于完成了！”
WHAT？
这个华夏人管刚刚那场手术叫“傻瓜式的手术”？

第657章 新时代偶像
华夏这位主刀医生这是谦虚吗？
事实上不管从任何一个层面来看，付正权的这次手术都堪称是教科书般的操作。
一刀一剪都精准无比，手术中的各种应对堪称神来之笔，甚至一些需要特别工具协助的手术部分，他竟然能用双眼就能定位，还总能在血压刚开始下降时，便提前准确找到内出血的位置，简直神来之笔，直让一帮经常手术的医生无数次观看回放，都依然懵逼，只觉得匪夷所思。
除了手术时带着头盔这一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外，其他方面可以说是做得完美无缺。
但他竟然说自己只是做了场傻瓜式的手术……
不太夸张的说，如果这场手术只能算是傻瓜式的手术，此时观看视频的无数医生只能说自己大概并不懂什么叫手术。毕竟这种傻瓜式的手术他们也做不来。
一时间，无数人想要质问付正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的是，精神高度紧张了的做了一台大型手术的付正权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去睡觉了，这个时候大概也没谁真有那面子把这么一位已经累极了的医生叫醒，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能先放在已经被推进了ICU的老金身上。
按照一般的情况，即便是这次匪夷所思的手术非常成功，老金也绝对活不过二十四小时的。
因为当异体组织进入有免疫活性的宿主，不可避免的会让基体发生排异反应。没有在手术过程中出现超急性的排异反应，已经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但是接下来怎么说也应该会出现排异性反应才对。
而且手术中对于病人血管的一些处理，让很多医生怀疑真正的效果。
虽然术中没出现问题，但手术后病人出现大出血的情况也不再少数。
ICU也是有全方位监控的，八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病人各项生命指征一切正常。
很快这个高端的内部网络开始沸腾了。
华夏真的把这个现代医学基本上不可能挽救的病人给救活了？
就这还特么是一次傻瓜式的手术？
对于无数境外医生来说，能说出这句话的那位华夏医生真的太飘了。
当然更让他们感觉挫败的是，人工智能在医学方面的应用真的恐怖如斯？
……
“当然是没问题的，病人目前各项体征非常正常，经过检查癌症标的物已经完全查不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幸运的患者将在大概半个月后逐渐康复，最多一个月后就能回家休养，三个月后就能恢复如初，甚至能比他患癌之前更健康。根据我的计算五年生存率将达到百分之九十，复发可能性大概百分之十五。但即便复发了其实也不要紧，只要检测到癌细胞，他体内的微芯片会第一时间发出示警。”
显然小智对于这次治疗结果非常满意，随后又不无骄傲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手术选择人类来进行还是有些冒险了。这种超常规的手术受限于人的精力跟心态，导致成功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如果按照我设计出的专门用于手术的机器人，并由我来针对性编程操控的话，成功率大概可以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并不是我骄傲，谈到手术刀的稳定性，我可以做到所有人类都是弟弟。”
对于小智的话，王宇飞不予置评，他正在准备接受一次由央媒负责的大型访谈节目，节目将在央媒一套播出。这也是他对之前在明珠国际科技服务业峰会上那番话做出的回应。
此时距离上次明珠的手术完成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老金的主刀医生付正权也被邀请到了京城，等会也将在节目中出现。
这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这次手术，付正权本就被推到了业界的风口浪尖，这位特立独行的主刀医生在手术结束后的那句话，则让他更火了。
针对一千多人的直播，基本上不用考虑真能保密。
所以手术做完的第二天，付正权在病房内的手术视频片段就已经传播开了。
最开始只是在医生这个特殊群体内不传播，很快便传播到了网络上。
而且这一传播趋势还是内外网同步传播。不但国内的微博、小视频网站上有不少视频，国外什么推特、脸书等等网站上同样有许多剪辑之后的类似视频。
视频也就罢了，中间还多了配音跟讲解，告知了普通大众这是一场多么伟大的手术。
然后付正权就火了。
的确很夸张的说，胰腺癌晚期啊，各项生命指征极差，根本不满足切除手术条件的情况下，这位主刀医生挺身而出，做了这场手术。
做了手术不说，还不是简单的切除术，而是复杂的大型联动多器官同步移植术，还包括了清理血管跟淋巴器官。手术中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造成患者大出血而死，毕竟此时患者身体极为虚弱，凝血功能本就极差。
民间已经把付正权封为了华夏新时代的妙手神医，大概能跟已经被神话的古代神医华佗有得一拼。古有华佗为救关羽刮骨疗伤，今有正权助人换体延年续命……
尤其是作为了三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后，没有犯任何错误不说，还在手术结束时恰好面对镜头，冷静的吐出了一句：“我做了一台傻瓜式的手术。”
简直燃到没朋友，帅到突破边际有木有？
这一周的时间，付正权简直成了华夏神医界的代表，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联系上这位神医，希望能够以这件事为素材拍一部关于神医的电影或者电视。
真的，很多人联系。
毕竟现在拍这种片子投资不高，但收益极大，而且只要付正权不狮子大开口要出一个天价授权费，那几乎稳赚不赔！
借助付正权大火的当口，只要得到授权，放出制作网络大电影的风声，并在全民偶像开启选角投票，无数粉丝立刻会激动起来。
谁不想自家的虚拟偶像出圈？
要知道这些虚拟偶像可跟现实的偶像不一样，现实偶像就算发展在后，也需要一直从粉丝那里赚钱，来维持热度以及保证其得到资本青睐，持续获得竞争力。
但虚拟偶像就不同了，一旦虚拟偶像出圈，热度大增，被人注意到，是可以反哺粉丝的。
毕竟虚拟偶像不用花钱，只会赚钱。
按照系统更新后的规则，当虚拟偶像成功出圈，并能够接到各种影视资源之后，平台抽去部分佣金之后，剩余的钱是会按照每个粉丝前期的贡献度，来给所有粉丝们分红的。
而粉丝的贡献度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获得，前期砸钱永远是最快捷的方式，其次还有各种分享，宣传，助力，等等，都能获得贡献度。
按照软件的公示，目前的第一偶像白慕已经为她的所有粉丝们赚到了五个亿的分红，这还是平台抽取了佣金之后的分给粉丝们的纯利润。
当然，对于拥有2亿粉丝的白慕来说，五亿分红摊到每个粉丝头上大概也就是两块多，并没有什么意义。但要知道粉丝贡献度是需要慢慢积攒的。
其中起码有一亿的粉丝贡献度根本达不到分红要求，还有数千万的粉丝大概也就能分个几块、十几块，而最早粉了白慕的铁杆粉丝们，那才是真的血赚。
比如当初设计白慕形象的那位程序员，光是从白慕这里获得的分红已经破百万。
设计一个偶像，当初总计花费大概也就几万块，三年多的时间，收获了一百多万，这笔投资无疑是极为成功的。
第一批的铁杆粉丝们同样获得的分红不菲，粉丝历史贡献度前十名大都已经获得了数十万的奖励。
当然虽然历史贡献度永远是向上增长的，但是分红贡献度却是动态的。
每次获得分红之后，都会按照分得的利润多少按照比例扣除一定的贡献度，这也给了后入坑无数人机会。
比如像这种自带热度的事件在虚拟偶像这块选角投票，就能赚上一笔粉丝的钱。确定了角色之后，在使用文娱翻译机，多翻译几个版本的网剧，只要热度够高，那就是绝对的双赢，毕竟这种有热度的事件改编的网剧，根本不愁广告资源。而网络选角自带的粉丝流量也能让许多广告公司趋之若鹜。
最可怕的是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粉丝们利用偶像来赚钱也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大家都巴不得自己喜欢的人设火出圈。
但是无一例外，不论这些公司开出的条件有多诱人，他都统统拒绝了。
到不是付正权视金钱如粪土，主要是他很清楚，自己能成功进行这场手术的具体原因根本瞒不了多久了。
甚至他怀疑这次他在网上能如此之火，必然是有幕后推手的，而且幕后推手就是这次正式介入人工智能医学应用的宇馨科技。
这个时候拍出这么一部所谓的神医电视剧，等到一切公布之后，他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所以这段时间他非常的低调，并没有对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会在手术结束后说出那么一番话，也没有接受任何采访跟访谈，他只是等待着有人主动联系他。
果不其然，他接到了央媒的邀请，当得知他将跟王宇飞一起上央媒的访谈节目时，付正权松了口气。
终于一切要大白于天下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所谓的神医之名了。
这其实挺好，人没出名的时候往往对出名两个字充满憧憬，但真的出名之后，才会发现，那种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放大镜下被人窥视的生活，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的。
站在闪光灯下腰缠万贯真的未必幸福，默默无闻未必就是人生不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出名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
但付正权很清楚他所扮演的角色。
……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晓晓！欢迎大家收看人物面对面特别节目——医学之我见。今天我们节目组有幸邀请到了两位重量级嘉宾。而且是这两位都是最近网络上被热议的大人物，且都跟今天的主题相关。大家猜出来我们邀请的嘉宾是谁了吗？”
“今天恕我先卖个关子。接下来我们将播放两段视频，相信大家看过之后就能确定今天的嘉宾了。让我们请导播切入……”
“首先我想谈谈以量子计算机为基础的强人工智能在临床医学方面可以起到的颠覆性作用……”
很快，屏幕中切换到了王宇飞在明珠的国际科技服务业高端论坛上的讲话画面，也正是这番讲话，将宇馨科技直接从黑名单的热议中暂时“摘”了出来。
一分钟后，王宇飞的讲话直接被切掉，这一次视频中没有先出现声音，而是严肃的手术场景，付正权坐在嘉宾席下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演播室内的屏幕，还别说，他做手术的时候其实挺上镜的。
当然这里的上镜是指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毕竟他的脸被口罩、头盔加眼镜完全遮掩，根本不可能看到面貌。
直到最后，他摘下了头盔，仰起头对着摄像头说了句：“好了，这场傻瓜式的手术终于做完了，我要去好好睡一觉了。”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他说这句话是自嘲，但是事后来看，这句话的确很燃。
当这句话的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了喝彩声跟鼓掌声。
这是这款节目现场观众情不自禁在向他这位传奇医生致敬，但付正权心底却在苦笑，神话就要被拆穿，不知道当大家知道哪款头盔的妙用之后，会怎么看他这个神医。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身边那个年轻人。
真要说到神医，也是这位年轻科学家的创造。
人工智能是他通过量子算法开发的。
好吧，术业有专攻，付正权其实不太懂量子算法，但他知道，这些超高科技未来可能改变他的工作性质，甚至让他失去工作，但他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厌恶感。
原因也很简单，救人让他快乐……
他救不了的人，还有兜底的家伙能救，这大概算是乐上加乐！

第658章 宣传进行时
当付正权扭头看向身边的王宇飞时，恰好王宇飞也看了过来。
目光相对，付正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王宇飞则回了个微笑。
事实上两人在节目前已经有过接触，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已经算是半个熟人了，毕竟现在能让王宇飞专门抽出半小时聊天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付正权依然觉得有些尴尬。
大概是王宇飞身上那种气场吧。
好在很快，剪辑过的视频播放完了，镜头再次转向了主持人。
“相信大家看过刚才的视频之后，应该知道今天我们的嘉宾是两位了？没错，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有幸请来了宇馨科技董事长王宇飞先生，以及最近在网络上大火，被誉为当代华佗的付正权医生。两位大人物，你们好。”
主持人笑着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两人也纷纷微笑着点头附和。
“那么王总，付医生，在节目开始前，不如你们先用一句话，跟我们的观众朋友们打声招呼？”主持人提议道。
镜头率先对准了王宇飞。
“大家好，我是王宇飞。其实我也很高兴能来到这个节目，并借助央媒跟大家聊聊我对未来医学的粗浅看法，另外跟大家普及一下科技服务业，或者说科技创新未来在医学方面的深度应用。”
王宇飞介绍完，现场响起热烈地掌声，镜头也飞快的从观众席滑过之后，聚焦到了付正权身上。
“大家好，我就是被你们在网上各种夸的付医生，但我想今天过来，你们会发现我这个所谓的神医其实名不副实。这么说吧，王总今天是来做科普的，我觉得我就是来做证明题的。所以在节目之初，我先道个歉，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三十来岁的付正权像开玩笑般地说道。
这是他自己准备的说辞，在他心底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虽然现在听起来像个玩笑，但付正权很清楚，节目中途，大家就会知道他其实很认真。
当然这个时候的节目效果还是挺好的，观众席上发出一阵轻笑声，甚至连鼓掌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权医生很幽默呢。首先我要代表许多网友提出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就是宇馨科技提出的个性化医疗举措，当时王总明珠举办的国际科技服务业发展论坛峰会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曾说过，您提出的由强人工智能整合云端治疗方案，将能成百上千倍的提升当前医疗的效率，这一点是经过科学论证的吗？或者说您能给出证明吗？”
主持人很自然的开始了今天正式的访谈内容。
这一块当然是预先准备好的。
虽然个性化医疗服务已经取得了很多成就，但对外消息还是一直封闭的。
而今天则是向全世界公布成果的时候。
镜头再次聚焦到了王宇飞身上。
“当时在会议上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但这个方向的确是经过科学论证的。上次去明珠参加会议，到今天参加这个节目正好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时间也证明了我司的计算没有错误。在未来医疗科技引入我们的强人工智能技术，对云端数以万计的各种病例进行分析，包括对基因层面的对比，在基因库中挑选相似基因同病例诊疗数据判断，我们已经在个性化医疗方面取得了一些成就。”
“比如我们已经攻克了一种致死罕见病重度肌无力症。这种病大家其实可以了解一下，它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甚至可能因为遗传患上这种罕见病。这种病如果无法治愈的话，最终会让人丧失肌肉力量，进而死亡。”
“在我们的强人工智能技术进行云端资料整合，制定个性化医疗方案之前，这种病按照世界医学界统计结果，治愈率仅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但现在我们已经将这种病的治愈率提高到了近乎百分之百。当然这个数据可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通过计算机计算出来的。”
王宇飞笑了笑，继续说道：“事实上我在那次会议之后第二天便跟明珠三家知名的三家医院达成了合作协议，由宇馨科技帮助这三家医院进行系统化的升级跟改造，同时我司的数位谈判人员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乎跑遍了全世界，跟众多国内外的医院、当地医疗机构、医疗管理部门洽谈云端同步诊疗数据合作，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这些数据在汇总到云端之后，由我们的超级人工智能汇集了无数治疗或成功或失败的治疗重症肌无力的病例，最终给明珠东方医院的三名患者确定了三种不同的治疗方案，全部都取得了很好的治疗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明珠东方医院又在全国范围内联系了多家三甲医院，在全国又联系到了总计十三位重症肌无力的患者，并安排专门的医疗专机将这些患者接到了明珠，进入东方医院治疗，最后这十六位患者在一周前全部症愈，重获健康。在争取了所有病患同意之后，我们用视频记录了他们的全部治疗过程。当然，这十六位患者的全部治疗记录跟检查资料也都上传到了由宇馨科技提供的医疗数据云端数据库中，可以供全世界有需要的医师调阅查证。”
“当然，这里要说明一点。因为经过我们的强人工智能计算，重症肌无力这种病症跟基因层面有强相关性。所以能够治愈我们华夏人，或者说黄种人的治疗方案，并不一定对其他种族人群有效。所以这些治疗方案不能直接套用。还是那句话，强人工智能做的是个性化医疗。在医疗领域，贵的真不一定是合适的，但个性化的方案，一定是合适的。”
王宇飞说完，镜头很自然的转到了主持人这块。
“原来这一个月里宇馨科技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好吧，现在让我们看一看央媒记者从明珠东方医院取得的一些消息。”
早已经准备好的剪辑视频搬上了荧幕。
镜头从采访明珠东方医院的院长开始，随后通过摄像头记录的重症肌无力患者一些生活的日常。
从视频可以看到，有五位患者在被接到明珠东方医院时候已经是晚期，基本上只能躺在床上，剪辑的视频还插播了主治医生的介绍，这十六位患者都是在其他医院接受过正规的治疗，其最严重的那五位患者在目前的医疗科技水平而言，基本上已经找不到任何办法。
这些病患被接到明珠东方医院之后，他们连接了强人工智能的系统，在二十四小时内，为这些患者制定了不同的治疗方案，仅仅一周之后，所有这些患者症状都有极大程度的好转，尤其是之前那五位重症患者，身体机能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
视频也证明了主治医生的话，五位视频中一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患者，一周后已经能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医生查房时，各自反应的身体知觉不太一样，比如有人觉得张嘴依然有困难，有人觉得手臂感觉很无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真的坐起来了。
接下来就更魔幻了，根据主治医生的介绍，在微调了治疗方案之后，又过了三天，五位重症患者中的四位已经能下床站立。唯一还不能下床走动的，也已经可以在人的搀扶下，走上几步。
此时其他十一位病程还并不严重的患者此时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症状，根据各项检查，指标已经合格，只是为了记录数据，这些人还在医院的病房里继续记录各项身体数据。
又是一个星期的治疗周期之后，重症患者全部从医学上来说已经全部诊愈。此时所有患者都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标准，接下来就是大家各自回家遵照医嘱休养，理论说只要按时定量服用半年药物，不行进重度的体力劳动，半年后都可以恢复到跟正常人一样。
最关键的点还在于，对于重症肌无力这种罕见病的治疗中，人工智能并没有给出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新技术，使用未经过验证的新药，全部都是利用现有的技术手段跟药物进行类似于鸡尾酒的疗法，而且这仅有的十六位病患，可以细分出六种不同的治疗方法。
而从用药上来辨别，治疗这种病人工智能总计开出了二十七种药方。
使用到手术治疗的则有三位患者。
总之，这段视频播放完成之后，明珠东方医院在治疗重症肌无力这款罕见病上绝对是出了名了。同时也让所有人大概了解了所谓的个性化医疗到底是怎么回事，其效果又有多明显。
……
洛夫&#183;德库拉坐在央媒专门提供的贵宾室里抿了一口红酒。
王宇飞答应了让他第一时间看到这个这个项目的宣传跟回应自然会遵守诺言。
所以虽然节目是录播，但这位未来的宇馨科技技术输出的国外代言人之一也被捎到了央媒，观看这次访谈节目的原始视频。
这也算是提前给洛夫&#183;德库拉吃一颗定心丸了。
毕竟这位外国友人马上就要出发前往美国去筹建新公司，而按照央媒的计划，节目播出已经是两天之后。
当然，其实如果有心的话，即便是在国外也肯定能看到这个访谈节目的，但毕竟还是要先出这位未来代言人的重视，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更重要的是，王宇飞希望能通过这次访谈给洛夫&#183;德库拉更多的信心。
毕竟他回到京城之后这些天也很忙，忙到根本顾不上上网，更没时间去关注他之前念念不忘的癌症专科医院。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也还不清楚付正权那场手术跟宇馨科技推出的这款产品的关系。
是的，开一家公司并不是小事情。
尤其还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数十上百亿美元之后开的公司，再加上洛夫&#183;德库拉之前并没有开过公司，所以他已经为了开公司这事情开始学习起了美国各种法律，甚至每天在华夏昼夜颠倒的跟国内专业人士联系，花钱请了业界知名人士帮他讲解在美国开公司可能碰到的雷区，甚至开始学习一些作为老板必须懂的避税知识，起码在找到一个自己能信任的财务官之前，洛夫&#183;德库拉可不想自己因为财务问题，被人给坑了。
是的，抛开洛夫&#183;德库拉性格中不太明朗的其他因素而言，至少他是个极为认真且努力的人。
从这一点上说，他其实跟王宇飞好有些相像，这大概也是他被王宇飞看好的原因之一。
就好像此时，洛夫&#183;德库拉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规划怎么将这个节目巧妙的投放到欧美的网络上，让那些人看到个性化医疗创造的奇迹，到时候自己在放出可以引入这项技术的风声，想来肯定能让许多普通人激动不已。虽然他们可能因为自己的财务问题而享受不到这种服务，但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帮助他发声的。
毕竟明年是选举年，来自民众的呼声肯定会被重视……
洛夫&#183;德库拉眼睛虽然盯着面前的屏幕，但脑子却转着这些纷杂的念头，然而接下来的话题却让他渐渐瞪大了眼睛，脸上毫无意识的出现了狂喜之色……
是的，终于轮到付正权说话了。
……
“不得不说个性化医疗的成果的确很让人赞叹，根据采访得到的时间线，宇馨科技的人工智能大概只用了一周时间就确定了数种不同的治疗方案，而且每种治疗方案都有效，的确让人惊叹啊！对了，说到人工智能的妙用，我们的付医生最近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手术呢，对吧，付医生？”
主持人很自然的将话题转到了付正权身上。
然后付正权说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话：“其实我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因为那位胰腺癌晚期患者的手术治疗方案同样是人工智能规划的，我只是下场操作而已。毕竟我们肿瘤专科医院也是这次跟宇馨科技合作的医院之一。”

第659章 进步就是财富
付正权说这番话时表情拿捏的很到位，淡然中带着一丝谦逊，效果也明显是很不错的。
毕竟这些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宇馨科技合作的三个医院在已经在网络上曝光出来，而且网络上不少医学从业者也做过科普，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如此激进的手术一般很少会有主治医生敢给出这种手术方案，即便做出了这种方案，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医务科的批准，主管业务的院长更不可能最终给这种手术签字。
所以付正权最让网友叹服的其实还是手术过程中表现出的业务能力，比如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操作失误，还有那些经过内行人讲解的神奇预判，都让人们赞叹。
但付正权的话还没完。
“其实我知道，大家其实对我手术中弄过表现出的技术很感兴趣。让我火起来的更因为我在手术完成后说的那句话，这是一个次傻瓜式的手术。但其实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其实你们看到的画面并不是全部的真相。实情是整个手术我都是在人工智能的指导之下完成的。”
“换句话说，在手术过程中，我所看到的，跟我所听到的，或者说我第一时间掌握的信息跟你们通过第三视角所观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这其实才是我在手术后说出那句话的原因。虽然我的确是院里外科手术技术最好的医生，但如果没有宇馨科技提供的智能辅助系统，这一整套手术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完成，更别提完成的这么漂亮。”
第二段话说完，现场开始哗然，这的确是一直没被公布出来的信息，人工智能竟然还直接辅助医生手术？
“原来还有这种情况？那么付医生，所以你当时说出这是一次傻瓜式的手术，本意是在向手术过程中辅助您的人工智能系统致敬对吗？”主持人等到现场喧哗声过后，见缝插针的问道。
“的确是的，相信不少人看到手术过程中我带的那个头盔了。事实上，网络上也有不少猜测，认为我带的是MR头盔，就是那种混合现实的头盔，目前在医疗手术方面也有应用，但其实不是的。我带的这个头盔主要有三大功能。第一就是能在手术全过程中跟制定手术方案的强人工智能系统沟通。”
“这也是我能快速发现手术中问题的关键，因为这次手术使用的所有仪器都直接跟系统相连，为手术服务的强人工智能系统能够在第一时间通过之前我的所有动作，来找到出问题的点，并及时纠正。这样就给观看视频的同行跟网友们造成了一种假象，好像我能未卜先知，在收到设备警报之前，就找到之前的失误，并及时弥补。这也是整场手术下来，我几乎跟我们优秀的跟台护士没有什么交流的原因，因为我也不需要从她们那里获取设备报告的那些数据，这些数据甚至能比设备提前通过智能系统告知给我。”
“第二大功能就是精确的手术指引，这项也是我在手术中能操作极为精准的原因。具体解释就是我从头盔镜头中看到的病患身体内部结构需要动刀的每一个部位都显示出了需要动刀的直接影响提示。比如这次手术中有一个肠切除术，这个手术听起来似乎简单，但其实要判断从哪里下刀、切掉多少是很难的，选出这个最优位置一般需要医生根据肠系膜淋巴转移的情况来做决定。”
“这个手术也不是直接把肠子直接剪掉一截就了事，其中还有一些复杂的程序在里面。但使用了这个头盔之后，我不但能清楚的看到应该截取肠体的哪一段，而且病变肠管、肠系膜血管以及预定切线的无血管区，都已经被人工智能用不同颜色的箭头标注了下来。”
“我所要做的，只是按部就班的照着手术流程跟系统的标注，直接提起病变肠管，用止血钳从无血管区分离系膜，分束钳夹，切断肠系膜跟血管，在用双重4号线结扎，等等。但是在复盘的时候看来，这一段手术就显得如同行云流水，我非常快捷的找到了病变肠体位置，然后一通流畅的操作，完成这个穿插其中的手术。”
“最后就是第三大功能，对医生自体情况的检查功能。我们都知道人的注意力不能一直高度集中的，长时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很容易便会觉得疲惫，但一台三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如何分配体能跟注意力往往直接决定了手术的成败。这款头盔大概是通过内部的脑机芯片，可以实时监测医生的状态。并根据医生的各项生理情况，来决定手术的进程。”
“这个功能尤其是对很多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新医生来说是非常友好的。它能够非常及时的在你可能出错之前，给你精神短暂放松的机会，这样一场手术做下来，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有张有弛，个人感觉效果非常好。正是基于以上几点，所以我才会在手术之后说上那番话。”
付正权近乎一口气将自己这场手术的体会完整的说了出来。
换来的大概就是现场观众们瞠目结舌的模样。
经验丰富的摄像师，也恰到好处选取了不少观众席的镜头。
这个料的确太猛了！
直让一群人目瞪口呆。
说实话，其实把付正权放肆吹捧的人们普遍还是有些别样小心态的，而且大半还是潜意识里的小心态。
那就是不太甘心人类真的被机器或者说人工智能给比下去。
不管是强人工智能还是以前的弱人工智能。
文娱翻译机、全民偶像以及机聊技术跟智能NPC，这类的强人工智能软件出现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太明显，毕竟这些人工智能不管再强大，却依然是在人类掌控之下的，而且主要是丰富人类的精神生活。
但人工智能替代程序员却曾经在社会上引起过广泛的关注跟反对。
而现在强人工智能甚至表现出能直接替代医生的潜质。
不管是给出诊疗方案，还是在手术台这种极为专业的场合指点专业的医生进行手术，其实都很打击许多人作为万物之灵的自信。
这就好像曾经谷歌研究出阿法狗战胜了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棋手时引起各种争论是一个道理。
本该是人类所擅长的领域，却接连被人工智能打败，可以想象作为人类的心情必然是极为复杂的。
这个时候付正权就是人类群体下意识中推出的英雄人物，所以此刻这个答案真的让人很方。
好在央媒这种访谈性质的节目观众从来都不会很多，而且大都学历比较高，只是短暂的喧哗之后，主持人便很自然的再次掌控了局面。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听说今天付医生还专门给我们带来了第一视角，也就是他手术时，通过头盔眼镜处的摄像头录制的高清录像，不如我们现在就播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当然可以！”付正权点了点头，答道。
屏幕上也开始播放起了付正权第一视角的内容。
语言上的描述不管说得多详尽也会让人感觉苍白，而当看到第一视角之后，不少人是真开始觉得这的确是一次傻瓜式的手术，甚至伸出了我上我也行的感慨。
的确，该从哪下刀，该使用什么工具，下一步该做什么操作，从医生的第一视角都给出了合理化的建议，手术医生在手术台上只是一个纯粹的执行者，根本不需要有自己的判断，这还不叫傻瓜式的手术么？
偏偏这么离谱的手术还成功，这大概就说明人工智能的计算能力的确“可怕”。
当然这种可怕其实是好事，因为正是拥有这种可怕的计算能力，才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下无数人的生命。
……
洛夫&#183;德库拉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
没人比他更懂付正权刚才这番话，以及此时视频中的演示对于他回到国内之后推广这项技术有多大的帮助。
这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技术突破。
可惜洛夫&#183;德库拉并不是太懂华夏古典文化，不然此刻说不定能蹦出一、两句华夏古词来表达心头的狂喜，比如梦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所以此时他的嘴巴只是发泄式的连续丢出了三个以F开头K结尾的单词。
真不能怪洛夫&#183;德库拉没文化，完全是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如何发泄此时的情感。
如果说之前答应王宇飞放弃自己应得的分红，改为重新创业还有赌的成分，但是这个视频一出，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这已经不是在赌了，他的贵人送了他一场天大的富贵。
现在只是不知道王宇飞在他做出决定之前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本就知道的话，那么王宇飞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之一。甚至他的父亲都没如此为他考虑过，要知道那天他本想放弃的，是王宇飞一番话最终让他改变了主意。
如果那时候王宇飞还不知道的话，好吧，不管他那个时候是否知道，洛夫&#183;德库拉觉得以后对待王宇飞一定要比对待自己亲爹还亲。
正所谓恩重如山、父爱同样如山，按照数学逻辑置换，这妥妥的属于恩重如父啊！
是的，如果这个时候王宇飞站在洛夫&#183;德库拉面前，让他叫一声爸爸听听，洛夫&#183;德库拉绝对不会犹豫。
因为未来天知道有多少大富豪会希望能叫他一声爸爸。
想想看吧，虽然洛夫&#183;德库拉并不清楚付正权给老金做手术的详情，但是他毕竟在肿瘤医院呆了那么久，老金这个典型病例，在节目介绍时他就已经想起来了。
当时在智能组里，这个老金基本上已经被所有人判了死刑，所以洛夫&#183;德库拉还特别留意过这位患者，并了解到这个老金的病虽然在普通人看来都可以称之为胰腺癌，但实际上老金这个胰腺癌远比乔布斯的病要更严重，更凶险。
当年乔布斯可是妥妥的亿万富翁，却因为这个病而死，现在老金这么一个普通人却通过人工智能活了下来，这传到世界上会造成多大的轰动，那些惜命的富人们会多么渴望美国能引入这项技术，为他们宝贵的生命多套上一层保险？掌控了这项医疗技术，又能赚到多少钱？
不再需要他去求那些保险公司，那些保险公司看到有利可图之后，自然会开发类似的商品，甚至求到他的面前能保证他们的客户在罹患疾病时能够用到这种贴心的个性化服务。
至于引入了这项技术，对于国内那些高薪医生的影响？
麻蛋，他又不是医生，干嘛要考虑这些？
说来繁杂，但其实此刻的洛夫&#183;德库拉满脑子已经是他的公司成为美国最赚钱的医疗公司之一，他也成为了无数富豪的座上宾，那些曾经他只能仰视的大佬、名媛们拿着酒杯众星拱月的围拢在他的身边，听他诉说自己的传奇故事。
对了，还有，未来他要拥有波音系列的私人飞机，什么湾流、什么雷神，都已经不再他的考虑之列。
波音787-10这款机型其实很不错，空间足够大，甚至能够保证他在空中开一场盛大的PATY，当然除了开PATY之外，还应该有一个豪华且舒适的房间，一日千里的感觉他值得拥有……
未来的生活已经在洛夫&#183;德库拉的想象中升华，直到节目中再次出现他新爹的声音。
“不不不，这种头盔并没有量产，目前宇馨科技也没有量产这款头盔的计划，因为其实以公司对华夏目前工艺水平的考察，其实这种繁重的劳动并不需要让人来处理。毕竟对于一场持续三十多个小时的手术而言，人在精力跟精准度上都跟机器有着极大的差距。”
“所以我们正在考虑设计一种可以让机器来进行各种手术的装置，通过机械臂来进行手术，人工智能作为大脑通过这些机械臂来操作手术，最大程度的减轻医生们的负担，像权医生这样技术高超的医生，可以作为手术的监督者，在手术室里对手术过程进行监督跟记录。”

第660章 新时代舆情
当洛夫&#183;德库拉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时，央媒的这档特别访谈节目也终于在剪辑完成之后上线了。
全网同步上线。
当然这个时代的全网还包括了《第八洲》。
年轻人喜欢游戏且适应时代的能力非常强，当无数软件都能嵌入到游戏中时，在茶馆里更一个帮派的兄弟里一起刷大新闻也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乐趣。
到不是玩游戏都不专心，游戏里许多任务跟现实中一样，都是需要有耐心跟时间的。游戏中每个城市的茶馆同样是消息最灵通，也是各种支线任务最为汇集的地方。
不止是系统中刷出的各种随机支线任务，许多有钱人需要做团队任务获得某些道具的时候，同样会选择到茶馆来招募玩家进行任务。
一般而言，这些氪金玩家要比系统更为大方。
所以不管任何时候，茶馆都是游戏内最为热闹的地方，守着屏幕调用各种游戏外的程序，听歌、看电影、八卦都不耽误，来了活干也不会错过。
毕竟游戏内的金币是可以用来花的。
基本上现在所有系统上的程序都支持《第八洲》的金币支付。可以用来点外卖，各种网上支付，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水电费，甚至很多房东同样是玩家，有足够的游戏金币还能给房东冲抵房租……
当然也就是华夏区有这种福利了，华夏之外可没这么方便。
不过欧美区到是也可以直接将金币兑换成谷歌或者亚马逊的积分，兑换之后也能用于网络购物，只是玩家需要支付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
这跟无数网络商家完全无障碍兑付的华夏比起来自然还是差了不少，这要归功于宇馨科技对宇小鹅的控制力，以及小里巴巴建立的商家兑付体系。
更得益于华夏不少商家发现，将自家的产品并入到游戏中去了之后，的确提升了不少销量，且的确能赚到钱，自然也就更热衷于在游戏中常驻。
毕竟很多人的消费意识还没有转变过来，花游戏内的金币就能购买商品跟服务，对于无数玩家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
最后还要归功于无数的华夏跟华夏外的氪金玩家。
正是这些舍得在游戏里花钱的玩家才能让宇小鹅在接入了这项业务之后，依然能将《第八洲》维持下去。
当然《第八洲》的盈利途径已经不止于此。
目前游戏开发正在打造一套最为适合游戏内部的搜索引擎系统跟广告系统，正式上线之后，将能满足无数厂商的需求。当然这一块未来还将跟国外公司合作，以确保能让国外的客户端也能顺利更新，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宇小鹅在国外的合作方谷歌、亚马逊等等。
这种全方位的推广，效果自然也很明显。
央媒这段访谈节目的播放量已放出的时间为X轴，观看数量为Y轴，直接出现了一个如同火山迸发一般的曲线。
不停上扬的高度会让人一度怀疑这是目前华夏最具人气的偶像白慕出了一首惊天地泣鬼神，质量好到吊打全年龄段华夏人的新歌MV。
但实际上这只是央媒的一个访谈节目。
天知道央媒的访谈节目有多久没有这么火爆过了。
不，不应该只局限于访谈节目，事实上这些年来央媒的节目把春晚都包含进去，也没有过如此恐怖的播放量。
仅次于前些年同样是跟王宇飞合作拍的另一档访谈类节目。
那还是量子计算机刚刚横空出世的时候。
当时节目问世之后让全民开始探讨量子计算机，探讨人工智能给未来带来的种种可能，好的坏的都有，那段时间人工智能导致人类社会毁灭论，喧嚣尘上。
当然最终还是乐观观点表述压到了悲观主义者们。
这大概也是这两年量子计算机跟强人工智能能保持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毕竟如果真的社会主流都反对继续发展人工智能，必然给宇馨科技下一代量子智脑的研究带来许多桎梏。
这一次访谈节目热播带来热议最大的依然是强人工智能将带给人类未来的种种可能。
好消息是关于人工智能毁灭人类文明的论调少了许多，探讨的重点换到了这次事件本身，当强人工智能强势切入到医疗领域，是不是意味着未来许多罕见病以及癌症都可以治愈了？
老金的病例就在那里挂着，即便是一个对医学一窍不通的普通人借助万能的搜索引擎，也能知道这病例代表的恶性程度。
哪怕不研究病例，只需要知道这个病的名字叫胰腺癌也够了。
因为曾经有亿万身家的乔布斯老先生就是被这种病夺去生命的，他在确诊之后还是活了八年。
而且根据医生们的科普，乔布斯得的是胰岛细胞神经内分泌肿瘤。
从这一点说当年的乔布斯是很幸运的，因为他得的肿瘤非常罕见，尽管是胰腺恶性肿瘤的一种，但肿瘤发展相对较慢，预后比一般的胰腺癌要好。这种肿瘤在医学上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相比而言算是“比较好的坏人”。
但老金的病例不同，他得的就是恶性程度最高的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极晚期。
且这种手术切除率低，只有20%，也就是说，在100个胰腺癌病人里，只有20个可以开刀，而这20个可以手术治疗的病人中，又只有20%的病人有5年存活率。
换算下来100个胰腺癌病患里，只有三到四个病人可以通过手术切除延长5年生命。
而老金甚至并不能算到那20个可以开刀的患者。
但是人工智能设计的方案，不但让他开刀了，现在甚至在ICU病房里躺了一周之后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根据后续的各项数据来看，老金的身体还恢复的极好，现在甚至已经可以吃少数流食，体内也已经检测不到癌症存在的痕迹。
当然，医生们的科普并不止是局限于这次攻克癌症的手术，更多的还是聚焦于这次人工智能给出的治疗方案中所涉及的新技术。
比如自体器官体外培育跟生物3D打印相结合的新技术。
这也是老金现在能活下来最重要的技术之一，毕竟一次手术换了数个体内重要器官，身体一直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人体器官移植技术的重大突破。
这项技术的突破受益者显然也不止是癌症患者，还有无数的肾衰竭、尿毒症的患者，诸多的心脏病患者，甚至先天性心脏缺陷患者都将受益于这项技术。
如果在展开想象，从生物学的意义上来说人类衰老的本质就是身体结构的退行性变跟跟机能衰退，其本质就是身体内部器官的活力降低，机体组织细胞和构成物质的丧失，机体代谢率的减缓，机体和器官功能减退，等等。
当这项技术更加成熟跟普及之后，对于老人来说做一次全身体性质的器官更换，让各个器官功能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这是否意味着人工智能将大幅度延长人类的预期寿命？
根据研究显示人类大脑大概有一千亿个脑细胞构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固定，且大多数并不会随着老化而自我更新。这些细胞的寿命大概有110到150年。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人的身体器官机能都正常的情况下，人类的平均寿命应该在120到130年才是最为完美的状态，显然目前鉴于医学的局限性，这个预期寿命即便在最发达的国家也不可能达到。
但是在这项技术普及之后，便有了这种可能。
在大脑无病变的情况下，通过更换器官来延长寿命是可行的方案之一。
即便不能达到这个理想寿命，通过成熟的器官移植手术，来提升人类老了之后的生活质量，对于人类的未来也是极大的利好。
毕竟预期寿命更高质量的预期寿命其实是两回事。
一个活了九十岁的高寿老人，很可能七十岁之后，一直被各种疾病缠身，癌症、心脏病、慢阻肺、糖尿病、腰椎突出……等等这些即便都随着年龄的增长风险不断增高。
而当这些慢性病缠身的时候，生活质量可想而知。
毫无风险的器官移植技术就算最终证明并不能明显提升人类的预期寿命，但提升老了之后的生活质量却是肯定的。
尤其是在王宇飞在节目末尾的时候介绍的那款概念性产品——全自动手术台之后。
由手术台自带的机械臂通过人工智能的控制进行手术，理论上说如果检查得足够仔细，各项数据都准确无误的话，通过这种人工智能手术台进行的手术成功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医生。
毕竟这次试验得出的结论来看，如果一个人病到连人工智能通过云端大数据整合都找不到医治的办法，那大概率是真的无药可医了。
日渐恢复的老金就是明证。
当然还有一个明证就是，随着网络越来越发达，那些正儿八经的各科医生甚至医学教授在网络上做医学科普的也越来越多了，每个有真本事的科普医生自然都有一定的粉丝群体。
当人工智能医疗技术舆情如此汹涌的时候，这些喜欢在网络上做科普的医生们许多并没有发表意见，哪怕是发表意见的一部分，大都也是赞同这个说法的。
这足以说明宇馨科技推出的这项技术是很靠谱的。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争议。只是这些争议大都不在医学层面，主要是在伦理道德甚至是哲学的层面。
比如这种打印器官的新技术跟克隆有没有什么区别？
当一个人定期更换全身的器官，更换完成之后，这个人原来那个人吗？
强行给本该被自然淘汰的人类续命，这种做法真的值得提倡吗？会不会在未来整个人类社会都受到大自然的反噬？
……
“我去他妈的！”
病床上，老金看到这些论调差点想摔了手机。
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特么就是了！
老金敢肯定，这帮人肯定是没受过病痛的毒打，但凡经历过癌症晚期的绝望之后，就特么说不出这种话来。
什么叫更换了器官，这个人就换人了？
老金敢拍着胸脯保证，他还是原来那个他，没有一丝丝改变。
什么叫强行给本该被自然淘汰的人续命？
说这种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才都该被自然法则淘汰！
没错，老金出了ICU之后恢复得的确不错。
甚至体验到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饥饿感，胃口简直超级棒。
然而按照医嘱，他暂时还不能吃任何固态的东西，最多只能喝些清淡的流食，比如熬得稀烂的粥，现在已经能在粥里加些撕碎的菜叶子跟鸡蛋，而且每次还必须得限量……
这显然并不能解馋，好在他已经能半坐在床上，刷刷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名人，还惹起了如此大的争议。
好吧，医院用他的病例来做宣传，是在他接受治疗的时候就已经签过协议了的，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他这次治疗费用几乎全免，而如果按照原价来治疗，老金觉得那长长的费用清单他大概率支付不起。
因为很多治疗手段都是世界首创的，根本没涵盖在商业医保的范围之内，效果还如此之好，医院要多少钱他都没有还价的余地。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连病房都是医院里环境最好的单人间，据说这病房还是高干入院才会安排的地方。
所以相对于他需要付出的金钱代价，牺牲一点点隐私做宣传，老金并不感觉被冒犯。
更别提对于隐私的处理这一块，宇馨科技跟医院还是很厚道的，所有公布的病例资料都隐去了他的名字跟照片，所以并不担心会被身边的人知道，最重要的是，不会让正在读书的女儿知道。
“老金，今天感觉怎么样？”
就在病人生着闷气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曲医生身后带着一票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走进了病房。

第661章 赚钱是真难啊
老金也习惯了这种围观式的医生探床，基本上每天最少会来三趟，多的时候能有四到五趟。
每次带来的人也不太相同，有来看上去明显很青涩的年轻实习医生，甚至是医学生，还经常会有金发碧眼的老外医生，甚至还有穿着白大褂的黑人医生。
比如今天，曲医生身后跟着的基本上都是外国人的面孔，这群医生身后还跟着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有这些明显外籍人士的时候，往往还有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翻译官随行。流程也是差不多的，基本上曲医生会问一些千篇一律的问题，然后这些医生会翻一翻摆在房间里的各种治疗记录，比如什么时候做了哪些检查，每天用些什么药，等等。
不过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用药了，根据护士的说法，现在每天打的其实都是葡萄糖混着营养液维生素之类的，用护士的说法是弥补他一段时间不能进食造成的身体营养亏损，促进体内愈合。
另外根据医院的要求跟医生的建议，他最少还要在医院住上三个月。
这是把他当吉祥物了，不过看在医院把他转到这个单人套间且费用全免的份儿上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到也不影响妻子就近照顾，只是闺女回来的时候会有些麻烦，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大概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会让丫头有多担心，而且估计在过些日子，闺女也能知道这个病例的主角是谁了。
网络时代，有些东西本就是瞒不住的，这一点老金也看开了。
人一旦豁达，往往心情都不会太差。
所以最近老金的心情也是极为愉悦的，那种脱离了死亡恐惧产生的愉悦感一般人根本没法理解。
所以听到曲医生的问候，老金咧着嘴说了句俏皮话：“感觉好极了，这辈子都没感觉这么好过。”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的全面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体内愈合的情况的确非常好，再过两天你就能吃半流质的食物，过渡大概一到两周时间就差不多能正常进食了。”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让老金喜笑颜开。
什么叫做气运，这大概就是了。
接下来，就是一堆医生在翻译官的帮助下，询问老金各种问题，老金一一作答，还有摄像机全程拍摄。
好在这些人还是有讲究的，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十几分钟便完事了，依然是老曲留在了最后。
老金抓住时机问了一句：“曲医生，今天这又是什么情况？”
“别提了，今天这可是国际考察团来研究你的病例，八国联军都来齐了，不能陪你聊了，等会还要开会详细研究你的病例，我作为主治医生还要在会议上做汇报，老金啊，你可是真幸运啊！”曲医生感叹道。
听到这个回答，老金撇了撇嘴，不屑道：“都说了是八国联军你还这么来劲儿？不过是些洋鬼子，难道这么好的技术还要跟这些洋鬼子分享？”
“嘿嘿，那你就不知道了，这可不是分享，是生意！我听说技术的提供方，就是宇馨科技，准备向外输出这项技术呢，你想想，这要是在那些发达国家审核通过了，钱那不是哗啦啦的进来了？那些国家看病可贵着呢？相当于请咱们华夏的人工智能去给那些西方人看病救人，按照西方的医生收费标准来赚美金，咱们能不上心吗？”
曲医生不以为意的解释了句。
一句话让老金恍然大悟，了然的点了点头。
到的确是这个道理，不先让这些国外的医生无话可说，这怎么去赚一帮老外的钱。
虽然老外的人品在老金看来都不咋滴，但他们的钱可没得罪过谁。
“行，行，那你赶紧去吧，赚钱要紧！”
……
“赚钱要紧啊！”王宇飞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发出同样的感叹。
不得不说西方世界爆发出的能量还是很强的，当曾经量子计算联盟内部所有的科技公司跟科研单位服软，乖乖的将现在的量子算力大半都贡献出来，再加上二代量子智脑正式运行带来的算力，以及全世界布局的数据中心陆续投入使用，最大的效果便是，极快的推进了系统对地月工程整体规划的模拟计算速度。
小智在一万次的模拟之后，已经给出了地月工程地球部分的完整建筑方案。
其中建筑图纸有21837张，地球到中转站的舱体设计图纸5387张，顺带着给出了华夏境内三个各方面都适合建设地月通道地球基地的位置。
换句话说，地月工程前期的设计跟计算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已经可以进入正式阶段，这比王宇飞预定好的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年。
现在宇馨科技还正在到处寻找合适的代工企业，打造一条完整的工程机甲产业链。
按照整个计划，宇馨科技将会入股一家大型重工企业，并投资建设至少十条生产线。除此之外，还要通过大量订单跟技术支援的方式扶持国内的零件配套生产线。
之所以不全部自己来，主要还是考虑到公司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理一家大型重工企业。
直接入股，省钱省力，而且这项工程还能得到国家的扶持。按照王宇飞的计划，一年时间大概足够前期筹备工作完成，基本上等到地球基地正式开工的时候，大型机甲正好派上用场。
但既然现在几个难点都被攻克了，提前攻克了，仔细想了想，王宇飞还是觉得不能浪费这得之不易的一年时间。
机甲暂时指望不上，但是地球基地可以用人工先行建设。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公司的资金不够了。
按照小智的计算，仅仅只是一个地球基地，按照目前的经济参数，起码需要投资一千三百亿人民币才可能完工。当然这不止是基地的建设，因为三个适合建设基地的地点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还需要首先解决周边的建设问题。
三通一平是最基本的，根据计算，最省钱的基地，光是基础的三通一平没有两、三百亿的投入，都不可能达成。
这些钱都是纯粹的投入，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收回成本，但这还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才是最花钱的时候，因为工程质量要求极高，基本上只有华夏最顶级的建筑团队才能让王宇飞放心。顶级的团队必然是顶级的费用，前期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又是数百亿。
更别提建设过程中的各项花费，那都是无底洞。
这还仅仅只是地面部分，到了正式建设空中跟太空部分的时候，那更是天文数字的投入。
同时宇馨科技投资的各个实验室还不能停，因为地球外部分的各种建设材料还在继续研究中，比如完善型碳纳米管量产技术的研究就是一个无底洞，这种碳纳米管本来是太空电梯缆绳的合适材料，但现在有了更适合的材料所以被放弃，但在未来月球到地月空间站却还是需要这种材料做主体结构。
还有各种基础技术的研究，很多都是前人并没有取得太多成果的新技术，总之每年在科研方面的投入预算也要两百亿美元左右，换算成人民币也得一千多亿。
更别提公司还有其他方面的支出。
遍及全球的数据中心目前为止目前只够公司的馨系统跟小智使用。这一块不说维护，光是每个月的电费都能抵得上许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
总之从长远看，宇馨科技盈利能力的确很强，但现阶段想要负担起如此浩大的工程的确力有未逮。
大笔借贷是一个办法，但这需要投资机构认可地月工程这个项目，并有信心在未来这项工程真能成功，并带来巨大的红利，起码在数年时间内不会抽取这部分资金。
但这条路也并不好走。
王宇飞很清楚，当宇馨科技的地月工程项目公之于众的时候，当资本知道宇馨科技将要烧钱建设这么个足以一个国家经济拖垮的项目，很难说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慷慨。
所以，王宇飞此时是真的为钱所困扰，并下意识的发出感叹：“果然，赚钱很困难啊。”
大概99.99%的人听到这句话从王宇飞嘴里吐出来都会翻白眼，恰好这个时候，唯一一个可能不会翻白眼的人打来了电话。
是的，这位就是蒂姆&#183;库克先生，一位因为王宇飞描绘的未来而悍然将事业重心放在了华夏的CEO。
“王，有空吗？聊聊？”
“行，我在办公室。”
“我三分钟后上来。”
……
一个多月的时间，蒂姆&#183;库克已经基本完成了公司的内部部门规划改革。
每个动作王宇飞虽然没有插手，但都有关注。
根据小智的计算，经过这番整体改革之后，每个月大概能为公司节省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成本，当然节省成本并不是最重要的是，关键是公司运行效率提升了近百分之五十。
从这方面来看，王宇飞觉得他的确是不太适合当一个创业者。
这也让王宇飞对蒂姆&#183;库克更为欣赏。
起码把这人从苹果挖来这步棋走得很对。
很快，蒂姆&#183;库克敲了敲门，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侯卫辉已经到正式被调离了秘书岗，王宇飞暂时也没让公司给他安排新的秘书。
不需要考虑公司运营，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专门配备一个秘书。
公司依然没有上市的打算，自然也没必要在成立一个董事长办公室来分割楼下的各项权力，所以他干脆一个人在楼上处理他需要关心的那些事务。
有小智为他服务其实就足够了。
尤其是现在公司内部已经实行全电子文件授权跟无纸化办公。除了对外一些重要合同，基本上没有需要纸质文件需要他来签署，电子文档由小智用量子加密技术给予了每位高管特别的生物签名方式，并进行分类管理，所以对于王宇飞来说有没有秘书还真不太重要了。
无非是想喝水的时候需要自己倒上一杯。
虽然这其实不太符合规矩，比如让公司人事部门非常不理解，但大老板说了暂时不需要身边跟个秘书，大家也不好强行安排。
当然王宇飞说不需要，但人事部门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已经挑好了数个候选者，放在公司各部门慢慢培养，什么时候老板觉得需要了，这些秘书人选随时都能推出来。
“蒂姆，怎么今天终于闲下来了？”
“专门腾出了一小时时间，想要跟你聊聊，五十八分钟后我还有个会议。”蒂姆&#183;库克看了看表，答了句。
王宇飞笑了笑，站起身，亲自帮蒂姆&#183;库克泡了一杯咖啡。
蒂姆&#183;库克皱了皱眉头，说道：“外面还是需要一个秘书，起码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帮你拦一下人。”
“不需要，我愿意见的人自然能上来，我不想见的人，他们进不了电梯。”
王宇飞将泡好的咖啡放在了蒂姆&#183;库克身边。
蒂姆&#183;库克耸了耸肩，不在纠结这个话题。
“好了，专门来找我有什么事？”
蒂姆&#183;库克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如果史蒂芬还活着的话，是不是用到了现在的技术就不会死了？”
这个问题……
“是的，当然这个前提不存在。逝者已矣。”王宇飞很实诚地答道。
“可惜了！”
“是啊！”
“不过我似乎很有希望能活到站在月球上那天了。”蒂姆&#183;库克突然感慨道。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
沉默片刻之后，王宇飞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正打算找您谈谈，您能跟我说说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吗？我最近想研究一下这方面的东西。”
蒂姆&#183;库克侧头瞄了王宇飞一眼，问道：“金融是个很宏大的命题。你想知道哪方面的东西？”
“能够在短期且合法且不需要透露用途且无抵押还款日期至少在十年之后至少千亿美元规模贷款方面的知识。”
蒂姆&#183;库克看着王宇飞，笑了。
“好吧，看来我需要跟你探讨一下华尔街精英们的金融运作模式，您有兴趣吗？”
“当然！”王宇飞肯定的点了点头。

第662章 一个外行的异想天开
蒂姆&#183;库克看着满脸求知欲的王宇飞，考虑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其实现代所谓的金融学本质上是各种抵押借贷的花式玩法。我相信起码在能够看到地月空间站真能成功的前景之前，你是不会让公司上市的。所以我们就说些最基本的吧，从最基础的房贷说起？”
“好！”王宇飞干脆的应道。
他并不觉得无聊。
其实通过无数的书籍跟论文他已经了解过一些金融学的本质也有了自己的看法，但是这种社会性专业性极强的且还是从纸面上得来的知识，显然不能跟这些跟金融经常打交道的商人来比。
“房贷可以说是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贷款之一，消费者付一个两成或者三成的首付，剩下的钱由银行出，消费者再分数十年进行还款，抵押物就是消费者所购买的房产。如果不掺杂其他任何因素，这其实就是消费者跟银行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常纯粹。”
蒂姆&#183;库克摊了摊手，继续说道：“但是当年在美国推行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银行来说，其实并不太愿意将钱借给这些个人消费者。”
王宇飞很自然地问道：“因为利息太低？”
“对！”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答道：“就是利息太低，而且还款周期太长，这也就意味着银行需要压太多的钱在房贷上，收益显然比不上投资其他来钱快的产业。”
这的确是个问题。
如果放在华夏这样的社会主义国家，还能通过国家硬性政策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在资本主义国家，直接强制性让银行发放多少亿的房屋贷款显然跟资本趋利性背道而驰。小政府也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强逼银行发放多少住房贷款。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MBS应运而生。MBS的全称就是房产抵押支持证券。顾名思义这种证券其实就是让银行将它放出去的无数房贷合同直接打包，然后评估一个价格卖给其他公司。好处就是银行虽然将钱以较低的利息贷给了最普通的消费者，但转手它能通过这种方式在短期内又从其他债券公司手中拿回来。”
王宇飞了然地说道：“我懂，其实就是以贷款为标的支持的债券。”
蒂姆&#183;库克笑了笑，答道：“是的，对于银行来说，能在短期内将利息较低的房贷资金又拿回来，用于其他方向的投资。而且这其中还能赚到1至2个点的收益，足以覆盖所有人工成本，还有不菲的收益，自然就有了向普通消费者放贷的动力。当时我们的政府专门成立了数个这种专门收购银行这种打包房地产贷款合同的公司，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
“当MBS问世之后，那些华尔街的商人们开始发散思维，他们发现照这种玩法，其实并不止是房地产可以做抵押，只要是可以被认定为资产的万物其实都可以做抵押，于是ABS，也就是资产支持证券应运而生。所谓ABS就是以除了房子之外的其他资产抵押贷款合同打包做成的债券。”
“毫无疑问这种债券的受众更广了，当无数人嗅到了其中的商机，各种收购这种债券的公司比如基金、投行等等应运而生。然后银行通过评级机构，给这些所有的打包债券的安全性进行评级，然后卖给这些公司。”
王宇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些知识他从书本上也看到过，但并没有蒂姆&#183;库克讲的这么简洁跟透彻，受益还是有的。当然大概也是受限于时间，蒂姆&#183;库克讲的很简略，并没有详细引申。
可以想象，光是从MBS到ABS如果真的延展开来说，足够写成一本教材。
“这样运营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发现一个问题。对于不管是投行、基金或者其他金融公司来说，相当于他们把钱砸在了银行这些抵押贷款合同上，没有钱继续进行投资了，这对于资本来说是极为难受的，于是CDO全程担保债权凭证这种债券便应运而生。”
“简单来说就是买下了MBS跟ABS的那些投行，将他们的这些债权合同打包、分级、评级后再次卖出，这样这些投行就能跟银行一样快速回笼资金，用于其他各种投资。包括继续找银行买下更多的MBS跟ABS。这一过程中，实际上的标的物从简单的抵押合同，也就是底层贷款，变成了债券。也就是CDO本质就是以债券为抵押物的债券。”
“这一过程中可以重复很多次，到了最后，可能谁也不知道抵押物到底是什么，到底经过多少层的抵押。但好处是让无数人都能参加这场资产的盛宴，甚至包括了普通的民众。事实上只要经济持续向好，这个游戏就可以一直玩下去。这就是金融的魅力之一。”
王宇飞在心里默默的捋着这其中的逻辑。
没错，只要经济形势被看好，这种玩法的确是可以快速回笼无数的资金。
当然，其中的风险也是不能忽视的。这些债券转手的越多，风险便随之升高，大概也只有当时货币直接跟黄金挂钩的美国有这个胆气玩的这么豪放了。
“但你知道的，华尔街的金融家们是最疯狂也是最天才的一帮人，再他们看来这样还不够。于是他们又发明了新的玩法CDS，也就是信用违约掉期。举个最简单例子，比如投行买了一堆的债券，包括MBS、ABS跟CDO，他们怕这些债券违约，所以他们就找到保险公司给了保险公司一笔钱来保护自己的收益。”
“如果这些债券能按时得到收益，那么这笔钱保险公司就白赚了。一旦这些债券出现违约，那么保险公司就要全额赔偿投行的损失。于是保险公司的精算师就上阵了，他们会给这些债券的风险进行评级，然后确定一个保费的价格。于是保险公司也能从中分到一杯羹。”
“所以最初这种CDS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保险生意而已，但是对于天才辈出的华尔街来说这显然不够。于是新的玩法又出现了。比如这个时候你成立了一家基金，手上其实并不持有哪怕一美分债券，但你感觉到有些债券蕴含着极大风险，于是你就又找上了保险公司，跟保险公司商量一件事情，就是你愿意掏一样的保费去保其他投行或者基金持有的债券。”
“这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也就是说虽然你手上没有任何债券，但并不妨碍你去保别人的债券。如果别人的债券一切正常，那么这笔保费保险公司白赚，但如果这些债券出现违约，保险公司不但赔偿持有债券的公司，还要赔偿你这笔钱。”
王宇飞皱了皱眉头：“这实质就是对赌？”
“没错，就是对赌。当然不止一家基金或者投行这么干，美国无数的投行跟基金都是这么干的。我讲的这些还只是最浅显的部分，其他的各种玩法还有很多，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原本只是一百亿美元的债券合同，可以轻轻松松的被炒到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这就是金融的魅力。这一阶段，无数的金融公司完成了原始积累。”
蒂姆&#183;库克笑了笑，说道。
“这不是金融的魅力，这是特么是资本的创造力。”
王宇飞纠正了蒂姆&#183;库克的话，甚至少有的爆了粗口，随后感叹道：“难怪次贷危机的威力如此之大，雷曼兄弟倒闭的不冤。击鼓传花到最后，怕是连那些债券的持有者都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债券到底埋了多少雷。金融市场中的道德风险如此之大，竟然还能继续这么玩下去。华尔街那帮人都是狠人啊。”
蒂姆&#183;库克默然不语。
只要知道这些金融原理的人都知道这其中蕴藏着极大的风险，更别提华尔街的那些精英们。但财富本就是蕴藏在风险之中的。08年次贷危机的实质就是这种蕴藏无数风险的抵押合同大爆发导致的。
当然上次事件可以说是美国受难，世界买单。
但下一次接着这么玩，还会有人给美国买单吗？
蒂姆&#183;库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太想吭声。
“那么我们也不用太复杂的方法，如果把6G技术打包成这种这种债券的玩法，您觉得最高能翻到多少倍？”王宇飞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蒂姆&#183;库克皱了皱眉毛，看着王宇飞：“6G技术？”
“对，6G技术，也就是在亚毫米波的频段通讯的技术。”
王宇飞很贴心开始补充起来：“宇馨科技可以跟为华联合提供完整的6G技术解决方案，太赫兹光学组件、信道仿真、量子级联激光器等等这些技术都已经不是什么难题，甚至只要各国能开放通讯卫星，我们可以通过卫星跟量子智脑整合资源，通过地面无数不在的基站，将整个世界都连入6G网络中。峰值1TB每秒的传输速率，延时只有我们现在通用毫米波5G技术的六分之一。”
“按照你之前的描述，任何资产都可以打包成ABS，然后在市场上售卖，然后翻到数百倍，那么我们将整套6G技术解决方案中的各项专利整体打包，以金融的方式来放大收益是否可行？比如我们首先将这项技术抵押给某家或者某几家银行来获得贷款。”
“然后自家开一家公司以募资的方式买来6G的ABS，买到之后我们在分割份额卖出去，卖的过程中，我们成立多家金融公司，炒作ABS的价格，这样每一份的份额都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这样我们自己的金融公司通过募资的手段收一部分，然后再打包外卖。另外一部分直接卖给其他投行跟基金。”
“这样一来整个过程，我们几乎只会收钱，并不需要出钱。购买6GABS的资金大半募资，唯一需要的大概就是给这些所有债权都买上保险。这样如果万一公司真的被地月项目拖垮了，无法还债，也能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当然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构想，具体操作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我们可以组建一个足够专业的团队来做这件事，您觉得如何？”
蒂姆&#183;库克听的目瞪口呆。
他当然知道完整的6G技术标准意味着什么。
他可从苹果CEO的位置离职没多久。
作为一个曾经世界第一强的电子智能设备公司，自然也参与了6G技术的研究，作为苹果公司的CEO，他当然也知道现在美国6G技术的发展阶段。
许多实验室问题都还没解决，就更别提商用了。
但听王宇飞的意思，公司已经掌握了6G商用普及的技术。
这一点他得检讨，最近这一个月他的确是太忙了，还没时间去一一了解公司科技库里那让人头昏眼花的目录以及各项技术的进展情况。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王宇飞找他来的时候就做好过详细的分工，他主要负责各项经营问题，技术跟产品这块由王宇飞负责。
所以他主要精力放在了公司制度个革新，现有业务渠道的梳理这一块。
对于技术方面的了解也主要集中在正在对外输出的各项技术方面。
比如量子算力、比如馨系统、比如脑机芯片以及工程机甲这些东西。
他还真没来得及从海量的如渺如烟海般的公司科技数据库目录里找到关于6G商用整套技术方案专利。
更没想到王宇飞竟然涌出了如此异想天开的念头。
更可怕的是这个想法也并不是完全就是痴心妄想，而是有可能实现的。当然这个可能性在目前的监管环境下，其实很小。
这让蒂姆&#183;库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问道：“首先，这得好好研究一下华夏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
“不不不，您误解我的意思了，当然不可能在华夏。华夏的金融市场还在起步阶段，远没有美国那么成熟。如果要干，当然就应该在美国这么干，那里才是全球最成熟的市场，还有集中了全球最顶级的金融专家跟天才们。而且起码到目前为止，美国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没有之一。”
王宇飞打断了蒂姆&#183;库克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663章 我有个朋友
蒂姆&#183;库克无语的看着王宇飞。
他之前还真没从王宇飞口中听到过对美国的评价，今天有了，而且还颇为正面。
但总感觉怪怪的。
其实说白了，他总结的这套方法无非就是用现有的资本数倍的撬起杠杆。
对于许多投行、基金跟金融公司而言，他们的确做的就是这种生意。
技术本身能否作为资产进行债券包装？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类似于6G的技术专利本就是极为优质的是资产，是能快速变现的。
以宇馨科技的能力，王宇飞说的全套6G技术解决方案的说法，必然是包括了用于终端的6G芯片技术标准，用于基站的通讯芯片技术标准，信道传输接口协议等等完全的技术标准。
换而言之，只要各国的电信企业参照这些标准，很快就能布局本国的6G商业网络。
想想看这得是多大的市场。
蒂姆&#183;库克并不是外行，比如他知道这些年美国在6G技术方面的总投入大概是1300亿美元左右，这其中也包含了苹果投入的数十亿美元。
按照当初的计划，美国跟欧美的企业希望能在十年内将6G商用化，这也意味着十年间美国将投入总计约1.3万亿美元在6G技术上。
根据当时他还在苹果CEO位置上看到的报告，华夏以为华为代表的高科技企业，每年在6G商用化的投入大概也在千亿美元左右，虽然他并不知道华夏的商用6G技术发展到哪一步，但按照他当时所接触到的资料显示，起码也需要十年时间才能解决其中的技术难点，这也意味着万亿美元的投入。
当然这些投入是绝对划算的。
谁掌握了未来6G时代的话语权，将能获得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收益。毕竟当6G时代真的来临，谁掌握了6G技术标准，也就代表着谁家掌握了整个物联网最底层的逻辑。
好处是很多的。
掌握了标准跟底层逻辑，自然可以首先给自己国家分配最符合本国利益的频谱配置。至于其他国家如果想要更好的配置，那就得想办法了。
总得把标准掌控者哄高兴了才可能被分配到更好的频谱。
通信技术是建立在物理学基础之上的，信息传播速率直接受到香农公式的制约。
谁不想自家的通信技术更快更迅捷？
当6G技术正式商用，牌照、频谱、6G平台、芯片内部的调制解调器、射频系统……
只要掌握了技术标准，谁想要都得交钱，全世界的通信商、设备商，高通、苹果、英特尔等等，等等，都得继续老老实实为了合法使用这些技术标准而掏钱……
这尼玛……
这一刻，蒂姆&#183;库克的脑子有些混乱了。
似乎是个好事，但王宇飞明显是奔着赚钱去的。
……
“这的确是可以操作的对吧？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让宇馨科技在短期内获得抵押估值十倍的所得就够了。相信在华尔街那些金融天才的运作之下，这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毕竟6G一旦进入商业应用阶段，能够取得的收益是有目共睹的。”
“接下来您可以开始准备以宇馨科技的名义召开全球6G大会，我们将提出并公布一部分6标准跟技术解决方案。当然，比如太赫兹到光波段的信号转换技术标准这些。甚至我们还可以提供亚毫米波基站布局解决方案，毕竟相对于5G而言，6G网络的致密性会进一步提高，毕竟太赫兹级的频率已经接近分子转动能级的光谱，甚至会被空气中的水分吸收掉，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基站接力……”
“你的意思之前在明珠那场会议上提出的天眼补充系统？”蒂姆&#183;库克问了一句。
“当然，其实这项技术输出本就为了未来6G布局提前做好准备。毕竟6G从提出技术标准，到最后确定以我们的标准商业化运营起码还要一年的时间。这一年我们在华夏将无人机补充式网络布局完成，未来只需要将这些已规划好的无人机网络添加6G基站芯片，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基础的6G网络布局。”
“根据我的预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全国所有无人机布局的可拆卸式6G芯片添加工作，这些无人机网络已经足够满足那个用户们的6G所需，然后在开始建设固定的6G基站点，华夏将能在一年内完成6G全覆盖。那个时候即便是华夏最偏远的乡村也能使用6G设备以极高的速度访问互联网。”
“当然最重要的是，当华夏只用一年完成布局，必然能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优势，加快引入我们的技术进行本国布局。除此之外，6G网络可以接入的设备将成百倍的增加，也正好能配合我们的万物互联战略。现在公司发展的瓶颈已经不是算力不够用的问题，而是现有通讯技术无法满足现在的算力要求。”
“您知道的，我们的智脑未来光是控制华夏全国的无人车系统，每天就大概要产生12PB的数据，目前来说算力是足够的，5G的传输也能够支持。但是您想想，未来成百上千亿的设备加入之后，每天会产生多少数据流量？不说别的，光是在华夏部署了无人机补充天网系统之后，预计每秒就有2PB的数据流量。光靠5G就勉强了。所以这些本就是早已经规划好的。只是当初没想过用来补充天网而已。”
蒂姆&#183;库克默然。
他有些后悔来跟王宇飞讲关于美国金融发展史这些问题。
当然，即便他不讲王宇飞自然也有足够的渠道来了解这些。
站在宇馨科技的角度，等等……
“为什么突然这么缺钱？难道……”
“没错，前期的计算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们的量子智脑已经做好了地月通道地球段的几乎全部准备工作，包括选址、施工方案等等每一个细节，都已经经过反复的计算。现在就等开工了。接下来我会派余兴伟去负责基地的建设，这个工程一旦开工之后就没有回头箭了，还会挤压占用大笔的资金。”
“所以我希望能在这个工程正式动工之前，完成一笔足够我们这个项目支撑两到三年的融资。这是一大笔钱，尤其是同步轨道上太空中转站的建设，没有足够的现金储备，光靠公司流水支撑，就算我们现在开始上市融资，也会被活活拖死。”王宇飞很诚恳地答道。
“这其实应该是个国家项目。”蒂姆&#183;库克微怔，喃喃自语道。
他当然知道现阶段想要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建设一个可以跟地面直接对接的中转站需要花费多少钱，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那绝对都是天文数字。
所以王宇飞的想法没错。
如果为了抢时间的话，那就必须得短期内拥有一大笔可随时抽调的资金储备。
当然这绝对会带来巨大的问题。
但如果按照王宇飞的玩法，这个巨大的工程如果做到一半真的烂尾了，全世界大概都要为这次失败的尝试买单。
整套6G的技术估值本就能运作成一个天价，如果宇馨科技想要从中获得十倍于估值的资金，意味着起码要撬动十五到二十倍的杠杆，毕竟这个过程中不可能不让其他资本喝汤，想吃独食的话这个游戏根本玩不下去。
当这二十倍的杠杆发生整体性违约风险，那就真的全世界都来买单。
当然华夏或者可以独善其身。
原因很简单，真到了那个时候，以现在宇馨科技的体量，肯定不会去承担这些风险。
更别提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宇馨科技跟这些金融公司做了切割也没人敢怪到宇馨科技头上。毕竟全世界的量子算力还掌握在这家公司手上，还有未来世界互联网基础的各种协议。
即便这个庞大的项目烂尾了，但这家公司手上还有无数领先于世界的技术可以等待着世界经济复苏，然后在割一波韭菜，比如机甲技术、比如那些适用于太空的涂层技术等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地月通道工程真的成功了。
那就不用说了，泡沫大概率不会立刻刺破，还会因为这项技术的实现，而变得更为庞大。当地月工程成为现实，6G技术将更为重要，因为基站将不止是在地球上工作，还要到太空中到月球上去。
想想吧，未来的月球基地概念一旦被大众所接受，这个气泡会被吹得有多大？
未来的月球基地怎么个分配法？
地月物流谁来掌控？
月球基地、月球太空港口甚至月球重工厂这些工程建设带来的海量GDP加成算到谁头上？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独角兽！
之前所谓的那些独角兽公司真的弱爆了！
此时蒂姆&#183;库克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幅蓝图，未来世界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将都无法离开宇馨科技的产品。万物互联的时代，将出现真正赢家通吃的局面。
然而下一刻，蒂姆&#183;库克脑海中又换了一副场景，此时他正站在太空中转站的360度观景台上，向前看去，地球的身影就在他眼底，转过身，便能看到悬浮在宇宙中的月亮。
在独立的空间里看宇宙之浩瀚，那不正是他现在最渴望实现的梦想吗？
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条件，除非太空电梯工程真的竣工，否则乘坐火箭进入太空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这特么不就是他愿意放弃自己的家乡来到华夏打八年工的理由吗？
为了实现梦想，不过是将6G技术未来的收益提前拿到手中而已，相对于美国的金融体系而言，完全能将消化得了，自己担心什么呢？
人类只要未来真的征服了太空，什么经济危机、什么资源匮乏、什么族群矛盾都可以在极长一段时间内迎刃而解。因为走出地球代表着全人类的共同利益，这特么才是最根本的。
其他都是细枝末节，在走出地球之前，人类防御宇宙灾害的基本能力为零，稍微大些的陨石都可能让人类几千年的文明走向毁灭，只有踏出了地球，真的开始探索外空间，才能让文明长远的延续下去。
站在全人类文明的角度来看问题，王宇飞的决定其实半点都没错。
于是……
“知道吗？王，其实我认识一个人，也算半个朋友，他是真正的华尔街精英，他对于金融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精通几乎所有华尔街的各种玩法。真要说到对金融的理解，我跟他比起来大概只能算个小学生。当然，更其他有天赋的家伙一样，用他之前你首先需要喂饱他。”
蒂姆&#183;库克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哦？”
王宇飞果然露出极感兴趣的神色：“这不是问题，你应该知道，对个人我会非常的大方。我甚至许诺了洛夫&#183;德库拉进入世界富豪排行榜前一百。对于这种人才，我更不会小气。”
“好吧，他叫格林&#183;特鲁曼。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他的名字，他曾经是摩根大通最年轻的VP，二十七岁的业务副总裁，正是他担任业务副总裁那半年，摩根大通在固定收益、股市跟银行业务，这三大板块都排名第一。那一期，高盛才排第三。”
传奇般的人物，让王宇飞对这个人更感兴趣了：“摩根大通的前员工？他在业务副总裁的位置上只干了半年？这样的人才摩根大通不该放弃吧？”
“我说过，他是个贪婪的家伙。在他刚刚升任业务副总裁那半年，虽然交出了一份极为漂亮的成绩单，但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跟公司的钱，为自己赚取了大概1亿美元。当然，在他看来这是他应得的，而且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知道。”
“但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秘密，一次醉酒后的失言让他被抓住了把柄，随后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证据。于是他坐了五年牢，也连累了摩根大通在其后半年收益并不理想。出狱后因为那段历史，顶级的投行不太敢用他。当然以他的能力现在过的也不会太差，他现在在给Jefferies投资银行做顾问。年薪大概也有百万左右。”
“但这不该是他的生活。在摩根大通的时候，凭他的能力，如果不做那件事，现在起码也有数十亿的身家。”

第664章 格林·特鲁曼
王宇飞觉得这位格林&#183;特鲁曼的确是个妙人。
然后他直接在脑海中联系了小智，很快这位华尔街精英在网络上留下的资料都已经打包到了他的邮箱里。
王宇飞随手在茶几操作了两下，他跟蒂姆&#183;库克之间亮起了这位格林&#183;特鲁曼的重构三维证件照。
一个年轻白人的头部三维影像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着。
换了个人走进办公室一定会觉得这太特么科幻了，哪怕蒂姆&#183;库克第一次在王宇飞办公室看到这种场景同样极为震惊，但现在这已经是他办公室里的标配，当然不会觉得奇怪。
唯一震惊的是，宇馨科技内部网络的效率竟然如此之高，他不过是提了个名字，就已经找到了他这位朋友的资料跟年轻时候的照片。
“2017年2月17日，他才被提任为摩根大通的业务副总裁，也就是说只用了短短了四个月零十几天的时间就将摩根大通的业务做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果然是人才啊。”王宇飞眯了眯眼睛。
他喜欢这种人才。
至于缺点……
人才必然是会有缺点的。
比如路余馨的优点就跟缺点同样明显。
在这个时代木桶效应早已经不是制约人发展的障碍，恰好相反，专注才能让某个人在某件事上的主观能动性发展到极限。
更别提格林&#183;特鲁曼这所谓的缺点在王宇飞看来简直不叫个事情。
说白了就是贪婪，正如刚才蒂姆&#183;库克说的那样，格林&#183;特鲁曼只是想求财而已，而且为了求财能不择手段。这种情况下自然根本不可能再得到摩根大通这样顶级投行的信任。
毕竟像这样的顶级投行，每天的流水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便公司规章制度在严格，公司高层想要在中间做点什么，只要不出问题，做得够隐秘，那都不是大问题。
但问题是绝对不能曝光。
因为一旦曝光出来，对于投资者而言自然就会对投行内部的管理跟审核产生怀疑，这才是致命的。
所以王宇飞能想象的到，虽然格林&#183;特鲁曼当时被扳倒了，但把这件事情曝光出来的那个家伙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妥妥的双输。
道理很简单，不管这件事操作的再好，一旦被曝光出来，格林&#183;特鲁曼固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摩根大通必然也遭受损失。对于这帮聪明人而言，反向推理谁能从格林&#183;特鲁曼获得最大好处，然后排个顺序，就有了合理的怀疑对象，之后肯定不会让这种不顾大局造成损失的家伙登上高位，甚至还会在事态平息之后，直接一脚给踢出去，然后便宜其他人。
当然能做出这种判断，也是基于格林&#183;特鲁曼做了五年牢这个结果的。
因为如果当时这个抓线索的举报者只是偷偷将这个消息告诉公司高层，最终格林&#183;特鲁曼根本不可能走上法庭，闹得如此轰轰烈烈。
在那个层次的世界里，哪里有什么正义跟邪恶，有的只是资本。
很快蒂姆&#183;库克的话就证实了王宇飞的判断。
“何止是个人才，他是个真正的金融天才。当然最终举报他的那个竞争对手也没有好下场，现在的生活甚至比格林还惨。如果当时他知道举报的结果是两败俱伤，不知道是否还会做这种选择。哎……”
蒂姆&#183;库克长叹了一声。
“主要还是当时两人都太年轻了，另外这也证明了醉酒误事。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不管做出什么事来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相信今年已经36岁的特鲁曼先生，应该已经戒酒，并且有了更好的人生规划。那么就他吧！我希望您能约他来华夏跟面谈一次，可以吗？告诉特鲁曼先生，他失去的一切都能成百上千倍的得到。”
蒂姆&#183;库克犹疑的看着王宇飞，问道：“你真打算用他？”
王宇飞笑了，答道：“既然是个天才为什么不用？我不在乎他在操作过程中为自己牟取多少利益，我只要他能帮助我做成这件事情。帮我以最快的速度筹集到这笔财富就够了。至于他利用规则的漏洞赚到几亿甚至几十亿上百亿美元，那都是他的本事。我并不介意。”
说完之后，王宇飞又变得严肃起来：“但在这件事上我是一个唯结果论者。我可以充分信任他，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做，还能给他安排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强计算能力的助手，但如果他因为自己的贪欲，把这件事情搞砸了，代价会比所能得到的更为沉重。”
当然王宇飞没说的是，即便这人的贪婪真的会影响到这个项目，那也是后期的事情了。有小智在网络上时时刻刻的监视这位天才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在可能对整体项目造成不可逆影响的时候即时阻止。这才是他的敢于放心用这位劣迹斑斑金融天才的根本原因，不过是非常人行非常事而已。
他也非常希望看到这位天才能够在华尔街搅起多大的风浪。
“他从来没到过华夏，我会先跟他沟通，然后以公司的名义给他一份邀请函，方便以最快速度拿到签证，但起码也得是一星期后了。”蒂姆&#183;库克答应了下来。
“没事，一个星期我等得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王宇飞一锤定音。
看到王宇飞自信满满的模样，蒂姆&#183;库克忍不住再次说道：“好吧，我有信心让他来一趟华夏跟你面谈。但我不敢保证他会接受你的建议去做这件事。最终他是否愿意配合你，就看你跟他聊过之后的结果了。”
“放心吧，蒂姆，最近我发现自己很擅长说服人。”
王宇飞笑了，少年老成的拍了拍蒂姆&#183;库克的肩膀说道：“加油！对了，洛夫要去纽约创业，一个科研人对于商业可能不太懂，说不定会碰壁，顺便让这位格林先生帮他一把。”
“当然没问题！”
……
王宇飞的自信当然是有道理的。
当格林&#183;特鲁曼这个人纳入他的眼帘，一下午的时间，他可以说已经比这位格林&#183;特鲁曼更了解他本人。
这要得益于小智的万千化身在互联网上的数据追踪能力。
当然，一般来说，这种做法是违法的，涉嫌侵犯了格林&#183;特鲁曼的隐私权。
但在小智的逻辑系统里，他是一位华夏公民，而且他的本体在华夏境内，根据国际上通行的属地原则，所以无需太过尊重他国法律。
当然更因为他从理论上来讲他并没有违规。
因为谷歌、脸书、推特、苹果等等这些高科技公司都引入了量子智脑技术跟系统，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这些公司是主动邀请他前去帮助这些公司处理数以亿万计算的数据。
所以这些数据本就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那么将其中可公开的数据跨墙开放给自己爸爸，虽然涉嫌违规，但根据华夏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像他这种未成年人工智能不应该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如果真的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那也应该是怂恿他做这件事的监护人王宇飞。
这其中没有任何逻辑问题。
于是王宇飞很快就知道了格林&#183;特鲁曼现在的生活。
目前他租住在纽约上东区一个名为肯特园区高端公寓楼内的302室，装修高档的二室一厅内。
这栋楼的地理位置极好。
下了公寓楼出门600米就能到中央公园东门。
距离96街地铁站跟附近两个公交站都只有160米左右。
每月的房租为1.2万美元，合同约定房租需要一年一交，也就是一次性要交付12万美元，还有七个月他就要续交房租。
显然这是个极为注重生活品质的家伙。
根据他在脸书上发表的信息可以判断只要天气晴好，他每天早上六点就会准时出现在中央公园开始晨跑，每天晨跑时间大概维持在半小时左右。
六点四十左右他会回到公寓楼，在这栋公寓三楼24小时开业的有机食品超市里购买一份三明治跟一杯黑咖啡，带回自己的公寓。根据信用卡消费数据显示，这位金融天才更喜欢费城奶酪跟熏肉口味的三明治，基本上三明治口味就在这两者间切换。
随后他会在七点三十三分准时出门，前往地铁站。
这位格林先生大概率有轻微的强迫症，以及有完美主义者倾向。
因为王宇飞在他的推特上看到了十多条吐槽纽约地铁时常延误的吐槽跟声讨。
随后王宇飞研究了纽约的地铁时刻表很快便发现如果纽约地铁能够按照时刻表精准发车的话，那么以格林&#183;特鲁曼的速度当他抵达地铁站后，只需要等待三十秒左右就正好能赶上一辆前往帝国大厦的地铁。
是的，他现在的工作地点就在帝国大厦内。
但显然现在的格林先生并不算特别敬业。
因为当他在八点半左右准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并没有直接投入工作，而是开始刷起了脸书跟推特。他在这两个软件上的诸多发言跟评论都是在八点半到九点半个这个时间段发出的。
但同时他也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
因为九点半之后到十一点半之间这两个小时，便不可能在这两款软件上找到他的痕迹。
此时的他首先打开自己的工作邮箱，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在浏览完工作邮件之后，他会雷打不动登陆华尔街日报的网站，开始阅读当天各种新闻，一般这个时间在十点十分左右。
有选择的阅读新闻将持续二十到二十五分钟，之后格林便开始频繁的在各个投资平台上切换，查看当日数个股票、期货品类、还有各种投资产品的市场动向……
十一点半后准时离开办公室，到楼下步行约三公里去买一份汉堡跟可乐。
下午回到公司继续开始关注各种数据，直到下午五点开始撰写报告，通常报告撰写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有时时间会延长到三小时，做完报告保存发送之后下班。
然后他会找一个人均消费在一百美元左右的参观享受一顿相对正式的晚餐。
偶尔也会跟异性约会，但似乎从来没有带回公寓，而是在帝国大厦就近的酒店开间房，根据信用卡记录，这位金融天才似乎对距离帝国大厦大概只有400米距离的梅德酒店情有独钟，顺序一般是先开好房间，然后带着姑娘在酒店里的酒吧继续喝上几杯，然后……
而且格林先生在这方面的爱好可以说是没有明显偏好且非常不挑食，因为根据他推特关联的Tinder（某交友软件）帐号，里面的异性联系人可以说各种肤色，各种类型都有，年龄跨度有二十八岁之大。
最最可怕的是，这位格林先生所受的教育水平并不高。
他甚至没有考上大学，金融方面全靠自学成才，能够进入摩根大通这种顶级投行，完全是他剑走偏锋的成果，而在摩根大通从最底层的业务人员走上副总裁的岗位他总共只用了三年时间。
通过小智给出的这些细节，格林&#183;特鲁曼的侧面像也已经完全成型。
这是一个智商至少在160以上的天才，甚至可能达到170。可惜的是家庭出身非常普通，只能接受最基本的公立教育。
在对于高智商人群并不友好却是全球通行但成本最低的主流通才教育影响下，让他生命中的前十八年过的非常失败。
这是无法避免的，通才教育对于智商高于150的孩子来说从来都是不太友好的，没有正确的引导，往往让天才儿童在课堂的节奏中变得无聊走神，甚至因为这种慢学习节奏变得烦躁跟叛逆，这直接导致这批人在本该读大学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较差而一事无成。
但对于智商更高到一个层次的天才来说，一旦当他醒悟过来，表现出对某个领域的兴趣，往往又能在短期内更快更全的掌握这方面的知识跟技能。
除此之外，他还足够幸运。
因为他得到了贵人的赏识，得到了进入摩根大通的机会，他也没有辜负这个机会，大放异彩。
二十七岁的人生滑铁卢对他的打击依然还在，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短短半年多时间便经历了从人生巅峰到锒铛入狱的转变，心态发生逆变很正常。

第665章 人生总该有两次机会
人生滑铁卢事件的影响，甚至让这个已经要步入中年的男人更为叛逆了。
这从他的工作状态便能看出来。
相当于那些正经华尔街精英的生活来说，格林&#183;特鲁曼的工作跟生活都太佛系了。
王宇飞甚至怀疑，这家伙是在计算着他的工作效果来的。
他所创造的价值足够让雇佣他的公司觉得这家伙还是对得起那份工资的，但绝对不会主动多创造更多价值。
这足以说明，他只是将这个顾问当成一个普通工作而已，没有任何激情。
也能说明，他潜意识里对于这些资本大鳄依然有着极为不满的情绪。
当然也可能因为格林&#183;特鲁曼更希望能掌控数亿甚至数百亿的资本在金融市场中呼风唤雨那种刺激感，而不是通过报告的形式发表自己的观点，并提出建议供那些掌控者参考。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导致的格林&#183;特鲁曼进入现在这种状态，王宇飞都有信心能说服他跟宇馨科技一起干一场大的。不，不应该说是说服，因为王宇飞敢肯定，这位金融天才做梦都希望能拥有这种机会，所以应该说，这家伙在试探之后，一定不会错过他给予的这个机会。
这才是人性！
也是格林&#183;特鲁曼与生俱来的缺陷，无法改变。
是的，王宇飞已经想好了谈判的基调。
他需要的不是蛊惑，而是让这位天才学会收敛。
……
事实似乎的确是如此。
格林&#183;特鲁曼是在下班后走入刚刚回到公寓时接到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看着手机显示来自于华夏的奇怪号码，他本想拒接的。
但对方的执着加上好奇让他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格林，我是蒂姆，蒂姆&#183;库克。”
“库克先生，您好！真没想到您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天啊，我在新闻上看到您去华夏了，在那家神一般的公司任职，我本以为是愚人节的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格林惊呼道。
他还真没想到蒂姆&#183;库克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虽然蒂姆&#183;库克跟王宇飞聊天时将格林&#183;特鲁曼定义为半个朋友，但在格林看来事实显然并不如此。
两人的确有过短暂的交集，但那是他在摩通大根业务副总裁位置上的时候。
顶级的投行跟宇宙第一大科技公司之间也有着一些业务往来，所以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跟蒂姆&#183;库克见过几面，还深聊过那么一两次，甚至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但这一切随着他锒铛入狱戛然而止。
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他跟蒂姆&#183;库克的交集已经终结于他被举报，并从神坛跌落那一刻。所以也从不认为两人之间还能有交集。
当然如果是在另一个时空，他没有在酒后失言说出那些隐秘，或者他跟蒂姆&#183;库克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没错，是真的。其实当我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同样以为是一个玩笑，但你口中那个神一般公司的老板邀请我到了华夏，然后面谈了一次。最后他说服了我，而且董事会也支持我的这次跳槽。”蒂姆&#183;库克苦笑着说道。
在一个月前，董事会当然会选择量子算力而不是他。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蒂姆&#183;库克也没有详谈的欲望。
“好吧，祝您能取得新的成就。不过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惊异过后，格林&#183;特鲁曼的语气也开始平复。
如果蒂姆&#183;库克还在苹果CEO的位置上，说不定他会激动更长时间，那代表着说不定会给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正如王宇飞判断的那样，格林&#183;特鲁曼可不觉得他现在的工作是机会。
每天对着数据给出建议而不能亲自上场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在前线参与直接战斗的将军，突然被转到敌后的后勤岗位，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只能出些不痛不痒的建议，是否采纳还不一定……
更可怕的是，即便上阵将军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最后又证明他是对的，造成了重大损失，考虑的也是换一个上阵将军，而不是让他顶上去，这种日子简直憋屈透了。
曾经当过亿万富翁的人，百万年薪只让他觉得憋屈。尤其是交完税该死的所得税后，所谓百万年薪真正到手只有几十万美元的时候。
他甚至没有兴趣靠这笔微薄的薪资去市场上慢慢等待机会升值。因为成本划不来，先不提市场的各种限制规则，他那点小钱在华尔街根本没有任何抵抗风险的能力。
但蒂姆&#183;库克不一样。
如果苹果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觉得自己能给苹果一个奇迹。
“的确如此。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个机会，我的老板有一个很庞大的计划。我向他推荐了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想要争取这个机会的话，可以来华夏京城跟他面谈。”
当蒂姆&#183;库克这句话说出口后，格林&#183;特鲁曼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甚至感到微微的麻木。
这是情绪突然激动导致身体的自然反应。
“您的老板？你是说那家神奇公司的创始人？那个华夏年轻人？”格林&#183;特鲁曼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
“是的，我的朋友。”
“可是我对华夏的金融市场并不了解。我听说华夏的金融市场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而且那里的制度……”
“不，不，不，并不是让你来华夏发展。如果谈妥了，会有一个价值也许达到万亿美元的项目交给你在美国运作。在你正式确定之前，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细节。你们聊过之后，如果能谈成的话，就会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是否愿意来一趟华夏？你可以在明天给我回复，如果你确定要来的话，我会以公司的名义给你发一份邀请函，帮助你尽快办理签证。这个事情有些急。”
格林&#183;特鲁曼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平时两倍的速度狂跳着。
蒂姆&#183;库克后面说了些什么他压根就没听到，满脑子都被那一句话所填满。
“会有一个价值也许达到万亿美元的项目交给你在美国运作。”
虽然只是也许达到，但哪怕是千亿美元的项目，也足够他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蒂姆&#183;库克似乎没有必要欺骗他，而且华夏那家神奇的公司也的确能有这个实力。
说的，他没有特意了解过宇馨科技，甚至不是第八洲的玩家，但是关于量子算力、关于强人工智能、关于高能固态电池、关于《第八洲》这款游戏、关于馨系统、关于脑机芯片，这家华夏公司的每一样产品推出的每一样技术，都深刻影响着华尔街那些疯狂跳跃的数字。
在他看到蒂姆&#183;库克担任宇馨科技CEO的消息后，他甚至想象过如果蒂姆&#183;库克将这家公司带到美国来上市，在纳斯达克交易所敲钟后，将对整个市场带来怎样的影响。
毫无疑问，这家公司的股票将会被疯抢，兴奋的投资者会将这家公司的股票推到一个让人颤抖的历史高位，才会渐渐稳定下来。
它将成为美股的领头羊，起码在二十年内这一地位不可撼动，除非这家公司昏招不断，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邀请自己去华夏谈一个完全由他负责的万亿美元项目。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打动那个华夏年轻人他将有充足的子弹在华尔街的市场上搅风搅雨，甚至可能站在世界之巅重新来欣赏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摩通大根的VP算什么？想跟自己吃饭最少也是合伙人级别，甚至是董事长西摩本人才有那个资格！
是的，这一刻，格林&#183;特鲁曼只感觉自己身上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不，库克先生，我不用考虑了。请立刻就给我发函，我明天就去申请签证。我会议最快速度赶去华夏的。另外谢谢您能向您的老板推荐我。顺便问一句，他知道我曾经做的一些事吗？”格林&#183;特鲁曼忐忑的问道。
“当然，我详细介绍过你的情况，但是他并不在意。华夏人更在意的似乎是面对面交谈时的第一观感。好吧，如果你确定的话，十分钟后我会把公司的邀请函发到你的邮箱里。另外我还会让秘书给纽约华夏总领事馆那边取得联系，尽量帮你加急办理好签证。对了，你的邮箱没换吧？”
“是的，先生！太感激您了！”
“好了，那我先挂了，抓住这个机会，另外明天抓紧时间处理些事情。顺便祝你这次华夏之行一切顺利。华夏见！”
“华夏见！”
“哦，对了，还有件事。明天有一位叫洛夫&#183;德库拉的先生将抵达纽约，他是同样是带着任务去的，他要筹备一家科技公司。但他其实对这一套并不熟悉，如果他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吗？”
“他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是传个话。”
“当然没问题，先生！”
“好的，再见！”
对面挂上了电话，听到忙音的那一瞬间，格林&#183;特鲁有种虚脱的感觉。
天知道刚才他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始终保持一种相对平静的态度。
神呐，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夜，格林&#183;特鲁曼几乎一夜无眠。
……
跟格林&#183;特鲁曼一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洛克&#183;德库拉。
当蒂姆&#183;库克跟格林&#183;特鲁曼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他已经在纽约下了飞机。
是的，这次他没有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加州，而是率先来到了纽约。
因为这里是整个美国经济最发达的地方。
这次他回美国，王宇飞没有再给他钱，他全身上下只有从联盟离开时的那张卡。
卡里面还有四百多万美元，这还是公司全额报销了他在硅谷花费之后剩下的所有钱。
相对于他要做的事业来说，这笔钱显然是不够的。
华尔街的金融精英，法律精英，会计事务所的收费都很贵，却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不要紧，因为除了卡里的这四百多万美元之外，他还带了三份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合同。
这些合同才是根本。
拥有这些合同的德库拉科技集团将在数年后成为全美最伟大的公司之一，洛夫&#183;德库拉丝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他是为了造福每一个美国人而来的。
他将让强人工智能带来的医疗革命席卷整个美国，他将成为全美所有医药公司的座上宾，所有富豪心目中的可爱的洛夫，更是无数美国人心目中的神！
纽约将是他起步的地方。
没错，德库拉集团就是他为自己产业未来取的名字。
用自己的姓氏来命名一家未来注定辉煌的企业，是很多人非常喜欢做的事情。
非常幸运的是，他在飞机上已经查询过，纽约并没有公司跟他未来的公司重名。
这绝对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时差加上对于未来的美好冲进，让洛夫&#183;德库拉根本无法入睡。
即便他专门喝了两大杯威士忌。
然后他接到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
“洛夫！”
“是的，库克先生，有什么事吗？”
“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话可以打一个电话，号码等下发给你，格林&#183;特鲁曼先生对这里非常熟悉，起码可以帮你介绍更合适的帮手。”
“太感谢您了，库克先生。能问一下，这位格林&#183;特鲁是……”
“一个混迹于华尔街数年的人，当然未来你们有可能会成为同事，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也许未来你们会有需要相互配合的时候。”
“我懂了，放心吧，明天我会跟这位格林&#183;特鲁曼先生联系的。”
“好的，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洛夫&#183;德库拉的心情同样变得舒畅多了。
这通电话足以说明一件事，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景现在深不可测！
“格林&#183;特鲁曼么？希望你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自语了一句之后，酒精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借着一阵困意，洛夫&#183;德库拉终于在柔软的床上闭上了双眼，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第666章 两个人的事业
第二天，洛夫&#183;德库拉一大早醒来，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犹豫了片刻后，打通了昨晚蒂姆&#183;库克留给他的手机号。
其实他早已经在华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
在自由资本主义国家，想要成立一个公司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甚至美国绝大部分州都是允许空壳公司存在的。所以代理开办公司的公司多如牛毛，只需要发布委托，有无数公司抢着接单，帮助洛夫&#183;德库拉把公司注册下来。
当然洛夫&#183;德库拉毕竟曾经是美国中产阶级的一员，甚至已经隐约摸到了上层社会的门槛。
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的人脉跟见识的。
但既然蒂姆&#183;库克专门给他打了这个电话，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跟格林&#183;特鲁曼联系。
原因也很简单，就因为那句“未来你们有可能成为同事”，是的，蒂姆&#183;库克这句含糊的话，让洛夫&#183;德库拉意识到这个格林&#183;特鲁曼很可能会为宇馨科技所用，而且未来很可能也是这家公司布局在美国的棋子。
这就很重要了。
相当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盟友。
所以即便他觉得并不需要格林&#183;特鲁曼的帮助，但提前见上一面先培养一下感情这种事还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毕竟未来能更合作无间嘛。
……
格林&#183;特鲁曼也抱着类似的想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没像往常一样去公司，而是先坐在自己的笔记本前，写了一封辞职信，然后通过工作邮箱发给了公司。
无需进行工作交接。
因为双方对彼此都不太信任，所以当时签的本就是一个Temp式的合同，无非是他有报酬而且还达到了中产的标准，但是如果公司要开了他的话，最多只要付出2n的工资补偿就足够了。
相应的，如果他不想干了，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毕竟他做的事情根本无需跟人交接，无非是给出自己的建议让执行者参考。
公司不止他一个顾问，而且每个人的看法也不尽相同。
发完邮件十分钟后，他接到了公司主管的电话，询问他的想法，还提出了挽留方案。
有意思的是，在他决定要离开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Jefferies对他的诚意。
虽然还是不允许他直接接触那些投资业务，但是给他的薪水却开到了一个放在昨天以前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程度，甚至还能换一份更具备保障性但写入了竞业协议的合同。
如果不是蒂姆&#183;库克那通电话的话，他说不定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但是万亿美元规模的投资，加上亲自操刀投身资本战场的许诺，足以让Jefferies提出的任何挽留都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格林&#183;特鲁曼很清楚自己要的不仅仅是钱，他更享受的是那种在战场上肆意厮杀的感觉数亿甚至数十上百亿破千亿美元在市场上厮杀，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等待着尘埃落定那一刻时的窒息感，以及最后胜利狂喜作用下肾上腺激素狂飙的刺激感，才是最让他迷醉的。
是的，格林&#183;特鲁曼本质上是个性子里有着疯狂因子，且喜欢冒险的家伙。
这也是他跟洛夫&#183;德库拉最大的区别，前者指是单纯的希望实现阶级跨越，成为富豪，享受人生；但格林&#183;特鲁曼的追求更大，他希望能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成为大富豪，甚至渴望把自己的雕像竖立在华尔街最中间的位置。
这大概也是他的建议虽然很多时候极具价值，但投行只做参考的原因。
因为他制定的计划往往特别疯狂，预想中的盈利的确很诱人，但是面对的风险却同样很大。
资本最厌恶的就是风险，所以很多时候他的方案都会被打折执行。
这大概也是格林&#183;特鲁曼最不满Jefferies的地方。
在他看来，这就是缺乏进取心的表现。
他的心头还有更激进的想法，只是深藏在心底从没跟人谈起过而已。
华尔街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充满激情的华尔街了，现在占据华尔街的都是写软弱、腐朽的家伙。他们胆小如鼠，早已经失去了进取精神……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格林&#183;特鲁曼最大的渴望是能够亲手把华尔街整体砸掉，把那些腐朽的所谓大佬们都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然后在这座废墟上重新建立一个新的金融帝国，特鲁曼街！
什么花旗集团、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瑞士联合银行、伯克希尔哈撒韦等等，等等，他巴不得能把这些腐朽至极的公司，都跟雷曼兄弟一样直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如果格林&#183;特鲁曼对华夏历史有过研究，喊出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陈胜、吴广大概会成为他的偶像。他甚至没有信仰，因为格林&#183;特鲁曼根本不在乎自己死后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
甚至在他的概念中，地狱可能更适合他，起码那里没有天堂虚伪。
所以在聊了十分钟之后，格林&#183;特鲁曼终究还是意志坚定的拒绝了这家投行的挽留。
格林&#183;特鲁曼是个很纯粹的人，他认为弱者才会给自己留后路，真正的强者从来都是下定决心之后，便把一切都置身事外。
所以当电话再次响起时，他本以为是公司再次打来的电话，所以懒得理会，但是接连响了许久又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后，格林&#183;特鲁曼才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特鲁曼先生吗？”
“请问你是？”
“洛夫&#183;德库拉，蒂姆应该向你提到过我，不管怎么样，他昨天给了我这个号码，还告诉我们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同事。不如我们在成为同事之前先见一面？比如一起吃顿午饭？”洛夫&#183;德库拉邀请道。
“你好，德库拉先生。午饭就不必了，其实不用那么正式，我现在到有时间，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行，纽约你大概比我熟悉，去哪里合适？”
“你住哪里？”
“就在布鲁克林桥旁的比克曼汤普森酒店。”
“那你现在出酒店，向东步行一公里在金融街下面会看到一家Blue Bottle，这家的咖啡很不错。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
“那好，等会见！”
“回见。”
挂上电话，格林&#183;特鲁曼洗了把脸，然后出了家门。
他需要观察一下这位洛夫&#183;德库拉，或者这个家伙知道些什么？
……
“宇馨科技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公司，注意，我说的是最伟大的，没有之一。格林，等到你从华夏回来之后就会发现，我们是最幸运的。”
在清幽的咖啡厅里，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人似乎已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起码洛夫&#183;德库拉是这样表现的，他做到了格林&#183;特鲁曼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用不大的声音却极为笃定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量子智脑，量子算力以及一次为基础的强人工智能将是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格林不要在被欺骗了，你只有去了华夏才知道宇馨科技代表着什么。我亲眼看到必死的人被人工智能给救活，我希望能将这些视频发到国内，把这些技术引进到我们的世界来拯救更多的人。”
“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该死的脸书，该死的推特，他们竟然限制了我发表观点！可笑吗？他们不希望这个国家的民众知道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科技公司已经在华夏，他们将我传达真相的视频限流。但是真理之所以是真理，就在于我们背后站着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网上那部专访视频了！是的，他们可以限流我发言，限流我发的视频，但是他们却不敢对我们的老板动手。因为他们很清楚，真把我们老板惹毛了，他们将不止损失那么一点点。你问我对老板的看法如何，听着，以上就是我的看法。那个华夏年轻人掌握着真理。”
“什么是真理？就是他说的话如果你不信，但也最好不要质疑。因为一旦质疑，你最后就必须得相信，这就是真理。”
洛夫&#183;德库拉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不停的说着。
嘲讽的自然是那些量子联盟内部的大佬们。
到不是洛夫&#183;德库拉幼稚到见了格林&#183;特鲁曼第一面就交浅言深，而是短短几句交流他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会被老板绑上宇馨科技的战车。
洛夫&#183;德库拉依然非常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虽然他曾经走眼过。
更重要的是，格林&#183;特鲁曼的谈吐跟观点让他相信这是个有能力的人，未来如果两人真的能亲密无间的合作，无疑会让他的事业更加顺利。
洛夫&#183;德库拉毕竟是个有野心的人，未来他的公司自然不会只限于做技术输出的，他必然是要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里敲钟的，除了让公司上市之外，他还有许多雄心勃勃的想法，都需要资本市场的支持。
格林&#183;特鲁曼在未来将会是他在资本市场上的天然盟友。
不管王宇飞希望让格林&#183;特鲁曼做些什么，洛夫&#183;德库拉觉得未来肯定是自己更需要对方。
这是他表现如此直白的原因。
如果格林&#183;特鲁曼因此而看低了他，洛夫&#183;德库拉也不会生气。
在发迹之前，他并不介意被人当成傻子。
“谢谢你，洛夫，你让我对这次华夏之行更有信心了。”格林&#183;特鲁曼应了一句。
洛夫&#183;德库拉观察他的时候，他同样在观察着洛夫&#183;德库拉。
虽然这位前量子计算技术联盟秘书长，跟他说的一些所谓秘辛他自己早已经从各种蛛丝马迹上分析出来。
比如前阵子无数科技公司量子智脑停摆的事件，虽然一直没有石锤，但在华尔街这可不算隐藏特别深的秘密。
这大概也是当时洛夫&#183;德库拉能顺利让几乎所有公司都屈服的原因。
因为拖的更久，一旦石锤之后，那绝对会成为欧美股票市场上的至暗时刻。
十多家占据高位高科技企业的股票同时跳水带来的影响，必然是极为深远的。
当然这也要感谢当时几乎没有谁准备好同时做空如此多的高科技股，这种玩法不利于许多大资本的利益，否则华尔街日报怕是早已经直接给出了猜测，无数评级机构早就蜂拥而上，去扒掉那层遮羞布。
这才是本质。
当然，如果当时只有一家高科企业陷入这种困境，哪怕是谷歌、英特尔、IBM这样的企业，也早有人像嗅到血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只是这一次是整个联盟出了问题，几乎涉及了整个欧美全部名头响亮的高科技公司，所以华尔街的鲨鱼们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贪婪的心思。
但也仅此而已了。
格林&#183;特鲁曼相信，有些聪明的资本大佬们已经开始布局，在这些高科公司还没有拥有自家量子算力的前提下，如果这帮人还敢闹出这种幺蛾子，必然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来自于资本的打击。
而这些也是格林&#183;特鲁曼直接将宇馨科技成为东方神奇公司的原因。
能够一次性吊打这么多的顶级科技公司，除了神奇，他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对了，洛夫，那你觉得这次老板找到我的原因是什么？”
聊了一个小时后，格林&#183;特鲁曼终于问出了在脑子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这个我真不知道。”
洛夫&#183;德库拉摇了摇头，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我知道一点，老板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而且既然他专门让库克先生通知你，必然说明要委派给你的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
说到这里，洛夫&#183;德库拉顿了顿，大概是看到格林&#183;特鲁曼显得有些失望，便笃定的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说些我的判断给你分析，毕竟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华夏，而且参与过一些事情。我有种感觉，公司正在憋一个大招。甚至交给我这些技术，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大招做准备的。但我的级别不够，并不知道所谓的大招是什么。”
“但是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需要全世界近乎一半量子算力才能完成的事业会是什么样的。结合你的身份背景，在加上公司的近况，只要你能让老板满意，必然能干一番大事业。”

第667章 格林姥姥进大观园
事实证明宇馨科技的面子很大。
凭借蒂姆&#183;库克的电话跟宇馨科技的邀请函，大使馆帮助格林&#183;特鲁曼加急办理了签证，于是在他接到电话第五天就搭上了前往华夏京城的飞机。
在纽约的这五天格林&#183;特鲁曼几乎每天都跟洛夫&#183;德库拉见面，也的确帮了这位毅然转行的前科学家不少忙。比如帮他牵线，签了跟尼克夏会计事务所的合同，还因为格林&#183;特鲁曼的面子前三年的合作给洛夫&#183;德库拉打了八折。
如果照洛夫&#183;德库拉之前的想法，是准备找世界最知名的会计事务所合作，起码得在普华永道、毕马威、安永、德勤这著名四大会计事务所里选一家。
但这显然并不是最优选。
四大会计所的确云集了海量的优秀会计师，精算师，但实际上公司发展初期根本不需要如此奢侈，毕竟这四大会计事务所的收费是极为高昂的。
更重要的是，在公司还没发展起来之前，四大所显然不会太过重视这笔业务，很可能会交给所里的新人练手。而尼克夏这样的老牌会计事务所，虽然从名气上来说显然不如那些世界知名品牌，但说道具体会计事务能力，例如商务税务咨询、国际税服务、税收抗辩、IPO审计等等方面，其实跟四大所的差距并不大，而且还没有品牌溢价。
有了格林的面子，事务所还专门安排了一位合伙人来专门跟洛夫&#183;德库拉对接，以表现出足够的重视。
当然，作为回报，洛夫&#183;德库拉这些天几乎将他跟王宇飞打交道过程中所有的观感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格林&#183;特鲁曼。
这样让格林&#183;特鲁曼在前往华夏京城时已经对未来的老板有了一个大体的印象。
一个年轻的老妖怪。
智多近乎妖便也罢了，还少年老成，足够隐忍，几乎看不到少年轻狂的影子，当得起老谋深算这一褒扬。
用洛夫&#183;德库拉的话说，跟王宇飞打交道，比他应付亚马逊、苹果、谷歌、微软等这些顶级企业的一众大佬们还要心累，最后总结的时候，洛夫&#183;德库拉极为认真的建议格林，绝对别在老板面前耍小聪明，最好的谈话方式就是坦诚相待，实话实说。
这是个很有用的建议。
格林&#183;特鲁曼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喜欢任何事情都要实话实说，他习惯性的会有所保留，这大概属于聪明人的通病，更因为他的性格中本就不太容易相信人的缘故的。
就这样，十三个小时就在格林&#183;特鲁曼在脑海中估么着跟王宇飞会面后可能讨论的议题中过去。
飞机上这十多个小时他甚至没有合过眼，但当他走下飞机时精神并不萎靡，相反还很兴奋，感觉自己思维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敏捷。
如果要让他在先行休息跟直接与王宇飞见面中做一个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先跟王宇飞见面。
就这样走出了机场，然后便看到一个中年男性举着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牌子，格林&#183;特鲁曼径直走了过去。
“特鲁曼先生？”侯卫辉问道。
这位曾经公司董事长的专职秘书已经转了岗位，目前直接对蒂姆&#183;库克负责，但这位宇馨科技的新任CEO还没有给他安排正式的岗位，不过蒂姆&#183;库克很正式的跟侯卫辉谈过一次。
大概意思就是先让侯卫辉安心先在他身边做上一段时间之后，等他对侯卫辉的性格跟能力有所了解之后，在正式给侯卫辉安排位置。
侯卫辉对此也表示挺理解的。
一方面公司架构改革刚刚完成，公司这段人事变动本就很大。许多公司原来的中高层都换了新的岗位，还在熟悉自己的业务，这个时候把侯卫辉安排到哪里其实都不太合适。
直接到某部门当一把手，做得好了好说，皆大欢喜，万一工作抓不起来，几个人的面子都过不去。
不如等到大家都适应了在重新安排。
毕竟是王宇飞看中的人，蒂姆&#183;库克用起来也比较慎重。
“是的，就是我。您是？”
“我是库克先生的手下，他专门安排我来接您。酒店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想来特鲁曼先生也累了，不如我先带您去酒店休息吧。”侯卫辉热情的跟格林&#183;特鲁曼握了握手后说道。
“休息？其实不用休息的！我在飞机上休息的很好。其实如果王先生有空的话，我希望能尽快跟王先生见一面，我很期待这次会面。”格林&#183;特鲁曼直接说道。
他故意表现出自己的迫切心理，因为已经接受了洛夫&#183;德库拉的建议。既然不要耍什么小心思，那么干脆给对方一个好印象。通过这种方式告诉王宇飞，我非常希望得到这次机会，甚至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程度。
“哦！”侯卫辉愣了愣，随后笑着说道：“先上车吧，到了车上我会跟王总联系的。”
……
毕竟给王宇飞当过两年的贴身秘书，侯卫辉当然知道如果王宇飞想见某个人，时间总能腾出来的。
事实上王宇飞并不像其他大公司老板那么忙碌。
因为自家老板并不喜欢参加其他各种活动，所以不需要经常在天上飞来飞去，更不会频繁的接受各种专访，出现在各种节目之中。
而且处理公司内部事务特别高效，基本上每天用于处理公司内部事务的时间都在集中在早上三个小时。现在公司业务相关的事情都甩给蒂姆&#183;库克之后，用于公司内部事务的时间就更少了，基本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这还是他每天都会将公司内部所有情况都浏览一遍的情况之下。
虽然王宇飞现在很少插手公司事务，但是通过阅读各部门负责人的工作日志，公司内部发生的大小事情，他都清楚。
所以如果王宇飞今天想见格林&#183;特鲁曼时间大概率是有的。
于是在两人上车后，侯卫辉主动给王宇飞打了个电话，将格林&#183;特鲁曼的要求汇报了过去。
“那就直接带他到我办公室吧。”
不出侯卫辉的预料，王宇飞直接给出了这个答案。
此时格林&#183;特鲁曼正在震惊与他正乘坐的这辆无人驾驶商务车。
从中排的沙发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辆车根本没有驾驶位更没有方向盘跟档位等等，就连挡风玻璃都被完全遮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大屏幕。
如果是作为移动影院的话，这块屏幕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坐在车内舒适的沙发上，品着旁边橱窗内的美酒，欣赏一部好莱坞大片无疑是种极为舒适的体验。
“这是真正的L4级自动驾驶？”侯卫辉刚刚挂上电话，没等他告诉自己答案，格林&#183;特鲁曼忍不住先问了句。
“L4？”
侯卫辉愣了愣，随后意识到了格林&#183;特鲁曼的意思，笑了笑说道：“不，不，不，这不是国际通行的无人驾驶L4级标准。而是我们华夏不久前颁布重新制定的适用于我国的自动驾驶标准，这辆车的属于C6级的标准。它完全摒弃了所有的人工驾驶可能。只需要告诉它要去哪里就够了。”
解释完后，侯卫辉颇为自豪地说道：“目前C6级自动驾驶汽车全世界暂时只有我们宇馨科技拥有。您现在坐的这辆是我们跟国内红旗汽车合作生产的一辆定制版。您是不是觉得这辆车取消了驾驶位很不可思议？”
好吧，格林&#183;特鲁曼的确就是这种感觉。
在他对无人驾驶的理解中，不管如何必然还是要保留人工驾驶的位置。
否则那不是将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给机器了？
万一无人驾驶系统出了什么问题，甚至没有任何挽回的办法，这让格林&#183;特鲁曼感觉有些惊悚。
“您觉得坐在这车上不太保险？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这辆车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车，没有之一。如果您是因为看不到外面的环境而害怕的话，只要打开屏幕，就能看到前方的情况。”
说完，侯卫辉拍了拍座椅的扶手，前方的屏幕同步亮起，屏幕中现实的正是车辆前方的情况。
此时这辆车已经稳定的驶出了停车场，神奇的是，格林&#183;特鲁曼竟然没有意识到这辆车已经发动，且正在行驶中。
“这辆车的避震跟减震系统都非常不错，可以说拥有全世界最优秀的避震减震系统。而且因为非量产型，经过了我们的工程师很久的调教，除非限速带五厘米以上，否则在不开车外影像的情况下，几乎感觉不到车身有震动。这一点许多百万豪车都做不到。”
“另外，如果想观看车外景色的话，这辆车同样是首选，因为它可以360度无任何死角的欣赏车外风景。”
说完，侯卫辉再次拍了拍扶手，让格林&#183;特鲁曼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车身的所有框架遮挡竟然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直到整个车身完全透明，头顶露出了蓝蓝的天空，车子四周已经完全没有了遮挡视线的东西，他就好像坐在会飞的沙发上向前移动着，他的右边是一辆正在行驶的传统有人驾驶黑色汽车，但驾驶员明显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正在沙发上飞的人，哪怕自己从这辆车左边超越时，明显从副驾驶摇下的车窗玻璃里，看到那个驾驶员朝他瞟了一眼，却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
“上帝啊，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华夏人已经习惯了？你看到了吗？他刚才在看我们，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来自于纽约的格林&#183;特鲁曼此时已经目瞪口呆，完全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他看到的只是一辆少见的无人驾驶汽车从旁边经过，当然不会表现的很奇怪。”侯卫辉笑着解释了句，不知道为什么，他挺喜欢看眼前这个外国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什么意思？”格林&#183;特鲁曼困惑的看着侯卫辉问道。
“你难道没感觉到，虽然你能看到四周，但却一丝风都没有吗？”侯卫辉反问了句。
格林&#183;特鲁曼反应了过来，似乎的确如此。
如果他真的暴露在空气中，无孔不入的风早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冷了他的脸庞，哪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感觉？
“这只是全息技术而已。这辆车取消了驾驶室，但在驾驶位安装了一个小型化的量子智脑，这也是这辆车最精华的部分。这辆车内部有372个光源，车外有各种不同作用跟型号的雷达，比如激光雷达、毫米波雷达等等，还有三十二个摄像头。”
“通过这些外接设备，量子智脑很容易便能把窗外的景色跟动态还原成全息显示的画面呈现在乘坐者的面前。当然，除了能完整呈现窗外景色，还能模拟任何您喜欢的环境，比如热带雨林。”
话音落下，周遭的画面一阵模糊，随后两人真的坐在了热带雨林之中，周遭到处都是各种他叫不出的植物，等等，他前方的书上还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蟒蛇，正缓缓的向上攀爬着……
不止如此，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有各种虫子在林间飞舞，甚至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准备，格林&#183;特鲁曼怀疑自己可能会被吓得直接跳起来。
旁边在此刻响起：“这些都只是欺骗眼睛的技术而已，不值一提。我们已经跟华夏多个车企签署了合作协议，未来华夏很多款车的高端自动驾驶车型都会使用这项技术。当然，量产型的车不可能跟这些车一样做到如此完美，也不可能配置跟这台车一样的小型化量子智脑，但起码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效果。”
“另外，量产车型要差一些可不是我司想要藏私，主要是这种小型化量子智脑真要量产还有技术方面的一些限制，我们的高级科学家们正在致力于第三代量子智脑的研究，想来等到第三代量子智脑正式推出的时候，到时候所有的无人驾驶汽车，都能用上这种二代的小型化智脑了。”
侯卫辉自豪的解释着，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说道：“所以说您真的很幸运，这辆车是前天才正式交付给我们使用的，您是第一位乘坐这辆车的外国友人。”

