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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惠妈决定掀开棺材板
作者：北极肥啾
内容简介
 我叫伏黑千鹤，因为一场意外死去。 生前，我有一个帅气可靠的老公，可爱聪明又乖巧的儿子，家庭幸福生活美满。 死亡时，没能再见他一眼让我感觉有些遗憾，但是却并不担心我老公和儿子的未来。 我死了之后，老公肯定也能把儿子照顾好 我是如此的自信。 直到我死后看到了未来。 我那个丈夫，他把儿子扔在一边自己吃喝嫖赌当小白脸吃软饭，还入赘了别人家。 到了最后，他把自己玩死就算了，他竟然还把儿子给卖了！ 被疯狂打脸的我：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爬上去找你:） * 我好像还有个儿子，叫做惠。 倚靠着墙壁，咒术师杀手表情恹恹，语气很随意：马上要被卖给禅院家那小子随你处理。 5t5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响起。 伏黑你敢卖我儿子？ 原本半死不活的咒术师杀手垂死病中惊坐起：？！ #卖儿子被老婆当场抓住，请问我现在跪搓衣板还能被原谅吗# ★正文第三人称，cp如封面，是爹咪 ★私设众多，比如惠妈就姓伏黑，全员幸存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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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只甚尔喵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下午关门前，伏黑千鹤刚结束了一笔订单。
将花送给前来取订单的名为中岛敦的少年后，伏黑千鹤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关上了花店店门，打开雨伞带好刚买到的猫粮，熟门熟路的朝着一条位置略有些偏僻的巷子走去。
还未踏进巷子时，伏黑千鹤突然听到了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
沉闷的跌落声夹杂着几声猫叫，伏黑千鹤最开始只是以为巷子里面的流浪猫们在因为争夺食物打架，也就没有多想，只是从包里面拿出了准备好的投喂猫粮，蹲在巷子口小声的学着猫叫。
这是她的习惯。
大概是出身孤儿院的缘故，伏黑千鹤对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猫总是忍不住心软。尽管没有办法收养他们，但是伏黑千鹤每天都会带一些猫粮或者别的食物来这里喂那些流浪猫。
流浪的猫猫对人的警惕心很重，因此哪怕是伏黑千鹤总是给他们送食物，他们也从未允许过伏黑千鹤摸他们，最亲近也只是隔着三步远看着他们进食。
不过固定的时间前来取食的习惯倒是养成了。
但是今天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同。
久久没有等到熟悉的猫猫们前来取食，伏黑千鹤疑惑的朝着巷子中走了几步，然后，她就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当时的伏黑千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做出了和自己性格不相符的动作——她选择了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血腥味散发的源头地带。
在那里，伏黑千鹤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半蹲在垃圾桶上的男人。
对方手里拿着一柄刀，在听到动静后敏锐的抬头朝着她看过来，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就像是伏黑千鹤曾经投喂的流浪野猫一样。
只是没有哪只野猫会像他那样身上破了一个大洞，全身染着血。
“离开。”
那个时候的禅院甚尔表情很平静，语气也透露着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懒散的感觉，手中把玩着那柄沾染着血液的刀，像是下一秒就会把凶器送进伏黑千鹤的胸口。
“那个……”
或许是被对方的惨状吓到了，又或许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伏黑千鹤大脑一片空白，做出了一个在日后被禅院甚尔翻来覆去笑话的动作。
伏黑千鹤她把手里拿着的猫粮递到了禅院甚尔的面前，然后呐呐的说道：“猫猫就在你旁边，它们都被吓到了，不敢来巷口吃东西，能不能帮我递给他们？”
禅院甚尔这才终于肯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然后挑了挑眉，不语。
“啊，如果你想吃的话也可以！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大脑持续空白的伏黑千鹤本想表达的是“你饿了的话或者需要帮助都可以告诉我”，结果盯着手里的猫粮却说出了那样的话。
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禅院甚尔愣了一下，然后收起了刀，略微起身。
“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的伏黑千鹤脸色爆红，低下头试图解释和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你是把我当成了那群没用的野猫？”
辨别不出情绪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禅院甚尔的影子落下将伏黑千鹤完全的包裹在里面：“是认真的？”
大脑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的伏黑千鹤只想赶快回家，于是疯狂点头：“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
“好吧。”
对方的话音刚落下，伏黑千鹤就感觉自己的掌心一空。
疑惑的抬头，伏黑千鹤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一手拿着自己的猫粮，然后朝着自己张开了胳膊，整个人直直的冲着自己扑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把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那么，就履行你的诺言。”
被这个变故打懵了的伏黑千鹤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抱住对方还是把人给推开。
“哎？”什么诺言？
似乎是察觉到了伏黑千鹤的疑惑，禅院甚尔一手搂着伏黑千鹤的脖子，凑在她的耳畔说道：“照顾我啊。”
语气里面的理直气壮足够惊呆任何一个人，包括伏黑千鹤。
“等、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说我可以帮你，但是照顾，这种事情应该是亲密的家人或者朋友来做吧？
但是伏黑千鹤的话已经没机会说出口了，因为她发现，那个刚刚还气势十足的男人这会儿已经昏了过去。
‘那他刚刚就是在强撑着吓她吗？’
站在原地成了一个人形支架的伏黑千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想法，然后看着不远处蹲在地上盯着男人手里猫粮的猫猫陷入沉思。
就这样，伏黑千鹤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傻乎乎的真的费力把这个人给拖回了医院，还好心的帮对方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甚至服务周到的还就待在对方的病床前真的等着对方醒过来。
真是完美地履行了约定，好好的“照顾”了他啊。
但是，代价就是几天的生意不得不受到影响，财务支出迅速飙升。
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面的账单的伏黑千鹤叹了口气，尽管肉疼的不行，还是在心里面安慰自己这是做好事，会给自己积德。
‘说不定上天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补我一个男朋友呢？’
伏黑千鹤在心里面半是打趣半是安慰的这么想着，完全不会想到上天听到了，并真的给她送了一个男朋友。
正跑着神，她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还真是负责啊。”
不知何时醒过来的男人看着她，眼睛里似乎有着笑意，声音却很沙哑：“监护人，我想吃苹果。”
还没从“这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伏黑千鹤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在她拿着苹果准备递给对方的时候猛地回过了神：“不对！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我做事！”
觉得自己一直被压榨的伏黑千鹤收回了苹果：“还有，什么监护人？我只是……”
“嗯，你只是一个无辜路过，提出要照顾我的路人。”
对方很顺畅的接下了她的话，让伏黑千鹤说不出反驳的语句。
“但是……那是……误会。”
伏黑千鹤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啧。”
对方突然起身，然后拍了拍伏黑千鹤的脑袋：“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不要随随便便的见人就捡。”
两手插兜，伏黑甚尔就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大摇大摆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尤其是下雨天，在那种危险的破旧的小巷子里。”
略略侧过头，半眯着的眼睛懒散的看着屋内惊呆了的伏黑千鹤，禅院甚尔很好心的再次重复了一遍：“遇见危险的陌生人，就要躲得远远的。”
不然可是会招惹麻烦的。
仅仅是站在医院的门口就察觉到了好几道熟悉的游走在黑暗里面的气息，禅院甚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他的刀，熟练地在指尖转了转：还没好好的享受一下，就被这群家伙给破坏了。
不爽，啧。
犹如影子一样无声的消失在阴影里，开始反击并猎杀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禅院甚尔动作干脆利落，心里面却分神思索起了别的事情。
‘处理完了这些障碍物，就能去找刚捡到的监护人了吧？’
顺便还能落个窝。
此时正在医院的伏黑千鹤万万没想到，她马上就要有一个白捡的，来自垃圾堆的男朋友了。

第2章 两只甚尔喵
天空中的太阳正悬挂在偏向西南的位置，跟中午比起来高度似乎略略下降。
这个时间正是下午三四点钟，学生们正在学校听课，上班族们正坐在办公桌前上班，花店中没有客人前来下单，也是伏黑千鹤最喜欢的时间段。
她会窝在精心挑选的吊篮藤椅里面，摊开一本书消磨时光。这个时候的阳光并不刺眼，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在身上带来暖洋洋的感觉。
没有外人打扰，只属于她的时间。
虽然并不一定能够看的进去多少书上的内容，或许看着看着就会歪头睡过去，但是这都是伏黑千鹤所喜欢和向往的，安静而又平淡的生活气息。
不过今天，伏黑千鹤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看着手中的书也看不进去一个字，脑子里面想起来的全都是前几日她自己做出的那些大胆的举动，和那个危险的不认识的陌生人。
老实说，伏黑千鹤和禅院甚尔第一次意外的见面，对方成功的在伏黑千鹤的心里面留下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危险而又无赖，自说自话，一个自我主义者’
这是伏黑千鹤在心里面给禅院甚尔贴上的标签，并且把对方给记在了自己心里面拒绝来往、见到了之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名单上面。
‘如果是小时候的我，这么一次愚蠢的决定，就够要了我的命吧？’
手指虚虚的搭在自己的胳膊上，伏黑千鹤看着自己的外套，仿佛透过衣料看到了自己皮肤上的伤疤。
其实伏黑千鹤并非自出生起就待在孤儿院的孩子，她对自己幼时的经历记得并不清楚，残存在脑海之中的只有混乱的街道、地面散落的建筑残骸和斗殴时飞溅出来的鲜血。
那个时候的她似乎总是受伤，但是又得不到良好的治疗，因此才落下了几乎遍布全身的伤疤。
到了孤儿院，生活虽然稍微的好转了起来，但是也因为她的残缺导致没有人愿意收养她，孤儿院里的孩子也抱团排挤她，会趁着院长不在大声嘲笑她身上难看暗沉的疤痕，夺走她为数不多的被分配到的玩具和衣服。
伏黑千鹤不自觉的揪住自己的衣服，下意识的停止了回忆。
过去的经历实在是太糟糕了，又太深刻，那些嘲讽的话和厌恶的眼神对于伏黑千鹤来说，远比模糊记忆之中落在身上的刀和拳头更加让她难过。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喜欢穿着外套，把全身都给遮起来的原因。
不露出残缺的部分，看上去就和正常的人一样，也就不会得到被排斥的待遇。
点了点自己的胳膊，伏黑千鹤叹了口气，再次在心里面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当心，再遇到那种情况，要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生命只有一次’
她不敢去赌，也不敢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性格糟糕又不讨人喜欢，即便是如此，她也想要活下来。活下去，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千鹤姐，打扰了！”
门被拉开，熟悉的少年从门外进来，冲着伏黑千鹤打招呼：“很抱歉在你休息的时候过来，但是，那个……”
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在伏黑千鹤温和的注视下脸色渐渐变红：“那个，我新接到的单子是要现在就把花送到客人手上。”
缘分很奇妙，它让两个同为孤儿院出身的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相遇了。
中岛敦是前两个星期来到这座城市的流浪儿，在支撑不住几乎要饿昏过去时，中岛敦终于跟一群流浪猫打起了架，就为了争夺一份看起来像是被人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食物。
就在打赢了拿到食物准备开始进食时，中岛敦听到了自己背后传来的疑惑的询问声。
“那个，请问，你手里面拿着的，是地上投喂猫猫们的食物吗？”
万万没想到自己从野猫口中夺来的食物是有主的中岛敦：？！
石化在了原地的中岛敦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没了大半的食物，扭过头，对上了一双似乎毫无任何威胁性的温和的眼睛。
“那个……对不起。”
尽管依然饿得要命，少年还是把食物放下了，还朝着一旁的野猫推了推。然后他就得到了来自猫猫们的嫌弃的眼神。
当时的场景非常的尴尬。
当时的伏黑千鹤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先提出了歉意，然后带着中岛敦吃了一顿饭。
‘这算什么啊？’
看着付账的伏黑千鹤，中岛敦低着头，握紧了拳：‘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这么好……就不怕是个坏人吗？’
“因为敦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
后来保持者联系，甚至还帮中岛敦找了一份类似送外卖的临时工的工作的伏黑千鹤这么说道：“我刚离开孤儿院的时候，比敦更加的狼狈。”
“大概是从敦的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所以，心软了吧？”
伏黑千鹤这么说着，有些犹豫的做出总结。因为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总感觉中岛敦像是一只大猫猫，让她控制不住的怜爱。
同为孤儿院出身？
或许是这一句话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某个点，中岛敦逐渐和伏黑千鹤亲近了起来。
‘就这样吧，在人虎没有跟过来的时候，让我再感受一下温暖。’
中岛敦这么想着，便诡异的在这座城市暂时的落了脚，以一个效率高又勤奋认真的外卖临时工的身份。
也因此，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亲近。
伏黑千鹤在听完了中岛敦的话之后还安抚的说道：“没关系，我今天并没有睡着哦，敦。”
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伏黑千鹤发现是十分钟前刚下的订单，但是当时的她太过走神以至于都没有听到手机的提示音。
‘真是糟糕’
伏黑千鹤一边这么想，一边迅速的按照订单配好了花，将它们包装好递到了中岛敦的手里：“那么辛苦你了。”
“没关系。”
脸红的接过包装，中岛敦转身推开门，在心里面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时间充裕后更是没有了心理负担。
然后，在他离开了花店路过距离店面不远的巷子时，中岛敦停下了脚步，朝着巷子中看了一眼。
在经过的一瞬间，中岛敦感觉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他。
危险的、恐怖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让中岛敦在一瞬间有些窒息。
‘是错觉吗？’
担心里面真的藏了些什么以至于会伤害到伏黑千鹤，中岛敦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巷子，探头看了几眼，在发现没什么异常，甚至也没有了阴冷感觉后如此想到。
‘应该是吧……？’
挠了挠下巴，中岛敦最终决定今后完成单子，自己再路过这里时多注意一下，并提醒伏黑千鹤提高警惕。
等到中岛敦的身影消失之后，巷子里面，屋檐下不易被察觉到的阴影之中有一个人跳了下来。
“真是敏锐的小子。”
不过是看了他一会儿，就被发现了。这份嗅觉，如果作为任务目标就有些麻烦了。
还好，那小子实力不强。
似乎很满意于自己比对方强的结论，禅院甚尔也不擦一下刚使用过的武器，只是把刀随意的甩了甩。过于锋利的兵刃上原本带着的晦涩暗红瞬间就被甩出，刀刃又恢复了洁白的模样，就像是从未染血一样。
禅院甚尔随后将刀收归刀鞘，懒懒散散的斜靠在墙壁上，掏出了手机跟中间人联络。
在他身后，巷子的垃圾堆里面有几个模糊的看不清全貌的物体堆积着，墙壁上暗红色的血液正缓慢的朝着地面留下，拖拽出了一条条长长的扭曲的路径。
对于这些人最后和垃圾待在一起的结局禅院甚尔很满意。
既然想要对无辜的路人出手，只为了检查他和对方一同出现在医院是不是表明两个人有什么关系，想以此拿捏住他的把柄，那就别怪他干脆送他们去垃圾堆。
唯一头疼的就是花店周围的蟑螂太多，处理起来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任务完成了，钱打过来。”
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点名来意，禅院甚尔在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另一端的联络人很熟悉禅院甚尔的脾气，若是在之前他根本无所谓禅院甚尔的行为，但是今天……
“当然可以，但是甚尔，你要先解释一下你最近的行为。”
失真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你这几天处理掉了太多同行，现在可是有不少人嚷嚷着要你给个解释。”
“哈？解释？”
听到这里禅院甚尔不爽的略皱起了眉，眉眼之间暴戾的怒意似乎在聚集：“一群*粗口*，我为什么要给他们解释？”
“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干掉我而已。”
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抢手，在同行眼里是个挤占了他们生存空间的存在的禅院甚尔只觉得那群人无理取闹。
既然干的就是杀手这个营生，那就靠实力说话吃饭，自己不如别人还埋怨起别人来了？
蠢货。
尤其是那些个得到他住院的消息，自以为抓住了他“重伤”的机会想要趁着他受伤的时候铲除竞争对手的蠢货，更是死不足惜。
在心里面嘲讽了一番，把伏黑千鹤的存在给隐瞒的死死的禅院甚尔丢下一句“我最近看上这块地盘了，谁敢来，我就直接剁了谁的爪子”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了眼脚底下蔓延过来的血液，禅院甚尔有些嫌弃的朝着一旁挪了挪。
‘待会儿还要去蹭饭，弄脏了可不行。’
回忆起自己捡到的监护人，禅院甚尔觉得自己今后要注意一下扫尾工作了。
毕竟，自己的监护人嗅觉似乎很灵敏？
不太确定的想着，禅院甚尔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巷口，径直朝着一家花店走去。

第3章 三只甚尔喵
门被推开，悬挂的铃铛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在忙着准备某位下了长期订单的客户花束的伏黑千鹤并未回头，误以为是店中来了新客人的她只是略略抬高了声音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现在有些忙，客人请稍等一下。”
推门进入的禅院甚尔听完伏黑千鹤的话后并没有开口打扰她的意思，而是以一种让他的中间商见到了会吃惊他是不是被什么诅咒附身，简直可以称之为“听话”的态度来对伏黑千鹤的话做出反应。
禅院甚尔找了个能够观察到自己监护人的最佳位置坐了下去，然后单手撑着下巴安静的等着自己监护人工作。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
忙完了的伏黑千鹤转过身双手合十弯下了腰道歉。
“哟，好巧。”
见伏黑千鹤忙完了看到了自己，禅院甚尔才懒懒散散的挥了挥手，额前黑色碎发略为遮掩着的黑瞳半眯着，就像是刚睡醒一样看上去有些慵懒。但是现在，禅院甚尔回复时略微上扬的语调和微翘的唇角都昭示了他本人此刻的好心情。
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伏黑千鹤下意识的抬头，然后就看到了最近困扰着她的罪魁祸首。
圆木桌旁，初见时危险的不得了的男人以一种看上去就很放松的姿态坐着，单手撑着下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温顺。对方柔软的黑色短发垂落在脸颊旁，黑色的眼瞳直直的盯着她，不算精致好看的眉眼间满是慵懒之色突然被蛊惑了一瞬间的伏黑千鹤感觉耳尖有些热，然后在对方越加明显的透着笑意的注视下回过神来。
“……是你！”
伏黑千鹤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心里面分不清是惊恐多一点还是羞涩多一点，不敢和对方的目光接触，心虚的朝着窗户看去。
见此，禅院甚尔翘了翘唇角，然后在被对方发现前恢复了原本懒散的模样。
“请问，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突然回想起来自己都做过什么蠢事的伏黑千鹤感觉脸颊也开始发烫，声音也有些不稳，现在只想把人赶紧送走。
上次把人送医院可以解释为她一时的好心或者脑袋昏掉了，但是，对方事后的态度也很气人。不说把钱还了，但是最起码的道谢也要有一句吧？
结果这人呢？什么都没说，还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逐渐冷静下来的伏黑千鹤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理智回笼。
她刚立志要远离这种危险的人，现在不可能再去主动和对方有什么牵扯，目前她要做的就是赶快把人送走。
冷静下来的伏黑千鹤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重复道：“是有什么事情吗？先生。”
生疏的称呼让禅院甚尔愣了片刻，有些不悦，于是遵从本能的起身朝着伏黑千鹤靠近。
“监护人是不打算履行约定了吗？”
略微有些危险的声线在头顶响起，对方的影子投落下来将伏黑千鹤整个人笼罩在内。
低头看着仿佛被自己包裹起来的监护人，禅院甚尔这才稍微满意了，但是又觉得两个人可以再靠的近一点，于是以不易被人察觉的速度悄悄地、一点一点的朝着伏黑千鹤靠拢。
而听到对方的话，回忆起了在医院时发生了什么的伏黑千鹤脸色却逐渐黑了下来。
监护人……这完全就是面前这个家伙自说自话给定下来的身份吧？他只不过是从自己手里拿走了猫粮，为什么现在就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副她成了对方的铲屎官的样子？
等等，铲屎官？
伏黑千鹤看了看禅院甚尔，被自己推测出来的事情给惊到了的她下意识的伸手抵住对方的胸口，冷酷无情的打破了对方的小算盘。
“恕我拒绝。”
花店老板娘态度坚定：“我对大型猫过敏。”尤其是你。

第4章 四只甚尔喵
花店内，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样，空气在这一刻都恍若静止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个答复的禅院甚尔顿住，盯着伏黑千鹤陷入沉默。
‘怎、怎么了？’
久久没有得到对方反应，但是一直被对方幽幽注视着的伏黑千鹤感觉自己有一点凉，忍不住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啧。”
许久，伏黑千鹤只看到那个不好惹的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哧声，然后抬起手，像是在医院那时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还真的把我当成是无害的野猫了啊。”
好像是在听到对方拒绝的话时那一瞬间的焦躁情绪从未出现过一样，禅院甚尔略略俯下身来，凑近过去，看着明显流露出紧张神色的伏黑千鹤，有些恶劣的扯出一抹笑。
“这么想的话，你可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细软的黑色发丝随着禅院甚尔的动作微微晃动，半垂的眼睑幽深的眼眸，唇边的小伤疤搭配上那个绝对称不上温和的笑容令禅院甚尔看上去野性十足。
但是伏黑千鹤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刻意展现出来的魅力了。
‘太近了。’
她和对方的距离已经近到一个十分危险的程度了，她甚至都能够从对方黑色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身影。鼻翼之间能够嗅淡淡的铁锈味，脸颊上也有着对方呼吸时喷吐出来的热气。
不自觉的微微屏住了呼吸，伏黑千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凶猛的野兽给盯上了一眼，本能对危险的疯狂预警让她想要跑，偏偏对方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样，立刻又靠近了一步，绝对不给她任何脱离的机会。
伏黑千鹤尽力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是在发现以自己的力气完全无法撼动对方之后，她就向后微微后倾上半身，试图给自己一个喘气的空间。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冒犯感觉到了不适的话，那么我向你道歉。”
直觉告诉伏黑千鹤现在的自己正在面临着一场大危机，如果自己的选择或者言行稍微出错，或许就要落到一个危险的境地。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伏黑千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试图揣测对方的想法好对症下药。
‘不管如何，必须和对方拉开距离。’
伏黑千鹤这么想着，在看到对方分辨不出喜怒的脸时，见他似乎没有继续的打算还以为自家找对了方向，便又说道：“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禅院甚尔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今天已经快要全部死光了，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看上去很害怕自己。
明明他都已经这么努力的表现出无害和温和了啊！而且，他的脸虽然并非时下人们喜欢的精致美少年款，但也可以称得上是有魅力吧？
为什么他捡到的这个监护人就完全看不到呢？反而他越靠近，就越想跑。
糙汉子糙了二十年的禅院甚尔想不通，在发现自己揣测伏黑千鹤的心思比他接单子暗杀任务目标还要麻烦后，禅院甚尔决定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主动出击，攻势迅猛。
于是，伏黑千鹤就看到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危险，随后感到腰间一紧，被对方给搂着腰强硬的朝着他那边靠拢。
“哎？！”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伏黑千鹤发出了短促的惊叫，而尚未等她完全从这个突发状况回过神，她就又被禅院甚尔的下一个举动给再次搞的大脑一片空白。
禅院甚尔在把人圈在怀里后还感觉不太够，就又伸手落在对方的头顶，把人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下巴放在对方的头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举动非常失礼，失礼到简直可以称之为耍流氓的禅院甚尔还弯唇笑了笑，黑眸之中的满足感就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样，同时说出口的话中透露着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我纠正一下，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懒散的把伏黑千鹤抱在怀里的禅院甚尔半眯着眼睛，就像是一只心满意足的大型犬一样，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欢快的连耳朵都支棱起来了，嘴巴里还要一再强调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你是我捡到的监护人，只有我才有拒绝的权力。”
“所以，你的道歉是错误的，至于拒绝……”
禅院甚尔咋舌，然后低头，额头与伏黑千鹤相抵：“你的拒绝，无效。”
被对方耍了流氓的伏黑千鹤愣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回过了神，然后在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占便宜、甚至是发表了类似于强买强卖性质的宣誓词之后，伏黑千鹤终于没有忍住动了怒。
“混蛋！”
伏黑千鹤下意识的从桌子上抽出了自己的书，然后猛地拍在了禅院甚尔的脑门上：“就算是自我也要有一个度吧？你不会好好的听别人说话吗？！”
“随随便便的就对别人做出这种举动……太逊了！”
愤怒让伏黑千鹤爆发了不小的战斗力，精准的击中了业内顶尖水准的杀手脑门。
禅院甚尔没有出声，伏黑千鹤也保持着这个姿势。
许久之后，情绪逐渐消退的伏黑千鹤看着自己拍在对方脸上的书，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才能死的轻松一点。
“噗——”
出乎意料的禅院甚尔却笑出了声，手捏住了书的一角，把书取了下来，然后看着呆滞的伏黑千鹤笑得愉快：“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
终于打破了对方一直以来温和的外表窥探到了一点对方真实的内心，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竟然感觉此时心中的愉悦感比自己完成了单子跑去赌马还要来的强烈。
强烈到让他无法招架，只感觉胸腔内总是翻涌着的怒意在被一点点的抚平。
“嗯，保持这样的状态。”
松开了手朝后退了几步，禅院甚尔站在一个可以随时触碰到伏黑千鹤但却不会让她察觉的距离，看着她呆滞的样子笑声自唇边溢出。
“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不用紧张和戒备。”
从事着最危险行业的禅院甚尔如此说道：“放轻松，我永远也不会对你出手。”
所以，就算是把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也没关系，他永远也不会把獠牙伸向自己的监护人。
伏黑千鹤看着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男人，对方双手插兜，初见时的危险感从对方身上散去，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除了笑意，还有着淡淡的纵容。
那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察觉过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伏黑千鹤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禅院甚尔略带着希冀的注视下朝着他踏出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
禅院甚尔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个略带着紧张的表情。
下一刻店门被推开，效率极高完成了订单的中岛敦熟稔的朝着伏黑千鹤打招呼：“千鹤姐，你……”需要帮忙吗？
话音未落，中岛敦就感觉身上一冷，抬头和一双黑瞳对视。
一个黑发黑瞳，唇边带着伤疤的男人看着他，眼神非常核善，让中岛敦下意识的炸了毛。

第5章 五只甚尔喵
现在花店内的氛围非常的诡异。
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中岛敦低着头坐在桌子旁，头顶仿佛已经具现出来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身后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也是低落的耷拉在身后。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做错了事情现在被罚蹲墙角面壁思过的猫猫一样。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中岛敦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跟往常一样在完成了订单后打算送千鹤回家。
‘谁知道这次会遇见一个这么可怕的男人啊！’
中岛敦在心里面吐槽，然后悄悄地试探性的抬起头朝着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看去，结果就被对方给逮到了，又得到了对方一个似笑非笑满含杀意的注视。
！
差点跳起来的中岛敦猛地低下了头，心里面简直就要泪流成河。
而坐在中岛敦对面的禅院甚尔才不管自己恐吓一个比自己小，明显还是个青少年的人的行为有多幼稚。看到对面那个猫崽子不敢在动弹以后，禅院甚尔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
“你不要吓唬敦啊！”
收拾完了店铺，伏黑千鹤刚走过来看见的就是禅院甚尔吓唬人的场面，当下就护犊子了起来。
“我可没有那么幼稚。”
懒散的撑着下巴，禅院甚尔看着伏黑千鹤，黑色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针对某个无辜少年的嫌弃：“只是看了他一眼，谁知道他这么胆小。”所以绝对不是我的错！
敢怒不敢言的中岛敦：……
如果不是打不过，如果不是这人看上去跟千鹤姐很熟悉，我才不会忍这口气！
叹了口气，伏黑千鹤大概有些明白对方在原本满怀期待时却人被打扰了的憋屈感。尤其是中岛敦他还不能真的动手，这对于他来说是真的憋屈到了心里吧？
而且，伏黑千鹤自己也有些心虚。
在刚才，对方似乎是期待着她做出回应，最好是很感人或者抒情的回应，但是她想说的……咳。
不过，伏黑千鹤自己想要把之前的事情带过，但是中岛敦却又重提了之前的事情。
“千鹤姐，他是你的朋友吗？”
中岛敦跟伏黑千鹤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很短，但是却很清楚伏黑千鹤是个交际圈很小的人，而那些人中从未有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出现。
“算是……”吧？
笑容微微一僵，伏黑千鹤自己也有些不太确定，但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坐到了她身旁的禅院甚尔已经伸出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像是区区朋友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吗？”
懒散的语调响起，禅院甚尔略微抬了抬下巴，眉宇之间满是自得和晃眼的炫耀，扣着伏黑千鹤的手穿过指缝与她交握在一起，唇角上扬。
惊呆了的中岛敦看看禅院甚尔，再看看没有反驳的伏黑千鹤，突然悟了。
“我知道了，千鹤姐。”
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自己长大了的中岛敦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人，表情认真，语气真诚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千鹤姐，祝你们幸福。”
说罢，中岛敦看着禅院甚尔，也自动给对方脑补了一个直到今天才出现的理由。
‘大概是身份和职业很危险，不方便出现吧。’
并不知道自己猜中了真相的中岛敦虽然有些失落，但是还是真心的说道：“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因为被禅院甚尔突然靠过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以至于失去了最佳解释时间的伏黑千鹤就看着中岛敦完成了一系列的自我脑补，并且发表了这番祝福的话语。
“不，等等，敦……”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伏黑千鹤一边试着把禅院甚尔的手指掰开一边试图解释，结果身边的那个男人反应极快的先她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还搭着她的肩膀，给人一种她依偎在对方怀里的错觉。
“那就多谢了。”
心情大好的禅院甚尔才不管中岛敦是不是误会了，只觉得对方非常的有眼色，也不害躁的大咧咧的点头应下了对方的嘱咐，并且暗搓搓的再次昭示一下自己的地位。
看着禅院甚尔这幅颇有些无赖的模样，伏黑千鹤竟然发现自己感觉有些习以为常。
‘这才多久？’
有些绝望的伏黑千鹤捂住了脸：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今后该怎么办啊？
怕不是日后这个家伙光明正大的住到她家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人给赶出去。
不过伏黑千鹤还是小瞧了禅院甚尔的无耻程度和厚脸皮，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禅院甚尔来的目的就是蹭吃蹭喝然后再在她家落个窝。
于是，等到和中岛敦道过别，关了店门回到公寓门口时，伏黑千鹤木着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禅院甚尔说不出话来。
“非常感谢你送我回家，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伏黑千鹤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尤其是当她试探性的把话说完结果看到对方冲着自己露出个略带着疑惑的表情时，这种预感飙升到了顶端。
“嗯嗯嗯？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
两手插兜站在伏黑千鹤身后的禅院甚尔略略歪了歪头，细碎的黑色刘海遮不住那双黑眸，在楼道内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让他看上去有些无害。
伏黑千鹤：？？？
“啊，而且除了监护人这里，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去了。”
说到了最后，禅院甚尔甚至还学着今天中岛敦被他恐吓时露出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卖个惨，只是可惜伏黑千鹤看着他那么大一只只感觉到了凶残。
“……那个，今天在店里我想对你说的话被打断了，在这里我想重新说一次。”
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想要打击对方嚣张气焰的伏黑千鹤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来。
外面是黑夜，楼道内略微昏暗的灯光下从初见时起就莫名牵动着他心绪的人冲着他微笑，语调轻柔，让禅院甚尔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头晕，胸口内有什么东西涨满，衣兜内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却又有些紧张。
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禅院甚尔不自在的咳了咳，扭过头去假装不在意的模样，心里面对即将到来的猜测的事情感到无法抑制的喜悦，耳尖甚至也有些热，但是却依然用懒散随意的语调说道：“啊，那就说吧。”
看着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极富有攻击性的人露出了这幅样子，伏黑千鹤仗着对方看不见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然后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位不知名的害羞君。”
突然呆住的禅院甚尔：……？
哈？

第6章 六只甚尔喵
什么叫做降维打击呢？看看现在的禅院甚尔就知道了。
仿佛透露着暖意的淡黄色灯光笼罩着客厅，摆放着抱枕的沙发上，一个有着细软柔顺黑色短发的男人安静地坐着，低着头，灯光在他身上投落而下。
因为脸藏在阴影里，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周身浓郁的仿佛要具现化出来的消沉的气息来看，他的脸色大概不会很好。
事实上也是这个样子。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恍惚，比自己在曾经一次任务里面被巨锤砸到脑袋还要来的迷茫，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只有伏黑千鹤那一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这不应该啊？’
心里没有一点AC数的禅院甚尔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伏黑千鹤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消沉到了哪怕自己最后如愿以偿的蹭住成功，最后对方也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在伏黑千鹤家里落了窝也没缓过神来。
禅院甚尔不知道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原本以为到了自己地盘可以尽情撒欢，结果却被他的铲屎官给无情打破幻想的猫猫。
尤其是这个铲屎官在此之前任由他怎么折腾都会无限包容他。
将东西放好准备做饭的伏黑千鹤在路过客厅时看了一眼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禅院甚尔，差点被对方这个样子给逗的笑出声来，还好她动作快及时捂住了嘴巴。
不过伏黑千鹤的脚步声倒是让禅院甚尔回过了神。
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禅院甚尔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正斜斜的倚靠着墙壁，捂着嘴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突然就消气了的禅院甚尔：……
‘算了，我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了她，这辈子来还债的。’
心里面这么想着，禅院甚尔揉了揉头，也不管自己的动作将头发搞的有多乱，径直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要做饭吗？”
惊奇的看着某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家伙这次竟然没有追究自己嘲笑他这件事，伏黑千鹤打量了片刻禅院甚尔，确定了对方真的没有生气后摸了摸下巴，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计划是要做晚饭的，不过，你会做饭？”
领着禅院甚尔来到厨房，伏黑千鹤看着对方洗菜的动作，发出疑问。
“唔……应该算是吧。”
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禅院甚尔并不太想回忆起来自己学会独自一个人生存的那些过往：“放心，虽然我不是厨师，但是简单的晚饭还是会的。”
“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伏黑千鹤看着对方似乎挺熟练的也就没有在意，自己走到了另一边开始着手炒菜。
然后，原本正专心洗菜的禅院甚尔就被刀刃碰撞在木板上的撞击声给惊的差点条件反射性转身攻击。
猛的扭头，禅院甚尔就看到伏黑千鹤以一种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的姿态正在那里认真的……切肉？
原本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菜刀的刀刃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寒芒，每一次菜刀的落下都会在案板上留下一道刀痕，同时连带着灶台和案板都微微颤动一下。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伏黑千鹤紧盯着手里的鸡胸肉，一击直接就将肉斩断，杀气腾腾的样子着实是有些惊人。
看着面前这一幕，禅院甚尔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总觉得伏黑千鹤手里的菜刀切的不是菜和肉，而是人或者别的东西。
“……千鹤，你真的是在做饭吗？”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做任务不管再艰难都没有眨过一次眼睛恐惧过一次的禅院甚尔这次却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连阻拦伏黑千鹤的动作和说出口疑问的声音都有些僵硬。
“嗯？”
被人打断了做饭的伏黑千鹤就像是又切号回来了一样，疑惑的看着面前表情不太自在的禅院甚尔，目光在对方的脸上了自己手里的菜刀上转了几圈，恍然大悟。
“哦，你是在说这个吗？”
扬了扬菜刀，伏黑千鹤解释道：“这个情况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做菜的时候就会成为那个样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你放心，做菜我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的，习惯了就好。”
试图安抚解释，伏黑千鹤却发现禅院甚尔的表情变的更加的一言难尽了。
“不，还是我来吧。”
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禅院甚尔只憋出来了这句话，然后双手放在伏黑千鹤的肩膀上把人推出了厨房：“今后都让我来吧，厨房……咳，不太适合女孩子待，做菜这点小事就交给我。”
胡扯了一通的禅院甚尔动作迅速把人送走，然后关上了厨房的门，看着插在案板上的菜刀，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什么叫做习惯就好？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他差点就忍不住抽出刀来了！
真是没想到，千鹤做菜是这个样子，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提刀跟人战斗一样。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气势让他都有些心惊。
抹了把脸，禅院甚尔握住菜刀的刀/柄，发现砍进入的程度还不浅。
‘不愧是千鹤，看上去软软无害的样子，真的爆发起来怕不是能够砍了我。’
“以后要小心些了……”
打量了一下菜刀和案板上的累累伤痕，禅院甚尔由衷感慨着，但是他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把人给彻底惹毛，真的被伏黑千鹤给拿刀架在脖子上。
被推出门的伏黑千鹤看看被关上了的门，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有些莫名其妙。
回想了一番刚刚对方看到自己做饭的表情，伏黑千鹤悟了，然后就感觉自己身为一个可靠的成年人的做饭技术受到了怀疑。
就在伏黑千鹤试图为自己的技术作证明的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屏幕上就是熟悉的问候。
“千鹤，到家了吗？”
看着熟悉的号码，伏黑千鹤忍不住笑了起来，黑色的眸底浮现暖意，唇边噙着柔和的笑，低着头认真的回复对方，和对方聊天。
“你在看什么？”
或许是太沉迷了，伏黑千鹤都没有发现禅院甚尔已经出来了，甚至都站在了她的身边。
几乎前半身都下压在了伏黑千鹤的身上，禅院甚尔伸出胳膊自伏黑千鹤身后穿过，拿着手机的动作从一旁看去就像是他虚虚的拥抱着伏黑千鹤一样。
“这是谁？”
盯着屏幕上透露着亲昵的聊天记录，禅院甚尔突然感觉自己快要被偷家了。
而就在禅院甚尔咬牙准备跟对方好好聊天的时候，就在指尖即将要点击在“发送”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伏黑千鹤幽幽的说道：“伏黑美明子。”
禅院甚尔：？
“那是跟我聊天的人的名字。”
禅院甚尔：……这、这样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些充满着友好善意的亲切问候语，禅院甚尔坦然自若的删掉，把手机放回原位：“走吧走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伏黑千鹤：呵。

第7章 七只甚尔喵
时间很平静的流逝，日常的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仔细追究，似乎又改变了什么。
面对着厚颜无耻在自家落窝的禅院甚尔，伏黑千鹤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和不自在逐渐变成了可以无视对方专心做自己事情的合格“禅院甚尔牌铲屎官”。
就比如现在。
窗帘被拉开，半开着的窗户偶尔有风吹进来，躺在沙发上的某只人形大猫现在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但是他在自己休息的同时还不忘去骚/扰别人。
从最开始的小幅度来回辗转翻身，到发现伏黑千鹤完全看他一眼时开始半眯着黑眸，发出像是刚睡醒一样低低的呼唤声。
原本低头研究食谱的伏黑千鹤听着耳边传来的某位无聊人士的哼唧声，无奈的将手里的书放下，认命的朝着他看去，倒是并不怎么生气：“甚尔，安静一点。”
“唔？”
缓缓的眨了眨眼睛，见自己把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禅院甚尔哼笑一声：“我本来就很安静。”
见伏黑千鹤依然平静的盯着自己，在相处过程中逐渐摸清楚了对方不太喜欢被打扰的性格的禅院甚尔心虚了一瞬间，然后扭过头辩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该午休了。”
所以放下那本书，过来睡觉吧！
啊，当然，如果跟他躺在一起睡那就更好了。
非常喜欢吃桃子的禅院甚尔如此想着，同时还不忘做出实际举动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期望——他朝着里边挪了挪，试图再空出一个可以供人躺下的位置。
只是可惜了，不算宽敞的沙发上，以他健壮的身形完全挤不出空余的位置。
而在这段时间内，作为被对方直白的纵容着、时时刻刻表达出喜欢亲近之意，就差被对方抱在怀里成为人形挂件的伏黑千鹤已经懂了禅院甚尔都在想些什么。
起身，伏黑千鹤走到沙发旁，看到了某个明明试图装睡，却又控制不住的半睁开眼睛观察自己的大猫，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甚尔，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指了指食谱，伏黑千鹤说道：“有些菜肴和汤我需要研究一下……”
“你完全可以交给我啊。”
微妙的感觉自己比不上一本食谱的甚尔君伸出胳膊揽着伏黑千鹤的腰，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道：“做饭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你来吗？”
身为杀手，那么好的刀法不就是用来切菜的吗？
掌握着家中厨房大权，已经彻底堕落的禅院甚尔也不管自己的想法说出去后会不会被同行们喷死，只觉得身为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心上人为任何事情皱眉烦恼。
“……不，这个和你之前做的菜都不太一样。”
想到自己在看什么的伏黑千鹤尴尬的咳了咳，然后在禅院甚尔疑惑的注视下小声说道：“这些是孕妇餐。”
手一抖，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翻身跳起来的禅院甚尔：？！
“这又有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的禅院甚尔双手扶着伏黑千鹤的肩膀，眼神真挚，眼底的期待之色简直就要溢出来了：“这些怎么能够由你来学？交给我，今天我就能钻研透彻！而且你也不用这么害羞，我……”
早就知道某个人会是这种反应的伏黑千鹤：呵，男人。
“我是要做给伏黑美明子吃的。”
后半热情邀约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的禅院甚尔：？？？
就像是正激动于人生理想即将实现时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禅院甚尔呆滞在了原地，然后缓缓地歪了歪脑袋，神色恍惚的看着伏黑千鹤：“哈……？”
伏黑美明子？这是哪个？
“每天跟千鹤你聊天的，似乎就是这个人？”
原本还以为是个不怎么重要的家伙，但是没想到对方已经威胁到了自己人生幸福的禅院甚尔眯起了眼睛，久违的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然后，就被伏黑千鹤一巴掌打了回去。
“你都在乱想些什么？”
有些好笑的看着禅院甚尔，伏黑千鹤伸出手握着禅院甚尔的手掌，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解释道：“伏黑美明子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姐姐？还是妹妹？”
见伏黑千鹤认真了起来禅院甚尔也稍微正经了起来：“但是我记得千鹤你是一个人？”
将那个令人悲伤的词汇咽了下去，以另外一种委婉的形式说出口，禅院甚尔看着伏黑千鹤等着她的回答。
禅院甚尔自己就是孤儿，虽然他是自愿的离开那个地方，但是他自己并不在乎。可是，如果是面前的人的话，禅院甚尔还是希望她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能有兄弟姐妹和爱她的父母。
因为自己体会过孤身生活的滋味，所以不想要让她也经历。这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也是禅院甚尔在心里面立下过的誓言——只要他在，就不会让她难过或者伤心。
看着认真起来的禅院甚尔，伏黑千鹤笑了笑，露出了轻快的表情：“她是我偶然遇见的，一位很温柔的人。”
“我初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是因为幸运的遇到了她才能在这里落脚的。”
“花店的启动资金有不少就是美明子给我的，虽然作为交换，她以让我每日都送她一束花作为报酬。”
想到了那个人，伏黑千鹤抑制不住的露出了微笑：“甚尔，她真的很好。”
不嫌弃她是个孤儿，也不嫌弃她对这个世界的蠢笨，反而和她做了朋友，处处照顾着她，甚至还帮她在陌生的城市立足。
“因为承受了太大的恩情，所以，在听说她怀孕后，我才想着尽可能的为她做点什么。”
最终，伏黑千鹤如此说道。
这样吗。
原本禅院甚尔该不满的表达醋意的，但是，看着伏黑千鹤脸上的笑，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抱着她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看法：“确实。”
如果不是那个人，或许他也不会遇见她。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掉那个并不能算是美好的初遇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身上，撑着伞的少女看着他，澄澈的黑瞳中倒映着他糟糕的样子。他本应该转身就走的，身为活在暗处的人，禅院甚尔很清楚，他是和对方生活在两个世界的。
但是，他看到对方对自己伸出了手。
尽管他清楚对方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意思，但是看着白皙掌心中可笑的猫粮罐头，禅院甚尔鬼使神差的做出了回应。他抓住了突然闯进黑夜里的微光。
空空的心房被一点点的填满，面对着这个世界无法宣泄的翻涌怒火缓慢平息，名为喜欢的情绪充斥在全身。或许要更深一些。
抱着伏黑千鹤的手微微收紧，禅院甚尔抵着她的发顶，眼睛里透露着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笑意。
感觉人生圆满的禅院甚尔从未想过，费心费力照顾伏黑千鹤，把人就像是当成了女儿养的伏黑美明子，在看到他这个想要把娇花连同花盆一起端走的人时还会不会那么的“温柔”。

第8章 八只甚尔喵
自从禅院甚尔在伏黑千鹤家落窝，成为伏黑千鹤家常驻人员之后，中岛敦感觉自己可以考虑一天只吃两顿饭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每次都会被伏黑千鹤和那个名叫禅院甚尔的男人塞狗粮塞到撑。无数次看着两个人无意识的互动，中岛敦都想吼：“给猫塞狗粮，你们两个能不能停下这种毫无人性的行为？”
不管是禅院甚尔和伏黑千鹤明显的对对方不一样的态度；还是偶尔中岛敦瞥见的，那个最初留给他极深印象，曾经让他错以为会被杀掉的可怕的男人坐在桌子旁总是追随着伏黑千鹤的举动，都让中岛敦想夺门而出。
至于问为什么他看见的频率这么高……
作为一个没有钱买房，工作还是靠伏黑千鹤帮忙找的小可怜，中岛敦大多时候都是跟伏黑千鹤一起在她家吃午餐的。
所以，每到了中午，中岛敦都要接受来自禅院甚尔的满满恶意。
尤其是当他在某日得知午饭是出自禅院甚尔之手时，那震撼的感觉，差点没让中岛敦怀疑人生。
一句“禅院甚尔竟然会做饭而不是拿着刀跟人干架”还没说出口，中岛敦就看到站在伏黑千鹤后面厨房门口腰上系着可爱围裙的当事人冲自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突然瑟缩了一下脖子的中岛敦：咦！刚刚，那个男人就是在威胁我吧？
绝对的吧？！
而背对着伏黑千鹤毫无心理负担欺负可怜小猫猫的禅院甚尔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将最后一盘菜放在了伏黑千鹤手旁。
“唔，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
伏黑千鹤看了眼桌子，发现菜量比起往常要多了一些，而且有很多和禅院甚尔之前做的菜式都不一样。
“你不是说有熟人要来吗？”
将和自身气场完全不搭配的围裙取下扔在了一旁，禅院甚尔解释道：“我以为是那个伏黑美明子要来，所以就尝试着多做了一些。”
“美明子……你想多了。”
伏黑千鹤扶额：“她现在正在怀孕，不会乱跑的。”更别提来她家吃饭。
尤其是现在美明子正在纠结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女孩子似乎是准备叫做伏黑津美纪，男孩子叫什么来着？
而禅院甚尔见伏黑千鹤没有怀疑也稍微松了口气。
因为刚才的话全是他胡扯的。他是不会给除了伏黑千鹤以外的任何人做饭的。
至于那些多出来的食物……
这是因为禅院甚尔突然接到了消息得知自己地盘里面来了入侵者。
打算活动筋骨的禅院甚尔今天提前偷偷订了饭打算吃两顿，补充好体力去清扫垃圾，结果却被提前上门的中岛敦给打乱了所有计划，这才使得他不得不将食物全部摆盘端上来。
但是禅院甚尔在胡扯时却眼也不眨一下，还不忘cue一下不在场的完美背锅人员以体现自己的贴心。
可谓是心机到了极致。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算了，禅院甚尔还不忘看了一眼朝着他亲手做的菜准备下筷子的中岛敦，突然叫了对方的名字。
“中岛敦，对吧？”
浑身一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谁给点名了一样的中岛敦下意识挺直腰背坐好，点头。
“哦，没事，你放心吃。”
眯起眼睛看着中岛敦，禅院甚尔一边说着，一边解释：“只是再次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这些菜你随意。”
将买来的放在中岛敦面前，自己亲手做的送到伏黑千鹤手边，禅院甚尔露出了一个在中岛敦眼里杀气四溢的凶残笑容。
看了看被特意送到自己面前的菜肴，中岛敦悟了。
“只有这些东西才是你能吃的，至于别的想都别想，那都是伏黑千鹤的”，这就是禅院甚尔想告诉他的事情吧？
于是敦猫猫决定自己要夹着尾巴做人，做一个有眼色的猫。
但是他忘了，饭桌上有三个人。
数次在伏黑千鹤推荐禁忌菜肴时顶着禅院甚尔的注视艰难求生寻找理由和借口的中岛敦差点哭出声来：千鹤姐，我真的只吃这么点就够了。
把能想到的理由都给说了个遍，就在中岛敦快要汪的一声哭出来的时候，伏黑千鹤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询问。
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的中岛敦迅速吃完，然后起身道别后跑得飞快。
目送着中岛敦离开，伏黑千鹤用手肘撞了撞禅院甚尔的腹部：“敦的胆子很小，你别吓唬他。”
“我没有。”
抗议了一下，随后禅院甚尔在伏黑千鹤拍他之前先起身收拾碗筷。
等到他再次出来时，就看到伏黑千鹤在翻阅着食谱。
看了一会儿，禅院甚尔突然说道：“千鹤，我今天有工作，下午要离开一会儿。”
愣了一下，翻阅纸张的指尖顿住，伏黑千鹤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伏黑千鹤又低下头去：“哦，我知道了。”
语气平淡，似乎他真的只是出门进行普通工作一样。
禅院甚尔没有动，又等了一会儿。
“……小心，别忘了回来吃晚饭。”
许久，伏黑千鹤又说道：“家里药箱的药不够，所以别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禅院甚尔才终于肯动了，打开门，微微侧过身子看着仍然低着头的伏黑千鹤，注意到对方一直没有被翻动的书籍，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放心，我会准时回来做饭的。”
门被关上，似乎被关门惊醒的伏黑千鹤猛地拿起书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是的……”太让人担心了，禅院甚尔。
虽然知晓禅院甚尔的战斗力可能不会低，但是他的职业和初见时对方那糟糕的状态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伏黑千鹤在听到这类消息时保持平静的心态。
所以，盯着书上的字体看了一会儿，伏黑千鹤放弃了，转而决定先去休息，安静的等禅院甚尔回来。
另一边，半猫着腰的禅院甚尔躲在阴影处，久违的抽出了自己的刀，盯着一个并不知晓自己暴露了的前来暗杀他的同行舔了舔唇。
原本在面对伏黑千鹤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了，黝黑的眸底满是森然冷意。
刀刃折射出寒芒，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渗透了他身下的砖缝。
“啧。”
解决掉了一个目标后，禅院甚尔的身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猎物太多了，今天若想实现约定，不加快速度可不行。
就在禅院甚尔逐个将危险排除时，另一边的中岛敦也遇见了麻烦。
面前是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木仓，直直的指着中岛敦，然后唤他“人虎”。

第9章 九只甚尔喵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刚好是白日里人流量较少的时候。
而且，中岛敦因为要忙着赶单子的缘故，他自己又抄了一条紧挨着废旧建筑物的偏僻小道，所以，也就是说现在根本不会有路过的人发现这一幕，更别提帮忙报警了。
开始落幕的夕阳投下来的残余的光有多半都被高楼遮挡，中岛敦对面的人站在阴影中，唯有他们举起来直指着他的手木仓暴露在阳光下。
中岛敦凭借自己优秀过人的视力看到了对方身后倒下的人影，鼻尖也嗅到了沉闷空气之中和尘土混在了一起的血腥味。
这个发现连同对方开始的那一声“人虎”都让中岛敦变了个脸色，身躯紧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而看到中岛敦这个反应，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中岛敦，不，或者该称呼你为人虎。”
突然被点名的中岛敦看到人群朝着两旁退去，中间留了一条过道，一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风衣，带着单片眼镜的人走了出来，明显是那群人的头。
广津柳浪上下打量了中岛敦一眼，从对方生疏又破绽百出的动作里分析出他确实是一个毫无威胁力的小鬼，对情报当中对人虎的标危提示产生了点点怀疑。
‘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啊。’
心头浮现了这个想法，广津柳浪却并未放松下来，冲着中岛敦说道：“在下接到命令，需要捕捉人虎。”
“我并不认识什么人虎！”
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中岛敦眼孔微微收缩，打断了广津柳浪的话反驳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在这里打工的人，并不认识他！”
“请你们让开，我还有工作。”
额角冷汗滑下，中岛敦还是强撑着试图和对方沟通并且把人劝退——先不提他能否打得过对方，单是看着对方手里的木仓他就知道没有办法和对方正面对抗。
而且，不能给千鹤姐带来麻烦……
尽管还不知道广津柳浪的身份，但是中岛敦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恐怕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择手段。即便是将无关紧要的人拖下水。
“是吗？”
仔细看了看中岛敦，发觉对方是真的不知情并且态度坚决不肯合作之后，广津柳浪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结，单片眼镜反射出一道白光：“不过这件事并不能由你下达决定……我等只是执行任务。”
话音刚落，中岛敦只感觉到似乎有一阵风刮过自己的身侧，再一眨眼面前就站着广津柳浪，然后腹部突然一痛，自己不受控制的超后倒飞出去。
“咳……咳咳……”
自胸腔和腹部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尖锐疼痛感逐渐蔓延全身，中岛敦不受控制的咳嗽出声，颤抖着伸手捂住唇，结果却感觉到手掌上有濡湿感。
低头，映入中岛敦眼瞳的是大片暗红色血渍。
“带走。”
站在原地的广津柳浪抽出了一根烟，在吩咐手下黑蜥蜴的人将中岛敦捆起来并把香烟点燃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有着深棕色微卷发的青年单手插在驼色风衣的衣兜，另一手搭在眼上左右张望着：“是个自杀的好地方！”
看到突然有人出现，中岛敦在一瞬间冒出喜悦和想要求救的念头后，眼角余光看到了那群人朝着自己逼近的脚步突然冷静了下来，扭过头，强忍着不适冲着突然乱入的人大吼：“危险，离开！”
会死的！
“咦？”
似乎是被中岛敦给吓了一跳，青年反而好奇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然后抬脚靠近：“似乎很热闹啊……”
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广津柳浪点燃香烟的动作顿住，盯着他，原本轻松惬意的表情消失不见：“太宰……”
“你似乎很难受？”
悠哉悠哉走过来的青年蹲下身，看着狼狈的中岛敦，摩挲着下巴：“都吐血了啊，这是什么新型自杀方式吗？”
“不，不是，这里很危险……”你赶紧离开！
中岛敦伸出手急忙挥了挥，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也有这种爱好！”
似乎觉得找到了组织一样，鸢色眼睛逐渐亮起，他看着中岛敦说道：“那么你一定也看过那本书吧？那本世界上最棒的书！”
逐渐被带歪注意力的中岛敦：……？哈？
“太宰先生，可以请你离开吗？”
广津柳浪突然出声点名了对方的身份，同时示意黑蜥蜴的人警惕：“人虎是我们的目标。妨碍我等的人，即便是太宰先生您……”
“并不是哦！”
太宰治侧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广津柳浪，柔软的发丝落在脸颊旁，竖起一根手指放置于唇边：“人虎并不只是你们的目标……而且……”
视线在某个角落中顿了顿，太宰治用轻快的语气继续道：“而且，面前这个少年可并非是独身一个人，随随便便对他出手，还把人打得这么惨，广津，你就不怕对方家里人找你的麻烦吗？”
“家里人？”
明显也是做过功课的广津柳浪略略挑眉，声音平静：“不过是区区一个普通女人……不过太宰先生你倒是提醒我了。”
然后，中岛敦听到了让他浑身发凉的话。
“如果不跟我们走的话，或许，那位花店老板娘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一定。”
中岛敦脑中一片空白，怔怔的盯着广津柳浪，脸色煞白，恐慌席卷全身。
千鹤姐……会被牵连？
“我……我跟你们”走。
破碎的语句尚未说完，一道中岛敦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哦？”
破旧遮阳台下的阴影处，一个人无声跃下，语气之中透露出来的森然杀意令广津柳浪僵硬了一瞬，而更让他惊骇的是脖颈边轻微的刺痛感。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划破了脖子。
“你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不知道何时潜伏在这里的禅院甚尔指尖把玩着一柄刀，刀刃上嫣红血液清晰可见。
是广津柳浪的血。
最为优秀的杀手眯起了幽深的黑瞳，黑色碎发半遮着眼睛。
他明明已经放弃了最大的优势从暗影之中走了出来，但是他仅仅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却让混迹港口黑手党多年，手上染了不少鲜血的广津柳浪后背发寒，直觉疯狂叫嚣着‘危险’。
“哟，家长来了？”
现场唯一不为所动的太宰治心情颇好的看热闹，末了还不忘光明正大的告状：“那边那个喜欢抽烟的老头子说，他要动你的人。”
“是这样啊。”
禅院甚尔微微侧首，捏着刀.柄的手握紧。
认出了禅院甚尔身份，现在被那位大神盯着的广津柳浪：……

第10章 十只甚尔喵
很难说现在广津柳浪是种什么心情。
原本以为的任务进行顺利，带回人虎只是时间问题的他在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太宰治时心里已经凉了一半，而看到又出来的禅院甚尔，广津柳浪悟了，他懂了，他凉凉了。
气定神闲的来，最后广津柳浪带着部下黑蜥蜴人手离开的时候却有些狼狈。
尤其是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不断拱火的太宰治双手放在嘴边做出小喇叭的手势冲着他喊：“好走不送，欢迎下次再仔细商谈有关于你打人孩子的问题。”
五十岁身体健朗的广津柳浪在面对禅院甚尔时没有腿软，现在倒是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太宰治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心里给自己送上一番“亲切问候”，在微笑着送人离开后就热情的和中岛敦打招呼。
而目送着广津柳浪离开，禅院甚尔却仍然未放松下来，看着状似热情的太宰治反倒是更加戒备。
“喂，刚刚黑蜥蜴的那个家伙会那么说，是你引导的吧？”
禅院甚尔盯着太宰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凶兽：“港口黑手党前任干部，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被点破了身份的太宰治双臂枕在脑后，然后在中岛敦惊讶的目光中冲着禅院甚尔打了个招呼：“别这么说嘛，就不能是我好奇著名杀手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过来看看吗？”
说着，太宰治还用遗憾的口气说道：“本以为你人都要没了，准备过来看笑话，失望。”
嗤笑一声，作为曾经在执行任务时和对方重合了目标，抢了对方猎物和对方产生过摩擦的人，禅院甚尔是一点都不相信太宰治嘴里的话。
“你可是也在悬赏上的，价格不低。”
禅院甚尔意有所指，然后换来了太宰治一个震惊的表情。
“你竟然打算恩将仇报？我可是救了人虎哦，不是我的话，他就已经死了。”
脸大的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太宰治理直气壮：“著名杀手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做吧？”
禅院甚尔：……
比起从前，这家伙更讨厌了，宰了吧。
见禅院甚尔蠢蠢欲动，太宰治突然冲着他身后喊道：“哟，国木田，你来晚了哦。”
看着脸色漆黑的国木田独步，太宰治朝着旁边挪了一步将中岛敦暴露出来：“人虎我已经找到了。”
好不容易找过来的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决定等回去后再跟太宰治算账。
“既然如此，那么……”
“先等等！”
打断了国木田独步的话，太宰治举起手：“人虎的家长还在这里，跟他沟通的工作就交给国木田啦，我负责和人虎沟通！就这样子！”
说完，太宰治以扔烫手山芋的姿态把国木田独步朝着禅院甚尔的旁边一推：“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交给你来对付再合适不过了。”
国木田独步：……凸。
禅院甚尔：……凸。
“少年，有没有意向换一个工作地方呢？”
见中岛敦似乎有拒绝的意向，太宰治做出了一个静音的动作：“你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鸢色的眼瞳倒映出中岛敦的身影，太宰治唇角微微上扬：“有关于人虎和你的关系，以及你在里世界的悬赏。”
禅院甚尔背靠着墙壁，有些无聊的半耷拉着脑袋，拿着手机跟伏黑千鹤发消息。
收起来了刀，现在抱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字的禅院甚尔让国木田独步有些惊讶，因为同刚才相比，现在的禅院甚尔给国木田独步的感觉就是一个过分安静的普通人。
“那么，就这么说好了哦，敦君。”
蹲在远处不知道拉着中岛敦说了些什么的太宰治脚步轻快的走到了国木田独步身旁，双手插兜招呼着自己的搭档走人：“任务结束，我们可以回去了。”
而跟在后面的中岛敦则和太宰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低着脑袋的中岛敦默默的走到禅院甚尔身旁，也不吭声，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无比消沉的模样。
“啧。”
结合一下刚刚自己从孔时雨那里得到的有关于悬赏的消息，禅院甚尔大概也猜得出来那位曾经的干部对中岛敦都说了些什么。
难得的有耐心站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禅院甚尔略略垂眸，冲着中岛敦说道：“该走了。”
再不走他就要赶不上时间回家做饭了。
“……禅院先生。”
被太宰治告知了一些事情真相和有关于里世界的一些东西的中岛敦抬头，看着禅院甚尔，第一次对他用了敬语：“您会保护好千鹤姐的，对吗？”
眼睑半阖打量着这个脸上还透露着稚气，眼睛澄澈的少年，猜得出来他想做什么的禅院甚尔也正经了起来，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
“那就好。”
中岛敦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那么，禅院先生，可以麻烦您替我向千鹤姐道别吗？”
“你是认真的？”
禅院甚尔抱臂看着他：“想清楚，我转告的话，话可不会很好听。”不给你扣锅就不错了。
“麻烦您了。”
中岛敦深深地弯下了腰：“我……非常感谢千鹤姐的照顾。”但是现在他必须要离开了。
见中岛敦难得的坚持，禅院甚尔抓了抓头发，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那好，日后有机会了再见。”
走到拐角处，禅院甚尔瞥了一眼也打算离开的中岛敦，顺着他前进的方向看去，刚好看到尽头等人的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
“看在千鹤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
看着停下脚步的中岛敦，禅院甚尔扯出一抹恶劣的笑：“太宰治那个家伙说的话，多数时候你可以当他在放屁。当然，被熏的受不了了你也可以一脚踹过去。”
说完，禅院甚尔也不管中岛敦一副懵逼的样子悠闲走人。
#都这个点了，回家做饭#
#论一个家庭煮夫的自我修养#
说出心声的禅院甚尔感觉浑身舒畅，走路带风，但是他的这份好心情也没持续多久，截止在了他快走到家门时。
门口，一个有着青绿发色和异瞳的初中生正拦着伏黑千鹤，脸上带着令他炸毛的笑。
禅院甚尔刚走没几步，就又看到对方递给了伏黑千鹤一束花，并说了一句“送给你”。
抑制不住扯出一抹凶残且满含杀意微笑的禅院甚尔摸出了自己的刀：来，小子，天堂也很不错，我送你去。

第11章 十一只甚尔喵
时间调回到禅院甚尔出门后。
回到了卧室睡了一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伏黑千鹤心里面一直担忧着禅院甚尔的缘故，她在午休时做了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梦。
梦里面，漆黑的粘稠的东西紧紧地包裹着她，身后距离她很近的地方一直有类似于野兽一样的粗重喘息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奔跑，伏黑千鹤也不知道自己要前往哪里，只是机械的迈动双腿。
身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与嘶哑可怖的吼叫声距离她越来越近，似乎是体力不支，伏黑千鹤跪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伏黑千鹤发现自己上的异样。
手掌被包裹在残破的黑色皮质手套中，像是被利刃撕开的缺口处展露出来的是流淌着鲜血翻卷的皮肉，手指紧紧握住的则是一柄短刀。
刀刃沾满了黑色干涸污渍的短刀。
“吼——！”
身后的东西已经追上了她，森白的骨骼弯曲生长分布在身体的表面，却泛着像是兵器一样的寒芒。
“……时之政……围剿……杀……”
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让怔愣地跪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的伏黑千鹤分辨不出那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外界别人的声音。
惊悚的恐惧笼罩在全身，伏黑千鹤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梦境。
明明应该是恐惧的，但是，伏黑千鹤却略略低垂了眼眸，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莫名闭上了眼，意识向着更深处坠落。
一动不动的人抬起了头，露出了冰冷而又机械的黑瞳，凝望着面前的异形，然后舔了舔唇。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嗤——”
手中的短刀轻而易举的撕开了白骨的外表，没入对方的胸膛，随后‘伏黑千鹤’微微睁大了眼睛，唇边浮现出了个略显疯狂和诡异的笑。
一脚踩踏在它的肩膀上，将对方头颅整个砍下后借力跃起平安无事的落在了地上，‘伏黑千鹤’动作娴熟的甩掉了刀刃上的污秽。
“真是无趣呢……干脆全部杀光吧……”
苍白干裂的唇轻启，低语声回荡在耳畔。
然后……
“唔！”
伏黑千鹤猛地坐起身来，额角冷汗打湿了碎发。
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看了好一会儿，伏黑千鹤扶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噩梦吗？”
但是梦境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忆不起来，被惊醒之后残存在身躯里面的只有极致的空洞和疯狂，以及想要切点什么的欲/望。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伏黑千鹤抬头看了一眼闹钟，发现自己睡过了头。
“四点五十？！”
作息良好的伏黑千鹤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睡这么久，当下顾不上其他事情匆匆穿上了衣服拿着自己的包朝着门口走去。
‘前几日常客的花和晚饭需要买的菜，要命，完全都赶不上了！’
在心里面一边责备自己，伏黑千鹤一边加快了脚步，拼尽全力勉强在最后完成了所有工作。
……虽然代价也不小就是了。
提着菜站在家门口，终于能喘口气的伏黑千鹤闭了闭眼，苦笑：“真是的，被影响的程度也太大了……”只是听到那个人说要去工作，就已经担忧到梦魇的程度了吗？
就在伏黑千鹤缓了一会儿后，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家门时，一旁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
“好久不见，千鹤。”
哎？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伏黑千鹤下意识的扭头，然后与一双异瞳对视。
将青绿色长发束起，露出一红一绿双色眼睛，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陌生人看着她，手中拿着一束花，脸上挂着有些奇怪的笑。
见到伏黑千鹤看向自己，对方面上的笑容隐隐有扩大的趋势。然后他抬脚朝着伏黑千鹤靠近。
“嗯？是见到我太惊讶了，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无法说出话来吗？”
微微上扬的语调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似乎是对于伏黑千鹤现在惊讶的模样很满意。
但是，伏黑千鹤却从他说出口的话中和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异瞳中得到了危险的信号。
“不，并不是。”
伏黑千鹤看着他，表情平静：“你似乎是认错了人。”
对方脚步顿住。
“我从未见过你。”
伏黑千鹤如此说道。
他脸上的笑彻底消失，打量着伏黑千鹤的目光让伏黑千鹤觉得自己被刀指着一样。
“……竟然是这样吗？”
良久，他又笑了起来，冰冷的气息消散，之前的危险就像是伏黑千鹤的错觉一样。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是那位不告而别的糟糕的大人。你和她太像了，以至于我最初完全没有认出来，将怒火牵连到了您身上。”
“我只是听说我家弟弟经常来你这里订花，还以为他找到了走失的大人……啊，抱歉。”
他的态度很诚恳，甚至是还冲着伏黑千鹤弯了弯腰：“对了，我的弟弟叫做药研藤四郎。”
起身，异瞳之人笑的无害：“初次见面，我名为笑面青江。”
“没关系。”
听到笑面青江说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伏黑千鹤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点戒心，冲着他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祝你们早日找到你们的家长。”
‘早日……么？’
无声勾了勾唇，笑面青江点头应下：已经找到了，擅自消失的……糟糕的大人。
“啊，对了。”
见伏黑千鹤要进屋，笑面青江突然出声，然后在伏黑千鹤不解的目光中将手里的花送给了她：“这束花就当做赔礼吧……请务必收下。”
迟疑的看着面前的花束，伏黑千鹤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笑面青江灼灼的注视下接了过来：“那就多谢了。”
“呀，没关系。”
撩了撩发丝，笑面青江意味不明的补充了一句：“花束送给你。”
疑惑的歪了歪头，看着笑面青江，伏黑千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不等她细想，面前一黑，紧接着她就被人揽在了怀里。
“说完了吧？”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伏黑千鹤一怔，惊讶的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庞。
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伏黑千鹤说道：“甚尔，你回来了。”
“嗯。”
应了一声，禅院甚尔揉了揉伏黑千鹤的头发，然后懒散的瞥了一眼面前的陌生人，眼底透露着警告：“没事的话那就再见。”
笑容有一瞬间僵硬，笑面青江和禅院甚尔对视。
良久，笑面青江率先扭过了头，和伏黑千鹤道别：“那就不打扰了。”
现在不能跟这个碍眼的家伙打起来。
一瞬间捋清了思路的笑面青江决定先回去，慢慢来。
下次该送什么花呢？
愉悦的眯起了眼睛，笑面青江漫不经心的思索着：山楂和麦秆菊如何？

第12章 十二只甚尔喵
送走了突然出现的名为笑面青江的古怪人物后，禅院甚尔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抱着花安静看着自己的伏黑千鹤。
“没有什么问题吧？”
伏黑千鹤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平静，但是抓着外套的手指紧握出来的褶皱仍然出卖了她。
“那当然。”
对于这方面极有自信的禅院甚尔挑眉，唇边的笑自信又张扬。但是话刚落下，他又不知道想到了那里去，突然一手握拳放置于唇边咳了咳。
“但是……我可能受了一点内伤，需要治疗。”
轻轻松松送走了横滨的来客还外加恐吓了找上门来的笑面青江，禅院甚尔现在却看着伏黑千鹤，眼也不眨的直接开口道：“我有点等不了了。”
伏黑千鹤：？
“温水煮青蛙什么的，啧一点都不适合我……”
可能是第一次尝试着解剖自己的内心，禅院甚尔明显的不太自在，手放在脑后，整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站立一样，但是眼神却死死地落在伏黑千鹤身上：“在这种事情上，我的耐心似乎并不怎么好。”
前有中岛敦那个猫崽子和尚未出场的伏黑美明子，今天又来了个初中生……啧，实在是太不让人放心了，真想直接把人叼回窝里面藏起来。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浮现，禅院甚尔还是努力的保持冷静，以免自己真的忍不住扑过去把流氓和无赖的本质暴露出来。
然后，他再次开口，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更直白一点，我看上你了，想在你这里驻足。”
扬眉，糙汉子禅院甚尔笑的野性味十足：“而我不认为你会选择除了我以外的家伙。”如果真的有……他也会让这个可能性变成零的。
而被禅院甚尔盯着的伏黑千鹤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她本来是不应该喜欢这种性格的家伙的。
就像是被不愿意遵守礼节的人形野兽盯上了一样，步步紧逼，不肯给你后退和遮掩的机会，不仅仅直白的将自己柔软的腹部摊开在你面前，还要贪得无厌的得到你相同的回复……这样的家伙太糟糕了！
伏黑千鹤这么想着，然后脸颊温度越来越高，下意识的垂下了眼眸，但是心里面某一处弥漫出来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但是就是喜欢上了啊，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心跳的速度有些加快，伏黑千鹤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烧掉了。但是羞涩的情绪翻涌，伏黑千鹤反而又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微妙的反抗的念头冒了出来。
“是这样吗？”
原本安静等待的禅院甚尔突然听到伏黑千鹤这么说，他抬头，就看到伏黑千鹤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但是，初次见面时你就诈了我一笔医疗费。”
突然听见伏黑千鹤提起这件事，被翻旧账，白嫖惯了的禅院甚尔：！
“我的生意本来就不太好，当时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突然开始觉得腿软的禅院甚尔：“那个，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本来应该生气的，但是今天你的话提醒我了，我有别的补偿办法。”
伏黑千鹤难得的强势打断了禅院甚尔的话，然后在禅院甚尔紧张的注视下慢悠悠的补充道：“来给我打白工吧！刚好花店缺一个跑腿的员工。”才怪。
已经懵了，智商下降的禅院甚尔：？
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人形大猫猫僵硬在了原地，在心里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坏心眼，便咳了咳，然后一本正经的补充道：“因为难得的找到了你这么一位合心意的员工啊。”
“而且还是免费的。”
眨了眨眼睛，伏黑千鹤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大着胆子踮起脚尖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脑袋，随后心情大好的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准备做饭。
缓慢地回过神来的禅院甚尔突然有了动作。
“你刚刚的话……咳，是什么意思？”
单手握住伏黑千鹤的手腕，禅院甚尔嘴角疯狂上扬，但还是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蠢。
“嗯？什么话？”
知晓一切现在却恶趣味上头的伏黑千鹤故作不知的反问道。
明明在乎的要命心里也有了底，但是突然说话不利索的禅院甚尔疯狂暗示，罕见的看起来有些不冷静：“就是你刚刚说的话，免费的员工什么的。”
“哦，你是说那个啊。”
伏黑千鹤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然后看着禅院甚尔越来越红的耳尖，忽然恶劣一笑：“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啊。”
“毕竟我可是还欠着美明子一大笔钱呢，难得遇到一个免费劳动力，当然……”不能错过。
不等伏黑千鹤把话说完，禅院甚尔就借着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困在了怀里：“逗我很开心？”
唇靠近对方的耳尖，盯着伏黑千鹤瞬间变红的耳尖，黑瞳微眯，禅院甚尔语气有些危险：“这个世界上可不会真的有免费的东西。所以……”
仿佛又成了最初那个明明身负重伤却还能漫不经心的带给伏黑千鹤压迫力的禅院甚尔，懒撒的语气让人听了却无法放松，让伏黑千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凶兽护在怀里咬死了不肯松口的猎物。
‘似乎玩过头了。’
伏黑千鹤如此想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真的把人给逗弄过头了，心里却没有任何恐惧或者对危险的戒备。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伏黑千鹤才觉得糟糕。
从最开始的强势逼近，到后来的摊开肚皮任伏黑千鹤撸毛，再到后来纵容伏黑千鹤在他头顶蹦迪，禅院甚尔看似在一步一步的后退，没有任何章法的乱来，但是伏黑千鹤就是栽了，栽到禅院甚尔手上了。
不过，说禅院甚尔没有一丁点计划也不太正确。
因为判断出伏黑千鹤是不会主动靠近他的，所以禅院甚尔就先打破她的壁垒；因为知道一味地强势只会让伏黑千鹤最终反抗，所以禅院甚尔见好就收及时松手；因为知道不提醒并强调自己的存在就不会彻底的让伏黑千鹤认栽，所以禅院甚尔平时总不忘搞些小动作。
精准的计算和规划，伏黑千鹤觉得自己栽的一点也不冤。
就比如现在，明明再一次的面对着这样的禅院甚尔，她却一点也没有最初的想法，只想着如何给对方顺毛。
‘真是可怕。’似乎逃不掉了。
再一次的感叹着，但是伏黑千鹤脸上却露出了个笑，然后踮起脚尖摸了摸禅院甚尔的头。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
伏黑千鹤手下滑，捧起禅院甚尔的脸颊，然后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唇瓣：“所以，非常合我心意的禅院甚尔桑……在我这里打工如何？”
“报酬就是免费送你一个单身的花店老板娘。”
“……！”
禅院甚尔猛地抱紧伏黑千鹤，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久久没有吭声。
手指穿插在禅院甚尔的发丝之中，伏黑千鹤感觉就这样试一试似乎也不错。
但是……禅院甚尔抱得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伏黑千鹤等了三分钟，禅院甚尔一动不动。
伏黑千鹤等了十分钟，推了推他的脑袋，发现禅院甚尔还是一动不动。
伏黑千鹤等了半个小时，然后微笑着揪住了禅院甚尔的耳朵，表情核善语气温柔：“甚尔，你是把我当成抱枕了吗？”能劳烦你动一下吗？对自己的体重有一点数好吗？
“……咳。”
此时禅院甚尔才做出了回应，松开手后还是保持着半挂在伏黑千鹤身上的样子，但是眼神明显透露着愉悦。
然后，禅院甚尔看着伏黑千鹤：“刚刚我没有感觉，可以重来一次吗？”
伏黑千鹤：？什么重来一次？
不过也不需要伏黑千鹤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某个人已经非常自觉主动的低下了头。
‘混蛋甚尔’
这是伏黑千鹤脑子里最后的想法。
而与此同时刚离开不久的笑面青江被人给拦下了。
“来的可真快呢。”
异瞳的胁差付丧神扫了一眼面前的同僚，唇边笑意加深：“药研藤四郎。”
黑发红瞳的短刀付丧神面色平静，手却搭在了腰间的本体上。

第13章 十三只甚尔喵
“来的可真快呢，药研藤四郎。”
曾经同为织田家的名刀，后来又在时之政府重逢的两位付丧神现在看着对方，眼神交错之间却没有任何友善的气氛。
被称之为药研藤四郎的短刀付丧神和正常的药研藤四郎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同，唯有那双血色的赤瞳，在他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分外显眼。
“不，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笑面青江。”
略低沉的声线响起，药研藤四郎丝毫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或者放松，搭在腰间本体的手紧紧握着刀.柄，像是紧绷着、随时都可以暴起进攻的利刃。
“呀，别那么的戒备。”
摊开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无害，笑面青江那双略显妖异的异瞳微眯：“你看，只有我一个刃来，这不就是我的诚意吗？”
“我可没有告诉那群家伙，也不妨碍你继续瞒着他们。”
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笑面青江的眸色加深：“或许，我们两个还能成为统一战线的刃也不一定哦？”
发出不屑的嗤笑，药研藤四郎并不想被面前这个难缠的同僚给拐到沟里：“回去！”
也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笑面青江，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药研，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的呢？”
异瞳的胁差压低了声音：“我是她的刀，这一点即便是你，是你这把陪伴她最久的护身刀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所以……你又凭什么阻拦我回到她的手里？”
磅礴的灵力迸发，让药研藤四郎后退了半步。
“啊，我确实是没有资格阻止你，但是，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脸颊上妖异的纹路浮现，药研藤四郎沉声道：“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审神者，青江。”
笑面青江不为所动，寄宿在红瞳中的幽灵浮现。
“……你想再看着她死一次吗？”
疲惫的压抑着不甘的低语响起，原本还一副不甚在意的悠闲模样的笑面青江身躯一僵，面上表情缓缓消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同僚终于肯听进去自己的话不再发疯，药研藤四郎疲倦的揉了揉额头：“就是字面意思。”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成功瞒得过你们，将所有消息死死捂住？你又以为，为什么当初身为……的大将那么轻易的就被宣告了死亡的信息，而我们这群危险又不可控的付丧神没有被遣散？”
收起了刀，药研藤四郎表情平静，可是笑面青江能够看得到他眼底的不甘：“如果有可能，我比谁都希望把大将带回去。”但是现在不可以。
曾经暗堕过并一度濒临沦丧神格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失去自己主人的事实，但是现在却必须压抑着自己的这份本能。
“为了……把我们的大将救回来。”
“我们必须忍耐。”甚至是按耐着思念，就这样蛰伏。
许久之后笑面青江看着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之前既然你不肯说，想来也是指定了你为这件事的执行人。”但是现在为什么出尔反尔？
仅仅只是为了防止他破坏计划？
“不，因为你出现在了这里只表明了一件事。”
药研藤四郎似乎更心累了：“你不可能自己摸过来，那么这背后一定是有人诱导你。敌人不会这么做，时政也没有理由，那么只剩下了一个……本丸里面那些个不让我省心的家伙干的。”
青江来这是试探，看他愿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们。而他现在如果不选择配合并把真相吐出来的话，那么那群心黑的家伙绝对会把天都给捅破的。
“哈哈哈，怎么会呢？”
笑声突兀响起，随后拐角处穿着白色西装的髭切走了出来，笑容柔软而又无害，仿佛推动了这件事发生的刃并不是自己一样：“我只是有些期待和家主的重逢而已。”
对于髭切的话药研藤四郎完全不信，甚至是也懒得揪着这个话题和他继续聊：“就你一个刃？”
“唔……应该吧？”
沉吟片刻，髭切语气略显欢快的回答道：“如果抛去那些被我提醒着找错了方向的家伙的话，那么应该就是我一个刃了。”
“放心，弟弟丸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药研藤四郎面无表情：“不，我宁愿是膝丸知道这件事也不希望是你。”毕竟你一个的杀伤力比得上三十个膝丸。
“啊嘞？”
歪了歪头，髭切显得有些无辜：“欧豆豆竟然这么受欢迎了吗？”
“算了，我们赶紧回去。”
抓了抓头发，药研藤四郎催促道：“别被那群刃怀疑……这件事暂时还是瞒着，等到大将回来再说。”省的一个个的都忍不住跑出来。
难得顺从的跟着药研藤四郎回本丸的髭切似乎心情很好，眼睛眯了起来，唇边是柔和的笑：家主大人的消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啦。
毕竟，可以把家主大人藏起来的体验才不想被人破坏。
房间内，伏黑千鹤抬头看着窗户，神色有些疑惑：“是我多虑了吗？为什么在刚刚……感觉那里似乎有人？”那种玄妙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波动感。
“嗯？”
吃饱喝足的禅院甚尔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发出疑惑的尾音，眼睛半眯着，一副睡意浓厚的模样。
“没事。”
再仔细感受却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伏黑千鹤微微摇头：“应该是我想多了。”
“唔……这样啊。”
因为天与咒缚的缘故而没有任何咒力、异能或者灵力的禅院甚尔无法感知到灵力的波动，因此也就没有多问，又安心的躺了下来。
享受着伏黑千鹤的膝枕，禅院甚尔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貌似还被一个小鬼委托替他转告一句话。
“对了，千鹤。”
完全不知道中岛敦在伏黑千鹤眼里算是半个亲弟弟存在的禅院甚尔没有一点危机感，大咧咧的话也不修饰一下直接说出了口：“中岛敦他走了。”
伏黑千鹤摸着他脑袋的动作一顿。
完全沉浸在了膝枕的快乐中，禅院甚尔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到手的老婆的不对劲：“被太宰治带走了，大概是不能回来了。不过你放心，叫做太宰治的那个傻……咳，太宰治是个黑手党/前/任干部，心比谁都黑，有他在中岛敦那个家伙的命大概是不用担心的。”
“虽然横滨是个异能者遍地跑，火/拼干架谋杀随处可见的地方，但是还算是和平。”
“至于那个有关于中岛敦的悬赏也很好办，太宰治既然要插手，那倒霉的也只会是跟他站在对面的家伙，所以你就放心……”让中岛敦自由奔跑在横滨的土地上吧！
禅院甚尔话还没说完，伏黑千鹤已经一拳锤在了他脑袋上，让他浑身一颤，只感觉脑袋里面都是嗡嗡声。
“甚尔，你说敦被一个混.黑的黑心肝黑.手.党带走了，还被带到了一个每天发生黑.帮□□的地方？”
低头，伏黑千鹤微笑：“你是否可以向我这个可怜的，和自己弟弟分别的姐姐好好的解释一下呢？”
智商逐渐上线的禅院甚尔：！
完蛋，之前只顾着开心，忘了那只猫崽子和千鹤的关系了！
“不，等等，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那么就请你好好的解释一下吧。”
歪了歪头，伏黑千鹤笑的让禅院甚尔感觉腿有些软——不，他绝对不是怕了，他只是从心！
最后，捏着耳朵态度诚恳的跪坐在桌子对面，禅院甚尔再三保证以太宰治的心脏程度横滨没人玩得过他跟着他走中岛敦不会挂掉后，伏黑千鹤松了口气。
“……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了。”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太凶了的伏黑千鹤双手撑住了额头，盯着桌面：“敦，我实在是不放心他。”
“放心，我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禅院甚尔也懂，安慰性的拍了拍伏黑千鹤的后背，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张银行卡和存折递到了伏黑千鹤面前。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老大。”
不太正经的笑着，禅院甚尔只希望伏黑千鹤稍微的能够安心。
看着被送到了自己面前的的存折和银行卡，伏黑千鹤收了下来，然后翻开，看到了某物后表情一僵。
“我的积蓄都是之前做任务留下来的，应该不算少？”
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禅院甚尔有些不太确定：“花的多但是我挣得也很多。”所以应该还有不少吧？
“是呢，甚尔，你花的确实不少。”
伏黑千鹤将存折翻转令内侧对着禅院甚尔，让他看清楚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
再赌.马你就真的*粗口
禅院甚尔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赌.马上头时把孔时雨刚到手的钱全部赌了进去，以至于对方似乎给自己写了不少规劝自己的小纸条。
没想到有一张他竟然随便扔到了这里。
现在，翻车。
“赌.马？不错的消遣。”
伏黑千鹤微笑，晃了晃手里的存折：“甚尔，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的？”
禅院甚尔感觉这次他的腿真的软了。

第14章 十四只甚尔喵
捏着耳朵再次被踹出了卧室，颇有些委屈意味的跪坐在墙角面壁思过的禅院甚尔盯着墙面面色沉重：赌.马翻车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虽然写了一份万字检讨书和保证书有些手疼，并且在没有手机没办法上网搜查参考样本的情况下他差点被烧死了所有的脑细胞，但是，这件事能翻篇就是好的。
危机终于过去，禅院甚尔缓缓地松了口气——万幸万幸，他之前的不良嗜好只有这一个。
今后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沾染什么坏习惯。
先不提这一天晚上禅院甚尔究竟翻了多少书，历经多少艰辛才把保证书和检讨书写出来，单看第二日他趴在桌子上蔫了的样子就足够让人推测得到昨日禅院甚尔都经历了什么。
身材健硕的男人能蔫成这个样子……估计没少被老婆给折腾吧？
花店里面偶尔进来的客人看一眼柜台旁趴在圆木桌上的禅院甚尔，视线再落到看似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伏黑千鹤身上，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敬意。
‘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老板娘竟然这么凶残！那边那个满脸凶相，跟个小混混一样的人都被老板娘给整趴下了！’
啥都没干，真的只是让禅院甚尔写了检讨和保证书的伏黑千鹤：？
怎么感觉今天来店里的客人都奇奇怪怪的样子？而且看着她的目光似乎很……敬佩？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伏黑千鹤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推门声再次响起，而这次来的还是一位熟人。
“千鹤，好久不见。”
药研藤四郎推门而入，手里面还拿着一份买来的点心。镇压下了试图跟过来的胁差和太刀同僚，可靠的小短刀将手中的点心递了过去，同时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之前笑面青江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没关系。”
揉了揉药研藤四郎的头发，曾经听对方提及“家里兄长出事重病在床，下面还有一群弟弟要照顾”悲惨身世的伏黑千鹤对药研藤四郎向来宽容和心疼。
“但是，我看你哥哥的状态似乎还不错？”
回想到曾经笑面青江说的话，伏黑千鹤询问道：“他还送了我一束花，并且把我和你们家不负责任的家长搞混了？”
万万没想到不靠谱同僚都扯了这些的药研藤四郎：……突然感觉改名叫做青江切也不错。
“是吗？那他真是太失礼了。”
在说这句话时药研藤四郎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隐隐跳动，为了避免自己忍不住暴露出什么立刻转移了话题：“最近家里有些忙，所以之前没能过来，千鹤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很好。”
想到了这段时间里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某人，伏黑千鹤笑了笑，黑色眸底似乎有着细碎的光。
见此，药研藤四郎感觉心里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
只是稍微的朝着四下里看了看，禅院甚尔就异常明显的闯入了药研藤四郎的视野。
抿了抿唇，药研藤四郎不留痕迹的打探道：“这位是千鹤的朋友吗？我之前并没有见到过。”
“不是朋友哦。”
并不知晓药研藤四郎在想些什么的伏黑千鹤唇边的笑容越发柔和，深陷恋爱的幸福和喜悦清晰地被侦查值极高的短刀付丧神捕获：“是我的另一半。”
甚至也不是男朋友，就是认定了的人，想要和他一起走下去的另一半。
而一旁抬起头的禅院甚尔也将到了嘴边的宣誓身份的话咽了下去，咳了咳，感觉耳尖有些发热——被盖戳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
尤其是听到对方那么坚定的话语时，翻涌的泛着甜意的气泡崩裂，喜悦夹杂在其中，全身好像都被甜蜜的糖浆所包裹。
“是这样吗？”
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的想要推一下自己的眼镜，以此动作来掩饰自己一瞬间锐利起来的同眸，结果伸出去的手却落了一个空。
有些尴尬的想起自己现在并未戴眼镜的药研藤四郎咳了咳，然后继续道：“这真是吓到我了……我以为千鹤你并不会对看起来很危险的人抱有好感的。”
这简直就是把话挑明了。
不悦的起身，禅院甚尔大咧咧的把伏黑千鹤抱在怀里，然后仗着身高俯瞰着药研藤四郎。
眼睑略略下垂，禅院甚尔将下巴抵在伏黑千鹤头顶，仗着现在伏黑千鹤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就冲着药研藤四郎露出了一个他之前常挂在脸上的，散漫地、不将人放在眼里颇有些傲慢的表情。
“真是可惜，但这就是事实。”
而听到禅院甚尔的话，药研藤四郎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插在衣兜内的手捏紧：这个家伙……
黑瞳与红瞳对视，两个人纷纷冷笑，脑子里涌现同一个想法——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男人。
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奇怪，伏黑千鹤安抚性的伸出手拍了拍禅院甚尔的胳膊，笑眯眯的看着药研藤四郎：“在此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呀。”
“遇见了他，我才发现我所有不喜欢的点都可以改变，我定下的标准都可以推翻重来。”
弯腰摸了摸药研藤四郎的脑袋，伏黑千鹤轻笑一声，声音很温和：“当然，药研现在还小，对于大人的感情不懂是很正常的事情。”
欲言又止的药研藤四郎：……
不，其实我几百岁了，你在我眼里才是个小孩子啊！
见自家失智审神者俨然一副坠入爱河满脑子恋爱的模样，清楚知晓时之政府都对自家审神者做了什么的药研藤四郎沉默，心里满是无力感。
尤其是当他看见禅院甚尔望着自家审神者的眼神，药研藤四郎更是感觉有些胃疼。
自家审神者一旦伤势养好，绝对要回道时之政府的。至于在这里修养的记忆，大概率也会因为身体机能的自我保护而消失。
‘大将，等到以后你回归了，你就要成为一个骗人感情的渣女了啊！’
闭了闭眼，药研藤四郎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在他们结婚前让大将回归就行”。
到时候顶多只是把人撩了就跑，而不是骗婚。
思想工作做好，药研藤四郎对禅院甚尔的敌视态度中又微妙的掺加了一点点同情。
“既然这样……”
话还未说完，药研藤四郎注意到禅院甚尔在垂眸放松时眉宇之间有着丝丝疲倦和劳累之色。
曾经深居后院知晓各种秘闻的药研藤四郎：？！
“……你似乎很累？”
心里面不好的预感突突往外冒，药研藤四郎鼓足了勇气再次试探性开口：“我学过一点医学知识，或许我能帮你？”
“不用了。”
看了看明显被榨干到现在还神情恍惚没缓过神的禅院甚尔，伏黑千鹤开始怀疑自己让一个杀手去写万字书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于是就有些心虚和歉意。
“咳，甚尔只是有些累。”
摸了摸禅院甚尔的脑袋，伏黑千鹤为了给他留一些面子说出口的话尽力委婉：“休息休息就好了。”
秒懂的药研藤四郎：……大将，你……可以稍微收敛一点的。
作为跟随伏黑千鹤时间最久的护身刀，药研藤四郎自然深知自家审神者的战斗力和本性，所以现在对禅院甚尔的同情指数蹭蹭上涨。
‘不愧是大将，即便失忆，但是这份……还是不变’
‘突然感觉这个人类好惨，被人骗心就算了，而且还要被家暴什么的，嘶——’
仅剩的良心让药研藤四郎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走上前几步，然后掏出来了一些他自己调配的药膏递了过去，说道：“这些药对于跌打损伤和骨折擦伤什么的很管用的，你可以收下。”
就算是他们为自家审神者提前支付的医药费了。
满脸莫名其妙的禅院甚尔：？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快要为自己操碎了心的伏黑千鹤：？

第15章 十五只甚尔喵
到了最后，伏黑千鹤还是收下了药研藤四郎送的药膏。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送，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伏黑千鹤一定要收下来，日后肯定能够用得着。
于是，伏黑千鹤就在药研藤四郎欣慰的目光中将药膏塞进了禅院甚尔的手里。
回到家后，禅院甚尔一边不满的抱怨着“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一边将东西给老老实实的放在了医药箱里。
假装没有听到某人的嘀咕声，伏黑千鹤现在则在考虑一件事情。
最近的季节很适合泡温泉，她想和禅院甚尔一起去放松一下。
但是家里面适合的男性浴衣并没有……
想到了这个，伏黑千鹤就忍不住打量起禅院甚尔来。
天与咒缚让禅院甚尔失去了拥有咒力的天赋，但是赋予了他无与伦比、强大的肉/体。
虽然伏黑千鹤并不知道什么是天与咒缚，也并不清楚禅院甚尔所拥有的可怖的肉/体强度，但是那份力量感仅仅只是看一眼她就能感受得到。
简简单单的黑色上衣穿在身上，因为禅院甚尔现在弯腰的举动贴附在他的身上。
伏黑千鹤之前就知道禅院甚尔的长相完全不是精致少年款。当他不做表情时就显得略有些凶，而略略挑起眉梢时，那双眼睛又让他看起来慵懒而又散漫。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现在的禅院甚尔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嗯？干嘛？”
察觉到了伏黑千鹤的注视，禅院甚尔扭头，不解的略略扬眉。
‘啊，就是这个表情。’
伏黑千鹤在心里面感慨：‘让他看上去好像一头略略有些迷茫的豹子。’吸引人想要去摸摸他的脑袋。
“不，没什么哦，我只是在想明天我们要不要去泡温泉。”
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后，伏黑千鹤又说道：“现在只是在考虑要给你买什么尺码的浴衣。”
“这个啊。”
听到伏黑千鹤的话，禅院甚尔原本想说“随便”两个字的，但是看到伏黑千鹤盯着自己的腰陷入沉思的模样突然恶趣味上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唇边扯开一抹恶劣的笑，然后手指下滑，捏住自己的衣摆。
“既然你不知道，要不要来亲自看看？”
故意被压低了的声音，禅院甚尔半眯起眼睛，神色懒散，黑色碎发下眼睛却盯紧了伏黑千鹤。同时手上动作也不停，黑色布料被捏住向上撩起，腰线露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灯光照耀下清晰可见。
完全没想到禅院甚尔说着说着就直接动手的伏黑千鹤：？！！
“快点把衣服放下！”
猛地红了脸，伏黑千鹤果断转身，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刚刚禅院甚尔的腹肌和人鱼线。
“嗯？什么衣服？不是你说要给我买浴衣吗？”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伏黑千鹤在说什么，禅院甚尔大咧咧的晃悠了过去，弯腰，凑近在伏黑千鹤颈侧，呼吸之间热气直接落在了她的皮肤上，让伏黑千鹤一颤。
“我只是怕你买错了，想让你先记住。”
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禅院甚尔见伏黑千鹤露出的耳尖越来越红，唇边恶劣的笑越来越灿烂，最后还试着张口轻轻咬了一下伏黑千鹤的耳尖。
“混蛋！”
实在是承受不了的伏黑千鹤转身，踮起脚尖揪住禅院甚尔的耳朵，脸色通红：“你自己把你穿的衣服尺码告诉我就好，别乱来！”
“嗯？我本来就是打算这么做的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一秒变回正经脸色的禅院甚尔歪头，神色疑惑：“难道千鹤你打算亲自上手试试吗？”
伏黑千鹤：……呵、呵。
禅院甚尔你好样的，给我记住了你现在的话和你干的事情：）
泡温泉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将头靠在壁上，伏黑千鹤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的放松下来。
因为禅院甚尔故意捣乱，她为了帮那家伙买到合适的衣服实在是花费了太大的精力。不仅仅要挑选合适的花纹样式，还要跟某个捣乱的家伙斗智斗勇。
‘大概带孩子都不会有这么累吧？’
恍恍惚惚中，伏黑千鹤脑子里面冒出来了这个想法：‘禅院甚尔比孩子难带多了。’
换了个姿势稍稍调整下身体，伏黑千鹤捏了捏拳：等回去后一定要跟禅院甚尔好好的算一算账呢。
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别真的以为她好捉弄。
在隔壁泡温泉的禅院甚尔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泡完温泉放松完毕，闲逛了一阵子后，伏黑千鹤是和禅院甚尔牵着手回家的。
打开家门，伏黑千鹤看着走在前面的禅院甚尔的背影，悄悄握了握拳，给自己加油——不能怂！
这怂什么怂？反正自己不吃亏。
在心里面默念了几遍后，伏黑千鹤状似和往常一样进门，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禅院甚尔靠近，在他身后站好，伸出手帮他按摩太阳穴。
禅院甚尔虽然一开始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认真享受起来。
将他放松的表情收入眼底，伏黑千鹤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手开始逐渐下滑。
指尖沿着脸颊下滑，落在脖颈处轻点几下，伏黑千鹤看到禅院甚尔疑惑的睁开了眼。
脸上笑容不变，伏黑千鹤低头，凑近在他耳畔，轻声呢喃：“别动哦……就保持这样的姿势，我说不能动就不要动。”
禅院甚尔：……！
指腹继续下滑，伏黑千鹤和禅院甚尔对视着，脸上的笑容越发无辜，就好像恶作剧额的人不是她一样。而反观禅院甚尔，额角已经开始有汗珠。
“不许动。”
见禅院甚尔似乎有想要反抗的迹象，伏黑千鹤垂眸，微微加重了语气，让禅院甚尔又给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僵硬的半躺不躺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舒服吗？”
学着之前禅院甚尔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姿势，伏黑千鹤也故意压低了声音，在说完后还轻笑一声，然后轻轻咬住禅院甚尔的耳尖，牙齿微微研磨。
脸色越来越僵硬，现在完全笑不出来的禅院甚尔：……
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
“千鹤，这件事不能拿来开玩笑。”
半晌，禅院甚尔略略哑了嗓子，极力让自己冷静跟她交流：“之前的事情我承认我做的过分。”所以你是不是也可以放过我了？
自背后抱住他，伏黑千鹤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张开口满意的看着耳尖上自己留下的牙印，然后舔了舔唇：“嗯？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报复好吧。
眸色暗沉下来的禅院甚尔：“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确定。”
眨了眨眼睛，伏黑千鹤话音刚落就感觉腰上一紧，随后一阵天旋地转，落到了柔软的沙发上，一只手腕被人扣住压在了头顶上。
“告诉你了别玩的太过火。”
居高临下的禅院甚尔神色很危险，呼吸也有些急促。
感觉有些不太妙的伏黑千鹤试探性的动了动身子，结果发现被这人又给压的更紧了一些。
另一手试图抵住对方，结果伏黑千鹤在手掌落下的一瞬间僵住了。
视线落在对方的胸口，伏黑千鹤沉默半晌，手捏了捏，然后在禅院甚尔肆意而又野性十足的笑着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我被打击到了。”
禅院甚尔：？
“为什么，你的胸这么大？”
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伏黑千鹤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玩了，走开！”
被压着虽然不疼，但是这个感觉也太明显了！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坑爹的理由导致自己被老婆给叫停了的禅院甚尔：？？!