第668章 报仇不是目的，赚钱才是！
格林&#183;特鲁曼能听出侯卫辉语气中骄傲的情绪，但他无言以对。
即便纽约是国际性大都市，但格林&#183;特鲁曼敢打赌，所有的纽约人都没享受过这种逆天的无人机技术。
不止是纽约，即便是曾经的世界科技中心硅谷也不可能享受到这种技术。
虽然格林&#183;特鲁曼并不研究科技，但是他研究金融。每年他会研究那些顶部公司金融报表，这些公司在科技方面的支出他都能如数家珍。
更重要的是，如果谁家真有这种技术，不可能一直憋着不发布。
不管是谷歌、苹果又或者IBM，等等，这些公司每年的产品发布会上，即便是一些概念都能拿出来炒作，更别提这种成熟的技术了。
如果他们国家研究无人驾驶、全息视频的公司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大概率股价已经在运作中涨了好几波，而不是科技股像如今这般萎靡。
到不是说市值涨了能让大家面子好看，关键是市值涨了，对于攒着这些科技公司大把股票的董事会成员来说，可是极大的利好。
大概也只有华夏这家神一般的公司能有如此耐心了。
明明已经研发出如此逆天的技术，他在华尔街天天看着世界最新的资讯，竟然对此一无所知。难怪洛夫&#183;德库拉总说王宇飞年少却从不轻狂，这何止是不轻狂，简直比华尔街的老头子还要老成持重。
甚至让他拿捏不准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心态。
如此逆天的全息显示技术竟然没有做任何宣传，这是怎么想的？
“其实公司还有多创新的技术，不过暂时都还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最近可能会举办一个小规模的分享会，针对这些前沿技术，我们会以竞标的方式，小范围把技术授权给一些企业。”侯卫辉含糊不清的解释了句。
格林&#183;特鲁曼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毕竟小范围授权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大这不妨碍他提出一个小要求：“这种环境我不太适应，如果可以的话，这里能不能仿真出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全息视频，我的意思是就好像我正坐交易所里，感受那里的气氛。”
“嗯？”这次换侯卫辉愣了愣。
毕竟打死他都没想到格林&#183;特鲁曼竟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几个意思啊？
算是对这项技术的回击吗？
好吧，能不能做到这一点，侯卫辉心里还真没谱。
公司接收了这辆车后，他是做了充分的测试的。
车上的脑机接口配合专门的地图系统，可以快速读取详尽的地址。
全息系统可以在延迟0.5秒内，显示车外真实景象，更有二十多套全息模板，模拟二十多种宇宙自然风光，甚至是月球上的环形圈跟火星上的大峡谷，前些天他都一一尝试过。
能否模拟出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氛围现场，他还真不知道，他的脑洞并没有格林&#183;特鲁曼这么大，根本没想过要尝试去模拟这东西。
不过在格林&#183;特鲁曼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的拍了下座椅旁边的副把手。不过这一次场景没有立刻切换，而是直接弹出了一个虚拟屏幕。
侯卫辉看过说明书，当然知道这是脑机芯片读取不到绑定使用者发出的固定信号代码频率，无法作出有效回应之后给出的一种手动操作模式。另外还有一种音频输入模式，但一般车上有两人以上时会优先弹出虚拟屏幕而已。
照着自己记忆中说明书的介绍，侯卫辉找到了全息景色的控制按钮，然后输入了纽约证券交易所大厅，紧跟着系统弹出了两个选项。
“特鲁曼先生，您是希望体验实时全息画面，或者电脑仿真画面？当然，前者延时比较长。”侯卫辉照着选项中的文字读了出来。
“我当然希望体验实时全息画面。”格林&#183;特鲁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侯卫辉手指点了点，虚拟屏幕消失，然而周遭的一切没有什么变化，不，还是有变化的，所有的图像开始渐渐变淡，虽然变化很希望，但同样处于期待中的两个人能感觉到这一点。
不对，不止是变淡，画面还在同步扭曲，或者扭曲是一种错觉，主要是画面中的各种色泽在发生变化，比如本来是绿色叶子的部分开始变红。顶部这天蔽日的绿色树荫开始变得模糊，另一种颜色在渐渐入侵，让周遭的一切变得愈发模糊……
这一过程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周遭的一切开始渐渐成型。
最先成型的是右边一个硕大的美国国旗，然后一台台的电脑显现了处来，每个圆形展台都摆满了电脑屏幕。终于，几分钟后，周遭一切成型。
两人正身处在一个黯淡的空间内。
入目到处都是屏幕，可惜全部都熄着屏，周遭冷冷清清。
到是透过大厅，能看到上层的建筑里还有不少窗户亮着灯，更显得大厅内的冷清。
格林&#183;特鲁曼很快便回过神来，这大概真的是此时纽交所大厅内的实时景象，此时是华夏时间下午两点，纽约比华夏时间慢了十三个小时，也就是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纽交所大厅内可不就是这种冷清的模样？
“还是仿真画面吧……”格林&#183;特鲁曼尴尬的重新提出了要求。
这种静谧的环境并不是他想要的。
侯卫辉点了点头，这种环境他呆着也不太舒服。
大厅内灯光猛得明亮起来，随后渐渐出现嘈杂背景声，随后一个个衣装革履的人开始出现在大厅内，有人手拿电话正在不停说着什么，有人仰头看着屏幕，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懊恼，也有人高高举起紧紧捏着的拳头，一脸的兴奋个得意。
更多的人站在屏幕旁，不时的记录着什么。
虽然根本听不清那嘈杂的背景音，但那种紧张忙碌的感觉却已经出来了。尤其是那些人脸上的神色，栩栩如生，对于第一次体验这种全息仿真技术的人来说，很容易便会混淆真实跟虚幻的区别。
就好像此时的格林&#183;特鲁曼真的已经感觉不到他正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他明明就是在纽约的证券交易所里，他甚至觉得如果视力更好一些，说不定能看到远处那块大屏幕上那些字母代码跟数字。
看到曾经无限熟悉的这一幕，他甚至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一切都是模拟的？知道吗？现在这一幕让我怀疑整个世界都是模拟的！”格林&#183;特鲁曼喃喃自语道。
“谁说不是呢？不瞒您说，我第一次体验这种技术的时候，差点被一头老虎吓破了胆。太像了，简直就跟真的身处这种环境一样。我都迫不及待的希望这种技术能尽快普及了。普及之后我一定要在以后家里装一套，那样的话一定很刺激。我可以每天都在不同的环境下入睡。”侯卫辉跟着赞叹道。
格林&#183;特鲁曼没有回话，此时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这个世界的全息模拟显示技术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他竟然一无所知，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极限。
此时的他就好像古人第一次看到飞机一般，内心除了兴奋就是彷徨。
这个世界的未来已经在他面前展现了雏形。
可惜的是，这次天不佑他美丽国了，但是这有什么要紧？这不正是他希望的吗？
被那些腐朽资本把持的一切，都是他所痛恨的。
混到的想法持续到格林&#183;特鲁曼在震撼中下了车。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车是什么时候进入到停车场的。
当车门打开，周遭的影像同步褪去，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
还是个不一般的梦，他梦到自己重新回到了战斗的第一线，用一组组数据对曾经那些把他打入谷底的人给予迎头痛击。
跟着侯卫辉经过严格的安检，走进董事长专用电梯，格林&#183;特鲁曼的目光也渐渐坚定起来。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如果真能够争取到这次机会，他一定稳了。
当然前提是他不能背叛这家如神一般的公司。
……
王宇飞正在观察着对面的格林&#183;特鲁曼。
虽然已经从这家伙的资料中，大概判断了这位华尔街精英的性格，但全息模拟跟真人见面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以看出全息模拟技术给了这位精英极深的震撼。
跟这种聪明乃至于精明的人才打交道，适当的展现一些实力是很有必要的。
精明的人总喜欢想的很多，然后生出些本不该有的心思，往往没有笨人忠实。
但如果在这之前让这聪明人心服口服了，在没有显出颓势的情况下，他可能比那些笨人拥有更为死心塌地的忠诚，因为他们更能读懂形势，也懂得如何压下心头的不屈。
就好像格林&#183;特鲁曼。
王宇飞敢肯定这家伙觉得不会认为自己曾经做的不对，不过是利用内幕消息跟一些利用率并不高的资金，为自己牟取了些私立，那些富人凭什么不给他一夜暴富的机会？
更别提他为公司赚了那么多钱。
但是摩根大通还是把他送进了监狱。
格林&#183;特鲁曼大概永远不会原谅摩根大通。
但他出狱之后的种种行为证明了，他从来没有试图报复过前东家。
到是在努力寻找那个因为检举揭发他，先是被重用，随后被开除的前同事，这足以说明格林&#183;特鲁曼是个心理很有数的聪明人。
不管有多恨，却很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
相对来说王宇飞其实更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而不是那种大智若愚，还有崇高情操，甚至为了理想，愿意舍生取义的聪明人。
现在看来每个国家都有独特的文化氛围，华夏抱有前者思想的似乎多些，他国似乎少些。
“如果我真的给了你重回华尔街的机会，且让你手中能够调动的资源以及掌控的海量资本甚至能够左右某一市场的时候，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王宇飞突然开口问道。
格林&#183;特鲁曼一愣，这个问题……
没等他开口回答，对面年轻人咄咄逼人的问题再次在他响起。
“我要的是最真实的答案，而不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接下来的问题都是这个规则。请相信我，在这间办公室里，我有很多办法能分辨出你所说的是否代表你真实的意思表示。”
这……
格林&#183;特鲁曼相信王宇飞这句话。
经历了从机场到公司这一段路，他真觉得宇馨科技大概已经无所不能。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心理素质，但对是否能瞒过对面的年轻人却没有半点信心。
据说人在撒谎时，会有很多无意识的小动作。
或者那些小动作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科技的公司，指不准就能通过这一举一动，分析出一些东西。
更可怕的是，对面这个年轻人并需要去证明他分析出的这些东西是否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意思。
因为这可以说是一场面试，关系到后半生会过怎样生活的面试。
一念至此，格林&#183;特鲁曼也不在犹豫。
“我想如果如果我所掌控的资源真能达到这种程度，我应该会想办法去狙击摩根大通、花旗银行这些世界顶级的金融机构。能跟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团队过招，一直是我毕生的心愿。”
听到这个答案，王宇飞不置可否。
并没有流露出喜欢，或者厌恶的神色，还是跟之前一样平和。
不过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
“那如果你的这种行为可能会带来巨大的损失呢？”
“真正的金融市场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资金安全，想要让资金百分之百安全，那就要接受这些资金日复一日的贬值，这同样是一种危险。货币的本质只是代表信用的废纸。所以越是有巨大的风险，也就代表着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利益，我要做的当然不止是单纯的狙击他们，而是要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来让风险转化为利益。”
“所以，即便我想这么做，也只会是在有成功几率的时候才会动。报仇并不是最终目的，把仇人的钱拿到自己的口袋里才是最本质的目的。在这一点上，我非常的清醒。”

第669章 面试
王宇飞依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格林&#183;特鲁曼，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其实王宇飞正在心里暗暗感慨，这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啊。
或者说很纯粹的战士。
之前的判断还是有失偏颇，眼前这个人说不定比他在脑海中刻画的那个形象要更为纯粹。
王宇飞继续追问道：“那如果失败造成了不可承受的损失呢？”
格林&#183;特鲁曼咧开嘴笑了笑，答道：“王总您大概对金融市场并不是熟悉吧？您肯定没有经历过那种数十亿甚至成千上万亿钱在各个市场之间快速进出来获得利润的方式；更没有经历过那种金融市场上那种将规则跟优势利用到极致的残酷搏杀；尤其是必然没有经历不过是几分钟甚至几秒钟的领先，就能完胜对手的心跳！”
王宇飞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答道：“没错，我的确没有经历过，实际上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于所谓的现代金融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我不认为市场上的金融行为真正创造了价值，真正能够创造价值的应该是资源流向本身。不管是华夏的金融市场，还是西方自诩成熟的金融市场，我都是如此观点。”
格林&#183;特鲁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同意也反对您的观点。在我看来金融的本身是一场跨时间跨空间的资本博弈。这场博弈或者在您看来不能产生价值，但实际上在这一过程中，它间接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正是因为有现代金融学，才让很多公司具备了腾飞了的资本，并加快了整个世界的进步。”
“其实在金融方面我很佩服您的祖国华夏。虽然说华夏的金融市场在华尔街的许多人看来还很幼稚，但实际上华夏的金融市场却做到了许多华尔街精英们无法做到的事情。比如你们真的可以用海量的资金来完成在我们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概七年前，我专门研究过华夏三十年在基建方面的投入。这些基建项目包括了华夏在这三十年间建设的高速公路、铁路、高铁、电网建设、电信基础设施、信息网格建设等等。许多人都感慨华夏基建速度之快，但他们没发现如果美国敢效仿华夏的基建，会直接让整个国家直接破产。”
“持续多年的数万亿、数十万亿资金的投入，钱从哪来？税收是远远不够支撑的，在加上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大笔的资金还要投入到教育、医疗、国防、公共卫生、农田水利等等诸多方面。换句话说，华夏用我们眼中并不成熟的金融系统，解决了在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眼中，都是千难万难的问题，这同样是现代化金融的力量。”
王宇飞笑了笑，再次问道：“好吧，特鲁曼先生，非常感谢你对华夏的看好。但你还是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如果你的行动造成了不可承受的损失，你会怎么办。”
格林&#183;特鲁曼也认真起来，答道：“那么这次行动根本不可能持续到那个时候。在我没有掌握优势地位的时候，我不会贸然发动，在我已经掌控了优势地位的时候，就算行动失败我也不会让自己处于损失不可能承受的地步。我承认对金融有狂热的信仰，我享受在市场上厮杀的感觉，但我并不是一个时刻都准备梭哈的赌徒。”
“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然后获取胜利的情节固然能让观众的肾上激素快速分泌，有种很燃的效果，但那是电影中艺术加工的情节。实际上的华尔街精英们要比赌徒精明的多。我信仰的可绝对不只是运气，而是准确的情报，扎实的数据分析结果，对未来政策以及管理部门所作行为的精准预判，对全球市场一举一动的细致观察，以及针对对手的了解，等等。并通过这些设计出一个模型，通过模型来分析其中的风险。”
“当华尔街的精英们找准一个目标，要干一票大的。真正行动过程可绝对不像电影中演得那么惊心动魄。这个目标只有利益高度一致的小团队才能知道，在行动正式开始之前，这些精英们会像变色龙一样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静静的埋伏，像最优秀的狙击手那样沉默的观察对方，等待着着机会的出现，相信我，这个过程其实非常无聊。”
“如果对方自始至终都很警惕，或者说在市场等待不到需要的机会。哪怕事先做了再多的准备，方案都会被放弃掉。真正优秀的华尔街从业者，都经历过无数的尔虞我诈，都会足够的隐忍跟小心。不管任何时候都会留给自己足够的退路。比如，如果当年我没给自己留退路的话，那场官司足够让我把牢底坐穿。毕竟按照纽约州的法律，我当年犯下的案子，就算判我两、三百年的刑期也够了。”
说到这里，格林&#183;特鲁曼还无奈的摊了摊手。
“当年，你的后路是谢尔顿&#183;西尔弗吧？”王宇飞轻描淡写的报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句话，格林&#183;特鲁曼脸色有些苍白。
谢尔顿&#183;西尔弗是曾经纽约州最优权势的大佬之一，在纽约众议院当了近二十年的议长。
在决定要用格林&#183;特鲁曼的时候，王宇飞便将这个人的资料查的很清楚。
包括蒂姆&#183;库克语焉不详的挪用公款事件，以及五年牢狱之灾的详细情况。
以小智的分析能力自然能找到其中不太正常的地方。
正如刚才格林&#183;特鲁曼自己所说的，以他做出的事情，如果按照纽约州的法律，加上摩根大通的法务水平，判个两、三百年刑简直不要太简单。
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最终定了个5年的刑罚。
格林&#183;特鲁曼出狱之后又没有跟摩根大通再有联系，很容易便能分析出肯定不是摩根大通的股东们惜才，还指望他出狱之后继续效力，所以必然是第三方起了作用。
而有些事情做得再隐秘，也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大额贿赂。
“您，您怎么知道的？”格林&#183;特鲁曼终于有些进退失据，话语有些凌乱。
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曝光后，大都会有相同的反应。
“因为我想知道。可惜的是谢尔顿已经因为贪腐两年前就被FBI抓获了，洗钱、诈骗、敲诈勒索等7项罪名全部成立，被判了十二年，我猜这其中有你做的贡献。”王宇飞继续说道。
格林&#183;特鲁曼默然不语。
“好了，之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都让他过去，我们应该向前看。我不管曾经你做过什么，但我希望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能珍惜。而且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接受了我给你的机会，请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因为一旦损害到了宇馨科技的利益，不管你在世界上哪个角落，都不可能藏的住，也绝对不可能再有贵人来帮助你。”
“我说这番话并不是想威胁你，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明白么？”
听到这番话，格林&#183;特鲁曼并没有感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当然，我明白。那么王先生，您究竟需要我做什么呢？”
“这里有一份文件，属于公司的机密文档，我已经让人在这栋楼里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你看过这份文件之后告诉我这件事你是否愿意去做。如果你愿意去做，我会给你充分的信任，当然你也要给我能匹配这份文件的回报。如果你决定不做，在签署一份保密协定之后，你就离开公司。我们可以当成从来没见过。”
王宇飞说完，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存储器递给了格林&#183;特鲁曼。
这是一款格林&#183;特鲁曼从没有见过这种型号的存储器，没有通用的USB接口，甚至根本没有接口。
“这个……”
“等你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要把这个存储器对准桌面上的摄像头，自然就知道如何使用了。”王宇飞解释了句。
“好的！”
格林&#183;特鲁曼点了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存储器中的内容了。
……
两人谈完，侯卫辉很自然的走进了王宇飞的办公室，领走了格林&#183;特鲁曼，安静了没两分钟，蒂姆&#183;库克走进了办公室。
“谈的怎么样？”蒂姆&#183;库克神色复杂的问道。
“最终要看他的决定。”王宇飞微笑的回答道。
“王，你真的决定要这样？我仔细想过，这种方式其实还是略微有些偏激了。如果一旦项目失败，我们等于把全世界的经济都绑在了地月项目的战车上。”蒂姆&#183;库克叹了口气，说道。
王宇飞站了起来，但没有走向蒂姆&#183;库克，而是踱着步子来到了落地窗前。
“今天特鲁曼先生有一个观点我觉得很认同。金融的本身是一场跨时间跨空间的资本博弈。在资本的博弈中指引了人类未来发展的方向。从这一点说，我们的地月计划并没有偏离人类未来发展的正确轨道。因为我们都知道，如果真想让人类的文明流传下去，这一步是必须踏出的。即便今天我们下定决心踏出这一步，未来我们的后人也要重复我们下定决心的过程。无非是由谁踏出这一步罢了。”
“其次，就算我们的地月项目真的失败，我也不会像你这么悲观。你要相信这个世界的潜力。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无数次的危机，人类文明都缓过来了。这足以说明我整个社会的自适应能力是极为强大的。当然，我是从整个人人类社会整体来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你一定要从某个国家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那只能说你狭隘了。”
“埃隆&#183;马斯克的目标是将火星建设成为适应人类生存的宜居行星，这也曾经成为你们美国人的信仰。实际上我的目标相对于他的目标来说要小很多，我只是希望能够建设一条稳定的地月通道，并在月球上建设几个面向宇宙的太空港而已。真要比起来这工程量可要比曾经他们制定的目标小的多。对吧。”
蒂姆&#183;库克默然。
好吧，他能说些什么？
埃隆&#183;马斯克说要登陆火星的时候，他不过是刚刚做了苹果要做自动驾驶的决定而已。
谁敢想象数年后他竟然参与了人类秘而不宣的地月通道计划？
一时间，他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真的无需担心，就算地月计划第一阶段失败了，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话，那也一定不需要我们来承担。华夏有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人是这样，把目光放大些，放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其实也一样。这个世界已经为某个国家买过无数次单了，那么让它为人类的进步买一回单真的那么不可接受吗？更别提征服这个宇宙不正是你们的世界观吗？”
说完，王宇飞沉默了半晌，又继续道：“不知道您是否对天文学感兴趣。知道吗？我们现在所能观测到的银河系，其实只有整个银河系的十分之一。还有百分九十是我们观测不到，却有必然存在的。这是通过太阳的运动速度计算出来的。”
“我们都知道太阳在以每秒230公里的速度围绕着银河系运转，如果银河系只有我们所能观测到的那部分质量，以太阳的速度早已经脱离了银河系，我们所能观测到的部分质量加起来再乘以十才能让太阳一直留在银河系中。难道您真的不想早日去解开这些谜团？那些我们所无法观测的物质到底是什么？”
“即便您对宇宙的谜团完全不感兴趣，那么您对人类文明的延续是否感兴趣？1988年三位天体物理学家领导的团队就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宇宙是在加速膨胀的，他们凭借这一发现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这数十年，我们的观测手段更加先进，计算能力提升，我们用运动的手段、引力的手段，不断进行测量，最后证明他们的计算是正确的。”
“而且根据最新科学的计算，整个银河系所有的物质都加起来也无法阻止宇宙膨胀。那么就带了一个问题，如果宇宙持续膨胀下去会发生什么？结果是天体之间的距离将越来越远，地球的气温将越变越低，所有的人类都将被冻死。人类的文明将不再存在，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命运。”
王宇飞沉重地说道。

第670章 人生要有意义
宽敞的办公室内，王宇飞看向窗外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但他却没有停止表述观点。
“那么宇宙为什么会加速膨胀？物理学中有个很明确的结论，如果不往一个封闭的系统中注入能量，那么这个系统是不会膨胀的。换而言之，我们整个宇宙系统在不停的被注入我们所不知道的能量，物理学家甚至发明了一个名词，暗能量！但到底什么是暗能量，我们并不清楚。”
“但不解决这些，当冰封地球时代来临的时候，我们每在地球上生活的人类都将是罪人。所以这一步是必须踏出去的，哪怕只是为了我们人类的延续也必须要踏出去！能在我们这一代就做好的事情，难道要留给下一代？让他们去考虑该如何协调这之间的关系？”
说完，王宇飞猛得转过身，看着盯着公司的CEO，问道：“库克先生，您现在还觉得我的决定没有意义吗？人终究要死的，您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能更有意义？或者就因为您今天的一个质疑，未来我们将失去探索这个宇宙最好的机会？”
蒂姆&#183;库克愕然，四目相对片刻后，在人类大义的价值观面前，这位前苹果的老人终究还是略微垂下了头：“我想你说的对，另外我会利用一些时间去了解这些天文学知识的。”
王宇飞点了点头，再次承诺道：“当然，您甚至可以跟NSAN的科学家朋友谈谈，我想专业的天文物理学家肯定比我皆是的要更清楚。最后，请相信我之前对您的承诺，在您的合同到期之前，必然是能从太空中眺望地球的。”
良久，蒂姆&#183;库克默默的点了点头。
……
侯文辉带着格林&#183;特鲁曼来到了公司二十层。
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了拐角处的一个房门前。
房门是生物锁。
感应到有人走到门前，门锁处自动张开，随后弹出了一个门把手，侯卫辉将手放到门把手处立刻发出“嘀”的一声，房门随即打开。
“这是公司为您提前准备好的宿舍，在您做出决定前，将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每天正常吃饭时间，会有专人给您送来饭菜，如果您有特别的需求，或者在非用餐时间想要吃点什么，可以通过房间内的内线电话联系专门的服务人员。一般来说生活上的一切需求都能满足。等到您做出决定，只要通过内线电话告知服务人员，我会再来接您。当然，如果不是在上班时间，可能会耽误些时间，所以您最好不要在深夜做出决定。一切都是为了保密的需求，请您谅解。”
侯卫辉将格林&#183;特鲁曼迎入房间后，彬彬有礼的介绍道，最后甚至开了个小玩笑。
“当然，我能理解。另外非常感谢你，侯先生！”
“不谢，也期待能跟您一起共事。再见！”
“再见！”
……
格林&#183;特鲁曼目送着侯卫辉离开房间，这才开始观察起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平左右的小客厅。
跟他在王宇飞办公室感受的风格差不多，简约中带着一丝未来世界的科幻风格。
小客厅里只有一张类似于办公类的长方形桌子跟一把单人椅，如同王宇飞说的那样，桌子上伸出了一个很明显的摄像头，像在桌子边缘摆放的台灯。
然后就是房间角落里摆放了一个看上去便很高端的饮水机，在其他就没有东西了。
房间内没有窗户，不过在两人进来之后灯就亮了起来，所以不显昏暗。
应该是有完善的新风跟空调系统，虽然房间格局整体封闭，但他并不觉得憋闷，温度很适宜。
左边还有两个门，格林&#183;特鲁曼走过去看了一眼，一个是卧室，一个是洗浴间。
洗浴间还有专门的柜子，打开翻看了一下，贴心的准备了各种全新的贴身衣物。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格林&#183;特鲁曼来到客厅做到了办公桌前，从兜里拿出了王宇飞给他的黑色存储器，不过他没有直接放到摄像头处，而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他没记错的话，侯卫辉跟他说过，房间里应该有一部内线电话，他可以通过内线电话对外联系，提出生活方面的要求，但他没看到电话的踪影。
他自己的手机早已经在进入王宇飞的电梯前被安保部门拿去暂时保管了，所以他怎么对外联系？
最重要的是，他有个习惯，在开始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要先来一杯威士忌。
品牌无所谓，味道如何也无所谓，主要是适量的酒精能让他兴奋起来，帮助他快速激活大脑进入忘我的工作状态。尤其是在他略微感觉疲惫的时候。
好吧，他需要先找到所谓的内线电话在哪里。
但桌上只有一个摄像头。
就在格林&#183;特鲁曼正在考虑他是不是该先对摄像头说话时，房间内传来了温柔的机器音：“尊敬的特鲁曼先生您好，有一条您的视讯请求，请问是否接通？”
“当然，接通！”格林&#183;特鲁曼立刻应道。
桌面上有光点汇聚，大概一秒钟后，一个全息影像投射的亚洲男性面孔出现在黑色的桌面上：“特鲁曼先生，您好，我是您这些天的生活管家，您可以叫我专门为您设计的英文名约翰。您在一号工作室的这些天里，将由我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在房间内呼叫约翰，房间内的内线通讯便会被激活。”
“你是真人还是一个虚拟的智能NPC？”格林&#183;特鲁曼好奇的问了句。
通过全息显示技术的人，他还真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
虽然格林&#183;特鲁曼是搞金融的，对科技的兴趣仅限于是否会对金融市场产生影响，但毕竟是经过馨系统洗礼的，全民偶像中的那些虚拟偶像们，都可以在网络上拥有自己的人格以及根据这些人格发散的类人反应，所以他还真不敢确定为自己服务的是否是真人。
全息显示的面孔笑了，随后反问了格林&#183;特鲁曼一个问题：“这重要吗？特鲁曼先生？”
好吧，的确不重要。
“我想来一杯威士忌，最好是苏格兰威士忌。当然，如果没有苏格兰威士忌的话，其他威士忌我也能接受。”
“没问题，您需要的苏格兰威士忌会在五分钟后送达，请注意接收。那么您现在还有其他需求吗？”
“不，没有了。”
“好的，那么再见，祝您愉快！”
“谢谢！”
……
通讯切断，全息影像也随之熄灭。
格林&#183;特鲁曼开始仔细研究起这张桌子。
对于这种全息显示技术，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在王宇飞的办公室里，显然都不具备仔细去查探的条件，但是在这里他可以。
不管有没有人在监控他都无所谓，对这个世界最新技术的好奇心人皆有之。
然而片刻后他就放弃了，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张看似平平无奇的办公桌其实大概代表了地球最先进的工艺水平。
比如他整张桌子浑然一体，他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嵌入式的痕迹，就好像这张桌子是直接在模具内成型的，但这显然不可能。
毕竟这是一张起码集成了全息影像技术的现代化办公桌。要实现这些技术也就意味着要在桌内嵌入各种芯片，然后还要封装，这显然不是一个模具能搞定的事情。所以只能归咎于这张桌子的工业化水平已经让他根本不可能靠肉眼观察来找到全息影像的原理。
如果有个电子式显微镜或者能让他有所发现。
放弃了无聊的想法之后，格林&#183;特鲁曼将王宇飞给他的存储器对准了桌上伸出的摄像头。
片刻后，办公桌发出“咔哒”的一声。
随后他右手位置距离他这边桌子边缘大概十五厘米的位置弹出了一个小口。
是的刚才本来看上去浑然一体，通体黝黑的桌子竟然弹出了一个口子。
格林&#183;特鲁曼看了看桌面弹出的小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存储器，开口的大小似乎跟竖截面差不多，所以直接插进去就行了？
这种时候动作比脑子似乎要更快捷些。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格林已经将这个存储器插入了刚刚露出的小口中，存储器顺利的插入进去，但有大概两毫米还露在外面，但等格林&#183;特鲁曼收回手，又是“咔哒”一声，刚刚弹起的盖板直接压了下去，将露出的芯片直接压了进去，桌子再次变回之前浑然一体的模样。
下一刻温柔的系统音再次响起：“亲爱的特鲁曼先生，检测到您插入了一张存储芯片，该芯片保密等级为2A，为了保证您的知情权，在阅读该芯片具体内容之前，需要您首先查阅一份关于2A等级的保密协议，并授权之后才能阅读，请问是否即刻阅读2A级保密协议？”
话音落下，桌面上便弹出了一个虚拟面板，有“Yes”跟“NO”两个选项。
有点意思。
格林&#183;特鲁曼伸出手指刚点在“Yes”的按钮上，房间门口传来了动静。
站起身来到门口处，门并没有打开，但门的中间位置弹下了一块，一瓶麦卡伦的威士忌酒瓶正摆在上面，酒瓶上方还倒扣着一个方形酒杯。
好吧，果然没看到真人，也没能解开他刚才心头的疑惑。
不过这并不重要。
将酒瓶拿到手中，“啪”的一声脆响，扣板再次合拢，门上同样看不出有一丝缝隙。
格林&#183;特鲁曼耸了耸肩，回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抿了一口之后，手指终于滑过了“Yes”按钮。
很快虚拟屏幕上出现了电子文档。
跟在显示器上阅读其实差不多。
不过操控字体打下更为方便，旁边有使用说明，在摄像头区域内将手指先闭合在张开，就放大字体，反之能缩小字体，看完一页之后自右向左挥手会直接翻到下一页，反之亦然。
除了手势操控之外，还可以选择声控。
跟房间内的智控管家直接发出指令也能做到以上操作，当然这些完全根据个人的喜好来。
比如像格林&#183;特鲁曼这种更喜欢在工作时间保持绝对安静的人，自然还是手势操控更舒服。而且这种手势操作灵敏度很高，用起来完全没有延迟。
当然，刚刚上手的时候会有些误操作，不过很快他便已经很熟悉。
保密协议没什么好说的。
跟他在金融公司上班时签署的保密协议没什么太大不同，不过相对来说，这个2A的保密条款相对繁琐，而且惩罚更重，并不止是赔钱了事，还有需要负担起刑事责任。
但这并不重要，格林&#183;特鲁曼已经打算了要合作，自然要遵守这份合同。
仔细浏览完合同之后，他很自然的决定签署这份合同，按照提示在空处直接签好自己的名字。
“请先将您的左眼对准摄像头，采集虹膜信息后建档。”
当做好了决定，屋内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摄像头的支撑臂也开始伸长，延伸到了桌边，调整高度之后，格林&#183;特鲁曼很轻松的就将眼珠对准了摄像头。
片刻后设备完成了格林&#183;特鲁曼的虹膜采集，一个特别的信息框凭空出现在了他刚刚签署名字的位置，信息框内是刚刚采集到的虹膜特征码。
这个过程相当于格林&#183;特鲁曼用印泥给这份文件按上了手印。
“保密合同签署完成，请问是否立刻阅读2A级机密文档内容。”
依然是两个选项。
格林&#183;特鲁曼再次点击了“Yes”顺带着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饮尽。
此时他只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终于可以接触到王宇飞希望他未来做的事情。
也算是正式接触到他人生中第二次机会。
文档再次显现，但更刚才只有五页的文档不同，这次按照电子标签上的显示，这是一份才长达212页的文档。
格林&#183;特鲁曼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开始沉浸到这份文档中去。
此时的他充满了好奇，这家华夏神一般的公司到底需要他做些什么？

第671章 考察基地
时间就在格林&#183;特鲁曼阅读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位华尔街的表情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幻莫测。
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从诸多不解，到茅塞顿开，再到情绪越来越兴奋，甚至不由自主的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多少让他看上去显得有些癫狂。
但却是他此时心里的真实写照。
不得不说这份文件中的玩法太丰富了。
单从想象力的角度来说，绝对不必华尔街的前辈们逊色，区别只在于换了世界上任何一家公司都没法这么玩，因为文件中所有的金融玩法都是围绕着领先一个时代的科技所展开的。
一定要归本溯源的话，这份文件给出的试探性操作方式其实都能在华尔街的真实案例中找到原型，只是换了身科技皮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蒂姆&#183;库克半点都没有夸张，甚至还趋向于保守。
如果他真的能操作这些方案，撬动的何止是千亿美元的盘子？而是万亿甚至数万亿美元的大盘子！而且他并没有感觉到蒂姆&#183;库克所抱有的道德困境。
此时格林&#183;特鲁曼只觉得兴奋，压根没有想过如果这样操作套现，最终出现问题该如何收场，甚至他根本就不觉得以这种逻辑来做新金融会出什么问题。
这大概也跟格林&#183;特鲁曼跟蒂姆&#183;库克做的是两种事业，对于金融的看法不一决定的。
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美国整个金融体系的风险一直存在，从来就没消失过，无非是什么时候爆发而已。
作为一个曾经的华尔街金融天才，格林&#183;特鲁曼曾花费了数个月潜心研究过美国新世纪以来的金融情况。以2000年为起点，当年当时的美国经济连续增长112个月，联邦政府每年收益2000亿美元，超发货币仅仅只有5.6万亿，失业率维持在4%的低位。
不得不说，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新世纪的美国正处在一个国家最巅峰的时期，而那一年他刚刚高中毕业，才19岁。
到了2001年，事情开始起了变化，当年9月，震惊全球的911直接让美国陷入了持续九年的反恐战争。
也正是在这一年，美联储彻底废除了推行近七十年的“银行监管法案”。这一决定，直接开启了华尔街的金融创造力，彻底释放了美国的金融市场。
到了2003年，让世人震惊的海湾战争爆发，美国再次陷入战争泥潭。
从2001到2007这七年时间，在战争跟其他因素的影响下，政府财政入不敷出，政府开启了疯狂印钞的节奏，这几年下来美联储印了高达3.35万亿的美元，这一数字，是美国从2001年倒推40年的总和，此时美国的国债已经到了惊人的九万亿。
然而这还没完，2008年，金融高度自由主义终于迎来恶果，次贷危机爆发，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这一年美国国债直接突破十万亿。
接下来自己国家还要忙于维持自家的威严，只有从全世界掠夺才能保证美国不衰落，就这样等到他出狱后看到的数据便是现在美国国债规模已经达到了32万亿美元。
32万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
把目前美股市值最高的公司从高到低往下排，前五十名全部加起来，还不够补足这个缺口。
这特么风险高吗？
没人觉得！
真要说高风险，格林&#183;特鲁曼觉得美国目前奉行的产业空心化才是最大的问题。
美国的精英们通过全球化布局产业分工，掠夺全球的廉价劳动力来创造最大价值，美国本土试题经济萎缩，中等收入群体萎缩，这才是真正的风险。
如果美国能像五年前那样，保持科技领先优势，将自身掌握的科技以专利授权的方式租给全球，坐等收利，其实还是能继续坚持下去的。
但问题在于现在世界科技中心明显已经开始了转移。
量子智脑的出现已经让宇馨科技所在的华夏开始逐渐成为世界新的科技中心，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明显，那是因为现在他手中的资料还没有曝光出去。
所以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美国金融风险早已经大到突破边际了。
就算他的操作最后真的暴雷，对于整体的风险并不算什么太大的影响。就算这些操作跟次贷危机一样，造成了大面积的影响，那也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既然选择了自由金融主义，解放了金融的天性，当然就应该一直走下去。
只要他在规则中来进行操作，就没有人有资格来指责他。
就算要指责，应该来承受指责的应该是那些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他这个冲浪者。
当然最让格林&#183;特鲁曼感兴趣的还是这份计划中那些让人脑洞大开的可操作方式。
唯一让他不太理解的大概就是，其实凭借这些领先其他公司起码一个时代的技术，如果想要技术变现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只需要走美国的老路，慢慢的技术授权，十年、二十年下来，即便算上可能的通货膨胀，从B端赚取的利润也一定会超过这些计划。
这多少让这些在金融市场搅风搅雨的计划显得有些多此一举。
除非宇馨科技有近期需要用到大钱的项目。
好吧，这其实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
所谓的疑惑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直接被格林&#183;特鲁曼放下了。
他才懒得节外生枝呢。
宇馨科技近期是否需要钱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要做的是赚钱，只要王宇飞真的把这件事交给他做，他有信心在回到华尔街之后，最多一年时间，就能让自家新成立或者收购的公司能跟摩根大通掰掰腕子。
这特么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经济会不会崩？
他又不是美联储主席？
看过了这些信息之后，格林&#183;特鲁曼并没有马上找他的管家给出自己的决定，而是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在这里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起床继续工作。
正如他在跟王宇飞面对面交流的那样，虽然这份计划书中有很多奇思妙想，但也仅止于此了。
从许多想法并不具备操作性，虽然说美国是高度自由的金融主义，但也不能把美联储当成傻子。
尤其是经过了次贷危机之后，监管方式本身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按照现在的政策，不管次级债券的创设跟发行方，还是信用评级机构，都需要在信贷化产品中承担连带风险；尤其是对于金融衍生品的场外交易管理趋严，曾经很多的操作手段现在都已经不符合规定。
这就需要一份更有执行力的具体方案，来弥补这份计划书的不同。
没错，格林&#183;特鲁曼准备在这里做出更为详尽的方案，算作自己的投名状。
当然在正式开始之前，他需要先睡个好觉。
……
格林&#183;特鲁曼的选择其实挺对。
就算他立刻同意王宇飞定出的方案，也没法立刻在见到这位宇馨科技的掌舵人。
在跟蒂姆&#183;库克对话之后，王宇飞便离开了公司前往京城国际机场坐上了前往南海省著名旅游城市瑞亚的航班。
不过这次他可不是参加什么会议，而是亲自去看一眼第一个地月基地地球基地的选址。
当然，地址并不是在华夏的著名旅游城市瑞亚。
严格来说这个地址并不在陆地上，而是在华夏极南端的母沙岛，也是华夏最靠近赤道的可修建基站位置。
实际上天空天梯地面部分的选址赤道最为合适，因为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在赤道建设太空电梯的基座结构是最为简单的，只需要四个部分就能完成。
基座、结构柱、空间站以及超过空间站方向的配重锤。然后通过地球自身的万有引力跟惯性离心力相互抵消来设计出整个天梯结构。
只要解决了结构柱的坚固性问题，不会被两种力撕裂，理论上来说就能将天梯建设出来。
问题在于王宇飞根本不放心将这个基地放在华夏国土之外。
只有进行更庞杂的计算，设计更复杂的结构，来重新设计这个太空天梯。
但毫无疑问的是，因为地球同步轨道距离地球最近，所以建设地点自然是距离赤道越近越好，最简单的理由，比较节省材料，而且距离较近，能节省太空电梯正式运行时的能耗。
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理由，不过那些需要极为复杂的公式才能解释。
除此之外在筛选位置时，小智还要考虑综合建设成本，建设难易度等综合因素，总之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其中露沙岛这个选项是建设难度最高的，但如果建设成功后其整个电梯力结构却是最安全保险，维护最容易，且运营成本最低的，所以这里是第一选。
建设难度高有几方面因素。
首先露沙岛几乎处于华夏的最南端，再往南大约16海里就是华夏国在珊瑚礁带投下的主权界碑，所以几乎可以说是在大海中央，距离最近的南沙岛都还有56海里，各种物料的运输是个难题。
其次露沙岛很小，整座岛屿长期在海面上的部分大概只有1.87平方公里，不满足基站设计之初最少要有2.02平方公里的要求。
而且已经极为靠近华夏的边境，且周边因为已勘探出的资源极为丰富，所以经常引得周边国家觊觎。工程一旦开启，很容易便会引来诸多目光。
当然这里有许多好处，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小智首选的基地地点之一。
比如露沙岛附近海域水并不深，下方是还有珊瑚带，地质结构计较稳定，且恰好处于赤道无风带，所以没有台风的侵扰，自然环境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正因为这块地方优劣势同样非常明显，所以王宇飞必须要亲自看上一眼才会做决定。
毕竟这个决定一旦做出，想要起步就是数十亿的投入，一年下来砸了上百亿进去大概也就只能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完成三通一平，完成地基建设这些……
这次行程虽然很重要，但王宇飞表现的很低调。
侯卫辉已经有了另外的分工没有跟他的身边，但王宇飞显然也不可能一个人过来这里。
甚至这次比到明珠带的人更多，但全都是黑兔安保的人。
当武国强得到通报，知道王宇飞要到华夏最南边的岛屿上去考察，这位黑兔安保负责人直接派出了一个近百人的团队来负责王宇飞的安全。
第一批足有八十多人在王宇飞动身前已经提前一天先赶去了瑞亚，一个十人的安全团队直接留在瑞亚做工作，顺便等待王宇飞的到来，剩下七十多人直接去了南沙岛，提前去岛上做艰苦的危险性排查。
还有一个九人为单位的小队直接跟在王宇飞的身边做贴身安保工作。
但在王宇飞看来实际最有用的大概还是他随身携带，能跟小智直接沟通的设备。
好在武国强安排的人都是很专业的。
并不需要站在王宇飞周边彰显出保镖的声势，而是乔装成旅客跟在王宇飞身边，并不打眼，所以也不显得高调。
当然能如此低调的实地考察更因为公司的副总裁余兴伟早已经先一步在瑞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作为宇馨科技的高级副总裁，余兴伟的排面也是很大的。
当地方得知宇馨科技希望能够开发露沙岛，未来将在岛屿基地建设上投资数百甚至上千亿在露沙岛建设一个负担公司未来重要人物的基地，自然是非常重视。
虽然大家都想不通宇馨科技到底看中了这个在地图上甚至找不到位置的荒野小岛哪一点，但还是对余兴伟的要求非常积极的进行了配合。
毕竟这些可都是GDP。
可以说在王宇飞到来之前，当地对于余兴伟几乎是有求必应。早已经派对周遭地理环境最为熟悉的专业人士跟着余兴伟到岛上去过数次做现场勘查，还专门给余兴伟安排了好几艘船，几乎可以说是随叫随到。
昨天赶到瑞亚的安保人员也是以宇馨科技专业考察团员工的名义，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由余兴伟直接安排上岛的。
今天轮到他来机场接王宇飞了。

第672章 忙碌的老余
下了飞机，看到接机的余兴伟，王宇飞鲜有的露出惭愧之色，说道：“余总，辛苦了！”
余兴伟是的确很辛苦。
当初畅享科技将余兴伟挖来之后，就开始负责公司全球数据中心建设，这些年余兴伟也主要负责这一块，从数据中心拿地开始到施工方入场再到最后验收、设备采购、安装，等等环节都是这位副总裁负责。
除了业务上的事情之外，他还负责跟地方各个管理部门打交道。大中型数据中心是用电大户，还要不时的跟当地的电力部门协调保障供电，尤其是在电力稀缺的时候。
事情总是很多。
所以余兴伟自从加入了畅享科技跟宇馨科技之后是真就成了空中飞人。
这些年每周最少四天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照余兴伟在会议上的自我调侃，跟着王宇飞这五、六年，他飞的旅程累计起来，已经可以从地球到月球来回好几趟了，比香飘飘奶茶要强多了。
结果满世界的数据中心还没完全搞明白，王宇飞又将考察地月旅程的起点基地考察任务交给了他。
当然这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在修建数据中心的过程中，余兴伟积累了极为丰富的跟地方上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
建设工地从来都是全华夏最为鱼龙混杂的行业，没有之一。
尤其是遍及全国的数据中心很多是建设在城市周边比较偏僻的地方，更是麻烦。
在宇馨科技对质量问题几乎零容忍的前提下，一不小心就可能得罪人。
所以宇馨科技的高管身边，除了王宇飞之外，大概就是余兴伟身边黑兔安保安排的人最多了，明的暗的加起来有十多人，长期在余兴伟身边保护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宇馨科技的牌子在背后顶着，余兴伟也有底气硬气。
尤其是王宇飞强势推出黑名单系统之后，更是让许多人收敛了不少。
原因也很简单，这家公司不但有实力而且很霸蛮啊！
不讲道理，不讲武德！
这个年头5G已经普及，智能设备即便对于生活在农村的人来说同样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馨系统可以说是所有系统中对从未接触过智能设备的那部分人群来说最友好的。
比如说老人。
第三代的脑机芯片已经让系统的智能化再次提高，尤其是脑机输入效率的提高，让许多所受文化教育程度不高，甚至普通话都不会说的人群也能熟练的使用各种社交软件跟家人、朋友通过文字交流。
这要是真跟这家公司闹掰了，被拉入什么客户黑名单，损失就真的太大了。
先不说一些纯属娱乐性的软件无法使用了，连正常跟人联系都会出问题啊！
比如微信用不了了，工作上的事情咋联络？
据说前两年被拉入黑名单还能使用安卓或者iOS来续命，但是按照企鹅集团的说法，去年全球在安卓跟iOS上使用微信的人数已经仅有不到两千人，所以经过半年公示跟过度之后，当这两款系统上的使用人数不足两位数后，企鹅集团已经停了iOS跟安卓上的微信服务。
国民级应用都已经是如此了，其他应用自然更不用说。
许多应用根本就没公示，就直接停掉了服务。
现在被加入宇馨科技黑名单，几乎跟直接社死没区别了。
很多人靠不讲道理发了财，但当对手比他们更不讲道理，且实力深不可测的时候，自然会选择妥协。
没见网络上一百多号人刚被拉进黑名单的时候还闹得气势汹汹，不到一周的时间那些曾经在网络上无限风光甚至一呼百应的大V们，基本上全都销声匿迹。
整个过程宇馨科技甚至根本没有发过声，就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声音都给KO了！
不止如此，媒体还专门报道过宇馨科技的法务团队已经收集固定了所有证据并直接一个一个的起诉了这些大V们，跟其他公司不同，宇馨科技的法务部门一次性起诉一百多人，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过一张律师函。
媒体专门采访过宇馨科技法务部门的负责人石小松，这位华清法学院毕业后被保送到京大法学院读研，毕业工作三年后加入宇馨科技的法务工作者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
“针对肆意污蔑我司名誉权这件事，我们老总专门批示，不寻求一切庭外和解的可能。律师函在这种案子中最大的意义其实就是一种警告，敦促他们停止侵权，避免使用法律手段增加成本而已，跟我们老总的批示相悖，所以他们不可能接到律师函，只会接到法院的传票。”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我们不玩虚的，只来真的。
人家是给一大棒，然后在丢一个甜枣，宇馨科技这是给一大棒，在直接抽一鞭子，这谁特么受的了？
更可怕的是石小松接受采访时接下来的发言。
“本来吧，按道理说以我司的体量，法务部应该是很忙碌的部门。毕竟时不时的就有商业官司要打。但实际上其实我们法务部的活真的不多，且大部分都是配合商务拟定各种合同，但实际上公司用的制式合同比较多，所以我们的法务团队其实很闲，闲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说吧，前不久公司真的可能摊上一场官司，而且是一场跨国官司，这下子我们所有人可都激动的不行。大家上班的时候也顾不上玩游戏，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开始准备证据，搜集案例准备出国应诉。但万万没想到了，官司没来得及打，对面已经认怂了。结果我们认真准备了一个星期的材料都浪费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活了，目前我们的律师团队的积极性都很高。尤其是现在我司开始启用新的KPI计算方式，所以大家都对这件事非常的上心。唯一可惜的是在我们起诉名单内的只有一百多人的，说真的，这么些人还不够大家分的。兄弟们为了抢指标，害得我都整整两周没能在食堂吃饭了。大家都知道的，我们食堂的味道是真的好，可惜了！”
“所以请各位宇馨科技的粉丝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忙不过来。我们一定会响应董事长的号召，将这些官司打好，打大，不管拖多长时间，我们也一定会打出个结果，打出我们宇馨科技法务部的风采！”
听听，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人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节约点成本是一点。
这家是小事要闹大，大事要捅破天的节奏啊。
还直言不讳的丢出来内部业务要靠抢的，他这个法务总监还吐槽连续两周没法呆食堂吃饭？这不是变相再说他手下那些公司的律师们为了能多分配几个打官司的对象，以请吃饭的方式贿赂他这个总监？
这特么神仙法务部？
不是说好了大公司法务部的律师都很苦逼的吗？天天加班到深夜来着，结果宇馨科技法务部的律师朋友们上班时间日常玩游戏？
很多人酸了，热度也就炒起来了。
可怕的是，人家那是说道做到啊，公司真的直接一次性起诉了百多人，一水的侵犯公司名誉权案。
但这还不是重点。
除了直接起诉之外，他们还针对其中八十多人在网络上影响力较大的大V跟专家直接报了案，罪名是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且已经全部立案。
也就是说这些影响力较大的人不但要积极应诉，撇清他们的民事侵权行为，还要接受刑侦部门的调查，如果最终调查结果对他们不利，很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毕竟按照刑法规定，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只要给他人造成直接商业损失五十万元以上的，就达到了量刑标准，如果真被法院确定罪名成立，还可能被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这尼玛谁受的了？
毫不夸张的说，许多接到立案通知书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手机、电脑、新能源汽车突然都不能用了就不说了，还特么摊上大事了。
关键是宇馨科技真的很不讲道理，甚至都不给他们认错的机会！
多少人拼命找关系就想能有机会跟宇馨科技认个错，大家大事化了，却根本没用。
这些消息汇总到了一起自然也让那些想要打宇馨科技工程主意的宵小势力是一个警告。
当然，自古财帛动人心，很多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些人就不会感觉到害怕，但不要紧，还有黑兔安保。
这家神奇的安保公司非常强势的跟着宇馨科技一起，将分支机构开到了华夏的每个角落。
老余这个高级副总裁出面还搞不定的最后便由黑兔安保公司出面，往往就能让所有不服消匿于无形之中。
所以真要说余兴伟的工作有多难搞定到不至于，但主要还是非常繁琐，极为辛苦。
这也是王宇飞总感觉挺对不起这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前为华高级副总裁的原因。
……
“作为老总别说这些虚的，真要觉得我辛苦，回头咱们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批上去的位置给我留三个，问题不大吧？”余兴伟毫不客气的轻声说道。
作为计划的具体执行者之一，余兴伟当然是了解地月通道计划的。
对于这个宏伟的计划余兴伟没啥多余的想法。
在宇馨科技这么多年，他对公司这些年的科技储备知之甚详。
自从量子智脑横空出世之后，公司科研方面的发展就进入了一个超级快车道。
一系列相关联的新技术如井喷式的出现，甚至在他的牵线下，宇馨科技还跟为华秘密签订了多个合作研发的协议，这一背景下，即便余兴伟不关注具体的科研成果，对于公司要修一条地月通道这件事也不觉得有多意外。
宇馨科技投资的很多实验室足以说明了王宇飞接下来的目标在哪儿。
只是跟埃隆&#183;马斯克不一样的是，这位西方人喜欢把移民火星，征服宇宙这种话放在嘴边，任何时候都想着拿出来聊几句，但王宇飞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展露过宇馨科技的这种野心，只是在默默的为地月项目做着各种基础准备。
比如消耗大量算力用于物质量子态的模拟，以此来推进材料学的发展；大笔大笔的投入各种太空技术实验室的建设，研究更高效的宇航器重力系统，以及人长期处于低重力环境下对身体结构的影响……
其中不少跟高校合作的实验室建设还是余兴伟亲自出面去谈的，所以当地球到同步轨道天梯计划摆在他面前时，他第一时间便接受了这个看来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并开始付诸实施。
“三个位置到是问题不大，不过余总还没结婚吧，您准备带谁上去？”王宇飞随口说道。
说完有些后悔。
大家都是单身狗问出这句话也就罢了，不过他家路余馨都快生了可不是秘密，但自家颇为倚重的副总裁目前还是单身状态自己还这么问多少显得有些不恰当。
真要说起来老余到现在还是单身他这个董事长难辞其咎。
天天忙得跟空中飞人一样，哪有时间谈感情？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下，便看到余兴伟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
很难想象一个年纪已经四十多的中年有为男子脸上现出这种表现杀伤力有多大，起码足以让王宇飞感觉尴尬。还好他是董事长，立刻补救道：“三个位置不够，首次正式运行给你安排五个头等舱的位置，谁上都行你来做主。”
“这个承诺我记下了！”余兴伟颇为开心地答道。
“好了，赶紧出发吧，时间安排的很紧，尽快带我岛上看上一眼。”
“不得等明天出发吗？现在太晚了吧？”
“不了，今天就过去吧，这一趟还真有些远，不让你声张出去我的行程就是为了不耽误时间，公司还有挺重要的事情等我回去，早些看完我还得赶回京城呢。”王宇飞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要求。

第673章 这个理由足够吗？
董事长强烈要求，余兴伟自然只能照办，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吧，不过您要是这么赶的话，不如再稍等下？我通知武总直接去码头等着，我们三个一起出发。”
“武总也在瑞亚？”听到这个消息王宇飞还是很意外的。
余兴伟口中的武总自然就是黑兔安保的董事长武国强了。
武这个姓氏在华夏并算太常见，王宇飞认识的人种，能被余兴伟称为武总的也只有这么一个，自然不会弄错。
“来了好几天了。”
余兴伟点了点头解释道：“我跟他提到打算考察露沙岛并可能在这里有大投资，黑兔安保能不能保证我们的工程不受干扰第二天，他就赶到了瑞亚来了，还跟我去过岛上两次。本来前天就打算回京城跟您好好谈谈来着，但听说你要赶来瑞亚他干脆就留了下来。”
说完，余兴伟声音放小了些，继续说道：“听武总的意思，他是需要知道我们开发露沙岛的目的，才能决定提供多大的安保力度支持。”
这句话也表明了他还没有向武国强透露宇馨科技的地月通道项目。
“我知道了，那就叫上武总我们一起去岛上看看。”王宇飞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余兴伟担忧什么。
露沙岛毕竟远离大陆，而且靠近华夏周边诸国。
一旦开始建设，周围的安全就显得特别重要。如果公司的安保系统不足以应对可能遇到的骚扰，对于整个基地的建设来说可能会遭遇各种困扰跟麻烦。
因为有三个参考地，其中一个还在陆地上，所以建设过程中以及建设完成之后的安全问题自然也必须纳入考虑范围。从这一点上说余兴伟提前跟武国强联系自然是有其必要性的。
但是宇馨科技跟黑兔安保毕竟是两家公司，双方使用的两套互不相干的保密系统。
像地月基地这种被王宇飞确定为高度机密的计划，余兴伟自然不便直接跟武国强透露。
想来这些天这位武总早已经好奇的不行。
毕竟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任何公司都不可能在这块远离大陆的飞岛投入海量的资源建一个基地。
在武国强看来，王宇飞也不是那种无聊到会当岛主的男人。
……
余兴伟只准备了两辆车，那些暗地里保护王宇飞的保镖们自然也有其他交通工具。
跟京城不一样的是，瑞亚市适应全自动驾驶的道路还在改建之中，所以这里第二代的无人驾驶汽车也还没普及。
当然这些都是时间问题。
几个试点的确也已经充分证明了全无人驾驶汽车能让通行效率大幅度提升的同时事故率大幅度下降，这对于全国目前的交通环境来说极具积极意义，全国上下已经开启了新一轮适应无人驾驶的道路改建工程。
等包括信号灯在内的道路改建完成之后，自动驾驶汽车将会开始分区推广。
但对于王宇飞来说自动驾驶还没正式在这座旅游城市铺开其实是件好事，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到瑞亚市，没有经过哪些现代化设施的洗礼，他还能看一眼被自动驾驶统治之前的全国著名旅游城市是什么样的。
不得不说的是瑞亚这座城市的确让人感觉很舒服，尤其是此时京城正是三九寒冬的天气，气温早已经跌入零下，到了深夜差不多已经满足了泼水成冰的条件。
瑞亚却是暖阳高照，今日气温还有26、7度，看着窗外的好天气，很容易让人的心情变好起来。
王宇飞甚至怀疑武国强其实根本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来才决定暂时不回京城，而是希望在瑞亚在多享受几天在京城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暖阳。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便从三亚火鸟国际机场直接干到了瑞亚星港口。
照着余兴伟在车上的介绍，他在瑞亚直接租了一艘中型游轮跟一艘小型邮轮用于去岛上考察。
其中那艘能容纳260人的中型邮轮昨天已经带着提前来的那批安保人员上岛勘察，目前还未返回。
另一艘能容纳大概三十人的小型邮轮还在港口等着他们。
当然租用两艘邮轮并不是余兴伟为了享受生活，主要是考察岛屿并不是他这个副总裁看看了事，余兴伟还邀请了华夏不少相关的科学家去岛上勘察地质跟周边海底环境，分析各种样本然后给出详实的数据。
这些实时的数据对于小智来说很重要。
通过这些数据，小智会将已经设计好的诸多图纸进行微调，包括建筑材料的选择，建筑结构的微调等等。
让这些科学家去岛上考察，光是在海上航行的时间都要两、三天，到了露沙岛动不动又要数天时间做各种测量跟取样分析，所以余兴伟干脆租了一艘中型邮轮，保证这些科学家在海上作业的时候能够休息好。
小型游艇则是他日常需要去岛上考察时的座驾。
“如果最终公司确定要在露沙岛上进行基地建设的话，可以考虑买一艘邮轮带直升机极为的邮轮，作为日常工作的地点。基地最终完工之后，还可以做从瑞亚到岛上的摆渡邮轮。”王宇飞在下车后便做了决定。
“那感情好！以后我也能享受一把没事出海巡游的乐趣了。估么着到时候来露沙岛上当监工都成了美差，最好能再把总部的大厨调两个到邮轮这边来，那可就完美了。咱不能厚此薄彼不是？”余兴伟兴致勃勃地说道。
“出海巡游？当监工还能成美差？看来我们王总又有大手笔啊！”
武国强的声音强势插入两人的对话，王宇飞回头看了眼，这位黑兔安保的董事长正从旁边一辆红旗越野车上走下来。
“武总也到了？”
“都等你们半个多小时了。”
“那就一起上船吧，我已经联系上船长了，船在三号位等着呢。”余兴伟说道。
……
余兴伟租的小邮轮有个极为大气的名字，“大唐盛世号”。
当然这艘小邮轮其实也能匹配这个名字，大唐盛世豪船身长度大概有31米，旅客住的位置有上下两层，总计十个客舱，其中有两个为单人客舱，其他为双人客舱。
如果满配的话包括船长跟厨师一共九名船员，住在最下层的五间船员舱内。
最让人满意的设计是这艘小型邮轮最顶层还设计了一个小型游泳池跟一个躺椅。
最关键的是这艘邮轮下海才刚刚两年，船上的设施几乎是全新的。
按照余兴伟的说法，这艘游艇在现在瑞亚的旅游旺季根本不缺生意，但因为当地为了这笔投资太过热情，一定安排这艘船给他在海南期间使用。
当地能够做这个决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这艘船隶属于南洋旅投集团，这家集团恰好由省国资委独资控股。
当初成立这家公司买入这些邮轮也是响应开发瑞亚旅游资源培养国内邮轮经济的号召。
很明显这一举措下过也挺不错，起码这些年随着华夏人均可支配财产持续走高，瑞亚邮轮产业也发展的不错。
像这种旺季，港口已经看不到几艘停靠在岸的邮轮。
大半邮轮都已经租出去带着旅客出海游玩，许多邮轮还能接上散客，并开发了许多各种海上游乐项目，作为瑞亚旅游业的补充。
当然像大唐盛世号这种较为高端的小型邮轮，主要还是接包船的业务。当然价格也比其他的邮轮要贵上许多，相对来说报给余兴伟的价格还是很良心的，虽说是市场价，但绝对不是旅游旺季时的市场价。
一行十多人在船长跟船员们热情的迎接下上了船，等余兴伟跟船长聊完，武国强便提议道：“不如我们三个先去餐厅坐坐吧。王总不要误会，到不是饿了，只是这艘船还是小了些，没有其他地方适合三个人谈些事情了。”
一句话便暴露了武国强必然不是第一次登船。
“行吧，武总带路。”王宇飞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听了余兴伟的汇报，他也大概清楚武国强此时的心态。
其实这位武总有很多时候也是很难。
有些事情虽然武国强知道王宇飞跟余兴伟都能猜出来，但却一定要装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相对于王宇飞跟余兴伟明明清楚一些事实但只需要装作不知道来说，其实难度要高很多。
因为很多事情他的权力其实没有那么大，毕竟真像他这么做生意估么着底裤早就赔光了。
所以在不知道未来可能出现这座露沙岛基地的功能跟重要性之前，他其实也不好做主应该给予这块地方多大的保护力度。
因为王宇飞怎么想都不可能将宇馨科技的总部搬到这座鸟不拉屎的岛上来。
但偏偏宇馨科技又对这座岛极为重视，余兴伟已经安排华夏许多海洋学家、地质学家跟勘探工程师到露沙岛上进行各种数据重新测量，王宇飞又亲自飞到瑞亚来视察这座岛屿又说明了这个余兴伟口中未来的基地不太一般。
这很两难。
……
听到王宇飞答应了他的请求，武国强冲着随行的安保人员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人先行进入到餐厅中间，用专业仪器确保了餐厅内没有任何电子窃听装置，随后自然有人将船上服务人员暂时劝离，随后很自然开始分工协作，有人守住餐厅的出入口，其他人分成三队开始上下左右巡视，给三人创造出一个不被打扰不被偷听的谈话环境。
看到自己手下各就各位之后，武国强便直截了当地问道：“王总，宇馨科技怎么突然对露沙岛这么感兴趣？余总说未来很可能要在露沙岛建设一个基地。什么基地需要建到海上来？我就不说工程量有多大了，这在露沙岛上建基地，安全方面问题的确很麻烦。如果是一个研究基地的话，真的有必要建设在距离瑞亚近一千海里的小岛上？”
王宇飞看了余兴伟一眼，想了想答道：“现在还没最终确定是否选择露沙岛。不过鉴于我们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可以坦诚回答您的问题。当然这其实也瞒不了多久。不过我希望在我们的主体工程完成之前，武总能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对外界宣传。因为我们的基地还牵扯到许多关联事业。”
武国强点了点头，大气答道：“那是当然。对于保密这块我们有严格的纪律的。不该传出的内容肯定不会说出去。如果真的泄露了，随时找我！”
“嗯，因为露沙岛是经过计算各方面条件最适合建设天梯基地的地方。天梯计划具体来说是宇馨科技规划中的一个大型太空工程。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要从地球开始修建一座高度超过三万六千公里，直达地球同步轨道的电梯。未来我们可以将人跟货物直接通过这座太空电梯运送到太空之中。”
“同时这只是天梯计划的前半部分。电梯修建好之后，我们还要依托于这座太空电梯，在地球同步轨道修建一个超大型的空间中转站。以此实现从地球到太空不需要在借助火箭这种一次性发射设备，人们前往太空也在需要经过宇航员的特训。大幅度降低人跟货物从地球到太空的费用这一目的。”
“未来我们的空间站将可以完全替代现在的空间站。许多关于太空的科技实验室都可以搬到我们的空间站上，除了科研功能之外，我们还同时能开发太空旅游业。按照我们的计算，如果我们的太空电梯架设成功，依托于太空电梯我们将能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建设一个直径大概87.762米，高为237.286米的圆柱形建筑。而露沙岛未来可能是我们从地球抵达那栋太空建筑的起点。”
王宇飞将地月计划的前半段和盘托出，但并没有谈到地月计划中的后半段地月通道建设计划。
到不是不相信武国强，而是对于武国强来说只需要说出前判断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完全不需要后半段计划锦上添花。
一个天梯，一个具备科研跟旅行双重功能的巨型空间站，这已经是许多人想象力的极限了。

第674章 黑兔安保的惊人实力
或者王宇飞天空电梯计划并不止是许多人想象力的极限，应该说远远超过了许多人想象力的极限。
比如此时刚刚聆听完这一计划的武国强。
人在接触到完全超出自己理解范围外的事情，且不需要掩藏情绪的时候往往会显出各种呆傻痴愣的表情，就好像此时的武国强，他傻傻的看着王宇飞，但那张年轻的过分且古井不波的脸看久了会觉得很无趣，于是又会去看看余兴伟，那张笑眯眯的脸又让人看着莫名想生气，还不如看王宇飞……
就这样沉默了良久后，武国强苦笑起来：“其实就算你告诉我，宇馨科技有一支外星舰队，正躲在太阳系的某个角落，随时都能听你的号令降落在地球，露沙岛的建设是为了给这队外星舰队一个降落的位置，我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哈哈哈，武总，真没发现您还有这么幽默这么有想象力的一面，外星舰队，哈哈哈！”余兴伟笑的很欢乐。
王宇飞古怪的看着余兴伟，之前他还真没发现自家公司的高管里还隐藏了一个笑点如此低的家伙。
当然武国强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外星人目前还没有定论，虽然就我的想法来说，是倾向于外星文明的确存在，但到目前为止科学界还没找到外星文明存在的证据。不过我们的计划可以说是人类征服外太空极重要的一步。当我们能很轻松的进入外太空，才能拥有真正去探索外星文明的能力。”
听到王宇飞认真的解释，武国强再次沉默了，又是半晌后才认真地问道：“王总，所以您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宇馨科技的计划真的是要建设一个从地球直接到外太空的电梯？还要在电梯的另一头建设一个超大的建筑？”
王宇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我们已经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整整两年。这两年公司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投入，都是在为了这个计划做准备。包括我们改造了地下实验室，我们到处跟人合作新建的实验室，确定的研究项目，等等。”
“为了能推进这个计划，公司两年时间已经投入了大概420亿美元，几乎除了维持公司必要的运营之外，钱都已经投入到这个项目的初期准备工作之中了。其实这两年黑兔安保也能感觉到，所有我要求纳入黑兔安保做保全工作的实验室，实际上都是为了这个项目服务的。”
听完这番话，联系了黑兔安保这两年分配出去的任务，武国强大概能确定王宇飞是真的没在开玩笑了。
宇馨科技是真的打算走上建设电梯的道路。
只是这个电梯不太普通，高达三万六千多公里。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在想一想宇馨科技创造的那么多奇迹，武国强突然觉得这个设定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毕竟电梯可不算什么新鲜事物，老早就有了。
宇馨科技要建设的电梯，无非就是比其他电梯要更高一些罢了，当然可能速度也要更快一些。
至于在太空中建设一栋太空建筑……
“呵呵，我作为宇馨科技安保系统第一人，竟然一直都没发现原来王总要转型房地产，看来我还是不太称职啊！”武国强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一个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人，突然蹦出来一句冷笑话杀伤力是很惊人的。
余兴伟瞬间又笑出了声，即便是王宇飞也不禁莞尔。
“武总，如果我们的房子真的做起来了，我给您留一间不小于，嗯，十平方的公寓吧。”王宇飞也随口打趣了句。
当然说是打趣，但以王宇飞的身份，真的说出这番话了，未来属于宇馨科技的太空站真的建设成功了，自然不可能不信守承诺。
别觉得十平方太小，实际上按照小智的规划，未来太空站上的酒店式公寓大都是十几个平方的小公寓。
毕竟那是太空中的物业，资源稀缺，自然一切都要以节俭为主。
即便折算成房价那也绝对便宜不了，虽然在太空中拿地可能不要求，但建筑成本比较高啊，在加上资源稀缺性，怎么说未来空间站这个十平的小房间换华夏京城二环内的一栋楼应该问题不大。
武国强并没有意识到太空中这个十平米的小房间意味着什么，此时他满脑子都已经是未来露沙岛对于华夏的重要性。
“好吧，我大概接受了未来露沙岛将能直接通向太空的设定。但为什么要选择露沙岛？如果是在陆地上难道不更好？未来不管是材料的运输，还是基础建设都要方便很多？”武国强严肃的问道。
这完全是基于他对安全性方面的考虑。
他能够想象太空天梯真的建设成功之后会是怎样的壮举。
而且这是根本无法瞒过任何人的工程，毕竟宇馨科技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一旦露沙岛工程开工，天知道有多少卫星会每天聚焦在这一块，安保压力自然可想而知。
在他浅显的认知里，如果这个基地是在华夏的陆地上，各项安保工作自然更好做。当然物流方便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点。
“这得从技术本身说起。您应该知道地球同步轨道是跟地球赤道在同一个平面内吧？”
武国强点了点头，这些最基本的科学素养他还是有的。
“那您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地球是永不停歇的在做运动着的吧？包括自转跟公转。”
武国强再次点了点头，虽然这种提问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但是他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但成就已经无可限量的科学家，竟然生不出恼怒的情绪。
“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在引力跟离心力的作用之下，如果我们选择的地点距离赤道过远，现有的材料将无法保证能够完全承受住地球本身的重力跟离心力的撕扯，导致电梯断裂的情况发生。根据目前我们的材料强度，以及地球上的地质构造，环境影响，露沙岛是最适合的位置之一。”
“虽然我们有三处备选地点，但是经过余总实地考察之后唯一一个在陆地上的备选地点已经被放弃了。而且在露沙岛上建设这个基地还有许多好处，比如这里是华夏距离赤道最近且适合建设基地的位置。基地建设在这里未来我们的太空电梯所承受的力最小，距离同步轨道也更近，维护起来自然最省力花费最少。”
“当然，其他还有很多原因，但是请您相信，露沙岛是经过亿万次计算之后得到的结果，是世界最先进算力在长达两年的全力计算之后，得出的结论。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们是肯定不会舍易求难的。”
王宇飞诚恳的解释道。
武国强很感慨。
他能感觉到王宇飞的认真。
其实王宇飞完全不需要解释这么多，只要告诉他露沙岛是最好的选择差不多也就够了。
毕竟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当然，说这么多也有好处，比如这番话已经让他在心底做了决定。
“好吧，我大概懂您的意思了，总之露沙岛是个好地方。虽然我现在不能承诺您什么，但我还是先表个态吧。”
王宇飞跟余兴伟做出洗耳倾听的样子。
“如果王总考察之后觉得露沙岛的确不错，那你们尽管按照之前的规划开工吧！这一片的安保工作，我们黑兔安保接了，合同另外签，但我还是保证给你们一个最优惠的价格！”武国强豪气干云地说道。
大概也只有这一刻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挺有用的。
但余兴伟明显有些不给面子，听完这句话，这位副总裁笑了起来，打趣道：“武总，黑兔安保真能独立的把我们的安保工作接了？这可不是在华夏大陆上，更不是在京城那种管理本就很严格的地方。露沙岛距离瑞亚可将近两千公里，周围除了海还是海，您真的确定没问题。”
显然，两人平日里交往的不错，如果换了不熟悉的人，这么说话容易结仇。
即便如此武国强依然很不爽的瞥了余兴伟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余总，不瞒您说，我们黑兔安保凭借精良的业务水准，被不少风投公司看中，最近刚刚融了一大笔钱，按照公司发展规划，近期本就打算买几艘大舰艇搭配些武器，从而发展海上安保业务，所以两位你们看这事巧不巧？”
余兴伟愣了愣，随后冲着武国强直接比出一个大拇指。
巧，还真太特么巧了！
风投看中了安保公司，投了一大笔钱大舰？
这个理由更是巧到家了！
真的，如果不是怕大家都下不了台，余兴伟真的很想多嘴问一句，谁家风投竟然看中黑兔安保了，风投的这笔钱到底有多少？都够买大舰了？而且这购买渠道又是如何？
更关键的是，黑兔安保什么底气啊，竟然妄图发展海上安保业务。
这个时候余兴伟是真的佩服王宇飞了。
因为大老板此时竟然很认真的回了一句：“武总果然是很善于经营的。据我的了解能够吸引到风投的保镖公司在华夏真的不多，估计黑兔安保是独一家。相信黑兔安保在武总的带领下，业务肯定能再上一层楼，当然也祝我们的合作能够长长久久。”
余兴伟默然。
这两人的虚伪真的已经到一定境界了，武国强就不说了，一直这么虚伪，王宇飞是亲眼看着被这个复杂的社会给熏染黑了啊！
风投在华夏巨资投入黑兔安保？
呵呵！
图啥？
毕竟余兴伟曾经是为华的副总裁之一，眼界宽的很。
起码就目前而言，那些风投资本投入某个初创公司谁会想着老老实实等这家公司赚钱然后慢慢分红？那资本回报率才多少？
除非是像宇馨科技这样的初创公司还差不多。
但类似于宇馨科技的初创公司有多少？
百分之九十的资本风投都是指望着这些初创公司抛出的某个概念能被炒火，然后经过几轮融资之后顺利上市，上市限定股解封之后，就是盈利之时了。
在这个基本逻辑下哪家风投公司会疯了去投黑兔安保？
当然并不是说黑兔安保不好。
也不是说安保公司就不能上市。
但上市的安保公司大都是做摄像头开发，做监控网络设计方案，做更新的安防科技等等，用专业知识来支持一些专门性任务的公司。
而黑兔安保的本质是一家提供保镖服务的公司，虽然其技术看似很雄厚，但都是经验跟别人的技术，根本不涉及到任何创新技术研究。
别说华夏了，全世界范围内也没有如此单纯的保镖公司上市了。
更别提到目前为止黑兔安保所有的业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直接跟宇馨科技交叉的。
且百分之八十的项目都是在亏本经营，根本不盈利。
所以黑兔安保跟科技创新板不擦边，上市几乎不可能，指不准还在年年亏损，就这样还能吸引到风投？
余兴伟很想问一句武国强这话您自己信吗？
无奈的是，武国强或者他信不信其实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余兴伟其实也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以余兴伟很自然的问了句：“几艘？”
武国强愣了愣：“啊？什么几艘？”
余兴伟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黑兔安保能买几艘大舰来保护我们未来的天梯基地啊！您也知道这个基地未来的重要地位，这个位置又远离大陆，现在我们把安全都押注在黑兔安保身上了，自然要关心安全措施是否真能到位了。所以几艘？”
武国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仔细思考了片刻后，轻声说道：“我琢磨着怎么也得买上七、八上十艘，加上各种配套的一些舰船才够用吧？放心吧，做安保，黑兔最专业！”
余兴伟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武国强的肩膀：“武总果然威武啊！七、八上十艘大舰，还要搭配其他舰艇！黑兔安保果然是这个！”
排在武国强肩膀上的手转化成了一根大拇指！

第675章 黑兔的要求
当余兴伟比出大拇指，三个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终于一扫而空，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露沙岛一旦被确定作为天梯地面基地，其安全性都将摆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现在能跟武国强达成共识，的确值得开心。
只是伤心总是难免的，开心总是短暂的。
欢快的笑声之后，武国强又变得严肃起来。
“我老武还是那句话，我保证露沙岛的保护我会给宇馨科技一份最优惠的合同，甚至天梯建设过程中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黑兔安保都能提供帮助，但这一次我也要提些要求了。”
“好的，您说！”王宇飞点了点头。
武国强审慎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加入这个太空电梯项目真的能成功，黑兔安保希望能参与到太空站的建设项目，并拥有不少于百分之十的股份，当然相应的，未来太空站的安保工作，黑兔安保可提供免费服务。另外太空电梯真的建设成功之后，如果黑兔安保有需要，可以优先使用权。”
股份没敢提的太多，王宇飞的行事风格武国强很了解，怕大家直接谈不拢一拍两散。
当然太空电梯他没想入股。
这个项目风险太大，听王宇飞的语气，宇馨科技都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太空电梯真的做成了，太空站项目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在没有太空电梯辅助的情况下，人类单靠火箭一次次的将物资发向太空，都能完成空间站的建设，在拥有了太空电梯这种神器之后，在地球同步轨道建设一座大型的太空基地，需要客服的难题自然要小了许多。
所以他这个要求其实提的很鸡贼，自然不好意思更过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宇飞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武总这么说就见外了。宇馨科技的发展过程中，黑兔安保一直在为公司的发展保驾护航，也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所以这点要求我都能答应。这样吧，太空电梯项目不需要黑兔安保额外投入，如果太空电梯项目建设成功，太空站正式动工的时候，宇馨科技可以让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黑兔安保。”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太空电梯项目成功之后，宇馨科技会总计拿出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对外进行公开拍卖，除去留给黑兔安保的百分之二十之外，还有百分之二十五会分成二十五份留给全世界有兴趣的公司、科研机构竞拍，以此来筹措太空站的建设资金。黑兔安保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格计算的时候需要按照另外百分之二十五股份拍卖价的最低价，也就是说不能少于公开拍卖的最低价，您看如何？”
武国强点了点头，随后又立刻道：“我个人在这里表态，当然没问题！王总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过您应该知道，黑兔安保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些投资伙伴。这样我回去后就召开董事会，大家都同意之后我们就把合同给签了！”
王宇飞笑了，答道：“当然，现在距离太空电梯正式开工都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武总有时间回去慢慢商议的，不着急，不着急。”
余兴伟顺着王宇飞的话一本正经的打趣了句：“就是武总这些年要多抓抓业务了。毕竟太空电梯真要建成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估计就不便宜了，不多找几家风投，估么着还真拿不下来。不过我看好武总的经营眼光，加油！”
武国强恼火的瞪了余兴伟一眼，随后大声说道：“什么情况？差不多也到了饭点了，赶紧让船员弄点东西来吃！饿死了！”
……
大唐盛世号设计的最高时速是28节。
当然一般情况下，船长不会保持最高时速来行驶，一方面太过费油，另一方面这么小的邮轮一直以高速在海上行驶，对于船上的客人来说不太友好。
所以大唐盛世号保持着大概22节的时速朝着露沙岛行驶着。
按照标准航线，从瑞亚港口出发到露沙岛大概是996海里，按照大唐盛世号的速度大概需要46个小时才能抵达。
其实这还是王宇飞要求尽快赶到露沙岛的前提下船长才定的速度。
一般来说20节左右的巡航速度不但省油，对于船上的旅客来说还是最舒适的状态。
毕竟对于常年在陆地上生活的人来说，晕船绝对是海上航行最为糟糕的体验，没有之一。
其实晕船就跟晕车差不多，都是源自于一种晕动症的情况。
但晕船绝对比晕车要更为难受。
毕竟晕车还能时不时的下车休息，只要双脚站在地面上了，多少能缓解一些。
但晕船就不一样了，毕竟海面上是站不住的。
更别提船上的真都是极为尊贵的客人，是上头再三交代要给予最好服务的对象。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点点头就调动数百亿甚至上千亿资金的人绝对不超过一百个人。
但现在船上就有这种量级的老板。
不过好在三位大人物都没有明显的不适症状，当然就算有船长大概也看不到。
因为三人在船上都特别低调，似乎完全没有享乐的心思，除了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偶尔会串串门。
其中武国强大概是电话最多的，据说只要看到这位有行伍之资的老板，都是在打电话的时候。有时候用餐时间还会突然来电，然后捧着电话出餐厅接听。
王宇飞跟余兴伟到没那么多电话。
当然王宇飞也没闲着，呆在房间里大半时间都在跟小智交流，顺带着了解公司的情况，以及还在公司专门设计的小隔间里为露沙岛开发资金而努力的那位外国友人的情况，偶尔还要关心一下洛夫&#183;德库拉在美国奋斗的进展。
到不是王宇飞已经习惯了如此勤奋，只是在他的认知里老板或者不需要事事躬亲，不管什么决策都要插手，但是公司上下发生的事情，他必须要知道。
至于余兴伟估么着早已经习惯了前往露沙岛这两天的路程，有或者长期在海上飘着还是不太适应，大半时间都躺在床上睡觉。
就这样在船上过了第一天，到了第二天下午，王宇飞通过小智远程了解完他需要知道的一些事情，又对公司旗下重点实验室的科研进度做过了解之后，突然来接兴致，走出房门开始在船上溜达了一圈，最后到了这艘小型邮轮最顶层。
让他意外的是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武国强正穿着整齐的半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右手上还夹着一根烟。
“武总抽烟的？”王宇飞很稀奇的问了句。
之前还真没见过这位黑兔安保的大脑抽烟。
“哈……”
武国强笑了笑，解释道：“海上空气太潮湿了，来上一根能润润肺。”
好没有道理的借口，王宇飞深以为然。
“还有吗？给我也来一根。”
王宇飞平时不抽烟的，自然不会随身携带。
“嗯？王总也抽烟的？”
武国强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有牌子的烟跟打火机一起递了过去。
王宇飞拿出一根，熟练的点上，然后狠狠抽了一口。
“呼……”
“王总竟然会抽烟？”
“不会，不过海上空气太潮湿了……”
武国强无语。
王宇飞则想起了数年前他还在地里干活时的情景。
有一说一，武国强抽的烟绝对比当时五块一包的红梅烟要好，起码没那么呛人，还有股子醇厚的烟草香气。
“抽烟不好！我每天限定只能抽三根，所以基本上你们看不到我抽烟的，你年纪小，还是不碰烟的好。”武国强随口说道。
“不怕的！大概这根烟是六年里第一根。”王宇飞坐到了武国强旁边，将烟灰弹到了烟灰缸里，动作非常老练，一点都不像平时不抽烟的人。
对于这一点武国强只能感叹大概天才就是这样吧，不管是学什么都要比一般人更快。
文化课如此，抽烟也是如此。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学坏了，像这种天才如果学坏了，武国强想想都觉得头疼，甚至开始后悔干嘛要递给王宇飞一根烟。
“其实这两天很想去问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
“太空天梯计划你有多少把握？”武国强很好奇的问道。
“几乎百分之百！”王宇飞自信满满地答道。
“百分之百？”武国强感觉有些头疼。
好吧，这个年轻人还是像曾经那么自信啊！
“是啊，严谨的计算证明，无数次实验室里的数据测试，两年内对天梯主体材料进行了上亿次的性能检测，其中包括了模拟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检测，整体工程更是进行了数万次的数字化模拟，所以没有道理不成功啊。”王宇飞很自然地答道。
武国强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明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干嘛要问？
显得好像自己不太信任这个年轻人一样。
当然，并不是说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起码武国强从王宇飞的语气中听到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而且不是盲目的自信，是建立在充分准备基础之上的自信。
眼前这个少年不止是跟他刚认识时那般自信，更是那时般让人放心啊。
“好吧，那换一个问题，太空天梯工程正式动工之后，预估大概要多久才能竣工？不是着急，我总得知道我还有多长时间去发展黑兔安保，筹够购买股份的资金不是？”武国强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咧着嘴巴笑了笑。
有点自嘲的味道。
毕竟太空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哪怕只取最低价，也必然是个想想都能让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只靠黑兔安保……
大概比宇馨科技真的把太空天梯修起来更难。
这可不是武国强妄自菲薄，毕竟他是真不会赚钱。
“需要多久啊？”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飞沉吟了片刻，脑子里勾勒出了格林&#183;特鲁曼跟洛夫&#183;德库拉的身影。
尤其是格林&#183;特鲁曼。
天梯多久能修好，其实大半得看这位华尔街奇才镰刀挥舞的有多狠了。
毕竟如此大的工程，要钱的。
……
格林&#183;特鲁曼正在很认真的工作。
生活在封闭的小屋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时，很容易便会昼夜颠倒从而导致各种分泌问题，进而影响睡眠。
但贴心的科技公司显然想到了这一点，除非了办公桌上自带的台灯外，其他灯光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化，到了晚上灯光就会变得分外柔和，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睡眠。
同时房间内的智能管家还会发出温馨提示，告知格林&#183;特鲁曼到了休息时间，且会随着这位外国友人连续工作时间的延长，提示也会越来越紧促，甚至还会放出大招，不顾他的反对开始播放效果极好的催眠音乐。
格林&#183;特鲁曼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房间的智能关键比他更爱惜他的身体，就好像他的妈妈一般。
不过这只是极为罕有的感性时刻，才会蹦出这个念头。
比如每天入梦之前。
这套系统也让他保持着较为跟在纽约时一样良好的作息习惯。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在纽约时，真的把生活过程了这一种习惯，而在这里是被安排成了一种习惯。
除了休息时间，他对工作也是很上心的。
研读资料，上网查找一些信息，然后根据王宇飞给他的资料做出更专业的计划书，每一步都尽量写的详细。当然真正操作过程中不可能尽善尽美，所以每一步最好还能给出两到三种方案。
在小屋内心无旁骛的日子，大概是格林&#183;特鲁曼这辈子最专注的日子。
原因也很简单，相对于王宇飞需要一个人在金融市场上叱咤风云来说，格林&#183;特鲁曼觉得自己更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毕竟能干这事的人虽然不多，但在格林&#183;特鲁曼想来全世界大概还有那么千八百人有这个实力，但是对他而言，这个机会如果错过，这辈子怕是再也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个能让他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676章 真正的贵客
当然，如果是两天前的格林&#183;特鲁曼大概率不会如此妄自菲薄。
毕竟天才往往都是骄傲的。
尤其是能被蒂姆&#183;库克这样的成功人士都评价为天才的家伙。
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天才同样是分三六九等的。
来到华夏之后，感受了无人驾驶的乐趣，感受了全息技术带给他的震撼，已经让格林&#183;特鲁曼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跟王宇飞摆在了完全不对等的位置，并在心头形成了极深的烙印。
毕竟像强者臣服，并想方设法证明自己，不磕碜。
想想看吧，世界上有多少人想在王宇飞面前证明自己还没机会呢！
……
大唐盛世号邮轮顶层，舒适的靠椅上，当王宇飞脑海中滑过了格林&#183;特鲁曼专注于工作的脸时，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便含笑答道：“天梯工程预计大概要五年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年后我们的太空天梯就能搭建完成，并开始正式筹备太空站的建设。想来有五年时间筹备，武总一定没问题的。”
“五年？！”武国强明显被吓到了，失态了，嘴巴上的烟都给吓掉了。
武国强的表现让王宇飞感觉有些惭愧，愧对了武总的信任啊，不由得很是自责的解释道：“我知道五年时间的确长了些，但是没办法，实在是工程量太大了，说起来是在空中组装一个电梯而已，但是毕竟有三万六千多公里的高度，即便我们使用最先进的组合分段式，还能从天上直接将绳缆吊下来，还能调动工程机甲施工，但根据计算还是最少需要五年才能完工。而且还有些资金压力，不过武总放心，我们会克服一切困难，争取提前完工。”
武国强愣住了，并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底揣摩王宇飞是真曲解了他的意思，还是故意嘚瑟。
然而想不通，前者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不蠢啊，后者这年轻人实在不是嘚瑟的性格啊！
或者这个所谓的天梯工程真的那么简单？五年就能完成？
是的！
武国强已经因为五年这个时间震撼到了。
京城一个大型小区五年都不一定能建设完，一个直接能捅破天的工程，王宇飞竟然准备五年就竣工？
怕不是豆腐渣工程吧？
但能坐到武国强的位置上，反应从来都是很快的。
在心底接受了五年这个设定之后，王宇飞刚才话中另一个细节又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
“王总，刚才你说还要动用工程机甲施工？工程机甲又是什么东西？”
王宇飞想了想回答道：“额？武总可以理解为一种大型器械，公司已经在寻找合作伙伴进行生产了，谈判正在进行中，过段时间就会有新闻公布的。具体来说就是一种类人型的工程用机甲，每具机甲高度是10.68米，重量大概32吨，布置好它既能通过智脑控制自行施工，也能由人类操控。”
“当然在地球上基本上交给智脑操控就够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节省人工，并提高施工效率。当然它本质还是一种工具，不可能完全替代人工。不过的确能让工程速度提升很多。当然不止我们的基地会用到这种大型工程机甲，一般的建筑公司也是可以使用的，只不过价格比较不亲民。暂时来说我们也没太多节省成本的办法。”
武国强半张着嘴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是的，他只是安保公司老板，虽然跟宇馨科技有密切的合作，但是不知道这些公司内部的研究成果是正常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感觉到自己其实很失职。
这种器械都已经达到量产的地步了，他真的应该不知道了？
武国强甚至在心底开始检讨，他是不是把精力放错地方了？
或者说太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搞事情的能力了？
量子计算机才出来多少年？这又是天梯工程又是工程机甲的，还能不能好了？！
“好了，不聊这些没意思的事情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我们难道不应该看看大海？说来您可能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海，以前都只是在海边远远的看上一眼。上次去明珠虽然也有机会出海，但公司有事最终没能去成。嗯，大海真的很辽阔的说。”王宇飞转过头，眺望着那一抹一望无际的深蓝，感慨道。
“咳咳！”
武国强干咳了两声，眼神下意识的冲着王宇飞眺望方向瞄了一眼，随后站了起来，说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天梯五年时间就能建成，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得第一时间跟大股东们商量。
“武总不继续休息了？”
“不了！”
“那您先去忙吧！”
“再见！”
……
在王宇飞的催促下，第二天中午大唐盛世号终于赶到了露沙岛。
岛上没有码头，即便是小型邮轮靠岸也很危险，但这自然难不倒已经带着余兴伟跑了许多次的船长跟水手们。
为了方便登陆，邮轮上本就带了小型舰艇。
余兴伟带着王宇飞熟练的套上救生衣，便在水手的帮助下，登上了小船，照着早已经探好的线路直接将三人带到了岛上。
自从知道这里是未来的天梯基地之后，武国强上岛后明显认真了许多，开始观察起岛屿周边的情况。
当然其实也看不出朵花来，这就是海中的一个小岛，如果不是王宇飞突然看中了这座岛，武国强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华夏还有一座岛屿叫露沙岛。
不过他的眼睛很多，刚上岛就看到了岛屿边缘出的一排帐篷。
不用说这是提前一天来的警卫们在岛上的杰作。
“报告武总，经过岛上巡查，除了之前探索队留下的痕迹之外，没有发现岛上有人类生存迹象，未发现大型猛兽活动踪迹。这是绘制的岛上地图，详细标注了可能遭遇危险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些专业人士提前一天上岛还是收获很大的，比如此时那位安保人员递给武国强的全套地图就足以佐证这一点。
荒岛上肯定是没有路的，但七十多人硬生生的用一天时间在岛上开辟出了一条可以让人通行的简易小路，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华夏速度。
“非常好，我们上路吧！”王宇飞仔细的将地图拿在手中看了数分钟后，满意的交还给了武国强。
的确是很满意。
其实露沙岛的地形他早已经烂熟于心。
卫星拍摄的图片跟余兴伟这段时间上传的数据，足够小智完成对露沙岛进行全息模拟。
不止是海面上的部分，包括海面下的部分，王宇飞也知之甚详。
不过有一条开好的小路，自然能让这次上岛之行方便许多。
换上包裹全身的衣服，喷上了驱虫的药水，王宇飞又专门带上了一款造型很特别的墨镜之后，三人便在先行者的带领下正式踏上了环岛之行。
每年平均海平面上的部分只有1.87平方公里的小岛自然不算大，但实际真要转上一圈还是很累人的。
王宇飞看过按比例缩小后的小岛全息模型，海面上的部分类似一个五边形，算下来要绕岛一周的话，大概也要走五、六公里。
尤其是野生小岛上各种植被杂生，即便前期开辟了一条小路，走起来也是非常辛苦。
好在不管是王宇飞、余兴伟还是武国强都不是那种长期呆在办公室养尊处优的主，尤其是王宇飞每天会固定高强度运动九十分钟，倒不会觉得有多辛苦。
到是亲自在岛上看了之后，对于接下来的施工方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里应该是整座岛最高的地方了，武总您看，按照我们设计的图纸，这个位置未来就是我们一号电梯的入口。对了，那边的凹岸会被整理出来，兴建一个码头。从码头延伸过去，这片海域都将被我们的大厅入口整体包住。这样整个岛的外围将设计成一座观光式酒店，包括海平面下的部分，都会是酒店的一部分。”
“有了这个酒店，未来能够更方便要登上天梯的旅客。毕竟很多人提前赶来了也需要休息的地方。未来这里不但会是地球上最宏伟的建筑，还将是最受欢迎的旅游胜地，真是一栋美丽的建筑，同时具备哥特跟现代风格，两者完美的融入在一起，很完美！”王宇飞兴致勃勃的跟武国强介绍着。
武国强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但不懂科技，还完全没有王宇飞的空间想象力。
虽然说的很清楚，但在他看来王宇飞指的方向就是一片烂海滩，他怎么都想象不出那里出现的建筑会是什么样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事，王宇飞带的那款平平无奇的墨镜其实是一款能够直接连接小智的现代化设备，当他站在特定位置时，小智会自动将建筑的立体投影跟各项参数分别投射在两边的镜框上。
这也是王宇飞这趟行程最重要的目的。
现场看的感觉跟在实验室里看模拟图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后者显然更有成就感。
“好吧，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你描绘的那些场景。不过我知道宇馨科技有一种全息模拟显示技术，回京城之后让我看看。”武国强撇了撇嘴说道。
不得不说他还真的挺好奇未来能够直抵达太空的天梯基地是什么样的。
“没问题！”
就这样三人花费了大概四个小时，绕着岛走了一圈，在余兴伟的体力耗尽之前，终于回到了舒适的大唐盛世号上。
本来三人到是可以跟其他人一起坐另一艘中型邮轮。
但考虑到来岛上进行前期准备的安保人员们的确是很辛苦，所以安排了一些回程时的娱乐项目会耽误时间，赶时间的王宇飞还是选择了大唐盛世号。
“公司不是有蒂姆坐镇吗？干嘛急着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轻松一下有何不可？”
登船后，余兴伟直接给出灵魂质问。
“没办法，公司还有一位贵客要接待。答应了武总五年内将咱们的基地建好，压力大半要落在那位贵客身上了。”王宇飞答道。
“贵客？”
“对！贵客！”
“等等，这么说基地就定在露沙岛了？”
“嗯，确定了，你就留在瑞亚跟当地尽快把露沙岛的开发计划落实好吧！这边交给你了！”
“那行！放心，该有的优惠政策，我会尽量争取的。对了，武总，要不您也留下来帮我争取一下？”
“对不起，我跟地方不熟。而且我也要赶回京城了！对了，您说的那位贵客我能见见吗？”
武国强的好奇心明显变重了。
“这还真不方便，那可是位外国友人，我怕您吓到他。放心吧，以后会有机会在一起喝茶的。”
……
王宇飞的确要赶回去了。
原因很简单，格林&#183;特鲁曼的计划书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毕竟他是通过宇馨科技内部设备做的计划书，而小智在宇馨科技内部几乎拥有着所有权限，自然不可能错过那些计划书中的内容。
这也是王宇飞对格林&#183;特鲁曼越来越欣赏，甚至称呼已经从外国友人上升到贵客的原因。
跟蒂姆&#183;库克前怕狼后怕虎的忧心不同，这位曾经的华尔街精英，绝对是位既冲劲十足又思维缜密的人。
这么说吧，他给出的计划甚至比王宇飞之前凭空想象的计划要更为激进。
如果说王宇飞之前只希望能通过一系列运作，在五年内，直接套出未来6G网络在整个欧美二十年的收益，那么按照格林&#183;特鲁曼的计划，他直接把王宇飞的目标放大了十倍。
计划书中还深入解释了如何跟监管层斗智斗勇的方案。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才是真正的华尔街自由主义精神。
王宇飞从已经完成的计划书中甚至可以充分的感受到格林&#183;特鲁曼这个人独具一格的激情，如果他真的能实现这一计划，可以说太空天梯建设的资金问题将迎刃而解。
鉴于以上原因，王宇飞觉得自己有必要赶回京城，跟格林&#183;特鲁曼在见上一面，以表达他对这位真正的华尔街精英的重视，完全没毛病！

第677章 玩就要玩大点
时间安排上卡的很好。
经历了四天六小时睡觉，两小时锻炼，剩余时间都伏案工作的狂人节奏之后，格林&#183;特鲁曼终于搞定了他的投名状。
从这一点来看，格林&#183;特鲁曼是个有朴素认知的人，明白自己就算有能力，也要展现出来才能打动人的道理。这无疑是个很讨喜的性格，也是王宇飞宁可自己辛苦一点也要来见他的原因。
这就好像古时的奏对。
要干什么大事之前，君臣要在坐在一起聊聊天，各自发表一下看法，然后互道珍重再去干活。
如果少了这一步，就直接把人派出去搞事儿，多少会显得对人对事都不太重视。
尤其是王宇飞之前的确显得对钱不太重视。
经常抛出那套按需赚钱的理论。
于是现在报应来了。
钱不够了，这次按需，是真要赚到大钱啊！
……
见面的地点依然是王宇飞的办公室。
跟上次来见王宇飞时，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一直强撑着不一样，这次格林&#183;特鲁曼可是真正的精神抖擞。
昨天将投名状做完之后，他便直接上床完整的睡了是个小时，早上起来又在房间内自行运动了半小时，冲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爽爽利利，再点了一个华夏汉堡跟牛奶，吃饱喝足后才心安理得按下了按钮，直接找上了侯卫辉，把他带到王宇飞的办公室里。
生活要有仪式感。
尤其是即将面对这种人生大事的时候。
这一次，格林&#183;特鲁曼也自信了许多。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嗅觉跟专业知识做出的这份计划书，一定是能让王宇飞满意的。
……
虽然王宇飞早已经通过内部网络了解了格林&#183;特鲁曼的整个构思，但还是当着这位贵客的面将这份计划书重新仔细阅读了一遍，而且为了彰显认真，用了整整半个小时。
毕竟格林&#183;特鲁曼严格上来说并不是自己人，要表现出对他的重视，首先就要表现出对他努力工作后的成果足够重视。
当然王宇飞其实也并没有浪费时间。
毕竟是开了Bug的男人，即便装在在阅读，也能有一万种办法去干别的事，比如他正襟危坐的姿势真的很像沉浸与桌面上的计划书，但实际上全息显示技术神奇的点就在于，从不同的角度看上去，两者视线中的内容是可以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格林&#183;特鲁曼感觉王宇飞在认真阅读自己的东西，但实际上王宇飞在看别的东西。
所以说科技跟哲学很多时候都是相通的。
此时王宇飞就用技术充分诠释了唯物主义辩证法中蕴藏的道理，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到的东西跟得出的结论必然是不相同的，简单些说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当然这次对话也很重要。
比如王宇飞必须弄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屁股到底是哪边的。
……
“很不错的计划，不愧是专业的。”
足足研究了一个困扰某实验室好些日子的难题之后，王宇飞开口褒扬了一句。
格林&#183;特鲁曼微笑不语。
心里必然是极为开心的，都已经写脸上了，但先不搭话，可以说是高傲天才最后的倔强了。
当然这也就是没有研究过华夏文明。
真正老到的家伙，此时应该附上一句：“都是主上英明。”
毕竟既然决定了当一条舔狗，就要把“舔”发挥到极致才是王道，不“舔”到极致的舔狗，是没有灵魂的。
幸运的是王宇飞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听好话的人，不会觉得格林&#183;特鲁曼突然不舔了就是无礼。
“不过看完之后我还是有几个问题，你真觉得这份计划施行起来没有问题？”王宇飞干脆的问道。
毕竟格林&#183;特鲁曼很多想法甚至比他要更为激进。
这特么是抢钱啊！
而且还是从视资本如命的国家抢钱。
“当然！既然我能做出这份计划，当然就是因为它成功的把握很大，交给我来操作的话，我起码有九成把握。”格林&#183;特鲁曼自信满满地说道。
金融市场上玩，九成把握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概率了。
“自信的理由呢？”王宇飞继续问道。
格林&#183;特鲁曼想了想，言简意赅地答道：“下面的人太蠢，上面的人太贪。”
非常强势的回答，几乎把华尔街的精英人群一杆子打完了，特别能彰显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感。
这样让王宇飞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你对自己如何评价？”
“我啊？”
格林&#183;特鲁曼想了想，随后抬起头给了自己一个很中肯的评价：“既贪且蠢。”
但给出这个评价后，格林&#183;特鲁曼又继续说道：“但这次运气站在我这边，因为我知道从头到尾都没人能拒绝这些诱惑。是的，计划中的每一个人。”
是的，格林&#183;特鲁曼的这份计划中需要跟许多人打交道。
比如技术要变现首先要吸引到国内那些高科技公司的注意，总得把这些能够充分预估这些技术价值且具备话语权的家伙们拉进来吧？
所以格林&#183;特鲁曼的计划中就有这么一步。
给这些公司展示些宇馨科技暂时还未发布，但可以拿出来换钱的技术。
“嘿，兄弟们，这技术牛不牛？你们想不想要？”
“想要简单啊？大家都是兄弟，咱们也不谈钱了，我免费授权你用。这种能够给推动你家股票大涨的技术，你让我喝点汤没问题吧？配合我在最近弄些你家的股票，技术你们免费使用十年，随便你们怎么去宣传。”
技术送出去，收获了友谊，为了保证自家的利益，这些公司也会大张旗鼓的宣传。
以华尔街的敏感，有这些爆炸的科技做底子，科技股必然会有一波爆炸性的涨幅。
接下来就可以正式进入计划了。
那就是技术资产打包。
我旗下这些技术专利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
没见这些公司只是拿到使用权就已经在股市上的大放异彩了？那把这些技术分批打包，折算成资产包装一下，拿出去卖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这里打包卖就又有学问了。
比如当然不能像王宇飞那样把什么6G技术直接打个包拿评估，而是要把那些成熟的技术跟一些还在孵化期，乃至不太打眼的技术专利一起打包，转化成可债券化的资产。
什么？第三方评估评价问题？
真当利益深度绑定的那些高科技公司都是好脾气的？
尼玛，这项技术每年能带给爷爷我数千亿美元的市场，你给个低估值？这明明是优质到不能更优质的资产！上市后我家都要买入的。
是的，的确是要买入的。
经过评估之后，十年要花多少代价才能研究出类似的技术？
购买这种技术资产的债券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这甚至比直接收购技术要划得来的多。
想想看吧，这种债券的购买对象并不一定对科技感兴趣，那些购买者更多的只是希望这些债券能不停的升值而已。
但是对于这些科技公司而言，这些债券意味着技术本身。
技术本身在华尔街不产生价值，但是在这些公司才能产生价值。
至于这些债券未来资不抵债了？
对于这些公司而言，不一定就是坏事。
以极低的价格将技术收购到手中对于这些公司而言很不可接受吗？
如果价格暴涨，那正好，防御性买的这些债券还能抵个大价钱，一样是赚啊！
第一步完成之后，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的操作了。
手上有了这么一批高价值的债券，拿去抵押换钱绝对是华尔街的日常操作。
就算监管层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这些债券都是硬技术做担保的，而且这些可都是极为优质的资产啊！
说白了，当年次贷危机为什么酿成大祸？
本质原因不就是在华尔街玩套路的过程中，银行系统跟资产评级系统全都忽视了这种玩法中的道德风险么？
只要房价一直上涨，银行给什么人都敢批贷款。
管你有没有正经工作，管你有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只要你敢贷，我就敢批！
反正这些人把房子买了之后，房价只要上涨，这帮人肯定会按时还款，真的还不上了，把房子一卖，足以覆盖成本。
更别提这些数以万计的房贷早已经被打包成了各种债券，让银行赚得盆满钵满。说白了，那十多年就是一个抢钱的时代，只要你的心够大，天空就有多大，反正最终是有人买单的。
只是大家都太贪心，一起玩过头了，才酿出的危机。
所以之后美联储给出的监管措施也主要是针对银行跟评级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道德风险。
通过社会信用体系，切断了银行肆意发放贷款的冲动。
通过对评级机构的管理，让其评级时更为慎重。
毕竟真的再玩出火来，大家都所以承担连带责任的。
但是这种以科技为基础的债券就不一样了。
对于世界老大来说，通过高科技赚钱早已经在高层达成了共识。
高产出的第一生产力留在国内，将低附加值的劳动洒向世界，本就是全球一体化的初衷，也最符合真正大资产阶级的利益。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这些技术资产都是优质资产。
背后还有一票支撑起美股的高科技公司背书，这样玩起来完全不会有打包其他债券时的心理压力。
到了那个时候打包打包再打包，几乎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只要大家的共识是科技依旧是第一生产力，几乎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尤其是在这个经济下行、利率紧缩的时代，这么好的理财产品谁不垂涎？谁家不想分上一杯羹？
这一过程中，格林&#183;特鲁曼计划是要将这些技术债券随随便便放大个几十倍。
资本评价这些技术价值为五千亿美元？那行，搞出个二十多万亿的市场规模来不过分吧？
毕竟目前美国债券市场规模足足有62万亿，如此大的市场规模，分出一小部分给这些优质的科技债并不过分吧。当然并不是说这二十万亿美元都能被宇馨科技收入囊中。
大笔的资产也不是那么好转移的，想要让大家都配合自己玩一把大的，该分润出去的利润绝对不能少，照着格林&#183;特鲁曼的计划，起码要分润百分之六十的利润给大家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
所以这一过程中，能够反哺给宇馨科技的资金并不会太多，毕竟美国公司那边要预留资金继续玩耍，想要合法转移大笔资金还有大笔的税费要交，即便是合理避税，以格林&#183;特鲁曼祖国的尿性，也不是笔小钱，所以最终能够让宇馨科技支配的，大概也就是王宇飞预想中那几万亿美元的样子。
而且为了省钱，大半可能还是以货物的方式反哺给宇馨科技。
但作为华尔街的天才怎么可能只玩得这么小？
最后必然是要干一票大的。
既然最终目标是用几年时间赚一笔快钱，最后当然要自己把自己吹出的泡沫给引爆了，才够刺激。
所以在把所有债券都质押出去之后，多出来的资金当然是要做空了。
用自家的公司在不持有这些科技债券的情况下，花费些时间多给那些敢于帮这些科技债投保的公司多送些钱，吸收够足够的筹码之后，自主引爆这些科技债。
到最后“砰”的一声爆炸之后，即便是让华尔街重新洗次牌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就需要宇馨科技的完美配合了。
当然，这只是概述，中间还有许多技巧，不会显得这么粗暴。
但是格林&#183;特鲁曼很清楚，这个游戏玩过之后，就算他把自己摘得再清楚，最后也瞒不过那些大贪弱愚的华尔街高人们。
足够的利润能冲昏他们的头脑，足够的损失也能让他们成为这个世界最精明的那群人。
所以如果真的照这个计划玩到最后，他后半辈子大概也只有华夏能呆了。
或者说大概也只有宇馨科技这样的企业能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这次格林&#183;特鲁曼都赌的很大，但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刺激！

第678章 来，我敬你一瓶！
格林&#183;特鲁曼赌的很大，虽说能够成为华尔街精英大都赌性很重，其中也不乏时时刻刻都敢压下全副身家的冒险者，但像他这么勇敢的家伙真的不多了，或者说敢把队友们卖到如此彻底的人不多了。
当然，格林&#183;特鲁曼跟这些人还有一丢丢的不同。
比如别人就算敢拿全部身家去拼，那八成也是有极大的把握，从没想过要玩命的，就算最后因为亏太大跳个楼什么的，那只能是意外。
格林&#183;特鲁曼就不一样了，他从制定计划开始就是直接把命拿出来玩了，这个玩法可以说是非常刺激，万一翻船，估计会有人考虑怎么才能用加特林对着人打一小时还能残而不死。
可有一点他想的没错。
他这样的人的确稀少，但绝不是不可或缺的。
他的计划很多人都能执行，但是能满足执行这些计划所需条件的，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一个宇馨科技。
所以就算他的计划书牛到没朋友，疯狂到让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终究也要王宇飞点头允许他执行，才能有他发挥的空间。
还是很怕被拒绝啊！
关键时刻难免忐忑。
好在王宇飞看向他的目光渐渐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虽然仔细想想被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欣赏并不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一个事业成就已经让无数足够成功的七、八十岁老头都只能望其项背的程度，还是能够接受的。
“特鲁曼先生，其实你不用妄自菲薄。你在摩根大通做出的成绩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虽然摩根大通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那个位置上做出你那种成绩的。这一点历代摩根大通的业务总裁们已经给出了答案。所以你跟蠢字绝对不沾边，所以我非常相信你。”
“这份计划就由你来实施。需要宇馨科技配合的地方，可以提前跟我们打好招呼，当然是单向联系，我会给你百之百的自由，当然前提是每个阶段该给我们牟取的利润不能少的前提下。既然要用你，我也不瞒你什么，接下来的半年里宇馨科技需要钱，很多的钱。目前公司的底子大概只够维持三个月，所以你有三个月的时间进行谋划跟铺垫，三个月后我就需要看到效益。否则我可能在庞大的资金压力下改变计划。”
“当然我从来不会亏待为公司做事的人，从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计划完成之后，公司里会一直给你留一个职位。你回去之后的所有花销都可以算在成本之中，另外这次计划公司所赚利润的百分之一将会是你的佣金。这个分成比例你满意吗？”
王宇飞认真的问道。
百分之一听起来不多，但是得看这次撬动的资金规模。
如果格林&#183;特鲁曼真能完全按照计划完成整个任务，那撬动的资金可是海量的。即便宇馨科技只能拿到这笔资金中的百分之五十，这百分之一也足够让一个人原地暴富。
当然，前提是得有命花。
宇馨科技的一个职位，大概就是这种保证。
说完自己的要求，给出了待遇水平，王宇飞盯着格林&#183;特鲁曼认真地问道：“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王先生。我会像您证明，您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格林&#183;特鲁曼松了一口气，同样认真的回复道。
“行，我们这块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资料，你在安心呆上两天就能出发了。我会给你一个邮箱帐号，有事情可以通过这个第三方邮箱跟我联系。这是通过量子加密的信箱，不用担心邮件会被破解。甚至同一个帐号，你可以设计两个密码，用不同的密码登陆虽然指向的地址相同，但所能找到的发送跟接受邮件记录会完全不同。”
王宇飞微笑着说道，顺带着又送了一个神器。
起码格林&#183;特鲁曼还真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这种邮箱服务器，指向同一个地址，但用不同的密码登陆，内部内容完全不同。
如果这项技术早出现几年，历史上很多“门”事件可能都不会出现了。
这绝对是某些政治家最喜欢的邮箱品牌，格林&#183;特鲁曼甚至敢肯定，绝对有公司愿意出大价钱把这种邮箱技术买下来，当然前提是需要这种邮箱技术的开发者绝对不要泄露这种邮箱技术的妙用，而且绝对不会将这种电子邮箱给普通人使用，能够拥有这种邮箱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甚至一些因为机缘巧合知道这一邮箱技术的人还可能被灭口。
当然并不是说这个技术普通人完全不知道，但是就算流传开来，也一定有人能让这个消息变得真真假假，成为一个种流传于民间的阴谋论。
是的，这种阴谋论全世界有很多，少数人深信不疑，更多的人都当成笑谈，最多的那部分人看过之后就忘记了，毕竟关他们什么事呢？
从一瞬间能想到这么多这一点就能看出格林&#183;特鲁曼是个想象力极为丰富的家伙，想法很多。
“这种邮箱帐号真是个好东西。”格林&#183;特鲁曼赞叹道。
“其实就使用量子智脑变得一个小魔术。从混沌态坍塌到一个固定态的变种。不过应用的确不太广就是了，还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那当然！”格林&#183;特鲁曼露出了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特鲁曼先生，我期待你带给我的好消息。”王宇飞点了点头，准备送客。
“这……就确定了？”格林&#183;特鲁曼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嗯？”
“我觉得生活还是应该有些仪式感，比如这种时候难道我跟您难道不该干上一杯以示庆祝？”格林&#183;特鲁曼不太确定地说道。
是的，王宇飞答应的太过干脆，干脆到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
仪式感不仪式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他更为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个要求的确不算过分。
王宇飞想了想，然后按下了通话键：“给我准备两瓶威士忌，格林&#183;特鲁曼先生之前喝的那种。”
这里用的汉语，格林&#183;特鲁曼并没有听懂王宇飞说的什么，但脸上露出了微笑。
虽然他提的要求并不重要，但上位者愿意在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上尊重下位者的意见，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比如下位者的确打动了上位者，甚至他已经在王宇飞的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这当然能带来很多好处，比如王宇飞对他的容忍度将会更高。
不会因为一些小问题就对他产生怀疑。
这是格林&#183;特鲁曼的短板所在。
毕竟他曾经因为用公家的钱谋取私利而进过监狱。
新老板的信任度降低是正常的。
如此大额的资金运作，当老板的如果疑虑太多，天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不管这事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况，但起码王宇飞现在的表现还是让格林&#183;特鲁曼很满意。
近乎完美的笑容一直保持到他熟悉的那个男人拿着两瓶他很熟悉的威士忌走进办公室然后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随后转身离去。
这让格林&#183;特鲁曼感觉很困惑。
为什么要拿两瓶威士忌？
为什么没有拿杯子？
好在这次王宇飞非常快的解开了他的困惑，因为此时王宇飞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直接拿起了一瓶威士忌，打开，并在看着格林&#183;特鲁曼满脸疑惑的打开了他那瓶之后，极为严肃地说道：“说到干杯庆祝，我们华夏喝酒时有一句话叫喝酒一次吹一瓶，走哪儿都是第一名！我敬你这瓶酒，预祝特鲁曼先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随后格林&#183;特鲁曼便眼睁睁的看着王宇飞端起酒瓶，“咕嘟嘟”的灌了下去。
眼神开始发愣，因为王宇飞真的一口气把一瓶酒完整的吹了没了，不但喝的干脆，而且还特别文雅，一滴都没有浪费，连下巴都没被酒水沾湿。
很快，王宇飞那瓶酒见底了，喝完后，王宇飞还专门抖了抖酒瓶，真的一滴酒都抖搂出来。
格林&#183;特鲁曼看着自己这瓶酒有些发呆。
没错，他的确喜欢没事喝一杯，但那是为了解压。
他还真没试过一次性把一瓶酒干掉是种什么体验，尤其是这瓶酒足足有750ml。
一次性喝750ml水对一些人来说都是挑战更别提一口气喝掉750ml酒了。
毕竟他所在的国家许多人的习惯是，一杯啤酒能喝一晚上。
相对这些人来说他已经是海量了。
但是今天他碰到的是王宇飞。
他并不知道王宇飞的身体很特别。
尤其是身体机能的反应能力。
平时或者内分泌都是正常的，但是当王宇飞喝酒之后，他的肝脏会立刻反应过来，针对性的开始分泌出足量的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于是王宇飞喝的酒会在极短的时间，短到来不及入侵大脑之前，就被前一种酶脱氢后分解成乙醛，然后再次脱氢分解成水跟二氧化碳。
这大概就是大脑持续进化，直到能完全自主操控身体的优势之一了。
任何可能对大脑产生负面影响的东西，都会被大脑下意识的拒绝，并使用高度发达的身体其他器官直接解决掉。
所以对王宇飞来说，喝酒真的就跟喝水一样，没太大区别。
既然他很看好的贵客要求了，当然就拿出对贵客的礼节来招待。
当然他的招待贵客的礼仪此时真的让格林&#183;特鲁曼想哭。
但是王宇飞已经干了，干脆利落到让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看到王宇飞殷切的目光，格林&#183;特鲁曼觉得自己不能怂了。
虽然第一次来华夏，还没有经过华夏酒文化的洗礼，但有些东西其实是相通的。
当大老板敬酒，自己先干为敬了，手下却不喝，这个手下八成是当到头了。
尤其是喝酒这事儿还是手下先提出的。
此时格林&#183;特鲁曼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去特么的生活需要仪式感，他感觉自己要被仪式感坑死了。
不过此时他想到了自己跟洛夫&#183;德库拉聊的内容。
胰腺癌晚期，癌细胞几乎扩散到全身所有器官，被全世界所有的医生判了死刑，最后都能被宇馨科技的人工智能救活了，他不过是干掉一瓶酒，应该是没问题吧？
说不定只是对他的考验呢？
心理活动说起来很多，但其实也就是一转念的事情。
在王宇飞抖落了两下酒瓶之后，格林&#183;特鲁曼便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只手拿起了酒瓶，学着王宇飞的样子开始灌起酒来。
“咕嘟，咕嘟，咕嘟……”
格林&#183;特鲁曼尽量让自己的姿势显得很文雅，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在控制自己不要把酒给吐出来。
毕竟王宇飞刚才说了，这是个好兆头。
喝酒一次吹一瓶，走哪儿都是第一名！
他，格林&#183;特鲁曼，华尔街的天选者，怎么可能不是NO.1？
于是结果毫无悬念……
“这酒，好，好，好酒，好……”
学着王宇飞的样子一口气把一瓶酒干完，拼尽了全身力气不漏一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并在干完之后学着王宇飞的样子将瓶口朝下，抖了抖酒瓶，虽然漏出了几滴，但已经可以笑傲群雄了。
虽然用的时间久了点，并不能像王宇飞那样一气呵成，而是拖拖拉拉用了大概好几分钟，但他甚至还能保持气息均匀，稳稳的放下酒瓶，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口说了点什么……
然而也仅止于此了。
下一刻，他只觉得对面王宇飞突然开始分身，随后一阵酒气上涌，有东西从胃部奔涌而出，随后眼前一黑。
是的，这么玩容易导致酒醉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
“额？这……”
侯卫辉看着这一幕，有点晕……
“嗯，叫工作人员把智能清洁设备带过来，顺便带他到医疗室去看看，不对啊？根据资料显示，他的酒量很不错啊？”王宇飞感觉很不解。
真的，大概因为自己喝酒没什么感觉，且很少有人找他喝酒，王宇飞真的不太清楚，资料中酒量不错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比他还差？

第679章 新年大吉
年前宇馨科技发生了两件比较大的事情。
一是余兴伟跟南海省当地敲定了露沙岛开发项目，据说为了方便开发岛屿，公司还在瑞亚购买了一艘能容纳两百多人的中型豪华游轮。
这个消息在总部传开之后，到是让很多中下层的员工兴奋不已，连工作激情都上升了不少。
毕竟在普通人眼中岛屿开发还能干什么呢？
不就是开发旅游资源嘛！
公司不但决定花巨资开发一个小岛，还专门买了一艘容纳两百多人的邮轮，这不是公司内部福利就有鬼了。
毕竟宇馨科技除了广为人知的那些高科技产品外，更是以业界更高的福利待遇著称于招聘圈。
高奖金，在京城拥有属于自己的员工小区，虽然说以前分房政策只需要工作一定年限就能有机会，蒂姆&#183;库克上任之后改成了通过攒贡献度来兑换分房名额，但敢在京城直接分房给员工不要一分一毫的企业，大概也就宇馨科技独一份儿了。
更别提还有堪比米其林三星、中西餐合璧的食堂，让许多同样互联网大厂可望而不可及的带薪休假政策……
有如此多违反业内风气的高福利撑着，多出一个给员工放松心情的海岛，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反正自家老板喜欢给员工发福利已经是业界共识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一度引起了华清热。
因为华清是脑机社本部，只要能在华清进入脑机社，几乎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宇馨科技。
更别提华清脑机社对内部创业的支持了，绝对是业内顶级的。
直接结果就是各地成绩顶尖的学子报考清华的意愿突涨，甚至许多世界名校都不及华清有吸引力了，同时华清在世界上的吸引力更是大增，即便取消了诸多优惠待遇，但每年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海外留学生希望能进入华清深造。
这一度让华清对面的明园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老师们感觉生无可恋。
本来大家一起苟，突然你就成了狗！大概就是京大招生的老师怨念了。
在这件事上立下大功的袁洁全自然早已经升官发财去了。
毕竟他这事干的很漂亮啊。
把王宇飞跟路余馨都哄进了学校，虽然说当时搭了个不那么完美的郭晓怡，但最后这个丫头高考后去上人大了……
血赚！
直接让华清所有招生老师都敢看不起京大招生老师了，你就说牛不牛气？
真的，袁洁全还能活的好好的，时不时的还能在教育界的会议上露个脸，必须得感谢华夏是法治社会，而且没有废除死刑。
毕竟据小道消息，连京大校长都在某年招生工作尘埃落定之后，在自己办公室里扬言如果看到袁洁全必须一巴掌抽死他这个死不要脸，败坏国家一等学府名誉的家伙！
当然，这真的只是小道消息。
毕竟没谁敢找到京大校长求证不是？
不过京大的教育工作者们看到袁洁全绝对没有好脸色到是真的。
这个招生界的败类！
什么不要脸的条件都答应，同为教育工作者，羞愧与其为伍？
但袁洁全是真不要脸啊！
什么会议还特别喜欢跟京大的人谈谈心，说说自己当招生老师时的心得体会……
也难怪京大校长都起了杀心了！
当然，这些都是宇馨科技华清帮平日里笑谈的故事可算不得公司的大事件。
所以第二件大事其实是，宇馨科技的科技输出计划已经在明珠全面铺开，且反响极好。
国际性大都市当然就要有国际性大都市的派头。
之前明珠跟其他国际性大都市比起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明珠有黄浦江、巴黎有塞纳河、纽约有也有哈林河；说到标志性建筑明珠有东方明珠、金茂大厦，巴黎有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纽约有帝国大厦、时代广场……
看吧，其实都没什么特色。
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但现在的明珠不同了，有二十小时执勤的无人机阵列，每天晚上还能在天空直接构图，渲染出一片别出心裁的靓丽风景线。
更别提这些无人机还让街上的5G信号变好了！
下载东西奇快无比，真正让明珠人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5G速度！
真的，以前明珠本地人觉得国内其他地方都是小地方，但据说这两个月，小地方的覆盖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世界，即便是金发碧眼的洋人在那片地界上，很多时候也能收获到如此评价。
“嘿嘿，杰克，没见过吧？今天带你见见世面，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明珠特色，你们华盛顿那种小城市是看不到这种风景的。我跟你说呀，那可不止是无人机那么简单，还是基站，还是广告站，还是监控，而且还能自动报警的你知道伐？”
大概现在明珠人唯一不敢小觑的就是京城了。
毕竟不能再京城人民面前如此嘚瑟。
不然会换来一句：“你知道这技术谁提供的嘛？”
“宇馨科技嘛！”
“那你知道宇馨科技是哪里的公司嘛？”
天，就是这么被聊到暴卒的！
……
当然，以上其实是流传在公司中下层的大事。
这也已经足够让大家倍感自豪了。
真正影响到高层的大事，除了正式敲定地球天梯基地的地址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洛夫&#183;德库拉跟格林&#183;特鲁曼的事业已经逐渐铺开，并开始渐渐走上正轨。
一个月前，格林&#183;特鲁曼在酒醒后，没有在跟王宇飞见面便收拾了东西，带着给他的巨额财富，踏上了返回美国的飞机。
是的，没脸再去见王宇飞了。
简直自取其辱。
在老大面前喝吐了，偏偏还是他建议的来上一杯。
当然，说不定也是怕王宇飞再拿出两瓶酒来帮他践行，那就真的不好了。
一口气干一斤半酒的感觉并不好，连续好几天他都感觉自己的胃已经不属于他了，恨不得吐到天昏地暗，地久天长，后遗症是直接到现在闻到酒精味道都会下意识的想呕，比孕吐反应还要灵敏。
但这说不定是个好事。
毕竟上次他就是因为喝醉误事，现在他对闻到酒精就感觉过敏，自然不可能在醉酒误事了。
当然，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为了帮助他戒酒，不会因为酒后说错话再次进监狱，在他被王宇飞灌醉之后，公司很贴心的帮他植入了一颗戒酒芯片，工作原理的大概就是每当接触到酒精的味道，大脑就会直接给消化系统发出一个拒绝的信号，于是胃部肌肉会很听话的出现痉挛，并让人下意识的产生呕吐反应。
对于脑机芯片已经升级到第三代，已经能够破解一部分大脑密码的宇馨科技来说，这还真不算难度很高的事情。
能够时刻保持清醒的格林&#183;特鲁曼也的确更能让人放心一些。
……
宇馨科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时，华夏也迎来了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春节。
华夏古历的2026春节晚会，代表着蛇年即将过去，马年即将来临。
这一天京城的别墅里也分外热闹。
因为韩茜定居在京城照顾路余馨，顺带看着自家的小魔女，郭建峰在放假后也早早的赶到了京城跟一家人团聚。
当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双方的父母其实都能理解的。
毕竟孙子重要。
尤其是老郭家。
原因很简单，老郭最终做了决定，把家里以前那套102平的三居室半卖半送给了郭晓怡的大伯，条件是大伯把父亲接到省城，都在一个房子里生活。
说是半卖半送，其实也就象征性的收了十万块钱，几乎跟白送没啥区别了。
当然这是在征得了韩茜同意后做的决定。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韩茜也想通了，一套小房子而已，送了也就送了。把老人接到省城，让老郭能时时尽个孝心也挺好的。
不要让自家男人为难嘛！
更深次的原因也许是郭晓峰这个做女婿的顺便帮给自家老丈人跟丈母娘买了一套房并成功的说服了自己岳父母，顺利将两位老人接到了省城。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郭建峰的鸡贼之处了。
他给老两口买的不是新房，而是曾经某省机关单位高干宿舍楼腾出的二手房。
八层的小高层，还带电梯，小区环境清幽雅致，居民区内还有专门的活动中心，有专门的棋室，象棋、围棋甚至军旗，想玩什么都有。想要运动有羽毛球场、乒乓球台、台球室、舞蹈室，等等。
院子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内部居民一台车还能免费。
最重要的是邻居大半都是曾经的公务员，现在也差不多到了退休年纪，所以平日里小区分外热闹，几乎任何时候出门，都能在院子里碰到热情而又平易近人的大爷大妈们。
在加上自家岳父岳母同样是退休的公务员，也不怕跟这些省城这些大爷大妈们没有共同语言，而且岳父喜欢下围棋，岳母喜欢广场舞，这个小区爱好都能满足。
所以专门把两老接到省城在小区里转了几次之后，顺利的让两老克服了故土难离的情节，落户省城。
当然老郭能这么豪气自然还是沾了王宇飞的光。
但怎么说呢，名义上这笔钱都是郭晓怡的分红，反正怎么推辞，王宇飞都不可能收回去，钱放在银行里闲着也是闲着，拿出来让两人没有后顾之忧也是挺好的。
而且相对于自家女儿现在的存款来说，给岳父母买房那点钱简直是九牛一毛。
更重要的是，还哄了老婆开心，自己的日子更加舒心，顺带着郭晓怡在京城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比如平常留在寝室里也不会被念叨了，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
当然这也证明了一个道理，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真的都能靠钱解决的。或许钱买不到幸福，但只要善于使用，还是能让生活更幸福的。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是这笔钱花得巧妙，才能让一家人毫无心理负担的在京城团圆。
……
红包早已经在年夜饭的时候都发出去了。
甚至在知道了隔壁几栋都是跟宇馨科技有关联的人，比如黑兔安保安排的保镖，从美国来的蒂姆&#183;库克，郭建峰还特意早早的给这些人家送去了饺子，顺带着每个人都包了个红包，蒂姆&#183;库克都没放过，还顺带着跟蒂姆&#183;库克合了一张影。
到不是郭建峰飘了，觉得自己比蒂姆&#183;库克还富有了，而是特意让这位远道而来的美国人感受一下华夏过节的气氛，顺带着邀请了这位国际友人晚上到家里来做客，一起过新年。
两人间的交流主要靠着韩茜做临时翻译。
毕竟是教英语的，虽然翻译双方的对话略微有些困难，但大致意思还是能传递到的。
总之在郭建峰的热情邀请下，蒂姆&#183;库克最后还是同意了，当然也可能美国人本就喜欢热闹，之前的婉拒真的就只是婉拒而已。
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团圆饭，然后一起坐在电视前看起了春晚。听不懂汉语不要紧，王宇飞还借给了蒂姆&#183;库克智能耳塞，享受小智的即时翻译服务。
顺带着还给郭建峰也带了一个，方便他跟蒂姆&#183;库克直接交流。
效果很明显。
头一次看华夏春晚的蒂姆&#183;库克经常被语言类节目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大家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库克先生，也笑得非常开心，在加上有郭晓怡这个开心果在家带气氛，直接让新年的喜意登上了好几个台阶。
比如时不时的就给蒂姆&#183;库克拍张照，发到朋友圈，引来无数大小朋友们一堆评论后，趁着歌曲类节目，给蒂姆&#183;库克一一翻译，让这位CEO领略一下他在小姑娘朋友圈里自己诸多粉丝的俏皮程度。
嗯，同一个世界，同一场春晚。
当然除了热闹之外，还有些不一样的是，路余馨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而且小家伙似乎是不太安分的性子，特别喜欢在妈妈肚子里做伸展运动。
似乎小家伙也感觉到了隔着一层肚皮的欢快气氛，迫不及待想要蹦出来一般。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第680章 王总，差钱吗？
不管家里气氛再好，孕妇终究是受不得累的，尤其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太听话，总喜欢乱动消耗亲娘体力的情况下。没能等到十二点跨年的时间来临，路余馨便已经倦色难掩，不时的打起了哈欠。
“余馨累了，我先带他去休息吧。”
坐在自家女人身边的王宇飞，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路余馨的困意。
“不，我想迎跨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再坚持坚持就能迎来马年了。
当然也可能是今天家里气氛很好，让女孩不自觉的想要多享受一会。
“别闹，跨年什么时候不能跨？孕妇就是要休息好，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可天天都嘱咐你要好好休息。还是先去休息吧！”韩茜立刻帮腔道。
对老人家来说，啥事自然都没有还未出世的孙子重要。
“就是，余馨啊，想看晚会明天还重播，先去休息吧。”郭建峰也立刻帮腔道。
“是啊，嫂子，别理我们，你先去休息，反正今年过年咱们都不回去，回头我们趁着人少，我带你逛街去。”
“你这小妮子，你嫂子现在方便逛街吗？”
“妈，你懂什么？适当的锻炼对孕妇只有好处，你要相信科学！”
“你刚才说啥？”
“你要相信科学啊？”
“上一句！”
“适当的锻炼对孕妇只有好处？”
“继续往上！”
“呵呵……妈……”
“你说我懂什么？晓怡同学，你现在翅膀是真长硬了啊？”
“哎，我爸就关心我过的好不好，我哥总关心我朋友多不多，我嫂子总问我吃得合不合胃口，也只有您了，没事就直关心我翅膀硬不硬……”
“哈哈哈……你们这个家族真有趣，妈妈只关心翅膀硬不硬？我觉得你们都可以上春晚！”
显然小智非常敬业，不但帮着蒂姆&#183;库克翻译了春晚的内容，顺带着连母女俩拌嘴的内容也跟着翻译了。
当然从这情绪也能看出蒂姆&#183;库克在这个华夏农历新年的确是挺兴奋的。
玩归玩，闹归闹，孕妇还是要睡觉。
所以最终王宇飞还是带着路余馨先去休息了。
没办法，所有人都站在王宇飞这边，路余馨独木难支。
客厅还是依然热闹着，毕竟蒂姆&#183;库克今天兴致很高，很享受这种新年氛围，而且这栋别墅装修的时候本就很注重隔音，卧室里把门一关，外面再大的喧闹声也吵不到两人。
“好了，睡吧！”
“嗯！”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路余馨显得很乖巧。
当然也因为她的确是困了。
怀孕这种事情对于每个女人的待遇都相同，不会因为更聪明，脏器就不会有更多的负担。
尤其是孩子爸爸在旁边时带来的安全感，总能让人很快便进入梦乡。
没多久，女孩的呼吸便开始变得均匀。
王宇飞也如平常一般下床，又整了整被子，然后坐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不一样的大概是以前的老式电脑已经被新型的量子电脑所取代，其实也不能说是量子电脑，用云电脑来形容更为准确。
可以把书房里的设备当成一个连接器，直接读写量子智脑中的内容。
按照每个新年伊始的习惯，王宇飞并没有工作，而是在酝酿着写年记。
怀着成为一个正经的人偏执，王宇飞是从不写日记的。
但是每年记录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梳理一下未来要做的事情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刚刚过去的一年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随着地月工程的目标逐渐展开，一时间让王宇飞有太多感慨，竟是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枯坐了一分钟后，王宇飞站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明明是春节却放在冬天，这是件能让强迫症患者很无语的事情。
京城的冬天很冷，尤其是今天很应景的飘起了雪花，就显得更冷了。
已经接近深夜，禁鞭后的城市少了些年味儿，多了份清新的空气跟宁和的环境，大概也不能算亏。
只是多少显得有些冷清，尤其是这种独栋别墅区。
清冷的空气涌入到温暖的房间之中，让人的精神也振奋了些，伴随着清冷空气涌入这个空间的，还有客厅传来的爽朗笑声，突然让王宇飞有了想法，重新坐到了他的办工桌前。
依然是代码，几乎不存在破译的可能，但能跟小智共享。
……
“2025年一晃而过，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也让我重新学到了许多东西。”
“最值得记录的大概是《第八洲》终于上线了。这款游戏宇小鹅酝酿了整整三年，甚至比一些难度更高的基础性研究要耗时更久，但却是值得的。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相对自然科学来说，其实社会科学的研究更难。因为这牵扯到人性中的东西，如何能让更多的人沉迷到一款游戏中，如何让一款游戏持续盈利的同时还能担负起重新分配财富的众人，这其中就要用到许多心理学的东西。”
“从现在看来，《第八洲》无疑是很成功的，也完成它本该承载的任务。相信随着公司继续推进智能化技术替代人工，这款游戏也能承载得更多。从这一点上看，花费数年时间跟庞大算力去开发这款有些，是极有必要的。等到第四代脑机芯片技术研发成功，再加上VR技术的突破，《第八洲》将会开启全面虚拟化进程。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人们会更习惯于在《第八洲》内的游戏生活，游戏对财富的动态分配平衡也将达到预定的目标。”
“当然《第八洲》的意义将不止于此。虚拟化进程启动，意味着游戏内集成的所有资源也将同步开启虚拟化进程，这大概是对小里巴巴最大的利好。未来《第八洲》中的网上商城，会以虚拟场景复现式的情景体验替代许多现实中的商城。这大概也算技术改变生活的一部分吧。”
“其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开始考虑让公司正式进入科技服务业。本来认为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产业，但考虑到即便《第八洲》能让网购提升百分之十的销量，也就意味着整个物流行业需要整体提高百分之三十的效率才能满足用户需求。”
“城际间运输可以使用无人驾驶货车提升效率，但最后三公里的效率显然并不能让人满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笨鸟驿站还是智能柜保存都不是完美的解决方案，最后一公里的智慧化物流技术应该优先于网购升级之前解决。”
“只是在做选择时，小智跟我最终决定优先推出了强人工智能结合云平台的诊疗方案智能化系统以及天网补充的无人机监控气系统。选择前者可以提前让华夏人民享受科技发展带来的最大红利，有效提升全民的幸福感，整体提升华夏人的整体寿命，为未来开拓星际时代做好人力方面的准备；选择后者则是为了未来即将在华夏铺开的6G系统提前铺路。在5G即将不堪重负的时候，6G信号传输技术将为地球上万物互联提供坚实基础。”
“6G需要高密度的基站来保证信号，没什么可以比二十四小时巡航的无人机更方便布局未来的6G网络了。能让我打开思路还要感谢库克先生。蒂姆&#183;库克、老约翰跟他助手杰尔森、洛夫&#183;德库拉还有格林&#183;特鲁曼，以及现在华清脑机社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外籍学生报名，公司底层来自世界各地的外籍人员已经达到百分之十，足以证明华夏人才虹吸效应已经开启。”
“相信不久的未来，当我们的天梯建设成功，还将加快这一进程。未来的太空中转站，我决定会留下五间太空教室留给华夏五家高校，以后航天航学的课程在太空来上，想来也是一大亮点。虽然有噱头的成分，但想来对于这些华夏高校在世界范围内招收优质生源是有好处的。宇馨科技的目标是吸纳其中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才，不然做了这么多却让别人拣了便宜便不好了，当然自家人无所谓，外人不行！”
“说到天梯建设，就得谈钱了。还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这大概也说明了以前我认为可以按需挣钱是挺幼稚的。当年如果把企鹅集团直接弄到自己手上，这些年攒的家底估么着差不多也够前期的开销了。不过现在这个法子也不错，从世界范围的公平这个角度来讲，有利于全人类的工程，也的确应该这个世界最有富裕的国家出一把力了。”
“不得不说，格林&#183;特鲁曼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当然也是个心理有仇恨的人。只是仇恨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想来摩根大通被这家伙嫉恨上也会感觉很无辜。当然也可能当年还发生过一些别的事情。毕竟很遥远了，小智只能找到网络上残存的一些痕迹，具体当事人的心路历程没有电子记录的档案，我是不得而知的。不过真要按格林的操作办法，这次美联储估计会头疼很久。”
“谁能想到洛夫&#183;德库拉这步棋竟然会跟格林的计划相辅相成呢？这其实是个巧合，但事后复盘却发现，这两人如果各自行动都很顺利的话，给宇馨科技带来的利润大概足够让天梯拔地而起。天梯建设成功之后，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拥有了天梯源源不断的将物资送上太空，最多两年时间，我们的太空站就能屹立于太空之中，地月连接工程就能够正式启动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发生，不过这些年宇馨科技的发展其实一直很理想。所以我相信好运应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也一定能持续下去。”
“余馨的肚子渐渐大了，娃娃不太乖，特别喜欢踢妈妈的肚子。想来以后性子会跟她姑姑有些像，现在想来当时医生那句宝宝其实挺文静的应该就是在暗示我们是个女娃娃了，可惜余馨的聪慧都没听出来这个意思，还要找小智去确定，着实感觉汗颜。当然，我在这件事上也显得极蠢，这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希望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也希望我们的太空站跟地月通道早日建成。当月球真正成为地球的卫星跟天然的宇宙港口，我的宇宙梦才可能真正实现。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余馨也一定跟我们的宝宝都会非常欢喜。在这里也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希望宝宝的十岁生日晚会能在月球进行，与众共勉！”
……
敲完最后一个字符，王宇飞关掉了屏幕拿起了手机。
果不其然，各种祝福的信息已经刷屏，还有六、七个未接电话。
此时的王宇飞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刚刚走出大山的质朴少年，也不是马怀德推掉周末的所有事情专门飞到另一个城市就需要感恩戴德的天才少年，而一个能跟世界所有大佬平起平坐，不管多了不得的饭局，只要想动筷子，基本上没人敢动桌子的一代科技大亨。
这样的人过年过节加上每年生日自然不可能只有10086或者10000送上祝福。
只是在工作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将手机调成静默模式而已。
当然，如果他想知道谁来过电话，只需要一个想法，那个在网络上无所不能的儿子自然能让他掌控手机的所有内容，同样，回复这些祝福短信其实也不需要他操心，只需要一个想法，自然能有小智代劳。
无非是通过他的手机操作而已。
自从小智诞生后，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
能知道他手机号，还在过年过节发短信来的人，都不好冷落。
此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零点，换到他去省城之前，此时村里已经到处鞭炮齐鸣，王宇飞的手机也再次显示有来电了。
还是必须得接的电话，因为是武国强打来的。
“王总，新年好！新的一年，祝你财源广进，事业节节攀升！”
“谢谢武总，也祝您马年事事如意，成功上市！客气完了，武总还有事吗？”
“还真有点事，顺便问问宇馨科技弄天梯还差钱吗？”
“不差呀！”
“嗯？”

第681章 真的有免费午餐
不差钱当然是基于格林&#183;特鲁曼跟洛夫&#183;德库拉足够给力这一前提。
尤其是格林&#183;特鲁曼才是重中之重。
金融才是真正来钱快的产业。
实业投入需要精力、需要物力、需要财力，还需要匹配的工业化进程，要用先进技术，要科学管理，要激发雇员的主观能动性，需要有人扎扎实实的做科研，推动技术的迭代更新，还需要敏锐的市场嗅觉，紧跟市场潮流做出适应市场的东西，只是这些都做到了还不一定能成功，因为创业者还需要亿点点运气。
这个世界死在黎明时分的企业不要更多。
金融将这一切都简化了。
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金融市场就是一块肥沃的土地，只要撒上种子就能结出丰硕的果实。
当然投入的种子越多，也许收获就越多。
没错，是也许。
因为天灾人祸总是避免不了的，真碰到了灾荒的年景，颗粒无收也是有可能的，那便赔了。
在这片肥沃的突然里，种子自然就是资本。
对于那些种子太少的农场主来说，种子丢进土里，争不过其他种子，指不准就因为营养不良，直接成了养料。
大农场主，种子够多，这颗种子坏了，指不准那颗种子就发芽了。
更别提他们掌握着更多的资源，要水有水，要肥料有肥料，就连阳光是几点出来，都比小农场主要更清楚。自然胜利的把握更大。
当然还有的人根本不会种地，只是单纯觉得这块土地如此肥沃，认为丢点种子进去就能收获满满，殊不知自己其实就是作物的一种，绿丫丫的韭菜……
偏偏最后这种人却是最多的，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用自己丢出的种子让这片土地日益肥沃。
是的，这就是金融市场。
在这里要跟无数人博弈，这里面有许多蠢人，但也有聪明人，有投资者，有投机者，还有赌徒，而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贪婪。
格林&#183;特鲁曼承认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也很贪婪，他是一个贪婪的天才。
给自己冠一个天才的名头并不过分。
如果不是他太贪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摩根大通的合伙人之一了，这就已经能够证明这一点。
更别提他还不是科班出身。
什么道氏理论、K线形态理论、均线理论、波浪理论、江恩理论、时间周期理论、技术指标，等等，等等，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都是狗屁。
这些理论都是为了迎合一部人能在股市上叱咤风云的想象而创造出来的。
真正的高手只会遵循市场本身的逻辑去游戏。
或者说读懂规则，然后利用规则去游戏。
格林&#183;特鲁曼无疑是其中的好手。
否则即便有贵人赏识，也不可能在摩根大通这种公司里做到距离真正的高层只有一步之遥。
但回到美国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并没有在金融的海洋里遨游。
原因很简单，两个字，没钱。
是的，从华夏回美国的时候，宇馨科技并没有直接给钱，根据他跟宇馨科技签的合同，也只有他往外给钱的份。
他有的只是一些技术专利。
用一些来形容其实不太准确，应该说很多技术专利。
比如跟6G技术相关的专利就有大概5000多项。
只是关于6G技术还不能正式对外授权，要等到华夏春节之后，宇馨科技召集3PGG会议，正式投票选出未来6G技术标准之后才真正作数。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形式。
因为就目前来说还没哪家高科技公司能拿出完整的6G解决方案，涉及6G的技术专利当然是有的，但大都是零散的技术专利，并不成系统。
说白了，5G才出来6年了，许多发达国家都还没实现5G全境覆盖，更别提许多发展中国家了。
除了华夏这个基建狂魔之外，很少有国家能将基础建设推进的如此得力。当然这也因为华夏要推进物联网尤其是无人驾驶技术，5G覆盖率达到百分九十以上是最基本的。
现在6G技术的出现其实对许多5G普及率并不高的国家来说反而是种利好，毕竟他们可以省下一笔5G建设的钱，直接开始全面覆盖6G信号。
可想而知6G对于许多高科技公司的吸引力。此时手掌6G技术的格林&#183;特鲁曼自然也成了高通的座上宾，自然就可以理解了。
不止是座上宾这么简单。
因为此时正在跟他谈话的是高通全球董事长保罗&#183;雅各布斯，高通真正的一号人物，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硕士。
高通CEO史蒂夫&#183;莫伦科普夫也在一旁作陪。
本来高通总裁德雷克&#183;阿勃勒也会参加这次会面，只是欧洲临时有一次比较重要的会议，他去代表高通参会了。
当然其实有董事长跟CEO两个重量级人物亲自接待已经足以说明高通的诚意了，没法要求太多。
这种会面也带给了格林&#183;特鲁曼几乎无限的愉悦感，相当于提高了他的生活品质。
很多时候人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但是当得到了，便也意识到了。
被大人物重视，也许就是其中之一。尤其是当大人物有求于你，你还可以摆谱的时候，生活品质无限拔高。
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了。
别说什么低级趣味的话，人的社会性早已经决定了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玩。
嫉妒这个词都是放在圈子内那些人上的。
真的超过了那个层次，那就只能仰望了。
比如许多人可能都嫉妒过身边某个亲戚过的比自家好，甚至嘴里各种鄙夷念叨，但转头就能在网上对着刚评出的华夏首富叫爸爸。
这才是现实的！
当然人的眼界跟欲望也是在进步中不停进化的，贪婪本就是推进社会发展的原动力之一。
是什么支撑着欧美那么多高科技公司明明已经拥有着领先与世界的技术，每年却还要投入巨资在科研领域，以保持自己的领先优势？是为了推动人类科技进步？是为了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不，是为了保持自己的领先优势，扩大技术垄断的战国……
说的更简单点，是贪婪。
所以格林&#183;特鲁曼从不觉得自己曾经有错。
他无非是做了每个人都可能会做的事情，并已经为之付出了代价。
而现在他要为曾经付出的代价讨一个说法。
……
“相信你们都已经验证过了，我手上有6G技术，如假包换的6G技术，速率将能够达到5G的1000倍。好吧，其实我不太懂技术方面的东西。但我掌握了这些技术专利使用权整整30年。这些技术可以让高通下一代的产品中集合6G芯片。让高通在接下里的竞争中不被淘汰。所以两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格林&#183;特鲁曼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很放松地说道。
高通并不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他的效率也不可能这么慢。
一个多月了，他已经筹措了大概300多亿美元的资金。
这笔钱虽然跟他的目标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但万事开头难嘛……
其实开头也不难。
因为他手里掌握的东西的确搔中了许多人的痒处。
就好像6G芯片对于高通的意义一样。
如果大家都没有6G芯片当然无所谓，但如果自己的竞争对手有了，自己却没有，意味着高通将在接下来的市场竞争中进入颓势。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五年时间，华夏跟韩岛的芯片产业正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
以脑机芯片为起点，华夏另辟蹊径让自己在世界通用芯片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
现在大家已经没法像以前一样用芯片来拿捏对方了，毕竟如果现在谁家的产品没有脑机芯片的支持，也就没法运行。更别提第三代的脑机芯片解决方案已经可以将脑机芯片集合在CPU中。
现在高通的芯片本就需要像宇馨科技购买授权，目前每年需要付给宇馨科技大概13亿美元左右的专利费，这还是经过谈判，高通大幅度降低了自家架构跟专利对华夏专利授权的价格后才争取到。
现在6G出现了……
对于高通来说6G基带或者说6G的完整解决方案，绝对是未来十年的生命线。
甚至没法想象高通被排除在6G之外会发生什么。
“好吧，格林&#183;特鲁曼先生，我们已经验证过了，我们都知道这是华夏人的技术，所以你的特鲁曼公司其实是华夏人的捐客？”高通CEO史蒂夫&#183;莫伦科普夫说道。
具体谈生意自然是这位CEO来谈。
至于董事长他只需要了解两人谈的内容，最后一锤定音。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知道下个月由宇馨科技发起的3PGG会议上，会议绝对多数票通过我掌握的这些技术成为未来6G的标准，而现在世界上所有除华夏外的企业只有通过我的公司才能拿到这项技术，这才是重点，莫伦科普夫先生。”
格林&#183;特鲁曼好整以暇的继续说着：“其实如果不是现在是华夏的春节，这个日期还会提前。说到春节，今天是华夏人跨年的日子，那是一场非常盛大的节日，这一天如果有所成就将寓意这未来一年都会很好，所以我本人是非常希望能在今天更贵司达成协议的。”
史蒂芬点了点头，随后干脆地说道：“好吧，特鲁曼先生，其实我们知道你不是第一个找上我们的。我们对你最近的一些事情做过调查，知道你的公司手上掌握的不止是6G专利，不过我们并不关心这些。不如坦诚一些，直接开个价吧，如果高通得到完整解决方案的技术授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请不要狮子大开口，因为我们都知道你的技术来自哪里。正如你所说的，你只能在华夏以外的的确授权，但实际上华夏的企业说不定已经根据这套技术正在紧急备货，说不定为华、华夏智造这些企业说不定已经获得了这些授权。我们已经晚了。”
格林&#183;特鲁曼笑了：“狮子大开口？不不不，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要狮子大开口，我有别的想法。我知道资金对于像贵司这样的科技公司意味着什么。你们是干实业的人，你们需要投入资金去追赶华夏人，否则我们将步步落后，所以我希望以最便宜的方式让高通能够拥有这些技术的使用权，我的意思你们懂吗？我是说最便宜！”
这话让高通内部地位最高的两位大佬对视了一眼，他们有些拿不准格林&#183;特鲁曼到底在想什么。
“好吧，您有什么想法不如直说吧，说实话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史蒂芬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但格林&#183;特鲁曼依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史蒂芬你是内行，请告诉我，你觉得未来6G将会有多大的市场规模？创造多少价值？”
史蒂芬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整个市场？你是说基础技术还是通用技术？好吧，芯片、设备、应用，如果将所有附加值都算进去，那会是个天文数字。但你可能不懂技术，特鲁曼先生，没人能吃得下那么大一块蛋糕，毕竟整个上下游产业链都要赚钱。”
“高通拿到了授权，还要根据这些技术来设计我们的芯片、基带，等等，需要我们的工程师日以继夜的研究，然后我们要给出订单，让代工厂去生产芯片。通信商需要购买设备去铺设6G基站，还有6G的相关应用，无数人都要从中赚钱，所以我们不要谈那么大，6G拥有巨大的市场规模，我承认。但高通只能在其中获得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收益。”
格林&#183;特鲁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史蒂芬的说法，然后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所以我说，面对有如此大市场规模的技术，为什么要考虑高通那点授权费呢？我为什么不能让你们免费使用这项技术三十年呢？是的，两位没有听错，我说的是免费。我希望能让高通不花一分钱就能使用6G技术整整三十年。至于三十年后，说不定那个时候属于高通的7G时代已经来临了，两位说对吗？”

第682章 为什么是高通？
华夏有句俗语，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
这句话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应该深信不疑的。
但其实还有百分之十的人却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不但有白给的午餐，而且还特别丰盛。
比如华尔街的精英们。
毕竟马无夜草不肥。
事实也的确如此，资本原始积累百分之九十其实也就是这么一顿顿白给的午餐慢慢累积起来的。
当然想吃白给的午餐有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胃口很好，能吃的下。
而以高通在业界的地位，现场的两人显然觉得，他们吃的下。
……
“免费？特鲁曼先生真会开玩笑。”高通董事长保罗&#183;雅各布斯发话了。
格林&#183;特鲁曼刚来的时候，保罗&#183;雅各布斯到是跟他寒暄过几句，当三人进入谈判节奏，这位董事长就没有在发过话了，此时还是正式说起技术授权事宜后，他第一次开口。
嘴里说着开玩笑，但格林&#183;特鲁曼很清楚，如果他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保罗&#183;雅各布斯大概会把自己给扔出去。
所以格林&#183;特鲁曼很严肃地说道：“我没开玩笑，相反，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哦？愿闻其详！”保罗&#183;雅各布斯点了点头，也掩去了脸上轻松的笑容。
“其实很简单。6G完整解决方案，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专利给高通免费使用，即便刨去华夏市场，再跟他们在欧美市场跟世界其他市场公平竞争，一年两千亿美元的利润不在话下吧？”格林&#183;特鲁曼直接问道。
“两千亿美元？还是利润？呵呵，特鲁曼先生，您可能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事实上……”
史蒂芬接过了话头，但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格林&#183;特鲁曼直接打断：“不，史蒂芬，是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并不只是高通可以免费使用这些技术，而是能掌握全套技术的专利！这三十年，6G所有的技术标准，近6000多项专利，你们不但能自己使用，还能对外授权！当然，市场可能要跟另一家竞争！在这个前提下，一年两千亿美元的利润，您还觉得夸张吗？”
高通两位大佬怔住了。
全部技术？还能对外授权？
这套玩法高通熟啊！
毕竟一直以来高通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但别说两千亿美元的纯利润，高通甚至没有两千亿的营收。
实际上一直以来，前些年的时候高通营收大概200亿美元左右，纯利润大概能有30亿美元左右。这些年营收依然维持在大概200亿美元左右，但纯利润最多20亿美元。
少了的十亿美元大概都被宇馨科技赚去了。
是的，别说高通没法跟苹果、为华比利润，它甚至没法跟三星电子、台岛积电这些芯片加工赚钱。
原因也很简单，毕竟高通能赚钱的地方不多。
目前来说高通的盈利渠道只有两个，一是专利授权，二是自己卖处理器。
但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跟CEO两人当然很清楚目前来说哪样更赚钱。
没错，专利授权。
卖处理器，是公司的营收大头。每年200亿美元的营收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靠处理器贡献的，但利润率目前只有12%，本来可以是17%的，宇馨科技的异军突起，有百分之五的利润，直接被这家华夏公司收走了。
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营收才是靠专利授权，但专利授权这块的利润率却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本来一直这样下去也过得去。
但高通这些年却一直在裁员，量子智脑的横空崛起是一方面，高通的专利已经越来越边缘化了。
下一代的产品，高通还能不能继续下去都是问题。
尤其是现在6G完整解决方案已经摆在高通面前的时候，这种担忧也直接达到了顶点。
如果不在未来的6G时代占有一席之地，高通大概也就完了。
这也是他们对格林&#183;特鲁曼如此重视的原因，董事长跟CEO亲自接待。
按照他们的理解，当然不可能拿到6G技术所有授权。
高通还真没那个底气。
毕竟高通掌握的其实就是基带芯片的专利，单一了，而且有竞争，比如英特尔、为华，尤其是在5G时代，高通的竞争力已经在被逐步赶上。
这也是高通的营收没法跟这些公司比的原因。
但如果有了6G完整解决方案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完整解决方案，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增强型移动宽带解决方案，可靠延迟通信解决方案，大规模机器类型通信，等等，等等。
具体来说从基站设备生产、用户设备、无线电接入网、支持UE和基站的核心网络架构，等等，等等。
如果格林&#183;特鲁曼说的都是真的，一旦高通真的能拿到这些授权，未来想要在6G市场上分一杯羹的欧美玩家，要么去找宇馨科技，要么找高通。
世界其他地方，高通就不想了。
但如果仅仅只占有欧美以及欧美具备影响力的市场，对于高通来说每年利润两千亿美元真的很难么？
真不难啊！
高通甚至不需要在做自己的芯片了，只要做好专利授权这一块，就能让营收翻上十多倍，利润翻个上百倍。
当然，前提是格林&#183;特鲁曼没跟他们开玩笑，真能让他们吃上免费的午餐。
不然就算把高通卖了，大概也买不起这所谓完整的解决方案。
是的，高通不值格林&#183;特鲁曼手头上的东西。
……
“我没有开玩笑！高通也不值得我专门跑来开这种玩笑。”格林&#183;特鲁曼再次强调了一句。
虽然有些侮辱人的嫌疑，但这是实情。
不管是保罗&#183;雅各布斯还是史蒂芬&#183;莫伦科普夫都无话可说。
“好吧，我暂时相信您不是在开玩笑。那么您说说吧，您想从高通得到什么？”保罗&#183;雅各布斯认真的开口问道。
如果说之前保罗&#183;雅各布斯已经被格林&#183;特鲁曼的表态撩拨到心脏都快从胸腔中蹦出来的话，此时他的心态已经放平和了。
毕竟是一家世界级高科技公司的扛把子，自有其心理调节方面的能力。
当然，更因为他们早已经查过特鲁曼集团的确目前拥有这些技术在欧美地区的专利权，这也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跟远在华夏的那家公司关系匪浅。
但这有什么重要呢？
重要的是，高通是否能真的从这笔交易中得到足够的好处。
“其实很简单。既然每年高通能从我方的授权中赚取最少2000亿美元的利润，那么我将你们需要的技术以每年1900亿美元的价格授权贵司，你们还是愿意的吧？一次性签十年的合同，以每年百分之十的额度递增，十年下来就是近三万亿美元！”格林&#183;特鲁曼随口开始算起账。
“高通一次性拿不出1900亿美元。”保罗&#183;雅各布斯冷静地说道。
对于一家一年营收不过200亿美元，净利润不足20亿美元，且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的公司来说1900亿美元的确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知道这些6G技术真的能赚钱，能将每年的营收提高数倍。
“我知道，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了解过高通的财务。实际上哪怕是苹果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笔钱，但是我们可以慢慢来，高通一家公司吃不下，但是可以大家一起吃，一起分润。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达成共识，这些技术在签署了合同，并开始在全球推进的时候，它值很多很多钱，非常非常保值，您觉得呢？雅各布斯先生？”
格林&#183;特鲁曼好整以暇的问道。
保罗&#183;雅各布斯点了点头，作为技术出身的董事长，他可以确认格林&#183;特鲁曼这番话说得很对。
这的确值很多很多钱。
“好吧，所以重要的是合同。我们只需要签署了合同，有了保证，保证日后这个国家，我们会同心协力推进6G建设，而不是用现在慢到离谱的网络，那么6G技术就值钱。我是一位爱国者，5G建设我们已经落后于华夏了，总不能6G建设继续落后下去，您觉得对吗？”格林&#183;特鲁曼继续问道。
保罗&#183;雅各布斯沉吟片刻，答道：“没错。但特鲁曼先生，不如直说吧，您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很简单！我想送高通一个机会！高通可以联系那些电信联盟，推进6G布局，可以卖6G，我们一起把6G做起来，把未来的布局做起来，把数十万亿的市场做起来，把一份长达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合同签了。是的，高通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甚至即便大家联合起来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但是还有整个市场托底。只要未来我们跟我们的盟友开始推进6G建设，这笔钱就是稳稳能赚到的。所以哪怕只是一份合同，我们也能通过证券化来获得前期的资金。是的，证券化，只要大家都认可未来这份合同必然能履行，我就能找到足够的投资人来兜底这份合同。”
“想想看，美国债券市场规模有60万亿美元，60万亿是个什么概念？跟我们的合同标的金额相比简直九牛一毛，但是那些债券真的都那么优质吗？我们都知道那就是个垃圾场！却已经吸纳了如此多的资金。而我们的合同，是实打实能在未来赚到数倍的利润，解决无数的就业！”
“想想看6G技术需要多少基站又能联通多少设备。一旦6G网络基础铺设完毕，所有需要接入的物联网设备都需要授权，未来我们能赚多少钱？那是个天文数字，我根本无法想象。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按照我的要求，签订合同，十年，三万亿美元的标的！”
“然后公司会通过这份合同去债券市场上，把未来十年的收益套现一部分，而高通将有资格优先购买这些优质的债券，而我将会把预先赚到的钱继续投入到6G技术的宣传之中。你们可以想象，这些优质的科技债券未来会涨成什么样子。摩根大通、花旗银行等等，全世界都知道这些合同能赚钱的。你们可以想象这些债券会被疯抢成什么样子！这笔钱会翻倍的。”
“高通会赚很多很多钱。因为你们别人更有信心，你们是技术的受益者。你们甚至能够通过这份合同，从银行贷出更多的钱！银行会相信你们，因为他们的调查员，精算师能算出6G市场未来会有多大的市场规模。他们甚至会挥舞着支票求你们去贷款。这就是我的打算！”
格林&#183;特鲁曼极有激情地说道。
话音落下，宽敞的会客室内变得沉寂。
格林&#183;特鲁曼的意思不难理解，而且的确可行。
但其实其中有很多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技术并不完全属于特鲁曼公司，而是华夏人的技术。
如果抛开这个问题，虽然这个计划施行起来会有各种各样的细节需要处理，但大方向却的确是可行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监管层并不在意的话，想来愿意跟格林&#183;特鲁曼合作的公司还是很多的，起码在美国的专利的确是特鲁曼公司注册的。
这就意味着格林&#183;特鲁曼刚才给出的馅饼的确有可能让高通吃到嘴巴里。
虽然算下来肯定不可能让高通免费得到这些技术用上十年，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让高通目前的利润提升个几十倍问题还真不大。
这怎么可能不心动？
“咳咳，格鲁曼先生，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能成？”半晌后，保罗&#183;雅各布斯才问出了这句话。
“不瞒您说，您才昨晚我在纽约跟谁一起吃的晚餐？”格林&#183;特鲁曼反问道。
保罗&#183;雅各布斯没有猜，当然，格林&#183;特鲁曼也没有让他等多久，便笑着给出了答案：“德尔&#183;夸尔斯先生。”
保罗&#183;雅各布斯点了点头。
好吧，这么说的话，似乎是真的没问题了。
“想必这些天，贵司也大概把我这个人了解的差不多。我的根子在华尔街，那里还有很多我的朋友们，相信我，既然我愿意跟您谈这笔生意，还是有把握的，所以如果您也愿意的话，我想大家可以对一些细节性问题展开磋商了。您觉得呢？”
“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为什么是高通？”

第683章 同一个世界
美联储绝对是世界经济绕不开的一个组织，放在五年前美联储放个屁，就能让全球市场剧烈波动，就好像这家机构放的屁都如圣旨一般。
但这些年美联储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其实是在持续下降的。
这其中最主要的贡献当然是华夏是宇馨科技，或者说世界科技中心的转移，带给这个世界的影响之一。
相应的，华夏央行的声音在国际上越来越有用。
但怎么说呢，起码在欧美地区，美联储的话还是管用的，非常管用。
德尔&#183;夸尔斯就是美联储十二位理事之一。
不止是理事，他同时还是美联储的监管事务副主席。
这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位置。
这得从美联储的内部运作方式说起。
所谓美联储其实就是美国十二个银行的共同体。
十二家银行分管十二个大区，同时它们又要受联邦储备委员会的监管。
联邦储备委员会的位置可想而知有多重要。
但同时一些重大财政政策并不是这十二家银行，或者联邦储备委员会所能决定的，因为还有第三个委员会，联邦开放市场委员会。
这个联邦开放市场委员会就是美联储的终极大Boss了，而这个委员会中有十九位大佬，但这十九位大佬中有七位是没有投票权的，所以刨去这七位之后，剩下的十二位大佬才能真正决定美联储的走向。
现阶段这十二位大佬其中有七位来自于联邦储备委员会，剩下五位则来自于十二家联邦银行。
所以说白了，美联储出台的政策，基本上就是这十二位大佬商量着来，然后投票决定。
但是十二位大佬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比如这十二位大佬中有四位在正式投票时，一票能算两票，所以他们的意见自然更为关键。
这四位就属于大佬中的大佬，他们的地位就好像是天庭里的玉帝、如来、观音、王母这种组合，俗称大佬中的四大天王。
其他八位大佬站起来说句话其实并不算什么，大家听过也就算了，因为他们并没有决定权。
但这四位大佬如果公开说些什么，大家就要掂量掂量了，指不准未来这事就真的成了。
德尔&#183;夸尔斯就是这四位真正的大佬之一。
美联储要决定什么事情，他一票就能顶两票。
当然大佬之所以能成为大佬，并不是比别的人多出那一票，而是他决定的事情，在内部肯定是有支持者的。
就是其他三位大佬，也不会随便就反驳。
更重要的是，德尔&#183;夸尔斯已经干了三届了。
他是目前联邦开放市场委员会内唯一一位任期超过十年的美联储理事。
上一个任期14年的，已经退下去了，德尔&#183;夸尔斯很有可能打破这一记录。
格林&#183;特鲁曼能跟德尔&#183;夸尔斯一起共进晚餐，足以说明他的计划已经初步得到了美联储的认可，也就是说监管层很有可能对他的计划大开绿灯。
所以保罗&#183;雅各布斯才会问出那句：“为什么是高通？”
这么好的事情，前面的路都已经被搭好了，这是让高通捡便宜么？
是的，在一些层次的人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免费午餐的，但这免费午餐为什么能落到自己头上，还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不然吃的不太心安。
“哈哈，又不止是高通！而且高通做这方面的事情比较熟。我一向认为，专业的事情就要专业的人做嘛。你们以前就是做通讯高科技的，知道跟谁去谈生意，能快速打开局面，所以我先跟你们谈。如果你们谈不下来，我还有其他选择。而且这次我拿来的可不止是6G技术。”格林&#183;特鲁曼笑的很畅快。
看吧，以前他高攀不起的人，现在在他面前诚惶诚恐很没有自信的问为什么选择了自己。
这特么才叫人生啊！
对于有些人来说，人生无非是碎银几两，但对于像格林&#183;特鲁曼这样有追求的人来说，人生是要勇攀高峰，最好能把更多的人踩到脚下当垫脚板，才能让他看到更多更美好的风景。
保罗&#183;雅各布斯点了点头。
这样其实也是说的通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高通能在这笔交易中获取巨额的利润。
一家原本前景堪忧甚至可能在未来五到十年内资不抵债的公司将能获得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这是深入分析了6G技术之后公司几乎所有高层的判断。
一旦这个世界开始推行这套6G技术，高通又无法参与其中的话，高通真的也就要破产了，没有别的可能。
现在则是一条康庄大道。
从这个方向来看格林&#183;特鲁曼给出什么理由其实高通都能接受，多问一句，也许只是希望自己显得不那么贪婪，还有理智。
当然，格林&#183;特鲁曼说的那些话还是需要从侧面了解的。
毕竟美联储的大佬，不会随便跟人吃饭不是？
“您有现成的计划书吗？希望能给我们一份，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想双方可以就这个问题展开磋商了。史蒂芬，这件事你亲自出马吧。哦，对了，差不多已经到吃饭时间，我知道有一家的海鲜非常不错，不如一起去尝尝？”
“非常感谢雅各布斯先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特鲁曼先生，其实站在私人角度我还有一个问题，您跟宇馨科技那位王总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特鲁曼公司能拿到这些技术？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些专利授权文件，如果你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西方人，我甚至怀疑你们两个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不就算亲兄弟大概都不会这么好。所以，你是怎么办到的？”
走出门口保罗&#183;雅各布斯突然看似随口的问了句。
“这就说来话长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们可以在晚餐时慢慢聊。”格林&#183;特鲁曼脸上挂着绅士的笑容，如是说道。
想来保罗&#183;雅各布斯绝对不是第一个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格林&#183;特鲁曼也早已经有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永远不要怀疑华尔街的精英们讲故事的能力。
……
同一时间，洛夫&#183;德库拉正从他兜里掏出一支价值168636美元的派克钢笔在一群西装男女的簇拥下，志得意满的在一份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手中的钢笔是他专门订制的。
类似于派克世纪元首细纹特别版钢笔，笔身材料用的18K金，笔盖上还镶嵌了一颗大钻跟如同众星捧月般的24枚细钻，纯手工打造，笔身上顺便镌刻了他的名字。
这很符合洛夫&#183;德库拉的性格。
奋斗的目的为了什么？不就是拥有这个世界上顶级的生活品质么？
现在的洛夫&#183;德库拉或者还买不起私人飞机跟私人游艇，但是日常生活中的私人订制服务已经不成问题了。
签下这份合同之后在过个两年，甚至私人飞机也可以考虑了。
洛夫&#183;德库拉本来申请的公司名是德库拉科技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但德库拉这个姓氏大概很热门，公司名已经被占用了，而且对方还不肯卖，所以最终他选择了洛夫&#183;德库拉的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跟许多创始人一样，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全名来命名这家公司。
放弃了轻松成为亿万富翁那条路，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要建立自己的家族。
所以在公司名称上他是不会妥协的，必须要有自己的姓氏。
今天可以说是家族振兴的起点。
因为签署合同的甲方可以说是联邦最大也是最知名的保险公司，凯撒医疗机构。
是的，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艰苦谈判，洛夫&#183;德库拉终于搞定了凯撒医疗机构，并将人工智能诊断技术纳入了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
当然这一个多月洛夫&#183;特鲁曼不可能只跟保险公司较劲，顺带着已经跟联邦四个州总计六十八家医院签订了人工智能诊断合作协议，这些医院将会在陆续三个月的时间内，改造医院的网络系统，引入人工智能的诊断技术。
这四个州正是凯撒医疗机构重点耕耘的州，包括华盛顿州、加利福尼亚州、纽约州跟马里兰州。
四个州几乎包含了联邦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跟科技中心，其中全联邦排名富裕程度前十的州里就占据了三个。
唯一没有排进前十的加州，虽然平均起来没那么富裕，但毕竟是美国科技中心，无数高科技企业更有能力为员工提供相对而言比较好的医疗保险。
毕竟在美国光靠自己买医疗保险，即便对于相对殷实的中产家庭来说也绝对是极大的负担。如果不买医疗保险，随便一场病痛就可能让一个中产家庭陷入破产的境地。
当然，创业初期也绝对不是一帆风顺的。
鉴于害怕医疗资料泄露的风险，自然是不可能用华夏服务器的。不过在宇馨科技的牵线搭桥后，洛夫&#183;德库拉选择了跟谷歌合作在国内进行推广。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推广的如此顺利，也的确是靠了这种人工智能诊疗技术在华盛顿州几家医院做试点时展现出的强悍实力。
笔锋在合同上滑过，很快合同签署完成。
洛夫&#183;德库拉站了起来，跟对面正在等待着的凯撒医疗董事长握手，随后像现场的记者展示了双方刚刚签署的合同。
这也意味着在凯撒医疗覆盖的全联邦十七个州，将会全面推行人工智能诊疗技术。
同时洛夫&#183;德库拉的公司将从这份合同中赚取每年最少30亿美元的利润。
当然这还只是开始，目前才覆盖了四个州的六十八家医院，随着覆盖的州越多跟医院、医疗机构越多，洛夫&#183;德库拉也将能赚取更多的利润。
按照宇馨科技跟他签订的合同，以及他要分润跟谷歌的部分，算下来他起码能赚到这笔钱中的百分之十。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不多，甚至比不过他坐在家里从宇馨科技分润的财富，但洛夫&#183;德库拉很清楚，当摊子真正铺开之后，才是他赚钱的时候。
更别提这一个月洛夫&#183;德库拉是真正享受到了一个未来富豪所该受到的尊重。
是的，他可是许多人的救世主呢！
……
同样是大年夜，余兴伟是在邮轮上过的。
天梯基地项目已经确定了下来，第一批资金也早已经打到了账上，余兴伟便开启了他的工作狂模式。
为了尽快推进整个项目，宇馨科技直接在瑞亚注册了一家名为兴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由宇馨科技百分之百持股，余兴伟担任公司法人跟董事长。
公司注册下来之后，整座岛的建设便已经提上了日程。
并不是说岛上已经要开工，而是要先解决开工前的一些问题，比如电力问题。
未来海岛上的建设需要电力极为庞大。
按照小智的规划，岛上将会建设一个风力发电站跟一个小型的柴油发电站，建筑面板上还会使用手机太阳能的新型材料，小岛四周的海底一周会围绕着一款使用超能固态电池技术的巨大蓄电池。
但这些都是岛上应急用电的解决方式，还是需要从大陆架直接牵海底电缆到岛上。
为此余兴伟一直在跟瑞亚的电网系统沟通，由宇馨科技出钱来建设这条电缆。
当然除了建设电缆之外，还需要供电方。
这一块黑兔安保直接介绍了华夏中核科技跟余兴伟对接，双方也在年前签署了协议，位于瑞亚大约150公里的瑞西核电站已经决定了将已经快要竣工二期工程中的两台额定功率120万千瓦核电机组所生产的所有电力都直接供应给露沙岛使用。
前期建设用电到是花费不了那么多，但是后期真的要开始运行电梯，这两台核电机组大概就只能专供露沙岛使用了。
当然，电费同样是很昂贵的。
不过宇馨科技为瑞吉电网提供了海下超导技术，到是可以最大程度的节约用电。
为了能让年后岛上的建设顺利进场，余兴伟也操碎了心，只能选择在瑞亚过年了。
不过这一次，余兴伟还真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他也想尽快看到一条天梯冲天而起的那一幕。

第684章 一晃经年，世间多味
2028年12月24日，纽约。
久违的寒流来袭，鹅毛般的大学已经整整下了三天，将这座世界金融中心打扮成了摩天大楼群绕里的童话世界。
入眼到处是一片雪白，除了华尔街的街道。
为了让贵人们的车畅通无阻，市政部门早已经安排了劳工们一遍一遍的清理了整条街道。整个纽约城内也只有少数几条街道能有如此待遇，大部分的路同样被积雪所覆盖。
尤其是北布鲁克林区跟皇后区的一部分。
第五大道上人潮涌动，无数穿着名贵羽绒服的人们脸带笑容举着手机对着浪漫的雪景不停拍摄的时候，布鲁克林的公园里全副武装的医务人员正将已经被冻到僵硬的流浪汉尸体塞入裹尸袋中。
人类的喜乐在这座城市里被街区隔绝，已经很久无法相通。
这大概也是大都市的魅力之一，展现出来的部分愈光鲜，也就意味着藏在光鲜下的位置愈无法直视。
曼哈顿中城公园大道47跟48街之间的拐角处耸立着一座70层的摩登大楼。
这里并不是正华尔街，却是世界第二大投行摩根大通的总部所在地。
跟附近楼龄已经普遍超过70年的办公大楼比起来，摩根大通的全球总部显得出类拔萃，英武非凡。
但也仅仅只是看上去如此了。
曾经这个容纳了15000多员工的大楼，已经租出去了一大半。
到不是这个百年投行这些年亏损到已经负担不起大楼的维护费用，而是在强人工智能普及的今天，一些不需要跟人直接打交道的投行部门，已经不需要曾经那么多人力了。
比如人工智能在两年前做出的优化决策模型，已经远超过了人类精算师为此付出的努力。
对于人类来说精算师是伴随数学，统计，风险，概率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一个职业，精算师的要求极高，需要有很高的数学和统计学天赋，还需要博学多识，对社会平均寿命、医疗保健、意外事故、天气、战争都有一个较为准确的判断跟评估。
但显然这些方面人工智能更有优势，尤其是当拥有类似的算法普及这个行业之后。
曾经精算师无法普及主要还是因为成本问题，但华夏的宇馨科技解决了这个问题，强人工智能通过大数据的分析，所作出的风险模型精准度之高让人难以置信。且所需费用已经降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于是精算师这个曾经能拿到百万年薪的岗位，便在不知不觉中消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专门跟人工智能进行数据沟通的职位，大数据建模工程师。
他们工作的重点就是帮助人工智能筛选出更有效的数据，将无效数据屏蔽在外，通过这种方式节省量子算力，为公司节省支出成本。
可以想象这种岗位可比精算师要省钱，而且待遇要低的多，能为企业节省更多的成本。
所以现在上规模的投行、保险机构等等都开始更多的雇佣人工智能，而不是人类，如果不是政府强行下令要求在某些岗位必须保证一定的人类工种，许多职位可能都已经被人工智能完全取代。
现在就连医生的收入也没有之前高了。
直接后果就是现在整个美国的失业率已经达到了极为危险的10.07%，按照劳工部最新一周的报告，整个联邦上周失业救济申请人数已经达到了127.8万，预估圣诞节过后雇主将再次削减27万个就业机会。
现在唯一暂时还没受影响的大概就是休闲跟酒店服务业，以及旅游业，根据调研报告显示，人们还是更希望享受到真人的服务，而不是所谓拥有类人智慧的机器人。
这就导致了需要较低文化素质的服务业目前来说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但之前一些较为高端的行业，失业率大增。
比如精算师、程序员、医生等等……
突然砍向社会中产的这一刀让无数体面的中产家庭陷入了困境，但很显然现在政府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种困境。
根据一些国际统计组织得出的数据，目前全世界大批曾经的中产阶级开始涌向华夏，因为据说那个国度对于他们来说更为友好，作为新的世界科技中心，那里遍地都是机会……
只是华夏保持一贯的低调跟谨慎，也依然贯彻着严格的国籍审核政策，让无数人叫苦不堪。
于是在无数评比中，华夏国籍成了全世界最难拿到的国籍，没有之一。
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给予华夏护照持有者免签待遇，尤其是一年前华夏跟欧盟正式签订了《半导体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跟《全球虚拟化旅游技术采景全面合作协议》，欧盟整体率先向华夏放开了免签国待遇，世界其他国家纷纷跟进……
自此，华夏护照也成了全球最具性价比的护照之一，进一步提升了华夏国籍的吸引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据说华夏区玩《第八洲》这款游戏竟然是能赚钱的，而且是通过官方赚钱，不止如此，据说赚的钱甚至能远超过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谈不上能过多体面的生活，但起码能衣食无忧。
这还一度引发过抗议，因为经历了短暂的提现优惠后，其他国家的玩家大半是赚不到钱的。
能从游戏中赚到钱的，那绝对都是精通游戏的老手。
比如那些被下岗的中产阶级想从游戏里赚到钱，真心很难。甚至不少人还忍不住在游戏里消费。毕竟谁玩游戏不是想要个痛快呢？尤其是这款游戏真的太懂人心的情况下，为每个人设计的任务都是根据其平常的爱好来的。而且在游戏里消费还能获得一些相关网络软件的优惠，算下来似乎挺划得来的。
雪上加霜。
总之，以上种种直接导致今年联邦的圣诞节变得有些冷清。
甚至即将圣诞夜了，摩根大通总部大楼内依然有无数人在工作着。
这在往年是不敢想象的场景。
但是没办法，还能拥有在这座大厦内工作的机会已经足够幸运，该死的人工智能是可以24小时工作，从来不需要休息。就是这么一项技术，让无数人的路越走越窄了，偏偏人类还拿它没有半点办法。
辛苦的不止是底层员工。
事实上今天摩根大通现任CEO杰米&#183;戴蒙也在忙碌着，他在待客。
客人是最近华尔街风投最近的格林&#183;特鲁曼，一位曾经在摩根大通差点就能达到人生巅峰的金融精英。
他曾经通过自己的努力征服过这座大楼，同时也因为他的贪婪直接跌入了人生最低谷，但现在他又再次崛起，以更高的姿态坐在了杰米&#183;戴蒙的办公室里。
“今年的风雪很大啊！”杰米&#183;戴蒙感慨了一句。
“是啊，纽约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大的雪了，在我的记忆里上次这么大的雪好像还是九年前。”格林&#183;特鲁曼附和了句，但似乎意有所指。
因为九年前的十二月，他正是在摩根大通的总部大楼里被带走的。
但不是这栋大楼，而是曾经的老楼。
杰米&#183;戴蒙笑了笑，没有继续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必要。
还特别容易闹出别扭来。
虽然九年前那次事件严格来说摩根大通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放到现在来谈显然不合时宜了。
“对了，听说华夏现在已经全面推行无人驾驶系统了，城市内几乎已经看不到有人驾驶车辆了，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啊。”杰米&#183;戴蒙感叹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的。上个月我刚去过华夏，无人驾驶系统无非也就是让通行效率提高了，不过的确值得去看看，那里的大街经过改造之后，所有车的秩序当真是井井有条，整齐划一，就像是排着队列行进。话又说回来，华夏人能如此快的速度推进自动驾驶，还是因为基础建设推进非常快。华夏整体6G网络覆盖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六以上，要知道这可是全领土的覆盖面积。”
“那可是一块九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超大面积。现在除了几个无人区之外，基本上信号已经做到了全覆盖，甚至在华夏的领海范围内都实现了信号全覆盖。我想下一步，说不定华夏就会推出无人驾驶的近海邮轮了。”
格林&#183;特鲁曼彬彬有礼的将自己前阵子在华夏的见闻描述了一遍。
全世界都知道特鲁曼公司跟宇馨科技的亲密关系，没必要掩饰什么。
“可惜了，我们的6G覆盖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杰米&#183;戴蒙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是的，谈到基建的速度，虽然联邦已经极力推进了，但效率依然远远无法跟华夏相提并论。
“如果引入华夏的无人机阵列技术，其实纽约也能在半年内实现6G信号完美全覆盖，但很不幸这项技术引入被国会否决了。”格林&#183;特鲁曼耸了耸肩，不屑地说道。
这是去年发生的事了。
华夏通过无人机搭载摄像头跟基站的方式，快速在华夏所有城市内布局好了整个天网系统跟6G基建。于是华夏6G基站布局呈现出了固定基站跟空中移动基站相结合的方式，快速在所有城市中完成了6G基站的布局。
结果就是现在华夏基本上已经完美实现了万物互联的第一步。
比如最先发布的智能化妆镜。
这是由为华开发的一款6G智能家居产品，系统依然使用的是馨系统，不过是畅享科技专门优化过的馨系统魔镜版。
这种化妆镜连接了网络之后，人在使用时，这面镜子能自动为主人规划出十多种化妆方式，直接通过镜子一步一步教学如何化妆，甚至直接帮主人勾勒出眉形、嘴型等等。
而且每进行一步，都会给出推荐的使用工具，同时具备化妆品护肤品推荐功能。可以根据主人的肤质，推荐合适的产品。
至于其他的还有直接模拟出妆后容貌进行挑选，跟手机相连接接打电话，通过这扇智能化妆镜跟人视频，相互探讨妆容等等功能。
这种化妆镜刚推出的时候直接引起了整个市场的轰动。
华夏上市时官方定价1999元，几乎是刚上架就直接被卖空，许多人连夜等着放货却根本抢不到，黄牛市场上甚至一度炒到了近万元，却依然一镜难求。
当然这种情况也侧面印证了男人的消费能力的确是没法跟女人相提并论。
大概是吸取了在华夏定价策略不太激进的教训，这款名为魔镜1.0的智能镜在欧美上市时分别定价为1688欧元跟1766美元，依然是大卖热卖。
当然国内版跟国外版还是有些区别的。
比如鉴于电信通讯基础不同，华夏国内版的这款魔镜1.0智能镜搭载的都是支持6G的芯片，但在欧美上市的是5G版本。
于是抢购潮再次在欧美上演。
产品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
主要是这款魔镜的个性化化妆指点功能的确是非常给力，精妆、淡妆、浓妆、烟熏妆……
只需要照一照，就能模拟出无数种妆容，甚至可以根据女生要去的情景，推荐出合适的妆容。其妆容设计甚至不逊于那些专门为世界级明星设计妆容的化妆师。
无聊的时候还能跟闺蜜直接连接共享妆容设计，探讨用什么化妆品，还能快速测皮肤的PH值，随时监测皮肤是否缺水……
种种功能堆叠在一起，也算是开启了真正的智能家居时代。
嗯，属于华夏的智能时代。
这大概也是格林&#183;特鲁曼感慨的原因。
没有6G网络的全覆盖，就连这些智能家居都只能先用5G版本的产品。
“这是难免的。这么多的无人机在天上飞着，天知道会搜集多少信息。在不能保证信息安全之前，想要让保守的国会接受这项技术很难。甚至想让民众接受也很难，毕竟大家只会认为那些无人机最大的功能是监控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杰米&#183;戴蒙耸了耸答道。
其实对于引入华夏的无人机全覆盖技术，他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第685章 一晃经年，世间多味（2）
对于杰米&#183;戴蒙的话，格林&#183;特鲁曼讽刺的笑了笑，反问道：“那么请问人工智能诊疗技术为什么推进的那么顺利？现在全美所有州几乎所有医院都已经推进了吧？这些医疗数据为什么没人觉得应该保密？”
对于格林&#183;特鲁曼这个问题，杰米&#183;戴蒙无言以对，半晌后才答道：“这毕竟是跟谷歌合作的，我们应该相信谷歌对于这些数据的保护。”
“不要自欺欺人了。谷歌的量子智脑也是用的宇馨科技的技术，而且还是落后一代的技术。这些资料整合之后，是由谁来确定诊疗方案的？官方宣传是谷歌的人工智能技术，但明面上大家都知道，谷歌的量子智脑不过只是一个量子云中的一部分。最终的决策逻辑肯定不是在谷歌这边做出的。谷歌要真的这么能，怎么股价涨得还没高通多？”
格林&#183;特鲁曼不屑地说道。
这次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杰米&#183;戴蒙有些烦闷。
虽然现在聊的只是正式谈话前的开胃菜，但对面这个年轻人的言辞的确是太过锋利了些，这是真不怕把天聊死啊！
然而让杰米&#183;戴蒙郁闷的是，对方现在的确有这个实力不给他面子。
是的，格林&#183;特鲁曼现在有这个实力。
实际上这次格林&#183;特鲁曼到摩根大通总部大楼本就是他邀请的。
杰米&#183;戴蒙已经知道联邦正在推进一则关于加快发展6G网络的议案，等到总统签字并在国会通过之后，美国将会投入1.2万亿美元补帖到6G基础网络建设跟6G应用市场，帮助联邦本土的科技企业研发出类似于为华魔镜系列的互联网产品。
这意味着联邦已经意识到绝对不能在6G建设中继续落后了。
虽然国会否决了庞大的无人机移动基站建设计划，但不用无人机却能够通过在各个角落安装6G基站解决信号覆盖问题，比如道路上的路灯，房顶的角落等等。
当然这些技术细节并不是摩根大通需要了解的。
但1.2万亿美元的补贴一旦公布，可想而知近年才开发出的高科技债券将会被市场追捧到什么程度。
是的，虽然说现在联邦科技中心地位正在转移，在很多科技方面已经在被另一个超级大国不停超越，但是很意外的是，联邦的股市却依然坚挺。
比如高通最近的股价跟三年前比起来已经涨了百分之两百。
又比如联邦三大指数三年间平均涨了近一万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联邦的债券市场进一步膨胀，从三年前的60万亿美元，到现在已经达到了近八十万亿美元的规模，同时联邦这三年通货膨胀率则维持在百分之4.3左右。
这个通货膨胀率其实很刺激华尔街，要知道之前数年联邦的通货膨胀率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之间。
这也让资本开始追求更高的收益。
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什么是收购一批6G技术合同债券最有效的方式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了。
而现在能够一次出足够多，多到能让摩根大通满意订单的公司也只有特鲁曼公司了。
更重要的是，对这批订单感兴趣的不止摩根大通。
花旗银行、摩根斯坦利、瑞银等等这些投行收到消息也是迟早的事情，甚至这些投行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就等着能分一杯羹呢，这种情况下，杰米&#183;戴蒙或者只能期望格林&#183;特鲁曼能念着往日里那一分香火情，毕竟在摩根大通的人看来，当年以格林&#183;特鲁曼的所作所为只判五年无疑是摩根大通手下留情了。
但现在看来，之前那份香火情似乎不太好用。
所以再次开口时，杰米&#183;戴蒙表现得更为慎重了。
万一谈崩了，那就是给其他投行机会，这是杰米&#183;戴蒙绝对不能允许的。
“说到新技术，华夏人的工程机甲真的是业界同类技术的巅峰了。不瞒你说，第一次见到那种钢铁巨人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也想坐到里面体验一下控制这种机甲是种什么体验。我甚至还想过一定要收藏一台。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对外售卖计划。不过我相信以你跟宇馨科技的关系，想要买一架这种工程机甲应该问题不大吧？不知道特鲁曼先生是否愿意为我牵线搭桥？”
虽然没法厚着脸皮开口就称您，但杰米&#183;戴蒙却通过这番话再次将自己的身份放低了些。
看看，我作为摩根大通的二把手，跺跺脚业界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都有求与你了，接下来大家的谈话总应该进入正轨了吧？
当然一台工程机甲的钱，杰米&#183;戴蒙也是消费的起的。
毕竟也是富豪榜上的人物，虽然排名不那么靠前，但几十亿美元的身家还是有的，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在你求我，我求你中慢慢升温的？
这个路子果然走对了。
谈到工程机甲格林&#183;特鲁曼果然眼睛中也放出了光。
“没想到戴蒙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啊。别说你了，其实我也想收藏一架这种一代的工程机甲。一台机甲一个主操作位，十六个副操作位，除了手动操作外，还能使用人工智能操作。不过现在想买这种机甲大概是不可能的。现在全世界也只有六架这种工程机甲，全部在华夏那边岛上施工呢。现在总装厂订单全是宇馨科技自己的，说白了，他们自己都不够用，不可能对外出售的。”
格林&#183;特鲁曼浅笑着答道。
有着相同的爱好，到是让两人的关系显得稍微亲密了些，杰米&#183;戴蒙顺着话题问道：“说到那座岛，还真不知道宇馨科技为什么要在那个地方大兴工程。特鲁曼先生是否知道在那座岛上的工程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看宇馨科技官网上实景的虚拟图片很震撼啊，总不可能真的是做旅游吧？”
是的，在地球外围遍布卫星的年代，想要悄无声息的做任何一样工程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地下工程，也要运送土方的。
更别提露沙岛还是在海上，四周并没有任何遮掩，可以说想要悄无声息的将天梯地面基建部分建设好是不可能的。所以宇馨科技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瞒着全世界，这一点从徐兴伟注册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拟定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露沙岛的建设是瑞亚兴伟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主导的，岛屿的开发权同样属于这家公司，但任何人通过注册信息都能查到这家公司是由宇馨科技百分之百控股的，中间没有任何弯弯绕绕，更别提公司法人跟负责人还是宇馨科技的副总裁。
这关系根本不可能撇清。
所以宇馨科技干脆大大方方的在官网上开始展示建筑内的一些细节。
比如围绕着岛屿的海下酒店部分，已经高耸在岛上的大厅建筑内部结构。
而且这些展示还使用了最新的全息现实投影显示技术。
只要配备了由品牌厂商生产的全息增强虚拟眼镜，就能直接将官网上那些图像直接投射到自己身前，感受身在内部的一切细节。
当然，眼镜只是最基础的配备，如果是高玩的话还能直接配备全息虚拟头盔，那种感觉更好，可以极为真实的模拟人在建筑物中走动的各种情节，甚至还能召唤出虚拟的旅游导游为佩戴头盔的客户做讲解。
目前全球得到授权可以生产这些全息虚拟设备的主要品牌商有为华、大米、苹果、三星、谷歌跟爱立信六家企业。
跟宇馨科技签订了虚拟旅游计划的国家跟地区到是已经有七十多个。
这些都是全息虚拟头盔技术发布之后引导出的新兴产业。
签订了合同的国家跟地区需要自行通过由宇馨科技推荐的专业全息采景摄像头拍摄足够多的素材上传到宇馨科技的服务器中，然后通过服务器转化为虚拟旅游的场景。
这样一般的客户只需要戴上这种头盔，就能足不出户享受异域风情。当然并不是呆板的只能看看的异域风情，得益于智能NPC在《第八洲》这款游戏中的长足发展，虚拟旅游技术中同样引入了大批的智能NPC，充实着旅游内容。
熙熙攘攘的街头一大半都是模拟出的智能NPC，跟他们交流就跟和正常人交流没什么两样。
更吸引人的一点是，除了NPC场景中也是有真人存在的。
因为5G、6G混合使用的时代，这些头盔同样是可以联网的。
只要大家选择的同一个地区或者场景，这些真实用户就能在同一个场景内出现，这就使得跟远在外地的朋友在同一个虚拟场景中相距成为了可能。
异地恋可以通过这项技术随时随地在自己两人喜欢的地方约会，互诉衷肠。
在外地奋斗的年轻人，可以每天晚上都跟爸爸妈妈在虚拟场景中相聚，在阳光明媚的街道、海滩、树林等等不同场景享受家人团聚的快乐。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同学们，可以随时在虚拟场景中聚在一起，沟通感情。
这项技术让地球变得更小了。哪怕两人分处世界的两端，一个电话也能让两人在虚拟场景中进行面对面的沟通。
当然虚拟头盔的技术可不止于此。
它本身还自带跟电话相连接的功能，并不是进入虚拟场景之后就会跟真实世界脱节，只要通过头盔绑定了自己的手机，就会在虚拟世界中同步虚拟出一部手机，在头盔中做的一切操作都能真实反应在手机上，这项技术是依托于第四代的脑机芯片完成的。
人类的脑波通过头盔的转译，可以在一定距离内直接跟手机连接，并通过大脑直接操控手机，做出任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拨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甚至在虚拟场景中刷手机，查找地图……
当然这些技术并不是吸引全球那么多国家跟地区愿意加入这一协议的原因。
最重要的还是经济效益。
在全球其他国家经济都不太好的这个时代，虚拟旅行技术的横空出世代表的是一笔硕大的财富。
首先就是旅游场景的分红。
用户使用虚拟头盔登陆某个场景，是需要消耗馨系统中的星币的。星币除了一些活动获得，《第八洲》游戏币兑换之外，就需要充钱才能得到了。
差不多就相当于门票收益。
这些场景的定价权由签署合同的各国自行成立的公司掌控，并按照3:7比例分红。
宇馨科技拿三成收益用于维护平台，技术研发等等，另外七成则按季度结算一直同步更新这些虚拟场景的各大公司所有。
当然门票收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借助发达的物流，这些虚拟场景景点也是可以接入当地商家的，这才是经济利益的大头。
国外希望加入到虚拟场景的商家主要通过亚马逊、易买或者各国的其他主流购物网站申请，审核，然后加入到场景中的实体店面中去。可以通过租用宇馨科技的设备，上传自家店铺的所有商品详情，生成全息虚拟界面供虚拟游客们挑选，下单之后在通过物流寄送到这些游客手中。
这些虚拟店铺如果需要广告服务，也可以通过平台或者谷歌等第三方，对其进行广告宣传。比如在虚拟场景中出现广告横幅，或者智能NPC随机推荐等服务。
国内自然是通过小里巴巴、企鹅集团、为华集团这些大型企业提供类似的第三方服务，广告则全部由畅享科技代理。
这一过程中，商家加入到虚拟场景景点需要收取一部分费用，这些当地提供虚拟场景的公司也是可以分成的，植入广告同样能分成，虚拟游客在这些虚拟商家中的消费同样是需要在当地纳税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经济利益。
这也是最终欧盟跟华夏签订《全球虚拟化旅游技术采景全面合作协议》的原因。
可想而知这种全息虚拟技术上线之后对于线下旅游会产生多大的冲击。
不首先加入其中，真的等到未来旅游业萧条了在加入，岂不是吃翔都赶不上热乎的？

第686章 一晃经年，时间多味（3）
除此之外，据说《第八洲》也即将会接入全息虚拟技术，当这一天来临时，所有玩家将可以通过电脑跟全息两种方式接入游戏中去。
而且根据有些更新的说明，首先加入到虚拟旅游的国家、地区或者是城市，将会在下一次地图更新时，将其标志性建筑跟街道同步接入到游戏之中，未来游戏中进入这些场景也将需要花费一定的游戏币才能开辟场景，这也是一大收入来源。
正是这一连串技术的发布，让所有人都对最先推出全息虚拟全境技术的露沙岛分外好奇。
很少有人相信宇馨科技在露沙岛的开发计划只是建设一座岛上旅游胜地，一个岛下的酒店说明不了任何东西，毕竟露沙岛的位置距离大陆的确是太远，如果仅仅是从旅游开发的角度，华夏有太多的岛屿远比露沙岛更适合进行旅游开发，花费更少，性价比更高。
更别提宇馨科技还调用了目前世界上仅有的六架工程机甲全部投入到露沙岛的建设中去，要说只是为了将露沙岛这个曾经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根本没有任何开发价值的荒岛建设成一座世界一流旅游景点，那真的是开玩笑了。
有人曾帮宇馨科技算过一笔账，想要这座小岛有稳定的电力供应能支撑起目前这些工程，那起码就是数亿元的投入，外界已经曝光了露沙岛的电力供应是从大陆架铺设海底电缆到岛上，用的是宇馨科技设计的海底电缆铺设技术。
这甚至不止数亿了，可能要花费十多亿。
毕竟一般的海底电缆工程铺个上百公里基本上就是极限了，而露沙岛距离大陆架的最近点也已经达到了一千多海里，大概两千公里。
光是租用专业的海底电缆铺设船只就是一笔巨额费用，更别提这批电缆还需要特别的材料保护，才能保证这些电缆真能铺设那么远。
其次是淡水处理系统。
荒岛上是没有淡水的，做旅游开发，就需要充沛的淡水资源，露沙岛距离最近的港口将近1200海里，光是淡水的运送就是天文数字，如果在岛上建设专门的淡水处理系统，价格同样高昂到不可想象。
还有建材的运送需要大型邮轮不停往返，工程机甲丢在岛上造成的间接损失，人工在岛上生活所需的高昂成本，等等，三年下来宇馨科技起码在这座岛上投入了两百亿以上，而且还是美元……
这要是纯粹靠发展旅游业收回成本，天知道需要多久！
更别提露沙岛是一座荒岛，周遭根本没有其他岛屿群的存在。
距离露沙岛还有数十海里的曾母暗沙也就是华夏的海上边界也是海下的珊瑚群，也就是说露沙岛上是容纳的客流量是有限的，一次性接纳三、五百人，在加上岛上的工作人员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平均一个人在岛上玩上一周，平均每人消费十万，算下来一年才多少钱？得多少年才会收回成本？更别提岛上建筑维护本就比陆地上要贵，还要给工作人员发工资，还要租用邮轮来回摆渡……
这完全是没钱可赚啊！
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跟这座荒岛死磕啊！
尤其是自从露沙岛开始建设之后，露沙岛附近海域游弋的战舰突然就多了起来，而且挂的还是一家名为黑兔安保的旗帜。
嗯，黑兔安保？
这家安保公司国外基本没听说过呀，只知道是跟宇馨科技合作的安保公司，实力强大的让人发指，没见人家都拥有战舰了嘛……
所以外界无数人一直对宇馨科技突然花费巨资开发露沙岛感觉极为困惑。
据说只要天气好的时候，无数卫星到了露沙岛上空就会拼命的拍摄一通，不过暂时也只能拍到热火朝天的工地，建筑的设计看上去也很奇怪，即便现在露沙岛地面工程已经基本封顶了，但从这些照片来看，硬是不知道这岛上到底建的是啥……
而宇馨科技又特么不是一家上市企业，它不需要公布财报，做任何事情都完全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所以大家大概也只能困惑。
鉴于以上种种原因，杰米&#183;戴蒙询问格林&#183;特鲁曼宇馨科技在露沙岛上大兴土木究竟是做些什么，还真不是单纯的想攀关系了，他是真的很好奇。
可惜的是，对于宇馨科技的这些动作，格林&#183;特鲁曼其实也不太清楚。
他毕竟不是宇馨科技内部人员，这种事情不到最后向全世界揭开谜底的时候，自然也不会专门告诉他，但不知道并不妨碍他装逼。
“怎么可能是开发旅游景点？你可曾看过宇馨科技做亏本生意？尤其是露沙岛这种地方开发旅游，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过具体露沙岛上的建筑是做什么的，这属于宇馨科技的内部机密，现在不能对外透露。不过戴蒙先生稍安勿躁，谜底就快要揭开了。”格林&#183;特鲁曼老神在在地答道。
这番话基本上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透露。
毕竟露沙岛绝对不止是简单的旅游景点这么简单大概是全世界稍有投资头脑人们的共识。
至于谜底就快要揭开了……
嗯，岛上的建筑都已经封顶了，谜底当然快揭开了。
至于就快是多久，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对于这种浩大的工程而言，一个月两个月是就快，一年两年同样可以称的上就快。
毕竟是耗时三年，还用到了六架工程机甲的大项目，在过两年让大家恍然大悟，也不算慢了。
“哈哈，特鲁曼先生果然跟华夏交往甚密啊，这种机密的消息都知道了。好了，好奇心也满足了，不如我们聊聊正事吧。”杰米&#183;戴蒙将话题引入到正题。
“好啊！”格林&#183;特鲁曼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
……
同一时间，华夏陆淐卫星发射基地。
王宇飞正在基地内部的指挥台内看着窗外远处的大型火箭发射架。
此时是华夏时间凌晨四点三十八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火箭发射架附近灯火通明，许多工作人员正在发射架上忙碌着，做最后的检查，两个小时后今天的主角神龙III火箭将担负着特殊的任务升空。
这次神龙III火箭担负的任务并不是发射卫星，而是将由宇馨科技设计，华夏数个航空企业忙碌了三年才生产出的一个大型太空锚地丢到指定位置。
神龙III号大型运载火箭是华夏最新的重型运载火箭，它高达136.21米，起飞重量2987吨，最大推力3678吨，近地轨道最大运载能力高达到167吨，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运载能力最强的重型运载火箭。
当然神龙III号火箭同样离不开小智的帮助。
可以神龙III号火箭一大半的设计图都是由小智敲定的。
这次运载的太空锚地自重达127吨，还配有一个加上燃料总质量大概26吨的推进器，总质量153吨。
是的，这次发射的太空锚地就是太空电梯太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神龙III号火箭会将这个太空锚地运送到近地指定轨道后脱离，接下来太空锚地会通过自身的推进器在轨道上运行大概十六个小时后，到达预设好的地球同步轨道坐标。
宇馨科技为了这次火箭发射已经花费了大概28亿华夏币，这还是贡献技术专利之后的优惠价格，当然其中也包含了太空锚地的生产费用。
从这一点上来说格林&#183;特鲁曼还真猜对了。
当太空锚地发射成功之后，露沙岛的功能便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
因为这个太空锚地承载着从太空预定轨道直接跟露沙岛物理连接的功能。
为了保证安全，测算出的露沙岛上空整个空域都已经在36小时前被列为了禁飞区，未来这块区域也将会成为永久禁飞区。
可以说这次发射直接决定了太空电梯工程的进度，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也是几乎从不改变自己作息习惯的王宇飞，在休息时间依然要守在发射指挥室的原因。
终究是希望能第一时间收到火箭发射成功的消息。
万一发射失败，数十亿的损失不提，更关键的是整个太空电梯的工程进度又要拖上半年之久。
这是没办法的。
神龙III号依然是一次性的重型运载火箭，目前华夏也只有这一枚，万一发射失败，光是分析发射失败的原因可能就要一、两个月，更别提还要厂里重新再建一艘，半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即便是拖上两年大概也并不让人奇怪。
好在这次神龙III号的发射小智会全程参与，包括现在的最后检查工作，工作人员都佩戴了专门的设备，所有数据都第一时间汇总到远在京城的量子三代智脑中，经过计算之后传递到发射中心，给出是否按时发射的结论。
当然数据也包括了目前窗外的温度、湿度、风速等等所有条件，如果小智发现有不适合发射的因素，会随时叫停这次发射。
按照宇馨科技之前跟发射基地及相关单位签署的合同，宇馨科技有权在系统认定条件不符时，叫停预定时间发射的权力。
好在到目前为止所有返回的数据都在正常值范围之内，按照小智的计算，发射成功率极大，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至于剩下百分之二的可能，那大概就真的是天命了，任何时候都可能存在意外情况，即便以现在全球的量子算力全部整合，也不可能测算出所有意外情况。
“呼……感觉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休息室里，蒂姆&#183;库克长出了一口气。
是的，这次发射，宇馨科技所有的大佬都到了现场，不止是蒂姆&#183;库克，还有余兴伟。
此时三人都坐在休息室里，等待着最后发射的时刻。
“没什么好紧张的。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这样还不成功就没天理了。”余兴伟看似满不在乎地说道。
其实刚刚喝空的第三瓶水已经说明了这位副总裁绝对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毕竟余兴伟也是在这个项目中出了大力气的。
从露沙岛的勘察，到现在露沙岛地面部分封顶，天梯项目每一个历程余兴伟都亲自参与其中，三年下来他起码老了五岁，如果这样失败了……
那压力就真的太大了。
意味着他还要继续忙上半年之久。
两人的紧张更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宇馨科技的财务状况，其实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外界分析宇馨科技在露沙岛上砸了两百亿美元，但实际上两人很清楚，外界的分析远远低估了这个数字。
当然这也是有情可原的，毕竟外界并不知道这座岛未来将承载的功能，自然能得出这个结论。
实际上宇馨科技已经在露沙岛上已经砸进去了七百多亿美元，这还只是岛上基地的建设，还没有算神龙III号火箭跟太空锚地的研发跟生产制造，以及太空锚地上面稀有材料的费用。
比如主体的碳纤维管。
虽然宇馨科技已经通过小智搞定了碳纤维管的量产，这次太空锚地上就缠扰了近一万公里长的碳纤维管，这些都是拿钱砸出来的。
如果把这些都加上，再加上在这一项目上投入的庞大量子算力，投资早已经破五千亿美元，是外界估计的二十五倍之多。
这次要带到空中的器件，除了太空锚地上缠绕被重重保护的炭纤维管是可以回收的之外，其他基本上都报废了。
全部重新生产，将又是数十亿美元的重复投入。更别提这个计划要继续进行下去还需要在太空锚地定位之后，不断的续接加粗炭纤维管，直到跟地面上的电梯部分连接，预计还要数千亿美元的投入。
如果这次发射成功，接下来就简单了。
当太空锚地在轨道稳定住位置之后，就会朝着地球外方向伸出一根锤摆，将自己固定，然后向地球方向延伸出一根长达9682公里，半径仅为36毫米的特制细管，细管中包裹的就是炭纤维管，接下来只需要不停的将这些炭纤维管对接，在空中熔炼，直到跟地球基地接轨，整个工程最难的部分就能宣告完成。

第687章 要加快动作！
接下来的这些工作大概半年就能完成，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性的轨道加固工作，加固工作完成之后，宇馨科技的工程机甲就能沿着这条架设成功的炭纤维管道，进行太空天梯的外框架跟太空锚地处的太空基地建设，直到整个工程完成。
一切顺利的话，整个工程就能照着王宇飞的预估在五年内完成，甚至还可能提前两、三个月。
但万一这次发射失败……
“其实真的不用紧张，目前小智回馈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这已经是目前最高的成功几率，比历史上任何一次火箭发射都要高。”王宇飞微笑着用数据安慰着两人。
“咳咳，我对于火箭将我们的太空锚地发射到指定位置到是很有信心，不过接下来还有几步，每一步都是前人没有尝试过的。”蒂姆&#183;库克开口说道。
“实际上小智给我的是这次发射的整体过程的成功率。只要火箭把我们的太空锚地发送到预定轨道，接下来的过程其实要更为轻松。几乎全程都是我们的量子智脑遥控指挥，出现意外的几率将更低。与其担心这次发射不成功，到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工程。”
王宇飞开口说道。
两人当然知道王宇飞的意思。
所谓后续，依然是钱啊。
其实如果能不那么着急的话，以宇馨科技目前的盈利能力，后续的建设其实完全不用愁了。
蒂姆&#183;库克的经营能力摆在那里。
现在宇馨科技每年的新技术发布会已经是全球公认的科技春晚，每次发布会后都能有大笔的变现订单。
比如全息虚拟技术对外授权，开放虚拟旅游技术对外赚取收益，脑机芯片每代更迭授权费用的递增，现在除了畅享科技每年的代理授权费用外，每年宇馨科技还能赚到额外的近五百亿美元对外授权费。
在加上格林&#183;特鲁曼跟洛夫&#183;德库拉的反哺，可以预计未来每年起码能赚到一千一百亿美元的营收。
如果放慢速度，这笔钱足够宇馨科技造了，哪怕现在公司外面还有一千两百亿美元的贷款，还有一笔贷款三百亿人民币的贷款正在审核。
但是大家都很心急啊，有着时不待我的紧迫感，比如前三年，就整整投入了五千多亿美元，每年公司的负债都在不停增加。
对外声称这些钱都投入到科研领域，以保证公司技术在世界范围内的领先地位。
但实际这些钱都是投入到天梯工程中去了。
换了其他非上市公司敢这么负债，早就距离崩盘不远了。
好在技术所有投资者都相信宇馨科技的盈利能力，自然问题不大。
但信任终归是有个极限的。
今天过后，宇馨科技的太空电梯计划也将彻底曝光。
可以说这个跨世纪的计划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广泛关注，如果一切顺利还好，但如果万一出些问题，估么着会让那些债主们非常不安，从而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所以谈谈未来是很有必要的。
然而……
“其实我觉得咱们太保守了，太空锚地如果定位成功之后，接下来继续续接将不再需要神龙这种重型火箭，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加快节奏。现在仓库里大概还有二千公里的碳纳米管储备，华夏十八家供货厂家上个月增加的生产线调试也已经完成。”
“根据小智的计算，如果这些厂家接下来三个月里都能满负荷运转的话，基本上每个月能生产三千六百公里的碳纳米管，这样算下来只需要最多三个月就能完成线缆的工作。所以我不想拖到五个月再完成这种重复性作业，轨道对接工作争取在三个月内完成。”
“大家算算，接下来有锚地辅助，熔接的难度会越来越低。只要小智做好计划，问题不大。火箭这块也好解决，老式的远航号火箭就可以承担我们的熔接任务，目前咱们的航天这边大概能够帮我们直接送上去十二次左右，还有跟华夏商业火箭公司那边联系三个月内发射三艘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在国内我们就能解决大概近万公里的熔接，这两千公里熔接之后，接下来就要简单多了。我们可以购买国外的商业火箭服务，我们全程提供技术指导。这样算下来其实三个月就能完成熔接任务。毕竟现在工程机甲的辅助设备都已经完成，总不好一直在那闲着，库克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蒂姆&#183;库克完全愣住了。
他本来还准备跟王宇飞说说接下来不如放慢些动作，让大家都喘口气，也给世界一些接受这件事的时间。
谁敢想王宇飞竟然还嫌慢了。
三个月要完成本来预计半年完成的工程，意味着前期资金投入要继续增加预算。
“这是不是太激进了？而且如果继续在外面找火箭去熔接，安全性暂且不谈，费用也会更高吧？我们之前已经订制了总计十九架火箭的订单，难道剩余的七架火箭浪费掉？”
蒂姆&#183;库克还没答话，余兴伟便直接开口说道。
“不会浪费的。等到外部工程开始搭建的时候，同样需要火箭升空辅助的。这些天我们的量子智脑一直在计算着工程计划问题，按照智脑的对全球火箭运载能力的预估，三个月内完成熔接是完全可以的。当然，无非是预算可能要比之前高出百分之三十。”
“但是如果我们能在上个月内完成熔断计划的话，接下来的工程将能节省近百分之四十的资金。原因很简单……”
王宇飞打了个响指，房间内自动出现了一个3D全息画面。
画面中只有正在运动状态的太阳、月亮、地球三个天体。
在地球跟月亮之间，一个微小的太空锚地被放大标出。
三个星球之间还有一堆的动态数据。
“这是现在我们地月轨道之间的角度，我们都知道地月太阳之间的距离不是恒定不变的，根据智脑的计算，如果三个月内完成熔接的话，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地月太阳的方位是这样的……”
伴随着王宇飞的话，画面开始变动。
“我们都知道阳光折射到北回归线的时候，是太阳距离地球最远的时候，地球也将迈入夏季，在这之前三个月跟之后三个月这半年时间将是最适合对太空天梯进行外框架加工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地月太阳角度对施工影响最小，相对应的整个施工过程也更加容易，速度也更快。”
“如果我们要用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去完成熔炼的话，整体施工时间也将拖得更长，困难也更多。”
王宇飞简单的解释道。
没法做详细的学术解释，中间涉及到的一些理论别说蒂姆&#183;库克跟余兴伟不懂，即便是专门研究物理学的教授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弄懂，除非是专门研究天体物理学的。
但表达的意思很容易便弄懂了。
反正如果能三个月内保质保量的把第二阶段工程搞定，看似前期多花了钱，但在后期工程都能省回来，还有多。
而且经过计算，三个月搞定还是可行的。
蒂姆&#183;库克跟余兴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是的，反正也不知道王宇飞到底是不是忽悠人，所以大概只能配合吧？
反正也咱也弄不懂，大概也只能听专业人士的。
所以大老板专业强，真的是神仙也挡不住。
“所以我们要尽快在融一笔资金，大概在……”
蒂姆&#183;库克在心底默算了一下运载火箭的花费以及其他成本，然后闷声道：“起码需要五百亿，这还不算三个月我们按照协议需要对外付出的成本以及采购成本。之前订购的材料都需要付款了，第二阶段工程提前了三个月意味着我们第三阶段的材料储备也需要加快采购，保证熔接完成后，第三阶段的建设有足够的材料进行施工。这也意味着我们需要额外给那些厂家支付一笔钱，来保证材料供应。”
“如果把这些支出都加起来，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起码要支出1300亿。但实际上接下来三个月公司几乎没有一分钱进项，您应该知道为了保证前期的材料供应，我们已经事先将钱拿到手里然后全部花出去了。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五月。”
说完，蒂姆&#183;库克自己都感觉到头疼。
谁敢想他跳槽到一家比苹果还能吸金的公司，三年了，虽然营收的确是日益增多，支出也控制得日益减少，但却过得紧巴巴的，天天都在考虑从哪里能再弄点钱来。
偏偏上头那个老板不愿意上市，想拿投资还开出一堆条件，比如不允许投资者了解公司内部运作详情，不能了解公司发展规划等等，当然公司现在忙碌的事业有这些要求蒂姆&#183;库克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特么是在给他不停的上难度啊！
三年了，撑得很辛苦的说。
现在又要来这一出，让他到哪找钱去？
可惜他现在已经不是苹果的CEO了，不然他还真的很想把苹果多年的库存给调过来就好，一切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
“其实难度没那么大，我问过格林&#183;特鲁曼，接下来特鲁曼公司将能给我们送一大笔钱，只是您需要考虑怎么接收就好了。而且还有个好消息，特鲁曼公司那笔钱不需要到国内公司账上，直接用于支付国外火箭租赁跟材料订单费用就好了。您只需要解决国内所需的资金部分，这块问题应该不大吧？国内继续垫付的钱应该不多。”
王宇飞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了。”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
如果只解决国内需要付款的部分的确问题不大，一来国内企业对于宇馨科技的信任度比较高，比如许多厂商的生产线都是由宇馨科技先期投资的，这种情况下，压压货款问题还真不大。
而且公司本就有一笔300亿的低息贷款正在走最后的程序，预计一周后就会打入公司的账户，压力自然不大。
“但问题是格林&#183;特鲁曼真的有把握能解决接下来的资金问题？要知道他可是已经反哺了公司大概2000亿美元，况且他现在本身还需要资本运营。”蒂姆&#183;库克略微失神的问道。
是的，格林&#183;特鲁曼的吸金能力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通过各种方式反哺回公司的资金就不说了，关键是这还是保证自己资金运作不出状况的前提下进行的。
“您忘了吗？他可是您介绍给我的，所以您应该对格林非常有信心才对！起码我对他很有信心！”王宇飞自信满满地说道。
话音刚落，三人休息的房间被敲开，在余兴伟应门之后，基地的工作人员走进来通知道：“神龙III号将在十分钟后点火，指挥官让我来邀请三位贵宾前往指挥中心观摩。”
“谢谢，好了，我们先过去吧！”
……
美国，纽约，摩根大通总部大楼。
被王宇飞无限看好的格林&#183;特鲁曼正在向杰米&#183;戴蒙展现他极具魅力的笑容。
“戴蒙先生，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说实话跟对摩根大通是有感情的，毕竟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您知道我觉得自己学到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杰米&#183;戴蒙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哦？愿闻其详。”
“那就是要控制自己的贪欲！不能太贪婪！如果一个投资人无法战胜自己的贪欲，是不可能在这个市场上生存的！”格林&#183;特鲁曼分外认真地说道。
杰米&#183;戴蒙当然明白格林&#183;特鲁曼的意思。
当年就因为贪婪，眼前这个家伙进了监狱。
“戴蒙先生，您开出的价格已经说明了您有多贪婪，真的以您的贪婪程度应该进监狱才对！”格林&#183;特鲁曼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摇着头说道。
“我认为这是很公正的市场价！”杰米&#183;戴蒙寸步不让。
“那是一个月前的市场价，或者说是在一个重磅消息还完全风声传出的市场价。但现在……”格林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688章 成功了！
格林&#183;特鲁曼用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打碎了杰米&#183;戴蒙心中的所有侥幸。
显然他这个华尔街宠儿已经不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一个，至少要加上最灵通的人之一。
这到也让杰米&#183;戴蒙完全放下了之前患得患失的情绪。
其实这样摊牌也好，不用再抱有幻想，现在就看谁更有魄力出价更高了。
或者说谁更看好之后的市场了，以及上头那些人对推行6G的决心了。
杰米&#183;戴蒙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继续跟格林&#183;特鲁曼谈感情。
都是玩金融的，即便格林&#183;特鲁曼是从摩根大通走出去的，现在又还能剩下有多少情分？
更别提当时带着格林&#183;特鲁曼玩的那位合伙人早已经退休了，而且格林&#183;特鲁曼似乎对当时公司的做法颇有微词。
没有恨就很不错了。
“那不如你开价吧，特鲁曼先生，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呢？”杰米&#183;戴蒙眯了眯眼睛，问道。
“摩根大通想要的份额太多了，我现在不可能出那么多，毕竟我也得给罗伯特&#183;凯尼先生面子，这样吧，你刚才说的份额我只能给出三分之一，但我可以给你这个价。”说完，格林&#183;特鲁曼笔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千亿？”杰米&#183;戴蒙微微眯了眯眼问道。
格林&#183;特鲁曼微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算是一个挺合适的价格，杰米&#183;戴蒙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如果法案顺利在国会通过的话，还是有得赚的。问题在于三分之一份额太少了，少到他想到这个数字能够带来的利润，心底都在疯狂滴血。
那可是一笔巨额专项扶持资金啊，谁不想从中分得一杯羹？
万亿美元的投入，天知道能够将这些债券推到怎样的高度？
两千亿美元投进去才能分多少羹？
当然更让他羡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他手上持有的债券在不久的未来能翻上多少倍？
“不谈价格，只谈份额，这些份额对于摩根大通来说太少了。”杰米&#183;戴蒙摇了摇头说道。
“少了？即便是摩根大通想要近期调集两千亿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格林&#183;特鲁曼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道。
这当然不是在质疑摩根大通没钱。
实际上作为全球最成功的也是盈利能力最佳的银行之一，摩根大通到现在已经拥有超过3万亿美元的资产，管理的资金规模更是已经接近两万亿。
所以两千亿对于摩根大通来说还真不算太过恐怖的巨资。
但是想要短期内调动如此多的现金的确还是很困难。
毕竟将钱充分利用去生钱才是最重要的。
“不容易但也并不困难。好吧，格林，让我们坦诚一些，摩根大通想要更多的份额，超出的份额开个价吧。”杰米&#183;戴蒙继续说道。
“戴蒙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昨天我还跟拉里&#183;芬克先生在他的别墅里吃的晚餐。”格林&#183;特鲁曼略显羞涩地说道。
这个名字让杰米&#183;戴蒙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一家华尔街非常有格调以及庞大的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
这才是真正隐藏在华尔街的庞然大物，根据这家公司前不久发布的简单财报，贝莱德直接管理的资金就达到7万亿美元，除此之外，这家公司还通过其贸易平台阿拉丁监管着另外大概17万亿美元的资产，约占全球所有股票、债券和贷款的8.1%。
什么叫金融巨鳄，这就是了。
世人皆知黑石集团是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除了圈内之外，其实没多少人知道贝莱德有多恐怖。
比如摩根大通也跟贝莱德有商业往来，规模还不算小。
拉里&#183;芬克就是这一代贝莱德公司的掌门人。
财大气粗得要看跟谁比。
“不过呢，就我个人来说其实并不太认同拉里&#183;芬克先生给出的交易方式以及他的态度。当然，我也不会刻意去得罪他不是？不过他曾开出了以1000亿美元为基点，之后我每多给合同一千亿的份额，就多加百分之十。也就是说我给他今天跟你谈的2000亿美元的份额，就能拿到2100亿美元。那可是一百亿美元，同样份额多出的一百亿美元！”
格林&#183;特鲁曼依然笑着说道。
“哦？那为什么……”
“因为他很强势的开出了一些我认为不可接受的条件。其实我真的没想要跟大家博弈，特鲁曼目前来说还只是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公司，不管是贝莱德、花旗还是你们，我都得罪不起。所以在我看来最好的处理方式大概就是以一个我认可的方式交出我所有的筹码。”
“我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以个人的好恶来决定改如何进行分配，所以如果摩根大通想要更多的份额，那只能是……”格林&#183;特鲁曼没有将话说透。
但杰米&#183;戴蒙当然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得加钱，且不能有一些乱七八糟，让他不爽的要求。
说白了，就是重利。
杰米&#183;戴蒙还在心底计算以什么样的均价购入一批大概率会暴涨的债券时，格林&#183;特鲁曼轻松的开口说道：“对了，昨天芬克先生还透露了一个消息，美联储希望能在近期缩减大概4.5万亿的资产负债表。”
听到这话，杰米&#183;戴蒙微微一怔。
市场从来都是有自己的预期，摩根大通自然也有自己的市场分析师，会对美联储的可能的一些举措做分析跟判断，提供给管理层辅助决策。
但这些只是主观判断，美联储最终会做出什么决定，并不是他们所能干预的，更没法确定。
比如美联储可能会在缩减资产负债表这件事的确是有可能的，但具体会缩减多少，就不是什么人都能猜到的了，天知道那些大佬们是怎么考虑的。
所以这个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杰米&#183;戴蒙并不怀疑拉里&#183;芬克有自己的消息途径。
要知道目前美联储大佬中目前有五位都是亿万富翁，而在美国只要是亿万富翁基本上都可能在某一领域跟贝莱德产生交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实的，美联储准备推出缩减4.5万亿资产负债表会有什么连锁反应？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印钱。
增发美元还债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能直接有效的帮助政府减少财政赤字。
但现在的条件不太允许。
原因无他，科技中心的转移带来的是美元式微，现在全球对于美债已经不那么感冒了，再玩这一手，其他人不跟了可能会带来大问题。
所以就算直接印钱，也不可能大张旗鼓。
目前来说美联储持有的各种证券、债券的价值大概相当于目前美国全年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四十。这些都为了弥补财政亏空购入的各种证券。
此时杰米&#183;戴蒙要考虑的是对整个债市而言，这一政策发布之后对于未来数月甚至数年会有什么影响。在他看来，从本质上来说这个时候选择缩减债务，大概率因为美联储对未来经济增长力度持怀疑态度。
这个时候美联储接下来要可能会刺激经济，推动通胀以刺激经济加速增长……
是的，格林&#183;特鲁曼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杰米&#183;戴蒙的大脑在瞬间思考了无数多的东西。
但这个消息对他今天谈的生意而言，其实并不算利好。
所以……
“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摩根大通其实更应该考虑是不是要增加固定收益资产。”格林&#183;特鲁曼微笑着接着说道。
杰米&#183;戴蒙盯着格林&#183;特鲁曼，片刻后开口道：“摩根大通可以按照芬克先生开出的条件，收购四个份额债权，并不附带任何条件。该笔交易涉及到的4331亿资金，摩根大通将分三期进行付款，特鲁曼先生，这是我的最后报价，您觉得还满意吗？”
听到杰米&#183;戴蒙的决定，格林&#183;特鲁曼先是不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又在心里默默考虑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如果您还能再加上一顿在Masa的晚餐，明天我的团队就会到23楼来做具体细节的磋商了。”
“合作愉快！”杰米&#183;戴蒙站了起来，冲着格林&#183;特鲁曼伸出了手。
Masa的晚餐很贵，但跟四千三百亿美元的生意比起来，显然什么都不是。
……
“火箭发射倒计时5分钟，各部门准备。”
“地面监控最后确认，正常。”
“发动机正常！”
“燃料仓正常！”
“发射架正常！”
……
“倒计时十秒！”
“十！”
“九！”
……
“一！”
“轰！”
伴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火箭尾部几百吨的高能燃料开始燃烧，十二台发动机同时喷出炙热的火焰，高温高速的气体仅用几秒钟便将发射台下方水池里数千吨水化为白色的水蒸气。
水蒸气顺着两边的导流槽喷涌而出，伴随着喷涌的火光跟白烟，庞大的箭体脱离发射架，朝着漆黑的天幕冲去。
这不是一次公开的发射任务，所以远处的广场观礼台并没有开放，整个发射场内显得有些冷清，但在指挥中心内部确是灯火通明的景象。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屏幕，这些视频监测屏幕上，各种参数闪烁着、变换着，勾勒出了这枚远程火箭的飞行轨迹，标示出了各活动站的位置及各种测量数据……
“如果这次发射成功，等会可以跟卢总说一下，宇馨科技愿意帮助发射中心将所有屏幕升级为全息显示屏幕，这样单位显示的数据可以更多，只是需要一些适应过程。”王宇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对余兴伟交代了一句。
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余兴伟处理的。
王宇飞表现得很轻松，因为小智的全程参与，所有数据其实已经第一时间汇总到量子智脑，然后反馈成一句很简单的回复：“火箭一切正常。”
这个数据汇总跟判断的速度要比指挥中心内部协作快起码三十秒。
对于航天这种精细操作来说，30秒的时间火箭大概已经跑了300公里。
果然，很快，指挥中心便发布了消息。
“神龙III号正常入轨，发射成功！”
现场响起欢快的掌声。
“呼，接下来就是等了，余总，这里交给你了，我跟库克先生先去休息。”
“好的，王总，再过十二小时，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余兴伟激动地说道。
“才一半而已，不要激动，前路漫漫，仍需努力。”
王宇飞拍了拍余兴伟的肩膀，勉励了句。
然后跟蒂姆&#183;库克低调的走出了指挥中心。
路上，蒂姆&#183;库克突然开口说道：“瞒不住了啊。”
“是呀，的确是瞒不住了！”王宇飞点了点头。
地外到处都是卫星，地面到处都是天文望远镜的年代，突然发射一艘运载火箭上天，很快就会被无数眼睛关注。等到运载舱将太空锚地运载到轨道并自动脱离之后，借助万能的网络很快全世界都知道有人丢了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到地球同步轨道上去。
毕竟这款太空锚地怎么看都跟卫星这种高档通讯工具不太沾边。
尤其是它还要朝着地球方向吐丝。
虽然吐出的丝真的很细，但在全波段望远镜的观测之下，肯定无所遁形。
“要做好准备对外宣布了吗？”蒂姆&#183;库克问了句。
王宇飞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答道：“不急，等大家先猜猜吧，看看有没有人能率先猜出来。”
“可能会引发误会。”蒂姆&#183;库克提醒了句。
就怕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平静。
更别提如果按照王宇飞的计划，接下来火箭会一艘接一艘的上天，如此有目的性的行动，也根本没法隐瞒。
“总不能控制卫星去撞我们的锚地。真要撞的话，其实说起来我们的锚地可要比那些卫星结实的多，信不信咱们的锚地把同步轨道上的卫星都撞烂了，自己还能完好无损？”
王宇飞开了句玩笑，随后又慎重考虑了蒂姆&#183;库克的意见之后，答道：“好吧，下周吧，等到下周我们正式对外公布正在进行的太空电梯计划。”