第16章 十六只甚尔喵
伏黑千鹤故意做的恶作剧没有对禅院甚尔造成什么致命伤，反倒是她在最后咬牙切齿说的那一句话却对当事人造成了千万吨真实伤害。
破防外加暴击的那种。
末了，伏黑千鹤看着蔫嗒嗒压在自己身上试图努力让她回心转意的禅院甚尔，伸出手推着他往自己脖颈处凑的脑袋，坚定道：“起来了，快点去睡觉。”
一时之间被噎住了的禅院甚尔：……
啊，麻烦的天与咒缚！这东西果然麻烦的要死，就不能解开吗？
垂眸看着身底下伸伸爪子就能送进嘴里的美味，禅院甚尔舔了舔唇，不死心的做了一次最后挣扎：“怎么可能，万一你感觉错了呢？要不还是实地检验一下吧。”
抬头看着禅院甚尔厚着脸皮假装无事发生，俨然一副“快来快来我已经准备好了”的白给模样，伏黑千鹤沉默。
然后她抬头冲着禅院甚尔微微一笑，在他的注视下伸出手落在他胸前，发出暴击。
“不用了，谢谢，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叫做‘掏出来我比你大’，也不想知道什么叫做‘明面上我是白嫖占便宜的，然而实际上我确实被嫖的那个’。”
被刀刀暴击的禅院甚尔：？！！
“乖，睡觉了。”
完胜的伏黑千鹤从石化僵硬保持原姿势的禅院甚尔身.下.钻.了出来，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被一套连招秒杀带走的禅院甚尔一动不动，低着头依然在思考人生。
“嗯？”
见禅院甚尔不动弹，伏黑千鹤蹲下身刚准备看看他的表情，就看到禅院甚尔也随即趴了下去把脑袋埋在了胳膊底下。
伏黑千鹤：啊这……微妙的需要哄的闹脾气小孩子既视感。
“好吧我认错我道歉，所以禅院甚尔小朋友可以休息了吗？”
感觉自己扳回一局的伏黑千鹤道歉也十分果断，说着还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尽量吧。
不过手感确实挺不错的……咳，打住打住。
把跑偏了的思维给拉回来，伏黑千鹤有些尴尬的咳了咳，眼神有些闪躲。
“嗯？你根本就没有诚心道歉！”
刚刚抬头就捕捉到了伏黑千鹤唇边消失的笑，禅院甚尔觉得自己心态即将爆炸：“你明明还在笑！”这是认真道歉的态度吗？
逐渐压抑不住心中笑意的伏黑千鹤：糟糕，想要笑，不行不行，要忍住，必须要忍住，不然这只大猫绝对要炸毛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想要笑的对吧？”
敏锐的眯起了眼睛，禅院甚尔略略抬起上半身，语气低沉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联想到这人刚才幼稚鬼的模样，只觉得他这是在强撑着死要面子的伏黑千鹤：对不起，我现在是真的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对、对不起，既然你这么说了……哈哈哈！”
彻底绷不住了的伏黑千鹤笑得好大声，不过为了照顾禅院甚尔的自尊心（虽然现在可能已经晚了）她还贴心的转过了身，背对着禅院甚尔蹲在了地上捂住嘴巴尽力阻止声音传出去。
……但是这个样子看上去，总感觉效果拉满。
禅院甚尔：呵，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安慰人的。
“咳，好吧我坦诚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有了这个恶作剧让伏黑千鹤挖掘出了自己深藏在本性里恶劣的一面，还是现在禅院甚尔表现的实在是让她想要欺负他，总之，伏黑千鹤又忍不住皮了。
摊开手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伏黑千鹤相当真诚的说道：“其实我对于你的身材非常的……呃，羡慕。要什么有什么，前凸后翘，手感极佳。”
脸色逐渐黑下来的禅院甚尔：……
“嗯，堪称人间理想禅院甚尔！”
话说完，伏黑千鹤还点了点头，绷着认真的表情伸出了大拇指比划了一个点赞的姿势。
感觉自己心态爆炸无数次的禅院甚尔：……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不努力一点，可真是对不起你给我下的评语啊。”
深呼吸试图冷静，结果理智宣告“去他妈的冷静”后和自制力一起跑了，禅院甚尔一跃而起就像是捕食的猎豹一样精准的咬住了猎物的脖颈，将目标摁在了爪下。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皮断腿的伏黑千鹤：阿这……我现在悔过自新还来得及吗？
终于暴起展露出肉食系捕猎本性的大猫哼哼着咬住猎物不肯松口，察觉到伏黑千鹤在想什么以后，大猫懒洋洋的看了她一样，脸上仿佛写着“你觉得呢”四个大字。
认真反思片刻，伏黑千鹤抬头刚准备再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逗弄大猫，结果发现大猫动作强势的把她摁在床上时，紧绷的表面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停在了半道的爪子。
明明已经都张开獠牙露出爪子了，结果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再低下头蹭蹭她的脸颊，强撑着冷静的样子征求她的同意。
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伏黑千鹤看着满脸“啊，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杂食动物，对肉的渴望根本不大，就这样我完全可以，盖着被子纯睡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的大猫，然后轻笑出声。
随后伸出手揽住了大猫的脖子，伏黑千鹤主动抬头吻了上去。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轻声恍若低语的呢喃自唇边溢出：“那你可别辜负了我的评价啊……”
呆滞片刻，恍恍惚惚明白了这代表什么意思的大猫原本停在半空中的爪子毫不犹豫的落下，开始凶猛进攻——这种事情再犹豫，他就真的可以去改行当素食动物了！
而且主动权什么的，当然应该掌握在他手里啊！
‘食肉动物果然是食肉动物，平常再乖顺可爱也没办法遮掩他的本性！’
事后，感觉自己废了的伏黑千鹤咬住被角，落泪：‘还是我太年轻！为什么要对一只大猫抱有什么期待！’
“人间理想，如何？”
餍足舔了舔唇，禅院甚尔低头询问，语带笑意。
“……滚！”
混蛋。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屋内。
枕头旁边的手机不断发出声响，被惊醒了的伏黑千鹤不适的皱眉低声呻.吟，刚准备伸手去关，结果一动弹就僵住了。
“咳，我来吧。”
另一旁也醒了的禅院甚尔将嚣张的笑意收敛几分，随后在被伏黑千鹤锤了几下后把人小心翼翼抱进怀里，然后看也不看的将手机挂掉，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手机继续响，大有不接就继续的意味。
重复了几次后禅院甚尔终于烦了，看也不看的摁下接听键，然后先开口道：“正在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谈。”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
就在禅院甚尔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挂掉电话时，他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女音。
“你好，请问手机的原主人在吗？我有点事想要问她。”
禅院甚尔：？
低头看看怀里眉宇之间显露疲惫之色的老婆，禅院甚尔淡定回复：“不在，挂了。”
“唔……甚尔，谁啊？”
被吵醒的伏黑千鹤勉强睁开眼，小声询问。
电话另一端的伏黑美明子：？！！
“千鹤！！”
“他妈的不要脸的臭男人你离我家宝贝闺女远一点听见了没？！你敢对她动手动脚的话我宰了你啊混蛋！！”
手一抖，下意识摁掉了电话的禅院甚尔低头，看到屏幕上备注的“姐姐”两个字，瞳孔地震。
……药丸。

第17章 十七只甚尔喵
就在禅院甚尔手滑挂了电话后，室内一片死寂。
原本还睡意浓重半醒不醒的伏黑千鹤猛地睁开了眼，微微抬头，和禅院甚尔对视。
两人十分安静。
“……咳，千鹤，你醒了。”
良久，禅院甚尔还是硬着头皮干巴巴的挤出来了一句话，语气之僵硬和动作之别扭，简直令他不知所措的心情昭示的再明显不过。
“嗯，醒了。”
此时此刻，即便是伏黑千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顺着禅院甚尔的话应了一声。
两个人看着对方，继续沉默。
‘啊，这下子要完蛋了，没有一点预兆的突然就被美明子突击……’当然，更重要的是刚刚甚尔那无异于是点/燃/炸/弓单导/火/索的挂电话行为。
“我再给美明子打一个电话。”
见家里的大猫已经懵了，伏黑千鹤伸出胳膊摸索片刻把手机拿在手里，一边安抚禅院甚尔让他放松，一边在心里面给自己加油鼓气——希望美明子看在自己认错态度足够诚恳的份上能够消火。
然而，伏黑千鹤刚刚将电话目录页调出来，不等她先打电话，另一端的伏黑美明子就已经再次打了过来。
‘……失去先机。’
伏黑千鹤盯着屏幕上的黑字，这个念头冒了出来，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能够看到对面的伏黑美明子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了。
滑下接听键，伏黑千鹤还没来得及开口，伏黑美明子就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
“另一边的臭男……咳，另一边不知道哪家姓什么叫什么的家伙，请问你可以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原因吗？”
“比如说，我家千鹤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为什么你在我家千鹤开口的一瞬间把电话给挂掉了呢？”
听完了伏黑美明子的话，伏黑千鹤一边竖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禅院甚尔噤声，一边软软开口道：“那个，是我，美明子姐。”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伏黑美明子似乎是顿了顿，随后一转态度，语气中的担忧和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千鹤？！你没事吧？刚刚那人谁？你……”
“我很好。”
见伏黑美明子大有不断追究下去的架势，伏黑千鹤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道：“刚刚那个人叫做禅院甚尔，是……咳，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伏黑美明子：……
“是你男朋友？”
单刀直入不搞什么弯弯绕绕。
“不是。”
注意到了另一旁大猫露出了懵逼到表情空白的模样，伏黑千鹤压下到了唇边的笑意，然后补充道：“是另一半。”
认定了就要一直走下去的另一半。
电话另一端的伏黑美明子：……
捏着手机的手掌用力，伏黑美明子此刻脸上没了任何笑意，表情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吓人，但是说出口的话还是尽量保持了之前的温和。
“千鹤，你想清楚了？”
“嗯，我想清楚了。”
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伏黑千鹤推测现在伏黑美明子的心情不会太好，于是又说道：“很抱歉这件事之前没能告诉你，这是我的不对，美明子，但是我从未想过瞒着你什么事情。”
毕竟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这样啊。”
伏黑美明子略略垂眸，遮掩下了眸底翻涌的暗色，随后又以一种略显轻快的语气和伏黑千鹤说道：“既然你有好好的思考过，那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千鹤你一定要仔细分辨一下，看那个家伙究竟是不是有意接近你的。”
伏黑千鹤：这，咳，其实禅院甚尔是我从垃圾堆捡回来的。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被说出口，伏黑千鹤于是咳了咳，含糊不清的带过：“这点……我确定过了，不用担心……”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良久，伏黑美明子咬牙：“那个家伙也在旁边的吧？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我家千鹤可选择的对象可不止你一个！”
突然被cue的禅院甚尔点头，刚准备按照套路里面介绍的那样来发个誓争取赢回来一波娘家人好感度，就听见电话里面又传来了下一句话。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脸好看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如果不是害怕千鹤不高兴，我现在就点一群牛郎去让千鹤好好涨一波经验。”
禅院甚尔：……呵呵。
“这个就不劳你烦心了。”
暴脾气也稍微上来的禅院甚尔懒散的挑衅：“而且你说的那些牛郎……啧，一群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我家千鹤是看不上的。”
“啊抱歉抱歉！”
见俩人有要吵起来的架势，伏黑千鹤连忙打断并强势选择了切话题：“美明子，你最近照顾好自己，待产期马上就要来了，一定要小心啊。”
“嗯，我会的。”
说起这个，伏黑美明子语气也软了下来：“报告也出来了，是个女孩子。等到津美纪出生后，千鹤，你可以当她的干妈呀。”
“嗯，好啊。”
轻笑了一声，伏黑千鹤就这这个话题继续和伏黑美明子聊。
就在即将要挂断电话时，伏黑千鹤听见伏黑美明子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个问题。
“千鹤，之前经常来你店里买花的，那个名叫做药研藤四郎的小孩知道你和人在一起了吗？”
药研藤四郎？
想不通伏黑美明子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伏黑千鹤愣了一下，迟疑片刻后还是老实回答道：“知道。”
“问这个问题，是有什么事情吗？”
想不通的伏黑千鹤选择直接询问伏黑美明子本人，然而对于这个问题，伏黑美明子却只是略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你曾经说过的一个让你很心疼的孩子，随便问问”。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伏黑千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在最开始，美明子似乎对她有了另一半的事情反应是不是太大了？’尽管她隐藏的很好，但是最开始语气波动中的那股冷意，实在是不像她认知中的伏黑美明子。
而另一端，挂断了电话的伏黑美明子则是摁出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伏黑美明子盯着屏幕，在微弱光亮的照耀下，她的神情有些晦涩。指尖在拨打的按键上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算了……再观察一下吧……”
既然药研藤四郎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想来背后的时之政府也是默认的态度。为了这点事就把自己暴露出去可不太划算。
闭上眼，伏黑美明子轻声叹息：这个世界上，唯独千鹤绝对不能出事。
那是她和他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护好的……
还有几年，再坚持一下。到时候千鹤的伤养好，她就能回归时之政府，那时有付丧神照顾着她，就不用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只需要几年……而已。
伏黑美明子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不久前人也已经住进了医院。不知道怎么回事，伏黑美明子的各种检测报告都标红了。
虽然她本人表示这都没什么关系，但是伏黑千鹤还是在认真思考后决定先关店去医院照顾她。
“甚尔，你也要出去吗？”
不经意的回头，伏黑千鹤看到禅院甚尔难得的换上了他便于活动的，出任务时才穿的衣服。
“嗯。”
因为伏黑美明子的缘故，也大致了解了一下生孩子养孩子需要多高成本的禅院甚尔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挣些奶粉钱。
“万事小心些。”
伏黑千鹤将人送走，回来时，一旁打开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万世极乐教百年教庆即将举办，到时教主童磨将会亲临教会为前来祈愿的人赠下祝福”
新闻的结尾还放出了万世极乐教的宣传语——万世极乐教，承保您的生活，祝大家幸福快乐每一天。
顿住，伏黑千鹤看着屏幕上浮现的颇具美感的建筑物，陷入沉思。
‘万世极乐教教主对新生儿和孕妇的祝福祈愿，会回应吗？’
要不，去试试？

第18章 十八只甚尔喵
万世极乐教据传闻自战国时期创建，至今百年。
据传闻，万世极乐教教祖是神派遣至人间的使者，有着一双能够和神明沟通的七彩色眼睛。他的脸上永远不会出现悲伤的表情，因为他的双瞳注视之地，只会有幸福。
“我们万世极乐教教祖因为不舍得让自己的教众受苦，因此他在寿命的最后选择了再次转世重生为婴孩来到我教，一直一直的为我们提供庇佑。”
周围的建筑物上带着岁月冲刷的痕迹，伏黑千鹤一边听着一名教众的解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奇怪，在万世极乐教本部，来来往往的只有正值青春的少女。
注意到伏黑千鹤盯着来往教徒的眼神，负责接引她前往教祖童磨所在的地方接受赐福的教众轻轻一笑，很显然对于这样的表情她经常见到。
“因为在教派创立之初神明曾说，唯有纯洁的女性才不会令教祖沾染上人间的污秽，所以在我们教派，教祖所在的本部只有女性。”
听到这个答案伏黑千鹤有些意外：“你们教祖不是每次都会转世重生吗？重生时不能将污秽一并洗去吗？”
“并不能，我们教祖是特殊的，他是神之子。”
在谈及这个话题时，伏黑千鹤看到面前的教徒神色染上了狂热：“教祖每次转世都会保留上一世的记忆，每次转世重生最终都会变回上一世的模样。”
“教祖大人，是真正的神明！”
听到这里伏黑千鹤略略垂眸，遮掩下眼底的疑惑，随后露出一个微笑，附和道：“确实如此。”这样的能力，确实远超普通人的范畴。
见伏黑千鹤和以往的人不同，没有表露出什么轻蔑或者是不信任的情绪，那名教徒更热情了起来。
就在伏黑千鹤和她交谈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
教徒在距离殿门还有五十米远的距离时停下了脚步，然后冲着殿内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虔诚：“教祖大人，人已带到。”
说罢，她便示意伏黑千鹤独自进去。
看到这一幕，伏黑千鹤总觉得面前的画面有些诡异——总觉得和电影里面的恐怖场景微妙地重合了，只差殿内突然冲出来一个妖怪之类的生物。
而且，伏黑千鹤也冥冥之中感觉自从她踏入万世极乐教本部后，鼻尖总萦绕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更奇怪的是，她距离万世极乐教教祖的距离越近，伏黑千鹤感觉越不舒服，一种刺骨的冰凉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失礼，伏黑千鹤连忙整理好心情，轻声道了句“打扰了”后抬脚买入大殿。
因为在此之前曾经被科普过不能随便抬头直视教祖的脸庞，因此伏黑千鹤低着头，向坐在高位的教祖诉说了自己的来意。
“哦？祈求母子平安？真是个少见的愿望呢。”
很难形容伏黑千鹤在听见童磨的声音后是何种感受，那被人称之为“仿若神明低语”的嗓音她只能联想到自血肉中绽开的冰莲，以汲取生命为营养，美，却骇人。
“唔，你的反应很奇怪啊。”
心里面的念头不过刚刚消失，伏黑千鹤就听见自己头顶传来了略略有些好奇的声音。
身躯不自觉的稍稍僵硬了一瞬，伏黑千鹤随后回答道：“我只是在刚刚听您的教众说了些有关于您的事情，有些惊讶罢了。”
“好吧。”
听到对方似乎是信了自己的说辞，伏黑千鹤刚刚松了口气，下一刻眼孔微缩。下颚传来冰凉的触感，随后被迫抬起头，伏黑千鹤撞入了一双七彩色的眼睛。
“你俞越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伏黑千鹤挥手拍掉了万世极乐教教祖的手，并朝后退了一步，面上显露出不悦的神色：“即便是教祖，也没有理由对别人做出这种失礼的举动。”
“啊呀，抱歉抱歉。”
似乎是被伏黑千鹤的话给点醒了一样，有着彩色眼睛的俊秀青年收回了自己的扇子，然后用扇顶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刚刚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会遇见如此纯澈的灵魂。”
铁扇打开，伏黑千鹤看到万世极乐教教祖用扇子遮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彩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瞳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脸。
就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样的不适感再次自心底升起。
几乎快要绷不住表情流露出厌恶感的伏黑千鹤又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伏黑千鹤总感觉童磨盯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极合心意的物什。
“……抱歉，我改变主意了。”
尽管心里面反感，伏黑千鹤还是礼貌性的道歉：“我突然感觉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您了……告辞。”
转身，伏黑千鹤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阳光投落下来的光斑被踏在脚下，就在伏黑千鹤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的童磨的声音。
“真的不考虑一下入我万世极乐教吗？”
“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哦？”
脚步一顿，伏黑千鹤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抱歉，我并不信教。”
空旷的大殿里，身着华丽教服的童磨站了一会儿，一声低笑自唇边溢出。
“真是可惜……”竟然那么敏锐。
医院内，伏黑千鹤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递到了伏黑美明子的手边。
“千鹤，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伏黑美明子并没有接，反而看着伏黑千鹤询问道：“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被伏黑美明子点醒，伏黑千鹤沉默片刻，而后扭过头去：“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个传/教/头子。”
传/教/头子？
脑海之中勾勒出一个不修边幅神神叨叨手里拿着忽悠人的旗子，见谁都说“少年我见你骨骼清奇”的神棍形象，伏黑美明子拍了拍伏黑千鹤的手，误以为她被神经病给吓到了，于是安抚道：“不用怕，下次再见到那些个瞎传教的直接把人送到警司里去。”
让万世极乐教教祖蹲局子……那群教徒怕不是要疯。
脑海中画过这个念头，但是知晓伏黑美明子是担心自己的伏黑千鹤对她露出个笑，点头道：“好的。”
因为伏黑美明子如今父母不在世，再加上除了伏黑千鹤外并没有什么朋友，因此一直到她生产时都是伏黑千鹤在照顾她。
而之前的检测结果显示的伏黑美明子身体状况并不好，这一点在生产过程中得以证实并非机器出错。
伏黑津美纪虽然顺利出生，但是伏黑美明子却虚弱的需要在医院再修养一周。一边要忙着照顾人，另一边又恰巧临近年关，因此伏黑千鹤干脆就选择了关门休息。
窝在家里度过了不算短的时间后，等到伏黑千鹤的店再次开始营业就已经是第二年的事情了。
日子不缓不慢的过着，而到了五月份，伏黑千鹤自己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她……怀孕了。

第19章 十九只甚尔喵
伏黑千鹤看着手里面的验孕棒，整个人略有些呆滞。
因为之前有不短的时间关门在家休息，再加上禅院甚尔和她都是大人了，恋爱时那什么也很正常……但是，伏黑千鹤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有了。
“实在是太让我惊讶……”简直就是令人不知所措。
无意识的低声喃喃自语，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伏黑千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里复杂的情绪涌出，苦恼、无措、惊讶、茫然和恐慌，但是伏黑千鹤仍然一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
尽管和禅院甚尔在一起是伏黑千鹤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是对于现在已经在她肚子里孕育着的这个孩子，她仍然是有些胆怯。那是和面对禅院甚尔时不同的感受。
因为在一起时仅仅是两个人的决定，但是现在，伏黑千鹤完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幼时模糊的记忆里她并没有父母，所居住的周围都是糟糕的环境。
哪怕是后来到了孤儿院，伏黑千鹤也并没有在那个地方感受到过所谓的家的温暖。
“……算了。”
将手里的验孕棒扔进垃圾桶，呼出一口浊气后，伏黑千鹤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唇边浮现极致温柔的笑：“我会努力学习的……我曾经经历的那些糟糕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你再体会一遍。”
以她的性命发誓。
伏黑千鹤自己也并不知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柔和与喜悦。垂落的眼睫下，深色的眸底浮动的是温柔而又破碎的幸福的光。
“那么今天应该在去买些衣服了……唔，孕妇装以前添置好才行。”
至于让禅院甚尔帮忙购买或者说两人一起去什么的，伏黑千鹤完全没有考虑过——最近禅院甚尔待在外面做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回到家也是累的不行，就不让他再继续跑腿了。
而且，伏黑千鹤完全不认为一个糙到不行的杀手能够做得来这些事情。到时候禅院甚尔怕不是会被人忽悠的买回家一堆不需要的东西。
想到某个现在并不在家的人，伏黑千鹤用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下巴：说起来，今天甚尔就要回来了，要不要给他一个惊喜？
突然好奇他会是什么有趣的反应，到时候一定要记录下来才行。
日后还能拿来重新翻阅一遍，和自家崽崽一起打发时间。
而与此同时，人在外地做任务的禅院甚尔将手里的刀从任务目标身上拔了出来，也不管自己身上被溅上去的血渍，自顾自的拿出手机通知孔时雨消息。
而就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禅院甚尔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好像自己就要倒霉，或者被什么人给挖坑了一样。
认真反思片刻，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工作兢兢业业从不拖沓或者背刺雇主的禅院甚尔只能将原因归咎于那些个跟他有过节的人身上。
比如太宰治，比如太宰治，再比如太宰治。
“啧……讨厌鬼果然是讨厌鬼。”
有了目标后禅院甚尔也不犹豫，从自己手机里储存信息的文件夹中翻出来了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捆绑打包后发送给了中岛敦，上面还备注了一句“请务必让你的同事们都看看”。
独家黑/手/党干部黑历史，只此一份，价值连城，用来送给那只猫崽子完全够格。
收工后禅院甚尔思索着自己这份礼物会带来的效果，心情愉快的准备回家。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刚好掐着伏黑千鹤之前休息的点回家的禅院甚尔将动作放轻，尽量不打扰到房内人休息。
只是，今天的情况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并不同。
就在禅院甚尔摸到卧室门的门把，将门打开时，他看到的是坐在床上正微笑着的伏黑千鹤。
“回来了？”
一手懒散的撑着下巴，伏黑千鹤微微侧首半眯着眼，明明是在对禅院甚尔说话，眼睛却盯着手里面摊开来的一本书。
禅院甚尔：？？？
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吗？
站在门口沉思三秒，禅院甚尔果断后退一步把门关上，然后再次打开
屋内的伏黑千鹤：……？？？
禅院甚尔你在搞什么？
再次打开门，确定了自己没走进异世界的大猫猫站在门口，满脸茫然：为什么我出去一趟，再回来时我老婆一副要跟我算账的样子？跟之前电视里面演的狗血分手剧情况好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突然小学生附体的禅院甚尔还是走了进去，坐在了床边，开始反思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
“甚尔，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见人来了，伏黑千鹤把书合上，然后，伏黑千鹤故意停顿了一下，在禅院甚尔也跟着紧张起来时郑重其事的宣布道：“我们有孩子啦！”
说到最后伏黑千鹤完全绷不住表情，笑了起来：“今天我刚测出来的。”
神情紧张的禅院甚尔陡然呆滞在原地：“……哈？”
视线下移，盯着伏黑千鹤盖着被子的腹部，禅院甚尔机械而又缓慢地重复道：“孩……子？有了？”
谁有了？我？！
“对，开心吗？”
并没有察觉到禅院甚尔懵到空白的表情，伏黑千鹤握住他的手，试图分享这份喜悦：“明年你就要当爸爸啦，惊喜吗？”
反应过来的禅院甚尔：！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禅院甚尔突然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禅院甚尔这次很成功的直接撞到了天花板，而这又导致他直直的栽到了地上。
脸着地一动不动的禅院甚尔安详装死，只有奇怪的笑声溢出。
一旁拿着手机只打算录下禅院甚尔憨憨反应的伏黑千鹤：意外之喜？
总之，等到禅院甚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两位新手爸妈开始思考该给自家崽崽起什么名字。
“就叫做惠吧。”
思索片刻，禅院甚尔语气坚定：“就叫做惠，伏黑惠。”
“伏黑惠？很好听的名字。”
之前也从禅院甚尔嘴里知道了些有关于禅院家的事情，伏黑千鹤也并没有多纠结姓氏的问题，只是在点头后继续看着禅院甚尔，示意他继续。
完全没有g到伏黑千鹤眼神含义的禅院甚尔：？？？继续什么？
“第二个名字呀。”
扶额，伏黑千鹤善意提醒道：“女孩子叫做伏黑惠，那么男孩子呢？”总不能也叫做惠吧？禅院甚尔你最好给我靠谱一点！
你敢对咱们崽崽这么随便，那么就别怪我对你随便了：）
被提醒了的禅院甚尔挠了挠下巴，而后丝毫不知危险的自信点头：“男的也能叫做惠。”
笑容逐渐温和的伏黑千鹤：“男孩子，你确定也叫做伏黑惠吗？”我刀呢？
“……咳，当然可以再改一改。”
嗅到了杀气的禅院甚尔求生欲非常旺盛，利落改口：“女孩子可以叫做惠惠子，男孩子叫做惠惠。”
都说新手妈妈想要可爱的宝宝，这俩名字都不错，女的可爱男的也可爱，完美。
说完，禅院甚尔直接自信一笑：“怎么样，不错吧？还充分体现了我这个父亲对他们的殷切希冀，希望他长大后懂事又贤惠……”
“啪——”
禅院甚尔话还未说完，伏黑千鹤就已经微笑着一脚将人踹下了床：“不错，真不错，禅院甚尔你可以去客厅打地铺了。”
见鬼的惠惠子、惠惠和希望他贤惠，如果真是个儿子，你不怕未来他跟你拼命吗？
趴在地上的禅院甚尔表示无所畏惧：谁让我是他爹？反正在他有反抗能力前，这个名字我一定会帮他坐实的。

第20章 二十只甚尔喵
伏黑惠，这个名字最后还是被敲定了下来，作为这个孩子的名字。而说服伏黑千鹤的原因很简单。
“是恩惠的惠。”
原本趴在地上凭借实力cos尸体的禅院甚尔翻了个身，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躺在地上看着伏黑千鹤，唇边是跟他个人风格完全不搭的温和的笑。
而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略略遮掩下的深色眼眸中，伏黑千鹤看到了名为喜悦的光。
恩惠……
在心里面无声重复了几遍，伏黑千鹤突然也笑了出来，伸出手，示意禅院甚尔握住她的手掌站起身来：“确实是恩惠。”
“这个孩子……会在爱意包裹下出生，被我们所深爱和祝福。”
手掌落在腹部，伏黑千鹤略略垂眸，温柔的低声呢喃：“他会得到我们不曾得到过的对待。”
不敢握住伏黑千鹤手腕，生怕给她造成什么压力的禅院甚尔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又凑近靠了过去，手掌落在伏黑千鹤肩膀上，把人揽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沉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会的。”
在怀孕期间，伏黑千鹤和禅院甚尔这一对新手爸妈没少被折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日子过的多灾多难。
因为孕吐反应强烈，禅院甚尔为了能让自家老婆吃上饭，厨艺已经成功进阶为闭上眼都知道孕妇餐该怎么做的程度了，对各种生育环节的知识倒背如流，各种突发状况应对措施也记忆的堪比专家。
即便是有着天与咒缚的身体，禅院甚尔偶尔也感觉自己即将累趴。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伏黑千鹤的状况逐渐好转。在感觉情况差不多之后，伏黑千鹤也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朋友。
然后，看到消息的伏黑美明子心态炸了。
而接到信息的中岛敦在最开始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姐夫和姐姐不早就在一起了吗？怀孕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前不久刚被禅院甚尔给坑了一次的太宰治在看到这则消息后露出了一个报复性的微笑。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放心把你姐姐交给那家伙啊。”
难得正经起来的太宰治双手搭在一起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满脸莫名其妙的敦猫猫，笑眯眯的将禅院甚尔的老底全部都给掀了。
“业内知名杀手禅院甚尔，是个很可怕的家伙哦。”
满意的看到中岛敦震惊的表情，太宰治继续戳中岛敦，给禅院甚尔埋雷：“唔，而且他的脾气也很不好呢，是个能动手就不说话的家伙，你姐姐不会受委屈吗？”
“啊呀，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好好照顾孕妇的人吧？而且他还是个杀手哦，杀手！得罪的人非常多的杀手，那些人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去呢？”
感觉自己及世界观崩裂的中岛敦：“……不，千鹤姐跟他很早就在一起了，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吧？
所以被瞒着消息的只有我？
“你真是太天真了。”
太宰治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怜悯的姿态：“你是被坑了哟，那家伙在此之前应该从不认识你姐姐吧。如果他早就跟你姐姐在一起了，你可没有机会靠近你姐姐的哦。”
中岛敦：……
不要脸的杀手你竟然驴我！
脑海之中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再加上一旁太宰治煽风点火下套玩儿的贼溜，于是，原本弱气善良的中岛敦瞬间起身，带着一身低气压朝着门口走去。
“啪——”
玻璃门被推开，中岛敦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黑色大衣衣摆无风自动，气势拉满。
“人虎，这次我……”可不会放水让你跑掉了！
忠心耿耿劳模芥川龙之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记忆里那个总是一脸令人恶心的怯懦的中岛敦竟然冷漠的看着自己，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句话。
“又是你，闪开，我现在有事，想跟我打架等我回来再说。”
因为过度愤怒而像是切换了人格的中岛敦也不管面前陡然呆滞的芥川龙之介，为了赶路甚至直接开了异能，切换成了半人半虎的模样绝尘而去。
被甩了一脸风尘的芥川龙之介：“咳咳……咳……”
可恶，人虎你给我站住！别想跑！
慢悠悠晃荡出来，目送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跑远了的太宰治扭头看着闻声赶来的国木田独步，好心的提出建议：“为了避免我们侦探社再加重负债，一起跟上去？”
当然，这些都是假的，看热闹才是真的。
国木田独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跟你脱不了干系。
所以……
“混蛋太宰治，你这家伙就不能认真工作少给别人增添负担吗？！”
独步吟客蠢蠢欲动。
“哎？这件事情可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太宰治随后理直气壮的把锅甩给了不知道在哪里的禅院甚尔头上：“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要脸的杀手祸害别人姐姐，然后苦主打算去找他算账而已，跟我有有什么关系呢？”
我顶多只是把这一切都给捅出来而已呀。
于是，并不知道自己被太宰治给坑了的禅院甚尔最终就被娘家人给堵了个正着。
“禅院甚尔!”
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伏黑美明子额角青筋暴跳：“连一场婚礼都没有，你竟然就这么把我家千鹤给拐走了？！吔屎啦你！”
提到这件事突然心虚的禅院甚尔：……
而就在此时，门再次被重重踹开，伴随着巨响，中岛敦走了进来。
“禅院甚尔，你竟然骗我拐走千鹤姐！！”
而在门口听到了伏黑美明子的话后，向来纯良的敦猫猫终于怒了黑化了：“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没有准备婚礼！”
去死吧！
看到这一幕，禅院甚尔站在原地思索三秒，然后将手里的水果放下转身就跑——不能打不能骂，不跑准备被手撕吗？
而被两人拿着扫把追着打的禅院甚尔刚窜出楼道，转角就看到了冲自己打招呼的太宰治。
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的禅院甚尔：……草。
太宰治你给我等着：）
最后，伏黑千鹤还是被伏黑美明子给强势塞进了医院，理由就是“那里的医护水平不比禅院甚尔照料的精细？”，而反驳不能的禅院甚尔直接被伏黑美明子给踹出了房门。
在医院又待了几个月，因为在此之前伏黑千鹤身体状况不错，生产过程并没有伏黑美明子那么凶险，名为伏黑惠的孩子顺利降生。
抱着小小只的崽崽，伏黑千鹤苍白虚弱的脸庞上露出个脆弱的笑，望着怀中的孩子，眼神却是极致的温柔和喜悦。
“要一生平安幸福啊，惠。”

第21章 二十一只甚尔喵
惠崽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伏黑千鹤肚子中时就有了模糊的感应，总之，在他成长的这几年时间里，他都全方位的和禅院甚尔杠上了。
惠崽无数次让禅院甚尔气到想要把他扔垃圾堆里去，但是禅院甚尔也无数次把惠崽惹炸毛到张口咬他。
父子俩对决各有胜负，战况之激烈，火气之旺盛，令人叹为观止。
*父子局
明明禅院甚尔和伏黑千鹤都是没有半点咒力的人，但是作为他们的孩子，惠崽却有着咒力。
除此之外，惠崽自幼就显得和别的孩子有些不一样，他太聪明了。
在别人家的孩子都需要反复不断的训练才能学会叫人时，惠崽已经能够给伏黑千鹤和禅院甚尔惊喜了。
对于伏黑千鹤来说是喜，对于禅院甚尔嘛，那就……
“惠惠，叫妈妈。”
趴在床前看着自家崽崽玩玩具，伏黑千鹤很有耐心的伸出手指着自己，将惠崽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后重复道：“妈、妈。”
似乎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惠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歪了歪头。
“妈、妈。”
知晓这个时间段需要充足耐心的伏黑千鹤放缓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温和些，却也咬准字的读音以保证自家崽崽不会听错。
似乎是伏黑千鹤多次的重复终于有了效果，惠崽缓慢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着伏黑千鹤，放下了手里的玩具，乖巧的跟着张开了嘴。
“妈、妈。”
虽然吐音还有些颤抖和不稳，但是却足够清晰。
伏黑千鹤：？！！
第一遍就会叫我了吗？！
对于自家崽崽能够叫出这两个字伏黑千鹤十分满意，甚至是到了激动的程度，但是惠崽似乎却不太高兴。
皱了皱自己的小眉毛，惠崽鼓起了腮帮子，然后又叫了一声妈妈。
接连尝试了几次，在听到最后一声终于无限接近伏黑千鹤的发音后，惠崽才终于笑了起来，然后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对着伏黑千鹤做出了求抱抱的姿态：“妈妈！”
纤细稚嫩却响亮。
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幸福在胸口膨胀，伏黑千鹤轻轻抱住自家儿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惠惠好棒！”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惠崽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伏黑千鹤的发丝，又叫了声“妈妈”，在又得到一个亲吻后笑的灿烂，叫的也更欢快。
于是，等到禅院甚尔回到家就得知了自家崽子是个小天才的消息。
“嗯，不愧是我的崽。”
脸大的把功劳归咎于自己，禅院甚尔饶有兴趣的捏了捏惠崽的脸颊，然后说道：“来，叫爸爸。”
惠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叫爸爸。”
惠崽继续沉默。
“你小子不是喊妈妈叫的很顺利吗？叫爸爸！”
惠崽瘪了瘪嘴，似乎要哭。
“甚尔，声音轻一点！放缓，要耐心。”
坐在一旁的伏黑千鹤黑着脸一巴掌拍在了禅院甚尔的头上：“你要吓到他吗？”
瞄见小崽子笑起来的禅院甚尔：……这是我的崽，嗯，我的，亲的。
不能扔。
“好吧。”
深吸一口气，禅院甚尔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亲切一点：“爸、爸。”
惠崽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有了反应。
而见到这一幕，禅院甚尔更加放缓了声音：“爸、爸。”
惠崽笑了，然后在禅院甚尔和伏黑千鹤期待的注视下张口：“哎。”
禅院甚尔：……
？？？
！
“小崽子你给我@#￥％！”
万万没想到被自己崽子给耍了的禅院甚尔原地炸毛：信不信我把你给扔进垃圾桶啊！这混蛋小崽子谁爱要谁要！
惠崽：略略略。
*未成年人点了个赞
如果说在惠崽还是个一两岁的幼崽时禅院甚尔大部分时间都是吃瘪，那么等到他三岁后，伏黑千鹤逐渐放手想让父子俩好好交流交流加深下感情时，禅院甚尔就深切的让惠崽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父爱如山……山崩地裂。
“那么，我去买菜了。”
打开门，伏黑千鹤扭头吩咐道：“甚尔你一定要照顾好惠，听到了吗？”
对着伏黑千鹤笑容温和尽显阳光温柔的禅院甚尔：“没问题，交给我千鹤你就放心吧。”而背在身后的手则捂着惠崽的嘴捏着他的脸。
已经长了牙死死咬住禅院甚尔手的惠崽：你给我松开，渣爹，我要控诉你！
回首，笑的狰狞的禅院甚尔：小崽子你今天可落在我手里了。
看到妈咪关上了门的惠崽：？！
禅院甚尔看看手边的家具，然后拔下了拖把上的毛套就这么套在了惠崽的身上，然后提着他在水桶里沾了沾：“得了，你不是挺喜欢爬到我脑袋上撒野吗？来，爬吧，顺便把屋子的地也给拖了。”
被捆了脚被迫爬行的惠崽：……你个卑鄙的老男人，总有一天我会让妈咪逃脱你的魔爪的！
但是轻易地信了渣爹话的惠崽还是很认真的拖完了地。
事实证明渣爹不愧是渣爹，在压榨了自家儿子后，禅院甚尔嫌弃的看了眼地面，然后在惠崽“好了赶快履行承诺”的注视下，光明正大的毁约了。
禅院甚尔抛起又接住手里的胶带，笑的身心舒畅：“这是人生的第一课，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只见禅院甚尔面前的墙壁上，黄色的胶带牢牢地把惠崽给粘在了墙上，悬空挂着动弹不得。
而大功告成的禅院甚尔则在惠崽一脸震惊的注视下一手拿着他的零嘴，嘚瑟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垫子上霸占着电视，时不时还亲切的问问惠崽饿不饿。
被捏着手做出很高兴的“耶”的手势，真的饿了开始流口水的惠崽：……
而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甚尔我回来了，儿子怎么……”样。
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伏黑千鹤沉默。
保持着跷二郎腿姿势的禅院甚尔：等、等等！千鹤，这个我能解释！
拿起拖把的伏黑千鹤微笑：“来，我们好好聊一聊有关于惠的教育问题，以及如何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惠崽上幼儿园的时候，在和自家渣爹斗智斗勇多年后，他悟了。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清凉午后，惠崽握着伏黑千鹤的手，板起小脸异常认真的问道：“妈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好奇的看着自家早慧的儿子难得如此认真，伏黑千鹤便也坐直了身子：“可以哦，问吧。”
得到了允许，惠崽似乎更加认真的，抿了抿唇，然后字正腔圆的问道：“妈妈，是不是那个不靠谱的老男人威胁你的？不然你为什么会看上他？”
一旁原本在睡觉的禅院甚尔一个不稳直接栽了下来。
“哦？”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禅院甚尔看着自家崽子，笑容凶残：“你怎么会这么想？”
对危险一无所知的惠崽继续道：“因为那个家伙每天也不工作，全靠妈妈养着，还那么凶，除了脸基本没有什么优点吧。”
“之前来我们家做客的太宰叔叔说，都是因为很久之前那个男人坑了妈妈，而且直到现在你们两个都还没有填写婚姻届。”
想到这里，为自家妈妈感觉委屈的惠崽红了红眼眶：“妈妈你不要怕，等我长大了，我就带着你踹了那个……”男人。
禅院甚尔选择打断那个小崽子的话，把人提了起来，然后带着他进了屋。
翻箱倒柜的禅院甚尔：我皮带呢？
刚买的华国进口七匹狼，怎么找不到了？
今天一定要让这小崽子再深刻领会一下什么叫做父子情:）

第22章 二十二只甚尔喵
正所谓父子情深，禅院甚尔感觉他和自家那个崽子绝对是感情深厚。
在惠崽到五岁的这几年里，禅院甚尔无数次深深的感觉自己当初没有带小雨伞是多么错误的决定，竟然折腾出来了这么一个恶魔崽子来报复自己。
后悔，无比后悔。
深夜，在又经历了一天和小崽子的斗智斗勇后，禅院甚尔看着窝在自己老婆怀里犯困的惠崽磨牙，想把人揪出来扔到一边却又碍着伏黑千鹤丢过来的写满了“你敢把他扔出去我就把你扔出去”的威胁眼神而强忍着没动手。
而作为一个可可爱爱的幼崽，惠崽则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冲着他哼了一声。
眼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感觉自己额头青筋都在暴跳的禅院甚尔：……
“妈妈，今天我们两个一起睡吧。”
察觉到自家老爹那危险的表情，惠崽伸出尚未褪去婴儿肥的小手抓住了伏黑千鹤的衣摆，略略抬头，稚嫩还带着点奶气的声音响起，却直接精准的烧了禅院甚尔的尾巴。
于是，伏黑千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趴在自己身边的禅院甚尔直接炸了毛。
“想都别想臭小子！”
就像是一只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禅院甚尔猛地抬头，气的差点跳脚，指着窝在伏黑千鹤怀里一脸无辜可爱的惠崽说道：“这是我老婆，你想睡就去找你未来老婆去！”
白天一整天扒在我媳妇身上就算了，晚上你还来？！我呸，你怎么不上天呢？
听到禅院甚尔又开始说昏话的伏黑千鹤笑容微僵，感觉自己有点忍不住想收拾某只大猫猫了。
这些话是能说给惠崽听的吗？禅院甚尔你皮又痒了？
深呼吸一口气，伏黑千鹤低头刚准备摸摸自家惠崽的头顶安慰他说“你爸爸在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结果就看到自家向来乖巧又可爱的崽崽竟然反手怼了回去。
可能实在是太困，反应慢半拍的惠崽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在自己妈妈面前树立的“可怜弱小又无助，处处被渣爹欺压毫无反抗能力”的形象，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抓紧了伏黑千鹤的衣服，张口说道：“这是我妈妈，你想找别人一起睡觉你就去找你妈妈。”
脑袋里有一根弦瞬间绷断，禅院甚尔长臂一伸，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个小崽子的后衣领直直的把他给提了出来：“小崽子，你是屁股痒了？”
禅院甚尔眉梢微挑，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额角青筋跳的极其欢快，强忍着动手的欲望从齿缝间挤出来了一句话：“你都多大了，竟然还要和你妈妈一起睡，丢人。”
作为经常被禅院甚尔茶毒压迫的崽，惠惠早就练成了怼自家渣爹的超高战力。
因此，惠崽只是眨了眨眼睛，微微歪头，非常真诚的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爸爸你比我更大，都这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和妈妈一起睡？”
从不喜欢多哔哔，多数时间都奉行遇事不决动手解决的禅院甚尔：……
这真是我的崽？我小时候绝对不会有这么讨人厌！这个糟糕的性格到底是像谁？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禅院甚尔的思维就不自觉地开始发散，从最开始的“小崽子的毒舌到底随了谁”一路跑到了“似乎从开始这小子就不怕人啊，胆子也大的很，小时候把他扔到天上去也没见他哭”。
清楚地知晓自己之前吓到过多少人的禅院甚尔摸了摸下巴，再看看手里不仅不害怕自己，还嫌弃的伸出小短手试图扒开自己手指的惠崽，突然心情好了起来。
‘啧，这小崽子，胆子大这点绝对是随了我。’
于是，禅院甚尔竟然难得的决定不跟惠崽继续计较，还把他给放了下来，又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快去睡觉。”
声音罕见的柔和下来，禅院甚尔眉宇之间的怒意散去，脸上满是慵懒之色。
但是作为难得的享受到了禅院甚尔温柔的惠崽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然后扭头看着他，眼底的嫌弃之色再明显不过：“你下次可以正常点说话吗？”
这种声音……恶，实在是受不来。
表情突然僵住的禅院甚尔：？？？
“还是说你准备用这种精神攻击来压迫我？！”
想到了这个可能，惠崽大惊失色：“渣爹我知道你渣，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渣！”
脸色再次黑了下来的禅院甚尔：……没救了，这小崽子扔了吧：）
“你想让我这一巴掌落在你哪半边屁股上？”
麻溜的爬起来，惠崽刚准备扑到自己妈妈怀里试图继续给自家老爹添堵，就听见自家妈妈的笑声响起。
“父子关系真不错啊。”
单手撑着脸颊注视着不断斗法的父子俩，伏黑千鹤看着同时扭过头去，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的禅院甚尔和惠崽，想了想击掌做出了一个决定：“嗯，那你们两个今天就一起睡吧，要好好培养感情哦。”
禅院甚尔：？？？谁？我，跟那个小崽子？
惠崽：？？？谁？我，跟那个渣爹？
“就这么决定了，那我就不打扰啦。”
笑看父子俩石化在了原地，伏黑千鹤唇角微扬，眼底笑意弥漫，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褥利落走人：看戏真棒，咳，不对，应该是看父子两个感情互动好有趣。
一大一小两只猫猫扔在一起继续互相折腾，今晚我就能睡个好觉，还能再和美明子视频聊天，完美。
计划通√
而伏黑千鹤心情颇好的溜了，屋内被关在了一起的禅院甚尔和惠崽则大眼瞪小眼。良久。
“看什么看，都是你的错。”禅院甚尔先发制人，指着惠崽甩锅。
没想到自家老爹再一次刷新了自己认知的惠崽震惊，然后毫不犹豫的反击：“明明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这么幼稚妈妈早就和我一起睡了！”
对于自家儿子的话，禅院甚尔毫不在意，甚至理直气壮的说道：“哈？幼稚？我是你爹！”
“有和儿子抢零食的爹吗？有把儿子给挂在晾衣架上的爹吗？”
只要想到这些心酸过往惠崽就深深的感觉自己能够顺利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于是看着禅院甚尔的眼神越发控诉。
“啧，反正这是事实，你再怎么跳脚也没办法改变。”
无话反驳的惠崽：……可恶！好气，qaq
双臂枕在脑后躺了有一会儿后，禅院甚尔懒懒地抬了抬眼睑，发现那个小崽子真的被气炸了，背对着他低着头生闷气。
‘啧，真是麻烦又脆弱的小鬼。’
心里面这么想着，禅院甚尔然后把惠崽给抱到了自己怀里，一手摁着他的脑袋，另一手扯开了被子给他盖上：“好了，既然千鹤这么说了，那么今天晚上就勉为其难和你一起睡。”
嘴巴上这么说，但是作为当事人，惠崽确很清楚的察觉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动作有多轻。
略略垂了垂眼眸，惠崽认真想了想，发现眼前这个凶的不得了，曾经把小偷给打断过腿的男人其实在跟他打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伤到过他一根头发。连个淤青都没有。
甚至，每次在有什么危险的时候他也能极快的反应过来把他给扯到一边。虽然事后会嘲讽他，但是不可否认，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他的父亲，带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强大的安全感。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他和妈妈就不会受到任何委屈和危险。
而原本闭着眼睛的禅院甚尔感觉胸口的小脑袋动了动，对方悄悄地自以为隐蔽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爸爸……你会一直陪着我和妈妈，保护好我们吧？”
小小的，尚且稚嫩的童声响起，因为被子的缘故而有些闷闷的。
禅院甚尔睁开眼嗤笑一声，唇角上扬，懒散的语调里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自信，眉眼之间满是张扬的傲意：“那是当然，连这些都做不到的话，我还有什么脸继续活着？”
“你妈妈对于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低头，看着只露出了个头顶的惠崽，禅院甚尔又补了一句：“当然，勉勉强强也算你一个。”
“切，我才不在乎这个。”
惠崽撇撇嘴，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笑：“你也就现在得意了，等我长大后就接过你的班，妈妈就交给我保护。”
“当然，到时候也勉勉强强可以把你算上。”
夜晚，等到确认了自家那个小崽子睡着了后，禅院甚尔悄悄起身，走到了阳台上拿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你最后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歪歪斜斜的倚靠着墙壁，禅院甚尔很不耐烦的跟另一端自己的联络人说道：“打扰我睡觉，孔时雨你是不想赚钱了吗？”
“这里有单生意你要不要接？报酬很丰富，八千万。”
很清楚禅院甚尔臭脾气的孔时雨也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选择挑明了讲：“任务目标是隔壁城市横滨的……”
“没兴趣。”
不等孔时雨把话说完，禅院甚尔直接打断，声音散漫：“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干了。”
“你是认真的？”
即便是电话令声音失真，但是那声音中的震惊意味依然浓郁：“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甚尔，你想清楚了。”
“嗯，我很明白。”
肩膀上的咒灵爬了出来，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摸着它的头：“如果没事以后就不要找我。”
说完，禅院甚尔毫不留情的直接摁断了电话。
双手插兜，看着窗外夜空中的明月，禅院甚尔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那仿佛被割裂了的，前后差距过大的一生。
他这个出身在腐朽的散发着臭味的垃圾堆，趴在淤泥里，在黑暗里舔舐着浊血为生的家伙，竟然有一天能够走出阴影去拥抱阳光。
拍了拍丑宝的脑袋，示意它回去，禅院甚尔走回房间，认命的给蹬开被子的惠崽盖上被褥。
躺下，闭上眼睛入睡的禅院甚尔有些恍惚的突然想到——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一场让人不想醒过来的美梦。

第23章 二十三只甚尔喵
伏黑千鹤感觉自己的决定非常的正确，因为在她把禅院甚尔和惠崽两个人扔在一起后，翌日她发现父子俩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餐桌上，伏黑千鹤看着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父子俩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感情都是需要互相多接触接触来培养的呢。”
坐在了一起，经历了昨晚难得的温馨父子时光后，现在重新恢复成了互相看不顺眼状态的禅院甚尔和惠崽：……
‘不，如果不是千鹤/妈妈你给我们安排的位置是这样，我才不想跟这个臭小子/渣爹坐在一起！’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心有灵犀般同时扭过头去的禅院甚尔和惠崽齐心里面刷刷的划过了这么个想法。
“哈哈，是啊。”
当然，心里面嫌弃归嫌弃，禅院甚尔为了让老婆开心还是非常乐意暂时跟自家那个臭小子进行一些父子之间的互动的，于是一边附和着伏黑千鹤的话，一边把手搭在了惠崽的脑袋上。
“你说对吧，臭……咳，小崽子。”
差点把某个称呼顺口喊出来的禅院甚尔及时刹车，然后低头冲着惠崽露出了一抹在他眼里绝对称不上友善的凶残微笑。
惠崽感觉到自己脑袋上传来的沉重压迫感，拿着汤勺的手一抖，随后略有些吃力的抬头，也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
“说的很对。”
与此同时遮掩在桌子下的小短腿猛地抬起朝着禅院甚尔踹了过去——渣爹，你给我把手放下来！我未来长不高都是你的错！
察觉到旁边这个臭小子踹过来的脚，禅院甚尔反应极快的挡了下来，然后唇边笑容越发凶残，手加大力气：难得的对你好点你竟然不领情，那就还按照往常的父子情来吧。
深呼吸一口气，惠崽收回脚，然后将自己面前的葱放进了禅院甚尔的盘子里。
“爸爸昨天真是太累了，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吃草去吧你！你这个完全没有任何怜悯心只会虐待儿子的渣爹，想吃肉？下辈子去！
表情微微一僵，禅院甚尔也不甘示弱，夹了一筷子的芹菜，还特意往里面又混进去了一些姜丝，当着惠崽的面放进了他的碗里。
“嗯，你也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多吃点，以免未来长不高。”
惠崽捏着筷子的手一紧，脸上笑容逐渐消失：你是故意的吧？可恶，你竟然还敢提我身高！
看着父子俩互相友（伤）爱（害）的伏黑千鹤缓慢的眨了眨眼：啊呀，为什么甚尔还是和惠崽相处的这么充满□□味呢？
难道昨天一晚上的相处时间还是太短了吗？
虽然并不担心禅院甚尔和惠崽的父子情，但是偶尔还是想要看到两个人待在一起场景的伏黑千鹤略有些苦恼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明明一大一小两只猫猫互相靠拢着什么的很温馨的画面……为什么我就那么少看到呢？
相反的，家里的大猫猫摁头欺负小猫猫的画面倒是每天都能看到。
看了一眼还在互相伤害的禅院甚尔和惠崽，决定放弃治疗的伏黑千鹤叹了口气，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请。
“甚尔。”
正在试图把芹菜和姜丝塞进惠崽嘴巴里的禅院甚尔动作一僵，然后迅速的将筷子放下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扭头应道：“嗯？”
“今天我在花店呆的时间可能会很长，惠崽幼儿园放学后你能去接一下吗？”
放下了筷子，伏黑千鹤向略有不解之色的禅院甚尔继续解释道：“我今天打算把店里面仔细地打扫一遍，再栽培一些新的花种，需要花费的时间会比较长，有些担心无法及时去接惠崽。”
“啊，这样啊。”
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很乐意接受，但是注意到旁边的小崽子满脸不情愿的表情，禅院甚尔还是恶劣的补上了一句话。
“千鹤你完全可以让这个小崽子在幼儿园多待一会儿，反正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吧？实在不行的话他也可以在幼儿园里自己玩。”
这都是什么话？！禅院甚尔你可真是惠崽的亲爹。
一瞬间感觉自己血压升高的伏黑千鹤深呼吸一口气，温温和和的看向禅院甚尔，语调轻柔：“甚尔，作为一个好父亲可不能这么说哦？而且，今天还有津美纪也要来我们家。”
因为伏黑津美纪和惠崽只相隔了没几岁，所以两个小孩子现在在同一家幼儿园上学，平日里两个小孩子也会去对方家里玩，所以这种事情也并非第一次发生。
而听到伏黑千鹤的话，禅院甚尔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满脸严肃的回答道：“是，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旁边乐意见到自家老爹吃瘪的惠崽：啧啧啧，活该，让你针对我。
看够了自家渣爹的笑话后，惠崽的注意力也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姐姐也要来吗？那这样的话，妈妈，我们晚上可以出去玩吗？”
提起津美纪和想到今晚可能的安排，惠崽的眼睛似乎都在闪闪发光，整个人看起来也高兴的不行：“我们三个人……呃，爸爸想去的话也勉强可以带上他。”
注意到旁边禅院甚尔的表情，伏黑千鹤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当然可以。”
摸了摸惠崽的脑袋，伏黑千鹤欣然允诺道：“到时候记得不要跑太快，注意下安全。”
“好~”
得到了承诺的惠崽愉快的答应了下来，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而回到花店，伏黑千鹤在刚开始打扫卫生没有多久突然接到了一则电话。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伏黑千鹤发现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药研藤四郎打过来的。
“药研？是有什么事情吗？”
接通电话后，伏黑千鹤听到的是另一边传来的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不，只是想要告诉千鹤你一声，最近我家里有些忙，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再去花店了。”
手里握着本体，借着笑面青江和髭切的掩护找到了机会通知消息的药研藤四郎抬脚将一旁的苦无踹飞，同时继续道：“我不在的时间，大……千鹤你要小心。”
总觉得对方声音有些古怪的伏黑千鹤发出疑惑的鼻音，对于药研藤四郎的关心应了下来，随后又问道：“药研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感觉你那边，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挥刀的动作一顿，药研藤四郎躲开蜘蛛的偷袭，然后冷静道：“没什么，就是家里的兄长跟隔壁邻居发生了冲突，不过我们能处理。”
隔壁邻居？
微微一愣，伏黑千鹤这才想起来药研藤四郎曾经提起过住在他们隔壁，总是喜欢对他们恶作剧的名为鹤丸国永的人。
“……那好，药研，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迟疑片刻后还是暂且信了药研藤四郎的说辞，伏黑千鹤叮嘱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某处战场上。
“啊呀，没想到你会把锅甩到我们身上。”
悠哉悠哉走过来的髭切拉了拉自己的外套，手中握着的本体上还有污浊的血液滴落，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这可真不像你。”
“放心，髭切殿，我说的糟糕的邻居是鹤丸殿。”
想都不用想面前这把刀在问什么的药研藤四郎干脆果断的承认了自己迫害的刃是谁，同时说道：“您的杀气可以收起来了吗？”
“哈哈哈，毕竟这里是战场呢，还是时刻保持警惕比较好吧。”
药研藤四郎：我呸。
你这把刀敢不敢再黑心肝一点？我们大将的风评那么差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你的锅吧？动不动就恐吓别人，你真的够了！
花店内，挂断了电话的伏黑千鹤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整理店铺中。
而在认真时，时间总是过的额外的快。
有些疲劳的站直了身子，伏黑千鹤随意的擦去额头的汗水，一手轻轻捶着有些酸疼的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起来比之前干净整洁多了。
而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悬挂着的风铃相互碰撞发出声音提醒了伏黑千鹤有客人来。
“抱歉客人，今日花店并不营业。”
伏黑千鹤也有些奇怪，因为她将门上悬挂着的牌子已经换成了暂不营业的字样，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来的。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伏黑千鹤疑惑的转身，然后抬眸朝着门口望去，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门口，一个穿着宽松黑色短袖，留着短发的男人安静地看着她。
略显粗狂的五官，熟悉的眉眼，还有唇边再眼熟不过的伤疤，进来的人分明就是禅院甚尔。
可是唯一和伏黑千鹤记忆中不同的是，面前的禅院甚尔看上去要沧桑许多，看起来也更加的成熟，脸上还有着胡渣。
“……你是？”
伏黑千鹤的话音刚落下，就感觉眼前一黑腰身一紧，被人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千鹤……”
熟悉的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伏黑千鹤眼孔微微收缩，手里的拖把掉在了地上。
“甚……尔？”

第24章 二十四只甚尔喵
落日的夕阳透过透明干净的窗落入华花店内，站在阴影与光斑交界处的伏黑千鹤怔怔的看着前方，金色的光落在她的眼底，涣散的眼神正如此刻她本人纷乱的思绪。
被禅院甚尔紧紧地拥抱着，伏黑千鹤看着前方的事物，有一个瞬间错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恍然失神中，伏黑千鹤仿佛看到了交错融合在一起的回忆画卷，那是她在雨巷里见到禅院甚尔时被对方大咧咧压过来的初遇，也是她在花店内抬头看到禅院甚尔的再遇。
但是很快伏黑千鹤也明白了，抱着自己的并非是自己的禅院甚尔。
不是现在那个整日和惠崽斗智斗勇，但是在看到她时立刻假装正经的禅院甚尔；不是现在那个表面懒散，但是却有着积极向往未来的禅院甚尔；不是现在那个喜欢赖在她身上假装自己熟睡的禅院甚尔。
但是……
略略垂眸，视野内逐渐出现了黑色细软杂乱的发丝，伏黑千鹤感受到了面前人在呼吸时落在自己脖颈处皮肤上的温度，感受到了对方死死扣着自己的腰，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绝望和希冀。
‘太悲伤了’
浓郁到无法呼吸，仅仅是碰触就感觉到痛苦的仿佛死去一样的悲伤绝望。
伏黑千鹤不由自主的这么想着，甚至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因为被对方情绪感染而致使她的眼底已经浮现了一层水光。
但是伏黑千鹤却看着死死埋首在自己脖颈处不愿意抬头，仿佛拒绝接受某个现实一样的人，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
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头发内，伏黑千鹤感受到了对方陡然僵硬的身躯，以及再次加大力气的环绕着她腰身的手臂。
“没事了哦，甚尔。”
尽管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伏黑千鹤还是轻轻抚着他的头发，就像是安抚受惊了的大猫一样一下下轻轻地顺毛，同时话语极尽她所能的温柔和轻缓，就像是害怕惊扰到环抱着她的人一样。
“甚尔，已经没事了……”
伏黑千鹤轻声呢喃着，只想让对方平息下纷扰的心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伏黑千鹤感觉自己腰部都快要没有知觉时，对方才松开了她。
“……抱歉。”
低低的，完全不像是禅院甚尔会说的话自他唇边溢出，如果不是伏黑千鹤距离他那么近恐怕她也不会听到。
“没关系。”
伸出手指勾起自耳畔滑落的发丝放置于耳后，伏黑千鹤温和的看着面前的人。
距离近了之后，伏黑千鹤发现他和禅院甚尔的差距更大了。不仅仅是外貌和衣着，更多的是眉眼之间透露出来的气息。
死气沉沉的，仿佛没有任何活力的泥潭沼泽一般。
哪怕是看着她，伏黑千鹤也难以从他眼中看到什么朝气。
“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吗？”
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伏黑千鹤说道：“我需要休息，刚才在打扫卫生，所以现在光是站着就感觉到很累了。”
“他还要让你来做这些事情？”
听到伏黑千鹤的话，‘甚尔’几乎是下意识的不悦的皱起了眉，语气之中满是针对禅院甚尔的怒意和丝丝鄙夷：“他就是这么对待你的？”
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看到‘甚尔’这个反应伏黑千鹤反倒是笑了出来，而对面人在听到熟悉的笑声后一愣。
胸口原本酝酿的怒意突然就消散了，‘甚尔’乖顺的坐了下来，望着面前熟悉的人，眼神是近乎瘾/君/子对毒//品的渴望一般，贪婪而又执着。
“不，是我把甚尔给赶跑了。”
伏黑千鹤忍着笑，随后说道：“而且，对甚尔敌意这么大……那可是你自己啊。”要不要对自己这么狠？
见此，‘甚尔’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刚刚更像是一个活人了。
“没用的家伙……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千鹤再劳累一次。不，不只是打扫卫生，就连走路我都可以代劳。
就把她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哪怕是把两个人锁在一起也好。
不过这些话‘甚尔’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说到一半时顿住了，因此伏黑千鹤也只是看到对面的人在话说到一半时消声陷入了沉默。
“哈哈哈，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单手托腮看着面前突然又变得阴郁起来的男人，伏黑千鹤笑眯眯的说道：“因为是甚尔啊。如果是甚尔的话，只要是甚尔的话……我就很自信呢。”
伏黑千鹤看到对方眼孔收缩，神色一瞬间变得空白。此时，透过玻璃的光落在了对方的眼底，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但是，甚尔毕竟不是神明呀。”
“不。或者说，即便是神明也会犯错误吧？这样的话……”
伏黑千鹤抬起手，落在了‘甚尔’的头顶，像是故意揉乱他的头发一样没有任何章法的胡乱揉搓着：“甚尔偶尔的粗心和失误都是很正常的。”
“我永远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对甚尔生气的。”
‘甚尔’就像是从未想到伏黑千鹤会这么说一样，又或者是，他想到了，所以才更加的无法原谅自己。在片刻的呆愣后，伏黑千鹤看到他眼底弥漫上来了更深的悲伤。
“……该说不愧是千鹤吗？”
伏黑千鹤看到他略略垂下了眼睑，略略低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
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甚尔’猛地抬起了头，轻轻握住了伏黑千鹤的手腕，看着她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暴躁的满是怒意和杀意的声音打断。
“那边的家伙把你的脏手拿开！”
门外，将自家崽子扔回了家里独自过来打算帮忙的禅院甚尔额角青筋跳动，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人眼神就像是要当场拔刀杀人一样。
“他来了啊，真是碍事。”
‘甚尔’不悦的皱眉，然后回首看了禅院甚尔一眼，然后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尚且年轻又自傲，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呆住了。
‘虽然暂时打断了他的动作，但是时间还是并不长。’
意识到这点后‘甚尔’似乎更加不悦了，但是想归想，他的动作却很快。
起身，‘甚尔’伸出手揽住了伏黑千鹤的脖子，然后附身凑近，贴在伏黑千鹤的耳畔迅速低声说道：“千鹤，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京都新京极旁边的拆迁待改造区域千万不要靠近……”
耳边破裂声突然炸响，‘甚尔’感觉到无法抵抗的拉力扯着他朝着未知的方向滑落。
‘时间的回溯这么快？’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紧接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细长的血痕，‘甚尔’却恍若没有察觉到一样，只是在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阻断后面上才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过所幸‘甚尔’还是争取了片刻时间。
最后的话语消失在了‘甚尔’的唇边，伴随着破裂的时空和残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伏黑千鹤则表情空白神色呆滞的坐在座位上。
另一边，完全回过神的禅院甚尔也已经破门而入来到了伏黑千鹤身旁。
“那家伙到底是谁……”那张脸，让他手痒的不行。
禅院甚尔低头，刚准备问出口的话消失。
听到了‘甚尔’说出的话，那些原本不相干的词汇连接在一起，结合初见‘甚尔’时对方诡异的状态和看着她时那无从遮掩的愧疚感，推测出了未来发生事情的伏黑千鹤只觉得浑身发冷，落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惠惠……会死吗？”
惠……爆炸……死亡……
眼孔收缩至极致，伏黑千鹤不受控制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低下了头，空白的大脑内只余下了一个概念——她的惠惠，会死。
绝对不可以。
谁都不能从她身边夺走她的孩子。
眼底一抹猩红逐渐蔓延开，死寂的空气中缓慢攀爬起令禅院甚尔心惊的危险气息。

第25章 二十五只甚尔喵
距离自未来的‘甚尔’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而伏黑千鹤也只有在最初时表露出了异样，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一切看上都很正常。
“咔哒——”
门被推开，伏黑千鹤听到开门声就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略略抬眸寻声看去，果然看到了惠崽正探出个小脑袋盯着她。
“惠惠，有什么事情吗？”
好奇的看着自家儿子这么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伏黑千鹤试图打探一下原因。
见自己妈妈这么问了，惠崽却一反常态的慢吞吞了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握住伏黑千鹤的手指，微微抬起头，问道：“感觉这段时间妈妈很不开心。”
年幼的惠崽洞察到了一些被掩埋在表面下的东西，但是却不知晓原因，只是本能的对这件事情表达了看法，以及心里面对自家渣爹升起来的点点不满。
‘明明之前说不会让妈妈不开心的。’
所以说，渣爹果然靠不住，还是等他长大了之后把他给踹掉，由他来保护妈妈吧。
在心里面做出了决定的惠崽眨了眨眼，复露出一个笑：“妈妈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告诉我吧，说出来难过就会被分走一半了。”
视野内是自己孩子纯真的面庞，听到惠崽这么说，伏黑千鹤先是呆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来。
“……没有哦，惠惠。”
伏黑千鹤蹲下身抱住惠惠，轻声的重复着：“我没有任何不开心，只要惠惠平安幸福的长大，我就很高兴了。”
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好好的……
将所有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伏黑千鹤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神略微偏移，注意到了门外站着的某只大猫紧张的表情，笑了笑：“惠惠不是想要出去玩吗？我们明天就去吧。”
听到这话禅院甚尔才算是放松了下来，而后说道：“明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想到自己这一年来准备的事情终于要有了结果，禅院甚尔按耐下心里面隐秘的迫不及待想要向伏黑千鹤说出口的话，告诉自己再耐心一点。
‘那个礼物，就等千鹤明天晚上回来再送给她吧。’
一手握拳放置在唇边遮掩下上扬的唇角，禅院甚尔说道：“就让那个臭小子陪着千鹤一起去好了，刚好可以让他锻炼锻炼，拎包什么的。”
原本正准备也邀请禅院甚尔一起来的惠崽：……
“你放心，有我在，妈妈肯定比跟着你开心。”
惠崽满脸冷漠：“你自己玩去吧。”
“幼稚鬼。”
轻嗤一声，禅院甚尔双手插兜充分表现了自己对惠崽这种行为的轻视，然后扭头就在自己记仇的小本子上又给惠崽加了一道。
算上之前的不多不少，刚好有三页整。
再次见证了父子俩之间其妙关系的伏黑千鹤：……
你们两个真不愧是父子呢。
第二日，伏黑千鹤牵着惠崽站在门口同禅院甚尔道别：“那么，我就先和惠惠去游乐场了，甚尔你自己办事小心些。”
“嗯。”
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禅院甚尔目送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消失在眼前，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我之前递交的东西都处理完了吗？”
单手插兜，禅院甚尔漫不经心的朝着某个确定的目标走去，偶尔能够从他与电话另一端人的对话中听到几个词汇，分别是“洗白”“档案”和“婚姻届手续”。
伏黑千鹤则带着惠崽望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游乐场，认真的规划他们接下来的路线。
因为这座游乐场就紧挨着新京极，伏黑千鹤有意的避开了通往新京极方向的一些项目。
注意到惠崽的视线在旁边的棉花糖上逗留了一会儿，伏黑千鹤问道：“惠惠，妈妈想吃棉花糖了，要陪着妈妈一起吗？”
而原本就略有些犹豫的惠崽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握着伏黑千鹤的手微微一紧，略有些不自在的扭过了头：“本来我就是为了陪你才来的，可以。”
然后，当伏黑千鹤将棉花糖递给惠崽后就看到了自家儿子脸上的笑。
‘真是可爱。’
为了防止被惠崽发现自己有这种想法，伏黑千鹤假装观测前面的路况，借此遮掩住了自己唇边的笑：嗯，非常可爱。
就在伏黑千鹤带着惠崽向既定好的鬼屋走去时，伏黑千鹤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视线从自己周围的人身上掠过，伏黑千鹤抿了抿唇，握着惠崽的手略略收紧——不对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几个就多次从他们身边路过。
而且，都是独自一人前来的，流露出和甚尔初遇时相似的气场。
告诫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耳畔，伏黑千鹤不自觉的抿起了唇。
在心中告诉自己这里并非事故发生地点，冷静下来的伏黑千鹤蹲下身和惠崽对视：“惠惠，可以先等一下吗？”
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的惠崽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
“突然想到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爸爸，我需要给他打个电话。”
不想引起儿子惊慌的伏黑千鹤随意找了个借口，然后取出手机，翻找到了甚尔的联系号码。
然而，就在伏黑千鹤的指尖即将落在绿色的拨打键上的那一刻，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并且大力的把她朝着一旁扯去。
“妈妈！”
被这变故惊到了的惠崽下意识的喊出了声，而伏黑千鹤却在站稳后感觉到自己腰上被什么东西抵着。
身子不自觉的一僵，伏黑千鹤面上并未显露出任何不对劲，挥了挥手示意惠崽不用慌。
“抱歉抱歉。”
身后，带着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连声道歉：“只是注意到了有人撞了过来，情急之下就直接出手了。”
“是这样吗？”
惠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就在此时，一个有些醉醺醺的人跌跌撞撞的自此处冲了过去，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因为角度的缘故惠崽看不清楚的东西伏黑千鹤却尽收眼底。
那个朝着她撞过来的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且，随着身后人的话落下，伏黑千鹤感觉到抵在自己腰上的力气在加大。
是警告。
“谢谢。”
轻声道谢后，伏黑千鹤微微动了动自己被捏着的手腕，说道：“可以麻烦你松开手吗？”
那人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伏黑千鹤，倏的一笑：“当然没问题，实在是抱歉吓到你的孩子了。”
听见他提起惠惠，伏黑千鹤眼孔微微一缩，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抿了抿唇，伏黑千鹤对着惠崽伸出了手：“没事了，惠惠，不过是意外。”
见伏黑千鹤如此配合，青年微微一笑。
而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千鹤姐吗？”
穿着红色和服，深色发辫上用白色花朵发圈绑着，头上还带着白色发箍，伏黑千鹤认出面前的女孩子就是曾经敦向她介绍的朋友，名为泉镜花。
泉镜花的视线自青年身上掠过，随后在经过他身侧时手肘猛地撞向他的腰腹，随后捏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木仓给卸了下来。
所有的事情仅发生在一瞬间。
泉镜花考虑到现场有一个小孩子，所以这一切也都借着站位挡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被伏黑千鹤突然抱进怀里的惠崽疑惑的出声询问。
“没事。”
泉镜花冷漠的看了一眼佝偻着腰强忍着痛苦的不知名杀手，眼底有着警告之意：“只是有人粗心掉了东西。”
“我说的对吧？”

第26章 二十六只甚尔喵
和泉镜花的偶遇完全是一场意外。
在邀请泉镜花一起逛游乐园后，伏黑千鹤敏锐地察觉到原本那些若有若无的纠缠着她的令人不舒服的窥探的眼神消失了。
如果不是泉镜花的到来，恐怕今天……
拒绝去设想那个无法预知的未来，伏黑千鹤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快步走了上去。
在游乐园内随便找了一家店走了进去，吃过午餐后伏黑千鹤单手托腮看着面前两个小孩子凑在一起小声讨论接下来的计划，看到之前还略显冷漠的泉镜花现在因为和惠崽争辩而变得生动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x2
两个小孩子齐刷刷扭头，迎接他们的却是“咔嚓”的照相声与手机的摄像头。
？！
两个小孩子齐刷刷的站直了身子，朝着伏黑千鹤说道：“妈妈/千鹤姐！”
“哈哈哈，抱歉抱歉。”
笑眯眯的说着认错的话，伏黑千鹤看上却没有任何删掉照片的打算：“因为惠惠和镜花实在是太可爱了呀，就没有控制住。”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的惠崽脸颊微红，率先投敌，小声说道：“好吧，但是，照片不可以给爸爸看。”
不然那个家伙一定会笑话他的。
没想到原本还在同一阵营的小伙伴这就叛变了的泉镜花呆毛炸起：你的骨气呢？
刚刚和我争执的劲头呢？
“嗯嗯，我会的。”
点头应下了儿子的要求后，伏黑千鹤转而看向另一位当事人，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因为实在是想要记录下来当时可爱活泼的镜花，所以才做了那种举动。镜花可以原谅我吗？”
突然被cue的泉镜花看了看伏黑千鹤，然后扭过了头：“随便你。”
藏在深色发丝之间的耳尖却悄悄变成了红色。
‘很像妈妈’
这个念头升起，泉镜花抿了抿唇，不自觉的朝着伏黑千鹤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轻轻松松说服了两个小孩子的伏黑千鹤在心里面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相册又可以添加新的照片了！
日后那些可都是满满的回忆。
休息够了那就继续游玩，反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见了什么都好奇，都想要尝试的时候。
然而，人们永远都不知道变故在何时发生。
死亡与人不期而遇。
游乐园里突然爆发了木仓鸣，惊慌的人群将伏黑千鹤和惠惠与泉镜花冲散，落单了的伏黑千鹤第一反应就是那些杀手又一次回来了。
现在她只庆幸有泉镜花在，惠惠的安全还能有保证。
然而，就在伏黑千鹤稍微松口气准备报警时，旁边有什么东西卷住了她的腰，绵软无骨，好似角虫手一般。
伏黑千鹤身子一僵，低头，看到的是不曾听闻过姓名的生物。
彻底慌乱起来的人只顾着奔逃，好一点的父母还记得自己的孩子，因此一个人的消失也就无人察觉。
伏黑千鹤发现卷着自己的腰，将自己强制带走的生物别人都看不到。
被扔在了地上，伏黑千鹤并未松口气，而是依然紧张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东西，视线落在对方尖锐的牙齿上。
“啊呀，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我还以为你是看不到咒灵的。”
陌生的声音响起，随后自黑暗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皮肤上有着缝合线，还有着异瞳的人懒懒散散的走了出来，然后拍了拍咒灵的脑袋，将它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雕塑一样的东西，收回了衣兜。
他笑眯眯的靠近，然后手搭在伏黑千鹤的肩膀上，咒力流转：“接下来，我们来好好聊一聊？”
而与此同时，就在城市的另一端，伏黑美明子正捏着电话单手驾驶着摩托疾驰在路上。
“为什么要调开伏黑千鹤身边的付丧神？”
伏黑美明子皱着眉：“还是说你们真的疯了？如果不是我感应到了千鹤会死，你们事后就等着被里侧清剿吧。”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说你是代号零三的审神者，但是她的档案记录为阵亡。”
失真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零番属的审神者从未有过补充新成员的情况。”
“如果我不是零三，我能用这条专属线和你联络？”
伏黑美明子额角青筋凸起：“而且你也少给我试探，你上司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们零番属存在的原因。”
“即便我真的死了，但是如果她有危险，老娘就是爬也会从地狱里再爬回来！”
伏黑美明子脸上的嘲讽之色越浓：“而且高层有二五仔，这件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注意到电话里没了声音，伏黑美明子冷笑。
“再直白一点……你们把她送到这个世界养伤，归根究底不就是害怕她吗？”

第27章 二十七只甚尔喵
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伏黑千鹤忍着自肺部腾升起来的巨大的疼痛朝前行走，一手捂着右肩，手掌下血液已经将衣衫彻底染红。
“你好~”
真人的声音突然自前方传来，随后伏黑千鹤猛地停下脚步，看到面前刚刚自称为咒灵的家伙正身体前倾，将脸突然凑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奇特的家伙啊。”
视线落在伏黑千鹤被捏碎了的右肩上，真人异色的眼瞳中却迸发出来略显狂热的光：“只能伤害肉/体却无法触碰灵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特殊的人类。”
“那么，你可以让我来仔细的研究研究吗？”
竖起一根手指放置在伏黑千鹤唇边阻止了她可能会说出的话语，真人贴在伏黑千鹤耳畔，侧首，轻声呢喃着：“我保证，只是稍微的有些疼而已。”
“所以，你可要坚持的久一些哦？”
猎物被猎杀时奔逃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是惊恐，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是心中清楚地知晓无法逃生的绝望；还是明知这就是对方恶劣的玩/弄，想要在你以为自己抓住希望的那一刻捏碎你向阳光伸出的手掌带给你更深层次的绝望，却仍然抱有着点点侥幸心态试图挣扎？
伏黑千鹤想，大抵是如此。
整个右臂软软的落在身旁，所有的骨骼被捏碎，脸颊上还分布着一条细长的伤口，血肉微微翻卷。
出门时穿着的衣服也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伏黑千鹤只感觉很累。
就像是自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疲惫让她想要闭目陷入沉睡，但是一直紧紧跟在身后的仿佛闲庭漫步一样的脚步声却逼得她神经紧绷。
太阳穴内胀痛让她清醒，每一次的移动地面上都会留下由血色勾勒出的痕迹。
不能停，哪怕是知晓生存的几率渺茫。
伏黑千鹤轻轻的喘息，在心里面告诉自己，别停，自己还要回家。
“超过你了哦。”
真人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伏黑千鹤动作一僵，略吃力的抬头。
视野内所能看到的东西也并不清晰，伏黑千鹤能够注视到的只不过是对方散落的发丝和带有缝合线痕迹的皮肤。
“啊呀，既然又被我赶上了，那么我们继续？”
真人伸出手握住伏黑千鹤唯一完好无损的左手手掌，和她十指交握，明明是温馨的动作，他却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施加在身体上的折磨会消磨你的精神状态，那么我很好奇，当你疲惫到了极限时，我能否触碰到你的灵魂呢？”
手掌捏紧，随之响起的是骨骼被碾压破裂的清脆响声。
“呃……”
看着自己的手指、掌心和手腕慢慢的被挤压成粉末是什么感受？正常的骨骼被迫扭曲是什么感触？知晓会死亡，但是却要先面对生命结束之前的来自施害者的伤害又是怎么样的感受？
生理性的泪水自眼眶滑落，经过脸颊上的伤口时又带来新一轮的折磨。
脑海之中破碎的画面一闪而逝，快的让伏黑千鹤抓不住。
“还是碰不到啊……”
不满的嘀咕了几声，真人将自己的手臂变为了镰刀，低头，看着她：“那么我们继续。”
毫无还手之力被人欺凌真的好难过啊。没有办法抵抗，看着镰刀落下，疼痛被镌刻在皮肤上。
痛苦到麻木，甚至是开始期待死亡。
“嗯？喂喂喂，不是吧，你这么快就要死了吗？”
踢了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勉强只能看出人形的伏黑千鹤，真人无奈的扶了扶额：“啊呀，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呢……”
唇角勾起，真人放缓了声音：“说起来，你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惠的孩子？”
“……闭……嘴。”
颤抖着的声线响起，原本应该虚弱的动不了的伏黑千鹤眼睫微颤，唇边血液干涸，散落的头发下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地方落下血痕。
声音很轻，但是对于非人类而言依然听得清楚。
“很好，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们就继续。”
见猎物又有了活力，真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了一支注.射.器。
“啊呀，被那个家伙说中了……那么这支礼物就送给你了。”
真人将空了的器皿捏碎，随后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一副准备观察后续结果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上方突然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砰——”
巨大的空气爆炸掀翻了周围的尘土，随后就是真人倒飞出去的影子。
“千……”鹤？
一路横冲直撞赶过来的伏黑美明子尚未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了如同被拆坏的玩偶一样的好友。
空气安静了下来。
“咒术师？”
并无大碍的真人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伏黑美明子，随后否定道：“不，不对。”
并没有理会他，伏黑美明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伏黑千鹤，将她脸上污浊的血渍轻轻的擦掉，但是在拨开发丝看到对方脸庞时手上动作一顿。
闭了闭眼，哽咽声自唇边溢出，伏黑美明子略微颤抖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在地上，让伏黑千鹤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可以休息。
安静的，就像是只是在午休一样。
回首，伏黑美明子眉宇之间戾气陡升，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打刀，同时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伏黑美明子手中的打刀砍在了真人的手臂上。
“是时之政府审神者，零-3。”
远非人类可以比拟的力道将真人掀翻在地，伏黑美明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咒灵，额角的青筋凸起，捏着打刀的手指节泛白，眼底杀意肆虐：“记好了。”
“时之政府？”
真人捂着肚子笑出了声：“哈哈哈，什么嘛，亏我最开始还有些担心……原来是时之政府零番属的家伙。”
真人抬头，盯着对面的女性，唇角上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零番属审神者不是死的只剩下四号位了吗？”
“那么自称三号位的你，又是哪个？”
听到这里伏黑美明子神色不变，回应对方的只是挥刀攻了上去：“和你无关。”
‘身为咒灵却知晓时之政府这么多事情……’
刀刃与皮肤碰撞却发出了铁器撞击时的刺耳的鸣声。
“你们审神者还真是蠢，一个个的都很擅长送死。”
原本被刀刃压迫的半跪在地面的真人抬头，脸上不见了之前认真的模样，盯着她的眸底是散漫的嘲讽。
伏黑美明子心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圣洁的冰莲绽开，寒冰覆盖在地面，随着伏黑美明子的腿缓慢攀爬。
“真无趣。”
万世极乐教教主自黑暗里走出，手中的莲华扇被打开，半遮着脸庞，看着真人：“对待女性可要温柔些啊。”难得遇到一个那么合胃口的人类……可惜了。
“我已经很温柔了，不过，好戏现在才开始，不是吗？”
真人站直了身子，指了指原本伏黑千鹤应该躺着的地方：“不信你回头看。”之前注射的东西已经奏效了。
“咔嚓——”
“咕……呃……”
古怪的不像是人类，又不像是野兽能够发出的奇异低吟响起。
伤痕累累的皮肤被无数骨刺撕裂，白骨构筑成了她的身体支架，空旷的黑色不祥之焰燃烧缠绕在身旁。
太接近了，这幅姿态太接近熟悉的敌人
“时间溯行军。”
审神者奔波在战场上抵抗的时间溯行军。
这是何等的卑劣，下作而又令人恶心。
非常满意这个剧本的真人拍了拍掌：“身为审神者的你，要铲除它吧？”
咒灵毫不遮掩的展现出了自己的恶：“来吧，去完成你的职责。”