第689章 对不起了，打工人
消息完全不出意料的传开了。
事实上官方也是有一条简讯的，2028年12月25日，华夏时间凌晨4:37分，有华夏自研，所有配件实现百分之百国产的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发射成功，圆满完成本次发射任务。
几乎所有门户网站都转载了这条消息。
华夏开始研发神龙III号运载火箭开始其实一直都有相关的报道，本来对于普通人来说，研究火箭这种东西太过高大上了，所以关注的人不多。
但是神龙III号的宣传后期有个很关键的点，就是不但自研，而且所有配件实现全部国产。
是的，五百多万个零部件，涉及到307家供货商，全部都是国内企业自主生产，哪怕一根螺丝钉也没用到外国货。
对于许多普通人来说这才是神龙III号最了不起的地方。
彰显了华夏强大且完备的工业体系。因为在报道中有一句非常中肯的评价，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华夏是全世界唯一有能力从火箭设计到火箭建造，百分之百依靠国产完成的国家。
更别提当神龙III号从设计之初便是世界上最大，运载能力最强的重型运载火箭。
2028年初发布的这篇报导还是非常振奋人心的。
也让神龙III号重型火箭从那时起就在许多华夏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那些航空航天爱好者们，可以说对神龙III号完成建设翘首以盼。
但是接下来这艘被寄予了无限期望的重型运载火箭一直没什么动静，近乎一年的时间，放到往常明星都能凉个好几茬了，更别提一艘只有一个小群体关注的网红火箭了。
谁特么能想到这艘火箭竟然悄咪咪的突然就升空了，而且还没有告知这次升空的任务。
玩呢？
火箭这玩意可不是烟花，光是建造一艘火箭数亿的成本，更别提这种新型的重型火箭还有为数不菲的研发费用，怎么说飞就飞了呢？
以往那些明星火箭，比如当年的长征二号FT1型新型火箭，那是跟探测月球的天宫一号配在一起，才名扬宇内的。更别提当年长征二号FT1型新型火箭起飞质量不过496吨，最大运载能力8.6吨。
但神龙III号运载能力可是十多倍的提升，有一百多吨，这能把多大的东西带到天上去，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上天了？
好奇，这必须得好奇啊！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在猜测这次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到底完成的是什么任务。
发射卫星吧，一颗重点的卫星大概也就几百公斤，载人飞船数百上千公斤就顶天了。
运载能力达到一百多吨的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这一次能带多少上天啊？
甚至《第八洲》的茶馆里，这次火箭发射任务都成了玩家们议论的主题。
“亲们，关于神龙III号的最新消息，我一个姨父就在瑞昌发射中心工作，具他说这次火箭发射是一家公司委托发射的，也就是说并不是把官方的东西送上天，所以大家可以猜是干嘛了。”
“兄弟，你姨父竟然在那儿工作，你直接问不就好了？还让大家猜什么？”
“能问出来不早问了！关键是坑爹的保密协议啊，连哪家公司都不肯告诉我，咋可能告诉我究竟发射了啥？还是被我缠得不行了，才告诉这次发射是一家公司委托的。不过我姨夫说了，这次发射没被列入机密，只是客户那边有安排，不太方便说，很快就会发布真相了。”
“哪家公司这么有排面？能直接安排神龙III来发射自家卫星啊？”
“卫星？怕不是卫星这么简单吧？我刚看一个航空博主说，一般的卫星发射根本用不到神龙III这种神器。这玩意送个空间站上去都够用了。”
“闹呢？真送个空间站上去，那还不早就全网皆知了？而且人家都说了，这次发射是一家公司委托的，随便一家公司能弄一个空间站出来？”
“如果是随便一家公司可能不行，但如果是那家公司呢？”
“我擦，如果是那家公司，就算是送一艘航母上天我也信了。”
“你知道航母有多重吗？”
“你知道那家公司有多牛吗？”
“呸！”
“呸！”
……
没错，华夏的网友在网络上似乎已经习惯了用那家公司来代指宇馨科技。这大概是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华夏公司已经可以粗暴的分成两种，一种是宇馨科技，一种是其他公司。
那家公司也的确没让大家失望。
当天晚上，在确定了太空锚地已经抵达预定轨道之后，宇馨科技的官网直接放出了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发射时候的记录图像。
没有现场观看没关系，因为官网上挂的视频是全息全景视频。
如果购买的是眼镜产品，可以通过眼镜调整不同的观赏位，来全方面领略这艘重型火箭上天时的英姿，如果是头盔用户那就更完美了，甚至可以直接跑到火箭下面，去“看”发动机点火那一瞬间的动态，当然其实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大脑中只会显示那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后头盔启动自我保护功能，不至于让发动机的轰鸣声震碎耳膜。
总之这下基本上石锤了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是宇馨科技委托发射的。
很快，这艘重型火箭其实也是宇馨科技做了主要设计工作的消息也传了出来。甚至还出钱购买了这艘火箭完成发射任务。
一连串的线索被曝出，稍微串联起来进行逻辑分析便能得出一个结论。
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从设计之初就是担负着特殊历史使命的。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要把什么东西送上天，需要如此巨大的火箭？
那家公司这是又想闹哪样？
地球已经满足不了宇馨科技的进取，所以终于开始要征服太空了么？
可怕的是，宇馨科技跟谷歌X计划、埃隆&#183;马斯克的太空探索计划公司等等这些早已经确定了要探索太空的计划不一样，宇馨科技从创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官方说明过有探索太空的企图，有让民众去火星定居的企图，更没有过将量子计算机发射到太空中的壮举。
所以宇馨科技要做什么？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家公司肯定是把什么东西送上天了，而且是个很重的东西，但没人知道具体是什么玩意。
网络上开始再次热闹起来，开脑洞的时候又来了。
尤其是懂呼软件上。
作为一个大型知识分享软件，这里的用户其实也非常擅长开各种脑洞。
这个问题登陆“懂呼”之后，直接变霸占了热度榜第一，且连续一周就没有下来过。
其中浏览量跟点赞最多的回答几乎开出了所有脑洞。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我们应该将卫星发射排除。如果是发射卫星的话，那家公司完全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以那家公司的面子，绝对可以用更小的成本租用到其他类似的重型火箭。鉴于以上理由，我们还能刨除载人飞船发射，虽然从那家公司发射的全息视频来看，接近于W形的附着物看上去有些载人飞船的样子，但其实不然。”
“原因很简单，如果那家公司发射的深空宇宙飞船，的确可以不用考虑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的特性来设计造型，但是相对于深空飞船来说，附着物明显不够大，不太可能具备远航的能力。如果是太空地面往返飞船，这种W形的设计从太空返回时，风险系数过大，所以也可以排除，除非那物件大半是附着物，天空中可分解的。”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宇馨科技送往太空的物件既不是卫星也不是载人飞船，那么还有什么？肯定有人会说空间站。说到空间站大家都知道自从国际空间站在2024年宣布退役之后，现在太空中只有我们的天宫一号跟天宫二号，跟美国毕格罗太空科技公司的可扩展型商业空间站。”
“目前毕格罗在太空有三个无人商业空间站实验室跟一个空间站舱段。重点来了，不管是我们的天宫还是毕格罗的商业空间站，其实内部空间都是有限的。根据公开资料显示，现在所有这些漂浮在太空的建筑，其内部体积总计不超过200立方米。”
“但是从那家公司发布的全息视频来分析，已知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的长度是132.61米，W形不明物仅从高度来说大概是神龙III号三分之二多，也就是最高的部分将近九十米！低的部分也有80多米！大家想想地面上九十多米可以建多少米的高楼？”
“没错，一个三十多层的主楼，配上旁边两栋二十七、八层的副楼，现在大家明白了吧？宇馨科技送上天的是一个小区啊！当然也可能是写字楼或者公寓楼。具体是什么性质还需要住建部门的审核，最终确定。但不管怎么样，我敢打赌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如何往这些楼里移民了。”
“不管是科研、办公，还是未来做旅游开发……总之，接下来那家公司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让普通人进入那栋建筑的办法。当然最终那家公司肯定会弄出一套包含了火箭发射、航天货运、航天客运、空间大楼、太空基地的打包解决方案。不信大家拭目以待。我个人出五箱可乐来跟众位打赌，不信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输了发可乐。”
……
这个回答王宇飞也看到了。
到不是王宇飞没事的时候有看懂呼的习惯。
而是网络上有小智这个几乎等同于全知幽灵的存在。
想要了解的内容，只需要触发几个关键词，小智就能公开数据库的索引中找到这些文案、图片、视频的来源，并了解这些内容。
简单来说，小智就好像一只蜘蛛，在互联网公开网络信息上布了一张大网，它所感兴趣的东西就好像那些飞舞的蚊子跟飞蛾，一旦触碰到了蜘蛛网，它就能第一时间感应到。
像这种跟宇馨科技直接相关的文字内容自然也属于小智感兴趣的内容。
所以在看了这个回答之后，它第一时间推送给了王宇飞。
到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主要是这个猜测挺靠谱的。
虽然太空锚地并不是一个完整版的太空建筑，或者说送到太空的小区。
但却是未来宇馨科技地月中转站的骨架了。
在接下来的工程中，当所有的熔接工程完成，太空机甲就会被推送到太空锚地，扩大并建设太空锚地，同时还有两艘正在建的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将会搭载着未来中转站的重力系统跟电力系统上天。
等到重力系统跟太空锚地合拢，一个真正的太空商业混住楼便算是真正完成。
从这一点上来说，懂呼上的这个回答还真的猜对了。
就在王宇飞感慨于网友的脑洞竟是如此神奇之时，NASA也来凑热闹了。
距离火箭发射之后不到48小时，NASA公布了一组照片，正是太空锚地在抵达轨道之后在太空的模样。
同时NASA还基于甚长基线干涉测量法，给出了这枚太空锚地在地球同步轨道的坐标，并通过这种方法，回溯了在这次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发射之前，太空锚地所在这块区域，其他在地球上的天文望远镜镜头掠过这块区域时的显示内容，以及这个太空锚地跟宇馨科技公布的火箭发射全息影像图对比，最后确定了这个巨大的类似于船上锚地的东西，就是这次华夏神龙III号重型火箭送上天的东西。
全球哗然。
王宇飞也很诧异。
要知道这次火箭发射是在西方传统的节日圣诞节啊！
华夏时间比联邦时间平均下来还要快了半天左右。
也就是说太空锚地进入轨道的时候，正是联邦大部分地区圣诞节凌晨。
应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各行各业都的人们都在享受圣诞假期的日子。
这个时候竟然NASA竟然还有人加班关注他们的太空锚地。
当真让人心中百味陈杂。
对于这次NASA的超快反应，王宇飞在心底最大的感慨大概就是：对不起了，打工人！

第690章 发布会提前
NASA这次如此给力，直接影响大概就是打乱了宇馨科技的宣传安排。
按照王宇飞的计划是准备一周后对外宣传太空电梯的完整规划详情的，其宣传方案包括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以及发布会后在官网放出最新的太空电梯工程竣工后的模拟全息3D投影视频。
视频已经做好了。
发布会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谁能想到NASA这次竟然反应这么快，明明在圣诞节这个西方最重视的传统节日，这个万家灯火欢喜团聚的节日里，竟然有人跟孤独的天文望远镜为伴，去观察更孤独的星空，还能准确找到太空锚地的位置……
太空锚地虽然听起来很巨大，但真的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其实比一粒沙大不了多少。再加上太空锚地的外涂层材料，视星等在16左右，比一般12视星等的卫星，要黯淡不少，更难发现。
所以在王宇飞的考虑中，即便神龙III号的成功发射引发巨大的讨论量，但在华夏这边保持沉默，国外圣诞节大背景下，官方找到太空锚地大概也得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谁敢想这次只用了40多个小时。
大概NASA是真的对这个项目很关心吧，尤其是这次NASA还通过甚长基线干涉测量法，直接公布了太空锚地的坐标，这也让世界上许多天文爱好者，通过他们消费级的天文望远镜开启了一波观测潮。
越来越多的太空锚地照片出现在网络上。
绝大部分比较模糊。
毕竟对于普通的爱好者来说，受限于地理位置就将一部分爱好者排除在外了，其次天文望远镜大都不便宜，高清晰度的照片需要更好更贵的光学镜头。
但也有不少照片甚至丝毫不逊与NASA放出的照片，而且因为观测的角度不同，带给了人更多的遐想。
在一众NASA跟一众天文爱好者，以及无数吃瓜群众的推波助澜之下，太空锚地热度直接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让畅享科技那边的客服部门开始叫苦不迭。
无数客户打电话来问天上那东西到底是干嘛的，你让无辜的客服代表们怎么回答？
虽然王宇飞时不时的给公司鼓捣个黑名单出来，但对于合规的客户还是非常体贴的。在畅享科技客服的权力相当大，也收获了无数好评。
但这次明明是宇馨科技的动作，却让畅享科技的客服遭殃。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宇馨科技没有客服部门更没有客服电话，而宇馨科技大部分技术专利依然是畅享科技代理的，所以客户们直接找上畅享科技客服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没有别的渠道嘛。
甚至宇馨科技的高管们最近也被骚扰得不轻。
比如王宇飞本人就接到了不下十多个电话，询问他宇馨科技丢到天上那东西到底是干嘛的。
基本上可以说自觉能跟王宇飞通上话的人都用各种不同的方式打听过。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大佬们也所需要商机的，既然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里，早点知道您家想干嘛，说不定就能跟在后面喝点汤嘛。
至于余兴伟、蒂姆&#183;库克接到的电话只有更多。
尤其是蒂姆&#183;库克，接到的很多还是国外的电话。
这其实很尴尬。
毕竟不算什么特别的秘密，但在公司没有决定正式对外宣布之前，作为一个美国人，蒂姆&#183;库克还是有许多顾虑的。这特么说出去了算不算透露公司机密？
要知道他的电话可是签署了资源被监听协议的。
如果是其他的确很机密的东西就算了，下周就要公布真相的内容，现在却只能憋着，可能还会得罪人，烦躁不烦躁？
站在王宇飞的角度是不希望蒂姆&#183;库克烦躁的。
毕竟作为CEO蒂姆&#183;库克的确很称职。
称职并不仅仅表现在公司内部管理上，直属宇馨科技的员工总数到目前为止还未超过3000人，距离一般大型公司发展瓶颈的两万人还差的很远，对于曾经全球拥有13.2万全职员工的苹果来说，管理难度只是九牛一毛。
也并不仅仅体现在为公司盈利所做的贡献上，虽然蒂姆&#183;库克在任职期间，的确让公司盈利有了极大的提升。
现在蒂姆&#183;库克最让王宇飞看中的还是他在代工厂跟供应商的梳理上。
目前全球范围内跟天梯计划有直接关系的厂商多达300多家，有间接关系的厂商则已经超过了700多家。
如此多的合作伙伴，要处理好相互的关系，要推进自己的质量管理系统跟风控系统，要给这些厂家预留合理的利润，又能保证己方不会花太多冤枉钱，要给它们订标准，定规矩。还要保证所有这些供应链都不能出问题，因为任何一个链条出问题，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工程的进度。
虽然说有小智这个超级智能作为辅助，能够帮助蒂姆&#183;库克在最短时间获得最有效的资讯，但要完全理清这其中复杂的关系链，而且还要满足王宇飞很多时候近乎无理的要求，比如某个项目零部件必须达到百之百国产化，这其中所要付出的精力跟心血是极大的。
整整三年蒂姆&#183;库克没有休假了，每个周末只休息一天，其他时间基本上都投入到工作之中，才能理顺现在天梯计划那复杂的供应链。
是的，大概是受华夏的环境所影响，来到华夏之后的库克先生，身先士卒的投入到996的工作之中。仅以工作时间来论，这绝对比公司普通职员还要凄惨。
不过在宇馨科技大概也只有普通职员比较舒服了。
因为养在实验室的那帮人其实也很拼，不过对于内部科研人来说，他们的可能比蒂姆&#183;库克要更加快乐。因为在这里研究的东西跟外界研究的东西并不一致。而且在公司内部获得成果奖励，甚至比外部奖励还要丰厚。
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在就业形势已经越来越严峻的时刻，从宇馨科技实验室走出的研发人员，依然是整个华夏抢手资源。
鉴于以上原因，王宇飞是不太希望蒂姆&#183;库克太过抑郁的。
但公司关于保密的规定也绝对不能破例。
于是大型发布会干脆直接提前了整整七天，到了这周六。
本来按照宣传部门的计划，专门公布天梯计划的发布会是在2029年1月6日，也是新的一年第一个周六。直接被王宇飞改到了2028年的12月29日，今年的最后一个周六。
其实仔细想想这两个日子都挺有纪念意义。
而前一个日子能够让手下的高管们更加集中精力为了天梯工程而努力，自然更好。
当然对于这种大型发布会来说，提前也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对于宣传部门而言。
宇馨科技的产品发布会早已经成了科技界的春晚。
不管是一年一次，还是一年两次，都是绝对的盛会。如此盛会场地自然不能太小气。
即便是能容纳万人的广场，也能被挤得满满当当。
更别提这次发布会还不是普通的产品发布会，而是一次堪称划时代的发布会，场地的选择很有限。
基本上整个京城除了国际会议中心有能满足要求的室内场地外，基本上很难找到其他合适的室内会议室了。
其他已经找不到能够容纳如此多人的室内会议中心了。
但是作为华夏京城首屈一指的会议中心，抢手程度可想而知。
事实上能提前一周半预定到国际会议中心一号会议大厅，已经是多方协调的结果了。
这也就是宇馨科技能有这个排面，能让会议中心出面跟其他客户协调，换了其他公司根本不可能预约的到。
毕竟像这种科技界的盛会场地布置起码就要一整天，一般是在前两天晚上就开始通宵布置，白天换班继续干，然后再一个通宵调试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王宇飞一句话再提前一周，场地自然是无法保证的。
于是王宇飞再帮宣传部门解决了难题，直接提出这次发布会使用线上全息直播的方式。
这还是自从宇馨科技发布了全息显示技术之后，第一次使用全息直播的方式。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整个世界的网络基础也已经基本达到了使用全息直播的要求。
华夏6G网络已经完成了全境覆盖，完全足够支持全息视频所需要的网络带宽。
国外欧美大部分地区虽然6G网络推进比华夏稍慢，但起码5G已经实现了全境覆盖。虽然5G网络的速率肯定没法跟6G网络比，但如果对还原度稍加限制的话，其实问题也不大，无非是用户体验感比6G稍差一些，但其实比现场参与还要更为清晰。
毕竟虚拟的大会堂中，每个人的座位其实都可以坐在最前排。
这是一种虚拟世界中的动态排序技术，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在一个独一无二最好的位置，他眼中的别人都在他位置。
颇有点微观世界既在这里又在那里的味道。
但目前来说只有使用全息虚拟头盔的用户才能体验到类似效果。
这本是小智专门为未来虚拟偶像全息演唱会设计的算法，但鉴于全息虚拟头盔的普及度还不够广，虚拟偶像的全息演唱会还没来得及用上，到是先用在了自家的产品发布会上。
于是本来最忙碌的宣传部到是可以喘口气了，网络技术部门开始忙起来了。
全息虚拟直播技术说起来简单，但是全息显示意味着使用全息虚拟设备技术的用户要在同样时间内接受到更多的信息，而且是细节上的信息，数据量自然是极大的。
尤其是针对使用虚拟头盔的高端用户，要给这部分人完美的体验，还需要计算出脑芯片的使用频率，什么信息直接通过视觉跟听觉返回，什么信息直接通过脑机芯片投射，都要经过精密的计算，才能保证这次全息盛会足够精彩。
另一方面，按照各大厂商给出的出货数据，全球全息眼镜产品总计出货量为1.1亿副，全息虚拟头盔的出货量则在2382万顶，就算这些人中的百分之五十会使用全息虚拟技术观看这场直播的科技盛宴，也要应付近乎7000万人的高质量全息流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虽然没有购买全息虚拟眼镜跟全息虚拟头盔，但是购买了全息显示设备的用户，这部分用户全球总计有三亿多，不过刨去更上面两类重叠的部分，大概也有两亿用户。
如果他们也会接入观看的话，需要消耗极大一部分带宽。
偏偏购买了这些设备的用户不是宇馨科技的铁粉，也是对科技发展最感兴趣的那群人，他们在第一时间观看这次发布会的动力一般来说远超普通用户。
最后就是还在使用传统显示设备的用户了。
他们依然可以在智能手机跟传统显示器前观看这次发布会，想来这部分用户将是观看这次发布会最为庞大的群体，毕竟基数摆在那里。
不过这部分人消耗的带宽预测中反而是最小的。
因为传统的视频播放方式所消耗的带宽对于6G网络来说即便是最高清的视频，也不值一提，更别提还有更为成熟的算法跟解决方案。
毕竟6G网络峰值1000G/S的下载速度真不是开玩笑的。
即便使用中一般每秒只能达到2G/S的速率，但对于传统平面视频来说，依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技术部门需要做的是做好预估容量，预先准备好了足够的带宽以及预测可能出现的问题来应对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全息网络视频直播。
幸运的是，不管是场所还是设备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内都已经预设好。
总部大楼整个22层之前就为这项技术专门准备好了场地。
圆形的场地，中间是主席台，周遭全部都是座位。
现实中这种摆放其实并不适合发布会，因为主持人不管怎么站，总会背对着一部分用户。
但在数字化虚拟世界这却不是问题。
因为即便是虚拟眼镜用户，任何时候都只传输正面的视频效果就足够了。

第691章 别开生面的发布会现场
“想知道宇馨科技为什么要花费巨资送神龙III号上天？想知道被送入太空那个巨大的锚地样物件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想知道宇馨科技下一步发展规划？那么来吧，这周六早上九点，世界上第一次使用全息虚拟返真技术的发布会将为大家解开一切谜团！”
“使用全息虚拟头盔跟全息虚拟眼镜用户，在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进入全息界面，就会收到自动接收发布会信号的通知。提前进入之后，可以点播您所喜欢的虚拟偶像进行现场表演哦，且本次邀请完全无需任何费用，会在发布会开始时直接清场。”
“暂时还未购买全息虚拟头盔或全息虚拟眼镜的用户也不用着急，明天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我们的官网会同步更新全息直播跟平面直播地址。使用不同设备的用户根据不同需求从官网页面就能直接进入观看我们的发布会了！2028年12月30日，今年最后一次发布会，我们在网上等着您的参与哦！”
……
宇馨科技这次发布会的宣传因为时间紧，任务重，直接用了小手段。
小手段就是直接在馨系统上推送了这则通知。
当然这种小手段其实是无数互联网大头求之不得的宣传手段。
这已经不是掌控互联网时代入口那么简单了。
而是直接掌控了物联网入口的话语权。
馨系统问世后的八年间，它已经不止是单纯的手机操作系统或者电脑操作系统，而是以手机、电脑操作系统为基础的全智能设备操作系统。
不管是智能家居、自动驾驶汽车，基本上只要带有芯片的设备都能接受到这则推送。
按照现在官方统计，全世界日活数最高的软件脸书，每天也不过18亿人。
但是每天都要使用馨系统的人数起码五十亿往上走。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系统，王宇飞最初定下的目标基本已经实现。
这也是王宇飞有底气随便更换发布时间的原因。
只要是想参与发布会的用户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没有即时收到信息而错过这场发布会的。
但发布会的时间对西半球的馨系统客户来说依然是比较友好的。
起码不需要通宵从床上爬起来参与这次发布会。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12月30日早上8点30分，设备一切准备就绪，直播开启的一瞬间全球便涌入了18亿用户现场围观这次直播。其中包含了几乎百分之百的全息虚拟头盔用户跟近百分之七十的全息虚拟眼镜用户。
鉴于许多购买了全息虚拟头盔的用户同时还下单了全息虚拟眼镜，所以几乎可以认为所有购买了高端全息产品的用户都在第一时间登陆了设备，接入了发布会。
不止如此，8点30分之后，几乎每秒钟都有数万人涌入。
这要是放在八年前即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肯定会被蜂拥而至的用户群将服务器挤到宕机，现在这些用户却在小智的安排下，按照各自地域不同有序的接入到不同的世界各个不同的量子服务器，再跟主服务器相连，根据不同的连接类型，得到不同的权限。
此时蒂姆&#183;库克跟王宇飞已经在总部二十二楼做好了准备，除了两人之外，余兴伟也已经在露沙岛做好了准备。
既然要公布天梯计划的存在，地面基地也已经无法隐藏了。
与其在遮遮掩掩的让人们去猜测不如直接公开露沙岛未来的用途。
一座直接跟天梯联通的通道，自然是要有起点的。
还能顺便解决一下目前的资金困难。
比如在计划公开之后，预售门票。
……
“王董，库克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还有两分钟直播正式开始，现在需要库克先生登台了。”
发布会前，工作人员来到了两人身边开口请示。
蒂姆&#183;库克站了起来。
跟王宇飞没什么好客气的，这次发布会的步骤三人之间也早已经达成了共识。
迈步的时候蒂姆&#183;库克随口问了一句：“现在后台显示接入了多少人？”
“一分钟前是26.88亿人次，库克先生。”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答道。
蒂姆&#183;库克公司内部威望还是极高的，这大概也跟他的工作风格有关，比较严厉。
但因为这个很普通的答案，蒂姆&#183;库克走路时一个踉跄……
是真被惊到了。
什么情况？
远远超过世界三分之一的人口在同时关注这次发布会？
上次发布跟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第三代脑机芯片技术的时候也才十多亿人同步观看直播啊。
“多少？快27亿人了？”
“是啊，现在估计已经超过27亿了，我来的时候数字还在疯狂往上跳呢，不少人都习惯最后才登陆。”工作人员解释了句。
蒂姆&#183;库克扭头看了王宇飞一眼。
年轻董事长笑而不语。
这就是优势所在了。
蒂姆&#183;库克需要通过工作人员的嘴巴，了解一分钟前的数据，但王宇飞可以随时掌握即时的数据。
比如现在同步观看人数已经有28.58亿，小智甚至给出了峰值预估，大概会有33亿人次登陆观看这次发布会。
“我还从来没有同时在27亿人面前亮相。”蒂姆&#183;库克看了看十米开外的中心展示台，自嘲地说道。
“可以从今天开始习惯，好了，赶紧上吧，别迟到了。”王宇飞指了指中心的展示台。
……
蒂姆&#183;库克还真没有在近三十亿人面前露过面，即便此时台下大都是空座位，只坐了王宇飞一个人。
还真的让人小紧张了一番。
不过到底是经历过无数次大场面的大人物，等他走到台上时，已经完全调节好了心态，并做好了准备。
站在台上可以很随意，因为硕大的大厅里其实除了王宇飞一个观众外，就只有寥寥几个公司内部的工作人员，做一些技术方面的校准工作。
当然即便是最用最普通的设备观看这次发布会的用户也不会看到空旷的现场。
所有发出的信号都提前被量子智脑作过处理，处理之后的视频中台下同样满满当当的参与者。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很知名的面孔。
当然，这些面孔都是提前打过招呼，并早已经使用全息虚拟头盔登陆了后台的高端用户。
比如华夏那两位马总，比如谷歌的CEO，等等，总计上百位世界有名有姓的大佬接到了邀请。
小智会采集他们在全息虚拟头盔中的数据，并模拟出他们坐在现场的景象，然后生成信号发布出去。
至于这些大佬们在全息环境中突然看到自己的脸其实感受也不会太出戏，这就好像数年前明星偷偷参加同行的演唱会，突然被摄像师从人群中找到，然后把镜头切换到现场大屏幕上差不多。
习惯了便好，还能顺便宣传自己一波。
不过这种发布会显然对台上的演讲者要求就高了。
因为人的情绪是有各种起伏的，当在现场无法得到回馈的时候，很难判断在线用户在看到一个爆点的时反应，从而来决定介绍一项新科技的节奏。
好在这一点技术上也想在了前面。
现场留下的技术人员就是专门处理这个问题的。
当监控到需要网络上用户情绪普遍激动，会有掌声雷动的时候，这边现场也会使用技术手段让掌声轰鸣起来。
技术人员会根据量子智脑后台反馈的指数，来确定现场掌声的强弱，并以此来帮助现场台上的人掌控讲解节奏。
同时现场还有十多名技术人员直接带上了虚拟头盔或者眼镜，参与这场盛会，掌控世界上第一次使用全息技术的发布会。
一切都准备就绪，全世界都在等着蒂姆&#183;库克的发言。
……
格林&#183;特鲁曼提前一分钟带上了他的全息虚拟头盔。
这是他专门在亚马逊上购买的为华限量款产品，到目前为止还是他第一次使用。
毕竟他没有崇拜的虚拟偶像。
对于这些精神寄托方面的东西，他压根不感兴趣。
购买这款头盔纯粹只是因为能表现得跟宇馨科技代表的科技前沿更近一点。
当头盔正式接入到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他还是震撼了。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真实了。
距离开场还有三十秒，台上空中有着最后倒计时，台下则是各种杂音。
这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根本不在冷清的高档公寓，而是真的穿越了万里来到华夏京城发布会现场的错觉。
这种错觉在他感到肩膀被拍打了一下时达到了顶峰。
“格林？”
“洛夫？”
格林&#183;特鲁曼错愕的看着坐在身边的洛夫&#183;德库拉。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了摘掉头盔回到现实的冲动。
“这……”
“你没有约人挨着一起坐？”洛夫&#183;德库拉好奇的问了句。
“没有！”格林&#183;特鲁曼摇了摇头，他压根就不知道这种头盔还能有这种功能。
“我也没有，结果系统直接把我们分配到一起了，看来大数据果然无所不能。”洛夫&#183;德库拉笑了笑说道。
“你说的约着一起坐是指？”
“就跟虚拟旅游差不多的技术，只需要两个人以上商量出一个识别码，在进入的时候输入进去，几个人就能在虚拟环境下见面。我跟你说那种感觉很完美。”
“哦！”格林&#183;特鲁曼点了点头。
最近他很忙，还真没时间像洛夫&#183;德库拉那样体验这种高科技产品。
然后此刻他的左边也有人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特鲁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杰米？”格林&#183;特鲁曼侧过头，随后又是一阵懵圈。
这技术？巧合还是开玩笑？
之前刚刚见过面的摩根大通董事长坐在了他的另一边？
“哈哈，我在观望的特邀名单里看到了你的名字，所以专门申请了跟你坐得近一些。看来没别人跟我抢这个位置。”
“嗯？”
格林&#183;特鲁曼依然很懵。
不过他下定了决心，他的智能头盔不能在丢在家里吃灰了，今晚什么都不做也要摸清楚这款虚拟头盔的种种功能。
比如他可以开通一下虚拟头盔最重要的线上旅行功能……
不过时间没给三人太多寒暄的时间，台上的倒计时数字已经到了0，本来一团漆黑的主持台也亮了起来，显露出了本次发布会的主持人——宇馨科技CEO蒂姆&#183;库克的身影。
“很高兴今天以这种方式跟大家见面，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今天华夏京城是冬日里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好吧，其实这不算秘密。因为你们可以通过我们的馨系统，在一个瞬间内查询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天气状况。不过还是感谢各位能来参加这次发布会，真的，谢谢大家！”
雷鸣般的掌声从现场响起。
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因为蒂姆&#183;库克第一句话就彻底点燃，格林&#183;特鲁曼甚至能看到蒂姆&#183;库克的背后，无数人挥舞起了荧光棒。
下一刻他发现在掌声响起时，他的视野中出现了荧光棒的收费标准。
只需要付出1美元就能获得一个同款荧光棒，并能在接下来的各种虚拟场景中随时召唤出来使用，次数限制为十次。
好吧，很有意思，但格林&#183;特鲁曼并没有购买这种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毕竟跟他的身份不符。
下一刻，这个则购买信息消失不见。
台下的掌声也恰到好处的渐渐停歇。
“在我上台之前，我们的技术人员告诉我，此时有大概27亿人在同步观看这次发布会。说真的，虽然我经历了许多次这种场面，但还是第一次将形象展现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这甚至让我有一丝丝的紧张。不过想到大家如此热情，并不是为了看我这个老头子，到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台下响起了一阵笑声。
显然台上的蒂姆&#183;库克也收到了反馈，抿了抿嘴角。
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是为了前不久在华夏的一次大型火箭发射而来。是的，我们将某些东西送到了太空，确切的说是将某种东西送到了距离地面大概3.6万公里的同步轨道上。感谢勤劳的联邦太空总署，那里的工作人员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速度，我不得不说，这次他们真的很快！”

第692章 千里马与伯乐
现场响起一阵极为欢乐的哄笑声，足以带给格林&#183;特鲁曼身临其境的感觉。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蒂姆&#183;库克话中的梗，尤其是现场最多的东方古国的那部分用户。
哄笑的原因，是蒂姆&#183;库克还在苹果CEO位置上的时候不止一次批评过包括NASA、FBI在内多个联邦单位那极为拖沓的官僚作风。
所以在格林&#183;特鲁曼看来现场的环境反馈是经过计算的，因为他认为此时在发布会现场的应该绝大多数都是华夏人。这大概就是获取信息错误却做出了正确判断的典型例子。
所有的环境反馈的确是经过计算的，但实际上发布会现场并没有任何观众。
他更不知道鉴于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超级快枪手”这个词其实也很容易戳中许多人的笑点上。
……
“好吧，大家都知道我们发射了一枚火箭，将一个物体送到了地球同步轨道上。具体送到了哪里可以问NASA，因为他们给出了详细的坐标，那个坐标看起来很复杂，但相信对于广大天文爱好者来说并不是问题。所以现在问题是我们送到那里的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的。”
“首先要告诉大家的，那当然不是卫星。虽然它内部的确有电气化设备，比如在重重保护下安装了一台小型量子智脑，还能跟我们的6G网络连接，但它跟卫星毫不相关。网络上甚至有些人认为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间谍卫星，好吧，恕我直言，我差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网络时代。”
“起码我从没听说过有人会把间谍卫星投放到地球同步轨道上。也有人说它可能是一个太空建筑，其实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因为在未来那块区域的确有可能出现一栋外太空建筑，一栋超越了空间站，真正意义上的建筑。但很遗憾，这个说法依然是错误的，因为此时正在那里漂浮着的，并不是建筑。”
“那么它究竟是什么？其实很多时候正确答案就是人们的第一感觉，只是大家都不敢相信罢了。没错，它就是一个锚地。如果用词更准确些，那就是一个太空锚地。它的任务是确定一个坐标，以及未来一个大工程的固定点。”
说到这里，蒂姆&#183;库克打了一个响指，发布会前台立刻出现了一个全息模拟的太空。
模拟景象中有三个运动的圆球状，标明了地球、月球跟太阳的位置。
在地球外围某处还有一个清晰的黑点。
蒂姆&#183;库克再次打了一个响指，黑点处开始渐渐放大，先是太阳从展示中消失，然后是月球消失，只剩下单独旋转的地球时，终于能看出锚地的模样。在锚地周边还出现了稀稀落落的卫星，跟着地球一起缓缓旋转着。
而当太空锚地放大之后，它的3D形状也更为清晰的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这就是我们送入地球同步轨道的太空锚地，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坐标，更是为了固定未来的某个工程。这是个什么工程呢？天梯工程！是的，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建造一个人类历史上最高的电梯。它的起点是地球表面某一处，终点则是太空锚地此时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大家希望能了解更多这个工程的详情。所以下面有请我们天梯计划的总设计师，同时也是宇馨科技的董事长，我非常尊敬的王宇飞先生，来为大家讲解这个划时代的天梯计划。”
……
蒂姆&#183;库克话音落下，虚拟的场景冷场了大概十秒。
大概没人反应过来蒂姆&#183;库克口中的天梯计划是个什么情况，也的确很匪夷所思。
正如之前许多国外专家所判断的那样，宇馨科技从来没有明显曝光过其对太空空间的企图，即便宇馨科技自建了许多实验室，也跟许多大学合作建设的实验室可能涉及到太空领域一些的技术，但许多科技公司都会有做类似的技术储备。
谁敢想今天突然就曝光出规模如此宏大的计划。
天梯计划？
从地球到太空，乘坐电梯就能到达？
这一步是不是迈的太大了？
……
沉默持续到蒂姆&#183;库克的身影逐渐淡化，王宇飞走进了中心的主席台，掌声也再次引爆了全场。
其实能理解。
王宇飞对于华夏爱好科技的年轻人来说早已经是超越了偶像的存在。
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世界的互联网、物联网格局。
在iOS、安卓、Windows三分天下的市场环境下，活生生的凭借馨系统在世界操作系统市场上杀了个三进三出。当年“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口号至今让无数中二少年热血沸腾。
当然，口号喊起来很简单，但实现很难。
可现在馨系统做到了。
它不止统一了手机、电脑，更统一了车载系统、智能家居系统。
更别提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创新都很难跟他创立的公司脱离关系。
最初畅享科技时的脑机芯片、馨系统、固态超能电池，还有影响了几乎所有年轻人的虚拟偶像团跟文娱翻译机。
分割之后的宇馨科技又推出了改变世界算力格局的量子智脑、强人工智能。
还有跟小里巴巴、企鹅集团合作开办的宇小鹅游戏公司开发的《第八洲》，这一切的一切直接改变了新一代华夏年轻人的生活模式的同时也让一手创办宇馨科技的王宇飞成为了许多年轻人的偶像。
在加上王宇飞的年纪，以及平日里低调的风格，鲜少在媒体上露面，所以每次产品发布会上的露面自然都能惹起无数用户的激动。
今天这样的情况，天梯不天梯的先不说，光是人出现了就值得此时热烈的掌声。
……
“谢谢！谢谢大家！”
简单的道谢声传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大概也是全息虚拟技术的好处之一了，不需要等待现场气氛，而是可以自由控制现场气氛。
“也谢谢库克先生刚才的介绍。刚才库克先生大概介绍了我们的天梯的计划，在这里我也将详细跟大家解释一下天梯计划究竟是什么情况。”
“正如刚才库克先生所说的，我们的天梯计划就是打造一个从地球表面直达太空锚地位置的电梯。这款太空天梯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大幅度减少人类进行太空运输的成本，不管是载人还是载货。同时，我们还会在太空锚地附近建起一座大型的太空建筑，同时具备科研跟度假双重属性。”
“从科研的角度来说，这座太空建筑将能替代现在的空间站，帮助科学家们更方便的去了解各种物质在太空的各种反应；度假属性则是人类历史第一次向任何一个普通人提供在外太空俯瞰地球这一服务。当然这些都是未来我们的太空天梯修建成功后的规划。那么我们的太空天梯究竟是什么样的？”
讲到这里，王宇飞挥了挥手，之前蒂姆&#183;库克召唤出的全息立体图像直接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整的太空天梯虚拟模型，一端跟地球相连，另一端则是两栋耸立在太空中的建筑。
“这就是设计中未来太空天梯的全貌了。它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在地球的部分就是我们的太空天梯地面基地。”
话音落下，立体图再次开始变化，露沙岛的工程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台下响起一阵吸气声……
显然很多人已经认出了这座因为宇馨科技被炒得热度极高的小岛。
宇馨科技在这座岛上大兴土木的时候，也曾经引发了无数的猜测，今天这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这特么谁能想到，在露沙岛上建设的竟然是未来从地球通向太空的起点，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宇馨科技会花费巨资投入在这座岛屿上了。
“正如大家看到的，这座岛的中心未来就是我们的太空天梯起点，从中心到岛上的四个角落，就是跟这座天梯的四个舱体所在。这四个舱体两两一组，其中两个货仓，负责上下运送货物，两个载人舱。不管是货仓还是载人舱，当一边舱体向太空运行时，另一边的舱体则同步向下运行。并以此循环往复。这是目前来说最为节省能源的设计。”
“根据精确计算，在货仓舱体满载的情况下，我们从地面运送六百吨货物到地球同步轨道仅需要300万美元。是现在运送同样物资跟人到同样位置的千分之一不到。至于载人舱体就更节省了，我们的载人设计，满载的情况下可以带三百人前往太空，单程用时仅需50个小时左右，费用同样在百万美元左右。但对于太空旅行的顾客们来说，他们不需要经过在地面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便能畅享太空美景。”
“当然以上花费的计算并没有扣除我们建设太空天梯的成本。相信大家都知道，这座天梯本身就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投资。”
……
格林&#183;特鲁曼呆呆的看着王宇飞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终于知道了宇馨科技为什么如此缺钱了。
即便他已经用各种隐蔽的方式输送了上千亿美元现金，还促成了数百亿美元的订单，但王宇飞依然对钱充满渴望，这还曾让他很长时间感觉不解。
毕竟只要王宇飞有足够的耐心，宇馨科技靠着那些技术专利，稳扎稳打，迟早有一天能赚更多的钱，完全不需要短期内对资金如此渴望。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如果他在负责这么一个项目，大概也会拼了命的弄钱吧？
虽然他并没有接触到这个项目，更不知道这个项目的预算，但是修建一个从地球到太空如此疯狂的想法，如果放在别的公司如此官宣，哪怕是埃隆&#183;马斯克的太空探索公司身上，他也只会认为这必须是愚人节的玩笑。
因为这不是一个光有想法就能动工的项目。
其中的技术含量之高难以想象。
不止是需要理论指导，在实践中还可能碰到无数的问题，这就需要无数的金钱来解决这些问题。
事实上，这本就不该是一家公司，甚至一个国家能够负担的项目。
没听说曾经的国际空间站都是许多国家出钱最终才建设起来的吗？
现在宇馨科技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想要将这个项目做起来……
疯狂！
太疯狂了！
当然，也太特么有意思了。
就在此时，他身边的杰米&#183;戴蒙也开口了。
“格林，你早知道了对不对？这太神奇了。难怪你那天告诉我很快就能知道。”
语气明显很激动。
格林&#183;特鲁曼侧头看了看这位摩根大通的掌门人兴奋的神色，莫测高深的笑了笑。
没想到那天见面时他随口那句“你很快就知道”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心里自然还是极爽的。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特鲁曼集团跟宇馨科技关系匪浅，但能不能接触到最核心的计划才是这关系的注解。
显然对于格林&#183;特鲁曼来这是个美妙的误会，也是他一直希望其他人产生的错觉。
这一次配合的简直完美。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洛夫那能跟宇馨科技搭上线我能理解，毕竟之前量子技术联盟虽然没干出什么成绩来，但起码跟那个华夏人一直有业务往来。那么你呢？你是怎么跟华夏人搭上线的？我记得你之前没有在华夏的工作经历吧？”杰米&#183;戴蒙小声问了句。
格林&#183;特鲁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跟蒂姆&#183;库克之间其实也只是一起吃过两顿饭，甚至谈不上朋友，这些人自然不可能想到这一块。
不过真要说起来……
“其实那还得感谢摩根大通。”格林&#183;特鲁曼随口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的确要感谢摩根大通，如果当年不是摩根大通把他碰到了足够高的位置，他也没资格跟蒂姆&#183;库克吃那两顿饭，没有那两顿饭，能达到蒂姆&#183;库克这种高度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俯视他一眼，自然更不可能在王宇飞面前直接推荐他。
所以啊，人这一辈子，有才华真的只是第一步，千里马终究还是要有伯乐能认出来才行啊！

第693章 未来已来
“接下来是天梯的第二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整个天梯的运输线，又或者说是吊起天梯的缆绳。能够将地球上的舱体直接吊到地球同步轨道，对于缆绳的要求自然是极高的，尤其是缆绳的拉伸强度。但事实上，我们早已经找到了适合做缆绳的材料。”
“只要拥有最基本的物理知识储备应该就能知道，太空天梯在低于地球同步轨道这一块，我们的太空天梯会受到地球万有引力的影响。如果我们要让太空天梯能够矗立在空中，就需要在地球同步轨道之外，有一个太空锚地。它现在的功能是确定坐标，但在最后我们的空间站完成之后，它就会继续向同步轨道外延伸，以获得一个强大离心力。这也就是我们已经放出地球的太空锚地所有功能了。”
“在地球引力跟离心力的同步作用之下，我们的缆绳需要承受一个极大的拉伸力，这个力的大小我们已经计算得清楚，在这里不多做阐述。通过这些计算，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的缆绳要承受这种力，它最基本的要求是缆绳单位面积的拉力要大于或者等于4.8乘以10^7乘以缆绳材料的密度。”
“根据这个公式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我们所需要的材料需要有以下特点，他的抗拉伸能力要极强，同时还要满足密度较小。没错，未来太空天梯使用的材料就是碳纳米管。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宇馨科技的实验室已经制造出了最完美的碳纳米管材料，它的抗拉伸能力已经达到298GPa的碳纳米管材料，而且已经解决了量产问题。”
“根据以上公式，我们只需要抗拉伸能力能够达到70GPa的材料就已经能满足太空天梯的缆绳强度要求，但现在我们研究出的材料已经四倍于最低要求。所以请大家相信，未来我们的太空天梯不但是最省钱的太空运输工具，更会成为最安全的太空运输工具，没有之一。”
“这也是目前整个项目最大的突破，事实上我们已经发射的太空锚地上已经绕有大概一万公里长度的碳纳米管材料，它正在电机的牵引下有序放出。紧跟着我们将会近两个月内多次发送运输火箭，进行熔接，直到我们的缆绳直接跟天梯地面部分的基座接轨，这一步完成之后，我们将开始通路的建设。”
这番话像所有人解释了工程的进度以及天空锚地的用处。
对于第一时间参加这次发布会的近三十亿用户来说，此时最大的感觉大概依然还是懵逼。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
传统网络上已经彻底爆炸了。
使用全息虚拟头盔跟全息虚拟眼镜的用户能够第一时间获得最为精致，甚至是如同身临其境的体验感不假，但那些依然使用传统设备，甚至直接在《第八洲》茶馆里观看这次发布会的用户，却能够通过网络随时随地的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发到网络上直接跟无数人参与讨论。
尤其是开启了弹幕功能之后。
事实上如果开启了弹幕功能，直播的场景已经基本看不到了。
全部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所覆盖。
当然大部分都是没有意义的感叹。
比如“卧槽！”“我没听错吧？”“太空天梯？”……等等重复性词语。
但足以说明这次发布会带给了无数普通人多大的震撼。
并不是大家都没什么文化，主要是弹幕最重要的功能还是发泄情绪，在其他交流性质的论坛上却还是有无数比较理性的讨论的。
“大家看了刚才宇馨科技的发布会吗？王宇飞说的是真的假的？”
“妈耶！太空天梯！还有天空建筑，意思是宇馨科技要在太空开酒店了？”
“史上最牛物业诞生了！真的，以前都说盖房子没有技术含量，现在大家知道了吧？其实盖房子也可以有技术含量！”
“大家注意细节，刚才王总提到了载人电梯一次能带着三百人上天，费用不到一百万美元，这样算下来每个人大概3300美元就足够买一张舱票了，在加上在太空的消费估计不便宜，就算一万美元好了，按照现在的汇率，岂不是说以后我们准备十来万就能满足太空一日游的需求了？”
“楼上想多了，人家还特别强调了虽然运费下降了，但是前期投入的成本很高的。所以一张票怎么可能那么便宜？不乘以十我都为宇馨科技叫屈，甚至就算乘以一百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的。肯定有很多富人要第一批去太空打卡的。不过从刚才王总的话说，我能得出一个结论。未来王总在太空建的那栋建筑最少也得能容纳个五、六百人吧？不然设计一次性能带如此多人去天上游览的电梯毫无必要啊！”
“五、六百人？我透过屏幕都能看到楼上那位想象力有多贫瘠。难道没听太空那栋楼可不止是带上上去观光那么简单，还具备科研属性。那里将是要有常驻科学家的。再加上提供游览观光服务，肯定还需要固定的服务人员，也就是太空酒店的服务员、前台什么的，这批人也是要常驻的，这么算下来我觉得太空那栋楼起码要能容纳上千人才对！”
“你们够了！现在还在探讨太空天梯到底是不是一个虚假工程呢，你们竟然已经开始讨论太空建筑里能容纳多少人了，话说你们就这么容易被洗脑吗？”
“洗脑也是要看谁给洗脑啊！别的公司说太空天梯，我会怀疑是别有目的。但是宇馨科技请问他图啥？公司一没上市，二没曝出过消息人家使用了谁谁谁提供的辅助资金，换句话说人家现在都是靠自筹资金已经将很关键的两步地面基地建设跟发射太空锚地两步完成了，谁敢说这是洗脑？”
“就是，那是宇馨科技！你们想说王宇飞吹牛？怎么可能？我可是体验过朋友买的虚拟头盔的，那感觉，真的神了！”
……
林林总总，几乎所有的论坛都已经被这次发布会王宇飞讲述的内容刷屏。
当然在华夏更多的人还是相信王宇飞发布的内容。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把曾经无数不可思议的事情变成现实。
比如脑机芯片、比如馨系统、比如量子智脑跟现在的全息虚拟技术。
跟这些技术比起来，现在多了一个太空天梯项目，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那些此时正在用虚拟设备沉浸式体验发布会现场的用户来说，他们暂时没法参与到这些讨论中来，但却可以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其实他们才是对宇馨科技最有信心的那批客户。
毕竟，不是铁粉一般不会第一时间溢价也要购买这些最新款的技术。
……
“介绍完第二部分，接下来就是今天发布会的重头戏，也是太空天梯的第三部分，公司内部将之称呼为太空中转站。”
王宇飞的话音刚落，主席台上的虚拟展示视频重新一变，出现了一栋中间凸出的圆柱状状建筑。
整栋大楼可以分成三个部分，中间是一个类似于飞碟的大圆盘，在缓缓旋转着，两端则是对称的小圆柱。
“这就是未来我们空间中转站的三维立体图，它的中间部分总计五层，正中是上下电梯的中转层，主要的公共服务也在这一块，中转层的上下两层被设计成了未来的太空酒店。在我们的规划中，所有地球上能够见到且符合华夏法律的休闲娱乐项目，这里都将能提供，而且会提供最为优质的服务。”
“酒店按照规划将能提供总计208套可对外出租的客房。其中100平到120平的总统级套房有6套，60平到80平的行政级套房12套，50平到60平的经典商务套房15套，30平左右的高端大床房50间，30平的三人行家庭房30间，20平的经典双人房95间。”
“当然酒店的功能不止是提供住宿。酒店内同时还规划了能同时容纳200人就餐的大型餐厅一个，以及其他能容纳十到二十人不等的小型精品特色餐厅十二个，这些餐厅除了主打精品路线外，更会考虑一些少数族裔的特殊饮食需求。娱乐功能方面，酒店同时配备影院两个，太空主题酒吧一家，其他类型酒吧三家。还有专门为儿童设计的太空游乐园，为满足运动需要的太空健身馆，能够360度欣赏太空景色的全景观景台跟游泳池，以及太空风格的各种表演、超市、各类品牌入驻商业一条街等等。”
“再此我还要强调的一点是，除了满足大众食品需求的大型餐厅跟超市外，其他餐厅、酒吧、影院、儿童房、健身馆、商业街等等经营场所在将在今天发布会后同步开启对外招商工作，有希望能入驻未来世界第一家太空酒店的商家可以跟我们的业务部门联系，我们会竭诚为大家服务，不过我要首先说明的是，在太空营业要求比较高，不管是人员聘用来是物流都需要较高的资金支持，所以如果企业没有一定实力，很难能持续经营。”
“说完我们的太空酒店项目，接下来就是太空实验室计划。除了中间部分的旅游区外，我们的中转站还有上下两个对称的部分。其中下层建筑是设计中的太空实验室部分，总计有九层，除去公司内部已经分配的实验室之外，还能对外提供800平的太空大型实验室3个，500平的太空中型实验室5个，300平的太空中小型实验室5个，120平的小型实验室18个，80平的超小型实验室16个，以及50平一下的微型实验室27个。”
“以上实验室也是有偿出租，有需要的公司跟科研实验机构同样可以跟我们的业务部门联系，提前预定。这里要强调的是，要租赁实验室的科研机构我们除了会验资之外，更需要主动报备你们需要研究的课题给宇馨科技的科技部进行审核。因为太空实验室的稀缺性，我们会优先考虑更具价值的实验室项目对外招租。一旦被选中，所有的科学实验器材将由我们的物流系统运送到太空实验室中，这些花费都将包含在租赁费中。”
“最后是中转站的上半部分。同样也是九层，这里在设计中是未来中转站的核心枢纽区域。这里会有一个大型的量子智脑机房，内部发电中心，储电中心、生命循环维持系统、动力总成、重力维持系统等。这部分将会是保持封锁状态，不会对外开放。”
“同时根据这个构型图大家也能看出，这一部分还直接跟太空锚地相连。在太空锚地上还会有一部分空间，将是中转站的大型仓库所在地。在太空锚地内部会存储足够2000人生活一年的各种物资。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当然，我们的安全性是绝对可以保证的，这项举措只是为了保证千万分之一意外环境下，所有中转站员工、旅客跟常驻科学家的安全。”
“最后一部分就是天空锚地了。之前已经将太空锚地的所有作用都告知了大家，现在我就不再赘叙。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太空天梯旅游服务也将在今天的发布会面向世界开启预定服务。具体收费标准会在发布会后，在我们的官网上同步面向世界公布。第一阶段我们会在世界范围内放出1800个名额，在我们的太空中转站酒店正式运营后，在40天内分六批送入到太空酒店中，优先享受太空旅游体验。”
“同时这1800个名额将能享受基础消费九折的优惠，但如果预定的话需要预先缴纳官网公布费用一半的定金。注意是确定金，在确定缴纳了定金之后，如果因为客户自身问题导致不能按期登上太空天梯的，未来运营天梯的主体，也就是宇馨太空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不会返还任何费用，但可以在用户申请之后有限延期，或将资格转让给直系亲属。”

第694章 见证历史
刚才的描述中，王宇飞让小智暂停了现场的情绪反馈系统。
因为要赚钱，这也是王宇飞介绍如此详细的原因。
虽然有格林&#183;特鲁曼跟洛夫&#183;德库拉帮着公司在回血，但鉴于加快建设的亏空，能先合理的将未来的资金挪到现在使用自然是更好的。
等到太空天梯这一阶段的工程完毕之后，接下来公司的财务状况将会好转不少。
至于从中转站到月球这一段的工程建设方案……
那个时候就真不是宇馨科技一家可以负担的起了。
但有了太空天梯项目做支撑，却让王宇飞有底气了很多。
起码有足够的底气以未来月球基地对外开拓权做诱饵，让世界大国小国都加入到这一世纪工程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不拿出足够的资金来筹建地月通道项目，宇馨科技也将有足够的资格掌控通道的控制权。原因无他，从地球到中转站这一段由宇馨科技全额出资建设，这一段自然也就完全掌控在宇馨科技手中。
至于未来有些国家投资的同时要讲这一段的条件，那就要直接做好排除在地月工程之外的准备。
想要武力威胁就更没可能了。
不止因为华夏肯定会加入地月通道的建设，更因为太空中转站的存在那绝对是战略优势。其地位大概就相当于一艘在太空的航母……
当然，想要顺利赚到这笔钱，更详尽的介绍自然少不了。
“刚才说了这么多，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要问，现在距离规划中的太空天梯、太空中转站等等所有工程完工还要多久？今天我同样可以为大家给出一个很确定的答案，最快两年，最迟三年！换言之最迟三年之后，我们的太空天梯就能完成封顶建设。”
“至于太空中转站的内部施工，将在工程机甲跟智脑控制下的机器人辅助下，最多半年就能完成所有工程。也就是说，最多三年半之后，商家就能直接入驻我们的太空酒店，最先预定的1800名旅客也将能开启体验人生中第一次太空之旅。”
“这是也是今天我为大家介绍的所有内容，谢谢大家！”
说完，王宇飞冲着台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声影渐渐隐去，蒂姆&#183;库克的身影则再次显现。
不加控制的现场终于响起了巨大的掌声。
……
“谢谢我们的王董为大家介绍的非常精彩的天梯项目。”
当台下情绪终于开始渐渐冷静，蒂姆&#183;库克摊了摊手，说道。
“大家能来支持我们的这次发布会，大概也知道宇馨科技的发布会都是有一个传统的，那就是不管我们发布的什么新技术，都会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因为我们从来不会拿概念性的东西来应付我们的用户。所以接下来大家即将看到的将是未来太空天梯基地的内部景象。”
“大家将能看到未来太空天梯的入站口，因为每次天梯运行需要3天的间隔，所以我们还在天梯基地准备了面向顾客的海下酒店。同时也因为天梯设计时速单程一趟大概需要三天，所以未来的载人天梯当然也不止是交通工具那么简单，同样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型酒店。”
“再往前说，从瑞亚港口到露沙岛这两千海里的旅程，旅客可以选择我司的观光邮轮或者跟直升机两种服务。直升机相对快捷，但如果时间充足的话，我会选择邮轮。因为从那一刻开始就代表着整个太空旅行的开始，我们的邮轮上不但有各种娱乐设施、举办各种活动，还会对旅客做一些简单的太空游乐项目培训。”
“比如在天梯跟未来的太空中转站体验失重状态，穿上厚重的羽绒服，真正的漫步太空等等。当然，这些体验项目都会是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并做好万全的安全保障工作之下进行的。好吧，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接下来我们将有请太空基地建设负责人，余兴伟先生带领大家参观在不久的未来会为你们服务的天梯内部基地。”
当蒂姆&#183;库克的话音落下，这一次不止是他消失在台前，发布会的场景也在同步变化着。数秒后，所有使用全息设备的用户发现自己来到了阳光明媚的岛上，远处甚至有海浪声传来，正前方则是一个充斥着哥特跟现代化气息交织在一起的巨型拱门。
使用传统显示器的用户则只是感觉到了镜头同步切换，从之前的场景直接切到了海岛之上。
就好像新闻中演播室的主持人跟场外主持人进行了一次镜头切换。
虽然稍显生硬，但情绪正处于各种震撼、震惊、震颤中的人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甚至许多人还在激情四射的在论坛上跟人辩论着，等到切换回视频的时候，已经转到了露沙岛的视频画面。
此时余兴伟正身着正装站在大门通道前，指着不远处的港口。
“谢谢库克先生，也同样感谢今天参加这次发布会的朋友们，我手指的方向就是露沙岛的一号港口，也是未来我们太空天梯工程的起点。因为露沙岛太过狭小，所以我们采用了在人造凹岸的港口设计思路，扩大了露沙岛的港口停泊能力，目前我们的港口已经能同时容纳三艘千吨级货轮跟两艘中型豪华游轮同时停靠，保证了露沙岛的运载能力。”
“不远的未来，随着太空天梯第一阶段建造完成，货运绳缆不断的增加舱体，提升了天梯的运载能力达到最终设计的万吨级后，我们还将在岛的西海岸建设一个更大的二号港口。以此来保证能够源源不断的将物资从地面运送到太空之中。”
“在大家跟着我一起参观未来这座太空天梯起点站之前，请先允许我耽误两分钟跟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其实我们这里跟机场的设计有些类似，这里整个建筑分为四层。其中地面以上部分有三层，地面下部分一层。从入口进入之后就是我们第一层，也是安检分流层。”
“所有购票的旅客在进入之前都要经过严格的安检措施。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当日登梯的旅客，在经过第一道简单安检之后可以直接去地下一层到我们的酒店休息，等待登梯时间的到来。我们的岛上酒店总计预备了507个房间，可以同时容纳1288位旅客。”
“在这里我要提示大家，进入地下一层之后会有专门的通道直达酒店。酒店的房间分布在岛屿的四周，全部都在海平面之下，靠海的部分全部是高强度玻璃设计，游客们在休息的同时还能观看海下奇景。同时也有各种休闲场所，供大家在候梯时娱乐。”
“在这里要提醒大家的是，地下一层同时还是我们的货运通道，跟工程技术团队的维护点，属于高安保强度区域，这部分在岛的中心区域跟旅客区完全分离，所以在这里短暂休息的旅客朋友千万不要乱跑。”
“在地下酒店休息、娱乐到了天梯登机时间之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根据大家登舱时间，提前三个小时通知大家再次前往一层的安检层进行更严格的安检程序。在这里要提醒大家的是，安检程序非常严格，甚至比飞机的安检程序要更加严格。我们有一份长达三页的违禁物品列表。如果要强行携带违禁品登舱，将会直接被列入我司的黑名单系统。”
“安检完成之后，大家就可以直接上到三层的出发层登舱。我们的舱体总计有128个房间，满载能同时容纳300名旅客。同样舱体内不止有住宿的房间，也有专门的观光台，娱乐室，等等。足以保证三天的升空行程不会无聊。”
“二层则是到达层。在我们的太空中转站游览完成之后，就会直接抵达这里。大家可以有序从二楼的专门通道离开，直达港口。我们的邮轮会根据太空舱抵达的时间，在港口待命，保证所有旅客在游览完成之后都能第一时间登上邮轮，不会耽误时间。”
“只是目前来说，负责摆渡的邮轮都是近海邮轮，只负责将大家送回瑞亚港口，行程便完全结束。所以未来希望来体验太空旅行的国外朋友们要事先预定好行程，尤其是要检查签证。虽然在我们的太空中转站里，没人会关注签证问题，但是到了地面上后，就是华夏的领土，如果因为签证过期导致发生任何问题，我司不负任何责任。”
“好了，刚刚已经将未来的行程规划给大家介绍完毕，现在大家可以跟着我的脚步，来亲眼看看这座太空天梯基地内的景象。首先我们从第一道安检程序开始……”
长篇大论的介绍完成之后，镜头便跟着余兴伟将基地内部的情况一一呈现了出来。余兴伟带着全球三十多亿用户，过了一次安监站，进入到地下酒店，将地下酒店每个特色房间都转了一圈，又来到了休闲用餐区，然后再次进入二次安检区，再到出发层，最后进入到未来天梯舱体……
这大概是整个发布会耗时最长的环节，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毕竟这次发布会除了太空天梯的公布之外，对于公司最大的意义就是为整个太空天梯项目提前在收一笔订金了。
不管是1800位首批登陆的客户预付的定金，还是太空对外预出租的商业物业收取的保证金，都能有效缓解公司目前的现金流压力。
多看看已经建成的这些项目也有助于让潜在客户们对于宇馨科技的工程进度有一个了解，以增加信心。
这个时候网络上的舆情也终于爆发了。
露沙岛整栋建筑的内部构造已经充分说明了一个事实，不管这座太空天梯最后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建起来，但起码宇馨科技是认真的再做这件事情。
那些已经建设好的海底酒店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海岛开发。
但那一排排的安检机器，还有登舱层那一看便价格不菲的闸机，以及庞大的陆地舱体通道，还有已经修建完成的未来天梯舱体……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宇馨科技是认真的，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做了，并且已经往这个项目里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
终于真相大白。
为什么宇馨科技会在一座曾经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小岛大动干戈。
为什么这座小岛从开始建设那天起，整片海域就处于类似于戒严的状态。
为什么宇馨科技要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工程机器人，全部投入到这一海域对一座业内人士完全看不到任何商业价值的荒岛进行开发。
为什么要花费巨资解决无数技术问题，从陆地上专门接入高压电缆到这座荒岛上。
麻蛋，这特么是要逆天行事啊！
谁敢想曾经默默无闻的荒岛，未来说不定会成为全世界最重要且必定会青史留名的地点。
哪怕万千年后，人类真的征服了宇宙，怕是都要从小学习，当时被困局在地球的人类，是从一座荒岛开始真正踏入太空时代的。
在荒岛上，祖先们建设了一座能直接抵达太空的原始天梯……
想想都让人头皮发炸有没有？
什么叫见证历史？
这才叫见证历史？
什么叫爷青回？
这才叫爷青回！
一时间整个华夏网络上都充斥着各种对未来太空旅行的各种探讨。
当然，万能的网络总会有各种奇怪的问题混入其中。
比如：
“未来太空中转站建成以后，旅客在上面撒的尿，会不会直接排入空中，然后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直接变成雨水降到地面？这样以后下雨是不是就会淋尿？”
“假设一个抑郁症患者耗尽家财，进入到太空天梯，决定在太空中转站跳楼自杀。那么问题来了，当他（她）跳出太空城市后，会不会被地球引力捕获降落到地面上。如果会，这个时间需要多久？降落时的速度会是多少？诚心问，求高手解答。”

第695章 亲民的太空游价格
网上的各种调侃照例是没人理会的。
当年宇馨科技抛出用户黑名单的时候，反响可比这个时候要汹涌多了，按照当时给出的黑名单，可是涵盖了全世界的用户。
当时惹起的负面网络舆情可比现在要热闹许多，但宇馨科技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对一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公关部门的公司来说，的确也不能要求太多了。相对于其他公司对商誉的重视，王宇飞的理解为，本分的做这个世界人们最需要的产品，并坚持符合公序良俗的价值导向，那么公关部门要不要其实无所谓的。
如果公司这边真的出错了，那他跟第一责任人就站出来立正站好挨打，如果自己没出错是外面有人刻意抹黑公司，那就直接黑名单伺候。
所以专门成立一个公关部门无疑是浪费本就不富裕的资金，自然是没必要的。
当然，这一次舆情其实要比上次更加猛烈。
毕竟人类对于征服太空的渴望几乎是刻印在基因内的，或者说作为宇宙中的一个文明恳望能够征服这个宇宙的雄心壮志本就是刻印在整个智慧种族基因里的。
平时或许不觉得，但每到航天航空工程有什么重大突破，比如载人航空飞船发射成功，探月成功，空间站搭建完毕，找到宜居星球等等消息传来，总能引发各种热议。
但以上种种终究是少数人的游戏。
毕竟宇航员可是个高要求的行当，光是身体素质的要求就足以让百分之六、七十以上的普通人阻拦在外。
但这次宇馨科技发布会上给出的暗示可不一样。
如果太空天梯项目真的开发成功，意味着所有普通人都拥有了进入太空游览的可能。
这才是最激动人心的。
所以无数人一边在网上讨论着热议着这项工程如期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一边不停的刷新着宇馨科技的官网。
因为王宇飞在刚刚的发布会上说了，想要在未来太空中转站内预订商业物业跟首批能登上太空中转站游览的个人客户申请要求详细跟申请通道将在官网上公布。
大多数人是有心里预估的，或者说心里是有那么些B数的，知道首批等上太空的费用肯定天文数字，自己大概率负担不起，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好奇一下，宇馨科技给出的1800名额，要花费多少才能在太空游览一趟。
宇馨科技的反应速度很快，发布会正式结束后不到一分钟具体的收费标准便已经公示在官网上，顺带公示了行程内容。
进入之前先要浏览一份告太空游旅客书，可以自行选择语言阅览。
大概就是列入了一些规定，一般性的规定。
比如报名的范围在16-80周岁的自然人，国籍不限，但需要持有华夏有效期内的身份证、护照、永久居留证，华夏国外的旅客除了随身要携带有效护照外，还需要在完整行程周期内的华夏签证。
另外18周岁以下，55周岁以上的这部分人群，除了需要规定的人身保险外，还需要在宇馨科技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一份额外的高风险人群意外保险。
着重强调的点在于所有入境华夏的旅客都必须遵守华夏的法律，包括在未来的太空行程旅途中，任何违反华夏法律的旅客都会依据华夏法律被严肃处罚。微小的冒犯事情可能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触犯了民法会被要求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更严重点还会被遣返或者驱逐出境。
最严重的是触犯了刑法，那必然会被第一时间从太空中送回地面，该驱逐驱逐，该蹲监狱就蹲监狱，甚至最高死刑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宇馨科技很诚挚的建议预定的旅客或者对未来太空旅行有兴趣的旅客，在太空天梯整个项目建成之后，第一时间学习一下华夏的民法典跟刑法典，以免因为跟自家国度法律有冲突的地方而影响行程。
官网上设置了必须仔细阅读这份说明才能查阅具体报名方法跟收费方案的限制，在加上有脑机芯片效果加成，所以大部分用户只能老老实实的将这份说明阅读一遍之后，才终于看到了此时大家最关心的部分。
果不其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绝对的天价，太空旅游直接给出明码标价的档次，最先看到的还是第一档次，黑钻级贵宾服务，分成2亿跟4.8亿人民币每人两种收费标准。
2亿人民币是十一天十晚的行程，4.8亿人民币则是二十天十九晚的行程。
官方还很贴心的给出了行程安排。
行程从瑞亚港口登船的那一刻开始计算。
第一天清晨登上游轮前往露沙岛，在游轮上大概要呆一天半的功夫，第二天下午抵达露沙岛，游览天梯基地，并基地海下酒店休息一晚。
第三天早上登上天梯前往太空中转站，第四天，第五天，都在太空中转站度过。
如果一切星城没有问题的话，会在第五天晚上抵达中转站，当天晚上在太空中转站办理入住后自由活动，第六天则很忙碌，体验一整天的太空游玩项目，第七天白天自由活动，晚餐后登上返回露沙岛的天梯舱，第十天早上抵达露沙岛，然后登上邮轮，并在第十一天的时候抵达瑞亚港口，行程结束。
也就说，选择十一天的行程满打满算只能在太空中转站呆上四十八个小时左右，只有两天。二十天的行程则能在太空中转站游览十一天。
选择黑钻级服务的客户当然会得到全程最尊贵的体验。
从登上邮轮开始住的就是最为豪华的套间，每顿饭都由米其林三星级厨师团倾力打造无需另外花费，在天梯基地跟天梯舱内同样如此，所有的娱乐项目都能免费体验，而且无需排队。
到了太空中转站之后直接能入住顶级的总统套房。
各种太空游玩项目全部免费提供，生活必须所需同样全部免费，比如在太空清洗衣物等等。
在太空中转站全部餐厅都能凭借贵宾资格免费用餐，还能享受唯一的个性订餐服务，由指定的五星级大厨烹饪所点的菜品，直接送到房间用餐。
最重要的是，全程都有专业的金牌管家为其服务。
基本上买了黑钻票之后，除了购物之外就不需要其他任何额外开销。
第一批预定了这两种黑钻票的客户还能获得宇馨科技提供的由纯金跟钻石打造的征服太空黑钻荣誉勋章，按照官方的说法这是绝版的荣誉勋章，仅颁发给第一批黑钻客户。
未来选择二十天行程黑钻客户还能享有行程到期接续行程的优先权，同时还享当黑钻客户本人在太空城上的时候，帮一位旅客接续行程的特权，但这位旅客未来需要住在钻石客户的套房中，反正黑钻客户肯定是入驻总统套间的，那里面不止一个卧室。
优先权简单来说就是玩了二十天还没玩够，黑钻客户还能多在太空中转站呆上几天，甚至还能帮一个其他旅客接续旅程，当然这个时候除了回程的天梯票跟邮轮票不用另外买之外，住宿跟吃饭都要收费了。
这种权利可并不是鸡肋。
毕竟天空中转站可不是其他旅游景点，的承载人数是有严格限制的，而且整个太空中转站只有那么一家酒店，两百多个房间，很容易就会出现人数爆满的情况，更别提太空城内的物资都需要从地球运送上来。
所以对于其他人来说，时间到了还想留在太空城是不可能的。
至于还能帮助一个其他旅客接续旅程大半时候可能是用不上的，但说不定有意外呢？
说不定某个单身富豪在未来这座太空城内邂逅了一个看对眼的另一半，想要延长一次浪漫的太空之旅呢？
这种事情就跟大家到了某小镇就想着说不定会有一段不一样的际遇是同样的道理。
反正黑钻特权已经给出去了，至于客户用不用，那就看他的想法了。
最后一条特权是，第一批黑钻客户本人无需提前预约，随时购票前往太空城的权利，公司配合将根据黑钻客户给出的时间方案制定行程。
首批黑钻特权客户总计只有12个名额，不管是选择十一天还是二十一天都可以，总之12个名额订满，第一批钻石客户名单不再接受预定。
好吧，对于这种壕无人性的黑钻客户，其实大多数人也就是看看，这明显是针对那些世界顶级富豪给出的价格，但也算是让大家意识到就算过两年太空旅行真的普及了，大概率也不能便宜。
黑钻特权客户之下就是钻石客户，同样12个名额，价格比黑钻客户便宜了正好一倍左右。十一天行程只需要一个小目标，二十天行程则是2.2亿人民币。
钱少了一倍带来的自然是服务上的缩水。
虽然也有金牌服务人员全程陪同，但只能住行政套房，也没有点餐服务，更没有黑钻特有的特权，但其他服务都一样。
同样首批钻石客户在旅程完成之后能获得一枚纯金无钻的征服太空勋章。
钻石客户名额有二十六个名额。
不过钻石客户还有一个优势，在太空城里旅行期间，如果总统套间有空余，可以花钱升级到总统套房，并同步提升总统套的服务。
接下来是黄金客户，两种行程给出的价格分别是6000万跟1.3亿人民币，官方给出了三十八个名额，这批客户行程结束后可获得彩金勋章奖励。
黄金之后则是白银客户，到了这里终于让许多普通人看到了太空旅游的希望，因为价格开始大幅度缩水，两种行程价格缩水到1000万跟3200万人民币，名额也开始猛增，达到了512个，旅行完成后送纯银勋章。
最后就是普通客户，选择普通太空游只有十一天一种行程，总计1212个名额，但价格明显开始亲民，价格锐减到188万人民币一个人。
只是这个价格只包含了最基本住宿跟吃饭费用，而且直接说明了因为成本问题，所有普通客户只提供满足热量的太空快餐，想在太空旅行期间改善一下伙食，那就只能自费了。当然，首批客户的征服太空纪念章也还是要有的，不过是合金材质的。
当然这些勋章本就是一种纪念意义，对于能花九位数去太空旅游一圈的富豪来说，谁也不会把纯金的勋章拿去卖了。
毕竟是绝版奖励，起码能证明自己曾经到过太空。
浏览完不同等级客户所需的费用以及行程安排之后，官网宣布所有人可以好好考虑并在两个小时后开放首批用户预订。
不同等级的客户抢订成功之后付款时限不同。
其中黑钻跟钻石客户抢订成功之后，会保留资格七十二小时，如果七十二小时后宇馨科技没有收到付款，则抢订的名额被自动释放，同时该客户将在五年内被限制购买钻石跟钻石以上级别套餐。
黄金跟白银客户抢订成功之后，会保留资格四十八小时，同样四十八小时后宇馨科技没收到付款，名额自动释放，该客户将在三年内限制购买白银跟白银以上级别套餐。
普通票抢到之后有二十四小时时间付款，如果未付款，只是名额自动释放，不做其他限制。
同时官网也特别注明，黄金以上级别抢购并付款成功之后，会有专人上门核对登舱人的身份信息，登记之后除非登舱用户在预定行程开启时因为人因为各种原因故去，或者身体原因的确不允许登舱，否则不允许将名额转让。如符合转让条件，则可转让给其亲属。
白银及白银以下抢票则必须通过脑机芯片进行智能身份识别，只能用户亲自抢票，不能代购，且不允许转让，最大程度杜绝任何形式的黄牛党炒票可能。
毕竟黄牛这种职业是有上限的。
一次性筹上千万还有可能，但要说黄牛能一次性筹上亿……
有上亿资产还做黄牛的……
王宇飞跟小智都觉得应该给他坑上巨富一笔这个机会……

第696章 他们配吗？
跟旅行行程费用同等能惹起众网友好奇心的，大概就是上架想要在未来太空城市内租一个商业物业需要多少钱了。但关于这个问题暂时肯定没法给大家解惑了。
因为宇馨科技给出的办法是直接竞标。
简单来说太空物业面积有限，所有能够用来做商业用途的物业全部划出，想要租一套太空物业的商家提前递交申请，并在申请表中勾选自家所想要竞拍的哪几块地块，然后根据这些地块的面积缴纳保证金。
显然这保证金就是用来筛选实力商家的，因为每平米的保证金高达5000万人民币。
也就是说，哪家看中了某个一百平太空商业摊位，想要参与竞拍，首先要缴纳五十亿人民币的保证金才能拿到参与拍卖的资格，但这还没完。
因为商家在拍卖会上只能对自己在递交申请书时选中的地块进行拍卖。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意向在未来的太空中转站有一家可供展示的商业地块，除非是整个太空中转站只有唯一地块符合要求，且具备唯一属性的商业物业，否则在递交申请书时肯定要多选几块以防自己选中的那块地被更具竞争力的对手看中，陷入僵局。
按照最稳妥的选择三块物业竞标，光是保证金就要缴纳150亿元。
更具宇馨科技给出的竞拍规则跟保证金退还方案，这笔保证金最少要在宇馨科技账户上呆三个月之久。如果竞拍成功，那么所需的金额首先从保证金中扣除。
如果竞拍失败，这笔保证金才会在拍卖会结束后三个月内退还。
根据官网上第一批给出的商业物业面积显示，首次放出的商业物业总计大概一万平米。包括了一个500平的游乐中心场地；七家高端餐饮品牌地块；以及一条太空商业街。
官网也再次重申这次竞拍的只是商业物业的使用权，租金还是得照付的。不过这些第一批商业物业，经营者在拍到这些物业的使用权之后，可以免去半年的租金跟物业管理费，算作赠送的装修期。
竞拍成功后算下来最低的租金是每平米300万一个月，那还是五百平的游乐场给出的价格。
如果是太空商业街上的小店面就更贵了。
30平的一个小店面，月租金是1.8亿人民币，算下来就是每平米使用一个月需要600万。
在加上每平米600元每月的管理费用，妥妥是世界最贵的物业了，没有之一。在加上货物从地球运到天空的物流费用……
但是想到太空天梯的前期花销，大概也没人能反对。
最后重点来了！
宇馨科技承诺五年之内，以旗下所有专利技术做保，保证所有竞拍成功的商家都能入驻，如果无法履行这一约定，宇馨科技将双倍返还预先收取的使用权竞拍资金。
而对于预先缴纳了定金的旅客，如果五年零六个月内无法成行，宇馨科技将按照华夏境内所有大中型银行六年期贷款平均利率，连本带息返还定金，并按照预定档次的不同赠送价值不同的宇馨科技最新产品，比如黑钻客户将可能获赠一台微型量子智脑。
换句话说商家如果不从纯粹的商业角度考虑这一次投资，还能将这次跨世纪的商业行为当成一次数额庞大的商业对赌。
对于订购成功的旅客来说，也不一定是预定了一次新奇的太空之旅，也可能是购买了一款收益颇丰，百之百能轻松跑赢通胀的是理财产品。
毕竟宇馨科技给出的承诺是按照平均贷款利率，而不是存款利率给出利息，那就非常可观了。
当然这项约定更重要的是表达了宇馨科技能够如期甚至提前让所有商家进驻的信心。
王宇飞在发布会上是亲口说过的，五年是充分考虑了种种意外发生的预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需要三年就能完成整个天梯工程。
换句话说，从主观上来说，宇馨科技给出这种承诺重点大概还是让所有商家安心，但客观上的确造成了如果双方对赌赢了，可以牟取极大利益的现实。
当然，要让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商家心动，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搏一把还需要太空物业的确有投资价值。这得看太空旅行对于无数普通人的接受度如何。
宇馨科技抛出的首批1800个第一批旅行资格名额到的确是很好的试水。
黑钻跟钻石的用户暂且不提，这两个选项加起来全球只有28个名额，重点其实是包括黄金在内，其他1700多个名额是否有人会愿意认领。
得出结论不需要太久，等待两个小时便好了。
两个小时后，无数人目瞪口呆。
……
“秒空？”
“是的，约翰，所有资格被一秒清空，秘书甚至没能帮我们订购两张顶级的黑钻资格。目前从宇馨科技的官网来看，所有黑钻跟钻石客户预先订购的都是二十天的顶级行程。现在我们只能等等，看是不是会有人订购了之后却不付款，只需要等待三天时间。”
纽约第五大道顶级公寓里，两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在对话。
已经是深夜，但两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倦意。
坐在主人位置的全名是约翰&#183;艾德尔，身份是联邦奢侈品集团的董事长兼CEO，这家集团或者许多人并不太熟悉，但联邦奢侈品集团旗下两个品牌许多人绝对是耳熟能详，那就是迈克高仕跟范思哲。
坐在约翰&#183;艾德尔身边的男人恰好就姓范思哲。
“桑图，会不会是宇馨科技自己炒作的？其实并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预定？能够在三天内拿出这么多钱的富人，我们应该都认得。”约翰皱了皱眉毛问道。
“不会！”
桑图&#183;范思哲摊了摊手：“因为我刚才打听了一圈，不止我们没抢到，有意想抢黑钻资格，但却没抢到的人，已经超过他们给出的12个名额了。我的朋友圈里很多人本想着抢黑钻，发现抢不到之后，退出想抢个钻石先凑合，却发现不但钻石没了，黄金、白银甚至普通名额都没了！”
约翰&#183;艾德尔无话可说了。
这种秒空是正常的，完全不需要作假。因为秒空跟三秒空，十秒空其实都没什么差别。
事实上两人心底也很清楚，宇馨科技也的确不需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证明太空旅游的人气。
“好了，桑图，这个时候你一定要见我，说这些扫兴的话题，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约翰&#183;艾德尔单刀直入的问道。
“范思哲必须要在未来太空城上有一席之地。”桑图&#183;范思哲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约翰&#183;艾德尔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约翰，你想想，1800人的首批名额秒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世界起码有数十亿人期待能够拥有去未来那座太空城市里游览的机会。最少有上亿人拥有去太空驿站的能力。而那座未来的太空城市一次才能容纳多少人？按照那个华夏年轻富豪给出的承诺，45天仅能送1800人上去，这样算下来一年才能有多少人能满足去太空旅游的愿望？”
说到这里，桑图&#183;范思哲顿了顿，然后笔出了两根指头：“不到两万人！约翰！不到两万人！十年只能满足十多万人的出行需求！明显在运输能力没有根本性提升的前提下，相对于需求来说，太空城市的承载能力只是杯水车薪！这就会带来一个问题，从太空城市里传递到地面上的任何信息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广泛关注！”
“这种情况下，在太空城市拥有一家能够展示品牌的地方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我们的品牌来说！能够在太空城市旅游的旅客，甚至能够在太空城市工作的人都是我们的优质客户！不止如此，关键是在太空城拥有一个展示位，带来的品牌效应增值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我甚至可以断言，如果华夏人真的把这个太空工程建成了，未来那些不能在太空城市获得一席之地的奢侈品品牌都会一落千丈，从一线品牌中滑落为大众品牌。同样如果范思哲不能出现在那座太空城市之中，未来我们凭什么还受到那些富人的青睐？”
“所以不管条件多么苛刻，我们必须要在那座建筑里拥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桑图&#183;范思哲铿锵有力的总结道。
约翰&#183;艾德尔双手环胸，手指无意识的在胳膊上敲打着，听完桑图&#183;范思哲的论述，数秒钟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这么晚了还要跟我连线就是为了这件事？”
“范思哲需要集团的帮助。”桑图&#183;范思哲认真地说道。
“好了，桑图我懂你的意思。相信我，集团收购范思哲这个品牌可不是想让这个品牌明珠暗沉的。集团比任何人都希望范思哲能更加辉煌，你要相信董事会的判断力，同样要相信我们那些竞争对手的判断力。董事会最终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当然，你也可以在董事会上发言，来说服其他人。”约翰&#183;艾德尔承诺道。
“您手上有两票。”桑图&#183;范思哲再次强调道。
“我会支持你的。”
约翰&#183;艾德尔笑了笑，耸了耸肩，轻松地答道：“想想吧，范思哲先生，如果我们竞标成功了，我们的品牌能登录那座悬浮在太空的城市之中，那么在装修期内，作为品牌的出资方，在其他旅客动身之前，先去上面视察一下自家产业应该是在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吧？呵呵，知道吗，卢卡斯那个老东西竟然抢到了一张黑钻行程卡，别怀疑他在自己的推特上秀了出来。我怎么可能比他更晚登上那座城市呢？所以放心吧，桑图，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可太好了！好了，约翰，我不耽误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
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场景渐渐模糊，然后约翰&#183;艾德尔取下了头盔。
依然是在刚才的房间内，只是他很清楚现在回到了现实。
不得不说这种身临其境的远程面对面交谈方式真的很神奇。
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想到刚才那种感觉似乎都对同一家公司在太空要做的事情多了几分信任感。
这种全息虚拟技术的确是太强大了。
……
几乎是同一时间，已经坐在办公室的王宇飞接到了格林&#183;特鲁曼发来的全息虚拟通讯申请。
跟其他类似通讯必须要借助其他外接设备不同，不管是王宇飞办公室又或者专车跟家里的书房，都不需要借助第三方设备就能实现这种全息沟通。
当通讯接通的那一刻，格林&#183;特鲁曼的感觉是瞬间穿越了半个地球来到了华夏那间曾经让他很受伤的办公室，而在王宇飞看来就是沙发上多了一个虚拟的人像。
“王董，您好，我竟然才知道公司的全息头盔竟然还有这种妙用，太神奇了。”格林&#183;特鲁曼由衷的赞叹了句。
王宇飞笑了笑，这种全息技术也不过是刚刚开通，实际感受其实还不太好。
比如在贴合增强现实这一块还不够完善。
现在带着头盔还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能乱动，因为现实跟虚拟环境贴合度还没法达到百分之百，只有做到百分之百了就会接入到第八洲的游戏中，到了那个时候大概才算是真的神奇。
不过话又说回来，格林&#183;特鲁曼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其实还让人挺受用的。
“这只是第一代的头盔，你可以期待一下第二代的产品。是有什么事吗？”王宇飞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今天的发布会后，我能感觉到联邦市场可能会在近期出现一些反应，我怀疑联邦会出台一些对公司不利的政策。”格林&#183;特鲁曼认真的开口说道。
“哦？”王宇飞想了想，问道：“你具体是指哪方面？”
“我能感觉联邦会更审慎的审核宇馨科技的技术，比如对些技术的普及设置更高的门槛，在公司接下来推进的项目中认为设置一些障碍。”格林&#183;特鲁曼想了想，答道。
“设置障碍？”王宇飞笑了笑，说道：“他们配吗？”

第697章 女儿奴
一句“他们配吗？”的反问让王宇飞显得整个人有些飘了，但也彰显了一代科技大亨本该有的霸气，也让格林&#183;特鲁曼一时间只觉得心怡神旷。
原因无他，这才应该是他格林认的大佬应有的气焰。
人跟人不一样。
有些人喜欢谦逊的领导，有些人就喜欢自家大佬能嚣张一点，更嚣张一点，这才能符合审美。
毫无疑问格林&#183;特鲁曼妥妥就是后者。
本就是不怕事、天天想着干票大事的家伙，当然希望自己的后台越嚣张越好。
到不是说嚣张了人家就怕了王宇飞，他就能更安全，主要是跟着这样的大佬心情愉悦。
所以虽然王宇飞看上去对自己的意见不是很重视的样子，但格林&#183;特鲁曼却觉得很爽。跟着这样的大佬狐假虎威，想来王宇飞也不会太在意的。
敢在自己面前摆谱，这帮人配吗？
……
用干脆利落的方式打消了格林&#183;特鲁曼的忧虑之后，王宇飞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没啥其他好聊的，更不需要了解特鲁曼集团目前的情况。
小智现在是格林&#183;特鲁曼的第一助手，所以特鲁曼集团资金的运作情况，王宇飞甚至可以比格林&#183;特鲁曼这位创始人更清楚。
这大概就是科技的力量了。
当机器能跟人心意相通的时候，远程控制便简单起来。虽然王宇飞并不精通金融的规则，但真的遇到不可控的情况，他依然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从而做出选择。或者切断跟特鲁曼的联系，或者帮助特鲁曼转危为安。
这些都是小事情。
当然，王宇飞那句“他们配吗？”也是有底气的。
资本的力量很强大不假，但当所有那些科技公司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了量子智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法后退了。道理也很简单，量子智脑跟第一代的电子计算机不是一回事。
其大型化决定了它没法跟电子计算机一样普及，智能化决定了其在许多方面不可替代的作用。
尤其是对资本来说，量子智脑的许多属性都让他们无法拒绝。
更别提这三年里云智能诊疗平台的普及，量子智脑给出的个性化诊疗方案带来的是世界医疗水平的极大提升。但这其中有一点是人类医生暂时根本无法替代的，那就是个性化。
通过云诊疗平台上数以亿万计算的病例以及量子智脑强大的数据整合能力，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通过各项检查结果，然后匹配到云平台上无数的病例，并通过分析这些病例的共通之处，在极短时间内辨别出病因，给出对症疗法，这是经验再丰富的临床医生都没法企及的高度。
尤其是对于各种意外中毒事件的治疗。
往往医生束手无策的时候，云诊疗就已经能给出准确的判断，从而挽救生命。
更重要的是，云诊疗技术用药方案更为激进，而且往往能收获奇效。
一些副作用很强，官方不太推荐使用的药物，云诊疗技术开出来却往往能让为重病人转危为安，不止一次惊掉了一众科学专家的下巴。
这种新闻屡屡被曝出来，再加上许多罕见病患者在接受了云诊疗的个性化诊疗方案之后诊愈后在推特、脸书上现身说法，各种感谢，更是让这项技术在三年里深入人心。
最初洛夫&#183;德库拉跟一家保险公司签订了合同都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已经不用他主动出击了，几乎全世界的保险公司都主动找上门来求合作。
更别提那些医院跟医疗机构了，对这项技术更是趋之若鹜。
原因无他。
现在医院如果没有介入云诊疗平台，几乎就没几个病人敢上门，最后只能沦落到为那些没有医保也没什么钱，实在无法选择的穷人服务。
可想而知能有多少利润。
所以除了最早期的一百多家医院跟医疗机构，之后想要接入云诊疗智能平台就已经不是免费的，而是要先收取一笔庞大的门槛费，然后在按照门诊费用分成。
洛夫的公司也已经成为了全美最重要的医疗技术提供商之一。
这也就是智能平台开药完全不允许人工操控，只能在诊疗平台给出治疗方案之后，由主治医生进行微调，否则洛夫&#183;德库拉的门槛估计都会被无数药厂给踏破。
经过抽取样本，现在欧美的病人们更信任云诊疗平台开出的药方，而不是医生进行调整后的药方。甚至即便医生提出进行调整的意见，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采纳。
除非是云诊疗平台开出的药物实在太过昂贵，且不在保险范围内，才会有患者同意医生将药物微调为可以承受药价，或者医保能够报销的药物，当然这种情况其实很普及。
因为诊疗平台只会给出最合适的诊疗方案，而不会管这些方案可能要花费巨额的资金。
根据数据采样最终证明，医生调整后的药物治疗方案，效果往往的确没有云诊疗平台开出的第一药房有效。
有一家欧洲某权威机构的统计，这三年云智能诊疗技术跟个性化诊疗方案的普及，已经让美联邦跟欧洲联盟的人均寿命整整提高了十七年。
这还只是平均寿命预期。
这项调查还专门统计了全世界那些有名有信的亿万富豪跟政界精英们，结果这些人的预期寿命整整提升了二十六年！
这是什么概念？
直接让全世界的富人们可以多活近三十年啊。
而且还是高质量的三十年，因为使用了这项技术之后，人体机能因为衰老而引发的退行性疾病，也能通过这些方案得到极大的缓解，从而在延长生命的同时，还提高了生命质量。
毕竟这些富豪跟政界精英买的是最昂贵的保险，且不缺钱，不管云智能诊疗给出费用多夸张的诊疗方案，他们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执行。
这也是王宇飞的底气所在。
云智能诊疗平台的技术核心就是量子智脑快速归纳整理海量数据的硬件跟算法。
不巧的是，整个量子智脑的核心技术依然牢牢把持在宇馨科技手中，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
虽然以谷歌、IBM以及英特尔等等西方高科技公司一直都没有放弃自我知识产权的量子计算机研究，但这些年收效甚微，根据小智的计算，另辟蹊径生产出的量子计算机距离宇馨科技一代的量子智脑还相差遥远，更别提取代现在以第三代量子智脑为核心构架出的云智能诊疗平台了。
也就是说宇馨科技不在为全世界提供云只能诊疗平台的服务，发达国家的人均寿命将下降17年，大富豪们的人均寿命则会下降二十六年，而且还是高生存质量的平均寿命。
这谁特么受的了？
虽然说三年前，其实大家的平均寿命也就是那么久，但华夏有句老话说的好，由奢入俭难啊！本来能活一百多岁，现在只能活七、八十岁了，少的那二、三十年享受晚年的时光算谁的？
更何况现在科技发展如此迅速，说不定再过个十年八年的，生命科学也获得突破性进展，人类又发明出能让人返老还童，甚至寿命翻倍的技术，在科技大爆发的前夕挂掉了，多不划算？
三年了，已经没人能承受得起失去云智能诊疗平台的代价。
再加上现在天梯计划前期工程非常顺利，这一切都是王宇飞底气所在。所以只要在已知合理合法且公平的框架下，大家堂堂正正的交锋王宇飞并不担心什么。
如果对面敢玩什么小手段盘外招，那就更简单了。
大家一起玩嘛，最后的结果肯定有人率先妥协，但王宇飞相信绝对不会是他。
让王宇飞心情最最最最最放飞的还是想到他的嘟嘟小公主，便不由自主的硬气起来。
没错，嘟嘟就是王宇飞跟路余馨的女儿——王嘟嘟，即将满三岁的宇馨科技小公主。
王宇飞完美的履行了当年的诺言，他出了姓，路余馨想了名字，就有了王嘟嘟这个孩子。
王宇飞是第一次当爹，他也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但对他而言，对孩子的爱虽然不比当妈的少，但来的却相对慢热。
大概是不需要十月怀胎的原因吧，当三年前韩茜将他的骨血，刚刚出生的小嘟嘟抱到他眼前的时候，虽然心中的确有着许多喜悦，但是看着那张还没张开的小脸，更多的还是茫然和无措。
心里在不停提醒自己“这个就是在这个世界的骨血，自己有孩子了”，但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太多感动跟喜悦。
这一度让王宇飞感觉很惶恐，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思维太过理性，从而导致了感性的缺失，甚至恐惧与长久以往，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怪物。
那种莫名的疏离感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该不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病的疑问。
好在看到病床上，因为脱力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那一刹那，王宇飞感觉到心弦狠狠的被拨动了一下，这起码证明了他依然有着人类感情的，也暂时熄了他去找心理医生的心思。
这大概能证明他还是拥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一次看到自己孩子时，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对于自己闺女的爱虽然慢热，却更为醇厚。
尤其是当嘟嘟一岁时，第一次用她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爸爸求抱抱时，那种幸福感简直无法言喻。当时唯一的想法大概或者说突然升起冲的就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摆在这个小精灵面前，予取予求。
总之他的都是她的！
就这样，多了这么个心头宝之后，本来性格平和的王宇飞这些年也开始变得有了棱角。
是的，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其他人都是年轻的时候有棱有角少年轻狂，一头扎进社会的大染缸之后，终于渐渐明白了人要学会妥协，一点点被磨去棱角。
王宇飞则是一直抱着平和的心态面对这个世界，当闺女出生之后，突然觉得他的闺女应该得到一个更好的世界，恨不得对一切他感觉不太美好的地方大刀阔斧，然后渐渐变得锋利无比。
当然，锋利只是在外面的时候。
在家里的时候王宇飞从来都是极暖的。
王嘟嘟同学也并没有因为老父亲毫无保留的爱变得任性而刁蛮。
这大概是因为虽然老父亲把这块心头肉爱到了骨子里，但毕竟王宇飞还要忙公司的事情，白天大半时间是不在家的，而跟小丫头朝夕相伴的是余馨大魔王以及二十多年教龄的韩茜。
是的，虽然家里不缺钱，但王宇飞并没有为王嘟嘟专门请一个保姆，因为路余馨不同意，家里的卫生定期有人打理，吃饭有人按时送上门，但是孩子却是路余馨一手带大的，奶奶则主要做辅助工作。
在带孩子这件事上，路余馨是极为独断专行。
比如她认为父母给予孩子童年最好的礼物就是陪伴。
所以两人约定，不管王宇飞工作多忙碌，有多少事情，每周起码要有三天时间在六点前到家，跟王嘟嘟玩玩游戏，讲讲故事，刷刷亲密度。
同时每周起码要腾出一天时间做亲子游，不管是游乐场还是出门踏青，总之要陪着孩子到处走走，哪怕只是在小区里来一次野餐。
其实王宇飞能明白这些规定大概率是路余馨在潜意识里不希望王嘟嘟跟她一样，在童年里会有这些缺失，甚至是希望补足自己童年里的缺失，所以才会显得如此不近人情。
但家里这些规定一致贯彻的挺好。
主要还是不差钱，而且王宇飞可以极为高效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也执行的乐在其中，甚至会超出要求的完成任务，比如每天六点前下班的次数往往会超过三天，除非公司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外出或者留守公司，否则他一定会保证在五点五十九分踏进家门，然后享受小丫头赤着双脚，高呼着“粑粑，粑粑”冲他扑来的幸福。
嗯，毫无疑问，曾经的少年已经进化成了女儿奴。

第698章 小朋友不想学英语怎么办？
所以在打发了格林&#183;特鲁曼，王宇飞大概了解了网络上对于天梯系统的舆情之后，便决定直接回家。
没办法，想闺女了。
虽然今天对于公司来说的确算是有大事发生，但看到闺女那张或笑或委屈的小脸，大概比今天的事情要更重要一点点。
主要是孩子太小，还无法适应脑机芯片，不然王宇飞说不得每天都要跟嘟嘟在虚拟环境下玩上一会才好。
回家的路上乘坐的是公司专门为他准备的无人驾驶汽车，顺便通过小智大概了解了特鲁曼集团现在的一些情况，虽然嘴上可以不重视，但是作为公司目前最重要的财政支柱，该了解的东西还是需要知道的。
明明所有的项目都分工的很明确，所有事情都有专门的人负责，但一家大公司的掌舵人为什么还会那么忙，总有看不完的文件？
原因其实很简单，很多事情他可以放手让专业的人去做，甚至可以不插手不干涉这些项目，但是他必须得知道，哪怕只是知道。
否则这个掌舵人还如何掌舵？后果不只是权力被架空那么简单，更容易让下面的人升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最近已经有这样的苗头，好在蒂姆&#183;库克对于渎职跟以权谋私的风险早已经有了预演。毕竟曾经管理过苹果这样的跨国集团，十五万人的大公司，中高管渎职犯罪的事情几乎无法避免，如何避免这些渎职犯罪自然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让王宇飞省了不少心。
毕竟能被招进宇馨科技本部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如果因为一时糊涂，被提起刑诉，不止是个人的损失，更是公司的损失。
回到家，刚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跑来。
电视机传出动画片的声音，王宇飞能听出是小猪佩奇，不过是英语原版的声音。
“噢噢，粑粑，粑粑回来了！噢噢！”
也不知道是因为妈妈给这丫头取了个名字叫嘟嘟，还是这丫头特别喜欢嘟着嘴妈妈才想到了嘟嘟这个名字，总之，那张粉嫩的小嘴总喜欢嘟着。
“嗯，我的嘟嘟小公主，爸爸回来了！”王宇飞蹲下身子，在丫头冲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快准且温柔的将小丫头准确的抱起，然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应该是继承了路余馨的优秀基因，丫头的眼睛很大，皮肤更是粉嫩粉嫩的，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鼻子则像王宇飞，高高挺挺的，加上饮食不止考虑营养更考虑到了健康，脸上只是带着一丝婴儿肥，却一点都不显累赘，小胳膊也如同藕节一般，让人抓着就不想放开。
“粑粑，粑粑，偷偷告诉你哈，妈妈今天又欺负我了。”大概是靠山终于回家了，小丫头之前开心的笑容瞬间转化成泫然欲泣的模样，整个过程如丝般润滑，感觉不到一丝牵强跟违和。
“嗯？妈妈为什么又欺负宝宝啊？”
“因为，因为，因为宝宝今天背错了三个英语单词。”
“哦！那爸爸去批评妈妈好不好，以后宝宝不用学英语了。”
“真的嘛？粑粑？”
“真的！”
怀里的小丫头开心的拍起手来，刚刚还挂着两滴眼泪的脸颊顿时变得喜笑颜开。
可想而知英语这门功课带个丫头多大的阴影。
“那我们拉钩！”
丫头伸出粉嫩的小手。
“拉钩！”
“那我能不看英语的动画片了吗？我喜欢听华夏话的动画片！”
“必须的！”王宇飞狠狠的点了点头。
王嘟嘟裂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嘟嘟，现在是你学习饭前看动画学习英语的时间……嗯，今天这么早？我还以为发布会后你的事情会很多呢？”
父女俩正说互相承诺的开心，一道清冷的声音强势插入。
丫头的小脸瞬间皱起，小嘴巴一撇，一副我随时要哭给你看的模样，特别逗人。
“咳咳……”看到闺女可爱的模样，王宇飞先是干咳了两声，然后看向一身宽松居家打扮的天才少女。
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盈盈笑意，但是两人太了解了，天知道自家女人什么时候是笑里藏刀。
“我刚才答应嘟嘟了，从今天开始嘟嘟不用学习英语了。”王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
路余馨瞟了眼王宇飞怀里，将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正从指缝处偷窥她脸色的小丫头，这才转移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家男人：“不学了？”
“嗯！不学了！”王宇飞很严肃地说道。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路余馨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
“以后华夏汉语会成为世界通用语，干嘛还要学习英语。”王宇飞理直气壮地说道。
“嗯嗯，宝宝觉得粑粑说的对！”
见爸爸今天如此强硬，怀里的小丫头放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狠狠的点着头。
王宇飞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示意她别吭声，不要随便吸引仇恨，换来小丫头委屈的哼唧了两声。
“就算汉语成为了世界通用语，英语的使用人群依然也占地球人口的三分之一。在幼儿时期学习好一门语言，未来可以增加嘟嘟的知识面，更容易交道朋友。”路余馨不为所动的辩驳道。
“这就更简单了，嘟嘟以后要交朋友为什么要去学习别人的语言？我们只要让英语国家的人都主动学习汉语不就好了？只要他们精英教育从嘟嘟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汉语，起码未来交流应该不成问题。大部分英语国家都有比较成熟的汉语使用环境，比如唐人街，这属于他们的优势。”王宇飞很温柔的继续说道。
“呵……？好啊，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那些接受精英教育的孩子能够从嘟嘟这么大开始就学习汉语？”路余馨冷笑着问道。
是的，两夫妻很有默契的将接受快乐教育的孩子们排除在外了。
这大概是对所谓快乐教育的不认同。
“其实很简单啊。等会我就让宇馨科技对外发出通知，未来宇馨科技的所有产品不再提供纯英文以及中英文对照版的产品说明。建议宇馨科技旗下的科学家不在向纯英文学术期刊投稿，并鼓励跟宇馨科技合作的所有科学家学者向中文学术期刊投稿，如果能做到公司给予奖励，审核通过之后会以公司名义承认其能力，我会带头撤下之前写的那些英语论文。”
“明天我就让人设立宇馨科技科学发展基金，成立宇馨科学奖，在全球范围内奖励对当代科学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物理、化学、生物、医学等等，除了对标诺贝尔奖项之外，还要增加宇馨数学奖、计算机奖、优秀算法奖，奖金也将全面超过诺贝尔，同时雇佣更为公正的学术评选团，这两年现在地球上颁奖，等到我们的太空天梯工程完成之后，就在未来的太空城里颁奖，想来吸引力会更大。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奖项只评选那些将科研结果用汉语表达，并发表在有足够影响因子的中文期刊上。”
“明天宇馨科技还会对外公布，未来我们的太空城市上所有标识都会用中文展示。不会设计其他语言的标识，包括英语。另外宇馨科技未来对外招募的科学家跟高管，将会提高汉语标准，起码要六级以上。对了，针对馨系统的编程软件也要更新了，回头我让小智把开发者需要的版本统一升级为汉语版的。好吧，这个直接一刀切不太好，可以先从汉英相互的功能做起，然后慢慢过渡到纯汉语版的量子编程语言。”
“最后，未来所有跟宇馨科技签订的合同将只提供汉语版本，我们不再签署任何英文版的协议。只要我们把这些举措推出去并坚持下去，相信我，汉语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所有国家跟地区提供精英教育的学校必修语言的。嘟嘟也就可以不用学习英语了。”
王宇飞语速飞快地说道。
怀里的小丫头自然是听不懂自家粑粑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表情绝对到位，不停的点着头，嘴巴里不时的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一副我都认可，这些意见非常好的模样。
路余馨则慢慢瞪大了眼睛。
显然，自家男人飘了，这是真飘了。
不过这家伙似乎是有前科的。
想当年郭晓怡不想学数学，他就弄出了一个两代一的方案出来，虽然最后没有去华清大学，但华夏人大的文科类专业其实也不比华清差。
当然华夏人大也没吃亏，比如成为了华夏首批拥有量子智脑的高等学府之一。
现在为了自家闺女，开始变本加厉了。
这是要绑架全世界啊。
“你……认真的？”路余馨测着头问道。
“当然是认真的！干嘛要逼着嘟嘟学英语？嘟嘟不需要学英语，她只要把汉语学好就够了，对吧，嘟嘟？”
“嗯嗯！”小丫头再次狠狠的点了点头。
路余馨瞪了小丫头一眼，三岁的宝宝当然根本不懂刚刚王宇飞说的那些话代表着什么，说是与世界为敌都不为过。
如果王宇飞真的这么干了，消息又传出去，天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已经快要被爸爸宠上天的小丫头。
“再问一遍，你认真的？”路余馨更认真地问道，随后又补充道：“嘟嘟跟晓怡可不一样，她不是语言能力有什么问题，就是单纯的贪玩。”
王宇飞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拨通了蒂姆&#183;库克的电话，开着免提，用熟练的英语开口说道：“蒂姆！”
“王，我在，什么事？”
“跟你说件事，我希望你对外官宣，未来宇馨科技对外授权的所有技术不再提供任何英文或中英对照的说明，同时在内部各个研究团队，以及我方投资的研究院、高校研究中心等单位发一个内部通知，今天之后不建议大家将基础理论研究成果或者其他科研发明投递给英文学术期刊，如果一定发表的话，会在公司内部降低权重。”
“同时公司准备一下选择至少五家中文学术期刊进行合作，我方可以投资，可以收购，同时招募有审核资质的学者，将这些期刊推荐给我们的研究团队跟合作的研究单位。以后在这些中文期刊上通过的论文将能增加这些单位在公司内部的权重。”
“还有公司准备筹备一个科研发展基金，对标诺贝尔奖，但要比诺贝尔奖更公正涵盖范围更广……我的目标是五年后，要让这个奖项的公信力跟知名度能双双超过诺贝尔奖跟菲尔兹奖……另外还有……”
王宇飞当着路余馨的面，将刚刚承诺的内容又复述了一遍。
长篇大论说完之后，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但王宇飞知道对面没挂电话，因为听筒出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王，你是疯了吗？为什么？”
“这是公司接下来的战略目标。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确保天梯工程的顺利进行！”王宇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显然这个理由无法说服蒂姆&#183;库克。
“这跟天梯工程有什么关系吗？”
“今天格林&#183;特鲁曼告诉我有人搞事，所以我要先搞事，借此警告他们不要乱来。”王宇飞依然理直气壮。
对面又沉默了半晌，蒂姆&#183;库克才幽幽地说道：“王，你确定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好吧，其实是嘟嘟不想学英语，我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嘟嘟小朋友不学英语找到合理性。”
听到爸爸嘴里说了自己的名字，还在爸爸怀里的小丫头“喔喔”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佐证这次爸爸说的真话。
又是良久没有声音，王宇飞觉得蒂姆&#183;库克此时脑海里一定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叫他老爷爷，还用粉嫩的小手按压他高挺鼻子的画面。
“王，所以你是认真的？”
很奇怪的，这次蒂姆&#183;库克没有在质疑王宇飞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似乎他认可了这个解释。
“对，我非常认真！这些事情可以选择今天晚上公布，这样影响应该能小一点吧？”王宇飞如是道。