第28章 二十八只甚尔喵
咒灵是不是就是因为更能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情绪，所以才能那么精准的拿捏住人痛苦的事情？
伏黑美明子怔怔的看着被扭曲了样貌的人，瞳孔逐渐涣散。
谁都不知道，伏黑美明子的姓氏是由伏黑千鹤赠予她的。
在她尚未被发现任何天赋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混乱的贫民窟艰难求生——偷盗也好，欺骗也好，无论怎么做都可以，只要能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生命里的光。
和往常一样躲在肮脏的角落里目送寻找自己踪迹的大人离开，她刚准备爬出去，却和一只古怪的鱼骨生物相遇。
营养不良又被人打断了胳膊的她根本没有可能活下去，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其实一点也不恐惧。
因为生在这里，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是不会得到救赎的。
但是，下一刻，她被人拉进了怀里。
那个时候，比她还要小的伏黑千鹤才刚刚成为审神者，在师父的带领下执行首次任务，救了她。
“你受伤了？”
五官精致怎么看都是被仔细照料着长大的小姑娘看着她，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弄脏，把她带回去进行了治疗。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医院长什么样子，第一次知道被人牵着手是什么感觉，也是第一次被人询问名字。
“没有名字吗？这可就麻烦了。”
小姑娘沉思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弯下腰凑近，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跟我一个姓氏吗？”
……
“我很喜欢你哦！而且我们能够相遇，这也是缘分吧？”
……
平民窟里挣扎求生的老鼠也能遇到光吗？
从未流过泪的她第一次哽咽着伸出手死死地抓着比她还要小的小姑娘的手腕。
所以，她才能在发现自己可以成为审神者的时候那么高兴，才在被人询问是否愿意被刻下烙印为千鹤挡灾时欣然接受。
因为没有办法拒绝啊，想要让她开开心心的活着，想要让她一直保持着初遇时的模样。
但是，但是她也从未想到，自己最初在战场上的死亡成了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她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在现实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千鹤活成了她和零番队其他人的模样。
糟糕的被虚构出来的记忆来自于她与伙伴们曾经讲述自己身世的零碎话语；爱笑的模样是每一位死去的人对她最后的祝福“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微笑”；宽容温柔的性格不过是她们希望对方不要失去的本性。
想要哭，想要宣泄，想要怒吼。
明明她们每一个人都希望千鹤活的更好，但是为什么她最后变得那么糟糕？
所以当伏黑美明子察觉到伏黑千鹤现在是在养伤时才会小心翼翼的靠近，继续虚假的记忆，以新的身份和她成为姐妹，不敢再多干涉，害怕自己再一次成为诅咒。
但是现在，又一次失败了。
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时间溯行军，伏黑美明子握着刀的手松开，任由打刀掉落在地上。
不可能的，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对千鹤出手。但是……
“很疼吧？”
看着靠近了自己的白骨，伏黑美明子伸出手，露出一抹笑：“千鹤，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怕疼了。”
全部的灵力，哪怕是生命都可以，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个烙印应该发挥它的价值了。
虚虚的环抱着摆成了白骨的挚友，伏黑美明子轻声道：“不会再疼了。”
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的。
体内的器官开始迅速衰老，伏黑美明子静候生命的流逝，但是突然她感觉自己被推开了。
明明应该丧失理智的时间溯行军看着她，模糊不清的字眼自嘴边溢出。
“……活着。”
“甚尔……惠……拜托……”
倚靠属于时间溯行军的力量撕开空间将伏黑美明子推入进去，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保持清醒的伏黑千鹤冲着她微笑。
白骨的怪物看上去依然狰狞，但是浑浊的独眼却又透露出温柔的人性光辉。
‘如果我必然死去——’
将在意的人送走，感知到自己正在崩塌的伏黑千鹤望向一侧惊呆的真人，然后冲了过去，变为时间溯行军的本能让她握住了幻化出来的刀。
‘那么，就利用我仅剩的价值，为那些我所爱的人铺路——即便是杀不死这些家伙也好，哪怕仅仅只是重伤都可以，我不希望它们再去伤害别人。’
“……该死。”
皱眉，低声骂了一句的真人跟白骨进行交锋时错愣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伤到对方。
“童磨！依照计划，该收尾了！”
实在是坚持不下去的真人最终还是朝着一旁看戏的食人鬼发出了求助。
“好吧。”
不知为何童磨非常配合真人，将面前的时间溯行军冰封，眼神怜悯：“那么，再见了——”
整片区域轰然炸开，已经进入了无限城的真人和童磨对于自己直接毁掉正片建筑的行为毫不在意。
反正他们本来的目标就是在那里杀死一个名为伏黑千鹤的人而已。
而在爆炸的正中心，被钉刺在墙壁上的伏黑千鹤看着坍塌的建筑，因为死亡的缘故覆盖在体表的骨刺开始溃散脱落，让她得以在最后以人类的姿态死去。
无力的垂下头，颤抖着用最后的力气小心翼翼的取出了唯一被保护完好的物件。
将手机打开，颤抖的指尖在亮起的屏幕上，被设置为了特别联系人的甚尔的联络位置点下了血珠。
看着屏幕上显示着正在联络中的字眼，伏黑千鹤眼底泛起温和。
短暂的一生中所有美好的画面自脑海浮现，撒娇的大猫，乖巧可爱的惠，温柔的姐姐，善良的敦猫猫，虽不正经却似乎可靠的太宰先生，可靠的小镜花，严肃的国木田先生……
啊呀，这么想，她似乎获得了很多。但是，在这个时候，果然还是最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了。
从未有过如此刻般希望能等到对方的回应，就像是黑暗中仅能看到、抓住的光一样。
无声的通讯发出，伏黑千鹤唇瓣微动，无声呢喃：甚尔……
爆炸再次响起，石块将她埋没，此地彻底化为了废墟。
而手机屏幕上在最后一刻显示为“未接通”。
与此同时，禅院甚尔走出某座建筑物，手中拿着他耗尽了所有去洗白档案，花费几年时间才终于得到的婚姻届，而入赘方是禅院甚尔自己的名字。
看了眼手中的婚姻届，禅院甚尔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垂眸，眼底是淡淡的喜悦和期待。
‘唯一的遗憾……终于可以被弥补。’
这是他在今晚想要送给千鹤的惊喜。
一个完整的家。
日落西山，原本游乐园内慌乱的人群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惠惠牵着泉镜花的手，站在之前被冲散的地方安静等候自己妈妈的呼唤。
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静。
然后，名为幸福的东西在此刻悄然崩塌
这原本该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惠这么想着，他原本只是和妈妈一起去了趟游乐园，他只是想要和妈妈一起体验温馨的属于亲人之间的相处氛围。
坐在幼稚的旋转木马上被妈妈拍下日后会成为黑历史的照片；因为自己别别扭扭的带上猫耳发箍而被妈妈夸赞很可爱；成功的捞到了金鱼向妈妈炫耀……
然后，就在他和妈妈寻找午饭的解决地点时，会偶遇名为泉镜花的人。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是他不会介意的。
因为他才是妈妈最爱的人，就算是那个男人来了，妈妈最爱的人也只会是自己。
惠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妈妈是不可能把他扔下的，对吧？
所以，当游乐场恢复平静后，他才安静的站在之前待着的位置，哪里也不去，乖乖的等着妈妈过来找他。
和他想的一样，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抱着他语气很焦灼，担忧而又喜悦的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没关系，妈妈。”
“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相信妈妈不会丢下我的……”
喉咙胀痛，眼前逐渐被水汽遮挡，惠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将自己抱得更紧。
“所以……这都是假的，对吧？”
什么意外的爆炸事故，什么不幸遇难……都是假的，对吧？
他的妈妈是不可能丢下他离开的。
不可能。
所以……
“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我今后不会再跟爸爸对着干了，我会乖乖叫他爸爸的，我会更听话的。
今后我会乖乖吃下对身体有益的青菜和姜丝，会比从前更加的可靠，会牢牢地握紧你的手。
所以，妈妈，回来好不好？
有什么咸咸的东西落在了唇边，惠低着头，将脑袋埋在臂弯内，缩在这个角落，不断地告诉自己很快，很快他妈妈就会回来。
因为他妈妈是不会忍心看到他哭的。
但是，这次没有。
再也没有如此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母亲是真的死了，死在了一场意外事故中，就连尸体都无法被找回。
“呜……”
低低的抽泣声响起，幼小的孩子只是更加蜷缩了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缩在房间内，就像是抗拒着面对那个冰冷的事实。
禅院甚尔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一天的。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婚姻届，禅院甚尔第一反应自然而然的就是想要打电话告诉千鹤。
看着手机，禅院甚尔有些犹豫——要不要再等等？
现在时间太早了，惊喜一般都是放在晚上送给当事人的吧？
迟疑了片刻，禅院甚尔放下了手机，刚将手机放入口袋抬脚朝着家的方向回去时，他听见了一旁两个学生的低语。
“游乐园旁边的地方竟然发生了爆炸……”
“真的哎，那里距离游乐园好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波及到。”
抬起的脚步一顿，禅院甚尔只感觉不祥的预感自胸口腾升，再一个瞬间他误以为自己像是被人在心脏上开了一枪。
莫名的，禅院甚尔拿出了手机。
黑色的屏幕亮起，禅院甚尔最先看到的就是正上方的一则未接来电。
署名，千鹤。
这个时候禅院甚尔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被屏蔽了信号。
想要摁下回拨的按键，禅院甚尔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颤。
耳边传来滴答声，懒懒散散的倚靠着栏杆，藏在身后捏着婚姻届的手不断收紧。
然后，“对不起，您呼叫的……”
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禅院甚尔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走去——千鹤只是关了静音所以才没有听见。
一定是这样。
走到了游乐园，禅院甚尔朝着里面走了没有多久，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家小崽子。
只有他家小崽子和横滨的另一个小崽子泉镜花。
“千鹤呢？”
垂眸，盯着被取名为惠的孩子，禅院甚尔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音量是大是小，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自己在思考着什么。
只是凭借着本能询问着。
禅院甚尔看到惠没有吭声，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妈妈还没有回来，我在等她。”
得到了答案的禅院甚尔也不犹豫，转身就朝着事故发生的地点走了过去。
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去亲眼见一见现场，灵魂却在试图抗拒着他迈出脚步——或许他早就已经有了预感。
木木的执行着大脑的指令，禅院甚尔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半跪在坍塌的废墟前，周围是被他扒开的碎石，指尖传来刺痛。
低头，看清了手里事物的禅院甚尔眼孔收缩。
是熟悉的手机残骸，破碎的屏幕上显示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是千鹤吗？
怎么可能。
想要嗤笑反驳，但是禅院甚尔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就连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做不到。
彻底扒开废墟石块，看着面前的场景，禅院甚尔第一次对熟悉的血腥味感到反胃，呕吐的欲望再强烈不过。
“……千鹤。”
颤抖的沙哑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来接你回家。
无人回答，唯有警笛响彻天空。
“哎，那边的人不要碍事，请离开……”
警察指着废墟上跪着的人大声嚷嚷着，却久久没有看到对方站起来。
“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警官看着面前的场景说不出一个字来。
周围的废墟被挖开，血液自石块的边缘滴落，而那个男人低着头，碎发遮着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然而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模糊的辨不清楚是什么的肉块。
“这是死亡者的丈夫吧？”
注意到一旁的婚姻届，另一名警官阻止了同僚，拉着他耳语：“看这种爆炸的程度，连个全尸都不会有了。”
“看样子是刚准备登记婚姻届……可惜了。”
“如果不是这场事故……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如果当初及时的接到了电话，如果没有自以为是的准备礼物而隐瞒下婚姻届的事情，如果没有选择在今天去办理婚姻届……
没有如果。
在垃圾堆里出生，忍受着所谓咒术师的孤傲，冷眼看着所谓大家族的腐烂，然后离开，在黑暗里舔舐着浊血为生，在烂到极致的黑暗里沉沦。
结果意外的抓住了一道光。然后，永远的失去那道光。
……无所谓了，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堕落也好，腐烂也好，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今往后，什么事情都不再有意义。
不再尊重自己与他人(注)，就这样安静的沉沦于此深渊。

第29章 二十九只甚尔喵
门扉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原先充满了暖意与平淡温馨生活气息的房屋内已经彻底变了一番模样。窗帘垂地遮挡着窗外的阳光，空气中满是沉闷的浑浊的空气。
伏黑美明子看着昏暗的室内，站在门口一手牵着伏黑津美纪,打开灯。
目不斜视的走过和客厅，伏黑美明子依然凭借着良好的视力看到了整座屋内,那些看似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摆件上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灰。
让女儿暂且待在门外等候，安抚好津美纪后伏黑美明子敲了敲卧室的门：“禅院甚尔。”
屋内依然死寂,无人回答。
再次伸出手敲了敲门,久久得不到回答的伏黑美明子皱起眉，因为之前消耗生命的做法导致有了鱼尾纹的眼尾随着这一动作起了波纹，垂落在身后的发丝内也夹杂了不少白丝。
没有什么耐心的伏黑美明子推开了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上的禅院甚尔。
“哟，你这不还没死吗？”
踏入熟悉的环境，难掩暴躁的伏黑美明子抱臂，语气略冲：“你的身体素质可真是不错,之前在坟墓前趴了那么多天现在还能喘气。”
已经被如此挑衅，但是躺在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恍若一具死尸。
看了他半晌，确认了这家伙彻底心死没救了的伏黑美明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她本就是侥幸捡了条命,再加上之前献祭了不少生命和一身仅存的灵力，导致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感应伏黑千鹤的状态。
‘但是，时之政府的家伙赶到的还算及时吧？’
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窗外不太正常的天色，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空气中混乱割裂的灵子波动，伏黑美明子在心里面大致有了推测。
然而知道是知道了，但是她却因为限制不能吐出任何知晓的字眼。就连暗示都不行。
不过她这次来除去确认禅院甚尔是不是还在喘气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惠。
身为杀手的禅院甚尔身体素质非同一般,想来再怎么折腾都不会容易挂掉，但是惠不同，他才不过是一个孩子。
“禅院甚尔，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惠呢？”
听到熟悉的名字，一直以来沉默恍若死尸的男人动了动，但是也只是稍稍动了一下而已，连眼睛都未睁开。
“谁知道呢？”
不负责任的话消散在空气中，彻底激怒了伏黑美明子，让她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禅院甚尔的衣领。
“你觉得你现在这幅姿态很深情吗？”
看着他，伏黑美明子的声音尖锐的回荡在封闭的室内：“禅院甚尔，你觉得千鹤她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想看到你就是这么一副失职的样子照顾惠？那是你和千鹤的……”儿子。
“闭嘴。”
半睁着眼睛，禅院甚尔捏着伏黑美明子的手腕，有一瞬间伏黑美明子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断。
但是没有，禅院甚尔只是盯着她看了半晌后复又嗤笑一声，露出了令人感到不适的随意散漫、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不在意一切的表情。
然后，他说：“既然你那么关心，那那个家伙就交给你养了。”
“收养或者暂住在你家，甚至是跟着你姓也好，想怎么养就怎么养，随你，别来烦我。”
扯开对方的手腕后又懒散的躺了下来，禅院甚尔完完全全一副彻底堕落的人渣姿态，不耐烦的赶客道：“就在他自己的屋子，你要找的话就去。”
怔愣了半晌，伏黑美明子神色复杂的看了他最后一眼，说道：“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不会阻止你。”
“但是禅院甚尔，你……”也要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出去。”
懒撒的声音打断了伏黑美明子的话，和曾经判若两人的男人明显的不耐烦了起来：“我不想再重复，还有，我入赘了，叫做伏黑甚尔。”
站在门口沉默许久，伏黑美明子关上了门。
室内，再次重归于黑暗后原本闭目的伏黑甚尔反倒是睁开了眼，怔怔的看着摆放在床头的照片。
胸口的地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痛苦的极致就是麻木。
脑海之中能够想到的，曾经看似美好的回忆也都被蒙上了一层阴翳，面前能够注视的任何物件他都能回想起来在采购时这间屋子的女主人说的话。
但是，失去了。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感受当时心情的能力。
在他于废墟之中抱着千鹤时，在他被告知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在他看着只埋葬了一些旧衣物的空墓时，在他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哪里待了多久的时候，伏黑甚尔已经死了。
灵魂被埋葬在了那座空墓之中，和他唯一的爱的人待在一起。
既然他已经决定就此堕落，那么那个有着恩惠之名的孩子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腐烂的淤泥里面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疲倦的将脸埋在枕头中，伏黑甚尔闭上眼，恍惚之中想到，他的运气果然奇差无比。
‘一生的好运尽数耗尽在了那个雨夜。’
‘然而，我果然是不会得到上天眷顾的家伙。’
彻底告别了伏黑甚尔，独自将他一个人留在了狭小空间内的伏黑美明子叩开了惠的房门。
“惠惠。”
在角落里看到了蜷缩着抱着自己缩成一小团的孩子，伏黑美明子蹲下了身，轻声唤道：“惠惠，没事了……”
“妈妈……”
陡然听到轻柔的女声，昏昏沉沉的惠下意识的低声呢喃，而后悄悄地满怀希望的抬头，露出了眼睛。
而当他看清面前是谁后，眼底微弱的光熄灭。
“……美明子……阿姨。”
沙哑的声音落下，伏黑美明子注视着同记忆里友人幼时高度相似的孩子，看到对方不符合年龄的死寂的眼神，心口有什么东西细细密密的刺痛着。
勉强笑了笑，伏黑美明子对着他伸出了手：“惠惠，你妈妈她……拜托我照顾你。”
听到这句话惠垂下眼眸，良久后小心翼翼的，像是害怕打破什么东西一样小声地询问道：“那，妈妈她……她……”
声音哽咽，幼小的孩子咬住了唇，像是幼兽一样呜咽着将幻想倾诉。
“她会来接我的吧？”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仍然忍不住的升起了希望，渴望能够得到肯定的回答，渴望能够再一次见到她——哪怕只不过是谎言也好，哪怕是虚假的话语和安慰也罢，怎么样都可以。
可不可以告诉他，其实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一场噩梦？
屋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中。
“会的哦，你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
良久，伏黑美明子的声音响起。
“津美纪会陪着你的，惠。”
‘至于我，寿命所剩无几的我会拼尽一切为你们两个孩子铺好路。’
将终于肯再一次伸出爪子试探着走出阴影的幼兽抱在怀里，伏黑美明子打开门，牵住自己女儿的手，带着他们离开。
懵懵懂懂已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的伏黑津美纪握着伏黑美明子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埋首在自己母亲脖颈处的弟弟说道：“惠，我会陪着你的。”
“你们的计划可真不错。”
浓郁的黑暗深处，有人轻声感慨。
“将异时空的伏黑甚尔引到这个世界说出错误的引导词，提起她的注意，然后在合适的时间让杀手去引燃这个提前埋好的炸/弹。”
成了母亲的女性确实会对孩子的保护欲提升至极致，然后，疏忽对自身的保护。
“最初的刺杀让她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这样就无暇顾虑太多别的异样，并在最初刺杀过去后放松警惕。
“真人的剧本也很不错，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给的药剂……”
先行一步扼杀那人觉醒的可能，然后尽全力去摧毁撕裂伤口，将致死率提高到最大。
“童磨的增援也很到位。”
刚好阻拦所谓的援军，也成了这场封锁杀招的最后一张牌。
“当然，我相信她是不会死的。”
只要创世之书真的在她身上。
“不过这些也并不重要，时之政府的情况足够拖延不少的时间，够我们在这里布置好一切。”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切都是为了我等的大义，为了新世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些白骨模样的自称为时间溯行军的生物活跃在各个时间轴，不断地破坏历史。
就像是人体出现了病毒后就会自然地演化出抵抗病毒的能力一样，时之政府成立。
以历史的名刀为战斗力，将拥有灵力唤醒沉睡在名刀中的付丧神唤醒的人称之为审神者，将其招募在麾下，建立本丸组成战斗力和时间溯行军抗衡。
对外看来，时之政府倚靠的只有付丧神，偶尔少数的武斗系审神者。
然而，剥开表层，作为一个能够跨越时间维护历史的组织，时之政府的底牌很多。最起码抛去明面上和任何组织都相差无几的宣传科、医疗科、信息科、资源科、人事部等构成外，无人知晓时之政府真正的势力是划分为了顶端中心和表里两侧。
真正时之政府的创立者构成了顶端中心，但是他们并不参与日常。
而除去他们之外，所有能够光明正大摆在牌面上的即为表侧，而负责暗处活动的所有特殊部门则被划分为了里侧。
当然，也有号称独立于表里两侧势力之外的所谓科研安全区。
时之政府主体行政大楼的深处，保密程度最高、防御性最高的地方位于专门被开辟出来的一座封闭的区域内，外部层层叠叠的阵法庇佑，位置隐蔽。
这里原本是禁区，无论是审神者还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上岗前的培训手册中都明确警告过这里不允许接近。
然而，今日，却有了客人。
一群腰间挂着刀剑，穿着黑色便于行动的特殊制服军装的人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筑物。
疑似是领头的人扶了扶帽檐，然后咧嘴一笑：“就是这里了吧？”
“当然。”
红瞳的药研藤四郎站在一旁将手里的仪器收了起来，随后率先抬脚朝着禁区靠近。
“大将就在里面。”
“那位将消息传了过来，今天是大将苏醒的时候。”
听到药研藤四郎这么说后，领头的人发出“嚯”的一声，然后扭头朝着不远处的地方看了一眼。
“啧啧啧，该说不愧是你们吗？一本丸的高危险暗堕分子竟然全都来了。”
吹了声口哨，领头的青年笑嘻嘻的也抬脚跟了上去，说出口的话语不着调，但是眼底满是跃跃欲试和冰冷寒芒：“但是，打脸表侧的那群家伙我可是非常的乐意掺和一脚。”
身后其他穿着暗色军装制服的人不约而同的一笑，兴奋的舔了舔唇。
在他们的身上，或是手臂上、或是腰间，亦或者是耳垂上的装饰品的角落上，光的照耀下不易被察觉的暗色纹路若隐若现，皆为一个变体花纹的“夜”字。
“哟~”
大咧咧的抬脚踹在了门上，一点也不尊重的带着同伴直接闯了进去的领头青年冲着被这一变故给惊呆了的人挥了挥手，笑的灿烂：“里侧的来给各位拜年了！”
唇角上扬，同为时之政府人员的他抬眸，眼神寒凉。
“刑讯部部长，提前给你们送一个祝福。”
待在号称时之政府最安全区域沉心科研的人呆愣了许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是被敌人时间溯行军给找上了门，而是先被自家人给端了老窝。
“你们……里侧的家伙！别太嚣张！这里是表侧和里侧都无法插手的……”
许久，一个科研人员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指着时之政府刑讯部部长怒吼，然而他话尚未说完就看到对方轻飘飘的看了自己一眼。
冰冷的杀意，长时间待在刑讯室擅长各种刑法的人甚至都不要特意做什么，只是一眼就让从未出过安全区的人瘫软了身子。
低声骂了句话后刑讯部部长大咧咧的带着同僚走了进去。
而在他身后，有着和他平级的时之政府搜查部门的部长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样。
“真以为我们里侧的人蠢吗？你们这所谓的安全区，不是早就给表侧的家伙们站在了一起吗？”
这句话较之杀意的警告来得似乎更为严重，那名科研人员眼孔收缩至极致
完蛋了。
会被清剿的……会被里侧这群疯子给清剿掉的……如果那位醒过来的话……
安全区内，重点关键科研区域的走廊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资料的科研人员人数并不多，脚步声极轻，甚至是会让第一眼看到这幅画面的人误以为他们是一群幽灵。
长廊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门牌上“机密存储屋X0”的字样在昏暗灯光下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楚。
密室内，最显眼的便是一个占据了空间四分之一的培养皿，除此之外便是地面上无数根不知何种用途的电缆与管道。
透明的玻璃壁垒上悬挂着的牌子，勉强能够看到“重伤修复”、“□□”与“精神修复”几个字词。
碧绿色的液体内，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楚。
原本应该沉睡的浸泡在培养皿中的人眼睫微颤，随后缓慢睁开眼。
“咔哒——”
厚实的培养皿壁垒就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被里面的人轻松破开，因为这一变故周围的警戒装置开始运转，室内的所有监控仪器自动开启。
“啧，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淡漠的语调响起，从培养皿里走出来的女性抬头，淡淡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环境，然后伸手轻抚身上黏腻的碧绿色液体。
无形的灵子波动散开，液体蒸发，室内尚未来得及将情报传出的仪器被灵海风暴冲击击毁。
随意的从空间内取出来了一件黑色制服披在了身上，将□□的身躯遮挡住，苏醒过来的女性漫不经心的将散落的头发捋至脑后。
面前紧闭的门被灵海暴力冲开，她抬脚踏出黑暗的密室。
光影交错之间，黑暗逐渐褪去，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将身影映出。
熟悉的眉眼，分明就是伏黑千鹤，但是幽深的黑瞳之中又是伏黑千鹤绝对不会有的戏谑淡漠。
“是安全区啊，怪不得。”能够把她原先破破烂烂的身体给修好的，也只有这里了。
只是为什么从刚刚截获的资料里看，她受的伤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温和性修复机体失败又是什么意思？
将疑惑压下，一手捂住脖颈随意的活动活动略有些僵硬的身躯，伏黑千鹤看着呆滞站立在原地，望着自己流露出惊恐之色的人懒撒的抬了抬眸。
“不过，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明你们同表侧的一些家伙达成利益一致了吧？”
虽然安全区明面上根据协议必须要救她回来，但是暗地里也不知道听表侧的命令在她身上做了多少实验。
啧，不爽，刚好这笔账连同之前的一起找他们清算掉。
唇角上扬，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人骤然回过神慌乱的四散逃开，对自己在时之政府是个是什么名声心里有数的伏黑千鹤也不在意，慢悠悠的一路欣赏着别人惊恐戒备又狼狈的样子一边朝着大门走去。
“停……请您停下！”
伏黑千鹤略略侧首，视线在对方胸口顿了顿，随后笑道：“安全区的区长，勉强有资格和我对话。”
傲慢而又无礼的略略抬头，俯瞰着对方，伏黑千鹤抱臂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事？”
眉眼微挑，黑眸之中恍若并未眼前人的影子。
明明刚刚苏醒离开培养皿，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仿佛弱的谁都可以折断她的脖颈，但是只有直面对方的安全区的区长才知晓对方有多恐怖。
不仅仅是时之政府内部流传的传闻，更重要的是……
周围恍若即将要凝聚为实质的灵子，还有承受墙发出的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以及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喘不过气的窒息一样的威亚。
果然，不愧是里侧的……
咬了咬舌尖，勉强撑着一口气，安全区区长的声音略有些颤抖：“抱歉，我接到的命令是让您做完全套的检查后才可以离开。”
听到这个说词伏黑千鹤嗤笑出声，盯着他的眼神阻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你们以为，我对于当实验小白鼠，被人采集完数据抽血分析这件事很感兴趣吗？”
“而且，你确定你们不是遗憾在我刚醒过来时摧毁那些个玩意儿的速度太快，导致你们没能将有关于我的数据完整地保留下来吗？嗯？”
被戳破了的真相，微微上扬的鼻音，陡然加大的灵子和威亚逼得安全区的区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表侧的老东西们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轻声叹息，伏黑千鹤微微侧首，而后轻轻一笑：“你有时间在这里向那群老东西表忠心，怎么就不关注你的老窝？”
就像是在呼应伏黑千鹤说的话，下一刻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大门连同连接着门的墙壁都被炸开，一群穿着黑色特质军装制服的人缓步走进。
“大将！”
药研藤四郎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伏黑千鹤身侧，抬头，红瞳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审神者的身影。
“哟，药研来了。”
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护身刀的脑袋，伏黑千鹤打量了面前面露激动之色的人群一样，随后道：“既然药研你来了，本丸里那群不省心的家伙也都来了吧？”
“哈哈，家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穿着白色西装的源氏重宝率先踏出走了出来，随后极化短刀、极化打刀、极化后的大太刀、极化薙刀、枪、剑与太刀纷纷走出。
三条、平氏、源氏、五条、伊达组、来派、粟田口、黑田家、织田组、左文字、一文字……
时之政府已实装的所有付丧神全员到场，行至他们再度重逢的审神者面前，微笑着将右手放置于左肩后弯腰，低下了头颅。
这是独属于时之政府里侧内的至高礼仪。
“恭迎主君回归！”
强行闯入安全区的所有里侧的成员同样将右手放置于左肩，弯腰，一改强闯入此地的猖狂模样，恭敬而又虔诚的低下了头。
“欢迎波ss回归！”
这才是审神者伏黑千鹤的真正归处，真正的身份。
端坐于里侧顶点，身为统帅里侧所有成员的首领。
也是时之政府所有人所恐惧的一把尖刀。
大步朝着门口靠近，垂落而下的制服衣摆微微晃动，伏黑千鹤走在最前方，视线直直的和破损的墙壁外那群闻讯赶来全副武装的表侧人员的领头人对视。
直接可以调动的直属于时之政府战斗部门的成员，所谓的精英。
就像是在警戒抓捕最棘手的犯人一样，又像是对抗的是比时间溯行军更加强大的存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的灵子与杀气肆意流窜。
阳光下，腰间的刀剑反射出冰冷寒芒，穿着浅色军装制服隶属于表侧的武装成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领头的青年神色有些复杂。
良久，他率先开口。
“伏黑千鹤，你违反了规定，未按照流程办理手续擅自离开安全区，甚至是纵容你的部下擅闯禁区，你的行为违背了时之政府规定。”
“精神稳定程度报告未曾判定就破坏建筑……”
环绕了一下周围，来人脸色越加冰寒。
“我有权执行对你的逮捕和关押。”
“禅院里海，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啊。”
站在光影的交界处，伏黑千鹤抬头看着天空中的人，唇角上扬的弧度扩大，周围的灵海隐约化作了真实的海浪，黑瞳深沉，就像是不透光亮的深渊。
“蠢货一个而又看不清楚现况。”
表侧的那些人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趁着她躺在里面蚕食里侧权力，然后无期限的拖延她出来的时间，一遍顺理成章的掌握所有权限。
真以为她会再一次犯蠢，信了对方的话？一群逐渐腐朽的家伙迟早要把时之政府拖垮。
代价太大，那种死亡与失去的滋味品尝一次就够了。
之前不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付出过的惨痛代价自眼前一一浮现，刚刚苏醒胸口怒意不断积蓄翻涌的伏黑千鹤眉宇之间暴戾之气浮现。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们这群杂鱼也能拦得住我？”
接过了髭切的本体，伏黑千鹤手腕翻转刀刃直指立于天空之上的，笑的乖戾而又猖狂：“而且，我最讨厌有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给我滚下来！”
挥击而出的太刀上缠绕着的灵力连同最纯粹的杀意相融合，磅礴浩渺到无法让人升起抵抗之意的力量将天空中的精英们一击打散，让他们坠落于地面。
“没有脑子的话就好好听你祖宗的话。”
收起了太刀，伏黑千鹤淡淡的瞥了一眼瘫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禅院里海：“看在你祖宗曾经教导过我的份上，我容忍你很久了。”
“再来下一次，你就连同那些腐朽的老东西们一起休息吧。”
“不愧是波ss。”
毫不顾虑表侧的人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被当众打得脸都没了，光明正大落井下石恨不得再去踩几脚的刑讯部部长咋舌，而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脚步轻快的追着自家波ss离开。
斜睨了一眼那群曾经在自家波ss沉睡后开始挤兑里侧，抢占他们的生存空间，往他们头上扣黑锅，踩在他们脑袋上面舞的家伙，刑讯部部长凉薄的勾唇，吐出两个字。
“蠢货。”
真以为里侧脾气那么好吗？
最初那般隐忍不过是和老怪物们达成了协议，为了让波ss养伤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表侧的家伙们真是安逸太久了，脑子已经彻底废了。
“大将，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懒得再给那群东西一个眼神，药研藤四郎亦步亦趋的跟在伏黑千鹤身后出声询问道。
“先去时之政府。”
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伏黑千鹤神色平静，并未说出自己现在的具体状况。
似乎是脑子坏了，她面前有些奇怪的画面一直在闪回。
画面里，是一个叫做禅院甚尔的家伙？
啧了一声，将这件事压在心里，伏黑千鹤将太刀扔回髭切的怀里，双手插兜大咧咧的就这么在别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安全区。
嚣张的姿态让表侧赶过来执行任务的人恨得牙痒。
踏出了那个鬼地方，伏黑千鹤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回本部等着开会，自己领了自家付丧神朝着时之政府表侧的总部会议室走去。
“先找回场子。”
面上露出一个笑，伏黑千鹤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和善。
“表侧的老东西们耳朵倒是灵敏，这么快就专门扔了一个跟我有关系的老熟人过来给我添堵。”
舔了舔唇，伏黑千鹤哼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培养皿里泡的时间太久，还是刚刚醒过来脑子里面碎裂的画面太让她在意，空洞洞的脑袋和胸口总是积蓄着一股怒火，叫嚣着让她想要发泄出去。
准确来说，不仅仅只是被表侧不要脸的家伙们给激起的怒意，伏黑千鹤还感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种微妙的不安和被人打了之后忘了在自己面前舞的杂碎是谁的憋屈感混杂在一起，交错着让伏黑千鹤更加的暴躁。
而与此同时，尚且不知晓正主已经在来的路上的时之政府表侧高层正聚在一起开会。
“伏黑……如果不是她那两个五条、禅院家家主的师父和本灵付丧神等创立者非要保着她，我才不会容忍她和我们平起平坐。”
他们可是最早追随创立者们打拼的人，凭什么要和一个女人平分权力？
而且还是一个行事作风猖狂到无法无天的家伙。
“原来你们对我这么不满啊。”
陡然响起的女音，紧接着紧闭的会议大门被猛地踹开。
被讨论的正主伏黑千鹤笑吟吟的看着里面满脸慌乱的人，抬脚踏入。
已经换上了制服的伏黑千鹤脚下的军靴碰触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而那些被抓了个正着的人额头冷汗开时渗出——虽然他们背地里各种嘲讽不屑，但是那不过是依仗着正主不知晓而已。
伏黑千鹤的恐怖，他们才是最直接感受过的。
回想起了曾经对方一个人杀光了三个扇区的所有时间溯行军，回来后把出卖消息的曾经同僚生生捏断了所有骨头在最后才让对方咽气的画面，这群人胆怯了。
“伏黑千鹤……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代表里侧同表侧开战吗？”
有一个人开口剩下的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纷纷开始威胁。
“没错，你这是在扰乱时之政府的运作！”
“你们里侧只不过是处理一些脏活的尖刀，没有权利跑到我们的会议室！”
“你再乱来，创立者他们也不会饶了你！”
……
听者面前这群人七嘴八舌的嚷嚷，伏黑千鹤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直接抬脚踹了过去：“烦死了，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叽叽歪歪的比苍蝇都惹人烦？！”
“而且……”
抿唇，收敛起了笑意，伏黑千鹤自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展露出了怒意。
但是伏黑千鹤面上并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的变化，只是平静而又淡漠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暗沉的眸底却有噬人的惊骇杀意。
“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是你们中有谁向时间溯行军通知了消息吧。”
会议室内陡然陷入死寂。
没有人敢吭声。
因为那场震惊了时之政府的有关于里侧搜查官首领的阵亡战斗中，死了太多的人。
而且，身为时之政府高层的他们更清楚的是，在那次战斗中与伏黑千鹤自小一起长大，堪称为她的亲卫队的零番属审神者只剩下了四号位一人独活。
这个名头，这种怒火……
没有人敢承担。
“啊，都不愿意说啊。”
捏了捏手指的骨节，伏黑千鹤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随意吩咐道：“长谷部，麻烦关一下门。”
将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褪下，伏黑千鹤换上了白色手套，自空间内取出了一柄精巧的尖刀。
“这是美明子的副刀，我可真是托你们的福，才能继承了她的武器。”
蹲下身，伏黑千鹤笑眯眯的捏住了一人的下巴：“你们不想说也没关系。”
“不彻底确认了我是否死亡就大肆交谈，可是十分愚蠢的做法。你们瞧，之前的战场上不就被我听到了消息吗？”
“你们必须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腐朽的老东西们……你们之前针对我，在时之政府利用你们的宣传平台散播有关于我的消息、在背后拖后腿这些都无所谓。”
“但是，既然你们真的以为我好欺负，越了界……那么，我们今天就来算算总账。”
那些她眼睁睁看着死亡的挚友发小，那些被纵容着进行刀剑贩卖的肮脏勾当，那些被迫暗堕的付丧神，那些因为一己之私被出卖而含冤死在了战场上的同僚。
垃圾。
去死。
这种腐烂的高层果然还是直接清洗掉算了，就算是事后被老怪物们找上门也无所谓。
真是……受够他们了。
眼底血色浮现，伏黑千鹤干脆利落的落刀
所有的惨叫声都被关在了会议室内，而门外，忠心耿耿的付丧神把守着门，所有试图开门的人都被他们手里的本体挡下。
“你们想要进去这可不行呢。”
有着柔软奶白发丝的源氏重宝擦去溅到了脸颊上的血渍，语气柔软：“家主大人有正事要办，闲杂人等还是不要靠近了。”
“哈哈哈，髭切殿说的没错。”
被誉为天下最美之刃甩掉了本体上的血液，抬头，血色的双眸中玄月高悬，长长的发丝随意的束缚于脑后。
“如果真的想要进去，就请先打败我等吧。”
暗处的极化短刀和擅长暗杀的极化胁差将本体横于身前，攻击范围最广的薙刀与大太刀站在最开阔的地方做出警告的姿势，而太刀与打刀们并排而站。
枪与剑静默的立于一旁。
这可真是……防御的滴水不漏，让人无法冲破他们的战线。
而且……
禅院里海看了眼面前双目猩红，额头上生有鬼角的付丧神，一瞬间的想要冲进去扯着伏黑千鹤的衣领冲着她吼，问她是不是疯了，大咧咧的把自己部下付丧神全部深度暗堕的事情给展现在人前。
这简直就是送到别人手上的把柄。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旁安耐不住的同僚，禅院里海想到了刚刚自家老祖宗说的话，悄悄朝后退了一步——既然祖宗发话了，那么他身为小辈自然是要听命令的。
剩下的就交给这群人去和那些付丧神说吧。
会议室内，逼出来了有关于自己养伤的真相，拿着录音器把所有证据都给收集齐了的伏黑千鹤将脏了的手套扔到垃圾桶里，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时之政府表侧的人和自家付丧神正在对峙，伏黑千鹤作为在众人眼里挑事儿的主谋自然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自然而然的，伏黑千鹤身上被溅上的新鲜血液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伏黑……你敢真的对同僚下手？！你！”
表侧的人都知晓里侧的人是疯子，身为统帅里侧的波ss，曾经甚至还在时之政府掀起过清剿运动的伏黑千鹤更是臭名昭著。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死了又回来之后变得比之前更疯，在表侧的总部把他们的上司给宰了。
“哟，你们都来了啊？”
挑眉，也不管自己脸颊上沾染着血渍的模样是不是有些吓人，伏黑千鹤扬了扬手里的录音器，看着面前似乎想要动手的人略略挑眉，露出个过于灿烂的笑。
“别急，你们上司可都说出来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今晚我们还会再好好聊聊的。”
时之政府，曾经笼罩在众人头顶的噩梦，里侧的波ss伏黑千鹤死而复生了。
随着这个消息的传开来，还不等资历悠久的审神者戒备、新入职的审神者打听有关于对方的消息，在时之政府内部的网络直播中，伏黑千鹤就大咧咧的坐在桌案前把手里的供词和证据一样样的全部扔到了众人面前。
暗中支持付丧神的拍卖交易；纵容直系眷属虐待刀剑；私底下开展审神者与付丧神的暗堕研究；战时出卖信息勾结时间溯行军……
一切的一切都冲击着人的三观。
“啊，大概就是这样。”
将炸/弹全部都给扔了出去之后，伏黑千鹤单手撑着下巴懒散的抬眸看了眼对着自己的摄像头，然后朝后倚着椅背说道：“不过不用担心有犯人逃跑。”
扯出一抹恶劣至极的笑，伏黑千鹤拉长音调慢悠悠道：“因为你们看到这个直播的时候，犯人大概已经被逮捕归案了吧。”
至于手段……嘛，那个并不重要。
笑眯眯的冲着屏幕挥了挥手，伏黑千鹤最后还不忘再给表侧的人扣上一顶黑锅，说道：“下次再听到表侧那群人胡咧咧，诸位审神者同僚们可要提高自己的警惕哟~”
“别再被人给卖了还帮人数钱。”
一次性给对家添堵，完事儿后又踩了对方好几脚，出了一口恶气的伏黑千鹤被她两个师父给叫走了。
没办法，因为她这次搞得动作实在是太大，向来不管事儿的时之政府创立者，一群本灵和坐镇的大佬都被惊动了。
跟俩师父“友好”切磋后，浑身青青紫紫的伏黑千鹤对天翻了个白眼被迫自愿听了一整天的思想开导课程，包括且不限于什么“你要杀就不能做好准备工作后再杀吗”、“表侧的白痴是很烦人，但是你就不能先利用他们犯下的错事把人给扣走吗？到时候进了你的地盘还不随你折腾”以及“动手了也不处理干净，现在外面的杂鱼又在利用舆论折腾，烂摊子你自己处理去”的积极言论。
死鱼眼看了眼面前白毛蓝眼和黑毛黑眼的两个师父，伏黑千鹤还没来得及梗着脖子叛逆，就先被自家师父招出来的鵺和大蛇给压在了身底下。
因为尚未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暂时刚不过面前俩师父的伏黑千鹤决定后退一步，在六眼无下限咒术警告和虚魔罗警告下捏着鼻子保证自己会处理好时之政府现在的事情。
于是，被折腾了一顿的伏黑千鹤又被迫加了班，一直彻夜不眠的在办公室待了近三个月才彻底稳定了局面。
之前刚醒过来只顾着一口气清算了高层的垃圾而没有任何准备工作的下场就是这个样子，事后需要收拾的东西多到让人崩溃。
等到风波彻底平息下去后，伏黑千鹤就抽空带着药研藤四郎去了个地方。
因为最近她脑子里闪回的画面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是一度影响到了她工作。记忆，还有仿佛忘了什么的焦急感让她无端感到烦躁，所以感觉不能再拖下去的伏黑千鹤才决定解决这件事。
来到了进行时间跳跃的地方，伏黑千鹤脚步一顿，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中似乎有自家护身刀的身影。
看着身旁的药研藤四郎，伏黑千鹤突然问道：“药研，你是不是喜欢花？”
闻言，药研藤四郎脚步一顿，随后在自家审神者的注视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大将，我并不喜欢那些东西。”
是吗？
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的护身刀瞒了自己不少东西的伏黑千鹤也没有深究，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探查时间的特殊仪器面前。
“大将，您这是？”
药研藤四郎疑惑的询问道。
“哦，我之前不是说了么？我脑子出了点问题，忘了不少东西。”
随意的拨弄着将仪器打开，伏黑千鹤伸手触碰着机器：“这玩意儿不是能查看有关于一个人的过去时间线和未来线吗？我看看能不能把我忘掉的东西给找回来。”
看了看显示的按钮，伏黑千鹤点了一下记忆的按键。
面前展开的光屏上一片黑暗。
伏黑千鹤：？
“这玩意儿坏了？”
皱眉，就在伏黑千鹤准备检查机器的时候突然有声音传来。
“唔……千鹤？”
沙哑的低沉嗓音传来，伏黑千鹤僵住。
抬头，画面逐渐变浅，随后便是大片□□的遍布着暧昧痕迹的肌肤。
唇边带着伤疤的男人低头，面庞闯进了屏幕。
似乎是刚刚睡醒，对方看起来很放松的模样，让伏黑千鹤无端联想到了伸懒腰的黑豹。
“大、大将！”
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的药研藤四郎猛地伸出手摁停按钮——虽然他身为短刀的时候对这种事情身经百战，但是……现在这也太羞耻了！
“哎，怎么关了？”
伏黑千鹤挠了挠下巴，遗憾的咋舌：“我还想看看我被送到现世里的时候都干了点什么。”
“那男人看起来不错，合我胃口！”
暂时解决了时之政府的一些表面问题，出过气，看似现在心情颇好的伏黑千鹤似乎突然来了兴致，拉着自己的护身刀探讨生命问题。
“如果战争结束后我还活着，我一定要去问问那个家伙有没有兴趣再跟我来一次！”
“当然，如果结婚的话我也一点都不介意！药研，我感觉我挺喜欢他的！”尤其是胸。
咳，长相也挺和胃口的。
一旁站着，满脸一言难尽的药研藤四郎看着自家大将欲言又止。
良久，黑发红瞳的短刀扶额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大将。”
“嗯？你知道他？”
之前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套话的伏黑千鹤见此露出个得逞的笑，然后收敛起来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仔细说说？”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坑了的药研藤四郎闭了闭眼，在脑海里火速过了一遍之前自家大将大将跟那个名为禅院甚尔的男人的所有经历，然后肯定道：“大将，你嫖了人家。”
笑容陡然僵住的伏黑千鹤：……？
可靠的护身刀用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虽然您还每日赚钱给他花，让他和您同居，但是您并没有和对方结婚，没有给对方名分。”
哪怕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
神情恍惚的伏黑千鹤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朝后退了两步，语气坚定道：“不可能，我可是个好孩子，这种事情绝对不是我干的。”
扭头看看手边的仪器语塞了一下，片刻后伏黑千鹤猛的把自家护身刀给踹出了门外，然后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我要自己翻回忆，你在外面等着。”
万一真的有啥黑历史，就算是你也不能看！
微妙心虚的伏黑千鹤看着屏幕，再次启动了机器，这次她选择的是从头开始。

第30章 三十只甚尔喵
安静的室内,封闭的门窗阻隔了光源的渗入。而并未开灯室内，唯一的光亮来自于幽幽亮起的屏幕，再加上地面上散乱的不知名仪器,让这里看上去一时之间有些可怖。
封闭的密室内，唯有伏黑千鹤一个人坐着。
虚构记忆之中混乱的街角遍布身躯的伤疤；孤儿院的排挤与被暴力的苦涩；进入陌生城市的无措；与伏黑美明子的相遇；初见杀手的慌张；被大猫纠缠的无奈；在无声之中为期跳动的心脏……
记忆归位,缺失的一块终于被填补，自苏醒过来之后胸腔内无处发泄的情感有了来源,失去的宝物被重新找回。
那是她即便失去记忆也记在灵魂上的珍贵之物。
可是短暂的被品尝到的幸福很快便消散,接踵而至的是漆黑的噩梦。
“咔嚓——”
制作精密的仪器上布满了裂纹，伏黑千鹤低垂着头，周身灵海翻涌，眼角暗色的魔纹蔓延，眼瞳逐渐转为深色，下一刻她掌下的器物终于再也承受不了的爆炸开来。
“大将！”
被屋内变故惊吓到了的药研藤四郎拍打着门，声音中的焦虑轻而易举的就能被人察觉。
而伏黑千鹤恍若未闻,仍然沉浸在最深沉的遗憾中。
然而就在此时门被一脚踹开。
“你真是长本事了！”
五条家的老祖宗额角青筋凸起，走过来一只手捏着伏黑千鹤的后脖颈把人给提了起来，当他看到毁成了渣渣的仪器后更是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伏黑千鹤！你是真的皮痒了吧？前脚刚把时之政府差点给掀翻，后脚你又跑过来拆家！”
“你是真的觉得没人能打你对吗？”
一个恍神被师父给当成小鸡仔给提起来的伏黑千鹤：……大意了,忘了这里有警报器。
“我还有事,先把我放下来。”
一手握着自家师父的手腕，伏黑千鹤挣扎着试图从对方手底下跑出来：“我就差最后一点了，让我看完！看完我就去加班！”
而听到伏黑千鹤这么说，五条家的老祖宗只感觉自己千年的好修养在一瞬间破功。
“想看？”
低头，五条老祖宗微笑，同时竖起手指直接展开了领域：来，无量空处让你看个够。
被垃圾信息给塞满了脑袋动弹不得的伏黑千鹤：你竟然偷袭？老流氓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作为从小被揍到大,后来天赋觉醒了开始跟对方互殴的伏黑千鹤成功在自己被强制关禁闭前醒了过来。
“你下次开领域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伏黑千鹤捏了捏拳，强忍下打人的冲动。
五条家的老祖宗哼了哼，略过了这个话题反问道：“你都看了些什么？跟我们两个说说。”
心里有了不妙预感的伏黑千鹤回头，果然看到了自家另外一个师父正坐在大蛇上看着自己，也做出了展开领域的手势，十足十一副你不讲我就“请”你讲的架势。
伏黑千鹤：你们一个个的可真是我亲师父：）
“我说，我全部都说。”
完全不想动手打架的伏黑千鹤做出了个投降的动作：“我发现之前我的死是有人策划的，所以我现在想打回去。”
“是吗？”
禅院家老祖宗淡淡的看了她一样，然后毫不犹豫的召出了稍小一点的大蛇将伏黑千鹤给捆住：“单单只是想要报仇的话，你的情绪波动不会这么明显。”
“别想跟我撒谎，说清楚。”
伏黑千鹤：……
“我只是谈了个恋爱。”
咬牙，伏黑千鹤挤出来了一句话：“然后外加生了个儿子而已。”
五条老祖：？
禅院老祖：？
本以为家里徒弟打算再一次搞事，结果还真的搞事！竟然连儿子都搞出来了？！
“你竟然会生儿子？”
五条家老祖宗惊叹出声：“我还以为你会逼着别人，让别人给你生。”
伏黑千鹤：……
我要弑师：）
看着两个人打起来，禅院家老祖宗显然更加的淡定一点，如果忽略他差一点从大蛇上滑下来的话。
“是哪家的小子？”
禅院老祖沉声问道。
到底这也是自家崽子，虽然长大后不可爱了，但是莫名其妙被猪给拱了，他一点都不开心。
伏黑千鹤：……似乎是叫做禅院？
等等，甚尔不会是面前这家伙的后代吧？！
见伏黑千鹤不吭声，误会对方是不乐意说的禅院老祖宗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但是倒没有逼着非要得出个结果。
“既然你想再看那就去看，但是我有个条件。”
决定委婉的打探出那头猪的名字然后找对方谈谈的两个老祖宗难得达成一致，说道：“我们要在旁边看着。”
不行的话再直接宰了他。
伏黑千鹤：不，等等！
“他其实很好的，真的。”
语塞片刻，伏黑千鹤试图阻止两个杀气腾腾的师父：“会做饭又能打，身材也很棒，对儿子也很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顾家又深情专一！”
“这不是基本要求吗？”
五条老祖宗抱臂，挑剔的不得了：“连这些都做不到那他不如赶快跳崖。”
禅院老祖则更加的毒舌一点，直接说道：“你还不至于眼瞎到那种程度。”
看着老祖宗一副强硬的姿态，知晓避无可避的伏黑千鹤心一横，就干脆带着两个老祖宗坐在了仪器面前按下了按钮。
机器运转的内部零件发生了点卡顿，随后乱码迅速消失，调整为了某一条时间线。
然后……
画面里，唇边带着伤疤的男人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场面逐渐清晰。
来来往往的服务生，神情逐渐激动的围绕在赌/桌旁的人，还有赌/马的票据……
“你说的好男人，就是指热衷于赌.博？”
看着画面里的陌生人几乎就是住在这里的模样，五条家老祖宗神色逐渐怪异。
“他可能是工作需要。有时候从事某些见不得光的职业时，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伏黑千鹤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滤镜开始给自家男人找理由。
行吧，这个理由勉强接受了。
五条老祖宗点点头，然后安静的往下看。
再往后，他们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每日游手好闲不去工作颓废度日。
“你说的好男人，就是指混吃等死没个活人气息？”
禅院老祖宗逐渐皱眉，脸色黑了下来。
“……这可能是任务需要的伪装。”
逐渐想不出来词的伏黑千鹤带着自己最后的倔强拿着滤镜闭眼解释道。
行吧，这个理由也勉强接受了。
禅院老祖宗点头，不情愿的忍了下来。
“你说的好男人，就是去当小白脸吃软饭？”
片刻后，五条和禅院两家的老祖齐声问道，同时看着身旁自己徒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你怕不是真的傻了？
“……这可能是误会。”
伏黑千鹤感觉自己脸有点疼，同时顿感心肌梗塞，但还是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闭上眼颤抖着拿着滤镜强行忍下了怒意。
五条和禅院两家老祖宗沉默，扭头看到了屏幕上的场景齐齐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们看着自家闭着眼额角青筋暴跳的徒弟，开口道：“这次……你自己看吧。”
“你说的好男人，就是去入赘然后把你儿子给卖了啊……”
抬头睁开眼，伏黑千鹤就看到了某个男人对着别人说家里儿子身具咒力马上就可以检测咒术，爽快报价把儿子给卖了。
“吧嗒——”
这是伏黑千鹤脑海之中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的声音。
面无表情的看着画面上那个曾经让自己心动的家伙，伏黑千鹤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灵海化作了实质翻涌咆哮。
“砰——”
地板因为承受不了压力陡然炸裂，碎石迸溅，五条和禅院两家老祖宗看着自己的徒弟，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师父，我有点事需要离开请个假。”
勉强保持住了理智，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伏黑千鹤轻声道：“我需要去现实解决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家庭纠纷……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就麻烦一下你们了。”
看着地面龟裂裂纹不断扩大，自家徒弟面目狰狞濒临暴走，甚至是眼角魔纹都出来了的模样，五条和禅院两家老祖宗沉默。
衣摆被灵海带动翻涌，伏黑千鹤微笑着转身：“我只是想跟他好好聊一聊。”
提着刀的那种：）
刚刚复出重新回归杀手行业的伏黑甚尔正翘着二郎腿等着自己的中间人过来。
“禅院甚尔，你想好了要接这个单子？”
孔时雨推开门，有些意外：“毕竟之前你不是说洗手不干了吗？”
哼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伏黑甚尔接过资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道：“以后别叫我禅院甚尔。”
嗯？
孔时雨挑眉，面露不解之色。
“我入赘了，现在是伏黑甚尔。”
抬头看着自己的中间人，伏黑甚尔在说这句话时笑的难得的有些恣意，就像是在说一件令人感到骄傲的事情一样，引得孔时雨有些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收到了什么刺激。
因为在此之前他认知中的禅院……伏黑甚尔可不像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算了。’
视线掠过伏黑甚尔手里拿着的资料，孔时雨有些无所谓的想道：‘只要能完成这次的任务，管他又发什么疯。’
毕竟伏黑甚尔不就是一个混账疯子吗？做出什么事请来都不意外。
事实上尽管伏黑甚尔沉寂了几年不曾再从事杀手行业，身手略有些退步，但是依然恐怖的令人从心里感到胆寒。
“小子，你的实力确实不错。”
手里面的咒具刀刃翻转出了个漂亮的刀花，伏黑甚尔看了眼面前白发蓝瞳穿着制服的学生，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下手时却毫不留情。
“噗嗤——”
匕首的刀刃最后没入对方的眉心，伏黑甚尔收刀朝着另一边走去。
事实证明尽管被派来的两个学生号称并列为最强咒术师，但是在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依然还是太弱了。
弱到没有办法完成任务。
“星浆体？”
一脚踩在咒灵操术使的头上，因为担心随随便便宰了对方导致对方的咒灵暴走失控造成麻烦，伏黑甚尔略有些遗憾的放弃了在对方头上开个洞的念头，略侧过头，看着面前颤抖着瘫软在地上的女孩子，面色平静，就好似自己不是即将杀死她的人。
‘会死的！这次一定会死的！’
天内理子眼孔收缩至极致，因为对死亡的认知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
而下一刻，原本该死去的人自踏着阴影自旁边的隧道中走出。
“嚯，竟然没死啊。”
略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五条悟，伏黑甚尔在心里面对比了一下略有些遗憾的发现如果自己想要拿到拿笔钱就不得不和面前的人再次对上。
而五条悟现在周身的气场很微妙，给了伏黑甚尔一种自己可能会死的错觉。
或许应该逃走的。
但是……
扯出一抹笑，伏黑甚尔握紧了手中的刀，选择了直直的冲了上去。
输了，彻底的输了。
而这次失败的代价是付出生命。
“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失去了半边身躯的伏黑甚尔倚靠着身后的墙壁，思索片刻后，道：“我好像还有个儿子，叫做惠。”
看着自己的任务目标，伏黑甚尔语气很随意：“马上要被卖给禅院家……那小子随你处置。”
现场陷入寂静，一旁的天内理子在得救后刚松了口气，却在看到某处后突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听见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响起。
“伏黑甚尔，你敢卖我儿子？”
伏黑甚尔：？？！
老婆？！
瞳孔地震jpg.

第31章 三十一只甚尔喵
“咔哒——”
厚重的军靴踩踏在薨星宫的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听起来略有些沉闷。
声音并不大,但是对于在场唯三尚且清醒并保有意识的人来说却如同雷鸣于耳畔炸响，在他们心间引起震动。
狭长栈道与宽阔大堂链接处，光影交错之间伏黑千鹤踩踏着黑与白的交界线,黑色制服的衣摆略略垂落于小腿旁。
因为大半个身子被阴影笼罩加上穿着的是纯黑的制服，伏黑千鹤模糊的轮廓让她恍若和身后的黑影融为一体。
而此刻,在最初直指某位咒术师杀手说出了质问的话语后，伏黑千鹤全然没有了任何动作,安静的站在了原地,视线却直直的落在了不远处浑身是血，依靠着墙壁而坐的伏黑甚尔身上。
在注意到伏黑甚尔现在堪称糟糕透顶的状态后，伏黑千鹤眸色渐深，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唇边散漫地笑意也逐渐减少。
沉沉的盯着伏黑甚尔，在久久得不到回应后伏黑千鹤率先迈出脚，但是不等她走到甚尔身边,原先沉默的咒术师突然开口。
“你跟他认识？”
散漫地透露出些许敌意与戒备的声线响起，迈开的步伐被拦了下来。
循声望去，伏黑千鹤看到了熟悉的白毛刺猬头和澄澈恍若天空一样的苍蓝色眼瞳。
这个熟悉的标配，还有熟悉的咒力波动……
“五条家的人？”
注意力已经全部被甚尔的伤势给吸引过去的伏黑千鹤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在上下打量了他片刻,视线落在那双眼睛上后得出了肯定的结论：“六眼……看来是了。”
是那个老流氓的后代，还有六眼，现在跟他打起来会拖延时间。偏偏甚尔的伤不能拖。
没有必要起冲突。
得出这个结论，伏黑千鹤收敛了一身的冰冷寒意。
搞不明白对方意图的五条悟短促的发出“哈”的气音，随后微微皱眉，同时伸出手，咒术苍蠢蠢欲动。
对于面前这个意外冒出来的第三者,尽管对方看上去认识他，但是完全无法放下戒备心。
不如说现在的五条悟只想早点结束这个任务，带着自己情况不明的挚友夏油杰去找家入硝子治疗。
“放心，我并不是你的敌人哦。”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伏黑千鹤已然走到了五条悟身旁，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五条悟的手，将他指尖的咒力打散，阻止了苍的发动。
而这个举动让五条悟脸色变了。
因为在伏黑甚尔的帮助下悟了的五条悟现在开着无下限术式，也就是说，应该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碰触到他才对。
但是现在……被碰到了。
‘是个很优秀的后辈。’
看着面前和自己那个师父高度相似的五条家孩子，伏黑千鹤却并不打算和对方聊聊，因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更让她在意。
“放心，我并非你的敌人。”
用从老流氓身上总结的技巧和经验欺负一个刚刚彻底掌握无下限咒术的人显然还是比较轻松的，伏黑千鹤在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但是不容反驳的意味却足够明显。
在制止了五条悟的攻击后，伏黑千鹤侧身冲着五条悟和天内理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接下来请不要打扰我和他聊天，可以吗？”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请两位带着你们的朋友离开吧，他看上去伤得很重。”
伏黑千鹤说罢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夏油杰。
认知被打破，现在摸不清楚对方实力的五条悟见对方确实是没有什么敌意后便不怎么情愿的朝着地面上的好友走去。
这种被人给压制住的憋屈感，着实是让他不舒服，尤其是在他之前领悟到了何为最强后。
但是在两相对比之下，显然现在带着夏油杰和天内理子去和家入硝子汇合是最佳选择。
见对方听进了自己的话，伏黑千鹤遂不甚在意的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在倚靠着墙壁的咒术师杀手身边驻足，伏黑千鹤蹲在了他面前。
伏黑千鹤垂眸，盯着面前浑身浸染了自己鲜血的男人，抿了抿唇。
“怎么不说话？”
歪了歪头，伏黑千鹤见伏黑甚尔一声不吭的保持着原来的坐姿怔愣的盯着自己，连他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液在身下积累成小小的血泊都未曾察觉。
‘真是糟糕的状态。’
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伤成了这样，失去了半边身躯的甚尔会死。
这个念头在伏黑千鹤蹲在了他身侧时越发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或许是因为曾经的自己过分的接触过死亡，所以她对于将死之人身上的独属于死亡的糜烂气息格外熟悉。
但是现在，伏黑千鹤大脑潜意识的开始排斥这个信号，甚至是比起自己亲自经历死亡，她发现自己更讨厌面前人受伤或者死亡。
令人不快。
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伏黑千鹤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坑里，甚至是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溺。
“为什么不说话？”
又一次的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伏黑千鹤伸出手搭在甚尔的脖颈处，不让他感觉到太难受，同时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身上的伤。
而在隐蔽的地方，伏黑千鹤自神域内取出了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拇指大小的光团，无声的将其融入甚尔体内。
“他们这是……？”
危机解除的天内理子帮忙搀扶着夏油杰，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一侧的两个人，一迟疑地问出了声：“那个人，要死了。”
而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跟那个杀手是爱人吗？就这样放任两个人在这里，不会出事吗？
“哈？死？”
五条悟看了一眼，凭借着六眼清晰地看到了之前那个打破了自己术式的女性手里拿了一个光团拍在了伏黑甚尔的伤口处。
血液被停滞，原本应该消散的生命气息逐渐在充盈。
‘魔幻现实主义’
十分确定即便是家入硝子也无法治愈伏黑甚尔的伤势，五条悟在看到有人不依靠反转术式硬生生把一个要死的人给续了一口气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今天遇到的一切实在是对他的世界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别多想，那家伙现在还能喘气。”
现在比起那个杀手，明显还是杰的情况更糟糕一点。至于那些疑问，待会儿再来问也不迟。
想通了的五条悟难得的自愿充当了一次人力车夫，带着天内理子和重伤昏迷的夏油杰顺一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伏黑千鹤在做完那些隐晦的小动作后再次朝着伏黑甚尔看去。
意料之中的，伏黑千鹤看到对方依然怔愣的像是一具被摆放在这里的雕塑一样，木讷的看着自己，深色的瞳仁中清晰的倒映着她的样子。
也只有她的身影。
“千……鹤？”
极其轻微，像是自问自答一样充斥着不敢确信的沙哑声线自浑身是血的男人唇边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仅剩下的唯一一只胳膊抬起，伏黑甚尔盯着面前熟悉至极却也陌生至极的面庞，试图去碰触对方，想要去证明这究竟是所谓的死亡前的走马灯还是……
“不……算了，无所谓了……这都无所谓……”
脑海之中原本浮现的猜测被打碎，口中轻声呢喃着，伏黑甚尔半垂着眼睑凝望着面前的人，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逐渐变得昏暗一片，但是伸出的手依然执着的朝着一个方向不肯落下。
伏黑甚尔失去血色的唇瓣紧抿，原本目空一切，即便是面对死亡依然散漫地面孔上终于流露出了偏执的希望抓住什么的表情。
不管是梦境也好，走马灯也罢，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再见到你一面，能够再碰触到你……
如果这一切皆为虚妄，那么，就让我溺毙于此幻境之中。
原本以为已经遗忘了的人，原本以为已经不会再体验到曾经那种痛楚，但是当再一次看到对方时，伏黑甚尔突然发现模糊了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回忆在脑中浮现，清晰到初遇时对方傻气的朝着自己伸手的模样都仿佛在昨日刚刚看到。
之前的根本不是遗忘，只不过是胆怯的不敢去面对，不敢再去碰触那片伤疤而已。
清晰的有了这个认识的伏黑甚尔这次没有选择继续逃避，或许是明知自己即将要死亡，又或许是本能的不信任面前的是活着的伏黑千鹤，他自那场噩梦之后第一次放肆的纵容自己去试图捕捉水中月、镜中花。
沾染着血液的手掌在半空中时终于随着主人的体力流逝坠落。
然后，被白皙的手握住。
手指交错掌心贴合在一起，伏黑千鹤垂眸看着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前倾倒在了自己怀里的人，环抱着伏黑甚尔，姿态亲昵。
“……原来是我的原因吗？”
发丝垂落在对方的脸颊上，空余的手拂过对方的脸颊，把甚尔面上沾染的血渍拭去，随后伏黑千鹤一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
“睡一会儿，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本该愤怒的，本该继续质问他的，但是……
看到他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所有的怒意缓慢消散，尖锐的刺痛在心脏蔓延开，传递往四肢百骸。
‘算旧账不急。’
伏黑千鹤这么想着：‘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他救回来。’
或许是刚刚使用的药物起了作用，伏黑甚尔脸色好看了一些，然而在听到那句像是告别的话时，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用仅剩的手握住了伏黑千鹤的手腕，而后彻底昏死过去。
但是即便是昏迷了，依凭着本能做出的抓住的动作，伏黑千鹤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或者不适。
伏黑千鹤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死死固定着手掌，像是将自己的手当做了锁一样，却又给她留足了空间不至于在她身上留下淤青的痕迹。
‘麻烦的家伙。’
牙齿紧咬，但是胸口的心脏却又是为面前的人跳动。
不敢多耽误的伏黑千鹤直接将伏黑甚尔给带回了时之政府，回到了自己前来现世时设定好的地点。
无视一路上自己属下惊讶诧异的眼神，伏黑千鹤目标明确的来到了医疗科。
“救他。”
言简意赅。
早在半路上就听到了风声的医疗科主任看了眼伏黑千鹤抱着的人，沉默片刻，果断的拒绝。
“救不了。”
“这人已经没了半个身子，你让我怎么救？”
真以为他这里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药吗？
“扣押的一些资料可以还给你。”
伏黑千鹤看了眼面前的人，眼也不眨一下：“如果觉得不够，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随便提。”
万万没想到自己能从这位嘴里听到这么不理智的话，医疗科主任心动了片刻，但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你开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们救不了他，或者说，整个时之政府都没有这种技术。”
“你在耍我？”
大脑中名为理智的线濒临绷断，伏黑千鹤危险的眯起了眼：“之前我都成了那副模样你们都能把我给拉回来，现在告诉我说你们救不了？”
见面前人有要发疯的迹象，医疗科主任沉默片刻，突然将周围的人全部挥退。
“有条件。”
听到这话伏黑千鹤了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允诺道：“随意，你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都可以。”
“现在我只要让他活下去。”
不管是什么代价都好，对于她来说，只有甚尔和惠是她不惜任何代价都要保护好的，独属于她的珍宝。这是私欲，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私欲。
“那么，交易达成。”
付出代价之后事情就进展的格外顺利，伏黑千鹤看到了伏黑甚尔身上的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在确定了伏黑甚尔并无大碍后，伏黑千鹤就去解决另一件事。
把她的孩子找回来。

第32章 三十二只甚尔喵
西方天幕中的太阳没入地平线之下,赤色翻涌的火烧云连同残存的金色灿光在空中绘出层层浸染渐变的艳丽色泽。
伏黑千鹤单手插兜，站在距离小学不远处的胡同口背靠着墙壁看着天空，一副等人的悠闲姿态。
但是唯有她自己知晓,那藏匿于衣兜内的手掌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的儿子而紧张和不安的攒紧成拳。
时间缓慢流逝，距离小学规定的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伏黑千鹤目送着无数的孩子和他们的父母离开，却怎么都没有等到自家儿子的影子。
就在伏黑千鹤有些焦躁的直起了身子打算进入学校找惠的时候,不远处虚掩着的黑色铁质大门被推开。
有着黑色海胆头的男孩单手捏着书包带子,另一手将大门关上落锁，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蓝瞳之中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死气。
‘惠……’
看到熟悉的小小身影，伏黑千鹤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胸口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理智告诉自己要喊出声来,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默的驻足。
胆怯，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原先支撑着她的所有思念在亲眼看到了那个孩子之后尽数化作了愧疚和自责，拖拽着她坠落。
在看到了坚强如甚尔都纵容自己堕落，匆匆一瞥时又看到了惠那样的表情,伏黑千鹤有些不敢迈出脚步。
失格的母亲,在陪他去游乐园时却以那样的方式同他告别。
想要见他，但是又害怕见到他。
如同野草一般疯狂蔓延的思念和扎根在心脏上的愧疚让伏黑千鹤逐渐感到窒息，粗重的低吟溢出，粘稠的懊恼和难过淹没了她。
然后，就在伏黑千鹤落寂的垂眸时，盯着地面的视野内出现了一只手。
“回家了，妈妈。”
眼孔一瞬间些微收缩,伏黑千鹤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做什么，甚至是有些慌乱的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对方小小的手掌上，不敢用力，甚至是都不敢开口，只能点点头。
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乖巧的被惠牵着跟在他后面，伏黑千鹤隐晦的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略有些贪婪的打量着他。
并未长高多少，但是却更加消瘦。
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不起眼的伤痕，是受伤了？
还有裤腿上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小小裂缝、衣摆上的尘土，是跟人打架了吗？
明明很好奇，伏黑千鹤却不敢问，只能憋在心里。
因为现在能在看到他就已经够了。
一路上伏黑惠都表现的有些过于冷静，就像是从未发生过离别一样，就像是伏黑千鹤的死亡鉴定书从未存在过一样，就像是和曾经的每一个下午那样，放学，然后回家。
仅此而已。
平静到让伏黑千鹤本人都有些担忧的程度。不过很快这份平静就被打破了。
站在家门口，伏黑惠仍然用一手握着伏黑千鹤，略有些艰难的取出钥匙试图开门。
在这个时候隔壁邻居家的门被打开。
“呀，是惠回来了。”
长相美艳的女性友好的冲着伏黑惠挥了挥手，语气颇为熟稔：“今天也回来的这么晚啊。”
“吉野阿姨。”
看到平日里对自己颇为照拂的邻居，伏黑惠面色似乎柔和了下来，握着伏黑千鹤的手却悄悄地朝着身后藏去，似是不想被人发现他的手。
“恭喜你呀，惠。”
视线落在伏黑千鹤身上，在看到两人相似的面孔后名为吉野的女性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你妈妈回来了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关门声响起，伏黑千鹤目送着对方离开，等到脚步声消失后，她久久没有等到惠开门。
“惠？”
伏黑千鹤略有些疑惑的侧目，轻声的唤了他的名字。
“……不是……幻想……吗？”
伴随着颤抖的声线响起的还有钥匙摔落在地面的声音，沉闷的回荡在耳侧。
伏黑千鹤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猛然加大了力气，就像是在实验自己是否真实存在一样。
“所以，这次不是我的臆想，对吗？”
一直低垂着的头抬起，伏黑惠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原本平静死寂的伪装瞬间崩溃，眼中水汽逐渐浮现，无意识的执着的询问道：“妈……妈？”
破碎的字符溢出唇瓣，筑起的坚固城墙瞬间崩塌，明明眼前已经因为泪意而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色彩，但是依然执拗的重复着，直至最后发出低低的啜泣。
而这个时候伏黑千鹤才恍然明白了惠为什么之前看起来那么平静。
以为那都是幻想吗？
不敢去深思为何惠对于幻想似乎习以为常，伏黑千鹤蹲下身，冲着惠张开双臂，微微一笑，郑重的轻声道：“是我，惠，妈妈回来了。”
怀中落入了一个带着寒意的小小身躯，脖颈被他紧紧环抱着，脸埋在一侧，压抑着的哭泣声传入耳内，伏黑千鹤咬了咬唇，不自觉的眼底也有水汽弥漫。
“妈妈……”
有多委屈呢？
伏黑惠说不出来，只是当他再一次回归到了记忆深处被小心翼翼珍藏着的怀抱中时，被孤寂绝望磋磨养成的坚强如同触光的泡沫一样消散，心脏真切的感觉到了痛意。
被环抱着的安全感无法驱散那些黑暗，伏黑惠将脸埋在伏黑千鹤脖颈侧，痛楚、不可置信、喜悦与委屈交织在一起，明明应该放声而哭，但是喉头却胀痛的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徒劳的张开口喘着气，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砸在发丝与衣衫上。
这是他失去的人。
是因为他而死去的母亲。
都是他的错，如果哪天没有要求去游乐场就好了……如果当时他没有跟妈妈松开手就好了……
他的人生就像是被割裂成了两部分，之前是缀满了鲜花与疼爱宠溺的温馨，之后便是冷寂的冰寒。
失去母亲，父亲一蹶不振，甚至最后父亲也把他给抛下离开了。他被最亲近的人又一次抛下了。
当时真的好痛啊，蜷缩在角落里，所有的痛苦和泪意都要独自忍耐，没有任何宣泄的渠道。
原本空洞洞的心房上裂口不断地扩大，但是现在，空缺的地方被填补上了一块。
哽噎呜咽的如同受伤的幼兽终于回归了母亲的怀抱时自喉口发出的委屈与难过的低鸣响起，伏黑千鹤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一手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不断地轻声重复着“我在，我回来了”，竭尽所能的给予怀里的孩子一点安全感。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久到伏黑千鹤感觉到腿部已经失去了知觉时，她听到怀里的孩子小声地、就像是害怕惊扰到她一样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话。
“妈妈，你不会再走了吧？”
会留下来陪着我，对吗？
瞬间眼泪决堤，伏黑千鹤轻笑着掩盖自己丢人的样子，放缓了声音许诺道：“不会哦，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因为，这里才是家啊。
等到惠稍微平静下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伏黑千鹤摩挲着在地面上捡起了家门钥匙打开门，抱着惠走了进去。
将灯打开，伏黑千鹤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全然陌生的没有任何人气的室内布置。
早在伏黑千鹤跟着惠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并非是之前家的位置，结合她知晓的资料，伏黑千鹤推断这里应该是领养了惠的人的家。
想到了这里，伏黑千鹤抱着惠的动作一顿，将复杂的心绪压了下去。
有对某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心疼，也有止不住的想要暴打他一顿的欲/望——混账东西再怎么样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把儿子给卖了啊！
就不怕儿子之后受委屈吗？
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伏黑千鹤看着歪着脑袋趴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儿子，找到卧室后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了床上，准备回到客厅里等着这家的主人回来，仔细认真地向对方道歉。
顺便再把惠的抚养权给拿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而不等伏黑千鹤起身离开，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眼屏幕发现是医疗科主任打过来的，伏黑千鹤便接通了他的电话。
“你这是从哪儿找来了个怪物？这种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略有些失真的声线传入伏黑千鹤的耳内：“来的时候都快咽气了，没了一半身子现在却几乎痊愈，看样子再修养个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么大一个人我可不想让他在我这里占地方，而且你别继续发疯说要让他待在时之政府。”
得知甚尔现在的身体状况伏黑千鹤也略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就给出了答复：“随便找个医院把他扔过去就行了，手续你可以让我手底下的人去办。”
至于见甚尔……等儿子醒了再说吧。
头疼，同时应付这父子俩的伏黑千鹤扶了扶额，叹了口气：一个两个的，都能要了我的命。
偏偏她还都舍不得，心软的不行。
就是欠他们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把人送到距离你最近的医院了，手续什么的我都办好了。”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对方说道：“就当是我脑抽风不想看到你丢人的要哭不哭的样子吧，再见。”
疑惑的眨了眨眼，伏黑千鹤歪头陷入沉思：我曾经似乎抄过他们的研究室吧？怎么现在态度这么好？
难道时之政府唯一稍微正经的科研区域也沦陷了吗？一个个的怎么精神都不正常。
想不通那就放弃，伏黑千鹤挂了电话刚准备出去就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了。
“妈妈……你要去找那个男人吗？”
惠似乎是刚刚醒过来，因为之前哭的太狠的缘故现在的声音还很沙哑。
“是我刚刚吵醒你了吗？”
没想到自己把儿子给吵醒了，伏黑千鹤闭眼谴责了一下自己，随后转过身握着自家儿子的手说道：“抱歉。”
“没关系。”
已经坐起身来的惠崽摇了摇头，然后蹙眉，面上一派严肃，反手握着伏黑千鹤的手腕，一字一句说的异常坚定而又认真。
“不要找爸爸。”
那个男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找不到他的话会伤心。
全然不知道自家父母早就见过面的惠崽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妈妈难过，因此说的果断。
“妈妈，不用找那个男人，我很快就长大了，今后我养你。”
或者今后努力挣钱，给你找些更好看的人。
伏黑千鹤看着儿子坚持的模样，想到甚尔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后陷入沉默。
‘甚尔，这可都是你自己作死作出来的’
想到自己也有旧账没跟伏黑甚尔算的伏黑千鹤自然是更心疼面前脆弱的儿子，于是欣然答应，笑眯眯的揉了揉惠崽的脑袋，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人在半路醒了过来，推测出千鹤去找儿子的伏黑甚尔也不管周围医务人员的阻拦拔了输液管翻身就跑。
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伏黑甚尔依然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记忆之中惠的住处。
然后，为了走捷径扒拉着墙壁三两下爬了上去，刚刚在窗台上蹲下身的伏黑甚尔还未来得及示意自己来了就听见屋内自家亲儿子字正腔圆的那番话。
敲窗户的动作一顿，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赶快把自家老婆抱进怀里，已经忘了自己都干过什么缺德事儿的伏黑甚尔：？？？
是我现在还没睡醒，还是这也是个幻境？
我的崽子在撬我的墙角？！

第33章 三十三只甚尔喵
蹲在窗台上的伏黑甚尔现在正在思考人生。
但或许是因为刚从医院跑出来,体内残留的药物尚未被完全排出导致他的思维运转的速度十分缓慢，木木的大脑里除去“尽快找到千鹤”之外很难再去思考别的事情，因此伏黑甚尔在坚持了没多久后就放弃了,选择凭借本能行动。
于是,在屋内的惠崽只感觉自己刚抱着妈妈没有多久就突然被人揪住了后衣领提了起来。
紧接着眼前一花,因为毫无防备的突然被人偷袭,伏黑惠的手下意识松开,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待在床的另一侧。
而在他再抬头看去时,就看到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渣爹正待在他原先的位置搂着他妈妈的腰。
伏黑惠：……？
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我现在没有睡醒？为什么一个消失的人突然就冒出来了？
相较于伏黑惠的怀疑人生，伏黑千鹤倒是在伏黑甚尔窜出来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在判断出来的人是谁后放下了原先准备打人的手。
原先怔愣的伏黑惠反应了过来，确认了自己并非活在梦里,自己的渣爹真的跑了过来准备和自己抢妈妈。
“喂，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满的皱起眉，伏黑惠顿时紧绷起小脸走了过来，伸出手试图把伏黑甚尔的手掰开，结果也是不出意外的完全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看着自己无能为力帮助妈妈反抗那个糟糕至极的男人,伏黑惠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些许的不甘之色。
而感觉人生圆满的伏黑甚尔也终于肯给一旁被自己给抢了地盘的惠一个眼神,满满的都是“哪凉快哪待着去”的意味。
呆愣片刻瞬间感觉自己气到不行的惠：？！
你竟然还在我面前挑衅！
一瞬间气到大脑失去理智的伏黑惠猛地站起身来，紧紧捏着拳头准备扑过来跟自己的渣爹打架，结果被伏黑千鹤拦了下来。
竖起一根手指放置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伏黑千鹤示意自己儿子冷静，随后低头。
看着圈着自己的腰一副岁月静好无事发生模样的大猫，伏黑千鹤缓缓地勾起唇，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随后伸出手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双臂虚虚环绕着伏黑甚尔的脖颈，看上去无比亲密的姿态却让伏黑甚尔额角冒出了冷汗。
低下头凑近在伏黑甚尔耳侧，伏黑千鹤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缓缓地收紧胳膊：“好巧，刚谈论到你你就跑出来了。”
“呃，千鹤……其实也不算是巧。”
察觉到脖颈间逐渐加重的力气，求生欲让伏黑甚尔加快了语速：“在我醒过来之后见你不在，我就想你应该是来找这小子了，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末了，伏黑甚尔十分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轻声叹了一口气：“千鹤，我真的很想你。”
手上的动作一顿，伏黑千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旁自家儿子先一步开口，急急忙忙的模样像是生怕自己被对方给骗了一样。
“妈妈你别信他的话！”
回想起自家渣爹都干过什么的伏黑惠警惕的盯着他，同时说道：“之前他把我扔给美明子阿姨后自己就跑了，我拜托过美明子阿姨打探过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伏黑惠抿了抿唇，不满的说道：“他在那之后就几乎是住在赌.场，出了名的赌鬼，甚至是还……唔唔！”
这次不用等伏黑惠把话说完，原先躺着的伏黑甚尔先一步跳了起来，冲了过去一手捂着伏黑惠的嘴同时低声道：“住口！”
你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关注你爹我的行踪？选择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给抖出来，你是生怕我死的还不够快吗？
看到这一幕的伏黑千鹤懂了，然后眸色一沉，又强势的勒着伏黑甚尔的脖子把人又给扯了回来，唇边笑意越发柔和，将人揽在自己怀里的动作看起来更加亲昵，而伏黑甚尔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惠惠，没事，你继续。”
安抚完了自己儿子后伏黑千鹤垂眸同伏黑甚尔对视，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刚好我也很好奇，甚尔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念道最后两个字时伏黑千鹤还咬了重音。
重新获得自由的伏黑惠大口喘了喘气，看着自家老爹现在的样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眼也不眨的继续道：“他还打算傍富婆养他来着。”
伏黑甚尔：……我不是我没有！
那都是过去的我想要干的事情，和现在的我无关！臭小子你闭嘴！
伏黑千鹤：啊呀，真是熟悉的剧情。
上次这么说的人似乎是我那个师父？他老人家还特意提醒我了呢：）
“还有一件事……”
再说到最后一件事情时伏黑惠面色明显的阴郁了下来，停顿许久后才一字一句的用平静的语气念道：“他把我转手给卖掉了。”
“听前来跟我接触的人说，是因为赌.马需要一大笔钱，所以他在这笔生意中敲了对方不少好处。”
甚至是还特别关心体贴的提醒对方要等到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再把自己带走。
室内一片寂静。
伏黑甚尔感觉自己药丸。
“……啊呀，真是让人感觉到惊喜。”
捧读一样的语调响起，伏黑千鹤勉强保持着微笑，额角凸起的青筋因为极力克制着的怒意而导致微微颤抖的手掌都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
一点一点的收紧环绕着伏黑甚尔脖颈的胳膊，伏黑千鹤低头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甚尔，你究竟把儿子给卖了多少次？”
也亏伏黑千鹤记得这个问题不能被儿子听见因此音量压得极低，就连伏黑甚尔也只模糊的听了个大概。
虽然很想说“没有”，但是逐渐无法呼吸的伏黑甚尔还是先一步怂了，扯了扯伏黑千鹤的衣袖，同样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应该是……两次吧？”
如果白送给伏黑美明子那次不算的话，应该是只卖了两次。
这个不确定的语气，这个心虚的态度，还有这个表情……
额前发丝滑落，在灯光的映衬下落下了一层阴影将表情给遮住了大半，伏黑千鹤唇边露出一个奇异的笑，然后猛地用力
“咔嚓”
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的清脆响声清晰的回荡在室内。
被这个变故给惊呆了的伏黑惠黑色的海胆头被吓得瞬间成了刺猬头，甚至是褪成了黑白线稿：等等，妈妈，你那是把渣爹的脖子给……？
“嗯？怎么了惠惠？”
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伏黑千鹤歪头，笑的无害，背后仿佛具现化出了丝丝缕缕的黑色阴郁物质。
伏黑惠：……
“不，没事。”
一瞬间冷静下来的伏黑惠充分体现出来了他超高的心理素质，冷静的看了眼软软趴在地上脸着地一动不动疑似扑街的爹，开口说道：“只是有些担心处理起来会不会太麻烦，毕竟他的个头太大了。”
说罢，伏黑惠还一脸认真的比划了一下躺在地上挺尸的某人的占地面积。
此时此刻完全不想起身只想安静死亡的伏黑甚尔：……
脖子扭了，糟糕，估计几天都要转不过来了。
连裸绞和锁喉都用了出来，千鹤是真的生气了啊……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伏黑千鹤正在和自家那个小崽子一脸认真的商谈处理“尸体”，伏黑甚尔又默默地放弃了起身的想法，安详的躺在地上。
算了，就这样躺着也挺好的。
地上凉快。
偏偏伏黑甚尔决定装死，那边伏黑千鹤还不肯放过他，站起身来后在伏黑惠震惊的目光中单手轻轻松松的提着伏黑甚尔的后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惠先休息吧，妈妈和你爸爸谈一谈。”
在离开前伏黑千鹤稍稍朝后倾了倾身子，给了伏黑惠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因为身高的限制，伏黑千鹤拖着伏黑甚尔的时候男人的大半个身子其实都是接触着地面的，而此刻伏黑甚尔不知为何也不反抗，就任由伏黑千鹤以这个姿势把他给拖了出去，两条腿最后消失在伏黑惠眼前时竟然微妙的让人感到可怜和心疼。
猛然回过神的伏黑惠：？！
心疼？见鬼去吧！一声不吭的就抛下我跑了的家伙我才不会心疼他！
一路走出门外后伏黑千鹤晃了晃手里面提着的大猫，出声提醒道：“现在没人了。”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听懂了伏黑千鹤话语中含义的伏黑甚尔不情不愿的抬了抬头，半阖着眼睑，一副蔫嗒嗒的模样，尽管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也一定是有气无力的落在地上’
不合时宜的脑子里面冒出了这句话，伏黑千鹤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后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看着他，隐晦的打量过伏黑甚尔确定了他身上没有伤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惠不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行为了。”
听到这句话后伏黑甚尔原先打算卖惨的动作顿住，沉吟片刻后咳了咳，正思索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刀刃没入地面的声响。
“啊，忘了告诉你。”
伏黑千鹤依然温温柔柔的模样，但是脚边刀刃却借着月关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我的刀不少，八十多把，薙刀短刀大太刀，胁差打刀和太刀，甚至是枪与剑也有，所以甚尔你一定要谨慎思考，不要隐瞒哦？”
感觉全身一疼的伏黑甚尔：好、好的。

第34章 三十四只甚尔喵
在伏黑甚尔点头许诺自己会把所有事情都给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以后伏黑千鹤便收起了自己的刀,翻转刀刃之间那柄胁差忽然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懒得再在伏黑甚尔面前伪装自己还是之前那个柔弱普通人的伏黑千鹤毫不顾虑的表现着自己的不同，随意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示意伏黑甚尔过来。
因为之前是在别人家,伏黑千鹤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处理自己的家务事,所以就跑到了外面。
伏黑甚尔紧挨着伏黑千鹤坐了下来,但是还未等他说什么就先一步被伏黑千鹤摁在了自己的腿上,指尖搭在了他的眉心。
“这样会舒服一些吗？”
垂眸看着他,伏黑千鹤很自然的戳穿他之前强撑着装出来的痊愈的模样：“怎么这么快就从医院跑了出来？医生没有告诉你说我很快就会找你吗？”
大抵是因为刚刚小小的爆发了一下怒火,现在的伏黑千鹤反而平静了下来。
可是她这幅样子反而让伏黑甚尔感觉不知道怎么面对。如果她仍然在生气的话，伏黑甚尔都做好继续被打一顿的心理准备了,保证绝不还手，但是现在……
看了看对方一如记忆中的模样眼神平静而又温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伏黑甚尔抿了抿唇，略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或者说是原本他有机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但是当他知晓……以后，他就没有这个可能了。
开始的第一句话总是很困难,但是当吐出第一个字之后剩下的所有话语的吐露也就变得极其顺遂，伏黑甚尔也干脆就着这个姿势躺在伏黑千鹤的腿上,凝望着夜空，木木的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都给说了出来。
“我当时根本没有办法面对他。”
惠实在是和你太像了。
这句话被伏黑甚尔咽了回去，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在那件事情刚刚发生时，他每一次看到惠总是无法避免的想到失去的人，麻木空洞和思念与愧疚自责足够逼疯他。
但是他又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将任何的负面情绪宣泄给惠。
或许这是他最后的理智了，控制着自己没有向惠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但是伏黑甚尔的自控力也就到此为止了。消极而又颓废的模样，朝着深处坠落，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再去勉强自己在惠的面前伪装了。
那个时候伏黑美明子找上门来时，他心里面反而是松了口气——最起码这个自称是千鹤姐姐的人会比自己更好的照顾惠。
对方显然也很上道，在察觉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后并未多做阻拦。
“所以你就把惠交付给了美明子吗？”
想到之前自己儿子委屈的模样，伏黑千鹤只感觉头疼：甚尔究竟有没有想过，他的行为在惠的眼里就是抛弃了他，不要他了？在刚刚失去母亲的时候，惠又失去了父亲。
“我……”
触碰到了心里面的伤疤，伏黑甚尔不自觉的一僵，但是又强行逼着自己开口。
他清晰的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已经决定就那个样子堕落下去了……但是惠不一样。”
“既然我已经决定就此堕落，那么那个有着恩惠之名的孩子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腐烂的淤泥里面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不如说黑暗的不见光的地方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甚尔。”
伏黑千鹤看着艰难的撕开自己伤疤，向自己彻底解刨内心的大猫，注意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他，但是伸出的手被对方反而握住了。
轻轻碰触伤口的时候会很疼，但是将其撕扯开，疼到麻木之后反而会习惯这种感觉，甚至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把它给彻底撕裂。
伏黑甚尔现在就是陷入这样的情绪里面，既然已经决定开口，那么半途绝不停下。
“在把惠安排给伏黑美明子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间屋子……没有你的话并不是我想要待着的地方。”
本该是家的地方却成了寄托着回忆的苦难之地，实在是太讽刺了。
扯了扯唇，伏黑甚尔继续道：“至于将惠卖给禅院家……”
“赌.马需要资金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毕竟他真的缺钱的话并不是没有赚钱的渠道。
“禅院家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糟糕至极的垃圾堆，但是惠不一样，他有着我不具备的才能。”
“如果是他的话，会得到不错的待遇。”
更何况他也并非全然的将惠放手交给禅院家那个老头子，至少两个人达成了誓约。
听到这里伏黑千鹤突然开口道：“是惠具有咒力吗？”
拥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点了点头，伏黑甚尔很干脆的承认了这一点，随后又继续道：“在这之后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再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在尊重自己与他人……这是我的选择。”
伏黑千鹤原本落在他额前的手一顿，陷入沉默。
并未察觉到这一点的伏黑甚尔还在继续：“之后我就接到了一笔单子，就是关于五条家的那个小子……我输了，就这么简单。”
“至于千鹤你过来听到的那句话……”
重逢之时那一句阴恻恻的话仿佛又一次浮现在耳畔，伏黑甚尔顿了顿，慢吞吞的解释道：“五条家的那个小子会成为最强，而跟着他的话，惠或许会比在禅院家过得更好。”
这是在对方问他有什么遗言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因此，当时尽管有些不太合时宜，伏黑甚尔还是说出了自己儿子的消息，而这一点在之前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过。
说罢，伏黑甚尔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似乎有些沉重，于是又故作轻松的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当然，五条家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钱多事儿少待遇好，除了掌权的家主可能会脑壳不太好使外加性格恶劣外，在这一家生活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最起码比起禅院家的人，五条悟显然是个更不错的选择。
“既然你考虑过这么多，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惠？”
伏黑千鹤侧首，平静的说道：“在刚才你明明有这个机会吧？但是你仍然选择闭口不言，反而还在拱火，激起惠和我的怒火。”
甚至是以毫不反抗的态度任由她动手。
“……你一直都在生气，不是吗？”
在初次见面时，在看到他糟糕的样子时，在看到惠的时候，那股怒火不一直被压抑着吗？
说罢这句话，伏黑甚尔将视线从漆黑的夜幕转移到伏黑千鹤的脸上，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死寂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欢愉之色，在一瞬间同曾经的他重合。
“如果能让你宣泄出来的话，对着我生气又怎样？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这也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
怒意等负面情绪积蓄在心底的话，那样的感觉伏黑甚尔一点都不想让伏黑千鹤体验到，因此便顺着对方的情绪拱火，故意的招惹惠。
索性他做的很成功。
“啊……天与咒缚虽然是个垃圾，但是它给我的这副身躯耐打性还不错。”
伏黑甚尔突然笑了一下，而后又说道：“所以即便是你真的要捅刀子的话也无所谓……”
话未说完，伏黑千鹤就已经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低头看着他，良久挤出来“蠢货”两个砸给了他，准备起身走人。
‘甚尔就是一个蠢货。’
伏黑千鹤从未如此清晰的有了这样一个认知——就因为想要让她宣泄怒火，所以就肆无忌惮的顺着她来，故意创造机会让她动手？
呵，蠢。
而不等伏黑千鹤走人，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好吧，其实以上只是想要试着逗你开心所以才说的话。”
死死的握着手腕，伏黑甚尔专注的盯着伏黑千鹤，一字一句的道：“虽然也是我心里想的一部分，但是，果然，我真正想要说的是……”
“千鹤，要带我回家吗？”
要带着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回家吗？
所有的选择都在你的手里，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抉择，哪怕是未来都可以托付到你的手上。
试图去克制，但是当意识到这并非梦境，意识到妻子回来之后伏黑甚尔确实感觉到胸口的器官不再是机械的为了维持生命而跳动，空泛的灵魂重新找到了归宿。
但是他又很清楚自己已经在某个地方坏掉了，尽管在她身边还能恢复成看似和从前一样的样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想再放手，不想再让对方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不能再容忍任何“意外”。
然而，必须要克制。
一些危险的想法绝对不能放任它蔓延。
所以将选择全交给你，如果是你先伸出手做出选择的话，那么，就能给自己一个理由，某种晦暗的心思就能平息下来，蛰伏收敛起爪子。
届时，他还是之前的甚尔。
“呵。”
冷哼一声，伏黑千鹤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抬了抬下巴拒绝承认自己心软的事实，说道：“你有给我放手的机会吗？”
被戳穿了的伏黑甚尔笑了笑，整个人重新充满了勃勃生机：“因为我先帮你做出选择，这样就不会让你苦恼了。”
而且，你分明也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啊。
当然这一点伏黑甚尔非常体贴有眼色的没有说出口，以免自己被老婆再给扔出去。
“那么还有最后一件事。”
微妙觉得很不爽的伏黑千鹤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自己再赌.马就娶不到媳妇来着？”
“哦当然，现在你确实是不用娶媳妇了，因为你入赘了。”
面对这个死亡问题伏黑甚尔反而笑出了声，单手撑地一跃而起，随后将人给抱进了怀里，愉悦的将脸埋在伏黑千鹤脖颈侧，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嗯，我娶不到媳妇，所以我选择把自己嫁给你了。”
“所以，我入赘到你的户口本上了……我现在姓伏黑啊，全名是伏黑甚尔。”

第35章 三十五只甚尔喵
当伏黑甚尔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开后伏黑千鹤略有些犹豫,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将自己死而复生这件事给掰扯过去。
时之政府的事情一般是不被允许向外透露的，尤其是她本人还是隶属于里侧。
然而伏黑千鹤想多了。
如果是小事，那么伏黑甚尔绝对会想方设法得到真相,但是当经历了死亡与分别之后,在确认了她是真的回到了他身边后,伏黑甚尔全然没有了任何探究的想法。
“没关系。”
脸埋在伏黑千鹤脖颈侧,伏黑甚尔很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个姿势能够让他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气味。
察觉到了伏黑千鹤犹豫和迟疑之后伏黑甚尔将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先一步开口道：“不说没有关系,只要你不会再离开就可以了。”
这要这个要求被满足，那么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无视。
对于这一点伏黑甚尔和伏黑惠达成了一致——不去问,只需要抓住这个现实就好。
对于原因，无论是伏黑甚尔还是伏黑惠都已经不在乎了,只需要知道伏黑千鹤本人已经回来了就够了。
让这件事就此揭过，让他们忘掉那场意外。
至于他自己本人是怎么从死亡的彼岸被拉回来的，伏黑甚尔也不敢深究——微妙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归来同千鹤一定有关。
死而复生要付出的代价永远不会小，但是伏黑千鹤不说他就不问。
因为现在的他睁开眼就能看到她,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示弱就能让她驻足。
只需要再耐心一点,他就一定能够达成‘两个人绝对不会分开一步’的目的。
“……虽然我不能说的东西有很多，但是甚尔。”
并未想太多的伏黑千鹤只当是伏黑甚尔现在依然未安定下心来，于是伸出手同他十指相扣,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放心，我只是在一个不宜透露的机构上班而已。”
语毕，伏黑千鹤摸了摸脖颈边的脑袋，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丝之间,抬头看了看时间，疑惑道：“这间屋子的主人还不回来吗？”
天色已经很晚了，难不成他们今晚不打算回家？
“嗯？什么主人？”
伏黑甚尔微微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伏黑千鹤。
“就是现在照顾惠的人家。”
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房子，伏黑千鹤解释道：“我打算同他们好好聊一聊，将惠接回来。”
伏黑甚尔：……对哦，我好像还有个崽子来着。
幸好现在伏黑千鹤注意力全都在别的事情上，不然伏黑甚尔恐怕又要收获一个爱的头槌。
“直接进去吧。”
注意到天色黑下来后气温有些低，伏黑甚尔说完后看了眼伏黑千鹤单薄的衣衫头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没有穿外套的习惯，不然这个时候就能玩一次浪漫了。
在心里面可惜的叹了口气，伏黑甚尔继续道：“这栋屋子是那个崽子自己买的。”
伏黑千鹤：？！
我儿子，自己买的？
注意到伏黑千鹤震惊的表情，伏黑甚尔坐起了身子牵着伏黑千鹤的手朝着门口走，详细地解释道：“他后来想从伏黑美明子那里搬出来，不想给人添麻烦。”
“但是那个崽子又不想回之前的家，所以我就干脆抽了一笔钱让伏黑美明子转交给他，让他自己挑个屋子买下来自己住。”
严格算起来这也是伏黑甚尔最后一次同惠的接触了，虽然是间接性的。
不过伏黑甚尔自己本人倒是记住了这里的位置，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医院跑出来之后可以径直找到人。
“当然，这一点他并不知道。”
站在门口，伏黑甚尔略略挑眉，颇有几分得意的意味，大概就是“无声无息的让他按着我的剧本走，我就是这么厉害”，看的伏黑千鹤只想扶额。
‘不，这并不显得你有多厉害，只会让我感觉你蠢。’
直截了当的把想法都告诉给儿子就那么难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惠现在全然不知道你的想法，在惠的眼里，你真的是个抛弃儿子的……渣爹。
欲言又止的看着面前幼稚的男人，伏黑千鹤想了想还是提醒道：“甚尔，你还是同惠聊一聊吧。”
好歹接下来你不会继续被儿子添堵。
“不要。”
干脆果断的拒绝，伏黑甚尔表情很微妙，看着伏黑千鹤的眼神大概就是“说出去总觉得我很掉价，随便他怎么想，反正我就是不想告诉他”。
而且……
伏黑甚尔在心里面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发现即便是那个崽子知道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也只会加倍的给自己添堵。
‘呵，说到底老男人你就是自以为是的想把我给扔到一边’
到时候那个崽子一定会这么说的，然后就会更加生气，愤怒于自己不让他一起分担这份悲伤。
“啧。”
伏黑甚尔咋舌，为了避免出现小崽子一边泪汪汪的控诉自己一边试图暴打自己的场面发生，毅然决然的选择背锅。
而站在一旁的伏黑千鹤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告诉这只大猫自己的打算。
‘还是抱着两只猫猫一起睡觉更舒服’
伏黑千鹤这么想着，然后敲了敲门。
“妈妈！”
伏黑惠探出个小脑袋，在看到伏黑千鹤后因为喜悦而笑弯了眼睛，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她怀里扑，然后就被人半路给截了胡。
“你现在已经很重了，别随随便便就往千鹤身上扑。”
伏黑甚尔单手提着伏黑惠，恶劣的笑了笑。
伏黑惠：……
“你谁？”
看到自家老爹后伏黑惠瞬间冷了脸，眼神平静道：“这是我家，不欢迎你。”
见父子俩又要炸，伏黑千鹤迅速把惠抱在了怀里，然后扯着另外一个人进了门：“先进去再聊，别在门口吵架打扰邻居。”
进去后伏黑惠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拉着伏黑千鹤的手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力求距离伏黑甚尔远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伏黑甚尔：……
憋屈，但是偏偏没办法解释。
注意到了大猫的表情，伏黑千鹤低头看看怀里儿子紧绷的小脸，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口说道：“惠，你就不好奇自己名字的由来吗？”
见自己妈妈有意转移话题，伏黑惠也很配合道：“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有哦。”
伏黑千鹤笑眯眯的将儿子搂进怀里，将曾经某只大猫和自己对话及想法说了出来。
“惠是恩惠的惠，你是被爱意包裹着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是被我们深深爱着的孩子。”
伏黑千鹤感到怀中的孩子身躯僵硬了一瞬。
在此之前伏黑惠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背后包含了这么多东西，也从未想过自己的降生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
垂眸，尽管不想承认，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伏黑惠唇角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扬，原本暗淡的眼底喜悦的微光星星点点的凝聚浮现。
“嗯嗯，这个名字还是你爸爸取得。”
突然戳出主题的伏黑千鹤笑眯眯的看了眼对面陡然全身僵硬的大猫，继续掀他的老底：“当初某个人可是要比我紧张多了。”
“甚至是熬夜练习儿童餐，结果因为不满意失败品而在厨房呆了一整晚的事情他都干过哦。”
伏黑甚尔：？！！
等等，千鹤，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说的！
伏黑惠：？？？
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对面伸出手试图阻止，但是却被自己妈妈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的男人，伏黑惠抿了抿唇，说不清楚心里的想法。
“恩惠……”既然是恩惠为什么要把他给抛弃掉？
为什么？
“是因为太珍惜了吧。”
伏黑千鹤揉了揉惠的头顶，打算留给自己儿子时间让他自己思考，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开口。
而坐在对面的伏黑甚尔则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想要反驳几句却在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注视下吐不出一个字来，最终只能更加憋屈的坐在原位。
“……哦。”
过了许久冷静下来的伏黑惠淡淡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然后站起身牵着伏黑千鹤的手就打算走人。
“很晚了，妈妈，今天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抬头，看着自己妈妈伏黑惠露出了曾经那般乖巧的表情，适当的表露出了不安和害怕被拒绝的期待，然后就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看到了自己妈妈果断的点头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那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吧！”
欢快的抱着伏黑千鹤的腿，伏黑惠完全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今天我不用一个人待着了！”
一旁看着这一出的伏黑甚尔：？？
“哈？那我呢？”
伏黑甚尔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家那个崽子扭过头对自己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仗着伏黑千鹤看不到还吐了吐舌头。
“老男人你就自己在外面客厅打地铺吧！今天妈妈是我的！”
虽然明白了你的想法，但是想让我如此简单的原谅你，那你还是去做梦吧。
看着自家儿子终于肯软化了态度，父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开始朝着曾经靠拢，伏黑千鹤在心里面松了口气，随后丢给伏黑甚尔一个“自己作的死，那么结果就自己受着”的眼神后和伏黑惠回了卧室。
看着门被砰然关上的伏黑甚尔：？？
等等，严格来说这间屋子的钱还是我的，为什么我就要打地铺？！
难道不应该小崽子自己一个人睡吗？或者三个人勉强挤挤？
总之不应该是我被扔出来！
卧室里面的伏黑惠冷哼一声：老男人我管你，没有让你出去睡大街就已经很不错了。
总之，在我消气之前妈妈都是我一个人的！
因为最初的选择现在什么都说不了的伏黑甚尔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只觉得更加的憋屈。
久久没有等到老婆出来的伏黑甚尔终于悟了，然后直直的躺在沙发上挺尸：小崽子果然就是给我添堵的！
原本伏黑甚尔以为这样就足够惨了，直到翌日他才明白，原来他还能更惨一点。
因为沙发实在是太小，伏黑甚尔睡得极其不舒服，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和儿子的差别之后更是憋了一口气，导致他在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左右才终于有了睡意。
但是，在清晨六点，他就直接被敲门声给惊醒了。
感觉自己心态即将爆炸的伏黑甚尔：……
门外的，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天逆鉾了解一下？
不爽的抹了把脸，为了避免门外不知趣的家伙吵醒老婆孩子，伏黑甚尔还是认命的起身打开了门。
“有病啊大清早的敲门？有事？”
懒散不耐烦的抬眸，伏黑甚尔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到了两张熟面孔。
上次任务中遇见的五条家小鬼和他的同学。
“哟，你们两个还没死啊，还敢跑到我家里来？”
一看到老熟人伏黑甚尔更加的不客气，斜斜的倚着门，一开口嘲讽程度直接拉满。
门外的五条悟：啧，怎么是这个家伙？
“我记得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伏黑美明子？”
圆圆的小墨镜朝下滑去露出了那双澄澈的苍蓝色眼睛，五条悟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我是来找人的，那天突然出现的那个人，麻烦你让让。”
听到这句话后伏黑甚尔眸色微沉，不悦的眯起了眼睛，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被挚友给扯过来的夏油杰：？！
是这个家伙？！
之前被伏黑甚尔暴打的记忆顿时浮在眼前，夏油杰神经紧绷，尤其是在他看到开门的那个杀手散漫地扯了扯唇角，冲着自己和五条悟露出一个不友善的笑后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五条悟朝后一扯：“危险，悟！”
“切。”
轻嗤了一声，见目的达成吓到了面前这两个倒霉蛋的伏黑甚尔朝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将门关上。
两个小鬼，去死去吧。
差点被门撞到鼻子的五条悟：？？？
可恶！！
“杰你松开手，我非要找他聊一聊不可！”
这次一定要真的把他给打趴下，用脚踩他脑袋！然后拍下照片让全咒术界都知道这件事！
夏油杰：不，你冷静点，这里可是民居，你声音太大已经扰民了。
尽管伏黑甚尔的动作很快，但是卧室内伏黑千鹤和伏黑惠依然醒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吗？”
伏黑千鹤走出门就看到伏黑甚尔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就是两个上门推销卖保险的，我把他们给关门外了。”
门外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对视一眼，看到挚友开始蓄力的夏油杰松开了扯着五条悟衣服的手：悟，加油。
屋内的伏黑甚尔走到厨房自觉地拿起了围裙穿在了身上，把伏黑千鹤推了出去：“等会儿我就把早餐拿过去，你先休息。”
而伏黑惠却一个字都不信，狐疑的走到门口怀疑是不是自家老爹欠的钱太多被讨债的人给追了上来。
就在他准备趴在猫眼上看看的时候，门突然被暴吝开。
“砰——”
震天的声响在耳畔炸开，距离自己只差分毫的门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伏黑惠因为惊吓陷入呆滞。
暴力破门而入的五条悟撸起了袖子：“喂，那个叫什么名字的，你刚刚说什么？你才是卖保险的！都说了我是来找人的！”
被吼声又给吓回神的伏黑惠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凶神恶煞的人，受到惊吓的大脑令他做出了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眼眶红了。
发现自家儿子差点被伤到，现在还被吓哭了的伏黑千鹤：！
一手拿着菜刀的伏黑甚尔：完蛋！小崽子要哭，千鹤……
侧头，注意到自家老婆表情的伏黑甚尔默默的站直了身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帮老婆揍人的准备。
“……哈哈哈，请问，你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失礼了呢？”
缓缓地扯出一抹笑，伏黑千鹤走了过去将惠揽在怀里，再抬头看着五条悟眼神温和。
“啊，这件事也不完全是我的原因。”
无所畏惧的五条悟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盯着伏黑千鹤说道：“我来是找你询问……”为什么你能消抹掉我的咒术的！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拳打在人的身体上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挚友站了不到一秒钟捂着肚子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击直接躺平。
额头冷汗落下，夏油杰看着面前不知为何气场异常恐怖，身后似乎有黑色物质飘荡的陌生女性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朝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以示清白。
“我试图阻止他了，但是没有成功。”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很清楚。
正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五条悟：？？
杰，你竟然出卖我？！
说好的好兄弟，好挚友呢？！
面上一派沉痛之色的夏油杰眼也不眨一下，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挚友，目光真诚：“很抱歉吓到你家孩子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夏油杰的这一句话彻底把五条悟的黑锅给扣实，让人扣都扣不掉。
五条悟：？？!
在，人干事？!