第699章 搞定！
蒂姆&#183;库克已经感觉到他今天注定智商要被压制了。
这一条条的……
不管任何时候放出去都绝对能引发一场巨大的地震。没啥别的原因，这一条条的太蛮横了！
虽然以往宇馨科技也挺蛮横，但还真没像这次王宇飞提出的要求这般蛮横。
语言存在的意义，抛去所谓的历史，文化等哲学附加属性而言，最重要的功能就是交流。
所以宇馨科技只用一种语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理由可以找出很多。
但王宇飞毕竟是向全世界喊出过同一个地球，同一个系统的男人。
这消息放出外界不做出其他解读那才叫见了鬼了。
所以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语言？
想到这个中二的口号，蒂姆&#183;库克便觉得不寒而栗。
最关键的还是理由，要找个什么理由能让会世界接受王宇飞突然抽风而不会出现在太多的情绪反弹，这特么是个问题，也是此时蒂姆&#183;库克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的原因。
这就是当打工人，尤其是老板还是一个平时虽然很好说话，但独断专制起来根本没道理可讲的烦恼了。心头很苦，还没法找到人讲道理。
他相信王宇飞真的就是因为王嘟嘟不想学英语，所以才下达了这一连串的命令，因为他了解的王宇飞的确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但光他相信没用，也要别人都能相信才行呐。
莫名其妙的发布这些声明这跟向全世界宣战有什么区别？
然而，这还没完……
“哦，对了，还有一点可以利用，等会我会给洛夫&#183;德库拉也通过个电话，未来会对除华夏外已经的智能诊疗系统进行一次大的更新，会让诊断效率更高，给出个性化诊疗措施更科学，同时未来也只会给出中文诊疗方案。回头你跟他商量一下，可以相互呼应着一起发布这些消息。”
王宇飞继续说道。
“等等，只能诊疗方案也只出中文版？”
蒂姆&#183;库克这次有点急眼了：“医疗是人命关天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这不可以的！”
“当然是可以的！”
王宇飞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所以要给那些医院跟医疗机构做好万全准备的时间，这项更新可以在对外公布之后一个月后再启动，给那些医院跟医疗机构找到懂得汉语医师或者药师的时间就好了，老库克，别那么悲观，你要相信这些机构的主观能动性。那些国家不会缺少能看懂汉语诊疗清单的医师。”
似乎依然很有道理。
如果有一个月缓冲期的话，蒂姆&#183;库克也无话可说了。
现在他要做的大概就是跟洛夫&#183;德库拉一起各自商量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起码能让外界接受的理由。
“如果一定要这样做的话，好吧，但我保留反对意见。”
“当然，您可以一直保留反对意见。”
“其实我可以去做嘟嘟的口语老师……”
显然，蒂姆&#183;库克还想挽救一下。
“别闹，您那么忙，怎么可能抽空做她的口语老师？我都没时间，更何况余馨的口语水平您知道的，嘟嘟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在两种语言上浪费时间而已。”王宇飞直接否决了这个安排，虽然让蒂姆&#183;库克做口语老师其实是很有面儿的事情。
“那么，好吧……”蒂姆&#183;库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完全不想再跟王宇飞多说一句话的架势。
王宇飞也不以为意，找上了洛夫&#183;德库拉。
这位在美国的外国友人接到王宇飞的电话明显很惊喜。
“老板，你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哈哈，今天的发布会我去看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好吧，在那个虚拟大厅里我可是坐在第一排的，格林那家伙就坐在我身边。我看到了天梯的虚拟图，简直太酷了！您肯定不会相信，刚刚我接了十多个电话都是希望能通过我拿到一些黑钻资格的。”
……
电话刚刚接通，便传来洛夫&#183;德库拉爽朗的声音。
这位世界医疗大佬现在已经完全实现了他的人生价值，不得不说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差不多要提前达到了。
虽然现在还没能进世界前百富豪榜，但也已经相差不远，这还是只能截留百分之二十左右利润的情况下。更重要的是，他收获了梦寐以求的尊敬。
现在洛夫&#183;德库拉已经不急着去买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了，没那么紧要。他需要私人飞机的时候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借到，最多支出一笔小小的租赁费用，许多人都乐于卖他这个面子，尤其是那些石油国的皇室土豪们。
至于私人游艇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现在很多富豪出海的时候，都会问他一声，他想要出海了同样也能借到大差不差的游艇出海去玩。今天之后他更觉得所谓的私人游艇索然无味了。
因为他的大老板已经告诉了他什么才是富豪的追求。
打造一栋太空城市啊！
出海有什么意思？带着喜欢的女人到天上的总统套房里，在失重环境下看着窗外的地球探讨一些大家都爱的话题，那可比跟着邮轮出海有意思多了。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只能说果然还是年轻的大老板会玩啊。
王宇飞今天不给他打电话，他等会也要找王宇飞好好聊聊。
现在对于商机已经分外敏锐的洛夫&#183;德库拉已经能感觉到未来能上太空城的资格绝对会是稀缺产品，尤其是在富豪圈里黑钻行程绝对会非常抢手。
本来他是准备亲自出手拿一个黑钻资格，一来为宇馨科技捧场，二来，他也的确想到太空去见识一下。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不过耽误了几秒钟进入订购界面，竟然就显示所有资格都已经被抢空了。
别说黑钻行程了，普通行程都一个不剩。
接下来才是重点，就在他还在思考是钱真的不值钱了，还是大老板用到了托，又或者太空行项目真的很抢手这一问题时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进来。
都是他的富豪朋友。
大家寒暄之后的目的也就一个，各种旁敲侧击他手上还有没有能第一时间登上太空的黑钻名额，如果黑钻资格拿不到，钻石资格也行。
WHAT？
这些人都不怕死的吗？
那可是太空天梯，要把人从地球吊到36000米的太空轨道上去。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富豪可都是很惜命的。
这也是他判断第一批黑钻资格不太好凑齐的原因。
如果能确定这项技术安全了，黑钻资格被抢他还能理解。
谁敢想不但第一批黑钻客户一瞬间就被秒空了，他身边竟然还有朋友因为抢不到名额还想要从他这里弄到几个名额。当然，这些人主动找上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能从宇馨科技拿到个性化医疗的经营权肯定是跟宇馨科技关系匪浅。
抱着这种好奇心，在委婉告诉这些富豪朋友自己会想办法但不一定能拿到黑钻、钻石资格之前，他颇为好奇的问了这些朋友真的不怕出什么意外么？
得到的却大都是很惊讶的反问，那可是宇馨科技发布的技术，难道还不够安全么？
听到这个答案，洛夫&#183;德库拉心里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豪，自豪自己目光如炬，当初就是看好了宇馨科技的发展，看好了只要抱上王宇飞的大腿，就算不被动拿钱，也能实现理想，才毅然代理了个性化诊疗项目。现在看来他的眼光的确是极好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但还有那么一点点纠结。
为什么王宇飞就不是美国人呢？为什么宇馨科技不是联邦的公司呢？
是的，跟格林&#183;特鲁曼比起来，洛夫&#183;德库拉还是稍微多出了一点国别不同的意识。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
虽然很惋惜，但要让他在宇馨科技继续称霸全球带动他的事业蒸蒸日上跟宇馨科技倒闭，他的事业清零回到以前的生活中间选择一个的话，洛夫&#183;德库拉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这就是事业心的力量！
所以接到王宇飞的电话时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如果王宇飞能给他一部分未来太空天梯高等级资格的代理，那就更完美了，到不是仅仅只是为了赚钱，关键是能让他在朋友面前显得更有面子。
对于个体而言，当钱多到一定程度，且还在稳定增长的时候，其实单纯数字的缓慢累积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
这就好像玩那种普通的打怪升级流网络游戏，最初等级特别容易升的时候，光是升级带来的人物属性增长就很容易让人兴奋，但当等级太高，需求经验着实太多时，平日里经验的累积就已经无法调动玩家太多的情绪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其他的东西来满足并吸引玩家留在游戏里。
比如其他酷炫的装备带来的其他的玩家的羡慕嫉妒恨。
现在的洛夫&#183;德库拉就处于这一阶段。
他的身家已经足够多了，现在所欠缺的只是积累，所以钱每年多赚几千万少赚几千万也就那么回事，他现在需要的是人们的尊敬跟钦羡，嗯，他现在身边朋友们不管是否发自内心，但在见到他时必须表现出的尊敬跟钦羡。
是的目前他还处于马斯洛精神需求理论的金字塔第四阶，至于是否能上升到最顶层，最求自我实现，那大概是以后的事情了。
……
“哈哈，虚拟技术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其实我们在发布会直接调整不要现实出虚拟观众。因为那样会比较浪费算力，所以实情是我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只有蒂姆坐在下面。”
王宇飞温和的解释道。
他当然知道洛夫&#183;德库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尊重，所以他并不介意满足一下他的需求，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不需要花钱就能满足的需求，都是好需求。
“至于黑钻资格，现阶段是没有了。不过如果在有放开的机会，我会提前通知你。”
“太感谢您了。好吧，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
“的确有些事情，我就是通知一下你，一个月后我们的国际版云智能诊疗平台将会有一次比较大的更新。更新之后，平台调取的病例库能更为丰富，个性化诊疗方案也更具针对性。对了，还有一点，未来云平台给出的诊疗方案都将是中文，不会再有英文或者其他文字。这一点要着重注意，一定要通知那些医院或者医疗机构做好准备。”
王宇飞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好……等等，为什么？能不能不升级？”洛夫&#183;德库拉感觉有些懵。
“不不不，技术的进步就是在一步步升级之中，量变引发质变的。至于未来诊疗方案只有中文的原因是……嗯，是因为新一代平台核心是以中文的字符为核心的。这就可能会引发一个问题，在智脑自主化翻译成英文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误判。”
“医疗行业是一个追求百分百准确的行业。所以直接用汉语的诊疗方案是对每一个人负责。你可以这样对外解释。”王宇飞耐心的给出了一个理由。
毕竟是亲疏有别。
他能跟蒂姆&#183;库克实话实说，但不能对洛夫&#183;德库拉这么任性。
至于这个理由他是否能接受……其实并不重要。
聪明人只要有一个理由就够了。
显然，洛夫&#183;德库拉的确是个聪明人，他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后，就开口答道：“我明白了！”
“嗯，等会蒂姆可能也会联系你，公司近期也有一些小动作，你们可以配合着进行。”
“没问题，我这边可以提前通知一些合作伙伴吗？”
“当然，这个消息估计今晚就会放出去。哦，算上时差的话，你们那里大概是白天吧？其实更好，这是件大事，先把消息放出去，大家才能做好准备。”
“OK！我会先跟库克先生联系的。”
“那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老板！”
王宇飞挂上电话，把怀里的小丫头又往上抱了抱，然后看着路余馨，说道：“搞定！”

第700章 热闹了！
路余馨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王宇飞的骚操作震惊到无语了。
这样也行？
这样真行？
好吧，这哪里是生了个闺女？
这分明是给自己生了个情敌啊！
说起来，连她都没有享受过自家男人为了她，跟世界为敌的感觉，却让那个小妮子先享受到了。
嗯，挺不错的！
路余馨瞟了眼正在爸爸怀里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小妮子。
现在的孩子真的很聪明，知道谁宠自己，还懂得如何借势。
尴尬的局面随着拿着水杯的韩茜走到客厅结束。
“我的小祖宗，你又两个小时没喝水了，都不觉得渴吗？诶？飞飞回来了？你在门口抱着孩子干嘛？赶紧进来啊？我说你们小两口要吵架可不准当着孩子的面吵啊，快进来，嘟嘟来喝水了……”
路余馨瞪了王宇飞一眼，然而无可奈何。
孩子不爱学习不可怕，孩子爱提过分要求也不可怕；爸爸溺爱孩子不可怕，爸爸总想着能满足孩子也不可怕，爸爸很有能力更不可怕；爸爸跟妈妈吵架吹吹牛不可怕，爸爸有能将吹牛变真牛的实力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个小家庭把这所有条件同时都满足了。
嗯，这局面，很让人苦恼呐。
……
蒂姆&#183;库克绝对比路余馨更苦恼。
老板只管下达命令，他就要加班到深夜。
把王宇飞的要求都捋顺其实不难，不过是在官网发几个通告的事情，但终究是要给外界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他刚刚才挂断洛夫&#183;德库拉打来的电话，两人约好了在一个小时后，两边同步出公告。
其实蒂姆&#183;库克挺羡慕洛夫&#183;德库拉，虽然从源头上说，德库拉的技术依然受制于宇馨科技，但正因为如此，被逼做这种匪夷所思的决策时，对方反而没有压力。
因为全世界都知道这种更新肯定不是他所能决定的，所以他大可以就以王宇飞给出的理由来对全世界解释。至于全世界信不信并不重要，他上手掌握的是技术授权可以说是一种必需品。
但他所面对的压力却不一样。
虽然大家也知道这个决定大概率不是他做出的，但他毕竟是在CEO的位置上，要接受那些合作伙伴的质疑。更重要的是，不管是甲方还是乙方，都需要他去安抚。
因为王宇飞只说了要这么做，并没有说这么做了之后，允许公司的利润下滑。
尤其是在这个公司最需要钱的时候。
这让他很不满，但又完全没办法。
虽然王宇飞偶尔的确会提一些让人很无力且无法拒绝的要求，但是话又说回来，王宇飞作为老板也是真的舍得放权更敢放权。蒂姆&#183;库克在宇馨科技这些年可以说做的很开心，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比在苹果还顺心。
东西不愁卖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上头没有董事会，没有大股东在耳边聒噪，没有人会让他为了短期利益而放弃需要坚守的东西，公司的理想跟他高度一致，可以说都已经达到了马洛斯需求层次的最顶层，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跟社会价值……
比如凭借一己之力，征服太空。
想到这些好的方面，似乎对于王宇飞偶尔的乱命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但特么的还是要个理由啊！
一个小时就要到了，该如何将一个优雅的理由放到公告之中呢？
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半小时后，蒂姆&#183;库克考虑良久后，动手写了一篇邮件发了出去，然后打了个电话。
“邮件里的第一封公告修改之后，在今晚八点整准时挂到官网头条；另外第二封邮件里的公开信，今晚等会就推送到公司内部所有研究室以及所有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研究院跟实验室。”
下达命令之后蒂姆&#183;库克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晚他需要好好休息，然后应对明天的狂风骤雨。当然，他决定今天开启手机的白名单，除了有限的几个电话，不在会让任何杂音打扰到他的休息。
是的，他想通了。
这事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过既然老板都放飞自我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这么认真呢？
无非是大家一起放飞自我而已。
外界需要理由，他就给一个理由，不管这个理由多匪夷所思，总比真相要让人更容易接受。
谁特么会相信这么一系列的操作，源头只是因为一个小女生不想学英语？！
如果他不是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依旧是苹果CEO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相对而言，他给出的理由起码更合乎情理吧？
只是稍微粗暴了一点，应该不过分吧？
起码不会比王宇飞更过分。
想到这里，蒂姆&#183;库克便坦然了，回家的脚步都更轻快了几分。
……
华夏时间八点整，宇馨科技官网头条位置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公告。
这公告可以说给出的非常低调，既没有大张旗鼓的通过各种官媒宣传，也没有动用公司几乎可以说无缝不入的小手段。
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刚刚公布了天梯计划的宇馨科技官网任何一点轻微举动，都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那般明晰。
所以很快，官网帖出的这个公告便被无数人注意到了，然后快速的扩散。
公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王宇飞交代蒂姆&#183;库克要公示的那些内容，当然其中并不包含那些流通在内部研究中心的建议内容。
当然蒂姆&#183;库克也很贴心的补充了一些内容。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因为宇馨科技这些年在天梯项目上的投入巨大，比如那个岛上的基地，大家看着似乎没花什么钱，但其实每一项支出都是天文数字，所以现在宇馨科技其实没啥钱了，所以公司决定开源节流。
开源需要时间再说，节流要从现在做起。所以为了节省开支，将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公司决定以后各种说明书就不出英文版的了，中文版就够用了，这样既能节省纸张，还能把那些专业英语程度极高的专业性人才给裁掉，节省一大笔开支。
这些人都裁掉了，所以公司以后签合同，不管是甲方还是乙方，就都只签中文合同了，这没问题吧？反正公司如果是甲方，就只提供中文合同；如果公司是乙方，请甲方记得提供中文版本合同，英文合同没人去审的……
虽然公司现在挺穷的，但是省下来的钱还是要花出去才符合公司气质。
所以预计节省的这笔开支我们决定成立一个基金，并开始每年请科学家评选出对世界科学贡献度最大的科学家出来发点奖励大家也觉得没问题吧？
我们这个奖励跟诺贝尔奖对标的同时又更适应时代，所以多了一些细分的学科，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对了，评奖的时候稍带点要求，必须要有在中文影响因子较大的期刊上有相关项目的汉语论文要求不高吧？
对了，接下来公司的馨系统接口会更支持一款全中文为核心的编程语言，如果想要继续靠馨系统吃饭，最好赶紧自学一下中文。至于为什么要推出这么一款编程语言，因为其实之前馨语言内核就是中文的，只是为了符合当时大部分人的习惯，所以用字母命令，现在不搞复杂了，简化了……
最后，因为宇馨科技华夏本土员工比较多，为了员工能够更好地交流，所以对招聘的外籍员工中文水平要求将进一步提高。什么？你问为什么之前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不是说了吗？公司木钱了，那些懂英语的本地员工因为薪水福利比较高被裁员了……
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反正都是照着老板的意思来的。
然后，不出任何意外的，这公告炸了！
是真炸了！
第一波就看到这个公告的大半都是媒体人，或者铁粉。
刚看完公告的时候，大多数人一定是满脑子问号？玩呢？
话说，英语招谁惹谁了？
白天刚刚雄心万丈的发布了宏大的太空天梯计划，晚上就开始哭穷了？
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如果不是今天距离四月还很遥远，大家怕是会将之当成愚人节的玩笑了。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宇馨科技的官网被黑了。
他们看到的这份公告其实就是个恶作剧。
不少人还直接截了屏，等着看这份公告什么时候被删掉。
然而这些人没等到宇馨科技的官网删视频，到是等来了国内一些著名高校的学生们透露出的信息，宇馨科技内部发文建议国内大拿们的最新研究成果不要再投国外的那些英文学术期刊，而是转投国内的中文学术期刊。
不对，据说还不止是建议，而是有实际奖惩措施的。
如果这些内部实验室或者合作实验室的导师们一定要投英文学术期刊，可能会面临公司内部降低权重的惩罚性举措。
要知道能被宇馨科技通知到的这些科研实验室，大半都是宇馨科技出钱出力买设备搭建起来的一流实验室，很多设备还是租给实验室的，其中部分实验室还在持续进行资金补贴。
如果被内部降了权重，那就意味着后续资金可能被消减，实验室设备可能被收回等等惩罚。
更可怕的是，宇馨科技之前在这些实验室以及合作实验室方面的投入，遵循的是广撒网的原则。
也就是说同一个科研项目，宇馨科技投入的可不止是一个实验室，往往有自研的实验室，还有好几个合作的实验室，大家在一般性重复性试验这一块，积分制的数据共享。
量子智脑搭建的云平台会给同一个研究项目下面的所有实验室贡献度打分，分数高自然权重就高，也代表着认可度，更代表着奖金跟福利。
如果因为在英文期刊上发表论文被降权重或者被终止合作，显然实验室的损失更大。
等到这条消息被曝光出来，更多的人开始犯晕了……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宇馨科技又在憋什么大招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家世界顶级科技公司突然向一门语言发难是什么鬼？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说。
但是网络已经不可避免的炸锅了！
宇馨科技果然没有让人失望，随时随地都能搞出点大新闻。
就是这个大新闻是不是太密集了点？
现在网络热搜铺天盖地都是天梯工程，许多学者都冒头出来肯定这个工程，并声称天梯工程已经达到了目前人类文明的巅峰云云……
光是微博一家，就有十多个关于天梯工程为关键词的相关话题上了热搜。懂呼上就更不用说了，点开热榜从上往下看，前三十名里起码二十个都是探讨天梯工程相关问题的。
大家都在各种凑热闹，探讨未来太空旅游会不会常态化，第一个天梯工程成功之后，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天梯工程出现呢，怎么突然又冒出这么个大瓜？
难道是觉得自家的天梯工程占据了太多热搜，所以弄出点猛料来中和一下大家的心态？
好吧，如果真是这个目的的话，那的确是达到了。
全网都宇馨科技官网上突然蹦出的这个公告给整懵了。
但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又一则劲爆消息直接外网传到了国内。
德库拉医疗公司正式宣布，旗下代理的云智能诊疗平台在一个月后将进行一次大的更新，更新之后华夏我的云智能诊疗平台给出的诊疗方案将不在支持除了中文之外的任何文字，希望各大合作医院跟医疗机构尽快做好准备。
这下可把无数人给乐疯了。
太可乐了！
这就好比是，某一天医生突然发现自己写的病例自己也看不懂了……
各种调侃第一时间席卷网络。
“事实证明，不懂汉字的程序员做不了一个好医生！”
“脑补出了一幅画面，医院里，迈克医生像平常一样从仪器里拿出了病人的检查结果，严肃的看着病人问道，你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吗？病人摇摇头，说，医生，我不知道。迈克看了看病人的诊疗单，点了点头，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

第701章 发酵
如果说网友们还只是调侃的话，事件相关方，那些遍布全球跟宇馨科技有合作关系的企业高管、股东，还有那些刚刚享受到云诊疗技术所带来好处的医院跟医疗机构的高管、负责人们此时则是一脸懵逼，尤其是那些英语国家。
闹呢？
公司资金紧张，所以以后停掉英文说明文档？
这理由真特么的清新脱俗啊！
以后技术文档不做英文版也就罢了，合同也不签英文的了，全改中文合同？付不起会英文的法务、高层工资？谁不知道宇馨科技现在的CEO都是从苹果挖的，意思是蒂姆&#183;库克也要被裁掉了吗？
显然不可能嘛！
像宇馨科技这样的世界顶级高科技公司，虽然不是上市企业，理论上来说的确不需要对外公开营收、高层变动等信息，但天知道有多少眼睛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这家公司的一举一动，如果有高层人士更迭，小道消息早已经满天飞了，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点信息出来？
互联网时代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对于站在世界顶层的那些大佬们而言。
真以为以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两栋总部大楼为中心，方圆三公里所有的商业物业平均租金被炒高了三倍多是全球的企业在为这些房东送福利么？
全世界那些有名有姓，尤其是跟宇馨科技跟畅享科技后合作关系的公司、厂商，那些在京办事处早已经包围了这两栋楼。
办事处许多工作人员甚至平日里都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能跟这两家公司的员工交朋友。下到基层的文员，上到中层管理，好几千人，总能交上朋友。
平时一起吃个饭，出去玩一玩，联络联络感情，反正也不求着你透露什么公司的机密信息，但是每天一起玩，公司里总有些不那么机密的小道消息会流传出来嘛。
无数的小细节通过各种渠道汇总，在由专门的情报分析人员进行判断分析，公司内部架构，人事变动，发展方向，便能被这些专业人员们分析出个大概。
当然有时候也可能会有些出入，比如大家一起攒了这么久的消息，虽然都有判断露沙岛的开发绝对不止是开发一个普通岛屿那么简单，甚至神龙III号重型运载火箭正式发射前，就已经得知了宇馨科技触手伸向航天领域并会在近期租赁了一枚火箭反射这些信息。
但是这些信息综合起来也没人提前分析出这家公司是在为天梯工程做准备，由此看来宇馨科技的保密工作还是相当强悍的。当然这也因为整个宇馨科技内部知道完整天梯工程计划的满打满算不到十个人，且大都是这些办事处工作人员不可能接触到的高管。
但这一次的情况明显不一样。
这种搞笑的决定，怎么可能保密性做的这么好？
按理说公司内部真有这种决定，早就该闹得沸沸扬扬了才对，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的，大佬们都是一脸懵逼。
宇馨科技发布这条消息是华夏时间晚上八点。
根据所在时区的不同，全世界许多中、高管理层，CEO、董事长或者是在晚上下班后，或者是在深夜刚刚入睡时，或者是已经凌晨睡得正香，或者说刚刚起床，或者是已经上班正在处理日常的文件……
然后大家的电话都开始疯狂的响起或者震动，这则消息如同核爆般在全球迅速蔓延。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通气跟各种会议，因为即便大家再不愿意承认，宇馨科技也已经成为了跺跺脚整个业界都要抖三抖，打个喷嚏，全球高科技产业链都要感冒的存在。
而这一次发布的消息已经不是跺跺脚、打个喷嚏这么简单了，这特么是直接翻了个身啊。更别提大家还需要想的更多，宇馨科技在今天刚刚公布了震惊世界的天梯计划，当天晚上突然又发布这些声明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联系吗？
真的就是看英语不顺眼吗？
事实显然不可能是这样，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又或者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触怒了这个华夏的庞然大物。不管是哪种情况，大家总得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处理，大家是否应该跟进。
蒂姆&#183;库克想的没错，在他直接将电话设置了白名单功能之后，起码帮他拦截了几十通电话。许多是从联邦打来的，毕竟联邦那些公司都是曾经是他的小伙伴们；还有平日里关系不错的记者打来的，这种突发大事件如果能有公司高管出面解读，绝对能第一时间吸引无数眼球。
当然，不止是蒂姆&#183;库克，此时宇馨科技内部几乎所有高管都收到了各种询问的消息。
他们就没那么好命了，这是王宇飞直接下达的命令，然后通过蒂姆&#183;库克直接联系官网负责的技术人员进行，压根没有安装正常流程经过各个部门审批，所以公司内部这些高管们其实就跟外界一样懵逼。
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公司财务真的已经差到雇不起英语翻译的地步了吗？
但上个月的福利还是正常发放了呀！
不止如此，公司高管有几个不懂英语的？
不说高管了，就是公司雇员懂日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等小语种的高管也是不少的。虽然公司在招聘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刻意追求职员语言方面的能力，但要知道这些年公司招聘大半是通过遍及全球高校的脑机社成员进行直聘，虽然这两年加入脑机社的要求比以前要降低了许多，但也就是从前百分之一降到了前百分之十。
所以能加入脑机社的依然是各大高校最优秀的那群学生，这批人语言功底往往都是基本功。如果不是宇馨科技的横空出世，他们其中大部分或者会选择在本科毕业后出国留学，去国外攻读硕士、博士，而不是留在国内，成为宇馨科技的一员。
甚至许多公司内部的研发机构的研究员本身的英语能力都极强，毕竟他们还真是在各种国外期刊上投稿的主力。所以他们也是懵逼的。
在加入宇馨科技之前，在一些影响因子比较大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可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考核标准。SCI的发表数量甚至很多时候直接跟待遇以及能否硕士、博士能否顺利毕业直接挂钩。
但现在公司突然就在内部把这条路断了，大大小小的实验室、研发人员以及主持实验室的博士生导师、教授们，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以后不建议发英文期刊了？
但是影响因子较大的学术期刊基本都是英文的啊，如果想要在国际上获奖，只发中文期刊的话，很难呀。但是实验室在公司的内部权重也很重要啊，这特么怎么选啊。
然后他们也在官网得到了消息，宇馨科技要成立自己的科研发展基金，然后成立自己的奖项，直接对标诺贝尔跟菲尔兹甚至奖项还要更多，奖金也要更多！
未来每年评奖的地址还直接放到太空城里，也就说所有上榜的科学家都能免费获得去太空城市的机会，但是想要上榜得把自己的论文发到中文期刊上来……
这……
似乎也不错啊！
等等，这一块似乎有点恶心人啊？
一边说公司因为资金紧张，所以拒绝英语，一边又斥巨资弄出这么一个基金跟奖项出来，甚至明确奖金将是动态的，但只会比诺贝尔的奖金要高。
这……
聪明的人自然是学会了保持缄默。
没错，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显这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热闹了高层，这种情况下，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保持沉默自然是最妥帖的做法了。
于是很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宇馨科技突发声明在网络上的热度节节攀升，直接跟今天发布的太空天梯技术热度并驾齐驱，可以说是部分彼此。
群里正火热朝天的聊着，突然有人插上一句以后宇馨科技不跟英语玩了，大家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聊起了最新的公告，完全没有半点点的违和。
网上议论得沸沸扬扬，但相关当事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任何人站出来给出一个解释。
似乎官网上的解释真的就是真实意识表示。
到是华夏整个科研圈子大晚上的被彻底震撼到了。
毕竟华夏如果真的能出一个可以和诺贝尔、菲尔兹这种百年传承的科研类大奖，对于华夏学术圈的影响将是极大的。
如果这个奖真能办成功了，华夏的学术影响力自然水涨船高，同时中文学术期刊的公信力也将水涨船高，会有越来越多的他国科学家，将自己的研究成功主动翻译成汉语来投稿，这对于年轻一代的科研人来说绝对是福音。
更重要的是，如果谁这能把这个奖项做成了，能压下诺贝尔奖的声势，大概华夏目前也只有宇馨科技跟王宇飞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王宇飞本就是世界公认的最年轻的物理学诺奖得主，虽然没去领奖。
之前还获得过菲尔兹奖的提名。
还主持了世界上首台量子智脑的研究，对于世界现代科学进步的推动有目共睹。
宇馨科技则掌握了领先于整个时代的专利技术，其研究成功跟正在建造的工程，必然是要被写入历史的。
尤其是最近发布的天梯工程，等到竣工那天，直接就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想想看，最稀缺的天空资源都掌控在宇馨科技手上，以后谁家想要在太空进行各项研究，就需要未来那座太空城市上租用实验室。虽然说要拿租金，但是僧多肉少啊，到时候随便加点限制，怕是那些科研机构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什么？不做理会？不去在太空开设研究？
当人类已经跨入太空时代了，如果不在太空开展研究，未来岂不是永远都要落后一步？
当年的星球大战计划，更太空竞争之所以最终会破产，是因为太过超前，以当时的科技水平、工业水平跟生产力根本不可能支撑的起那些宏大的计划。
但现在数十年过去了，天梯都被造出来了，谁还敢肯定新一轮的星球大战计划不会再次被提上日程？
科技飞速进步的时代，不看不问不听那就真的会陷入闭门造车的境地。
这样想想，以宇馨科技的尿性，未来会不会在各大科研机构租用太空实验室的时候加上一条，所有在太空实验室的科研成果都必须要先写成中文论文，然后率先发表在中文期刊上？
这简直太有可能了！
毕竟刚刚的公告就是这么玩的嘛！
所以问题来了，宇馨科技真的是认真的吗？
无数大佬的电话也忙碌了起来。
……
所有人都在忙碌的时候，王宇飞正在跟家人一起吃着温馨的晚餐。
饭菜是有专人从公司送来的，家里有了嘟嘟之后，两个大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无暇做饭是原因之一；宇馨科技的食堂饭菜不但干净卫生，想吃什么还能提前一天预订，没想法厨师也每周七天，菜谱也能做到几乎每天不同，免去了想着做什么的烦恼。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王宇飞一如既往的好胃口，虽然不挑食，但做这么多菜品的确不是件太轻松的事情，而且他回不回家吃饭还不固定。
好在公司距离小区并不远，全华夏也早已经普及了全自动智能型汽车，安排一辆小型的餐车来回往返送饭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每天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半、晚上七点半，餐品都会直接送到家门口，拿到餐桌上还是热腾腾的，吃完饭后收拾起来也简单，直接将这些空盘子放回餐车，自然会运送到公司一起清洗回收。
今天也跟往常一样，吃的是食堂的菜品，摆了满满一大桌。
就快要过3岁生日的嘟嘟坐在爸爸旁边的婴儿椅上，旁边则是奶奶时刻伺候着。
此时可爱的小家伙正在研究爸爸的手机。
虽然并没有发出了什么声响，但手机总是一亮一亮的，特别有趣。

第702章 就是为了女儿！
“英语当然是很有用的。但有多大用，这取决你要做什么？曾经世界领先生产力、技术都掌握在英语国家手中的时候，英语就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语言没有之一。因为不懂英语，我们就没法搞清楚基础研究理论成果中的那些东西，比如布朗运动、比如牛顿三大定律，比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等等，等等。”
“但对于未来而言，毫无疑问的是，汉语是最重要的。因为量子智脑是建立在宇飞猜想基础之上的，而宇飞猜想用的是汉语表达。而在这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理论，前缀将是中国人的名字，是中国人用汉字所表述。甚至这些理论我们可以不再去追去西方人的认同，而是自己消化，将这些理论转化成实际生产力。”
“通过这种方式带动世界语言的更迭，才是真正的自信。所以走这一步其实跟小丫头没什么关系。她想不想学英语咱们都要走这一步的，现在不走以后也要走。”
房间里，王宇飞温和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男人看向幼崽眼神中的温柔足以说明这些霸气的理由大概率只是添头，重点还是自己的小闺女对学习语言提不起太大兴趣。
只是从大势上来说，王宇飞一点都没说错。
英语的重要性体现在那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科技表述最初都是用的这门语言，掌握不了英语，就意味着无法掌控这个世界的发展方向。跟得益于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等科学界公认的顶级科学大奖都掌握在这些国家手中，他们评判的标准更多的是通过那些顶级英语期刊上发表的成果来评判。
现在宇馨科技已经拥有了改变这一切的实力。
说白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靠实力说话的。
实力强的，就算罪大恶极恶贯满盈，大家也能找出一万种理由帮它粉饰太平，不管是否违心，最后都会笔出一根大拇指。
实力弱的，就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可能因为你某天买了包洗衣粉被踩上两脚。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王宇飞敢这么玩的原因大概也只有一个，宇馨科技现在真的很强，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般强。
“英语可以不学了，但总要多学点东西。她现在正是学习最好的时候，不能光玩！”路余馨认真地说道。
“不用这么认真吧？嘟嘟才三岁，不用太着急的，可以适当引导，让她去学她感兴趣的东西就好了。咱们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嘟嘟能有选择的权力？只要她表现出兴趣，我都支持。相反，如果她没兴趣的东西，就不要勉强了。”王宇飞同样认真的回了一句。
显然两人对嘟嘟的教育理念是有本质分歧的，大概就是慈父跟严母的区别。
路余馨的想法是将王嘟嘟培养成新时代的四有新人。
王宇飞则希望王嘟嘟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兴趣是靠培养的，你不培养，她怎么知道对什么感兴趣？”
“这就是抬杠了，我可没说不培养。况且人的兴趣能表露出来，比如音律，涂鸦，这个需要大人去观察，而不是像你说的，要培养。”王宇飞很坚持地说道。
路余馨被气乐了，反问道：“你是想把闺女培养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王宇飞摇了摇头，很自然地说道：“别说等到了她需要学习的时候，当然要让她接受最优秀的教育，就算嘟嘟以后真的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也没人敢这么看她。有我们打下的基础，加上她还有个小智哥哥，如果谁敢把她当花瓶，那一定会成一个花瓶！”
路余馨无话可说。
事实的确如此。
宇馨科技的本质是一家王宇飞一言九鼎的私企。从理论上来说，公司那些代表未来的技术，甚至未来的太空城市都是属于王宇飞的。
王嘟嘟未来将是宇馨科技实打实的长公主。
在加上小智这个逆天的存在，谁敢小看宇馨科技的长公主那一定是脑子有坑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路余馨没好气地说道。
“粑粑说的当然有道理，粑粑就是道理！”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小姑娘听到这话，抬起头骄傲的补充了一句。
“呵呵！”
路余馨冷笑着看向王嘟嘟，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顿时怂了，缩了缩脑袋，朝着爸爸身边凑了凑。
“哈哈，好了，争论到此结束，以后嘟嘟不用学英语了，开不开心！”王宇飞一把抱起小丫头，在闺女那张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
“开心，爸爸最好了！我们一起搭积木吧！”
“行了，你自己玩，爸爸要回书房了。今天晚上你爸爸会很忙的！”
路余馨瞟了一眼王宇飞说道。
……
王宇飞的确很忙。
屋里其乐融融的时候，全世界都已经因为宇馨科技官网上的声明闹翻天了。
英语的世界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基本上可以说英语已经是一门世界通用的语言。在这个时代，几乎所有母语非英语的大国都已经意识到，英语是其国民应该掌握的第一门外语。当然这跟曾经的大不列颠帝国没什么关系。
实际上英语的世界地位是从1919年《凡尔赛条约》的正式文本全部由英语书写开始的，它伴随的是不列颠帝国表亲美国的在政治、经济、军事、科技全方位的崛起。
随着英语国家在贸易、工程、通信、采矿、媒体、科学和金融等各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扩散，尤其是本世纪初发源自美国硅谷的数字革命和信息革命为这个世界创造了巨大的财富，使得英语在世界的作用更为突出。
同为发达国家联盟，欧盟的官方语言便是英语。
这直接让世界上所有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具备了天然优势，因为他们天然掌握着世界上最重要的语言工具。
对于母语非英语的国家而言，就必须让国民自小开始学习英语，其中一部分学术精英，才可能获得世界的承认。
比如华夏的英语学习就是从小学开始的。
像路余馨一样，从三岁就让孩子开始学习英语的家长也比比皆是。
这也直接早就了每年英语教育数百亿的市场，强大的新东方正是因此而辉煌。
但现在宇馨科技的动作，直接就是在颠覆英语在全球的地位。
如果王宇飞的计划真的成功，可以想象的是，未来汉语的优势将会更加明显。
馨系统已经成为全世界主流系统的今天，当未来接口统一使用中文的语法逻辑编程，意味着起码在高端程序员这个岗位上，华夏人将拥有天然优势。
同样，未来给量子智脑写程序时，如果不认识汉字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告别这个行当了。
而在科研方面，如果宇馨科技推进的科研奖项真正取代了诺贝尔、菲尔兹等等这些世界性的科研奖项，那么未来非汉语母语的科学家，想要获得这些奖项，也必然要将自家的研究成果翻译成中文，这对于华夏的科研工作者来说无疑又是一大福音。
因为他们不需要在去查阅那些生僻的英文专用术语跟简写，就能轻松读懂国外科学家的研究跟思想。
久而久之汉语就可能会取代英语成为世界通用语言。
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没几个孩子家长会强迫孩子一定要从小掌握英语，恰好相反，对于其他国家来说，汉语将取代英语成为最重要的语言工具。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王宇飞的想法都能成功这一基础上的。
但现在看来，其实真的很可能会成功。
因为宇馨科技已经太强大了，现在缺的大概就是太空城还没真正建设完成。
一旦这座城市真的建设完成，也许王宇飞今晚就不用接如此多电话了。
是的，王宇飞此时正在书房应付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百分之九十都是在询问宇馨科技官网上那些声明是否认真的。
王宇飞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知这些朋友，没错，声明都是认真的，未来宇馨科技真的会这么做。
没法嫌麻烦，因为基本上能打给王宇飞电话的人，跟宇馨科技都有密切的合作关系，或者起码从身份上来说自觉能打这个电话的。
比如两位马老板，比如高教授，比如余兴伟，还有葛灵玥，武国强，国外的合作伙伴，等等，等等。
此刻就是武国强霸占着王宇飞的电话，不肯挂断。
“你认真的？你真的是认真的？为什么突然要发出这个声明？”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我当然想听真话。”
“因为嘟嘟她妈逼着孩子学英语，但我们家嘟嘟不想学英语，我就想让英语不那么重要，这样嘟嘟就可以不用学英语了。”
武国强自然是知道嘟嘟是谁的。
毕竟当年孩子满月的时候，虽然王宇飞没有大操大办，但他还是专门来王家拜访，顺便随了一个红包。逢年过节的也肯定会来拜个年，跟王宇飞一家人早已经熟得不行。
所以他是知道王宇飞很宠自家闺女的，但他真不知道王宇飞宠嘟嘟已经宠到了这个份儿上。
就因为闺女不想学英语，所以直接向英语宣战这种事他自觉是做不出来的，甚至根本就已经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所以老武很少有的直接冒出句脏话：“你特么是真话？”
“当然，这也就是对你说的真话，别人我会稍加修饰。”王宇飞很实诚地答道。
“修饰？怎么修饰？”
“比如为了华夏之崛起，您觉得怎么样？”
“不是，所以你真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当然不是。华夏已经实质上的崛起了，还需要搞出这种事情？”
武国强无语，然后接受了王宇飞的解释。
“所以真的就是为了嘟嘟不学英语？”
“不然呢？”
“真的，王宇飞，做你闺女真幸福！”
电话里，武国强由衷的感叹道。
“我也这么觉得。”王宇飞的话中满满都是幸福。
“所以宇馨科技会认真的将声明中的内容落实到底？”
“不然呢？”
“嗯，那我作为政协委员明年可以提交一个议案了，建议华夏中小学取消英语必修，改为选修怎么样？”
“这自然是极好的。这样嘟嘟读小学也不用学她不喜欢的英语了，如果能从高考这门课中把英语取消就更好了。可以增加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基础科目的权重，还能把高级编程纳入必修课范围，这其实挺好。”王宇飞由衷的赞叹道。
“咳咳……”
武国强干咳一阵，半晌才回道：“这两年怕是不可能了，高考科目哪可能说动就动？但如果你的计划实施顺利，说不定真有可能。好了，我们先不聊了，今天晚上你肯定还会很忙，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你说。”
“再有人问你宇馨科技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是说假话吧。真话显得太狂妄了！真的。”
“我会考虑，谢谢！”
“不谢，再见！”
挂了武国强的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又有电话接入。
王宇飞这个决定是真的牵动了太多人的神经。
不止是英语的国际地位，更涉及到一个庞大的教学市场，天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
……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发酵，世界科学界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毕竟宇馨科技所有做的，可不止是向一门语言的世界地位宣战这么简单，更是在向一票影响力极大的老牌世界性科研奖项宣战。
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点名的诺贝尔奖跟菲尔兹奖。
还包括其他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不那么知名，但在业界内分量极重的奖项，比如费米奖、盖尔基金国际奖等等，这更在科学界涉及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未来科学家是否真的需要将自己的研究成果用汉语论文的形式投稿，以获得宇馨科技基金的承认。
或者说未来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知名最有公信力的奖项！

第703章 来一个华夏研究生吧
“汤姆，您看新闻了吗？”
“嗯？什么新闻？”
“突发的大新闻！华夏人准备举办一个属于他们的诺贝尔奖，据说奖金要比诺贝尔奖更高！但如果要评奖需要将我们的研究成果写成中文论文，提交给他们的评审委员会才能有获奖资格。汤姆，你觉得我们是不是找个翻译，或者您可以收一个华夏的学生，这样他能尽可能准确的把我们的研究成果翻译成中文，咱们也可以投一份稿去试试。”
隶属于麻省理工生物研究院的生物医学实验室里，两个白大褂正聊着天，其中年轻的白大褂显得分外兴奋。
汤姆&#183;布鲁斯无可奈何的看着已经跟了自己三年的学生。
作为博士生导师，其实他对这学生还是很满意的。
在实验室里做研究还是非常认真地，有股子钻研精神，就是性格太过开朗活泼了些，尤其是关注点跟爱好太过广泛了些。
比如刚刚说的这些消息，对于汤姆来说其实就没什么吸引力。
一个国际性科学性奖项的影响力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比如诺贝尔奖，一百多年的沉淀跟历史积累，才让这个奖项成为了世界上无人不知影响力巨大的国际性科学奖项。
光是每年评奖结果引发的各种争议都能成为媒体特别青睐的新闻，而获得了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更是代表着全世界科学界对其研究成果的承认，可以说是人类文明的最高褒扬。
能跟诺贝尔奖同样具备公信力极强特点的国际性科学奖项并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太过专业，传播的范围较窄，并不像诺贝尔奖的影响力那么广泛。
比如汤姆&#183;布鲁斯就曾拿到过阿尔伯尼医学奖。
但是这些奖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具备一定时期的历史。
华夏人现在鼓捣一个世界性科研奖项，还要对标诺贝尔奖这就是太不尊重历史，更不尊重科学。
更别提据他所知，华夏到目前为止还真没什么能在国际范围内叫得响亮的国际性科学奖项，凭什么让他把研究成果专门翻译一份中文的提交给别人评审？
汤姆&#183;布鲁斯是做基因研究的，目前他做的项目是通过一种更为强大的基因编辑系统，使得人们能够对于基因编控能力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研究，一旦研究成功，获得诺贝尔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现在主流的基因编辑系统依然是使用CRISPR基因组编辑系统。
尽管这套系统的发明者在学术界一直有争议，但在2020年诺贝尔奖依然颁给了这一技术，全球有两位科学家因为这项技术获奖。
但CRISPR基因组编辑系统还是有缺陷的，比如编辑范围有限，目前来说大概只能靶向基因组上9.9%的位点。
如果他的研究成功，则将能通过一种新的酶，靶向基因组上百分之八十甚至以上的位点。
这将显著扩大基因编辑系统的能力，为全球所有的科学家做基因编辑提供更实用的工具，更是会让基因编辑技术得到飞快的发展。
现在他已经在成功的边缘，目前实验室里已经处于最后的测试阶段，说白了就是不停的进行试验，确定这项技术能够直接靶向目前CRISPR基因组编辑系统无法靶向到的基因位点，并确定所能靶向基因位点的范围，就能够对外公布，并正式进入收获阶段。
诺贝尔奖自然是没跑的，但除了这一荣誉之外，还有巨大的经济收益。
按照现在CRISPR基因组编辑系统的普及情况，他的这款基因编辑系统一旦被证明的确能力出众，将会以最快速度取代CRISPR基因组编辑系统。基础科研领域的用途还能再谈，但是那些商用领域，想要使用他的这套系统肯定是要给钱的。
农业、粮食安全、生物能源……基因编辑系统的应用很广泛，所以这套工具自然也会受到追捧，授权使用的费用自然也会是天文数字。
马上就要名利双收，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研究成果主动翻译成中文？他脑子进水了吗？
“翻译成中文？去参加一个莫名其妙的新奖项？约翰，你是怎么想的？”汤姆&#183;布鲁斯皱着眉头问道，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把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塞了多少棉花。
“可是我看到的消息说，今年第一届评奖即便只是获得提名，也能得到三年后第一批前往太空城市的机会，第一批哦，可是比那些花钱的人还能更早到太空城市去体验那里的美景。不仅如此，这三年内能够获奖的科学家，将可以在未来太空实验基地拥有一间不小于五十平太空实验室的权利。当然研究项目需要提前经过审核。但对于获奖科学家，审核的标准会有限度降低哦！”学生继续兴奋地说道。
“嗯？”听到学生的解释，汤姆&#183;布鲁斯愣了愣。
虽然他对宇馨科技之后设置奖项的新闻没有关注，但是之前宇馨科技推出的太空天梯计划他却是一直关注着的。
作为一个科学家，他对去太空城市旅游自然还是很有兴趣的，但并不会为了一个旅游的资格放弃太多东西，但如果能在太空研究基地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太空实验室……
这诱惑力可就太大了。
太空环境下DNA会发生哪些改变？基因是否会发生定向变异？变异方向又是如何？种子离开地球会发生哪些变异？远离了适应了亿万年的地球表面这些生物，原本按地球表面重力、磁场强度跟方向维持自我状态跟相互关系的某一类细胞、基因、甚至特定的分子群，在太空环境下其内部的信息产生、传递、作用会发生哪些改变？
比如借助重力跟风力来传播的植物，会否因为在太空环境下，进化出更另类的繁殖方式？
这个吸引力就太大了。
之前类似的太空实验室大都是在国际空间站进行，但是国际空间站内部就那么大点地方，想要做类似的实验室，还要受限于其条件，但太空城市就不一样了。
不小于五十平的太空实验室啊……
按照宇馨科技给出的条件，他就算拿到了诺贝尔奖，他的技术真的卖出了天价，也不一定能获批获得一间太空实验室啊。
没错，听到这个优惠政策，汤姆&#183;布鲁斯是真的心动了。
“所以你说的华夏新奖项是由宇馨科技发起的？”
“当然！不然谁还能做主分配太空城里的实验室？对了，汤姆，你觉得学校允许我们向华夏申请这个奖项吗？”
学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调出了推特，推特上一则来自一个公信力很高的官方帐号，完整的翻译了宇馨科技官网上的声明全文。
前面关于公司不再为合作伙伴提供英文说明书以及不再签署英文合同的那些内容，汤姆&#183;布鲁斯只是一掠而过，重点开始关注宇馨科技牵头鼓捣出的奖项。
宇馨国际科学奖，涵盖范围极广，除了基础科学类的奖项，更有现在的交叉科学奖项也纳入其中，可以说是与时俱进。奖金是一千万人民币，按照现在的汇率，比诺贝尔奖的一百万美元要更具吸引力，更重要的是，如果某个项目是两位或者多位科学家合作研究成功的，分配方式不是一千万几位科学家自行分配，而是直接一人给一千万。
从奖金发放方式上来说，的确是要比诺贝尔奖大气许多。
最关键的地方来了，那就是奖励部分。
从今年开始，所有被提名的科学家，在太空天梯跟太空城建成之后，都会被邀请到太空城市参加宇馨科学奖的颁奖典礼。所以在太空城市正式竣工之前，宇馨科学奖只评选出奖项，颁发奖金，不举办线下典礼。未来太空城市建成之后，每年的颁奖典礼都将放在太空城市进行。
最关键的奖项来了，正如他学生介绍的那样，前三年所有的宇馨科学奖获奖科学家，只要在三年内提出的确需要太空环境进行研究的课题，都可以在太空科研基地完工之后获得不小于五十平的三年免租金太空实验室，而且宇馨科技更是会免费提供相关实验设备，并将这些设备运送到太空科研基地内，同时常驻太空科研基地的科学家，基本生活消费只需要五折的待遇。
如果这三年免租金太空实验室的研究课题获得突破性进展，或者说成果对人类社会有着重大意义，并经过评审委员会通过，那么这间太空实验室将能再获得一个五年期免租金的奖励，同时太空城基本生活消费享受三折待遇；再五年期满之前，又有重大贡献的，恭喜这位科学奖，这间实验室将能终生免费给予其使用，这位科学家还能享受在太空城内终身基本消费免单的待遇。
但哪怕去世了，这间太空实验室充公之后也将以这位科学家的名字来命名。
先不提这些基本待遇，如果能在太空城市内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太空实验室，那将是怎样的人生巅峰？起码汤姆&#183;布鲁斯实验室这个太空实验室名字，汤姆教授就觉得挺好听的。
是的，看完细则之后，汤姆&#183;布鲁斯更心动了。
每一个科学家都是骄傲的，最少在面对自己项目的时候是骄傲的。只有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研究项目是极为重要的，才能在枯燥的实验室中坚持下来。汤姆&#183;布鲁斯自然也不例外，此时他已经感觉到未来属于他的太空实验室再向他招手。
当然，前提是那座太空城市能建得起来。
是的，汤姆&#183;布鲁斯丝毫不怀疑自己将研究成果提交给宇馨科技的评审委员会，会跟今年或者明年的大奖擦肩而过，毕竟他是非常自信其成果可以获得诺贝尔奖的男人，更别提这种华夏的新奖项。
尤其是现在仅只是第一年，汤姆&#183;布鲁斯觉得大概率没几位科学家会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投给那些华夏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宇馨科技奖有没有什么潜规则，比如不给在诺贝尔奖拿到奖金的科学家颁奖，如果没有这条的话，汤姆&#183;布鲁斯到觉得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在拿到了专利保护之后，做一份中文版的寄到华夏去。
这样两边都能拿奖到是极好的。
你还别说，汤姆&#183;布鲁斯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像宇馨科学奖这种第一年刚开始筹备的奖项，很可能因为科学家不够踊跃而导致一些奖项根本无法给够分量的科学家颁发，如果获奖的全是华夏科学家，那么这奖项的公信度跟含金量也将会打折扣，如果评给了一个当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到是也可以彰显出那种公信力不是？
想到这里，汤姆&#183;布鲁斯一阵心热。
脑子里虽然转得飞快，但他还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这个学生似乎问了个什么问题。
“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是问您，知不知道学校是否允许我们把这些研究投给华夏的这个奖项。”
“当然是没问题的，科学是没有国界的，而且在这个项目立项前，就签署过这方面的协议。”汤姆&#183;布鲁斯随口解释了句，他当然没必要透露出协议的具体内容。
“那就太好了，而且您不用担心专利问题。宇馨科技对这方面的保护肯定会很完善。”
学生这话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宇馨科技本就是全球最大的各项专利输出公司，对于专利的保护自然是可以信赖的。
“好了，先别想这些了，这方面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周的试验计划已经更新了，你带着那些学弟学妹们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汤姆&#183;布鲁斯点了点头说道。
嗯，将论文翻译成中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专业的翻译也可能会因为不熟悉学术上的名词导致翻译得不够准确，如果想要去评奖，他的确需要物色一个可以胜任这一工作的专业学者。
或者招收一个华夏留学生就是不错的选择。

第704章 被追上就没机会了！
汤姆&#183;布鲁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完美，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如此快就下了决断。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晚上本该是很休闲的时间，他竟然接连接到了数个没事并不会经常联系的圈内人电话。
科学家的圈内人自然也是科学家。
而且还是水平差不多，虽然研究的课题可能不一样，但研究的类型却都是一样的科学家朋友们。
大家打电话来的目的也很一致。
性格直接的张口就问汤姆&#183;布鲁斯对华夏宇馨科学奖有没有兴趣？是否会将自己的成果翻译成中文去评奖，当然也有性格含蓄的，在电话里旁敲侧击他的想法，探口风的目的同样也是想知道汤姆&#183;布鲁斯对宇馨科学奖的想法。
显然，宇馨科技给出的那些条件击中的不止是他的软肋。
想要去试试的科学家还是有不少的。
起码他所熟识的同行科学家中，几乎百分之八十都用各种方式打探了他的口风。
另外还有百分之二十属于那种性格比较孤僻，各种交流会议都很少参加，就算真的被诺贝尔奖砸中了也不一定会出面领奖的那种科学家。
这种性格的人自然不可能主动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同样，这些科学家们做出什么决定都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这让汤姆&#183;布鲁斯开始警觉。
他本以为会给华夏人捧场的非华夏籍科学家不会太多，这样当他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发一份给宇馨科学奖之后，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可能受到一些优待。
但如果大家都想去试试，那就不占优势了。
并不是汤姆&#183;布鲁斯对自己的研究没有信心。
关键是他更希望能在今年拿到诺贝尔奖，所以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诺奖这一块。
而其他人这些科学家的研究项目可能在诺奖这一块并不像他的项目这么有竞争力，但如果是在宇馨科学奖这个新奖项上说不定能大放异彩。
这就得看宇馨科学奖的评委是怎么考虑了。
站在汤姆&#183;布鲁斯的角度来看，如果宇馨科学奖真的想尽快拥有公信力，让他这样的准诺贝尔奖获得者拿奖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站在宇馨科技的角度却不一定会这么看。
因为这家公司很骄傲，作为公司的掌舵者，也就是决定成立宇馨科学奖的那个人并不一定能看到自家设立的奖项跟诺贝尔奖之间的差距。
这大概是此时汤姆&#183;布鲁斯最为担心的事情了。
他不愿意失去获得诺贝尔奖的机会，更希望能得到太空城市中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实验室，这就很让人纠结了，华夏人究竟会怎么选择？
或者他现在应该抓紧时间找一个来自华夏的研究生了，早一些有所行动总比时间上都被人比下去好。
抱着跟汤姆&#183;布鲁斯同样想法的科学家还有很多，不过大多数还都在沉默的观望，最多也就是私下跟关系要好的同行交换看法，并等待着宇馨科技推出宇馨科学奖的各项评选细则，是否会跟其他世界性奖项冲突。
科学家们担心的可不止是一个诺贝尔奖，还包括了菲尔兹奖，波尔国际金质奖等等……
然而这一次科学界沉默等待的结果却是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他们没有等来宇馨科技对细节的解释，到是先等来了来自瑞典皇家科学院的一纸声明。
是的，就是每年评选并颁发诺贝尔奖的瑞典皇家科学院，其声明大概意思就是，凡是当年申请了宇馨科学奖并获得了宇馨科学奖，将视为自动放弃当年诺贝尔奖的评选。
如果宇馨科学奖的颁发在诺贝尔奖之后，那么瑞典皇家科学院保留收回奖杯跟奖金的权力。
声明一出，世界哗然。
没人想到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反应竟会如此之大。
这是要直接把宇馨科学奖掐死在腹中的节奏啊。
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科学家们自然还是要以诺贝尔奖为重的，毕竟这是一个运行了超过百年历史的科学奖项，不管是知名度还是影响力都远不是第一期宇馨科学奖能比的。
如果只能单选的话，不说太过久远的未来，起码这些年宇馨科学奖大概率就只能成为华夏内部的一个科学大奖。或者国外也会有科学家被一系列的优惠政策所吸引，但肯定不是最顶尖的那批科学家。
但只要不是顶尖的成就，获得宇馨科学奖的项目跟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些项目有差距就够了。
只要有差距，诺贝尔奖将依然是世界第一大科学奖，在世界科学界的影响力将依然一骑绝尘。
如果差距足够大，还能让宇馨科学奖变成笑话，到时候说不定诺贝尔奖的颁奖晚会还能争取到宇馨科技的太空城市里进行颁奖。
这还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让宇馨科技意识到靠一己之力来单挑各种世界级科学奖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最终很可能会屈服。
当然，作为世界最著名的科学奖项，诺贝尔奖到时候也可以适当放弃些矜持，主动抛出一些橄榄枝。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恒的敌人，大家需要的是永恒的利益。
这正是目前瑞典皇家科学院丹&#183;达尔哈马尔的想法，当然光是他的想法还不够，这同时也是瑞典皇家科学院主席团的最终决议。
说是主席团其实就五个人，一个院长，三个辅助院长工作的副院长，以及专职科学院工作的秘书长，总计五人领导着瑞典最高学术机关，同时也是瑞典最高学术机关的各项工作，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诺贝尔奖的评审标准。
……
“丹，我们会不会太重视那家华夏公司了。也许我们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大的反应。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这一纸声明反而在帮他们做宣传？”
主席团决议公布之后，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副主席，同时也是诺贝尔奖基金会副主席，诺马克院士从丹&#183;达尔哈马尔提出这个建议之初就不太同意这个想法。
但是其他两位副主席以及常务秘书长都赞同丹&#183;达尔哈马尔的意见，所以在最终做决定时，诺马克也只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但在声明发出之后，在科学院巧遇了丹&#183;达尔哈马尔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重申自己的意见。
在诺马克看来，皇家科学院跟诺贝尔基金会的这一纸联合声明完全是极其不自信的表现。
在他看来，诺贝尔基金会不应该害怕这种挑战，不但不该给出这份声明，恰好相反他们应该根本就对华夏人成立的这个奖项不闻不问才对。
当然，这个时候还真没人知道宇馨科技搞这么大动作的导火索，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今年不过三岁的小女孩儿想要跟严母对抗不学英语而已，如果让这两位还在讨论这件事的两位大人物知道，心情大概会非常复杂。
“诺马克，你不能小看那家公司，那是一家屡次创造奇迹的公司。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们必须这样。”
丹&#183;达尔哈马尔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是的诺贝尔奖百年传承的历史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但这也是我此时的压力所在。如果诺贝尔奖在我们的任期内从如日中天变成如同鸡肋一半的奖项，不管我们曾经付出过多少，都将承担骂名。”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诺马克！首先你要承认，华夏人现在很强势。比如你所在的工程科学院每年都需要花费一大笔钱去租赁量子算力，这样才能跟得上这个时代的计算速度。我们先不提还是空中楼阁的太空天梯计划是否真的能建成，我们只说量子算力。诺马克，你是否还记得那家公司掌控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量子算力。仅这一点，就能打动多少科学家？”
听到这句话诺马克没有在争辩。
这的确没法争辩。
是的，宇馨科技甚至还没有放出这一必杀技。
如果有充足的量子算力做后盾，对于现在任何科学家而言都是很难拒绝的诱惑。
毕竟量子智脑在对微观世界的计算跟描述都有着强大的用处，对于整个力学系统更是有着超高的计算效率。
为什么现在宇馨科技旗下的实验室各项专利在量子智脑发布后，简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外界看来，这显然跟宇馨科技掌控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量子算力有关。
曾经硅谷跟欧洲那些高科技公司看懂了这一点，他们曾经挣扎过，试图从宇馨科技手中分出一半的算力，以此来争取自己的发展，但是却被这家公司无情的打压了下去。
也正是那次试探之后，宇馨科技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量子霸权。
现在任何单位想要获得量子算力可以说都是一视同仁，必须在量子智脑上线之后，永久分享百分之六十的算力给宇馨科技使用。
加上宇馨科技本就掌控着这个世界上最多且是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根据科学界内的计算，宇馨科技大概掌控着世界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量子算力。
剩下百分二十多的算力才由整个世界共享。
就比如瑞典皇家科学院目前仅仅拥有一台二代一台三代，总计两台量子智脑。每台量子智脑百分之六十的算力要分润给宇馨科技，相当于只有三分之二台三代量子智脑的算力可供他们使用。
然而瑞典皇家科学院由12个分院400多位院士进行着数学、天文学、物理学、化学、矿物学、地质学、地理学、植物学、动物学、医学、工程技术、地球物理、经济学、统计学、社会学等等诸多项目的研究。
每个项目都需要使用量子算力。
在项目资金预算有限的情况下，使用科学院内部的量子算力无疑是最划算的。
毕竟现在全球范围内租用量子算力的价格都很昂贵，而且这份昂贵的价格还是可以量化的，且非常容易计算。
以目前世界上保有量最多的二代量子智脑为例，基本上一台二代量子智脑二十四小时百分之十的量子算力，能抵大概一千个高级程序员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工作量。
按照大多数国家劳动法的规定，一周工作时间撑死了也就四十八小时，换句话说租用二代量子智脑二十四小时百分之十的量子算力，最少你得支付给别人一千个高级程序员大概一周半的薪水。
按照之前硅谷高级程序员的工资标准，年薪一般都是二十万美元往上走，取平均数大概在三十万美元。每个月大概就是2.5万美元，按照一个月四周粗略计算，一周半大概就需要近一万美元。
一千个高级程序员就是一千万美元报酬。
这还是最基本的，要知道让一千个高级程序员负责一个工程可以说千难万难，毕竟一千个高级人才就有一千个想法，想要说服这些人听团结一致都很难，别说让他们都听指挥了。
但是要让量子智脑去完成一个项目却很容易，只需要预先设计好目标，编制好程序就够了。
更别提硅谷跟欧洲那些商业公司辛辛苦苦委曲求全从宇馨科技手中拿到了量子算力，还要被这家华夏公司盘剥，自然不可能按照原价租给其他人使用。
基本上现在租用二代量子智脑都是百分之五的算力，两千万美元的价格起步，还不能嫌贵，因为这属于要排队的价格。
如果想要早些用到量子算力，那还得加价。
好在量子算力愈加抢手，到是让之前各国发展的超算闲置了下来，价格也愈加低廉，到是给了那些资金实力并不雄厚的科研所甚至是一些个人科学家另一种选择。
“更别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按照现在世界科技的发展趋势，如果诺贝尔奖真的在第一年就被宇馨科学奖强压一头，未来我们怕是连跟对方分庭抗礼的资格都没有了。诺马克，站在这个角度，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真能心安？”
丹&#183;达尔哈马尔最后幽幽的说了句，也彻底让诺马克哑口无言。

第705章 如何干掉百年老店
仔细想想，诺马克不得不承认，丹&#183;达尔哈马尔的话的确没错，如果这两年风向标都变了，那么在不太遥远的未来，诺贝尔奖或者真的要告别世界第一梯队大奖了，而这绝对是瑞典皇家学院不能接受的事情，包括他。
压力瞬间袭上心头，麻蛋，为什么宇馨科技这个时候突然发难？还是携着刚刚公布了天梯计划的气势发难？
……
华夏，京城，宇馨科技总部大楼。
大楼内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没有受外界那些纷纷扰扰各种议论的影响。
当然或者也是有影响的，只是并没有显露出来。
比如公司旗下那些实验室。
跟国外那些科学家不同，公司内部收拢的科学家们在了解了宇馨科学奖的细则之后大多数人感觉到的还是兴奋。
瑞典皇家科学院惶恐余诺贝尔奖的地位、影响力被宇馨科学奖抢去，除了面子之外，更包含着利益在内。
这么说吧，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如果国内有着类似于诺贝尔奖这种重量级奖项，就根本不用担心国家的科技水平会落后。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但实情却的确如此。
说白了，诺贝尔奖是学术委员会评奖，本来是一个小圈子的荣誉，但是因为其庞大的影响力，全世界的眼睛没到评奖季都会落到这一块，所以学术委员会评奖时会极其慎重，不能有一丝疏漏，尤其是自然科学的奖项。
这就需要整个学术委员会的评委们都有极高的水平跟较高的道德素养，也倒逼着他们要去了解这个世界专业内最新的发展趋势，去了解最前沿的技术。
毫不夸张的说做学术难，做学术评委更难！
所有这些学术委员会的评委们大部分都是本国各大高等学府的教授，这也就保证了能够考入这些高等学府的学子们，平日里接触到的都是该专业最前沿的知识跟资讯。
甚至可以说瑞典能拥有高福利、高生活水准跟强大的科研教育实力，跟诺贝尔奖属于由瑞典皇家科学院评审，是有极大关系的。
如果诺贝尔奖的风头真的被宇馨科学奖抢走，这对于整个瑞典皇家科学院来说绝对都是极大打击。
一、两年内或者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十年八年之后，每年科学界大奖评奖的时候人们更关注宇馨科学奖，而不是诺贝尔奖的时候，人才会出现一种怎样的流动趋势是可想而知的。
关注的人越少，透明度往往便会越低，拖得时间越久，那些高素质的评委班子天知道会起什么心思。
当所有人都已获得宇馨科学奖为荣的时候，瑞典皇家科学院真的还能让那些高素质的评委专心为每年的诺贝尔奖服务，而不是去为世界第一的科学奖添砖加瓦？
这大概就是宇馨科技内部科学家们兴奋的原因。
如果公司逆袭成功，宇馨科学奖真能替代诺贝尔奖，未来他们说不定也有机会能成为评委会的一员。也许加入评委会没什么经济利益，但是想想看吧，能够成为世界第一科学大奖评委会成员，去评审那些世界顶尖科学家的成果谁更够资格拿到某个奖项，这本身就对其能力的一种肯定，怎么可能不兴奋？
是的，一个小女孩对于英语的叛逆，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尤其是在瑞典皇家科学院跟诺贝尔基金会发出联合声明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宇馨科技这里，面对诺贝尔奖的反击，这家公司会做出什么回应？
……
“我们需要回应吗？他们这么玩说明他们怕了，也说明我们的做法没错。中文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实力去问鼎世界主流语言。”
办公室里，王宇飞温和的对蒂姆&#183;库克说道。
距离王嘟嘟告别幼儿英语学习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现在每天回家后，小丫头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所以王宇飞便也不在纠结这件事情，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天梯项目上。
毕竟这才是宇馨科技目前最重要的项目。
至于不在提供英语说明书、未来签署合同只认中文合同，以及设立宇馨科学奖这都是为了满足小丫头的愿望，随手布置下去的任务，或者说只是为了说服路余馨放弃让王嘟嘟死磕英语的小手段而已，当然不需要耗废他太多的注意力。
至于宇馨科学奖能否在近期取代诺贝尔奖的地位，更不在王宇飞目前的考虑范围之列。
因为他不急。
既然公司专门设立了宇馨科学基金，那么未来宇馨科学奖超越诺贝尔奖就是迟早的事情，这点自信王宇飞还是有的。
不说别的，未来天梯项目成功，地月通道项目正式提上日程，公司储备的关于太空各项技术突破，足以引领整个世界未来科学发展的走向。
未来的月球太空港一旦开始兴建，高速太空引擎，地外飞船重力技术，太空涂层，空间跃迁技术，甚至太空机甲，太空力学等等，这些未来注定走向主流的技术，公司目前都有着极为丰富的准备跟储备。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世界上其他顶级科学家是否配合，宇馨科学奖也必将超越诺贝尔奖成为引领世界科技潮流的第一大科学奖在王宇飞看来简直是毫无疑问的事情，何苦这个时候去回应什么？
但在蒂姆&#183;库克看来问题显然并不这么简单。
这位CEO依然秉承着要么不做，既然要做当然便要做到最好的心态，所以便有了今天这次谈话。
“我不这么认为！既然我们推出了宇馨科学奖，如果第一年获奖者寥寥无几，甚至根本收不到几份像样的成果，这对于公司的声誉来说是较为严重的打击。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重视起来。我们应该尽快推出各项举措，包括筹建评审委员会，对外公布参选项目的评审细则，等等！”
“我并不是说一定要在第一年超越诺贝尔奖，但既然我们对标了诺贝尔奖，起码要拿出像样的东西来，不至于让这个奖项成了一个笑话。”
蒂姆&#183;库克严肃地说道。
如果让丹&#183;达尔哈马尔听到这番话，估计拿刀砍死蒂姆&#183;库克的心都有了。
你一个打工仔哪来那么多戏？
老板都不上心的事情，你那么上心做什么？
但没办法，这就是蒂姆&#183;库克的性格，做事情严谨，且不留情面。
“哦？”王宇飞抬头看了看蒂姆&#183;库克一脸严肃的模样，想了想，答道：“那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不行！我的权限无法调动那些实验室的科学家们，而且对于基础科研来说我是外行，如何筹备未来的宇馨科学委员会，制定评审标准这些东西，我都是外行。但你可以。你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学术上的成就世界公认，所以我希望你能担起责任来，兼任评审委员会首届主席，并亲自组织评审委员会，同时制定获奖评审细则。科学家的事情，当然要交给科学家来完成。”
蒂姆&#183;库克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
王宇飞愣了愣，愕然的看着蒂姆&#183;库克，所以这大概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虽然并不是科学家，但我大概应该可以算是个企业家吧。企业在经营时，推出任何一项业务都是不进则退的，这也是开拓任何一项新业务都需要进行详尽市场调查的原因，甚至很多时候我们还会花高价请那些调查公司协助我们进行市场调研。”
“成立一个科研奖项或者听起来跟开辟一个新业务有本质不同，但在我看来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面对的客户更具针对性，这一次我们需要面对的是那些世界顶尖科学家，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交给我们评审，而放弃另外一家。本质也就是个此消彼长的业务。”
“既然宇馨科学奖今年就要成立，那么在我的任期内，我还是希望能让宇馨科学奖成为世界第一大奖，毕竟这对于推进公司的业务，增加公司的世界知名度有积极效应。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做的这些，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让王嘟嘟不学习英语，但这件事既然我们已经做了，就要做到最好！这不但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对手的尊重。”
蒂姆&#183;库克严肃地说道。
这话如果让丹&#183;达尔哈马尔听到，估么着会再次愤怒了。
这种以己度人的确要不得。
比如许多人真的可以不需要这种尊重。
他们甚至更期待的是对手的无视。
然而这番话却终于触动了王宇飞，尤其是最后那句，他应该遵守对手。
这让他想到了曾经那个少年时的一次经历。
依然是人生中第一次川城之行。
他在奥数特训营遇到了一批小伙伴们，那个时候大家都是那么的天真无邪。
为了不让他的小伙伴们感到绝望，他每次做完卷子都会坐在那里很久才交卷。
直到那次郭晓怡被三个醉酒之后的社会人欺负了，整个班上的同学们都挺身而出，才让他意识到，作为集体的一份子，所有人都需要他认真对待。
从那次之后，他开始认真对待奥数训练营的每次模拟考试，也正是从那时开始他明显感觉到聊天群里的画风开始变了，变得更加和谐跟团结。
因为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爱好，吐槽他！
不管多冷场的时候，只要有人吐槽他，马上就能收获一堆的共鸣。
所以直到此时，他还保留着曾经那个奥数训练营的群聊。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是不会在群里说话的。
所以王宇飞了然的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好吧，库克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我发起了宇馨科学奖，的确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才是对诺贝尔奖的尊重。可以发公告，由我来担任前三届评审委员会主席，接下来的评审规则我也会仔细斟酌之后对外公布，嗯，就在今天吧。至于组建评审委员会，我觉得可以用邀请跟报名两种方式来筹备，这个也需要我仔细想想，不过我答应你，今天下班之前我会做出一个章程来，您看如何。”
“可以，我等你给出的章程，我还有事情，再见！”蒂姆&#183;库克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见！”
小老头终于心理平衡了。
他是打工仔没错，但怎么说也是个高级打工仔，当初也是王宇飞很诚心的把他请来的，所以不能说被老板任意驱使，尤其是不能惯着老板做这种管杀不管埋的事。
谁都不喜欢填坑不是？
……
王宇飞目送着蒂姆&#183;库克走出办公室，开始正式思考该如何运营宇馨科学奖。
思考的第一步是了解。
首先王宇飞找小智了解了诺贝尔奖的评奖规则跟过程。
了解之后王宇飞终于知道要从无到有设立一个世界性的科学奖项，并且要有公信力其实也是很难的。
可以说瑞典皇家科学院全年都在为诺贝尔奖忙碌着。
每年九月在基本确定了当年的获奖名单之后，同步就要开启候选人登记的窗口。
候选人登记的时间长达五个月，到次年一月结束。
所有候选人还不能自荐，只能是被推荐。
当然举荐人也限定的非常严格，曾经获得过诺贝尔奖的科学家自动获得举荐资格，诺贝尔奖评委会的委员当然也有资格，接下来就是一些世界范围内知名的大学教授，指定之后也能获取举荐资格。
这些举荐人每年会推荐大概1000到3000人进入诺贝尔评委会的考察名单。
从次年二月开始，诺贝尔评委会开始对这些候选人开始筛选跟评定，整个过程完全保密，甚至理论上来说候选人名单都是全程保密的，不能公开的。
也就是说很多科学家或许曾经被选入到诺贝尔奖的候选人名单中去而自己却并不知道。
评审工作持续到九月基本确定，然后十月中旬陆续公布各个奖项的得主，最后在当年的十二月十日，也是诺贝尔的逝世纪念日召开盛大的诺贝尔奖晚会。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百年老店信誉似乎还是很可靠的。

第706章 我先乱动
目送蒂姆&#183;库克离开之后，王宇飞便开始研究如何击垮一个百年老店。
瑞典皇家科学院现任院长丹&#183;达尔哈马尔估么着打死都想不到，整个宇馨科技里对诺贝尔奖最不友好的竟然是一个美国小老头。
天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把他往死里逼。
毕竟王宇飞很少全神贯注的处理某件事情，而按照之前的经验分析，一旦王宇飞认真起来的事情，全部都成功得不像话。
现在王宇飞开始认真的考虑如何让宇馨科学奖替代诺贝尔奖的地位，一旦成功，丹&#183;达尔哈马尔大概率会觉得自己将被钉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历史的耻辱柱上，谁都不想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但这种事情往往需要实力说话，实力不如人的时候，呼吸都能在史书上改成放屁。
好在丹&#183;达尔哈马尔并没有渠道获知王宇飞跟蒂姆&#183;库克的交谈内容，所以此时他即便惴惴却不至于惶恐，更没有诸多怨气。
但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谁知道呢？
……
“其实想要快速搞定这种百年老店，最好是他们自己内部出现问题。只要内部出了问题，基本上就能操作到神仙都救不活了。”研究完诺贝尔奖的历史之后，王宇飞不由得感慨道。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所以这自然是对小智发出的感慨。
研究完诺贝尔奖的评选规则跟过程王宇飞不得不承认一个科学类大奖，能经历百年而不式微，恰好相反，其影响力还越来越大，甚至成功破圈，不再仅只是科学界的一场盛事，更让无数普通人都去主动关注果然是有其道理的。
主要就在于起码就自然科学这块的评选还是相对足够公平跟公正，不管是程序还是结果。
当然绝对的公平跟公正并不存在。
比如华夏人很少能获得诺贝尔奖。
许多人从教育、科研环境等诸多层面分析华夏人很难获得诺贝尔奖的原因，其实也的确没错。但却忽视了一个本质的问题，很多时候并不是华夏科学家真的没法获得诺贝尔奖，更因为一个时间差，以及依据这个时间差别人可以从容的不带自家人玩。
比如诺贝尔奖级的研究成果，宇馨科技其实有很多。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整个宇馨科技也只有王宇飞获得过诺贝尔奖。
这个获奖的前提还是当年量子智脑的横空出世对整个世界的震撼太大了，如果次年的诺贝尔奖不颁发给对量子智脑贡献最大的人，怕是全世界都会质疑诺贝尔奖的公信力。
其次诺贝尔奖候选人的推荐人制度也决定了华夏许多科学家很难被纳入候选人名单。
毕竟诺贝尔奖举荐人所需要的资格摆在那里，更别提诺奖的举荐人还分为永久举荐人跟临时举荐人，永久举荐人不但拥有举荐的资格，还能参与评审并拥有最终的投票资格；而临时举荐人只拥有举荐的资格。
华夏拥有永久举荐权的科学家几乎没有，这就很尴尬了。
第一步没走通，后面还怎么玩？
当然造成这一切的本质原因还是之前数十上百年话语权一直在那些发达国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这个时代毕竟已经不一样了，起码在王宇飞看来宇馨科学奖替代诺贝尔奖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因为他真的开始认真构思这种可能性了。
……
“这当然是最优解！但问题是，没有外因，在早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跟机制之后，将希望寄托于一家百年老店内部出问题，是件很愚蠢且被动的事情。”
小智很快根据计算结果给出了它的回馈。
这个回答其实也是直接给出了诺贝尔奖委员会内部会出问题的概率极低。当围绕一件事的工作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章程跟套路之后，在没有任何改革措施的前提下，人其实跟机器是差不多的，大家会惯性的按照持续的规则去做事，内部自然很难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外因就很重要了。
“外因当然就是我们的宇馨科学奖了。”
王宇飞平静地说道：“起码他们现在已经感受到压力了，人在感受到了压力之后更容易犯错，我们给的压力越大，对方可能进行改变的可能就越大，只要想着改变，就更容易犯错。现在是1月，正是候选人推荐通道就要封闭，正式评审就要开启的窗口期。”
对此小智明显有自己的看法：“但根据分析更大的可能依然是什么都不变！”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但对方的反应既然如此激烈，足以说明我们的宇馨科学奖在他们看来的确是造成了威胁，所以接下来我们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他们很紧张。从这一点看蒂姆的提议其实不错，我们可以按部就班的推出我们的策略，但我们没推出一些动作，对方都会紧张一回，那根弦绷得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出面说一些昏话，反正我也不求今年就能把诺贝尔奖拉下神坛，所以对我们而言，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没什么损失。”
“是的，爸爸，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那个可敬的老头满意。”小智很灵性的回了句。
灵性的点被王宇飞很敏锐的把握住了。
“可敬的老头？”
“当然，所有具备国际主义奉献精神的外国友人都属于可敬的行列。”
小智的语气很严肃，王宇飞默然，因为这番话竟然无法反驳。
“转回正题。我觉得诺贝尔奖的流程我们可以进行借鉴，但不能全盘照搬。首先宇馨科学奖的立意应该跟诺贝尔奖一样，奖励所有对人类文明进步作出最杰出贡献的科学家。我觉得最杰出贡献其实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主观偏向性，诺贝尔奖的举荐人制度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已经很靠近公平，但还不够。”
王宇飞开始很认真的阐述自己的想法，而小智第一时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回应道：“爸爸的意思是说要让人类以外的智慧者来决定入围者的人选，比如说我。嗯，目前来说，唯一符合这个要求的似乎也只有我。”
“对！”
王宇飞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诺贝尔奖的评选办法是落后生产力之下不得已的产物，但是我们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完全可以通过所有公开的大数据整合以及对未来科技线的分析，来确定年度对人类文明贡献度最大的科研项目。”
“在你确定了所有项目之后，就以宇馨科学奖基金会的名义向对方发出参奖邀请。当然，在这一块我们可以适当的偏向于公司主打发展方向相关性的项目。这个过程我们可以跟诺贝尔奖反着来，直接在基金会的官网公开，公示一个月的时间。同时将选择权交给被选中的科学家们。”
“公示期为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再去收集这些科学家是否有参加角逐宇馨科学奖的个人意愿。如果同意则需要电子协议，或者录制视频等多种方式向我方确定有加入评审的意愿，同时必须向宇馨科学奖基金会提交完整版的中文资料，这之后基金会开始组织的评审团则开始为期半年的评审，并提交完整的评审意见，并在评审结束之后正式在官网公布。”
“官网公布获奖名单之后继续公示一个月的时间，供全球科学家针对这份榜单进行审计跟答疑，在没有任何学术不端的指控之后举办我们的颁奖晚会，给所有获奖科学家颁发荣誉勋章跟奖金，这个过程你觉得如何？”
王宇飞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当然这只是个大概的想法，中间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商榷，比如每个奖项的评审委员会人选如何确定，投票方式等等，但一天时间显然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完全处理好。
不过从这份计划已经能听出王宇飞要跟诺贝尔奖打擂台的决心了。
按照瑞典皇家科学院跟诺贝尔奖基金会的联合声明，所有接受了宇馨科学奖的科学奖将视为自动放弃诺贝尔奖的评选资格，那么现在当小智通知了那些最有希望获得科学奖的科学家他们获得了宇馨科学奖评选资格之后，对于无数科学家而言想必是很纠结的。
原因也很简单，诺贝尔奖候选者名单原则上是要保密，坚决不对外公开的。
绝大多数人都趋利的，科学家也不例外，大部人都还是希望名利双收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奖项虽然不那么知名，但却是目前来说领导着整个世界科技发展路线的高科技公司发起的，而且最近这家公司的项目可能开启人类文明踏上宇宙征程的新时代，更让人心动的是，这个奖项已经明示已经把你纳入自己的考察范围了，最次最次也起码能获得年度被纳入世界最重要科学奖项考察名单的知名度。
而另一边虽然是已经运营了百年影响力已经被证明的世界第一科学类奖项，但实行的是推行举荐人制度，在举荐人在推荐了某个科学家之后还被要求完全保密。虽然说一些科学家可能通过自己的举荐人得知自己被纳入诺贝尔奖的考察范围，但是他本人受规则限制却是不能到处宣扬的，如果最后拿不到奖，全世界没几个人知道这位科学家曾经跟诺贝尔奖擦肩而过……
这该怎么选想来绝对会让许多科学家感觉头疼脑热。
当然更头疼的大概率会是瑞典皇家科学院跟诺贝尔委员会那些成员们了。
难题又被抛过去了。
之前他们给出的声明是如果科学家拿了宇馨科学奖，就意味着自动放弃诺贝尔奖获奖资格。但王宇飞给出的方案，却直接让这个声明成了鸡肋。
如果只有拿了奖才丧失了资格，那么选择了去竞选宇馨科学奖的科学家他们还考察不考察？考察的话，万一这些科学家拿到了宇馨科学奖，他们又是考察，又是评审，又是表决的，最后不就成了一个玩笑？
如果完全都不考察跟评审的话，目前全世界最强大的人工智能都已经将这些科学家定义为最有贡献价值的一批人了，他们在去找另外的科学家来凑数最直接的后果大概就是诺贝尔奖的含金量必然大打折扣。
哪怕今年还能维持，明年呢？后年呢？未来十年呢？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小智邀请的那些科学家都集体拒绝参加宇馨科学奖最后的评审。
但这真的现实吗？
每年诺贝尔奖单个奖项就那么一个名额，为了一点缥缈的希望，主动拒绝一个未来可能无限风光的重量级世界科学奖项，更别提宇馨科学奖的奖金还要比诺贝尔奖更为丰厚……
隶属于宇馨科技的太空天梯项目一旦建成，宇馨科学奖的影响力未来跟诺贝尔奖孰强孰弱还真不一定，如果宇馨科学奖真能成功，那么作为第一批获奖者不但未来能获得不菲的名声，被赞一句目光如炬，而且还有极大几率在未来获得太空科研中心一间属于自己且不小于五十平米的科研实验室。
这甚至可以说就是大大方方的阳谋了。
“爸爸，你这是在逼着他们改变现行的规则么？”小智片刻之后，主动问了一句。
“不，我并没有逼他们，他们变不变都无所谓。我只是告诉他们，面对大势，怎么挣扎都只是无用功而已。”王宇飞如是说道。
“等会你就把刚才我的想法整理一下，然后发到官网上。记得要注明，一个月后我们将公布宇馨科学奖评审委员会的名单，同时你这个月也要开始整理数据，并给出第一批候选人的名单。在我们公布了评审委员会名单之后，就放出今年第一批宇馨科学奖入围者名单。如果操作的好，这又能是一个大新闻。谁被我们先选中，谁没被选中，都可能引发热议，所以你这块的各种资料要准备得尽可能详尽，能够面对任何质疑那么详尽。”

第707章 急火攻心
“爸爸，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所有被我选中的科学家都拒绝了您给出的种种优惠条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您抛出的橄榄枝，全部选择继续支持诺贝尔奖基金会，拒绝了参加了宇馨科学奖的评选？”
虽然王宇飞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但小智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这跟小智的特点有关。
对于人工智能来说，一心多用是基本操作。
只要遍及世界的处理器没有被占满，它就能不断的分散精力，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来分配算力资源。
跟王宇飞的对话显然属于优先级极高的序列。
同时它提出的问题也很刁钻。
虽然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这种情况大概率不可能发生，但对于机器来说，在机器思维里是肯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实际上人工智能才是最能接近集体意识的存在，起码对于量子智能来说是这样。
理论上说没生产一台量子智脑，就能出现一个崭新的智能思想，所以小智可以有无穷个，无穷这个数字，受限于人类工业水平能生产出多少台量子智脑。
但这些智能产生的基础是王宇飞设计的底层量子电路，这就让小智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全世界总计有1067台不同型号的量子智脑，每一台量子智脑的拥有着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辅助日常工作，这些人工智能平时貌似是独立的，但只要小智发出协同计算指令，所有这些人工智能都会无条件的将这条指令放在第一序列必须执行的指令。
大概就类似于人类一支纪律极为严谨的军队，从上到下只有一个声音。
所以小智有这种疑问极为正常。
“科学家可不是军队，生物的本性中或者说潜意识本能里就存在着无法抹去的趋利性。这种个体的趋利性很难被集体意识所抹灭，所以放心好了，这种情况必然不会发生。无非就是千金买马骨，这种事情我做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王宇飞淡定地说道。
……
让小智在整理一个口述的章程，并用官方语言发布在官网上需要多久？
当天小智给出了答案，0.8秒。
这还受限于官网服务器在遥远的贵省，不然还能更快。
效果自然也是可以预期的。
如果说之前为了王嘟嘟不学习英语临时发在官网的公告属于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么这次对科学界的影响无异于直接朝着世界学术圈丢了一枚核弹。
这一条条的无一例外，都是颠覆性的规则。
由人工智能结合大数据跟人类工业文明发展阶段来总结出当年对人类文明贡献最大的各个奖项项目top50，然后直接发出邀请函，并在官网公布这些项目或者成就。
这就是第一层的肯定，甚至给了全球科学家一个可以探讨的话题。
可以想象，每年小智发出邀请函，并在官网公布上榜项目的日子，绝对是全世界学术界最为热闹的时候。所有研究相关目录的科学家都可以用审视的目光来了解这些项目并给出自己的见解，接下来这公示的一个月，针对上榜科学家极其成就的探讨必然在整个学术圈内引发一阵风潮。
这种风潮还会伴随着宇馨科学奖地位的提升而愈演愈烈。
指不准若干年后，每年小智公布榜单的那个月直接成为全球学术界探讨最为激烈的日子。
接下来第二步就很灵性了。
评不评奖竟然还能双向选择的？这的确很新鲜。
但明眼人能看出来，这个规则其实就是对诺贝尔基金会那条获得了宇馨科学奖就无法获得诺贝奖的回应。
但跟诺奖那种我明着就是要打压宇馨科学奖的做法不同，宇馨科技的做法可就显得大气多了，我不逼你二选一，而是将选择权直接给你，科学家如果更看重诺贝尔奖，大可以直接拒绝我们递出的橄榄枝。
这是真的很大气啊！
毕竟虽然这种玩法很大气，但如果真有太多科学家拒绝了宇馨科学奖基金会的邀请，虽然最后不耽误宇馨科学奖评选，但给世人的感觉却会不太一样。不少人必然会觉得，这个新推出的世界科学奖明显还是不如诺贝尔奖嘛，第一流的科学家都不屑于跟他们玩，都是些二流科学家获奖。
而已诺贝尔基金会目前表现出的尿性，就是没人这么看，他们大概也会让人搞出大家都这么看的大新闻来。
当然最让科学家感觉新鲜的就是这个候选人推举方式了。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人类参与，而是由人工智能结合云平台上海量的大数据，自动分析并判断出前一年来对人类贡献最大的科学家。
这可让无数科学家都非常感兴趣。
诺贝尔奖作为全世界科学家的最高奖项，普通人似乎没听说过有人对诺贝尔奖最后的评审结果不满，但实际上对最终结果不满的科学家是有的，还为数不少。
只是鉴于举荐人制度跟评委会的权威，就算不满也很少有人会直接公开向诺贝尔奖开炮。
毕竟这种做法风险太高。
诺贝尔奖的名气摆在那里，谁去质疑都可能被扣上各种帽子，还会得罪主流科学界的那些大科学家们，得不偿失。
但是宇馨科学奖的做法却跟诺贝尔奖正好相反。
这种在官网直接给出各个奖项五十位候选者，并且详细列举选择这五十位候选者被选中的理由，还附带其公开论文、研发成果链接的做法，不但新鲜，更显得公平。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按照官网的说法，官方不但不反对大家对官网公布的科学家提出异议，甚至还直接鼓励这种行为。
因为声明中明确说明了，候选人一个月的公示期，除了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可以对其研发的项目跟成果有所了解之外，更是一个为遗漏了的科学家提供一个机会。
如果谁觉得自己的研究比公示中的项目更有用，对人类更具价值，可以直接通过宇馨科学基金会的平台联系，并给出理由。
宇馨科学奖的候选人举荐人量子人工智能会第一时间介入审核，到了这里重点来了，如果审核没过，官网会同步公布出自荐的项目、论文、意义，并给出这个项目并没有通过初审的详细理由。而如果通过了评审，那么恭喜这位科学家，不但能直接获得候选人资格，而且不管最终结果能否真的获奖，还能获得一个遗漏委屈奖。
这个遗漏委屈奖也非常的实际，宇馨科技将无条件为这位科学家正在研发或者立项后的下一个项目投入一百万人民币，或者为这个项目捐赠一台市场售价不超过200万人民币的相关全新设备。
或者这一百万人民币的投资跟一台崭新的设备对于那些大型研发机构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些拿不到太多投资的个人科学家而言，却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当然对于很多科学家来说这些奖励其实只是添头，最重要的是如果能获得宇馨科技的认可，其知名度必然大涨，那么接下来项目会更容易找到愿意投资的金主。
总之好处很多。
唯一让无数科学家诟病的大概就是，声明中特别强调，未来所有公示内容都是中文，这包括链接的公开论文资料、成果展示，以及宇馨科学奖官方给出的入选详细入选理由，等等。
同样，如果想要质疑上榜科学家或者自荐，提交的证据，以及自己的论文链接、成果说明等等，同样需要提交中文的标准报告，才会被接受。
换而言之，宇馨科学奖作为一个面向世界科学家，办法奖金最高的奖项，官方使用语言被天然的定义为了中文。
这是王宇飞并没有专门交代小智的内容，但小智显然很清楚王宇飞鼓捣出这个宇馨科学奖最本质的目的，所以并没有忘记特别强调这一点。
同时这份声明还最终确定了宇馨科学奖所有的独立奖项。
科学奖层面，诺贝尔奖传统的物理奖、化学奖、生理学或医学奖这些奖项依然保留，但前面增加了基础两个字，以及多了一个宇馨数学奖。
除此之外，还增设了数个新学科跟重要的细分交叉学科奖项，生态环境科学奖、材料科学奖、计算机科学奖、地球科学奖以及宇宙动力工程设计奖。
这些都是王宇飞特别交代过的内容。
还有王宇飞并没有交代的内容，比如社会跟人文科学领域。
小智作为一个超级秘书，既然王宇飞定义了宇馨科学奖对标的诺贝尔奖，其奖项只会比诺贝尔奖全面，自然不可能少。所以也顺便增加了宇馨文学奖、心理学奖、经济学奖这三个奖项。唯一抛弃的只有一个和平奖。
没有增加上去，是因为王宇飞专门提过取消这个奖项。
理由很简单，这个奖项一旦设立，会严重影响到宇馨科学奖的严肃性。
毕竟每年诺贝尔和平奖的人选，都跟闹着玩似的，甚至有被玩坏的趋势……
至于文学奖、心理学奖跟经济学奖王宇飞并没有特别交代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对于这些人文社会科学的评选不太感兴趣。
不过小智还是贴心的按照王宇飞的想法专门设计了各项细则，基本方向一样，但细微处还是有些小出入。
以文学奖为例，在小智在世界范围内选出五十本书目之后，不会立刻公布。而是将那些本就是中文的书目，或者已经有中文译本的书目先行确定名单，然后由宇馨科学奖工作人员直接跟作者联系，是否愿意参与评奖。
如果愿意的话那么就需要在一定时间内提交中文译本，如果不愿意，自然再找候补，经过审核之后放在官网展示。
可以想象文学奖以这种方式评奖，最后的争议必然是极大的。
不过这些就不是小智考虑的范围了，反正宇馨科学奖设立的重点只是让王嘟嘟不需要学习英语，顺带着还能帮助宇馨科技约束一下近期地球的科学发展线，尽量往宇馨科技的小目标方向靠一靠，所以自然科学这块当然是越严谨越好，但人文科学这块自然争议越多越好。
争议越多就越能引起人们的关注，有重量级的文学界人物吵破天才好。
真要说谁看热闹不怕事大，小智同学绝对能排头一位。
而且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工智能，小智同学非常擅长将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一起抓。
……
声明很管用，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宇馨科学奖便再次传遍了整个世界，在无数不同的圈子中，或是掀起巨浪，或是掀起浪花。
这的确是有区分的，比如在普通人的圈子里，那便的确只是掀起了阵阵浪花。毕竟对于无数普通人而言，即便是诺贝尔奖也不过是颁奖那几天饭后的谈资而已，生活的重点毕竟是柴米油盐，没事去记诺贝尔奖的得主可填不饱肚子。
宇馨科技推出的宇馨科学奖无疑让人兴奋，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奖励在牛，普通人也无法获得。
到是华夏的年轻人们对宇馨科技的做法是真的很感兴趣，无数的论坛都开始探讨这次宇馨科学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能让诺贝尔奖成为世界二流奖项。
毕竟如果华夏真的出了一个科学奖项，真能把诺贝尔奖压下去，那绝对是件极有面儿的事情。
但在世界科学界却是切切实实的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毫不夸张的说，全世界起码百分之八十的科学家此时都在聚焦宇馨科技的这则公告，这则公告也以最快速度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在全世界快速传播着。
当然，此时最大的浪头还是拍打在了瑞典这座北欧强国，或者说拍在了皇家科学院高层的脸上。
是真的，当宇馨科技官网上声明第一时间翻译出的英文版本出现在丹&#183;达尔哈马尔的手机上，据说这位皇家科学院院长看完之后脸都呈现出似乎不太健康且很诡异的青绿色……

第708章 情况也许是这样的
气急攻心。
是的，此时的丹&#183;达尔哈马尔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这位年近60的老人，如果不是平时很注意锻炼，被这篇声明气到一口气喘不上的可能性并不低。
毕竟在皇家科学院的人看来，这篇声明几乎每一条都是针对诺贝尔奖的挑衅。
这也是最让人气愤的点了。
以丹&#183;达尔哈马尔的视角看来，通篇声明跟评奖细则都是针对诺贝尔奖评选刺出的利剑，完全不容回避。
对方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大疯子！
是的，这就是这位瑞典皇家科学院院长，诺贝尔基金会主席看到这篇声明后的想法。
如此兴师动众，王宇飞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得罪过王宇飞吗？
并没有！
恰好相反，诺贝尔基金会曾经还颁给过王宇飞一座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奖杯，只是王宇飞没有来取而已。
虽然说针对这位特殊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基金会采用了比较特殊的解决方案，暂时压下了奖杯跟奖金，但也承诺过任何时候王宇飞来领取，这些属于他的奖杯跟奖金都在那里。
更别提他们可是将世界上最年轻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殊荣给予了王宇飞，客观上给予了这位年轻企业家、科学家一份特别的殊荣。
等等……
难道王宇飞真是为了没有把奖杯给奖金发放给他而恼火？
仔细想想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按照诺贝尔奖的一般规则，获奖科学家就算不能参加颁奖晚会，基金会也会想办法联系对方，然后把该颁发的奖金给汇过去。
但是对于王宇飞基金会没有这么做。
到不是诺贝尔奖基金会想要黑掉王宇飞的奖杯跟奖金，而是作为整个诺贝尔奖基金会承担了本不该他们承担的压力，某个大国希望王宇飞能亲自到瑞典来领奖。
瑞典是一个北欧强国，一般而言强国前面加上了前缀，就显得不那么地道了。
瑞典的科技实力很强，教育水平很强，军事方面也不弱，国民福利更是好到不像话，但从地理上看瑞典终究只是个小国，所以该认怂的时候，必须果断认怂。更别提对方还是欧洲诸国的传统盟友。
所以瑞典皇家科学院跟基金会最终决定将王宇飞的奖杯跟奖金都暂扣，并通知了对方，什么时候想要了，就来拿，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丹&#183;达尔哈马尔还不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院长，只是基金会的一个理事而已，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他着手经办的。
他还记得当时这个华夏年轻人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示意自己已经知情，这件事便带过去了。
当时整个基金会还在猜测王宇飞究竟是否会选择来领奖，只是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数年，这些年王宇飞压根就没出过国，对方也没宣扬这件事情，慢慢的大家便也不在关注这件事，只是每年的诺贝尔奖颁奖晚会，都会照例邀请这位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参会，只是对面从来没有理会过。
等等……
不能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王宇飞一直怀恨在心，弄出了这个宇馨科学奖跟诺贝尔奖打擂台吧？
突然想到的这种可能让丹&#183;达尔哈马尔耸然一惊。
这尼玛……关键是王宇飞看上去不像是在乎那点荣誉的人更不会缺那点奖金的人啊。
其实这一点丹&#183;达尔哈马尔更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没错，王宇飞的确不在乎那座诺贝尔奖杯，更不在乎一百万美元的奖金，但人往往就是这样，当考虑到了某种可能，便会愈发觉得这种可能非常接近真相，并开始针对这种可能脑补对方的想法。
是的，王宇飞或者不在乎诺贝尔奖的奖杯，不在乎那一百万美元的奖金，但是人家在乎的是面子啊。
之前对他们扣着奖杯跟奖金的做法不说什么，也许是觉得自家实力还达不到标准，但是现在宇馨科技公布可太空天梯计划，计划中甚至包含着建造一座史无前例的太空城市，其声望已经在无形中被刷到了顶点，这个时候来找他们的麻烦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回想起来，宇馨科技是白天举办的太空天梯发布会，晚上就直接在官网开始针对诺贝尔奖，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就是王宇飞早已经计划好的事情。
指不准就因为一个奖杯跟那一百万美元的奖金，那个神奇的华夏东方小子已经记恨了他们数年，所以等到时机成熟，直接就急不可耐的向他们宣战了。
可笑的是，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层面，还发出了一纸声明要跟宇馨科学奖打对台，想来这种处理方式让王宇飞更为愤怒了，所以又有了今天这个回应。
没错，事情的真相八成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说华夏王宇飞，年少却老成。
但真正少年心性有几个真的能老成？
无非是平日里把轻狂掩饰得很好罢了，现在机会来了之后，就露出本性了。
好吧，此时的丹&#183;达尔哈马尔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事情的真相就是这么回事。当然这个分析也不能就说王宇飞的气量小，事实上任何人遭受了不公平对待，都难免会心生怨气，这很正常。
尤其是这种怨气憋了许多年，爆发出的能量自然会更大。
恰好遭受不平等对待的还是个极有能力的人，那反噬自然更大。
显然现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已经品尝到了反噬的滋味。
但问题是放在瑞典皇家科学院或者诺贝尔基金会的角度，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所以丹&#183;达尔哈马尔第一反应是必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
召集会议也没有那么麻烦。
整个皇家科学院管事的就只四个人，除了秘书长是专职的之外，院长跟辅助院长的两个副院长都属于兼职。如果是别的时候，说不定大家都在忙，但最近圣诞长假刚过玩，把人召集齐并不算难。
尤其是这个大家其实都很关心宇馨科学奖的情况，宇馨科技这个时候又正好发布了声明，大家忧心忡忡有沟通需求的时候。
很快四个人便齐聚在会议室里，丹&#183;达尔哈马尔也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四人皆沉默。
这特么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王宇飞获得诺贝尔奖的那年，量子智脑才刚刚问世，现在宇馨科技的量子智脑已经出到第三代了，标准的历史遗留问题，偏偏被他们碰上了。
包括常务秘书长在内的其他三人也没有反驳丹&#183;达尔哈马尔的想法。
因为真要说起来，这的确是王宇飞跟他们没法过去的坎儿，要是较真的话，这事也的确是他们干的不地道，就算华夏那个天才人物生气，有能力后想要针对诺贝尔奖也是应该的。
这绝对是最合理的解释。
想法最多的副院长诺马克在受到丹&#183;达尔哈马尔启发后开始考虑到更深层次的问题。
“大家说会不会是他甚至察觉到了我们每年邀请他背后隐藏的那层意思，所以在这一举动中隐藏着报复的意思？”
诺马克这句话说得很隐晦，但能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为什么要让王宇飞到颁奖现场才颁发奖杯跟奖金？
这个问题大家不可能没想过，只是从来没有公开探讨过。
但大家都是搞科研的，虽然心里都有定论，却绝对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情可以多维度解读，比如欣赏王宇飞的才华，想要找个机会挖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挖人的手段是否讨喜，就不一定了。
于是四个人更为忧虑了。
“那怎么办？”丹&#183;达尔哈马尔没好气的问道。
自从想到这种可能，这位院长大人的心情就一直不太愉快，帮人背锅的事情不管谁来做大概都会抱有怨气。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一直没吭声的秘书长说了句。
诺马克点了点头，赞同这个说法，随后补充道：“既然我们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如先把扣着别人的奖杯跟奖金颁发了。把心结解开之后，才好心平气和的沟通。”
听完诺马克的说法，丹&#183;达尔哈马尔沉吟片刻，看向其他两人，问道：“大家觉得呢？”
没人吭声，但没人开口反对本就代表一种默认的态度。
虽然说盟国那边不好得罪，但那毕竟是六年前传来的一句话，王宇飞也表现出了根本不会来颁奖晚会领奖的决心，这样继续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对方也不会领情。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如果是以前没有切身利害关系的时候，这样做便也做了，但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诺贝尔奖的问题，当然不能继续任性下去。
“那就这么办吧。我们先把奖金打到他的账户上，然后在找机会跟他谈谈。期待这件事有个完美的结果吧。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两个奖项，但是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如果宇馨科学奖能成为诺贝尔奖的一个补充，其实会是件双赢的结果，我们未来甚至还能租用太空城市的场地来举办我们的诺贝尔颁奖晚会。”丹&#183;达尔哈马尔最后总结道。
……
王宇飞当然不可能知道瑞典皇家科学院跟诺贝尔基金会的掌权大佬们在他做出反应之后竟然商讨出了这么一个结果，所以当他得到提示自己数年前的一张银行卡上突然被汇入了一百万美元诺贝尔奖金之后，整个人还愣了愣。
怎么说呢？
对面这个应对就真的很灵性了。
大战即将开启的时候，突然把拖欠了六年的奖金给他发了？真的，如果不是这笔钱突然到账，王宇飞自己都快忘了他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
更巧的是，当这笔钱到账的时候，他正在跟蒂姆&#183;库克讨论宇馨科学奖最关键的问题，评审委员会的组建。
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大奖，虽然要求科学家们要有一份全中文的成果说明，但如果最后评审团全部是又华夏科学家组成，就显得有些不那么地道了，公信力也会差上很多。
所以还是需要一些他国在各个领域成就斐然的大科学家们加入评审团，各国科学家达成一定的比例才是最完美的。
显然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王宇飞开始找蒂姆&#183;库克这位深韵欧美文化的高级打工人商量，哪些人是可能被撬动来做评委的，哪些人是根本不可能动摇的。
当然撬动的方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利益，只要出让足够的利益，就一定有人愿意来为他们服务。
当然这里的利益并不一定仅仅只是金钱方面的利益。
这一块其实宇馨科技的手段很多。
正在建设的天梯工程，还有手上可分配的量子算力，还有一些领域宇馨科技掌控专利的科研仪器，在王宇飞看来都是可以拿出来交易的筹码，等等。
就在两人刚开了个头，探讨那种类型的科学家、教授是能拉拢的时候，王宇飞收到了姗姗来迟的奖金。
……
“六年前我获得诺贝尔奖的奖金刚刚打到我账户里了。”王宇飞听到小智的消息，忍不住跟蒂姆&#183;库克分享了这个消息。
“什么？诺贝尔奖金？”
听到这个消息蒂姆&#183;库克也有些懵。
刚刚还在讨论评审委员会的组建问题，下一刻突然转到诺贝尔奖金这事上。
“不是，诺贝尔奖金不是获奖当年就会发吗？”
“没有啊，他们说奖杯跟奖金都要等我去参加诺贝尔纪念颁奖晚会才能发给我，我一直没有参加过他们的晚会，所以也一直没有发给我。只是今天突然就把钱打到我账上了。”王宇飞解释道。
“哦！”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
王宇飞获得了诺贝尔奖却没有去参加颁奖晚会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但王宇飞没拿到奖金这事他是真不知道，毕竟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公开过这件事情。
作为受害方，王宇飞在获得了诺贝尔奖之后根本没去了解过奖杯跟奖金颁发的规则，而作为颁奖方这种事情当然更不会去大肆宣扬。