第36章 三十六只甚尔喵
事实证明有时候拳头比讲道理有用的多。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当伏黑千鹤一拳打过去之后,整个室内仿佛连同空气都安静了一瞬，除了趴在地上的五条悟还在试图挣扎之外所有人都安静的不得了，仿佛化身为石膏雕塑。
作为五条悟的挚友,被一同拉过来的夏油杰在甩完锅以后迎着伏黑千鹤的目光不知怎的又下意识的伸出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您做得对。”
态度之端正仿佛重回了小学生时期。
此话一出不仅夏油杰愣了,就连趴在地上的五条悟也懵了。
唯有站在一旁看戏的伏黑甚尔笑出了声,眼里幸灾乐祸的意味表露的再明显不过——挚友,嗯,挚友。
而他的笑声更是让五条悟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思索起来自己在对面那个咒术师杀手执行任务时假装路过干掉对方的可能性。
被伏黑千鹤搂在怀里看到了自家妈妈一拳打趴下了凶神恶煞的不良的伏黑惠：？！
“妈妈好厉害！”
全然不管地上趴着的受害者,伏黑惠拍了拍小手,窝在伏黑千鹤的怀里满脸崇拜：“一拳就把坏蛋给打趴下了！比甚尔还厉害！”
正准备爬起来结果感觉自己腿上又中了一箭的五条悟：……小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还有，我这是没有防备，谢谢。
正常状态我是绝对不会输得：）
突然被cue的伏黑甚尔：……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被伏黑惠的声音给唤回了神,夏油杰顶着地上挚友控诉的眼神咳了咳,随后若无其事的伸手将五条悟给拉了起来。
而五条悟在起来之后似乎也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除了趔趄了一下以外就只是拍了拍制服后将墨镜随手放到衣兜里。
“那么我们现在能再聊一聊……”有关于你为什么能消抹掉我的咒术的问题。
声音尚未消散,梅开二度，伏黑千鹤又一次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抱歉,现在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耽误惠吃早餐。”
语毕,伏黑千鹤又冲着夏油杰和五条悟露出了和刚才打人前一样温和而又无害的笑。
感觉腹部再一次隐隐作痛的五条悟：……
觉得后背发凉的夏油杰：……
一旁满脸淡定拿着手机将现场从头录到尾的伏黑甚尔在确认了手里面的视频和照片足够清晰后就十分自觉的扭头进了厨房,继续自己的工作，同时在心里面思忖着手里面的东西能卖出什么价钱。
因为伏黑千鹤的存在感太足，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发现伏黑甚尔的动作。
等到两个dk再次注意到伏黑甚尔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却被对方身上系着的粉色围裙给吸引住了。
粉嫩可爱的颜色搭配上卡通图案，系在之前暴打了他们一顿的杀手身上。
夏油杰和五条悟再次陷入沉默。
‘杰，面前的家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家庭煮夫？’
五条悟又将自己的小墨镜拿了出来带了上去：‘太辣眼睛了,不行，我必须用我的墨镜替我抵挡一下这精神伤害。’
注意到另一边伏黑甚尔朝这里看过来的夏油杰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默默地朝后又退了一步。
五条悟：？？？
怎么不说话？杰你别告诉我你是被他给打怕了吧？
夏油杰扭过头欣赏窗外的风景，假装没有看到五条悟询问的眼神：不，我只是有种直觉。
直觉告诉我如果我跟着你一起吐槽的话我就会倒霉。
收回视线的伏黑甚尔一边将煎好的鸡蛋推到伏黑千鹤手边，一边思考着要不要只卖五条悟的视频和照片。
‘或许还可以多做几份，到时候买十赠一捆绑销售？’
感觉后背一凉的五条悟略有些不爽的蹙眉，狐疑的看了看屋内的人，最终将怀疑的视线落在了夏油杰身上——自从刚刚被挚友卖了两次后，他发现自己的挚友在坑自己这方面似乎天赋异禀。
不过很快，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因为五条悟最初心急于想要搞清楚当初的事情所以起得很早，连早餐都没吃就扯着同样刚起床的夏油杰跑了出来。
而两个没吃的早餐的人就站在客厅听着别人一家子用餐……
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独属于食物的香气，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的划过了一个想法——杀手的厨艺都这么好吗？
等到伏黑家结束了早餐后，五条悟第三次说出了那句话话。
然后梅开三度，再一次被伏黑千鹤给打断。
“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很抱歉，惠现在还要去上学。”
很清楚面前这个年轻稚嫩的五条家孩子想要问什么，伏黑千鹤微笑的看着对方强忍着不爽与烦躁的模样，在心里面漫不经心的思索着自己还真是有些坏。
大概是因为面前的五条悟和她的那位同为五条家的师父太像了，看着对方她就会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被揍得有多惨。
啧。
咋舌，伏黑千鹤转移开视线垂眸看着面前背起书包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道：“惠，今天就让爸爸送你上学好不好？”
毕竟接下来要跟五条家的孩子聊的内容可能不会太适合甚尔和儿子听。
这句话刚一出口，一旁的五条悟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又耐下心来不再试图搞事。
而另一旁的伏黑甚尔隐约也察觉到了什么，准备拒绝的话在同伏黑千鹤对视时消失在了舌尖。
那个眼神……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伏黑甚尔到底还是没有继续，算是同意了伏黑千鹤的选择。
只是在垂眸时，伏黑甚尔原本就幽暗的眸色似乎更加深沉。
听到伏黑千鹤的句话，伏黑惠下意识的皱起了眉，面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看着伏黑甚尔的眼神隐约透露着点点抗拒之意。
毕竟之前的误会实在是太深，被抛弃的痛苦让伏黑惠无法再短时间内放下心里的芥蒂。
注意到这一点的伏黑千鹤也有些无措，只能弯下腰虚虚的抱了抱伏黑惠，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在他额头落下浅浅的吻。
“妈妈向你保证，你爸爸这次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说罢，伏黑千鹤蹲下身伸出手示意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拉钩约定：“如果你爸爸松开了，那么你就告诉妈妈，回家后我帮你收拾他。”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伏黑千鹤背在身后的手还示意伏黑甚尔也过来说几句，总之不要站在一边装作一个摆件。
“咳，我会把你送到学校去。”
实在是难以对着自己儿子说出什么特别温情的话来，伏黑甚尔最终只能干巴巴的挤出来这几个字。
末了伏黑甚尔自己也发觉这句话不太对，在伏黑千鹤扭头看过来之前连忙又补充道：“不松开手。”
抬头，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自家老爹的伏黑惠：果然，爸爸就是个傻的。
真不清楚当初妈妈是怎么看上你的，总觉得你像是妈妈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样。
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伏黑惠倒是没有再说什么，顺从的走了过去主动地牵住了伏黑甚尔的手，别别扭扭的转过头盯着门说道：“你又不认识路，还是跟着我走吧。”
对于伏黑惠突如其来的亲近，伏黑甚尔却懵了。
本来他就没有想过自己家那个崽子能再对他说什么好话，更没有奢望过对方能同他的关系回到从前，但是现在……
视线落在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上，伏黑甚尔片刻后突然翘了翘唇角，然后反手将伏黑惠的手整个握住。
以一种绝对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力气完完整整的握住了伏黑惠的手。
因为这一变故伏黑惠斜着眼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发现对方眼里似乎有着笑意突然感觉有些羞耻，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补充道：“我只是担心你又跑丢了，让妈妈担心而已，所以别自作多情……”觉得我是担心你。
话未说完，下一刻伏黑惠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失重感传来让他本能的闭上了眼。
“得了，就你这小短腿能走多快？还是我来吧。”
将自家儿子抱了起来，张口就是嘲讽输出的伏黑甚尔大咧咧的打开门，丝毫不管自家儿子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和气炸了的表情。
而伏黑甚尔在出门前随意的一个回头，发现之前那个五条家的小子正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冲着自己挑眉。
心里被压抑着的不爽瞬间迸发，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对着五条悟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伏黑甚尔满意的看着五条悟一头白毛因为生气而变得更炸，随后将门大力关上，不给五条悟反应的时间。
感觉自己更气了的五条悟：……
果然，还是再打他一顿吧。
“抱歉，甚尔只是有些起床气。”
一秒都不犹豫的站在自家男人的立场上，看似解释实则将锅甩给面前两个人的伏黑千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心虚。
“啧，随意，我来找你不是想谈这些。”
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的五条悟也不想继续闲聊，直奔主题道：“上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苍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看似无害的女性，五条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一字一句道：“我的咒术，被你消抹掉了。”
原本五条悟推测面前这个女性是打破了自己的无下限咒术，但是在刚才对方给的他那一拳让五条悟有了新的发现。
那并非是打破，而是更高层次的消除。
咒力消失了，在对方想要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五条悟的咒力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凭空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掩盖住了一样，直到对方收拳时他的咒力才重新流转。
听到五条悟的话，伏黑千鹤只是笑了笑，将耳旁滑落的发丝勾起捋至耳后，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无害。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把原因告诉你呢？”
毕竟“这一招是从你祖宗和隔壁禅院家祖宗身上总结出来的，专门用来收拾你们这群咒术师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扯。
而伏黑千鹤的这句话落在五条悟的耳朵里显然变了个意思。
五条悟用手指勾着墨镜转了个圈，笑眯眯的看着面前满脸淡定从容的伏黑千鹤，将自己的王牌丢了出来。
“如果你觉得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换的话……那么，我用你当初死亡的真相来做这笔交易如何？”
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眼孔微缩，盯着伏黑千鹤的目光透露出骇然。
五条悟的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死亡也就是指面前的女性本该是死去之人，但是她现在却……活生生的做在他们的面前。
“哈哈哈，如果你是想要说你查到的是禅院家的话，那么抱歉，这一点我也知道哦。”
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巴，伏黑千鹤恶趣味的看着面前收敛起笑意的五条悟，笑吟吟的又补充道：“而且，禅院家……在谋杀我的那场局里面，顶多只能算是个被利用的间接一次性工具而已。”
就连亲自动手的童磨和那个咒灵，不出意外的话也不过是得了命令而已。
啊啦啊啦，自己可真是受欢迎。
回想起记忆里面待在那条巷子中的遭遇，伏黑千鹤眸色微沉，唇边的笑在一瞬间让五条悟和夏油杰感觉到了惊悚和危险。
“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见自己准备的筹码已经失去了作用，五条悟干脆的摊了牌，直截了当的说道：“而且禅院家的目标可是你的儿子。”
听到这一点伏黑千鹤略略收敛起了的几分笑意，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我的脾气一点都不好。”
只不过是在面对惠和甚尔的时候才收敛了起来。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需要去禅院家一趟。”将她儿子从那场交易里面摘出来。
想到这里，伏黑千鹤抿了抿唇，眼底的不悦之色流露出
如果不是碍于最初时之政府的誓约和她的师父，她才不想用这种柔和的手段。
“你如果想要把你儿子从禅院家手里买回来的话可能行不通哦。”
五条悟将胳膊枕在脑后，提醒道：“如果是我帮忙的话，倒是可以将他截下来。”
毕竟禅院家表现得对那个孩子非常的在意，只用金钱的话是无法让他们放弃这场交易的。
“没关系。”
伏黑千鹤浅浅一笑：“我会和他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
“如果可以的话能够麻烦五条悟带我去一趟禅院家吗？”
看着突然来了精神的五条悟，伏黑千鹤很体贴的说道：“届时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对五条家那么了解，为什么能解决你的咒术。”
“那么交易达成。”
五条悟很爽快的起身，墨镜抛起又接住，语气很欢快，一副忍不住现在就想看热闹的模样：“现在就去禅院家？”
“不。”
摇了摇头，伏黑千鹤说道：“我需要准备一下。”
比如提前告诉她师父一声，到底那也是他的家族，万一真的起了冲突那可不太妙。
“好吧。”
得到了想要听到的答案五条悟也就不在意伏黑千鹤说的准备是指什么，打算带着挚友走人：“那么，我们两个先走一步……”时间回头再定。
话音未落，送完儿子回来的伏黑甚尔推门而入，看着几个人挑眉。
“聊完了？”
“嗯。”
伏黑千鹤自然而然的走过去：“辛苦啦。”
“他们两个还会回来吗？”
“可能？”
伏黑千鹤点了点脸颊，沉吟片刻说道：“毕竟我跟他们两个商量着聘请他们给惠做家教。”
夏油杰：……？
五条悟：……？
伏黑甚尔：……？
“哈？就这两个小鬼？”
指了指五条悟和夏油杰，伏黑甚尔眼底的嫌弃之色再明显不过：“一个踹人家门的小混混，一个打耳洞的不良？”
“别这么说，甚尔。”
伏黑千鹤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夏油杰给我的感觉很不错哦，像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
至于五条悟……
看了看五条悟那张脸，又想到了自己曾经被对方祖宗摁着打的经历，伏黑千鹤纯良无害的微笑：“有夏油杰这个朋友，五条悟想来也不至于太恶劣吧？”
双标的明明白白。
伏黑甚尔：……
我就离开一会儿，一个dk就敢刷我老婆好感度？
被对方盯着，想起来被伏黑甚尔拿天逆鉾捅刀子经历的夏油杰：……
淦。

第37章 三十七只甚尔喵
在开玩笑一般吓到了三个人之后,注意到甚尔表情不太对劲的伏黑千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觉夏油杰已经快要被他给吓得炸毛了。
伏黑千鹤：……
说起来，她刚跟甚尔见面的时候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不是夏油杰？糟糕,刚刚忘记这只大猫的脾气了。
发觉到这一点之后伏黑千鹤自然而然的牵着伏黑甚尔的手,说道：“当然,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惠的想法。”所以你现在可以不用吓唬他们了。
听懂了话语中含义的伏黑甚尔这才将视线从夏油杰身上移开,懒散的拖长了尾音：“嗯。”
等到离开伏黑家后,夏油杰看着身旁的挚友，脑海之中不断的浮现出刚刚他说的话。
“悟,你刚刚说的死亡……”是真的？
尽管最后三个字未说出口,五条悟还是懂了夏油杰在想什么。
双手插兜，藏在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挚友，五条悟显得很淡定,点头承认了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位女性真的死过一次哦。”
死而复生这件事无论放在哪里都足够骇人，但是五条悟在说起这件事时却表现的并不怎么在意。
“你之前说的禅院家？”
夏油杰沉吟片刻将刚刚谈话中的另外一方提了出来。
尽管他出身于普通人家,但是夏油杰仍然通过五条悟知晓了不少咒术界上层的情况，自然也明白禅院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
翘了翘唇角,五条悟露出个戏谑的表情,只可惜被墨镜给遮挡住了：“杰,你就不好奇吗？”
“她和禅院家对上,倒霉的会是谁？”
到时候不仅可以根据这件事判断推测那位死而复生的人的实力，还能得到想要知晓的答案，说不定还能看到禅院家的糗事,怎么想这笔买卖都很划算。
“要不要打个赌？”
兴致上头的五条悟试图拖人一起下水：“谁输了，今后的检讨谁就包了。”
提到这件事夏油杰来了兴趣，双手抱臂道：“可以……”
“哦？你们两个已经知道要写检讨了吗？”
另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不知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夜蛾正道低着头,脸色漆黑，双手猛地拍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肩膀上，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两个人僵住了身子。
五条悟：……
夏油杰：……
“今天你们两个给我去罚站！”
今天一上课结果发现班里少了三分之二的人，只留下了家入硝子一根独苗苗！
不得不自己跑出来抓学生的夜蛾正道手上力气不断加大，黑着脸补充道：“我会好好监督你们的。”
谁都别想溜。
夜晚，在将惠哄睡后伏黑千鹤寻了个时间走到外面给自己的师父打了一通电话。
在将自己的打算和有关于这里禅院家的事情都给说完后，伏黑千鹤听到电话另一端久久没有声音传来。
“不用管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
“怎么，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觉得我事后会跟你翻脸？”
听到这儿伏黑千鹤笑了笑，否认道：“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让师父你心里有个准备。”
“我跟五条家那个混蛋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被时之政府请过来帮忙压一压场子的吉祥物，现实的一切事情都和我无关。”
“那你们这两个吉祥物可真是吓人。”
毫不犹豫的吐槽了一句后也不给对方炸毛反驳自己的机会，伏黑千鹤迅速果断的挂了电话，心里面也大致有了能做到的底线。
伏黑千鹤刚刚回到屋内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闭目假寐的伏黑甚尔。
昏暗的室内其实能够看清楚的东西很少，黑色模糊了伏黑甚尔的外部轮廓线条，伏黑千鹤敏感的五官能够感受到的，最清楚的就是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走过去，不出意外的被对方突然抱住了腰。
顺从着对方的力道趴在伏黑甚尔的怀里，伏黑千鹤感觉到对方低下了头，凑在自己的脖颈边张开口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脖子。
“你要离开？”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信息，伏黑甚尔模糊不清的自喉中吐出几个字，咬着脖颈的力道稍稍加重，随即又迅速停了下来，伸出舌尖轻触那片皮肤。
焦躁而又不安，放在腰间的手力气加大，禁锢着的空间缩小。
伏黑千鹤对于他这么一副样子倒是不怎么反抗，伸出手抱住了伏黑甚尔，贴近在他耳畔，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许诺。
“不会。”
“你和惠在这里，我就不会离开。”
想到面前的大猫和卧室内熟睡的儿子，伏黑千鹤控制不住的露出温和的笑，眼底的笑意弥漫，声音越发轻柔：“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今后，我发誓。”
十指相扣，低首，轻声呢喃。
“你是我愿意为之驻足的点。”
自你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是之前虚无时光的终结，也是生命中新一段旅程的开始。
对方的手掌反扣在手背上，大猫翻身压下，压低了声音，略有些沙哑的声线清晰传入耳内。
“那么不允许你再松开手了。”
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只除了一点，就是伏黑千鹤发现对方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唔……”
咬住对方的肩膀，伏黑千鹤磨牙：“你……就不能……回房间？”
外面实在是有些太挑战她的极限了。
事实证明伏黑甚尔能做到的事情远比伏黑千鹤想的更加恶劣和过分。
“回去？可以。”
伏黑甚尔爽快地答应反而让伏黑千鹤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呜咽声死死地压抑着，伏黑千鹤眼角泪光浮现，黑暗中只能模糊不清的看到对方唇边恶劣的笑。
翌日，伏黑惠坐在餐桌前等了一会儿迟迟没有等到自家妈妈，狐疑的看着面前心情愉悦的老爹，到底是没有忍住问道：“妈妈呢？”
“在休息。”
伏黑甚尔迅速吃完自己的早餐，走过去敲了敲伏黑惠的头，懒洋洋的提醒道：“马上就要迟到了，不想在同学面前丢人的话就快一点。”
见自家老爹这么一副表情，伏黑惠反倒是放下了心——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如果妈妈出了事的话，面前这个家伙绝对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等到伏黑甚尔带着伏黑惠离开后，伏黑千鹤才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头一次伏黑千鹤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把灵力用在消除……上面，实在是太……’
果然，之后还是收拾甚尔一顿吧。
伏黑千鹤前去拜访禅院家的日子是一个工作日。
趁着惠去上学、把伏黑甚尔踹出去买菜的空闲时间伏黑千鹤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了。
“这里就是了吗？”
打量着面前的院落，伏黑千鹤承认禅院家修建的很气派，但是却透露着一种令人不舒适的压抑的氛围。
“当然。”
五条悟将墨镜稍稍滑下，大咧咧的直接走了进去——之前通知过就相当于对方知道他要来，那就不客气那么多。
反正五条和禅院两家关系也就那样，五条悟私心里也不太想给禅院家什么面子。
如果说从外面看禅院家就已经让人感觉到压抑的话，那么进入里面这种不适感就被放大了数倍。
伏黑千鹤将视线从一旁低着头的侍从身上收回，在拐弯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两个孩子。
看起来和惠差不多大小的两个女孩子牵着手，较小的那个应该是妹妹，扯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在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根据年龄判断这两个孩子不会是佣人，但是对方的表情和流露出的情绪又让伏黑千鹤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疲惫、压抑而又恐慌。
“五条家的，你跑到我们禅院家做什么？”
约莫有十岁左右的少年明明有着精致的五官，却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居高临下的傲慢让他看起来无端有些惹人厌，尤其是他打量夏油杰与伏黑千鹤的眼神更是让人不适。
“哟，禅院直哉？你家里是没人了吗？竟然把你给放了出来。”
五条悟显然认识面前的人，单手插兜，微微抬高了下巴，说话之间更是刻意的流露出了不屑与傲慢。
“五条悟！”
名为禅院直哉的少年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阴郁的色彩在眼底晕染开来。
“闪开，没兴趣跟你聊，叫你爹出来。”
五条悟才懒得管面前的人是不是禅院家的嫡子，未来有可能接管禅院家的当家人，态度前所未有的恶劣和挑衅，与其说他是来拜访的客人，伏黑千鹤反倒是觉得五条悟像是故意来踢场子找茬的。
“啧，五条悟你也别嚣张。”
禅院直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收敛起了怒意，看向五条悟身后的伏黑千鹤，略略挑眉：“你之前要交给父亲的信我看到了，你是打算帮那个女人要回另外一个杂种的抚养权？”
伏黑千鹤一顿，随即唇边笑意加深，眸色微微暗沉了下来。
注意到这一点的夏油杰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几步，思索着待会儿自己和五条悟要怎么处理躺在地上的禅院家小少爷。
‘扔到池塘里？万一淹死了就麻烦了。’
就在夏油杰思索着最佳处理方案时，对面的禅院直哉还在继续。
“那个没用的低等人已经被赶出禅院家了，他那个儿子本来就该姓禅院。”
提及禅院甚尔，禅院直哉面上的不屑几乎毫无遮掩，盯着伏黑千鹤的眼神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没有咒力的垃圾，你们儿子能进入禅院家是一种福分，别不知好歹。”
还有之前那个叫做禅院甚尔的家伙……呵，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要他来伺候他们竟然还敢抗拒，不识好歹的东西。
没有咒力的垃圾就应该认清楚现实，禅院家肯留着他们就足够仁慈了。
“是吗？”
伏黑千鹤眯起眼，看着面前傲慢的少年，轻声开口道：“但是我觉得你们禅院家……似乎也并不怎么样呢。”
精准踩雷，禅院直哉眼孔微缩，短暂的惊骇后面上怒意浮现。
“哈？”
古怪的嘲讽嗤笑，禅院直哉很确定面前的女性没有任何咒力，除了那张脸能看外没有任何价值。
“禅院甚尔看上的家伙也就这样了。”
知晓来者身份的禅院直哉也干脆利落的朝着对方雷区踩，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放缓了语调咬字清晰道：“那家伙待在禅院家也不过是一个稍微能看的垃圾，出去之后也是如此。”
“至于你们生下来的那个杂种……”
禅院直哉满意的看到对方面上笑意消失，扬了扬下巴，傲慢而又轻蔑的道：“既然有咒力那就勉强让他待在这里，给他一个机会服侍我们。”
唇角笑意收敛，伏黑千鹤平静的注视着禅院直哉，眸色渐深，掩藏于衣袖下的指尖一抹寒芒浮现。
“你说，你要让我的儿子服侍你？”
一字一句的重复道，伏黑千鹤歪了歪头，平静的让人感觉有些可怕。
最起码一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见情况不对已经跑到了一边，寻了个地方坐下准备吃瓜看戏——既然有个傻子非要上赶着找抽，他们也不好意思拦着对方。
“没错。”
禅院直哉点了点不远处隐蔽的角落，笑的嚣张又恶劣：“就像是那两个家伙一样，既然顶着禅院的姓氏那就全身心的将自己奉献给禅院家。”
“说起来禅院扇的那个女儿跟你男人还真是一模一样，生下来就没有咒力。”
嫌恶的看了眼被点出来的女孩，禅院直哉大咧咧的直接就道：“既然这样，没有价值的家伙也就只配得到这些了。”
伏黑千鹤看了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如此羞辱的之前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一对姐妹。
妹妹紧紧抱着姐姐，试图遮挡下禅院直哉的视线，但是对方清晰的话语还是让她姐姐都听到了。
而在这之后，伏黑千鹤看到的，是一处破败的不像是人应该居住的避雨的角落。
联想一下之前对方说的话，也就是说甚尔在禅院家得到的待遇也是这样？
伏黑千鹤眼孔微缩，看着紧靠着垃圾堆的角落，听到被压抑羞辱却也不敢反抗的两个孩子，想到如果惠在这里也可能是这种待遇，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开始断裂。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同族的人？”
机械的音节被吐出，伏黑千鹤抬手按在腰间，眸色幽深，盯着禅院直哉的视线不含任何温度，周身的气流不知为何开始絮乱。
“哈？什么同族的人？”
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禅院直哉嗤笑一声：“勉强算吧，没有咒力的垃圾服侍我们，女人就应该乖乖的听话为我们诞下优秀的子嗣，杂种就应该有那个自觉……”
话音未落，音爆的轰鸣炸响。
地面在一瞬间龟裂，地板、支撑着走廊的柱子、庭院里摆放着假山连同栽种着植物的土地破碎，纷飞的碎屑飘散。
伏黑千鹤之前只听甚尔告诉她说禅院家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垃圾堆，但是从未想过在这个他诞生的地方，在这个咒术界的御三家、拥有崇高地位和雄厚财力实力的地方，甚尔竟然连一个属于他的房间都没有。
这里给他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垃圾堆。
甚至这群人还要告诉她，她的儿子要被打断脊梁跪下去服侍他们……羞辱的称呼他为杂种。
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伏黑千鹤却轻轻一笑，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太刀。
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寒芒，此方空间内除去伏黑千鹤脚下的地方外再无一处完好之地。
“可以麻烦你道歉吗？”
口中说出了委婉的建议劝诫之词，伏黑千鹤手上的动作却和她的话截然相反。
刀尖虚虚点地，原本就碎裂不成样子的地面仿佛被看不到的巨大兽爪撕裂了一样，纵深的裂痕一直蔓延到了禅院直哉的脚下。
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唇边却保持着诡异的上扬的弧度，伏黑千鹤再次重复道：“向他们道歉。”
原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的禅院直哉回过了神，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听到伏黑千鹤的话一股怒火和被人打了脸的羞辱感陡升，呼吸变得粗重，同时咒力运转。
“本来就是垃圾，还想让我向他们低头？禅院家……”
没有人看清楚这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
冰冷的刀刃贴在了禅院直哉的脖颈上，殷红的血丝滴落。
伏黑千鹤笑吟吟的握着刀，在三秒过后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原本就遭过一轮摧残的建筑彻底坍塌，整个地面全部被掀翻了过来。
而禅院直哉在同伏黑千鹤对视的一瞬间，恍惚的在幽深黑暗的眼瞳中看到了一抹猩红。
脖颈侧传来的压力让他没有办法反抗，膝盖弯曲，一寸寸的下跪。
拼尽了全力的禅院直哉额角青筋暴起，紧咬的牙关丝丝缕缕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但是任凭他怎么反抗，自己的双膝仍然以匀速朝着地面靠近。
这是羞辱。
禅院直哉很清楚对方完全可以让他再一瞬间跪下，但是偏偏要给他留下了反抗的地方，却又在他挣扎的时候刻意用这种缓慢地速度让他清晰的看到自己是怎么下跪的。
爆棚的自尊心受挫，禅院直哉几乎咬碎了牙，目眦欲裂——该死！！
区区一介普通人！！
“放肆。”
雄厚的声音陡然传来，伏黑千鹤察觉到刀刃之下禅院直哉下跪的速度减缓，被人拦了下来。
半黑半白的头发，穿着华贵的衣袍。
伏黑千鹤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片刻，一旁的五条悟好心的解释道：“禅院直毘人，你之前不是不想接客人吗？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五条悟，你将人带来就是打算用这种方式和我们商谈吗？”
禅院直毘人扫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随即将精力全放在了伏黑千鹤身上，沉声道：“松开。”
悟了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伏黑千鹤同禅院家的家主对视一眼，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猛地下压刀刃
“呃！”
令人牙酸的骨骼破碎声响起，伴随着膝盖重重跪地的沉闷声响和禅院直哉吃痛的低吟回荡在空旷的废墟智商。
“抱歉，手滑了。”
伏黑千鹤缓慢地收刀，慢吞吞的解释道：“当然，我想禅院家的家主应该会理解的吧？”
被人这么给打了脸的禅院直毘人面色自然阴沉的可怕，挥了挥手让人带禅院直哉下去。
“不可以哦。”
伏黑千鹤垂眸，看着额头冷汗不断滴落的禅院直哉轻笑出声：“这个孩子还没有道歉，现在不能让他这么走哦？”
眯起眼睛，伏黑千鹤温温和和的一笑：“如果你们禅院家教不好孩子的话，我一点也不介意帮你们。”
“……滚！谁要向那种……被逐出禅院家的……”垃圾道歉！
禅院直哉的话尚未结束，这次干脆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地上，在废墟之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的坑。
“不是被逐出禅院家。”
伏黑千鹤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倏地一笑：“是不想要你们禅院家。”
“甚尔和惠冠着我的姓氏，我们伏黑家一点也不稀罕所谓的禅院姓氏。”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道歉了吗？”
自从踏入禅院家以来，知晓了禅院家的态度以及甚尔的过去，伏黑千鹤胸腔内积蓄的怒意终于爆发，什么温柔无害，什么笑意温婉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展露出来的只有最纯粹的冰冷的怒火。
空旷的废墟上骤然起风，残破的碎屑飘落。
但是伏黑千鹤周围却像是被隔离开了一样安静。
面无表情的同禅院直毘人对视，伏黑千鹤漫不经心的将刀收归于刀鞘内，金黄色的刀鞘有些引人注目，笹龙胆刀纹若隐若现。
“我的脾气一点都不好，所以，请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或者说，你们想要为我手中的太刀献上新的名字，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第38章 三十八只甚尔喵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伏黑千鹤握着一柄太刀安静的站在破败废墟之中唯一完整的地方，锋利冰冷的刀尖虚虚指着躺在凹陷坑中的禅院家嫡子。
注意到禅院家的家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伏黑千鹤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自己刀尖所指的地方看去,结果就看到最初那个趾高气扬傲慢的不可一世的禅院家嫡子已经翻着眼白失去了意识。
“呀咧？”
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下了这么重的手,伏黑千鹤微微蹙眉,认真思索片刻后非常严肃的同禅院直毘人对视,说道：“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你家孩子这么脆弱。”
“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记得小心些控制力气的。”
听到这句话先不提禅院直毘人极其身后禅院家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就是被殃及池鱼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忍住笑出了声,连自己头发和身上沾染的灰尘都忘了拍掉，捂着肚子笑的肆意。
而躲在角落里唯二被特意关照了的禅院家的那一对姐妹却没受到任何伤害，两个人捂着嘴巴缩在角落,年长的姐姐盯着站在院落中的人,向来沉沉如同墨色的眼底逐渐攀升起点点向往的光。
庭院中间，伏黑千鹤在说罢这句话后并没有任何要道歉的意思,反而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既然这孩子昏过去了,那么不知道身为他父亲的你,能否代替他道声歉呢？”
听到这里,原先脸色就难看的禅院直毘人一瞬间面色黑的如同陈年锅底一般。
原先站在禅院直毘人身后一步的禅院甚一和禅院扇也终于忍不下去了,一声“放肆”的呵斥声炸响，随后两人脚上略略施力，咒力加持之下几乎眨眼之间便冲到了伏黑千鹤面前,快的让人能够看到残影。
刀剑出鞘的声音连同拳掌破空之声一通响起，朝着伏黑千鹤攻去，摆明了是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对于两名特别一级术师的联合攻击伏黑千鹤似乎有些迟钝,缓缓地侧了侧头，深色黑眸沉沉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禅院直毘人，就像是束手就擒一般放弃了任何抵抗。
“太慢了。”
低声的呢喃，伏黑千鹤幽幽叹了口气，使用起来一点也无法同短刀、胁差之流灵巧的太刀在她手中却灵活的可怕。
银白色的刀光一闪而逝，划破了弥漫着尘埃的空气与对方攻击带起的气流。
“锵——”
刺耳的令人听起来牙酸的冷兵器交接声骤响，随后就是沉闷的拳掌落在人的身体上的声音。
“砰——”
沉重的身躯跌落在地，伴随着断为了两节的刀刃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伏黑千鹤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唯一和之前有所区别的是她手中刀尖指着的方向发生了改变，本人甚至是连呼吸都未曾絮乱。
被击倒的禅院甚一则虚虚的抬头，逆着光看到面前人模糊不清的脸庞，在触及对方眸底冰凉的寒意之时错愣之中无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被逐出禅院家的弟弟。
禅院甚尔……
记忆里面禅院甚尔总是羁傲不逊的模样，叛逆又不服从管教，一副难以训教的野兽做派，见到谁都不肯低头，哪怕被打断骨头，被刻下那道疤，再次见到了他们依然不肯跪下。
极其偶尔的，禅院甚一自他弟弟的眼底看到过这样的神色，冰冷的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真是疯了，竟然想到了他。’
禅院甚一闭上了眼，无力的躺在地上，任由四肢传来的酸疼吞噬了他的意识。
“你们的待客之礼可不太周到。”
伏黑千鹤如此说着，同时垂眸淡淡的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两位禅院家的咒术师，在看到其中那名女性的长相时顿了顿——是那一对姐妹的母亲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逝，伏黑千鹤并没有多嘴的去问，以免自己走之后再给那两个孩子惹上什么麻烦。
“可笑。”
见两名特一级术师的联合进攻都未曾伤及对方分毫，禅院直毘人的表情终于变了，怒意被压下去了些许，谨慎的戒备与打量的目光落在伏黑千鹤的身上，说出口的话却依然并不怎么动听。
“我禅院家的待客之道还轮不到你来评判，而且，你算是客人吗？”
对于这个充斥着火.药.味的问题伏黑千鹤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递交了正经的拜帖，按照你们的规矩上门拜访，不算客人吗？”
“哦？”
禅院直毘人起身，将身上繁琐多余、会束缚影响他战斗的服饰脱下，摆出了进攻的姿势，锐利的瞳眸之中丝毫不见任何浑浊之色，同时咒力流转，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客人？我们禅院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客人！”
爆破的音流连同地面再次被掀飞的碎屑交缠在一起，看不清楚身影的两个人正面直接打在了一起。
“禅院直毘人这家伙的咒术有些麻烦，但是单凭速度她竟然也跟得上……”
摸了摸下巴，五条悟仗着自己有六眼作弊就分析着两个人的情报，跟身侧一起吃瓜的夏油杰咬耳朵。
“那真的是普通人吗？”
看到这一幕的夏油杰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崩塌：“之前的咒术师杀手可以说是因为天与咒缚，但是这位……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吧？”
如果之前五条悟拿到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这个名为伏黑千鹤的女性除了死而复生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我现在有些怀疑普通人的定理了。”
最终，夏油杰看着场面中横刀劈自上而下划开了禅院直毘人衣襟的伏黑千鹤，语调有些不稳。
“不，不对，她身上似乎有着和我们不是出自同一体系的特殊力量。”
看了半晌，发现了线索的五条悟兴奋了起来，苍蓝色的眼瞳亮起，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奇：“那是和咒力截然不同的东西。”
但是六眼却只能模糊的捕捉到这些信息，再详细一点就看不破了，真是让人不爽。
战斗中察觉到五条悟探究眼神的伏黑千鹤略略挑眉：五条家的六眼可真是个作弊器，让人忍不住嫉妒。
“你还有心思出神啊。”
沉闷的粗重声音响起，接着禅院直毘人抓住了这一个瞬间直接屈膝重重踹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物猛然坍塌，溅起大片烟尘。
原本看戏的夏油杰猛的站起了身，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一只浑身漆黑的咒灵浮现：“悟，那个地方有那两个小孩子……”
这种程度的撞击对于年幼的孩子而言，非死即伤。
“不用担心。”
先前就注意到了那人特意照顾过小孩子的五条悟双手放置于脑袋枕着胳膊慢悠悠道：“杰，冷静点。”
仿佛透过灰尘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五条悟露出了趣味的表情：“好戏现在才开始。”
翻滚的尘烟如同潮水一般散去，收起架势的禅院直毘人原本以为对方会全身骨头散架或者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结果却在看清楚对面场景时眼孔微缩。
“这两个孩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禅院家的吧？”
单手将两个小孩子护在怀里，伏黑千鹤特意换了左手持刀，横刀置于身前，保证两个孩子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而她自己的头发则稍微的散乱了下来，上面沾染着不少的碎屑，衣袖及衣摆都有着划破的裂痕。
脸颊上有了擦伤，伏黑千鹤不甚在意的擦去，拍了拍怀里紧紧牵着妹妹手的小女孩，低声道：“离得远一些。”
做完这些后，伏黑千鹤起身，倾泻而出的灵力翻涌成海，就像是在时之政府刚刚醒过来时一样，如同野兽睁开睡眼一般的血腥杀气浮现。
“可真是糟糕的地方。”所以，她的孩子不能呆在这里。
还有甚尔在这里遭的罪，总该讨回来些吧？
毕竟……
“我男人在这里受了多少苦？嗯？”
尾音上扬拖长，懒散的语调却透露出骇人的危险之意。
伏黑千鹤似是不经意般扬眉，手中太刀刀身微颤，发出低吟。
“要稍稍辛苦你一些了，髭切。”
轻抚刀身，伏黑千鹤说罢感到手底下的太刀发出急不可耐的想要见血的刀鸣。
待在本丸有着奶白色短发的金瞳付丧神睁开眼，在自己弟弟疑惑的注视下浅浅一笑，露出了尖尖的犬齿：“啊呀，家主大人生气了呢。”
整个天空仿佛都变了颜色，深邃的蓝紫色旋涡逐渐成型，天幕上仿佛被倒映出了海洋地模样，将整个禅院家笼罩在其中。
发丝轻扬，伏黑千鹤竖起一根手指放置于唇边，在禅院直毘人惊骇的注视下启唇轻声道：“落。”
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天空之海倾斜而下，液态的灵力将整个禅院家包裹，旋涡不断扩大，厚重的压力让人如同真的面对着浩渺不可捉摸的海洋。
“哈哈哈，接下来，外界就没办法看到这里面的情况了。”
抬眸，眼底的兴奋之色浮现，伏黑千鹤抑制不住的扯出一抹狂气透露着血腥味的笑，视线锁定在禅院直毘人身上，握紧了刀.柄：“既然你非要惹怒我，那么咱们就来好好的聊聊。”
“放心，我会尽量的以理服人——！”
喧嚣奔涌的怒火宣泄而出，沸腾的杀意融于刀光之中。
哪怕是再精妙的咒术也被刀刃斩断，再快的速度对方仿佛也早有所预料一一挡下，甚至是在最后禅院直毘人感觉自己的所有行动都在被对方逼着走，并非出自自己思考的结果。
“还不打算道歉吗？”
压低了声音，伏黑千鹤以刀背狠狠地砍在了禅院直毘人的左肩，随后一脚将其踹飞。
“我不想这么做的。”
看着周围被灵海一点点压碎的建筑物和被压趴在地上的人，伏黑千鹤缓慢踱步至禅院直毘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淡漠：“但是现在，我不仅仅要那个所谓的禅院家嫡子道歉，我还要你，极其你们整个禅院家向甚尔道歉。”
本就伤痕累累的地面彻底破裂。
“我说过了，甚尔和惠冠着我的姓氏，而我的男人我的孩子……”
眯起眼，伏黑千鹤散漫地一笑：“我不允许任何人敢轻视、欺辱他们。”
“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最后一个字落下，禅院家中心的重地彻底化为灰烬，在禅院直毘人惊怒的注视下百年建筑坍塌。
“……我们应了，你这家伙住手！”
已经毁了重地的百年标志，如果连外围也被波及到的话，今后禅院家真的就要成整个咒术界的笑话了。
尽管在怎么不情愿，禅院直毘人也打碎了牙齿和血吞，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句“道歉”。
“放心放心。”
看了眼周围几乎可以称之为破破烂烂宛如天灾过后的废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伏黑千鹤利落的收刀，弯下腰友好的对趴在地上的禅院直毘人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毕竟，我本来就是想要和你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有关于惠的事情呀。”
笑的弯起了眼睛，伏黑千鹤说罢随意的拂了拂衣角，说道：“我想禅院家的当主应该能理解一位可怜的母亲的不舍之情吧？不会忍心看着母子分离吧？”
看着对方又在地面上撕开一条裂缝的禅院直毘人：……
*脏话
“这个……自然。”
不得不点头，禅院直毘人只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嗯嗯，那么接下来有关于甚尔和惠的精神损失费我们可以不可以再继续谈一谈？”
伏黑千鹤态度良好，语气温和，而趴在地上的禅院直毘人却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禅院直毘人只有一个想法——去你*粗口*，那个该死的小子果然生来就是克禅院家的！
“啊呀，晕过去了。”
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禅院家当主，伏黑千鹤有些疑惑的低声喃喃自语：“怎么承受能力这么差？”
这就晕了？
一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算了，还是先把字条补偿什么的都给办好吧。”
起身，懒得理会身后倒霉的禅院家当主醒来后会不会再次吐口血，伏黑千鹤朝着五条悟问道：“五条君，待会儿可以帮我估量一下禅院家赔礼的价格吗？”
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态，伏黑千鹤说出口的话却让夏油杰直呼心黑。
“毕竟我对于咒术界贵重的东西没什么概念。”
潜台词就是什么贵，什么能让他们吐血就拿什么呗。
乐得看到禅院家吃瘪的五条悟自然是点头就应下：“当然可以。”
不让你们脱层皮我就不是五条家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一致。
“那么接下来……”
话说到一半，伏黑千鹤突然顿住，猛地抬头朝着某处望去，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我还有事，这里拜托五条君和夏油君了。”
匆匆丢下这句话后伏黑千鹤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径直离开，朝着目的地分飞奔而去——这个感觉不会出错的。
他妈的，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她这是……遇见老熟人了？”
夏油杰不解，而五条悟同样也不知道原因。
“管他呢，先想办法处理一下面前这些个跑出来还分不清现况的家伙吧。”
禅院家听到动静朝这里跑过来的人可不少，在看到倒在地上的禅院直毘人、禅院甚一和禅院扇等人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敌人，掏出来了武器。
“啧。”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五条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阴沉的男声响起。
“杂鱼，滚开。”
久久等不到人，实在是安耐不住自己的天与咒缚的暴君硬生生在外面灵海包裹的壁垒上撕开了一条裂缝冲了进来，在没有看到想要见到的人之后目光更是冰冷的可怕。
天逆鉾刺入身躯，伏黑甚尔丝毫不在意被溅到身上的血，一脚踹开挡路的杂鱼后冲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问道：“千鹤呢？”
看着面前气息比当初暗杀自己还要可怕的男人，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果断道：“被这群禅院家的人给气走了。”
指了指周围的人，两个人眼也不眨的开始歪曲事实：“你不知道，你老婆想让他们给你道歉，结果禅院家的人还在那里骂你老婆，欺负她。”
“这不，你来的前一秒刚被这群不要脸的给气跑。”
虽然清楚地知晓这不会是事实，但是伏黑甚尔还是在一瞬间切实地感觉到了久违的愤怒。
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唇角竖着的伤疤却随着扯开的笑缓缓上扬，眉宇之间暴戾的气息翻涌浮现。
“哈？就是你们这群杂鱼啊。”
伏黑甚尔把玩了下手中的天逆鉾，散漫地轻嗤一声：“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之前就受够他们了，但是这次，果然还是送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好了。
这边禅院家再次打了起来，另一边伏黑千鹤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眼底猩红之色蔓延，伏黑千鹤看着面前雕刻布满禁制的重地，毫不犹豫的抬脚直接暴吝开。
昏暗空旷的屋内，皮肤上有着缝合线的咒灵将盒子收起，在听到声音之时下意识扭头，对上了一双没有丝毫笑意的冰冷黑瞳。
“找到你了。”

第39章 三十九只甚尔喵
身为咒术界的御三家,占据着最多的资源，享有最优渥的待遇，禅院家的仓库内摆放着的资源远非任何人可以想象到的丰富。
抛去一些攻击性的咒具,这里还有着被登记为特级的两面宿傩的手指。
真人原本来这里一趟的目标就是拿到手指而已。他原本对于这趟行程抱有着不甚在意的心态,甚至是在最开始是想把这件事推给花御,直到他听见那位说了一句话。
“在那个时候禅院家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
对方笑眯眯的侧首,看着真人：“你去的话说不定会遇见一位眼熟的老朋友。”
“哈？老朋友？”
双臂枕在脑后,真人朝后仰着身子翘起了腿，在认真思索片刻后始终没有想到自己有什么朋友。
“忘了吗？”
对方拂了拂因为坐姿而有些发皱的衣角,漫不经心的提醒道：“之前你曾经无法碰触到的那个灵魂,这次说不定可以碰到哦。”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真人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遇见的那个特殊的人类。
也只需要这一句话，真人便改变了念头跑来了禅院家，而现在……
眼睛微微睁大,看到逆着光站在门口的曾经本应死去的人类再次出现,真人终于忍不住裂开嘴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笑。
“好久不见。”
将到手的任务目标放进衣兜内，真人起身,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张开双臂做出了类似于拥抱的动作,眼睛里面是纯粹的好奇：“你竟然真的活下来了……或者说是复活。”
“继上一次的碰触之后,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发丝散落在身后,真人单手插兜笑眯眯的伸出了手,做出了与曾经一模一样的动作，略略压低了前半身，缓慢说道：“希望这次,这场游戏能够玩得更持久一些。”
“游戏？”
伏黑千鹤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咒灵，倏的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嗯嗯,你说得对，希望这次这场游戏能玩得更加的愉快，也更加的……持久。”
话音刚刚落下翻涌的灵海将此地包裹，寒芒撕裂室内昏暗的黑雾，打造自平安京时期的太刀发出低吟。
“哈哈哈，只是这样的攻击是没有办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哦。”
好心的向对方介绍着，真人的手臂已经变作了类似于刀刃一样的形状，将髭切的锋芒挡下。
“是吗？”
懒散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咒灵，伏黑千鹤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不妨再看看？”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暗色的污秽一样的血液溅在了地面上。
“没有文化真是一件容易吃亏的事情呢。”
甩掉刀刃上沾染的血渍，伏黑千鹤轻抚刀身，唇边绽开一抹笑：“髭切，锻造于平安京时期，曾经斩下过茨木童子的手臂。”
“你又哪里来的自信，自己会比那位大妖怪更加的坚韧耐砍呢？”
抬眸，沉沉的暗色之中一抹接近于黑的血色蔓延开来。
“这场游戏，你可要撑得时间久一些哦。”
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刀斩划破了空气，咒灵的左臂连同小腿一齐断裂。
“哼哼……哈哈！”
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伏黑千鹤褪去了在别人面前的所有接近于人的温和柔软，唇边笑容越发诡异，看着因为断掉了腿而跌倒在地的真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眸底兴奋与暴戾伴随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一同蔓延。
“咒灵的身体果然也很有趣。”
看着身体迅速复原的真人，伏黑千鹤舔了舔唇，腥红的舌尖划过唇瓣，眯起眼，低笑着吐出暧昧不清的字眼：“那么，你可以让我来仔细的研究研究吗？”
伏黑千鹤竖起一根手指放置于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缓慢地踱步靠近眼孔骤缩的咒灵，弯下腰，轻声呢喃着：“我保证，只是稍微有些疼而已。”
阴影遮掩住了伏黑千鹤的半张脸，只露出了洁白漂亮的下巴。
“所以，你可要坚持的久一些哦？”
死寂的空间内，分明是狩猎人类的咒灵他却由心底腾升起了一抹恐惧，在看到对方那双眼睛时，真人恍惚间错以为自己正在与一只看不清面貌的未知生物对视。
那是凌驾于自身的另一个层次的生物。
而且，更让真人感到有些心悸的是伏黑千鹤说的这几句话——那是他曾经以玩弄老鼠一样的态度对待曾经的对方时所说出口的话。
全都记得，一字不差的对方全都记得。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已然变得荒谬而又可笑，就像是异常荒诞的闹剧，曾经的猎人与猎物位置调换，曾经被迫进行无望挣扎的猎物如今伸出了利爪与森白的獠牙，戏谑的紧跟在猎人身后，看着对方挣扎。
“滴答——”
暗红的血珠摔碎在地面上，被掩盖在沉重的脚步声下。
大半的身躯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用光了所有的改造灵魂，甚至是现在连恢复肉身的伤都做不到的咒灵开始仓皇的试图逃跑，皮肉翻卷伤痕累累。
“哒哒——”
故意被踩踏出来的脚步声缓慢逼近。
“呀，速度慢了下来哦。”
站在最深沉的阴影之中，伏黑千鹤不知何时收起了太刀，慢悠悠的像是散步一样，神态悠闲而又惬意，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满身狼狈的咒灵，记忆深处曾经被对方虐杀的场景一一浮现。
无望的挣扎，趴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碾碎所有骨骼，怀揣着希望然后再被抛入绝望，死亡之后给恋人与孩子留下深刻的心理创伤……
真是让她感到记忆深刻。
笑吟吟的看着连人形都很难维持的咒灵，伏黑千鹤视线落在对方带着缝合线的皮肤上，蹲下身来对着他伸出了手。
张开五指，伏黑千鹤看到对方本能的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丝丝缕缕嘲讽之意蕴含其中。
“原来你这种咒灵也会害怕啊。”
轻叹消散在黑暗里，伏黑千鹤歪了歪头，在看到对方面孔上流露出来的惊恐之色时笑的越发灿烂：“你之前不是很好奇我的灵魂吗？”
强势的摁住了对方的手掌，伏黑千鹤垂眸，额前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了她的眼睛，在真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唇边不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来，这次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轻声的呢喃消散在耳畔，就像是对一个调皮而又顽劣的孩子做出妥协一样。
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理智与本能告诉真人应该松开手挣脱开对方的禁锢，但是身躯却下意识的遵从了对方的话语，朝着对方的灵魂窥探。
曾经仿佛隔着壁垒的隔阂消散，这次真人很顺畅的窥视到了让他彻底感到惊恐的存在。
比夜色更加浓郁的黑暗，比深渊更加深邃的空寂。
然后，就在这样的虚无之中，一双腥红的竖瞳睁开。
就像是被什么无法忤逆甚至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给注视到了，大脑、身躯、精神连同灵魂一起颤抖，凌驾于理智与情感之上的本能叫嚣着支配了咒灵。
“——！”
难以言喻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哀嚎响彻在这方天地。
松开了手，笑眯眯的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理智与思考能力的咒灵，伏黑千鹤眼角的魔纹缓缓退散，像是轻抚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压低了声音，柔和的低语传入真人的耳内。
“知道你为什么无法触碰到我的灵魂么？”
“因为……”
“我远远地凌驾于你之上。”
并非是区区实力或者其他等级可以概括得了这种差距，这是跨域了次元与维度的绝对的凌驾和支配。
“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呢？”
站起身，随意的伸手穿插进发丝之间，将额前的碎发捋至脑后，伏黑千鹤毫不在意的肆意的将自己克制着的一面暴露于咒灵面前。
那是同展现在别人之前都不一样的漆黑浓郁的恶。
眼孔收缩至极致，在意识消散的最后，真人只有一个想法——这绝非是人类。
尽管只有一眼，但是那个灵魂的本质形状，是……
“怪物。”
破碎的音符伴随着建筑物崩塌的声音一起响起。
地面被撕碎，空间开始坍塌，虚无的旋涡将时空搅碎。
伏黑千鹤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出了大门，在她身后整栋建筑物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一样一点点崩溃坍塌，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在最后，伏黑千鹤侧首看了眼身后倒塌的废墟，摸了摸下巴，眸色加深：“这是……”
领域。
和那个咒灵不一样的领域。
“时空方面的……吗？”是时间溯行军？但是看波动又和咒力接近。
看样子那只咒灵也不过是个棋子。
咒灵，时间溯行军，食人鬼，御三家。这件事情可真是麻烦。
不爽的“啧”了一声，伏黑千鹤将这件事全部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后扔给新上任的时之政府表侧领头人处理。
而伏黑千鹤刚朝着之前离开的地方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略有些凄厉的惨叫。
伴随着几声愤怒的怒斥，伏黑千鹤模糊的听到了“禅院甚尔”“禅院家”和“白眼狼”的字眼。
甚尔？
脚步一顿，伏黑千鹤随即加快了速度朝着庭院奔去。
而等到伏黑千鹤赶到的时候刚抬眸就看到了略有些暴力的一幕，穿着黑色贴身衣衫的伏黑甚尔单手捏着一人的脖颈，眉宇之间阴郁的暴戾和怒意翻涌，散落在额前的碎发略略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一只像是虫子的咒灵盘绕在他的腰腹与肩膀上。
□□在外的胳膊上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流畅的线条之下充斥着骇人的爆发力。
“哈？你丫刚刚是在说我吗？”
伏黑甚尔冷笑一声，随即扯出一抹足够吓人的凶残的笑，唇角上的伤疤也随之上扬。
而在伏黑甚尔的脚边，伏黑千鹤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
就在此时伏黑甚尔捏着的力气又一次加大，伏黑千鹤甚至感觉自己都能听到对方脆弱的喉咙发出的骨裂的声音。
“甚尔，你怎么来了？”
淡定的跨过不知道是不是尸体的人，伏黑千鹤略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道。
而听到了熟悉声音的伏黑甚尔猛地回头，在看到面前人略有些破损的衣衫和衣裳上的血渍时瞳孔微缩，片刻的呆滞后周身本就极低的气压再次降低，伴随着杀意一同朝着禅院家的人压去。
“千鹤……这些杂鱼伤到你了？”
本就重伤在身的一众禅院家在突然被这种逼人的杀意笼罩时差点没有喘过气——你都说我们是杂鱼了，我们能伤到她吗？

第40章 四十只甚尔喵
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的伏黑千鹤看着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用隐忍，受了委屈直接说，我立刻马上就弄死他们”架势的伏黑甚尔陷入了沉默。
‘我记得甚尔不是什么暴力分子啊？’
淡定的戴上了滤镜的伏黑千鹤视线转移到地上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次躺下的禅院家众人身上,悟了：所以其实是禅院家做的太过分,把甚尔给惹急了吧？
将黑锅扔给了禅院家的伏黑千鹤抬头和伏黑甚尔对视,笑眯眯的抽出了一柄刀：“甚尔,这群人是不是又说你坏话了？”
刀剑不偏不斜正正好的指着躺在地上的一个正准备爬起来的禅院家的人。
“啊呀,你们之前不是刚刚答应了要向甚尔道歉吗？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伏黑千鹤笑眯眯的说罢这句话，捏着刀/柄的手力气加大,隐隐的有再来一次的架势。
伏黑甚尔：？
看到向来温和的伏黑千鹤背后隐有阴郁的黑气冒出,伏黑甚尔结合对方之前说的话也猜出来了个大概——所以千鹤来禅院家除去拿回小崽子的抚养权外，也是有他的原因？
察觉到了伏黑千鹤身上隐约的怒火，伏黑甚尔垂眸,遮掩下快要溢出的笑意——这是此前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也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生在禅院家，即便是他本人对于这个垃圾堆充满着厌恶和仇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这个从上到下每一处都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家族会向他低头认错。
道歉这个概念从未有过。
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说要让这么一个庞大的、咒术界的御三家向他低头道歉。
一个古老而又历史悠久,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家族向被他们放弃驱逐的废物低头道歉,哈,说出去谁会信呢？
但是现在却成为了现实。
因为喜悦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这并非是因为戾气亦或者故意恐吓人,只是单纯的因为自胸口蔓延开来的名为喜悦的情绪而想要微笑。
抬眸，看到面前逆着光踩踏着废墟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提着刀却冲着自己歪头露出担忧目光,像一只试图张开羽翼把自己护佑在臂弯之间的鸟儿。
或许这种事情别人做出来之后伏黑甚尔只会想要笑，但是现在，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明确地向他的大脑传递出了不一样的信息——其实只是因为是面前这个人而已。
所有荒谬的事情都变得合理了起来,所有的担忧都有了缘由。
心动的感觉每一刻都在递增，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到达了极致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再次突破极限。
说一句肉麻的话，伏黑甚尔在看对伏黑千鹤的时候，哪怕对方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冲着自己微笑，他都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大概便是因为看到了心爱的人，所以任何事情都变得似乎不那么糟糕到让人厌恶。
就如同此刻，分明站在垃圾堆里，伏黑甚尔却笑了出来。
但是这种情绪却并不让人难过，这种失控的疯狂他却心甘情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甚至是希望自己可以更疯狂一点，尤其是在他看到对方并非对自己无动于衷，对自己做出了相应的回应之后。
‘想要亲眼看到她的另一面。’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伏黑甚尔身上的匪气便消散了些许，之后随意的将手里捏着的人扔在了一边，感受着在胸腔内翻涌着的甜腻的情绪，他点了点头认真道：“嗯，没错。”
看到这里已经明白自己大概是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给耍了一把的伏黑甚尔却罕见的没有生气，顺着伏黑千鹤的话往下说道：“说的很过分。”
虽然那是曾经，久远到已经模糊了的曾经。
但是，那又怎样？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的扣锅，然后站在把伏黑千鹤抱进怀里，仗着自己身高将她整个人试图都藏在怀抱里，像是一只想要把珍宝藏在肚子底下的大猫，用长长的尾巴再圈起来，护着力求不让任何人看到。
下巴抵在伏黑千鹤的头顶，伏黑甚尔眯起眼睛，之前的残暴气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露出了让人惊诧的安宁的表情。
略略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杂鱼，伏黑甚尔压低了声音力求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的委屈：“所以，我想跟着你回家，这个垃圾堆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垂眸，遮掩下眸底晦涩的情绪，伏黑甚尔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略有些期待和紧张的盯着伏黑千鹤：再表现一次吧。
表现得更在乎我一点，为了我表现出与平常不同的样子。
再疯狂一点都可以——只要是出发点是为了我。
一旁目瞪口呆看着先前的暴君秒变小可怜开始示弱卖惨的五条悟、夏油杰：？？？
是我们中途离场了吗？为什么你豁出去不要脸的样子这么熟练？你之前不是打人打得停爽吗？现在……
一言难尽的看着某位咒术师杀手开始卖惨，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觉得面部表情管理有些困难。
而下一秒，他们两个人知道先前的都是小儿科。
“是吗？”
缓慢的眨了眨眼经，伏黑千鹤摩挲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伏黑甚尔的头，随后莞尔一笑：“放心，现在有我在，你和惠，我都会好好的保护起来。”
“我们伏黑家也不能让人欺负。”
所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让他们感觉到委屈，都不可以让他们难过或者露出伤心的表情。
天幕上的灵海再次翻涌咆哮了起来，透露出了令人心惊的危险的气息。
而伏黑甚尔却低低地笑了，声音中透露出愉悦和满足。
被爱着，被珍视着，被小心翼翼的放置于心上在乎着，本该满足，但是他却更加的贪心，更加的感觉到饥饿和不满足，想要将人全部吞吃入腹，让对方只能看到自己——掠夺对方的身心，掠夺对方的全部。
舔了舔唇，舌尖扫过唇边的伤疤传来的异样让伏黑甚尔稍微清醒了过来，克制下了心里面翻涌的见不得光的思绪。
‘毕竟太过分的话可不行。’
大猫克制的将露出的利爪收回，舔了舔爪子，告诉自己忍耐。
事实上最后禅院家还是保住了他们最后的几分颜面，在管事的人及时赶到带来了禅院直毘人的口令后，这一场冲突得以化解。
已经心累的不想要去思考怎么封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嘴，只想尽快把面前找上门来的伏黑千鹤和伏黑甚尔给送走的禅院家几乎是点头的十分痛快，基本上做到了有求必应。
“那么，我们就告辞啦。”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伏黑千鹤牵着伏黑甚尔的手准备离开走人。
刚走了没多远，伏黑千鹤突然顿住了脚步，在禅院家的人骤然紧张的注视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很抱歉，刚刚吓到你们了。”
蹲下身，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孩子，试探性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她们的头。
似乎是从未被如此对待过，两个小女孩呆滞了一瞬间。
“非常抱歉把你们给牵连了进来。”
视线落在面前姐妹露出的胳膊上的划痕，伏黑千鹤沉吟片刻在自己的神域内翻了翻，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小豆长光特质的点心。
“这个就当做道歉的礼物吧，请务必收下。”
精致的木盒上面还打着丝带捆绑的蝴蝶结，露出的盒子上隐约可以看到雕刻精美的花纹。
禅院家的两个小女孩对视了片刻，随后年龄较大的姐姐大着胆子接了过去，随后郑重其事的道了谢。
“谢谢。”将我看做是平等的应该被尊重人。
在最后，看着即将起身离开的伏黑千鹤，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顺从了本心拉住了她的衣袖下摆，在伏黑千鹤略有些惊讶的注视下说道：“我叫做禅院真希。”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要告诉面前人自己的名字而已。
“真希？是个好名字。”
愣了一瞬，随后伏黑千鹤又笑了起来，肯定的点了点头，对着禅院真希竖起大拇指：“你今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你们姐妹之间的羁绊也很让人羡慕呀。”
妹妹想要护住姐姐，不让她听到那些侮辱的话语；姐姐会在危险来临时将妹妹抱在怀里，不让她受伤。
“你们都是很棒的孩子。”
这句话绝非虚词。
而等到伏黑千鹤和伏黑甚尔离开禅院家后，憋了半天伏黑甚尔才幽幽说道：“那盒点心……”他之前似乎没有见过。
更没有吃过。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的伏黑千鹤：……噗！
“哈哈哈，好可爱！”
掩唇笑出了声，伏黑千鹤在大猫忍不住炸毛前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说道：“那是我在来之前一位战友给我的手工点心啦。”
“甚尔喜欢吃甜点啊，之前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故意打趣着对方，伏黑千鹤原本以为这只大猫会别扭的小声反驳，结果却见到他满脸认真的说道：“那我明天可以吃到你做的点心吗？”
伏黑千鹤：？？？
你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我的手艺……
眼神飘忽了一瞬间，伏黑千鹤想到自家本丸厨房上挂着的“大将/家主禁地”的木牌，心虚的咳了咳，然后点头答应道：“当然没问题。”
只要你到时候不嫌弃的话。
丝毫不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魔鬼未来的伏黑甚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甚至是忍不住想要再进行一下搂搂抱抱的亲密行为。
然后，就被伏黑千鹤给打断了。
“甚尔，这只咒灵是你养的吗？”
好奇的戳了戳不知何时跑出来的丑宝，伏黑千鹤惊奇的发现对方的触感就像是史莱姆一样，冰凉凉的，很软很滑，轻轻一戳就有一个小坑凹陷了下去。
而丑宝似乎也不害怕伏黑千鹤，反而顺着她指尖的力气翻过了身，露出了肚子。
看到这一幕的伏黑甚尔：……丑虫子。
“嗯，算是吧。”
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武器库给团吧团吧扔到了一边，伏黑甚尔淡定的握住了伏黑千鹤的手：“太丑了，回头给你抓一只好看的。”
虽然咒灵里面似乎没有可爱又好看的。
突然被扔的丑宝：？？？
“仔细看看它也挺可爱的。”
最起码跟时间溯行军中的蜘蛛与苦无比起来绝对算是好看了。
伏黑甚尔：——？！
“是吗？”
脚步突然顿住，伏黑甚尔沉思片刻后决定道：“那就把它扔给儿子当玩具吧。”
反正别跑出来跟我抢注意力就行。
“……我记得你刚刚还嫌弃它丑？”
伏黑千鹤沉默：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把它扔给惠？
“是吗？那就当做锻炼小崽子了。”
伏黑甚尔表示无所畏惧：“刚好也能跟它学走路和爬行……”
一巴掌拍在逐渐不正经的伏黑甚尔肩膀上，伏黑千鹤微微一笑：“甚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惠已经七岁了哦。”
见鬼的学走路，你就不怕你儿子跟你拼命吗？
伏黑甚尔：……啧，所以我才说这两个讨厌鬼待在一起刚好啊！
与此同时刚看完禅院家笑话录完了视频存好了照片，结果一抬头发现说要告诉自己答案的人没影了的五条悟：……
“杰，你说我是不是被耍了？”
“也许吧。”
同样看完了戏才想起来正经事的夏油杰：悟，冷静一点，咱们还没有走出禅院家大门！你把人家刚铺好的地板又给弄碎了！
五条悟告诉自己要冷静——去他的冷静！
不就是赔钱吗？赔得起……哦，禅院家的啊，那砸完了赶紧跑就行。
看着刚铺好的地板再次报废的禅院家众人：……
我们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家底已经差不多被掏空的财务人员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直直的栽了下去。
在昏迷之前只有一个想法——那些个灾星，如果再来的话我一定要辞职！
都快破产了，你们这群败家子都不能护着点地砖吗？

第41章 四十一只甚尔喵
虽然五条悟事后发现自己可能当了一次免费工具人,但是索性他和夏油杰跑得够快，伏黑千鹤和伏黑甚尔也因为事情都给解决了回家时也走得很慢，因此五条悟很快就把人给拦了下来。
“等……你给我停下！”
在隐约看到伏黑千鹤时,哪怕还有不短的距离五条悟就已经先忍不住喊了出来。
而听到熟悉音色的伏黑甚尔却在一瞬间黑了脸,刚打算拉着伏黑千鹤想办法甩掉他跑路,就感觉胳膊一沉,身边人放缓了脚步。
“甚尔,先等等。”
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后知后觉想到自己都忘了什么的伏黑千鹤忍不住扶额：刚刚在禅院家的时候闹得有一些过火,再加上事后又察觉到了那个咒灵,以至于她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在了别的方面。
简而言之，那就是五条悟被她给忘了，在她这里存在感跌破零。
拜托了对方,假借着五条家的名义才进去了禅院家,结果把人用完就丢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太道德。
想到了这里，伏黑千鹤便不免的有些心虚,不自觉的咳了咳，然后在轻轻扯了扯伏黑甚尔的手腕,在男人疑惑不解的低头看下来的时候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次惠的抚养权能够拿回来也有他的原因。”
“而且我在来之前就答应了对方一个条件。”
听到这里也明白自己不得不要跟那个讨人厌的小鬼见面的伏黑甚尔唇角下撇,看了眼朝着这里跑过来的五条悟露出了个不爽的表情。
本来在他心里面解决了小崽子的事情后就是两人的独处时光,但是现在自己享受的时间要被别人给挤占一部分，伏黑甚尔又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能把对方给打的更惨一点。
看着大猫猫不爽的想要炸毛的模样，伏黑千鹤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再次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乖啦，甚尔，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但是大猫却被顺了毛，安分了下来。
恰好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那什么的五条悟原先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恶——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落后了一步，看着伏黑甚尔蠢蠢欲动想要拔刀的夏油杰：事实是我也起鸡皮疙瘩了。
“是着凉了吗？”
状似关心的问候了一句话，伏黑千鹤笑眯眯的继续道：“如果身体不太舒服的话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
微妙的感觉到伏黑千鹤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好话的五条悟果断打断，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苍蓝色的眼睛盯着伏黑千鹤，催促道：“好了，现在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告诉我答案。”
略有些可惜的将剩下的“昏过去就不会再感到难过”咽下，伏黑千鹤看着面前五条家的六眼无下限咒术拥有者，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的有关于六眼的信息，都是五条家的人告诉我的哦。”
五条悟：？
哈？
“这是真的。”
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待会儿对方会是怎么一副炸毛状态的伏黑千鹤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巴，肯定道：“那是我的师傅，也就是……”
恶劣的笑了笑，看着面前面色逐渐凝重的五条悟，伏黑千鹤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你的祖宗。”
五条悟：……？？？
“你耍我？！”
这次五条悟看上去像是真的有些生气，嘴角下撇，露出的苍蓝色眼睛中怒意蔓延，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上逸散开来，与此同时垂落在身旁的手的食指与中指搭在一起。
“嗯？你已经能开领域了吗？”
注意到了五条悟的手势，伏黑千鹤略有些惊讶的挑眉，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没有任何担忧或者紧张的情绪流露，就像是单纯的感到惊讶而已。
反倒是一旁听到这里的夏油杰和伏黑甚尔略略变了表情。
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天逆鉾，伏黑甚尔身躯紧绷，下意识的露出了警告的眼神。
五条悟和伏黑千鹤对视，片刻后倏的一笑，原本像是要展开领域的手伸开挥了挥，就像是之前只是在开玩笑一样：“嘛，只是开一个玩笑哦。”
“那这可真是一个有些危险的玩笑。”
顺着五条悟的话往下说，伏黑千鹤看着对方明显不像是会轻易收手的模样，想了想转过身去向身旁的大猫说道：“甚尔，我有些话想和五条君说。”
“哈？”
拉长了尾音，伏黑甚尔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在此之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不爽的咋舌，随后收起了手里的天逆鉾，换了个话题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尽量快点。”
“嗯嗯。”
也清楚这是代表同意的意思，伏黑千鹤指了指一旁的巷子，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五条君。”
五条悟是不同的。
不，准确地来说是拥有六眼无下限咒术的咒术师是与众不同的、可以打破规则的存在。
最初时之政府将历史上那位本应该死去的五条家家主给拉到他们阵营中，除去他本身便在时间线上消失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份特殊。
至于历史上的禅院家的那位家主，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所以当伏黑千鹤见到又一位打破规则的六眼无下限咒术拥有者时，在同时之政府的人沟通后确定了五条悟可以知道的情报权限等级。
那是现实中几乎可以称之为最高等级的存在。
“但是在他活着，并且没有打算加入我们的时候没有必要全部说出去。”
“只需要让五条悟知道，时之政府并非敌人即可。”
所以……
“大概就是这些了哦。”
模糊了一些事情后，伏黑千鹤摊了摊手，充分表露出了自己的善意：“五条悟君，所以我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而且……”
恶趣味发作，伏黑千鹤慢悠悠补充道：“想一下我和你的关系，我勉强也可以算作是你的长辈吧？”毕竟你的祖宗是我师父来着。
大脑迅速理清了一切，知晓了世界之外的事情后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看法就听到了这番话，顿时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果断的拒绝道：“想都别想。”
长辈？得了吧，彼此还是成为陌生人比较好。
“好吧。”
看到五条悟那么抗拒，伏黑千鹤只得略有些遗憾的打消了自己欺负人的念头。
但是在离开前，伏黑千鹤想到在禅院家察觉到的异样，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禅院家不对劲，他们蠢得实在是有些离谱。”
“所以到时候禅院家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要感到太惊讶呀。”
走出了巷子，伏黑千鹤看到站在一旁的夏油杰，想到了之前在禅院家时对方的咒术，眸色加深：咒灵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和付丧神的暗堕略有些相似，毕竟付丧神们的暗堕几乎都是源于自己心底腾生起的怨愤和仇视，以及不甘。这是心灵的扭曲，被晦涩的阴影吞噬的结果。
如果夏油杰可以吞噬咒灵将其收为己用的话，那么是不是有可能也能……净化暗堕的付丧神？
“那个……夏油君……”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挖墙脚，伏黑千鹤冲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少年问道：“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在毕业之后选择换一份工作呢？
话说到一半伏黑千鹤突然顿住了，在夏油杰疑惑不解的注视下抿了抿唇，抱歉的笑了笑：“是我魔怔了，考虑的有些不够全面，没什么事，打扰到你了。”
“刚刚我的话，请不要在意。抱歉。”
试图净化暗堕付丧神所需要承担的痛苦伏黑千鹤比任何人都要体会的更加深刻。
那么对于同样进行着类似的行为，吞噬咒灵的夏油杰遭遇的又是怎样的感受？双重的痛苦施加给一个尚且稚嫩的少年真的好吗？
对于暗堕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没有必要拖着对方下水。
“对了，如果感到难受的话。”
到底是想到了自己极其同僚们在处理暗堕本丸和暗堕付丧神时的事情，伏黑千鹤做出了多余的举动。
她在自己的神域内翻了翻，找到了当初自己在第一次承担暗堕付丧神的晦气时用到的特质的灵体结晶，将它递到了夏油杰面前。
“可以吃一颗。”
笑了笑，伏黑千鹤看着面前陡然呆愣住的少年压低了声音道：“如果这些能够尽量的减少你的难过……啊呀，抱歉，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的伏黑千鹤敲了敲自己的头，露出了歉意的微笑：“主要是在了解了夏油君的咒术后，想到了我自己和……一切朋友。”
“抱歉，让你困扰了。”
“……不，没事。”
迟疑的接过了对方的瓶子，夏油杰笑了笑：“谢谢你的东西，下次我会试试看的。”
因为他的咒术而想到了自己吗？那么，也就是说有过类似的遭遇……吗？
那种味道。
“走了走了。”
等了够久的伏黑甚尔已经快要炸毛了，不耐烦的冲着面前的DK二人组甩眼刀：“没事了就各回各家，小孩子赶快回去写作业。”
总之就是别来碍事。
五条悟、夏油杰：……
想打架。
“哈哈哈，确实。”
牵着伏黑甚尔的手，伏黑千鹤也不犹豫直接走人：“那么再见啦。”
而在走了一半时，伏黑千鹤突然顿住了脚步，迟疑的看着身侧的大猫，问道：“甚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惠提前放学，我让你去接他的。”
全身一僵的伏黑甚尔：……啊这。
忘了。
糟糕，药丸！
此时人在学校门口蹲马路的伏黑惠：……
啧，肯定是那个爹又跑去玩了，回家我就和妈妈告状。
今天晚上你就等着打地铺吧。

第42章 四十二只甚尔喵
苍穹随着夕阳的落幕而逐渐被暗沉的深紫色渲染,就连翻涌的厚重云层都被残存的最后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黄。
坐在学校门口的路旁，伏黑惠单手托着下巴抬着头盯着天空，深蓝接近于墨黑的澄澈眼瞳中偶尔会有飞鸟的身影一闪而逝。
在心里面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等了许久之后，伏黑惠看了眼空旷的街道终于认清楚了自家那个爹不靠谱的事实。
叹了口气,伏黑惠认命的起身准备自己一个走回家，同时在心里面想着回家后怎么控诉伏黑甚尔。
‘要不干脆就说他又跑去赌.马吧。’
抓了抓自己四处乱翘的头发,伏黑惠想到自家那个爹的爱好,思索着用这条理由成功坑他的可能性。不求多，今天再让他打个地铺就行。
就在伏黑惠敲定了主意时，街道另一端被他念叨着的正主刚好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瞧，千鹤我就说了不用担心这小崽子，他自己能够回家。”
看到了自家儿子那标志性的海胆头,在确定了伏黑惠没出什么意外后伏黑甚尔瞬间放缓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散漫悠闲的表情，眉宇之间不见任何忘了接儿子的自责和歉意。
单手插兜，伏黑甚尔反而看上去就像是在这附近随意的遛弯一样惬意。
总之,就是一副让伏黑惠看到就忍不住火大的模样。
“甚尔严肃一点。”
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瞬间黑下来的表情,伏黑千鹤扯了扯身旁大猫的胳膊,示意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和态度，以免再一次引起父子争端。
被戳的伏黑甚尔似乎更加不爽,在略略挑眉后垂眸盯着面前身高还不到他腰部的伏黑惠嫌弃的吐出一句话。
“都多大的孩子了竟然还要让妈妈来接,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能打趴一条街的人了。”
伏黑惠想了想被自己揍趴过的学校方圆百里内的小混混,决定保持沉默，在自己妈妈看过来的时候垂眸，压低了声音慢吞吞地说道：“哦……”
仿佛看到了大猫摁着小猫的脑袋，欺负完儿子还趾高气昂瞎嘚瑟的伏黑千鹤：……
“甚尔。”
深呼吸一口气,伏黑千鹤笑眯眯的提示道：“惠现在还小，不可以教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哦。”
什么打趴一条街的人，你想让儿子成为一个小混混吗？
看到了面前小崽子隐晦翘了翘唇角，明显就是在给自己挖坑的伏黑甚尔：——？！
这一招到底都是跟谁学的？
尽管伏黑甚尔和伏黑惠一路上都在试图给对方添堵，但是三人还算是和平的回到了家。
然后，在伏黑千鹤刚拿起围裙时伏黑甚尔眼疾手快的抢先一步把她推出了厨房。
“今天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
虽然禅院家是很闹心，但是要处理他们也不会是件简单的事情，因此伏黑甚尔并不想再麻烦伏黑千鹤下厨：“今天晚饭交给我和惠。”
难得正经的念了自己儿子的名字，伏黑甚尔提着伏黑惠把人拎到了半空中，一本正经道：“这小子也是时候学一点厨艺了，省得他以后出门被人笑话不会做饭。”
刚刚放下书包，双脚突然离地的伏黑惠：？
我不会做饭为什就要被人嘲笑？而且我才七岁！
看到了自家儿子一瞬间空白的表情，伏黑千鹤再看看笑的灿烂的大猫，终究还是没忍心看着他折腾惠，试图劝阻道：“我没事，要不还是……”我来吧。
话未说完伏黑千鹤就看到大猫将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阻止无果的伏黑千鹤：只希望甚尔你下手轻一点，惠现在还小，别太为难他啊。
厨房内。
伏黑甚尔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变了一个表情，居高临下的看了眼站在一旁，勉强比灶台高了一点的伏黑惠，撇了撇嘴嘲讽道：“小矮子。”
可恶，不就是娇小了一点吗？有他帅气吗？
回想到自从小崽子降生后自己的家庭地位不断下降，拥有强烈领地意识的大猫绷紧了尾巴，忍不住磨牙：二人世界才是最美好的！
可以拥抱着一起窝在阳台上晒太阳消磨时光，或者做些别的事情，而现在美好的幻想全都没了。
感觉额角青筋凸出的伏黑惠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伏黑甚尔，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不甘示弱道：“除了脸就没别的优点的老男人。”
“嚯？”
抱臂，伏黑甚尔嗤笑一声，随后缓缓地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要不要比一比看谁的厨艺好啊？咱们看看谁才是除了脸……不对。”
话说的一半突然顿住，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盯着惠崽看了片刻后说道：“你现在脸也称不上帅气。”
“也就勉勉强强可以说是可爱吧，就连这一点还是遗传了你妈妈的。”
伏黑惠：……可、可恶！
“比就比，来啊！”
小海胆瞬间炸了毛，撸起了袖子不服输的看着自己的爹，立誓要找回场子：“如果我赢了今天你就打地铺去吧！”
“哈？不错，有胆量，要跟我单挑。”
来了兴致的伏黑甚尔系上围裙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你输了，从今往后不允许麻烦你妈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如什么穿衣服系领结收拾书包……啧，总之，你的事情你就自己做。”
“好！”
伏黑父子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自鼻孔重重的哼了一口气。
比赛开始！
作为曾经能把食谱倒背如流的合格家庭煮夫，伏黑甚尔尽管中途有段时间告别了厨师这一行业，但是现在处理起食材来还是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反倒是伏黑惠那边，因为身高的限制，他就连伸手洗菜都十分艰难。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一点，伏黑甚尔嘲笑了两声，随后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个小板凳塞到了伏黑惠的脚边。
“小矮子就不要逞强。”
原先还打算礼貌性道谢的伏黑惠：……再见。
不过尽管最后有板凳的加持，但是伏黑惠依然毫无悬念的输掉了比赛。
看着伏黑甚尔嘚瑟的坐到自己妈妈身边，炫耀他做的菜，伏黑惠低头看着桌面上几乎已经超出了自己认知中的菜肴，瞳孔地震：“你上次明明告诉我说你不会做饭的！”
虽然时间比较久了，但是伏黑惠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否则他也不会就这么傻乎乎的跟他比厨艺。
“嗯？甚尔有这么说过吗？”
听到自家儿子的话，伏黑千鹤倒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惠，说道：“我记得我说过，甚尔厨艺很棒啊，惠你的儿童餐还都是甚尔做的。”
“……我以为，那是妈妈你给他开脱的话。”不然但看外貌，谁信他会做饭？
拿着刀去做了别人还差不多。
“哈？你有意见？”
伏黑甚尔将筷子夹着的菜放到伏黑千鹤碗里，随后冷哼一声说道：“我做的菜当然很好吃，之前那么说就是怕你吃了后停不下来长胖。”
绝对不是懒得做。绝对不是。
伏黑惠：……可恶，不就是厨艺吗？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晚饭过后，伏黑千鹤看着背对着甚尔蹲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儿子，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伸出手把他给揽进了怀里，轻笑着问道：“惠，还在生气吗？”
沉默了片刻，伏黑惠摇了摇头：“不，只是有些不甘心。”
被那个男人给压了一头什么的，实在是不甘心。
“噗——”
瞬间明白了自己儿子在怄气什么的伏黑千鹤揉了揉他乱翘的发丝，把他的海胆头给搞的更乱后才心满意足的停手，继续道：“但是，惠现在还小啊。”
垂眸看着安静的趴在自己怀里的儿子，伏黑千鹤放缓了声音说道：“惠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又可靠的大人的，但是现在，是我和甚尔成为你的避风港啊。如果连惠都没有办法保护好的话，这才是我和甚尔的失职。”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不是个合格的父母了，但是……
“嗯嗯，果然。”
一手握成拳锤在掌心，伏黑千鹤将惠抱了起来，然后朝着瘫在沙发上的大猫走去。
“哈哈哈，我们一家人还是待在一起更棒。”不要总是消沉下去，还是乐观一点吧。
抱着儿子窝在大猫的怀里，伏黑千鹤一点也不犹豫的打出了直球，在大猫和小猫的脸上亲了一口：“毕竟我最喜欢你和你爸爸了。”
原先表现得对任何事物都不甚在意的伏黑甚尔略略抬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母子俩哼笑了一声，然后将两个人同时抱了起来，轻轻松松的把二人举了起来，让伏黑千鹤和惠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啧，看到了吗？”
懒散的声线传入了伏黑惠的耳内，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但是却让他能够察觉到隐藏在其中的认真。
“小崽子既然现在那么弱，就乖乖地待在那里。”
宽厚的肩膀让他稳稳地坐着，不会有任何害怕摔下去的担忧。
“我啊，可是很强的……像这样把你和你妈妈保护起来完全不是问题。”
伏黑甚尔懒懒的抬眸看着自己臂弯内的两个人，倏的扯开唇露出一抹笑，像是曾经那样自信和张扬的笑，一直以来的阴沉感完全的消散。
只要珍视之人还在身旁，那么就算是再怎么一副狼狈的模样他都会爬起来。
什么消沉，什么绝望，什么堕落。
开什么玩笑，现在家庭幸福生活美满，爱的人都在身边，当然是要开心又肆意的享受生活啊！
因为失去过所以才更加的珍惜，因为体验过绝望所以才更加的小心翼翼。
尽管不会直白的表现出来这些想法，但是通过这些行动，以吵架添堵下绊子的形式总能消磨掉一些恐惧转移掉一些担忧吧？
啧，小崽子你可要争点气。
到底是父子，伏黑惠同伏黑甚尔对视一眼，片刻后抱住了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伏黑甚尔听到这话眉梢之间流露出怀疑之色，打量了一下伏黑惠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就你还想把我举高高啊？”
“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先把肌肉给练出来再说吧。”
什么感动、什么温暖在这一瞬间消失。
伏黑惠：……我想打人。
果然就不能对老爹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稳稳地坐在甚尔肩膀上的伏黑千鹤看着自家儿子一瞬间气到炸毛的样子，没有忍住掩唇笑了出来。
真是可爱呢，这父子俩。
而与此同时在时之政府的本丸内，原先以为自家大将醒过来后就能回来，结果在本丸里久久等不到人的一众刀子精陷入沉默。
“……我记得，我们大将并非一个喜欢翘班的人。”
不如说是加班狂魔更加准确。
“家主不是在现实有个男朋友吗？”
柔软无害的源氏重宝笑眯眯的提示道：“刚好我们也很久没有休假了吧？要不要去现实旅游休假放松一下？”
一众付丧神：……
“髭切殿说得对，我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扭头，一众刀子精默默黑了脸：到底是谁拐了我们家大将！
混蛋把人还回来啊！