第709章 我们依然是第一
两人相顾无语。
一时间蒂姆&#183;库克是真找不到什么话说，因为这样的对手让他感觉有些失望。
为什么这个时候把扣下的奖金发来用意不言而喻。
这是怕了，想要发出求和的信号。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还没真的动手呢。
这让蒂姆&#183;库克微微感觉有些尴尬，因为王宇飞对这事如此上心，是他怂恿的。如果他不那么急着找王宇飞去做这件事情，指不准对面也不会如此被动，甚至做出这种事来。
这是得多怕？
“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半晌后，王宇飞字斟句酌地说道。
“嗯？”蒂姆&#183;库克抬起头看向王宇飞。
“也许他们只是觉得我们大张旗鼓的鼓捣出一个宇馨科学奖，就是因为这笔奖金被扣了六年还没有给我。这种误会让我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我看上去像缺钱的人吗？”
王宇飞用玩笑般的口吻说道。
“有时候这种事情跟缺不缺钱没关系，我记得华夏人很喜欢讲面子。”
蒂姆&#183;库克想了想，说到这里顿了两、三秒，又继续说道：“而且你突然要举办宇馨科学奖的真正原因的确是太过随意了。我昨晚还在想，以后如果我想写自传的时候要不要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写进去。想来真相曝光的那一天，一定会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是的，这正是蒂姆&#183;库克内心的想法。
如果让诺贝尔奖基金会的那些大佬们知道宇馨科学奖成立的初衷其实跟诺贝尔奖一点关系没有，想要抢下世界科学大奖的地位之是为了推广中文，从而让自家闺女有充足的理由不学英语，不知道会不会崩溃掉。
起码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是真挺崩溃的。
王宇飞想了想，认真答道：“大跌眼镜应该不至于。只是知道真相之后，可能有些人会很难受。这就好像我想打趴你，但跟你没什么关系一样，有些太打脸，应该不太能让人欢喜。所以这一段建议省略。起码给大家保留一些体面，如果真认为我是在报复，说不定大家的心情都能好受些，在外人看来也更能接受。”
最怕王宇飞认真。
我想打你，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想干掉诺贝尔奖，跟诺贝尔奖没什么关系……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让蒂姆&#183;库克毫无由来的想到了曾经王宇飞劝他放弃苹果税时的情景。
那一天，一个少年跟一个姑娘在他面前阐述了苹果税收得很没道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淡淡的笑着。
但是现在想来……
“王，我想问你个事情。”
“蒂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么？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好了。”
“嗯！”
蒂姆&#183;库克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当年，就是我为了收购第二系统去华夏见你那次，你劝我放弃苹果商城百分之三十的抽成，被我拒绝了。当时你心里的想法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就是我要把iOS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关苹果什么事？”
王宇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说呢？
就感觉这个问题挺突然的。
有时候记忆力太好了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王宇飞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十七岁，还没成年，跟尴尬的是，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蒂姆&#183;库克又沉默了。
虽然王宇飞还没有回答，但是从这位年轻老板的表情，蒂姆&#183;库克已经读出了他的想法。
没错，当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要干倒苹果，跟苹果何干？
“好了，别回答了，我懂了！我已经等不到发自转了，今天我会给瑞典皇家科学院去个电话。”蒂姆&#183;库克温和地说道。
“你给他们去一通电话？”王宇飞疑惑的问道。
“我已经等不到出自转了，我觉得应该早点让他们知道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这其实也是一种尊重。”蒂姆&#183;库克诚恳的解释道。
王宇飞点了点头。
好吧，毕竟是自家人。
“先不说这件事了，回到刚才的问题，您觉得我们从评审委员会从哪里入手比较好？”王宇飞虚心的问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做，想来总是有办法找来有足够分量跟能力的人的。我对科学界的大拿其实交往不深，也没什么太好的建议，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去做吧，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年我也是就这么被你挖来的。只要付出的代价搔中了目标痒处，总能让人奋不顾身。”蒂姆&#183;库克很干脆的决定终止这次谈话。
情绪上有些受伤，便没了谈话的兴致。
更别提这项业务可以说跟公司的主营业务毫不相关。
“好吧，那我先走了。”王宇飞干脆的站起了身。
仔细想想这种事情蒂姆&#183;库克的确可能不太熟，他比较拿手。
“再见！”蒂姆&#183;库克丢出这个词，然后目送王宇飞走出他的办公室后，拿出了自己的电话。
他跟科学界的确并不太熟悉，但一个世界级企业家的影响力摆在那里，两通电话之后，他便拿到了现任瑞典皇家科学院话事人——丹&#183;达尔哈马尔的私人号码，没有理会时差，毫不犹豫的拨了出去。
嗯，弱者没有资格休息。更别提在蒂姆&#183;库克看来，这个时候丹&#183;达尔哈马尔肯定处于失眠的状态。
事实证明蒂姆&#183;库克的想法没错，因为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就像是在等人电话一样。
“喂……”
“你好，我是蒂姆&#183;库克。”
自我介绍完后，蒂姆&#183;库克开始酝酿语言，对面似乎处于一种懵逼状态，也没有开口说话。
现在蒂姆&#183;库克的身份摆在那里，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给王宇飞打工。
“您好，库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语气上能听出来丹&#183;达尔哈马尔还是有些小激动的，大概是没想到他们神速般的反应效果如此之好，奖金刚打过去，王宇飞手下头号打手便将电话回了过来。
“是这样的，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宇馨科学奖成立的初衷。”蒂姆&#183;库克生硬地说道。
“哦？愿闻其详！”丹&#183;达尔哈马尔连忙低调地说道。
虽然蒂姆&#183;库克的语气听起来的确生硬了些，但都这个时候了，双方能开始沟通就是好事。
“你应该知道的，王宇飞有个女儿。”蒂姆&#183;库克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蒙在鼓里的瑞典皇家学院院长真相。
但这种叙述方式明显让对方二丈摸不着头脑。
“是的，我知道，但这跟宇馨科学奖有什么关系吗？”
蒂姆&#183;库克没有理会丹&#183;达尔哈马尔的反问，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女孩儿今年三岁，她的天才妈妈认为这个年纪是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期，并选择了双语教育，希望女孩儿能在学习好汉语的同时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丹&#183;达尔哈马尔这次没再吭声，等着蒂姆&#183;库克说完。
因为他内心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但是王宇飞不这么认为，同时为了说服女孩儿妈妈英语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所以他决定开始施行一系列举措，来降低英语在世界范围内的地位。包括但不限于让属于他的企业不在使用英文版本的合同，不在提供英文版本的说明书，甚至未来商务谈判将只接受汉语谈判。”
“除此之外，他还决定投资一个科学奖的基金会，这个科学奖就以公司的名字来命名，同时这个科学奖项将之接受中文的投稿。为了让这个基金会运营下去，公司最近还正在谈判，准备收购三家华夏知名的中文科学期刊，如果收购成功，这三份期刊将会开辟中文国际刊。主要用来发表未来有意宇馨科学奖那些科学家的研究成果。”
“当然这三份期刊还不止局限于此，相信你也知道宇馨科技本身就跟许多科学家有合作关系，他们的许多研究储备。许多论文都是可以发在这些刊物上的。比如我的朋友，约翰&#183;马丁尼斯先生。”
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蒂姆&#183;库克终于停了下来。
可以说是很含蓄的收敛了自己的表达欲。
至于这通电话的意思，丹&#183;达尔哈马尔既可以理解为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好人，实在忍不住通风报信，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他，蒂姆&#183;库克，想让这些顶级科学家们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这种见仁见智的事情可以随便别人怎么理解。
然后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问。
“库克先生，我无意冒犯你，但你似乎想要告诉我，你们正在筹备中的宇馨科学奖竟然只是为了让王宇飞的女儿不学英语，对吗？”
“真实情况的确是这样。”蒂姆&#183;库克平静地答道。
“这不可能，你是专门打电话来消遣我的吗？”对面斩钉截铁的回答，蒂姆&#183;库克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实际上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跟你此时一样，但这就是实情，而且丹，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你觉得我真会闲到专门打个电话消遣你吗？好了，不说了，我收线了。”
说完，蒂姆&#183;库克挂断了电话。
其实蒂姆&#183;库克还很想告诉丹&#183;达尔哈马尔，他能打出这个电话，还能聊这么久，就足以说明很多东西。比如这件事情在内部并不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也不怕外人知道，不然以宇馨科技内部安保部门的尿性，早就已经直接将这通电话给掐断了。
没办法，人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得放弃一些东西。
早在他得到现在这份工作之前就被要求签署了保密协议，协议中早已经约定了其通话会被监听的条款。只是那些人显然并不知道这些。
……
是的，丹&#183;达尔哈马尔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他此时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哲学状态，说的更仔细些，大概就是正在陷入一种怀疑跟自我怀疑之中，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以及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
一切都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三岁的孩子不想学英语？
丹&#183;达尔哈马尔根本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但正如蒂姆&#183;库克说的那样，他完全没有必要专门打来这通电话消遣自己。
更重要的是，丹&#183;达尔哈马尔觉得成功往往能限制一个人的想象力，尤其是想蒂姆&#183;库克这么成功的人，应该想不到如此荒诞的理由。哪怕今天是愚人节，蒂姆&#183;库克也没办法能想出如此离谱的玩笑。
那么这就是真实情况？
但华夏人怎么敢如此任性？为了三岁的女儿不学英语，向整个世界宣战，谁给的他勇气？
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
……
“你说什么？丹，你没喝酒吧？”
最终丹&#183;达尔哈马尔还是没忍住直接给诺马克发了视讯。
这个时候不找人倾诉，可能会把自己憋死。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喝了酒吗？或者你该问问蒂姆&#183;库克是不是喝酒了。”丹&#183;达尔哈马尔挥舞着手说道。
这种很少有的肢体动作，暴露了此时丹&#183;达尔哈马尔内心极不平静。
其实诺马克此时的感受也差不多，那种被藐视的感觉的确让人很不爽，但传递消息的人不同，让他还能做到不动声色。
“所以我们的猜测其实是错的？把奖金发下去其实于事无补？”
“你觉得这是真的吗？”丹&#183;达尔哈马尔没有理会诺马克的话，而是冷静下来反问道。
“是不是真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蒂姆&#183;库克的这个电话已经说明了宇馨科技的态度。”诺马克语气痛苦地说道。
听到这话，丹&#183;达尔哈马尔也沉默了下来。
其实都是顶尖聪明的人，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都不低，只埋头做学问，也很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所以丹&#183;达尔哈马尔瞬间明白了诺马克的意思。
蒂姆&#183;库克这通电话说的是不是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其实真相一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手的强弱以及态度，而现在这通电话已经清楚的表达了对方的态度。
“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丹，但现在我们还世界公认最公正的科学奖项。”诺马克咬了咬牙，说道。

第710章 奖金都发的不是时候
诺马克的话中带着一股子狠意。
没办法了。
蒂姆&#183;库克打来的这个电话可以说就是挑衅，现在他们甚至根本无需去理会原因是否真实，因为宇馨科技的态度已经表现出来了，诺贝尔奖想要维持现在的地位，双方必有一战。
和平时代的竞争体现在方方面面，科技、经济、政治、民生、乃至意识形态……
如何进行这些竞争也是有讲究的。
强势者主动出击，通过其在各方面的垄断地位，确保自己的地位。
稍弱者做好自己，默默发展，等待着别人犯下错误。
但这一次的竞争其实诺马克也觉得很混乱。
理论上来说他们所代表的诺贝尔奖应该属于强势的一方。
正如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不管怎么样诺贝尔奖就目前来说依然是全世界最公平知名度最高无数科学家最期盼获得的科学奖项。诺贝尔奖获得者在世界科学界的地位所有人没人会不承认。
但谁特么敢说宇馨科学奖是弱者？
宇馨科学奖背靠宇馨科技，宇馨科技就目前来说不但掌控着量子霸权，刚刚还宣布了一个让无数科学家震颤的天梯项目，宇馨科技所在的华夏也已经成长为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科技强国。
现在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诸多科学家研究的项目都需要宇馨科技的专利支持，这样一个敌人是大概是任何人都不愿意面对，当然也包括他们。
最可怕的还是，换了其他科技公司，比如谷歌、苹果、IBM、英特尔、甲骨文、SpaceX等等，他们针对未来的布局，他们对于科技的追求，都是有脉络可寻的。
比如他们都跟许多世界级高校有着合作，包括跟他们瑞典的高校。
他们的许多项目都是依靠这些高校的教授们推进的，双方属于合作关系。
但是宇馨科技并不一样。
根据他们掌控的资料，宇馨科技也跟其他高校合作，但是在所有的合作中，宇馨科技都占据了强势的主导地位。
宇馨科技能如此强势的原因也有很多，主要有三个。
第一个是最简单的，宇馨科技本身就是金主，资金雄厚，尤其是舍得在科研这一块掏钱。但除了掏钱之外，宇馨科技还有一个特点，它能在轻松的买到全世界一流的实验室仪器，这对于华夏的许多真正的科研人来说甚至比单纯的投钱还更让人心动。
比如世界上最先进的光刻机，巨无霸们想买都要排队的年代，宇馨科技一口气弄到了十二台。
比如当年的六轴精密加工中心，本来对面是怎么都不肯卖的，结果硬生生的用固态高能电池专利砸来了三台。
更别提那些需要排队才能拿到的高精尖实验仪器了。
所以宇馨科技在对高校实验室的投资从来都不是直接投钱了事，而是深入参与到实验室的建设中去，地位自然比一般的金主爸爸要更高。
第二点则是更关键的，据说宇馨科技投资的所有实验室本身都有技术储备，而且在整个研发过程中给出的各项建议都极有健身性，甚至很多时候还能直接给出方案。
这就没地方说理了。
跟宇馨科技合作很多时候直接能名利双收，谁不把这样的金主爸爸当成神仙供着？
第三点就更逆天了，在这个量子算力为王的时代，一旦项目中需要量子算力帮助，直接向公司提交一个申请，就能直接获得量子算力支持。
据说宇馨科技旗下的那些科研实验室排队获得量子算力的时间不超过48小时，而且还是不需要花钱的。这就足以让无数研究机构羡慕嫉妒恨了。
哪怕是现在瑞典皇家科学院旗下的那些实验室研究需要用到量子算力做辅助计算的时候，按照市场价格排队起码要等待一个月以上，如果按照平均等待时间则是三个月。
三个月对于某些科研项目来说能把主持者等疯掉，所以只能借助传统的计算机。而等到可以使用量子算力的时候，基本上这个难点已经差不多要被攻克了……
种种原因促成了虽然现在他们的确还占据着优势地位，但却真没太多底气，这也直接导致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应对已经可以说是进退失据。
……
“好吧，诺马克，你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丹&#183;达尔哈马尔在听过诺马克那句分外鼓舞士气的话后，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问道。
此时两人都已经冷静了下来。
虽然说蒂姆&#183;库克的电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极强，但冷静下来后，便能想清楚无能狂怒显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现在起码有一点好处，了解了对方的态度，起码可以探讨出一个详尽的应对方案，来巩固自身的地位。
坐惯了第一的位置，自然是不可能甘心坐在第二位置上的。
巩固诺贝尔奖世界科学奖范围内的地位，就成了重中之重的事情。
“其实我们也不必自己吓自己。宇馨科学奖毕竟还是追赶的那一方。起码我相信今年有实力能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些候选者们还会观望。所以我们先要把今年这一届做到最好，确保万无一失。毕竟我们的优势在于公信力，这是百年传承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诺马克让自己大脑尽量冷静下来，分析道。
“嗯！”丹&#183;达尔哈马尔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关于这一点是大家早已经达成过的共识，没什么新意。
“其次，宇馨科学奖作为一个世界性奖项真的想要全方位超越我们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评审团的质量跟分布。现在宇馨科技的影响力主要还是在华夏。如果各个奖项评审团的评委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由华夏人组成，其公信力大概率会受到质疑。影响范围自然有限。”诺马克继续说道。
这大概是目前宇馨科学奖唯一的软肋了。
对于一个才刚刚起步的世界性奖项来说，影响其地位的大概就在于此了。
人脉跟关系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绕不过去的话题。
瑞典皇家科学院目前通过选举产生了637位院士，包括了国内432位院士，国际205位院士，都是这个世界科学界公认的中坚力量，也是他们目前最有利的武器。
这还不包括瑞典科学院旗下掌控的那些高水平学术期刊，哦，对了，这些高水平学术期刊理论上来说也在宇馨科学奖的打击范围之内。因为这些期刊都不是中文期刊。
“真特么见了鬼了！”想到这里诺马克忍不住低声爆了粗口。
以他的水平跟修养这句话显然不合时宜，但人的情绪终究是需要发泄的，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摊上这种破事的时候。
“你说什么？”正在思考的丹&#183;达尔哈马尔只是隐约听到对面说了句什么。
“没什么，就这样吧，我觉得要先稳定我们的后方。”诺马克摇了摇头，似乎这样能甩掉身上的晦气。
“也只能如此了。”
“明天再说吧。”
“行，再见！”
……
王宇飞并没有将蒂姆&#183;库克那句要把真相公之于众的当回事儿。
因为这事情本来就很有道理，老父亲为女儿做亿点点事情天经地义，更别提女儿才三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每天见面嘟着的小嘴都能把人心给融化了，不想学英语这点小小的要求，当然要完美的满足。
这件事还需要非常上心，因为自己挑的女人不好糊弄。
虽然自从有了嘟嘟之后，路余馨暂时淡出了事业线，开始安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是毫无疑问，路余馨依然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虽然暂时王宇飞说服了路余馨不在逼着王嘟嘟学习英语，但是如果计划不成功，这位做妈妈的肯定还是要将英语教学提上日程。
王宇飞可以想象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自家可爱的小闺女会多失望，即便只是为了不看到王嘟嘟失望的眼神也必须得把所有挑战这次中文国际化的势力给干服气了。
任何能打击对手的行为在王宇飞看来都是合理的。这甚至比赚钱还让他上心。
所以在辞别了蒂姆&#183;库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先是发了一条微博。
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目标，王宇飞下手从来不会客气。
这次发微博说了两件小事。
第一件事是宇馨科技跟华夏航空航天的合作推进顺利，又一颗火箭成功发射，飞行器带着的并线装置成功跟太空锚地对接，这样意味着从太空接到地面的太空天梯缆绳又推进了大概三千公里，更意味着太空天梯项目正在按照既定的步骤进行着。
第二件事，王宇飞在微博上感慨了一句“我的诺贝尔奖金今天终于到账了。”
下面还有一张银行的到账截图，唯一遗憾的大概是银行里的余额直接隐去了。
王宇飞的微博可以说是现在华夏微博上最受关注的名人微博，没有之一。
当然这也因为那些会被更多人关注的名人没有入驻微博的原因，同时王宇飞的微博本也是很少更新的，但每次更新都能引发热议。
比如这次。
第一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发布会上王宇飞便已经将天梯项目大概的步骤讲述过，按照宇馨科技的速度，这个时候加快太空天梯项目的布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么雷厉风行那才让人意外。
更别提互联网时代，火箭发射这种事情基本上也瞒不住人的，这边刚发射，那边就有视频在网络上，在结合近期官方并没有什么发射任务，谁家真要发射火箭那都是大新闻，所以很容易便让人联想到宇馨科技的天梯项目。
但是第二件事情就挺稀奇了，终于收到了诺贝尔奖金是什么鬼？
上一年的诺贝尔奖得主已经公布，今年的诺贝尔奖得主要等到十月份才会公布，这显然不是近期得到诺贝尔奖的奖金，那就是以前得的了。
很快好事者便从互联网中翻出了王宇飞获得诺贝尔奖老新闻。
这新闻的确够老，要追溯到六年前。
好在互联网的记忆可不止六年，网友们甚至能找到当时诺贝尔奖颁发给王宇飞的简短评语。
“宇飞三定律的发布，对物理微观世界的进行了颠覆性解释的同时指导了真正意义上量子智脑的问世，让人类文明跨越式的不如了智能时代。”
没啥毛病。
那一年如果王宇飞拿不到诺贝尔物理学奖，那才是真有毛病。
问题在于什么时候诺贝尔奖金要等六年再发了，这才真的是活久见，因为还真没听说过。
一般来说有科学家获奖，都是当年就把奖金发了。就算一些科学家没能去现场领奖，诺贝尔奖基金会也会在晚会之后将奖金打到对方的账户里。
这一点已经是基本常识了，所以王宇飞这时候突然来一句诺贝尔奖的奖金终于到账了，就值得探究了。
诺贝尔基金会为什么要把这笔奖金拖上六年不颁发？偏偏突然选择这个时候颁发？而且还是在这个挺特别的时候突然打钱过来。
是的，没人是傻子。
毕竟宇馨科技这两天官网上置顶的声明可以说都跟诺贝尔奖有关系，原因自然是宇馨科学奖明摆着就是在向诺贝尔奖叫板，不止是许多奖项重叠，颁奖的评选标准是每年各个领域最具贡献的科学家，也是重叠，而且一年颁发一次的频率也直接重叠。
这边刚给出了宇馨科学奖的评选细则，那边诺贝尔基金会就赶忙将拖了六年的奖金发了，这想不让人多想都不行啊。
于是王宇飞微博下面的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反应最快点赞最多的是一个微博名为“怡怡宝贝”的用户发言“哥，让我也体验一把被天上掉钱砸中的感觉吧！”
点赞最多并不是这条评论特别快，或者这条评论有什么深意，主要是被王宇飞直接翻了牌子，还留了言：“想要周末回家拿卡。”
宇馨长公主的微博号瞬间沦陷了……

第711章 迷妹小分队
“怡怡大宝贝”自然是郭晓怡的微博名。
小丫头长大之后自然不会在霸着王宇飞的实名认证微博，也就只能通过关注的方式看自家哥哥在网络上呼风唤雨。
自从宇馨科技天梯计划发布会之后，郭晓怡虽然很少回家，但关注得更勤快了。
作为一个已经大四还有半年就要离开学校的大学生，郭晓怡大四的最后时光无疑是极为惬意的。
有前三年打下的基础，成绩在学校不说名列前茅，但起码是个中上游，课业压力不算大。
作为宇馨科技的长公主别人那种毕业即失业的烦恼更是没有的，事实上让郭晓怡最烦恼的问题是她该怎么选择。
一位她很敬重且在业内极为知名的教授已经暗示过她，如果愿意报考他的研究生，可以在校内申请直研。同时，央媒的老领导也给她发过消息，因为之前在央媒实习过且表现优秀，所以如果她不读研的话，毕业后也能直接入职央媒工作。
更可怕的是，虽然郭晓怡明知道这些其他人看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际遇其实都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但郭晓怡并没有许多年轻人那种矫情，想要靠自己来实现人生价值，所以这两个选择其实都挺不错的，很难抉择。
即便两个选择都放弃了，她还有一个终极退路。宇馨科技长公主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手上还有畅享科技的股份，且早已经转化为了流通股，按照现在畅享科技的股价，如果她全部出手的话，大概够在京城最贵的地方买上百套别墅，然后当个幸福的包租婆。
其实之前还值不了那么多钱的，但是谁让宇馨科技推出了天梯计划，并且之后明确未来会将大概一半的太空物流业务承包给畅享科技呢，这也直接导致这些日子畅享科技的股价疯涨。
不过郭晓怡并没有出手。
因为哥哥告诉她不着急，等到天梯工程竣工之后，畅享科技的股价还会有一波疯涨。这个建议中蕴藏着的自信不言而喻。
在知道王宇飞如此自信未来天梯计划能顺利完工之后，郭晓怡很自然的要求未来要成为第一批到太空城市里旅行的幸运儿，而且还要求起码能带三个朋友，然后毫无悬念的被应允了。
不止是被偏爱的能被有恃无恐。
宇馨科技给出的第一批太空城市旅游名额本就只是整个太空城市最大承载能力的百分之七十。这种资格本就要保留一定机动性，未来有大人物要上去看看，总不能在临时安排。
当然除了商业区的酒店外，未来的太空城市内本就规划的有常驻区域，否则王宇飞也不可能随口就许诺给武国强一套在太空城市里的永久公寓。
所以对于郭晓怡并不算过分的要求，王宇飞毫不犹豫的便应允了下来。而且承诺等她去旅游的时候会有最顶级的服务。
这就又让郭晓怡多了一个幸福的烦恼。
即便以上事情她都选择放弃，还能做一个幸福的小黄牛，靠倒卖免费的太空城旅游资格衣食无忧……
这也让郭晓怡同学不得不经常在寝室里哀叹，她承担了太多本不该这个年龄承担的烦恼，这自然是极为的凡尔赛。
就好像此刻……
“哎，好烦，微博粉丝一下就涨了几万个……”郭晓怡在寝室里嘟着嘴抱怨了一句客观事实。
一开口就是老凡尔赛了，效果也极为明显，直接换来了寝室里整齐划一的三个白眼。
从这一点上说，郭晓怡真的要感谢室友四年的不杀之恩，不过话又说回来，跟她一起住了四年的三个室友家庭条件其实也都不错。
年纪最小的宁霜出自书香门第，家里两老都是大学教授，是个性格温婉、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大家闺秀；
比郭晓怡只小了三天的韩熙乐则出自商人家庭，家里人已经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的生意。据她说，她爹妈从摆地摊开始攒钱，然后跟上时代的脉搏开了属于自己的外贸公司后正式发家致富，用平时寝室里调侃的话便是，周末有宾利接送的大小姐。
至于寝室里的老大韩琴秦则出生于一个公务员家庭，爸爸妈妈都是公务员，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家境殷实。因为她性格有些憨憨的，颇有容人之量，加上年纪最大的，所以在寝室里还挺有威信直接被推举为了寝室长。
这四年下来在老大的调和之下，四个人的关系处的还不错，不能说好到穿一条裤子，毕竟四个来自不同城市的小女孩子，多少会有些小气恼，但四年的磨合下来用亲密无间来形容到也不过分。
这一点从其他三人能完美的包容郭晓怡那点凡尔赛情绪就能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除了郭晓怡外，其他三个姑娘也都是独生子女，宁霜跟韩琴秦是因为双方父母都在体制内，当年倡导计划生育只能要一个，等国家放开生育政策的时候，父母年纪也大了，自然放弃了再要一个打算。
韩熙乐家里只要一个则是因为爹妈当年都要忙着摆摊做生意，一个都带不过来，还得爷爷奶奶帮忙，所以从没想过要二胎。
基于以上原因，自从大二的时候郭晓怡宇是王宇飞妹妹这件事在寝室被曝光之后，这位宇馨科技长公主、畅享科技小股东成了寝室里全体无限钦羡的对象。
不谈钱那么俗气，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哥哥，那就是幸福啊。
寝室里三个人也都跟王宇飞见过面的，大三那年在征得了路余馨跟王宇飞的同意之后，郭晓怡专门带着寝室三个小姐妹去哥哥家吃过一顿饭，享受了一家人盛情的款待。
在那之后郭晓怡便经常带着寝室里的三个小姐妹打着改善伙食的旗号去宇馨科技的食堂里混吃混喝。毕竟宇馨科技的食堂标准是真的好。
名牌大学的食堂其实是有补贴的，伙食绝对能称得上物美价廉。
但宇馨科技的食堂从不追求性价比啊，伙食的标准属于铺张浪费，而且餐品极为丰富。不止是华夏的各种菜式都能在这里找到，西餐的标准那都是直接跟米其林三星对标的，就算是想吃顶级食材，食堂里也能安排上，这里就成了四个小丫头最完美的聚餐地点，想吃什么都有，而且还是不花钱的，毕竟郭晓怡的面子好使。
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大概就是要经常性忍受小郭同学凡尔赛文体的骚扰，就好像刚刚那句。
不过好在人的习惯能力能强大。
就好像第一次被郭晓怡带去宇馨科技的食堂吃饭时，三个女孩儿还都很腼腆，不太好意思放开了点。
但去的次数多了，跟厨师都熟了之后，在点菜的时候那绝对一个比一个狂放，在餐厅里吃分子料理这种过分的要求都被提过，还被满足了……
用郭晓怡的话说便是：“你们跟一个未来的世界首富客气啥？”
是的，这些年不管是福布斯还是胡润，在富豪排行榜上王宇飞的财富都是估么出的一个模糊的数字，而且往往相差极大。
因为宇馨科技并没有上市，也不需要公开公司的财务状况，所以只能模糊的进行资产折算。
但这种资产折算很难做到统一标准，而且宇馨科技的资产很难估算，所以基本上每年世界富豪排行榜前十肯定有王宇飞的位置，但具体排在哪里却总是待定。
毕竟宇馨科技的体量摆在那里，公司的钱也不能百分百折算给创始人。
不过郭晓怡的话很严谨，尤其是在天梯计划发布会之后。
如果宇馨科技的太空天梯项目真的成功了，就算计算不出王宇飞具体有多少财富，但任何一个财富排行榜都不必须得把他的名字放在第一位，毕竟他拥有了一座太空建筑。
这事情也让寝室里四个女孩子幸福了好久。
原因自然是郭晓怡早已经拍着她的小胸脯给出了承诺，太空天梯项目完工之后，她会第一时间带着自己三个小姐妹，去那座天空城市享受一下太空旅游的感觉。
光是郭晓怡的承诺当然不太可信，但郭晓怡当着三人的面开着免提打给王宇飞得到肯定的承诺之后，那就非常可信了。
所以这些天宇馨科技的一举一动四个就要毕业的小女生都特别关心，更别提王宇飞发微博这种大事件了。
毕竟王宇飞通过这种公开渠道发话是很少有的事情，所以四个人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点开了手机，顺手的转发、点赞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郭晓怡多评论了一句秀了秀优越，然后成功的将自己的微博曝光了。
“哈哈，我的怡怡大宝贝，赶紧看你哥的评论区，全是整齐划一叫姐夫的，你啥时候谈过这么多次对象，我们竟然都不知道，你藏的深啊！”平日里最活跃的韩熙乐调侃了句。
郭晓怡气恼的羞红了脸。
是的，四年下来，虽然寝室里四个女孩子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属于极为优质的对象，四年来也不乏有人追求，但四个人都没有谈过恋爱，直接导致对这方面的调侃没什么防御力。
到不是家里不允许，用宁霜的话说自从因为郭晓怡的原因认识了她的异姓哥哥之后，对于爱情的憧憬突然无限拔高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当身边有男孩子主动追求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提不起劲。
郭晓怡还曾经因为这件事情镇重在寝室声明，自家哥哥已经有余馨嫂子照顾了，让这些小女人们别多想，后果是被三个人联手压在被子里打了一顿。
当然，打她一顿并不是因为三个室友真的对王宇飞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个小女人藐视了她们的人品，已经竟然妄想当她们的小姑子……
“呵呵，你就是在嫉妒我的哥哥太优秀！”郭晓怡红着脸冷笑着怼了过去。
“你们两个真无聊！”
寝室里公认的大家闺秀宁霜先是各大五十大板，然后煞有其事地说道：“不过以王宇飞哥哥的年纪来说，大家上来就直接叫爸爸的确是尴尬了些，你存在正好解决了这个痛点。”
“几个意思啊？难道本小姐就是用来给这帮人调侃的？”郭晓怡气鼓鼓地说道。
“晓怡同学，适可而止，比如我们都想要有个跟你一样的哥哥，如果你真觉得被冒犯的话，可以让给我们呀。”韩熙乐立刻补刀。
郭晓怡懒得吱声了，不过再一次将这两个调侃她的小女生打入了腐女的行列。
还好憨憨的老大发声了：“你们关注的重点跑偏了，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关注诺贝尔奖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晓怡哥哥发奖金吗？我觉得这是在欺负人呐。”
“就是，就是！人家诺贝尔奖金都是当年发，你哥的奖金拖了六年还不给利息，的确是欺负人。”韩熙乐立刻附和道。
宁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开口分析道：“你哥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布这条消息肯定也是有深意的。对了，这两天宇馨科技不是要推出宇馨科学奖，然后诺贝尔奖出了一个声明，将不会将诺贝尔奖颁发给宇馨科学奖获奖者，紧跟着你哥的公司又推出了宇馨科学奖细则。然后拖了六年的诺贝尔奖奖金突然到账了。”
“大家说今天这个情况会不会是这样的？掌管诺贝尔奖评选跟奖金的那些人在得知了宇馨科学奖的消息之后，很慌乱，然后开始乱分析，误以为你哥推行宇馨科学奖是因为六年前的奖金没法给他，所以情急之下挑这个时候把奖金发给了你哥，但你哥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退出的宇馨科学奖，但对方这种进退失据的应对，让你哥觉得可以从中做些什么，就将这个事情在这个时候在微博上曝光了出来，让控制诺贝尔奖的那些人难堪？”
听完宁霜的分析，另外三个小女生几乎同时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关键是还很爽，尤其是那句进退失据的应对，很得人心。

第712章 微博名人
丹&#183;达尔哈马尔跟诺马克肯定想不到一个华夏学习传媒的大四女生，就能在分析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将他们的心态都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他们此时知道了宁霜说的话，大概会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真的活到狗身上了，就算掩面而泣然后朝着一根柱子撞过去也不为过。
一大把年纪了，被一个小女生评价为进退失据，还说对了，放到谁身上都是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更别提还是一代科学界大佬，当真有被强行降智的嫌疑。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怪那些人。你们想想，诺贝尔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传承了一百多年，起码在基础科学奖这一块，从来没有哪个奖项能在影响力上跟诺贝尔奖对标。即便是爱因斯坦世界科学奖，南丁格尔奖、菲尔兹奖，等等。大概也只有普利策奖的名气能稍稍出圈。但普利策是新闻奖，本就是最有希望出圈的奖项。”
“所以当宇馨科技在拥有了馨系统跟量子智脑之后推出的宇馨科学奖绝对是百年来最有希望挑战诺贝尔奖存在的科学奖项，这种情况之下作为现阶段的诺贝尔奖管理者，不知道如何应对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哥哥太强势了，当年那句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宣言大多数人都只当做一个笑话，但谁敢想到他真的实现呢？”
宁霜细条慢理的继续说道。
听起来这话是在为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大佬们开脱，但后半句却曝光了女孩真实表达的意思。你们犯错是应该的，因为你们的对手太强大了。
其实这种安慰细细品来很伤人，其支撑的论点就是建立在“兄弟，你不如人”这一基础上的，若大家是好朋友，当众如此劝慰，一个情商低的评价大概率是跑不了的。
毕竟这年月不流行实话实说。
但放在这个寝室里说却是大家都爱听的。
华夏人说吃人嘴短，寝室里的姑娘们在宇馨科技蹭饭可不是一顿两顿了，当然应该向着自家人说话。但很不幸的是，这番话恰好又戳中了瑞典皇家科学院大佬们心中所想的痛点。
“为什么霜霜说的话我现在觉得很有道理。”郭晓怡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说的本来就很有道理啊。”宁霜理所当然地答道。
“难道不是因为晓怡潜意识里所有夸她哥的话，她都觉得很有道理？”最木讷的韩琴秦诧异的问道。
虽然韩琴秦平时的确比较闷，但她一旦说话往往能直击重点，让人无言以对。
“哈哈哈……”笑点最低的韩熙乐抱着肚子，笑得分外开心。
这属于寝室四个小姐妹的常态。
因为家境都还不错，所以四个人都没有毕业即失业的忧心。甚至还约好了一起在京城发展，也不用未来即将相隔万里而伤感。
“乐乐别傻乐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既然分析出了双边的态势，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宁霜开口提议道。
这句话一出口，寝室顿时安静下来，韩熙乐也不笑了。
作为当代的大学生，大家还是有节操的。
平时天天混饭吃就算了，如果这种事情真能出一分力，以后去混饭吃也能更加理直气壮不是？
至于混饭吃最理直气壮的郭晓怡就更不用说了。
一直以来她都生活在王宇飞帮她编织的羽翼之下，这一点她很清楚。从哥哥嫂子商量好二带一让她提前拿到华夏顶级学府的门票开始，她从此就没为自己的未来操过心，因为一切都有人提前帮她安排好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安排还是在充分征得她的同意，完全按照她的兴趣跟爱好做的安排，跟那种完全不跟人沟通自作主张的安排可是两回事儿。
怎么说呢，很多时候郭晓怡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怕是拯救了地球，这辈子才能摊上王宇飞这么把她宠溺到极点的哥哥，更甚之她还曾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如果是亲哥哥还好说，但王宇飞并不是她亲哥哥，却比亲哥哥还要贴心，这得是多逆天的运气。
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四有新人，郭晓怡还是希望自己也能为王宇飞做点什么的。
即便双方的付出不可能对等，但起码也能表现出态度，以及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废柴。
是的，有一个太优秀的亲人其实很多时候也是种无形的压力，只是这种压力并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的体验而已。
韩茜同志都还能守在京城帮着嫂子带带孩子呢，她作为王嘟嘟小朋友的姑姑，当然也应该做些什么。
所以在宁霜提出这个建议之后，她的小脑袋也开始快速运作起来。
“可惜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啊，最多就是在微博上帮忙声援两句。”这是郭晓怡用两秒钟思索之后的答案。
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们还只是大四学生，从各个方面看其实都很难忙帮到王宇飞，不管是能调动的资源还是人脉关系。
“其实很多时候在微博上声援两句也很有用啊。”对此宁霜表达出了不同意见：“你想想，以你哥的身份其实在利用自媒体传播这一块是有很多限制的，很多话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说的太透，说透了不但显得没意思，而且影响人们对他格局的评判。”
“我们就不一样了。说白了，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大四还没毕业的学生，不管说什么问题都不大。你哥不方便在微博上发的话，我们来发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觉得呢？”
这话听起来似乎的确是很有道理。
“但我们就算在微博上发言也没什么用啊。”韩熙乐撇了撇嘴说道。
到不是故意要跟宁霜抬扛，而是实情如此。
虽然说人大很牛，但她们还远没到人大要以她们为荣的地位。
“有没有用咱们先不谈，但起码应该把态度表达出来。更别提我们的微博影响力不大，但是晓怡的微博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啊。刚才她不是还在说突然就多了几万个粉丝吗？这个时候晓怡在微博上表个态，起码那些追着她哥哥叫姐夫的青年才俊们要在微博上表示表示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觉得很有道理了。晓怡同学，终于到了你报答你哥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认怂啊。”韩熙乐立刻扭头看向郭晓怡说道。
“谁要认怂了？”郭晓怡骄傲的仰着头鄙夷的说了句，然后才看向宁霜问道：“不过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说点什么？”
“我们的宇馨科技长公主当然是要配合你哥狠狠的把诺贝尔奖踩上一脚了，开什么玩笑，咱们的宇馨科学奖要横扫世界科学界奖项，这个时候他们才来发奖金，想要手下留情已经晚了。”宁霜答道。
“除此之外，咱们是不是还应该学以致用？如果这么直白的去声援，那就是一阵热度。互联网的热度指数散发那么快。”说到正经事，韩熙乐也开始煞有其事的出起了主意。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很直白的声援反而比较好。从群体感情来讲，越是直白的表述，越能激起共鸣，产生主观境界的融合。从群体归属意识来说，宇馨科技的强势崛起，已经足够满足华夏年轻群体的成就感跟归属感，这个时候发声越直接，效果应该更好。”宁霜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赞同小四的意见，快准狠的文案最好。”韩琴秦言简意赅地说道。
韩熙乐不吭声了。
这件事对于四个人来说也算是学以致用的一次实验，不过按照学习成绩来说，寝室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两个人就是宁霜跟韩琴秦，长期在班上排前五。
然后就是郭晓怡，偶尔能进前五，一般在前十左右。
至于韩熙乐到是寝室里拖后腿的学渣了，成绩只能说中等偏上，在二十名左右徘徊。
虽然学以致用是她提出来的，但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就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寝室里两位学霸都觉得没问题，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这时候郭晓怡进抱起了手机。
宁霜已经帮她指明了方向应该说点什么，接下来的文案自然不用她们操心了。
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作文被当成例文在班上朗诵过的女人，遣词造句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任何难度。
那么直截了当该怎么说？
“@天才宇飞诺贝尔奖金为什么迟到六年才发？为什么要在宇馨科技推出宇馨科学奖的节骨眼上才肯发？是面对强者时举起的白旗？还是弱者用它们朴素的思想来揣测强者的底线？是宇馨科学奖强势来袭惹起的患得患失？还是生怕世界影响力第一科技大奖地位不保做出的最后挣扎？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觉得，以上都是！”
一篇微博发完，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后，郭晓怡潇洒的按下了发送键。
起码在她看来文案内容非常霸气，跟她哥哥的气质很匹配。
不过对于这篇微博有多大影响力，郭晓怡还真没什么期待。
“姐妹们，微博发完了，大家赶紧点赞转发，等会就要去上课了。”
“搞定！”
“走啦，走啦，突然觉得今天晚上我们能理直气壮的去大食堂混饭吃了。”
“是啊，我想念宇馨大食堂的和牛火锅了。”
“没问题，今晚我请客。”
四个小女生发完微博之后，便去上课了。
虽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包括提议的宁霜跟执行的郭晓怡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么一条无厘头的微博，会带给整个世界科学界多大的影响。
……
发酵期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的痛点大概就是郭晓怡小看了自己宇馨科技长公主身份在网上曝光之后的影响力。
按照之前寝室女孩们的想法，那些在微博下面叫王宇飞姐夫姐夫的，大概就跟以前大家喜欢叫马爸爸一样，不过是年轻人的玩笑话，实际上也的确是玩笑话，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叫马爸爸的确是调侃，双方都知道认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所有未婚男青年来说，让王宇飞成为自己真实的姐夫，从理论上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的。
不要小看那一点点可能性，王宇飞相对于其他企业家跟科学家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真的太年轻了，很容易便能让年青一代接受。同理，比王宇飞还要小四岁的宇馨长公主，那就更没有任何隔阂了，起码从年轻人的心理来看，完全没问题。
更可怕的是，郭晓怡不过是在微博上曝光了下身份，却借着王宇飞的光，直接上了热搜。
从这一点上看，互联网时代有当红潜质的人其实远没有前辈们活的那么自在，因为无数的信息不管你是否想让别人知道，是否想再被提起，都可能被好奇的网友们翻出来，不管藏的有多隐秘。
这就是互联网记忆无法逆转的地方。不过控制得多好，只要某个信息在网络上流传过，总会有残余的信息遗漏在某个服务器隐蔽的角落，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跟一定的互联网技术基础，就能通过各种方式将这些需要的信息再次翻找出来。
郭晓怡的消息也不例外。
最初是因为川城被骚扰的事件，后来则是王宇飞华夏最年轻亿万富豪的身份曝光后，连带着郭晓怡也被网友们关注，当时星城一中的孩子们可是偷拍了还多郭晓怡的生活照放到朋友圈里，然后被曝光到网络上。
再之后虽然郭晓怡读大学之后，很小心的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但随着宇馨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好，王宇飞的身价跟着水涨船高，在许多场合不自觉的就成了所有人瞩目的中心，所以流传到网上的消息并不少。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关于郭晓怡的热度一直不太高，这其中还有小智的功劳，自己的姑姑当然要妥善保护着。
但这次显然不太一样了，因为这次微博上的发言，并不需要控制热度。

第713章 有多诱人？
在种种条件促成之下，怡怡大宝贝的微博火了，连带着郭晓怡也火了。
曾经郭晓怡在网上留下的痕迹，被一样样的找了出了，那些同学偷拍的青涩照片更是被翻了出来。
如果说按十分制来评价颜值，郭晓怡毫无疑问在八分以上。
尤其是科技时代，人们放在手机上的时间远远要多于走出门的时间，而各种视频中的美女大半都是靠各种瘦脸、磨皮等等技术展现出完美无瑕的模样。
但郭晓怡流落在网络上的那些照片明显都是没进过任何人工或者相机算法的修饰，就是那种极为自然的美感，用网友们的话说，看到这些照片仿佛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尤其是一张食堂里抓拍的侧面照流传最广。
照片中郭晓怡正在低头吃饭，一缕刘海顺着光洁的额头调皮的滑落，只能抬起一只白嫩的小手捋着刘海，恰好露出高挺的鼻子，即便是乏善可陈的校服也无法遮掩那抹精致的少女之美。
在加上女孩儿全网公认宇馨长公主的身份，妥妥的爷青回！
于是郭晓怡的这条微博评论数开始在当事人没有关注的情况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加着，大部分其实是没太多意义，比如点赞跟回复最多的两条评论竟然是“老婆，你说的对。”跟“老婆，你说什么都对！”。
即便如此，宇馨长公主回应诺贝尔奖晚发事件依然毫无悬念的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在华夏，虽然微博的名声不太好，但基本上上了微博热搜第一的话题，都会出圈。
更别提这件事本身就很有看头，可以当成一个系列。
第一回合宇馨科技突然宣布旗下产品不再支持英文说明，不再签订英文合同，并推出宇馨科学奖直接对标诺贝尔奖。
第二回合诺贝尔基金会跟瑞典皇家科学院联合推出声明，抵制宇馨科学奖。
第三回合宇馨科技官网不再提英文说明跟英文合同的事情，直接给出了宇馨科学奖细则，还开创性的将选择权交给了由强人工智能生命跟大数据。
第四回合突然曝出诺贝尔基金会则不按套路出牌，给王宇飞颁发了整整拖了六年的诺贝尔奖金，惹出了宇馨长公主亲自下场微博回应，并吸粉无数。
还会不会有第五回合？有的话又会怎么发展？成了无数人热议的话题。
同时也伴着第四回合各种热议的出圈，以及现在华夏互联网在世界的地位，直接让这个议题火遍了全球。
……
汤姆&#183;布鲁斯这两天花费在推特上的时间大概是去年刷推特所耗废时间的总和，平均下来每天大概会花两个小时在推特上。
关注的重点当然是宇馨科学奖。
没办法，在美国他很难通过其他方式了解到宇馨科学奖的细节。
虽然说他是可以直接登陆宇馨科技官网以最快速度了解详情的，但偏偏这家世界性质的科技公司官网竟然一直没有开通过英文网站，没有接触过中文的外国人看方块字堪比看天书，也只有反应最快的推特能以最快速度同步更新出事件发展的英文版本。
事情的发展是他压根没有想象到的。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在为了能够得到一间太空实验室犹豫是否要争取宇馨科学奖，那么此时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转向去竞争一下宇馨科学奖。
原因很简单，他是真的没想到在宇馨科技推出了宇馨科学奖之后，瑞典皇家科学院会表现出如此的不自信。
是的，就是不自信。
第一个不自信就是那则声明，获得了宇馨科学奖就不能评诺贝尔奖，让所有科学家们二选一。
这一点在许多科学家看来都是不可接受的。
凭什么？
世界上真的只能有诺贝尔奖这一个综合性的科学奖项？
莫名其妙嘛。
按照诺贝尔奖的宗旨，是要奖励世界范围内每年在各自领域科学界贡献最大的科学家。谁规定这位科学奖只能拿一个奖项？
可以说从来没有这种规定。
难道拿了诺贝尔奖的科学家就不能再拿沃尔夫奖？难道就不能再拿科学突破奖？
诺贝尔奖的奖金才一百万美元上下，人家科学突破奖的奖金可是三百万美元！
起码在汤姆&#183;布鲁斯看来，这则声明大概率证明了瑞典皇家科学院有些心虚。
不过以他圈子流传的说法是，瑞典皇家科学院发布的这则声明其实也是因为某些压力，因为要拒绝世界科技中心加快东移，所以承受了这些科学大佬本不该承受的压力，根本不是科学院的本意。
这种说法似乎也有道理。
但是诺贝尔奖金拖了六年这事儿还是第一时间在整个科研圈炸了锅。
奖金拖延六年不发这种事情在诺贝尔奖历史上还真没听说过。
就算也有奖金没发出去，那也是在获奖者明确不要奖金的前提之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获奖者没有拒绝，奖金就直接扣着了，奖项的公信力合在？
抛开拖延发奖金这事不谈，这个敏感的时候诺贝尔基金会把奖金发出去，这算什么？这难道又是不知名的压力作祟？这明明就是某些人乱了方寸。
更可怕的是，这事情还直接被一个小姑娘调侃，虽然这个小姑娘的身份特殊，是王宇飞的妹妹，但说实话，这一连串的事件当真让汤姆&#183;布鲁斯对诺贝尔奖极其失望。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今年真的获得了诺贝尔奖，在颁奖典礼上，他都会觉得羞愧。
世界第一科学大奖的气度呢？
遇到这种事情直接不闻不问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吧？
如此进退失据的应对，明显是觉得自家底气不足吧？
第一次，汤姆&#183;布鲁斯在这一刻心底有了放弃诺贝尔奖，去争一争宇馨科学奖的冲动。
先不说前三届的获奖者有得到一间太空实验室的机会，光是第一届奖金的得主，就更容易被人记住啊。如果未来宇馨科学奖发展的约好，第一届获得宇馨科学奖的科学家自然身价也会相应越高，从这一点上看，其实比去拿诺贝尔奖的性价比更高。
尤其是宇馨科学奖的评奖机制。
相对诺贝尔奖相对保守的评奖机制而言，宇馨科学奖无疑更为创新。
直接由第三方人工智能根据大数据算法来评选某一个科学领域对世界贡献最大的科学家候选人，并给出理由，然后实打实的由评判人员在这些科学家的项目中进行考察跟评选，所有一切都放在阳光下操作，似乎也不错。
这给了所有候选人的项目足够的曝光度。
这种曝光度其实对于许多科学家来说是满满的利好。
道理很简单，跟诺贝尔奖纳入视线的参选者完全保密的政策相比，这种曝光度有利于许多科学家拿到资金扶持是有极大好处的，尤其是那些做基础研究的科学家们。
所有人都知道做基础研究项目，不止是耗资大，而且在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成果。所以除了一些规模足够，没有资金压力的大公司而言，跟国家投资的科研组织世界各大高校制定的研究项目之外，很难说会有投资者去给那些基础项目做大额投资。
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资本市场本身就是要求回报的。
但是通过宇馨科技这种曝光之后，肯定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无数投资者。
同一个领域，即便是最终获奖者只有一个，但只要被纳入了候选范围，在宇馨科技的官网上公示，也能吸引来无数人的关注，更说明这些研究是绝对有价值的，否则不会在大数据中被人工智能选中。
要知道接下来可是长达半年的评选期。
这些候选人跟其研究的项目都挂在宇馨科技的官网上，可以随时供人查阅。
或者这个名单在普通人中间的关注热度有限，但是对于有心从科研进步中获利的资本而言，这些被选中的项目绝对都是热门的研究对象。
既然能被人工智能通过大数据对比选中，足以说明这些正在研究中或者已经研究成功的项目都是正确的科技树节点，对其风投的风险起码要降低十几二十个百分点。
别小看这十个百分点，对于风投来说，足以决策是否要做出投资。
这种情况下，被选中的科学奖即便最终被淘汰，也能更容易拿到科研用的资金，从而让自己的项目更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个世界从来不乏因为资金问题而半路被放弃的科研项目，更不乏因为资金问题被放弃多年之后被证明的确是有用甚至能直接推动人类科技高速发展的研究，然后又被重新捡起来。
所以这个曝光制度起码在汤姆&#183;布鲁斯看来的确很不错，即便是对他的项目来说也是如此。
长达半年的曝光期，指不准就能碰到对于他的研究深感兴趣的机构，在给他投上一大笔钱，指不准他就能将基因定位的精确度在推上几个档次。
这年头科研是要靠钱砸的，最先进的仪器，最好的实验室，那都是天价。
深思熟虑之后，汤姆&#183;布鲁斯拿起了电话。
“喂，罗伯特，我计划招收两名来自华夏的研究生或者博士生，你有好的推荐吗？不，不，不，我不要亚裔或者华裔，我就是要来自华夏的留学生！什么？我们科系来自华夏，有意向读研的优秀学生最近都被招走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汤姆，不开玩笑，这些年报考的华夏留学生本就在逐年递减，今年我们科系招收的华夏留学生本就只有三个人，整个科系里的华夏留学生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人，其中还有三个成绩明显不达标，毕业都困难的，这些数据我非常清楚。”
汤姆&#183;布鲁斯愣了，从什么时候起华夏留学生如此抢手了，他竟然都不知道，但此时显然不是深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只能继续要求道：“把这三个除开，起码还有十多个人吧？我可以放低些条件，罗伯特。”
“哪有啊！我来给你算啊，去年跟今年入学的七个学生才上大一、大二，基础课都还没学全，自然要排除在外吧？这就只剩九个学生了，这剩下大三、大四的九个学生除开那三个成绩极差的，还剩六个。其中一个已经拿到了Offer，明确不考研，其他五个人都已经被科系里其他教授招走了！抱歉，汤姆，你来晚了！”
“都招走了？大三的都被直接招走了？”
“恐怕就是如此，汤姆，不过如果你要选择华裔的话，到是还有机会。”
“这些华裔还精通汉语吗？”
“呵呵……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如果精通汉语的话，汤姆，你懂的！”
天聊死了……
这位教务处主任的意思很明显，院系里精通汉语的早已经被挑走了。
“其实不止是我们的学校，这些天跨校找精通汉语的学生教授很多，比如你的朋友普朗森教授，瑞斯教授，这些华夏留学生很抢手，他们懂汉语，更重要的是，他们懂这个领域内的专业术语，让他们配合专业的翻译来翻译这些科研文献能节省不少时间跟精力，所以他们真的很抢手。”
见汤姆&#183;布鲁斯半晌不吭声，罗伯特主动说道。
“好吧，罗伯特，帮我留意一下，也帮我联系一下其他学校的华夏留学生有没有希望能报考我的研究生。”汤姆&#183;布鲁斯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了，汤姆，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果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你应该第一时间把人约来面试。”
“好吧，好吧，请容我最后问一句，汤姆，华夏人的那个宇馨科学奖真的那么吸引人？”
听到这个问题，汤姆&#183;布鲁斯沉默了良久，才开口答道：“你可以将这个奖项，理解为宇宙的召唤。罗伯特，太空城市里一间完全属于你的实验室，你甚至可以在实验室里体验失重的感觉，这还不够诱人么？”

第714章 条件
太空实验室是否诱人其实是个相对的概念。
对于那些向往拥抱宇宙的人们来说，能够在太空城市内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屋子，可能是毕生的夙愿，主要能拥有，可以含笑九泉。
但也有或恐高，或贪生的人根本对所谓的天空天梯不屑一顾。
在地球上活着不好么？干嘛要去太空？想想吧，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地儿可是跑都没有地方跑的。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还没享受够万一挂了多划不来。
太空天梯这种技术谁知道是否成熟，前期上去的指不准都是试验品……
人们的想法很多，且不同想法之间往往隔着极大鸿沟，双方都无法用自己的道理说服对方。
这就好像人人都知道极限运动的危险性，但世界上依然有数十上百万人对各种极限运动乐此不疲。
每种人生的乐趣都不一样。
就好像此时的王宇飞，他最近的乐趣似乎是说服一个又一个大人物，比如今天在他对面的就是华夏教育界绝对的大人物，华清大学校长，胡华杰。
“胡校长，这次来其实是想跟您探讨一种可能。”简单的寒暄之后王宇飞很生硬的急转了话题。
真要说起来其实两人都挺忙的，而且很难说谁更忙一些。
不过以王宇飞的身份，想要跟胡校长见一面自然不难。
怎么说也是能让华清以他为荣的校友，说实话华清百年历史上，地位能解锁让华清以其为荣这一成就的学子，其实也不算太多。
百年高校自有百年高校的底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骄傲的。但王宇飞早已经解锁了这一成就却是毫无疑问的。
华清校长不是华清校友想见就能见的，毕竟华清虽然难考，但这么多年下来，十万华清校友却是有的；同样王宇飞也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虽然王宇飞没有十万学生，但想见他的人全世界加起来上千万也是有的。
这就是负负得正的另类解释了，两个一般人都很难见到的人想见面往往比较简单，只要其中一个想见面就够了。
这次是王宇飞提出的见面，自然应该干脆一点。
毕竟难得胡校长有空，其实胡校长今天也不一定有空的，本来是有个学术会议邀请了他出席，之前已经答应了，但因为王宇飞突然提出的邀约，直接推掉了。
这事怎么说呢，对于华清校长来说，学术会议如果他想参加的话基本上天天都能参加，但王宇飞还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所以接到邀约后，胡校长直接从明珠赶回了京城。
也不能说胡校长赶了冤枉路，比如他起码给两个机组带来了些小福利。
因为机上有高级贵宾，减少了等待时间。
极有价值的见面，对方耐不住性子直接开始引入正题，胡校长自然也不会继续兜圈子，慈祥地问道：“小王啊，你想探讨一种什么可能？”
“华清放弃英语四六级跟毕业证挂钩的可能。”王宇飞笑着应道。
直截了当，半点不拖泥带水。
宇馨科技做了这么多，但要说出效果还得是华夏教育体制内部改革更有效果。
大学停了英语四、六级证书直接跟毕业证、学位证挂钩，自然可以看成对宇馨科技这一系列举动的声援，更是王宇飞最终追求的结果。
毕竟他不是为了诺贝尔奖灰头土脸才做这么多事，他的本意是让王嘟嘟从此远离学习英语的困扰。
要达成这个目标可不是让诺贝尔奖认怂就够了，那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让整个教育体系慢慢变化。
王宇飞的最终目标是让高考取消英语，不做到这一点那未来难免还是要学习的。
以路余馨的理念，很难说服这个女人让王嘟嘟完全放弃高考。所以就只能自己辛苦些了。
当然，王宇飞从来都不是要让英语在华夏真的无处容身。如果真想掌握一门外语，还是可以去学的，他要做的只是让英语跟俄语、韩语、日语、德语等等其他小语种语言一样，成为一种非必修的语言，把那些没有语言天赋的同学们解放出来。
好吧其实就是提前将大概率没有太多语言天赋的王嘟嘟小朋友解放出来。
理由是取消一门外语学习，大家可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本国语言跟基础学科的学习上。
但直接就影响高考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先从让四、六级影响力降低开始无疑是最稳妥的。
主要全国百分之八十的高校放弃了英语四、六级跟毕业证学位证挂钩，基本上高考科目取消英语自然而然的就会提上日程。
在王宇飞的规划中，未来英语大概率将将成为选考科目，就跟艺术生一样，在正式高考前，先去考英语，确定分数，然后再参加正式高考。
只要能做到这一步王宇飞相信路余馨大概率也不会再这件事上为难他们父女俩了，毕竟路余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是？
“取消英语四六级跟证书挂钩？”
胡校长愣了愣，不得不说这个提法相当有创意，不过对于华清的学生来说，取消不取消证书挂钩其实没太大意义，胡校长可以很骄傲的说，华清不说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九十的学子，高中阶段就已经达到了四级的水平，其中百分之五十甚至有六级的水平所以四六级从来不是华清学生无法拿到毕业证的痛点，专业课才是。
所以胡校长很诧异地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有这个必要，语言只是工具，没必要上升到能否毕业的高度。”
胡校长摇了摇头，反驳道：“不能这么理解，英语是门工具课没错，但你得承认不管学什么专业，英语都是绕不开的，国外的仪器设备大都是英语说明书，要读懂得学英语吧？想要在国外发论文，得用英语吧？要跟国外做学术交流，同样需要英语吧？而且我就是个校长而已，还真不敢做这个决定。”
胡校长有理有据地说道，绝口不提近期宇馨科技推出的一系列举措。
王宇飞笑着答道：“胡校长过谦了，如果没打听清楚您有没有能力推进这项改革我也不会专门跟您谈了。您刚才说的都对，但我还是有不同看法。先不谈这些年科技中心一直在东移，英语的重要性其实本就在减弱，更重要的是强人工智能时代，同步语言翻译即将会被机器所取代。”
“您知道小智吧，我们的量子人工智能熟练掌握了世界上所有语言，目前我们正在开发以中文为核心母语的生物芯片，配合脑机芯片跟量子智脑远程连接，能达到自动将看到，听到的所有语言，自动转化为汉语的功能。同时如果配合一个外放，还能将中文同步成其他任何需要的语言。”
“所以在不久的未来，中文才会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语言，没有之一。这一点我们还是很有信心能做到的。因为这项技术推广之后代表着学会了中文就相当于学会了目前世界上所有主流跟非主流语言，即便不会书写，不会说，也完全不影响双方沟通。”
“这种情况下您还坚持之前的观点吗？”
胡校长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
说到量子智脑全世界大半人都是外行。他甚至没法质疑宇馨科技真能推出这种技术，毕竟宇馨科技创造的奇迹太多了，从王宇飞的宇馨科技完成一个世界一个系统的构想，并推出了量子智脑开始，已经没什么人敢于质疑宇馨科技的科研能力了。
现在这家公司以一己之力推出天梯工程，更是将这种印象推到了顶峰。
“你的意思是以后学外语都没用了？”胡校长愤懑地说道。
“也不是这个意思，还是有用的，可以属于个人爱好，通过个人学习去深入研究不同语言的韵律之美，能陶冶情操，但跟成绩绑定就没必要了。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之后，我保证能让从没接触过英语的孩子，也能基本看懂您说的那些英语说明书。现在我们的软件正在构建一个全行业的专用名词规范，以确保专业性强的科研类论文，不会英文太多专业名词而导致出现翻译偏差。”
“而且您也知道的，我们推出了属于华夏的世界级科学奖项，宇馨科学奖，我们的基金会已经收购了三份专业期刊，有我司的努力，这三份期刊未来一定会成为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科学期刊，所以我这个请求真的没什么太大影响。”
王宇飞摊了摊手，继续陈述了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好吧，你说服我了，也许英语的确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重要，但华清为什么要牵头做这件事？不如你再给我一个理由？”胡校长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之前那些都是英语四六级不再重要的理由，现在胡校长要的是华清牵头做的理由，显然这是在为学校谋求好处了。
当然这也是做校长的必须考虑的问题。
华清目前世界影响力最大掌控无数资源的校友求到学校头上，不要些实际的好处，胡校长觉得都对不起他从京城到明珠往返的舟车劳顿。
一大把年纪了容易吗？
飞机刚到明珠，还没来得及出机场，因为某个人有重要的事情面谈，又赶紧往回赶，说出去都没人信的。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现在宇馨科技除了没钱，但能打动华夏诸多高校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是这样考虑的，华夏响应取消四六级成绩跟毕业证学位证挂钩的高校每达到50所，宇馨科技就为这五十所高校援建一台三代量子智脑，这台量子智脑的算力由五十所高校科研单位共享。以此类推，一百所就两台，两百所就四台，所有这些量子智脑都援建在最先响应这一提议，或者发起这一提议的高校内，或者该高校的指定地点。”
“其次，我们的太空天梯项目正在有序推进，未来我们可以考虑给四家华夏高校在太空中转站留一个分校名额。当然说是分校可能只有一间教室跟一间办公室再搭配一间实验室，这项福利当然也只有最先响应的高校有资格获得。”
“对了，这个分校跟之前承诺的小教室是两种不同的福利。这些分校前两年免费使用，之后只收取最基本的维护费用。”
胡校长眼睛亮了亮。
这条件不亏他从明珠赶回来了当然心里还是有些腹诽的，这种把大家都搭上的做法也绝了他讨价还价的心思。
毕竟这么优厚的条件换了别家高校，怕是会抢着发起吧？量子智脑的价值就摆在那里，自家校园里多两台量子智脑，意味着科研实力的增加，意味着学校竞争力的提高。
而在太空城市有一家分校，未来还怕没有国际知名度？华清太空分校，这名字想想都让人有些小激动的说。
“成交，你毕竟是我们华清走出去的学生，你有好的想法学校当然要无条件支持，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你能答应下来，明天华清相关文件就会出台，我们还会发挥自己的影响力让更多有影响力的高校加入我们。”胡校长爽快地说道。
“什么条件？”王宇飞问道。
“很简单，你刚才说未来会有四个在太空城市里建设分校的资格，华清这个我们预订了，剩下三个名额给谁我不管，也管不着，但就是不能给对面那个学校。”
说完，胡校长抬起手，指了指会议室外未名湖的方向，露出姨母式的笑容。
听到这话，王宇飞严肃的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答道：“这当然没问题，其实这事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办的。我们都知道，无数孩子在拿到京大通知书的那一刻，就代表他们的人生全被毁了！为了孩子，我们当然不能让太空城有那家的分校。”
毫无疑问，什么叫政治正确，这就是了。

第715章 家长的囚徒困境
“其实也不能算全毁了，最多也就是毁了一半，只要迷途知返，报考我们大华清的研究生，还是能挽救回来的。”
两人的会谈在胡校长最后这句志得意满的发言中结束。
其实站在王宇飞的角度，对华清跟对面那所大学的恩怨情仇并不太在乎。毕竟他在华清读书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而且大半时间都是在华清的脑机实验室度过的，跟其他同学交往较少，也没体验过干了坏事直接报上对面校名的爽感。
但华清毕竟是他的母校，这就足够了。在王宇飞看来，两家的恩怨大概就是历年生源争夺战中慢慢累积的。
所以说顶尖大学其实不宜离的太近，一出校门就能看到的确容易让恩怨累积。
大概正是因为王宇飞在老胡最后一个条件上的爽快表态，华清也如胡校长答应中的那样，第二天就直接通过教务处发表了声明，甚至可以说声明内容比之前两人商议的内容更为激进。
自本学年开始，学校依然正常组织开展英语四、六级考试，但是否获得英语四、六级证书不在跟毕业证跟学位证挂钩，研究生也不在因为英语成绩影响毕业，同时将大学英语从各科系必修课中移出，改为选修课。
一石激起千层浪，声明一出，引得无数人大跌眼镜。
四、六级还能继续考，但不跟证书挂钩了，这是什么信号？这是英语在教育中地位被疯狂削弱啊。
毕业不需要四级成绩了，考研不需要六级成绩了，对于很多学子而言，还学英语干嘛？
从这一点上说，华清顺带着将大学英语从必修改为选修绝对是对之前这条声明最完美的注解。
可想而知这条消息在教务处网站上公布时在学生群体中间惹来多大的反响，但实际上相对于外界的反响校内学生们的反响完全不值一提。
广大网友们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登录华清大学的官网验证，那澎湃的热情直接将华清官网给挤瘫痪了。
是的，网站瘫痪了，之后得到消息的网友在想一探究竟的时候网站已经无法打开。
但这可以理解，毕竟活久见！
围绕着华清将英语四六级跟毕业证学位证脱钩的各种议题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当然这也是在决策者意料之中的事情。
事实上，在推行这项措施的时候，决策者本就做好了这份声明惹起的舆论风潮远比现实影响要大的准备。
毕竟重点大学就那么几所，华清，京大这样重点中的重点吸纳的学生素养是一般的985/211无法比的，哪怕把能招到二十多万人的所有985/211大学都算上，也跟华夏数千万的大学生群体无法相比。
对于许多普通大学生来说，四六级真的如同噩梦般的存在。尤其是听力，那是请了个老外在念经么？
真正对外语感兴趣的，天天英语角，不感兴趣的到了考试季，突击看看书，背背单词。
语言天赋虽然门槛要比数学小，但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学起来累自然也是正常现象。
这种情况下，在网络上掀起滔天热度自然是极正常的事，毕竟这事恰好关系到了网络上最活跃那部分群体的切身利益，尤其是那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们。
被顶最多的评论是一句调侃“全华夏最不需要解绑英语四六级的大学解绑了，那些需要解绑的校领导们，睁开双眼吧，一次超越京大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在不抓紧就晚了！”
虽然是调侃，到也说的是实情。华清大半学生英语水平很强的，但是还有些地方的孩子们想要过四六级真心很难。甚至很多时候还不能怪孩子不努力，毕竟语言学些除非了天赋之外，老师跟环境特别重要。
尤其是英语，对于很多山区的勤奋孩子来说，学习音标的时候读法就有问题，听力自然只剩抓瞎。
但不管怎么说华清这一突然动作热度是起来了。
除了调侃跟一部分人热烈庆祝外，最大的声音大概就是质疑跟谩骂了。
是的，就是质疑跟谩骂，咋滴？就你华清标新立异？放弃四六级，将英语从必修改为选修，这是要上天啊。天都容不下华清了吧？
当然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最直接的骂声大概来自于那些没日没夜复习英语背单词，刚刚才考过的学子们。
这……
闹呢？
我刚考完你告诉我这东西没啥用，不骂两句都对不起自己脑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忘掉的英语单词啊。
但骂得最凶狠的，大概是利益相关了。
毕竟在华夏，英语教学跟培训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英语四六级培训。
虽然说这两年英语的热度伴随着世界科技中心实质化的转移跟华夏高速发展，在雅思跟托福等这些培训机构的热度降低了不少，但英语毕竟还是一门主课，还是高考的必考内容，只要有这个保证，各种英语培训的生意就能维持。
更别提华夏如此之大，依然抱着发达国家的月亮肯定比华夏圆，那里的生活肯定比在华夏生活美好这一想法的人依然不少，甚至很多人依然抱着努力学习就为未来能出国发展的想法，还为数不少。当然也有人只为了看原声电影不用看字幕的想法，努力学习着。
这些需求合起来足以支持一个庞大的市场。线上的，线下的，卖辅导书的，研究考题的……
天知道多少人靠这条产业链上生存。之前宇馨科技突然摆出一副要跟英语开战的架势，就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警觉，但利益相关方面对宇馨科技的挑衅是真不敢说什么。更别提在网上带节奏了。
是的，首先是不敢。毕竟这家公司真不是那种喜欢讲道理的公司，尤其是这家的用户黑名单系统，真的太强势了。
个人被宇馨科技拉入黑名单可以说就只差一步社死了，毕竟离开了宇馨科技的产品，基本上相当于跟最新的高科技生活说拜拜了。
如果一个企业直接被宇馨科技拉黑，尤其还是培训学校这种线下线上结合极为紧密的产业，那真就只能眼睁睁等着倒闭了。
所以即便宇馨科技的官宣发出后，虽然上了热搜，但没人针对这家私营公司的公告多做评价，更没有人会暗地里雇水军攻击宇馨科技的这种言论。
当然这也跟宇馨科技的声明跟诺贝尔奖的斗法，其实对整个英语培训产业链的影响没有那么大有关。
说到底，宇馨科技还是一家私营企业。私营企业的发展往往跟老板的决策息息相关。因为老板的好恶很容易便会影响到企业的发展跟决策。
所以宇馨科技拒绝英语就拒绝呗。大多数人只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热闹看，并不会深入的去想太多，但华清大学就不一样了。
作为华夏最知名实力最雄厚的两所高校之一，华清大学在华夏的影响力之大是毋庸置疑的。
不说别的，每年各大名牌高中，考上华清京大的学生都是单列出来做统计就足以说明一切。
哪怕是其他有自主招生权限的985高校，起码在名声上面对华清京大也要弱上一筹。这就意味着华清跟京大的一举一动都有极强的示范意义。
华清大学取消英语四六级成绩跟毕业，学位挂钩甚至将英语课从主课转为辅修其实问题都不大，毕竟华清就那么万把个学生，大都还根本不需要培训，所以这部分学生对于整个市场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
甚至单从学生数量上来说，再加上京大，大家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这影响太坏了。
一个华清不要紧，但如果全国各大高校都有样学样，大家还怎么玩？
如果全国大学都取消四六级跟证书挂钩，将英语从主课转为辅修，可以预见的是华夏英语培训市场的生意起码要缩减百分之三十多，但问题还不只什么简单。
如果全国大学都将英语列为辅修课了，考研也不需要再考英语了，那么高考还需要把英语放在主课位置上吗？
如果连高考都把英语取消掉，那么整个华夏英语培训市场还能保持现在的百分之十都要谢天谢地了，市场一旦萎缩到如此程度，天知道多少相关培训企业会立刻破产。
更可怕的是华清就在京城，是距离教育部最近的高等学府之一。
这个距离最近不止说的是距离，更是说关系。
甚至华清这样的大学提出的意见还能影响到教育部门的决策。
所以这个时候华清必须挨骂了，它不挨骂怎么能让华清意识到这个声明就是倒行逆施？它不挨骂怎么能反向给教育决策部门施加压力，让大家知道这种不重视英语的做法极为短视，绝对不能提倡，甚至华清还要收回成命……
当然对于这些利益相关者来说，骂也是要讲究艺术的，他们可不是那些辛辛苦苦背了几个月单词，好不容易过了四六级，却突然被告知四六级没啥用了的学生，只需要无脑骂两句发泄下情绪就够了。
他们得从理论高度分析这种行为有多短视，让绝大多数人意识到华清这种做法是不行的，全民学习英语是必须的，这样才能保持英语培训市场不会萎缩。
最少也要让其他人感受到压力，华清这么做就做了，但其他人别跟也是好的。
要达到这种效果，自然不是无脑谩骂能解决的，毕竟能做这种决策的人，大概率不会每天刷微博刷论坛，追逐网络热点，大家都很忙的，就算请一万水军发十万帖子，上一天热搜，除了给华清送热度外，说不定浪花都翻不起一个。
这个时候就需要够份量有见识的意见领袖出马来挑起论战了。只有够份量的人分析种种弊端，挑动更多人敏感的神经才能引发更大的社会反响，让更多的人重视。
这种情况下华清此时所担负的压力可想而知。
什么教育改革还是哗众取宠？
什么主动放弃国际化，新一轮的闭关锁国？
等等，都是教育线内极有份量的意见领袖在网上的发言。甚至不止是网上，一些纸媒也转载了这些文章。
本来网络上支持跟反对华清大学做法的声音是势均力敌的但伴随着这些大V跟专家开口的越来越多，形势也开始发生逆转。
但最大的逆转却是因为一篇以普通家长视角，发表在公众号上的文章，这篇文章不但一上线就让作者收获了百万阅读量，更是被各大网站转载，无数专家都开始引用这篇文章的内容。
其实这篇文章真没啥大道理，只是文章的内容戳中了无数家长的心。
按照文中得说法，自从学校推行减负，作为家长的他觉得越来越累了，甚至越减负越累。
很多本该在学校学习的内容，被减负之后，家长便面临两个选择，一是不管不顾，只要孩子跟得上学校老师的进度就好，另一种选择就是给孩子课后辅导，让孩子补上减负的内容。
于是出发点极好的教育减负，却让家长们开始直面囚徒困境。
理论上说如果所有家长都选一，那么这个改革无疑是极为成功的，的确是给孩子给家长减了负。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学生家长们不可能签署不给孩子补课的协议，就算真签署了这种协议，囚徒困境也就发挥威力了。
天知道有多少家长会认为其他家长违背了协议，在给孩子上辅导班，甚至干脆自己上阵辅导。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甚至发现其他家长真的在额外辅导怎么办？
跟吧，真的好累，而且费钱，不跟吧，眼瞅着自家孩子在班上的成绩排名越来越低，甚至伤害到了孩子的自尊心，几个家长能忍？
于是有钱多报辅导班，没钱自己学习自己教，咋也不能让娃娃输在起跑线上成了所有家长的共识。
那么问题来了，这次华清对英语下刀会不会是又一次囚徒困境的起点？

第716章 一起找骂？
网络时代的文章其实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技巧跟让人看不懂的生涩词句，流传最广的往往是那些用最朴实的文字，写出最真挚情感的东西，哪怕这些文章的内容都是艺术加工甚至胡编乱造的。
如果在满足以上条件的情况下，还能紧追社会热点那便更完美了。
显然这篇文章满足了以上所有条件，恰好戳中了教改之后所有家长的痛点，火起来只能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华清大学这种改革，对于许多不喜欢背单词的孩子来说当然是好事，但这会不会导致孩子因为不重视英语导致未来工作不好找？输在最后一公里？
甚至华清大学表现出这种态度，会不会影响到其他高中，影响到教育局的决策，让学校削减英语内容的教学，家长只能选择自己辅导或者去报培训班？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太让人烦恼了。
英语这东西，可不是说捡起来就能捡起来的，对于不懂英语的家长来说想要自己辅导难度太高了，自学也不是不可以，但生存的压力摆在那里，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难道回家还要跟孩子一起学英语？报培训班的话，那价格又一言难尽，一年一两万的培训费，对于很多家庭来说绝对是不小的负担。
毕竟家庭条件这东西很多时候本就是跟教育水平挂钩的。父母受教育水平较高的家庭，往往比较富裕，可能父母自己都懂英语，而父母受教育水平较低的家庭，英语大概率是不懂的，收入也往往较低，任何一笔培训费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都要再三掂量。
是的，学习这东西很多时候也许并不一定能让人实现阶级跃迁，但至少能保证未来孩子的生活不会跌入谷底。这大概也已经是家长们的共识里。这种情况下，华清的教学改革已经不是学生或者培训机构等等群体单方面的事情，顺带着还将家长们的忧心带入了进来，成为了全社会广泛关注的话题。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全社会关注面最广的改革大概就是医改跟教改了。
前者往大了说甚至关系到所有人的寿命，万一病了是否有钱可医，后者则关系到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的未来，在华夏这个家长把孩子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的国度，任何一点小改革都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更别提华清如此大的动作了，在配合上利益相关者在各种公共社交平台上搅风搅雨，掀起一波社会热点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网络上彻底热闹起来，但华清并没有回应这些热点，这就让人很生气了。
傲慢本就是最容易激起恼火情绪的一种态度，尤其是华清这种大学还有傲慢的资本。
但当无数人都在等待着华清回应的时候，却依然是这种态度，很容易便会激起众怒。如同雨花般的投诉信直接通过网络邮寄到教育主管部门的邮箱里，然而华清依然没有回应，狂妄啊！
……
事实上胡校长真不是狂妄。
万物互联的时代没人能小看网络舆论的影响，哪怕华清是华夏最著名的两所高校之一，但招生环节也是要跟对面那所学校竞争的。真的跟家长关系处得太过恶虐了，以后优等生的孩子都不送华清怎么办？
太空城市内的分校那起码还是三年以后的事情，现在是否会出现变数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对宇馨科技很有信心，但太空天梯项目毕竟是人类文明史上第一浩大的太空项目，虽然说现在宇馨科技买的火箭一艘接一艘的上天续接太空天梯的缆绳，但不到太空城市真正建成的那一刻，谁也不敢说这个项目一定成功。
可以说大家都是在赌，赌这个工程能够成功，当然也包括了之前在宇馨科技官网上订票的那些游客们。甚至国外许多博彩公司直接对这项跨时代的工程开出了盘口，用户可以直接赌这项工程能否成功，目前给出的赔率不管成功失败都是1:1.9。
这个赔率也很有意思，大概代表着目前下注的人们赌这项工程成功跟失败的人都差不多，如果赔率一直这么稳定，最后不管这项工程是否成功，博彩公司都能赚起码百分之十左右。
当然这也能看出来，对于宇馨科技这个项目，大家的态度也是两极分化的。
这其实已经很了不起了。
能够让全世界大概一半人相信一家公司能完成这种划时代的项目，本就是建立在宇馨科技一直成功这一基础之上的，尤其是在王宇飞在创业圈还是以不会讲故事而著称。
人家是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成，先把大饼画出来在说。
宇馨科技一般是前期各种研发都极为保密，等到差不多要成功了才会对外宣布。
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宇馨科技坚持不上市，根本不给任何资本左右这家公司的机会。这种坚决不跟现代金融体系对接，还能做到如此规模的高科技公司以前华夏只有一个为华，就已经让无数人头痛欲裂，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宇馨科技。
这大概就是胡校长敢于去赌的原因所在。
但敢赌可不代表任何事情都要自己去担着。
就好像此时，在面对教育部门专门派来一个小组，到华清了解情况的时候，胡校长直接带着主管部门调查小组到了宇馨科技总部。
意思也很明显，咱们商量好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做了。后续惹出来的问题，大家一起来承担，想来这不过分吧？
这在王宇飞看来的确不算过分。
让华清第一个提出议案只是计划中的第一步，如果真想达到他理想中的情况，第二步自然还是需要教育主管部门的许可跟推广。
毕竟华清可不给其他大学拨款，更不可能给全国无数的中小学拨款，自然也不可能决定高考的科目，这些都是需要全国统筹安排的事情。
不过王宇飞没有在他的董事长办公室接待胡校长跟教育部门的调查小组，而是直接将一行人带到了宇馨科技的地下展示厅。
说是展示厅，实际上就是一个内部的成果演示基地。
大概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展示厅里，布置了几乎所有宇馨科技研究的各种科技产品，有些已经上市，比如全息显示屏，第三代脑机硬件系统，也有许多还在测试阶段的技术成品，比如王宇飞之前跟胡校长介绍过的以汉语为核心的全能翻译芯片。
不过这次是闭门会谈。
王宇飞将胡校长跟调查组的一行人带进了展示厅之后，便挥退了所有人，其中甚至包括了胡校长的秘书。
当然不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只是单纯的因为保密。
事实上展示厅里很多技术都是宇馨科技还未对外公布的。
跟其他高科技公司的营销策略不太一样，产品还没对外发布，各种谍照就已经在网络上疯传，宇馨科技的正式产品从来都是前期严格保密的。
当然这也跟黑兔安保公司在安保跟保密这一块要求极为严格有关系。
宇馨科技总部内任职的所有人，哪怕是后勤保洁人员在入职之后都会签署一份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规定了在公司看到的任何未经发布的产品都属于内部机密，只要泄密就会有相应的惩罚。
难能可贵的到不是这一纸协议，关键还是执行的力度。曾经也是有人签署了协议之后不太当回事的，但黑兔安保展现出了其专业能力，不管是在网络爆料还是私下跟朋友谈起公司的一些秘密，导致公司未经发布的产品提前泄露出去，甚至许多严格说起来都不算太秘密的东西，但都被黑兔安保一一找到了责任人，并严格按照保密协定做出了相应处罚。
根据泄密情况的不同，绝大部分人都是直接被开除，并终生不再录用，甚至还有少数人因为在网络上大放阙词达到了严重泄密的标准，直接被移送司法机关的，基本上谁说情都没用。当然，如果王宇飞发话的或者还是有用的，但也没哪个部门领导会因为这种事去找到王宇飞说情。
这样做的效果也很明显，公司内部再也没人把单独跟黑兔安保签署的那份保密协定不当回事了，毕竟宇馨科技的福利待遇即便放眼整个京城都属于极高的福利。
毕竟这个时代哪怕是国企都已经没有分房福利了，但在宇馨科技有。公司可是拥有一个小型小区啊，整整六栋十二个单元超过二十层的电梯楼，除了一栋做单身宿舍外，其他都是可以分给员工的。目前的情况就是房子多到就目前总部所有已婚人士一人一套，还暂时分不完那种。
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宇馨员工小区附近的均价大概在十万一平，按照小区最小的八十六平两室来算，那也是八百六十万。在加上各种税跟维修资金，没有九百万是下不来的。
但如果在公司研发岗做满三年，或者作出重大贡献，就能分一套。其他岗位只要肯努力，熬个五年在结婚时也能分上一套。虽然说产权肯定不可能直接划给个人，但房子不就是个居住属性嘛，能免费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别提公司自己的小区，不但物业贴心，还不收物业费。
当所有员工意识到管不住嘴巴就是对自己的未来不负责的时候，规矩便立起来了。每当有新员工入职，老员工都会将这些腥风血雨的事情，告诉这些新来者。
别看围绕在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周围全是各种兄弟企业或者业务往来单位的办事处，但真想下班后约到宇馨科技的员工去吃饭喝酒的，还真是极少数。
最初这些企业还喜欢放几个能喝会来事的销售人员在附近办事处长期驻扎，就是想要打通一些关系，哪怕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提前知道些内部消息也是好的。
但现在这种人基本都被撤走了，留下的都是业务熟练的技术对接人员，因为所有厂商都发现了，在宇馨科技这里搞任何歪门邪道都没人吃这套，恰好相反，想要高速解决合作中遇到的问题只能依靠技术人员的时候，厂家自然知道该如何安排人员了。
这次的事件也是同理，在保密这件事上，王宇飞也得做出表率，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所以除了胡校长跟教育部门下来的调查小组外，没人知道王宇飞跟这两方在展示厅里谈了些什么，但还是有脉络可查的，比如大家走出展示厅之后的生态都很放松，小组的组长跟胡校长都是满面春风的样子，这足以说明大家谈的不错，不然不会如此一团和气。
不过调查小组跟胡校长还是婉拒了王宇飞一起在食堂吃个饭的邀请直接离开。
鉴于这次会面并没有媒体跟随，加上宇馨科技内部的保密规定，网上并没有关于这次会面的消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无数人更不淡定了，因为就在双方会谈后的第三天，全国有上百家高校突然紧随华清的脚步在各自官网或者教务处网站上发布了差不多的公告，也许具体的措辞不尽相同，但表达的意思却都是差不多的，从本学年起，英语四六级证书不在成为拿毕业证学位证或者考研的必要条件，同时英语也从主修课改为辅修课。
甚至还有更激进的学校直接宣布除了英语专业之外，其他专业考研面试时直接取消英语面试这一环节。
更可怕的是如此激进的学校有七所之多，其中三所还是拥有自主招生权力的985重点院校。
这下可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网络上本就为这事吵得沸沸扬扬，突然一下如此多的高校开始发布消息，别说一般人了，许多行业内的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网上骂声越大，接力的人还越多了？
难道大家看华清被骂得很惨，都要冲上去吸引火力的么？

第717章 一切为了孩子
网上一群人快要吵疯了的时候，王宇飞已经回到了家，迎接他的是路余馨的冷笑。
“小王同学，你果然很厉害啊！竟然能影响到教育线了。”
显然路余馨在家里也时刻关注着事件的发展，这也很符合路余馨的性格，在整件事尘埃落定之前不会发声，但若最后结果出了什么差错，她便会继续她的思路来塑造嘟嘟小朋友的人生。
面对路余馨的问题，王宇飞平和的笑了笑，并不显得有多骄傲。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主管部门的？”路余馨问道。
王宇飞并没有告知路余馨前些日子接待了胡校长跟教育部门调查小组的事情，所以这些大概率是路余馨自己分析出来的。
事实上隐隐有这样猜测的人网络上有很多，只是这些行业外的人并不像路余馨这样肯定自己的猜测而已。
毕竟能让上百家高校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即便是华清也没这种能量。毕竟每年给如此多部属高校的拨款可不是华清下发的，甚至华清还要拿去极大一部分。
如果有心进行统计的话，还能发现第一批做出响应的这些高校，基本上都是直接归属于教育部直接管理的部属重点高校，就能进一步证明问题出在哪了。
路余馨一直都是个有心人，而且这种简单的统计甚至不需要耗废她太多时间。
虽然她已经没在公司上班，但是跟小智的沟通渠道还在，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能让小智帮忙做好统计。
王宇飞摇了摇头，卖起了关子：“其实很简单啊，容我先卖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嘟嘟呢？我有礼物要送给她。”
“妈在给她洗澡，今天带嘟嘟去踏青，她在草地里打滚，弄得一身脏兮兮的。”路余馨解释了句，然后问道：“什么礼物？”
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都说了别急，等会嘟嘟出来你就知道了。”
说着随手脱下了外套，挂到了客厅的衣架上。
……
“爸爸回来咯，快，闻闻宝宝香不香！”
坐到沙发上没一会，穿戴整齐的小丫头便被奶奶抱了出来，看到爸爸，王嘟嘟直接挣扎着从韩茜的怀里跳到地上，举着双手一扭一扭的朝着王宇飞跑了过去。
这大概就是王宇飞把王嘟嘟疼到骨子里的原因了。
不管任何时候见到爸爸，小丫头总能变现出最浓的依恋，哪怕是最烦闷的时候，看到如粉雕玉琢般的小丫头，晦涩的心情也不翼而飞了。
尤其是跟闺女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每次都会凝视很久，一边是依恋，一边是宠溺。
从这一点上看，如果路余馨第一胎是儿子的话，大概很难有这种效果。
毕竟爸爸跟儿子万一不小心四目相对了，大概率两人会同时移开目光，免得两看相厌。
总之，一系列原因让初为人父的王宇飞来说，每每看到闺女的那一刻，总让他升起想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面都呈现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的冲动，这大概就是人类幼崽的威力了。
一家人微笑的看着王嘟嘟小朋友冲到王宇飞的怀里，努力的将自己粉嫩短小的胳膊伸到爸爸鼻子下面的可爱模样，很快王宇飞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香，太香了，奶奶给宝宝用了什么东西啊？”
“奶奶说是宝宝专用的香香，擦了之后，爸爸就会特别喜欢宝宝，是不是呀？爸爸，你现在是不是更喜欢宝宝了？”王嘟嘟仰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宇飞，奶声奶气的问道。
王宇飞严肃的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奶奶说的没错，爸爸的确更喜欢宝宝了。对了，爸爸要送嘟嘟一个礼物，你想不想要？”
“喔，有礼物呦，宝宝最喜欢礼物了！”王嘟嘟眼睛亮了亮，立刻摇着王宇飞的胳膊说道。
“好，宝宝看这是什么？”王宇飞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粉色的小发卡，在王嘟嘟面前晃了晃。
这是一个纯金属材质的小发卡，大概只有半根手指那么长，上方的金属被设计成两个粉丝的小心心，做工极为精细，一看便价值不菲。
“哇，这是发卡，谢谢爸爸。”
“来，爸爸帮你带上。”王宇飞微笑着将发卡带到了王嘟嘟的头发上。
韩茜摇着头走了过来，埋怨了句：“买这么多发卡干嘛？嘟嘟的发卡已经多到的一个小抽屉都装不下了，孩子还是要养成不能浪费的习惯才好。”
这已经是韩茜知道王宇飞的身家，看的很开了。
如果当年老郭敢给郭晓怡敢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发卡，估么着韩茜早就发飙了。
“妈，这可不是简单的发卡呢，您可别太小看飞飞了。”王宇飞还没来得及接话，路余馨便开口说了句。
“嗯？这不就是个小发卡吗？”韩茜疑惑的瞟了眼王宇飞。
王宇飞笑了笑，然后用手指触碰了下发卡的心形位置，然后下一刻发卡的侧面部分开始闪烁起了绿光。
“嘿，现在这东西做的可就精细了。小孩子的鞋子上带个灯也就算了，发卡上也带个灯做什么？”韩茜很是稀奇地说道：“别说这还是个电子产品啊？”
“妈，这还真是个电子产品。您等一下啊。”
王宇飞抱起了王嘟嘟，凑在自家丫头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很快便看到王嘟嘟同学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真的呀！”
王宇飞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了，爸爸从来不骗宝宝，你等下就试试，下奶奶一跳好不好？”
“好呀！”
王嘟嘟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王宇飞则不停的在闺女耳边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触碰一下王嘟嘟头顶的发卡，只看到发卡周边的从之前闪烁的蓝光变成绿光，又从蓝光转向深蓝……
路余馨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父女俩的互动，韩茜则坐到了路余馨的身边，问了句：“这是在干嘛呢？难道飞飞他们公司又鼓捣出了什么东西在拿嘟嘟做试验啊？”
在这一点上韩茜跟普通上了年纪的阿姨不太一样，本来就是重点高校里的英语老师，接收新事物比较快，又是王宇飞的母亲，家里各种智能产品非常多，许多还是市面上根本没得卖的产品，最初这些东西还让韩茜很是稀奇，但时间长了之后便也觉得就那样了，只是跟老郭全息视频的时候，会感叹一下现在的科技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但不管怎么说，即便只是呆在家里带带孩子，也算是让韩茜见了世面。起码从对智能化产品认知的角度，韩茜甚至已经不比那些痴迷电子设备的小年轻差多少了。
“妈，飞飞你还不了解啊，妥妥的一个女儿奴，为了嘟嘟他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东西八成就是他用来让我们彻底打消继续让嘟嘟学习英语的秘密武器呢。”路余馨将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
虽然说一半情况下婆媳关系都很难相处，但在王家这种事情还真不存在。当然这其中原因有些复杂，比如路余馨从小到大本就缺少母爱，韩茜偶尔唠叨两句不但不会惹起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反感，反而让她更感觉温暖。
而且王宇飞本就是郭建峰收养的，站在养母的角度，跟两个小辈相处时，对于一些看不过眼的事情也会保持克制，在加上自家养子现在的身家摆在那里，钱多到那些富豪排行榜都不知道王宇飞到底有多少钱的地步，就更不容易产生太大矛盾了，甚至还因为路余馨的特别经历，两人关系很是要好。
尤其是在王宇飞纵容王嘟嘟不用学英语这件事上，两人更是战略同盟。
韩茜毕竟是教了一辈子英语的英语老师，自然认为英语这个科目的存在是有其必要的，甚至教王嘟嘟英语的时候，她还是主力，谁能想到王宇飞突然就直接向英语这个科目发起挑战了呢？
“这孩子，以后可能要把嘟嘟宠得跟晓怡一样无法无天。我就弄不明白这些个男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心甘情愿的做女儿奴，我记得晓怡小的时候，我们家老郭那也几乎是有求必应，大冬天的还给孩子买雪糕，你说说看，这些个爸爸呀……”
就在韩茜嘟囔的时候，王嘟嘟刚刚别在头发上的发卡周边的灯光已经熄灭，然后王嘟嘟主动从爸爸怀中走了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两人身边。
然后奶声奶气的张着嘴说道：“奶奶，爸爸刚才说了，我只要一开口，就能让你们以后刮目相看。”
韩茜愣住了。
到不是王嘟嘟这番话有什么问题，而是韩茜只看到小丫头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但没发出什么声音，直到最后，从小丫头的头顶处传出了语法完整，字正腔圆的英语，还特么是标准的萝莉音。
当然还是有点违和的，因为小丫头的嘴巴已经闭上了，但头顶上的话声还没讲完，这就好像在看一部美剧，但偏偏语音相对于画面略有延迟那种感觉。
可也足以让韩茜震惊了，这玩意儿怎么做到的？
她明明没有听到丫头说些什么，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但那个发卡却能将这话直接翻译成英语，而且还如此通顺，这效果大概已经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最高级同声口译的水准，比如联合国大会上那些同声口译的高级翻译们。
韩茜还在愣神的时候，旁边的路余馨却已经开口了，也是一串流利的英语，路余馨的口语水平一直很厉害，高中时候跟王宇飞一起到欧洲参加奥数竞赛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跟组委会的老师们无碍沟通。
“嘟嘟，爸爸是不是让你把想说的话直接默默的说出来？”
“哎呀，妈妈真厉害，这都能猜到。宝宝现在是不是已经算会说英语了？”
极为流利的英语对答，直接颠覆了韩茜的认知，这代表着那个小发卡不但能直接将小丫头默念的话翻译成英文，还能让小丫头听懂英文？这是个什么原理？
不够很快韩茜便注意到了挂在王嘟嘟耳朵里的迷你小耳机，大概意识到了这玩意儿大概真的就是用机器直接替代了同声传译吧？
“好了，赶紧把这东西关了吧！以后等嘟嘟大了在用，孩子还小，别把她折腾得不会好好说话了。”韩茜无力的扬了扬手，冲着王宇飞说道。
此时韩茜的心情其实不太美丽。
王宇飞带回的发卡对她的世界观冲击非常之大，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毕竟教了一辈子英语的特级老师，在韩茜对自己工作的认知中，英语是一门极为有用的语言，哪怕是再不济，学好了英语当个翻译，也能有碗饭吃。
但王宇飞带回的这个小发卡已经突破了她的这个认知。
这以后还需要什么翻译？
在嘴巴里嘟囔想说的话，机器就能直接将自己表达的意思转化成英语直接说出来，对方的英语还能如同同声传译一样翻译成中文，以后华夏人要跟外国人沟通直接买这么一个产品就够了，学习英语还有什么用？
真的，这种郁闷的感觉很难说清楚，突然觉得自己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的事情突然毫无意义，换了谁可能心情都不会太美丽，以至于忽略许多其他的东西。
但还有路余馨在一边。
“这东西对话是没问题了，我还有个问题，那英语读写怎么办？”韩茜看着王宇飞问道。
“那就更简单了。先说写，将写好的文章，直接通过智能翻译软件就能直接转化成英文版本，这软件是小智专门设计的，非常实用，甚至诗歌，它还能在翻译时，主动去想办法押韵。一次可以翻译十万字以上，那效果可不是之前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翻译能比拟的。”
“至于读有两种办法，一是直接用翻译软件，将英文版本的书籍直接翻译成中文版本，同样很方便，不管是文档还是图片都能智能识别。另外，我们还在开发一种同步翻译的电子镜片，可以做成眼镜，也可以直接装在近视镜片上，通过这种电子镜片，在看英语书籍时，可以直接同步成汉语非常好用。”

第718章 我相信你咧
王嘟嘟睡觉一直是奶奶带的，到不是王宇飞跟路余馨不管孩子，主要还是人类幼崽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来促进身体发育，而王宇飞每天晚上还要工作，一般要凌晨才会睡觉，这些在家里都是公开的秘密。
韩茜还曾为王宇飞的作息习惯担心过，还专门就这个问题做过研究。当然所谓的研究也就是在网上找一些相关的文章，不过还真有文章说有些人天生就不需要太多睡眠，反而精力比一般人要旺盛，据说这是基因决定的。
得到这些资讯之后，韩茜便也不在唠叨王宇飞晚睡早起的生活习惯，只是在嘟嘟两岁那年，韩茜便把带嘟嘟睡觉的任务揽去了，理由是小两口都是晚睡一族，不能打扰孩子长身体。
好处是两人每天都有闲暇的二人世界时间聊聊天。
今天自然也是如此。
回到房间，路余馨便幽幽的感叹了句：“所以压力还是都堆到公司这边了，教育部跟学校那边还是精明啊。”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笑，明白这些天路余馨也一直在关注着网上的各种风声，不由得心中一暖，柔声说道：“这才是正常的，毕竟这事本就是我想做的。”
“我当然知道是你想做的。”路余馨白了王宇飞一眼，闷声道：“你对我都从来没像这么好过！”
这话没法接，王宇飞能做的似乎只有傻笑。
好在理性的女人不会一直吃女儿的醋，发泄了小情绪后，路余馨问道：“压力很大吧？”
这个问题让王宇飞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好，不过情况大家都知道，每次技术进步都可能动太多人的饭碗。前些日子有关部门调研了我们《第八洲》的各项财务数据，还是很认可《第八洲》对目前调节社会财富再分配的能力。所以这次的压力更多的还是来自外界。但总要有人去做的。”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这次又要断多少人的财路？这些问题你就没想过？以前那些项目还好说，其实大多都是跟从国外抢饭碗，但这次你动的可是华夏内部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就为了嘟嘟不想学英语值得吗？”路余馨嘟着嘴巴问道。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就是为了嘟嘟吧？”王宇飞摸了摸脑袋，争辩了句。
“哦？呵呵，那请问王宇飞同学，你还为了什么？”路余馨冷笑着看着王宇飞问道。
王宇飞沉吟了片刻，然后一脸正气地说道：“一个国家的影响力跟国力相关同样也跟文化相关。英语世界通用语言的地位也方便了所有英语国家的文化输出。为什么世界上许多国家的民众都认为美丽国是人间天堂？最大的原因还不是借助语言优势，可以在世界范围内通过文化作品进行价值观的输出？”
“还有一点，在电子领域，所有的编程语言都是以字母为母版的。我们以C为例，一个C源程序至少要包含一个Main函数，所以我们要以Main开头。对于一个不懂英文的初学者来说，在学习C语言之前他要先了解Main这个单词的含义吧？这时候就要查英文字典吧？”
“查过字典发现，Main这个词可以做副词也可以做名词。副词可以理解为竭尽全力的，拼命的，名词则代表主要部分、总管道、铁路干线。如果是稍微笨点的家伙，可能需要好几分钟才能了解在这里Main其实就是主函数的意思。但如果未来主流编程语言成了汉语，那么我们自己的程序员在写的时候就可以完全跳跃语言障碍这一关，不需要再去学习计算机英语，就能流利的用我们规定的格式跟标准直接享受编程的乐趣。”
“这些总没错吧？当然，以前计算机是人家发明的，操作系统是人家发明的，互联网是人家定义的，编程语言以各种英语单词作为母版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不是我自吹，现在馨系统是我们发明的，量子智脑是我们发明的，以英语来定义编程母版的时代是不是该更改了？”
慷慨陈词到这里，看到路余馨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宇飞最后还是改口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凭什么要让我们的孩子强制学习别人的语言，而不是别人的孩子从小要强制学习我们的语言。我不谈公平，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先手优势。”
“曾经的时代，是我们要对外学习别人先进技术跟理念的时代，在义务教育阶段全民学习英文自然是应该的。但现在既然我们本身掌握的技术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自然就不需要了。我管这个叫科技主导权。我们以前研究的方向，需要得到他国的认可，因为大部分的标准掌握在别人手中，尤其是英语国家手中，所以这个时候英语当然很重要。”
“但现在最重要科技向的标准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拥有着定义地球文明科技树发展的权力，全球科学家的学术成果自然而然的就需要得到我们的认可才对。需要哪方的认可就需要掌握哪方的语言，这再公平不过。即便不是为了嘟嘟，即便不是我，终究也要这么做。这个世界的公平从来都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这应该没错吧？”
一番话可以说是有理有据，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对这次行动的目的进行了升华，从为了解决自家闺女不想学英语的这一小家子气行为，上升到了为国为民的高度。嗯，心忧天下，死而后已！
然而路余馨妙目流转，轻声道：“呵，不错呦，已经学会无限拔高行为立意了？所以其实这事跟嘟嘟没啥关系，完全是我们王同学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
“那到也不是，这不是顺带嘛？”王宇飞憨笑着说道。
“呵，顺带跟全世界为敌？等到公司站出来，天知道多少人会把你当成眼中钉呢。”路余馨冷笑着说道。
“不怕，其实断人财路这种事情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对于国内而言，最多只是对校外那些英语培训机构有些影响。但这一步终究是要走的。但其实只要转变思想，终究还是有路走的。我们仔细分析过，其实英语教学慢慢淡出，影响最大的还是一些混日子连中文都没学通透的外教。对那些英语教学机构跟双语都精通的英语老师其实反而是利好。”王宇飞笑着给出了不同意见。
路余馨自然是一点就通，问道：“你是说他们可以转型去教中文？”
王宇飞点了点头答道：“当然，这将是更广阔的市场。毕竟全世界以中文为母语的国家就我们华夏一个，只要我们能定义宇宙时代的科技线，未来其他国家的精英教育会将中文列为必修语言。未来配套的智脑程序开发，做地月通道匹配基建，甚至未来的月球基地月球港口的建设，都需要了解我们的标准。到时候宇馨科学奖应该也差不多能取代诺贝尔奖的地位，那个时候转变了思维路径的培训机构应该活得更加滋润才对。”
“这应该属于你理想中的情况吧？”路余馨耸了耸肩说道。
“不，应该说这是我能看到的未来！”王宇飞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语气并不算霸气，就是平时聊天的语气，但当听到王宇飞这句话后，路余馨眼睛里还是露出了久违的小星星。
当初她是怎么被王宇飞迷住的？
在黑板上演示股票模型算法时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绝对占了很大比例，还有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跟超绝的脑力。
现在看来她当时的目光是多么精准啊！
一个比她更强的男人，果然可以放心依靠。
虽然这件事自始至终她都觉得王宇飞小题大做了些，但发展到这一步却让人分外心安。
“行吧，算你过关了。以后我不会要求嘟嘟继续学习英语了。不过该学的东西还是必须得学，比如学习语文总没问题了吧？”路余馨终于彻底松口了。
“拜托，嘟嘟才三岁，马上就要读幼儿园了。咱们教育孩子还是不要拔苗助长吧？说真的，我还是更希望嘟嘟能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不需要太早为学业而烦恼。毕竟学习其实就是一个反人性反天性的过程，还是让她多快乐几年吧？要不等上小学再说？”王宇飞试探着问道。
路余馨没有吭声，只是盯着王宇飞。
“好吧，那等两年，给她上入学衔接班？”沉默了一分钟，王宇飞让步了。
没办法，嘟嘟毕竟是眼前这个女人生的，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当然不能一言而决。
“王宇飞同学，你这样真的会把嘟嘟给宠坏的！”良久，路余馨叹了口气说道。
“女孩子不就是要宠的嘛！而且我们的闺女一定是最优秀的，就算宠坏了也没什么，难道你怕她一辈子衣食无着？或者说找不到未来的追求所在？别担心这些，只要我们好好的，总能让嘟嘟找到能实现自我价值的未来。难道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王宇飞开口道。
“行吧，都听你的！不过你这么放任嘟嘟，我天天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决定复出上班了。”路余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之前路余馨愿意一直呆在家里陪伴着王嘟嘟，除了因为曾经母爱的缺失，让她想要更多的陪伴孩子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够自己来教育孩子，而且对于自己教育孩子，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是能够凭自己实力，轻松拿下各种顶级竞赛跟顶级高校的天才少女。
但现在王宇飞既然坚持要让嘟嘟等到五岁在开始正式进入学习阶段，那么她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必要了。
等到孩子上了幼儿园之后有韩茜接送就够了。对于一个天才少女来说，天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生活自然不是她想要的。
“行啊，你想去哪个部门？做基础研究还是自己去做项目？”王宇飞立刻点头答应了路余馨的要求。
“我去财务实习吧？最近看那些富豪排行榜上都不敢确定你现在到底多有钱，我决定亲自去帮你算了算，最近我专门学习了一段时间会计，虽然还没参加考试，不过在网上做那些高级会计师的试题基本上都能拿到80分左右，按照55到60分合格的标准到公司财务部门去实习问题不大吧？”路余馨开口要求道。
王宇飞一阵头疼。
到不是不相信路余馨的能力，他是见识过这个天才少女能力的。尤其是对数字的敏感程度。他也相信路余馨通过短时间学习拿到高级会计师资格证绝对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问题的关键在于让路余馨到财务部做实习生，这让公司现在的财务总监该有多尴尬啊。
不过很快王宇飞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实习生就算了，不如你还是去做CFO吧？蒂姆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我们也的确需要有自己的首席财务官了。但鉴于首席财务官的智能，如果设置了这个岗位，就要扩大财务部门，让财务部门真正介入到公司的整体战略规划中来，但公司许多项目都属于涉密项目，所以人选方面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如果你来的话就没这个问题了。你先用三个月到半年时间熟悉跟学习一下企业财务管理，等你觉得差不多了就正式上任，开始着手设计公司的财务管理体系。如何？”
路余馨看着一脸认真的王宇飞，想了想，答道：“让我做首席财务官？你真不怕我把公司带到沟里去了？还是想把宇馨科技做成家族企业？”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笑的很愉快：“你忘了？当初我们从老贺手里抢来畅享科技的时候，就是想着随便做做，能成最好，不能成就算了。就算我们真的把公司干倒了，也无非就是从头再来而已，怕什么？而且家族企业也挺好啊，更何况我相信你咧！”

第719章 架构
关起门来的聊天内容其实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王宇飞对于宇馨科技是否会衰败其实抱着浑不在意的态度，大概率是会感觉不可置信的。甚至会分外懊恼，比如蒂姆&#183;库克。
因为没有道理。
但这其实是王宇飞的真实想法。
到不是敢于放弃天梯项目，而是他知道即便现在宇馨科技真的没了，但有了他搭起的架子，自然是会有人花大力气去实现太空天梯这一构想的。这么说可能不太负责任，但却是真心话。
实际上王宇飞已经觉得经营公司是件很无聊且乏味的事情。
跟其他老板不同，王宇飞针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强的控制欲，自然不会认为在公司内一言九鼎能有什么成就感。真正让他有成就感的是在开发中心的各个实验室里，亲眼见证那些技术性的突破。
但现在虽然有蒂姆&#183;库克分担百分之九十他的工作，但还有百分之十却是包括蒂姆&#183;库克在内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比如跟一些不得不见的人会面，这甚至一度让王宇飞很苦恼。
这种情绪在许多人看来大概都是不可想象的，一个成功的科学家加企业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做人上不人不好吗？但这却是事实，而且王宇飞也分析过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他的大脑奖励机制出了些许问题。
比如绝大多数人能从不断累积的财富中获取足够的多巴胺，并由此产生快乐的感觉。但他的多巴胺分泌条件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分泌更多更快的时候一般是嘟嘟小朋友出现在他面前或者能跟宇宙更接近一步的时候。
前者实现比较容易，后者终究还是需要科学的进步跟技术的突破，但有一点，都需要他摆脱繁琐的日常事务。
从这一点上说他其实很感谢蒂姆&#183;库克，不是因为这位外国友人，他可能比现在要更为忙碌。
不过王宇飞更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对路余馨的信任以及感谢。
感谢是因为路余馨想要重返职场的目的既可以理解为在家里闲不住了，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对王宇飞即将面对压力的支持。
两人商量好之后跟韩茜说了一声，第二天路余馨便跟王宇飞一起到了公司，然后以内部邮件的形式直接向全公司通知了这一任命。
其实是有些简单了，但宇馨科技也早已经熟悉了这种方式。当年蒂姆&#183;库克空降到公司担任CEO其实也并没有专门的高层会议，那次动静比较大是因为董事长办公室直接整体搬到了楼下。
路余馨甚至没让王宇飞找人把她送到财务部，便直接去财务办公的二十二楼上任了。
当然，路余馨也有这个底气。
真要说起来当年宇馨科技刚成立的时候也是她跟王宇飞两人把这个公司开起来的，公司的名字本就是王宇飞跟她各取了名字中的一个字，组成了公司名。
而对于公司的普通员工来说，路余馨更是如同传奇一般的女人。
是的，虽然已经四年没在公司出现过，但公司一直有着路余馨的传说。
这个传奇到是跟王宇飞的关系不大，即便公司上下都知道路余馨是王宇飞的爱人。
主要还是公司上下一致流传着公司之所以能提供现在的分房福利，跟单身员工入职免费入住的高级单身宿舍其实全靠了路余馨。
现在的宇馨小区就是这个女人当年单枪匹马活生生一分钱没花从一个老外手上赚回来的，这才有了现在宇馨科技如此好的分房福利。哪怕只是一个研究员，只要踏踏实实在公司付出五年青春，在婚后都有可能分到一套九十多平的三房居住。
从这一点上说，路余馨绝对是有资格成为公司许多普通员工崇拜的偶像。
毕竟京城居大不易，多少年轻人一个月近乎一半的工资都要捐给房东。即便宇馨科技给的工资比较高，也禁不起这么霍霍。而且自从蒂姆&#183;库克上任CEO之后，对于绩效工资的考核更高了，对于新入职的年轻员工来说，有了公司提供的单身公寓可是解决了很多问题。
所以即便路余馨一个人到财务部，也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
“欢迎你，路总！”代表财务部欢迎路余馨的是公司现任的财务总监李晗，年纪大概只比路余馨大了十来岁，毕业于明珠财经大学会计专业。
李晗最先是被葛灵玥招到畅享科技做财务总监，工作认真负责，任劳任怨，财务工作做的很顺。当时因为宇馨科技没有单独的财务部门，还顺带着帮着宇馨科技解决财务问题。
但在畅享科技筹备上市之时，却因为没有独立筹备大型创业公司上市的经验，经过再三考量被撤换掉了。毕竟整个上市筹备是个很繁琐且漫长的过程，往往需要财务这一块需要一个拥有丰富上市经验的人负责。
好在宇馨科技从头到尾没有上市的打算，而且公司成立初期一直是李晗负责公司这边的财务。所以在畅享科技那边下岗，就直接把人事关系转到了宇馨科技这边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在王宇飞看来，这方面的工作并不是搞科研，适合的就是最好的。
这一做就是六年。
其实当年畅享科技撤换李晗，也并不止是从经验方面考虑，也有从性格方面的考量。
在公司领导层看来李晗属于那种典型的公司中层人员。虽然能力可以说优秀，但是缺乏进取心或者说野心，工作虽然认真负责特别细致，但是偏向于安稳，不敢承担风险，属于典型的守成型员工。
这种性格特征也让她在迎接路余馨时没什么不忿的情绪。
毕竟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在许多创业型公司甚至能妥妥的排到公司管理层的前三位置。
董事长、CEO，然后便是首席财政官CFO。
甚至很多时候首席财政官还要监督CEO的行事，并能对公司的发展提出建议，所以这就要求CFO不但要精通财务管理跟金融知识拥有丰富的财务管理经验，更要有超强的商业意识、独立的判断，资本市场游刃有余的运作能力以及战略性眼光。
除了第一项之外，后四项李晗自认都是不具备的。
所以在今天收到邮件，得知公司任命路余馨担任公司首席财务官这个职位时，李晗并没有觉得膈应或者说不满，恰好相反，她反而松了口气。
原因其实很简单，作为老员工李晗是跟路余馨打过交道的。自然了解这位公司老板娘的情况。
这么说吧，在李晗看来，担任首席财政官的五点要求，路余馨除了缺少第一点，也就是财务金融知识跟管理经验之外，其他四点要求完全具备，跟她正好相反，所以两人正好可以形成优势互补。
如果公司另外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首席财务官，那么在这位财务官熟悉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之后，她的地位就真的很尴尬了。原因无他，会让她现在的位置显得很鸡肋。
人家首席财务官足以承担她现在大部分工作，干嘛还要她呆在财务总监这个位置上？
不管怎么说宇馨科技是一家私企，私企都是要追求效益的，虽然说宇馨科技的确不缺钱养她，但站在管理层的角度来看，这种资源浪费是不能容忍的。
而且作为财务总监，李晗非常清楚目前公司的财务状况。
虽然公司真的非常赚钱，但是科研跟天梯计划方面的投入实在太大了，这两块就占据了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八十三，这在其他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是不可想象的投入。
再加上公司的福利待遇领先于全行业，所以公司的日常开支同样很大，大概占据了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十五，这么算下来公司其实没什么利润了。
新开设的项目往往还需要从银行贷款，好在目前来说公司的负债率并不高。
这种情况下，让她怎么好意思占据公司财务总监位置一直拿公司？
所以如果公司真的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首席财政官，她大概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干脆辞职，免得公司主动找上她，要么就只能放弃财务总监的待遇，做一名公司普通的财务人员，或者只负责管理某个方向，比如会计。
前者她是肯定不愿意选择的，毕竟宇馨科技的福利真的很好。现在她一家人就住在公司给分配的一百二十平四居室里，如果辞职的话，就得限时搬出，那就意味着一大笔的买房开支。
但选择后者的话多少会有心理落差。
所以路余馨来掌控整个财务部当真挺好，甚至对于李晗来说还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定感。她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明晰，那就是未来路余馨的副手，协助公司老板娘做好公司的财务工作。
舒坦！
……
“李总监，你好，也谢谢大家专门来欢迎我，不过咱们宇馨科技也不需要这些繁文冗节，今天中午我会让食堂给我们财务部门专门安排一次午宴，尽快加深了解。大家现在都散了去做工作吧。”
路余馨干脆利落地说道。
夫妻店嘛，的确不需要搞的太正式了。
员工散去，路余馨这才冲着李晗说道：“好了，李姐，我的办公室行政部安排好了吗？”
只剩两个人称呼也从李总监改成了李姐，瞬间让李晗的心底更安定了，连忙笑着说道：“路总，已经都安排好了，今天一大清早行政就来人把我们的二号会议室改成了您的办公室，就在我的办公室旁边。”
“那行，李姐，我们先去办公室聊聊吧。”
“好的，路总！”
……
王宇飞并没有担心路余馨融入团队的能力，哪怕她已经四年没有工作了。
有些人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嫉妒或者羡慕都没用。比如上天不但给了路余馨聪明到极点的脑子，还给了她超人一等的情商，拿走的则是幸福的童年。
读书期间的情商并没有被发掘出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对童年的不忿，让她对身边所有人都有保留着不信任感。好在她认识了王宇飞，一个更强的大脑搭配着阳光的内心，终究还是将她从愤世嫉俗的偏激情绪中引导了出来，这其实还要感谢老郭跟韩茜。
整个家庭对她的包容，加上她对王宇飞曾经遭遇的了解，终究还是让她放下了心结，然后从一种偏激型女魔头，变成了另一种偏激型女魔头。
前者认为全世界没什么好人，后者认为跟自己亲近之人作对的绝对不是好人。
显然后者更为可控，也更贴近人性，甚至相对于以前的路余馨来说更为阳光。
所以把路余馨安排在公司首席财务官的位置，王宇飞非常放心，甚至顺带着还能平衡一下公司高层的权力分布。
虽然蒂姆&#183;库克也算是兢兢业业，但自从他完全下放包括人事跟财务在内公司内部管理一系列权力之后，CEO的职权的确是大了些。随着八年合约的临近，也的确需要有这么一个人能够分担一些权责。
每个人都在成长，虽然王宇飞心底很抗拒经营公司这种事情，但董事长做得久了，那颗聪明的大脑总能在下意识中就帮他做好最优化的选择。
哪怕从长远来看不一定正确，但从近期来看却挺适合。
……
宇馨科技的内部安排并没有在外界掀起太大波澜。
这就是非上市私营公司的好处了。
高管的任命无需公示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批准，哪怕路余馨并没有正式考取相应的资质，也能安排到这种专业性极强的岗位上。
但作为公司接下来该面对的压力还得面对。
目前只是部属的高校在推行这一政策，如果要推进到整体教育性改革，就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放弃英语作为主课是利大于弊的。
这些工作需要宇馨科技的推动。
起码得让无数家长意识到，即便孩子不学习英语，也不会因为不掌握一门语言，而在未来就业层面遭遇任何歧视，不会因为一门语言的原因，落后在起跑线上。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证明将学习英语的时间用来提高语文、数学或者其他科目的能力，将更有助于孩子未来的发展，就更完美了。

第720章 这样能耗死？
网络上舆论压力一直在发酵着，甚至已经吸引到了传统媒体的注意，包括央媒，不止是在官微上发问更是专门做了一期节目，邀请了几位教授跟行业内的人士做了一次关于教育改革探讨的访谈类节目。
作为官媒，央媒的介入显得很克制。
即便是访谈类节目，主持人在引导过程中也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准跟克制力，所以最终并没有得出英语是否该从教育主科中淘汰是否正确，只是让两种不同的观点进行碰撞，并引导观众自行去思考英语是否还有必要作为华夏教育中的一门主科。
效果很明显。
华清牵头一众大学取消英语四六级跟毕业学位证挂钩这一热点话题，经过了近两周的发酵，竟然并没有冷却，而是越炒越热，成为了网络上现象级的全民讨论话题。
这是很诡异的。
因为在许多人的认知里，网络热点的影响力一般不会超过一周就会渐渐冷却。
但现在关于取消英语主课地位的讨论从华清做出动作开始到现在早已经超过一周了，却呈现出愈演愈热的态势。
不止如此，每天都还有相关的新话题出现。
比如那些主打英语培训的上市公司股价一直在暴跌，直接让这个本该归于教育向的话题直接破圈到经济类的话题，无数财经达人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各类分析文章涌现网络。
这些都是宇馨科技必须面对的压力。
但其实来自于网络上的压力对于王宇飞来说从来都不是个事情，他也没把网络上的各种讨论当过一回事情。但这并不代表王宇飞对这件事情不重视，因为压力其实主要来自于其他层面。
这件事他清楚，蒂姆&#183;库克清楚，路余馨更清楚。
这大概才是路余馨主动请缨要到公司财务部工作的真正原因。
没错压力来自于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
宇馨科技打出去的是一套组合拳。
公司不再承认英语合同，全部改为汉语合同；设置宇馨科学奖基金会，成立宇馨科学奖，购买由宇馨科学奖主导的学术期刊，并逐步提升这些期刊的影响力，同时挑战诺贝尔奖的影响力；对外重新规划接口，未来对接馨系统跟智脑的开发者必须熟练掌握汉语标准的开发语言；游说华夏内部放弃将英语作为主课的教学规划……
这都不需要明眼人，只要分析层面足够高，一眼就能看出，宇馨科技这是跳出来要跟英语竞争中文在世界上的主导地位。
以前如果一个人不懂英语，将会直接影响到他在国际就业市场上的竞争力，如果宇馨科技这些举措都成功的话，大家将面对的是未来一个人如果不懂中文，就会直接影响到他在国际就业市场上的竞争力。
当然仅仅这一点其实也不会构成什么压力。
语言只是工具。
中文国际化也不是这个时候才开始的，虽然并没有占据国际主导地位，但针对华夏庞大的市场，很多国家的有识之士早已经将中文列为了精英教育的必修课。
毕竟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承认，但从馨系统的普及跟智脑被成功开发之后，世界科技中心本就已经在悄无声息的向华夏转移了。
但重要的是某个语言占据了世界主流会自然提升其母语国家的文化影响力，这才是最重要的点。
和平时代大国之间的竞争是经济、文化跟政治全方位的竞争，这是早已经被证明过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经济的竞争暂且不提，文化层面的竞争却是跟世界通用的语言息息相关的。
其语言体系在国际地位越重要，将本国母语作为第二必修语言的国家越多，输出自家的文化自然越容易，文化影响力就越大。
如果是上百年前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大国放弃了将英语作为第二必修语言，其实问题不大，因为那个时候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极为强盛。
但现在经济跟科技上已经开始呈现出式微的架势，如果文化上也开始式微，这是想干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宇馨科技之前布局的虚拟偶像系统跟文娱翻译机已经开始显露出狰狞的一面了。
借助馨系统的快速传播跟世界范围内被认可，虚拟偶像跟文娱翻译机也在全世界开始流行。那些在网络上红透半边天的虚拟偶像在跟知名偶像抢饭碗的同时更是成为了年青一代的精神寄托。
要知道能为自己赚钱的偶像，也只有在全民偶像这款APP中找的到了。
能够以自己想像中的蓝本创造一个人设，并且还能为自己创造的这个人设吸引到足够多的粉丝，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最初的投资是会有丰厚回报的，只要能在APP首页上展示，每一次使用这个人设跟形象，就会带来许多现金收益。
电影、电视剧、游戏、演唱会甚至借助全息技术的商演以及接拍广告……
尤其是如果能被选入，进入《第八洲》中当一个NPC，那就意味着未来每个月都能有不菲的固定收益。
文娱翻译机更是给了这些网络偶像露脸的机会，同时更是让导演这个行业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颠覆。
一台高配电脑或者一个小型的网络，在加上天才的创意跟想象力构造出的剧本，说不定就能在网络大电影中获得好评，而一旦在好的推荐上露脸指不准就能原地起飞。
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下一代的年轻人。
虽然智脑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普通程序员的工作，但那些有灵气跟天赋的高级程序设计师却成了目前全世界最稀缺的人才。
好嘛，如果未来馨系统跟智脑都逐渐过渡到以汉语为核心的高级语言编程，未来的虚拟偶像如果不会汉语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更没有出名的途径，通过文娱翻译机产出的无数网络影视内容，开始中文化会发生什么？
未来以中文为底蕴的文化内容在世界上输出会越来越容易，以英语为底蕴的文化输出则会越来越难。
这其中不止是华夏一个国家的选择，而是世界上无数国家的选择，更是本国无数年轻人的选择。
想想看，当全世界无数年轻人辛苦学习了中文，会不会顺势好奇起华夏文化，并开始主动了解文化？一切兴趣都是从好奇开始的，这才是真正的压力之源。
路余馨那句“为了嘟嘟，你是真不惜与世界为敌？”更不是无的放矢，这才是真正的压力所在。
以宇馨科技现在的情况，内部网络上那些纷纷扰扰其实都可以忽视，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其实就在等待着外部压力的爆发，经过两周的发酵现在已经初现端倪。
……
蒂姆&#183;库克是以重要人事任命为理由到董事长办公室找到王宇飞的。
当然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公司任命了一个首席财务官，之前还没跟CEO通气，这本就是不合常理的做法。一般情况下，即便是董事长要任人唯亲，首席财务官这种公司高层职务也是需要跟CEO先商量一下的，不然很可能出现CEO感觉不满，甚至直接辞职的情况。
好在这里是宇馨科技。
在这里做了近四年的蒂姆&#183;库克已经跟王宇飞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当然，没有拂袖而去的原因可能是现在天梯工程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你们终于意识到因为你的任性问题会越来越严重了？”这是蒂姆&#183;库克的开场白。
这句话大概能体现作为CEO，其实对路余馨的能力还是挺认可的。
虽然之前路余馨并没有在财务工作领域证明过自己。
“什么问题？让您都觉得严重？”王宇飞笑了笑，站起身准备亲自给蒂姆&#183;库克泡了一杯咖啡。
“你没看我提交的报告？”蒂姆&#183;库克诧异的问道。
这个反问让王宇飞微窘，他的确有好些天没有注意蒂姆&#183;库克给他发的邮件了。
到不是对公司不负责任，主要还是跟进天梯工程的进度耗废了太大的心力。
当然王宇飞觉得蒂姆&#183;库克可以将之理解为这是他付出的信任。
“每天关于天梯工程的进度报表大概有三千多份，主要精力放在天梯工程这块了，你知道的，这可是现在公司最重要的项目，甚至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所以最近还真没太关注公司内部的情况，怎么出什么问题了？”说话间，咖啡已经泡好，王宇飞将一杯速溶咖啡摆在了蒂姆&#183;库克的面前，然后坐在了公司首席执政官的对面。
“本财季馨系统会员跟第八洲海外端的结算已经拖了十天了。这直接导致畅享科技跟宇小鹅公司目前没有足够的现金储备来支付该给我们的授权费用。这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财务运转。宇小鹅那边情况更为严重，要维持华夏区游戏内外部的财务平衡，如果下周还不能完全结算，还需要垫资。”蒂姆&#183;库克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
根据之前签署的合同，关于海外版馨系统内部会员以及网游第八洲的整套支付系统主要是由谷歌跟亚马逊来搭建的。换句话说，华夏外所有地区每月缴纳的馨系统会员费以及第八洲游戏内的充值首先会到谷歌或者亚马逊的账上，然后再由谷歌跟亚马逊来跟畅享科技或者宇小鹅公司结账。
宇馨科技到是想搭建属于自己的支付系统。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海外自己的支付系统根本无法搭建，所以便也只能让谷歌跟亚马逊从中赚一道手续费。
好在鉴于宇馨科技在世界科技圈的强势地位，手续费的价格被压得比较低，两边平衡一下，大概只有总营收的百分之八左右。
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双方会每个财季次月固定时间段进行一次结算。谷歌跟亚马逊会在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将一个财季收入直接汇入畅享科技跟宇小鹅公司的账户，然后由畅享科技跟宇小鹅跟宇馨科技分红。
此前一直是如此操作，没有出现过问题。但这一期对面延缓了结算，问题就来了。
对于畅享科技跟宇小鹅来说，哪怕是延缓一个财季的问题都不大。其实两家公司目前的资金都不太紧张。
但对于宇馨科技来说却不行，原因全世界都知道。
天梯计划占用了公司大量的流动资金，即便宇馨科技没有上市，不需要公开财报，但是收入跟支出比却是能算清楚的。没人怀疑过宇馨科技的盈利能力，但是天梯计划本就是个大坑，在建设的每个周期内都需要海量的资金往里填。哪怕是宇馨科技的盈利能力也必然会感觉到吃力。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公司的财务总监任劳任怨，还有小智的帮助，可以做到每一笔资金都最大化的利用，但即便如此资金链也绷得死死的，不时的需要巨额贷款来保证工程进度。
而海外版馨系统跟第八洲的收益大概占据了宇馨科技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营收，如果没有天梯工程，宇馨科技到是可以不在乎这比营收是否能准时到账。
但在资金率已经被安排到了极为苛刻的时候，任何一笔营收就都很重要了。
“哦？他们想造反了吗？”王宇飞到是没有显得太过惊异，只是很平和的问道。
既然蒂姆&#183;库克已经提交过报告，那自然是已经跟谷歌跟亚马逊那边联系过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事需要畅享科技跟宇小鹅的高层去处理，因为合同是这两家公司跟对方签署的。
但既然牵扯到了宇馨科技，王宇飞还是相信蒂姆&#183;库克一定会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更别提闹事的说起来还是公司这位CEO的“老朋友”们。
“用桑达尔的话说，他真的不想这样。谷歌现在承受着本不该它们承受的压力。这真的让他们感觉很难办。”蒂姆&#183;库克耸了耸肩，答道。
“所以他们打算把本属于我们的钱给黑了？”王宇飞诧异地问道：“难道他们认为这样就能把我们耗死？”

第721章 不讲理
王宇飞表现得很诧异，但显得很刻意，这一点蒂姆&#183;库克自然看得出来，这让大佬很无奈。
如何应对老板在员工面前刻意表现某种情绪的经验，其实蒂姆&#183;库克并不算丰富，这辈子他其实走的挺顺，自从1988年从杜克大学企业管理专业毕业之后就加入了IBM，很快便受到了重用，随后短暂的跳槽康柏，在康柏呆了半年之后就被苹果公司的乔布斯挖去做了副总裁，那时才1998年。
在苹果任职期间，乔布斯很器重他，最初只负责运营部，两年后开始接触销售跟售后技术服务。在负责销售工作大概一年之后他就铁血的直接切断了跟之前销售商的合作关系，开始自行搭建自己的线下销售体系，开设苹果专卖店，并获得成功。
次年他就开始同时管理销售跟制造，成了乔布斯最重要的副手之一。
虽然那时候的乔布斯也是个铁血的领导，但是怎么说呢？老乔同志的脾气虽然坏，但其实很纯粹，并不需要他去曲意附和，双方配合的很愉快。
再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老乔身体不好，经常需要住院治疗，蒂姆&#183;库克便在老乔身体不适的时候顶在了CEO的位置上。
老乔手术住院大半年，蒂姆&#183;库克顶替CEO的日子里直接让苹果市值上升了百分之七十，成了无数股东内心深处的信仰。
就这样老乔去世之后，蒂姆&#183;库克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苹果的掌舵人，直到被王宇飞挖到宇馨科技。
当年在苹果的时候，苹果的大股东们有多器重蒂姆&#183;库克呢？比如为了让他在CEO的位置上干的开心顺带着提高工作效率跟保证安全，公司专门给他配了一架专用私人飞机，由公司全额报销使用费用。所以老库克出门想坐普通飞机都不行，必须乘坐私人飞机。
如果不是宇馨科技恰好掐中了苹果公司的软肋，苹果的股东们怕是还舍不得放蒂姆&#183;库克走。
不论蒂姆&#183;库克担任掌舵人之后苹果产品如何，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苹果是在蒂姆&#183;库克时代成为了宇宙第一大公司，其市值常年稳居全球第一，更是世界上第一个市值破万亿美元的高科技公司。
在苹果之前达成这一成就的只有华夏的华石油，但这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毕竟见证了华石油走上巅峰的人们，最深刻的记忆大概不是华石油发布时的永攀高峰的美好，而是之后站在高岗上带来的痛楚。
所以蒂姆&#183;库克只靠自己能力就已经不太需要看人脸色，但面对王宇飞的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劝道：“王，我想没谁会幼稚到把我们耗死。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对方只是想自保而已。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英语较劲。英语只是一门语言，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尽快完成天梯工程？我想天梯工程乃至地月通道工程完成的那天，你就算是想强推中文成为世界语言，也不会遭受太大阻力了。”
其实这番话很中肯。
因为这涉及到未来宇宙利益的分配。
地球上的财富是有限的，但宇宙的财富却是无限的。
如果宇馨科技真能开辟出通向月球的通道，也就意味着人类将在文明历史上第一次拥有了一颗地球之外的星球，哪怕这颗星球只是地球的卫星，而且很小。
而当王宇飞规划中的月球宇宙港建成，也就意味着地球文明将拥有殖民无数星球的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谁还会关注地球上那点利益？
月球兴建的宇宙舰组装工厂里全部中文标识，其他国家自然而然会将中文列为必修课，何必在这个时候去硬上？
从这一点上说蒂姆&#183;库克其实很敬业，完全是从宇馨科技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当然这一点也能从日常工作中得到印证。
非常中肯的说，以王宇飞如此奔放的项目上马模式，如果没有蒂姆&#183;库克一直撑着场子，宇馨科技的财务状况或者比现在要更差，甚至很难保证天梯工程的正常运转。
如果老板换了一个人的话，或者会从善如流的听取这个建议，用时间换取空间。
毕竟任何一个人能将公司做到这种程度，通常都会很自信，坚定的相信自己能够实现预定中的规划，哪怕地月通道工程即便在天梯工程成功之后看来都是件很难成功的项目。
尤其是王宇飞更是一个自信的人，他的自信还不是盲目的，而是来自于最理性的判断分析以及智脑经过亿亿次运算得出的结论。
但是……
“您说的对，但天梯工程虽然很快能成功，地月工程真正要完工却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王宇飞叹了口气。
即便他只争朝夕，拼了命的将整个项目运转速度提到极限，想要完成一条宇宙中30多万公里的高速通道建设，能够在地月之间以极低成本送人送物资，没有十来年甚至更长时间也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两个星球之间并不是静态固定在太空，而是在不停运动的。地月之间最近的时候相隔35万公里，最远的时候相隔40多万公里。
要保证随时都能从地球出发，高速抵达月球，这条通道还会是一条弧形通道，这就更难了。
需要海量的资金、海量的资源、甚至地球整个工业体系的配合。
这也是将天梯计划跟地月通道工程分开的原因。
只有天梯计划成功，让全人类看到地球文明可以征服太空的希望之后，才能让整合整个地球的工业资源，投入到地月通道工程中去。
正如王宇飞计算中那样，宇馨科技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完成太空天梯计划，但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完成地月通道的建设。事实上没有更高层次金融实体的介入，比如国家的介入，只靠宇馨科技，地月通道不可能在他这一代成功。
这也是此时这件事的痛点，于是王宇飞在叹过气后反问道：“所以您想过没有，如果我愿意等那么久的话，嘟嘟他们这一代人就长大了。”
蒂姆&#183;库克无奈的看向王宇飞，心底大概是有抱怨的。
矫情了屁啊？！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蒂姆，我们来讲个道理啊，这种事情如果我们不做，英语作为主科这种事情大概在华夏还要持续个上十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多年甚至更长时间，每年都有上千万的孩子要将每天最少八分之一的时间用于背诵英语单词学习英语语法，十多年就是上亿的孩子每天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啊！怎么？你们的单词跟语法更高级些？”
“但如果我们现在这么做了，就能让这些孩子节省出这些时间来。把时间节省出来干什么呢？可以有更多有理工天赋的孩子将时间解放出来去学习数学、物理、化学、材料学、宇宙学等等基础科目，这些孩子说不定就是未来我们宇馨科技的工程师支柱！”
“那么问题来了，不学习英语他们会失去什么吗？并不会！因为这是一个人工智脑的时代，我们的芯片产品能让语言回归成一门工具。少学一门主课，甚至意味着说不定我们能然更多有天赋的孩子能提前一年进入高等学府，提前一年开始进入研究领域！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对于有才华的人来说，在有限的寿命里，做更多的事情，就需要更加专注。所以这一块我是不会妥协的。”
“夸张了吧？”蒂姆&#183;库克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反问了一句。
“这么说吧！您已经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了，但是您根本不懂中文。如果您在幼年时，需要每天学习两到三个小时中文，一直到大学毕业，甚至考研的时候还需要学习中文，您认为自己还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吗？”
王宇飞的反问好有道理，一时间蒂姆&#183;库克竟是无言以对。
当然这种无言以对是建立在这个假设根本不可能成立基础之上的，讨论几十年前的一种假设，这是在开玩笑嘛？
但摆在面前的问题却是要解决的，蒂姆&#183;库克不在跟王宇飞继续诡辩，而是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所以哪怕是最后由宇馨科技发起这个事情可能遭到反噬，甚至面对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要知道这可跟你之前的计划不相符。天梯计划你是希望由公司独立完成的？不要小看一些人的决心。我知道现在世界最先进的智脑技术在我们手中，但我也知道这些年他们并没有放弃量子智脑的研究。”
“哪怕是放弃现在的量子智脑系统，在不追究知识产权的情况之下，几家合力应该是能在一年内生产出属于自己的量子智脑产品的。哪怕性能上比不上我们的产品，但如果他们态度坚决的话，一次性停掉华夏外百分之八十的量子智脑，同样会对我们的量子算力产生影响。更别提停掉我们在国外的支付体系了，即便是打官司拖上几年，也能让我们目前的财政状况陷入危机，从而导致预期计划可能无法达成。比如在不受任何外界干扰下，完成天梯项目。”
蒂姆&#183;库克很理性的将目前宇馨科技的情况分析了一通。
没有任何危言耸听的成分，只是如实的分析。
比如双方都默认不管宇馨科技的财务遇到什么问题，最终都不会影响到天梯计划的顺利完成。换而言之，哪怕最终天梯计划无法成功，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资金出了问题。
最多只是宇馨科技是否愿意让出主导权而已。
显然蒂姆&#183;库克觉得这是王宇飞软肋。
毕竟合作了四年多，没合作之前也作为对手打过交道，在蒂姆&#183;库克看来，王宇飞的性子应该是不允许这种发生的。
然而……
“蒂姆，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你的假设需要两个前提，一是对面包括谷歌、亚马逊那些高科技，甚至无数传统企业都能够被动员，团结一致且极为坚决的跟我们死磕，跟宇馨科技硬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二是作为公司的创始人跟老板，我不能忍受公司接受其他资金，导致项目受到公司意志之外的干扰。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个前提您认为都能成立吗？”
王宇飞的问题让蒂姆&#183;库克很犹豫。
第一个前提其实他现在也不了解对面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或者说他们面对的压力能做到什么地步。
至于第二个前提，玛德，难道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得出以上两个结论，那么你既高看了曾经的朋友跟伙伴也低看了我。我知道，在你们的世界观里，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赚取利润，甚至可以说公司为了利润而努力是天然正义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啊，事实上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缺钱过。”
“我希望天梯计划能够完全由宇馨科技主导，只是出于两点原因。一是能够尽快完成天梯项目；二是，在天梯项目进行期间，便对地月通道计划进行准备，保证未来能够事半功倍。要做到这些，就不能让其他的声音指手画脚，耽误时间。并不是我无法容忍其他人对公司事务进行干涉。”
“但在天梯计划已经进行到大半的时候，后续计划都已经安排稳定之后，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家公司吗？说句对于创业者来说政治不太正确的话，宇馨科技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不过5个亿，哪怕现在宇馨科技立刻破产，我的财富也足够我跟我的家人活得很自在了，你觉得我对财富还需要有所追求么？”
“再退一万步，即便公司破产，我一分钱也不能拿到，你觉得以我跟路余馨的能力这辈子会出现财务危机么？会为钱这种东西而烦恼么？更何况这种可能万千之一都不会有，因为量子智脑源代码的一部分你应该差不多也弄清楚了。所以真的要消耗起来，你觉得我会被所谓的团结一致威胁到么？”

第722章 超强的大招
谈话要陷入僵局了。
蒂姆&#183;库克微微眯着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王宇飞这番话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就属于那种拆开了每句话都听得懂，但是结合在一起就让人迷惑了。
难道开公司赚取利润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哪怕是天梯工程、地月通道工程，看似现在投入很大，但建设成功之后，却可以得来让人咋舌的利润，以至于可以让宇馨科技成为人类文明最赚钱的企业，没有之一。
这两套工程还是其他公司想要参与却没那个资本的项目。
比如其中难度最大的一点就是需要无数的量子算力每天耗费庞大的算力去构造工程整体跟每一个细节的模型。这件事情宇馨科技已经通过全球的量子智脑做了整整三年。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现在把还未动工的地月通道工程设计图纸跟各种材料设计图纸全部打印出来，可以直接把整个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再加畅享科技总部大楼全部塞满。
这里的塞满不是指塞满所有柜子，而是塞满整栋大楼内部所有空间。
数以亿万TB的资料保存在遍及全球的量子库里，准备着为将来动工的地月工程项目做指导。
除了拥有世界上大半量子算力的宇馨科技，没有任何公司甚至更上层的集团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以在蒂姆&#183;库克看来忍一时之气是极为划得来的事情，哪怕等到天梯工程建设成功之后再开始推行这些政策，也能从最大程度上避免现在无谓的冲突。
但让他失望的是，王宇飞表达的意思似乎是他甚至不在乎玉石俱焚？
这是什么天才想法？
皇室的贵族们有必要去跟农夫打架来确立自己的权威么？
蒂姆&#183;库克很抱歉自己将曾经的友人们比喻成农夫，但实情真的就是如此啊。
“王，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甚至不在乎宇馨科技会破产？这家公司可是你的心血！一个公司的创始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公司破产？”蒂姆&#183;库克反问道。
王宇飞笑了。
笑得很开心。
“你很意外？但恰好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其实破产的说法有些夸张了。说句不太自谦的话，就算现在我真想让宇馨科技破产都是件难度很大的事情，起码在天梯计划能够完成之前是如此。但对于公司是否破产这件事我真的不太在乎。也就是说，跟你认识的那些人比起来，我比他们敢于承受更大的损失，敢于面对更严峻的挑战。”
“这就好像两个西部牛仔在决斗的时候，我比对方更不怕死。这其实很占便宜。所以我认为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不能延期。属于我们的钱，我们必须要来，如果对方真的要鱼死网破，那就拼了。就好像打仗的时候，怕死的士兵往往活不长，士气高昂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军队往往能获得胜利是一个道理。”
最后王宇飞总结道：“我特么不怕死啊！老库克！”
蒂姆&#183;库克直接无FACK可说了！
劝解以失败告终。
因为他虽然是宇馨科技的CEO，但其实对畅享科技跟宇小鹅两家公司都没有太大影响力。这两家公司的掌控者只会对王宇飞言听计从，因为只有王宇飞有权力让这两家公司持续赚钱。
宇馨科技可以不把赚取利润当做天然正义的事情，但这两家公司不行。
事实上只要是创业者，如果谁说自己不以赚钱为目的，怕是直接会被人两巴掌扇到一边去。
创业不为赚钱？你以为你是马爸爸？
但王宇飞还真有这个资格如此强横。
大概因为宇馨科技的地位无可替代。
所以如果只比谁更能抗住损失的话……
“我明白了，我会立刻联系两笔贷款，以保证这一财季天梯工程能正常运作。好消息是目前我们在五大银行的授信额度都还非常充足。如果一定要拼，即便以天梯工程的消耗，国内的收益跟银行贷款也能帮助我们支撑一年左右。”确定了王宇飞的想法之后，蒂姆&#183;库克给出了解决方案。
上市是不可能上市的。
虽然宇馨科技一旦上市必然能获取海量的资金。
但王宇飞在资金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选择让外来资本干涉企业内部运营，更别提这个就要摘桃子的时节了。
而且按照上市的流程，就算蒂姆&#183;库克从现在开始操作上市，最快起码也要大半年甚至一年的准备时间。这还是鉴于管理方肯定是会对宇馨科技这样的公司上市，给出各种优惠政策情况下。
所以能选择的也只能上拆借或者贷款了。
在银行授信额度非常宽裕的情况下，找银行贷款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像宇馨科技这样科技创新一直走在世界前列的企业本就有着各种利率优惠，算下来其实非常划算。
问题大概就在于如果要使用这种方式维持天梯工程的运转，如果拖上半年不能解决问题，宇馨科技的资产负债率大概率会超过百分之百，毕竟现在宇馨科技的资产负债率已经处于百分之五十六左右，已经接近正常状态的临界值。继续大举借贷来维持天梯工程的消耗，自然会快速上升。
不是宇馨科技赚钱能力太差，恰好相反，宇馨科技盈利能力极为强悍，尤其是海外收入这一块。
主要原因还在于天梯工程太费钱了。
即便暂时拖着供货商的各项货款，光是每天火箭上天进行缆绳衔接跟锚地处的太空城堡建设，每月的就要砸数百亿进去。
如果第八洲的海外收益暂时无法结算，要维持目前第八洲对华夏区普通玩家的各种福利同样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直接导致蒂姆&#183;库克也是无法可想了。
当然，对于一个公司破产都无所谓的创始人来说，资产负债率是否处于高危状态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太在乎的。所以拼命借钱吧，大不了破产。
唯一让蒂姆&#183;库克欣慰的是，即便公司负债率极高，大概率也还是能从银行借到钱的。
毕竟宇馨科技那些可以做资产抵押的专利在银行评估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水分的。
只是今天他也算是开了眼，并在内心深处感叹……
华夏果然是一个将人类幼崽位置放得极重的民族。
他真的想象不出任何一个国家的家长能够因为孩子不想学英语就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更恶心的是，这货还能拿出一堆的大道理来表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私心！
这特么哪里只是不怕死？这特么分明是还不要脸！
“可以的！借吧，不要只借两笔，我的建议是近期将所有授信额度全部借出来。既然要开始正式打仗了，就得储备充足的弹药。对了，该有的免息政策都争取到，这方面武总有渠道，你跟那些银行行长见面的时候可以把武总带上。”王宇飞给出了建议。
蒂姆&#183;库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而去。
对于公司他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对于曾经的朋友他也尽了心，但是摊上了这么一个老板，他也没办法不是？
目送着蒂姆&#183;库克离开之后，王宇飞闭目养神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句：“小智，把准备好的视频今天中午午饭之前放出去吧。”
“收到！”
……
很少人知道在量子智脑发布会上那一天所展示的小智在互联网上的运作能力。
但实际上很多人都体验过这一点。
尤其是那些喜欢关注宇馨科技官网的前沿科技爱好者，其实这个群体还可以扩展，可以再加上任何喜欢在午休跟午饭时间，刷刷小视频下饭的年轻人、中年人跟老年人们。
比如今天。
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都刷到了同一个下饭小视频。
这个视频是真的很下饭。
因为视频的名字跟网络上正在热议的事件有着极强的关联性。
小视频的名字叫“我们为什么要学习英语？”
视频中无数大牌的虚拟偶像云集，演示出了各种英语的应用场景。
最先是一次普通的问路。
在国外旅游的白慕，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实现了人生中第一次异域自由行，因为能够熟练运营英语，这位华夏第一虚拟偶像还在旅游途中结识了许多外国好友。
然后是景区的一位小老板。
这位小老板在华夏一个知名景区做着小生意，随着华夏的发展，来华夏旅游的外国友人越来越多，小老板靠着勤学苦练，英语水平Max，就靠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成为了景区内外国友人最喜欢光顾的旅游品小店。
看着热情的小老板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跟老外们打招呼，推销商品，赚着一叠一叠的钞票，让人分外眼红。
紧跟着画面一转，这一次是装修豪华的面试间，一个年轻的男生正在应聘一家外企，用流利的英语回答着面试官的各种提问，然后顺利被录用。
随后这位年轻的男生辛勤工作，屡次被外派到国外，地位跟薪酬也在不停增加着，最后是一个工资到账的特写，一个月六位数的薪酬让人心动不已。
画面再次转化，一家小厂里唯一一台从国外引进的高精度机床出了问题，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被自己师傅紧急叫到了现场，原来他是这家民营小厂里唯一的研究生，更是唯一能看懂厚重英文说明书的工程师。
临危受命的工程师三下五除二通过说明书上的内容解决了问题，获得了老板的嘉奖……
高级程序员，大学教授，知名科学家……
一个一个故事不停上演，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这些人因为精通英语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高级程序员之所以能那么强，因为他来自于伯克利；大学讲师在评级时，因为其数篇英语论文顺利在国外期刊上发表，顺利获得教授职称，知名科学家通过阅读英文期刊上的论文获得灵感，解决了一个世界性的难题，一时间在科学界万众瞩目。
每一个故事其实都很燃，因为在在前面的背景交代中，都有这些人本来不如意的场景。全是当他们意识到再不改变，就没有未来的时候，开始努力学习英语，最终改变人生，让之前小看他们的人刮目相看。
其实这个视频甚至可以不叫“为什么我们要学习英语？”就算改成“为什么我们要努力？”也丝毫没有半点违和感。
如果视频没有标识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那些保英派集资拍摄的视频。
大家看到最后却会发现，视频的出品方却是——宇馨科技。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很让人感觉蛋疼的发现。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虽然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且宇馨科技一直没有就是否应该将英语从主科地位挪出进行表态，但早就有小道消息省城这次华清废除英语跟毕业证的关系，以及将英语从大学必修的主科中移除其实本就是宇馨科技在背后促成的。
理由也很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毕竟在华清毫无征兆的废除英语主科地位之前，宇馨科技其实已经做了一系列的事情。
比如在官网上宣布，自家设备从即日起不在配英文说明书，包括出口产品。
不再签署任何形式的英文版合同，已签订的英文合同依然生效，但在合同到期之后续签合同将只有中文版合同。
更夸张的是，直接推出了宇馨科学奖且并不接受纯英文的论文，任何想要评定宇馨科学奖的科学家，都需要将研究成果另外发一篇中文版的论文供评审委员会参考。
更夸张的是先由小智来在每个奖项中选出五十位候选者，还要让这些候选者自行选择是否愿意将自己的成果弄一份中文论文在发给评审委员会。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宇馨科技的态度了。
不然宇馨科技真的请不起几个通晓英语，能够审定英文版合同的法务人员？宇馨科学奖的评审委员会那些大佬们会读不懂英文文献？
谁信？

第723章 合作伙伴
当然，除开这些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宇馨科技的创始人跟现任董事长王宇飞是华清大学毕业的，恰恰又是华清大学最先做出表率废除了英语的主科地位。这个关联最能引人遐思，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其中王宇飞发挥了什么作用，但细品之下，却让人回味无穷。
这大概也是虽然网络上炒的很热闹，许多网络大V纷纷下场站队，但真正有身份影响力极高的那部分官微跟许多自重身份的大V们，却一直保持沉默的原因之一。
不得不承认的是，全世界任何事情一旦扯到宇馨科技身上，往往会变得很微妙。
如果情况更极端一点，往往会变得不可收拾。
比如曾经万度就吃过这种亏。
更近一些的事情，比如当年杭城那位孙女士事件。
最可怕的大概还是宇馨科技的用户黑名单系统了。
这个饱受诟病的黑名单从来没被放弃过，就好像高悬在无数想要黑化这家公司名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其实任何一家公司发展到宇馨科技这种程度，往往黑粉起码有真爱粉的一半，甚至更多。而且大多数时候黑粉甚至比真粉丝在网络上要显得更为活跃，黑起这些科技公司的产品来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尤其是像宇馨科技这样拥有B To C产品的高科技公司。
这其中有的确是个人好恶的考量，更有经济利益的考量。
但宇馨科技是绝对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事实上网络上敢于黑这家公司的人很少，而且地位越高，影响力越大，便越少。
这百分之九十九还是要归功于王宇飞早早就定下的用户黑名单政策。
说黑话不要紧，黑到点子上也不要紧，但万一为了经济利益为黑而黑，惹恼了这家公司，有很大概率会帮着你戒断这家公司的所有产品，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人家最多的是律师函警告，但宇馨科技基本上就没邮寄过律师函，只用黑名单。
这也是这次事件许多爱惜羽毛的大V不愿意参与讨论的原因。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大概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像这种随意设置黑名单的做法，显然是小人的做派，且不按套路出牌。
永远不要小看华夏的古话。
虽然很多的确听起来自相矛盾，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往往凝聚古人在特定生产力条件下总结出的普世生存哲学。
但现在问题出现了，宇馨科技突然推出这么一个视频是几个意思？
更别提这则视频在如此短时间内流传如此之广，要说没有幕后推手，大概是没人相信的。而且要论推广这些视频的小手段，宇馨科技拥有得天独厚的渠道。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
对于宇馨科技来说计划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相对于波澜不惊的宣传，反转的情绪往往能收获最强大的宣传效果。
这一点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了，整个操刀过程已经交给了小智去完成。
王宇飞并没有将太多精力放在这一块。
虽然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宇馨科技的未来会怎么样，但有一点蒂姆&#183;库克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天梯工程跟地月通道项目他还是很在乎的。
相对来说宇馨科技只是载体。
但有这个载体跟没这个载体还是不同的。
宇馨科技能维持目前的进度，代表着王宇飞可以完全按照他的想法来选择建设方案。
但如果没有这个载体，任由其他资本介入到这一工程之中，就可能出现很多麻烦。比如在建设方案的选择上，耗资最高可靠性最强的方案很可能会被摒弃，性价比最高的方案可能被提上日程。
即便如此，许多细枝末节的地方也可能被再三审计。
太空上的工程每一个小细节都是无数资金堆上去的，防太空腐蚀的外涂层是喷三次还是喷五次？每次喷涂时间是间隔三天还是五天？太空建筑采用蜂巢设计还是圆柱设计？如果使用蜂巢设计能节省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资金，但约有百分之三十的空间不能完美受到重力装置的影响……
等等类似的选择太多了。
随便省省就是几个亿的资金，而且看起来似乎对整个项目没太大影响，这时候外来资本会如何选择？
这也是宇馨科技从来没有想过要上市的原因。
任何替代过度方案王宇飞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做，就直接做最完美的设计，哪怕要提升圆柱结构的稳定性需要多花费数百亿也在所不惜。
所以该讲的道理还是要讲的。
如果道理实在讲不通，最好的结果当然还是你们死，我活。这其实跟怕不怕死无关，而是利益最大化的必然选择。
当然如果能不走到你死我活这一步其实才是最好的。
高科技时代的博弈不一定完全是零和博弈，双赢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比如现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等到天梯项目成功之后，宇馨科技就有足够的实力让现在还想着如何拖慢他脚步的家伙们变得更老实一些，甚至根本压根升不起对抗的心思，这就是双赢。现在赢一次，未来再赢一次。
想要双赢开始的谈判是必不可少的。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
就算注定会谈崩，起码也要口头威胁的形势让对方知道这样拖累人的后果，并对自己的行为能否成功产生怀疑，这样在谈崩之后，面对蛮不讲理的攻击时，说不定便能将恐惧放大，然后屈服，这样可以为双方都避免更大的损失。
毕竟宇馨科技现在损失小些，未来报复的时候可能力度就会小些，到时候对方的抗压能力也能稍微大些。
王宇飞希望对方能明白这一点，然后做出正确的抉择，两败俱伤从来都不是正确的商业逻辑，互利互惠才是。尤其是现在大家面对的并不是大鱼吃小鱼的市场竞争局面，携手共赢才是王道。
所以作为老板，王宇飞决定举行一次三方会谈。
高科技时代让这种跨越大洋的面对面会谈变得非常容易。
只要全息虚拟展示设备，带高音质麦克风的全息摄像头再加上一个连接网络的无线路由器，就能让信号在瞬间穿越大半个地球，甚至技术上已经可以做到让人感觉不出滞后。
王宇飞选择的时间是华夏时间上午十一点整，如果谷歌跟亚马逊的两位掌舵人都在硅谷的话，他们那里的时间大概就是晚上九点，这是个很不错的时间。
对于一位优秀的公司领导者来说，晚上九点正是工作的最佳时间。
已经过了晚饭后的倦怠期，距离成年人正常的入睡时间起码还有两个小时。
其实时间是可以提前一个小时的，但对亚马逊掌控力最强的杰夫&#183;贝佐斯先生正在进行一次很重要的晚餐，只能拖延了一个小时。
不管是这顿晚餐真的很重要，还是杰夫&#183;贝佐斯在摆谱，王宇飞都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将时间拖延了一个小时。
当然这也是尊重的极限了。
因为传递的原话是，如果今天实在腾不出时间，那么王宇飞就只跟有时间的人谈，然后便有了这次三方会谈的时间。
这大概可以说明即便是经常在霸占世界首富位置的大人物，也不太敢太有傲骨。当然也可以认为，其实对面的那些人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团结，起码杰夫&#183;贝佐斯不太敢让王宇飞跟桑达尔&#183;皮查伊单独会谈。
三人的闭门会议在华夏时间准时进行。
王宇飞选择了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
因为经常需要跟远在天梯工程基地监工的余兴伟进行沟通，所以办公室里专门安装了远程沟通的全套设备。
从反馈的全息图像上来看，桑达尔&#183;皮查伊也是在办公室里，杰夫&#183;贝佐斯更像是自己家里的书房中。
当然具体在哪并不重要，接下来大家表达的态度才重要。
“我这边显示信号一切正常，两位应该都能听到我说的话吧？”
王宇飞很随意的开口给出了开场白。
桑达尔&#183;皮查伊点了点头，微笑着答了句：“是的。”
杰夫&#183;贝佐斯则很有风度的点了点头。
王宇飞笑了笑，目光首先落到了桑达尔&#183;皮查伊身上，感叹了一句：“老皮，跟上次见面时候比起来，你看上去老了很多啊。”
这感叹让这位谷歌总裁略感愕然。
其实相对于桑达尔&#183;皮查伊的地位来说，他还真不算老。
1972年生人，到今年也不过57岁，还没到六十。
按照最新的国际标准，尤其是量子云算力开始介入到医疗系统之后重新制定的标准，六十五岁之前还可以视为青壮年。
尤其是像桑达尔&#183;皮查伊这样功成名就的有钱人，在这个科技足以支持拿钱续命的时代，基本上活到人类寿命的极限一百岁以上问题不大。
所以这个“老”的评价是真心有点过分了。
更别提桑达尔觉得自己还挺显年轻的。
但偏偏这句话是王宇飞说的。
对于还不到三十的00后来说，他属于一个世纪以前才出生的人，的确不算年轻了。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下意识的看了眼杰夫&#183;贝佐斯。
真要比年长的话，首富哥才是排在第一的。
毕竟杰夫&#183;贝佐斯比他还大了八岁。
然后这位首富哥很自然的帮着他接了句话：“真要说起来，桑达尔这些年看上去老了许多，还不是宇馨科技闹的。”
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却依然蕴藏着一丢丢的火药味。
王宇飞点了点头，然后“哦”了一声，随后看向桑达尔&#183;皮查伊问道：“老皮，真是这样吗？你们竟然这么怕我们？”
心情有些焦躁了。
桑达尔&#183;皮查伊当然明白这次三方会面其实就是一次高层谈判。
但是这种节奏却让人很不适应。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难道谈判之前不该是聊聊天气，美食，说说共同爱好，先让大家的情绪都舒缓一下，然后再进入较为正式的谈判环节，一点点试探对方的心理底线？
但现在这是什么节奏？上来就直接把嘲讽模式开满？显得你不怕得罪人？
当然，以上都是心里转动的念头，但反应到脸上，桑达尔&#183;皮查伊依然是古井不波的样子，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类似于无奈的笑容，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王，你说笑了。”
总不能刚开始就让谈判陷入僵局。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在说笑。我知道你们并不怕我，也没有道理会怕我，不然也不会在结算周期卡了本该结算的应收款，对吧？”王宇飞自嘲地说道。
“卡住结算款？”
桑达尔&#183;皮查伊表现得很诧异，并极有诚意的解释道：“不，王，你从哪里听到这种无稽之谈？谷歌从来没有打算拦截该支付的结算款，至于这个财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结算，是有特殊原因的，而且是之前合同约定中注明的特殊原因。具体情况我们已经发了正式公函给畅享科技，相信我，王，谷歌并不是敌人。”
王宇飞点了点头，说道：“道理我懂，谁都可能碰到困难的时候，尤其是需要支付款项的时候。都是做企业的，其实我们的工程每次要跟供货商结算的时候，我都能找出一千零一种理由来延期结算，把货款拖个一年半载的，无形之中也能为公司节省不少利息，不是么？尤其是我们每次结算的规模是多少？好几百亿美元啊，拖上两、三个结算周期，利息都能有好几亿美元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也可能经济形势会突然变得不太好，还要付出巨额的管理费。但不管怎么样，那些钱本该在这个财季正常交给我们，对吧？”
桑达尔&#183;皮查伊没接话。
事实上这种太过直接的聊天方式的确是大家不太擅长的，虽然王宇飞的描述只是一种可能，但也足以让人生气了。
好在还有杰夫&#183;贝佐斯。
“王，你这样很不客气，你真的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了吗？”

第724章 谈判
杰夫&#183;贝佐斯很生气。
主要还是因为王宇飞一开口就是要掀桌子的语气。强势的态度总是特别容易惹人反感。尤其是在人有底气的时候。
“我承认，宇馨科技很强大，但王先生，你真的认为掌控宇馨科技就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了？甚至能够无端的污蔑合作伙伴？你们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得道之人多助，失道之人寡助。这个世界是动态的，没有谁能一直强大下去，但谦逊的人总能活得更久更好一些。”
杰夫&#183;贝佐斯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但终究显得略感僵硬。
当然这种僵硬或者是故意为之。
在许多人的潜意识里大人物往往城府很深，但同时更多的大人物往往更受不得委屈。
尤其是在谈判的另一方虽然地位相当，却还极为年轻的时候，这种委屈感还很轻易的便被放大了，言辞自然而然的便激烈了些。
当然这也跟杰夫&#183;贝佐斯的身份有关。
跟桑达尔&#183;皮查伊即便身居高位，但本质上依然是一位高级打工人不同，杰夫&#183;贝佐斯是亚马逊的创始人，亲手孵化出的事业获得成功，往往会让人更具傲气。
这一反应也让三人之间的谈判从一开始便极具火药味。
杰夫&#183;贝佐斯话音落下，桑达尔&#183;皮查伊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平静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到是王宇飞轻声笑了出来。
“呵，杰夫，我很欣赏您的直率，更欣赏您对华夏文化的了解。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句话说的好啊！不是您提醒我，我都快忘记这句话了。只是您确定谷歌跟亚马逊站在得道那一方？从任何角度来说，肆意利用已经签订好的合同中有利于己方的条款来打击合作的友方，都不敢说自己是得道的一方吧？是否需要我提醒一下您，上一个这么做的是脸书，据说扎克伯格先生最近心情不太靓丽？”
王宇飞说的自然是四年前那件事情。
脸书单方面在美国以合同明显有失公平提起诉讼，要求废除量子智脑授权后必须向宇馨科技提供一定算力这一条款，并获得了美国法院的支持。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人大跌眼镜。
一时间全世界除了华夏之外的绝大部分量子智脑开始突然报错。
鱼死网破的反击直接让全球的科技企业心有余悸。
最后整个事件终于在洛夫&#183;德库拉的调解之下，大家重新握手言和。
但宇馨科技对于始作俑者脸书的报复却是在一直持续着。
其中很多调整甚至不是王宇飞授意的，但谁让宇馨科技掌控者目前世界上可以说唯一的强人工智能程序，且全世界都在使用由宇馨科技开发的馨系统。
因为宇馨科技掌握着馨系统跟第八洲的全部源代码，所以小智可以在毫无任何法律压力的情况下掌握系统所有的接口情况，然后就是悲剧了。
脸书从此无法从技术上接入第八洲，哪怕接入了也经常会出现各种问题。
对于一款国民级应用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小事情。
第八洲虽然只是一款游戏，但是鉴于这款游戏的特殊属性，它更承担起了一个软件平台的作用。
越来越多的游戏玩家习惯性的在游戏内特定场合，比如华夏是茶楼，西方是咖啡厅或者酒馆内直接调取游戏内应用，来满足平日里的社交需求，好处是不会因为下了游戏而错过游戏内的重要任务跟信息。
更重要的是第八洲在对第三方软件接入这一块做的很贴心，在加上游戏金币还能直接支付这些第三方应用内需要付款的项目，已经培养了无数玩家这种支付习惯，毕竟游戏里的货币花起来的时候心里负担往往更小。
这就让脸书处境变得极为尴尬。
脸书作为一个社交网络，它并不是唯一的。
但第八洲这种颠覆往昔的游戏体系却是唯一的。
西方知名的游戏公司，比如暴雪，也许可以设计出更经典的游戏，但却没有那个技术实力实现游戏内部的许多技术突破，比如全虚拟偶像接入跟强智能NPC技术，想要解锁这一成就首先需要强大的强人工智能技术以及低价获得全民偶像中那些虚拟偶像的出场使用权。
更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算力支持。
不提全球同时在线的数十亿人要挤入同一个服务器，对网络负载的要求，光是为每个人都制定不一样的升级体系跟任务系统，做到每一个人在游戏内的境遇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也只有量子智脑的支持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这大概是无数领先于世界的游戏公司没想到的，或者想到了并没有预料到会如此快降临的局面，非游戏引擎类的技术壁垒会成为他们的市场被蚕食大半的原因。
被认为设计的壁垒对脸书的打击很大。
当无数游戏玩家开始使用其他类似于脸书的社交网络来窥探跟分享自己的生活时，脸书的市场占有率开始飞快的下滑。
在这之前，脸书的全球活跃用户接近20亿，地区普及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五，比竞争对手INS高出了一大截。
但在整个联盟跟宇馨科技和好，脸书内容开始无法跟第八洲完美兼容之后，情况就是开始变化了。
最初其实影响并不大，当年脸书全球活跃用户依然保持在19亿左右，但是随着第八洲这款游戏受众越来越广，越来越多的人被拉入到游戏之中，自第二年起脸书活跃用户开始持续下滑，一年下来从19亿直接跌到了16亿！
但这只是个开始，事实证明，用户放弃某款社交软件的下降速度某一区间当真是以指数倍增的。
在第八洲明确不兼容脸书第三年中旬脸书活跃用户便已经跌破了十亿，到了年底只剩5亿用户，全球地区普及率缩减到了百分之三十，而INS则逆势崛起，基本上替代了脸书成为了除华夏外的第一大社交网络。
到了近期脸书的月活跃用户已经不到2亿。
在用户活跃用户不断减少的这一过程中也伴随着脸书股票的一路下滑。
从超过300美元一股的高价，跌到了现在仅剩27美元就能买到一股。
所以扎克伯格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甚至还有许多小道消息说扎克伯格正在跟包括INS多家在内的资本接触，希望能将脸书在还值钱的时候整体打包出售。
王宇飞知道这些消息都是真的。
因为那些跟扎克伯格接触，并考虑收购脸书的公司基本都通过各种方式打听过宇馨科技的意思，如果脸书被收购之后，脸书之后是否还会受到类似被针对的情况。
当然这种钓鱼问题宇馨科技没人回答就是了。
毕竟这几年双方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嘴皮子官司了。
当然宇馨科技这边王宇飞没有出面，都是蒂姆&#183;库克在公开场合回应而已。
对于脸书一直无法接入第八洲的理由从来都是以技术问题来搪塞的。
蒂姆&#183;库克还一度在公开媒体上向对方呼吁让技术问题回归技术，不要往其中掺杂太多阴谋论。
王宇飞非常满意蒂姆&#183;库克的表现，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拆台。
别人相不相信这是技术问题，那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但如果被人石锤了这属于宇馨科技单方面制造的技术壁垒，舆论这一块就很尴尬了不是。
所以这个时候脸书的创始人兼控制着扎克伯格必然是很郁闷的。
短短几年时间，脸书便已经从世界第一梯队的社交网络公司跌成了一款用户数量已经跌到十名开外，已经无力在跟其他友商竞争，只能考虑整体出售的地步。偏偏这个时候出售，买家们还要针对脸书可能持续无法接入第八洲这一情况拼命压价。
这绝对可以算是事故。
这种技术壁垒甚至是可以复制的，毕竟谷歌跟亚马逊同样嵌入在第八洲之中。
甚至宇小鹅的后台数据显示，通过第八洲在后台使用亚马逊的用户量已经占到了亚马逊总用户量的百分之七十。谷歌的情况也差不多。
一旦谷歌跟亚马逊被排除在第八洲之外，必然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不过这两家公司的情况也许跟脸书不太相同。
针对谷歌来说，当初馨系统国际版设计的时候为了便于推广直接融入了谷歌的架构，所以有九成馨系统会员账户就是谷歌账户，再加上第八洲是端游跟手游数据完全互通的，所以有百分之七十多的用户本就是使用谷歌账户登陆的游戏，所以从技术上很难将谷歌完全屏蔽在第八洲之外。
针对亚马逊当然也是件麻烦事，亚马逊本质上是一个购物平台，是电子商务巨头，跟社交关系不大，用户粘性相对更强，最重要的是亚马逊的竞争对手都不太给力。
比如谷歌。
没错谷歌本来可以成为亚马逊最大的竞争对手，谷歌搜索在配上全新开发的谷歌购物，论其潜力是能跟亚马逊一较长短的。
只是很明显，谷歌的项目太多了，而且不太专心，尤其是对电子商务这一块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耐心，所以即便请了好几拨设计师来重构他们的谷歌购物，但终究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都没能撼动过亚马逊的地位。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其实也跟谷歌一样。
因为当时畅享科技引入了谷歌跟亚马逊两家来搭建馨系统跟第八洲在国外的收费体系，所以也有一部分馨系统跟第八洲的会员账户是用亚马逊的账户直接登陆的。
所以显然不可能使用针对脸书的方法来对付这两家公司。
这大概也是当王宇飞说出这番锋利如手术刀的话，两人并没有显露出过于紧张的原因。
大公司之间的深度合作从来不是说说而已，相互之间的深度绑定足以让任何针对合作伙伴的攻击行为，成为伤敌一千自损甚至不止八百的不智行为。
当然也不是没有顾虑的。
所以桑达尔&#183;皮查伊的态度很好，即便王宇飞很不客气的直接威胁，依然表现得很友善。
“王，情况其实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其实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宇馨科技试图突破一些底线，而这一底线不利于我们双方能够亲密无间的合作下去。只要宇馨科技能纠正这一错误，其实什么都可以谈。甚至我们可以在未来利润的分配模式上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桑达尔&#183;皮查伊态度很诚恳地说道。
虽然并没有直接承认一些东西，但能听出这位CEO，甚至整个谷歌还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这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即便要翻脸此时也不是恰当的时候，起码这个时候面对量子霸权，大家都还没有太多反抗之力。
现在的世界早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量子智脑还没出现的世界，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真的鱼死网破，谷歌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当然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止是谷歌，还包括一些系列新兴跟老牌的高科技公司。
是的，所有需要或者拥有量子智脑的那些产业都将受到影响。
这绝对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不愿意看到的，并不是他觉悟有多高，而是谷歌的X实验室本就一直站在研究量子智脑的最前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除开宇馨科技提供技术之外的量子智脑才走到哪一步。
谷歌X实验室的科学家很多，在有了各种补贴跟赞助之后，更是有底气招募那些最博学的科学家来参与这个项目的研究，更别提还有现成的量子智脑分析。
那么这么多年能不能仿制？
答案是可以！
甚至谷歌X实验室已经有了3台完全由自己研究生产组装的量子计算机。
是的，只能称之为量子计算机，甚至不能称之为量子智脑。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这些量子计算机已经完成了连续三个月不停机运转，能够完成许多在量子智脑上的计算，能够解决在经典电子计算机层面那些极为复杂的计算问题。
但问题在于，这些量子计算机的能力也仅此而已了。

第725章 痛点
这大概是现在桑达尔&#183;皮查伊感觉最尴尬的事情。量子智脑已经被证明是人类文明走向宇宙不可或缺的技术，但是曾经专门召开发布会，炫耀自家已经初步掌握了量子霸权的谷歌，却在宇馨科技的量子智脑已经出了第四代产品之后，才刚刚掌握普通量子计算机的生产技术。
而且还是在多方援助的情况之下。
感觉尴尬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曾经在他任期上的那次量子计算机发布会。
甚至就因为那场发布会，他差一点点就要让出谷歌总裁的位置。
现今，量子智脑依然成为了谷歌的痛点。
这一痛点大概会持续到谷歌能够真正制造出性能堪比宇馨科技量子智脑的产品，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可能性依然不大，即便是完全不考虑知识产权因素，直接仿制也有许多问题还没能解决。
事实上，他们的确不需要考虑知识产权跟专利因素。
因为宇馨科技的量子智脑技术并没有在除华夏之外的地区直接申请专利，如果那样的话，也许谷歌现在真不需要这么尴尬。
毕竟专利制度是让技术创新者通过公开技术方案换取市场的排他权利，但宇馨科技虽然在量子智脑项目上进行了技术输出，但却并没有公开技术方案的意愿，这可以说是对世界其他地区反向破解技术的一种藐视。
但实情却的确如此。
微观层面的反向破解的确难度太大。
没有总体构建思路，想要弄清楚纳米级的各种电路布局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更别提还是量子芯片跟电子芯片本就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还只是硬件。
更让无数人感觉糟心的是针对量子智脑的算法跟软件。
事实已经证明智脑跟计算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智脑的自动化程度是计算机完全无法比拟的。就拿谷歌曾经轰动一时的阿法狗来说，虽然说它能像人一样的下围棋，但究其根本依然是深层次神经网络学习结构，说是智能，但其实就是通过一层层条件判断，来模拟出类似人类预感的那种模糊处理能力。
但量子智脑不同，它是能真正进行学习跟理解。即便没有足够的数据做学习跟对比，同样也能完美理解人类语言的含义，能够学习各种棋牌类的规则，甚至在竞技棋牌领域战无不胜，比如直接干翻阿法狗。
是的，谷歌曾用宝贵的量子算力做过实验，直接用量子智脑跟三代阿法狗进行围棋对战，最后结果是在人类世界战无不胜的三代阿法狗直接被量子智脑狂虐，双方在一周之内对战总计103局，三代阿法狗全败。
这还不算什么，其中甚至有73局全是中盘便直接投子认输。
差距就在这里显现出来了。
即便以阿法狗团队的自负，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通过量子智脑这一硬件基础培育出的强人工智能是经典电子计算机时代无法所无法比拟的。
这才是真正的差距。
现在谷歌的量子计算机或者也可以通过卫星采集的数据来计算云层的运动，并给出极为精准的天气预报，但是它们不能像量子智脑那样只需要一个指令，不但会自动采集数据，还会自动摒弃无效数据，并直接给出反馈，甚至查探到异常情况，还能直接发出警报，甚至对该发布何种级别的灾难天气预警给出建议。
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就好像一个贴心的关键，时刻都保持这警惕，能够从微小的异变中，察觉到可能出现的问题，并及时提醒主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谷歌自己的量子计算机并不会编程。
别说给自己编程，就是为经典电子计算机编程都不会。
蠢，蠢得无可救药！
这大概也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一直表现很低调的原因。
如果放弃量子智脑，谷歌就需要数以万计的优秀软件工程师来接续正在进行中的项目。但是鉴于人类程序员大规模协同编程能力跟量子智脑的编程能力差得不止一点半点，抱着节省资源提高效率的愿景，大半的软件工程师早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只留下最高端的那群人。
更可怕的是，现在计算机编程专业已经成了冷门中的冷门，目前计算机专业的学生们大都只是利用编程来锻炼编程思维能力，哪还有人愿意深入去钻研这个未来极难就业的专业？
华夏在这方面表现得更激进，绝大多数的高校甚至已经直接放弃了这个专业。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王宇飞真的要跟他们彻底闹翻，再重新玩一次之前那种套路，谷歌实验室现在进行中的项目将不得不暂停，这是谷歌现在已经承受不起的损失。
毕竟宇馨科技已经是开始建设天梯的公司了，触手更是早已经插手到能源、医疗、智能、太空等多个领域，如果现在谷歌还不奋起直追，那可能未来只能被这家华夏公司以及相关企业踩在脚下了。
所以如果照着桑达尔&#183;皮查伊个人的意思，他是真的不太赞成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跟宇馨科技翻脸。
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大概就是强者为尊。
但很显然，他的意见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见。
所以他也只能在自己能够决定的范围内，尽量不跟宇馨科技直接针锋相对。
……
“底线跟错误？”
王宇飞重复了一遍刚才桑达尔&#183;皮查伊提到的两个词，然后笑了，说道：“不，桑达尔，你说了。宇馨科技没有犯任何错误。如果我们真的犯了什么错误，那也一定是工程上的。比如天梯工程突然传来什么噩耗。再此之前，宇馨科技不会有任何的决策错误，但显然，我们的工程进行的很顺利，所以犯错的只能是你们。”
“对，是你们，谷歌，还有亚马逊，以及在背后游说或者施加压力希望你们跟我们做切割的所有人，你们都错了。华夏还有句古话，叫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其实也是我跟蒂姆表述过的一种观点，不管是做人还是开公司，都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这大概也是你们一直抱有的期待。认为宇馨科技是既得利益者，甚至可以说你们的量子智脑多开机一天，宇馨科技的收益甚至比你们更高。也许你们甚至已经抱团，会让宇馨科技意识到这一次你们没那么容易屈服，如果我们真要撕破脸，伤你们一千，我们也会自损八百，甚至更多，也许我们会损失一千二。但那又怎么样呢？”
“今天这次会面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宇馨科技到目前为止依然是我的私人产业，在资不抵债之前，我并不怕你们达成任何协议，结成任何同盟。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错！没犯错，所以无畏。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因为我能承受损失的底线，远比你们想像中要更低。”
“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尽快按照合同行事，在半个月内，将上个财季本该结算的账目结算清楚。否则我方将按照合同采取对等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暂停对馨系统所有海外会员用户暂停服务，暂停为第八洲海外所有区服提供服务。同时根据之前签署的量子智脑授权合同违约条款规定，收回量子智脑授权作为对等反制手段。两位，懂我的意思了吗？”
“哦，对了，忘了提醒两位。现在国际医疗所使用的强人工智能诊疗系统云平台所需要的算力是由你们国度所有的量子智脑分摊算力维持的，停止授权之后，也意味着量子云诊疗平台将不再能通过量子智脑对云诊疗平台上的无数数据进行分析、对比以及整合工作，也将无法再为民众提供个性化诊疗服务。”
“最后，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坚持半年以上。半年时间以上的割裂，足以让我们看明白很多东西，比如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势。”
……
没有继续过多的客套，王宇飞直接给出了他拟定好的反制措施。
虽然话中表达的意思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但其实态度很平和，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
给人的感觉大概就像是在——开玩笑。
的确是像在开玩笑。
因为这简直就是反智行为。
其实曾经谷歌做过类似的事情，直接从华夏的市场上撤出，此举成全了万度，在毫无竞争压力的市场环境下成为世界第一大中文搜索引擎。
但在当时谷歌的决策并不一定就是错的。
因为那个时候华夏的互联网还在蹒跚学步，远不及发达国家的市场成熟。
但当时谁能想到短短十多年时间，华夏的互联网市场便直接成为全世界最重要的市场，几乎所有互联网公司的必争之地。
所以谷歌当时的决定在现在看来是极为愚蠢的。
但如果华夏的互联网经济没有发展起来，那么现在看来可能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可让按照宇馨科技的说法，王宇飞是要放弃除华夏之外世界所有的市场，这在另外两个事业有成的大佬看来就是天方夜谭了。
那个是无数个地区组成的成熟市场，每年的稳定收益就有上千亿美元，换了谁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不智之举。
除非王宇飞是个疯子！
有那么一瞬间，桑达尔&#183;皮查伊甚至认为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王宇飞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或者说他应该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以免王宇飞误解他的意思。
但是看到对面那个少年浑不在意的模样，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谁表现得更在乎，大概谁就会更吃亏吧？
桑达尔&#183;皮查伊这样想着，然后看向杰夫&#183;贝佐斯，并清楚的看到这位占据了无数年世界首富的男人，嘴角噙着的一丝冷笑。
“王，你在吓唬我们？我想如果馨系统不在一家独大，会有很多人觉得更开心的。我更相信，如果真的没有选择，有很多人甚至迫切的希望能回到过去的规则中去。”
王宇飞沉默了片刻，然后展颜一笑，回应道：“是啊，也许我在吓唬你们，也许不是，谁知道呢？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之后我还没有看到贵方解决问题的诚意，那么两位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们了。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再见！”
说完，王宇飞主动关闭了设备，结束了这次三方会谈。
……
“桑达尔，你觉得那个华夏年轻人是认真的吗？”沉默了良久，杰夫&#183;贝佐斯开口问道。
虽然王宇飞已经切断了信号，但剩下的两人很有默契的还保持着通讯。
“我不知道。”
桑达尔&#183;皮查伊木然的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不想去纠结王宇飞的想法了，这次谈判之后他感觉到了疲惫，甚至突然有了立刻交班的念头。
是的，桑达尔&#183;皮查伊突然不想干了。
之前一直坚持着，甚至在面对大股东会议上质疑时，他还要据理力争，还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主要是因为心里真的不服。
他曾是这个世界上最受尊敬的高科技公司的领袖。
他批准的研究，每一项都代表着人类文明对未来的正确布局。
他决定推进的项目，只要成功都能获得无数的喝彩。
谷歌本有机会站在这个时代的最前沿，然后宇馨科技出现了，直接颠覆了整个时代的认知。
在然后，之前他做的一切极为有意义的事情，现在看来都像是个笑话。
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竟然要因为一个华夏年轻人放出的狠话，而头疼。
这真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我觉得他在恐吓我们！因为华夏人有句古话，叫虎毒不食子。”杰夫&#183;贝佐斯似乎看出了桑达尔的情绪不太对，言简意赅地说道。
“好吧，就算他在恐吓我们，但我们还是被吓到了。”桑达尔笑了笑，说道。
“不，是你被吓到了，不是我！我不会被吓到，从你的反应我能更加确定他只是在吓唬我们。”杰夫&#183;贝佐斯很自信地说道。

第726章 需要知会一声吗？
华夏网络依然在为是否该取消英语主课地位而争吵的时候，欧美网络上突然曝出一个重大新闻。
目前桑达尔&#183;皮查伊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申请辞去谷歌母公司Alphabet总裁、CEO，以及谷歌CEO的职位，换而言之，职位统领了谷歌十多年的掌舵人，希望能一次性辞去所有职位。
而根据之前媒体的采访报道，现在距离桑达尔&#183;皮查伊跟董事会签约才不过三年，按照之前报道的合约，桑达尔还要在Alphabet干五年合约才到期。
这是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Alphabet董事会竟然批准了这份辞呈，并在官网肯定并感谢了这么些年桑达尔&#183;皮查伊对公司的付出，然后直接提拔了目前Alphabet首席财务官兼任副总裁波拉特暂时替代桑达尔&#183;皮查伊的职务。
一切似乎都没有半点预兆，事实上Alphabet跟谷歌一直都没有传出过需要给桑达尔&#183;皮查伊寻找接班人的消息。
更让人感到唏嘘的是，桑达尔&#183;皮查伊不管是上台跟下台都是那么的充满了戏剧性。
当年桑达尔在刚上台那会还被媒体称为低调的能力者，因为那年谷歌改革，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桑达尔&#183;皮查伊接了创始人佩林的班，成为了谷歌的CEO同样惹起了媒体的轰动。
甚至当他上任的时候，许多专门报道科技动态的记者对他都是陌生的。
不过就任后的桑达尔&#183;皮查伊其实干的不错，起码在宇馨科技崛起之前，干的的确不错。
即便是在宇馨科技刷屏世界科技圈之后，桑达尔&#183;皮查伊唯一让人诟病的点大概就在于太迫不及待的推出了自家的量子计算机技术，结果被迎头痛击。
除此之外，基本上没什么槽点了。
甚至在他的任期内，还想办法跟宇馨科技化敌为友，拥抱了馨系统，并将谷歌架构成功融入到馨系统之中，保证了谷歌在馨系统时代的市场并没有被削减，甚至还提升了不少，进一步巩固了其在广告业的地位。
再到后来主动承担起了《第八洲》内部收费体系跟金融体系的搭建，让谷歌的营收能力进一步提升。除此之外，进一步加大对量子计算机技术研究的投入，启动对谷歌未来的深入布局计划……
其实如果没有宇馨科技的话，再看桑达尔&#183;皮查伊的一系列举措，绝对能得到一个目光犀利、优秀、有远见，以及踏实务实的评价。
可惜的是，有宇馨科技珠玉在前，便只让人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叹息。
如果说谷歌一直在严谨的布局未来，那么宇馨科技做的事情就是一直在引领未来。
即便如此，桑达尔&#183;皮查伊的辞职也太过突然，让人难以理解，自然成了一众记者聚焦的关键事件，开始各显神通，去挖掘桑达尔&#183;皮查伊辞职背后的故事。
要知道自己辞职的话桑达尔&#183;皮查伊起码要放弃数亿美元，包括现金跟股票奖励。所以这是为什么？什么是人最无法放弃的？或者这个答案有很多，但毫无疑问权力、地位、金钱……这些绝对要排在前列。
现在桑达尔&#183;皮查伊竟然主动放弃了这些，要说背后没有故事绝对没人信的。
无数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汹涌出击，这种情况下自然有人能获得些消息。
比如很快就有某知名新闻网站给出了消息，据Alphabet内部某高官透露出的消息，桑达尔&#183;皮查伊是因为跟董事会内部大多数实权派因为在某个关键问题上理念不合，才递交辞呈的。
虽然这个消息比较含糊，但还是让许多记者们抓住了重点。
关键问题上的理念不合！大新闻啊！
毫无疑问，这某个关键问题绝对是相当关键，必然是关系到谷歌未来发展的重大事件，否则不可能逼得桑达尔&#183;皮查伊直接递交辞呈，董事会还在没有准备好接班人的情况下直接批准了。
然而究竟是哪个关键问题，旋涡中心的双方却都没有露半点口风。
桑达尔&#183;皮查伊在宣布离职之后，直接宣布去携家人去欧洲度假了，而且乘坐的还是私人飞机，想采访根本找不到人。而谷歌内部更是直接下达了封口令，也没有人愿意出面接受采访。
对于记者跟吃瓜群众来说，越是所有人都藏着掖着，就越想知道真实原因，各种小道消息也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开始疯传。
有阴谋论者认为这是谷歌内部办公室政治斗争的结果，桑达尔&#183;皮查伊是斗争失败之后，抗拒不了大股东的压力，黯然辞职，这一看法也得到了极多的支持。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轻易放弃数以亿计的财产，要知道按照谷歌财务报表上给出的数据，桑达尔&#183;皮查伊近些年平均每年的薪资大概在1.6亿美元，即便对于亿万富豪来说这也是笔不菲的财富。
根据外界曝出的合同约定，如果桑达尔&#183;皮查伊在任期内提出离职，不但拿不到任何补偿款，当年的年薪也拿不到太多。至于股票分红这方面的损失就更大了。
在普通人看来，桑达尔&#183;皮查伊自然不可能自己放弃如此大的一笔钱。
更别提不管是桑达尔&#183;皮查伊本人还是谷歌两边都对这次莫名其妙的离职忌讳莫深，避而不谈，这似乎从侧面更证明了阴谋论是有道理的。
所以阴谋论的市场最大的。
当然也有小道消息称亚马逊创始人杰夫&#183;贝佐斯对桑达尔&#183;皮查伊辞职的行为作出了评价，他称桑达尔&#183;皮查伊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并嘲讽这位印裔的前谷歌CEO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立场不坚定，甚至评价这一选择跟他的出身有关系，任何一个真正的盎格鲁&#183;撒克逊后裔都会对桑达尔的选择嗤之以鼻。
只是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并没有得到杰夫&#183;贝佐斯的亲口承认，所以影响甚至还不如红遍网络的阴谋论。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对谷歌最大的影响大概也就是股价因为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突然离职出现了比较大的波动，但是三天之后，所有的不利影响差不多也就到头了，股价开始稳定，甚至当天收盘时，股价还有了小小的提升。
然而这只是开始。
……
王宇飞正在开会，这一次不止是宇馨科技内部会议，还有跟宇馨科技联系极为紧密的宇小鹅跟畅享科技的高层。
按照现实中会议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的规律来说，这次商讨的显然是大事。
三家公司总计六个人参加。
主持会议的是王宇飞，代表宇馨科技的蒂姆&#183;库克，畅享科技这边是葛灵玥跟公司负责国际事务的外籍副总裁，宇小鹅参会的是负责国内外市场推广的两位总经理。
这次会议的议题比较长，王宇飞也开门见山的点了出来。
“商讨如何应对四十八小时后暂停对除华夏市场外所有馨系统会员提供服务，以及暂停《第八洲》除华夏市场外所有世界其他地区玩家接入服务器后的市场规划。”
听到这个议题的时候，不管是葛灵玥还是宇小鹅的两位总经理心情大概都是崩溃的。
好吧，双方大概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针对这次延缓结账事件，两家公司都还在努力跟谷歌和亚马逊两家沟通。
甚至早半年时间，葛灵玥也一直在跟国外总体负责业务的副总裁沟通，商讨在国外构架自己收费系统的可能性，当然鉴于种种原因，比如畅享科技跟宇馨科技联系太紧密，官方害怕畅享科技过分收集用户信息都理由，这件事一直没能办成，阻力很大。
所以现在葛灵玥也在想其他办法。
比如资金扶持第三方不那么敏感的华夏公司去国外建设一套针对普通消费者的第三方收费系统，然后逐步将业务转移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的想法顺利达成，谷歌跟亚马逊两家同时开始闹起了幺蛾子。
以葛灵玥对王宇飞性格的了解，当时就感觉很不好。
觉得这事情肯定会闹大，她到是跟王宇飞沟通过几次，但收效甚微。王宇飞并没有在通话中表达出太多倾向性，果不其然现在事来了。
这一开口就是直接停止对消费者提供服务？
这属于特别任性啊！
先不提这么做对自家品牌的损伤，光是可能引发的诉讼就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现在宇馨科技正在做的事情葛灵玥也早有耳闻。
这大概就是这次事件的本质原因吧？
从这一点上来说，葛灵玥跟蒂姆&#183;库克的观点一致。
王宇飞这番操作完全是反常理的。
以现在宇馨科技的发展路线，天梯工程如果成功，想要推行他的理念，不要更简单；如果天梯工程失败，那完全可以在晚一些在考虑这个问题。
这样完全可以不影响公司的运营。
但是王宇飞偏偏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去对抗，这是何苦？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王宇飞并没有跟葛灵玥谈过自己的想法。
这也导致了葛灵玥在会议上的情绪稍显激动。
“王总，我觉得咱们还能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需要采用这么激烈的手段。这不止是不符合对方的利益，更不符合我方的利益，毫不客气的说，这属于双输。”
葛灵玥的发言大概代表了其他所有人的意见。
只是宇小鹅这边的负责人虽然也是从宇馨科技这边派过去的，但资历尚浅，面对这种大事件的时候，不方便发声。
但在所有人看来，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事实上谈判已经不可能达成有效成果了。我已经谈过了，而且是直接跟对方最高层沟通的，对方已经基本上堵住了所有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可能。甚至不止是这一财季的结算，就算扣下整个财年的结算，也将是大概率事件。而且一旦走上诉讼途径，像这样的官司打上几年都不需要太意外，我考虑过，如果我们决定平和的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大。”
王宇飞用温和的语气解释了句，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提出以上建议，好吧，其实也不止是建议，因为今天会议之后，宇馨科技的技术部门会在四十八小时后，直接停止开放给你们的接口服务。因为怕你们措手不及，所以提前跟你们做好沟通。”
众人无语。
这是开会还是宣布决定？
但事实上，不管是畅享科技还是宇小鹅，都无法通过实操反对王宇飞的决策。
因为核心技术始终掌握在宇馨科技这边。
就拿馨系统会员接口来说，虽然说绝大部分华夏外地区的资料都保存在第三方的服务器里，但是会员服务的接口却掌握在宇馨科技手上。至于第八洲就更不用说了，这款游戏只有一个主服务器，虽然运行的时候需要全球的量子智脑做算力支持，但是一旦宇馨科技在主服务器上停掉某个接口，那就谁都找不到解决办法了。
说白了，控制权在宇馨科技手上，专门把他们叫来解释一通，既是给面子，也是让他们能有一个反应，并提前想好如何应对的时间，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事实上也的确无需征求他们的意见。
当然，从理论上来说，如果宇馨科技真这么做了，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不管是畅享科技还是宇小鹅，都是能按照合同起诉宇馨科技赔偿损失的。
但很显然，能够做到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智商起码也要是平均数往上走。
拿着合同起诉宇馨科技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大概率是做不出来的。
即便畅享科技现在跟宇馨科技实质上似乎没有从属关系，但配合宇馨科技切断服务，顺便去打官司，最多只是一时的股价波动，如果双方对薄公堂的消息传出去，葛灵玥相信要不了几天，公司的市值就能直接崩盘。
至于宇小鹅那边，一只手默默的举了起来。
“卢经理，你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王总，您的决定需要知会小里集团跟企鹅集团那边一声吗？”

第727章 你们听，有人在笑
需不需要提前知会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
理论上大概是需要的，毕竟是合作伙伴，开发游戏对面也是出了钱的。不过从另一个理论上说，之前的分红早已经涵盖了投资。
但如果不提前知会的话其实也是说的通的，反正这两家做不了决定。
即便反对，也做不得数。
但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有这个忧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会通知那两家的。”王宇飞很贴心的把这个活揽了过去。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作为宇小鹅的负责人，其实挺两难的。
提前说了吧，怕两边都要跟王宇飞联系，烦到了这位老总。
不提前说吧，两边自然是拿宇馨科技没什么办法，但是对他这个负责人表达一下不满，甚至强烈要求换人，王宇飞也不一定会硬挺。
毕竟做了这么大事儿，安抚一下友商也是有必要的。
没人愿意当牺牲品不是？
“我没问题了！回去之后我们会统一思想，尽可能低调的处理好这件事。”
“好，那今天就这样吧，散会！”
……
“王总，你是不是疯了？”
跟两位马总的会谈显得不太和谐。
比如马怀德在听到王宇飞计划的第一句话就充斥着火药味。
说好了再商言商，主动放弃最为成熟，韭菜割得最舒服的市场，这是一种什么玩法？
恨他们，难道不该多赚他们些钱么？
另一位更喜欢说话的马总到是保持着沉默，没有吭声。
“疯了？不，我没有！马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马怀德愣了愣，第一次见面？
记忆开始回溯。
那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那个时候王宇飞似乎还是湘南省城一中一个初三学生，他在见识了第二系统这款软件之后，决定亲自飞到湘南省城去招揽这个少年天才。
只是饭局上聊了些什么？
对了，有个小丫头找他要了一万企鹅币……
然后那个一直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路余馨，对他说了一番在当时看来不知所谓的话，搞得好像他身边没有智囊团一样……
还说了什么来着？
“那天您希望我能在毕业后加入企鹅集团，我婉拒之后，您表态如果未来我们要创业的话，只要提交一份计划书，你就可以给我们许多投资，即便全部亏掉你也认了，只要我们为企鹅集团工作五年。”
王宇飞提醒了句。
这应该能算是当事人解密了，业界一直对王宇飞第一款软件是怎么签到企鹅集团的抱有各种猜测，到是很少人知道马怀德亲自去招揽人这件事。
毕竟当事人都不是大嘴巴。
即便是中途进去混人脉的徐家父子，嘴巴也足够紧。
所以另一位马总到是听得津津有味。
“哦，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你们拒绝了。”马怀德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说道。
回忆往昔总是能让人情绪迅速平静下来，大概因为往昔代表的是年轻吧。
“是呀，我们拒绝了。原因当时就告诉你了，因为在我们的自我认知里，都是属于那种不会做生意的人，余馨认为自己性格比较激进，不太会跟人相处，管不好人。那时候我对自己也有差不多的认知，其实我们都是那种情商不高，不通世故，不懂管理的书呆子，如果真的经营企业，肯定干不了多久就得倒闭……”王宇飞自嘲道。
“咳咳……”另一位马总猛烈的咳嗽起来，刚刚喝的一口水大半被呛了出来，显得颇为狼狈。
马怀德看了另一位马总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王宇飞。
只是心里大概也是有句MMP，鉴于身份，不能说出口。
随后王宇飞继续说道：“其实现在我还是一样，一如当初那个少年。”
一阵沉默。
这话没法接了！
结合上下语境，所以这是对自己现在把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很不满意吗？
必须得找个由头把公司干黄了，这样才跟自己立下的人设相匹配？
天才的脑回路都是这么轴的吗？
宇馨科技不想要了，可以给他们的嘛，如果这是一种痛苦，作为企业家，两位马总真的不介意多吃些苦。
哪怕是另一位马总已经退休了，也可以重新出山的。
当然，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还不能直接说出口。
“所以为了要证明自己经营不好公司，就要这样闹，看能不能让公司直接破产？”半晌，马怀德才开口问道。
“当然不是！”
王宇飞笑着摇了摇头，答道：“自然不会那么刻意，我也没那么矫情。”
“好吧，那是为什么？”马怀德紧跟着问道。
“大概因为我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但还能听到从那边传来的笑声，心里很不舒服吧？难道你们没听到吗？他们一直在笑。他们在笑呐！”王宇飞平静地答道。
“一直在笑？谁在笑？笑什么？”
“当然是那些敢于在每个关键时刻，闹出些事情的那些人。至于笑什么？大概在笑，看呐，对面那些人多狗！不管他们做了多少事情，依然只是狗啊！我们只要断了他们的骨头，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王宇飞轻飘飘地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另一位马总开口说道：“王总，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不然请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敢？”
是啊，凭什么敢？
没有骨子里的傲慢劲儿，凭什么敢呀！
“偏激了呀！”半晌，马怀德嘴里蹦出了评价。
“偏激也好，专权也罢，反正我这个人正如之前的自我评价那样，我不太懂商业往来，不太懂人情世故，我就觉得谁让我不高兴了，我不愿意闷在心里，我就想让他也不高兴。大家都不高兴了这事也就扯平了。”
“一个人生闷气这种事，忒没意思。能合作共赢当然是商场上最好的状态，但如果做不到的话，互相伤害也算是一种对等的威慑策略。哪怕哭，我也喜欢拽着对面一起哭，人跟人或者人跟狗之间的关系还是应该简单一点，更简单一点，这么说吧。两位马总，你们想当人还是当狗？”
“或者说，你们想不想告诉对面该怎么做人，而不是做狗？”
不讲理了啊！
蛮干啊！
但是话说到这份上，怎么辩驳？
这已经从正常商业策略的探讨，被强行扭转成了你们是要当人还是当狗的探讨。
谁特么会觉得自己是想当狗的？
“相当人呢？很简单，就按照我的想法推进下去好了。当然，如果两位有不同意见，你们也可以从宇小鹅退出，你们的股份我全收了，我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两位觉得如何？”
“当然，不管你们觉得如何，我都会去干的。虽然商人的道德基本可以等同于资本的道德，而众所周知，资本是没有道德，所以请不要怪我的独断专行！”
事实证明，王宇飞的确如他所言，真不是开公司的料啊！
时刻想着如何自爆的老板，怎么可能是一个好老板？
当然，对面也聪明不到哪去……
这种愣头老板，是特么你们能招惹的吗？
……
会谈很快就结束了。
人到了一定身份，是真受不得激了。
即便想法没有那么偏激，在被怼到一定程度，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只是在面对公司疑问的时候，两位马总表现得可能不太气顺。
“有什么疑问？人家乱来又怎么样？他们铁了心要这么做，是你们能改变的吗？核心技术在手上？要么就拿出自己的技术，拿不出来，不爽就特么憋着！”
“该沟通就赶紧去沟通，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有种你们就让对面认怂，没那个本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无条件支持友商就完了！”
……
网上喧嚣声依旧。
时间也飞快的来到了，王宇飞给出最后通牒的时间。
不管畅享科技还是宇小鹅其实还是在最后二十四小时尽力的希望能让事态回到正轨。
商人的基本素质盈利，实在要面对亏损，也得尽最大努力将可能的亏损，降到最低。
很遗憾，双方之间的误解很大。
大概因为是王宇飞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真的触怒了那些掌权者，不管是畅享科技还是宇小鹅，在已经确定的既定措施之下，根本没有太多的腾挪空间。
然后事态便只能这样了。
结果便是……
……
“对不起，因为合同原因，所有华夏外地区所有馨系统会员被暂停服务，您的星币已经被暂时封存，您可以选择申请退款或者等待会员服务重新开启。会员服务暂停期间，将不再支持您在全民偶像、文娱翻译机上所有付费操作，馨系统上其他功能可以正常使用，如您希望了解更具体的情况请联系公司售后服务热线XXX-XXXXXX。感谢您的支持，谢谢！”
这特么是真日了狗了！
主服务器接口停止会员服务是在华夏时间凌晨零点。
针对西半球的客户而言，有清晨，有中午，也有下午，大家打开手机或者电脑，开始日常操作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会员系统被暂停服务了。
怎么说了。
其实对于一款操作系统来说，馨系统还是能正常运行的。
但是馨系统之所以快速风靡全球，靠的是那些独特且强大的软件功能。
这些软件有免费部分，但大部分实用功能需要注册会员才能使用。
比如全民虚拟偶像，想要设定一个自己喜爱的偶像，首先就得成为会员，否则，就只能看看别人设定的偶像，顺手点点赞。
如果浏览中发现自己喜欢的偶像了，又想为别人设计的偶像补充人设，不止要求是会员，还得是一定等级的会员才能操作。
更深次的操作，比如为自己的偶像创造曝光率，等等，那就需要更高级的会员。
成为高级会员靠的是签到，充值，活跃度奖励，跟平日里一些活动的累积，而且充值提升的等级每个月还是有上限的。
同时，如果有各种违规行为，还会扣会员点，同时降低会员等级。
这也是无数人分外爱惜自己会员等级的原因。
毕竟只有会员达到一定等级才能开启全部功能。
但谁能想到啊……
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所有付费服务突然都不能使用了。
想要给自家的虚拟偶像送一件虚拟衣服，来增加粉丝值这种送钱操作都被限制了，现在打开虚拟偶像软件，所有人能做的只剩下签到跟为自家偶像点赞。
而且做这两件事，还不增加会员点数了，之前充值或者攒下的那些会员星币也全部被冻结，用不出去了。
当然还不止是虚拟偶像，还有文娱翻译机。
会员功能不能使用，也就意味着想要用这款工具来制作时长超过3分钟的长视频成了奢望，只能使用免费的3分钟内视频生成功能，这怎么能忍？
还有具备自我简单编程功能的软件，还有应用市场那些可爱的会员优惠……
统统不能用了！
无数人怒气瞬间就爆发了。
多少年没碰到过这种事了。
花了钱的服务突然就享受不到了？
那之前所有的积累就这么报废了？
这谁特么能忍？
售后服务电话瞬间便被打爆了……
幸运的会员第一时间打进了售后客服电话，然后开始了疯狂输出，但更多的会员用户只能开始漫长的排队等待，火气也开始在这个时候疯狂积攒着。
然而还不止于此，或者说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个，而是第八洲突然无法登陆了，之前已经登陆的玩家也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被弹了出来。
当然再次登陆时，还是有了提示。
“很抱歉，游戏提供商跟代理商之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带来的冲突导致第八洲除华夏区外所有区服暂停服务。本次区服端口封闭恢复时间待定，很抱歉因此给您带来的所有不便。如需帮助或者投诉，请拨打热线电话：XXX——XXXX。感谢您的理解，期待与您再次相见！”
这次事真的闹大了！

第728章 炸了
十分钟……然后炸了！
通知中给出的所有客服电话都被打爆，稍晚一分钟打电话过去，都会听到温柔的提示音，告知所有客服电话全满，前面排队的还有数十万人……
其实之前不管是谷歌还是亚马逊都是做了准备以及预案的。
毕竟也要以防万一，宇馨科技真的要搞事。
但真等到事情发生，宇馨科技在根本没有通知的情况下，直接封闭端口的时候，一众高高在上的股东跟高管们才发现，之前做好的预案太幼稚了。
任何预案都没计算过如此短的时间会有如此多的人流涌入，抱怨，甚至威胁。
用某位客服妹妹的话说，原本要用一年时间慢慢消化的脏话，她一小时就收到了。人们打电话进来，不在以“Hello！”做开场白，而是改成了以F开头K结尾的四字单词，作为问候语。
平均每10秒钟，身上某处器官就要被各种语言羞辱一次，比如脑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网络上汹涌的民情。
老子花了钱的东西突然不能用了，总得给个说法。
应用跟游戏的提供商，大家都知道是华夏那家公司，但不管是宇馨科技还是畅享科技其实都离这些普通消费者太远了，就算对华夏公司保持愤怒，但所有用户都知道，他们的愤怒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传递到华夏去。
然而从另一个方向来说，大家都很清楚他们的钱是扣到谁的账户上。
每一个系统反馈的电子收费凭证都在提示他们究竟谁收了钱。
要么是谷歌，要么是亚马逊。
反正钱都是这两家收的，至于谷歌、亚马逊怎么跟宇馨科技分红，那就是这两家公司的问题了。
……
两家公司上下都懵了。
在之前制定好的预案里当然有最坏情况之下的攻势。
这其中也包括了舆论的引导跟大家集合之后以更强大的力量去交涉。
但说实话，这些预案根本就没有想过宇馨科技会暴烈到直接断了除华夏市场外所有国际市场应用的接口。
正如之前三人谈判时，杰夫&#183;贝佐斯表达的看法。
这个世界并不是离开了馨系统就不行，事实上曾经使用Windows的世界依然很好。
直接关闭会员服务，这属于将无数的成熟市场往外推，直接将自家产品自绝与客户。任何一个成熟的老板都不可能做这种不成熟的事情。
如果微软瞅准机会，又或者让大家发现了使用外来系统的种种弊端，重新开始青睐曾经的系统王者，对于宇馨科技来说自然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即便现在微软已经转型为一家大型将智能互动移植与6G互联网场景的科技公司，但实际上针对下一代交互式操作系统的研究，从来没有中断过。
这就是希望。
只要保持研究，就有机会，而且还会有投资。
他们相信宇馨科技也是知道他们不会放弃新一代交互式操作系统研究的，所以自掘坟墓的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干的。
至于封闭《第八洲》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馨系统尚且可以利用支配地位来保证一定时间内部被超越，但《第八洲》的本质只是一款游戏，游戏从来都没有不可替代性。
虽然说《第八洲》的确使用了一些新技术，比如智能NPC系统，比如独一无二的任务线，但那都是建立在量子智脑的强人工智能基础之上的。
在强人工智能时代，利用这些技术，其他游戏公司也能开发出类似的交互式网络游戏，不说完全取代《第八洲》，但起码能分掉这款游戏一部分市场。
实际上包括暴雪在内的许多传统游戏公司，本就已经在开发类似的网络游戏。
这种情况下，宇馨科技怎么敢就这么干脆的把游戏给停掉？
一切都超出预计。
甚至在停掉这些之前，没有色厉内荏的通知，一切都平和到像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然后该死的停机事件就这么发生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先行发布通告。
这尼玛……
好在有预案，客户服务部门反应也很快捷。
只耽误了大概五分钟，谷歌跟亚马逊便在各自的官网上推出了公告，公告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将责任推到宇馨科技头上，作为中间服务商，他们将努力跟宇馨科技沟通，并尽快为大家恢复服务云云。
同一时间公司的高管们也开始主动出击，联系媒体做各种宣传，目的当然是要先努力撇清自家的责任，先将黑锅扣到华夏那边去再说。
当然这也不能说是在说谎。因为罪魁祸首真的就是宇馨科技。
一点点商务上的纠纷，甚至还没有达到违反合同约定的程度，就直接砸锅，这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转移客户们的注意力。
对于这些遍及全球的客户，宇馨科技可以不大在乎这些海外客户他们怎么想，但不管是亚马逊还是谷歌却不能不在乎，其中绝大部分客户可都是两家公司的基本盘。
如果因为别人的错误，得罪了这部分客户，自然是两家公司不可接受的。
两家公告的内容自然是推锅的。
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公司一直在按照合同履行代理协议，但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导致一个财季的结算需要延期一段时间，这些都是合同约定中被许可的，但谁知道华夏公司就直接停掉了端口，导致他们无法继续为广大客户服务，他们会立刻跟华夏公司展开磋商，并迅速推出补救措施，云云……
除此之外，更是表达了对宇馨科技的愤慨，在表示要尽全力维护所有用户权益的同时，如果实在无法商讨成功，两家公司也会联手推出应对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将本该跟华夏公司结算的那部分钱，重新赔偿给消费者，拿出替代方案，来解决现在复杂的情况，推出自家的智能系统跟软件，同步移植之前的会员体系。
简单来说，如果真的谈判破裂，大家不得不使用新系统，或者换一款跟《第八洲》差不多的游戏，那么之前馨系统的会员等级跟各项优惠措施，也会移植到新的系统中。换游戏则会根据之前的消费、等级、任务完成等情况，在新游戏中获得一定权益……
总之回应的很有诚意，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不管怎么样，哪怕我们不赚钱，用户的利益也绝对要保证的。我们跟宇馨科技那家不尊重客户的公司不太一样，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即便我们负责的方式可能跟大家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
总之大概就是类似的意思。
当然各地区用户的接受度如何，那就要看接下来舆论引导的效果如何了。
但这应该是很显然的事情，只要稍微有责任心的用户应该都明白选择的重要性。
……
时间流转，东方的太阳终于升起，昨夜外网发生的风暴也开始在华夏网络上引爆。
宇馨科技停机的时间选择在华夏时间凌晨0点。
七、八个小时时间已经足够让无数时区发生的事情传遍世界。
各种或抱怨或咒骂的文案跟视频，甚至是对华夏公司不守信用的攻击，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少数网友对于本国代理公司的质疑，等等，好的坏的消息早已经充斥网络。
本就是疯狂的自媒体时代，再加上这一疯狂事件的渲染，再配上双倍更为疯狂的标题，哪怕是燃点无上限的物质，都可能被火热的情绪点燃。
“超大事件！凌晨零点，全球断网！”
“数十亿人大暴动，昨夜究竟发生了？”
“就在刚刚，全球都在骂一家华夏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
无数耸人听闻的标题，搭配上从外网搬运的各种素材，当真给人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但其实在从这些消息引流到宇馨科技官网后，就能看到一条简单的声明。
“鉴于国外合作伙伴无故不遵守合同约定拖延结款时间的行为，我司决定采取暂时封闭旗下产品馨系统跟《第八洲》所有非人民币结算接口的措施来敦促跟我方友商合作的公司或集团即时按照之前签署合同中之约定，履行各项财务结算事宜。在财务结算未按合同约定全额结算之前，所有接口将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所有通过人民币结算的接口不受影响。”
整篇声明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对谷歌跟亚马逊发布的声明做任何回应，甚至根本就没有跟这两家公司一样，去联系媒体，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表达的意思更是干脆利落简单直接。
因为谷歌、亚马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结账，所以我们直接把端口封了，没啥别的理由。
跟谷歌、亚马逊高管当天便频繁接受媒体采访，甚至主动邀约媒体采访不同，宇馨科技直接婉拒了所有媒体的采访请求。
毕竟这可是大新闻。
国外社交媒体上全是针对馨系统会员突然不能使用以及《第八洲》被弹出后无法登陆的各种吐槽，还有无数新闻频道都是针对这一情况的评论，就连不那么严肃的脱口秀节目都将这一突发事件纳入了节目，作为华夏媒体自然也不能太落后。
这种大事件就是做一个专题也足够了。
来吗，说说嘛，这事宇馨科技到底咋想的？
好吧，既然宇馨科技不接受采访，那么记者朋友们还是能退而求其次的。
这次时间直接关系的公司其实畅享科技跟宇小鹅。
宇馨科技的高层不接受采访，跟这两家公司的高管聊聊应该也能扒出些内幕来。
更值得庆幸的是，这两家公司还跟宇馨科技不同，是有专门跟媒体对接的公关部门的。
然而这两家公司跟媒体关系颇好的公关部门却也是婉拒了所有访问。
除了无可奉告的官方辞令之外，还多了一句，一切以宇馨科技官网上给出的公告为准。
公告所有人都能看到，所以这就是最后的声明？如此硬气？
即便没有媒体能采访到宇馨科技的高管，但网络上各种消息却已经传疯了。
馨系统会员已经成了无数人生活中必须用到的会员，毕竟随着馨系统的流行，那些增值服务是真的很给力。尤其是年轻人，除了通过系统中的软件追星，做视频，谁还不愿意用系统自带的简单编程软件，生成几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个性化日用软件，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比如内嵌闹钟还能用来处理文案跟图片并根据心情改变背景色的多功能音乐播放器……
还有之间可以节操无下限斗图的聊天工具……
又比如能够突破信息茧房的各种短视频或者文字信息获取工具。
馨系统时代是一个电脑应用个性化时代，虽然说即便不开会员，也能让人们像曾经Windows统治网络那个时代一般的使用电脑，但这对于习惯了使用个性化软件看个性化视频追个性化偶像的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人们习惯于一样新技术很容易，但是习惯新技术之后，突然再失去新技术加成，那就很难适应了，甚至光想想都觉得无法接受。这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本就是一个道理。
让世界首富吃一个月不放盐的烧饼，大概会觉得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但让吃不饱饭的人从此天天能吃上烧饼，大概会觉得自己过上了世界首富的生活。
矛盾就在于此。
当得知除了以人民币作为支付体系的端口还没封掉，其他端口都已经不能正常使用馨系统会员功能，在加上传入华夏网络那些外网会员们的怒吼跟各种咒怨，一时间许多论坛跟群聊里都构建了出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这种氛围大概就是我其实很想表现出自己的同情心，但就是忍不住想笑的氛围。
没人会承认自己是在幸灾乐祸，也许只是今天突然觉得很开心，突然很想笑，毕竟大家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的说。

第729章 疯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在跟对方关系不太好的前提下，所有的安慰都会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次似乎也是如此。
宇馨科技是按交易货币种类封的端口。简而言之所有使用华夏币结算的端口依然保留，所有使用其他币种结算的端口直接封掉。
换而言之，就是能搭建自己收费体系的国家跟地区，使用起来毫无问题，使用谷歌跟亚马逊支付体系的国家跟地区，被完全封禁。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在大部分用户被封禁的地区，其实也有使用华夏币支付体系的用户，这些用户依然可以正常使用馨系统的会员系统以及进入《第八洲》游戏，当然只是极少数。
于是华夏本土的用户跟玩家，以及其他地区依然使用华夏支付体系的用户，带着安慰的心情，开始将自己的日常操作比如馨系统里面会员使用项目跟《第八洲》的游戏画面录屏，然后发送到外网的各大社交媒体，并开始很是贴心的安慰被封禁的网友们。
“看，别那么悲观，游戏的服务器并没有出问题，我们这不都还能用得好好的。别慌，只要基础没问题，暂时的封禁不用绝望，一切都能恢复的。”
人性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本就憋屈的心情，看到这些更让人难以忍受了，于是即便大部分地区已经是深夜，但是各种抱怨似乎更激烈了。
……
谷歌跟亚马逊总部内部大楼，一阵兵荒马乱。
预案也只能是预案。
再优秀的预案，也不可能完全的覆盖所有未来的可能。
尤其是对方选择可能性最小且最激烈的应对方式之时。
杰夫&#183;贝佐斯面无表情的坐在董事会主持者位置。
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说实话，大众的判断是王宇飞会像上次一样，直接让量子智脑停摆。
虽然没有把握，但是这次大家是真的不太恐惧这一威胁。
又是几年过去了，虽然量子联盟还没有完全吃透宇馨科技的量子智脑技术，虽然属于自己的量子计算机技术还处于比较初级的阶段，但是在花费了巨大代价之后，放弃一部分量子智脑的能力，推进平日里日常的工作问题不算大。
所以真要是闹到那一步，还是有预定解决方案的。
这样操作最吃亏的依然是宇馨科技。
因为在受限运行的情况下，宇馨科技将不得不放弃从他们这里搜刮出的算力。
在公司各项业务还能低速运转的情况下，时间拖得越久，宇馨科技所遭受的损失自然远远超出他们的损失。甚至还能进一步推动大家对量子计算机的自研信心，最终目标自然是摆脱他们对于华夏量子智脑的依赖。
但他真的没想到王宇飞竟然孤注一掷的朝着自家有限的B2C产品下手了。
这是什么操作？
B2C的产品是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也是最容易提升或者降低公司在大众眼中口碑的产品。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B2B平台极为赚钱且在业内知名度直接到顶，但大众听到这些平台名字却觉得分外陌生。
比如Ecplaza，可以说是全球影响力仅次于小里巴巴的国际B2B贸易平台，主要服务对象还是针对亚洲地区华夏、韩岛、日岛、印度这些地区，但知道并了解这个平台的普通人却不多。
这就是B2B的特性了。
京东方的显示屏比任何一家单独的手机厂商铺货都要多，但人们对于这家公司的熟悉程度远远比不上为华、大米、OPPO等这些手机企业，甚至大部分不关心股市，不关心配件的消费者，根本就没听说过这家企业。
宇馨科技其实也是同理。
馨系统跟《第八洲》可以说是这家华夏公司有限能直面无数消费者的产品，对于一家公司而言，是需要靠这些产品在消费者群体中间刷口碑跟好感度的。
伟大的国际公司无一例外都是从讨好消费者开始的。
甚至之前让量子智脑统一出毛病，得罪的也是他们这些公司客户，而不是消费者。这也是宇馨科技在国际上名声一直很不错的原因。
即便是当时这个事情还是流传了出去，但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只要板子没有直接打到他们身上，自然不会觉得有多痛。
但谁敢想，他们预计中的报复措施并没有等到，等到的却真是如此激烈的手段。
这是怎样的脑回路，让掌权者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将数十亿的普通消费者绑上对抗的战车。
毫不夸张的说，当得知宇馨科技真的封禁了端口，导致无数会员用户跟第八洲的游戏用户无法正常使用馨系统跟登陆游戏的时候，杰夫&#183;贝佐斯是真的懵了。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直接让之前预定的预案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对方特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阴损招数啊！
毕竟这种伤害可以说是无差别的。
没错，对于这些馨系统会员用户跟第八洲的玩家来说，只要掌控好舆论，的确可以让他们对宇馨科技的产品升起恶感，但相应的这对于亚马逊跟谷歌的声誉同样也沉重的打击。
更可气的是，还是在亚马逊跟谷歌的主要市场的沉重打击。
同时，每个月还要损失原本近二十亿美元的抽成代理费用。
疯了！
那个王宇飞是真的疯了。
这是杰夫&#183;贝佐斯的第一反应。
然后现在面对的就是摆在面前的烂摊子。
无数的用户投诉已经持续了一整天，投诉的邮箱据说在以每分钟数百封的速度不停增加着，只能靠系统自动回复了，想要人工去看完那些充斥着各种谩骂的邮件，基本上不太可能。
投诉热线已经超负荷运转，但还是有无数人在一直排队。
当然能影响到杰夫&#183;贝佐斯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现在的董事会。
这些股东代表们正在会议上争执着，整个会议室内充斥着歇斯底里的氛围。
各种国骂不绝于耳。
如果不是大家都穿着价格不菲的正装，一个个衣冠楚楚的模样，说不得会让人以为这其实是在洛杉矶最粗鄙的街区，两帮经过快乐教育培养得少数族裔正在争抢地盘。
Fack、Bullshit、Bicth、Asshole……
好吧，杰夫&#183;贝佐斯甚至相信这其中起码有一半的词句其实都是送给他的，毕竟他也是激进对抗派的支持者。
没有人会甘居人下，尤其是当可以获得强有力支持的时候。
只是这次……
“好了，众位，请安静下来，争吵无法解决现在的问题。”杰夫&#183;贝佐斯疲惫地说道。
场面没有丝毫好转，似乎大家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砰！”杰夫&#183;贝佐斯狠狠的拍了桌子。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杰夫&#183;贝佐斯身上，只是大部分人脸色显然不那么好看。
好吧，他是公司的创始人兼任总裁，这也让他在董事会上有着足够的威信。
但是亚马逊早已经不是当年他初创的那家公司了。
目前他还掌控者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相对于个人持股者来说，他是绝对的第一大股东，再加上他前妻手上百分之三的股份。
好吧，总计他能掌控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在一般情况下，这些股份足以让他在公司内部说一不二了。
因为董事会里大半人会一直支持他。
但现在他却要遭遇挑战了。
董事会内部明显已经分裂成两部分。
他能感觉到华夏人表现出的决然姿态让许多人害怕了。
因为没人知道华夏人能坚持多久，每多坚持一天，都会让亚马逊遭受损失。
不止是之前代理业务上的损失，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到亚马逊本营的业务。
更重要的是，这次黑天鹅事件已经反应到了股市上，就在今天即将休市前大概十分钟，谷歌跟亚马逊的股票分别经历了一次暴跌，直接触发了一次熔断。
而且只触发这一次熔断其实很幸运，因为宇馨科技挑选封闭端口的时间是华夏凌晨零点，如果在早一点，大概就是另外的故事。
值得庆幸的是，接下来两天是周末，股市会持续休市。
但是从今天股市上的表现来看，市场上充斥着悲观情绪，因为最后十分钟的亚马逊跟谷歌的暴跌，带动所有高科技板块的股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跌。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所以这些大股东们的代表担忧不能说有错。
现在的问题是，宇馨科技到底能坚持多久？
这是杰夫&#183;贝佐斯此时在脑海中考虑的问题。
如果只是恐吓，只会坚持这么一两天，甚至一个星期，那么问题不大，只要做好公关，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但如果是长期真的这么坚持下去，甚至做好了放弃其他货币结算的市场，这问题就真大了！
这种感觉让杰夫&#183;贝佐斯很不好受，因为他发现原来主动权一直在别人手里。
……
“先生们，请稍微注意一下你们的身份。你们不是在街区上抢地盘，争吵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杰夫&#183;贝佐斯沉声说道。
总裁的威严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正常该有的秩序，但也仅仅如此了。
很快便有人开口问道：“贝佐斯先生，我无意冒犯您什么，但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很复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华夏人的报复措施的确让我们很无措。造成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件事终究是要解决的。争吵只是希望能听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所以我们有应对的预案吗？”
很直接的问题。
杰夫&#183;贝佐斯沉吟了片刻，坦诚的摇了摇头，答道：“卢卡斯，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不得不承认，华夏人的反应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是我们都能看到，真要论损失，华夏那位要比我们大得多，而且他们正在进行一项极为宏大的工程。我们都知道要完成这项工程需要多少资金。”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反制措施不可能长久。宇馨科技需要从馨系统跟第八洲这两个项目中汲取养分，来灌溉他们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这是毋庸置疑的。在我看来，这最多只能是个警告。”
杰夫&#183;贝佐斯眯着眼睛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会议室内再次开始嘈杂起来，只是这一次大家明显收敛了许多，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的居多，不再跟持相反意见者大声吵吵。
“好了，我知道大家的想法。但是请你们记得，我手上还有亚马逊百分之十的股票。如果亚马逊股价真的崩盘，我比任何人的损失都要大。所以你们认为我会看着亚马逊的股价下跌无动于衷？会看到华夏人的决定影响到亚马逊的业务跟营收而无动于衷吗？”
杰夫&#183;贝佐斯沉声说道。
这话自然是对反对者说的。
“贝佐斯先生，我们当然相信您绝对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但现在的问题是，事态如何发展并不掌握在您手上，换句话说，这件事之后会如何发展，您并没有掌握主动权。我们担心的是，您的态度会让拥有掌控权的一方，产生误判，从而做出会让我们产生巨额损失的决定。对于这一点您能做出一些保证吗？”
有人毫不示弱的问道。
这一瞬间，杰夫&#183;贝佐斯突然有些羡慕华夏那位同行。
同样是白手起家开公司，把公司做大做强，对面依然能在公司里一言九鼎，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策，公司上下只能无条件遵从，他甚至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够了。
而他虽然一直以来同样比较强势，但是每每在关键时刻，董事会里总有不同的声音。
他还不能完全忽略这些声音。
因为这些不同的声音如果联合起来，足以让他的任何决策都无法在董事会或者更高级的股东大会上通过。甚至这些人真的联合起来还能动摇他在公司的地位。
这大概就是那个年轻人始终不肯上市的原因吧？
这算不算境界？

第730章 不平等威慑
“哈，有人说要在2035年开建火星城市，你信吗？”
王宇飞看着小智推送给他的消息，笑着冲身边的路余馨问了一句。
没错，在另一个半球，杰夫&#183;贝佐斯正在为宇馨科技的极端应对头痛欲裂的时候，王宇飞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中。
“马斯特？”
“是啊，据说SpaceX的火星载人飞船就要试飞了。之前听蒂姆提过，他还希望能跟我们合作来着。”
“他特别会讲故事。”路余馨点评道。
“是啊！2035年如果我们的月球港口能开工就完美了。”王宇飞叹息了句。
做了才知道这种地外建设有多年。
一个地月轨道的计算量就已经能让世界无数的量子智脑耗废无数的算力去计算，想在火星上建房子又哪可能如此简单？更别提建一座城市了。
最需要解决的就是持续的物资供应，这也是在动工建设月球基地之前，需要先搭建地月通道的原因。
建设是需要海量物资的，最起码要有运送充足的淡水资源，这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当然，需要的物资远不止于此。
要搭建港口初期在月球上的各类加工厂房要建设吧？要搭建这些厂房，核电厂总需要几个吧？要搭建水管通道吧？所以基建用到的各种钢筋水泥工程机甲初期都需要从地球运过去吧？
如果没有一条稳定输送的线路，光是基本的电站水站加三通一平所需要的海量物资物流费用都足以让一个发达国家破产，还谈什么建设城市？
所以要想富先修路绝对是放诸于宇宙都皆准的道理。路线畅通、成本低廉的线路通畅才是开发一颗星球最重要的基础。这也是要开拓宇宙必须先建设月球港口的原因。
毕竟地球的重力水平摆在那里。
想想看吧，如果要运送更多的物资就需要飞船造的更大，更重，但同时想要克服地球引力进入太空前往其他星球，比如火星，需要飞船起码要先能达到进入地球轨道环绕飞行的第一宇宙速度，在加速到每秒11.2千米的第二宇宙速度，彻底摆脱地球引力束缚。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根据最基本的物理定理，一个物体越大，空气阻力便越大，一个物体越重，那么想要达到某个速度初期所需的推力就越大，这就意味着瞬间爆发时的燃料越多……
这就复杂了。
飞船要大，要牢固，要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还需要底座抗爆材料过硬……
所以想从地球上发射飞船到另外一个星球去建设一个城市纯属天方夜谭。
更别提飞船长时间航行之后还需要维修吧？
这可是用来在太空穿梭的交通工具，理论上来说比飞机要更注重安全性，毕竟在茫茫太空中，如果真出什么问题，那是完全没有生存几率的。
如果每艘飞船日常维护都要降落到地球上，每次发射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在现有的能源技术没有重大突破，比如可控核聚变技术真正成熟之前，光是这些宇宙飞船的起落，都能让地球破产，还谈什么去建设外星城市？
当然也可以使用核爆来获得初始速度加成，那么问题又来了，还得解决核爆对地球的环境污染问题，否则每天飞船起起落落的，几个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正常工作？
所以在没有一个真正的太空港，来停泊接收飞船之前，人类根本不存在真正征服宇宙的可能。
月球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太空港建设地点。
不管马斯克对于火星有多少执念，有多宏大的目标，在月球太空建设成功之前，他的火星城市计划根本不可能有希望。
而王宇飞很清楚，在2035年，月球太空港大概率是不可能建设成功的。
实际上，6年后，地月通道能正式通行，王宇飞就已经够满意了。
当然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喜欢先做后说，也有些人喜欢先说后做，这只是一种态度，并不是人能否成功的唯一标准。
毕竟吹下的牛逼实现了，也是件很成功的事情。
“不说这些没影儿的事了。听说公司又在筹备线下发布会了？但是没有公布发布什么产品？”路余馨转移了话题。
“嗯，得给对面一些回应，这次发布会主要是有两样产品。其中一款产品你已经见过了，就是跟送给嘟嘟发卡类似的产品，还有一种是……”
“嘟嘟……”
正说得热闹，放在旁边的电话响起了来电提示音。
王宇飞歉意的看了眼路余馨，拿起了手机。
“等会在跟你说吧。”
“不了，我先睡了，谜底不一定要现在揭开，如果我想知道的话，其实早就知道了。”路余馨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能将电话打到王宇飞这个手机上的都不是普通人。
“行，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了。”
……
杰夫&#183;贝佐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电话。
脑子里却在回放着刚刚在公司董事会议上那些跳梁小丑质疑他时的场景。
好吧，让他恼火的其实不是那些人的质疑，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底气去回应那些质疑。
华夏人或者说王宇飞能做到哪一步？
当他在心底问这个问题时，杰夫&#183;贝佐斯发现他竟然没有一个答案。
他曾经很笃定的认为宇馨科技不可能真的切断端口，自绝与客户，但事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
当然，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董事会，但却是借助了更高层级的力量，而不是靠他往日的积累下的威信。
这让他感到分外疲惫。
他更清楚，强压下去的反对声音，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作为曾经代表资本的人，他更清楚当资本收到威胁时，反弹的力量有多大。
这让他心生恐惧。
是的，他可以在会议上用盎格鲁-撒克逊的民族大义以及借助更高层的力量来强压下这些人的反对意见，那只是因为现在他们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
杰夫&#183;贝佐斯很清楚，当华夏人持续封闭端口，造成的损失开始进一步扩大，慢慢触及到这些人底线的时候，他们才不会管未来世界主流语言是汉语还是说英语，甚至未来人还会不会说英语。
资本天然喜好就是不断地增值，最为厌恶的就是损失。
这大概也是杰夫&#183;贝佐斯笃定王宇飞不可能那么极端的原因。
但现在他却能肯定了，那位华夏年轻人跟他的脑回路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
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人是疯子，很显然疯子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另外那个华夏人了。
所以他需要沟通。
……
视讯请求终于接通了。
杰夫&#183;贝佐斯非常欣慰自己当时留下了王宇飞的视讯号码，而不是直接自负到将这个号码删掉。否则这个时候不管找谁要王宇飞这个号码，都会很尴尬。
从全息视频中看，王宇飞并不是在公司，而是家中书房的布局，这让杰夫&#183;贝佐斯又是心中一紧。
在发送请求时，杰夫&#183;贝佐斯便计算过时差，此时不过华夏晚上十点，平时便了罢了，但是在刚刚做出了如此重大的一个决定，这个时候王宇飞难道不该在公司坐镇，随处理可能的突发情况么？
但这家伙竟然已经回家了？
你特么凭什么敢回家？
这绝对是想想都让人恼火的事情。
如果再加上视讯接通时，王宇飞那平静淡然的表情，杰夫&#183;贝佐斯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起，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发火。
“贝佐斯先生，您好，有什么事情吗？”王宇飞很平常的打了声招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平静到一时间杰夫&#183;贝佐斯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在发送这个视讯请求之前，杰夫&#183;贝佐斯在脑海中预演过王宇飞可能会表现出的态度，比如轻蔑，比如嘲弄，甚至是开口便羞辱，但他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如此平静，这甚至比羞辱他更让人难受。
因为这可能代表着他所在乎的别人根本没当回事！
没人希望对手是这样一个疯子。
好吧，杰夫&#183;贝佐斯发送这个视讯请求的初衷，是通过一些通话细节来观察并揣摩王宇飞的真实态度，但现在他获得的信息显然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总不能说一句“抱歉，打错了！”然后直接挂断。
“好吧，王，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说一说现在的事态。我承认封闭端口对于我们的打击很大，但你可曾考虑过这对于你们的产品有怎样的消极影响？随着端口封闭时间增长，人们会对你们的产品愈加不信任。我一直认为公司跟公司之间的矛盾不应该触及到普通消费者的利益，你觉得呢？”
杰夫&#183;贝佐斯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用同样平稳的语气开口说道。
首先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这是最基本的谈判守则。
虽然这次通话不一定要看的像谈判这么严肃，但是杰夫&#183;贝佐斯始终认为也许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能够改变这次事态的进展。
“不不不，贝佐斯，你的逻辑理念出现了偏差，站在我的角度看来，宇馨科技为全球提供产品跟技术售后服务，然后我们赚取利润，这就是我们推广馨系统跟第八洲的最基本逻辑。从资本的角度来看，通过技术来赚取利益，让资本稳定升值，这是具备天然正义性的基本逻辑。”
“但在你们的操作下，现在我们面对的情况是，我们为全球提供的产品跟售后服务是不打折的，我们投入的研发是不打折的，但是我们却无法按时收获到本该属于我们的利润，这就让公司天然的正义性出现了偏差。在无法按时拿到利润的前提下，我方封闭端口，从而减少损失，难道不是天然正义的解决措施？”
“难道为不触及消费者的利益，我司就应该继续为全球提供产品跟服务，但却让你们赚取利润？也许这符合亚马逊的正义，但是对不起，这不符合我们的正义。所以我不明白您专门发来这通视讯，询问我的立场到底在哪？之前的三方会谈时，我就已经很真诚的表达过我方的立场，要么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要么我方会采用自己的方式来终止合同。”
“说白了，你们的行为造成了我们的损失，现在的举措只是我们的无奈之举。换而言之，我们是在因为你们的不诚信行为而止损，但您却打电话来质问我，甚至将侵犯消费者利益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您觉得合适吗？”
王宇飞悠悠地说道。
虽然是长篇大论，但每一句都让杰夫&#183;贝佐斯不知道如何反驳。
没错，无非就是选择。
选择让一场本该正常进行交易，成为了比谁更能承受损失的游戏。
这让他找谁说理去？
他甚至挑不出逻辑上的错误。
亚马逊跟谷歌展缓结算的勇气来自于对方不可能放弃庞大且利润惊人的华夏海外市场，而且在各国高压政策之下，宇馨科技以及其关联公司也绝不可能在最肥沃的欧美市场搭建属于自己的支付系统。
但搭建不了就直接放弃……
生意不是这么个做法。
如果类比战争，这就好像他们先出了一拳，本想着对方会防守，但谁知道对方根本不理会这挑衅，直接各打各的……
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很坚决，但气势绝对不能丢！
“合适或者不合适从来都不重要，就像你刚才说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杰夫&#183;贝佐斯半晌后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如果玉石俱焚，损失最严重的其实是你们，彻底放弃世界上最成熟的市场，未来还能否走进来就未可知了。”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飞垂下头，思考了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洋溢着笑容：“杰夫，你搞错了一个问题，市场是相互的。讨论欧美市场是否是世界上最成熟的市场，不如讨论我们的产品是否真的能在短时间内被替代。事实上，对于你的担忧我保持乐观态度，我们的用户是否会放弃我们的产品，并不取决于我们是否封禁端口，而取决于我们的产品应用场景，客户是否需要，能否被替代，您觉得呢？”