第43章 四十三只甚尔喵
伏黑津美纪最近很忙。
最近她的妈妈不知为何身体突然虚弱了下来,并且给她安排了很多的功课，很多的学习项目，这其中甚至包含了她以为是不存在的所谓“灵力”的培训。
而且……
暂时结束了训练,推开门，听见自己妈妈对电话另一端死而复生的千鹤阿姨柔声低语说着“我没事,千鹤你不用来，我最近要和津美纪外出旅游”谎言,伏黑津美纪捏紧了门的把柄
为什么要说谎？你明明就很想要见一见千鹤阿姨不是吗？
“是津美纪啊。”
挂断了电话,大半身躯隐藏在阴影之中的伏黑美明子侧首，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随后冲着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垂落在身旁的发丝已经彻底转变为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她冲着津美纪伸出了手：“能过来妈妈这里一趟吗？”
透过落地灯的光，伏黑津美纪只能看到自己母亲露出的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瓣。
“妈妈有件事想要告诉你，有关于我的一切和你降生的秘密。”
……
“津美纪,对不起。”
将电话挂断后,伏黑千鹤盯着手机屏幕上标注的“美明子”陷入了沉思。
觉醒了记忆后她已经可以确定的是，伏黑美明子就是自己的挚友，陪着自己一同执行任务、最可靠的战友,本应该在战场上阵亡的战友。
“是……想要回归平静的生活吗？”
因为对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有自信和对她足够的了解,所以伏黑千鹤并不认为伏黑美明子是真的要去旅游——她知晓自己并未死亡,按照两人的关系她应该是立刻杀到自己家来确认自己的情况。
伏黑千鹤的直觉告诉她，伏黑美明子在有意的躲着自己,不相同见面。
实在是想不到理由的伏黑千鹤在看到不远处跟伏黑甚尔斗嘴的惠,联想到了伏黑津美纪。
记忆里面,那是一个很可爱，很乖巧听话的孩子。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想再踏入战场，知晓自己无碍后回归生活认真陪伴津美纪的话,那么伏黑千鹤能够理解美明子的想法。
毕竟，她们在时之政府里面的工作实在是不怎么美好。
想到了这一点，伏黑千鹤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甚尔，禅院家的赔款到了吗？”
放下手机，伏黑千鹤语气略有些沉重的说道：“除此之外，花店也需要再打扫一遍了，需要尽快开业。”只希望她的那些老顾客还能记得她，关照她的生意。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一手摁着自家儿子的脑袋，伏黑甚尔抬头，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上班了？
扶额，伏黑千鹤略有些羞耻的蹲下了身小声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家似乎经济来源断了。”
惠今后还要继续上学，她还想给儿子再报几个兴趣班什么的，这都要花钱啊！
别说她在时之政府打工的那点工资了，早在她去里侧走马上任时，执行任务过程中毁掉的建筑物等，那些个赔偿金就已经把她的工资给扣到八百年后了。
严格来说她自己反而还倒欠时之政府不少的钱……
万万没想到自己家竟然陷入了财政危机的伏黑甚尔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后缓慢的低头盯着怀里的惠，陷入沉思。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伏黑惠突然感觉后背一凉，猛地抬头就跟自家那个不靠谱的爹对视。心里不祥的预感让伏黑惠下意识的试图伸手捂住伏黑甚尔的嘴，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某只大猫在慎重思考后幽幽说道：“千鹤，惠也不小了，对吧？”
“嗯？”
搞不懂伏黑甚尔在想些什么的伏黑千鹤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不解的歪了歪头。
“这很好办。”
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伏黑甚尔扯出一抹笑，单手轻轻松松的把惠给提了起来，一根手指勾着他的后衣领像是拎着布娃娃一样晃了晃：“让他出去打工就行，到时候他的嘴再甜一点说不定就能哄不少的小费……”
话未说完大猫就已经被制裁了。
“哈哈哈，甚尔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哦？”
不知何时站在伏黑甚尔身后的伏黑千鹤单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却直接让大猫绷直了尾巴竖起了耳朵瑟瑟发抖。
“……哦。”
待在自家妈妈怀里的伏黑惠抬头看了眼秒怂的伏黑甚尔撇了撇嘴：活该。
不过在被迫放弃了把小崽子丢出家门给自己创造二人世界的念头后，伏黑甚尔还是很靠谱的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伏黑千鹤面前。
“这是之前和禅院家交易时拿到的……”
含糊不清的带过这段话，伏黑甚尔咳了咳，随后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上次五条家那小子的任务定金。”
伏黑千鹤：……？
所以，甚尔你这算是没完成任务、违背了交易还不打算还别人的钱，对吗？不愧是你，我竟然感觉这很符合你的性格。
虽然钱有了，但是最终伏黑千鹤还是决定继续营业。
选择了一个周末，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父子俩难得的一起老老实实的打扫卫生，分工明确决心一天之内把所有工作完成。
将高处的蜘蛛网给扯下，伏黑甚尔一边注意着伏黑惠的情况以免他不小心摔下来，以便火速赶工。
而就在此时，店门被推开
“你好。”
穿着西装制服身姿挺拔的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人戴着眼罩，露出的掺杂血色的金色眼瞳注视着伏黑甚尔，缓缓地露出一个笑：“请问，你能告知我等千鹤大人的位置吗？”
侧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人身上气息不对劲的伏黑甚尔眯起眼，随意的将身旁的伏黑惠拎了起来藏在了自己身后，不甚在意的歪了歪头，掏了掏耳朵：“哈？”
“没那个时间。”
看到对方腰间的太刀，伏黑甚尔略略挑眉，全然一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模样：“好走不送。”
蹲在柜台后面看着自己父亲同人对峙的伏黑惠皱眉，抿了抿唇，担忧的看着伏黑甚尔。尽管他模糊的知晓自家爹战斗力很强，但是对方人数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人都还带着刀。
握紧了拳，伏黑惠紧张的盯着外面，并未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发生了点点扭曲。
外面，烛台切光忠挑剔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自家审神者跟着他实在是太吃亏了——脸上有疤，差评。
脾气不好，差评。
声音太粗，差评。
看起来不安生，差评。
……
总结，没有一项是合格的！
身后跟过来的大般若长光戳了戳身侧的小龙景光，低声咬耳朵：“你觉得他想不想是个看到自家骄养的花被人连花带盆一起端跑了的老母亲？”
小龙景光将自家那个审神者代入了一下娇花，然后突然打了个冷颤。
“你觉得我们家审神者那是娇花吗？”真的不是霸王花？
语塞片刻，突然想到自己曾经被摁在地上暴打过的大般若长光：……咳，但是单看外表的话，我们家审神者确实是柔柔弱弱的娇花啊。
小龙景光沉默：所以你上次借着醉酒想要占便宜膝枕，结果被爆锤一顿还不肯长记性吗？
“你们在啰嗦什么？”
慢了半步跟上来的山姥切长义嫌弃的看了眼表情诡异的同僚，然后大咧咧的直接走了出去：“烛台切你们都在磨蹭什么？”
被鹤丸国永拖出去交谈过的山姥切长义低头看了看手里黑鹤塞过来的剧本，一本正经的念道：“嗯，那边的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听好了，虽然你现在霸占着千鹤身边的位置，但是我们长船牛郎团是不会认输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鹤丸国永难得那么正经，啧，听他一次建议吧。
长船……牛郎团？
呆愣片刻，回忆起了曾经被伏黑美明子威胁说要给自家老婆找小白脸的伏黑甚尔缓缓地扯出了一抹凶残的笑，抬手从丑宝的嘴巴里把自己的天逆鉾和游云扯了出来。
“哦？牛郎团呀。”
捏紧了刀.柄，伏黑甚尔眉宇之间煞气浓郁：“想当勾引我老婆？做梦去吧！”
滚，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蹲在柜台后面的伏黑惠小心翼翼的捂着脑袋摸索出了电话，淡定的给伏黑千鹤打了个电话：“喂，妈妈？”
“爸爸跟人打架，把花店给砸了。”
人在家里，今天刚得到伏黑甚尔信誓旦旦的保证说把花店给收拾干净，信了他的伏黑千鹤：……
“哈哈，是这样吗？惠你先小心些藏好，妈妈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伏黑千鹤冷漠抬头，看着客厅内一脸无辜的一众平安老刀，抬手捏碎了手里的茶杯：“我的店如果出了事，你们就是出去卖艺也要给我赔钱！”
到时候就算是腰跳闪了也得给我想法子凑钱！
当伏黑千鹤把大猫给拎回家的时候花店已经没有办法看了。
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付丧神，伏黑千鹤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顶着脑袋上的包在欠条上签字画押。
一旁的伏黑甚尔则大咧咧的躺在了她的腿上一副悠哉看戏的模样。
“参与打架的明明也有他吧？为什么到最后只有我们赔钱？”
而且严格来说还是对方先动的手！
浑身漆黑的鹤委委屈屈的蹲在地上，除去被伏黑千鹤揍了一顿外他还被山姥切长义报复性的踹了几脚，所以现在看上去甚是狼狈。
“嗯？你在开什么玩笑。”
伏黑千鹤给了黑鹤一个“你竟然还想跟他比”的眼神，随后大大方方在伏黑甚尔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在一众付丧神震惊的注视下说道：“这是我男人，你们要怎么比？”
“我们可是真爱。”
“什……？！原来您是打算走肾也走心吗？”
听到这话伏黑千鹤陷入沉默，随后莞尔一笑柔声询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一众付丧神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指着一旁试图开溜的源氏重宝：“髭切！”
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伏黑千鹤，髭切额角冷汗滑落：“哈哈，嗯……我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话，没想到大家会当真。”
“是吗？”
伏黑千鹤微笑，然后扭头冲着趴在沙发上看戏的大猫说道：“甚尔，你的刀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当然。”
爽快的把自己的武器递了过去，伏黑甚尔还又故意问道：“我这里还有别的武器，千鹤你还要吗？”
妈的想给我添堵？
一武器库的武器弄死你啊信不信！
髭切：……
如果不是不方便动手，我真想给你剃个胡子刮个头发：）

第44章 四十四只甚尔喵
尽管付丧神的到来给了伏黑家一个“惊喜”,双方在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后对彼此都有了一个较为深刻的了解，勉强算是结下了友谊。
但是伏黑千鹤也算是对自家这群刀子精比较了解，知晓他们全部跑出来绝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因此在将某位平安京老刃收拾了一顿后跟最靠谱的小乌丸出去谈话了。
“时之政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伏黑千鹤注视着面前的日本刀之父,等到着他的回答。
虽然她翘班，但是伏黑千鹤并非什么不负责任的家伙——与此相反,真的论起时之政府的合格员工她绝对是榜上有名的家伙。
而这次伏黑千鹤正是判断得出她本人现在不应该出现在时之政府的结论后才来到了现实。
因为不久之前她的死而复生、直接清剿掉了时之政府表侧的高层蛀虫这两件事直接撼动了时之政府稳定的局势,带来了太大的动荡和后续影响，这个时候时之政府不需要她这柄刀。
在伏黑千鹤入职之前她的师父就曾经告诉过她，她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当时政面临的最大的危机是时间溯行军时，那么里侧就是暗地里排除隐患搜集情报并直捅敌军的利刃；当时之政府自根部开始腐朽时，他们便又是剜去腐肉的剔刀。
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活跃,一旦目标达成那么便又重归黑暗。
“里侧最近太活跃了,接下来应该是表侧重新整顿自身并且把控局势的时间。”
垂眸，伏黑千鹤很冷静的继续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会全部过来。”
“说的没错。”
日本刀之父抬眸,殷红的眼尾上扬,狭长的黑眸中带着不祥的血色,盯着面前的后辈神色却透露出温和与慈祥。
“时间出现了问题。”
像是鸦羽一样的墨发随着小乌丸的举动而轻颤，垂落在身侧的红绸微微晃动着。
“这个世界的时间发生了扭曲……原因不详,并且影响范围极大。”
小乌丸指了指天空,神色平静道：“经过排查后发现,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不单纯了，它是由三个部分拼合而成的组合。”
“最明显的扭曲地带有三处，其一便是所谓的咒术中心御三家；其二是无法勘察到本部的食人鬼；其三，就是横滨。”
“而且,最严重的时空扭曲就发生在你在现实中濒临死亡的那一天。”
横滨
就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伏黑千鹤发现自己在此前从未想到过中岛敦的存在，也从未再受到他的消息。横滨的所有消息都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包括所谓的食人鬼的信息，都像是不存在一般。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的师父让吾帮忙传给你一句话——今后若非必要，停留在现实侦察情报即可。”
“有趣。”
点了点下巴，伏黑千鹤冲着小乌丸微微颔首：“多谢小乌丸殿的消息，我在这之后会多注意的。”
“无妨。”
顿了顿，小乌丸看着面前似乎一无所知的伏黑千鹤最终还是将自己担忧的事情说出了口。
“虽然吾并非知晓事情的全貌……但是，千鹤。”
罕见的唤了这个亲密的名称，日本刀之父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的审神者，一字一句的道：“今后行事要万分小心，如果你已经有了牵绊，有了想要为之驻足的人，那么就多珍重你自己。”
“这是当然。”
歪了歪头，伏黑千鹤露出了一个让小乌丸安心的笑。
“我可舍不得就这么死掉。”
在将重要的事情传达后伏黑千鹤翻脸无情，直接试图把这群跟着跑过来的刀子精给踹回时之政府，催促道：“别给我积累工作量，快点回去工作。”
看着自家大将光明正大偷懒，黑鹤试图也留下来：“照顾小孩很麻烦吧？鹤完全可以帮忙！”
“照顾小孩子什么的鹤最有经验了！粟田口家的孩子就是证明！”
原本落后一步的一期一振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来——上次你在弟弟们的点心里加芥末，结果被灌了三倍芥末辣椒，末了又被毒打一顿的事情你竟然忘了吗？
“不用了。”
瞥一眼面前的黑鹤，伏黑千鹤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和甚尔就够了，而且惠也很乖。你来帮忙，我反倒是要担心你把我儿子带坏。”
所以好走不送。
鹤丸国永：好过分。
就在推开门不耐烦的试图把黑鹤仍出家门时，伏黑千鹤反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津美纪？”
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伏黑千鹤发现对方看起来有些悲伤的过分，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千鹤阿姨，妈妈……去世了。”
“妈妈在最后，让我来找你，并且把这封信送给你。”
曾经的挚友又一次死亡，两次我都没能看到她最后一眼。
甚至是她的尸体我都无法看到。
伏黑美明子留给伏黑千鹤的话并不多，大致总结下来无非就是解释了她当初再次看到千鹤时的心情，以及不敢面对她的愧疚复杂的心情。
唯有在信的末尾，伏黑美明子才提及了她自己的女儿伏黑津美纪。
“津美纪是天生的审神者。如果可以的话，请让她继承我曾经的本丸。这是我的私心，我希望她能够将自己的才能用在合适的地方。”
将信封放下，伏黑千鹤蹲下身看着冷静下来的伏黑津美纪，有些犹豫该怎么开口。
时之政府的本丸看似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那里的审神者多数都要上战场，即便是选择了安稳的文职，但是当遇到特殊情况时仍然要踏入战场。
“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审神者的事情。”
伏黑津美纪抬起头，尚且透露着稚嫩的脸庞上浮现一个和年龄并不相符的坚定地神色。
“我想继承妈妈的一切。”
盯着面前的孩子，伏黑千鹤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帮你。”
“但是津美纪，你同时就要自己思考接下来你要走的路。”
“……今后一切小心。”
最终，这次一群付丧神走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妈妈，今后我还能看到姐姐吗？”
伏黑惠抬头，牵着伏黑千鹤的手微微收紧——他是真的很喜欢津美纪。
对方曾经陪着他渡过了那段不愿回首的时光，是那段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的萤火。
“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点醒的缘故，伏黑千鹤明显的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扭曲和诡异的地方。
咒灵逐渐增多，世界仿佛被割裂成了几个部分，横滨地区的异样除去她与伏黑甚尔之外似乎无人察觉。
不过，虽然要收集信息，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校霸成长之路
因为同吉野家是邻居，伏黑惠与吉野顺平自然而然的成了训幼染，到了后来还转到了同一所学校去念书。也就是这样，伏黑惠才发现自家小伙伴在学校里一直被人欺负。
于是，就在吉野顺平被人堵在了校园死角时，伏黑惠直接把人给打了。而伏黑惠在看到小伙伴眼上的伤痕后又花了点时间，把整个学校里找过吉野顺平麻烦的人都给揍了一顿。
因为事情闹得实在是有些大，所以伏黑惠在转学的第一天直接被叫了家长。但是好死不死的是，那一天去的是伏黑甚尔。
“打架？”
伏黑甚尔挑高了眉毛，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大概是他长相过于具有攻击性，让学校的教导主任误以为他要动手揍孩子，下意识的想要劝几句话，结果被站在一旁的被揍的孩子的家长给拦了下来。
“没错，你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搂着自家还打着石膏的儿子，一群家长恨不得让伏黑甚尔现在就动手：“小小年纪就心思这么恶毒……”
“喂，我说。”
单手插兜，伏黑甚尔看都没看一旁叽叽歪歪的人，低头瞅着自家小崽子问道：“你没给我丢人吧？”
跟着自家老爹有样学样的单手插兜，伏黑惠同样挑了挑眉，露出了个同伏黑甚尔一样的笑：“怎么可能？就那群菜鸡，还伤不了我。”
“那就没事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伏黑甚尔甚至是还鼓励性的拍了拍伏黑惠的脑袋，随后又教训道：“下次记得扫尾，别让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一旁看着父子俩感情好的交流揍人经验的老师、家长：……？
“等、等等！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你就是这么当家长的？”
“你有意见？”
似乎始终与不耐烦了，伏黑甚尔略略侧首，黑色的碎发落下半遮着眼睛，眸底沉淀的阴沉的情绪让对方将剩下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你丫算老几？而且……”
扯出了一抹不屑的笑，伏黑甚尔点了点对面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沉声道：“想来教育我，你们还是先管好你们的儿子吧。”
“打架都打不赢的丢人玩意儿，还好意思哭？”
“而且说到底不也是你们这群人渣教出来的小人渣欺负我儿子的朋友吗？再叽叽歪歪一句我送你们跟你们儿子一起去医院。”
自此伏黑惠一战成名，连同他有个不好惹的混混爹闻名校园，成为了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一哥。
“那个，谢谢。”
吉野顺平看着身侧的小伙伴和他父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给你们添麻烦……”
“没事。”
伏黑甚尔看了眼才到自己腰处的两个小崽子，开口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直接把他们拖到没人的地方套个麻袋打一顿就行，打完就走，还有记得往他身上不容易留痕迹的地方招呼，别惹出这么多后续麻烦事儿就行。”
“这是我这次给你上的课，记住了么？”
伏黑惠默默点头：“记住了。”
一旁的吉野顺平：……？等等，叔叔你教孩子的只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哦对了，还有你。”
摸了摸下巴，看着瘦弱的吉野顺平，伏黑甚尔想了想决定道：“明天你跟我家这个小崽子一起上课吧，我教你们怎么自（揍）保（人）。”
“好好学，别丢了我的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眨眼又多了个武术班的吉野顺平：好，好的，谢谢叔叔了。
然后第二天，吉野顺平就看到了伏黑甚尔徒手碎大石的壮举。
表情空白的吉野顺平：……我想回家。
学不来学不来，这个我真的学不来！
你真的是人类吗？你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啊！
虽然学（挨）习（打）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吉野顺平在伏黑甚尔的教导下终于也进化了，和伏黑惠成了校园一霸。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天与暴君退休再就业
虽然现在伏黑家的经济状况尚且不错，但是伏黑千鹤还是在想办法赚钱。
什么来钱比较快？除去那些个不太光彩的职业外，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报酬位列前茅。
伏黑千鹤看着优沃的报酬，陷入沉思：也没人规定说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咒灵接单子对吧？反正只要咒灵没了，管他谁接的呢。
于是，咒术高专的同学们最近在执行任务时都遇见了诡异的事情。
“您好，我是接到通知前来帮忙的灰原雄……”
拖着小伙伴七海建人刚刚赶到任务地点，灰原雄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联络人露出了个歉意的笑：“抱歉啊，咒灵已经被祓除了。”
灰原雄、七海建人：……这好像是第七次了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这年头咒术师想要接个任务都这么难了吗？还是最近咒术师多了起来，怎么感觉任务都不够呢？
“那个，抱歉打扰一下，请问这次完成了任务的咒术师在吗？”
作为被抢了七次任务的倒霉蛋，灰原雄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对方聊聊天，询问一下原因。
“嗯？你找我吗？”
因为这次咒灵等级判断错误，所以多花费了点时间的伏黑千鹤慢了一步，刚好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撞了个正着。
看着面前年轻又稚气的学生，伏黑千鹤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请问有什么事情？”
看到对方衣服上的血渍和背后大片炸裂掀翻的地面，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逐渐石化。
“……抱歉，就是好奇，请问……您真的是咒术师吗？”
看着面前柔柔弱弱的女性，灰原雄猛地低下了头：“抱歉虽然很失礼，但是……”
“哈哈哈，不是哦。”
挠了挠脸颊，伏黑千鹤咳了咳，解释道：“我只是路过，做个兼职而已。”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咒灵是一级，所以才把动静给搞得有点大。”
看了眼身后狼藉的场面，伏黑千鹤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不然待会儿被留下要赔偿就麻烦了。
一级？！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会出事。
而回到学校后，在将这次事情上报后夜蛾正道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
“不不不，那个人我知道是谁哦。”
将墨镜推高，闲的没事瞎晃悠的五条悟凑了过来，扒拉着门框露出个脑袋，声音轻快：“虽然不是咒术师，但是她也有着奇怪的能力。”
顿了顿，五条悟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并且打算付诸于实际行动
“我们要不要把她给招到我们学校？刚好我调查得知，对方似乎有些缺钱，我们可以开工资把她给吸引过来。”
干脆将墨镜摘了下来，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出着主意：“刚好我们咒术高专没有体术老师也没有心理辅导老师，害，随便一个职位都行把人给拉过来吧！”
到时候那个伏黑甚尔一定憋屈的说不出话，哈哈哈，活该！
夜蛾正道：？
“是那个叫做伏黑惠的孩子？”
沉思片刻，完全不知道五条悟在盘算什么的夜蛾正道最终决定还是去走一趟看看情况，也算是提前招生——总之不能便宜了隔壁学校。
但是夜蛾正道没有想到自己走的这一趟会收获这么大。
除去觉醒了十种影法术咒术的伏黑惠，隔壁名为吉野顺平的孩子也有着不错的天赋。当然，更重要的是……
夜蛾正道看了眼坐在对面脸色不好看的伏黑甚尔，语塞。
为什么天与暴君就是那个小孩子的父亲？
“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希望日后伏黑惠能够考虑参加我们学校的入学考核。”
听到这个要求，伏黑千鹤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现在，那么一切好商量。
“除此之外，我个人还有一个唐突的请求。”
看了看现成的据传闻洗手不干了的天与暴君，夜蛾正道果断的选择抛出橄榄枝：“不知道伏黑君有没有那个意向来咒术高专任职做体术老师？”
至于五条悟说的建议伏黑千鹤过去当体术老师……
夜蛾正道看了眼柔弱纤细的伏黑千鹤，将五条悟脑袋上不靠谱的标签又给钉死了三分。
“哈？我？”
指了指自己，伏黑甚尔骗了撇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天天把自家小崽子给训的爬不起来，晚上有了二人空间，他傻了才去当老师。
“没错。”
夜蛾正道认真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原本我的一个学生建议我邀请伏黑千鹤去任职……”但是我感觉你会更加的合适。
“你的学生？那个死白毛？”
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五条悟想给自己添堵的伏黑甚尔眯起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接下来了这个单子：“可以，没问题。”
“但是先说好，我只是兼职，而且上课时间不固定，最重要的是……”
伏黑甚尔露出一抹凶残的笑：“在我的课上不允许用咒术和咒力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五条悟听说你是最强咒术师对吧？来来来，这次不把你给摁在地上打我就不姓伏黑。
于是，先忍不住想打人的伏黑甚尔翌日直接抽了个时间跑去了咒术高专逮人。
“杰，来来来，我们这次要有一个新的体术老师。”
跟损友勾肩搭背的五条悟试图拖人下水：“就是那个掀了禅院家的人，你说让灰原和七海三观崩塌的话是不是很有趣？”
夏油杰：……
那可是学弟，五条悟，你能不能对后辈仁慈一点？
试图阻止不能的夏油杰最后就看到自己的小伙伴扯了学弟们一起上了体术课。
而等到上课时，夏油杰在看到体术老师时直接瞳孔地震：为什么是这家伙？
而当夏油杰看到伏黑甚尔将视线落在自己挚友身上时更是忍不住闭眼：悟，一路走好。
“哟，小崽子们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上课，我就不跟你们扯那么多没用的东西。”
换了身便于运动的衣裳，伏黑甚尔笑眯眯的指了指额头开始冒冷汗的五条悟说道：“直接就开始训练，那边的那个，你过来，今天就由你来当示范。”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体术不好，没了咒力你们一个个都是菜鸡。”

第45章 四十五只甚尔喵
*关于入学的那件事
因为早在年幼时夜蛾正道便已经上门拜访过了,伏黑千鹤和伏黑甚尔又并非什么普通人，对咒术界的了解也同常人相比较懂得多一些，所以早早地便告诉了伏黑惠他未来可以走的路。
在送走了夜蛾正道后,伏黑千鹤当晚便同惠进行了一次单独的谈话。
那也是伏黑惠记忆之中第一次自己的母亲如此严肃的询问自己有关于未来的抉择。
曾经甚尔将他卖给禅院家的事情作废,现在伏黑千鹤给伏黑惠的路有两条。
“第一,惠你完全可以不去考虑什么咒术师、咒灵，只要你想，你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安稳的度过你这一生，去你喜欢的学校、读你喜欢的专业，未来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第二,你可以选择踏上成为咒术师的道路。惠,你是我和甚尔的孩子,你继承了最特殊的咒术，只要你想，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你绝对会成为咒术界的顶端。”
伏黑千鹤蹲下了身,看着自己的孩子，注意到惠略有些疑虑和不安的模样,伸出手将他抱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叹出声。
“不用担心，惠，我和你爸爸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
所以不要对未来有任何的恐惧,不要胆怯，勇敢的遵从你的内心，做出你喜欢的决定，抬起头挺直脊背踏上属于你的人生吧。
“我并不想掌控你的人生，惠,你是被爱意包裹着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
同样的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一个环境，让你在未来拥有自由。
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伏黑千鹤同惠对视，莞尔一笑：“永远不要担心，也不必迷茫。”
在和伏黑千鹤对视许久后，伏黑惠最终踏出了第一步。
“我想……去咒术高专上学。”
“如果我拥有这份才能的话，如果我能够去阻止一些悲剧发生的话，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话……不，更准确的来说，我想这么做。”
抛去任何漂亮的冠冕堂皇的话，伏黑惠想要成为咒术师。仅此而已。
伸出手，尚且年幼的伏黑惠郑重道：“我会成为你们的避风港，会成为你们未来的倚靠。”
所有的决定初衷不过是想要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阻止任何悲伤别离的发生。
曾经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
“那么，好。”
未来的道路在此刻确定，伏黑千鹤在之后的时间还抽空回了一趟时之政府，从自家师父那里拿了不少有关于十种影法术的资料——毕竟伏黑千鹤自己不能用咒术，所以当初她那两个师父也就没给她多讲。
在不断的重复自家爹的体术训（碾）练（压）、咒术学习下，等到伏黑惠和小伙伴吉野顺平一起去咒术高专上学时，两个人成功给了带队老师灰原雄一个惊吓。
“哦哦哦，这次竟然有了两个召唤师类型的学生。”而且其中一个竟然还是某个天与暴君的儿子！
近战武力天花板的儿子竟然成了柔弱召唤师？这可真是太好了！
学校里的人性拆迁机器够多了，就需要这种类型的学生！
将登记的资料簿合起来，毕业后留校成为老师的灰原雄看着面前的学生竖起了大拇指：“恭喜你们成为新生，在我们学校虽然近战类型的咒术师不少，但是不用被打击到，召唤系也很棒呢！”
不拆家，你们就是最棒的！
某种程度上进化了的吉野顺平、伏黑惠：……嗯。
“那么接下来我们先来进行一个考核。”
灰原雄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同时不忘解释道：“这是五条悟前辈交代的，要特别对你们两个进行一次体术测试，不过别担心……”不会很难。
看到本子上写着的“单挑校长特制战斗咒骸”字样，灰原雄陷入沉默。
“虽然会有一点点困难，但是我会在一旁看着的。”
闭了闭眼，灰原雄捂着自己的良心说道：“我会及时把你们两个救下来。”
#五条前辈不讲道德，但是我不能那么坑学弟啊#
于是，等到灰原雄带着两个‘柔弱’的召唤系咒术师前往训练场同二年级学生一起训练时，他看到了其他学生露出来的诡异的表情。
“请相信五条悟老师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想歪了的灰原雄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在试图给不靠谱的前辈挽回一点面子：“请相信我！”
熊猫：不，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体术老师他儿子就叫伏黑惠，对吧？
狗卷棘：鲑鱼。
熊猫：面前这个新生是不是和千鹤老师很像？难道灰原老师觉得那个暴君的儿子破坏力会很小吗？
狗卷棘：鲑鱼。
熊猫：嗯，所以五条老师想要坑的是灰原老师，对吗？没猜错的话校规规定哪个老师搞坏了场地哪个老师负责赔钱维修。
而他们学校的维修都挺贵的。想想吧，前不久乙骨忧太和夏油杰老师打架拆了学校，到现在这俩倒霉蛋还在发愁赔款。【因为赔款金额过于高昂，所以夜蛾校长特别破例让打架的两个人平摊了费用】狗卷棘：……鲑鱼。
#为人师表五条悟#
于是，接下来灰原雄就看到了什么叫做人形拆迁机器——虽然目前赶不上高专内著名人形怪兽伏黑甚尔和小怪物禅院真希，但是，现场依旧被翻了一遍呢。
灰原雄：？！我的工资！
满脸担忧的来，最终石化横着被抬出去的灰原雄：娜娜明说得对，五条悟你——！
当天晚上社畜七海建人就接到了好朋友的求救电话。
“江湖救急，娜娜明我吃不起饭了！救命啊”
搞清楚来前因后果的娜娜明：如果说咒术师都是狗屎，那么某个最强就是哔——！
#为什么你就不能靠谱一点呢？你这个混蛋但凡认真一点也不会风评成这个样子！你的迷弟迷妹们滤镜到底是有多厚#
*新生四人组
虎杖悠仁，原本是平平无奇高中生，但是某一天，因为一场奇遇踏入了神秘的咒术界。
钉崎野蔷薇，出身普通人家庭，具有刍灵咒法，现为咒术高专一年级新生。
以上是官方公布资料。
“总之，今年的新生只有四个人。”
因为灰原雄投奔朋友艰难打工还债中，某位最强咒术师在被校长严厉批评过后出现在了教室，欢快的同自己的学生们打招呼。
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四，五条悟背后仿佛有小花具现化出来了一样飘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欢快，然后说出了一点也不好听的话：“跟二年级学生人数一样呢，不错，希望等到明年大家不会有谁倒霉的死掉了。”
“老师放心，不会让你担心的！”
单手锤在掌心，虎杖悠仁精气十足又乐观的声音响起，让一旁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要什么话都附和这家伙啊”的眼神。
就连之前跟虎杖悠仁聊天聊得欢快的吉野顺平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该说不愧是天然系吗？为什么这种话也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接下来？’
正常人都应该吐槽五条悟老师的，对吧？
“悟，你会吓到新生的。”
刚完成了一个任务，现在换上了教师制服的夏油杰扶额，看着近几年越发不靠谱欢脱的挚友，只觉得心累：“学弟已经被气跑了，对待新生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吧？”
气跑了一个老师，校长还能抓你过来顶班，但是把学生给吓跑……
上次和乙骨忧太玩过火后，被夜蛾正道锁喉的记忆浮现，让夏油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全身都在隐隐作痛：近几年校长下手越来越狠了。再来一次会被扭断脖子的吧？绝对会的！
“杰，不用担心。”
始作俑者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的模样，心大的冲着夏油杰挥了挥手：“敢跑的话就把他们绑回来就行。”
“而且，杰。”
抬起头，戴着眼罩的眼睛盯着夏油杰站着的地方，五条悟吐槽道：“自从你收养了两个孩子后，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是一个老父亲？”
一点也不像是曾经可以一起拉着天内理子做伸展运动的挚友。
五条悟都怀疑那一天夏油杰会不会掏出棒棒糖塞到学校的这群学生手里，摸摸他们脑袋来一句“你们已经很棒了”。
恶寒。
一瞬间语塞的夏油杰：……真想让你再体验一次来自校长的铁拳制裁。
“咳，请不要在意他的话。”
试图避免再一次被校长痛殴，夏油杰决定先换个话题：“为了更好的增加诸位对同伴的理解，等一会儿我们会先上体术课。”
“不用担心，你们的体术老师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的人，会给你们最佳的上课体验。”
刚刚还在想挚友变了的五条悟：——？！
我收回我的话。
开学第一天就让这群人去上体术课，杰，你还是你，够狠。
夏油杰：不，我只是想要翘班。
我欠的债还没还完呢：）

第46章 四十六只甚尔喵
因为是新生,彼此之间并不算是特别熟悉，因此当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吉野顺平和伏黑惠被拉到操场上等体术课老师的这段时间里大家看着彼此陷入沉默。
“大家都不要害羞，可以互相介绍一下自己嘛。”
五条悟左手搭在额前,另一手插着腰做出了相当可爱的动作，试图让面前可爱的学生们笑一笑：“就比如今年自己几岁、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不要，我拒绝。”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无德老师，单手插兜拒绝的干脆果断：“是小学生吗？还要搞这一套。”
“这种做法土爆了。”
钉崎野蔷薇同样做出了拒绝的手势,同时冲着在场她唯一觉得正常的夏油杰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第一天会放假吗？”
承诺的假期自由、老师带队参观东京呢？为什么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你们这是虚假宣传！
之前忙着赚钱还债,丝毫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夏油杰：？？？
放假？放什么假？我们这个学校不是只有你翘课的时候才有假期吗？什么时候改了规矩，平常也会给假期了？
“唔……那个，钉崎同学,我想假期应该是在考试过后吧？”
吉野顺平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注意到一旁老师面色僵硬后试图打圆场：“如果钉崎同学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周末没有课的时候我陪你去？”
“我也可以！”
听到吉野顺平说话的虎杖悠仁也略略弯腰,探脑袋凑了过来附和道：“到时候我们可以逛遍整个东京。”
注意到几个小孩子已经聊上了,夏油杰悄无声息的开溜：告辞,卑微欠债人莫得时间闲聊。
浪费的每一秒都是钱啊！
而五条悟则看了看天,准备紧跟挚友的步伐开溜。
也不知道是因为伏黑甚尔捅五条悟刀子,五条悟反手差点打趴下伏黑甚尔；还是因为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天生气场不和，这两个人只要见面基本上逃不过嘴炮挑衅嘲讽对方。
从学生成为老师,漫长的时间内伏黑甚尔和五条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的……充满□□味。
就比如现在，五条悟在揣测着某个人马上要赶到现场时，脚步一动。
“唔，到时候老师也会来吗？”
原先正在同小伙伴计划着周末行程的虎杖悠仁突然扭过了头，看着五条悟问道：“如果老师没有事情的话，我们班级可以聚在一起。”
准备在计划清单里加上“夜店蹦迪”的钉崎野蔷薇：？？！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对别人发出邀请！
“没时间了。”
原先一直站在旁边不发一言的伏黑惠突然插话道：“他来了。”
他？谁？体术课老师吗？
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伏黑惠指的是谁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抬头,结果发现伏黑惠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就连吉野顺平都捂着肚子蹲下了身。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不约而同的歪了歪头，表情空白一瞬：等等，来的人很可怕吗？
为什么你们两个在面对五条悟老师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奇怪？
“啧，竟然迟了一步。”
原先还打算开溜的五条悟突然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后站直了身子转身冲着不远处的黑影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哟，老大爷出来遛弯了？”
原本正在和老婆休息，结果被一通电话强行拽过来的伏黑甚尔原本脸色就黑，在看到现场的五条悟后脸色越发不好看。
“这不是五条家的小崽子吗？”
伏黑甚尔扯了扯唇，眯起眼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飘荡着欠揍气场的五条悟，抬了抬下巴，做出了一个俯视的表情：“竟然已经学会跑了，我还以为你没断奶呢。”
听到这话的五条悟笑容似乎越发灿烂：“宰了你哦~老年痴呆的话，听说砍掉脑袋是最佳治疗方式呢。”
“哈？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被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抱臂，伏黑甚尔哼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最强咒术师。”
五条悟：老年人该去跳广场舞就不要呆在这里给别人添堵。
伏黑甚尔：白毛弱鸡仔该回炉重造就不要打扰别人夫妻相处。
呵，想打架吗？
“啊……五条悟老师和这位老师关系很不好吗？”
看到两个人就差怼上去的样子，虎杖悠仁呆滞片刻指了指他们，问道：“我们去阻止一下吧？”
“你是指我们上去然后被他们两个一起怼吗？”
明白人钉崎野蔷薇立刻朝后退了三步：“而且你搞清楚点，看这位老师能和五条悟互怼的样子，还有透露出来的曾经把他给摁在地上打的消息，待会儿被摁在地上揍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而且她还怀疑那个没有良心的缺德教师把他们扔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挨揍。
站在一边乐的看两个人互怼的伏黑惠和吉野顺平：不要停，请你们两个继续。
最好真的动手打起来，这样就不会注意到我们了。
“啊啦？是新生吗？”
陌生柔和的声线传入耳内，钉崎野蔷薇顺着声音看去，结果看到了身材纤细的女性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啊……”
不自觉的张口发出了无异议的气音，钉崎野蔷薇有一瞬间错以为自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人。但是很快，在她看到对方身后的三个同样穿着制服的高专学生时回过了神。
“哈哈哈，欢迎。”
伏黑千鹤微笑着冲面前似乎有些腼腆害羞的学生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我名为伏黑千鹤，是心理辅导老师，今后有时间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玩。”
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伏黑千鹤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当然，来我这里摸鱼的事情千万不要被别的人知道。”
毕竟带薪摸鱼这件事情一旦被校长发现了的话，工资一定会被克扣掉一部分的。
钉崎野蔷薇：……可是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啊。
“哦，好的千鹤老师。”
反倒是虎杖悠仁反应极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同时也不忘报上自己的名字。
“哦哦，今年的新生看上去都很精神嘛。”
熊猫在后面探了个脑袋，然后在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一脸“熊猫说话了”的震惊注视下伸出爪子挥了挥：“你们可以叫我熊猫，或者学长……随你们开心啦。”
“鲑鱼。”
就像是叠高高一样，狗卷棘也探出个脑袋，冲着学弟们爆出了一连串的菜名。
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
嗯，完全听不懂呢。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我们听得懂熊猫说话却听不懂正常人学长的语言#
“狗卷前辈刚刚是在跟你们打招呼。”
原先正跟吉野顺平蹲在角落里抱臂看戏，甚至是拿出手机拍下了伏黑甚尔与五条悟幼稚的菜鸡互啄过程的伏黑惠突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向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解释了狗卷棘的用语问题。
“因为是咒言师的缘故，狗卷前辈不方便说话，通常都是用食物名称和我们交流。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一旁的狗卷棘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大拇指，身后仿佛出现了金色小星星：“鲑鱼！”
伏黑惠：“这是赞同的意思。”
钉崎野蔷薇：……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你会成为翻译师？”
虎杖悠仁在听完了伏黑惠的解释后却露出了赞叹的神色，做出了和狗卷棘一模一样的动作，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伏黑惠，轻易地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
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伏黑惠看着面前的狗卷棘和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在这两人身后看到了无数闪光的星星和飘落的小红花。
“但是很了不起啊！”
伏黑千鹤看着别扭不自在的儿子，学着虎杖悠仁和狗卷棘的动作也加入了称赞小组：“惠惠很厉害！”
惠惠？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噗哈哈哈，惠惠？伏黑你这个名字真……可爱。”
两个人瞬间露出了豆豆眼，一手捂着嘴看着脸色顿时爆红，海胆头更加炸的伏黑惠，压低了声音交流：“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呢。”
豆豆眼斜斜的瞟着濒临炸毛的伏黑惠，化身为Q版小人的两个人发出了奇怪的笑声：“但是意外的适合他啊。”
伏黑惠：——！
“啊，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了！”
脸色越来越红的伏黑惠猛地伸出手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的海胆头变得更加凌乱，然后低着头无奈的崩溃低吼：“这个名字……真是……”太让人羞耻了！
“哎？惠惠不喜欢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伏黑千鹤伸出手指点了点下巴，然后苦恼的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和惠很配。”
伏黑惠：……其实私底下妈妈你这么喊我完全不会有问题，但是！
“噗”
原本应该吵架的两个人发出了嗤笑，伏黑惠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绝望的表情。
“千鹤你放心，这小崽子很喜欢很满意这个称呼。”
看见老婆来了瞬间把五条悟扔到了一边，眨眼之间站在了伏黑千鹤身后的伏黑甚尔揽着她的肩膀，语气温和，但是仗着伏黑千鹤看不到，抬头看着伏黑惠的脸上写满了“你敢反驳就等着待会儿趴在地上起不来吧”的威胁。
伏黑惠：……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儿子吗？
钉崎野蔷薇：？！体术课老师和这位老师……！
“老师，你们是夫妻吗？”
有话直说的虎杖悠仁耿直的举起了手，说出口的话让伏黑甚尔瞬间心情畅快了起来。
“那当然。”
微妙的嘚瑟起来的伏黑甚尔就差把自己挂在了伏黑千鹤身上，掀眸看着虎杖悠仁，决定待会儿让对方少趴一会儿。
“甚尔，马上要上课了。”
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胳膊，伏黑千鹤提醒道：“在新同学面前正经一点。”
“不，我已经习惯了。”
伏黑惠懒得看自家得意洋洋的爹，说道：“不靠谱的家伙，也只有在妈妈你面前装装样子了。”
妈妈？
再次震惊到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你确定这是你妈妈，而不是你姐姐？
好年轻！
“啊，这个……”
注意到了新同学震惊的表情，伏黑千鹤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将原因模模糊糊的带过：“因为一些事情，我付出了点代价，所以时间这方面出了点异样，所以看上去年轻。”
打量了片刻对方过于年轻的面孔，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默契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能够牵连到时间的代价……想来背后的遭遇不会很美好。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上课了。”
双手合十，伏黑千鹤笑眯眯的准备同他们告别：“我接下来还要去看望真希，不打扰你们啦，再见。”
“啊……好麻烦。”
不情愿的大猫试图耍赖，拖长了尾音懒散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学生，撇了撇嘴：“带孩子好麻烦，尤其是还有那个白毛在场……要不我们翘课吧。”
“哈？翘课？”
原本不打算插话的五条悟看了眼逐渐不要脸的伏黑甚尔，嗤笑一声：“那么恭喜你，你的工资可以被扣到三年后了。”
“讨人厌的小鬼。”
“对自己年龄没点数的老大爷。”
“活该你这么大岁数了也找不到对象。”
“身为最强的我不需要恋爱！恋爱只会影响我出招的速度。”
“呵，其实是你糟糕的没有人愿意收垃圾吧。”
“……啊，那你确实应该庆幸当初有人做慈善，愿意从垃圾堆里捡男朋友。”
“果然……还是看你不顺眼。”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容越来越灿烂，杀气弥漫：死白毛/老不羞，呀屎啦！
眼看见伏黑甚尔开始拔刀，五条悟摆出了苍的手势，伏黑惠却在看到自家妈妈脸上越发灿烂的笑容时默默地拖着小伙伴朝后退了几步。
熊猫和狗卷棘也躲了好远。
“有人要倒霉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哈？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伏黑千鹤站在两人中间，微笑着直接把人拍进了地里。
“轰——”
凹陷下去的大坑中，一个白毛一个黑毛脸着地动弹不得，灰尘滚滚，唯一站着的伏黑千鹤拍了拍手掌，温柔的低头问道：“现在可以正常上课了吗？”
两只猫猫：……嗨。
“啊对了，之后记得把损坏学校公共设施的赔款付了哦？”
两只猫猫：……嗨。
一旁石化的新生：？？！
“没关系，习惯就好。”
注意到了吓出黑白线稿的一年级新生，熊猫安慰性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今后你们就知道了，在我们学校，柔柔弱弱的千鹤老师才是最终大波ss。”
“鲑鱼。”
伏黑惠：对，就是这个样子。
两小只：？？？
这叫做柔弱？
抬眸，看到站在阳光下笑的温和并冲着自己挥手告别的伏黑千鹤，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戳中心脏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柔弱。
千鹤老师需要小心的保护起来啊！
粗暴对待心理老师的家伙统统挂到树梢上吧。

第47章 四十七只甚尔喵
“咔哒——”
门被推开,伏黑千鹤踏入医疗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准备起身的禅院真希。
高高束起的马尾散落在身后，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因为窗外阳光的缘故反射出白芒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制服没能遮掩住的皮肤上裹着绷带。
“真希，都说了要多休息啊。”
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伏黑千鹤在对方开口前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是是是，我知道真希你是因为天与咒缚的缘故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但是在伤未痊愈的情况下休息也是必须的。”
“……老师,这只是轻伤。”
略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袖，禅院真希咳了咳，试图转移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面对伏黑千鹤时总是容易动摇自身立场。
只怕对方再说下去她自己就忍不住掀开被子躺下去了。
“我妹妹在横滨附近执行任务祓除咒灵时遇见了些奇怪的东西，听真依描述,和老师你说的那些个什么溯行军很相似。”
自从禅院真希跟随伏黑千鹤修行之后,虽然她自己经常被某个同为天与咒缚加身的人给针对,但是禅院真希对自己的师父的事情仍然十分的关心。
虽然从未明确的说出来过,但是禅院真希在察觉到伏黑千鹤身上时间的流逝是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发生的后,私底下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而伏黑千鹤在知晓这件事,并阻止无果后，无奈的向自己这个顽固的徒弟说了些事情。
“如果真希真的想要帮我的话,那么就帮我留意一下一些敌人的动静吧。”
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伏黑千鹤笑的很温和：“如果真希去别的城市祓除咒灵的话，那就帮我注意一下有没有白骨形状的生物出没吧。”
“那是老师的敌人吗？”
禅院真希下意识的将时间的扭曲和对方联系在了一起，眉头微蹙，看着自己的老师。
“是哦。”
或许这是来自自己师父的第一次请求，禅院真希在揪着熊猫、狗卷棘和乙骨忧太的衣领挨个分享了这个特殊任务后，甚至是还给自己现在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妹妹也给发了则短信。
半夜三更被吵醒的禅院真依虽然很想跟自己的姐姐进行一次口头友好交谈,但是最终在三轮的劝说下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翌日禅院真依还是找了个借口怼了自己姐姐一通，但是这件事她也记在了心上。
因为幼时曾经蒙受过对方的善意，尽管对于伏黑千鹤来说那是微不足道的行为，但是对于禅院真依而言，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的来自旁人的善意和尊重。
虽小，却足够的珍贵。
因此当她在横滨祓除咒灵遇见了白骨生物时将这件事告诉给了禅院真希。
“这样啊。”
在听完了禅院真希的话后伏黑千鹤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然后露出了温和却杀伤力十足的笑。
“谢谢真希，这件事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就请你好好休息，老师我去横滨一趟。”
刚好，横滨那里的异样也该重新评估了。
原本打算扯开话题的禅院真希：？！
等等，师父你走了，那个暴君知道是我的原因的话我绝对会被穿小鞋报复的！
“再见。”
最后冲自己呆滞的徒弟挥了挥手，伏黑千鹤干脆利落的将门给关上了，并且为了防止禅院真希跑路，她还在门把上下了个灵术，保证让屋内的人跑不出去。
猛地伸手捂住脸的禅院真希：完蛋。
我刚刚就应该先离开房间再跟师父说这件事情的。
当伏黑千鹤来到横滨边界时，曾经那种明显的割裂感在逐渐的减弱，她看到原本像是被强硬的拼凑在这里的城市逐渐与这个时空融合，异样感已经弱到很难察觉的程度。
在进入横滨之后，伏黑千鹤站在街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发现曾经观测到的异样的紫色已经消失，如今的天空呈现出的颜色与东京一致。
‘初步估计，当日的时间节点同步。’
那么接下来要判断的就是……
回忆起之前伏黑甚尔向自己提到的横滨武装侦探社，伏黑千鹤顺着人群向目的地走去。而就在此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带着帽子的橘色微卷发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过于浓郁的时空扭曲的气息让伏黑千鹤眼孔微微收缩，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嗯？”
对方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突袭，伏黑千鹤注意到自己掌下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对方似乎有想要攻击自己的本能反应，但是当看到自己后却硬生生的压下了本能，用湛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发出鼻音，疑惑之色再明显不过。
“……抱歉。”
在同对方对视的一瞬间，伏黑千鹤露出了歉意的笑，同时松开了捏着对方手腕的手：“失礼了，因为刚刚您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像，所以下意识的……总之，很抱歉。”
在说罢这句话后，伏黑千鹤也并不甚在意对方是否会信了自己的鬼话，只是继续道：“为了表达歉意和赔礼道歉，请问我能和您单独聊聊吗？”
“哈？”
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是从未想过自己出来一趟会遇见这种事情，对方微微蹙眉，眉眼之间浮现出不耐烦之色。
但是就在他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时，另外的声音打断了他。
“哟，伏黑小姐好久不见。”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太宰治熟稔的冲着伏黑千鹤打了个招呼，随后将视线落在老熟人的身上，在看到对方瞬间黑掉的脸色时露出了夸张地表情。
“黑掉的蛞蝓！看上去更讨人厌了！”
中原中也：……
额角青筋几乎是下意识的凸起，□□重力使皮笑肉不笑的冲着太宰治举起了拳：“闭嘴。”
这两个人认识？
站在一旁围观的伏黑千鹤点了点下巴，在思索着怎么开口继续之前的话题时，突然听到太宰治有意无意的帮了自己一把。
“小矮子最近不也正烦恼着吗？”
枕着胳膊，因为身高的缘故，太宰治露出了让中原中也火大的俯视他的姿态：“说不定这次跟她聊一聊就能解决掉小矮子的困扰哦。”
“啊啊啊，真是讨人厌，一只老鼠和一只蛞蝓，双倍的可恶双倍的讨人厌。”
老鼠？是指的另外的人吗？
伏黑千鹤抬眸，在同太宰治对视的那一刻，发现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浮现了点点异样的色彩，但是消失得太快，让她抓不准到底是什么。
虽然并不清楚为什么太宰治要帮自己，但是伏黑千鹤最终还是承了他的人情，向名为中原中也的人露出了个笑。
“如果是时间方面的困扰，那么我可以帮忙。”
在经历了第一日体术课伏黑甚尔的暴打后，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惊悚的发现，在接下来的几天不知为何他们的课程中体术课多了起来，而且老师脾气越来越暴躁。
“伏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再又一次被甩了出去以后，钉崎野蔷薇终于忍不住扯着当事人的儿子开始打探消息：“你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不然为什么揍他们的架势就跟揍仇人一样？
躺在地上的伏黑惠：……
#老婆一声不吭留了张纸条直接跑了，结果得到消息是说不知道哪个学生给撺掇的，这种理由让我怎么说#
“放心，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伏黑惠只能尽力安抚小伙伴：“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去接几个任务，翘课吧。”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吉野顺平：？
还能有这种操作？
伏黑惠：为什么不能？老实说我也不想被他揍：）
于是，在又忍了一天后，一年级新生们组团翘了课，领了个任务连夜从咒术高专跑了。
“这次的任务是祓除一个咒灵。是这里吧？”
抬头看了看面前阴郁雾气笼罩着的看不清楚面貌的场地，伏黑惠等人抬脚踏入。
而在下一刻，周围场景扭曲了一阵后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颠倒的空间。
“是领域！”
阴郁而又压抑的氛围，空旷死寂的空间，角落中失去生息的尸体。曾经补过不少课的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出了他们踏入的领地是什么。
“该死，这只咒灵的等级和任务给出来的并不相符！”
额角冷汗落下，吉野顺平和伏黑惠两个人谨慎的召出了水母与玉犬，冲着同伴低吼：“紧挨在一起，不要分开！在没有搞清楚领域的效果前不要轻举妄动！”
而就在两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吉野顺平的水母将钉崎野蔷薇包裹在了身躯之内，然后下一刻被撕裂。
散落的液体状水母触须洒落在了地上，逃过一劫的钉崎野蔷薇也抽出了自己的铁锤和长钉。
水母……这么轻易就被除掉了。
虽然那并非是吉野顺平所能召唤的最强的召唤兽，但是那只水母是属于特化型专精于防御的类型。
“有点糟糕……”
低声念叨了几句，吉野顺平又招出来了三只颜色不同的水母，谨慎的围绕在众人外侧。
“特级咒灵，真是麻烦了。”
伏黑惠看了眼一旁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果断选择了放弃强攻——祓除咒灵与同伴的安危，哪一个更重要根本无需考虑。
但是就在玉犬刚准备带路时，领域的主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伏黑惠的想法一样，无数咒灵源源不断的涌出。
领域外围建筑物的楼顶上，看不清楚面貌的人突然抬首朝着东方看去，原先看戏的姿态尽数消失：“来的可真快……啧。”
领域内，突然涌现的咒灵乍见之下觉得骇人，但是伏黑惠等人与其交手后才发现大多为花架子，等级并不能算是多高。
但是数量太多了，除掉一只就会有两三只再次扑上来，像是杀不尽一样。
“鵺！大蛇！”
“速招水母！”
发觉体力被消耗的伏黑惠和吉野顺平对视一眼，点点头，决定直接让自己的召唤兽暂时顶一段时间，他们几个人抓紧时间离开这个领域。
未知的领域特效始终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刀，他们并不打算被这个隐藏的炸/弹给坑杀在这里。
体型庞大的大蛇死死堵住通道，鵺振翅带着四个人跟随玉犬离开，而被速招出来的特殊型水母在被撕碎的那一刻碎裂的身躯分化成了无数水母。
身后轰鸣的战斗声传来，伏黑惠等人却不敢停下脚步，直至他们看到出口的那一刻，还来不及惊喜，就看到一个长相奇特的咒灵堵在了门口。
身躯仿佛被白骨铠甲覆盖，尖锐而又弯曲的指甲泛着冰冷的光。
除去外貌，让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等人更惊骇的是对方周身传递出来的扭曲的难以言喻的气场——身躯无法动弹，就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呼吸不自觉地放缓，无限趋近于停滞，本能不断地叫嚣着逃。
“是特级咒灵。”
艰涩的吐出几个字，伏黑惠压低了身躯，摆出了手势，死死盯着对方同时不忘叮嘱身后的同伴：“我招出大蛇吸引它注意力的那一刻你们……”
话音未落，抓着他们的鵺发出悲鸣，瞬间消失。
实力的碾压之下，任何对策都是花架子。
特级咒灵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然后冲着距离最近的吉野顺平伸出了手。
“顺平！”
距离最近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眼孔收缩，随后长钉刺向对方，咒具的刀刃朝着对方头颅与身躯的连接点砍下。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附加着咒力的长钉跌落在地，咒具尚未碰触到对方就已经被折断。而特级咒灵的白骨铠甲上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数值差距太大了。’
这是所有人脑中浮现的想法——这只特级咒灵的实力，高出他们太多。
“哦？”
原先端坐于白骨王座上单手撑着脸颊悠闲看戏的两面宿傩突然拖长了尾音，盯着面前咒灵身上的白骨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眯起眼睛打量片刻那只咒灵，两面宿傩突然发出一声嘲讽性的嗤笑。
“原来如此……一群自甘堕落的家伙。”
即便千年过去，依然是这么一副让人恶心的德行。
愚蠢而又不自知，弱小而又没有任何自知之明。
就连自身沦为了别人手里的工具都不清楚。
尽管看不起这群家伙，但是两面宿傩并不打算出手帮虎杖悠仁等人。这些人的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只需要在最后护着那个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咒术师的性命即可。
但是两面宿傩是这样想的，直到那只特级咒灵的手贯穿了虎杖悠仁的胸口那一刻，两面宿傩瞬间改变了注意。
眸底血色蔓延，诅咒之王看着侵入自己领域的白色虚影，真切的露出了怒意。
“滚！”
下一刻，虎杖悠仁的脸上浮现出了黑色的花纹。
脚下的建筑物开始崩塌，原先显得无法抵抗的咒灵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被“虎杖悠仁”揉捏把玩，踩在脚下碾压。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两面宿傩稍微加重了力气，露出了轻蔑的不讲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神色。
“区区……”
话音未落，更大的爆破声声响起，头顶的天花板瞬间坍塌，一抹黑影直直的冲着两面宿傩压下。
“轰——！”
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地面出现了一个夸张的黑色深坑。
中原中也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看着面前呆滞的一群学生冲他们挥了挥手：“赶紧离开，这只咒灵不用你们管，我……”接手了。
还不等他的话说完，另一边的吉野顺平指了指他轰出来的深坑，声音飘忽的说道：“那个，虎杖同学被你也给轰下去了。”
虽然那个是两面宿傩附身状态，但是那也是虎杖悠仁啊！
摁着帽子的动作一顿，中原中也：？？？
“哈？”
那么强烈的让人不舒服的咒灵气息，结果你说那是个人？
与此同时被人给轰下去的两面宿傩也怒了，抬头，盯着乱入的中原中也露出了凶残的神色。
察觉到森森恶意的中原中也低头，同诅咒之王对视。
“啧，这玩意儿是人？”
这句话中原中也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疑惑，但是在他说出口的下一刻，他炸了。
字面意义的炸。
诅咒之王直接用咒力炸了中原中也。
烟尘散去，中原中也本人毫发无损，除了他的大衣报废了外加帽子边缘出现了破损之外。
“……啊。”
捏紧了拳，重力使露出了一个同样凶残的笑。
“看样子这家伙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吧？”
指了指两面宿傩，中原中也将骨节捏的咔嚓作响：“所以，我现在揍他一顿也没什么关系吧？”
垃圾竟然炸我大衣还有我的帽子？！
混蛋上一个敢炸我车的家伙都被我给送上天一次了，你想怎么死？
同样不爽到了极点，怒意爆炸的诅咒之王也摆出了招伏魔御厨子的手势：这辈子老子都没被人踩过头顶！
更别提被踹下去！你也准备准备原地去世吧！

第48章 四十八只甚尔喵
异能者和咒术师之间到底谁更厉害？
或者换种问法,异能与咒术，这两种普通人无法具有的才能究竟哪一个更强？曾经通过自己父母之口知晓了异能与咒力存在的伏黑惠并非是不好奇，但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要知晓答案。
曾经位于顶点的诅咒之王和横滨的战力天花板重力使开战，谁输谁赢目前看来很难有一个结果，但是有一件事却是注定的。
那就是他们这些旁观的人要遭殃。
“喂喂喂，这两个人也太夸张了吧？”
钉崎野蔷薇险而又险的躲过一旁崩塌砸下的碎石,在扯着吉野顺平跑路时抽空看了眼后面的两个人型拆迁机器,忍不住吐槽道：“这个领域都快被撕烂了啊！”
之前看起来强的不行的特级咒灵现在委屈的跟个什么似的，躲在哪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委屈。
“我们还是先趁着这个时候逃出去吧。”
伏黑惠抬手将大蛇重新招出，挡在他们头顶承担一些坠物：“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领域出现了太多缺口，我们从哪里跳出去。”
语毕,伏黑惠指了指距离他们最近的豁口示意钉崎野蔷薇先出去：“虎杖暂时不用担心,我们先出去给老师发信息。”
至于那个乱入的家伙,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结合刚刚对方的话,应该并非敌人。
但是……
瞥了一眼远处灰尘滚滚的战场中心,隐约听到了爆炸轰鸣的伏黑惠忍不住有些心悸：异能者都这么可怕吗？
虽然现在的两面宿傩并非处于全盛时期，但是能够和他打平手就已经够让人惊骇了。
事实上中原中也的战斗力还是被伏黑惠给低估了,如果是二十根手指的两面宿傩或许是个劲敌,但是现在的诅咒之王……
说真的，重力使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强。
战场的最中心，有着橘色微卷短发的重力使单脚踩在废墟上，看着趴在深坑里的诅咒之王，居高临下的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哈，特级咒灵就这种水平？”
“那你们这些个所谓的咒灵可真是不能看。”
嚣张了一辈子,在被虎杖悠仁压制住之前从来没吃过亏的两面宿傩：……
自从被这个小子给压制住之后，前脚一个五条悟后脚又冒出来一个小矮子，一个个的都敢在他脑袋上蹦迪。
所以一切都是虎杖悠仁的错！
拍掉身上的碎石和粉尘，两面宿傩掀眸看了眼中原中也，竖起手指——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因为刻意压制了领域的范围，只选择了将此处大楼包裹在内，所以恰巧离开了领域的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三人在刚站稳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切割声。
三个人猛地回首，在他们的注视下那栋大楼就像是风化一般化作了灰尘消散，但是身为咒术师的三人凭借着良好的视力清晰地看到了建筑物是被切成了粉末的真相。
就像是看到了无声电影一样，但是真实存在的画面带给他们的震撼与惊惧让三人在一瞬间忘却了动作。
而就在此时，在他们身后传来了透露着愉悦感的轻哧。
“嚯，小鬼，你们跑的倒是挺快。”
顶着虎杖悠仁壳子的两面宿傩瞥了眼多余的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伏黑惠身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那个人……”
注意到两面宿傩的眼神后，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意识的朝前跨出半步将伏黑惠挡在身后，手中长钉与铁锤浮现，水母幽幽漂浮在半空。
“啧。”
似乎是难得的好心情被打断，两面宿傩不悦的咋舌，但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挡住了自己路的两个人，眼神平淡就像是看到了路边微不足道的灰尘一般，却一瞬间让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颤栗。
‘强……真的好强……’
仅仅只是被看了一眼，却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无法呼吸，甚至是在恍惚之间看到了对方身后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但是即便如此，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依然咬了咬舌尖，强行镇定下来，咒力蔓延。
“碍眼的东西。”
不悦之色浮现，两面宿傩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谁都没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在轰鸣响起后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就已经被击飞。
拦腰撞断的树木残骸与坍塌的建筑物废墟下，昏迷的两个软软的趴在地上。
“杂鱼退场，接下来该我们两个聊一聊了。”
而两面宿傩的话连同他之前的行为精准踩在了伏黑惠的雷区。
伤害同伴之后还要轻蔑地称其为杂鱼……
略略抬眸，接近墨色的深蓝眼瞳之中却反常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白皙的皮肤上先前划出的细长伤口血珠渗出，伏黑惠却也懒得理会。
微微压低了上半身，摆出了和此前截然不同的姿态，大脑诡异的清醒，所有多余的情绪都被清除，伏黑惠在极致的冷静下看上去无限趋近于伏黑甚尔。
曾经专职做杀手时期的伏黑甚尔。
就像是在一瞬间切换了账号，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死寂自伏黑惠身上蔓延开来，夹杂着最纯粹和杀意，形成了复杂的让人感到喘不过气的气场。
“道歉。”
平静的语调落入两面宿傩的耳内，让他略有些诧异，但在察觉到伏黑惠身上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和咒力浓郁度后反而愉悦的笑出了声。
“不错，不错。”
已经知晓接下来对方要招出的是什么，但是两面宿傩却没有任何担忧的情绪，眸底的愉悦之色愈加明显。
随后，两面宿傩伸出手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注）
乌云翻涌，伴随着雷鸣，细密的雨丝落下。
伴随着雨声一通响起的，还有一道淡淡的分不清楚情绪的女声。
“抱歉打扰一下。”
几乎是与声音同步出现在了现场，伏黑千鹤站在伏黑惠身前，一手落在两面宿傩的手腕上，看似轻飘飘的无力的搭扶着的姿势却让两面宿傩触碰到了跳动器官的手无法再动弹一下。
“请问，你是在骚扰我的儿子吗？”
因为先前和太宰治说话浪费了点时间，慢了半步的伏黑千鹤也没想到自己赶过来就直接看到有个裸着上半身的变态对自己儿子说一些糟糕的话。
啊，而且还是个顶着她的学生的壳子不敢露出真面容的变态。
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脸颊上的黑色花纹上顿了顿，伏黑千鹤唇角微微上扬，笑容越发温和无害，眉眼之间透露着笑意，但是捏着两面宿傩的手却让对方诧异的察觉到了疼痛这种感受。
“女人？”
两面宿傩的话音刚落就感到手臂上传来了真切的疼痛感，伴随着骨骼折断碎裂的声音响起，连同灵魂之中的两面宿傩也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手臂被折断了。
并非作用于肉.体，他寄宿在虎杖悠仁灵魂内的本体真真切切的被对方伤到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两面宿傩才认真了起来，但是很显然对于他的态度伏黑千鹤并不在意——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打算放在心上。
看了眼周围，注意到脸颊上带着血渍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再想到身后自家儿子连尚未完全掌握的魔虚罗都打算招出来的架势，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人，视线落在对方胸口流淌着血液的地方，笑容越发灿烂。
“嗯……所以，你不仅仅对我儿子说了糟糕的话，还把我可爱的学生们给搞成了这副模样吗？”
捏着对方手臂的手因为力气加大骨节微微泛白，伏黑千鹤却像是未曾察觉到这一点一般，硬生生拖拽着让对方弯下身。
凑近了对方，伏黑千鹤轻声的缓慢说道：“将我的学生，还给我。”
“然后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脚下的地面就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压力一样破裂，碎屑漂浮在空中，以伏黑千鹤为中心的百米范围内就连雨滴都停滞在了空中。
时间静止了下来，这一刻无论是雨滴、风亦或者是泥土中爬过的蚂蚁全部停了下来。
伏黑千鹤黑色的眸底浅浅的金色浮现，很快又被血色吞没。
在被两面宿傩给强制性踹下去之后，虎杖悠仁就摔在了对方的领域内。
尽管虎杖悠仁担忧两面宿傩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而拼命试图重新掌控身躯的主动权，但是这次他失败了。
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下方，有着樱色短发的少年埋首在臂弯内，向来精神十足充满活力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负面情绪。
然后就在下一刻，他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微风，紧接着背后的白骨王座轰然炸开。
兜帽被人揪着，强硬的拖拽着虎杖悠仁躲开了散落的白骨，没有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呀，虎杖同学又见面了。”
熟悉的温和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撞进了透露着安抚和笑意的黑色双眸中。
他看见自己的老师将自己放在了身后，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轻声说道：“没事了，老师在，会把你带回去的。”
很难形容此刻的虎杖悠仁是何种心情，就像是原本下定了决心背负起一切，在夹杂着风雪的夜路上走了很久，突然有个人塞给他一盏灯，然后为他撑起了一柄伞遮蔽所有的风雪。
不用担忧，不用害怕，任何事情都会被面前人担下的安全感蔓延。
尽管并不清楚，但是在这一刻，虎杖悠仁真切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人对自己的，一种纯粹的长辈的关爱。
“……老师。”
想要开口道谢，想要开口说没关系，想要说自己很好，但是出口的一瞬间复杂的情绪直接让尚且稚嫩的少年哽咽了起来。
“嗨嗨，乖啦。”
笑眯眯的放任自己的学生露出软弱的神情，伏黑千鹤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后略略侧首，看着自崩塌的白骨王座废墟中站起身来的诅咒之王收敛起了笑意。
“嗯，我的脾气很不好。”
伏黑千鹤手中刀影浮现，依然化作了血色的双眼与对方对视。
“对于把我可爱的学生们搞哭、想伤害我儿子的家伙，我可能会下手没个轻重。”
“所以，待会儿不小心把你弄疼了的话，请多多担待一点呀。”
扯出了一抹绝对不算是友善的笑，伏黑千鹤下一刻径直冲向了两面宿傩：“毕竟，我也不打算为我这次的行为道歉！”
身为老师，身为母亲，对于这种家伙……
她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干掉对方。

第49章 四十九只甚尔喵
诅咒之王的领域带给人的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压力。
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像是血液一样的积水，昏暗的四周——这样的场地仅仅是站着就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和压抑。
虽然之前虎杖悠仁待在这里表现的适应性良好，但是今日他却感觉到格外的舒适。
这并不是来自于领域的主人两面宿傩对他态度转好之类,而是源于……
蹲在安全的角落里看着初见时温和无害的心理老师此刻单手提着诅咒之王的场景，虎杖悠仁一手不自觉的握成拳，露出了星星眼：好厉害！
而在虎杖悠仁眼里温和负责的伏黑千鹤在两面宿傩眼里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因为站位的缘故，伏黑千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背对着虎杖悠仁,在面对两面宿傩时展露出了完全异于常人的面貌。
“嚯,这可真是有趣。”
自己的王座被人给拆了后还被人给打了一顿，但是现在被提着后衣领的两面宿傩在盯着伏黑千鹤打量片刻后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原来如此，你这家伙可真是……”
视线落在对方眼角尚未消退的魔纹和腥红的眼睛上,两面宿傩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语气玩味：“你并非是人类吧？却要在那群家伙面前辛苦的伪装,难道说伪装人类时间久了,就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了所谓的人类的感情吗？”
在自以为知晓对方身份前,两面宿傩原本以为人类社会中又出了一个比肩五条悟的变.态,但是现在他知晓,在这个家伙面前五条悟也成不了气候。
这之间并非是实力上的差别，而是次元与维度上的差距。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两面宿傩难得的愿意多说点话,但是开口时眼底的恶意依然毫不遮掩。
“可悲的东西，分不清楚自己立场和身份的话……”
这次不等两面宿傩把话说完，伏黑千鹤就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抬手，对准诅咒之王的臀部精准打击。
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不只是两面宿傩，就连一旁吃瓜看戏的虎杖悠仁都表情空白了一瞬。
早在伏黑千鹤能一个人硬生生闯入两面宿傩的领域内的时候,两面宿傩就明白对方可能不是个什么正常人，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正常。
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干的出来的吗？简直没有人性！
而作为老师的好学生，虎杖悠仁在回过神来后的下一秒自觉又主动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乖巧的转过身说道：“老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所以放心吧，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绝对不崩你的形象！
赞赏的看了眼自己的乖学生，伏黑千鹤随后笑眯眯的低头，身上异化之处散去，维持着人类的外貌，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两面宿傩的后衣领把他拎到了自己眼前晃了晃——在交手时伏黑千鹤意外发现这货成年体型是注水的状态。
二十根手指被分开，也就意味着两面宿傩把自己分成了二十份，而现在的他就是整体中的一部分而已。
为了恐吓外人而撑出了成年体型的外貌，但是内里并不完整，这也就意味着两面宿傩可以被压缩。
于是在压制住了对方后，伏黑千鹤就把诅咒之王给搞成了现在巴掌大小的样子，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他轻轻松松就被拎了起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继被迫缩水之后，两面宿傩再次承受了暴击——真伤无法防御的那种。
“你这家伙！”
呆滞了瞬间，两面宿傩瞬间就想将面前胆敢冒犯他的家伙送到地狱，但是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又得到了来自伏黑千鹤的一指弹。
特意加了点力气，笑看诅咒之王现在晕乎乎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傻样，伏黑千鹤略有些可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如果手机在就好了，一定要录下来并且多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或许还能打印成册卖给咒术师？到时候还可以照片整理成册和视频捆绑出售。
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念头，伏黑千鹤看着已经气成刺猬头的诅咒之王趁着对方动手前把他给扔了出去，然后单手扯着虎杖悠仁的帽子离开了这里。
本来她的目的就是找回自家可爱的学生，外加跟诅咒之王聊聊天而已。现在目标达成，溜了溜了。
虽然在内里伏黑千鹤、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渡过了不短的时间，但是在外界伏黑惠的眼中只不过是自己妈妈单手捏碎了对方胳膊后，虎杖悠仁面上的纹路开始褪去。
“唔……”
刚掌控自己身躯的控制权后，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涌入大脑，让虎杖悠仁下意识的发出了吃痛的闷哼声。
“伤得有些重。”
看了看虎杖悠仁胸口的伤，伏黑千鹤也不懂治疗方面的灵术咒术，因此只能强硬的用灵力尽可能的组织血液涌出。
单手略有些费力的取出手机，伏黑千鹤还没来得及向高专传递消息，另一边的地面突然被踹开。
“咳咳……”
被粉末埋在地底下的中原中也单手捂着鼻子闷声咳嗽着，抬眸看到凄凄惨惨的一群人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本来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他计划着是救对方的学生以此扯平。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计划要落空了。啧，麻烦。
都是那个该死的咒灵的错。
“中原先生也受伤了吗？”
疑惑的看着略有些狼狈的中原中也，伏黑千鹤开始思考自己待会是不是赔偿对方医药费。怎么说这人也是被自己坑过来的免费劳动力，该负责的还是要负责。
“我没事，还是先看看这几个小鬼吧。”
指了指一旁伤势不明的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中原中也示意伏黑千鹤先照顾他们，随后在询问过没自己什么事情后潇洒的转身就走。
然后他就跟太宰治和与谢野晶子撞了个正着。
“蛞蝓竟然没有受伤，好失望。”
遗憾的确定中原中也没事的太宰治发出了夸张的长音，鸢色的眼睛里满是可惜：“为此我还特意把与谢野给拉了过来。”
中原中也：……该死的青花鱼！
被这人用任务给坑过来的与谢野晶子：？
很好，太宰治你很好：）
“与谢野小姐是医生吗？”
博捉到关键信息的伏黑千鹤看向站在太宰治身旁的陌生女性，在得到来自太宰治肯定的回答后向与谢野晶子低下了头。
“请问，可以麻烦与谢野小姐救救我的学生吗？”
等家入硝子的治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够尽快的消去学生们的痛苦就没有必要拖下去。
“这件事对于与谢野来说是小菜一碟啦。”
比了比小拇指的指尖，生动形象表明对方医术高超的太宰治就像是真的关心伤员一样，还不忘再努力推动伏黑千鹤坚定向与谢野晶子求助的念头：“这位可是我们整个横滨有名的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给你拉回来。”
虽然过程略……但是从结果来看，这是真的哦？
再说了他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还不是真诚的想要帮忙？而且，他这也是为了架起武装侦探社和咒术高专之间友好关系桥梁而努力！
此时并不知晓与谢野晶子异能是什么的伏黑千鹤想的很美好，并且在与谢野晶子疑似迟疑时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请求。
“哦？好啊。”
见伏黑千鹤态度如此诚恳，与谢野晶子最后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请求，盯着一脸茫然的虎杖悠仁露出了一抹笑：咒术师啊，从未接触过的特殊人员。
“来，接下来是治疗时间。”
在这句话落下后，伏黑千鹤和伏黑惠就看到这名医生掏出来了……一把电锯？！
伏黑千鹤：？？？
伏黑惠：？？？
我们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们，谁家医生要用电锯的？等等，快住手！
吓成黑白线稿失去颜色的虎杖悠仁：咦——？！
等等，我觉得我好了，我不需要治疗就能自己爬起来了！我现在壮的和一头牛一样，不用麻烦你了，医生！
伴随着电锯声以及不可名状的声音，伏黑千鹤和伏黑惠几乎是呆滞的看着虎杖悠仁经历了什么。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伏黑千鹤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虎杖悠仁，也不敢开口问他的感觉怎样，只是在与谢野晶子意犹未尽的指着伏黑惠问“他也需要治疗吗”的时候迅速把自家儿子挡在身后，严肃正经的摇了摇头。
“不了，我儿子没受什么伤，就不麻烦您了，与谢野先生。”
语气诚恳态度之坚定认真，最终让与谢野晶子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提着电锯朝着昏迷不醒的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走去。
闭上眼不忍心看接下来情况的伏黑千鹤：我可爱的学生们……这也是人生中难得的经历，你们就忍忍吧。
放心放心，眼一闭再一睁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伤也好了，安心。
自从开始学习咒术后就再也没有撒过娇的伏黑惠罕见的躲在自家妈妈身后低头保持沉默。
‘感谢妈妈刚刚帮我拒绝了那位医生。’
在这一刻，我再一次确认了‘世上只有妈妈好’这句话的正确性。
嘴巴里吐出白色小灵魂的虎杖悠仁：我觉得我今后再也不想受伤了。

第50章 五十只甚尔喵
虽然与谢野晶子的治疗方式有些独特,但是当伏黑千鹤看到自家学生们都醒过来没什么大碍后也确确实实的松了口气。
“都解决掉了啊。”
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伏黑千鹤向后躺下趴在了伏黑惠的肩膀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也进入了放松的状态。
“妈妈？”
尽管被伏黑千鹤的动作给惊到了一瞬间，但是伏黑惠还是反应极快的调整好了姿势，以免自家母亲摔倒。
“没事没事。”
半闭着眼睛，伏黑千鹤略有些困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只是稍微的有一点点的累。”
两面宿傩不同于真人,这两个对手根本不是同一个阶级的存在。
更何况刚刚伏黑千鹤还强硬的闯入对方的领域，硬生生的将和两面宿傩构建了特殊联系的虎杖悠仁给带了出来，没有一点消耗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之前碍于自己学生们情况危险,伏黑千鹤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现在危机解除，伏黑千鹤也乐得放松下来——虽然决定性因素是因为某种原因她现在管不住自己了。
“好、好恐怖。”
吉野顺平看着不远处收拾工具的与谢野晶子,回想起刚刚的悲惨遭遇就忍不住腿软。
“是啊……幸好家入硝子前辈不是这么给我们看病的。”
否则,她相信咒术高专内的大家一定会对医务室抱有深深的恐惧和敬畏之情。
钉崎野蔷薇一边清点着在自己的长钉,一边有气无力的附和着吉野顺平的话。
“不过,还是要多谢与谢野医生了！”
原先安静挺尸假装尸体的虎杖悠仁单手撑着地面一跃而起,冲着准备离开的与谢野晶子挥了挥手,露出灿烂的笑：“真的感谢您。”
“哈？你是脑子又不清醒了，想要再来一次治疗吗？”
原本迈出去的脚一顿,与谢野晶子微微侧首,在看到虎杖悠仁瞬间露出惊恐表情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在刚才与谢野其实很开心吧？”
在回去的路上太宰治枕着双臂，戳破自家唯一的医生的伪装：“笑出来了哦？”
“太宰。”
与谢野晶子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捏着装有电锯的背包带子，侧首看着旁边大部分时间都不靠谱的同事，淡淡道：“我还没有和你清算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账。”
所以你现在就开始跳的这么欢快,是几个意思？
僵硬一瞬后太宰治瞬间放下胳膊左右看了看，试图岔开话题：“啊嘞？我记得我今天要和国木田一起完成一个委托？哈哈哈，还有事先走一步！”
与谢野晶子：呵。
目送着搞事精离开后，短发的医生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幕边的浮云，低声吐出了几个字。
“一群麻烦的家伙。”
谢谢？啧。
等到与谢野晶子、太宰治等横滨外援全部离开后，或许是没了顾虑，伏黑千鹤更是整个人都瘫在了自家儿子身上，看起来比刚刚受过伤的三小只更累。
“老师……？”
钉崎野蔷薇伸出手，同时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伏黑千鹤。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师露出这种虚弱的模样。
“哈哈哈，没事啦。”
笑了几声，伏黑千鹤冲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学生眨了眨眼：“这只是一些不良反应，等我缓过神来就好啦。”
思维运转开始逐渐缓慢，伏黑千鹤停顿了许久后才慢吞吞的继续道：“接下来，我说什么大家都不要往心里去。”
“嗯……我可能，会智商下线一段时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的伏黑千鹤点了点下巴，在虎杖悠仁等人不解的注视下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喝醉了管不住嘴？唔，就按照这个理解吧。”
不然她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吉野顺平：？
‘伏黑惠你快来解释一下啊！’
被一众小伙伴盯着的当事人默默的扭过了头：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自从我能跑能独立生活后家里的臭老爸就开始跟我干架了，家里都是他的地盘。我连像现在这样跟妈妈牵个手都不容易！
等等，爹？
伏黑惠身子一僵，突然想到自己和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吉野顺平翘课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伏黑甚尔的课。
而在刚刚，他好像给五条老师发了则短信，说了他们的情况。
‘五条老师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老爹吧？不会吧？五条老师做人不会那么绝吧？’
事实证明，为人师表五条悟这句话并非咒术高专众多学生胡乱送给他的赞美之词。因为就在伏黑惠祈祷着伏黑甚尔不要知道这件事后的下一秒，他就听见了阴恻恻的熟悉的声音。
“哟，小崽子们，听说你们为了翘课主动接任务跑了？”
伏黑甚尔原本并不想跑过来抓小鸡仔们，但是当他从某个跳脸白毛嘴里得知是这群小崽子们把自己老婆给哄走后，伏黑甚尔转头就朝着这边赶。
而现在赶到现场的伏黑甚尔冲着自家儿子扯了扯唇角，视线快速的从伏黑惠脸上略过，落在了伏黑千鹤身上。
而伏黑甚尔在注意到伏黑千鹤显现出和平日不符合的疲倦之色后几乎是瞬间变了脸。
在看到伏黑甚尔的一瞬间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伏黑惠率先举起手，果断的掐灭了自家爹发疯的可能：“我们没事，妈妈只是很累，你别吵到她休息。”
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压下，伏黑甚尔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的示意自家儿子闪到一边去腾出位置来。
“别想太多，我只想问问你妈妈情况以及是不是你们折腾她了。”
顿了顿，伏黑甚尔冲着面前这群学生扯出一抹笑：“如果是的话，你们回去后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
伏黑惠：……啧。
“甚尔？”
负面效果浮现，自刚才就保持沉默的伏黑千鹤疑惑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猫，虽然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还是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
低头特意调整了姿势让怀里的人能够更舒服一点，伏黑甚尔在确认了那群小崽子们没生命危险现在能动能跑能跳后抱着人就走。
“嗯？”
低头，顺着脸颊上加大的力气看去，伏黑甚尔就看到伏黑千鹤冲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甚尔，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超开心。”
发觉老婆现在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伏黑甚尔脚步一顿，在回忆起上次类似的情况后眼神不自觉的飘忽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把身后的人给甩开。
因为接下来大概就是老婆犯傻的时间。
为了护住老婆那点面子，伏黑甚尔觉得自己还是快点回家比较好。虽然其中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乐意被人看到这一幕。
“我们儿子长大了，帅气又可靠！”
竖起大拇指，伏黑千鹤身旁仿佛都冒出了金色的小星星：“惠真的超棒！”
“嗯嗯。”
略有些敷衍的点点头，伏黑甚尔注意到伏黑千鹤想要继续夸自家崽连忙打断道：“不能总是说那个小崽子吧？”
垂眸，大猫撇撇嘴，嘀咕着：“太偏心了。”
啧，真的要论起可靠和帅气的程度，还是要看他。
缓慢地眨眨眼，完全搞不清楚面前这只大猫在意的点是什么的伏黑千鹤却也正确的打出了直球，搂着他的脖子大大方方的凑过去亲了一口。
“哈哈哈，因为惠在战斗的时候特别帅气，让我想到了甚尔啊！”
“甚尔确实最帅气最可靠了！”
语毕，大脑陷入罢工状态的伏黑千鹤也没注意到大猫略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在沉吟片刻后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忘了说的话，在伏黑甚尔开门时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我喜欢你！”
突然僵住的大猫：！
“不不不，喜欢的程度还不能来形容……”
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伏黑甚尔不自觉的收紧了胳膊，下意识的紧张的站直了身子。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时候期待着得到答复的过去。
心跳在加快，眼也不眨的盯着伏黑千鹤的伏黑甚尔屏住呼吸，安静的等待那句想要听见的话。
觉得还不够的伏黑千鹤仔细想了想，然后在即将说出那句话时突然顿住，探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钥匙戳了戳伏黑甚尔的胳膊。
“开门啊？怎么连钥匙都掉了？”
一口老血哽在喉头的伏黑甚尔：……
“嗯。”
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伏黑甚尔在打开门后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趁着现在老婆傻（？）多套点话，结果在他开门后，伏黑千鹤直接把他给摁在了沙发上。
“到家了。”
低头，看着躺着的男人，伏黑千鹤故意缓慢地舔了舔唇瓣，盯着他的眼神透露出侵略性。
一瞬间，伏黑甚尔甚至感觉他们两个人性别调转了过来。但是这个体验很不错。
咧开嘴笑了笑，唇角上的伤疤也随之上扬，犬齿若隐若现，伏黑甚尔放弃任何动作就躺在略显得狭窄的沙发上，舒展开四肢盯着眼前的人，眼神散漫而又充满鼓励性，甚至是略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伏黑千鹤先是低下头浅浅的啄了啄他的唇，特地在伏黑甚尔唇角的伤疤上停留片刻，并且伸出舌尖舔了舔。
看到这里，伏黑甚尔眸色加深，喉头一紧，莫名也觉得有些渴。
而在此过程中伏黑千鹤一直看着伏黑甚尔的眼睛，在注意到大猫紧绷的表情后满意的轻哼一声。
同时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伏黑千鹤欺身压下，贴近在耳侧小声的说道：“你是我的。”
“我要把你吃下去，一点不留。”
“嗯……我爱你。”
得到了想要听到的答案后大猫愉悦的眯起了眼睛，一手穿插在伏黑千鹤的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略有些低哑的声线响起。
“我也是。”
伸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伏黑千鹤另一手指尖下滑，在大猫纵容下开始肆意妄为的攻城略地。
吃饱喝足后趴在有太阳照耀的地方躺着是一种享受。
伏黑千鹤将脸埋在被褥中，舒服的发出喟叹，原本就不太清楚的大脑因为愉悦而彻底变成了个摆设。
“真不错。”
听到这句评语当事人之一威胁性的捏了捏伏黑千鹤的腰。
“嗯？”
尾音上扬，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奈何现在的伏黑千鹤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非常耿直的把自己一直以来藏着的事情都给抖了出来。
“我是说很舒服啦，毕竟又不累又开心。”
伏黑甚尔仔细品了品这句话，突然发现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怎么感觉他像是被女票了一样？
而且，什么叫做“不累”？
“不累？嗯？”
抓住了重点的大猫翻身压下，用牙齿轻轻研磨着伏黑千鹤的后脖颈，眼眸微眯：这好像跟她之前说的够了不太一样？啧。
“对啊。”
傻了吧唧的伏黑千鹤坦然的点了点头，就这么直接把自己给卖了个彻底：“我本来就不累，之前那么说是觉得那个程度刚好，又爽又不至于影响第二天工作。”
“而且太纵容甚尔的话那可不行。”那个后果有些刺激。
伏黑千鹤坚定道：“所以即便我可以，也要打压下那只大猫的念头。”
“哦？”
突然得知一切真相的大猫扯了扯唇角，盯着现在格外好骗的伏黑千鹤压低了声音，以一种蛊惑的语调说道：“那么，千鹤的极限是哪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猫的眸色深深，爪子控制不住的伸出。
“啊，极限啊。”
摸了摸下巴，伏黑千鹤在认真思索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坚定的答案：“以我的能力，怎么着也能坚持很久吧？毕竟我那么强。”
“而且不是我说谎，单论身手我可是能和甚尔五五开的。”
大猫：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五五开啊，那好。”
毫不客气的把猎物摁住，伏黑甚尔随意的编了一条不走心的请假短信给校长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之前没能达到你的极限可真是失职。
没关系，今天过后就不会了，他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些话的。
绝对。

第51章 五十一只甚尔喵
负面状态散尽,一觉睡醒后瘫在床上成了一条废鱼是怎样一种体验？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伏黑千鹤感受了一下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与紧挨着自己，把脸埋在脖颈中休息的大猫,扯了扯唇角，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但是在伏黑千鹤摸到手机，视线落在屏幕刚一亮起就跃出来的十几条短信时,笑容僵硬。
强装作淡定的随意滑了两下,在看到来自同事家入硝子的时伏黑千鹤还能假装无事，但是当看到五条悟、夏油杰甚至是自家学生的短信后，伏黑千鹤终究还是没忍住“啪嗒”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可恶,这件事情又不能把锅甩在甚尔头上，只能怪自己管不住嘴。’
自己坑自己这种事情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嘤咛一声捂住了脸,伏黑千鹤试图把脑袋埋进被褥中逃避现实,结果就听见一声低低的不加掩饰的轻笑。
身躯一僵,像是生锈了的机械一样缓慢的扭过头,伏黑千鹤就看到某只大猫正懒洋洋的甩着尾巴冲着自己笑,惬意的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早上好。”
略显得沙哑的低沉嗓音传入耳朵,伏黑千鹤却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捂住了凑近过来的大猫的脸，把他给摁回了被窝。
“不好,我还没睡醒,勿扰。”
看到伏黑千鹤略有些僵硬的直挺挺躺下，拉高被子盖住脸，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刚刚我都看到你拿手机了。”
所以现在再假装没有睡醒是不是有些晚？
“……都是错觉！”
低吼一声，伏黑千鹤再次加大力气摁在了伏黑甚尔的脑袋上，咬牙切实道：“是梦游！睡觉！”
“但是……”
“没有但是，快点睡觉！”
不想说话的伏黑千鹤宣布单方面切断沟通频道,并且扔给了伏黑甚尔一个后脑勺。
‘那好吧。’
占足了便宜，现在吃饱喝足的大猫满足的甩了甩尾巴，然后凑近过去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打算跟随老婆的脚步继续睡觉——虽然不困，但是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而就在伏黑千鹤难得的假装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堆里时，咒术高专内，夏油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无人接通”的提示片刻后放弃了把翘班多日的两位老师叫回来的打算。
“先不提这会儿他们愿不愿意来，换个角度想，杰。”
先前告密把伏黑甚尔引过去，看足了戏的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枕着双臂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道：“万一你打通了，那个小心眼的家伙在旁边的话你确定他不会记你的仇？”
“但是伏黑惠他们接下来要接的任务有些棘手，你确定不打算通知他们一声吗？”
看了眼丝毫不着急的挚友，夏油杰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说出口的语气也稍稍的透露出了不满：“真是搞不懂上层的家伙们在想些什么，竟然把咒胎九相图给搞丢了。”
当然，咒胎九相图弄丢后那群不负责任又失职的上层自己再给找回来也就算了，但是……
“这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吧？为什么要把锅甩给我们？哈？这都是什么鬼？”
饶是修养良好的夏油杰，在想到那群整日不干正事，只会对着他们指手画脚说些阴阳怪气话的上层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为教师的身份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只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同于有了孩子后逐渐注意自己言行的夏油杰，五条悟只是伸出手指将鼻梁上因为他的动作而稍稍偏移了位置的小墨镜勾了下来，半露出苍蓝色的眼瞳，冲着挚友笑了笑。
“没关系哦，杰。”
语气活泼姿势潇洒的五条悟笑眯眯的吐出后半句话：“实在看不过眼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宰掉吧？”
“……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别乱填麻烦。”
知晓再说这句话时五条悟绝非在开玩笑，夏油杰在语塞片刻后坚定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你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出了什么事自己一个人背。”
“啧，真可惜。”
不爽的咋舌，五条悟瞬间就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一样咸鱼瘫在了沙发上，拖长了语调抱怨道：“杰，你真的不觉得那群烂橘子很讨人厌吗？”
就比如说这次，分明就是他们搞丢了东西，结果竟然怪罪于他们两所学校举办交流会时分走了太多注意力，导致天元结界出现了漏洞。
这种鬼扯的话他们怎么有脸说的出口？
“如果咒术师的强大是以无耻和不要脸的程度来决定的话，那群烂橘子可比我厉害。”
看了眼咸鱼状的五条悟，夏油杰一本正经的向他解释了原因——虽然话语内容相较于想要乱来的五条悟显得更加可怕。
“虽然那群蠢货没什么脑子，但是一次性把他们全部宰掉的话后续很麻烦。”
“到时候空缺出来的位置如果不能及时的被填补上，那么整个咒术界的运转都会出大问题。财政、与政.府的接洽、情报处理等这些领域中，烂橘子们的属下也会闹事，全部杀掉的话空缺的位置更多。”
真的算下来，除掉那些烂橘子反而是最简单的一步。
而五条悟则是将小墨镜摘了下来，以一种稀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夏油杰，然后吐出一句话来。
“杰，你还真的认真思考过除掉那群人啊？”
夏油杰：？
你这家伙不要说得好像你不打算动手一样！
“咳咳，好吧。”
见挚友有打算动手打架的迹象，五条悟见好就收，举起了手示意自己投降认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愉快地笑了笑，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冲着夏油杰胡乱比划了几个手势。
“等乙骨从国外回来，虎杖悠仁他们二年级，让禅院真希、狗卷棘、熊猫他们提前毕业，再加上伏黑一家子，除掉烂橘子后这些个人也足够稳住场面了。”
“如果还缺的话，隔壁横滨不是人才济济遍地都是吗？我们再去挖几个回来充数。”
点了点下巴，丝毫不觉得自己想法有什么不对的五条悟干脆明了的点出了自己瞄准的倒霉蛋：“横滨港口黑.手.党就很不错。”
混什么黑，来正道搞建设不好吗？
夏油杰：……
神色古怪的看着五条悟，夏油杰在沉默片刻后一手握拳不自在的咳了咳，然后说道：“其实我们也不至于缺人到这个程度。”
五条悟：？
“我之前自己创业，搞了个小企业小组织，也招揽了一点点人才……”
含糊的一笔带过自己当初叛逆时具体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夏油杰语气飘忽道：“我那个创业组织你应该也听说过，盘星教，那里面也有不少人才可以顶上去的。”
五条悟：？！！
好家伙，原来你丫这么早就开始谋划着搞掉那群烂橘子了？
而且付诸于实践后获得的成果比我还丰富？！让我堂堂最强的脸面往哪儿搁？
看穿五条悟在想些什么的夏油杰摸了摸鼻子，选择保持沉默，拒绝说出真相——因为当时中二时期的他搞盘星教根本就不是打算专门搞烂橘子的，而是准备搞自己的母校。
被这么误会着也挺好。
“那我们现在还差多少人？如果缺的有点多，我们就去把隔壁学校的东堂拉过来！他不是虎杖的挚友吗？应该会很乐意帮忙。”
“哦对了，真希真依也是姐妹，那么把她来过来打白工也可以。”
仔细算算，好像隔壁学校的学生基本上可以全部拐过来给自己打白工，这可真不错。
见动手宰人的希望有了，五条悟瞬间坐直了身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多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动手去干掉他们！”
“你们两个计划着干掉谁？”
猛的推开门，夜蛾正道看着面前两个从未让他省过心的搞事精，额角青筋跳起：“再给我增添工作负担的话，你们两个就给我打扫操场，附加百遍教师守则。”
为什么他摊上的学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夏油杰：……
五条悟：……
为什么夜蛾正道从来不让他们见了觉得开心？
#每次看到他/这群臭小子总感觉自己气的发际线都要后移#
谈话被打断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并未直接选择放弃，而是在骗过夜蛾正道后先打算把要去执行任务的虎杖悠仁送走，回头两个人好好谋划一下宰人的一二三可行性。
至于虎杖悠仁他们的任务，则是来自高层的指定任务——为了弥补因为他们开展交流会导致咒胎九相图丢失的过错，他们要去把咒胎九相图带回来。
不过高层也没疯到什么信息都不给就让这群一年级的孩子去找东西，还是提供了一份具体位置的信息。
“但是为了防止这次计划有变，老师让我们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熊猫向身侧的伏黑惠他们解释道：“同时隔壁学校就把三轮霞、东堂葵他们也派了过来。”
“啊——那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件事情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钉崎野蔷薇不爽的挑高了眉毛，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他们难道不该反思为什么天元结界那么轻松就被人给捅穿了个窟窿吗？而且收藏地方都不设防吗？”
自己不小心，关他们什么事？
“心平气和点，这只不过是那群家伙不想让自己丢脸随便找的借口而已。”
禅院真希倒是显得有些习以为常：“没必要和他们置气，不然反倒是显得我们不对，给他们送上把柄……”
“这会儿又在装什么成熟大人。”
不知何时蹭到这里来的禅院真依毫不客气的掀她老底：“也不知道谁上次气的差点把咒具砸到高层派过来的人的脑袋上，几个人都差点没有摁住你。”
“……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语气。”
禅院真希扯出一抹笑，看着自家妹妹故意咬重了几个字的读音：“我亲爱的妹妹。”
“禅院真希你少来这一套！”
钉崎野蔷薇：？姐妹？
你们两个都快要打起来了啊喂！
“淡定，这是她们两个特有的相处模式，习惯就好。”
熊猫挥了挥爪子表示不用在意：“而且她们很有分寸，不会真的打起来的。”
“这可不一定，如果叛逆期的小妹妹太过火的话我身为姐姐还是有必要出手教训她一下。”
“禅院真希！我才不是叛逆期！你少用这种语气来教育我！”
“哦？不肯承认事实吗？”
“……”
一旁的三轮霞见势不对连忙摁住禅院真依的肩膀以免队友冲出去：“冷静冷静！禅院同学一定要冷静，我们现在是队友！”而且你也打不过你姐姐啊！
“就是这里了吗？”
走在最前面的虎杖悠仁指了指面前的建筑物，嗅了嗅空气，突然露出了略有些古怪的表情。
“我怎么感觉……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而且，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是错觉吗？

第52章 五十二只甚尔喵
在做任务之前,伏黑惠等人原本以为他们要向拿回被偷走的咒胎九相图需要先精心伪装混入穷凶极恶的诅咒师集团，然后打探情报仔细规划任务方针，最后和敌人斗智斗勇一番顺利完成任务。
然后,在他们前脚商量好计策，后脚他们就开始朝着无法预知的道路上策马狂奔——伏黑甚尔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首先就是他们的伪装问题。
在决定派人乔装打扮后去侦查情况时，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两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某位咒言师，然后走了过去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
狗卷棘：？？？
“我们觉得棘去打探情报是个不错的注意。”
被这个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狗卷棘下意识的抓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两手扒拉着一旁的树干,艰难的试图反抗这一对高专霸王花：“木、木鱼花！”
“嗨呀，别害羞。”
禅院真希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白芒，唇角笑意扩大：“为了更好的打探消息,你不觉得男扮女装更加的安全和保险吗？”
“对，这都是为了任务。”
之前和禅院真希通过气,现在两人站在统一战线上的钉崎野蔷薇扯出一抹笑：“而且,之前前辈不是穿裙子穿的很快乐吗？”
还有熊猫前辈。
看了眼躲到了一旁的熊猫,钉崎野蔷薇略有些遗憾的放弃了拖对方下水的打算：外形不符合。
“木……木鱼花！”
特意稍稍提高了语调表示自己的拒绝,试图挣扎的狗卷棘艰难的双手用力一点点把自己往前扯,手指在树干上留下了深深地指痕。
但是他对抗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天与咒缚加身的禅院真希和使用铁锤与长钉的钉崎野蔷薇。
绝望的看着自己手指一点点往后滑，狗卷棘看向曾经和自己一起兴风作案的熊猫：“金枪鱼蛋黄酱！”
熊猫：啊,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意思插手。
嗯,棘，抱歉了啊。
狗卷棘：？？？
看着队友被两个女魔王摧残的可怜模样，熊猫一手摁住了试图去救人的虎杖悠仁，表现得非常淡定：“放心，真希有分寸，只是逗逗他而已。”
估计上次狗卷棘穿她裙子这件事记仇了很久。
一旁的三轮霞：……哈,哈哈，这就是我们学校打不过隔壁的原因吗？
看了看自己这边，东堂葵凑到虎杖悠仁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禅院真依躲在一旁，机械丸没来不算……
三轮霞：好像我们是比不过对面的奇怪画风。
所以，咒术师的战斗力高低值是以奇怪风格程度来决定的吗？
在众人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问题后，他们就看到任务目标所在地，那群诅咒师聚集的窝点炸了。
刚换好衣服的众人：？？？
“……所以我们白浪费时间了，对吗？”
看着四散奔逃的人群，三轮霞陷入沉默。
“喂，那边那个，是不是咒灵啊？”
钉崎野蔷薇保持着木然的表情，伸出手指了指那边突然窜出来的连个咒灵，看着对方一路横冲直撞手里血液一样的咒术把那群倒霉的诅咒师甩飞。
“是的。”
全体成员再次陷入沉默。
“那个，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最先发觉不对劲的虎杖悠仁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不确定。
“挚友你没感觉错。”
东堂葵率先摆出进攻的架势，盯着冲过来的咒灵叮嘱着身旁的虎杖悠仁：“暴露了，那么接下来伪装也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上吧！”
把所有敌人都给打趴下，然后将丢失的咒胎九相图带回去也是完成任务。
同样意识到了这点的钉崎野蔷薇等人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足尖用力冲了出去：“哈，那我们科就不客气了。”
铁锤与长钉被咒力包裹，钉崎野蔷薇手指夹着钉子冲着到了自己面前的咒灵甩去，同时挥锤：“刍灵咒法！”
见一年级的学弟学妹干劲十足，熊猫拍了拍身旁精神萎靡不振的狗卷棘，说道：“帐的布置就麻烦你了，棘。”
“鲑鱼。”
感觉自己暂时需要冷静的狗卷棘点了点头。
而直直的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两个咒灵在看到这一幕后也不知为何表露出了愤怒的情绪，吼了一句“放开我兄弟！”。
“什么兄弟？”
不耐烦的蹙眉，禅院真依开木仓：“下地狱去找你兄弟吧。”
与此同时已经被毁掉的废墟大楼中，胀相正和另一个特级咒灵对峙。
“要加入我们吗？”
对着胀相伸出的手臂上缝合线的痕迹异常显眼，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而下滑，半垂在空中微微晃动。
“先不要急着拒绝。”
自阴影中踏出一步，原先应该死亡的真人站在光影交界线上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你就不想和你的兄弟们团聚，然后作为正常人行走在阳光下，享有活着的权利吗？”
唇角笑意扩大，看着面前沉默的胀相，真人轻笑了一声，声音放得缓慢：“你和你的弟弟们，可以微笑着坐在一起用餐、玩耍，不必被人类追杀封印……”
“你们就像是正常的家人一样。”
眼底异样一闪而逝，胀相看着将自己唤醒的咒灵，犹豫片刻后伸出手：“我……”
而就在此时，破损的墙壁外传来剧烈的爆炸的轰鸣，夹杂着坏相与血涂的的声音，让胀相原先准备伸出去的手一顿。
“弟弟！”
胀相下意识的转身，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突然顿住，再次转身朝着真人冲去
“咳咳——！”
单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真人抵在墙壁上用力的砸出了一个深坑，胀相这次的表情彻底的变了，眼底的怒意几乎就要化为实质。
“你跟加茂宪伦，究竟是什么关系？”
再说这句话时胀相额角青筋凸起，周身杀意浓郁到骇人的程度，捏着真人脖颈的手力气不断地加大
“那个家伙……还活着？”
杀了他，绝对要杀了他！
加茂宪伦，肆意玩弄母亲的、对母亲大人做出了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的家伙！必须死！
“哈？什么加茂宪伦？”
利用无为转变轻松挣脱开了胀相的桎梏，真人反而觉得面前的胀相脑子坏了：“你这家伙是疯了吗？突然就冲上来……啧。”
“我感受到了。”
略略低垂着头，胀相掀眸，眼底血色沉淀：“他就在附近。”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阴影中一人轻笑出声：“被发现了。”
令人意外的是这是道女声。
胀相看了眼对方，在看到她额头上的缝合线时露出了厌恶与仇恨交织在了一起的神色。
“你怎么跑出来了？”
真人看着她，嘴里说着不满和抱怨的话，却站到了一旁悠闲看戏。
“啊，只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没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对方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散漫地模样：“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即便是诅咒之王也没有那个必要……我们的盟友也已经准备好了。”
“算了，先处理掉这个家伙吧。”
“既然不愿意加入，那就干掉他。”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胀相眼孔收缩，下意识的跃开
“轰——！”
随着爆炸的轰鸣，整栋建筑发出最后的悲鸣，然后彻底倒塌。
“哥哥！”
原本还在同东堂葵他们纠缠试图把自己的兄弟给带回来，现在被压制的死死的坏相和血涂猛地抬头，顾不上任何防御朝着废墟冲去。
“咳咳……我没事。”
废墟之中，胀相略有些狼狈的对着自己的弟弟伸出手，任由他们搀扶着。
“又来了一个？怎么感觉伤得很重？”
禅院真依抓了抓头发，略有些不耐烦：“真是麻烦死了……果然上头那群人扔下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差事。”
“喂，你们？”
就在伏黑惠等人惊讶的注视下，胀相他们三个非但没有选择逃走，反而朝着虎杖悠仁靠近。
‘什么时候特级咒灵变得这么死板了？’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下一刻，伏黑惠等人就看到被之前那两个咒灵称为大哥的咒灵对着虎杖悠仁伸出了手。
“小心！”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的想要挥锤，虎杖悠仁也下意识的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结果下一刻，所有人都听见了胀相那一声清晰的呢喃的称呼。
“弟弟。”
虎杖悠仁：？？？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其他人：？？？
阿这？怎么跟我们预想中的任务一点都不一样？伪装没了，敌人老窝炸了；架也不用打了，因为对方好像内讧了；现在连敌对方的阵营都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竟然管我的队友叫弟弟？！
“你不要乱攀关系。”
反应极快的东堂葵一把揽着虎杖悠仁的肩膀，字正腔圆的纠正道：“这是我的挚友！不是你弟弟！”
“这就是我的弟弟。”
对于这一点胀相莫名的坚持，就连身旁的坏相和血涂也跟着说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兄弟”。
“我们兄弟之间的联系是不会出错的！”
“呵，我和我的挚友是一起从小长大的，记忆里没有你们。”
“那也是我们兄弟！”
“都说了别乱攀亲戚！你们会让我的挚友感到苦恼！”
“你这家伙才是，放开我弟弟的脖子！没看到他脸色都变了吗？”
“那是因为你们这群家伙！”
……
虎杖悠仁：那个，你们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见？
我真的……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又突然多出来了三个不是人的兄弟？！
待在一旁已经傻掉了的众人：啊，虎子，咒术界收哥机非你莫属。
或者扫弟机、挚友专属认证章也行。
牛还是你牛，厉害了虎子！这真的不是你的咒术吗？无中生友/哥/弟之类的？
虎杖悠仁：？？？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第53章 五十三章甚尔喵
“哎呀,咒胎九相图跑掉了。”
距离废墟不远处，隐蔽角落内，皮肤上有着缝合线的咒灵随意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看着不远处同的胀相、坏相和血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现在要怎么做呢？那可是寄宿着两面宿傩的容器,但是放任咒胎九相图跑掉的话会有大麻烦吧？尤其是对方有可能加入我们对立面的情况下。”
真人意有所指的看向站在阳光下的那群咒术师和胀相、坏相与血涂。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被质控为“加茂宪伦”的人转身,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空间被撕开，虚无的通道开启。
“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别让这群咒术师太闲。”
“啊啦？真是过分。”
目送着同盟的离去，真人一手捏了捏自己的脖颈，散漫半垂的眼眸淡淡扫过不远处人群中的伏黑惠。
‘啧，看到那张相似的脸，心情糟糕透了。’
但是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下场大概率要挨打，真人压下了所有心绪离开：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漏壶比较合适。
毕竟那个家伙也就只剩下能打这一个优点了嘛，自然不能浪费啊。
唔……那还有一个比较纠结的问题。
一直等到真人和漏壶、花御和陀艮汇合时,真人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咒术师那边难缠的战斗力一共有两个,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和那个可怕的女人。
瞥了一眼悠闲放松的漏壶，自觉泡澡的真人叹了口气：“为什么漏壶你只有一个呢？”
多来点多好，那么好用。
“嗯？你是上次被打伤了脑袋后还没恢复吗？”
突然被点名的漏壶唯一的眼睛眯起，看着在自己的温泉池中乱扑腾的真人警告道：“赶快给我起来。”
“啊呀,这里好舒服的！让我再泡一会。”
仰躺在水面上,真人安静片刻后突然问道：“漏壶,既然你的脑袋可以和身体分开，那么你能不能分裂一下？”
突然来了兴趣的真人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比划着,一脸期待的看着漏壶：“就是那个，身体分成两半，说不定就会有两个漏壶了！”
“……你找死啊！”
如果这家伙不是同伴，他现在一定捏死他！骨灰都给扬了，渣渣都不剩！
“啊，你的脾气真暴躁。”
摇头叹气，真人反倒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那个所谓的盟友让我们给咒术界找点事情做。”
“这不正合我们的意吗？”
点了点手里的烟木仓，像是富士山一样的特级咒灵露出了个满意的笑。
那群咒术师享受的时间够久了，也是时候下台消失在历史中了。”
该他们咒灵站在那个舞台上，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人了。
伏黑千鹤捏着后脖颈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时分，黄昏之景落入眼瞳，偶尔有几只飞鸟划过天幕，留下清脆的鸟鸣。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感觉最近要发生什么大事情，搞不好会变得很忙碌。
叹了口气，伏黑千鹤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大脑清醒一点：临近期末，她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低头，刚拿起笔还没有写几个字，伏黑千鹤就听见自己教室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进。”
出乎伏黑千鹤预料的是，进来的并非是哪个学生，而是伊地知洁高。
这倒是让伏黑千鹤略有些诧异，毕竟这位学生毕业后就一直在外面跑，就算是回来也多半是因为任务。单纯的来找她一个老师，这种事非常少见。
“这次新生们接了个任务。”
伊地知洁高擦了擦额角滑落的汗，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有关于寻回咒胎九相图。但是在这次任务中出了点意外，那群新生带回来的是……活的咒胎九相图。”
伏黑千鹤：？？？
哈？活过来了？等等，我记得咒胎九相图不是高层的人看管着吗？为什么一眨眼就丢了？
还要我儿子他们去找回来？
见伊地知洁高越发尴尬的神色，伏黑千鹤感觉自己可能知晓了真相——左右不过是那群高层在给人添堵。
“现在惠他们回来了吗？”
一边问，伏黑千鹤一边把桌子上的资料收拾好，计划着如果一年级生们仍未归来就亲自去接他们。
“回来了，现在正在操场上。”
见终于有了自己可以接的话题，伊地知洁高松了口气，随后迅速道：“校长也在。”
夜蛾校长也去见惠他们了？
脚步略略一顿，伏黑千鹤没有多想，拉开门急匆匆朝着操场赶了过去。
而伏黑千鹤赶到时，现场出人意料的“热闹”。
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分成两拨对峙的穿着特殊制服的陌生人和鼻梁上带有黑色纹路的人。
伏黑千鹤刚刚靠近没几步，就看到虎杖悠仁被那个鼻梁上带着纹路的人护在身后，周围两个咒灵把他紧紧地挡在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而对面那几个人在看到这个场面后明显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甚至是有几个人都将手摁在了咒具上。
“啊，是这群家伙啊。”
刚结束了一节课的伏黑甚尔不知何时站在了伏黑千鹤身后，瞥了一眼那群指着虎杖悠仁的家伙，眸底流露出几分讽意。
“咒术界的高层，一群脑袋拎不清楚的老东西。之前对虎杖的行刑命令也是他们折腾出来的……啧。”
说着说着伏黑甚尔就忍不住发出嘲讽十足的轻哧声，显然对那群人没什么好感。
伏黑千鹤看了眼周围，发现并非伏黑甚尔一人对咒术界的高层如此反感，隔壁学校的东堂葵甚至是已经在准备加入对峙中去了。
“哟，好热闹啊。”
右手手指松松的勾着装有甜品的袋子，五条悟踩着虹龙从天而降，跳下地面后伸出手对着虎杖悠仁挥了挥。
“你们的老师回来啦，这次任务怎么样？很愉快吧。”
被胀相、坏相和血涂坚定的认为是兄弟，一路上嘘寒问暖企图亲近并且试图回忆不存在过去的虎杖悠仁：……
老师，我觉得不太愉快。
见虎杖悠仁逐渐开始褪色露出黑白线稿，五条悟收敛起了准备继续逗弄学生的心思，漫不经心的单手插兜回首看了眼对面的人，掩藏在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瞳淡淡的瞥了眼他们。
也就是这一眼，让原先还打算说些什么的人陡然停下了叱责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听见最强咒术师懒洋洋的，用一种透露着笑意像是在开玩笑一般的语调说道：“再多说一句话，就宰了你们哦？”
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被杀意笼罩着的人徒劳的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此时，天空上的虹龙低下了头，又有一人跳了下来。
“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吗？跑得真快。”
夏油杰的登场才算是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和之前在高专学校见到的他不同，此刻的夏油杰放下了大部分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沾染着大面积的血渍。
“啊，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
冲着面前惊呆了的高层的人露出了个歉意的笑，眯起的暗沉紫色瞳眸中却毫无任何歉意，夏油杰慢悠悠道：“之前咒术界的高层被特级咒灵偷袭。”
“我和悟晚了一步，很抱歉，你们的那些个上司……现在差不多已经死绝了。”
所有人：？！！
“啊，当然，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带着面前这群人什么样的听后感受，夏油杰和五条悟动作整齐划一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露出了在旁人看来略显惊悚的笑。
“罪魁祸首已经‘咔哒’一声断成两截了哦？虽然那个特级咒灵跑了，但是断裂成两截也算是给那群死了的老橘……咳，老家伙们报仇了。”
说罢，夏油杰和五条悟还不忘对着那群已经气蒙了陷入人生低谷的人竖起大拇指，背后飘着小花花语气轻快的道：“你们不要太担心啦，说不定下一刻就轮到你们挂掉了。”
伏黑甚尔：嚯，干得漂亮。
本来就对这群人看不顺眼的伏黑甚尔抱臂，笑声异常突兀，让身旁的伏黑千鹤忍不住扶额。
……甚尔，收敛一点，那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啊！
“他们两个这是在威胁别人吧？是吧？”
钉崎野蔷薇眼神死，看着另一边分明气到原地爆炸却一个字也不敢说的人，却莫名的感觉到了爽——之前你们不是还很能耐吗？
之前不还嚣张的说“走着瞧”吗？
“……走。”
或许是没了靠山这件事带给他们的打击太大，又或许是知晓五条悟现在没了任何顾虑不介意让局势更混乱一点，总之这群人还是迅速的离开了咒术高专。
“你们两个，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相较于学生们的不甚在意，夜蛾正道却并不怎么希望看到咒术界的高层死绝。
虽然那群人是很讨厌，但是他们的存在又能保持稳定。
“都是真的，不过放心，那群人真的不是我和杰杀掉的。”
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五条悟说罢，一旁的夏油杰跟着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真的只是晚了一步而已。”
谁让他们自己实力菜，连撑到救援都做不到？
“……算了。”
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夜蛾正道挥了挥手，刚示意学生们各回各班级准备上课，突然天色暗了下来。
就像是所有的光明在一瞬间被剥夺，伏黑千鹤感觉自己就像是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任凭她怎么努力，即便是使用灵力依然无法看清任何事物。
但是索性她和伏黑甚尔距离的很近，伸出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黑暗很快消散，但是紧跟着，所有人都看到了头顶天空的异样——苍穹之顶呈现出的色彩就像是被打翻了的颜料瓶混在了一起一般，混乱而又无序。
在头顶的正上方，一轮血月高高悬挂，在血月的左下方和右下方又分别有着两轮颜色不同的圆月。
地面发出剧烈的颤抖，就像是不堪重负异样撕裂开来，连同远处的建筑物一起坍塌。
“甚尔、惠？”
等到所有的异样散去，伏黑千鹤在确认了两人和学生们无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通过发达的网络，一个骇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横滨，消失了。

第54章 五十四只甚尔喵
教职工办公室内,伏黑千鹤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对方网络信息不佳消息传输失败”的字样，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后看向一旁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我们的情况和你一样,依然无法和横滨的人取得联系。”
因为出了变故被紧急召回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抓了抓头发,表示他们这边遇到的问题和伏黑千鹤一样。
“那么夏油杰和五条悟那边呢？”
因为最初横滨消失的消息实在是听起来过于诡异和不可思议,在最初的震惊后,伏黑千鹤亲自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里说的横滨消失和字面意义上的有些出入。
横滨在霓虹的板块上仍然存在着，但是却被诡异的黑色浓雾笼罩着。而雾气的外围,任何人都无法进入横滨，所有试图进入的人在抬脚试图迈入横滨土地的下一刻就会直接出现在海面上。
就像是在一瞬间跨域了横滨领土一样，直直的掉到了横滨紧邻的海洋上。
除去这一点之外，横滨里面的情况也完全成了个谜——所有的通讯设施一瞬间全部报废，任何信息都无法传递，无论是网络还是声音，全部被隔绝。
整座城市像是被盖在了黑色玻璃罩下一样,和外面分裂开来。
而咒术高专这边则怀疑是不是领域或者什么特殊咒术引起的异样,因此夏油杰和五条悟先走一步坐着虹龙赶往了现场查探消息。
“夏油前辈说,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咒力的残晦或者施展咒术的痕迹。”
恰巧接到了来自夏油杰的电话，灰原雄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寻了个较为安静的角落，一边同电话另一端的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一边向伏黑千鹤等人传递消息。
“……嗯,异能者吗？”
灰原雄点点头,随后向伏黑千鹤说道：“但是夏油前辈他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异能者,说是有办法把人带进去，但是……”
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灰原雄看了看伏黑千鹤,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条件是伏黑老师也要去。”
伏黑千鹤：？
“是认识的人吗？”
灰原雄也想不通一直待在学校里认真教学的伏黑千鹤什么时候认识了别的异能者，于是将夏油杰的话再次转述了一遍。
“是一个带着毛茸茸白色帽子，身材纤细瘦弱的自称是好心俄罗斯人的家伙。”
至于电话另一边五条悟说的“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的形容词，灰原雄直接当做没听见——虽然五条前辈很强，但是他有时候真的让人尊重不起来。
欢脱和不靠谱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某些恶劣行为。
“俄罗斯人？”
只认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几个异能者的伏黑千鹤满脸疑惑：“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吗？”或许是从太宰治嘴里知道她名字的？
“太宰？”
听到了夏油杰询问的陀思略略垂眸，随后莞尔一笑，点了点头：“是的，我跟太宰君是很好的朋友。”
因为太宰治不在场，没有办法找他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伏黑千鹤在沉吟片刻后立刻回答道：“我现在就去横滨。”
因为就在刚才，夜蛾正道带来一个不算是多好的消息——霓虹政界的高层大人物发来了消息，说是要求他们尽快探明横滨的情况，并且与身处横滨的异能特务科成员取得联络。
“异能特务科的人怎么跑到了横滨？是京都地方太小不够他们玩吗？”
恰巧推门进来的伏黑甚尔和赶过来接人的五条悟两个人在听到夜蛾正道的话后反应出奇的一致——咒术界的家伙刚清洗一遍，现在又有人跳出来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而且还专门挑在这个麻烦的节点上，这群人是脑子有问题吗？
“而且如果我的消息没出错的话，那群人手底下不还有一群‘猎犬’吗？怎么轮得到我们插手？”
鼻梁上的墨镜微微滑落，半露出苍蓝色的眼睛，五条悟语气极度不爽：“之前他们还说异能者归他们管，让我们咒术界不要越界不要多管闲事……啧，打脸打的真快，还是说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把自己说出口的话当做一回事？”
随随便便就推翻，呵。
“不管是那个组织、什么机构，上层的家伙多半都没有脑子吗？”
伏黑甚尔同样一点也不客气的低声骂了几句，难得跟五条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己的底牌不想用，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削减不听话的咒术界的力量，那群人是不是觉得现在是个将咒术界统一整合到自己手里的大好时机？”
蠢，蠢到家了！
甚至是为了这些个目的可以暂缓横滨的情况，把那么多市民的命扔到一边。
即便伏黑甚尔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但是在知晓了这件事情后还是忍不住想要骂人——身处于那个位置，结果却不办好自己的事情。
霓虹怎么就摊上了这群人当管理？一群□□理。
“不管怎样，现在还是去走一趟吧。”
伏黑千鹤踮起脚尖揉了揉伏黑甚尔的头，安抚性的笑了笑：“眼下还是横滨的民众安慰更重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大不了事情解决了给那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下个咒，让他们天天噩梦秃头吃不下饭。
其实这件事七海建人、灰原雄、夜蛾正道等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感觉更加的憋屈。
但是见当事人伏黑千鹤也没什么怨言，他们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而等到伏黑千鹤刚踩到窗外虹龙的身上时，她扭过头冲着也打算跟上来的伏黑甚尔说道：“横滨的事情没有查明清楚前，学生们的课还是要继续上的。”
笑眯眯的歪了歪头，伏黑千鹤瞥了一眼不远处叠叠乐一样脑袋探出来的学生们，微笑着说出了可怕的话。
“所以接下来，甚尔你和灰原雄他们要辛苦一点给学生们上课啦。”
潜台词：别让他们闲着，省得他们乱跑。
伏黑甚尔：那群小崽子怎样关我……
心里话还没说完，伏黑甚尔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抬眸看去就发现伏黑千鹤背后黑气隐隐冒出，盯着他笑的无害。
“甚尔会做一个好老师的，对吧？”
老老实实呆在学校看孩子！
大猫：……哦。
目送着伏黑千鹤离开，伏黑甚尔扭头盯着那群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探出个脑袋张望的小鬼们，面色漆黑。
‘啊，好老师？当然当然。’
拍了拍冒出来的丑宝的脑袋，伏黑甚尔抬脚朝着那群小崽子们走了过去。
等到伏黑甚尔离开后，耳朵异常灵敏的灰原雄听到了自己带的一年级生们发出了惨叫，间或夹杂着某位暴君的训斥声。
灰原雄：……可、可怕。
并不知道自己走后学生们遭受了怎样惨无人道的体术碾压，伏黑千鹤来到横滨交界地带时，刚一落地就听见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伏黑千鹤……吗？”
不像是打招呼，也不像是疑问，而像是在确认什么答案一般。
伏黑千鹤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外貌显得有些分过病弱的夏油杰提到的异能者朝自己走了过来。
“终于见面了，你好。”
对方表现得很有礼貌，在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后冲着伏黑千鹤伸出了手。
尽管自称为陀思的人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对劲，但是伏黑千鹤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尤其是在他靠近并伸出手后，违和感越来越重——甚至是到了让伏黑千鹤想要动手攻击的程度。
就像是互相排斥一样，伏黑千鹤很确定对方也对自己有这样的感觉，还有对方的那句话也让她很在意，但是……
盯着对方的手，片刻过后伏黑千鹤轻轻地握了握对方的手掌，微笑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伏黑千鹤本打算礼貌性握手后对方就会松开，结果不成想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一问你。”
陀思突然开口，眸色深深，盯着伏黑千鹤就像是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如果有无数人面临死亡的威胁，而他们生的希望在你的手中。”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下来，近乎停滞。
“我会选择救他们。”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伏黑千鹤呆滞片刻随后猛地抬眸，盯着面前的陀思，眼底丝丝缕缕的紧张和戒备流露而出，被对方捕捉到。
“即便是你要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似乎是对于伏黑千鹤的戒备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陀思仍然继续发问。
伏黑千鹤眼神有一瞬间空茫，然后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对。”
“……是这样吗？真是个不错的……”
时间再次恢复流转，察觉到不对劲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下意识的准备抓住陀思，而陀思在两人抓住他之前率先松开了手。
“失礼了。”
陀思微微一笑：“横滨要进去很简单，只要你想，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到的。”
再说这句话时，他看着的人是伏黑千鹤。
而伏黑千鹤还停留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接触时所感受到的奇怪的感觉。
初见时的违和感，在交谈时却不受控制的对他说出了所有的真实想法——那一刻，她所面对的并不像是陀思，而是有什么更高等级的存在通过陀思这个媒介在与她对话。
而那个存在，跟她的关系很亲密。

第55章 五十五只甚尔喵
玄妙的仿佛碰触到了世界本源一样的感受很快如同潮水一般散去,伏黑千鹤再次回神时陀思正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背对着他们看着像是屏障的黑色壁垒。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
靠近后,伏黑千鹤试探性的伸出手,指尖轻触面前的屏障。
出乎她的预料,伏黑千鹤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伸出手触碰空气一样毫无任何阻碍的进入到了被雾气笼罩的区域之内。
试探的结果给了她些许的信心,伏黑千鹤沉吟片刻后抬脚踏入那片土地。
和之前被仍都爱了海里的人不同，这一次伏黑千鹤走到了横滨，看到了和上一次来时相似又陌生的建筑。
相似是指所有建筑物的构造、包括港口黑.手.党的标志性建筑物都在,令伏黑千鹤感到些许陌生的却是这座城市几乎成了空城。
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地面上却残留着大量暗红色干涸的血渍，甚至是还能看到战斗后留下的地板破碎的痕迹。
和外面还有一点不同的是，横滨陷入了永夜。
除了微弱的灯光之外，整座城市仿佛深陷黑暗之中。
“有些糟糕。”
简单的在周围这一片查探了下情况，伏黑千鹤在略略搜寻后发现这座城市几乎已经没有了活人的痕迹。
就在伏黑千鹤打算先回去跟五条悟、夏油杰碰面沟通信息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随着弥漫开来的滚滚烟尘一同升起的还有明亮的火光。
伏黑千鹤原先打算离开的动作一顿,随后脚下用力一跃而起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冲去——有声音,那么就能遇到活着的生物。
不管是敌人还是普通的市民，又或者是异能者，只要能够交流就都有见面的价值。
随着距离的缩短，伏黑千鹤隐约的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对话。
似乎是“鬼杀队”、“鬼”和“头铁少年”？嗯？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汇？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伏黑千鹤还是加快了脚步,打算跟横滨难得一见的活人打个招呼交流一下。
炙热明亮的火光下,有着金黄与赤红交杂发色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制服，手中握着的太刀刀刃上缠绕着的火焰缓慢消散，最后被他收归于刀鞘中。
“炼狱老师,那边的鬼也都解决掉了。”
额头上有着伤疤，同样穿着暗色制服的少年手里也握着制式相同的太刀，但是刀刃上缠绕着的确是水流。
伏黑千鹤刚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手里奇怪的太刀。
“嗯……很抱歉，打扰了。”
看着面前似乎被吓倒了的两个人，伏黑千鹤双手合十歉意的笑了笑：“因为刚刚到横滨，所以对这里的变化有些好奇。”
“你们两个是我遇到的第一波活着的人类，请问我能问你们一些问题吗？”
伏黑千鹤看到对面两个疑似师徒关系的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领头的青年松开了摁在腰间太刀刀.柄上的手，露出了灿烂毫无阴翳的笑。
“唔姆，当然可以！”
想牵走了几步，对方很自然的介绍了他自己的身份。
“我名为炼狱杏寿郎，是一所学校的普通老师，这次是带着我的学生外出做一个实践教学。”
伏黑千鹤：？
实践教学……？
在霓虹悠久的历史中，除去平安京时期阴阳师、咒术师、诅咒与妖怪的逸闻外，还流传着食人鬼的怪谈。
但是因为从未有人见到过所谓的食人鬼，这件事除去在特定的小范围内流传外就无人再听说过，更不知道所谓的食人鬼是真实存在的。
“鬼王名为鬼舞辻无惨，是从平安京时期活到了现在的最强大的始祖之鬼。”
炼狱杏寿郎、灶门炭治郎和伏黑千鹤寻了个干净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在伏黑千鹤拿出了自己咒术师的职业证明并主动交代了一些咒术界的情报后，对方开始将自己的情报说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很小心，但是仍然犯下过无数惨案。”
“很久之前的过去，政府并不能确定他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对于鬼并未有过什么防范措施或者预警检查机构，反而是产屋敷家联合另外几家大家族成立了杀鬼的组织，名为鬼杀队。”
“鬼杀队一代代流传，除去家族内部选拔成员外，我们偶尔也会对外招收成员进行训练。”
“并且为了更方便活动和做掩饰，几个家族干脆就建立了一所学校，就是东京私立剑士学院。”
鬼杀队在探查到横滨出现了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二的消息后，炎柱炼狱杏寿郎、虫柱蝴蝶忍和蛇柱伊黑小芭内因为距离横滨最近就带着跟自己一起外出实训的三个徒弟直接朝着目的地赶了过来。
结果，等到他们几个人刚踏入横滨时就直面看到了横滨发生的变故。而在探查后发现这座城市几乎被食人鬼占据后，他们就先分开打算清理那些食人鬼，之后再根据信号汇合。
“唔姆，以上就是我们这边的所有情报。”
炼狱杏寿郎说完后看向伏黑千鹤，问道：“虽然并不清楚咒术界插手的原因，但是横滨的永夜事实上是鬼王做的。”
“这件事在我们来到横滨，遭遇了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三鬼后得到的情报。”
听完了炼狱杏寿郎的话，伏黑千鹤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头疼——咒灵还没祓除干净，咒术界刚经历一次动荡，横滨异能者联系不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食人鬼。
霓虹为什么这么的多灾多难？该不会那天就要没了吧？
捏了捏眉心，伏黑千鹤并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么棘手的事情，只想着跟五条悟、夏油杰汇合后回去学校，把烂摊子扔给夜蛾正道，让他跟高层扯皮想解决方案。
“多谢炼狱先生。”
伏黑千鹤起身，准备先离开，在走之前真诚的问道：“炼狱先生、灶门君要先和我离开横滨吗？”
“不，并不是放弃横滨的意思，只是既然炼狱先生提到了鬼王，那么我想我们需要先回去好好的商量一下接下来进入这座城市的任务计划。”
“有所准备的来，总好过无目的的乱闯。”
在听完了伏黑千鹤的建议后炼狱杏寿郎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了小巧精致的信号弹。
特殊制造的信号弹炸开，没过多久伏黑千鹤就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和羽织被风吹气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喂，炼狱杏寿郎你是发现了十二鬼月的踪迹了吗？”
旁边的屋檐上，有着异瞳的青年一跃而下，嘴巴的部位缠绕着白色绷带，肩膀上一条白色的蛇蜿蜒攀爬在他的肩头，猩红的蛇信子吞吐着。
“伊黑老师……慢一点啊！”
黄色短发的少年落后一步趴在屋檐上，有气无力的伸了伸手。
“哈？小鬼，就这点短距离的冲刺你就不行了？”
伊黑小芭内瞥了眼身后的我妻善逸，虽然说话有些毒，但是伏黑千鹤注意到他却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且点了点自己肩膀上的白蛇头颅。
下一刻，白色小蛇身躯一摆朝着我妻善逸扑去，在半空中时身形暴涨，轻松地利用蛇尾将我妻善逸给卷了下来。
“噫——！老师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认真的训练上课，下次就不用麻烦镝丸了！”
“……出息。”
伊黑小芭内懒得再看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学生，走到炼狱杏寿郎身旁时对伏黑千鹤并未太在意，只当她是炼狱杏寿郎在横滨救下来的幸存者。
“唔姆，我并没有发现十二鬼月的踪迹。”
炼狱杏寿郎在说这句话时依然中气十足的模样，随后又赶在伊黑小芭内黑脸之前将咒术界的事情说了出来。
“嗯？咒术师？我们为什么要跟那群家伙有牵连？”
“嗯嗯，大家都在啊。”
无害的女音响起，随后自空中落下一名穿着羽织的身材娇小的女性。
“蝴蝶忍，你来的有些晚。”
伊黑小芭内略有些诧异：“以你的速度，不该这么晚。”
“抱歉抱歉，因为路上随手救了一个孩子。”
指了指身后被伊之助背着的昏迷过去的少年，蝴蝶忍解释完后看向伏黑千鹤，问道：“这位小姐是咒术师吗？”
“不是哦，我只是恰巧在咒术高专当老师而已。”
唇边笑意加深，伏黑千鹤继续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叫做伏黑千鹤。”
“我也是，请多多指教，伏黑小姐。”
“……我怎么感觉她们两个，有点像？”
灶门炭治郎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太确定的道：“应该是错觉？”
“啊，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妻善逸扯了扯灶门炭治郎的衣袖催促道：“快点离开，这里让人感觉好恶心。”
和之前处理鬼的氛围完全不同，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处墓地，阴森森的，感觉下一个就要被拖到地下被迫去世一样。
而一直等在横滨外面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现在正在面临一个大危机。
“喂，你们两个小鬼怎么不开口？”
电话里面伏黑甚尔略显暴躁的语气传出，让夏油杰差点忍不住把手机给扔出去。
“千鹤呢？你们两个怎么不说？”
五条悟：我们说个鬼。
夏油杰：要不先扯个谎？
“咳，你放心，千鹤老师现在过得很好。”
电话对面的伏黑甚尔眼眸微眯，直觉夏油杰在撒谎。
“你让千鹤接电话。”
夏油杰极力保持镇定：“她……呃……嗯？！”
就在夏油杰绞尽脑汁思考借口时，伏黑千鹤恰巧从黑雾里走了出来。
但是，还不等夏油杰开口打招呼他人就傻了。
因为站在伏黑千鹤手边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两个人身上那种气场的重合有一瞬间让夏油杰错愣。
而再后面一步，有着黄色短发的少年正在一旁跟伏黑千鹤搭话。
“夏油杰？！”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伏黑甚尔加重了语气，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句话。
“什么？！原来伏黑小姐也是老师吗？那么请问你们咒术高专还收不收新生？”
男声清晰可辩，字字落入伏黑甚尔耳内，瞬间让他黑了脸色。
“或者我们剑士学院和你们学校开展交流会互派交换生也可以啊”
“喂，我妻善逸，你冷静一点！”
……
伏黑甚尔：……呵。
“等、等等，伏黑老师，你要去哪？”
看着学生们被揍趴下后伏黑甚尔似乎更生气的灰原雄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你待会儿还有课……”
“课？什么课？”
掀眸，伏黑甚尔扯出一抹笑，让灰原雄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露出森森獠牙的凶兽。
“我丫今儿个要翘班！”

第56章 五十六只甚尔喵
我妻善逸,鬼杀队新成员，现在咒术高专遭到了巨大打击。
低垂着脑袋坐在教师的角落里，我妻善逸背后阴郁的气泡不断涌出,引得灶门炭治郎频频朝着他看过去。
“善逸他……”没事吧？
“不用担心哦。”
蝴蝶忍拍了拍灶门炭治郎的脑袋,笑眯眯开导道：“我妻同学应该只是太开心了,毕竟难得跟别学校的女孩子进行切磋。”
灶门炭治郎：？
“分明是你们骗了我吧？！”
捕捉到了重点词汇的我妻善逸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流下，短发炸起：“为什么好好的交流感情成了武艺切磋？虽然我喜欢女孩子，但是被当成沙包打我一点也不开心啊！”
时间调回到几日前。
当伏黑千鹤带着蝴蝶忍他们来到咒术高专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后,我妻善逸还没来得发表一番内心感想，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就让他炸了毛。
仿佛是生了锈的机械玩偶一样缓慢的扭过头去，我妻善逸就看到门口一个面目狰狞肌肉发达的凶悍男人正盯着他——如果再配上一把刀，简直就是电视剧里黑.帮成员的原型。
“我妻善逸？就是你？”
被对方盯着，我妻善逸瞬间被吓出黑白线稿的原画，直接破音：“咦——？！灶、灶门炭治郎！有黑.帮上门了！”
一旁的夏油杰、五条悟：噗
小伙子你眼光真不错。
而听到我妻善逸的话之后，伏黑甚尔身后的黑气似乎愈发浓郁,让我妻善逸的眼泪飙的更加多：“救、救命！老师救命！”
伏黑千鹤：啊嘞？
看着大猫开始针对新来的小仓鼠,伏黑千鹤赶在大猫开始进一步恐吓之前拍了拍小仓鼠的肩膀。
“真希！”
冲着不远处的禅院真希招了招手,伏黑千鹤笑眯眯的将我妻善逸推了出去：“这位是我妻善逸，隔壁学校的同学，是一位出色的剑士。”
粗略的介绍了一下隔壁剑士学院的任务后，伏黑千鹤笑容越发灿烂道：“这位同学之前说他想要体验一把我们学校的风土人情,我答应了。但是人选有些纠结,思来想去还是真希最可靠,接下来就麻烦真希带他切磋一下啦。”
禅院真希看着面前的黄毛，刚点头应下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身后，伏黑甚尔与禅院真希对视：怎么招待不需要教了吧？
禅院真希：……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略略挑眉,伏黑甚尔哼笑一声：回头上课不拿你来做沙包。
禅院真希：……老师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很难做人的。
气定神闲的伏黑甚尔使出绝招：我有一把游云，最近用着不太顺手，想要低价卖出去……
禅院真希：好的老师没问题老师，师公你就放心吧，我会让这个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天堂，什么叫做热情好客。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伏黑甚尔也就勉强放弃了继续恐吓一个小孩子，晃荡着晃荡着就又试图把自己挂在伏黑千鹤身上。
而伏黑千鹤倒是已经习惯了，伸出手捏了捏伏黑甚尔的鼻子，低声无奈的叹气：“游云都舍得送出去了？我记得你很宝贝那把武器。”
之前自家儿子想玩的时候还小气的给藏起来不让惠动，现在竟然眼也不眨的就这么给卖了。
“这不一样。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禅院家的吗？而且……”
嘀咕了几句，伏黑甚尔闭眼装死。
“嗯？而且什么？”
直觉伏黑甚尔后半句话才是重点的伏黑千鹤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捏着他的脸颊微微一扯，示意他把话说完。
伏黑甚尔：……
因为被捏着脸颊的缘故，再加上伏黑甚尔现在略略垂下眼睑低着脑袋，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性，导致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可爱。
“现在演戏也没用。”
伏黑千鹤完全不为所动，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她不是你的徒弟吗？”
见躲不过去，伏黑甚尔略有几分不自在的咳了咳，随后压低了声音模糊不清的道：“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出去……而且好歹也叫了我师公……”
总结就是公平交易外加几分爱屋及乌的心思。
伏黑千鹤悟了，但是难得看到伏黑甚尔躲躲闪闪的样子还是有些稀奇，手痒痒的想要给他拍照留个纪念。
或许是杀手的直觉，让伏黑甚尔在伏黑千鹤拿出手机前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不满的张口反咬住了她的指尖，用牙齿轻轻研磨，偶尔或轻或重的咬上一口以示抗议。
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家队友跟老师达成了阴暗交易的狗卷棘、熊猫则相顾无言。
看着丝毫不知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的我妻善逸被禅院真希拖走，熊猫开始陷入沉思。
“我们要不要提前去家入硝子老师那里给他预定个位置？”
毕竟现在看来两方会达成同盟关系，为了接下来的合作考虑，不能让人死在这儿。
“鲑鱼。”
狗卷棘沉默点点头：最好预定一个豪华VIP位置。
于是，当我妻善逸笑容满满的在路上跟禅院真希交谈时，就注定了他接下来的悲惨遭遇。
从爱好到食物，每一次禅院真希给出的答案都让我妻善逸接不上话，但是乐观的我妻同学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语气依然欢快。
直到他突然看到禅院真希取出了一杆长木仓，随后站在了他的对面，木仓尖直直的指着他。
“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切磋时间了，我妻同学。”
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白芒，禅院真希示意对方拔刀：“接下来我会好好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咒术高专的热情好客。”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咦——？！等等，不对，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哈、哈哈，禅院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哼笑一声，禅院真希见我妻善逸不肯先出手便率先冲了上去，唇边笑意扩大：“之前不是说好了，这是切磋吗？”
“动手！”
看到对方轻轻松松掀起地皮的我妻善逸：？？！
瞳孔地震jpg.
“于是，我妻善逸同学就愉快地和禅院同学进行了友好和平的学术交流。”
蝴蝶忍对灶门炭治郎做出了以上总结，精辟的让我妻善逸瞬间飙泪。
“不，这根本就是欺诈吧？有谁家的女孩子竟然可以徒手碎大石把木仓折断，打起架来比不死川兄弟还要凶的？！”
感觉自己身心遭受重创的我妻善逸捂住了脑袋，痛哭流涕：“那根本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那家伙……”
路过的禅院真希捏着游云的手微微收紧，额角青筋微凸。一旁的熊猫和狗卷棘见情况不好一把摁住了禅院真希的肩膀，把人拖走——别啊，人家老师也在场，这次不能打！
“喂，松开！我像是会动手揍人的人吗？”
差点被甩开的狗卷棘和熊猫：是是是，你不像。
你顶多像是个人形自走哥斯拉而已。
就在蝴蝶忍向灶门炭治郎解释完原因后，门被拉开，伏黑千鹤的声音响起。
“抱歉打扰一下。”
看着屋内的三个人，伏黑千鹤微微一笑：“产屋敷先生也已经到了，接下来要开会啦。”
“这么快吗？”
蝴蝶忍倒是有些意外，但是联想到她在来的时候乘坐的虹龙的速度又释然了。
“好吧，那我们先走一步。”
回首，看着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蝴蝶忍说道：“你们两个就先好好休息吧。”
“当然，如果想跟我们学校的学生交流感情的话我很欢迎。”
伏黑千鹤在说这句话时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我妻善逸，笑的无害：“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很热情的，不要害怕。”
我妻善逸：……再见。
会议室内，并不算是特别宽广的房间里此刻坐满了人。
“被救回来的人是名为中岛敦的异能者。”
家入硝子抓了抓头发，拿着手里的资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身上的致命伤愈合速度极快，先前因为不明原因一直陷入昏迷，在接受了反转术式治疗后很快苏醒。”
刚刚醒过来的中岛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目光却很平静。
“根据中岛敦提供的消息，横滨里面的普通人在变天后就全部消失了，而异能者也没能全部幸免。”
“太宰治、江户川乱步、森鸥外与福泽谕吉四名异能者失踪，武装侦探社在最后遵循太宰治的留言和港口黑.手.党幸存人员汇合，暂时合作。”
听到这里中岛敦点了点头，作了进一步解释。
“我们对横滨也做了仔细的搜查，但是除去突然出现的怪物……也就是被你们称之为食人鬼的生物外，没有看到任何别的人类。”
“而在我被你们救回来之前，我们被袭击了。”
“袭击者自称十二鬼月。”
提到这件事中岛敦的声音不自觉的低落了下来，半垂着头，额前发丝落下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我记得还有中也先生在，他也打不过所谓的十二鬼月吗？”
对于横滨重力使，伏黑千鹤并不怀疑对方的战斗力——毕竟是被太宰治扔过来，打上“就算是跟你们那边的所谓的诅咒之王打起来，这只蛞蝓也不会输哦”的评语的存在。
“一开始中原先生占据着上风。”
提到这件事，中岛敦的情绪似乎更加低落了几分。
“但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中原先生的异能突然就失效了。”
“不……并非是指消失，而是，异能无法对十二鬼月造成伤害。”
无论是罗生门也好，夜叉也罢，亦或者是他自己的月下兽，在接触到十二鬼月时都会瞬间如同泡沫一样消失。
这种症状比被太宰治用人间失格无效化更加严重，因为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他们都无法再使用异能。
“是这样啊。”
伏黑千鹤看着低着头用力揪着衣摆的中岛敦，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在她准备将安抚性的“这不是你的错”说出口时动作一僵。
低头，仔细地打量片刻中岛敦，伏黑千鹤突然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动作。
她强硬的捏着中岛敦的下巴逼着他抬头，和他对视，然后问道：“中岛敦，你认识我吗？”
嗯？
中岛敦露出了一个略显茫然的表情，虽然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诚恳的回答道：“认识，是伏黑……”姐。
最后一个字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伏黑姐……他为什么要叫面前人为姐姐？为什么那么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对方有过交集。
额角浮现冷汗，僵硬许久后，中岛敦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应该和你认识……吗？”
这句话一出，原先还划水摸鱼的伏黑甚尔猛地抬起了头，略略蹙眉：“哈？你才去横滨多久，就忘了？”
横滨？
“我一直待在横滨，有来过东京吗？”但是在那个人开口时，脑海之中零星的划过点点破碎的画面。
头疼，剧烈的头疼。
中岛敦死死地抓着头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因为疼痛而发出低哑的嘶吼。
在他异常反应出现没几秒，伏黑千鹤已经先一步用手刀敲晕了中岛敦。
“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看着昏过去的中岛敦，伏黑千鹤叹了口气，随后将他交给家入硝子，吩咐道：“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尽量还是让他一直保持昏迷状态吧。”
“你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伊黑小芭内看着伏黑千鹤，指了指中岛敦：“但是你却并不打算告诉我们原因。”
“对。”
伏黑千鹤坦然的点头承认了这一点，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现在没有这个权力告诉你们，我需要去跟我的上司提交申请。”
上司？
这个词汇一出来就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警惕和戒备。
但是伏黑千鹤却并不在意，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随后莞尔一笑：“嘛，别太紧张……虽然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但是偶尔的疏忽说出几个关键词也是可以的。”
“很快，我们会有解决时空扭曲的专家过来，是十分可靠的审神者大人们哦。”
众人：哈？审神者？那是什么？
你是不是还要说他们会带着神明一起过来？
胡扯也要有个限度！

第57章 五十七只甚尔喵
虽然在霓虹有确切史料记载的书籍上出现过神明的记录,甚至是本土也有供奉神明的神社，但是咒术界、鬼杀队两侧对于所谓神明的存在都秉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的话，那么诅咒为何不见有巫女、神使讨伐？’
‘如果神明真的对信徒施加庇佑,那么被食人鬼杀害的人为何没有得到庇护？’
在漫长的历史之中,咒术界与鬼杀队的剑士们也逐渐的默认了此世无神明的事实。但是,就在今天,他们一直以来相信的事实被动摇了。
在伏黑千鹤向他们说出那番话后不久，翌日，咒术高专的操场上,伴随着漫天的樱花雨和莹莹白色光点的飘落，一名穿着白色特殊制服的少年从光芒中走出。
在他身后几名腰间佩带着各种制式刀剑的男性恭谨的站在他的身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咒术师第一时间辨认出对方并非人类。
“啊呀，这次来的人果然还是你啊，活击君。”
伏黑千鹤似乎对于被派遣到现实的审神者人选并不意外，反而冲着对方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同他打了个招呼。
而被称之为“活击”的少年却在看到伏黑千鹤冲自己微笑的时猛地朝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举在身前,一副戒备紧张的姿态：“前、前辈！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时之政府派我过来这次是为了辅助你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跟您对峙或者来跟您对抗的！”
所以别对我动手！
一旁原先还沉浸在初见时略显震撼场面中的众人：？
前辈？动手？谁？伏黑千鹤/老师/师父？
看看柔若无还的伏黑千鹤，再看看对方身后满脸戒备甚至是已经将手摁在腰间本体上的一众陌生人，众人陷入沉默。
“喂，你们这些家伙也太失礼了！”
禅院真希不悦的皱眉,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旁伏黑惠自影子中取出来的长木仓：“别以为师父脾气好又温柔就欺负她啊！”
活击审神者：？谁？你们说谁脾气好？
看看对面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把自己摁在地上揍了一顿的“时之政府噩梦”,活击审神者表情古怪：你们是眼睛不太好使吗？
站在自家审神者身后的一众付丧神：能把付丧神揍趴下的人类,你们管这个叫做好欺负？
而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则一致站在了禅院真希旁边，谴责道：“没错，把你们的杀气收一收,吓到我们老师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就算是老师的熟人也不行！”
活击婶婶：……
原先还在旁观看戏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略有些不爽的嘀咕道：“为什么我被咒灵缠上的时候这群学生从来不为我出头？”
夏油杰：“而且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伏黑千鹤很好欺负？”
七海建人：五条前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也不管其他人在吐槽些什么，另一边某只大猫已经先一步发难了。
“把你们的手放下。”
作为前半生都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杀手，伏黑甚尔对于杀气再敏感不过，在那群付丧神表露出戒备与敌意的第一时间就克制不住的紧绷起来。
尤其是当对面这群人针对的目标是伏黑千鹤后，伏黑甚尔更是容忍度低的可怕——如果不是伏黑千鹤握着他的手，现在他可能已经忍不住先动手了。
没有办法忍受，没有办法容忍。
原本以为当了老师脾气就能变得稍微好上一些，但是他发现不管如何，只要涉及到了在意的人和在意的事情，他依然是那个脾气暴躁的伏黑甚尔。
舔了舔犬齿，伏黑甚尔半遮掩在碎发下的黑色眼瞳之中幽暗的冷芒一闪而逝。
“……抱、抱歉，失礼了。”
被伏黑甚尔盯着的活击审神者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发寒，甚至是感觉已经有刀锋掠过自己脆弱的脖颈。
“没事没事。”
安抚性的轻轻捏了捏伏黑甚尔的手指，伏黑千鹤也知道这是自己之前在时之政府工作时，初上任做的太过火了，给曾经的同僚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心理阴影。
尤其是面前这个倒霉蛋。
歉意的冲着活击审神者笑了笑，伏黑千鹤冲着他伸出了手：“之前的事很抱歉，这次任务还是要麻烦你了，活击君。”
完全没有想到伏黑千鹤会道歉，甚至是还想要和自己握手的活击审神者呆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摇摇头，同时轻轻地、像是迟疑一般伸出了手。
“不不不，不如说能和前辈一起执行任务是我的好运气。”
松开手后他释然的笑了笑，语调还有些颤音：“虽然之前大家都很害怕前辈，但是前辈是强大的代名词——不如说，在恐惧的同时，大家也无法抑制的对前辈有着向往。”
那是本能的对强者的向往。
“而且，现在前辈和之前的变化很大……”不如说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吗？哈哈哈。”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伏黑千鹤咳嗽一声，模糊的用一句话带过了这件事。
“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脾气就改掉了一些。”
说罢，伏黑千鹤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猫，发觉对方似乎还处于炸毛警惕状态时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注意到伏黑千鹤的动作，活击审神者疑惑的看了眼伏黑甚尔。
“请问，前辈和他是……？”
伏黑千鹤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炫耀一样举起了两人紧握的手，肯定道：“是夫妻哦。”
活击审神者：？！！
有关于里侧波ss辞职的原因，时之政府流传的“暴君为爱折腰辞职享受生活”和“暴君工作严重失职终于被时之政府辞退”的贝者注终于有了答案！
而且，完全想不到这位会谈恋爱啊，总觉得她是强抢民男把人扛起直接带去民政局扯证的类型。
跟在最后面的付丧神更是表情差点崩裂。
悄悄地打量着走在最前方的时之政府曾经的噩梦，加州清光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幻想那个画面。
“切，暂时先观察一下。”
禅院真希收起手里的木仓，但是基于初次见面时对方对自己师父的态度，她现在对突然造访的人仍然怀有一种下意识的戒备。
“鲑鱼。”
“确实，而且身后那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
钉崎野蔷薇将手中的铁锤和长钉收起，抬脚跟了上去。
另一边探出个脑袋观察情况的我妻善逸却怎么也忍不住突糟道：“那个人明明超可怕啊，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她好欺负？”
初见时能忽悠着他被这个学校中的学生揍，用最无害的表情说出最坑人的话，怎么看怎么危险吧？
和他们学校的蝴蝶忍老师好像……
“可能，是她身上的气味太让人安心了吧？所以下意识想要袒护她。”
灶门炭治郎挠了挠脸颊，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咳了咳。毕竟初次见面时他对对方的感官也很好。
蝴蝶忍看看自家的两小只，开始思索炼狱杏寿郎的训练是不是太轻松了。
‘要不，再加上继国缘一老师的实训课？’
并不觉得自己想法有哪里太魔鬼的蝴蝶忍点点头：相信缘一前辈一定可以教导好他们的。
等来到会议室内，活击审神者在简单的做完了自我介绍后对众人的世界观做出了第一波冲击——孩子们，这个世界上其实是真的有神明哒！
“付丧神……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为什么从不出现阻止过那些食人鬼或者咒灵？”
这让他们不解。
霓虹并非没有供奉付丧神的神社，但是他们为什么……从来不出手？
“因为他们没有那个精力。”
坐在一旁的伏黑千鹤开口，平静地解释道：“所有的付丧神，只要他们的本体一被发现就会在第一时间与时之政府接洽，然后踏入另一个战场。”
看着面前的众人，知晓时之政府这是做出决断要与他们组成联盟的伏黑千鹤现在彻底没了什么顾虑，直接把时之政府的信息掀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时之政府的科学技术远超现在百年，而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对抗时间溯行军。”
别以为有了神明的加入这场战事就会变得简单，倒不如说，能够逼得所有付丧神加入战争，结果依然导致人手不够的现况反映出了战争的棘手程度。
在场的众人也并不蠢，自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而看见场面稳定下来后，活击审神者感激的看了一眼伏黑千鹤，随后又说道：“因为对横滨的信息不足，再加上人手吃紧，所以我是作为探路的棋子赶过来的。”
“在对横滨情况和前辈提交的初步分析报告中，我们推测横滨很有可能是被整个扭曲了时空，脱离了这个世界。”
将一个精致的铁盒子取出，放在了桌面上，打开开关后一副全息投影地图浮现在众人面前。
在地图上，横滨的全貌清晰可见，但是却被大片大片红色的斑点包围。
活击审神者指了指斑点，解释道：“所有时空破裂、不稳定的扭曲点在这里都会以红斑呈现，而红斑越密集就越说明当前横滨的状况很危险。”
而现在，横滨简直就被染成了虹色。
“我们推断，横滨城市中之所以没有居民，原因是因为时空的扭曲，无异能的普通人被卷入到了乱流中，误入到了其他世界。”
而这只是最好的猜测。
“如果情况糟糕一点，那么那些人很可能……”直接死掉。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总之，现在情况尚且不明朗，先别太早下定论。”
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新生们情绪有些低落，伏黑千鹤拍了拍活击审神者的肩膀，说道：“我们先来制定一下这次前往横滨的人员名单和计划。”
“在修复扭曲时空的同时，顺便把那什么十二鬼月都给除掉吧。”
横滨空城内，在整座城市的最中间一座巨大的城楼微微漂浮在半空中。
无限城内高位之上，鬼舞辻无惨单手撑着下巴俯瞰着跪在地面上的十二鬼月。
“那个异能者处理好了吗？”
“大人，已经处理完毕。”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后，鬼舞辻无惨起身，看着城外陷入永夜的空城，腥红的眼瞳中浮现几丝满意之色。
横滨只是个开端，他也只需要坐镇这里即可。
三巨头，三个阵点。
当所有的布局完成时，即为他们加冕为王那一刻。
“那位有话要让我帮忙转告你。”
现场唯一不是鬼的真人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鬼王说不上什么尊敬，懒散道：“鬼杀队的人会过来砍下你的脑袋，最好不要太轻敌……”别忘了之前的准备。
话音未落，真人就朝着一旁跃去，而在他原先站着的位置上一只布满倒刺、筋条凸起的鬼爪捏碎了地板。
“真凶，好歹我们也算是盟友。”
一手捏着后脖颈，真人似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看在联盟和大义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你的坏脾气了。”
但是再有下一次的话，那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是吗？”
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无限城的楼阁瞬间被轰炸开。
淡淡月光落下，满是废墟的空中之城上，一群人正半蹲在周围，看着最中间的十二鬼月眸色平静。
“好久不见，真人。”
伏黑千鹤率先开口，冲着面色骤变的咒灵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真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要继续和我玩上一次的游戏吗？”
“这次我会好好吸取教训，让你玩得更开心一点的哦？”

第58章 五十八只甚尔喵
横滨上空,在距离地面并不算特别高的地方，一座原本气势辉煌的楼阁悬空而立。
夜幕之中阴郁乌云翻涌，呈现出诡异色泽的玄月投落下淡淡月光。光芒构成的薄纱倾泻在破败残缺的无限城废墟上,照应着大殿内的人与鬼。
最先走出无限城准备回东京的真人与伏黑千鹤撞了个正着,黑瞳与异瞳对视。因为人类之恶而诞生的咒灵此刻却像是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一样,真切的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看到老熟人这个反应,伏黑千鹤唇边笑意加深，然后对着他伸出了手。
“看样子你都想起来了？那，我们继续？”
就在伏黑千鹤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真人眼孔收缩至极致，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挥出手，整条胳膊在半空中化作了镰刀状冲着她砍下。
“锵——”
刺耳的兵器交接碰撞的声音传入耳内，一柄胁差轻巧挡下了镰刀的刀刃。
“真是坏脾气。”
犹如叹息一样，伏黑千鹤捏着手中的刀柄，轻松将真人的攻势化解开，手里的胁差被包裹在刀鞘内,刀鞘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怪物。”
将曾经的感受说出口,真人也不傻,这一击他本来就不指望能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只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时间顺便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腰胯之下的身体化作兽状，背部羽翼伸展，真人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跑。
振臂脱离地面,认为脱离了危险范围的真人回首看着站在地面上的伏黑千鹤,重新恢复了之前散漫而又淡定的模样。
“哈,只有蠢货才会跟你继续纠缠。”
俯瞰着地面的人，自以为对方拿自己没辙的真人拍了拍翅膀，刚准备转身离开,下一刻后背一冷，莫名的危险的预警在脑海之中疯狂作响。
但是还不等真人做出什么躲避的举动，下一刻左翼连同肌肉一同被撕裂开。
银白色的刀光径直撕裂开了阴霾，精准的落在半空中的咒灵身上，在削去对方逃离的工具后还溅起了大片暗红色的浊血。
扑通一声跌落在地，真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一个额头有着花纹带着耳饰的剑士正缓慢地将刀刃翻转。
“继国缘一？！”
原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鬼舞辻无惨在看清来人面貌后顿时变了个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伏黑千鹤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的语调都微微扭曲了。
是害怕？还是恐惧？
饶有兴趣的看了眼略有些惊慌的鬼王，伏黑千鹤收起胁差大大方方的冲着出手的鬼杀队剑士点头道谢。
“没关系。”
继国缘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示意伏黑千鹤不用在意，随后淡淡的瞥了一眼鬼舞辻无惨，视线最终却是落在不远处的一名十二鬼月身上。
“兄长，好久不见。”
踏着月光，黑死牟六只眼睛平静的望着自己的弟弟，站在光影的交界处，神色淡漠。
“继国缘一，好久不见。”
下一刻风暴骤起，刀刃相碰撞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偶尔迸溅出来的火花，一人一鬼已经打在了一起。
“对哦，大家，我们还有正经工作要做。”
看了眼尽职尽责的日之呼吸，伏黑千鹤敲了敲脑袋，提醒了身后的队友一声，随后径直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童磨冲了过去。
“还有一位老熟人，真不错。”
手中刀剑出鞘，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下浮现出凛冽寒芒，随着伏黑千鹤的动作恍若白蛇游弋，又像是惊雷蔓延。
“嗯？是呢。”
铁扇挡下刺向自己脖颈的刀刃，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微笑着垂眸，七彩色的眼瞳中似乎也弥漫着笑意。
“怎么样，考虑好要入我万世极乐教吗？”
张口说话间童磨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发前血色的痕迹自帽檐下露出。
“我对于成为别人的口粮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拖长了语调，伏黑千鹤就像是真的在跟熟人打趣一样露出一抹笑，然后开口道：“既然你一直说着万世极乐教……那么我送你荣登极乐怎么样？”
“啊呀，放心放心，看在我们两个之间的深厚交情，我保证一定送你到目的地。”
童磨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在同伏黑千鹤拉开距离后打开铁扇半遮着脸庞，透露着愉悦笑意的声线清晰落入伏黑千鹤耳内。
“那就试试看。”
下一刻寒冰蔓延，白色结晶构建的莲花绽放。
另一边，无限城上方密密麻麻的蛛网悄无声息的铺散蔓延开来，有着苍白肤色的下弦伍指尖轻轻松松的操控着蛛丝。
“这就是十二鬼月吗？”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上缠绕着的火焰轻松将蛛丝斩断，驻足时看着场地上交战的人与鬼，总觉的有哪里不太对劲。
关于这次横滨的作战，他们本来是想要一鼓作气直接端掉所有的鬼，结果考虑到时空的扭曲可能会造成鬼的战斗力发生不可预估的变化，所以更改了计划。
由炼狱杏寿郎、悲鸣屿行冥、继国缘一、富冈义勇、伏黑千鹤和夏油杰直接前往鬼舞辻无惨的大本营。
第一目的并非杀掉他们（当然如果能够做到的话顺手除了他们更好）而是尽可能的给活击审神者、蝴蝶忍、锖兔和七海建人与灰原雄他们争取时间，让活击审神者能够以最快速度修复扭曲的时间节点。
只要能够修复横滨的异常，那么普通居民的姓名或许还能有机会救回来，十二鬼月的能力也会恢复到之前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横滨发生异样的时间点在白天——恢复之后的太阳会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上，阳光会直接杀死那些食人鬼。
至于五条悟伏黑甚尔等人则要去处理另外一件事情。
在来横滨之前，禅院家递了消息过来，说是找到了一些有关于敌人的情报，也因此众人才兵分两路。
而现在，炼狱杏寿郎看着悬坐在蛛丝之上的累，微妙的违和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有些弱。”
作为同上弦二童磨交手的人，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鬼，总觉得打起来有些太轻松了，对方似乎有意无意的在避免与她的正面接触。
比起生死对决，这更像是对方也再拖延时间。
时间？
伏黑千鹤看了看夜幕，脑海之中某个想法一闪而逝，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能再拖下去了，速战速决！”
手中胁差换成了弯月一般的太刀，伏黑千鹤盯着面前的童磨，捏紧了刀.柄，提醒着自己的同伴：“这群鬼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时空扭曲，横滨的所有普通人就失去了踪迹，甚至还对异能者造成了影响。
那么如果这群鬼在横滨待着不仅仅是为了时空扭曲对他们的力量增幅，不仅仅只是想在横滨建立大本营，而是以这里为诱饵与陷阱，把尚且还能行动的人引到这里来，然后拖住时间，让逐渐崩塌的时空来杀死他们呢？
无论来到这里的人是谁，在面对整个时空时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偏偏……
“啊呀，被察觉到了。”
童磨赞赏一般看着伏黑千鹤，悠闲站在坍塌的城楼上方，手中的莲华扇轻摇，略略垂眸，语气略显悲伤。明明是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童磨却说出了让人心惊的话。
“但是即便知道了那又如何？”
曾经被无数信徒虔诚供奉着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幽幽叹了口气：“但是也来不及了吧？”
“你们让时之政府的那个审神者过来，可真不算是什么英明的决定。”
“毕竟……他自己本身就属于乱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啊。”
在这个本就脆弱的横滨，他的到来只会加剧这个空间的负担。
“哦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们。”
就像是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一样，童磨将铁扇收起，扇子的顶端慢慢悠悠的拍打着掌心，随意道：“我们本体并不在这里。”
“换言之就是……你们都被骗了。”
笑眯眯的歪了歪头，就像是恶作剧成功了的孩童一样发出愉悦的笑声，童磨的身躯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变得颜色浅淡下来。
“连对手的情报都不搞清楚就冒失的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实在是太大意了啊。”
十二鬼月的身影，连同鬼舞辻无惨一起化作泡沫消失。至于他们脚下的无限城也不过是为了让陷阱更加逼真而决意舍弃的诱饵。
“咔哒——”
脚步声响起，眼瞳中刻有下弦贰字样的鬼站在屋顶，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手臂幻化做烟雾，所有的幻象随着他的动作消散、凝聚。
就像是任他揉捏的玩具一样。
“都被骗了啊，真是一切都如那位大人所料的一样。”
看着脸色难看的众人，食人鬼露出了满是恶意的笑。
“真是一群……白痴。”
下一刻虹龙的身躯浮现，另一只特级咒灵冲着他攻了过去
火焰包裹的刀刃、包含日之呼吸的剑气与水之呼吸的水龙在碰触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溃散消失。
“时间到了。”
悠闲的单手托着下巴，食人鬼指了指天空上重合在一起的月亮。
“你们即将和这座城市一起沦陷。”
就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死寂的城市内传来不正常的震动，建筑物开始被撕裂，虚空之中传来清脆的破裂声，空气被扭曲，黑色的漩涡深不见底。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伏黑千鹤作为曾经的审神者自然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程度和量级的扭曲，他们只要沾上就只能等死。
而且，还有就是……
伏黑千鹤看着某个方向，察觉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灵力，肯定道：“其他的十二鬼月在另一边。”
付丧神战斗的灵力波动和审神者通用术式，她太熟悉了。
“大概吧，谁知道呢。”
食人鬼倒是有些满不在乎，只是坐着也不打算出手，似乎是准备看着伏黑千鹤他们死去。
“啧。”
轻轻咋舌，伏黑千鹤一手猛地拽着身旁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的胳膊把两个人扯开，下一刻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方开始崩塌。
“杰，用速度最快的咒灵，把所有人带出去。”
顾不上其他，伏黑千鹤盯着面前的食人鬼，叮嘱着夏油杰：“横滨不能再待下去了，所有人撤退！”
“至于面前这个食人鬼……交给我。”
手中的太刀浮现，刀刃之上月纹若隐若现，伏黑千鹤闭了闭眼，灵力倾泻而出，眼底寒意弥漫。
“好歹也担了一声前辈与老师，没点真本事那可不行。”
守护后辈什么的，本来就是她的职责。
月色之下，废墟坍塌的无限城遗址上，伏黑千鹤同食人鬼对视。
周围是死寂的空城，坍塌扭曲的时空裂缝逐渐蔓延。
不后退，如论如何也不会后退。

第59章 五十九只甚尔喵
就像是末日一样的场景,空城的上方，夜幕之中圆月不复记忆中美好的模样，惨淡的微光之下几乎成为了废墟的无限城上一人一鬼正在对峙。
之前继国缘一他们还想留下来,但是伏黑千鹤难得的表露出了坚决，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而又冷淡的吐出两个字。
“回去。”
作为伏黑千鹤曾经的学生,被对方用手段硬生生从歪路上拽回来的夏油杰很清楚伏黑千鹤现在是绝对不会听任何人的建议。
而且他们如果现在不照着伏黑千鹤的话去做,恐怕下一秒就会被强硬打昏扔出横滨。
对伏黑千鹤的实力也有着足够的信心，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十二鬼月,夏油杰根据刚刚短暂的交手在心里面大致揣测了一下战力，在得出伏黑千鹤绝对可以完好无损即使撤退的结果后便毫不犹豫的扭头，扯着一旁的炼狱杏寿郎、继国缘一和富冈义勇跳上了虹龙。
“你就这样将她一个人扔下了？”
向来满是热情对任何人都一副友好态度的炼狱杏寿郎第一次对同伴露出了不友善的情绪,声音略有些低沉：“是同伴的话……”怎么能将她独自留下？
“你们担心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驱使着虹龙朝着蝴蝶忍冲去打算带着同伴们一起撤退,夏油杰略略回首,看着面前的鬼杀队成员,难得的向他们透露了一点消息。
“在我们咒术高专,虽然悟被称之为最强咒术师，但是实际上她并不会比悟弱。”
脸上露出了点点笑意，夏油杰回过头专心的看着前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语气中透露着莫名的自信：“那位从来不会给予无法兑现的承诺。”
“既然她敢那么做,那么就有足够的底气。”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带着其他同伴离开，将这些消息传递回去。
在确认了夏油杰带着炼狱杏寿郎等人已经离开这里后,伏黑千鹤也不再隐藏,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恍若无形的海浪一般，直接将对方的血鬼术制造出来的幻影击得粉碎。
“有趣。”
对方似乎来了兴趣，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一般的武器无法伤到他就直接冲了上去。
“是鬼的话,还是斩鬼刀比较合适吧？”
看着面前伤势恢复极快的食人鬼，在短暂的交手过后伏黑千鹤发觉没有特殊逸闻加诸于身的刀剑无法给对方造成严重的伤。
平常的刀剑在落在对方身上时，伏黑千鹤清楚的感觉到了一种阻力。
刀刃明明落在了对方身上，但是附加在刀上用来增强杀伤力的灵力连同付丧神本身的灵力却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比别的东西给吸走了一样。
这也是导致伏黑千鹤现在无法对对方造成致命伤的根本原因。
但是交战过程中敌人才不会给你那么多的时间让你去思考对策，食人鬼只是一边利用血鬼术模拟出其他的分.身来干扰伏黑千鹤，一边试图直击她的要害。
在对方欺身上前时，被‘上弦一’与‘上弦二’拖住的伏黑千鹤在对方尖爪即将贯穿自己脖颈的前一秒左手自空中抽出了一柄胁差。
笑面青江整齐地切断了对方的整个手掌，而且没有之前的那种阻碍感，食人鬼的伤势恢复明显缓慢了下来。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伏黑千鹤甩开模拟出来的虚假分.身，拉开了些许距离——既然斩鬼刀有效的话，那么……
伏黑千鹤一手摁在腰间，随着她做出持刀的动作，淡淡灵子汇聚，一柄太刀逐渐浮现在她掌下。
这柄太刀即为在逸闻的加持下带有对鬼特攻属性，具有极高神性与灵力的大典太光世。
“也算是你的荣幸。”
刀刃翻转之间，白色刀光与夜空之上的不详明月相呼应，灵海翻涌剑气肆虐，犹如在无形海面上掀起风浪的巨龙一样咆哮着直直的冲着食人鬼脆弱的咽喉扑去，森白獠牙恍若下一刻就要咬断他的喉咙。
伏黑千鹤的动作太快，取刀、抽刀、拔刀与踏步挥斩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楚，甚至是给了人一种她话音还未落下就已经让刀锋落在了敌人脖颈上的错觉。
而作为直面伏黑千鹤的当事鬼，这位倒霉透顶的十二鬼月则是感触更深。
明明身为鬼，却体验到了一种恐惧——那是面对鬼王鬼舞辻无惨时所体验到的来自于血脉上的恐惧不一样的感受，而是清楚地知晓死亡、看到了自己无法抵抗的存在时，早就已经被他抛弃了的来自生灵对死的本能的恐惧。
天下五剑之一的刀锋很锋利，当伏黑千鹤斩下了对方头颅时大典太光世的刀刃上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身后无头的尸体落在地面上发出了难闻的气息，随后化作了黑色灰烬飘散在空中。
收拾掉了一只十二鬼月后伏黑千鹤并未放松下来，只是握着刀抬头看向半空中，神色平静道：“看样子所谓的鬼王想要裁员，竟然让不少的鬼都跑了过来。”
“裁员？怎么不说是为你举行的盛大的葬礼？”
为首的上弦六的堕姬居高临下的看着伏黑千鹤，身后发带微动，蠢蠢欲动的模样。而在她身后，所有的下弦鬼都在。
“看样子你们没能成功。”
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堕姬，伏黑千鹤肯定道：“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想要将功补过？”
“啧”了一声，伏黑千鹤似笑非笑的蓄力，随后直冲堕姬而去：“真是太蠢了啊。”
“我敢一个人留下来，可不代表我是热血上头没脑子的笨蛋。”
十二鬼月的战斗力划分就像是梯田一样，每一阶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下弦鬼杀起来可以称得上很容易，但是由于堕姬时不时的干扰，和她的衣带实在是有些烦人，当伏黑千鹤干掉了四只食人鬼时无限城已经彻底成了废墟。
建筑物坍塌的轰鸣声传来，就在堕姬打算趁着现在烟雾缭绕的时刻偷袭时，另外一柄打刀斜刺里杀了出来砍断了她的衣带。
“前辈！”
活击审神者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上空，让听到这声音的伏黑千鹤皱起了眉。
“你来干什么？夏油杰应该带着你离开了横滨才对。”
被自家付丧神带过来的活击审神者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在原地构筑起了一个又一个增益性灵术。
“前辈，我是一名武系审神者。”
盯着面前的食人鬼，活击审神者的目光很平静：“在我们所有审神者入职之前，都曾经背过那句话。”
“如果是为了纠正历史，为了人类的未来，那么吾等无所畏惧！”
一旁的付丧神抽刀斩断上弦六的腰带，划伤了她的脖颈，下弦一魇梦的胳膊被源氏兄弟直直斩断。
活击审神者手中最后一个灵术完成，莹莹微光缠绕在付丧神身旁，没入他们的身躯，最后的增益效果加上。
“而且，您之前说的那句话，我也很赞同。”
回过头，看着伏黑千鹤，活击审神者轻声道：“谁都可以后退，只有我们不行。”
“纠正历史、守护人类的未来，这是我们的职责，是我们的使命。”
“当我们选择了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刻，就应该具有这种觉悟——无畏刀刃，无畏死亡。职责所在，绝不后退。”
活击审神者看着伏黑千鹤，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虽然之前确实很害怕前辈，但是，前辈，在战场上，我们武系审神者私底下也一直在传一句话。”
伏黑千鹤盯着面前的后辈，配合的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
“啊呀，他们都在说，‘那位暴君虽然很凶，不干人事儿谁见了都想揍她，恨得让人牙痒痒，但是……如果是队友的话，她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种好评价的伏黑千鹤：？
“你们被我打傻了吗？”
真没想到这群人私底下这么传自己，伏黑千鹤纠结片刻后忍不住吐槽道：“我路过万屋的时候都还能听到你们商量着要给我套麻袋呢。”
活击审神者看着面前和传闻一点也不一样的伏黑千鹤，沉默片刻后道：“那是因为我们和前辈有过接触吧？”
那个时候虽然关系不好，但是在战场上偶尔也会遇到需要合作的情况。
因此，得到过里侧那群人帮助的表侧武系审神者回去后自然而然的会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当然，文系的审神者里面，前辈您的风评真的差到了极致。”
简直就被认为是时之政府第一毒瘤，人间大祸害，活像是个反派的暴君。
“哦。”
伏黑千鹤平静地点点头：“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毕竟之前被他们提着刀指着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啧，当初对本丸的清洗运动留下来的影响还真是和预料到的一样深刻而又持久。
“对了，下次你如果碰到了文系的同僚，就直接给他们带一句话。”
伏黑千鹤想了想，觉得自己自从成为了老师后脾气越发温和，甚至是开始为他人着想——就比如现在，那群人在背地里骂自己，自己竟然想要好脾气的给他们指一条路出个建议。
看着满脸莫名其妙的活击审神者，伏黑千鹤正色道：“下次别憋着，直接到我面前来跟我明说。”
“打一架，赢了他们就能出口恶气，输了那就被我打趴下失去意识也就没了所谓的生气。”
活击审神者：……？
您刚刚说了什么？人话？
伏黑千鹤非常认真且真诚的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吗？双赢。”
活击审神者：不了，谢谢，我只觉得您这是在挑衅，那群人真的会被气炸。
恰巧站在不远处，因为耳朵灵敏而把对话全都给听见了的三日月宗近：以后谁都不能说老爷子我脸皮厚。
这里分明有个更不要脸的！
虽然伏黑千鹤和活击审神者现在看似轻松惬意的聊天，但是实际上，战况并不怎么乐观。
除去堕姬突然有丝分裂出了一个男鬼，并且叫对方为哥哥之外，下弦一的魇梦也在最后进化了。当然，这三只鬼并非是最令伏黑千鹤和活击审神者感到头疼的，真正棘手的是……
“横滨快要撑不住了。”
横刀挡下来自妓夫太郎的镰刀，伏黑千鹤抽空抬头看了看天空上扭曲的裂缝，略略有些凝重：“这里的时空即将到达承受的极限，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抽空看了一眼一旁和魇梦交手的活击审神者，伏黑千鹤将妓夫太郎踹开，不耐烦的微微蹙眉：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之前有试过砍下对方的脑袋，结果谁知道这一对兄妹竟然有着“不被同时斩下头颅就不会死去”的棘手设定。
“想要逃吗？”
另一侧，被妓夫太郎打发过去同源氏兄弟、骨喰藤四郎、三日月宗近交手的堕姬用力一振手中的绸带，再次将大片地面切割成碎块，同时挥退了冲上来的膝丸。
“哈，真是天真。”
伸出猩红的舌舔了舔唇，堕姬无所谓的抱臂俯瞰着众人，语气散漫态度轻蔑：“你们都会死在这里，谁都别想逃。”
原本伏黑千鹤并没有把堕姬的话放在心里，因为经过短暂的接触后她就发现面前这个下弦鬼本性傲慢而又略有些自大和张狂，一副自负的模样。
但是很快，伏黑千鹤就发现了不对劲。
分明横滨的时空在缓慢的崩溃，按照常理来说所有身处于这里的生物都会受到影响，会出现一些负面反应，但是面前的这三只食人鬼却违背常理一般越战越勇，战斗力反而在不断地翻倍增加。
原先断裂后还需要时间恢复、有着数量上限制的腰带现在几乎像是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无限城的废墟的每一处；而魇梦所制造出来的幻境越来越逼真，甚至是几乎达到了完全创造出领一个复制人的程度；而妓夫太郎更不必多提，几乎全方位的得到了提升。
反观付丧神这边，由于时空的扭曲，他们不可避免的体力被大幅度的消耗，挥刀的速度与力度都在减弱。
而活击审神者身为修复历史与时空的存在，不得不从这场战斗中抽身着手于拖延横滨崩溃的速度，为付丧神和伏黑千鹤尽可能的减轻负面影响。
同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让他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修复这件事情中，三日月宗近也一同脱离了战场负责活击审神者的护卫工作。
轻轻喘了一口气，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站在一起的堕姬与妓夫太郎，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骨喰藤四郎身上破损的护甲，看着对方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大致明白了对方的体力即将消耗殆尽。
‘没办法了。’
捏紧了手中的太刀，伏黑千鹤在起身朝着魇梦冲去时，就在和活击审神者的大典太光世错身而过的那一个瞬间用自己手中的太刀轻轻地、仿佛是不经意一般蹭过对方的刀柄。
同源的太刀相互碰撞接触的那一刻，活击审神者的大典太光世听到了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话。
“注意配合。”
简短的四个字却一瞬间让大典太光世明白了伏黑千鹤想要做什么，于是突然一改攻势冲着堕姬挥砍出饱含灵力的剑气。
魇梦也没料到原先在跟妓夫太郎对峙的伏黑千鹤会突然冲着自己发起攻击，因此有了一瞬间的错愣，但是多亏了不知名的强化的缘故，魇梦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但是，仅仅只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对于伏黑千鹤而言也够了，够她收下对方的头颅了。
当魇梦身躯溃散时，伏黑千鹤并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是连回头看对方落地的与人类相似的面孔上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而借着在他逐渐消散的身躯跃起的力道冲着不远处的妓夫太郎冲去。
堕姬和妓夫太郎的反应速度比魇梦还要快上不少，两兄妹迅速做出反应防备着突然冲过来的大典太光世与伏黑千鹤，但是在下一刻，两只鬼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大典太光世与伏黑千鹤在错身的一瞬间突然转变了方向，交换了攻击目标。
这样一来各自原先防备着的对手变了，堕姬与妓夫太郎的防御就出现了漏洞。而大典太光世和伏黑千鹤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错误。
体力即将耗尽的大典太光世目光一凌，孤注一掷的将全身的灵力抽空灌注在自己的本体内。
磅礴的灵压将原本就残破的出阵服撕裂，实质化的灵子火焰附着在刀刃上，原本遮掩着半张脸的头发被风吹起，大典太光世神色专注的略显出令人感到喘不过气的威亚。
“恶鬼祓除——！”
两柄一模一样的太刀同时挥出，凌冽刀光仿佛在黑夜之中绽放，又像是一簇灼眼白焰。
在逐渐崩溃扭曲的时空下，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之中，名为大典太光世的斩鬼刀斩断了鬼的脖子，溅起一串污浊的血渍。
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伏黑千鹤回首看到大典太光世已经回到了本体中，在即将跌落在地的那一刻被及时赶到的骨喰藤四郎接住。
“终于……结束了吗？”
实在是撑不住的活击审神者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了沾染着灰尘的羽织上。
“嗯。”
点了点头，伏黑千鹤走过去对着活击审神者伸出手：“赶快离开……”这里要撑不住了。
话音尚未落下，就在身后，堕姬与妓夫太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离开？”
活击审神者、付丧神与伏黑千鹤身躯不自觉的微微一僵，眼孔收缩，回首就看到本应化作灰烬的食人鬼怀抱着头颅再一次站了起来。
然后，头颅归位，食人鬼死而复生。

第60章 六十只甚尔喵
“我说过吧,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死而复生的两个食人鬼身上的气息再一次攀升，让人喘不过气。
“怎……怎么会……”
略有些失神的低声呢喃着，活击审神者怎么都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这两只食人鬼也没有死。
原本就为了维护横滨而抽空了自己所有的灵力，甚至是连难吃的过分的三色丸子活击审神者都给啃光了，神域之中库存的过百三色丸子、幕内便当全部消耗一空,这才勉强让他撑到了现在。
但是,拼尽全力砍下头颅的食人鬼就在他面前这样活了过来，甚至是身上的伤在一瞬间愈合,速度比起之前变得更快。
活击审神者无神的看了眼面前自家满身狼狈的付丧神，垂落在衣袖内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怎么可能……打得过……’
无论如何也杀不死的敌人，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愈合,实力还在不断地攀升。周围是即将坍塌的废弃空间,自己的付丧神已经耗空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防御手段也都用尽了。
没有办法了。
注意到了活击审神者的动摇,堕姬和妓夫太郎笑的越发疯狂：“人类啊,你们今天就在此陨落吧！连同这座城市所有的人！”
连同横滨……所有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被抽空灵力后就连大脑的运转速度都变得缓慢，活击审神者尚且在疑惑之中，而一旁的伏黑千鹤却一瞬间想明白了之前所有诡异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的原因。
在坍塌扭曲的时空内，为什么这群食人鬼没有受到影响？为什么他们的实力在异常的增强？为什么之前自己的灵力仿佛被什么别的东西给吸收转移了一样？
还有横滨，那么多的人为什么突然消失？即便是不小心落入时空的裂缝流落到了异世界,但是那么多人，也不会全部消失。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
“横滨的人根本就没有消失！”
咬着牙,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伏黑千鹤久违的感觉到了何为愤怒——这群食人鬼在对横滨下手时利用时空的割裂将所有的人都关在了某个地方。
而他们之所以会变强，会无视负面影响，是因为伤害转移。
他们将自己受到的所有的伤害、所有的负面效果全部转移给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居民！！
还有他们实力的不正常的提示……
“没错哦。”
见伏黑千鹤猜到了所有的事情,堕姬点头坦然的承认了这一切：“不过你们确实是挺厉害的，那群人类可是几乎都要被抽干了。”
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堕姬微微一笑：“嘛，换个说法，这算不算是你们自己动手杀了那些普通的、无辜的居民？”
“什么？！”
回过神的活击审神者睁大了眼睛，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堕姬拍了拍手
身后的空间破碎，夜幕之上碎裂的空间背后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类。他们闭着眼睛，就像是陷入了一场美梦一样，悬浮在空中，有老有少，甚至是还有着保持着陷入昏迷前牵着手的姿态的恋人，也有着抱着孩子的父母。
而在这些人之中还有着特殊的个体。
锋利的绸带贯穿了他们的身躯，血液却在流出的一瞬间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一样。
干瘪的尸体，死寂的空城之上满是昏睡的居民。
“哦，对了。”
堕姬点了点下巴，笑的妖娆：“我们可不会死在这里，毕竟有这么多的狗粮帮忙抵消伤害，但是你们可就不一定了呀。”
“当然，你们当然可以选择留选来救她们……哈哈哈，只要你们能够做得到的话。毕竟，这座城市可是快要死掉了哦？”
说话间，又一条腰带贯穿了人群。但是这次和往常不一样，随着堕姬的动作，人群竟然恢复了意识。
“我……这是在哪？”
“妈妈……呜……我好害怕……”
……
嘈杂的声响，惊慌失措的尖叫，恐惧的哭泣的童音。
破碎的虚空之下，活击审神者呆呆的看着面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场面，胃部痉挛，随后不受控制的猛地弯下了腰。
“呃——啊啊！”
喉咙在剧烈的疼痛，生理性泪水从眼眶大滴大滴的落下，活击审神者想要呕吐，但是却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只能难过的近乎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们本来是想要救他们的。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是自己杀了他们？
是不是他们不曾来横滨，这些人……就不会死？无数的人，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还有着幼童，也有着老人。
或许那些人原本只是在和朋友商量着接下来的晚饭吃什么；或许他们正在准备着一场约会；又或者那些孩子们期待着自己爸爸妈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礼物；年迈的老人等着儿女下班归来。
但是现在，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恶心，恶心，恶心
好想吐。
罪孽感如同淤泥一样将他裹挟着，朝着深渊不断的坠落。
负面的情绪丝丝缕缕蔓延开来，但是还不等这种情绪疯狂生长，伏黑千鹤就先一步敲晕了他。
“三日月宗近，带着你家主公先离开。”
伏黑千鹤将怀里昏过去的后辈交到面前唯一还有些许力气的付丧神手中，叮嘱道：“不要思考任何事情，朝着横滨外跑。”
“那么您呢？”
眸中含有玄月的付丧神盯着面前的人，抱着自己的审神者，轻声发问：“即便是您，现在也快要到达极限了吧？”
对面的食人鬼已经冲了过来，伏黑千鹤拍了拍面前付丧神的肩膀，露出一个笑。
“没关系哦。我会平安的回去。”
回过头，看着苍穹上漂浮着的因为听到了堕姬的话而在向自己这边大声求救的人群，伏黑千鹤轻声呢喃着。
“当然，他们我也会救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之前和名为陀思的俄罗斯人对话的场面突然浮现在脑海，伏黑千鹤忍不住在心里面自嘲的笑了笑：下次再见面可要好好问一问对方是不是能够看到未来。
看着伏黑千鹤，三日月宗近沉默片刻问道：“我记得，大人您已经从时之政府退役了。”
既然已经褪去了审神者这个身份，那么就不用再选择负担这么多东西，也完全可以选择从横滨撤离。而且通过对最初伏黑家的观测，对方应该是对家庭十分看重的。
人类啊……难道不是会因为感情而冲动，因为感情而怯懦，因为感情而做出利己的行为吗？
但是现在，三日月宗近从伏黑千鹤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呼出一口浊气，伏黑千鹤略有些意外的看着三日月宗近，注视着面前被称为神性最高、时之政府公认老爷爷的付丧神看板郎。
“三日月宗近你知道我在时之政府的职务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里侧的波ss，时之政府为数不多的掌权者之一。”
伏黑千鹤倏的笑了起来，然后挥了挥手，转过身面对着已经开始如同崩溃的高楼一般坍塌的时空，姿态悠闲而又散漫，仿佛自己只是出来散个步一样。
“不是哦，在此之前，我只是一名审神者而已，和你家审神者没什么不同。”
抬脚踏出一步，伏黑千鹤脚步落下的那一刻雄厚的灵子翻涌如同海浪一般从她纤细的身躯内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充斥在这小半片天地。
“而且，谁说我退役了？”
伏黑千鹤的话语夹杂在灵海翻涌掀起碎块的噪音中，一起落入三日月宗近的耳内。
“我，伏黑千鹤，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从未退役。”
“只要有需要，无论身处于何地，无论是何种状态，我都会站在这里——”
最后一步种种踩踏在地面上，地板随之破裂，伏黑千鹤微微抬头。
她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在横滨上空不断地汇聚，最后浓度不断的升高，液化成实质漂浮在空中，仿佛在崩裂即将破碎的苍穹上铺垫开了一层浅浅的水面一般。
“之前你的审神者不也说了吗？为了守护人类的历史，为了这个世界，我们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整座城市都开始坍塌，在时空崩坏、星辰颠倒、日轮与明月同在、时空扭曲的废墟末日一般的景象下，三日月宗近看到格外渺小的人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以潇洒恣意的姿态同自己告别。
“快点离开，待在这里只会碍事。”
曾经的时之政府历史上出现过一段最为黑暗的时期。
里侧的波ss，伏黑千鹤刚刚掌权，据传闻她为了进一步稳固自己的权柄，掀起了对时之政府表侧旗下审神者与本丸的清剿与搜查运动。
无论是什么级别的审神者，无论评级多高的本丸，伏黑千鹤从未遵守过规矩，在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些情报后会直接带着人闯进本丸，然后……抄家。
在那一段日子里，前方时间溯行军的进攻趋势刚刚被挡下，战场的局势才刚呈现出大好之色，所有的审神者都没有想到自己要接受来自后方的威胁。
那一段时间里，有不少的本丸都没了，直接被消抹。
而且还有传闻说，那些个被除掉的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全部都折在了伏黑千鹤的手上，甚至是一些审神者也是死在她手里。
而清剿运动结束后，所有幸存下来的审神者都要求伏黑千鹤为自己的行为赎罪——死去的审神者、消失的本丸里有他们的战友、朋友或者恋人。
这种怨恨，这种仇怨也是导致伏黑千鹤在时之政府名声烂到无可救药的根本原因。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时之政府的高层选择包庇了她，反而给出了一份语焉不详的澄清公告，并且只是象征性的关了伏黑千鹤紧闭，把人丢进了某个囚牢里，为期五年。
时光能够磨灭掉一切，但是这份仇恨与愤怒却埋在了人的心里，随着伏黑千鹤复出与活跃，再一次流传起了有关于她的事迹。
听说过这些事情的三日月宗近等刃其实在最开始并不乐意自家审神者接这个任务，一点也不像让自家审神者与伏黑千鹤有什么牵扯。
但是，现在……
“我承认，您或许并非是一个好人，但是，您是一名合格的审神者。”
而且还有那些传言……虽然伏黑千鹤本人从未否认过，时之政府也没有给出过明确的解释，但是现在，三日月宗近开始有些怀疑事迹的真实性。
自嘲的笑了笑，三日月宗近抱起自家昏迷的审神者，郑重的向伏黑千鹤道谢。
“多谢您了，再见。”
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祝您武运昌隆。”
平安归来。
‘啧，脑回路奇葩的家伙。’
察觉到三日月宗近等付丧神带着活击审神者离开后，伏黑千鹤看着漂浮着的无数的居民，视线从无数张惶恐的、无助的、充满着希冀的脸上扫过，略有些无奈的低声道：“真是的……别把我当成救世主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上空的灵海翻涌，凝聚为实质性的海浪将所有人包裹在内——奇异的是所有人都没有感受到窒息的痛苦，反而感受到了暖意。
随着人群被保护着牵引着放回地面，伏黑千鹤的唇色一点点缓慢的趋近于苍白。
在这种鬼地方她的灵力消耗程度直接以指数级暴涨，再加上之前她的消耗，伏黑千鹤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最开始对三日月宗近说的话里有夸大的成分。
但是没办法，身为前辈，总不能让那些小孩子操.心这种事情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
伏黑千鹤看了一眼被自己用灵力强行制止的崩塌的裂缝：这些才是真正吞噬她灵力的主力。
“哈？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见横滨的崩塌被强行停止，堕姬脸色变了：之前他们能够游刃有余的坐在这里看笑话，不过是仗着有狗粮而已。
但是当人类被救下，那么他们的处境也就变得危险了下来。
“别慌。”
妓夫太郎微微眯起眼睛：“现在她的消耗也不小，处于虚弱期，趁现在干掉她！”
向来听从哥哥安排的堕姬也没有什么异议，两兄妹一起直直的朝着伏黑千鹤冲去——只要杀了这个人，那么所有的事情还会回归原点！
看到两个食人鬼朝着自己冲过来，伏黑千鹤无动于衷，只是专心于将别的人救下来。
然后，就在堕姬和妓夫太郎即将要贯穿伏黑千鹤身躯的那一刻，两柄太刀一前一后砍断了他们的头颅。
污浊的血液被黑白西装外套挡下，有着相同猫眼的兄弟缓缓地将太刀收归入刀鞘。
“啊呀，差点晚了一步，好险好险。”
有着奶白发色的太刀付丧神一边感慨着一边转过身，看着伏黑千鹤略有些不满的抱怨道：“家主明明可以让我们出来的吧？这种情况下我们出来才是最优解吧？”
所以一直压着他们，用他们本体作战的方法改了吧。
“回去。”
伏黑千鹤略略掀眸，看着面前有着猩红双瞳的源氏重宝，目光平静：“髭切，不允许你们随意的出手，这是死命令。”
“现在还不是时候，回到本丸去。”
缓慢的眨了眨眼经，髭切还准备说什么就被膝丸扯了扯胳膊。
“阿尼甲，目的达成我们该回去了。”而且家主大人这么做的原因，大家不是都懂吗？
他们一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不过是无法陪着家主而已。
同膝丸对视片刻，髭切略有些烦躁的蹙眉，随后扯了扯外套转身消失在原地。
“抱歉，家主大人。”
有着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向伏黑千鹤微微点头，满是歉意的说道：“阿尼甲和我只是担心，所以才……”
“我没关系。”
将还活着的人救了下来后伏黑千鹤闭了闭眼，压下虚弱带来的眩晕感，随后睁开眼掩藏起自己所有的不适，向膝丸说道：“回去后记得保护好自己的本体，多多小心。”
视线在对方的红瞳上停留许久，伏黑千鹤低声道：“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们。”
膝丸微微一怔，随后突然笑了笑，锋利的犬齿若隐若现，却毫无任何攻击性。
“家主大人，这是我们的决定。”
“我们是您的刀，无论再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且……”
膝丸顿了顿，在离开前一声低低的叹息消散在空中。
“见到您能有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我们都很开心。”
脚边食人鬼的身躯溃散，伏黑千鹤略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还好，人都救了下来，接下来她需要做的事只剩下……
“好久不见，千鹤。”
熟悉到了骨子里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伏黑千鹤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回过头去就看到了自己的挚友。
本应该死去的挚友。
伏黑美明子微笑着冲着伏黑千鹤挥手，一步步地朝她靠近，然后在拥抱她的那一刻，利刃贯穿胸口。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像是曾经一样凑在她的耳畔说着悄悄话，伏黑美明子手中的刀却再次加深，随后毫不留情的抽出。
暗红色的血花在胸口绽放，伏黑千鹤本就被榨干了灵力，现在情绪剧烈地起伏再加上突然遭受重创甚至有些站不稳。
“你……”
唇边红色的血珠滚落，伏黑千鹤顾不了那么多，刚刚试探性的抬起手就被对方握住，然后捏着脖颈提了起来。
“是我，我的挚友。”
伏黑美明子同伏黑千鹤对视，然后说道：“我来找你了，来向你宣战。”
“我想要构建一个正确的世界。”
“一个真正的美好的世界。”
“从横滨开始，这里会是我大义开始的基石。”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原本被停滞的崩溃裂缝再次剧烈的活动起来，让伏黑千鹤如遭重创——本就是她的灵力在缝合帮助支撑着这座城市，为了更好地修补救助这座城市，伏黑千鹤甚至是冒险的选择了精神联络。
直接破坏那些灵力网络，无异于直接攻击伏黑千鹤本人。
费力的掀眸，伏黑千鹤看到在裂缝的背后，无数白色骨骼生物聚集，破坏着裂缝，试图让崩溃再一次降临。
“时间……溯行军？”怎么会？
虚弱的呢喃着，伏黑千鹤眼前开始逐渐发黑。
“啊，对。”
看着掌下的人生机流逝，伏黑美明子眸底划过晦涩的暗芒，随后无趣的松开了手。
伏黑美明子转身离开，随意的挥了挥手，向她告别：“希望你能活下去吧，千鹤。”
“再见。”
艰难的趴在地上，伏黑千鹤只觉得鼻腔内满是铁锈味。
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时候，因为崩溃再一次降临，刚刚以为自己得救了的人群开始重新陷入慌乱。
艰难的喘息着，伏黑千鹤看着面前慌乱的人群，摁着胸口的伤，再一次压榨自己的灵力，试图减缓血液的流逝。
胳膊、大腿、腰腹，身体里仿佛塞满了银针一样作痛，伏黑千鹤很清楚这是因为过度榨取灵力带来的警告。
但是……
看了眼一旁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孩子，伏黑千鹤闭了闭眼。
‘这些人……不能死在这里。’
‘时间溯行军想要在这里创造扭曲的历史，那么就一定要阻止他们。’
为了未来。
为了更多人的未来。
以血液作为媒介，伏黑千鹤睁开眼，眼角魔纹浮现，隐藏在皮肤下的鳞甲纹路若隐若现。
本应该枯竭的灵力再一次涌出，轻飘飘的覆盖在破碎的苍穹上。
和之前相比，这一次的灵海显得格外的稀薄，却又牢牢地将所有的时间溯行军挡在了裂缝外围，支撑起了坍塌的空间。
她将以全身的灵力为代价，舍弃自己的力量，以血液为媒介，换取修补这座城市的可能。
掺杂着红丝的灵海将整座城市包裹在内，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补。
凌空而立的伏黑千鹤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苍穹，脸色苍白趋近于死尸。
等到最后，在横滨被修补完成的那一刻，伏黑千鹤松了口气，勉强撑着回到了地面，寻了个无人的角落里，在横滨的人因为得救而欢呼时，倚靠着墙壁闭上了眼。
整座城市因为得救而又重新焕发出生机，人们激动的拥抱在一起，欢呼声响彻天际。
而伏黑千鹤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依靠着墙壁陷入没有任何内容的空泛的梦境里。
‘啊……按照小说的套路，似乎这个时候甚尔该找过来了。’
那可真是糟糕。
被他看到这一幕的话，会被骂的吧。
但是，被骂就被骂吧。
如果现在能看到他就好了。