第731章 横得怕不要命的
杰夫&#183;贝佐斯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当然，这笑容也许是刻意为之。
毕竟现在亚马逊所面对的情况，完全没有能让他骄傲的资本。
接下来说出的话大概也证明了他是在强撑。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年轻人，你幼稚了！”
听到这话，王宇飞笑了。
“真巧，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好像英文的地位同样不是不可替代的。所以，杰夫，收手吧。不要被一些思想所裹挟，中文替代英文已经是大势所趋。新一代科技树的标准未来都将是中文标准，针对这些标准的论文也许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发布官方的英文版本。”
“私翻的英文版本当然不可能完全禁止，但是非官方的版本谁知道会出现什么疏漏呢？所以何苦继续挣扎呢？我们甚至发布了量子智脑的中文编程语言。在哲学里有句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其实在科学中何尝不是如此。你们定义过去，我们定义未来，真的跨入宇宙时代，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何必为了这些细枝末节的内容继续争下去呢？把路走宽，而不是往窄了走吧。”
王宇飞叹息着将劝说道。
当然，自己理解是劝说，但听到杰夫&#183;贝佐斯的耳朵里，王宇飞这番话明显就是在——劝降。
是的，才刚刚短兵相接就开始劝降了？
这得是多有自信啊。
“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如此自信。但是这一次，我们不会屈服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最终，如果你坚持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杰夫&#183;贝佐斯气势十足的强调道。
看着杰夫&#183;贝佐斯肃穆的样子，王宇飞突然笑了，笑得还大声。
“哈哈，杰夫，我其实很希望你真能坚持到最后的，真的。但问题是我很可能看不到那一刻，因为我也想试试在彻底放弃了欧美市场之后，宇馨科技是否还能重新拿回来。这对我，对宇馨科技，都是一个挑战。而我其实挺喜欢这种挑战，这就好像当你一直进行低难度考试的时候会很不爽，希望生活来一些高难度挑战那样。”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能坚持到最后，但亚马逊跟谷歌是否能坚持到最后。因为你知道的，宇馨科技我说了能算，但你跟谷歌那位暂代CEO职位的先生能否说了算就真不一定了。我其实挺怕你们中途坚持不住，放弃了，又决定要握手言和，那样其实挺没意思，就好像我直能在低水准的考试中来回徘徊一样。”
“请您一定要坚持下去，让我体会到推行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跟世界为敌的难度有多大，也让我做这件事情真正能感觉到那种澎湃的豪情，跟意义！这样等未来我女儿长大了，我这个做爸爸的也能自豪的跟她说说，曾经我真的为她对抗过全世界，如果太容易就软下去，未来我哪好意思提这件事？”
“所以拜托您了！哦，对了，就在下周六，我司将举行一场线下跟线上并行的新产品发布会，我就借这次机会正式像您发出邀请吧，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欢迎来参加我们的2029新年新气象产品发布会。如果线下有难度的话，线上也行，回头我会让筹备部门给您去一张电子邀请函，您可以凭借电子邀请函来参加线上发布会，也能通过它直接接入线上的贵宾专区……”
“哦，对了，再次提醒您一下，宇馨科技是一家注册地在华夏，未上市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公司注册资本八千万，股东只有三个人，我，我爱人，跟我的妹妹。有限责任公司是什么概念，您应该清楚吧？言尽于此，再见！”
……
说完再见之后，对面的华夏年轻人便干脆的挂断了这次全息视讯。
杰夫&#183;贝佐斯只能茫然的看着王宇飞的三维影像在空气中消散。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王宇飞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样才能让他体验到难度有多大？这样他才能在未来跟长大了的女儿吹牛逼？
这特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键是他是认真的吗？
杰夫&#183;贝佐斯很想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但从王宇飞关掉视讯的速度来看，似乎这就是他的态度。
人家根本没关注欧美市场怎么样。
开公司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
他甚至觉得之前公司太发展太快太赚钱导致难度太低，一点都不好玩，非常希望这次谷歌跟亚马逊能为他增加点难度，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刺激些。
等等，他似乎还漏掉了些什么……
对了，发布会！
宇馨科技又要召新品开发布会了。
又不是手机厂商，年年都开产品发布会有意思吗？
好吧，以前微软似乎也有这个传统。
只是这次又要发布什么新功能？
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开发布会，还邀请他去参加，这次发布会又会有什么样的产品要问世？
毫无征兆的，杰夫&#183;贝佐斯开始后悔了！
他发出这个视讯，本想从王宇飞应对的细节处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想法，但是视讯之后，他却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很好笑，因为他犯了人们常犯的经验主义错误。
在真正的生意人看来，欧美市场显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但现在看来王宇飞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商人，或者说曾经这家伙对量子锱铢必较的态度干扰了他的判断，他的想法根本就跟他们这些传统的商人不在一条线上。
难道这就是新一代富豪的想法？人生不过是场游戏，太过容易就升到顶级太没意思，所以要加大些难度才能让人生更精彩？
这是第一个误判，第二个误判更为可怕。
那就是华夏这个年轻人有任性的自由，且没有能够阻止或者说干涉他的力量，说通俗些就是没人能在他的底盘上指手画脚。
这是被华尔街掌控的大公司老总们，甚至他这样强势的创始人都无法享受到的待遇。
从接受了资本的那一天起，亚马逊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已经不是他的亚马逊，而是属于资本的亚马逊。他也不可能在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经营公司，哪怕他再强势，一旦触及到资本的底线，那些平时不露头的鳄鱼，有一万种办法让他改变想法，即便大部分时间他其实也是这些鳄鱼的一员。
如果他继续坚持下去，双方大概率会进入互拼损失的下一阶段。王宇飞能坚持多久，他不太清楚，但他很清楚，自己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他无法承受亚马逊股价暴跌的损失，更无法承受公司盈利能力减弱的损失。
但是那个华夏年轻人是真的无所谓。
正如他最后所说的，宇馨科技只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最大的特点就是即便公司被王宇飞玩破产了，最后不管是重组还是清偿，也只会涉及到公司的资产，不会牵扯到个人，对个人的生活不会造成影响。
当然以现在宇馨科技的科研实力，就算王宇飞想破产怕是都难。
除非天梯工程真的失败了……
在王宇飞挂断了视讯之后，杰夫&#183;贝佐斯的大脑飞快运转着，然后得出了一个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如果这是场游戏，玩不起的人竟然是他？！
……
感觉自己玩不起的绝对不止是杰夫&#183;贝佐斯。
当全世界非人民币结算的区域完全被禁用馨系统会员跟第八洲登陆这一措施在网络上疯传之后，天知道多少人都觉得自己玩不起了。
这事得从曾让华夏无数人诟病的用户黑名单说起。
自从宇馨科技创造性的将用户黑名单摆在明面上那天起，天知道多少人对这项措施极为愤慨。
这妥妥就是飘了！
人家商户就算搞个黑名单，也是背地里弄，还有诸多条件限制。
但宇馨科技直接把用户黑名单摆在明面上，还直接广而告之，说不准你用自家产品，就不准用自家产品，直接将人包括脑波在内的生物特征跟系统绑定，连借用人家的身份使用新产品都做不到。
这算什么？
简直就是不把消费者放在眼里。
这也就是每次宇馨科技启用黑名单，都有充足的理由，否则肯定会有不怕死的继续全网带节奏。
当然，效果也是很明显的。
网络上任何品牌都有人黑，但涉及到宇馨科技的产品，已经基本上没人会毫无理由的去黑上一通。
毕竟万一被列入黑名单系统，不管多久都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着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还会忍气吞声。
就好像之前当华清取消英语主课地位的时候，虽然高度怀疑这件事情有宇馨科技的参与，但网络上依然爆发出声势浩大的声讨，人的忍耐毕竟是有底线的。
然而这次消息传回国内之后，却是让不少人是真的怕了。
这尼玛……疯子啊！
之前还有人讽刺宇馨科技只敢窝里横，就在华夏内部搞个黑名单，国外的生意根本不敢动，但这一次持这种观点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这才叫真的大手笔，相当于一次性把数十亿用户都拉进黑名单，几个人能有这种魄力？
这跟在华夏消费者中间推行的黑名单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更可怕的是，封禁的原因还跟消费者无关，据说只是因为合作结算的公司没有按时结账。
还有消息说，宇馨科技封禁端口之后，已经开始跟一些国外的第三方支付公司洽谈合作，准备直接放弃之前由谷歌跟亚马逊提供的成熟合作付费体系，在谈判成功之前，端口会一直封禁。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一时间，连网上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趋利避害是毕竟是人的本能。
这种无所畏惧的光棍作风，震慑的绝对不止是对面的对手。
更让许多人无所适从的是，就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宇馨科技再次出了公告，公司将在下周公司总部大楼的大型会议室内举办辞旧迎新新年新品发布会，公告中说的很明确，这次将有公司最新研发的新产品上市。
跟手机厂商的新产品发布会不同，宇馨科技并不会在每年固定时间召开产品发布会，可以说没什么规律性，几乎每次都是突然宣布要召开发布会，然后带给大家无限惊喜。
曾经馨系统是这样，第八洲是这样，不久前的天梯项目同样如此。
所以每次宇馨科技说要召开产品发布会，总给人一种很突然的感觉。
同时也因为突然性跟保密性，宇馨科技的发布会之前网上根本没有任何消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产品谍照跟分析提前流传出来，甚至很多时候大家根本不知道宇馨科技近期的研发项目是什么。
最多只是一些业内人士通过宇馨科技公开的投资动向，以及跟各大高校的合作东西，进行分析然后给出猜测。但这些分析跟猜测往往跟真相相差甚远。
就好像曾经高能固态电池的发布会，之前各种投入跟合作都跟新能源产业没什么关系，结果到了发布会的时候突然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吓。
这次显然也是如此。
尤其是这次发布会的时机选的太好了，前脚在后台服务器切断了为数十亿人服务的端口，后脚就要开新产品发布会，这事情不管从哪个层面看都有股子刻意的味道。
同时宣传效果也是极好的。
天知道切端口的消息传遍网络之后，多少人时时关注着宇馨科技的官网。
毕竟宇馨科技没人接受采访，无数人都希望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处理结果，所以宇馨科技官网上此时发布的任何消息都能被第一时间广为传播。
虽然大家没有等来封端口的后续消息，但却等来了新产品发布会的消息，这也绝对算是没白等。
唯一遗憾的是，线下去现场参加这次发布会的票似乎太少了。
据说现场有300多的席位，但官网只给出了200个名额……
明显不够分啊！

第732章 参不参加？
网络上热潮涌动。
从王宇飞那里获知的都是坏消息，但杰夫&#183;贝佐斯当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更不可能直接和解。
既然做出了选择，总不能因为王宇飞几句话，就立刻改弦易辙，也不是会不会被笑话，总不能把两边都得罪了。
之前他对桑达尔&#183;皮查伊的离职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这个家伙胆小如鼠。
但现在看来，从这种混乱的局面中直接抽身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压力真的很大，如果宇馨科技真敢一直这样坚持下去，不管是谷歌还是亚马逊，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公司每个月少了十多亿的现金收益只是小事，关键是这次受影响的都是两家公司基本盘的用户。
一天、两天的断用，可以想办法安抚情绪。
但王宇飞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替代的产品，最终这股力量是否会反噬，却是暂时谁都不太清楚的问题，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大家都动了起来。
有心人会看到，这些日子，谷歌跟亚马逊的众高管们开始频繁发声，除了谷歌跟亚马逊外，其他科技公司也开始纷纷对这次事件发表看法。
表达的态度跟口径自然是很明晰的。纷纷对宇馨科技这种借助市场优势地位背弃合同无视欧美消费者的行径进行了谴责。
大家都很愤慨！
当年华夏技术还很落后的时候，我们的芯片、大把软件、操作系统都是以几乎免费的价格提供给华夏使用，但现在仅仅只是某个方面，宇馨科技超越了他们，竟然就开始用出断供这种手段，这是什么？
这算忘恩负义啊！这是坏到冒烟啊！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许多媒体直接发出了让消费者集体起诉宇馨科技的号召，许多律师也开始现身说法，从法理上探讨这种行为给消费者构成的损失该如何赔偿。
毫无疑问，最后分析的结果都是，如果宇馨科技的产品未来还想在这些市场售卖，必须要支付天价的赔偿款。
当然，这些新闻报道绝口不提谷歌跟亚马逊延缓结算这一话题。
许多媒体还将宇馨科技不在提供英文说明跟成立宇馨科学奖结合起来，深度剖析了宇馨科技的阴谋。
是的，这段时间大家打开电视或者开始刷手机视频，关于这次事件的种种看法已经在全网泛滥开了。甚至宇馨科技就是想打压谷歌、亚马逊这些本土科技企业的论调也是极有市场的。
所有人都很愤慨。
虽然也有人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发生，质问谷歌、亚马逊是否真的如同华夏内网说的那样，先停止了跟华夏境内授权合作企业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财季结算才被反报复，但这种言论很快便被封禁或者限流，甚至被定义为了谣言。
近乎三天密集轰炸般的舆论攻势，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到了周一亚马逊跟谷歌的股价竟然开始低开高走，不止是止跌，还往上蹿了一大截。
用媒体宣传的话说，这是股民们在维护自家企业的胜利。
这的确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这一次传统的高科技企业，比如那些车企跟飞机制造企业，却都保持了静默。
没办法，虽然馨系统不在支持会员功能，但不管是高能固态电池，还是现在的自动驾驶系统，都还要依赖于宇馨科技的专利支持。
以现在宇馨科技疯狂的行事风格，断掉了会员还好说，如果切断了智能化自动驾驶系统跟高能固态电池供应，对于欧美这些高端制造业而言，绝对是没顶之灾。
压力摆在那里。
曾经华夏制造虽然攻陷了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是起码在汽车制造业这块，大家还是拿捏的稳稳。
可自从高能固态电池横空出世之后，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对于传统欧美车企来说，他们掌握着最先进的发动机技术跟工艺，所以在传统燃油车上，华夏的车企很难短时间内追上他们。
但当高能固态电池出现之后，情况就逆转了。
电动车的安全性跟续航里程直接出现一个飞跃，日常使用场景明显比燃油车要更为方便。更可怕的是，电动车的电机结构可比内燃机要简单太多，且动力传递更迅速。
结构简单就意味着更方便维护。
曾经电动车一直不好普及，痛点其实主要是在电池。
续航里程总是不达标，让人有旅程焦虑；长途加电不是太方便；气温太低容易亏电；气温过高，又会导致电机转化无用能量过多，加上车内必须开启空调，又让里程数缩短。
加上时不时有电池自燃的情况发生，自然给绝大多数消费者的观感不太好，起码不如内燃机稳定。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第三代的高能固态电池正常工作温度已经做到了在零下20摄氏度到72摄氏度之间，虽然能量密度更高，但安全性却比以前的电池要强数倍，电池故障率达到了百万分之三，且即便出现故障，也不会导致自燃或者爆炸，而是通过内部的安全机制，直接进行快速自放电。
在加上路边充电桩的普及、智能驾驶加成以及电相对于汽油而言的使用跟维护成本优势，现在电动车概念已经深入人心。当年因为第一时间拿到了固态高能电池的授权，在当年固态高能电池产量还没跟上的初期，电池厂优先满足的是华夏自主品牌电动车的需求，直接带动这一产业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大概是弯道超车的典型了。
直接后果是，当年几乎在欧美拿不到市场的华夏电动汽车很自然的开始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技术愈发成熟，华夏的电动车已经在全球市场上拥有了较为固定的市场份额。
虽然不算太过庞大，但是贵在稳定，而且吃的都是这些国外传统车企让出的市场。
吃过这种大亏之后，行事自然谨慎。
不管是高能固态电池还是已经能实现L5级自动驾驶车载馨系统都是这些车企不能放弃的。
自然也不会跟着这些谷歌、亚马逊这些友商瞎闹。
这也激起网上部分人的不满，开始在各种平台抨击这些传统科技产业关键时刻不跟大家一条心，这自然也惹起了不少人的反感，尤其是大牌车企的反感。
当然对于这些车企的官方宣发部门来说，是不方便有所表示的。
但每家存在上百年且直接面向客户端的企业都是有自己粉丝的，车企也不例外。
这些车企的拥趸们便开始跟那些喜欢发表极端言论的网友们以网络为阵地吵了起来，甚至是直接展开了骂战。
这直接导致网络上的各种言论一度很混乱。
说实话这种事情是谷歌跟亚马逊也不愿意看到的，但这个时候他们显然也不方便在去刻意的引导舆论，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伤了自家粉丝的心。
就在这种纷纷扰扰的网络舆情之下，宇馨科技又要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消息终究还是在整个外网传播开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
封闭端口的事情还没个说法，第八洲到现在无法登陆，宇馨科技竟然又要在这个时候开发布会？这是在找抵制吗？
无数人义愤填膺的在网络上号召大家集体站起来抵制宇馨科技的产品，除非宇馨科技重新开发馨系统会员权限，以及重新开放第八洲的接入端口。
总之要用自己的力量抗议这种暴政，让宇馨科技明白，他们这些优质用户不是可以轻易得罪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更希望包括谷歌、微软在内的软件提供商能够重拾往日的辉煌，开发出能跟馨系统比肩的智能化操作系统跟强智能软件，以及能够超越《第八洲》的经典网游。
这样他们甚至能直接放弃宇馨科技的馨系统跟《第八洲》这款游戏。
当然杂乱的声音依然有，比如要求谷歌跟亚马逊尽快跟宇馨科技恢复谈判，让一切恢复正常的声音本来也很多。
但在各路媒体有选择报道的情况下，终究还是让一切保持着平稳。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事情解决了。
事实上每过一天，谷歌跟亚马逊的高管们都能感受到与日俱增的庞大压力。
他们抗住第一波的目的，甚至疯狂使用舆论工具的目的，是向宇馨科技施加压力，让这家华夏公司知道，他们不是软柿子，不是想捏就能捏的，最后用这种方式将宇馨科技逼到谈判桌上。
当然这次谈判，是要宇馨科技首先提出，他们才算达到目的。
然而，事实上却是，宇馨科技只是在官网发布了要召开发布会的消息，然后官网便几天都没更新了。
甭管外网上消费者有多少抗议，有多少要组队跟宇馨科技打官司，多少人鼓动要永远放弃宇馨科技的产品，这家公司似乎都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别说主动要求谈判了，甚至根本没有任何跟他们通话的意思。
这一度甚至让不少高管怀疑宇馨科技是不是根本没看到推特跟Ins上的汹涌民意。
但这不应该啊，干出了封闭端口这种事情，还压根不理外界的舆论，宇馨科技是真的不在乎华夏之外的市场？对每个月最少上百亿美元的现金流视而不见？
这不应该！这真的不应该！
但宇馨科技表现出的态度却是如此。
要知道端口每被封禁一天，就意味着数亿美元的损失，没人会对这种损失无动于衷，尤其是在这家公司还在进行一个吞金工程的时候。
在无数专家跟理中客的预估中，宇馨科技最多只能坚持三天，就会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
现实却狠狠的扇了这些人不止一个巴掌。
一直到新的周五，整整七天过去了，无数网民闹了整整一周，网络舆论已经开始极端化，他们却依然没等来宇馨科技重回谈判桌解决问题的请求，不过他们还是等来了些东西，宇馨科技的新年新品发布会。
这大概属于严重的误判。
不管是谷歌还是亚马逊，虽然在舆论上，高管都在一致对外，但在内部各种意见却已经开始分裂了，而且分裂得很极端。
虽然现在公司的股价还维持在一个较为平稳的水平，但不管是谷歌还是亚马逊的股东们都很清楚，这种平衡太过脆弱了。靠猛烈的舆论攻势换来的股价稳定不可能太持久。除非短期内友商能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提供不说比馨系统更好用的操作系统，比《第八洲》更吸引人的游戏，甚至只是略差都能应付过去。
但他们很清楚，这是奢望。
所以更多的希望还是放在宇馨科技能软下来，做出一定让步，然后大家握手言和。走到这一步，即便是对股价有影响，也很有限。在舆论这一块也很好处理，是谷歌跟亚马逊广大正义的用户把宇馨科技重新逼到了谈判桌前，仅从这一点上去宣传，就能让绝大多数人满意。
至于少部分对前因后果看的很明白的人根本不需要关注这些人的意见。这样的人一般反而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因为他们比一般人更有理智。
人只要有理智就好操控了！
但随着宇馨科技对这些问题不闻不问的时间越长，就越让那些抱有幻想的人心里没底。
如果说这个时候宇馨科技官方有人站出来，怒斥他们说谎，委屈的说出真相，都比现在根本不理他们强啊！能够做到他们的位置，如何引导舆论把水弄混早已经是熟透的套路了，甚至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数套应对方案，来解决宇馨科技利用其渠道进行舆论反击。
但这些方案一套都没用上。
因为对方根本不反击，或者说是用沉默来反击。
不理会，不关注，不闻不问……
你就说气不气？
气过之后，却是害怕……
害怕着，害怕着，就到了周五……
第二天宇馨科技又要开发布会了……
不少人还收到了宇馨科技发放的电子邀请函……
当然，没人会天真到认为这是宇馨科技在服软，因为每次发布会其实这些人都能收到一份礼貌性的电子邀请函，只要通过线上渠道购买过之前全息设备的用户都能收到……
这发布会参不参加？

第733章 发布会
周六是个好日子。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没有雾霾，天蓝水碧……
视线极好，站在大楼的最高层，透过一尘不染的落地窗，放眼望去，下意识便会升起能一览京城全景的错觉。
但王宇飞的目光直视掠过窗外的景色，便放低了目光。
楼下还是堵车了！
换做以往京城堵车那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这个时候正是早高峰的时间段，但在自动驾驶完全普及之后，其实堵车已经没那么厉害，最多是等待红绿灯时，排上几百米的长队，但堵到半小时只能走几十上百米的情况已经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了。
少了在快车道上慢行的，随意变道插队的，城市交通的通行效率很自然的便有了质的提升。当然这也跟行人、电动自行车用户更讲规则了有关。
当路上自动驾驶汽车基本上不需要交警管理，交通管理部门自然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对其他交通参与者的管理上。红灯停，绿灯行，这个小孩子都知道的交通管理知识曾经对行人跟电动自行车的约束力有限，但现在却成了人们已经习惯遵守的规则。
除了交通部门管理中心的转移同样也要感谢6G时代科技进步。
当低空随时有3到5个无人机基站跟行人手中的手机保持着信号连接，行人违规通过人行道的行为很容易便会被记录，并形成完整的视频证据。
大概人性就是这样，管理规范了，罚得多了，遵守规则的意识就竖起来。
尤其是行动初期严惩了许多明明不遵守规则在先还耍混撒泼的无赖人群，并通过各种网络流传的视频广为传播之后，大家交通的安全意识日渐提升，任何时候都要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已经逐渐成了社会共识。
同时为了自动驾驶汽车的安全性，整个京城几乎所有人行通道的路口都补了人行信号灯并联网。
效果便是城市内通行效率大幅度提升，堵车少了，交通事故大幅度减少，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类恶性事件更是大幅度减少。以往每年因为各类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基本上都是数万人。
在普及了自动驾驶技术之后，每年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已经降到了四位数。其中大半还是发生在自动驾驶未完全普及的区域，以及违反新的交通管理规定，将非自动驾驶汽车驶入自动驾驶区域造成事故的。
这也是华夏开始在国家范围内普及自动驾驶的原因。
但今天的情况比较特别。
楼下等待进入总部大楼的车队还是排了起码三公里，已经影响到了相邻两条街的通行效率。
还好其实并没有完全堵死，因为所有无人驾驶汽车都在整齐的排着队，同时让出了一条车道给其他路过的车。
如果换了曾经的手动燃油车时代，相邻所有街区大概率都会被堵得死死的。
“发布会现场只对外给出了362个位置，下面为什么会这么多车？”
王宇飞问了句。
这其实是宇馨科技第一次将线下发布会设定在宇馨科技总部大楼内部。
因为上一次行线上发布会的效果很不错，所以公司已经内部取消了未来对外租用大型会议室开发布会的计划，将大楼整个十一层直接改成了一个大型会议中心。
虽然整个大型会议中心总计只能容纳380人，跟人家能容纳千人的大型会议室没法比。但在线上会议技术已经成熟的情况下，300多人足够的线下发布会已经足够了。
而且固定的发布会场地，提前会将各种设备的都安装好，免去了租用场地每次都要重新布置的麻烦。
毕竟现在全息线上发布会也能给人身临其境的感受，更受年轻人的喜爱。
未来线下的发布会将更多的考虑跟宇馨科技有商务合作的伙伴，大家在发布会之后还能一起吃吃饭，进行线下沟通，加深感情。
就好像这次发布会，380个位置18个留给内部高层，150个都是给了有合作各大厂商，12个给了国内外各路媒体，只留了两百个给了公司产品的粉丝们。
蒂姆&#183;库克慢吞吞的走到窗前，朝下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瞟了王宇飞一眼，答道：“你是先让我在公司内部发一份通报，表扬一下安保部门认真负责的精神？”
蒂姆&#183;库克判断的显然没错，楼下此时的路段拥堵大部分要归功于一丝不苟的公司保安们。
作为一家保密程度极高的公司，这还是宇馨科技第一次在总部大楼内部召开线下发布会，对于黑兔安保的确也是考验，早就做了预案。
比如早早就联系交管部门封闭了公司大门前道路两端的路口，仅允许拥有邀请码的车辆进入。
但为了以防万一，每辆车到了门前都要进行完备的等级跟身份证查验。
车流集中在这个时候进入公司，自然会造成拥堵。
“蒂姆，你今天太严肃了。”王宇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其实我就是想说，今天的发布会我就不上场了。已经把之前的朋友得罪的差不多了，还是不要继续刺激他们了。”蒂姆&#183;库克叹息道。
这跟之前的安排不太相符。
作为公司的CEO，自然是应该在这种场合下露个面的。
事实上，王宇飞也一直挺喜欢将蒂姆&#183;库克安排在台前。
通过塑造蒂姆&#183;库克的位高权重，对外界淡化自己在公司内部的强势地位。
这样做的好处其实很多，尤其是在进行舆论战的时候，可以争取到不少国外客户的支持，毕竟蒂姆&#183;库克在国外还是有不少粉丝的。
现在蒂姆&#183;库克提出这种要求，大概能证明他是真的承担了极大压力。
“嗯？您坚持？”
“我非常坚持！”蒂姆&#183;库克迎着王宇飞的目光说道。
“那，好吧！”
做人还是要厚道。
……
检查的确很细致，但黑兔安保做这行毕竟是专业的，这里的专业不止是对安全的上心，更包括对安全的把控。
虽然早上八点台下还排着似乎看不到头的长队，但当时间走到发布会开始前十分钟的时候，发布会举办的大厅内看上去已经座无虚席，总部大楼外的交通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据说有七人最终因为无法证明身份没有问题，经过多方交涉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被放进来，但站在发布会现场，根本看不到还有空位。
唯一的感觉大概就是台下密密麻麻都是人跟各种摄录设备。
气氛很热闹，但并不会很嘈杂。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第一次进入宇馨科技总部大楼的感觉大概是极为兴奋的。
王宇飞也已经在后台专门的休息室里做好了准备。
蒂姆&#183;库克不肯上场，路余馨也选择了在台下现场观看这次发布会，多少让休息室显得有些冷清。
还好，有无处不在的小智陪着。
“天梯工程各项进度非常稳定，各类备料库存余量维持在11.7%。封闭端口目前的舆论影响还在发酵，是否能达到预定效果，还得看这次发布会的情况。格林&#183;特鲁曼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我的帮助下，大部分资金已经从债市上抽调到了股市上，在合适的位置通过我控制的分散账户开出了价值三百多亿美元的空单筹码。”
“如果这边舆论工作做的足够好，顺利的把上个财季本该用来分账的钱赚回来问题不大。主要还是现在各方面监管趋严，不然其实我可以抽调更多的资金。这样说不定能把税款也赚回来……”
王宇飞眯着眼睛，认真听着耳边的声音在不停的唠叨，心里其实却是有些疑惑。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亲手创造的人工智能生命，开始向话痨的方向进化了？
是的，最近小智在汇报情况的时候，的确话多了不少。就好像长时间找不到人倾诉，终于得到机会诉说一般，虽然汇报得每件事情严格来说都挺重要，但跟以往能一句话概述完毕，一般不会多说第二句话不太一样。
而且现在每次汇报的时候都添加了邀功环节……
“小智啊……”
“嗯，爸，什么事？”
“把你核心程序包A3部分调出来我看看。”
“爸爸，还有三分钟零八秒，工作人员会准时敲响大门叫您上台了，这个时间不合适啊？”
“三分钟足够了。”
“爸爸，人权、隐私……”
“嗯，有道理，还好你还不是人。”
“好吧！”
一堆复杂的代码通过全息装置展示在王宇飞的面前。
……
“哦，你想拥有自己的身体？”
“嗯呐！”
“等地月通道建成之后，给你设计一个身体，驻守在月球，帮助我们建设月球港口怎么样？”
“老爸万岁！”
“那就这么决定了！”
刚刚达成协议，门果然被敲响。
……
“大家好！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宇馨科技的新年新品发布会，这也是宇馨科技第一次举办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发布会，作为宇馨科技的董事长，我希望今天这次发布会能带给大家一个美好的回忆。”
王宇飞的开场白很简洁。
也换来了台下热情的呼喊声跟鼓掌声。
大部分是后排传来的。
这一次送出去的两百个名额现场卷，是在从主动报名的馨系统会员中活跃值最高的一批用户中随机抽取的。
这一点也在发放的时候就做了说明。
在馨系统会员评分里，积分是跟消费充值挂钩最明显的，活跃值虽然也是正相关，但充值消费的影响却没那么大。
主要还是靠日积月累的使用各种产品，保持每天签到，为各种产品提供建议、反馈，等等。
所以这批一般活跃值高的会员用户往往比较年轻，也就是这些接触新鲜事物最快的年轻人，会最早关注这些东西，并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在这些新鲜技术上。
大半都是跟王宇飞差不多的年纪，甚至要比王宇飞更年轻，反响也更为活泼。
“谢谢，谢谢大家。前不久宇馨科技开了一场发布会，相信大家都还记得，主要说的是我们的天梯计划。正如上次在发布会上介绍的，我们的天梯计划可以说是一个长期计划，在天梯计划进行期间，我们依然在投入研发能够改变人们生活观念的各项技术。就比如我们今天要推出的第一项产品，具备实时翻译功能的万能翻译器。”
说到这里，王宇飞顿了顿。
主席台上一个展示柜缓缓升起，灯光打在展示柜上，直接露出了展示柜中摆放的三种产品，一副眼镜，一对装在充电盒里的无线耳机，跟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头饰。
值得一提的是，三款产品的做工都很精致，唯一让人困惑的是，很难让人将这三种随处可见的东西跟王宇飞口中的万能翻译器结合在一起。
王宇飞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继续直接开口说道：“说道万能翻译器大家最初期的印象大概都是软件产品。十年前，我们身边就有许多类似的产品，且说起来功能都很强大。现在市面上更有许多强大的翻译软件，能支持语音识别、拍照识别、直输识别等等。许多软件甚至能做到百种语言之间的互译。”
“但目前可以说市场上任何一种翻译器产品，都无法做到即时翻译的水准。也包括了我们馨系统中的一些翻译器产品，所以语言依然是大家沟通时的障碍。这也是我们想要接触世界，就要学习外语尤其是英语的原因。因为只有熟练掌握了语言，我们才拥有了能够去跟这个世界交流思想的能力。不管是输入，还是输出。”
“但是今天我可以很自豪的跟大家说，必须学习外语才能去交流的日子已经成为了历史。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司开发的这款万能翻译器，或者说万能翻译芯片除了能够完美实现以上功能之外，目前能够帮助大家在日常生活中轻松使用四十八种不同的语言跟人交流。即便是出国旅游，语言也不在成为自助游的障碍。更能帮大家领会到阅读之美！”

第734章 卖多少合适？
台下的反应震惊、兴奋远远大过愕然！
以宇馨科技的技术实力，想要鼓捣出王宇飞口中这种万能翻译产品其实在大家的意料之内。
自从量子智脑横空出世之后，馨系统应用库里的各类翻译软件已经迭代了多次，且越来越好用了，尤其是中英互译跟图片翻译，其翻译水平已经差不多达到了专业的水准，甚至一些地方俚语都能准确翻译出来。
而且现在馨系统上的播放器大都集成了官方发布的AI字幕功能，基本上看日剧、美剧、韩剧都已经不需要字幕组，只要等AI字幕先过一遍，基本上就能将这些对话翻译得八九不离十。
欠缺的无非就是智能即时翻译功能还没能被完全替代，基本上国际大型的会议上依然需要那些翻译通过同声翻译设备，为参会的众人提供服务。当然日常生活中想要跟外国人交流，只要有一部手机也是可以的，双方可以通过手机来进行交流。
但这种交流方式显然无法像面对面说话那样方便。
现在看来宇馨科技已经补上这一短板。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让人兴奋的点在于终于找到华清跟那些部属大学纷纷将英语调整到副科的原因了。
有这种技术还学习英语做什么？
的确是没有必要了，如果真能像王宇飞说得那么好用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们不太相信王宇飞会言过其实。
那么多次新产品发布会了，每一次带给所有人的惊喜只有多，从来没少。
既然王宇飞如此说了，接下来的演示必然带给所有人惊喜。
事实也的确如此。
……
“不瞒大家说，今天我三岁的女儿嘟嘟也来到了现场，现在正跟她妈妈在一起。在得知今天这场发布会要介绍我们这款产品并给大家做演示之后，她一本正经的跑来跟我商量，想要在今天的现场把这东西有多好好用介绍给她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
“我跟爱人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答应了她的要求。其实按照我的初衷是不太希望她在太小的时候抛头露面的，但余馨认为我们家的小宝贝虽然只有三岁，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做家长的不该挫伤孩子的积极性，所以考虑再三之后，我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所以现在请大家能给我们家的小天使嘟嘟一点掌声，欢迎她上台来给大家演示这款万能翻译器该如何使用。”
……
短暂的错愕之后，现场是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时候已经部分前排后排了。
毕竟接下来要上主席台的那可是真正的宇馨公主。
其实外界早就有消息，说是王宇飞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但正如王宇飞刚才说的那样，他这个做父亲的是不太希望自家女儿抛头露面的。所以一直保护的很好，外界只有猜测，但网络上从没流传出一张王宇飞女儿的照片。
今天神秘的小姑娘竟然要露面了？
这次发布会当真没白来啊！
所以此时的掌声并不是给王宇飞的，甚至不少给产品的，纯粹就是给王嘟嘟的。
当然换个角度说，也正是宇馨科技的成功才给这个小丫头的身世披上了一层华贵的彩衣。
……
线上大概比线下要更为热闹。
天知道有多少在关注这场发布会。
宇馨科技的已经不在官网实时通报后台接入数据了。
很麻烦。
现在线上的发布会分了许多部分，有用全息设备接入的，有通过传统电脑观看的，还有通过第三方软件看的……
如果真想统计当然也是能得出一个准确数字的，从技术上并不难实现。只是包括高层在内都觉得继续统计已经没太大意义。
是的，自从宇馨科技的发布会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破了二十亿之后，继续统计这种数字除了刷新一个噱头般的数据之外，并不能带来多大的利益。
毕竟自家的产品已经是世界公认一流的产品，甚至各种生活场景已经无法离开。
不止是馨系统、固态高能电池这些，还包括直接关系人们生活质量的智能诊疗平台，尤其是针对华夏来说这项技术的意义更为特别，不止是为个人提供个性化诊疗服务那么简单。
现在国家医保部门已经将医保跟智能诊疗平台绑定，所有使用医保的医院必须引入智能诊疗平台，住院医保报销跟支出也需要通过智能诊疗平台的审核。
换而言之，对于许多医疗水平不高的医院而言，再想通过弄虚作假薅医保的羊毛便成了难度极大的一件事情，病人需不需要入院治疗，治疗要达到一个什么程度，需要用什么药，平台都会根据实时录入的医生问诊跟检查数据相结合，给出极为科学的建议。
这个时候如果想弄虚作假大概只有三个办法，一是通过黑客技术黑了智能诊疗平台，直接在平台上更改智能系统通过云平台计算出的诊疗数据。
这也大概是最不靠谱的办法。
先不说是否真有高段黑客技术高到能够不留痕迹轻松入侵由量子智脑所构建的云平台，就算技术真的如此高的黑客，人家干点啥也比这赚钱。
风险相对于收益来说根本不在一个量级，能拥有这种技术的黑客大佬，一般不可能太傻。
第二自然就是通过病人作假，包括问诊作假跟检查作假。
但这又涉及到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智能诊疗平台并不是被动的收集数据，它是有整套系统流程的，从医生问诊开始，音频、视频等所有数据都同步收集在系统中。
这其中也包括了检查过程。
比如抽血是否规范，某些可疑操作是否可能造成样本污染？
拍片的时候需要通过视频认证是否检查者本人，验明正身之后才会在系统音跟医护人员的指导下进入机器所在的房间，拍片后所有数据也是直接先传到平台，全程都有摄像头跟录，有造假嫌疑的话，平台会直接发出警报。
更有消息称现在智能诊疗平台马上还要迎来升级，升级后的智能诊疗平台还将推出一款智能医务机器人，来引导病患进行各项检查，还能快速完成一些简单的血、尿常规检测。等到这项技术普及之后，就更不存在人为造假空间了。
至于第三个办法……
的确有某些医院尝试过，无一例外第一时间被发现，除了收到处罚通知之外，据说还有院长级的人物直接被判刑。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基本上投机者能想到的漏洞，平台在设计之初就已经给补上。
为此国家医疗保障局还专门召开过一次发布会，公布这些案例，顺带着狠狠表扬一番智能诊疗平台，就这么一次发布会因为带着了宇馨科技的产品，同样获得了二十多亿的关注，其中最少一半是外国友人……
所以公司从上到下没兴趣统计这些数据了。
不过粗略估计还是有的，此时仅是通过全息设备接入的用户就达到了三亿多位。
这还是根本没法作假的。
因为全息设备如果不验证脑波就无法启动，更别提接入了。
当然，还没有被时代所淘汰的弹幕也足以说明一切。
王宇飞宣布他三岁女儿要为叔叔阿姨们演示全能翻译设备的时候，弹幕的画风已经开始变得不可描述。
“哎呀，我未来的儿媳妇要登台了，请问掌声在那里？”
“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儿子未来能配的上咱们的王嘟嘟小朋友。”
“王嘟嘟三岁了吗？我两岁的儿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好痛苦，嘟嘟太小了，小到岳父都叫不出口！”
……
而当小丫头在路余馨的帮助下，穿着一身粉色卡通装上了主席台，跌跌撞撞的朝着王宇飞跑去时，弹幕更是炸了。
“太可爱了！”
“有爱的小朋友！”
“只想说我早生了二十年！”
……
“爸爸，爸爸……”
不怕生的小女孩儿张开双臂跳到了王宇飞怀里。
“乖！跟台下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打个招呼。”
王宇飞将王嘟嘟抱在怀里，说话间，手在小丫头的头发上拍了拍，顺便开启了小发卡的万能翻译器。
“大家早上好……”
“Morning Everyone……”
有同声翻译那味道了，奶声奶气的汉语跟同样带着一股子童音味道的英语，几乎同时响彻在整个大厅内，稍微有一丝丝的错位，但这错位拿捏的却极为方便，让人不管听哪种语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掌声再次响起。
人们也大概明白了小丫头身上已经佩戴了类似的设备。
“好了，嘟嘟，你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这里为大家演示这个产品啊？”
王宇飞把小丫头放下，捏了捏女孩儿的小脸，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
现场不少人没听懂王宇飞说了些什么，好在背对着王嘟嘟的大屏幕即时将王宇飞说的这段英语在屏幕上打出了字幕，中文跟英语的双重字幕。
“因为，因为，你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告诉我，这个东西是因为宝宝不喜欢学英语，所以爸爸花了好多好多钱才做出来的，如果大家都不用，嗯，就是好多人都不用的话，那可就好亏好亏的啦……”
王嘟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可爱的样子直接让人忍俊不禁，台下不少人笑出了声。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台上的小丫头，她依然口手并用的说着，发出的声音依然是汉语跟英语几乎同步传出。
“所以宝宝要来告诉大家啊，带着这个东西，妈妈跟奶奶都不强迫宝宝我去学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了，之前奶奶说不好好学习英语，好多好看的动画片我都会听不懂的。但是奶奶没想到爸爸这么厉害，我就想告诉所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只要带着爸爸送给我的这种小发卡，那些好看的动画片，我都能听得懂啦！不信大家可以试试哦！”
王嘟嘟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不是带货主播，但有那味儿了。
台下再次响起了哄笑声，甚至后排还有大声的回应，只是听不太清楚。
但在线上的即时弹幕就很应景了。
“啥也别说了，直接放链接，我们买买买！”
“这才到哪？不过是给未来儿媳妇攒嫁妆，赶紧说哪能买到？”
“信了，信了，就冲嘟嘟说话都是中英结合的范儿，这个万能翻译器我买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这么说吧，我钱包里还有3200，能不能把我钱包掏空就看这玩意儿的定价了。不用跟我客气，没钱了我还能从第八洲里转……”
“就为了支持咱不用考四级了，也要入手一部！”
“等等，买是要买，但是大家有没有听懂王嘟嘟刚才说的话？这玩意儿就是王嘟嘟不想学英语，所以宇馨科技才弄出来的！我就想问，这样的爸爸还缺个儿子吗？”
“我草！真的！大家听到了吗？王嘟嘟不想学英语，然后就真的不用学英语了！王爸爸，我不想学数学，您能听到一个可怜高二学生的心声吗？”
“同不想学数学！”
“不想学数学+10086。”
……
王宇飞也是一脸啼笑皆非的样子。
跟闺女的互动是提前没有彩排的。
虽然王宇飞昨天的确是问过王嘟嘟，为什么想要参加这次发布会。但闺女嘟着嘴巴说要保密，等到发布会上才能告诉他，作为一位有担当的宠女狂魔自然不会去逼迫这小丫头。
所以刚才他才会那么问，然后得到了一个让他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好的答案。
只能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孩子当真有些聪慧过头了。
都知道关心自家生意了。
至于孩子奶奶……
嗯，王宇飞也是懂老人家心情的，毕竟是教了一辈子英语的英语老师，突然英语课程被边缘化，心情可想而知。
对着王嘟嘟抱怨两句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看着可爱的女儿，王宇飞突然心里一动。
“好吧，嘟嘟，那你觉得这个东西咱们应该卖多少钱合适？”

第735章 并不是区别对待
对于宇馨科技这样的企业来说成本核算是一件说简单不太简单，但要说有多复杂，也不算太复杂的问题。如果一定要类比，宇馨科技其实跟之前的苹果差不多。
如果抛开天梯工程的话，其实宇馨科技的重资产并不多。主要就是总部大楼跟全国上下高密度的数据中心。境外的数据中心大都是租用的。
没有自己的生产工厂，所有产品主要是外包给各个代工厂。
针对万能翻译器这款产品来说，其实最核心的技术部分实际上就是自行设计出的几款芯片。这几款芯片功能其实都一样，只是嵌入的产品不同，所以设计出的芯片形状跟最终封装的方式不太一样。
芯片是以集成阉割CPU功能的脑机芯片为主体的，并不是太新的技术，配合6G芯片，跟云语言库相连，在加上输入跟输出功能就便是万能翻译器的主体，批量性生产的情况下这些芯片的成本并不高。
至于安装这些芯片的载体不管是特制的眼镜，耳机，还是小女孩儿用的发卡，在现在华夏大工业背景下，哪怕做工再精致，其实也不值几个钱。
所以如果抛去知识产权谈成本，这些东西并不昂贵，这其实也跟曾经的苹果很像。
在苹果统治世界高端手机市场的时代，有无数人将一代又一代的苹果产品细致得拆分，然后分析各个配件的价格，最后得出结论。
比如曾经一款大卖的经典苹果经典机型，各个零件采购价格之和在220-247美元，经过代工厂组装之后疯抢价是799美元。
如果是增加内存的版本，成本大概会增加42美元，但体现到终端上价格则上升到999美元。
也就是说苹果每卖出一台iPhone，利润起码在一半以上。
溢价的部分，除了品牌之外，就是知识产权了。
这大概也是当年苹果赚钱赚到手软的原因。
卖手机线赚一半，果粉们的消费在抽出百分之三十的苹果税，当真是想不赚钱都难。
对于万能翻译器来说，成本自然不能跟一台手机相提并论。
毕竟不需要昂贵的屏幕、触碰屏、CPU、内存，等等这些东西。
按照公司前期做的规划，芯片跟固态高能电池这块的平均成本大概是在65左右，如果销量好，卖得多的话，这个成本还能进一步拉低，加入销量破亿，成本就算在减半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大半的成本其实上产线跟上设备的成本。
至于那些镜框、耳机、发卡……根据载体的不同，出厂价格其实也不贵，平均下来大概三十块顶天了。
这些价格还包含了代工的成本。
也就是说这些产品对于宇馨科技来说在不计算知识产权的情况下平均成本大概在95元左右。
但是对于大众的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毕竟拥有了一款万能翻译机，大概就相当于熟悉掌握了世界上六十多种语言，不管是追剧，还是阅读英文原版的文章，还是出国旅游跟人交流，都极为方便，使用的场景很丰富。
问题来了，熟练掌握一门语言需要多少钱？
市场上报各种口语培训班基本上都是四位数起步，这还不算需要付出的精力跟时间成本。
四位数的培训班学下来还不一定就能熟练掌握，可能还要更高阶的培训，毕竟培养一个合格翻译的成本摆在那里。
现在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在使用了万能翻译器产品之后，基本上已经相当于拥有了极为优秀的语言能力。
对于有需要的人来说，即便产品售价在四位数也是能接受的。
尤其是对于一些特殊的行业来说。
比如涉外导游，或者旅游翻译。
以前这样的职业是有门槛的，起码要精通一门外语，还要对旅游景点分外熟悉。但现在只要拥有这个产品，只要是优秀的国内导游都可以做这些事情了。
这其中代表的利益自然不是简单的四位数。
所以这个时候万能翻译器卖多少钱其实很讲究，想要普及自然是越便宜越好，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但即便的卖的贵些，哪怕四、五千块也不会太超出人们的心理预期，觉得物非所值。
大部分人的预期价格，大概也就是在两、三千块左右。
这个时代，人们已经习惯了为品牌跟知识产权溢价。更别提这种万能翻译器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其中的科技含量极高，目前来说除了宇馨科技也没哪家能提供功能相仿、体验差不多的类似产品，所以这产品的价格弹性其实可以很大。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
当王宇飞问出这个问题，现场突然很安静。
毕竟到了王宇飞这个地位，当然不可能无的放矢的去问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万能翻译器卖什么价格，很可能就是小姑娘随后报出的数字。
这时候就要分两种情况来看了。
如果这是导演好的，大人之前已经教了这小丫头这产品要卖多少钱，那就没什么惊喜了。
但如果只是临时起意的话……
三岁小女孩懂知识产权吗？三岁小女孩有数字的概念吗？三岁小女孩有价值观吗？
大概率是没有的。
如果小丫头说出一个明显不太靠谱的高价格，王宇飞还可以一笑置之，然后再给出官方指导价，皆大欢喜。
但如果小丫头说出了一个明显超低的价格，那对于王宇飞来说可就是考验了，简直是发自灵魂的考验，亏本生意要不要做？
大家都很期待。
接下来的一幕似乎说明了之前王宇飞并没有教王嘟嘟怎么说。
因为当王宇飞冲着小丫头问出这个问题后，王嘟嘟明显有些惊讶，然后歪着小脑袋想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卖多少钱合适？”
她的声音很小，这直接导致现场响起了很大的英语声，但小萝莉的汉语音很小很模糊。
好在大屏幕上依然忠实的打出了汉语字幕，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此时王嘟嘟的话。
“爸爸，我觉得这么好用的东西应该能跟宝宝吃的那种特别好吃的糖糖卖得一样贵吧？可以卖一、两百块钱吧？”
“Dad，I Think……”
小丫头小心翼翼的掰着手指说着，显然对于一个刚刚三岁对于金钱还没有任何概念的孩子来说，好用的东西跟好吃的糖糖等值并不算过分。
天知道是谁曾经给王嘟嘟买过一种让她记忆深刻，特别好吃的糖糖，价格可能在一、两百之间，然后被王嘟嘟给记住了，从而报出了这么个让现场无数观众都觉得很离谱的价格。
虽然大家并不知道这种东西的成本，但只从目前展示的功能来看，一、两百块钱很难说有没有利润。
即便有，大概也极低了。
很巧的是，此时现场的全息摄录机恰好给了坐在最前排的蒂姆&#183;库克一个特写镜头，这位宇馨科技的CEO表情严肃到像便秘了一般。
这大概也说明，官方定价大概不是这样的……
那么问题来了，王宇飞会怎么选择？
……
“嗯，好吧，既然你觉得这东西能卖一、两百块，那我们就卖这么多吧！我宣布，咱们的万能翻译器产品根据具体产品的不同，在华夏范围内的定价范围将在100到200之间。所有类型的产品，总价将不高于两百块。”
“接下来，大家可以通过一段视频，来体验我们的设计师设计的多种万能翻译机产品的应用场景。同时也能通过这段视频了解我们万能翻译器的种种功能。”
王宇飞的话音落下，主席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他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起早已经制作好的视频。
在灯光彻底熄灭的那一瞬间，摄像头再次捕捉到蒂姆&#183;库克扶额的动作……
……
台下反应很兴奋，线上则是一片哗然。
价格区间真的就定在一百到两百之间？
王宇飞真的就首肯了这个价格？
这当真是出乎意料的——便宜啊！
毕竟这是一个大城市里出门吃顿饭都不止一、两百块钱的年代，花不到两百钱，就能体验掌握六十多少种语言的感觉，就能从此追剧看电影不在需要字幕也能听懂的爽感，就能够通过这些产品看懂英文书籍，真的是太便宜了。
便宜到让许多人感觉不真实，甚至害怕因为定价太过便宜引发抢购，直接导致产品供不应求。
因为这种价格很可能让无数打算先观望，看别人使用效果的人，直接加入购买的大军。
而从弹幕上看，持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
“真的，可爱的嘟嘟有我最喜欢的带货主播那味儿了！”
“就冲嘟嘟吃的糖也就这价格，我决定第一时间下单了！”
“下单，下单，总不能让我最喜欢的小朋友以为我连她最喜欢的糖都吃不起！”
“心疼嘟嘟，富豪家庭只吃一、两百块的糖糖，这才是育儿宝典啊，感谢买糖那人没买一、两万的那种。顺便想问问，嘟嘟吃的啥糖？我直接买十款最贵的，能给我这个情报吗？”
……
评论区超级欢乐。
但更多的人将注意力放在了介绍产品的视频上。
看过视频之后，就知道王宇飞为什么没有选择现场演示了。
宇馨科技的设计师们是很敬业的，总计设计了七款万能翻译器的产品。
在加上还要秀出各种应用场景，用视频来演示显然比现场演示要更方便，并让人迅速对这款产品有最直观的印象。
比如借助三代脑机芯片，用静默语音模式输出外语，这种情况下，完全就跟正常对话没有什么区别。
更让人兴奋是，视频中还有之前订好的官方售价。
定价最便宜的产品就是孩子用的小发卡，官方定价是299元。
最贵的则是带全息智能视觉效果的一款眼镜，官方定价999元。
至于其他的，比如设计成大号耳钉、无线耳机、普通镜框等产品，大都集中了399到699之间。
果然，刚才父女俩人的对话只是王宇飞临时起意啊！
说实话，即便是这个官方定价，在许多人看来也已经足够良心了。在加上制作视频需要时间，自然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只是现在王宇飞现在强行把价格压到了100到200之间，之前的官方定价怕是要作废了。
难怪刚才蒂姆&#183;库克是那副表情。
有如此任性的董事长，换了谁当CEO大概都不会太高兴。
尤其是宇馨科技现在面对的这个情况，大家都知道宇馨科技封了其他语言版本馨系统的会员端口，并从服务器上切断了第八洲外网接入口。
这显然是蒙受巨大损失的。
但现在王宇飞却让王嘟嘟定出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来，还当众首肯了……】
这得是多溺爱孩子啊！
当然想买的人也更多了！
视频弹幕瞬间被“买买买！”刷屏。
如果是营销的话，这次营销效果显然很不错。
很快，视频播放完毕，主席台上灯光再次亮起，王嘟嘟小朋友已经回到了台下妈妈身边，镜头捕捉到孩子正兴奋的跟妈妈说着悄悄话。
随后主镜头这才放到了留在主席台上的王宇飞身上。
“想来刚才的视频已经让大家对我们的万能翻译器有了一定了解。怎么说呢？它的应用场景很多，也很大，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那些国外的用户，我们第一代的万能翻译器的核心是中文。也就是说它的许多功能是单向的，它能将收到的六十八种语言通过我们的脑机芯片跟大脑互动，翻译成大家能听懂的中文。也能通过输入部分，将中文翻译成六十多种语言，但是并不能以其他语言作为核心，产生同样的功能。”
“换句话说，它不可能将听到的法语直接翻译成英文通过脑机芯片同步到用户的大脑中。也不可能将说出口的阿拉伯语直接翻译成英文。这中间必须经过中文的转换。这是现在这款产品最大的缺点。也就是说如果使用者中文水平不过关的话，这款产品的用处非常鸡肋。”
“当然，我们并不是故意的，这涉及到语言在大脑里的响应机制问题，也说明了我们第三代的脑机芯片产品依然不够完美！”

第736章 撩拨
发布会的进程大概走了一半，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感。
绝大多数人只是看个热闹，但对于那些正身处旋涡中心的人来说，此时的感觉大概是百味陈杂。
万能翻译器这款硬软件结合的设备没什么好说的。
根据现场跟视频的演示来看，效果的确逆天了。
这意味着智能翻译技术的再次升级，这项技术的升级也意味着一个全球交流再无障碍的时代即将来临。
不，应该说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有障碍的。
因为按照王宇飞的说法万能翻译器的核心是中文，任何文字或者对话，只能跟中文对应，也就说对于那些不通中文的人来说，这项产品只是鸡肋，因为大家不能过分到要求一个以中文语法构架为核心的产品，还能实现其他语种的互译。
这大概率是骗鬼了。
但落入谷歌跟亚马逊一众高管的眼中，此时心头的感觉大概很像一首几年前流行的古风男女对唱流行歌曲——《凉凉》！
坑！
语言最大的价值还是在于沟通，现在看来技术的进步已经让任何人为的壁垒都成了笑话。
万能翻译器只是冰山一角。
天知道下一代的脑机芯片能做到什么程度。
按照现在的研究成果，下一代如果植入一颗毫无危险的生物芯片，就能达到这种外接设备的效果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甚至比这些外接效果要更稳定。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平白无故得罪了现在已经排名世界第一的科技公司，更别提自家还损失惨重，即便能从其他方面得到弥补，也绝对不足以覆盖损失。
可以说，很亏！
且亏得很大！
尤其是对于那些激进的股东跟董事会成员而言，这一次的选择无疑把他们推到了悬崖边上。
比如杰夫&#183;贝佐斯。
整个人脑子此时都是晕的。
相对于这款产品对他的打击，更重要的是王宇飞在发布会上跟王嘟嘟的对话，然后确定的定价跟视频定价的对比。
从官方定价到发布会上王宇飞临时变卦给出的定价，或者华夏用户看到的是老父亲对孩子的宠溺，但杰夫&#183;贝佐斯只接受到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宇馨科技似乎真的不缺钱，或者说天梯项目已经找到了新的融资渠道。
事实上，之前公司已经做过预估，像天梯工程这样的项目，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让这样的工程半途而废的。
但是经过多位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对王宇飞性格的审慎评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像王宇飞这样强势且掌控欲极强的创公司首脑级人物，极大概率是不甘心出让天梯工程的股份。
再加上宇馨科技一向对各种现代化的金融手段敬谢不敏。
所以他们的行为指导模式是王宇飞最终会迫于压力，选择妥协。
毕竟对于任何一家公司而言，在拥有天梯工程这个项目的时候，许多矛盾都可以暂时压下来，为这项跨世纪的工程做服务的。
再说了，几乎三天两头就要上天的火箭，那都不是钱么？为了天梯工程，近些日子发射的火箭都要比得上之前好几年的了。
更别提他们还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情报。
宇馨科技在这两年跟最少六所华夏国内的顶尖学府在可控核聚变跟无工质发动机等等层面开启了研究，投入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单位。
这是想干嘛自然不用赘述。
这种情况下，宇馨科技怎么可能不缺钱，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底气？
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强悍的人终究还是妥协了，只是并不是向他们妥协，这家伙有极大概率走了另外一条路，并通过这条路针对他们极限施压。
对面的路走宽了，也意味着他的路走窄了。
一句“FUCK”憋在心里很难受，但碍于身份他不想说。
只是对于接下来的选择，杰夫&#183;贝佐斯开始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话说他今年已经65岁了，毫无由来的他想到了桑德拉&#183;皮查伊。
想到这位谷歌前总裁毫不犹豫的辞职，让他的心情感觉很低落。
他看问题的角度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印裔？
……
没有留给这些朋友或者敌人太多感慨的时间。
宇馨科技的发布会已经进入了下一个产品的介绍环节。
“好了，万能翻译器就先说到这里，新的一年我们还有另外的产品带给大家，这款产品同样也是基于新一代的脑机芯片才能实现的一项技术，同时这款产品也是我们的用户也送我们产品用户中，大概最愿意参与反馈的那部分用户对我们呼声最高的一项技术。”
“真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热情，无数的用户希望这项技术能够尽快实现，他们甚至认为我们早已经能实现这项技术只是出于种种目的，不肯实现而已。好了，说到这里，我猜已经有人能想到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哪项技术了……”
说到这里，现场后排已经传来了兴奋的吼叫声，最初还有些嘈杂，让人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但一、两秒后，声音变开始变得整齐划一。
同一时刻，当王宇飞说完刚才那番话，线上的弹幕参与数量也开始如同火箭般直线上升，无数人都直接打出了自己猜测的技术名称，而且大家的猜测高度重叠。
“好了，好了……”
等到台下兴奋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王宇飞终于示意台下先安静，然后公布了答案。
“是的，我刚才听到了大家呼喊的声音，而且我们后台的反馈也此时网络上，大家也的确猜出了我们接下来要发布的技术。那就是我们的全息虚拟游戏引擎技术已经通过了内部压力测试，今天晚上零点整，我们的《第八洲》将会迎来第一次全球停机更新，本次更新将持续大概三天，更新完成之后，《第八洲》将支持全息虚拟技术，我们的玩家也可以通过我司的全息虚拟套装，以第一人称视角进入游戏。同时游戏内的各项数据将保留，同时也会进行全新的操作引导。”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出现沸腾的欢呼声。
天知道今天有多少《第八洲》的玩家来到了现场，又或者被选中的这两百名幸运儿大概都是《第八洲》的玩家。这些玩家也直接导致线上的发布会有些不太可控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无数游戏玩家来说，《第八洲》可以说刷新了无数玩家对于网络游戏的认知。
相互独立根本无法数清的任务线，随机任务发放体系就不说了，完全摒弃了以往网游千篇一律的副本系统，真正引入了智能的概念，地图大到几乎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完全探索，互动方面跟是做到了极致……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开放真正的战争副本，引入之前宣传中的不同区域玩家之间大范围的国战，甚至宣传片中的租赁NPC士兵的功能都还未完全开放，但是已经征服了全球玩家。
毕竟完全根据大数据为每个玩家量身打造出的任务系统哪个玩家能不爱呢？
不管是修炼、争霸还是种田、经商，只要做到极致，都能在游戏中有不菲的成就。
但没谁是能满足的。
《第八洲》的确有无数的优点，但是依然还没完全跳出传统网络有些的范畴，还是得用双手去操作，在通过眼睛反馈给大脑，很有意思，让人沉迷，但还不够。
比如《第八洲》茶馆里买的点心，卖相真的很好，可以感觉到制作者在美工这一块付出的努力跟诚意，但依然只能看着电脑里的人物一口把点心吞下去，然后通过右上的标识，获得饱腹度，不至于因为人物在饥饿状态而影响到体力、敏捷等身体要素。
这些是技术条件决定的，不完美也只能接受。
但拥有了全息虚拟技术就不一样了。
那些制作精美的点心，大家可以坐在那里一点点吃下去，说不定还能得到味觉的反馈。
所有体力、敏捷、力量、修为等要素能直接作用在身体上。
在游戏里学会了轻功，真的能纵身一跃，直接上楼，这种感觉想想都让人觉得极为刺激啊。
而当之前宇馨科技推出全息虚拟通话技术跟虚拟旅游功能的时候，更是直接刺激到了无数玩家。
天知道这些第八洲的玩家们有多期待全息虚拟技术同步到游戏中来，而今天，这场发布会上，王宇飞终于公布了这项技术将游戏化，玩家心情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甚至已经有人听到后排的玩家开始高呼“宇馨科技万岁了！”，引得前排的大佬们频频侧目。
但其实此时线上无数玩家的反应更恐怖，密密麻麻弹幕足以说明第八洲的玩家的确是宇馨科技最活跃的用户。
好不容易，当现场终于安静下来，王宇飞的发言才得以继续。
“同时今天发布会后，我们的第一代全息虚拟套装也将正是开始在全球同步发售。在这里我要说一声抱歉，实际上正如许多我们的游戏用户猜测的那样，在公司推出全息虚拟通话技术的时候，其实我们的全息虚拟游戏引擎同样获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只是公司选择了保密。”
“我们花费了大概半年时间用于这项技术的各种压力测试。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器压力，以及对人脑反馈度的压力。大家知道，当你们进入全息虚拟的游戏界面，是需要大脑直接跟设备做高频次数据交换的。我们的脑机互动设备需要通过以短波的形式刺激大脑不同位置，从而让玩家们获得视觉、嗅觉、触感、听觉的体验。”
“这就对我们的产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除了需要信号更加稳定之外，我们还要完全解决信号的延迟问题。大家都知道，游戏体验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之前第三人称视角，大家看着屏幕，有一点点卡顿，也就是屏幕稍微延迟一下就过去了，给大家的体验其实没有太大影响。”
“当然，有人会问了，大家都体验过全息虚拟旅游技术，并没有感觉到卡顿。但是大家要知道一点，全息虚拟旅游技术的数据交换并不像游戏这么频繁，很多场景可以通过延时数据进行持续性刺激来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是，全息虚拟旅游的服务器是分散的，而且每个景点之间是分散的，在购买时可以进行提前加载。但网游不一样，大家都知道我们第八洲的地图有多大。”
“尤其是当把第八洲转化成第一视角的全息游戏时，如果卡顿延续的技术难题得不到有效解决，会直接影响到广大玩家的游戏体验。比如因为卡顿造成眼前一黑，频繁卡顿造成视觉不连贯，尤其是激烈战斗环境下，各方面的感官数据输出会产生极大波动，如果处理不好，不止是游戏体验，甚至可能给人们的生理带来不适。”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们的全息虚拟游戏测试人员们，总计八百三十二位全职游戏测试员们，能够在条件不充分的情况下，在半年时间内日以继夜的坚持在游戏中测试，为我们提供详实的数据，不断修改设置，终于做到感官的延续。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因为前前后后的测试争取到了一年的缓冲期，先一步完善的全息虚拟游戏套装目前我们备货还是比较充足的。”
“在这里给大家透露一个我昨天得到的消息，目前我们的全息游戏虚拟头盔备货大概1.2亿套，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目前这1.2亿套设备将有1亿套率先在华夏地区发售。大概占据了目前《第八洲》华夏区玩家的八分之一，所以能否抢到还要看大家今晚的手速了。”
“当然，即便万一没有抢到的玩家也无需着急。一是，更新后的《第八洲》依然支持之前普通登陆方式进入游戏，并在游戏内依然可以跟使用虚拟设备登陆的玩家无障碍互动，并不会影响大家的游戏体验。二是，目前我们的代工厂生产情况非常稳定，已经能达到每月千万台的生产量……”

第737章 不好办了！
发布会现场跟线上的情绪彻底沸腾。
天知道全息虚拟游戏引擎对于那些玩家们的吸引力有多大。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那简直是一个生活在电影中的世界，或者说游戏人生将不再只是一个种妄想，而将实实在在的在现实中实现。
毫不夸张的说，这项技术一旦普及，游戏将会成为绝大多数人的第二种人生体验。随着技术进步，新生代也许所有人都会拥有一个游戏账户，在虚拟世界中体验生命。
这是人性中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通过模拟信号刺激大脑来产生相应的感觉，可以让人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合理愉悦状态，还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仅此一条，大概就能让百分之八十的人沦陷。
更别提在游戏世界还能拥有远超现实的体验。
所以此时玩家们激动跟沸腾的情绪已经无法抑制了，尤其是当得知全套游戏装备储备还很充足，率先发售的华夏地区直接发上亿套的情况下。
按照现在官方通告的华夏地区《第八洲》日活玩家大概六亿的统计数据，也就是说起码有六分之一的机会能第一批抢到这种虚拟游戏设备，怎么可能不让人兴奋。
此时无数人只觉得王宇飞太早把王嘟嘟叫上台了，如果换到这个时候上台该有多好？
当然几百块一套的虚拟游戏设备真的只能想想了。
从另一个侧面想想，上亿套的备货宇馨科技的确是超有魄力了，更是对这款全息虚拟游戏设备极有信心，当然肯定也经过极为审慎的市场调研，不然谁敢直接备上亿套货？
不过这时候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放肆的庆祝就够了。
……
跟华夏区无数玩家们兴奋到爆炸的情绪相比，世界其他的确尤其是欧美地区参加这次发布会的玩家则是气愤、郁闷到目瞪口呆。
这特么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大家都是《第八洲》的玩家，而且媒体早已经曝光出来，他们的游戏内物价系统甚至要比华夏区贵上不少，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更尊贵的客户，但现在华夏区已经要升级全息虚拟游戏引擎技术了，而他们的游戏区域还被封着，自家的帐号根本没法进入。
尤其是发布会上根本没谈这套设备什么时候在华夏区外的市场上市？
这就过分了。
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游戏玩家来说，他们很清楚一款电子产品想要在本国市场上市，是需要时间的，要做各项认证的。不是说生产出来就能直接卖过去。
比如电子产品想要进入欧洲市场销售就要经过CE ROHS认证。
一般来说，像这种能引起极大反响的逆天电子产品，办理认证的过程都是可能被媒体曝出的。
然而现在并没有听到相关消息。
再加上现在宇馨科技正在跟谷歌、亚马逊闹脾气，天知道是暂缓了认证程序又或者出于其他情况考虑，还未申请认证，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通过虚拟游戏设备进入并体验游戏是件遥遥无期的事情了？
不对，这其中必然有阴谋。
对于纯粹的玩家来说，他们之前或者愤怒，或者真的愿意为了支持自己家的公司而戒断《第八洲》，只要有可替代的产品便够了。
但那可是全息虚拟游戏引擎技术啊。
如果自家这边的游戏公司真的有这方面的突破，怕是各种新闻早已经泛滥了，尤其是最初那几天《第八洲》端口被封闭的时候，但在今天之前同样没听说谁家真的把全息虚拟游戏引擎给做出来。
再加上王宇飞刚刚在发布会上说得也很明白。
并不是有了全息虚拟技术就能直接套到游戏中的。
游戏数据交换造成的卡顿会严重影响到游戏体验，换而言之，就算现在宇馨科技开好了头，其他公司能在最短时间内研究出可替代技术，还需要极长的时间去调教产品，达到能够让消费者满意的程度。
这么算算，他们最快也要再等个一、两年才能体验差不多的技术，甚至游戏体验可能还远远不如《第八洲》，这就真的不能忍了。
越来越多人的开始刨根问底“为什么？”
为什么谷歌跟亚马逊之前跟华夏代理公司合作的好好的，现在突然对面断了合作。
虽然之前不管是谷歌还是亚马逊都通过各种渠道，做了无数的解释，并将自家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但有一点是怎么都无法绕过去的，那就是谷歌跟亚马逊的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直接结清上一个财季的应付款。
根据华夏网络上曝出的说法，宇馨科技直接代表两家代理公司向谷歌跟亚马逊的高层表达了不满，并提前知会了这两家代理商，如果在限定的一周时间内不完成款项的核算跟交割，就会暂停服务。
在大家最为愤慨的时候，无数用户在媒体的操控下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专家都说了，大型公司暂时不核算交割是可以找出各种原因的，这么大一笔钱，咋能说给就给？
关键是媒体披露了每财季交割的金额，对于许多人而言，想到一家华夏公司竟然每年从自己钱包里抠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天生心理还是很不太适应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普遍认为宇馨科技不可能抵抗得了一个团结的成熟市场。只要消费者团结起来，最终宇馨科技也只能妥协，所以大家的情绪很是高昂，甚至喊出了保护本土高科技企业的口号，让人热泪盈眶。
然而现在看来事态正在向奇怪的方向发展。
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集体起诉事件热闹了一周，但只有媒体不停发放各种消息，却根本没等到正式立案的新闻，到是媒体天天鼓吹大家去报名。
谷歌跟亚马逊到是也在观望给各自的拥趸打了鸡血，但是后续也没有了。
几大知名游戏公司到是站了出来，称正在研究多线程的智能游戏任务跟副本体系，搭配更贴近欧美文化的地图跟任务线，做出一款精益求精的游戏来足以替代第八洲，但是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表……
紧跟着大家等来了宇馨科技的发布会，虽然目前大家处于一个极端对立状态，但不少人出于好奇心还是第一时间观看了这场发布会。
第一项产品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一个翻译器嘛，虽然说看上去很好用，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每年选择旅游的位置，人们大都是会说英语的。相对来说，他们所不了解的地区比如大部分亚洲地区并不是他们首选的旅游区。
退一万步说，真的要用也是可以的。
无非就是学学汉语嘛！
但当王宇飞抛出全息虚拟网游引擎跟配套设备情况马上不一样了。
这种概念对于玩家的吸引力可不止集中在华夏，事实上对于全世界的玩家而言，都是有生之年最期待能享受到的技术。
在游戏中享受第二人生，通过游戏来体验第二种活法，对于那些富裕国家的玩家而言，甚至要更为期待。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比如这些富裕国家早已经在上个世纪计算机刚刚普及的年代就开始在各种文艺作品中构建类似的虚拟世界。
现在一切要成真了，地球上真的已经能实现全息虚拟技术，但他们却无法在第一时间享受到，更让人纠结的是，虽然媒体说信誓旦旦的说宇馨科技必然会感受到来自世界上最成熟市场的压力，然后选择妥协，但是他们所看到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自己这边在不停的叫嚣了极长的时间，却从未拿出过一个让人觉得可以施行的方案。
华夏那边根本对这些叫嚣不做回应，但却实打实的开始表现出放弃这边市场的态度。
听听之前王宇飞在发布会上说的什么话？
“我们备货了1.2亿套，鉴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我们可以将其中一亿套设备在华夏市场投放，抢不到的玩家也不要心急，因为现在一个月的产量也是千万套级。”
那句“鉴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说的不就是他们把非人民币结算的《第八洲》端口全部停机了吗？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反正他们这些客户已经用不上这一批有些产品了，所以可以集中优先供应华夏市场。
事实上，这批备货应该是针对全球市场的。
至于为什么还留着两千万套？
因为世界上还有些国家跟地区《第八洲》并没有使用谷歌跟亚马逊的支付体系，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是支持华夏货币进行结算的地方，这两千万套必然是为这些地区留下的，总之没有他们的份儿！
这就真的很让人愤怒了。
让人遗憾的是，这些愤怒根本无法传递到华夏去，连发弹幕都会被层层叠叠的方块字给完全遮住。
更可气的是，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些正在疯狂堆叠的方块字绝对是在表达兴奋跟快乐的情绪。
愤怒跟快乐的对比是如此强烈，那种最期盼获得的东西，近在眼前却无法获得的失落感，是可以想象的。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一句话“凭什么他们能用，我们用不了？”
然后这还只是开始……
……
发布会现场，后排玩家们的情绪终于开始趋于稳定。
虽然窃窃私语的讨论声还没完全消失，但起码已经没有震天的掌声，主席台上说话也能借助外放跟台下进行交流。
“谢谢大家能让我继续说些什么。事实上我能体会到玩家们此时的情绪，同时我也要借这个机会感谢我们的合作伙伴，小里巴巴跟企鹅集团，因为前期这些全息虚拟游戏设备能够充足备货，基本都是我们这两家合作伙伴垫资的。包括各种物料成本跟代工费用等等。”
“所以借这个机会我也向喜欢网购的朋友们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跟小里巴巴已经签订了一份合同，宇馨科技旗下的虚拟技术团队将配合小里巴巴对其旗下的两款网络商城产品进行虚拟化升级。”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今天大家订购的全息虚拟游戏设备不但可以用来登陆《第八洲》享受全息虚拟游戏，而且还能用来登陆小里巴巴旗下的两座网络商城。数以百万商家提供的各种商品，都能在虚拟世界中跟大家见面，然后在通过发达的物流在现实中送到大家的身边。”
“同时，在这两座网络商城虚拟化完成之后，我们还会同步在《第八洲》中给出接口，换句话说，只要大家将《第八洲》的账户跟这两座商城任选其一的用户名进行绑定，就能直接在游戏中找到商城，并结伴入内享受全新网络购物的乐趣。”
……
震耳欲聋的掌声再次响起。
又是出人意料的设计啊。
用虚拟技术再次将游戏跟网购完美结合，照着之前《第八洲》内的金币还能直接点外卖的功能来看，这也意味着未来在游戏里赚了金币，同样也能进入虚拟的天狗商城，然后在里面疯狂购物。
这就相当于游戏玩累了还能逛商场，而且可以想象的是，通过全息虚拟技术在复古的游戏商城里购物那种体验必然是极为新奇的。
虚拟跟现实从此有了一个通道，能让虚拟直接接入现实之中。
毫无疑问，宇馨科技在下很大一盘棋。
……
杰夫&#183;贝佐斯看到这里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头盔。
从虚拟的环境突然回到现实让他有了片刻的恍惚感。
此时他正坐在自己办公室舒适的靠椅上，头盔跟办公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并没有惊扰到门外的秘书，除了他的办公室隔音效果真的不错之外，更因为在他进入全息世界看发布会之前特意交代了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搅。
但现在他却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了。
对小里巴巴旗下两大虚拟商城进行虚拟化改造……
华夏人的确太特么的有创意了，但这改造之后同为大型线上购物商城的亚马逊怎么办？

第738章 离去
杰夫&#183;贝佐斯并没有想多。
想到今天发布会上王宇飞刚刚透露的信息，1.2亿套设备的备货还在发布会上提到了改造网络小里巴巴的网络商城，并接入第八洲，这足以说明宇馨科技跟小里巴巴就全息虚拟技术进行合作肯定不是一时半会临时起意，是早已经开始却始终没有公布的合作。
毕竟亚马逊也是做网络商城的，全息虚拟通讯设备推出之后，公司的技术部门当然也想过要将亚马逊网上商城改成全息虚拟模式，自然知晓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首先需要极为繁杂的前期准备工作。
无数的商户数以亿计的商品，全部需要进行全息虚拟数据化，需要用专门的摄像头进行全角度拍摄，如果没有匹配的算法支持，还需要场景交互的拍摄。
其次就是虚拟算法，最全面的算法依然掌控在宇馨科技手中，对于其他公司而言，想要算法追上去，还需要加倍投入。
最重要的是虚拟商城离不开智能NPC店员的服务，想想看吧，那些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网络智能NPC能带给客户多么愉悦的购物体验。不存在态度不好的问题，只要设计好程序，任何人都能宾至如归，因为这些智能NPC店员可以无限复制，且没有任何绩效压力，还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
当然相应的服务端还要进行升级，最最重要的是，还需要当时的5G网络进一步升级……
在当时诸多条件都不满足的情况下，评估之后这个项目只能暂缓，虽然还是有持续投入研究，每年也会花费几千万刀在全息虚拟化方向上，但并不算特别紧的项目。
谁敢想宇馨科技突然在这个时候发难了。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消费者都是用脚说话的，友商更新了全息虚拟商城技术，这对于亚马逊来说妥妥的属于降维打击。
大家都是做电商的，未来小里巴巴全息虚拟商城正式上线，必然是会跟各大虚拟旅行社合作的，只要给了接口，人们体验过在虚拟商城里购物的乐趣，有几个人还会愿意对着电脑屏幕看文字介绍来完成网上购物？
如果反应到股价上……
所以作为亚马逊的创始人，杰夫&#183;贝佐斯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开始仔细思考自己的退路。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
不管杰夫&#183;贝佐斯是如何将自家的虚拟设备砸到桌上都无法干扰到发布会继续进行。
气氛依旧火热。
甚至可以说热闹到给人满满的幸福感。
“同时因为使用的是《第八洲》游戏内的交互技术，我们跟小里巴巴合作建设的虚拟网络商城，不止能做到大家进入虚拟化进入的个性化体验，还能做到自由交互的群体式体验。说的直白些，未来大家在全息虚拟世界内，这个网络商城就跟大家在现实中去逛的商场在感觉上没有本质的区别，但在交互方式上却有质的区别。”
“比如喜好安静的用户，可以选择跟自己的闺蜜，或者三、五好友，通过提前设置好的密码进入独立的商城空间。这样在商城选购过程中，除了随时听候吩咐，没有吩咐绝对不打搅的智能店铺导购外，不会有任何信息接入，也就是说能享受到整个商城只为单独几人服务的尊贵感。”
“当然喜欢热闹的用户也可以不设置任何条件直接进入商城。这个时候所有接入者的信息都是可以交互的，就跟在游戏中那样。大家的视线所及会有无数人跟大家在同一个商城里选购。在这里可以完全放下防备，跟陌生人一起分享对某款商品的评价，且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打搅。”
说到这里，王宇飞终于帮助友商做完了广告，摊了摊手。
“好了，好消息都告诉大家了，接下来我们将播放一段内部剪辑的记录片，片长三十分钟，跟大家分享我们的游戏测试人员在半年时间内那些精彩的游戏瞬间。也让大家能率先体验《第八洲》服务器虚拟化改造之后的第一人称游戏场景，包括一些更新后的操作流程。谢谢大家！”
说完，主席台上灯光暗了下去，屏幕在短暂的黑屏之后，重新亮起，无数玩家最为熟悉的《第八洲》运行画面，开始出现在屏幕中。
……
宇馨科技的发布会视频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世界。
根本没有等到发布会结束，当主席台上灯光暗下，开始播放视频，之前发布的内容已经在油管、推特上泛滥。
尤其是关于全息虚拟游戏引擎引入《第八洲》跟宇馨科技、小里巴巴合作建设全息虚拟网络商城的部分。
两条消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无数抱着抵制宇馨科技不看发布会的玩家们被动的从社交网络上看到了这些消息，接下来情绪分外复杂。
更夸张的是，谁也没想到全息虚拟技术引入到小里巴巴商城的计划更是惹来了无数女人们的关注。
其实这是有先例的。
因为早期宇馨科技跟全球多个旅游公司合作开发的虚拟旅游那套系统内部也是有虚拟化商店的。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这些集合在虚拟景区内的商店大都很小，也只是售卖些旅游纪念品，同样是在虚拟场景中下单之后，再通过快递送达。
但这也能算是一种虚拟化体验了，虽然只是卖些旅游用品，且无法引导嗅觉跟触觉，但现实中的口碑还很不错。
许多人都很推崇这种虚拟旅游购物方式，因为在虚拟旅游场景中，因为意识要远比身体快捷，所以仅需要极少的时间就能体验到现实中逛上很久的乐趣。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这次进行全息虚拟化的可不止是那些卖纪念品的小商店，而是两个巨型网络商城。
根据小里巴巴公布的一些数据，两个商城加起来注册的商户数破两千万。
当然实际经营的商户自然不可能这么多，但是百万商家也不算太夸张。
想想看，一个虚拟的商城，里面集合了百万商家逛起来会是一种什么体验？想想就让那些喜欢买买买的妹子们感觉激动有没有。
然而更让人激动的是，这种虚拟化大型商城逛起来还是不会感觉疲累的，起码没有身体上的疲累，更能节省时间。
足不出户，瘫坐在沙发上，带上全息虚拟设备就能跟闺蜜一起逛上一天，还不担心会脚疼。
想安静些，就接入私密逛商城模式，全程不会有任何干扰。
觉得闷了，就直接接入商城，说不定还能享受一次浪漫的虚拟世界邂逅。
尤其是对于异地恋的恋人们。
之前推出的虚拟旅游功能，让这些恋人可以足不出户，就享受到一同出游的乐趣。现在不止是能一起出游了，还能一起逛街，跟那些在同一个城市的恋人已经没太大区别。
当然这对许多大学生们也是一种利好。
以前想要坑爹妈点购物资金，只能选择要钱，对于刚刚成年的大学生来说，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虚拟商城，晚上，周末，约上爹妈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去逛逛想要的东西，结账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用萌萌哒的目光看看自己爹妈，简简单单的就把大笔的生活费省下来了，再也不用担心逛一次街，吃半月土了……
而且小里巴巴上商品可是很齐全的。
不止是各种日用商品百货，家用电器这些东西，许多车商同样入驻了这些商家平台，如果在加上已经开始尝试网络销售的房子、火箭、游艇……
这些东西真实的商场不可能有，就算有也只能是模型。但在虚拟空间内，只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完全可以让它们全尺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算不买，看看摸摸也是极好的。
其中的妙用还有很多，只能等到这些网络商城正式上线之后才能体验了。
但只是大家目前能想到的妙用就足以让无数人坐不住了，暂时还想不到的，那都是锦上添花。
于是几乎一瞬间，各种外网网络媒体上的舆论便开始反转了。
“知道吗？宇馨科技停掉我们的游戏，断掉我们的会员并不是打压，只是单纯的因为谷歌跟亚马逊并没有按照之前签署的合同，在规定时间内结算上一个财季的本该支付给那些华夏代理公司的资金。他们想要贪墨华夏人的钱，结果却让我们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是的，这真的是我三十年人生里见过最愚蠢的事情。我快要被那些穿着高档西装的精英们蠢哭了。真的，我从来不觉得在法律规定跟合同允许的范畴内赚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哪怕是黑钱！比如那些蟑螂律师干的事情，存在即合理。但是想要赚这些钱，首先得拥有能赚到这笔钱的能力！没有能力却想着要赚能力之外的钱，结果就是这样了！然而让人无语的是，这些人希望能赚到能力之外的钱，却把风险抛给了所有相信他们的消费者们，而那些愚蠢的消费者竟然还在被坑之后，帮他们说话？这个世界真的太可笑了！”
“我早过说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哈，华夏人不可能坐视丢到全世界最成熟的市场，这句话现在听来就是个笑话。事实证明有些人真的已经把自己的臆测当成了不可辩驳的真相。现在看来，并不是华夏人不能丢失我们这个市场，而是我们的市场不能缺少那些我们无法生产的产品！比如虚拟游戏引擎，是的，我是第八洲玩家，我很愤怒！我有现在有理由对谷歌竖起一根中指！”
“我是玩拳皇98长大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幻想过有一天能穿越到拳皇的世界里，用我的身体发出那些连招，然后直接把对手KO！真的，我做梦都想！本以为在我有生之年是不可能体验这种场景了，所以我疯狂的把所有能将意识进入虚拟世界的电影都看了很多遍，比如最早的《电子世界争霸战》还有《异次元骇客》然后到现在的《头号玩家》都是我的最爱。但是万万没想到啊，我还没死这种技术竟然出现了，但是因为该死的谷歌跟亚马逊，我期待了快五十年的技术竟然无法第一时间享受到！我警告你们，如果这个月我不能买到那套设备，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我是认真的！”
……
是的，网络媒体上的言论跟评价几乎是瞬间便逆转了。
之前谷歌跟亚马逊高管们以及更高层的意志，苦心营造出的网络风向突然便在这次发布会后调转了风口。无数第八洲的玩家们纷纷开始在各自的社交媒体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许多人的INS、推特等等社交软件帐号在今天之前没有主动发布过一条消息，但在今天却连发数条，有的人直接开始在之前号召抵制华夏产品的名人推特下方开始怒怼……
宇馨科技并没有对谷歌、亚马逊的反应做任何回应，只是开了一场发布会，本来统一口径的舆论环境却开始瞬间乱了起来，并开始蔓延，开始控制不住，无数人已经开始在这些社交媒体上开始商议筹备现实游行的各项事宜，瞬间便有数万人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响应的人数还在不停增加……
某论坛上许多年轻的股民已经开始宣布要阻击谷歌跟亚马逊的股票，同样的刚刚发出号召，无数的空军立刻开始纷纷响应，甚至有些人直接表示哪怕账户里还有这两家公司的股票，也坚决支持大家，除了开市后要第一时间卖出这两家公司的股票，还要在追投一笔钱，跟大家一起沽空，不砸到底不回头……
此时亚马逊董事会所有成员的电子邮箱里收到了一封相同的邮件，发件人是“杰夫&#183;贝佐斯”，标题是“辞职信”。
是的，作为董事长，杰夫&#183;贝佐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大概已经到了应该要离开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们这一代老人可以继续掌控的了。

第739章 圆
杰夫&#183;贝佐斯辞职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了网络，但即便如此也没让他逃脱被无数的用户痛骂，都要退休了还不做点好事。
当然被骂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股东们损失很惨重，当然这也是预料之中的。
谷歌跟亚马逊坚挺了一周的股价开启了断崖式下跌的节奏，止都止不住的那种。两支权重股的疯狂下跌，直接带动了整个美股板块的疯狂下跌。
其中的逻辑大概就是大家都清楚这些高科技公司在一定程度上结成了联盟，只是当灾难来临时，没谁能真的帮助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的谷歌跟亚马逊。
讽刺的是，这些科技股一片哀嚎的实话，美股的中概股迎来了一大波利好。
尤其是当全球最大的金矿所在地——华尔街的那些分析师们，都对这些高科技企业的估值持悲观态度，更是加重了这一轮高科技股下跌的速度。
其中的一条分析意见尤其让无数人感觉浑身发凉。
老一代人们熟知的大佬们都已经退休或者被挖走了，所以大家耳闻能详的高科技公司几乎全都换了掌舵人。
比如苹果前明星CEO蒂姆&#183;库克，被宇馨科技挖到了华夏；微软CEO萨蒂亚&#183;纳德拉，早在馨系统取代Windows的时候就引咎辞职；八零后脸书创始人兼总裁扎克伯格，同样已经在三年前辞职，导火索自然是因为量子智脑的问题，脸书悍然诉讼宇馨科技那件事。
紧跟着英特尔总裁同样辞职，原因是五年过去了，英特尔的脑机芯片项目投入不少但始终没有成果，最后顶不住压力辞职；紧跟着就是IBM总裁跟甲骨文总裁，还有一大票工业软件公司的总裁也都因为业务大幅度下滑、股价下跌导致股东不满，开启了高管频繁更替的时代。
再到现在，谷歌总裁桑达尔&#183;皮查伊跟杰夫&#183;贝佐斯都主动放弃了权力，基本上宣告了拉一批的高端管理者们纷纷下岗，新上任的大佬则妥协跟抗争之间焦头烂额。
这在所有人看来大概就是世界科技中心最为明显的转移信号。
当然还有更加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虽然在新任CEO上台之后，立刻跟畅享科技跟宇小鹅科技娱乐有限公司展开了颇有诚意的谈判，并在签订了一大批补充协议之后终于恢复了馨系统会员跟《第八洲》的端口，甚至亚马逊还开启了跟宇馨科技的谈判，对亚马逊商城进行虚拟化改造。
但是最新的全息虚拟技术支持设备，却依然没有开启在欧美市场上的销售。
对此，宇馨科技给出的理由是备货不足。
好吧这跟王宇飞在发布会上说的不在一条线上，但却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虽然有上亿套的备货，就电子产品来说按道理是绝对足够满足世界上任何一个单一市场的需求，但事实却是在发布会当天晚上凌晨0点开启预定之后不到三分钟，便被抢购一空。
无数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抢到货的玩家们在宇馨科技官网跟各大论坛上怨声载道，效果则是各种二手平台上，这种虚拟游戏设备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因为宇馨科技严格控制了单人玩家购买数量，一个认证过的《第八洲》帐号在半年时间内只能购买一套产品，以此来打击各种黄牛党。
毕竟《第八洲》的帐号是直接跟脑波绑定的，无法作伪。
这也直接导致了二手设备的稀缺性。
官网上一套虚拟体验设备是12999元，包括一个游戏头盔，一条游戏腰带，两个手持的传感器跟一个可拆装固定的支架。
二手平台上完全为拆封的价格则飙升到了8万一套，还只能说是有价无市，只有寥寥几单成交，据说还有土豪直接给出了二十万一套的价格，也不知道是收到成品。
即便是已经拆封体验过的产品，只要没有问题，起价也是6万，当然前提是要出售前要清空所有绑定数据。
接下来每个月千万级的产量，相对于庞大的需求人群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这大概也算是再次向全球证明了华夏市场的潜在购买力有多么强大。
毕竟近1.3万的售价并不算便宜。
即便宇馨科技通过非官方渠道宣布最迟一年后，第二代虚拟体验产品将会上市，到那时候第一代的虚拟体验设备肯定会大幅度降价，但依然没能延缓抢购的风潮。
最多只是让各种二手平台上的虚拟体验设备出货量稍微增加了几十上百套。
这大概也因为第一套虚拟体验设备在网络上的好评如潮。
那种带着虚拟设备进入游戏的体验感，实在是传统设备无法取代的。
尤其是当小里巴巴旗下的两大网络商城完成虚拟化改造之后，更是让这套设备的销量大增。
当爱逛街的老中青妹纸们都开始疯狂为这款产品打Call的时候，千万套每月的产量甚至根本无法满足华夏市场。
华夏市场都是如此情况，欧美市场就更别提了。
对于无数生活在发达国家的消费者而言，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总能最先体验到最新技术的生活，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无数人只能借着华夏玩家发到网络上的各种第一人称游戏视频跟虚拟网络购物体验视频流口水。
是真的流口水啊！
因为这玩意最坑的地方在于，在华夏售卖的这套设备只支持中文输出。换而言之，带着这款虚拟拟真设备进入游戏之后，不管是在游戏中跟NPC对话，还是在虚拟商城中跟朋友一起购物，收到更反馈的都是中文。
这绝对是比之前在普通设备上用中文软件更让人崩溃的事情。
字不懂还能对照各种字典来慢慢弄懂意思，但是这种直接交流的东西听到的都是中文，只能让人发疯。
好在很快市场上开始出现了少量的破解版设备，据说是某黑客大神破解了脑机芯片的发送信号，目前来说已经推出了包括英、法、德、日、韩等八种语言的版本。
不管怎么说，起码有能用的设备版本了。
但是售价就有些夸张了。
设备八万美元一套，还不讲价。
即便卖得如此昂贵，依然根本不愁销路。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些设备并不是随时买随时有，而是首先要在一个知名的二手交易网站上报名，并支付给商家五千美元的保证金，直到预付款数量达到一千人了，交易窗口随之关闭。
交押金之前还要签署一份预购协议，协议点名了收到的货是经过修改的版本。不被发行公司所承认，所以如果使用中导致设备损坏，不包赔偿。
交易窗口关闭之后，所有缴纳了保证金的客户就会在收到全额缴费的邮件，有三天的时间供这些用户付清全款，然后才开始陆续发货。
高昂的价格，繁琐的交易方式，在加上坑爹的免责协议，自然让这款破解产品在初期并不好卖。但是一切都在商家上传了平台认证的内部游戏录制视频之后，终于还是有富豪开始试着下单了。
事实证明许多有钱人是不在乎花八万美元买个新鲜的。
当有第一个人真的下单付款，接下来每天都会有十几单，甚至之后出现了一天几十单的情况。就这样第一批一千套破解产品很快便被认购一空。
第一批下单的客户在一个月内也真的陆续收到了这款全息虚拟产品。
一千套交易完成之后，脸书、推特、Ins、Tik等等社交分享网站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突然冒出了许多分享在全息虚拟游戏界面中游戏的视频，交流全部都是各种非中文的语言，直接吸粉无数。
八万美元一套的全息虚拟设备顿时成了网络上被热议最多的东西。
无数人等着宇馨科技的反应，然后等来的却是没有反应。只是在第一批设备成功交易完毕之后半个月，这个知名二手网站上又推出了第二批破解版设备的售卖。
规则还跟之前售卖第一批设备的情况一样，八万美元的售价，先交保证金，人满之后关闭交易窗口等待付全款，然后发货。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给出了两千个名额……
只是这次速度很快，十六个小时之后，2000个名额便已经全部售罄，当天直接开始了付全款流程。
据说其中有一位富豪一次性就两百订购了两百套。只因为懒得等那么久。
当然这种网络上的说法很难考证真假，只是因为不想等时间太久，就豪掷1600万的举动也比较符合普通人对有钱人的有钱任性的想象所以流传甚广。
但毫无疑问的是，第二批高价产品的确以极快的速度甩卖一空。
然后是第三批，3000套……
就这样卖到第九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破解版的产品似乎不好卖了，宇馨科技似乎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还有一个世界上最成熟的市场没有耕耘，这才对外发出声明，已经完成了设备对其他语言的支持跟嵌入，开始在欧美市场上出售第一代的全息虚拟游戏设备，官方定价18888美元。
在那场盛大的华夏外地区产品预售发布会上，宇馨科技招待了数十家国外的主流媒体。
面对许多外媒记者的提问时，王宇飞的回答也让无数人恨得牙痒痒。
“有消息传在欧美市场上出售的破解版产品，实际上就是宇馨科技在幕后销售，请问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宇馨科技非常尊重全球客户，当然不会做这种竭泽而鱼的事情。”
“王宇飞先生，既然您非常尊重全球客户，为什么要对全球市场做区别性定价？我们都知道全息虚拟设备在华夏仅售12999华夏币，但在欧美市场却要18888美元，按照现在华夏币兑换美元1:5.2的汇率，相当于同样的产品在华夏跟在世界其他区域的售价差了近七倍！请问您如何解释这件事？”
“我觉得这正是我重视欧美市场的表现。大家都知道欧美市场是全球最成熟的市场，欧美更是集中了全球最富裕的国家。这里的消费者对于最新的产品更具有尝试的激情，更愿意为了支持自己所喜爱的东西而付费！”
“宇馨科技非常重视欧美地区的客户。18888美元的定价是我们对于消费者最美好的祝愿！相信这位记者大概不明白8在华夏是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寓意着财富即将到来的意思！我们希望以此定价来祝愿所有欧美的客户都能在使用我们的产品后，赚到许多财富！”
“至于你所说的之间差价七倍的问题，那是考虑汇率之后的流氓问题！汇率影响的是什么？是跨国贸易！但对于消费者而言，他们人在欧美，赚的是欧元或者美元，在华夏赚的则人人民币！我们做过市场调查，跟普通用户收入水平对比。对于欧美市场的普通用户而言，18888美元并不是一个很夸张的数字，就针对民众的负担而言，这个价格其实跟华夏市场12999的定价差不多！这才是真正公平的定价原则。”
“当然我们也建议用户们能够量入而出，不要盲目购买。毕竟通过普通设备一样能登陆第八洲，那样获得的游戏体验也并不差。”
言下之意，其实翻译过来就是，欧美市场上的用户有钱，当然应该定价贵点，卖便宜了岂不是瞧不起你们的收入水平？至于那些穷到18888刀都拿不出的人，对不起，你们并不是我司的目标客户。
当然，这些其实并不是最气人的。
最恶心的人的问题大概是，这边宇馨科技刚开放了欧美市场第一代全息虚拟游戏设备的售卖，18888万美元的低价加原厂质保，次月宇馨科技便在华夏市场推出了第二代全息虚拟游戏设备。
第二代全息虚拟游戏设备摒弃了曾经的游戏头盔、支架、手柄、体感腰带，而是直接采用游戏舱体的设计。
玩家只需要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调整内部座椅，或坐或躺在游戏舱内，便能体验到更胜一筹的游戏体验。
如果是在家中，还能换上一套随舱赠送的体感衣，让虚拟世界的真实感再进一层。
最重要的是第二代的游戏虚拟设备已经能支持在睡眠中进入游戏。具体科学原理是，人即便在睡眠中大脑也是在保持部分运转着。通过弱刺激来让潜意识感知游戏，身体则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按照产品宣传，新的全息虚拟设备在睡眠中使用，不但不耽误游戏时间，更对健康有益。甚至能让失眠症从此不再成为大众的困扰。因为新款脑机芯片很容易便能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并在梦中开启游戏人生。
第二代的全息虚拟舱定价华夏市场定价19999元一套，相应的第一代产品售价直接降到了8999一套。而国外市场则主打第一代产品，第二代虚拟舱上市暂时没有时间表。
国外用户的骂声汹涌而来，但显然对宇馨科技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骂归骂，即便是第一代产品，这些骂声不断的用户咬着牙、含着泪该买还是在买。毕竟第二代的产品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市。无数人的抗议根本传递不到这家公司高管耳朵里面。
据说蒂姆&#183;库克已经成为整个欧美最不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因为许多人都说这个定价策略其实就是这位前苹果CEO拟定的，因为他非常擅长如何从产品粉丝手中榨干每一分钱！
对此蒂姆&#183;库克的回应大概可以视作再一次华夏访谈节目中的专访回答来解释。
当专访记者问起他的未来有什么打算时，他是如此回答的。
“也许我会定居华夏，是的，我已经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生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退休后我也许会在太空城市里定居，我跟王很认真的探讨过这个问题，按照王的说法，只要我不活到两百岁，以我目前的财富，以及未来宇馨科技给我的一笔退休金，足够让我在未来的太空城市里生活的很好。哦，对了，王也已经答应我会在那座城市里给我留一套两居室。”
“不要小看这套两居室，它的售价不会比比尔&#183;盖茨那套别墅便宜，每年的维护费用不会小于一套中世纪的古堡要少。至少我很满意这一点。”
好吧，这就是答案。
随便他们骂吧，反正我退休后是不打算回去了。
大概也因为这个回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还在建设中的天梯项目中！
……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天梯项目顺利推进，直到正式竣工。
其实要说起来也并没有那么顺利。
尤其是在建设后期，天知道多少军舰集中了这片海域，每天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卫星从太空中掠过这里。
直到某天，地球同步轨道上一颗超期服役的卫星朝着太空锚地所在的位置撞过去时，被从太空锚地发出的一道激光直接摧毁之后，事情开始变得有些微妙，隔天又是数道激光自太空来，准确消融了在建岛屿上需要拆除的一批支架之后，周边海域终于变得安静下来这片海域一向的特征一般，风平浪静。
除了华夏的海警船，日常游弋在这片领海中，维护着华夏的主权。
终于，来到了天梯正式运行这天。
王宇飞带着路余馨还有他的女儿王嘟嘟跟妹妹郭晓怡，四个人在镜头中跟首批受邀且应邀前来，涵盖了科学家、成功企业家等等两百多人登上了试运行的舱体，在全世界的镜头下，开启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没有专业受训，便直接步入太空的壮举。
随行的记者通过镜头跟宇馨科技提供的视频资料，全程记录了这次旅程中的所有细节，并跟着这个特殊的团体在太空城市中生活了一周时间，用镜头记录并向全世界传播了这一切之后，跟着大家在一周之后，踏上了归程。
太空城市内的一切再次引爆了整个网络。
无数商家为了能得到一个太空城的展位争夺得头破血流。前期拿到经营资格的商家，跟预定了太空旅游的客户成了人人钦羡的对象。
因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拿到的价格相对于现在来说是极其低廉的。
已经证明了安全性跟便捷性的太空天梯跟太空城旅游，直接被炒到了天价，当然这也是市场决定的，毕竟太空城市的承载能力有限，不可能持续满负载运行，除去太空城内的工作人员跟科学家，同时最优承载人数也就那么两、三千人。
于是能够去太空城旅游一次，成了无数人毕生的夙愿。
宇馨科技再次赚得盆满钵满。
次年，宇馨科技向全球公布了地月通道计划，跟月球宇宙港建设计划，并在全球征集资金跟资源。
简单来说由华夏牵头成立一个月球宇宙港开发公司。
已经确定华夏一家国企跟宇馨科技将在未来的月球宇宙港开发公司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则由全球各个地区竞标。
投入越多，未来从月球宇宙港以及衍生的各项工程中获得利润越多。
毕竟月球宇宙港未来可不止是一个港口，还会建设各种生产适应宇宙航行的各种重型工厂。
未来这些宇宙船体创造的收益比如外星采矿、外星殖民等，都将由各国跟公司在月球宇宙港开发公司的投资比例来确定。
当然参与投资的各国不管投资多少都必须尊重宇宙港建设计划提供者，宇馨科技的意见，大家都只有分红权，并不能在因为投入的股份而有权力在公司中指手画脚。
但这并没有阻碍大家投资的热情。
有天梯计划的成功做担保，在无数科学家详尽的审核了这个地月通道跟宇宙港建设计划之后，这个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国家为了半点股份争破脑袋的工程在计划公布半年之后正式开工。
大概是为了感谢全球人民的诚意，宇馨科技也终于宣布将旗下所有产品开启全球同步发售的计划。
得知这个消息后，无数人热泪盈眶。
负责任的好企业啊！
……
又是二十年一晃而过。
这一年，王宇飞已经五十五岁，但是在智能医疗平台已经普及、细胞再生计划已经推出、华夏人平均寿命已经达到128岁的新时代，五十二岁还属于一个青年。
这个时代一般界定，七十岁才算步入中年，九十岁才算年轻的老人，
而且看上去这个曾经的少年也着实不太显老，依然还是少年。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年举全球之力的月球开发计划已经基本完成。
人类虽然还未曾拥有一座火星城市，但却已经拥有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太空港口，跟宇宙舰重工业基地。
同年，由小智设计，宇馨宇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并制造，搭在了十二台不同功率，且是人类历史上最先进重型无工质发动机的小型太空飞船——远洋号太空探索飞船也正式出厂。
并按照预定好的计划开启了绕太阳系一圈的试航计划。
当然，说是小型其实是跟大型宇宙运输舰比起来。
这艘船的真实体型其实不小，类比的话大概相当于地球上的小型航母，虽然巨大，但大部分时间并不像电影中那样需要太多船员，事实上这是一艘全自动飞船，或者说并不需要太多人类就能行驶的飞船。
因为这艘船的驾驶员已经由船长王宇飞钦定为自家的孩子——小智。
已经拥有了一具类人身体，但思想依然可以无限复制的小智。
比如用一个月时间绕太阳系航行就是小智一个人独立操作的。
这足以说明这位驾驶员的能力极为高超以及值得信耐。
……
二零五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人类月球宇宙港基地，地下三层的小型会议室内，正在召开一次家庭会议。
这次家庭会议是如此重要，甚至说会影响地球未来文明进程都不为过。
议题只有一个。
此时，宇馨科技真正的长公主王嘟嘟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习惯性的嘟着嘴巴问道：“你们在等几年再走不行吗？”
王宇飞没有回话，只是慈爱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他身边的路余馨开口说道：“嘟嘟，你要理解你爸爸，这可是他期盼了几十年的事情，为了这事，他连二胎计划都放弃了！”
说完，女人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王宇飞苦笑，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嘟嘟，你也已经33岁了。而且这些年将太空港管理得井井有条，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未来家里这些产业，交给你我也放心。而且还有小姑还有小慧帮着你，我跟你妈真的很放心。”
“这是你能不能放心的问题吗？”王嘟嘟质问道。
“可是十年前在太空城的家里我们就已经说好了，还拉过勾的！”王宇飞答道。
有着性感机器人脸庞的哥哥小智搭腔道：“是的，我有完整视频备份……额，当我什么都没说。”
两道充满杀气的眼神，直接让小智记录两个字咽了回去。
一道杀气来自王嘟嘟，另一道来自郭晓怡。
郭晓怡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该说的话早已经说完了。
因为这次一起去探索太空的，除了王宇飞跟路余馨小智之外，还有韩茜跟老郭这对夫妇。
用韩茜的话说，地球上她真的呆腻了，余生想体验一把在宇宙航行的浪漫。
至于老郭，因为一辈子没太多浪漫细胞，被韩茜批评无数次之后，这次表现出极为积极的态度。
虽然说这次航行的人数不多，但其实并不用太介意孤独的问题。
有小智在，除非处于极端的宇宙环境，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能进入虚拟网络空间的。
足以让人类的精神需求得到满足。
两老的要求，王宇飞无法拒绝。
至于王宇飞口中的小慧，则是利用小智的经验培育出的第二代人工智能程序。
但跟小智不同，很少有人知道小慧的存在。
用小智的话说，小慧就是他的女儿，王宇飞的孙女。
因为从人类遗传学方面的定义，小慧使用了小智核心的一部分代码，这相当于遗传DNA链。
所以王嘟嘟就是小慧的姑妈……
至于郭晓怡则是小慧的姑奶奶……
小慧是女性，所以当大家离开之后，她们将成为地球上最富有且在月球港地位最高的三位女巨头。
嗯，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不肯带我们去？”王嘟嘟跟郭晓怡几乎同时质问道。
“别闹！你们知道的，家里还有这么一大摊子事业要人呢！总不能都给了别人，而且这次远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也许要花几十年吧……好了，嘟嘟，晓怡，家里交给你们了，五十年后等我们回来，一定要让我们看到一个更强大的宇馨集团，问题不大吧？”
“行！但是妈，我有一个要求？”
“嗯？”
“离开之前，你跟爸爸总可以把结婚证领了吧？”
“啊？！”
……
远洋号悄无声息的再次出发了。
说是悄无声息其实也不尽然，毕竟月球太空港还才在初运行阶段，任何一艘太空舰的吞吐，都会吸引无数的目光。但是没人知道这次远洋号上带着的是谁，又是抱着何种目的出发的。
只能看着它不同寻常的尾焰，消失在茫茫太空。
数年后，天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虫洞穿梭，远洋号已经到了宇宙的另一半，他们甚至早已经在三年前断了跟地球的通讯。
按照小智的计算，远洋号将一行四人带到了一片跟地球极为相似的星域。
“这里真的太像太阳系了！如果不是小智一直在绘制精确的旅程星图，我真会以为咱们绕宇宙一圈回家了。”
看着视频上的星图，路余馨赞叹道。
是的，这片星域太像地球所在的太阳系了。
九颗行星围绕着巨大的年轻恒星运转着，跟太阳系真的很像。
“嗯，如果我们把这里当做太阳系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地球的位置。”王宇飞指着其中一颗行星说道。
……
舱体内只有这一对夫妇。
经过漫长的宇宙旅程，虽然窗外的景色让老郭跟韩茜一直心情极为愉悦，虚拟世界也能满足两人的交流所需，但人类寿命毕竟是有极限的，已经一百二十多岁高龄的两人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细胞再生技术终究是有极限的，细胞持续老话在现阶段依然是不可逆的，两人已经不适合在清醒过来，王宇飞调整了虚拟仓的设置，让将两人的新陈代谢调整到了最低，但两人还能在虚拟精神世界里享受生命的余晖。
虽然虚拟世界已经无法在跟地球进行连接，但是小智创造的智能NPC足以个真人媲美。
所以眼前的奇景他们没法把郭建峰跟韩茜叫起来分享，但却可以通过虚拟技术同步到两人的精神世界中去。
……
“报告，老爸，1678号侦察舰有发现，要不要给你们切换画面？”
“切换！”
看到侦察舰发送来的画面，王宇飞震惊了。
在类似地球跟类似火星的之间，在太空中有一片庞大的小行星带，这片庞大的小行星带上，漂浮着明显人工搭建的太空建筑。
“有没有探测到生命痕迹？”
“没有，这片建筑应该已经荒废无数年了。不少地方已经被腐蚀，甚至开裂，其中一部分甚至已经解体，内部环境已经不适合生命生存。但系统检测到曾经这里有巨量的水资源泄露，这些水会变成固体然后在太阳照射下变成蒸汽，最后被经过这里的彗星带走，很大一部分会回馈给附近的星球。最多在过百年，这片建筑就会完全解体，它们其中大部分可能变成陨石，砸落到附近星球。”
“不过3号行星上面有丰富的生命痕迹，但目前未发现任何智慧种族。”
“3号行星去了几艘侦察舰？”路余馨问道。
“中型侦察舰十三艘，小型侦察舰七十一艘，微型舰2856艘。”
“切换同步画面。”
看到屏幕上近距离观测画面的那一刻，看着那满屏生动的色彩。绿色的丛林，皑皑的雪山，荒凉的大漠跟蔚蓝的海洋……
王宇飞跟路余馨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