第61章 六十一只甚尔喵
就像是小说里面安排的俗套情节一样,伏黑千鹤最终还是被伏黑甚尔给带回了家。
伏黑惠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自己似乎也是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游乐场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孤独的等待着父母的归来。
唯一缺少的只是刺耳的警铃声。
坐在紧闭的门口,伏黑惠木然的看着面前白色的瓷砖,同伏黑甚尔面对面的坐着。
两父子谁都没有说话,唯有顺着伏黑甚尔手臂的血珠砸落在地面的破裂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内。
“那个,伏黑惠……”
完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了老师重伤正在接受家入硝子治疗信息的虎杖悠仁看着微微低垂着头的伏黑惠,向来擅长活跃气氛能说会道的他也一时之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钉崎野蔷薇则微微蹙眉,总觉得面前这一对父子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
消沉而又死寂,但是不同于亲人遭遇不幸的悲伤与沉痛，而像是更深层次的恐惧与强行压抑着什么东西,因为过分强大的自控能力而呈现在表面的刻意的平静。
“走吧，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
知晓更多的禅院真希一手一只提着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走了出去，逆着光，高高竖起的马尾下摆微微晃动着。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被拖了出去,两个人也没办法反抗禅院真希,只是费力地抬起头。
但是还不等他们两个人说些什么，就看到向来可靠的学姐扭头，面色是不同于以往的平静和沉重。
然后,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就听见她说：“在此之前，我听说千鹤老师曾经死过一次。”
眼孔微微收缩,两个人呆呆的看着禅院真希说不出任何话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谁都没有办法安慰伏黑甚尔与伏黑惠。
“啊，真是麻烦。”
家入硝子看着面前闭着眼仿佛睡着了的伏黑千鹤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厚重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消沉：“心脏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连呼吸都停止了，要怎么救？”
反转术式并非万能，而被拉过来的与谢野晶子也陷入了沉默。
她也做不到把死人复活。
“……要宣布死讯吗？”
门外的那两个人会疯的吧？
“咒术高专怕是要保不住了，或者更极端一点，有不少非人类要遭殃。”
两位医生相互对视着，陷入沉默。
门外那两个人，尤其是将人背回来的伏黑甚尔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心。
他一步一步背着人走过来，然后平静的说“救她”时，哪个表情和眼神简直让人感到心惊和毛骨悚然。
“等等！”
原先陷入沉默的家入硝子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一旁与谢野晶子的胳膊，指着本应死亡之人，语气激动：“活过来了！”
“咳……”
再一次睁开眼，伏黑千鹤看到的就是满目的白。
‘第一次感觉白色这么顺眼。’
因为实在是虚弱到没有力气说话，伏黑千鹤也只能在心里面这么想想。
而就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原先趴在一旁的人也猛地抬起了头，然后凑了过来。
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伏黑甚尔，一言不发，沉默的盯着他。对视良久之后，伏黑千鹤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是在做梦。
“好久不见，甚尔。”
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笑，伏黑千鹤想要伸出手同他打招呼，结果却只是徒劳的动了动手指。而她本人并不知道，她自己现在说话的声音有多小。
如果不是距离足够的近，再加上天与咒缚强化了伏黑甚尔的身体，他恐怕都会听不清楚。
“嗯。”
平静的应了一声，伏黑甚尔沉默的将水杯递了过来，搀扶着伏黑千鹤帮忙喝水。
大半天的时间伏黑甚尔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的做着事情，无论是换药还是喂水，又或者是削着苹果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只是每当伏黑千鹤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神经紧绷着戒备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久久的看着她，在确定了没什么别的事情后才会稍稍移开视线继续之前的事情。
心里面的愧疚一点点的蔓延开来，伏黑千鹤看着沉默的男人张了张口。
“甚尔，我……”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伏黑甚尔伸出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腕，略略垂眸，抿紧了唇，却仍然压低了声音询问着她的意见。
“没有。”
老老实实的回答完毕后，伏黑千鹤试图再次续上之前的话题。
“我……”
“要不要休息？”
又一次的打断了她的话，伏黑甚尔微微歪了歪头，很认真的说道：“你才刚醒过来，累了的话就睡，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听我说，甚尔。”
见对方有起身付出实际行动的打算，伏黑千鹤勉强的摁住了他的手。
这个时候伏黑千鹤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是伏黑甚尔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一样保持着半起身的姿态一动不动，侧过头盯着一旁的墙壁一言不发。
“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预算有误，也确实是逞强了。”
终于抓到了机会解释的伏黑千鹤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面前这只大猫那么诡异，只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口。
“还有最初的推测也出了错，下次我会更仔细一点。”
“不是这个。”
伏黑甚尔低声打断了伏黑千鹤的话。
“我想要听见的不是这句话。”
第一次，伏黑千鹤看到自家的大猫露出了古怪而又危险的神情。
那是和以往都不一样，像是狩猎者的模样。
以一个禁锢者的姿态低头看着她，伏黑甚尔低声道：“从很久之前我就想要做一件事情。”
但是他忍住了。
“我不想吓到你，但是，千鹤。”
大猫低下头，轻轻碰触着她的耳朵，低语道：“我快要被你给逼疯了。”
“无论是收敛起所有的坏脾气当一个老师，还是忍着不适和那群讨人厌的小鬼相处，亦或者是听你的话和你短暂地分开，这些我都可以接受。”
“但是，千鹤。”
伏黑千鹤看到对方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视野内一片黑暗，感觉却更加的灵敏。
“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你还活着。”
她的手被握着，牵引着触碰到了结实的肌肉，掌心下心脏跳动的频率清晰可辨。
“这里，已经快要坏掉了。”
“我曾经真切的接触过死亡，接触过绝望，接触过所有糟糕的黑暗的东西，你让我从那种境地走了出来，就别把我再推回去。”
想把你藏起来，想把你锁起来——如果没有办法阻止你这么做的话，干脆就直接阻隔你所有行动的可能。
但是，做不到。
想看着你一直笑着的样子，想看着你站在阳光下转过身对我伸出手的样子，想看着你轻声呼唤着我名字的样子。
所以……
“我求你，千鹤。”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也完全的无所谓，用感情为你套上镣铐，把所有的想法都摆在你的面前，给你加上一层束缚。
吻住对方的唇，伏黑甚尔近乎呢喃着低语。
“请为我驻足。”
停留在他的掌心，被他一直碰触。
伏黑千鹤看着面前的黑暗，感受到了唇瓣上的湿意，大脑一片空白。
确实，她似乎很少思考到甚尔的感受。因为自信，因为自负，因为傲慢——知道对方会无条件的包容，甚至是纵容自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做出任何过分的决定。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做吗？
虽然真相很伤人，但是伏黑千鹤依然会点头。
但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伏黑千鹤这次会给予面前这只大猫足够的安全感。
“甚尔，我不会死。”
在黑暗里摩挲着，伏黑千鹤握住了他的手，然后说道：“之前不想给你增添负担，所以没有告诉过你。”
十指交握，伏黑千鹤说道：“我能够死而复生，只是由于灵魂的特殊性。”
“为了能够让你活过来，我付出了这方面的代价，所以这次我的状态看上去才会有些糟糕。”
察觉到伏黑甚尔微微一僵，伏黑千鹤倒是无所谓的握紧了他的手，然后郑重道：“我曾经发誓，我的生命属于时之政府，我将会为了我的职责不惜一切燃烧我的身躯。”
“我将我的生命献给了时之政府，但是现在，我将我的灵魂给予你。”
主动地为自己带上镣铐，将自己束缚，如果这样你能够安心的话。
“这是诅咒，也是锁链——从今往后你无法摆脱我。”
低笑了一声，目的达成的伏黑甚尔低声道：“求之不得。”
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分开。
扭曲一点，再紧密一点，把他们两个人彻底锁在一起，这样再好不过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灵力与咒力十分相似。每个人自出生起所拥有的灵力/咒力多少都已经被注定，后天提升的空间也都有着上限。
可以说，能否成为审神者与咒术师完全是看天赋。
而与咒术师们不同的点在于灵力的恢复是一件极为缓慢的事情，这也直接导致对于审神者而言他们本人的战斗续航能力弱的可怕。
所以，所有时之政府的审神者们必须修行的一件功课就是，在日常不断地积累储蓄身体内的灵力，尽可能多的囤积它们，而储藏的地点，就在于审神者的身体。
内脏器官、流淌的血液、遍布全身的血管，甚至是体内的经脉都可以成为储藏器皿。
因此过度的压榨抽取自身的灵力对于审神者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过度的抽取所带来的剧痛无异于撕扯自己的身躯，更糟糕一点还会给本人带来难以消除的后遗症。
这些伏黑千鹤都很清楚，所以，当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沉默寡言，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活击审神者时，感受到自己身体异常的虚弱感已经明白了一切。
但是……
“没关系哦。”
伏黑千鹤微笑着伸出手落在面前的后辈头顶，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是失去了灵力，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已，这对我来说无所谓。”
笑了笑，伏黑千鹤继续道：“反正我早已经从时之政府辞职了，这点影响完全可以忽略。”
‘这不就跟一个健全的人突然失去了眼睛或者双腿一样了吗？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影响？！’
活击审神者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任何话。
毕竟，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脆弱，或许能够帮前辈减轻一点负担和压力。
“啊嘞？你在乱想些什么？”
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伏黑千鹤毫不客气的打击道：“当时你也到达极限了吧？那么危险的行为别随随便便的做。”
“既然你喊我前辈那么我就告诫你一声，我上次的行为完全是错误示范，你不要学。”
语毕，伏黑千鹤干脆利落的赶客：“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开心的话就给我好好修炼，然后活着看到战争的大结局。”
说完也不给活击审神者反驳的机会，伏黑千鹤扭头喊道：“甚尔，我想睡觉！”
“打扰我的人太多了，好吵！”
从隔间探出个头来，伏黑甚尔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果刀走了过来，单手轻轻松松的提着活击审神者的后衣领把人扔了出去，动作粗暴而又迅速：“小鬼赶快离开！别打扰别人休息！”
被踹了一脚的活击审神者：……
拍拍衣服，活击审神者愤愤的抬头，结果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一旁角落里拍拍蹲着的咒术高专的学生冲着他露出了“兄弟你也被踹出来了啊”的目光。
虎杖悠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体术老师他连自己的亲儿子给踹了出来，并不是有意的针对你。”
一旁被踹出来的亲儿子伏黑惠：……谢谢，我并不开心。
抱臂倚靠着自家玉犬，伏黑惠冷哼一声：“那个男人……迟早有一天我会踹回来的！”
看着这对父子从小斗到大的吉野顺平默默扭过了头：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惠，你在体术这方面可能一辈子都打不过你爹。
低头看着手边的玉犬，伏黑惠捏紧了拳：你给我等着！
混蛋，凭什么不让我去看妈妈？
那群闲杂人等就算了，我可是亲儿子！老男人你别太过分！
丝毫不知伏黑惠这么想自己的一众小伙伴：惠似乎很消沉啊，要不要安慰安慰他？

第62章 六十二只甚尔喵
自从失去了灵力之后,伏黑千鹤本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以一种坦然的态度接受了这个事实，每日依然笑眯眯的逗弄自己的学生们。
而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活击审神者与一众学生们。
尽管活击审神者、禅院真希、狗卷棘、伏黑惠等人尽力遮掩起了自己的担忧,但是伏黑千鹤依然从他们小心翼翼的态度和面对她偶尔的捉弄时和过去不同的反应中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略有些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在送走了被自己揉乱了头发的狗卷棘后伏黑千鹤抬头看着一旁的伏黑甚尔,略有些迟疑的问道：“甚尔,我看上去像是一个病患吗？”
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似乎不算很差吧？
听到伏黑千鹤的问话,伏黑甚尔拿着笔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的动作一顿,随后掀眸打量了一下她。
伏黑千鹤本人并不知道现在她看上去有多糟糕。
尽管被救了回来,但是灵力作为与她共生的依伴突然被剥离,导致伏黑千鹤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血色,原本就略显纤细的身躯似乎更加的消瘦,看上去就是病弱的样子。
平日里温婉的笑现在也只会将她衬托得更加的让人心疼。
以上种种念头在伏黑甚尔脑内迅速的划过，但是本人却慢吞吞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像。”
顿了顿,伏黑甚尔又说道：“那群小崽子自己脑补过了头，你现在很好，是他们自己有问题。”
“别想那么多。”
怎么可能再让你出事，这种不吉利的事情也不能说。至于那群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在心里面不耐烦的咋舌,思索着该给他们找点事情干了，以免一个个整日闲的跑到这里来打扰人休息。
在决定给人找事后，伏黑甚尔轻轻拍了拍伏黑千鹤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小动物一样。
但是可能是第一次做这个动作，伏黑甚尔下手十分的生疏,给伏黑千鹤的感觉更像是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好吧。”
听伏黑甚尔这么说，伏黑千鹤也就信了，随即点了点头道：“甚尔,最近外面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在这里躺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横滨的恢复情况，也不清楚那些个咒灵与食人鬼的下落，就像是断网了一样得不到任何情报。
听到这里伏黑甚尔沉默片刻，随后坚定道：“没有。”
“好好休息，咒术界的咒术师、那些个鬼杀队和横滨的异能者还没有无能到这种地步。”
目送着伏黑甚尔离开，伏黑千鹤幽幽叹气。
‘果然，这件事情是不能指望从甚尔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家大猫开始搞小动作了，有意无意的试图将她隔绝在这里，并且给她下套。
虽然这种事情伏黑千鹤本人没什么异议，甚至是还很乐意看着自家大猫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样子，但是……还是很在意。
死而复生的友人，时间溯行军，特级咒灵与食人鬼。
“啧。”
捏了捏眉心，就在伏黑千鹤沉思这几者之间的关系时，一旁的窗户突然被人敲响。
扭过头，伏黑千鹤就看到自家儿子正蹲在鵺的背上，身体前倾扒着窗户一脸认真的屈起食指保持着敲窗的动作。
而伏黑惠在看到伏黑千鹤的反应后眼睛微微一亮，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开一下窗户。
伏黑千鹤：？
儿子，为什么有门你不走偏偏要走窗户？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虽然很疑惑，但是伏黑千鹤最终还是给伏黑惠开了窗。
而在伏黑千鹤不知道的是，伏黑惠之所以选择翻窗户不走正门完全是被那个爹给逼得。
自从她醒了之后，伏黑甚尔在她面前一副正常的不得了的模样，但是只要走出这扇门离开她的视线范围立刻翻脸，盯着谁都臭着脸活像是跟人有仇一样，警觉任何靠近的人。
‘简直了，老男人你敢不敢当着我妈的面这么做？’
被自家爹给挡在门外的伏黑惠与伏黑甚尔对视半晌，最终在自家老爹天逆鉾警告下捏着鼻子放弃走正门——你竟然有脸说我们会打扰到妈妈休息！明明你这个家伙才是最不让人省心的一个！
打也打不过，伏黑惠最终只能选择寻找外援，让自家小伙伴们去拖住伏黑甚尔。
而此刻，帮他转移伏黑甚尔注意力的一众小伙伴正顶着来自他爹的压力尴尬的抓着头发东扯西扯找话题。
看着伏黑甚尔脸色越来越黑察觉到杀气的一众小伙伴冷汗唰唰的滑落，忍不住在内心咆哮道：伏黑惠你到底行不行啊？
快点，我们快挡不住了！你爹太凶了！
“嚯，你们既然这么好奇又热情，不如直接动手聊一聊？”
察觉到这群小崽子想干什么的伏黑甚尔懒得和他们演戏，直接揪住距离自己最近的虎杖悠仁和狗卷棘，一手一个提着他们的后衣领就朝着操场走：“来吧，刚好检查检查你们的功课。”
瞥了眼身后想溜的几小只，伏黑甚尔扯出一抹笑：“谁敢跑，下节课就等着跟我搭档练习吧。”
刚迈出一只脚的钉崎野蔷薇、熊猫和禅院真希：……
乙骨忧太你为什么还不回来！国内的我们需要你！
有你当挡箭牌的日子真的太舒服了！
并不知晓小伙伴们已经再次扑街趴在操场上挺尸的伏黑惠正难得乖巧的坐在一旁，盯着伏黑千鹤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唔，惠？”
疑惑的看着他，伏黑千鹤略略思索片刻后伸出手，笑眯眯的提议道：“自从你长大后好久没有抱过你了……要来一个爱的抱抱吗？”
“……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别扭的转过头，伏黑惠盯着窗外小声的抱怨着，却在确认了周围无人后起身走到了伏黑千鹤床侧，俯下身去乖顺的被抱住。
“哈哈，没关系哦。”
伏黑千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伏黑惠鸵鸟一样将脸埋在自己母亲的怀里，闭着眼，在黑暗里感受着最信任最亲爱人的安抚，终于忍不住打开被封闭压抑着的内心。
“如果我再强一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五条老师曾经说过，十种影法术是与六眼无下限同级别的存在，那么如果他在达到了五条悟的高度后，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吧？
“我想要变强，我选择成为咒术师的初衷就只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仅仅只有伏黑甚尔痛苦，对于伏黑惠而言，黄昏下的游乐园，坍塌的废墟与母亲的噩耗同样是他不敢去碰触的伤疤。
相较于伏黑甚尔，伏黑惠更加的不愿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挤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冲垮了伏黑惠构筑出来的冷静，让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哽咽。
“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我想要……”成为你的保.护.伞。
所有的话尚未说完，伏黑惠就感觉落在自己头颅上的手微微用力，强硬的把他摁在了怀里。
难得强硬起来的伏黑千鹤打断了自家儿子的话，察觉到他消沉到透露出些许自我厌弃的情绪后摁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挣扎。
许久后，伏黑千鹤低声说道：“惠，你小时候我给了你两条路选择。”
“或许你再当时会觉得我是一个尊重儿子任何决定，给予儿子充足自由的母亲，但是那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想给你选择的权利。”
“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变强，一点也不想看着你进行所谓的训练，一点也不想看着你走在这条路上。”
“你可以不聪明，你可以软弱，你甚至是可以平庸。”
“我所期待的只是你这个人可以笑着走完这一生，不会有任何后悔，不会有痛苦。”
所以在当时说的话根本只是基于她本人认知当中的“合格的母亲应该做的事情”而做出的行为罢了。她的本性就是那么的自私，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却不想要看到儿子与爱人做出类似的事情。
同自己的儿子对视，伏黑千鹤缓缓道：“对于我来说，能够看着你成长就够了。”
没有必要给自己那么多的压力，没有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有必要逼着自己。
安静的室内，伏黑惠垂眸，许久之后声音沙哑的道：“我知道了。”
“嗯嗯。”
见终于安抚下来了自家儿子，伏黑千鹤眨了眨眼，试图活跃气氛：“好了，惠惠还想要撒娇吗？”
笑眯眯的歪头，伏黑千鹤故意拖长语调笑道：“如果惠惠不害羞的话我很欢迎哦？毕竟谁让我那么喜欢惠惠呢？”
伏黑惠：……又来了。
按照之前的正常反应伏黑惠应该红着耳朵无奈低吼“我已经长大了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啊”，但是今天，伏黑惠在听见了门外细微的声响后突然改变了态度。
轻轻握着自家母亲的手，伏黑惠正色道：“那我和那个老男人你更喜欢谁？”
门口正准备推开门找自家崽子麻烦的大猫动作一顿，立正站好稍微侧过头将耳朵凑近。
屋内对此一无所知的伏黑千鹤露出个疑惑的神色，同时思索着该怎么回答这个要人命的问题，结果就看到自家儿子冲着自己露出了同小时候一样的笑。
牵引着自家母亲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决心豁出去也要给自家爹添堵的伏黑惠略略垂眸，趁着自己现在的声音还有些低哑就故意拖慢了语调，轻声哼哼着叫自家母亲。
盯着面前突然无师自通开始翻身打滚露出柔软肚皮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儿子，伏黑千鹤终于绷不住表情了。
可恶，这种刚刚褪去稚气的大猫崽子冲着你翻身撒娇的样子真的是太犯规了！
闭上眼试图冷静下来的伏黑千鹤在坚持了三秒后一把将儿子揽在了怀里，放肆的揉着对方的头发坚定道：“我当然更喜欢你啊。”
对不起，大猫现在不在面前，小猫更有吸引力。
站在门口胸有成竹看戏，准备待会儿看小崽子笑话顺便痛打落水狗的大猫：？？？
瞳孔地震jpg.
我的地盘！小崽子你敢谋朝篡位？！
尤其是一旁被打了一顿的钉崎野蔷薇冲着门竖起了大拇指：伏黑干得漂亮！
#我支持你，快点再加把劲气你爹#
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吉野顺平：惠，一路走好！
同样被收拾了一顿的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干得漂亮，小侄子。
熊猫：哦哦，不愧是伏黑惠！再加把劲，说不定我们就能看到被气成海胆头的伏黑甚尔了！
狗卷棘：鲑鱼鲑鱼！腌鱼子！
虎杖悠仁：虽然这种行为很不好，但是我也想说干得漂亮！
#不是我们不尊重老师，而是这个体术老师真的太小心眼，下手太狠了！而且特别喜欢公报私仇#
就在众小伙伴在心里面给伏黑惠加油喝彩时，忍了许久，被看了笑话被小崽子给偷了家的伏黑甚尔终于忍无可忍的猛地推开了门。
“哟，我可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撒娇啊。”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冲自己露出挑衅眼神的小崽子，大猫耳朵瞬间竖起，尾巴都炸了毛，发出了恐吓警告的咕噜噜的声音。
而作为被自家老爹添堵无数次，甚至是还被大猫抢走过压岁钱的小倒霉蛋，惠崽抬眸看了大猫一眼，然后扭过头搂紧自家妈妈的腰。
注意到大猫炸毛炸得更加厉害之后，成功继承了大猫优良基因与添堵手段的小猫崽子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老男人你就一个人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真以为我好欺负啊？
气的想要磨牙，大猫看着当事人正主发出了死亡询问。
“千鹤，你最喜欢哪个？”
感觉自己左右为难被家里两只猫盯着的伏黑千鹤：……
“小孩子才做选择。”
微微一笑，伏黑千鹤伸出手又将大猫也抱进了怀里，理直气壮道：“大人当然选择是全都要啊！”
我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你俩掐架拖我下水了！
原本伏黑千鹤觉得自己这样就能平息家里猫猫掐架了，结果就看到自己捅了猫窝，一大一小两只猫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做出选择！”
事关家里地盘的划分与地位的高低，不能这么算了！
对面那种坏心眼贼多的猫，哪里比得上我？扔了他！
心里没一点数的伏黑父子盯着对方笑的虚假：你给我等着，回去之后就削你/老男人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把你给踹出去。
没有感觉到任何家庭温馨，只觉得胃疼的伏黑千鹤：……谢谢，你们两个都可以出去吗？
“哟，千鹤休息好了吗？”
五条悟自门口溜达溜达跑了出来，身后仿佛飘着无数小花花自带欢快的背景音乐：“听说你之前找我有事商量？”
听到五条悟的声音时，伏黑千鹤感觉自己看见了救星，于是一把推开伏黑甚尔和伏黑惠，郑重点头道：“对，没错。”
“抱歉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五条悟商量，请大家离开下谢谢合作。”
语速飞快不停顿，伏黑千鹤说完后就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伏黑甚尔：……白毛，又是你。
伏黑惠：……失德老师，又是你。
被俩伏黑幽幽盯着的五条悟：？

第63章 六十三只甚尔喵
虽然伏黑父子难得的站在同一战线上达成了“先一致对外把面前这只野猫轰出去”的共识,但是奈何家里掌握着话语权，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女主人先一步把他们给扔了出去。
一旁的五条悟和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禅院真希、狗卷棘和熊猫看着那个暴打过自己的男人被“轻巧”的顺着窗户扔了出去，而小海胆试图萌混过关,最终也被拎着后衣领步入了他爹的后尘。
众学生几乎是豆豆眼看着伏黑家碾压式的家庭斗争,然后看着面前拍了拍手,一副神清气爽模样的伏黑千鹤,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惹不起惹不起。’
而另一边,收拾了伏黑甚尔和伏黑惠之后,伏黑千鹤微笑着看向自己那群可爱的学生们轻声道：“接下来是老师们之间的交流,你们可以暂时回避一下吗？”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禅院真希、狗卷棘、熊猫：好的老师,是的老师,我们这就走。
等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五条悟单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似乎是在放松，面上蒙着眼罩的眼睛瞥了一眼大开的窗户,然后唇角微微上扬，以一种看好戏的语气掀了外面两只猫猫的老底。
“窗户外面还有两个人在蹲墙角哦？不管一管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从之前你的态度来看，你想要问的问题是不太方便被别人听见的吧？”
踩在鵺的脑袋上，单手摁着自家儿子脑袋的伏黑甚尔：死白毛！
#第一万次在心里面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捅你的脑袋#
招出玉犬咬着自家老爹胳膊的伏黑惠：失德教师！
#第一万次在心里面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联合学长学姐推翻你的□□#
察觉到怨念的五条悟：好可怕哦~假的！
#我就喜欢看你们恨的牙痒痒却又没办法打我的样子#
伏黑千鹤：……
失去了灵力还真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侦查能力直接削减成了这个样子,感觉自己废了。
“五条君说的是。”
微微一笑，伏黑千鹤单手拉着窗户然后猛地关上：“接下来当然是我们两个单独聊，不会让甚尔和惠参与这件事的。”
猫耳耷拉下来的一大一小两只猫猫：五条悟你给我们等着。
安静的房间内,五条悟不正经的斜靠着墙壁，抱臂看着伏黑千鹤,道：“你想要询问的事情是什么？竟然让你舍得吧所有人都给甩开。”
“啊……”
点了点下巴，伏黑千鹤拒绝回答五条悟的问题，直接问道：“五条君,你知道有什么咒术或者异能是可以将死人拉回来的吗？”
毕竟那个人实在是让她很在意。
“死人？哈？”
万万没想到伏黑千鹤会问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五条悟干脆了当的给出答案：“没有。”
“哪怕是异能也没有让死人复生的。当然，你是一个例外。”
虽然家入硝子和与谢野晶子不打算将这种骇人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但是必要通知的人群还是会接到报告。
当然，这件事情伏黑千鹤自己也知道。
“啊啊啊——这就让人苦恼了。”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伏黑千鹤看着五条悟叹了口气，说道：“毕竟我可是跟我死去的挚友来了一场亲切友好的会面，并聊了几句话。”
五条悟：？
“嗯嗯，是真的死去的挚友哦。”
明明说着略显活泼的话，但是伏黑千鹤的表情却很冷漠，给人一种古怪的割裂感。
“不是占据身体，也并非是他人冒充，那就是我的挚友。”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许久之后五条悟起身，说道：“这件事我会注意的，并且让其他人保持警惕。”
因为现在并不能确定这种死而复生的状况是否是个例。万一在之后的对决中突然蹦出来不少本该死去的、大家熟悉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那群尚且稚嫩的学生很有可能直接因此而丧命。
“对了，横滨现在怎么样了？”
见五条悟要离开，又想到了一件事的伏黑千鹤连忙问道：“还有中岛敦他们，现在已经恢复了吗？”
“横滨已经没事了哦，大家对你很感激。”
五条悟说罢顿了顿，想到登门拜访的横滨巨头们便微微侧首，看着伏黑千鹤道：“虽然还有一些异能者下落不明，但是大部分人都平安无事。”
“还有，因为这件事情横滨的那几位掌权人跟我们进行了谈判，决定派遣一些异能者同我们一起解决搞事的家伙。”
是吗？
伏黑千鹤沉默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本来五条悟完全可以选择向她隐瞒这些事情，毕竟她现在几乎是废人了，失去知情权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关系，好好休息。那，我先走啦！”
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五条悟就跟来时一样脚步轻快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室内，伏黑千鹤微微蹙眉，盯着自己放置于被褥上的手背陷入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十二鬼月，真人，横滨的陷落，时间溯行军，死而复生的伏黑美明子。
更重要的是……
抬头朝着窗外看去，伏黑千鹤盯着仍然未恢复的天幕，只觉得有更大的动乱要发生。
而事实证明伏黑千鹤的预感很正确。
就在五条悟离开后不久，咒术高专就又接到了一则坏消息。
京都突然出现了有关于食人鬼的传闻，不少高门政要全部都遭了殃，整个上层体系接近半瘫痪状态——虽然由于继国缘一、七海建人与芥川龙之介的及时赶到和猎犬的增援将罪魁祸首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三与下弦四尽数斩杀，但是，幸存下来的政要还是表达了不满。
“这都是什么*粗口*道理？”
将手里面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脾气最暴躁的伏黑甚尔差点忍不住想要去跟那群英明的高层聊一聊。
“什么叫做横滨重大伤亡与损失都是因为我们救援不及时？什么叫做京都损失由我们承担？”
提前整合的材料上详细记录了他们收集到的所有情报，结果自己不相信出了事又来怪他们办事不力护卫不及时？去他的！
看了眼杀气腾腾的伏黑甚尔，作为倒霉传话筒的伊地知高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完全不敢说自己听到的有关于伏黑千鹤最初的定论是死刑暂缓执行。
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哪怕是伊地知高洁都不免对高层的人产生了些许的怨言。
要知道伤亡状况不仅仅只发生在咒术师、异能者之间，作为后勤人员，他们的死亡率也不低。横滨事件中并非没有他的同事出事，可是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那群上层只想着掩盖真相蒙蔽群众，根本没有考虑过救援。
腐朽而又糜烂。
“所以之前我就在说，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勤快？好不容易遇见了些帮我们处理掉拖后腿杂鱼的工具人，就不能让他们多跳一会儿吗？”
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地面，让椅子歪歪斜斜翘起来的五条悟枕着胳膊拖长了语调抱怨着。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认真一点。”
拍了拍桌子，夜蛾正道捏了捏眉心示意他们认真听。
“在死之前那些食人鬼给出了一条消息。就在这个月，他们要占领东京。虽然不能确定消息的真伪，但是我们需要警戒。上次横滨的突然沦陷还未查清原因，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碍于这件事优先度高于找高层喝茶聊天，一众“有反叛倾向”的危险分子不得不遗憾放弃自己的危险想法，着手提高东京的警戒。
然后，到了本月中旬传来了京都陷落的消息。
不过由于京都不少老怪物们驻扎，外加当时咒术界御三家不少人在京都开展交流会，因此京都倒是没有沦落到横滨那么惨的程度。
但是伤亡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随着京都的意外发生后，天空变得越来越诡异，就连天气都变得不正常起来，甚至是在东京，活击审神者发现时间溯行军的身影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甚至是变得越来越活跃，到了最后竟然逼得东京的群众不得不撤离或者待在特定的保护区。
“现在就跟世界末日一样，简直像是一场噩梦。”
活击审神者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糟糕透顶的天气苦笑了一声：“这次的任务真是棘手。”
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帮忙的，结果现在看起来他倒像是拖后腿的存在。
“大将，消息已经上交给时之政府了。”
暂时跟兄弟交接工作来到现实的药研藤四郎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活击审神者的面前，说道：“但是因为权限的缘故，需要进行审核。”
‘真是糟糕，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活击审神者闭了闭眼，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两队付丧神战斗力依然不够，全本丸出击的请求竟然还被卡住……’
现在他手下的付丧神之中战斗时间最久的鹤丸国永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怎么合眼休息了，活力满满的白鹤现在看起来状况糟糕透顶。
“狐之助呢？”
想到了本丸那只吉祥物，活击审神者问道：“能否通过狐之助跟本丸取得联系？直接先绕开时之政府，让本丸的付丧神们过来。”
“狐之助……很久没有看到它了。”
听到这里药研藤四郎微微一愣，这才发现他们似乎跟本丸断开联系很久了。
这很不正常，因为即便审神者需要长期驻扎在某个时间节点完成任务，狐之助也必须要保持着固定的频率传递消息，这是属于他们的职责。
但是现在……
外面突然有爆炸声响起，随后原本就诡异的天空之中不详的光晕浮现，在打开的大洞中无数森白骨骼形状的生物踏出。
等到活击审神者跑出门外后发现，咒术高专不知何时已经被封闭在了一处空间内，密密麻麻的时间溯行军占据了整片天空。
“你们是再说这种狐狸？”
领头的赫然是众人怎么也寻不到踪迹的食人鬼。
“啊呀，原来这种小东西还是联络器吗？”
单手捏着狐之助的脖颈，半天狗打量半晌后不感兴趣的将其扔到了活击审神者的面前。
“大人……”
快要断绝生息的狐之助脸上的花纹已经被暴力剐蹭掉了大片，连同它经常保养打理的尾巴也失去了光泽。
活击审神者虽然并不认识面前这只狐之助是哪座本丸的，对方也明显因为伤势过重而看不清楚东西，把他误认为了另一座本丸的审神者，但是他仍然低下了头，低声回应了对方。
“……抱歉……我……消息……没能……”
虚弱的狐狸费力的道歉，暗红色的血渍夹杂着破碎的肉块从裂开的嘴缝处流出。
“哦？还活着啊。”
没想到对方生命力那么顽强，半天狗似乎有些惊讶，但是随即便又失去了兴致，突然对活击审神者发动了袭击：“算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让你们全部死掉而已。”
“再见了，审神者！”
刀刃出鞘，可靠的短刀付丧神将对方挡了下来，药研藤四郎略有些吃力的阻止对方，同时头也不回的吼道：“大将，快去和三日月殿他们汇合！这里太危险了！”
“还有学校里的其他人，大家赶快汇合！”
该死，偏偏趁着高专内的教师大部分出去清理东京时间溯行军的时候袭击，这是都算计好了吗？
“药研，你自己小心。”
看了眼自己的近侍，活击审神者抱着狐之助准备撤退——他现在留在这里只是拖后腿而已。
“哎？别走啊。”
不知何时跑到这里来的真人高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看着他，单手撑着下巴友好的冲着活击审神者打了声招呼。
“付丧神杀起来可真是麻烦，不过要解决棘手的付丧神也很简单。”
“那就是，除掉审神者就可以了，对吧？”
下一刻花御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肆意丛生将整座学校卷入在内，改变了地形。
“哦，那边也动手了啊。”
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另一边的战况，真人随后跃至活击审神者的面前，亲切而又友好地问道：“可以跟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吗？”
“你知道，伏黑千鹤现在在哪里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她，麻烦你带个路。”

第64章 六十四只甚尔喵
因为要修养的缘故,伏黑千鹤所在的位置处于咒术高专内较为偏僻的角落。
也因此当花御、真人等特级咒灵与十二鬼月连同时间溯行军袭击咒术高专时才漏掉了这个位置，除去零星几只时间溯行军外这里再无任何敌人。
“咔嚓——”
嘴巴里面叼着一柄苦无的鱼型白骨生物游曳在空中，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不远处勉强能够看到的建筑物一角——因为花御而暴涨的树木灌木丛将专供伤患修养的楼房给遮住了大半。
但是就在它刚刚试图靠近的那一刻,自上而下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专属于冷兵器锐利的锋芒暂时性的照亮了这一小块封闭的空间,伴随着骨骼被切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和重物跌落在地的略显沉闷的声音响起与消逝。
“切。”
毫不在意的单脚踩在时间溯行军的尸体上,禅院真希微微侧首看向身后。
“师父,你没事吧？”
就在禅院真希身后几步的位置,伏黑千鹤正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咒具从一只蜘蛛形状的时间溯行军体内拔出,在听到自家学生询问后回首露出个灿烂的笑,同时还不忘做出配合的身体动作,竖起了大拇指。
“没关系没关系,这些杂鱼还伤不了我。”
“不过真希现在很强,我很欣慰哦？”能够在毫无任何特殊的侦查手段的情况下先一步发觉最善于隐蔽偷袭的苦无，然后趁着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抢先一步一击必杀。
迅速的战术规划,强大的身体协调能力与肌肉爆发，还有熟练的战场环境应对能力……很强。
语毕，伏黑千鹤低头看看手里的咒具，又说道：“原来使用咒具是这种感觉啊,和刀剑确实有些不同。”
“啊——”
发出了无任何意义的语气词,禅院真希看了看伏黑千鹤还略显的不太正常苍白的肤色，抿了抿唇低声道：“如果师父喜欢的话那就拿去。”
至于第一个问题禅院真希并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道：“接下来我们去和熊猫他们会合吧,现在情况不明，除去保证自身安全外还需要确认他们的状况。”
“好！”
收起了手中的咒具,伏黑千鹤跟在禅院真希身后半步的位置，决定先去距离这里比较近的后山寻找钉崎野蔷薇、活击审神者他们。
“呃——唔！”
身上原本浅色干净的羽织已经被血液晕染了大半，活击审神者抱着狐之助,额角冷汗伴随着脸颊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滴落，半露出在外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刚刚为了从面前这个咒灵的手上及时逃开，他冒险将一枚装备了燃烧弓单的一次性刀装捏爆。
虽然右手现在受了严重的伤，但是也因此找到了机会和对方拉开了距离。但是糟糕的是对方似乎没有收到什么严重的伤。
活击审神者看着面前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的真人，抿了抿唇——该死！
“你们审神者可真是一个德行。”
似乎是因为活击审神者的行为而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真人略有些不高兴的微微蹙眉：“明明都已经没了机会还要垂死挣扎，给人添麻烦，喂——！你们这样真的很讨人厌啊！”
“让人杀都杀的不开心。”
在说到最后时，真人拖长了语调，像是抱怨一样的语气仿佛对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直接让活击审神者嗅到了血腥的气息。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活击审神者这么问，真人也难得好心的给予了回答。
他指了指被抱着的已经几乎没了气息的狐之助，慢悠悠道：“就跟这家伙差不多吧，时之政府现在估计也自身难保。”
“毕竟不少的本丸已经沦陷了哦？我只是恰好去那里闲逛了一圈，恰好遇见了几个存活的审神者，然后顺手在他们身上做了个实验而已。”
摊了摊手，真人总结道：“然后我发现，果然伏黑千鹤是特殊的！哪怕都是审神者，但是她就是和你们不一样。”
“所以如果你想要恨的话，想要怨的话，就找时之政府或者伏黑千鹤去吧。”
整只手臂变成了镰刀状的兵器，真人看着面前的活击审神者也不多犹豫，直直的冲着对方冲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一旁被他带来的时间溯行军死死纠缠拖住了脚步的药研藤四郎回首，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大将被刀刃逼近要害。
“大将——！”
根本顾不上身后的蜘蛛与苦无，药研藤四郎身上的护甲已经破损，紫色的眼瞳紧紧盯着活击审神者，捏着本体的手青筋微微凸起，然后灵力翻涌。
真剑必杀！
破损的出阵服半褪下，苍白的皮肤上血液滑落，短刀付丧神捏紧了本体冲着真人的脖颈刺下。
“将你穿透——！”
锐利的刀锋同时贯穿了两具身躯。
在最紧要的关头，真人干脆的将另一条手臂也改造成了兵刃。
黑发紫瞳的短刀付丧神整个身躯被贯穿，手中的本体同时停顿在了距离目标不过半指的位置。
而在另一面，原本奄奄一息的狐之助不知道从哪来了力气猛地跃起，从心脏处径直被刺穿，已经染成了红色的爪子死死地握着刀锋，阻止了这柄凶器贯穿活击审神者。
“……大人……逃……”
虚弱的狐之助其实已经看不清楚面前人的脸胖了，也清楚地知道这并非是自己的审神者。但是……但是啊……
狐之助本就是审神者最亲密的搭档，是先于付丧神一步和审神者结下缘分的存在。
对于它们来说，审神者是不一样的，不仅仅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的关系。在此之前，它们仅仅只是量产的工具，没有人格没有名字没有自我意识。
但是在遇到审神者的那一刻，狐之助成了一个活着的生命。
不再是一次性工具，不再是毫无自主意识的量产品。当狐之助与审神者相遇的那一刻，烙印在它们体内的属于工具的印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审神者的契约。
这是时之政府送给狐之助与审神者的礼物——你们两者永远可以相信对方。
辅佐审神者，喜欢瘫在审神者面前露出肚皮撒娇，学着现实的狐狸打理毛发凑过去轻蹭脸颊与手背，这些都是发自狐之助内心对审神者的喜爱与信赖。
也因此，自己的生命怎样都无所谓，唯有审神者必须好好的活着。不过是重归工具的命运而已。
因为失血过多而视野模糊的狐之助张了张口，血液留下，只能模糊不清的吐出破碎的字眼。
逃啊……
‘我是一只没用的狐之助，我之前没能保护好我的审神者，现在，是赎罪也好试图减少我自己心里的愧疚感与罪恶感也罢，我只想让你活下去，想证明，咱好歹也是有点用的狐之助。’
回想起了自己的审神者，那是一个年轻而又活泼爱笑的小姑娘，会给它打理毛发，会给它做油豆腐。
虽然偶尔跟本丸里的那只白鹤一起恶作剧，但是又会记得和每一个刃和它的初次见面的时间，会郑重其事的许下“要和大家永远在一起”的诺言。
就像是一朵开放在阳光下的花，那是他们唯一的主君，唯一的审神者。
然后，就凋零在了泥土里，红色在她身下汇聚成了小小的溪流，眼睛逐渐失去光彩。
整座本丸里只有它这只没用的狐之助活了下来。
啊啊啊——！不甘心不甘心，好恨好恨，如果它能像付丧神殿下那样拥有战斗能力就好了，那样，它就能……它就有机会救下自己的审神者了。
但是现在……
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接近死亡的狐之助闭上了眼。
‘审神者大人，咱虽然是一只没用到了极点的废物狐之助，但是，您不嫌弃的话，咱想一直一直的跟着你。’
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了脸颊上，活击审神者看着面前合上眼睑的狐之助，眼瞳中倒映出了自己的近侍费力而又缓慢的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捏紧贯穿他身躯的武器，然后再次踏上前一步。
兵器没入身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血腥的花，呼吸都很困难的短刀付丧神眼神依然凌冽充斥着杀意和战意，动作决绝而又干脆利落。
“谁、都、别、想、伤、害、大、将！”
这是他的大将，是他的审神者。是药研藤四郎……是全体藤四郎宣誓效忠之人，是他们的主君！
不允许任何敌人靠近，不允许任何人伤到他。
只要他们这些付丧神还活着，就绝对不允许审神者有任何损伤！
向来冷静可靠的粟田口短刀的面上扯出一抹癫狂的笑，曾经轻松贯穿药研的刀刃对准了目标的脖颈刺下。
“赌上粟田口的荣耀……连刀.柄一起贯穿！”
“药研——！停下！”
夹杂着劝阻的嘶吼与付丧神决绝的话语，作为目标的咒灵却笑出了声。
“这种把戏，你们审神者和付丧神真是玩不腻啊。”
“之前的本丸里面不是没有这么做的付丧神，但是——”
短刀的刀刃落在皮肤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在即将受伤的前一刻，真人的皮肤变化成了类似鳞甲一样的东西，坚硬如同盔甲。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抽出了刀刃，重新变为手臂的真人单手扶着额头，露出了看戏一样戏谑的神色。
地面上红色的血渍汇聚在一起成了小小一滩血色的水坑，倒在地上的付丧神与狐之助的身影清晰地落在活击审神者的眼底。
对于审神者而言，狐之助和付丧神是家人。
在封闭的本丸，只有他们陪伴着审神者，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天地中度过白昼与黑夜。
但是现在……
额头深深地抵着地面，活击审神者也不知道自己在嘶吼什么，胸腔内只有愤怒、怨恨和杀意。
不甘心。
想要复仇。
想要杀了他。
好恶心的家伙，从未有过的恨意。哪怕是曾经与时间溯行军对峙，他都从未如此真切的恨着一个敌人。
“啊，那再见。”
见对方似乎是崩溃了的真人叹了口气：根据他的经验来看，这种状态的人是没什么理智了。
失去了套取情报的价值，那也就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唔，尸体或许还能用来激怒待会儿遇到的人？啊呀，这么看的话，死掉的价值比活着的价值要高。
想通了的真人挥刀落下，然后被一柄长刀直直打断。
刀刃大半没入了树干，刀身都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在微微颤抖。
树林的阴影之中，禅院真希跃到了活击审神者身旁，帮他止血。而在她们与真人之间，伏黑千鹤空着手，脸上没了任何笑意。
很明显，刚刚那柄刀就是她投掷出去的。
“真可惜，没能贯穿你的脑子。”
伏黑千鹤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去看身后倒在地上的后辈与学生，望着面前还在活着蹦跶的咒灵，一字一句道：“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我啊……是真的很生气。”
何等的失职与无能，竟然让自己尚且年轻稚嫩的后辈遭遇了这种事情。
又是何等的失败，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来自敌军的突袭。
而禅院真希摁住活击审神者的伤口，检查帮忙处理药研藤四郎伤势时抬头看了一眼伏黑千鹤，抿紧了唇。
‘师父……真的生气了。’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样的伏黑千鹤她只见过一次，那次就是在禅院家。
“哈？生气？我可不这么想。”
真人察觉到了伏黑千鹤怒火后表现得不甚在意，只是歪了歪头笑道：“没了灵力，使用不了那些奇怪的什么灵力，不能招出付丧神与刀剑，哈。”
突然就笑出了声，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来吧，我就站在这里。”
“你就让我看看你的愤怒吧。”
略略垂眸，俯瞰着面前的伏黑千鹤，真人将脑内的恐惧压下——这是唯一克服障碍促进他成长的方法。
将曾经恐惧的对象踩在脚下，击败对方，他才有继续成长的可能。
只有真人自己才清楚当初伏黑千鹤将他给虐惨了的过去带给他的影响有多大。一度无法靠近和对方相像的人类，甚至是领域的领悟都无法再精进一步。
如果不除掉这个心魔的话，他的实力高度也就止步于此了。
所以……不能后退。
脸上嘲讽的笑意越来越大，用张狂的笑来遮掩压下所有的恐惧，者并非只有人类才做得出来。
而被如此挑衅的伏黑千鹤只是看着他，然后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谁告诉你……我无法使用我的刀？”
黑眸深沉，伏黑千鹤眼角的魔纹隐隐浮现，在一瞬间与真人所看见的那个怪物重合。
“即便是我现在失去了灵力，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撒野。”
“我说过，我永远凌驾于你之上——我，站在至高之巅！”

第65章 六十五只甚尔喵
在最开始真人对于伏黑千鹤的判断仅限于“灵魂有些特殊的人类”,因此以一种游戏的态度做了点实验。而等到再会时，他开始思考对方特殊的原因。
“是因为那所谓的、奇怪的灵力吧？”
在被同盟救下来之后，满身狼狈的真人泡在温泉里,面对漏壶的询问只给出了这个推测。
如果不是这种古怪的力量加持,对方怎么可能会带给他那种可怕的压迫感？
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承认有违于他们一直坚信的“咒灵比人类更加高级”的事实,真人哪怕是到现在也依然觉得自己能够杀死对方——面对区区一介人类,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看穿了对面的特级咒灵在想些什么的伏黑千鹤并不打算解释,只是微微压低了前半身,神色平静的拔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的活击审神者恰巧抬头,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一幕——已经失去了灵力沦为普通人的前任审神者在踏出第一步时,伴随着她的动作,有一束光汇聚在了她的手中并逐渐凝聚成了一柄刀剑的模样。
就好像是凭空拔出了一柄刀剑一样；又像是那柄刀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遵从她的意志在此刻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为她所用。
看不清楚那柄刀的模样，无法得出那位付丧神的身份。
但是,真正让活击审神者惊骇的是，一旦审神者失去灵力沦为了普通人，那么他们本应失去与付丧神和本丸的链接，失去召唤付丧神的能力。
突然想到时之政府传闻中有关于里侧波ss从不派遣付丧神出战,向来都是自己提着刀干架的信息,活击审神者突然有了个惊骇的推测。
‘前辈手底下的付丧神并非暗堕……而是成为了……’
并不知晓自己的这位后辈已经挖出了自己本丸的秘密，伏黑千鹤已经将自己的刀彻底的拔出了刀鞘。
在一瞬间仿佛有白雷在面前炸响，又仿佛是白芒斩碎了面前如画卷一般的景色,又像是白色冰霜冻结了此方时空。
持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模样，犹如自己只是稀松平常的挥砍,呼吸平缓毫无波澜，就连暗色的眸底也毫无情绪波动。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都在为这一刀而驻足。
“咔哒——”
轻巧落地，伏黑千鹤缓慢地将太刀收归于刀鞘微微按着腰间,回首，看着仍然保持着舒展开双臂挑衅嘲讽姿态的真人。
“为你的傲慢和无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咒灵，祓除。”
就在伏黑千鹤最后的话音落下时，原先安静如同雕塑的咒灵身上突然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就像是延迟反映一样，有着缝合线的皮肤顺着线路一寸寸崩裂。
就像是装满了水的气球被人戳破一样，暴血的画面伴随着轻微的肌肤撕裂爆破声一同出现。
‘怎……怎么回事？’
大脑的思维功能仿佛已经废掉了，真人唯一能够接受到的来自于自己对外部环境的感知只余下了疼痛和茫然。
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什么都没来的做，连针对危险的本能防御都未开启对方就已经结束了攻势。
而且更糟糕的是，对方的攻击似乎并不仅仅是伤害到了他的肉.体。
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真人的灵魂体上面一条条裂缝蜿蜒攀爬，就像是蛇一样逐渐分布在他灵魂的所有地方，然后——碎裂！
“呃——！”
眼瞳涣散，真切的接触到了死亡，真人恍惚之中仿佛察觉到了一点自身存在的本质，感受到了突破领悟领域的契机。
然而……
“还没有死透吗？真是顽强啊。”
清楚知晓自己刚才那一刀威力的伏黑千鹤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面前还在垂死挣扎的咒灵，在感觉到对方身体上咒力开始汇聚、裂变的迹象后，伏黑千鹤并不打算给面前这个咒灵翻身的机会。
补刀的重要性她很清楚，也知道为了避免翻车，在下手时就要保证一击毙命斩草不留根。
之前被投掷出去插在树干中的咒具被拔出，随后锋利的刀刃自空中挥舞落下，拖曳出新月般的刀光。
“嗯？”
有着非人姿态，外表看就像是一只红色章鱼的陀艮微微抬头，站在花御制造出来的森林中透过树叶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喂，我说你怎么又不动了？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被派过来的半天狗和玉壶看着身侧的特级咒灵，说话的语气并不怎么友好。
虽然身为非人类的相同阵营，并且为了相同的目的而成为了盟友，但是食人鬼们对于这些咒灵依然抱有居高临下的俯瞰傲慢的心态。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咒灵不过是没有了人类就无法诞生的劣质品，和将人类视为口粮食物的他们并不处在同一阶梯。
陀艮、漏壶、花御与真人自然察觉得到这群食人鬼们毫不遮掩的傲慢的态度，但是却并未将它们放在心里。
这群由人类转化过来，丧失了存在过往的食人鬼在他们眼里同样低劣，甚至是低劣到了不值得为之生气的程度。
但是现在，听到了半天狗与玉壶的话，陀艮却罕见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有位同伴阵亡了。”
根据那个咒力判断，是真人。他们特级咒灵中年龄最小，以人类的标准来划分还只不过是个孩子的真人。
“哦，那死的家伙也太弱了吧？”
早就失去了所谓同理心的食人鬼对此只能嗤笑出声，然后理所当然道：“就和堕姬那个蠢货一样。”
自己会被杀那就是自己太弱，怨不了别人。
听到半天狗和玉壶嘲讽的话语后陀艮看了眼面前的两只食人鬼，观察着两只鬼的表情，在确认了对方是真的毫无任何失去同伴的悲伤后，心里的厌恶感越发浓郁——哪怕他们只不过是咒灵，但是依然拥有着心。
可是这些食人鬼呢？所谓的心早就在被转化时就已经和他们的人性一起泯灭成灰尘。
但是又因为自己的大义，为了创造那个美好的未来，陀艮并未接半天狗和玉壶的话茬，只是沉默着朝前方目的地走去。
而看到陀艮这个微妙的态度，半天狗和玉壶也没放在心上。
“等等。”
行走至半路，玉壶突然出声叫停，随后盯着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不留痕迹的给身旁的半天狗打了个手势：有人。
与此同时蹲在灌木背后的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见状也不爽的低声咋舌，见自己两人的埋伏被察觉后也不撤退，脚下稍稍蓄力随后猛然跃出，冲着走在最前方的半天狗与玉壶的脖颈处砍下——多亏了鬼杀队等人的科普和短暂训练，现在他们两个人手里面也有了把同日轮刀相同属性的斩鬼刀。
“嚯，还真是一群自作聪明的小鬼。”
玉壶平静的掀了掀眼眸，随后就在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手中的刀将要落在他脖颈上的前一秒突然身形一矮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只感觉背后被重力锤击，身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坠落。
单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扯了一把钉崎野蔷薇避免了落地被半天狗斩首的命运，伏黑惠半蹲在地，将刀横在身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钉崎？”
“啊，没事。”
粗暴的将脸颊上沾染的灰尘擦掉，钉崎野蔷薇看着面前的食人鬼，眉宇之间烦躁的情绪在积淀：“只是很不爽。”就是这么一群家伙给老师添麻烦，甚至是以卑劣的手段伤害老师。
下作的让人作呕。
总是让她想到一些不怎么美好的过去——卑劣的家伙们既然已经活的如同蛆虫，那就不要伸手试图把别人也给拖拽到烂泥堆里啊！
捏着刀柄的手用力，骨节微微泛白，钉崎野蔷薇盯着面前的食人鬼，周身气势翻涌，让伏黑惠一时之间有些意外。
毕竟这个样子的钉崎野蔷薇可不常见。
“小鬼们，看样子今天你们很不走运。”
食人鬼盯着他们两个人，眼神如同在看着即将要入腹的食物：“真是可惜，原本还以为会遇到那几个鬼杀队的家伙。”
啧，不过算了，顺手宰掉几个杂鱼算几个。
话音刚落，半天狗先行一步冲着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冲去，速度快的惊人，几乎与声音同步。
但是看着即将要到达面前的食人鬼，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却突然笑了笑。
“白痴！你们是真的没有脑子啊！”
真的以为他们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在明知道伏击被发现后还要和他们正面对打吗？就不多想一想他们会不会留有后手？
头顶的树干传来簌簌声，仿佛有落叶飘下。
太阳洒落的阳光从树叶之间的间隙穿过，落在地面形成破碎的光斑。而伴随着穿透树梢的光斑落下的还有冰冷刀身反射出的寒芒。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风之呼吸，六之型——黑风烟岚！”
陌生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凛冽刀光到来的还有仿佛割裂开空气的风刃、纯黑色的剑气与如同水纹一样接连不断、隐藏在雾气中的八次斩击。
半天狗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没有撤退的机会了，对面的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蛇！”
“叮——”
自阴影之中跃出的大蛇缠住了半天狗的身躯，刍灵咒法击打出的长钉直接将他定住贯穿了他的手掌与脚腕。
‘该死！’
眼见自己要死在这里，半天狗却在挣扎了一下后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像是安静等死一样。
而在一旁，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了灌木丛里。
刀刃没入身躯的闷哼声与重物跌落在地的声音一同响起，回荡在死寂的密林中。
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落在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身前，手里的日轮刀刀尖虚虚点着地面，隔着被撕裂成两半的半天狗的尸体与玉壶对峙。
“可别太小看人啊，鬼。”
面对着面前人的挑衅，玉壶倒也不生气，只是突然拍了一下手掌：“哈，不等我们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围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不少烧制的壶，散落在各处。而伴随着这些壶的出现，玉壶的身形微微扭曲，然后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猎人？猎物？谁被狩猎还不一定！
随着玉壶的血鬼术发动，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发现原先被斩断了的半天狗突然在死去的尸体上又分裂出来了四个半天狗。
无数的食人鱼凭空跃出，密密麻麻的挤占了密林的空间，将本就为数不多的光全部遮蔽。
“……喂，你能做到这个吗？”
挥锤将凑到自己面前的食人鱼击碎，钉崎野蔷薇突然问着和自己背靠背的伏黑惠：“你看看别人，挥挥手就能招出来这么大片的召唤兽，你能吗？召唤师？”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队友竟然在思考这种问题的伏黑惠：？？？
“不能！你以为我开动物园的吗？”
而且那是血鬼术啊！跟他们的咒术又不是同一体系！
钉崎野蔷薇：啧，你好废。
伏黑惠：……事情结束后我们约一架？
两个人在低级的斗嘴，但是背靠着背消灭食人鱼的速度并不慢。可是，即便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速度快，但是玉壶招出的食人鱼似乎无穷无尽，补上来的数目永远多于死去的数量。
“麻烦。”
不耐烦的微微蹙眉，不死川实弥猛地踏上前，手中日轮刀横空劈砍，直接将靠近的食人鱼全部清空，造成了短暂的真空带。
而他要的也就是这个短暂的时间。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气流开始汇聚，风刃成型，随后原先就被剿灭的大片食人鱼还未来得及补充就再次被消灭了大片，连同周围的树木一起化为粉末。
“无一郎！”
看也不看身后，不死川实弥径直突刺，背后毫无保留的留给了自己的队友。
时透无一郎也并不傻，紧跟而上将霞之呼吸运用的彻底——白茫茫的如同梦幻一样的雾气汇聚，流淌在密林之间，同不死川实弥挥出的风刃结合在一起彻底遮掩了敌人的视线。
无形而又致命的刀刃从雾海之中而来，伴随着翻涌的白雾无声收割着性命。
“壶，是你的本体吧。”
掩藏在霞雾之中，悄无声息靠近了玉壶的时透无一郎将日轮刀拔出，透露着稚气的面庞上满是平静之色，即便是疑问句也是以叙述的语调说出：“死！”
如梦似幻的白雾，凌冽致命的刀光，在密林之中盈盈缭绕伴随着风刃而起舞的霞雾。
风刃、剑气与白雾，树冠抖动之间发出的簌簌声，散落下来的破碎光斑，空中散落的鱼鳞，溅起的赤色血花，一切的一切组合在一起，这些元素构成了一副其妙的画卷。
当白茫茫的雾海散去，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刚站直了身躯，面前便是跌落在地的玉壶与半天狗。
“既然这些食人鬼能够招到我们，难保其他人不会遇到麻烦。”
伏黑惠略略抿唇，继续道：“如果是同我们这样多人聚集在一起还好，落单的话……”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
“去找他们吧。”
将手中的长钉放入腰间的便携式背包中，钉崎野蔷薇刚将自己的武器全部收好，就突然被不死川实弥一把扯住朝着一旁闪开。
‘干什么？！’
还不等钉崎野蔷薇问出口，下一刻就看到她之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
但是和撞击出来的深坑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坑的边缘有着明显的切割的痕迹，让它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生物啃食出来的一样。
“还有一个。”
伏黑惠手上动作不停，面色紧绷，随着他的动作鵺与玉犬从阴影中跃出：“钉崎，还有一个咒灵。”
“这里的环境……变了，是领域！”
原本该是茂密灌木丛的地方被沙滩与海浪取代，大片大片的海洋生物时不时的从海面上跃出，激起的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原先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陀艮踏浪而来，随着他一起到来的还有大片大片面目狰狞的鱼群。
“今天真是和水生生物过不去了。”
不死川实弥眉头紧蹙，盯着面前的特级咒灵，捏着日轮刀的手微微收紧：“啧，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作为领域的主人，陀艮看着面前被自己拖到这里来的人类，张开双臂。
“人类，大海的力量与深邃，你们从未领略过。”
“葬身于海底！”
领域展开——荡蕴平线！
这次出来的是和玉壶截然不同的食人鱼，更加的庞大，数目更多，也更加的狰狞。
“最麻烦的是，那两个家伙竟然没死透。”
不死川实弥盯着不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半天狗和玉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麻烦程度：“无一郎，你待在这两个小鬼的身边。”
食人鱼的攻击范围实在是太广，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只不过是学生，还太稚嫩了。
如果放任他们两个不管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事。
“嗯。”
点了点头，时透无一郎虽然答应了不死川实弥的要求，但是也没打算坐以待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时透无一郎的脸颊上浮现了斑纹——霞之呼吸，全型式！
海浪与朦胧雾气纠缠，各式各样的食人鱼翻涌于其中，伴随着呼啸的风，将海面晕染成了红色。
“太慢了。”
陀艮对于现在的场面很不满——他需要立刻去完成任务，将所有碍事的人除掉，更重要的是真人的仇，同伴的死也必须要报！
就像是得到了强化一样，食人鱼的眼睛化作一片赤红，随后张口。
“闪开！”
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伏黑惠和不死川实弥同时吼出声，但是即便根据往常的经验躲开了食人鱼，但是下一刻依然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呃——！”
钉崎野蔷薇缓慢低头，看到了自己隐约露出森白骨骼的左臂。血液顺着破碎的衣料滴落在了地上，伤口狰狞，齿痕清晰。
“钉崎？！”
伏黑惠猛地回头，但是下一刻自己脸颊上同样浮现了狭长而又深刻的伤。
“领域的必中效果，看样子你们都不知道啊。”
海面翻涌，海浪高高掀起托举着陀艮。特级咒灵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类，如同真正的海洋的化身，毫无任何的怜悯之情，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叙述着一个事实。
“面对海洋，你们——唯有死亡！”
在海面之下之前掩藏着的海洋生物游曳着露出了他们的身躯，庞大的数目与比现在展露在人前更加可怖的力量感，甚至是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只是掀起了个水花。
额头冷汗滑落，伏黑惠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了来自于大自然的恐怖和与死亡的亲密距离。
海洋，深邃而又神秘。海底到底都生存着什么生物？没有人知晓。
但是此刻，陀艮隐约展现的一个角落就足以带给人心灵上的沉重压力，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什么海洋……什么死亡……”
死死的捂住左臂，钉崎野蔷薇抬起头来，然后指了指陀艮，沾染了血渍的面庞上突然扯出一抹癫狂的笑：“哈？你说你就是海洋？！”
“如果你是海洋，你以为你是神明，你想要宣判我的死亡——”
铁锤上沾染了血渍，长钉发出轰鸣，就像是要与人的灵魂共振。
“我，钉崎野蔷薇就弑神给你看！”
抬头，咒力汇聚攀升，钉崎野蔷薇脸颊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朵朵妖冶的血色蔷薇花绽放：“谁都别想轻易地夺走我的命，谁都别想轻易地断定我的未来！”
曾经的诺言尚未兑现，曾经的目标还未达成，她还没能看够这个世界。
“想死的话你们就自己去吧，滚去角落里面自己腐烂——我想活着，我要站在阳光之下耀眼的活着！”
领域展开——刍灵禁庭！
“来吧。”
初次掌握领域就毫不犹豫的全力展开，钉崎野蔷薇笑得越发癫狂，唇边血渍仿若无意之间飘落的蔷薇花瓣，眼底盛满了杀意：“你们这群恶心的蛆虫！”
清脆的声音回荡，陀艮、半天狗和玉壶的身上浮现了一枚标记，伴随着声音的落下而炸裂。
手里的长钉被重重敲击，钉崎野蔷薇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负荷不了这么庞大的咒力消耗，更不管左臂上流出的血液，捏紧了长钉，挥锤。
“啊——”
看着面前这一幕，伏黑惠擦拭掉脸颊上的血液，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情绪前所未有的冷静。
但是胸腔内翻涌着的一直被积压着的怒火与张狂杀意不断攀升，直至越过警戒点——为什么要克制？
伏黑惠踏出一步。
他本就有着极高的天赋，有着结实的基础，有着远远强于其它人的实力。
然后，他张开手，暗影顺从他的意念在他的掌下汇聚。
不必瞻前顾后，在这里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两个，生或者死。这一次不必去思考那么多，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本心去选。
黑夜降临，暗色的阴影将海面吞没，将阳光遮挡。
他现在，只想要杀——！什么保护同伴担忧同伴，只要他杀光了这群家伙就没有任何威胁，也不会有任何别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实践！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从未有生灵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幽幽灵火漂浮，庄严神圣的神社大殿前无数长钉悬空漂浮，白幡轻扬，无数灵魂的低吟回响在耳畔，身上带着血色蔷薇的咒术师用露出白骨的手臂敲响了击碎灵魂的一击。
浓稠的暗影吞没遮掩了一切，它们吞噬了大海，仿佛自己化身为了大海。黑暗的空间内，无数阴影生物游曳着，窥伺着目标。影子成了他的侍从，在这个世界，他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能。
海洋被击碎，所谓的鬼也被吞没撕成了碎片。
当所有的一切都结束时，饶是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看着脱力瘫在地上的两个人也不免有些心惊。
“这两个蠢货。”
嘴上骂了几句，不死川实弥将伏黑惠背了起来，连同背起钉崎野蔷薇的时透无一郎一起朝着另一处赶去。
“只希望别再遇见什么该死的意外。”
然而，等到他们顺着有声音响起的地方赶过去的时候，通过破碎的墙壁进入里面时，就听见了来自万世极乐教教主戏谑的话语。
“嗯？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
打开铁扇半遮着脸颊，万世极乐教教主似是哀伤似是怜悯一般幽幽叹息：“真是可怜啊……被蒙在鼓里。”
彩色的眼瞳盯着面前被猗窝座阻拦下的男人，童磨继续道：“游乐场的那次愉快回忆，她竟然都不告诉你们。”
“没错，那次可不是什么意外哦？”
收起了铁扇，童磨笑眯眯的拖长了语调，就像是丝毫不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慢悠悠道：“那是一场谋杀，成功的谋杀。”

第66章 六十六只甚尔喵
在花御袭击咒术高专时,恰巧伏黑甚尔、炼狱杏寿郎、七海建人与富冈义勇完成了自己负责的扇区清除任务打算回学校。
于是，伏黑甚尔等人就亲眼看到了密林出现并摧毁建筑物的画面。
没来由的伏黑甚尔认定这些咒灵会给他带来一些他不想要看到的意外变化。尤其是当他想到伏黑千鹤后更是无法忍耐，遵从本能的抛下了一旁的队友,只来得及匆匆丢下一句话后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去通知其他人,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看着身形逐渐化作了小小黑点然后消失在密林之中的伏黑甚尔,七海建人徒劳的伸出手来不及劝阻对方。
半晌,七海建人收回胳膊取出了手机,但是当他尝试着给五条悟等人拨打电话结果得到了失败的结局后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说道：“高专的情况必须要告知给其他人,同时学校里还有学生……”我们兵分两路。
不等七海建人把话说完,炼狱杏寿郎就已经了然的点了点头。
“唔姆,你的意见我同意。”
看看身侧的同僚,炼狱杏寿郎拍了拍富冈义勇的肩膀说道：“学校这边就交给我们两个吧。”
看着面前的七海建人，炼狱杏寿郎唇角上扬,露出了独属于他的风格的爽朗微笑。
“以我手中的日轮刀起誓，当我赶到后，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学生受伤。”
七海建人看着面前的人,伸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终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炼狱杏寿郎的话：“那么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转身,可靠的打工人社畜扯了扯领结，声音传入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耳内。
“我会尽快赶回来。”
“保重。”
因为天与咒缚的缘故，作为极端个例的伏黑甚尔拥有着常人难以比肩的强大肉.身,因此当他决心要快速冲刺赶路时，他的速度丝毫不比一般的咒术师慢。
错综复杂纠缠在一起的树木并不能拖慢伏黑甚尔的脚步,曾经作为一名杀手的经历让伏黑甚尔对于地形的记忆异常清晰。
快速的挑选好了路线，伏黑甚尔选择了最短路线直直的冲着目的地奔去。
然后，就在他刚刚落在选好的落脚点上时,隐藏于暗处的袭击打断了他的节奏。
“轰——！”
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不是咒灵，也并非诅咒师。
尽管有些焦急，想要最快的奔赴到伏黑千鹤的身边，但是此刻伏黑甚尔依然快速地做出了正确的反应，闪开了这一招，而后选择了别的地点落下，紧盯着攻击发出的地方。
在脑海之中迅速的过了一从刚才那一瞬间中得到的情报，伏黑甚尔将丑宝招出，随后利落的抽出一柄短刀。
下一刻刀刃与不知名物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密林之中。
这是伏黑甚尔和对方的第一次正面对撞，并非是兵器与兵器，而是刀刃与拳。
巨大的音爆声炸响，天逆鉾与对方挥出的一拳接触碰撞时产生的冲力甚至是让伏黑甚尔不由自主的略略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不至于被掀飞。
作为特级咒具，天逆鉾的威力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小觑，但是现在，对方仅仅是用肉.身就硬生生的正面接住了这一刀，而且，即便是强如伏黑甚尔都差点被掀飞，可是对方却仅仅是气定神闲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伏黑甚尔刚刚挥刀并未使出全力，但是这个结果也足够让人感到惊奇。
盯着面前慢悠悠踱步走出的有着粉色短发与青色刺青的男人，伏黑甚尔在同对方对视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遇到同类的气息。
并非是同为杀手的味道，而是要更加贴近本质的趋近于野兽一样的本质。
“不是鬼杀队的家伙啊。”
似乎对于这个结果略有些失望，对方却在打量了片刻伏黑甚尔后又起了更大的兴致——具体就表现为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你就是那个伏黑甚尔？嚯，跟资料里写的一样，是个有趣的家伙。”
嘴巴开口说话期间尖锐锋利的犬齿若隐若现，手臂上的青色刺身随着他摆出的姿势而展露在了伏黑甚尔面前。
抬头，眸中铭刻着的“上弦叁”的字样被伏黑甚尔捕捉，昭示了对方的身份。
“你，有没有被我杀死的价值？”
有着奇怪气息的食人鬼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已接近了伏黑甚尔，拳风飒飒，恍若击破空间。
他的动作很快，但是伏黑甚尔的动作也不慢，几乎是与对方同步握紧了手中的天逆鉾与另一把备用的匕首，迅速的翻转刀刃直击对方。
刀与拳，兵器与肉.体。
本该是毫无疑虑的战斗结果，却发生了翻转。
“咔嚓——”
伏黑甚尔落在树干上下蹲，左手手中的匕首发出悲鸣，随后顺着刀尖一寸寸开裂化成废铁残片。
作为以肉.身击溃兵刃的存在，他却对于这件事不甚在意，似乎相较于自己的攻击他更在乎伏黑甚尔本人，盯着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炙热，掺杂了些许的凌冽杀意。
“很好，很好！”
就像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自己想要看到的事情，上弦叁突然愉悦的笑出了声。
“伏黑甚尔，来，让我们战斗吧！你，拥有被杀死的资格！”有成为他对手的资格！
伏黑甚尔却不耐烦的皱起了眉，语气不见任何的尊重：“滚！别挡我的路！”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千鹤那边……如果遇到了该死的东西……
抑郁、烦闷与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的暴走，在胸腔内攀爬腾升，让伏黑甚尔眉宇之间的暴虐之色开始酝酿——甚至是到了最后让他都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宰掉面前挡路的鬼。
仅剩的理智制止了伏黑甚尔的动作。
以对面那只鬼的难缠程度，如果不想办法甩开对方，恐怕他要在这里浪费不少的时间。如果是平常，他并不介意除掉面前的鬼，但是唯有现在不行！
“你想跑？”
猗窝座对于这个认知非常的不爽，尤其是当他看到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付出实际行动时，这种不爽达到了顶峰。
于是，猗窝座毫不犹豫的直接使出了破坏杀的招数。
“这场战斗没有分出胜负之前，谁都没有办法先离场！来吧，伏黑甚尔！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一拳挥出，轰鸣声炸响，密林之中大片树木被折断。
“我说了啊……别挡路！”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阻拦，伏黑甚尔看着被自己用天逆鉾挡下的猗窝座，眸色深沉：“我也不想再重复一次——滚！”
“但是你想要逃。”
猗窝座对于伏黑甚尔的态度并不在意，在他眼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和面前这个人类对战，然后战胜对方杀掉对方吃掉对方。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猗窝座并不介意多说一些话。
“现在，除非你能杀掉我，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
啊啊啊……是这样。
被猗窝座锁定，成为了对方猎物的伏黑甚尔在杀意萦绕的氛围之中反而稍稍的冷静了下来。
事实正如对方所言，不击败对方就无法奔赴到伏黑千鹤的身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
天逆鉾的刀身在破碎光斑的照耀下反射出亮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对方左后方的伏黑甚尔对准猗窝座的要害脖颈砍下，同时握住了对方挥出的拳，硬生生的在对方的防御与进攻之中撕开了一道裂口。
不惜手段与代价！
黑眸深沉，额前细碎的发丝半遮掩着伏黑甚尔的眼睛，挥刀与进攻之间杀意十足。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得到了想要结果的猗窝座同样变得有些亢奋，在看到自己的拳被硬生生挡下后眸中的兴奋之色越浓，然后——破坏杀！
脚下冰雪图案状的纹路浮现，猗窝座周身的危险气息再次暴涨。
“来吧！”
带着青色刺青，毫无任何防御装备遮挡的肉.体在这一刻仿若成了最锋利、无坚不摧的武器，猗窝座于兴奋之中使出了全力。
“让我们在此之地决出胜负！”
人类与食人鬼，兵器与肉.体，伏黑甚尔与猗窝座。
当两个同样身手远超常人想象、肉.体强度达到顶峰的存在交手时，周遭的一切都在他们不经之间挥出的连带攻势下化作废墟。
树木被摧残，灌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击碎。
尘土弥漫，原本就不甚充足的阳光在灰尘的遮掩下变得越发暗淡，场景明明灭灭呈现出浑浊不堪的昏暗感。
而在模糊的风尘之中，两抹黑色残影碰撞，攻击发出的音爆声与风一起撕裂灰尘形成的轻纱。
猗窝座很强，这一点伏黑甚尔已经逐渐知晓了这件事情。
稍稍向后跃去拉开了些许距离，伏黑甚尔看着面前气息依然平稳毫无絮乱之色的猗窝座，却没什么消沉的情绪。因为，他不会输。
天逆鉾的刀锋锐，以利势不可挡之姿切割下来了食人鬼的手臂。
但是下一刻，手臂再生。
“切。”食人鬼这点恢复能力可真是让人不爽。
见目的没有达成，伏黑甚尔也不多犹豫，干净利落的拉开距离以免被对方抓住然后击碎头颅。
但是就在伏黑甚尔离开的下一刻，炙热火焰形成的猛虎突然跃出，张开獠牙伸出了利爪冲着猗窝座扑去——炎之呼吸，炼狱杏寿郎赶到！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猗窝座刚击退猛虎，下一刻身后又传来了龙吟。
澄澈蓝色水流组成了龙身，龙首张开口，阵阵龙吟响彻天空。水龙咆哮着直冲猗窝座而去。
水之呼吸，富冈义勇紧跟着到达战场。
“碍事的家伙……不，等等。”
原先还打算再说些什么，但是猗窝座在差距到炼狱杏寿郎与富冈义勇身上的气息后突然转变了态度。
“竟然还有两个实力不错的家伙，还是鬼杀队的柱。”
暂时停下了攻势的猗窝座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毫不犹豫的摆出了破坏杀的终招：“有趣，这一趟来的真是太值了！”
“你们三个，都很不错！”
“唔姆，虽然你这么夸我们，但是我们依然不会手下留情。”
明亮的红色火光在刀刃上亮起，伴随着跳跃的火苗灼灼构筑成了独特的炎之呼吸，炼狱杏寿郎微微俯身，开始蓄力：“除尽天下恶鬼乃吾等使命！”
水与火合作，却并未产生任何针锋相对的迹象。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外来者闯入。
“啊呀啊呀，猗窝座阁下，看样子你遇到了麻烦啊。”
有着白橡色头发与七彩色眼眸的万世极乐教教主慢悠悠的踏着阴影走出，手中莲华扇一张一合。
看了眼在场的众人，童磨猛地打开铁扇半遮住了唇，语带笑意：“真是倒霉，竟然被三个人围攻……啊呀，虽然我是个鬼，但是我可是一只富有同理心的鬼，是个大善人呀。”
“所以，路见不平帮我的队友一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色寒气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攀附在地面，在植物的叶片上凝聚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霜。冰莲于寒气之中悄无声息的绽放，万世极乐教教主恍若传闻中一般如同神明降临，踏着白莲而来，眸中满是怜悯之色。
“童磨，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走开。”
相较于表现的乐于助人的童磨，作为被帮助的那一方猗窝座的态度差到了极点，看着面前的上弦二似乎隐隐有想要动手的迹象，却强行克制着自己。
“啊呀，别这么冷淡嘛，猗窝座阁下。”
笑眯眯的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恶劣态度，童磨轻摇手中的铁扇，说道：“毕竟我比你名词更高一点，也比你更强，帮帮你对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似乎是被戳中了痛脚，猗窝座突然回首挥出一拳。
看着用莲华扇挡下自己攻击的童磨，猗窝座面无表情道：“滚。”
“啧啧啧，真是无情又冷酷的家伙。”
摇头叹了口气，童磨也不想真的挑起对方的怒意，因此只得可惜的将视线转移。
“嗯？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合起铁扇，扇子的顶端轻拍掌心，童磨沉思片刻后突然露出了一抹笑，颇为热情的冲着伏黑甚尔打了个招呼，仿佛两个人就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伏黑甚尔，嗯，伏黑，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你呀。”
看着对方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童磨好心的提醒道：“因为我在此之前认识一个人，你应该也很熟悉。”
“伏黑千鹤，我曾经看中的信徒——结果竟然被对方拒绝了。这可是让我伤心了很久呐。”
终于看到对方变了脸色，童磨慢悠悠叹了口气，随后状似不经意之间提及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和她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自从近十年前的那场游乐园之别后。”
原本只当对方是个威胁度较高的伏黑甚尔身躯陡然一僵，猛然抬头看着他，声音冰冷的可怕。
“你刚刚，说什么？游乐园？”
“嗯嗯，没错哦。”
就像是真的不知道面前人为什么露出这幅模样一般，童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好心的科普解释道：“就是那次发生了爆炸的不愉快的会面。”
“看你的表情，似乎她都没有告诉你那一天发生了什么？真是可惜。”
“不过没关系，毕竟我可是个大善人，那就让我告诉你吧。”
莲华扇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彩色眼瞳中毫无任何情绪波动，淡漠的让人感觉到心底发寒。
“那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我们商量好的谋杀哦。”
“一场成功的谋杀。”
轰——！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在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应该站在不远处的伏黑甚尔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童磨的身前，手中的天逆鉾在莲华扇上留下了深深地刻痕。
“你……说，那不是意外？”
眼底猩红之色浮现，脑海之中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出现断裂的迹象。
伏黑甚尔低声缓慢的重复着对方的话语，手上的力气在不断的加大，就连天逆鉾都发出了低鸣。
“对，不是。”
童磨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件事，然后下一刻，他就被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到了脸上。
“……”
略略低垂着头颅，伏黑甚尔安静的可怕，也死寂的让人心惊。
曾经缠绕着他，至今也偶尔的化作噩梦死死拖拽着他向着深渊堕落的梦魇，那道伤疤，竟然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这些家伙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那些绝望，那些悲怆，那些犹如跗骨之蛆般的冰冷寒意……
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与仇恨化作了诡异的清醒，伏黑甚尔在这一刻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但是却又放任自己纵容着自己去做出疯狂的、曾经保有理智的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举动。
皮肤覆盖着危险的寒霜也毫不在意，被划伤了肩膀也毫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要做一件事——杀、了、对、方！
这一刻，伏黑甚尔收敛起了所有的伪装，凶兽一般的杀戮本能占据支配地位，却仍然保有着最后点点清醒与理智，然后这仅存的理智又放任催促着他，叫嚣着渴望着舔砥鲜血。
明明毫无咒力、异能与灵力等超自然力量，但是伏黑甚尔却轻而易举的撕开了所有阻挡自己的东西。
杀戮的气息犹如化作了实质，血腥味甚至是仿佛就在鼻尖。
唇边扯开一抹分不清是疯狂到失去了理智还是对于即将饮血感到快意的猖狂笑意，粗糙的伤疤也随之而被扯动。
在此刻，伏黑甚尔终于展露出了他的阴暗面。
天与的暴君，于此处降临。

第67章 六十七只甚尔喵
当一个人决意抛弃所有的防御,只为了击杀目标时，他的爆发力与威胁性有多高？
童磨看着擦着自己脖颈皮肤而过的天逆鉾，在同伏黑甚尔对视的一瞬间,饶是有着“冰之恶鬼”称呼的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那并非是源自于寒冰或者冷空气等外部制冷源带来的感受,而是真真正正让人自心底发寒的死寂和疯狂。
……就像是一只不顾一切代价只想要复仇的野兽一样。
“锵——”
莲华扇与天逆鉾相互碰撞,特质的两柄武器迸溅出了零星火光,刺耳的声音传入了耳内,一人一鬼却连眼都不曾眨一下。
稍微的分神或许就会造成一方的死亡。不敢分神。
看着面前的食人鬼,伏黑甚尔只觉得脑海之中紧绷的弦在断裂之后自己就陷入了趋近于暴走的状态。本能叫嚣着杀了对方,叫嚣着渴望将对方分尸碎尸万段。
和天逆鉾同等级的咒具被毫不在意的当做一次性用品消耗,在找到了一个机会之后伏黑甚尔甚至是不顾一切的直接拉近了和童磨的距离,然后挥刀。
“咔嚓——”
皮肤上攀爬者苍蓝色的寒冰,冰霜凝聚成为了护甲，但是在与刀刃接触的哪个部位正发出悲鸣,然后一寸寸开裂破碎，化作冰屑散落。
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破损的皮肤流出，然后浸湿了童磨的衣襟。
“真是可怕。”
随意地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脖颈，察觉到了痛意后童磨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对面的伏黑甚尔略有些惊叹。
“人类在强烈情绪的驱使之下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着实是让我有些吃惊。”
在此之前童磨对于面前伏黑甚尔的变化并不在意——或许是因为幼时的经历,又或许是天性淡漠，童磨对于人情绪的变化一直存在着某种隔阂。
所以他可以毫不在意的随意提及之前的事情，甚至是以一种恶劣的态度和语气故意的去揭开对方的伤疤。
甚至是在察觉到伏黑千鹤有意隐瞒下了事情真相后,微笑着撕开所有的伪装，赤.裸.裸的提示对面的男人——那不是一场意外哦？
都是因为你的无能,都是因为你的废物，所以你根本无法保护你的爱人。
你瞧，甚至是一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你爱人曾经遭遇过什么苦难,你甚至是都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策划了这一切，故意杀死了她。
傻乎乎的真的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啧，真是……蠢。
而且，你的爱人在回来之后仍然不想要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你可真是可悲。
但是现在，在亲自品尝到了来自于伏黑甚尔的报复后，童磨开始发觉并惊叹于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压力。
略略垂眸看着指尖沾染的血渍，童磨平静道：“原本以为只有鬼杀队的人会比较棘手一点，现在看来……”
看了看对面一副不死不休架势的伏黑甚尔，童磨无所谓道：“还是有比较麻烦、让人稍微有些头疼的家伙存在啊。”
“不过，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打开了自己的莲华扇，童磨半遮住了小半张脸，略略眯起眼眸，好心的提醒道：“虽然我的血鬼术是有关于冰的，但是那只是一部分呀。”
“更重要的是，有毒哦？现在的你，恐怕已经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吧？”
听到童磨的话，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和刚刚赶到的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第一反应是看向伏黑甚尔，在发觉对方的呼吸确实是发生了些许变化后微微蹙眉，准备让对方退下。
“哈？”
在靠近的一瞬间确实是吸入了大量毒素的伏黑甚尔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只是随意的将刀刃上的血渍甩掉，然后扯了扯唇角。
“只是一点点的障碍。”
刀尖对准了童磨，伏黑甚尔唇边的笑越来越盛，直至变得趋近于疯狂为止，眸底猩红之色如同野草一般蔓延开来。
“我只要你死。”
肺部的胀痛可以忽略不计，比这种更加可怕的痛苦他早早的就品尝过了。
施加于肉.体上的疼痛算什么？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那种只是让他回想起来就深切的感觉到了死寂的悲怆与害怕，那个蔓延着血色的噩梦，才是真正能够杀死他的毒。
不过区区下作的血鬼术的毒，算得了什么？！
速度在这一刻仿佛更上了一个台阶，散落在空气之中的夹杂着毒的冰屑无法阻止伏黑甚尔的动作。
冰莲一朵朵破碎，属于冰之恶鬼的血液散落的越来越多。
“咳——”
丝丝缕缕血液顺着唇角滑落，伏黑甚尔粗糙的随意抹去，紧紧盯着对方，眼底的癫狂之色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高涨。
“喂，你……”
不死川实弥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
“这家伙是我的猎物。”
扭过头，已经几乎丧失了所有理智的伏黑甚尔一字一句道，周身浓郁的杀意和疯狂的神色让炼狱杏寿郎等人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你们只需要解决那个家伙就好……这个家伙，这个杂碎，我要亲手杀了他！”
伏黑甚尔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
“你的？不，也是我的猎物。”
之前强行延续了领域的伏黑惠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在将钉崎野蔷薇放到了一旁之后注视着面前的战局。
“……这个家伙，我要亲手送他下地狱。”
因为极致的愤怒双手微微颤抖，伏黑惠微微压下上半身，趋近于墨色的深蓝色眼瞳之中阴暗晦涩的情绪在蔓延，理智蒸发，杀戮的信号暴走并几乎要支配了他的大脑。
曾经幼时的噩梦，无数个夜晚纠缠着他的恐惧源泉。
伏黑惠曾经在小时候无数次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一天提出去游乐园的请求？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
如果当初他换一天要求出去，如果他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家，如果他……
所有的质问与懊悔都如同淤泥与黑色的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呆呆的蜷缩在角落里，伏黑惠甚至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害死妈妈的元凶。
哪怕是现在，伏黑惠也是强压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那种小心翼翼的恐慌，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些。
幼时的过去是一场血腥的噩梦，游乐园甚至一度是他避讳的词汇与地点。
但是现在，竟然有家伙跳出来告诉他那不是意外。
甚至是……竟然敢以那种高高在上戏谑的态度说出虐杀的内容……
怎么敢，这些家伙怎么敢这么做？
那他多年的痛苦到底都算是什么？那他的过去和悲剧的童年到底算是什么？他的自责、他在母亲回来之后心里卑劣的欣喜到底算是什么？
不知凶手，不知道所有的真相，反而真的沉溺于母亲营造出来的奇迹之中并为止感到喜悦。
啊啊啊——！
彻彻底底崩坏的伏黑惠面上浮现出了骇人的神色，脚底下的阴影在不断地涌动，如同汹涌彭拜即将酝酿海啸的海洋一般溅起层层波澜。
随着咒力的凝聚与暴走，暗影开始扩散。
所有的光都被吞噬，无论是树干、崩塌的建筑还是泥土，所有的一切都被阴影覆盖。
然后无数居住于暗影的生物试探性的伸出了利爪，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出现于人前。
伏黑惠甚至并未主动的开启领域，但是在这一刻，他的影子仿佛扩散充斥着这片空间，他的式神叫嚣着开启一场杀戮的狂欢。
“……即便是你，也别想阻止我。”
注意到了伏黑甚尔的目光，终于找回了丁点理智的伏黑惠扯了扯唇角，以一种淡漠到让人心惊的语调吐出了这些字眼。
“谁都不能阻拦我。”
“伏黑甚尔，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
被自己儿子直呼其名，伏黑甚尔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扯出了一抹笑。
“啧……别拖我的后腿。”
“我可没那个心思去注意你。”
要合作携手吗？当然。
这是伏黑家的噩梦，是伏黑家不堪回首的过去，也是他们两个的梦魇。
仇恨必须被平息，知晓了真相的他们如果不亲自解决对方的话，后半生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伏黑千鹤。
天与暴君与十种影法术操纵使，父与子，在这一刻表情重合，同步一致。
“噌——！”
刀刃出鞘，被储存起来的曾经被封尘的所有咒具开始重新染上血渍，开始展露寒芒。
“吼——！”
被特招出来的影子式神褪去了曾经可爱的外表，獠牙森森利爪狰狞。
白色冰莲彻底破碎，巨大的佛像被黑影吞没。
“死——！”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拂开，伏黑甚尔硬生生撕破冰霜与毒素构筑成的防御，如同复苏陷入暴走的凶兽，只想一击碾碎猎物的咽喉。
皮肤被冻结也不在意，莲华扇划破肌.肉也无所谓。
而毒素，到了后面也被直接屏蔽——阴影吞没了一切，光明消失，毒素也被消融。
伏黑惠手势变换，他的影子攀附在伏黑甚尔身上，然后一瞬间形成了模样古怪的防御盔甲。
薄弱并且毫无任何重量，但是却坚不可摧并能隔绝一切。
连接着阴影王国，毒素与冰霜被吞没，伏黑惠为伏黑甚尔构筑出了最安全的防御，然后为他提供一击必杀的机会。
父与子合作，无需任何的言语，所有的动作仿佛都被对方知晓。
绝对的默契，绝对的杀意，绝对统一的意志。
最终，天逆鉾的刀刃贯穿了冰之恶鬼的咽喉，一柄赤色日轮刀被投掷了过来。
“日轮刀斩下对方的头才能杀死他！”
炼狱杏寿郎抽空将自己的佩刀直接送了过来——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与时透无一郎完全拖住了不知为何频频走神的猗窝座。
“啊，这样啊。”
捏住了刀.柄，被黑影包裹的伏黑甚尔唇角的伤疤随着扯出的笑而开裂扩大。
“死吧！”
脖颈断裂。
上弦二童磨正式确认死亡。
“呼——”
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支撑着身躯，伏黑甚尔闭了闭眼。
虽然后来有伏黑惠的盔甲帮忙吸收了所有的毒素，但是之前吸入的毒素并不能排出。当目标完成后，之前被刻意压下的痛楚开始反噬。
“啧，这就不行了？”
已经被抽空了所有咒力，筋脉、血管乃至与大脑神经都在抽痛，但是伏黑惠依然强撑着走了过来，然后微微弯下腰，伸出了手。
“偶尔的依靠一下我也没事，我又不会笑话你。”
伏黑甚尔和伏黑惠对视。
“爸。”

第68章 六十八只甚尔喵
咒术高专本就依靠着山林建造,植被密布环境幽雅。而之前特级咒灵花御的袭击更是令大范围内的树木植被疯狂生长，最终致使高专仿佛变成了建造在原始丛林中一般。
在勉强还能看得出建筑物的地方，原本覆盖着清脆绿色植株的地方被冰霜覆盖,断裂的木屑散落在地面,同破碎的石块墙体一起构成了有些奇异的画面。
冰之恶鬼的身躯就倒在不远处,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自边缘碎裂化为飞灰,像是被烧毁的纸张一样,黑色碎屑随风散落。
伏黑甚尔此时正半蹲在地上,一手粗鲁的将唇边渗出的呈现出暗紫色的血渍拭去,在听到伏黑惠的声音后微微仰首,半遮在黑色碎发下的黑瞳中一抹诧异之色很快消逝,随即浮现了点点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嗯。”
自鼻腔内发出不轻不重的气音,随后伏黑甚尔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伏黑惠伸出的手上。
原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的伏黑惠倒是真的惊了。
虽然他伸出了手，但是伏黑惠本人在此之前只以为自家这个爹会懒散的看自己一眼,然后扭过头去死要面子的嘴硬，并且强忍着丢给他一句“我没事，你还是多照顾照顾你自己，我可不想再背着你去见千鹤”后起身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掉。
总之,一句话点名实质内容就是——现在的伏黑惠其实根本没那个力气支撑起伏黑甚尔。
所以当伏黑甚尔难得放心的决定依靠一次自家儿子,大咧咧的朝着伏黑惠身边倾斜后，伏黑惠脸色一变，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步后直接带着他一起趴在了地上。
随着身躯重重跌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溅起的灰尘，伏黑甚尔和伏黑惠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别看我！谁让你自己吃的那么重？！”
察觉到了自家老爹似乎要说什么不妙的话,伏黑惠先一步开口，黑色海胆头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炸：“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连自己的体重都管理不好！”
“如果不是我县察觉到了这一点,你今后是不是还想就这么挂在妈妈身上？”
说着说着伏黑惠突然陷入沉默，在打量片刻伏黑甚尔后，将自家老爹和妈妈的身形在脑内对比了一番，伏黑惠同时也在回想起自家老爹最喜欢把自己挂在自家妈妈身上的举动后面色变的古怪起来。
良久，伏黑惠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对自己的吨位有点数？”
还没来得及先嘲笑自家崽子没力气还非要逞强，但是难得父爱爆棚准备在之后叮嘱对方今后多锻炼身体的伏黑甚尔：？？？
看着面前丝毫没有任何悔改之色的儿子，伏黑甚尔沉默片刻后暗自磨起了牙：果然就不能指望这只小崽子！
果然，他们伏黑家的父子情就别想温馨起来！就算有那也是极其偶尔并且短暂的奇迹！
“嚯，你倒是会甩锅。”
诡异的有一种找回熟悉自我感受的伏黑甚尔盘腿坐了起来，随后单手托着下巴看着面前似乎是起不来的伏黑惠嗤笑出声。
“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不说是你太弱？”
眼角微微抽搐，想要放狗咬人的伏黑惠：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
天与暴君：啧，弱了吧唧的小崽子。
理智彻底崩盘的十种影法术操纵使：呵，靠体重碾压对手的咒术杀手？
伏黑父子对视一眼，坚持不到三秒后又纷纷嫌弃的扭过了头：算了，果然对这家伙温柔不起来。
#怎么想都是因为这家伙太讨人嫌！绝对不是我的错#
扭过头去后，伏黑甚尔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发现之前窒息一般的肺部胀痛感在缓慢的消退。眼底不由得升起点点疑惑之色，伏黑甚尔看着自己身躯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这种状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天与咒缚虽然给了他超强的肉.体，但是可并不包括这种堪称非人的自我愈合能力。
而另一边察觉到伏黑甚尔脸色好转了不少的伏黑惠也松了口气。
就在伏黑父子恢复到了之前互相嫌弃看不顺眼的正常父子模式时，另一边的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看着面前的上弦三猗窝座也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并非是对决中双方谁也无法奈何得了谁的实力上的对峙，而是四人因为自己对手陷入了奇怪状态而感到疑惑和不解，在观察对方时没有贸然出手，由此双方陷入了僵持的境地。
自从之前，在童磨出言挑衅伏黑甚尔时，猗窝座在看到伏黑甚尔情绪变化后似乎整只鬼陷入了某种失神的状态。
这样的猗窝座很诡异。
因为在此之前，仅仅通过短暂的交手，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就已经能够得出对面的鬼是一个在战斗中会毫无保留的投入、遇到敌人时竭尽全力击溃对方杀死敌人。
可是，当另外一个战场上孤寂空洞又绝望如同潮水一般的氛围扩散开，当伏黑甚尔露出了那种恍若失去挚爱的孤兽一般，不顾一切只为复仇的癫狂神情时，猗窝座切切实实的恍惚走神了。
不死川实弥甚至是在恍惚之中感觉自己听见了一声堪称温柔呢喃般的低语，对面的上弦三似乎在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假的吧。’
看着面前的食人鬼，不死川实弥只当做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差错。
鬼王鬼舞辻无惨手底下的十二鬼月每一个都是丧失了人性，毫无同理心的存在。早已抛弃了人性，将人类视作食物，将人视作低劣的玩物，这才是食人鬼令人生厌的面目。
就在此时，猗窝座突然有了动作。
有着粉色短发的食人鬼突然扭过头去，甚至是就这样将自己作为弱点的脖子暴露在了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与富冈义勇的面前，认真的盯着伏黑甚尔，以一种不似对待敌人的态度一样询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
看着之前自己想要猎杀的对象，猗窝座似乎对伏黑甚尔没有了任何的杀戮兴趣，只是执着的询问着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悲伤？为什么愤怒？为什么绝望？”
抬步靠近，猗窝座到了最后甚至是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问什么，在追寻什么，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听到一个什么答案。
“噌——”
日轮刀出鞘，炼狱杏寿郎与不死川实弥同时踏出一步，刀刃上赤色火焰与风暴汇聚——既然对方已经有了动作，他们也绝对不会再毫无任何举动。
“滚开——！”
察觉到了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有想要阻止自己的迹象，猗窝座猛然挥出一拳，脚底下独属于破坏杀的苍蓝色雪花形状的图案浮现。
“哈？”
奇怪的看着被炼狱杏寿郎等人挡下的食人鬼，伏黑甚尔原本并不想要搭理对方，但是在看到对方在某个瞬间流露出来的熟悉的神色后突然转变了态度。
“为什么不生气？”
伏黑甚尔突然起身，看向情绪逐渐焦躁暴躁起来的猗窝座，反问道：“如果你失去了你所珍爱的人，你在乎的人，你不会愤怒吗？不会绝望吗？”
本不应该跟别人，尤其是敌人说这些矫情的话，但是伏黑甚尔看着面前表情变的逐渐迷茫起来的食人鬼，视线落在对方脚底下的雪花图案上，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再熟悉不过的情绪波动，不爽的咋舌。
“蠢货。”
猛地冲上前去，伏黑甚尔直直的一拳轰在了猗窝座的脸上。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话，那就干脆的站着别动被砍掉脖子死了算了！”
“那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掉，你还算是个什么男人？”
猗窝座的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甚至是整个身躯都因为巨大的力气而不由自主的倾斜歪道，但是之前摆出的防御和反击的拳却并未挥出。
怔怔的看着面前逐渐倾斜的画面，猗窝座感觉时间在这一刻被放慢。
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感并未让他感觉到被冒犯了的愤怒，反而让他有一丝丝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的过去他也曾经被人这么打过一拳。
但是那个人却并不是敌人，甚至不是对手。而是……师父……
当关键的词汇被记起，猗窝座眼神在一瞬间涣散，曾经被埋葬淹没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将他裹挟着消失在洪流之中。
那些原本应该褪色蒙尘了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被珍藏的过去展露在猗窝座的面前。
面前有一抹粉色快速化过，手掌似乎被人握住。
有璀璨的烟火绽放，漂亮而又精致的雪花首饰出现在眼前，然后就是看不清楚脸庞的女人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
“……恋雪。”
他怎么忘了？他之前……学习这一身的武艺，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目标，他怎么就忘掉了？
低垂着头，猗窝座看着自己带着象征着罪人身份的刺青，怔怔的毫无任何动作。
“他这是怎么了？”
疑惑的看着仿佛是突然失去了动力的玩偶一样的猗窝座，不死川实弥摁住了自己的日轮刀：“啧，真是麻烦，先砍下他的头再说吧。”
伏黑甚尔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看也不看猗窝座一眼——本来就只是察觉到了同类气息后同情心爆发才提醒了几句。
对方到底会怎么样本就不管他的事，如果就这么窝囊的死掉也无所谓。
然后，就在日轮刀即将要落在猗窝座的脖颈上时，突然被握住。
猗窝座抬头，看着面前的不死川实弥突然问起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知道素流道场吗？”
不死川实弥：？
“啧，鬼知道什么素流道场。”
横刀使出风之呼吸挣脱对方的桎梏，不死川实弥怀疑面前的这只鬼脑子已经坏掉了。
事实上猗窝座现在确实跟坏掉了没什么两样。在听到了不死川实弥的回答后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早就知晓了一般。
“也对……毕竟，是我把家给弄丢了。”
低喃着自言自语，猗窝座突然没有了任何战斗的欲.望——他现在只想回家，只想找到他的家。
“嗯？食人鬼？”
因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在安排好了活击审神者后伏黑千鹤和禅院真希匆匆朝着这里赶来，结果刚到就看见面前诡异的一幕。
毫无敌意的鬼，满脸莫名其妙甚至是透露着憋屈意味的鬼杀队盟友？
“千鹤！”
看到了伏黑千鹤，伏黑甚尔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扔到了一边，在走过去后不留痕迹的将现场童磨遗留下来的莲华扇给踢到了伏黑惠手边——臭小子把这个扇子处理掉。
额角青筋微凸的伏黑惠：……
虽然很不爽，但是最终伏黑惠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莲华扇给藏到了自己的影子里——尽管全程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表情。
看着不知为何似乎更加粘人的大猫，伏黑千鹤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心情颇好的撸了两把猫猫：“好久不见！”
抱住对方，伏黑千鹤眯起眼睛干脆放松了下来：“你们这是跟对方化敌为友了？”
不然怎么解释对面那只鬼非但没有任何敌意，反而一直看着甚尔？
伏黑甚尔：哦？
看了眼猗窝座，大致猜出来了些什么的伏黑甚尔才不管自己的举动会不会给对方的心窝里捅刀子，反手抱紧了伏黑千鹤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模糊不清的说道：“那家伙酸醒了。”
看到这一幕真的觉得有被酸到的猗窝座：……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猗窝座握了握拳，徒劳的抓住空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掌。
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失去了一切，身为罪人的他……本就不应该再奢望什么。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现在只想回去，在曾经道场的位置为妻子和父亲竖一块墓碑，安静的为他们撑起最后一片宁静的天空。
如果迷路，那就亲自找一条回家的路。

第69章 六十九只甚尔喵
虽然伏黑千鹤的乱入在最开始打断了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和富冈义勇的动作,但是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之后仍然对面前的猗窝座表露出了警惕和敌视的姿态。
“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古欠望。”
察觉到鬼杀队人的动作，猗窝座只是略略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出了这番话。
而作为除鬼人,炼狱杏寿郎等人显然并不怎么相信猗窝座的话,握住日轮刀的手并未松开，视线也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从未离开。
“信不信随你们。”
嗤笑一声,猗窝座转过身去踩踏着脚下纷飞的碎屑，颇有些漫不经心意味的挥了挥手：“但是如果你们非要同我动手的话,我很乐意奉陪到底。”
“我不会在这里死去。”
在他为师父和恋人重新树立起墓碑之前,他不会停下脚步。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在此之前，谁都不能阻止他。
听完了猗窝座的话,炼狱杏寿郎在沉思片刻后并未选择将自己的日轮刀收回刀鞘，依然保持着准备发起进攻的姿态。
“唔姆,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而且虽然你现在看上去比起鬼更像是一个人类，但是……”
看向面前的食人鬼,炼狱杏寿郎神色坦然,眼神真挚，说出口的话也格外清晰：“祓除恶鬼是我等的使命。”
日轮刀的刀刃随着炼狱杏寿郎的动作而翻转，刀尖指着猗窝座。
“丧生在你手中的人，他们的死亡、家人的痛苦、友人的悲怆……这些所有的伤痛都需要被抚慰。”
语毕,炼狱杏寿郎看着面前的猗窝座，面色似乎缓和了下来。
“尽管你似乎有了些改变……但是抱歉，这是我们鬼杀队的职责！”
“不放过任何杀人的恶鬼,让那些无辜的亡者安息。”
赤色的日轮刀上灼灼烈焰腾升，明亮的火光照映在炼狱杏寿郎的脸庞上，滚烫上升的气流带起了他脸颊旁有着赤红与明黄两色的发丝。
火焰的猛虎在他身后成型,那一个瞬间，炼狱杏寿郎明亮如同太阳。
“……”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看着面前这一幕，手刚刚落在自己日轮刀的刀柄上，但是还不等他将刀剑拔出，下一刻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迅速换了个目标
“锵——”
两柄刀的刀刃刃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零星的火花迸溅。
“咔哒——”
木屐落在平整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传入所有人的耳内，伴随着仿佛要化作实质一般的沉重剑气压力，有着三双眼睛的食人鬼自阴影之中缓缓踱步而来。
等到他走进了，眼瞳之中上弦一的字眼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黑死牟？”
看到来的人之后猗窝座反倒是有些不解，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去找继国缘一了。”
先不提黑死牟本人对继国缘一的执着，就是那位鬼王也对其十分忌惮，在制定所有计划之前就一直叫嚣着要先除掉继国缘一。
为什么黑死牟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
晚来了段时间，并不清楚猗窝座现在没有了任何继续战斗想法的黑死牟只是对于下弦三现在的状态感到有些许的疑惑，但是却并未太在意。
对于猗窝座的问话，黑死牟也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任务有变”。
轻描淡写挥退了时透无一郎，黑死牟上弦一的身份也让鬼杀队的人十分警惕，神经高度紧绷，视线不曾离开过他。
“大人交给我的新任务，是把她带走。”
眼眸微动，看向站在一旁的伏黑千鹤，黑死牟全然的未将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伸出手指了指伏黑千鹤，黑死牟平静道：“早就知道那些个咒灵不中用，只不过是一群废物，但是对方死得太快也稍微的让大人感到有些许的困扰……”
说到这里，黑死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瞥了眼猗窝座。
“还有童磨。”
身为上弦二，结果也颓败的那么快，害的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同继国缘一的对决，来这里顶替人手将任务目标带走。
黑死牟的话刚刚落下，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做什么的猗窝座直接了断的决绝。
“我拒绝。”
也不顾老熟人面上惊诧的神色，猗窝座同黑死牟对视，一字一句的道：“我现在对战斗没有任何兴趣，而且我也对十二鬼月的身份不感兴趣。”
“还有你们的那些个计划……要做你们就自己去做吧，别扯上我。”
原本成为鬼就不是他的本意，接下来谁都别想在操.控他、支配他。
敏锐察觉到猗窝座这些话之后蕴含的含义，黑死牟锁定住了他，手落在了刀.柄之上。
“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什么吗？”
鬼舞辻无惨绝对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种选择。
猗窝座敢这么做，就代表他要同鬼舞辻无惨决裂，要站在鬼王的对立面——不会有什么中立，不会有什么别的立场，在那位鬼王眼里，猗窝座就是背叛，就是必须要被绞杀的存在。
而身为上弦一的他，也没什么理由放过猗窝座，在之后接受来自鬼舞辻无惨的责罚。
“我很清楚。”
脚下破坏杀的阵纹浮现，猗窝座一手握成拳摆在身前：“但是，我又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就连他也忘记了素流道场、忘记了师父、忘记了恋雪的话……
斗气与剑气碰撞，曾经的上弦三与上弦一对决。
那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失败到家，没有那个资格在死后去见师父和恋人！
来源于同恋人定下约定时那场烟火名称的招式，取自于恋人首饰的破坏杀阵纹，对那些失去的挚爱的思念。
猗窝座带着刺青的手臂被砍下，但是凭借着鬼的体质迅速再生。
“你很不错。”
略有些惊讶于现在猗窝座的变化，黑死牟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别的神色，似是惊叹，似是惋惜。
然后，他评价道：“你比之前要强了不少，或许你继续成长的话会有机会能够走到我的面前成为我的对手。”
但是在今天，他即将要于此消逝。
“那就来试一试啊！”
眼睛睁大，猗窝座此刻的表情在一瞬间与曾经的狛治重合，与身为人类时期的他重合。
还没能来得及跪下去祈求原谅，还没能为他们做一点点事情，他狛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破坏杀发挥到了极致，月之呼吸溅起的弯月形状的剑气与其相互碰撞交锋，带起的余波击毁了周围大片树木与残存的建筑物。
“这是……？”
并不能理解面前这两只鬼为什么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眼底流露出几缕疑惑之色。
“决裂了。”
作为在场除了猗窝座之外最能理解对方的人，伏黑甚尔对于猗窝座做出的决定并不怎么意外。
只是对于现在食人鬼的内讧，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千鹤，呆在我身边。”
握住对方的手腕，同他自己的手掌相比显得有些过分纤细的手腕轻轻松松的被圈住，伏黑甚尔控制好力气保持在一个既能握紧对方又不至于让对方感到疼痛的区间，然后微微低头，低声道：“别离开。”
之前那个黑死牟说的任务目标让他很在意。
甚至是心理面有了不好的预感，和他曾经在走出民政局时的预感有些相似。
身躯不自觉的微微一僵，伏黑甚尔抿紧了唇——让人痛恨的懊悔的事情只有那么一次就够了。
“好。”
同样在思索着之前黑死牟的话，伏黑千鹤在纠结许久之后仍然想不通，索性就在察觉到伏黑甚尔的不安后干脆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回握住他的手点头应下对方的要求。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莲华扇，站在一旁的伏黑惠抱臂冷哼一声，显然还是在记仇。
“得了，刚刚自己能摔在地上的家伙还是不要想太多。”
看了眼自家老爹，伏黑惠淡定的伸出手握住自家妈妈的另一只手腕，平静道：“我会保护好妈妈的，你放心的待在一边看着吧。”
“嚯，口气不小。”
伏黑甚尔眯起眼，看着自家崽子，扯了扯唇角，无声的吐出几个字。
‘回去后再跟你算账。’
一点也不怂，跟自家老爹正面对着干的伏黑惠无所畏惧的看了过去。
‘到时候指不定是谁揍谁。’
刚好新学了个领域，老男人就麻烦你来帮忙当沙袋了。
被夹在中间看着父子两个友好交流的伏黑千鹤扶额：又开始了。
都是猫科动物，为什么不能和谐相处呢？
就在伏黑千鹤思索着该做什么来拉近父子关系时，另一边的猗窝座和黑死牟的战况似乎要出现了结果。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之躯，整个头颅被砍下。
黑死牟在变成鬼之前也是鬼杀队的剑士，他的刀有着同日轮刀一样的功效。
但是本应该死去的猗窝座的身躯却依然站立着，然后自脖颈处头颅缓慢的再生。
这一幕才是真真正正的让黑死牟感觉到了何为震惊。
“这怎么可能？”
变成鬼的他们弱点很少，但是却在漫长的光阴中无任何一只鬼能够克服那些弱点。哪怕是鬼王都不能。
而现在，猗窝座，区区一介上弦三，远不如他的鬼竟然克服了弱点？！
失去头颅的猗窝座并不能说话，但是手上破坏杀的姿势仍然摆了出来。
而下一刻，另一道声音响起，插入了战场。
“动作真慢。”
一道器乐声响起，空气一阵扭曲，随后有着卷曲黑发与红瞳的男人走出。
视线落在正在不断重生的猗窝座身上，鬼舞辻无惨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只是干脆果断的做了一个动作。
他打了一个响指。
而在声音炸响的下一刻，已经恢复如初的猗窝座突然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你是一把不错的刀，我现在还没打算扔掉。”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面前的鬼，鬼舞辻无惨淡淡道：“所以，臣服于我。”
呃啊啊啊——！
扭曲的嘶吼从口中发出，猗窝座十指深深地扣入地面，身体在不断的痉挛着。
‘我拒绝。’
鬼血在体内沸腾翻涌，臣服的命令自大脑传出，一点点的支配着他的身躯。
‘我拒绝。’
猗窝座睁大了眼睛，盯着地面，恍惚之中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他的父亲、师父和恋人。
属于食人鬼的本能逐渐顺着血液蔓延，尖锐的犬齿刺破了皮肤。
来自于鬼王的命令让他想要遵从，记忆被一点点的烧毁。
‘我、拒、绝！’
那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那是他仅有的东西了！谁都不能夺走，哪怕是支配着他的鬼王也不行！那是……那是他的！
啊啊啊！
超越了极限，身体开始崩裂，血液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在膝盖下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身体挣扎着一点点移动，膝盖缓慢的离开地面。
“我……拒绝！”
即便是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的呻.吟，大脑仿佛是炸掉了一样抽疼，猗窝座依然是站了起来，然后踉跄着靠近，最终挥出了一拳。
“……我说了，谁都别想阻止我！”
五官甚至是开始微微扭曲，执着癫狂与不顾一切的觉悟，猗窝座身上的青色刺青似乎在变淡，那个黑发的狛治重新回归到了他自己的身躯。
“不是猗窝座——”
毫无防备的鬼王被他曾经最得意信任的属下一拳击中，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狛枝喘着粗气，缓慢的抬头。
眼眶、鼻腔、唇角都在渗出血液，他却依然不在意。
在他身后，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穿着粉色和服发髻上插着一柄带有雪花图案的女性虚虚的伸出胳膊抱着他的脖颈，脸颊凑近，姿态极尽亲昵与依恋。
“我是——”
女性眼睫轻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唇边绽开一抹笑。
然后她轻声呢喃出了对方的名字。
‘狛治哥哥。’
“狛治——！”
破坏杀的雪花图案绽放，如同烟花一般的斗气四散开来。
扣在狛治脖颈上的来自于鬼王的锁套崩碎。
猗窝座，正式死亡。
而人类狛治，从被遗忘的晦涩深渊重归。
“……真是让人惊讶。”
看着这一幕，伏黑千鹤轻声叹息。
而在另一座城市，带着毛茸茸白色帽子的陀思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人类啊。”
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好心的俄罗斯人唇角微微上扬。
“啧，还真是狼狈啊，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门突然被打开，来者双手插兜，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走动而微微飘扬。
“不过比魔人要顺眼不少。”
大咧咧的坐在了对面，鸢色的眼中满是嫌弃，太宰治慢悠悠的直接戳破了对方的身份。
“那家伙醒来后会像撕了你吧？‘书’。”
“怎么会。”
被点名了身份的“陀思”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神色，然后温和一笑，说出了太宰治想要知道的情报。
“陀思可是知情人哦？”
双手搭在一起撑着下巴，“陀思”神色悠闲。
“所有的计划，可都是他同意了的。”
“甚至是就连我也是被他唤醒的。”
略略掀眸，同面前的太宰治对视，“陀思”微微一笑。
“现在这些情报你可满意？”

第70章 七十只甚尔喵
前任十上鬼月,上弦三猗窝座的叛变来的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不仅仅是毫无防备的鬼舞辻无惨，就连之前有了些许准备的黑死牟都没能想到对方真的突破了极限，捏碎了鬼王施加给他的枷锁。
看着面前发色一点点蜕变染成了墨色、刺青消散,展露出人类气息的狛治,被打倒在地的鬼舞辻无惨自心底真切的有了些许的惧意。
身为鬼王，鬼舞辻无惨却没有足以承担得起这个称号的气量。
他本身反而更像是一个突然拥有了强大力量,倚靠暴力恐惧和鬼血去奴役旁人，仍然保有着人类丑陋一面的非人类。
所以,当鬼舞辻无惨看到超出自己掌控的存在又多了一个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向黑死牟下令。
“杀了他！”
想要将超出掌控的存在抹杀，想要除掉任何让自己不安的因素,鬼舞辻无惨在此刻甚至是将盟友交代吩咐的另外一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鬼舞辻无惨这个不靠谱的命令下达，黑死牟也没有多说什么,打工仔自觉地直接提着自己的改良版日轮刀冲着狛治冲了过去。
见此,原本还做旁观状的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和时透无一郎也不再袖手旁观。
“噌——”
日轮刀纷纷出鞘，带起轻微的刀刃振鸣声。
明亮的火焰、泛着淡淡青色的风、澄澈的蓝色水龙与如梦似幻的霞雾在这片天地之中扩散,最终与月色剑气碰撞撕咬在一起。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强硬挣脱开了鬼王束缚的狛治也付出了不轻的代价。
骨骼几乎全部扭曲错位，看不到的内脏也都在传递着疼痛的信号。狛治半跪在地上，额头冷汗大颗大颗的砸落在了地上，但是却依然咬紧了牙关没有吭一声。
强撑着半站直了身子,狛治甚至是错以为他听见了他自己体内骨骼与细小血管破碎时发出的声响。
“咳咳……”
粗鲁的将唇角溢出的血液擦去，狛治抬头看向一旁的伏黑千鹤，直截了当的道：“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作为曾经鬼舞辻无惨手底下颇受信任的鬼，狛治在作为猗窝座时自然知晓不少的消息。甚至就连鬼舞辻无惨同其他几方势力联合制定计划的时候，狛治都在场。
看着面前深陷旋涡的当事人,狛治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了一旁死死搂着她的伏黑甚尔身上，最终说道：“你逃不掉，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的呆在那些人的身边。”
“是吗？”
对于狛治的提议，伏黑千鹤伸出手指勾了勾脸颊旁散落的发丝，抬眸看着他，低声道：“你是想说时间溯行军会将我逼得无路可走吗？”
“不不不……”
伏黑千鹤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后改了说辞。
“准确来说，是咒灵、食人鬼与时间溯行军三方的共同目标都是我。”
看到面前人脸上露出来惊讶的神色，伏黑千鹤知道自己说对了。
早在很久之前，伏黑千鹤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是真人、童磨找她的麻烦？直到后来她在横滨察觉到了时间溯行军导致的时空坍塌，看到了特级咒灵真人。
这三方不知不觉的勾搭在了一起，这个结论很容易就能得出。
时间溯行军对于她的忌惮和仇恨有多深刻，伏黑千鹤心里面都很清楚。那么身为盟友的另外两方帮忙除掉她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在横滨发生的一件事又改变了伏黑千鹤这个想法。
明显加入了时间溯行军一方，她死而复生的挚友给她的那一刀很不对劲。
脱离了危险，待在病床上修养的伏黑千鹤在脑海之中不断的重复着横滨之旅的所有事情，不断的推测各种可能，然后在一点点的细节之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情感上拒绝相信自己的挚友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伏黑千鹤在最初确实漏掉了伏黑美明子的不对劲。但是很快，伏黑千鹤就冷静了下来——摒弃掉个人的所有情感，以近乎机械一样的状态去复盘场景。
然后，伏黑千鹤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伏黑美明子精准的找到她的位置，并且在登场时展现出来的悠闲姿态，很明显她一直在观察她。最起码在进入横滨之后伏黑美明子就在看着她。
这样一来，对方就没有那个必要在上弦六死亡后才出手。
白白折损己方战斗力，甚至是连她的死亡也不确认就离开，这一切的行为都太奇怪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她的挚友，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她体质的特殊，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
还有那贯穿胸膛的一刀，在外人看来很凶险，但是对伏黑千鹤来说其麻烦程度甚至是还不如灵力的过度消耗。
比起真的想要杀死她，伏黑千鹤甚至是荒谬的感觉对方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一样。
尤其是鬼舞辻无惨在提到任务目标时提及她，更让伏黑千鹤确定了这个推测。
她的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到这里就够了。
看着面前脸色苍白濒临极限的男人，伏黑千鹤冲着他微微点头致谢。
“很感谢你的关心。”
不管如何，对方肯开口提醒她，那她就有必要道谢。
“……我并没有说什么。”
见伏黑千鹤似乎知晓了这些事情，狛治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一件事情说道：“你说的没错，同鬼舞辻无惨联合起来的确实是有那两方。”
“代表食人鬼的鬼王鬼舞辻无惨，代表咒灵方的漏壶，以及代表时间溯行军的奇怪家伙，他们自称为三巨头。”
“他们联合起来只是想要做一件事，就是创造一个新世界。”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却表现得过分自信——仿佛整个世界已经被他们握在了手里，成为了任他们揉捏的玩具。
“奇怪家伙？”
在长久的作战之中，由于时间溯行军的狡猾，从未得到、甚至是都不敢确定时间溯行军是否是真的存在幕后波ss的伏黑千鹤抓住了这个重点，看着狛治追问道：“你能仔细说说对方的信息吗？”
听到这个问题，狛治露出了个略有些奇怪的表情。
“……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
狛治沉默片刻后，以一种不确定而又迟疑的语气解释道：“因为TA每一次出现展现的都是不同的样貌，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额头上都会有缝合线一样的伤疤。”
“而且TA带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浓郁到让我想要呕吐出来、身为鬼时都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应，只想远离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掉一样散发出来的气味。”
听完了他的话，伏黑千鹤点了点头，并未继续追问，只是道了声谢。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得到了狛治的些许信息，伏黑甚尔也难得的对别人缓和了脸色，态度甚至是堪称友好，还出声询问了对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虽然你现在摆脱了之前那副鬼样子，似乎还得到了些什么……但是那边那些人可不会放过你。”
指了指正在同黑死牟对决的鬼杀队成员，伏黑甚尔看着他，说道：“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鬼，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会让他们执意要找你，让你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后期的悔过永远都无法掩盖他曾经的过失。
“嗯，我知道。”
淡淡的点了点头，狛治不留痕迹的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在之前的某个时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熟悉到让他想要落泪的身影。
“之后的审判也好，想要让我偿命也罢，我都无所谓。”
“但是这都必须要在我完成一件事情之后才能进行。”
指尖轻轻的碰触自己的肩膀，狛治不自觉的自唇边泛起不符合他气场的温和的笑：如果死亡能够让我早日与你相见。
那么，我欣然接受。
这本就是我所背负的罪孽，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不如说，能够知道你还在等我，陪在我身边，我心中有了些许卑劣的欣喜。
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伏黑甚尔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片刻后移开。
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根据对方的动作还是推断出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知晓了真相。
“那么，再见。”
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知晓他要离开踏上回归的旅途，伏黑甚尔感受了一下身体恢复情况后又拿起了自己的天逆鉾，同对方告别后准备去帮盟友的忙。
“我……”
看了眼炼狱杏寿郎等人的战斗情况，伏黑千鹤下意识的也想过去，然后就被伏黑甚尔摁住了肩膀钉在了原地。
“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
低头，伏黑甚尔微微弯下腰，与伏黑千鹤额头相抵，呼吸与张口说话之间让自己的气息包裹住对方。
“等我回来。”
手里拿着自己的惯用武器，本该是处于即将战斗状态的伏黑甚尔却罕见的没有任何杀意流露，只是认真而又专注的看着伏黑千鹤。
作为被对方摁住的当事人，伏黑千鹤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伏黑甚尔用了多大的力气。
对方只是轻飘飘的将手指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但是她却动不了了。
和他对视，片刻后伏黑千鹤点了点头。
“好。”
“不要受伤，我就在这里等你。”
说罢，伏黑千鹤看着面前露出了满意之色的大猫，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拨弄了两下大猫的脑袋，然后低声道：“要赢。”
“嗯。”
扬眉，伏黑甚尔在短暂的呆滞过后露出了过分自信张扬的笑。
“这是当然。”
大猫微微低下了头，然后在伏黑千鹤的唇瓣上轻轻地落下一吻：“只要你说，我就会为你达成任何目的。”
黑死牟本身很强，在面对炼狱杏寿郎等四人的围攻依然没有落在下风。
直到伏黑甚尔的加入和另一名场外人员的到来。
尖锐的不知名的鸣叫声彻天空，放出玉犬搜寻周围友军情报的伏黑惠在得到反馈信息后召出了鵺，直接将盟友带了过来。
在咒术高专出事后，得了消息的继国缘一和五条悟就直接朝着这里走。更奇妙的是，这两个人刚好在瞬移落地时就遇见了玉犬。
现在赶到了现场，继国缘一也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日轮刀拔了出来
“继国……缘一！”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深恶痛绝的东西一样，黑死牟直接甩开了炼狱杏寿郎，甚至是不顾身后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的攻击，径直朝着继国缘一冲去。
“好久不见，我的兄长。”
同黑死牟形成了鲜明对比，继国缘一只是冷淡而又平静的微微颔首，随后毫不犹豫的拔刀砍下——“您已经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两兄弟交锋错身之间，继国缘一看着面前化作了恶鬼的兄长，本该平静冷漠的语调微颤，某种被强行压抑着的悲伤的气息流露了出来。
“兄长，您不改变成这个模样的。”
记忆之中自己一直追寻的目标，那抹明亮的光，现在……彻底堕落。
“闭嘴！”
完全没有领悟到任何来自于弟弟的关怀，黑死牟反问道：“你是在对我说教吗？”
月之呼吸带起的玄月剑气激荡开来，横扫周围所有的空间。
“继国缘一。”
黑死牟三双眼睛睁大，眼底的疯狂之色清晰可见。
“我……想让你死！”
不甘心，嫉妒，憎恶。
记忆之中那个会跟在他身后仿佛如同影子一样的弟弟成长为了让他望尘莫及的优秀剑士。而他却在对方的光辉下成为了灰尘。
想要超越他。
弯月一般的剑气回荡，狰狞的倒刺在日轮刀上蔓延开来。
想要将继国缘一踩在脚底。
黑死牟死死盯着继国缘一，然后挥出自己的最强一击——巅峰之上不需要两个人存在。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踩在自己的头顶！
“……”
看着逼近自己的刀锋，继国缘一看着他，眸中倒映出了对方癫狂的神色。
“兄长……”
似乎是悲伤，又像是在哀叹。
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火焰与刀光吞没了一切，连同身后的鬼舞辻无惨一起被光包裹。
重物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有暗色的血液潺潺流出。
与此同时被抢了猎物的伏黑甚尔只能非常憋屈的将目标换成了一旁的鸣女，迅速地解决了对方后起身，准备回到伏黑千鹤身旁。
从他的表情来看，伏黑甚尔现在似乎是不爽到了极点。
“真是可怕的实力。”这真的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伏黑千鹤收回落在继国缘一身上的视线，刚准备迎接伏黑甚尔，下一刻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异响。
“咔哒——”
白骨摩擦的声音响起。
“真是狼狈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影。
伏黑美明子立于半空中，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一旁身形狼狈的鬼舞辻无惨时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在她身后，无数的白骨环绕着她，仿佛构成了白骨的王座。
“熟悉的味道……是你！”
尚未完全来得及离开的狛治看着她，突然出声道：“时间溯行军的……”
“嚯，手下也叛变了？”
扫了眼狛治，伏黑美明子哼笑一声，又讽刺了两句鬼舞辻无惨，随后看向伏黑千鹤，唇边笑意扩大，眼底恶意流露出来。
“你似乎很震惊？”
“这没什么……事实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我即为时间溯行军的主人！”

第71章 七十一只甚尔喵
这一日注定不同寻常。
铺天盖地的白骨异形占据着天空。有着鱼型的白骨叼着匕首苦无,在蜘蛛形状、有着半人身躯异形与戴着斗笠的白骨之间游曳。
散发着幽幽诡异淡蓝与浅绿色光芒，如同鬼火一般的火焰在黑色烟雾之中若隐若现。
如同真正的末世降临，诡异的类似亡灵一般的生物占据了苍穹,团团围在一名黑发黑瞳的女性身旁,在她脚底下匍匐，拱卫着她,如同奴仆。
“怎么不开口说话？”
伏黑美明子略略垂眸，以一种俯视地上蝼蚁的姿态看着地面上的人,径直无视了所有鬼杀队的剑士与咒术界的人,只是盯着伏黑千鹤。
“……”
无言的同她对视，许久之后伏黑千鹤才淡淡开口道：“本来我并不想同你对话,甚至是根本不想再一次和你相遇。”
呼出一口浊气，伏黑千鹤在此刻就像是彻底确定了什么事情一样,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看着立于天空之中的伏黑美明子时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因为在此之前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背叛……但是当你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到现在的你,我明白了。”
盯着面前的伏黑美明子，伏黑千鹤一字一句道：“你并非是我的挚友。”
愤怒的情绪开始蔓延，一点点的灼烧着名为理智的弦。
“使用卑劣的手段占据了我挚友的身躯，以她的面貌来做出这种事情……”
曾经一起欢歌,一起踏上战场，一起并肩战斗可以交付后背的挚友，现在却因为一个不知道真面目的家伙而蒙受了侮辱。
“你让她的荣耀染上了尘埃。”
拥有着新月刀纹的太刀在手中成型,被伏黑千鹤握紧，刀尖直指“伏黑美明子”。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这个卑劣的时间溯行军！”
之前狛治说过,时间溯行军的首领会以不同的面目不同的身躯出现。在伏黑美明子最初出现时，伏黑千鹤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身上的每一处灵子的波动，每一个语气和小动作都昭示着她就是伏黑美明子本人，所以伏黑千鹤在最初并没有怀疑她。
直至这次相遇，对方主动的说出了她就是时间溯行军的主人。
如果拥有偷盗占据他人身躯的能力的话，如果在占据别人身躯后还能盗取别人记忆与能力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可以说得通了。
无名的敌人盗取了挚友的尸体。
有什么事是比这更让人愤怒的呢？本该斩除时间溯行军的审神者，却承了对方操.控的傀儡，顶着她的名号做尽背叛与卑劣的事情。
“哦？你是这么想的啊……”
神色在一瞬间有些微妙，但是很快伏黑美明子并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伏黑千鹤，然后伸出手，宣告了另外一件事。
“随你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已经输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战胜我的存在，只有两个而已。”
迎着下方人的视线，“伏黑美明子”说道：“但是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唯有凌驾于这个世界，超脱于我们这个维度的天元和创世之书才能阻止我，但是创世之书已经零散飘落，化为了一件工具。而至于天元……”
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唇，“伏黑美明子”莞尔一笑，眼底却恶意弥漫。
“那个摆设一样的家伙，现在大概已经没了。”
时间溯行军的大规模入侵，对这个世界带来的压力可远超横滨。
而东京到现在还没有崩溃破碎，全靠天元撑着。但是这也快要到它的极限了——只要再稍稍的用力，那么那位天元就会彻底的溃散。
当“伏黑美明子”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时间溯行军们就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齐齐的动了起来，如同黑色翻涌着白骨的潮水一样朝着大地倾斜而下。
它们的速度很快，原本还在天际的它们仿佛眨眼之间就降落在了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行军冲击。
“警戒！”
站在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甚至是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话，连头都未来的及扭转就被淹没在了黑色潮水之中。
这是真真正正的如同灭世洪流一样的潮水。
体型最高大的薙刀、大太刀时间溯行军本不应该速度如此迅捷，但是那些行动灵活的小型的时间溯行军却充当了它们的助推器，牺牲自己的性命将它们以最快速度传送到了战场的中央。
而那些危险性最高，身材最为娇小不起眼，口中叼着苦无的时间溯行军却仿佛隐形了一样，凭借着自己的速度和外表优势混杂在洪流之中，伺机发起偷袭，直取对手的要害部位。
“轰——”
炙热的火焰如同绽放于黑色潮流之中的一朵红莲，明亮的火光短暂的照亮了此方天地，驱散了一小片的黑暗。
红莲很快又被黑色潮水吞没，但是在下一刻，炼狱杏寿郎横刀斩下面前手持大太刀的时间溯行军，刀气肆意横行将其身后的枪也同时折断。
然后下一刻，灼灼火焰再度燃烧。
双手握紧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哪怕体力已经被急速消耗，炼狱杏寿郎依然保持着令人安心的神色。
“恶鬼祓除！”
伴随着炎之呼吸挥发出来的火焰升腾着，最终凝聚成了一只猛虎。
而在此时，另一旁传来了水滴滴落在湖面上溅起点点波澜的清脆声响。在一瞬间世界仿佛都变成了蓝色，如同明镜一般的湖面扩散开来，将遇见的所有事物都包含在内。
富冈义勇安静的站在最中间，手中蓝色日轮刀上水流缠绕，苍蓝色的巨龙攀爬在他的左肩。
龙吟与虎啸相互交映，红色与蓝色相互交织，在黑色洪流之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创造出了大片真空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不可捉摸的霞雾弥漫开来，在仅剩的阳光的照耀下被晕染上炫丽的色彩。
盈盈绕绕的霞雾一点点扩散开来，丝丝缕缕缠绕在敌人的身上，纠缠着白骨时间溯行军，然后如同最锋利无法抵挡的刀刃将其四分五裂。
如同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头顶的阴云，日之呼吸在逼仄令人生厌的地方创造出来了一个太阳。
明知晓凭借自己这些人的力量是杀不光这些源源不断涌出的时间溯行军，但是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后退，所有人都未曾放下手中的刀。
从阴影之中不断地有召唤兽被招出，裹挟着咒力的长钉穿透白骨，天逆鉾的刀刃无声造访敌人的咽喉。
仿若三轮玄月一般的刀纹被挥出，天下最美之剑于此刻展露出了与其美貌相同程度的锋利。
但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端坐于天空之上的“伏黑美明子”依然没有出手，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契机，又像是在玩弄老鼠的猫一样安静欣赏着对方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你们还是会输。”
缓过气来的鬼舞辻无惨似乎也恢复了些许的力气，又重新冷静下来的他因为失去了所有的属下而不得不暂时位居于“伏黑美明子”之下，站在一旁。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作出判断之后出言嘲讽。
时间溯行军成片的倒下，但是更多的白骨却补充了上来，真正的仿若奔腾不息的黑色浪潮，无法被斩断，无法被根除。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不仅仅是众人的体力在被消耗，还让特级咒灵赶了过来。
脚底下原本被踏平的土地上无数的植被疯狂生长，在一瞬间纠缠在了所有人的脚腕、小腿与腰腹之上，迫使他们发生了短暂的停顿。
虽然很短，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但是对于另外一位特级咒灵来说已经够了。
岩浆喷涌翻滚撕裂大地，如同流星一般璀璨耀眼的陨石轰击在了地面，对准了鬼杀队极其伏黑千鹤等人狠狠地砸了下来。
花御与漏壶把握的时机很精准，时间溯行军的拖延也为他们创造了绝对有利的条件。
然后，正片地面被掀翻。
以牺牲无数时间溯行军为代价，换来了对手的伤亡——鬼舞辻无惨和漏壶的原计划是这样，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炼狱杏寿郎等人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了起来，除去受了些擦伤外看上去完好无恙。
作为唯一的支撑，伏黑千鹤却是喘着粗气，握着三日月宗近的手在微微颤抖，在将太刀垂下是甚至是差点因为脱力而将太刀掉落在地面上。
脸色变得苍白，幸亏伏黑甚尔就站在一旁及时的扶住了她，不然伏黑千鹤都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出现丢人的举动。
而观察到了这一点的“伏黑美明子”略略蹙眉，本能想要伸出手去，却在指尖微动时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在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举动后，她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差了。
“啧。”
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声，“伏黑美明子”慢悠悠的拖长了语调似是嘲讽一般笑道：“明明已经没有了灵力，却依然强硬压榨自己……还真是不怕死。”
触及到了某个禁忌的字眼，伏黑甚尔猛然变了神色。
一抹寒芒冲着她冲去，夹杂着破空之声，划破了“伏黑美明子”的脸颊，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伤痕。
指尖点了点自己脸颊上的血液，因为躲闪不及而被划破了脸的“伏黑美明子”微微眯起眼。
“呵，事实本就如此——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硬透支自己的身体，你觉得她能活多久？”
随意的擦拭掉血渍，似乎也觉得无聊，“伏黑美明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们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了。”
“而我们的进攻，才刚刚开始——！这个世界终将属于我们，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的脚步！”
身后的空间终于崩裂，比之前更多数量、仅仅只是看一样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的时间溯行军涌出，降临这个世界。
森白的骨骼构成了一副地狱一般的绘图，强烈的压迫感堆积在上空，令人喘不过气。
就在白骨一般的海洋即将涌动着要将伏黑千鹤等人吞没时，伏黑千鹤却在察觉到了什么后勾了勾唇。
“你才是个蠢货。”
“拖延时间可不是个什么好的习惯。”
下一刻刀光寒芒先至，撕裂白骨与浪潮。
天空之中樱花雨纷纷扬扬的落下，白色的柔和光芒亮起而又消散。
无数的神明站在空中，垂眸，手落在腰间的本体上。
“哦呀哦呀，真是危急的关头。”
为首的是花丸的审神者，站在她身旁的则是里侧之前迎接伏黑千鹤的那名刑讯部部长。
“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
和他口中轻佻的语气截然相反，刑讯部的部长却将自己腰间的佩刀拔出
“老对手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
眼底猩红之色一闪而逝，刑讯部部率先出手，胁差的锋芒无人可挡。
随着他的动作，无数的付丧神在自家审神者的吩咐之下纷纷拔刀，刀剑出鞘之声络绎不绝。
“刀剑付丧神，参上！”
遵循守护历史的职责，追寻时间溯行军的脚步。
以最快的速度镇压处理好了时之政府的动乱，在接到了消息后立刻赶来。
身为审神者的他们这一次不会再把属于自己的任务交给别人来完成。
时间溯行军，就由他们来彻底斩除！

第72章 七十二只甚尔喵
时之政府最初的成立就是为了抵抗时间溯行军,为了修正那些被扭曲的历史。
从名刀中走出，穿梭历史，在战场上和敌人对抗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战斗力远超常人的想象。而作为老对手,付丧神们再清楚不过该怎么对付时间溯行军。
站在花丸审神者的身旁,有着相同面貌的短刀付丧神率先跃起。
“嘿呀——！”
有着粉色微卷短发，穿着严密盔甲的秋田藤四郎一跃而起,手中的本体短刀划出一道寒芒，冲着站在最前排,手持一杆长木仓的时间溯行军冲去,而后精准的捅穿了对方盔甲之间难以被察觉的缝隙，刺穿了它的脖颈。
“伤害主君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向来性格内向的小短刀第一次流露出了强势，澄澈的眼底点点肃杀之色弥漫——“主君的伤,我们会向你讨回来的！”
秋田藤四郎身旁传来一声虎啸,随后五只身形巨大的白虎直冲而出扑在了有着蜘蛛形态的时间溯行军身上，而后张口将对方头颅撕下。
“老虎……很生气。”
苍白而又纤细,穿戴着军装制服手中拿着本体短刀的五虎退轻声呢喃着,口中看似是在为自己的伴生灵作解释，但是却怎么看都像是对自己真实情绪的遮掩。
五虎退的伴生灵，那五只白色的老虎会真实地反映出他的情绪。
“真是乱来。”
似乎是略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花丸的审神者看着身边的几位付丧神急不可耐的朝着敌军冲去,然后在其他人开口询问之前又笑了出来。
“但是这也很正常……”
手中迅速结印，花丸的审神者盯着面前的时间溯行军，披散在身后的披风被灵力带起,飘荡起伏。
“这些活击本丸的付丧神可是想要将你们全员都给砍成碎片啊。”
“不过我也坦诚一点。”
阵法形成，星星点点如同璀璨星芒的灵子漂浮。
“活击那家伙也是我的友人，斩除你们也是我的职责。既然如此——”
大量的灵力倾泻而出,花丸的审神者下令：“遵从吾的指令，全军出击！”
早就有些安耐不住的付丧神听见这句话再也不犹豫，刀刃出鞘，灵子与杀意缭绕笼罩在这方天空。
作为里侧的成员，刑讯部的部长本就不是个善茬。在伏黑千鹤空降成为他的上司之前，他本人才是时之政府第一吸引仇恨值的高手。
不过能够在这么嚣张的情况下还能活到现在，最后还做到了部长的职位，他的实力也足够的可怕。
手中的胁差仿若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动作迅捷甚至堪比真的胁差付丧神。近乎于野兽一样的狂野进攻姿态，獠牙咬准了猎物就绝不松口的凶残架势，让他成为战场上一台杀戮机器。
掩护着让筋疲力尽的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和继国缘一后撤，伏黑千鹤本人却并没有任何后退的迹象。
在送走了力竭的人之后，伏黑甚尔很坦然的站在了原地。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
“……”
看着面前的人，伏黑千鹤这次顺从了男人的心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好。”
察觉到大猫似乎松了口气，原本竖起的尖耳也微微的顺了下去，伏黑千鹤扭过头拉住了伏黑惠的手腕，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一样，率先承诺道：“这次我也不会强迫你，惠。”
“你已经长大了，我尊重你的任何想法。”
总不能再强压着孩子让他离开吧？
略有些费力的踮起了脚尖，伏黑千鹤将手落在对方的头顶，揉乱了对方的头发，然后轻声道：“这一次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伸出手轻轻握住伏黑千鹤的手腕，伏黑惠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谁都在，谁都不会离开，谁都会平安归来。
地面上刀剑相互碰撞发出的刺耳轰鸣连接成片，暗影之中无数的召唤兽挣脱束缚放纵杀戮的欲望，如同光斑一样的灵子飘荡，血腥味逐渐浓郁。
时间溯行军的数量依然没有减少，在扭曲的时空裂缝背后，还有无数的白骨身影游曳着补充缺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股巨大的咒力轰然落在，就在时间溯行军最为集中的地方炸裂开来。
“苍——”
有着白色短发的最强咒术师一根手指勾起自己的眼罩，露出来的如同澄澈天空一般的苍蓝色眼底倒映着战场的画面。
庞大的咒力，无与伦比的伤害与爆裂范围，无数的白骨化作了粉末飘散在空中，和黑色雾气混合在了一起，笼罩在这战场之上。
“嚯，可真是不经打。”
就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自己现在有多引人注目一样，五条悟单脚踩在虹龙的头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下方的人。
“五条悟！”
作为亲身体验过对方杀伤力的漏壶在看到他后露出了忌惮的神色，原本展开的领域也下意识的收了起来。
而他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旁鬼舞辻无惨的嗤笑——尽管在此之前他也丢人的出了糗，但是并不妨碍他现在瞧不起眼前的咒灵。
作为一个搞大事的存在，“伏黑美明子”自然早就考虑到了某些超规格的人的威胁性。
“最强咒术师呀，你终于来了。”
意味不明的看着立于天空之上，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伏黑美明子”轻笑出声，指尖敲打着一旁静默守在她身边的白骨，发出有韵律的清脆声响。
“哦？这么期待我的到来？”
干脆将眼罩全部摘了下来，五条悟看似友好的冲着她笑了笑，但是说出口的话语却暴露了他现在的所有心思。
“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浏览地狱的风景了吗？”
术式发动，巨大的轰鸣接连不断的爆发，地面凹陷，无数的粉尘飞扬在空中。
“那我就满~足~你~哟~”
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五条悟语调微微上扬，俯瞰着地面的“伏黑美明子”与时间溯行军，周身的咒力涌动翻滚。
漫天的灰尘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白骨被碾碎化作飞灰，飘散在空中，仿佛成了白纱。
虹龙发出震耳的龙吟，夏油杰与五条悟肩并肩站着，抬起一只手臂，散落在身后的长发被风吹起，身上的袈裟衣摆随风飘动。
下一刻，在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咒灵爬出，嘶吼着冲向时间溯行军。
“哼……你们也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硝烟散去，“伏黑美明子”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天空之上。
看着天空之上的五条悟，她倏地一笑。
“五条悟，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并非无敌，也并非毫无针对的方法。”
张开手，在“伏黑美明子”的身后，被扭曲的黑雾封锁着的人从时空的裂缝中出现。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破碎了，可笑你们竟然以为之前横滨的异状全都是由我等造成的……”
瞥了眼底下的伏黑千鹤，“伏黑美明子”猛地张开手，随着她的动作，原本紧闭着双眼陷入沉睡的人醒了过来。
暗红色的重力彻彻底底的暴走，污浊一般的花纹浮现，纠缠攀爬在他的身上。
“那是……中原中也？”
认出了对方身份的伏黑千鹤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横滨失踪名单中的一员就在对方手里。
“本来横滨之行我的最终目的就只是他而已。”
不甚在意的略略提了提自己的目的，“伏黑美明子”随后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此方世界不过是由几个异时空拼凑连接而成的缝合品。”
拥有着食人鬼的世界、咒术存在的时空、异能者横行的异世。
“这样被缝合拼凑而成的世界，这样一个本不是一体的时空试图融合，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要帮助这个世界融为一体而已！”
眼底不正常、非人一样的暗红色物质蔓延，吞没了眼瞳与眼白。
“伏黑美明子”半悬浮在空中，无数浑浊的不知名能量倾泻而出。
和她相对应的，不知为何陷入了暴走状态的中原中也发出了近乎野兽一般的嘶鸣，然后重力范围扩大。
身躯开始变得沉重，每迈出一步仿佛就可以听到骨骼发出脆响。
“呵，不过我的目的也即将要完成。”
看向暴走的中原中也，“伏黑美明子”唇边露出一抹笑，而后轻声道：“不相同的两个世界，即便现在的世界开始了融合，但是这层隔阂依然存在。你应该也发觉了，那么千鹤，你应该也很清楚，当异能者世界的顶尖人物与咒术世界的顶点对决，后果是什么。”
听到这里，也不用她再继续说，伏黑千鹤已经知晓了后面的所有事情。
不相容的战力天花板决斗，在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对上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为了继续保持自己的生命力，为了让融合继续，为了避免崩坏的结局，会暂时消抹封印了这两人的所有能力。
人类最强，所谓的最强咒术师、最强异能者，在面对整个世界时依然渺小如同蝼蚁。
那是无法反抗的力量。
五条悟可以打破平衡，破坏一个世界的规则，但是当世界意识在察觉到自己会有生命威胁时，五条悟也不够格阻止它。
也就是这个时候，暗红色的重力使冲向了立于虹龙之上的最强咒术师。
重力与咒力碰撞的一瞬间，天空仿佛都被撕裂了，大地也在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轰鸣。
整个世界因为中原中也和五条悟的正面对决发出了悲鸣，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自苍穹的一端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横贯整片天空，仿佛这个世界正在开裂。
最后，在裂缝蔓延时，一种无形的力量强硬的阻止了这种崩溃。
当裂缝被固定在了天空中时，中原中也与五条悟在一瞬间便失去了感知体内异能与咒力的能力。
看到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上演，“伏黑美明子”如同神明一般发出了宣判。
“此刻，世界都将掌控在我的手中。”
“人类的最强，在此刻陨落吧！”
从天空中坠落，中原中也在恍惚之中也逐渐回过了神。
看着面前的异样天空，回想起自己都听到了什么的重力使费力的扯了扯唇角。
‘真是逊毙了。’
竟然……被那种恶心的货色当成了木仓。
听到了身下传来白骨摩擦与刀剑出鞘的声音，中原中也却没有任何力气动了，也没有办法在半空之中改变方向——或许，就要到此为止了。
啊啊啊——真是不甘心。
哪怕是曾经被太宰治给算计，哪怕是曾经被那群人给背刺，中原中也都没有感受到过如此的憋屈与愤怒。
尽管他现在不想承认，但是他将要于此刻凋零的事情仿佛也将上演。
“那可不一定。”
下一刻，夜叉凭空出现将虚弱的重力使拥入怀中，暗色的罗生门野兽环绕在他身旁将伺机突袭的时间溯行军绞杀。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不知何时站在了战场的彼端
身为首领的森鸥外换上了自己暗色的风衣，鼻梁上的眼镜被他摘下，暗沉的酒红色双眸注视着面前的战场，风衣的下摆轻轻晃动。
森鸥外的身旁，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神色悠闲，手中拿着一柄被打开的伞，插在发髻之中的发饰垂落下的绳结微微晃动，不远处的金色夜叉忠诚的执行着她的意念。
曾经被封锁的梦野久作抱着布娃娃牵着红叶的手安静而又乖巧的站在一旁，望着面前的白骨时间溯行军有些跃跃欲试。
广津柳浪站在森鸥外身后半步的位置，制服整洁，身后的黑蜥蜴全员到齐。
芥川龙之介带着樋口一叶站在另一侧，似乎略有些不适的掩唇咳了咳，身上略显宽大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罗生门巨兽却表露出了最锋利危险的獠牙与利爪。
“虽然这里并非横滨，但是……”
看向被金色夜叉与罗生门环绕保护着的中原中也，森鸥外摸了摸身侧爱丽丝的发顶，暗沉的眸底某种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
独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气场蔓延开来。
“吾等，不会抛下同伴。”
是他们的重力使那么就不允许旁人折辱算计。
“吾等，绝不会放过胆敢冒犯我们的敌人。”
破坏了横滨，染指他们的干部。
森鸥外猛地伸出手，指向“伏黑美明子”，发出了开战的命令。
“撕碎他们！”
罗生门咆哮，金色夜叉手中利刃挥出寒芒。
柠檬的炸弹散落在了战场之上，枪声不绝于耳。
精神的控制，黑蜥蜴的冲锋。
位于天花板的重力使在他搁浅之后，被他曾经庇佑的同伴护在了中央，完好的保护了起来。
而作为横滨的另一方势力，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也同他们站在了同一阵营。
而伏黑千鹤也看向了天空之中的“伏黑美明子”，在中原中也出现后她就陷入了某种愤怒之中。
“之前……真的都是你干的啊。”
伏黑千鹤之所以在时之政府的名声那般臭，主要原因就是她掀起了对审神者本丸的清洗活动，亲自带人除掉了不少的本丸。
那一段时间被称为时之政府的黑暗时期，她本人也因此成了臭名昭著的代言词。
然而，时之政府护下了伏黑千鹤。所有人都不知晓原因。
唯有伏黑千鹤本人知道，这是因为愧疚。
不是因为她的师父，而是整个时之政府，那些保有良知的高层，那位创立者对她心存愧疚。
没有对外声明，在那个时候，时之政府被时间溯行军给渗透了。
曾经上过战场的审神者被某种奇特的污秽给感染、影响，他们慢慢的心性被改变，灵魂染上了污秽的色彩，甚至是最终牵连本丸的付丧神。
暗堕、扭曲，本丸会逐渐成为一个活地狱。
分灵连接着本灵，大规模分灵的感染会逐渐反噬影响到本灵。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时之政府派遣了刚刚成为里侧波ss的伏黑千鹤去调查这件事。而伏黑千鹤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了一切。
时间溯行军以一种卑劣的手段试图将无数的审神者、本丸与付丧神拖入深渊。
可是，那个时候时之政府正处于同时间溯行军战争中的下风，战事吃紧，这种大规模的感染又不能对外声明。
因为一旦公布，那么人心必然恐慌。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感染者，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会不会已经被感染。
因为感染不可逆转，难以察觉，所以，最终时之政府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需要一柄尖刀，让这一柄刀去剔除那些溃烂的地方，去除掉自己的同僚。
可是表侧是负责掌管所有明面上运行部门的存在，他们的公信力不能被动摇不能有污点。所以，里侧就成了最好的执行人。
伏黑千鹤于就职半年后接下了这个任务，然后以清剿运动为名掀起了这次的换血行动。
数不清的同僚死在了她的手里。
那些染血的面孔，那些不理解的质疑，那些仇恨的目光，曾经是伏黑千鹤跨不过去的梦魇。
而中原中也的状况和那些审神者一模一样。
“时间溯行军……”
仿佛是从牙关之中挤出来的一样，伏黑千鹤一字一句的突出对方的名号，盯着“伏黑美明子”，真切的察觉到了一种愤怒与仇恨。
那些人，分明可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那些审神者，分明可以看到战争后的画面；那些付丧神，分明可以不用经历这种痛苦。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轻描淡写的承认了自己做出过的事情，时间溯行军的主人毫无保留的展露出了自己的意志。
“为了我的大义，为了我的目的，你们这些碍事的时之政府本就应该消失！”
白骨的时间溯行军彻底翻涌，裂缝被撕开，扭曲了的生物涌入，黑色浪潮再一次成型。
看到这一幕，知晓了所有的一切，找到了罪魁祸首的伏黑千鹤也突然笑了。
“你就不好奇，我得付丧神为什么从未出现在战场上吗？”
“你就不想知晓，为什么我的付丧神被禁止出现在现实，禁止踏出我的本丸吗？”
“这是因为啊……”
伏黑千鹤站直了身子，张开了双臂。
本应消散的灵子在这一刻回应了她的呼唤，向她汇聚。
星星点点的灵力逐渐聚集在了一起，从最初的蒲公英一样散落的光逐渐朝着溪流过度，最终形成了璀璨星光洪流。
在伏黑千鹤的身后，那片空白的天空，白色的光芒夹杂着不详的暗红浮现。
无数的樱花花瓣如同细雨一般飘落，无数把刀剑逐渐显现出身形。
“我答应过那些付丧神，我答应过那些审神者。”
那是伏黑千鹤第一次没有彻底的执行来自时之政府的命令，她与本该被她杀死的同僚、本该死在她手上的付丧神达成了契约。
伏黑千鹤将所有的真相吐出。
“我很抱歉，但是，我是你们的行刑官，我必须拿走你们的生命。”
那个时候的伏黑千鹤给了他们知晓真相的机会。
“这样啊……”
知晓了自己死刑的审神者抬头，看向她，然后说道：“那么请允许我自尽。”
“如果我最终会变成那种模样，如果我最终会伤害到我的付丧神，如果我最终会成为溃败的因素，那么，让我保留身为审神者的最后一分尊严，让我以我自己的模样死去。”
“我不想成为一个怪物，我不想以非人类的姿态，在别人的算计下走完可悲的一生。”
在本丸的庭院里，无数的付丧神跪了一地。
“吾等愿意追随主君一通离世。”
他们不少刃本就是陪葬品，死亡不过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如果可以与自己的主君一起离开，彻底的达成他们的誓言——“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刀，我们永远会追随于您”。
那么，无怨无悔。
伏黑千鹤也在最后给出了承诺。
“我会找出凶手，那个时候……我给你们一次亲手报仇的机会。”
伸出了手，伏黑千鹤与他们达成了契约。
“你们死后可暂时的恢复原本的模样，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居住在我的刀剑之上。当我找到了凶手，我会让我的刀剑前往战场，那个时候，你们可以亲自动手。”
“你们，可愿意？”
“……多谢，我们答应了。”
自此无数原本被沾染了污秽的灵魂暂时居住在了刀剑的身上，伏黑千鹤于她的付丧神承担了这一份罪孽。
她的付丧神自此发生了类似暗堕一样的症状，并因此被禁止踏出本丸一步。伏黑千鹤也是从此开始，使用着她的付丧神的本体战斗。
现在，抓到了凶手的伏黑千鹤要兑现这个承诺。
“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因果都将在此刻了解。”
她的付丧神从樱花雨中走出，下一刻，在他们的身上分离出来了无数的人，无数的付丧神。
那些蒙冤的付丧神与他们的审神者睁开了眼。
“时之政府里侧成员，审神者伏黑千鹤，参上——！”
睁开眼，伏黑千鹤挥手，灵子构筑成了她的制服，军装整洁，腰间的佩刀被她拔出。
盯着面前的敌人，伏黑千鹤仰首，将腰间太刀拔出。
“现在，决战才正式开始！”

第73章 七十三只甚尔喵
有谁见过这样的场面？又有谁能够想得出这样的画面？
从悠久的历史长河之中走来的名刀付丧神们握紧了自己的本体,曾经有过冲突的异能者站在了同一战线。
曾经蒙受卑劣之人陷害而不得不与自己家人共赴黄泉的亡灵再度睁开了眼睛，同自己的同伴一起持刀决意复仇。
作为见证了所有、背负起了一切的人，伏黑千鹤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不得不与她的付丧神分离。
今日是她与本丸刀剑的重逢,也是和他们的最后一次并肩。
“大将,好久不见。”
最可靠的近侍短刀药研藤四郎温和的看向伏黑千鹤，眼底曾经萦绕着的猩红之色在一点点散去。过于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和初遇时相同的温和的笑。
在药研藤四郎的身后，粟田口的大家长微微抬起了头,鬼角的装饰泛出锐意的冷光。
天下一振同自己的弟弟们站在一起，曾经被阴翳笼罩的蜜金色眼瞳再次恢复初遇时的澄澈。
然后，他微微弯下了腰,向伏黑千鹤轻声说道：“姬君，一期一振一直期待着与您的重逢。”
一旁的源氏兄弟身上所笼罩的暴躁阴郁气场散尽，重新恢复了平安京源氏重宝的威严与平静优雅。
天下最美之剑半掩着唇，略略弯起的眸底弯月如同静谧夜晚之上干净透亮的玄月。小天狗待在岩融的肩膀上，同身侧的石切丸与小狐丸冲着自己的主君挥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主人主人，我回来了哦！”
可以保护你了哦！不用你一个人再战斗、再忍受一切了！
来派、长船、虎彻、左文字、一文字、古备前、新选组、五条、平氏、粟田口、三条、堀川、琉球重宝、三池、□□、青江与贞宗；大太刀，三名枪，短刀,胁差,太刀,打刀,薙刀与神剑。
曾经甘愿忍受分离,被拘禁在本丸，只能目睹自己主君独自战斗的付丧神们重获自由。
如同神明降世，名刀的付丧神们发自内心的向着自己的主君低下了头颅。
“家主日安。”
再抬起头来，眼底战意凛然,本体已出鞘，刀剑的锋芒完全的展露——叫嚣着渴望为自己的主君荡平所有的阻碍，为自己的主君踏上战场。
懂了自己付丧神在想些什么，知晓了他们的意愿，伏黑千鹤扬眉，脸上露出了一个尽是狂气的笑。
“全军出阵！”
手中刀尖直指敌军大将的首级，伏黑千鹤笑的张扬：“来，诸君，让我们一起——”
刀光乍现，伏黑千鹤直接冲入敌军，眨眼之间将阻拦自己的障碍物扫平，将敌人的尸首踩在了脚下。
“战斗！”
刀剑本就是为了战斗而被人类创造出来的，用于杀戮的武器。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自然也就有着这样一种对战斗和饮血的渴望。哪怕是御神刀、被供奉起来的佛刀也依然无法否认他们对战斗的本能渴望。
尤其是在现在。
当久违的与自己的主君重逢，当所有的束缚被打开，当终于在一次获得了可以踏上战场的许可，当抓住了与新服主人并肩作战的机会。
刀剑付丧神的眼底某种骇人的凛然战意在不断地攀升，周身凛凛杀伐之气肆意横行，本体横于身前，然后追随着自己的主君踏入了战场。
“为主君献上胜利——！”
此即为全体付丧神的意愿与目标。
此即为他们本丸所有刃的决意与赤诚之心——杀！
之前被白骨与黑色雾气淹没的战场上仿佛被利刃撕开了一道豁口，肆意横行的灵力与刀气屠戮着所有的时间溯行军，将所有的敌人踩在了脚下。
而之前出现了损伤的审神者们看着这一幕，在知晓了所有真相后，凝望着自己曾经以为失去的友人或者是恋人，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发什么呆？”
亡灵模样的审神者低头，看向熟悉的人，然后唇边是温和的笑。
她们伸出了手。
“现在是战场。”
“我的挚友/恋人，现在，让我们再一次的战斗吧——为了我们的信念，为了我们守护历史的荣耀，为了我们的悲剧，为了复仇，为了让我们有最后一次的纪念，为了给我们的分别献上礼炮。”
肉.体的指尖轻轻碰触到了亡者的掌心，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然后从喉间吐出模糊不清的话语。
“好。”
为了自己曾经的愚蠢，为了向被他们误解的大人赎罪，为了挚友/恋人的意念，为了守住自己的荣耀。
灵子在全身流转，作为最后底牌的御守被撕碎，恢复灵力的道具全部被使用。
付丧神的战甲再次恢复如新，刀刃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全体付丧神与审神者听令。”
站在最高处，花丸的审神者和重新加入战场的活击审神者肩并着肩，指着天空之上俯瞰他们的敌人，吐字清晰道：“出阵！”
“为了守护历史，为了终结者一切，为了复仇，为了我们的荣耀！”
审神者的荣耀，付丧神战斗的理由，他们站在这里的目的。
“杀——！”
付丧神与审神者彻底的凝聚在了一起，与异能者和咒术师们并肩而战。
而立于苍天的“伏黑美明子”看着脚下的一切，却神色未变，依然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原先还站在她身侧的鬼舞辻无惨和花御、漏壶已经参加了战争，被他们临时招出的食人鬼与咒灵加入了时间溯行军的阵营。
这一切都尽收于她的眼底。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突然，“伏黑美明子”呢喃着，随后略略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纵深裂缝，倏地一笑。
“千鹤，你确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让我有些意外。但是，我又因此而确定了一件事。”
伸出手指着伏黑千鹤，“伏黑美明子”身形忽然消失在了半空中，然后如同瞬间移动一般，跨域了时空的限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握着太刀的手腕。
微微俯身靠近，“伏黑美明子”做出了如同记忆之中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曾经做过的动作，如伏黑千鹤记忆之中的挚友一样凑在了她的耳侧，柔声呢喃着。
“创世之书，在你的身上，对吧？”
分明是疑问的语气，“伏黑美明子”却以最为坚定的语气说出口，而后又冲着她露出了温和亲密的笑。
但是眼底那浓稠的恶意却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伏黑千鹤的面前。
“把它给我！”
之前它就曾经提到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阻止它的只有两个存在。天元与创世之书。
因为这两个已经超脱了这个次元，成为了另一种境界的生物。
天元现在动不了身，其本身也并非是“伏黑美明子”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从最初的谋划起，它的目标就是创世之书。
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创世之书不过是一件可以任人涂鸦的道具，让人疯狂的道具。
只需要在上面写下它的目的，那么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把它给我！”
隐忍了千年，为了那样一个目标而不惜抛弃了自身原本的躯壳，成为了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它只想要完成自己的大义。
“我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美好！”
或许是千年的宿命终于要视线，“伏黑美明子”忍不住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人类啊，应该进化！应该成为更加强大而又完美的生物！”
“什么食人鬼、咒灵和时间溯行军……皆不过是为了促进人类进化的工具！”
失去了眼白，眼球全部成为猩红的“伏黑美明子”看上去有些骇人，皮肤的表面蔓延开来了不详的暗纹。但是她本人还在继续。
“我要完成这个进程，我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我要——帮助人类进步！”
这才是她的目标，为此暂时的假装与食人鬼、咒灵结成同盟也好，研创造时间溯行军试图改变历史促进这一过程的到来也罢，都不过是她付出的努力。
只要能够完成这个目标，在怎么样都无所谓。
而听到了她的真实想法，伏黑千鹤本人却只有一个念头——荒谬。
“你以为你是什么？嗯？神明吗？不……即便是神明也未曾像你这般……傲慢而又自大！”
看着面前生物趋近于扭曲的面孔，伏黑千鹤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的桎梏下强硬的挣脱了出来。
迎着对方的目光，伏黑千鹤不躲不闪，眼底的愤怒越燃越烈。
“人类的未来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那是应该被他们、被无数人自己选择自己掌控的事情，那是应该由人类自己选择的路。
“那些曾经走过的历史也轮不到你来评判、甚至是出手干预试图随意扭曲！”
犯下过的错、创造出来的辉煌；对后人的教诲、文明提炼出来的精粹；这些东西，这些人类文明最璀璨的东西，怎么可以被这样一个家伙高高在上的评论并且否决？
甚至是，还自称为人类好，为了人类而要扭曲毁灭这一切？
“我的大义，还轮不到你来反驳！”
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伏黑美明子”在一瞬间打破了自己长久以来维持的平静表面。
“人类必须要进步，我为了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所付出的一切你怎么可能会懂？”
“你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历史洪流之中的凡人！”
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脸上，愤怒至极的伏黑千鹤甚至是在对方钳制住了自己握着刀的右手后干脆放弃了兵刃，直接以拳回击。
“对，我确实在时光中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但是——正是如此，我才要说，我们的未来，就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
“糟糕也好，辉煌也罢，是走向强盛繁荣还是自我毁灭，那都是要由我们自己决定！”
“即便是神明，也不能、也无权操.控我们的命运我们的人生。”
就为了这种荒谬而又傲慢的理由，无数的同僚审神者走上了战场，然后埋身于黄土之下。
就为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无数人要被宣告死刑。
就因为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她甚至是要和恋人与孩子分离。
“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和悲怆眼泪之上，你这个家伙是不是站在高处的时间太久了？”
盯着对方，伏黑千鹤笑容逐渐扩大，眼底的愤怒燃烧，眉宇之间烈烈杀气弥漫。
“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无所不能的神吗？呵，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从天上滚下来吧！”
“我会亲手把你扯下来，给我跌落尘埃！”
无限的未知，无限的可能，此即为人类命运与历史的美妙之处。
对方的行为就像是将繁茂的树叶全部剪掉，只余下符合心意的枝丫让其生长。何等的傲慢，何等的令人反呕。
最后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击在了对方的胸口，灵力暴虐的穿透了对方的身躯。
拥有着她友人身躯的不知名生物从空中坠落。
站在原地，伏黑千鹤胸腔之内愤怒的情绪久久不散，甚至是整个人都因此而喘着粗气。
“结束了吗？”
解决掉了碍事的挡路障碍，大猫无声的落在了伏黑千鹤的身侧，问出了自己心里知晓答案的问题。
“不，没有。”
太刀被握在了手里，伏黑千鹤同伏黑甚尔肩并着肩，看着不远处爬了起来、终于彻底的暴露了真面目，展现出非人姿态的生物。
“从此刻开始，才是真的终结一切之战。”
长长的绸带形状的触手托在身后，庞大的身躯位于战场的最中央，周身黑芒涌动环绕，其中白色碎屑掺杂着，与黑色暗芒一起构筑成了诡异的环。
“伏黑美明子”以类人类之躯位于异形的最上方，如同它的理念，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
“甚尔。”
看向身侧的人，伏黑千鹤对着他伸出了手。
风吹动了伏黑千鹤的制服下摆，但是她依然安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就如同曾经一样，眼中只有他的身影。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被摊开，伏黑千鹤决定和他一起去迎接这一场终末的旅途。
“我有些特殊，我的灵魂让我曾经具有某种程度上的寿命范围内拥有不死属性。”
这也是她曾经可以从死亡的彼岸回到这里的原因。
听到这里，伏黑甚尔已经懂了一切。就在他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伏黑千鹤冲着他笑了笑，然后微微俯身，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但是上一次，我曾经付出了一部分代价……不，我并不想称那件东西为代价，应该是我的心之所向。”
“我将我的灵魂分你一半，我将与你共享我的一切。”
摊开的手掌白皙而又纤细，伏黑千鹤微微抬眸同男人对视，笑的灿烂。
我的权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与你共享。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伏黑甚尔也是第一次感受得到——有人会将珍重的东西以小心翼翼的姿态送到他的面前，然后认真的向他表达爱意，然后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这件事没什么好犹豫的。
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掌，伏黑甚尔露出了一抹笑，即便唇边有着伤疤也不能让此刻的伏黑甚尔看起来有任何威胁性。
“好。那么与此相应的，我也是你的。”
低下头，伏黑甚尔在伏黑千鹤的指尖轻轻落下一吻，如同在小心翼翼的珍重的碰触他的珍宝。
没什么好犹豫的，生命同享，他们两个人与彼此携手。
太刀的刀锋与天逆鉾的刀刃相互交映，黑发的时之政府审神者与享受盛名的天与暴君。
触手被斩断，所有阻拦他们的东西都被踏平。
相似的黑瞳之中，所有的情绪仿佛在此刻同步，所有的思想达成了一致。
“我——不会输！！”
“伏黑美明子”在发觉无法阻止自己的身躯被对方击溃后，干脆的调整了目标，试图去撕开裂缝。
然后，就在它即将碰触苍穹之上裂缝的前一刻，突然被整齐的凭空切断。
“哈哈哈，不可以哦。”
长长的披风下摆因为风而猎猎作响，带着白色毛茸茸帽子的魔人站在组合的白鲸之上。听了他的命令斩断触手的果戈里正在检查自己的外套，看有没有染上脏东西。
“这是我的白鲸……不过算了，这个风头暂时送给他们了。”
菲兹杰拉德忍了又忍才放弃了把天人五哀的成员给踹下去。
“哟，大家，好久不见！”
同为失踪人员的太宰治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笑眯眯的冲着战场上的人挥了挥手：“我们带着援军来了！”
在他身后，被通缉的诅咒师、试图侵略横滨的组合、过去意图搞事的死鼠之屋、猎犬与钟塔侍从的成员正在悄悄的试图拉开与太宰治的距离。
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的嫌弃丢人而已。
然后下一刻，就被太宰治左右扯到了前面。
“嗯……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魔人点了点下巴，看向那个执意寻找创世之书的家伙，然后笑眯眯的吐出了一句话。
“那位审神者身上可并没有什么创世之书哦。”
什么叫做绝望？
无数年，无数光阴追寻的目标在此刻崩塌。
“因为创世之书已经被封印起来了，残存在世上的只有些残片而已。”
“伏黑美明子”在短暂的沉默、探知到了对方话语之中情绪的真实性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
“不可能——！死！你们在说谎！”
它的大义，它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就此消失。
“如果创世之书不存在，那么我亲自动手也没有关系。”
只要这个世界足够的恶劣，那么人类就会乖乖的自觉进化。
“嗯嗯，是这样……吧？”
魔人突然从高空跃下，轻巧的站在了伏黑千鹤面前，然后冲着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终于和你见面了……啊，自我介绍一下。”
盯着魔人躯壳的它微微一笑。
“我是创世之书的一片残页，也是唤醒你这把钥匙的一个契机。”
胸口处一抹光浮现，随后残破的书页浮现，最终没入伏黑千鹤的胸口。
“创世之书确实是被封印了起来，但是有着打开通往书的钥匙。”
“钥匙即为天选之人的灵魂，而这个人选向来由时之政府监管保护。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被时之政府带走并特殊关照的原因，也是你灵魂异于常人的原因。”
伏黑千鹤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在这一刻，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透明了起来，所有的物质在她眼前变成了最为通透的存在。
她仿佛无所不能，仿佛化身神明。
然后，伏黑千鹤硬生生的将自己从这种状态脱离。
“什么创世之书，什么钥匙。”
粗暴的擦拭掉唇边因为强制性退出而溢出的血液，伏黑千鹤笑道：“我就是我，仅仅是我而已。”
什么创世之书的权能，她仅仅只是伏黑千鹤，仅此而已。
“我会亲自终结这一切。”
伏黑千鹤抬头，看向不远处彻底陷入狂暴，叫嚣着要实现大义的异形，然后同伏黑甚尔同步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所有的一切，皆系于这一击。”
因白色刀光刺破了一切。
时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空间、时光、触手、时间溯行军、异形的身躯，缓慢地被切割。
当伏黑千鹤和伏黑甚尔落地的那一刻，时间再次流转。
然后，炸裂声轰然响起。
“我……”
呆呆的看着天空，“伏黑美明子”的身躯断为两截。
“我还没输……”
破碎的呓语自唇边溢出，“伏黑美明子”挣扎着还想要起身，然后，伏黑千鹤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要杀了我吗？”
看着她，“伏黑美明子”突然露出了个笑，然后用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我确实是具有夺取别人身体和记忆的能力，所以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伏黑美明子是为你挡灾的棋子。她被时之政府接纳时，打下了你的烙印，当你遭遇了什么危险时，她本人会成为承担伤害的傀儡……你现在要再次杀死我吗？挚友？”
说到最后，伏黑美明子似乎真的回来了，微笑着伸出了手臂。
伏黑千鹤看着她，陷入了沉默。
然后，手中的刀举了起来。
“……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但是，我依然会下手将你埋葬。”
“杀手挚友的罪孽我会永久的背负，但是，我的挚友，并非是你这个家伙。”
就在伏黑千鹤刀刃即将没入对方胸口的那一刻，对方突然握住了她的刀剑，然后用力的割开了自己的脖颈。
“这是我的决定。”
眸中的光明明灭灭，在最后的一刻，灵魂突破了被寄宿的压制回归了身躯的伏黑美明子做出了选择。
“我要杀死我自己，并非是出于旁人之手。”
从未有过任何怨恨，从未有过任何不甘，伏黑美明子从头到尾都是真心的渴望为伏黑千鹤做一些事。
那是她的光。
“……千鹤，请一直幸福下去。”
脑花之所以做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无非是它无法再更换身躯。
普通人的执念有多深？伏黑美明子在死后以灵魂的状态依然将脑花重创，将它彻底的锁死在了这具躯壳中——只要这幅身躯死亡，对方也会彻底的消亡。
代价是，伏黑美明子会一起消亡。
但是……
‘那又如何呢？’
在视野的最后，伏黑美明子听着耳边脑花气急败坏的怒骂，无所谓的这么想着。
‘生于腐烂的淤泥之中，在阴沟中长大，我能够抓住那一抹光就够了。’
够了，这就够了。
友人的身躯跌落在了尘土之中，然后如同在场无数的白骨时间溯行军一样缓慢地化为灰烬，与咒灵和食人鬼一起消失在空中。
裂缝缓慢的愈合，世界在逐渐的恢复。
伏黑千鹤呆呆的看着空地，在察觉到身侧大猫的担忧后，露出了个笑。
“我很好。”
看着掌心凝聚出来的特殊的钥匙，伏黑千鹤握住了伏黑甚尔的手，然后无所谓的将这把可以掌控世界的钥匙送进了封印创世之书的地方。
这下子最后打开门的方法也被毁掉。
这样就很好。
“嗯嗯，我们会幸福下去的。”
点了点头，伏黑千鹤也不管什么形象问题直接扑在了伏黑甚尔的身上，笑眯眯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罪孽，夙愿，因果。
全部都被埋葬。
尽管悲伤，但是，她依然要抬着头向前走。
会幸福的。
大家都会。
“嗯……”
回应了伏黑千鹤的话，伏黑甚尔将手中的天逆鉾收起，然后微微侧首凑过去吻了吻伏黑千鹤的脸颊。
从今往后不会有任何事情再来打扰他们。
什么咒灵都会消失，什么食人鬼都不复存在，什么时间溯行军化为灰烬。
从今往后，所有人的生活都会步入正轨，所有人都会如同最平常的普通人那样过上自己的生活。

第74章 番外（一）
距离最终的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很久。
久到时之政府彻底解散,所有的审神者回归现世；久到中原中也的异能再次恢复，并逐渐习惯接受其他同伴的照顾；久到五条悟咒力恢复，开始挨个报复当时看他笑话的人。
生活翻开了新的篇章,所有人的生活都逐渐踏上了正轨。
几个世界的融合也进行得很顺利,那道横贯苍穹的裂缝也彻底的消失了身影。霓虹的时间流逝恢复正常，咒灵的出现次数也在逐渐的下降，伏黑惠、吉野顺平、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也慢悠悠的晃荡到了三年级。
“咔哒——”
将剪好的花束插.入精致的瓶子里,伏黑千鹤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将手边剪落的残叶收拾掉，厨房里面就突然探出来了一个脑袋。
“千鹤你先等等,我马上就过来，这些交给我。”
人在厨房，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伏黑千鹤动向的伏黑甚尔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然后迅速将手里的碗筷从泡沫里捞出来迅速洗刷干净。
清洗、擦拭、放倒消毒柜，动作一气呵成。
家政全能型新世纪家庭煮夫伏黑甚尔在做完上述一切动作后立刻走出了厨房,然后摁住伏黑千鹤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伏黑千鹤：……
无奈的看着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伏黑千鹤陷入沉思。
虽然自从将那什么创世之书的钥匙毁掉后她的体质确实是变弱了许多，但是也不至于被当成易碎品来照顾吧？
不仅仅是家务活全部被抢掉，最近甚至是收拾残叶这种小事也被制止了。
这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被人精心呵护的感觉确实很棒,但是被照顾到这种份上,伏黑千鹤只想微笑着拒绝。
但是……
“甚尔,我……”觉得这种事情我能自己做。
话音未落下,伏黑千鹤就看到那只大猫做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动作。
转身,看着她，然后问出一个别的问题扯开话题。
‘果然是没办法正常沟通。’但是她并非没有别的办法探知真相。
再次确定了这个结论，伏黑千鹤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回去准备睡一觉——反正已经被当成了个废人,啊，那就做一些废人该做的事情好了。
另一边，目送着伏黑千鹤离开的大猫反而陷入了紧张的情绪。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不太确定的在心里面这么想着，伏黑甚尔下一刻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给甩出了脑袋。
伏黑甚尔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侧耳倾听，在确认了伏黑千鹤回到卧室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无声的走到客厅，从沙发缝隙里面掏出来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小心翼翼的打开，低头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伏黑甚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
‘这个目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完全找不到机会。’
捂住脸，伏黑甚尔仗着此刻家里没人就毫无保留的露出又丧又颓废的模样，抓着头发纠结的盯着摆在面前的纸条，看着它仿佛就像是在看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关键。
虽然对于他来说性质差不多。
在淡黄色的灯光照耀下，纸张上黑色的字迹并不像它的主人一样那般张狂野性，反而扭扭捏捏的像是个纠结至极的小姑娘，完全的反映出来了当事人书写时的心情。
上面罗列了一堆的步骤，在最后还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戒指，写着婚礼、求婚的词汇。
没错，伏黑甚尔现在在纠结着该怎么求婚和婚礼该怎么举办。
因为之前一系列的意外事故，导致现在伏黑甚尔始终对于自己和伏黑千鹤的婚姻关系耿耿于怀——并非是事实上的介意，而是法律效力上的介意。
婚姻届当时没能来得及被填上名字，后来当伏黑千鹤归来后双方都默契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在当时，这件事情就是一道伤疤，让人不敢碰触。
直到后来两人在咒术高专就职、伏黑惠入学，伏黑甚尔就开始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计划着怎么给伏黑千鹤补上这些庄重的仪式。
不能简陋，不能粗糙，不能留有死角。这是他想要送给对方的，他能够做到极致、完美的礼物。
但是在计划实行的第一步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伏黑甚尔本人丢人的因为过度紧张而引起了伏黑千鹤的怀疑，然后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开始更加的紧张，陷入恶性循环。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摆在伏黑甚尔面前的最现实的问题是，他的存款不够。
掰着手指头认真的数了数自己计划的进展和缺少的东西后，伏黑甚尔抓紧了自己的头发逐渐陷入沉默。
‘这可比当初接下单子干掉星浆体，捅刀五条悟难得多。’
再一次拖出某人类最强咒术师鞭尸后，伏黑甚尔在心里面感慨了几声，然后认命的低下头拿起笔在上面添加着注意事项。
然后下一刻，从伏黑甚尔的头顶传来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哦~”
四道不同的声线在此刻重合，故意拖长了语调发出暧昧不清的调侃的语气词，伏黑甚尔猛地抬头就看到了四小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低着脑袋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盯着他笑的满脸意味深长。
伏黑甚尔：……吗哒，这四个讨人厌的小鬼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猛地将手中的纸收起，伏黑甚尔黑着一张脸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的四个小鬼，颇有几分想要把人踹出去的意味。
“咳，我们刚来，就是看见老师你那么投入的在写些什么有些好奇的凑过来看看那而已。”
轻描淡写带过自己几人其实是利用伏黑惠的影法术通过影子跑进来，原计划打算到伏黑千鹤那里卖惨为自己的心理科作业减压的目的，虎杖悠仁说罢便竖起大拇指看着伏黑甚尔道：“老师的计划看上去好棒！”
“啧，那是当然。”
满脸淡定的接下了来自面前小鬼的夸赞，伏黑甚尔随后立刻翻脸无情道：“趁我现在心情好赶快……”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话未说完，一旁的伏黑惠直接打出绝杀。
“老男人你的计划卡住了吧？现在很头疼该怎么实现？我们能帮忙。”
作为一个跟伏黑甚尔斗智斗勇无数年的人，伏黑惠很清楚该怎么直接捏着对方的弱点让对方改变想法。
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和他想的一样。
“呵，你们这群小鬼能有什么好的念头。”
先是嗤笑，然后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
“……不过先暂时的听听看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就装模作样的给自己找个借口。
看了眼面前的伏黑甚尔，伏黑惠虽然早就知晓了对方的反应，但还是没忍住露出了个死鱼眼。
“这件事很简单。”
在场的众小只在得到伏黑甚尔本人同意后看完了他的计划，然后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一个接一个提出自己的意见。
“一定要浪漫！但是不能流于俗套，玫瑰必须要有，但是也要搞出新意！比如别人是红玫瑰，我们就用蓝玫瑰！”
伏黑甚尔：？？？这也有讲究？算了，先记下来。
“出场一定要帅，我们可以去找夏油老师借一借他的虹龙，骑龙登场，这不比开车什么的霸气？”
回忆了一下曾经被自己通过一刀，到现在一看到自己还会发抖的那只咒灵，伏黑甚尔：……行吧，勉强还可以，先记下来。
“……”
听着年轻人的各种奇思妙想，伏黑甚尔终于发自内心的承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
‘这些个小崽子终于派上用场了！不枉费我含辛茹苦的把他们拉扯大。’
摸着下巴看着自己重新增添了不少内容的纸张，伏黑甚尔慈爱（？）的看着面前的四小只，仿佛一位饲养员终于看到自家猪仔长壮实，可以出栏了一样。
与此同时，卧室内部，伏黑千鹤正盘腿坐在床上听着自家药研藤四郎给自己一板一眼的汇报情报。
门口，一众极化短刀正扒拉着门听着外面的消息，窗外的树上胁差也拿着望远镜，手语口语战术用词并用传递最新消息。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指尖点了点下巴，万万没想到自家大猫打着这个主意的伏黑千鹤又感动又想笑。
唇角微微上扬，伏黑千鹤许久之后拍了拍手掌，下了个决定。
“既然他这么期待，那我当然不能让甚尔失望。”
抬头，伏黑千鹤笑的异常温和无害，纯良的仿佛一朵小白莲，看的药研藤四郎、秋田藤四郎等刃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每次他们大将准备干什么大事前，都是这么笑的。
看了看门外客厅内对此一无所知的某个男人，小短刀们在短暂的沉默后分分开口齐声道：“大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
反正只要他们大将开心，别人倒霉什么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既然这样，那待会儿就麻烦药研你们帮我继续盯着他们了。”
伏黑千鹤笑眯眯的挨个摸了摸面前乖巧可靠的小短刀，然后非常淡定的拿出了手机，创建了一个聊天群，把一些人给拉了进来。
“横滨绷带精”、“好心的俄罗斯人”、“六眼最强白毛”、“人民的好教师”加入聊天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