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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饿饿，饭饭[穿书]
作者：路归途
内容简介
 齐澄不知道自己穿的是生子文 只知道他是恶毒反派炮灰 是阴冷偏执反派boss的男妻子 齐澄穿来后 望着眼前的大别墅 不限额度的黑卡零花钱 以及坐在轮椅上大反派的绝美侧脸 不是，软饭它不香吗？ 为什么非要离婚 做主角攻受神仙爱情的炮灰？ 老公，饿饿，饭饭！ 他腿也不方便，也不会发生那什么关系，就是护工工作，我会尽职尽责吃软饭的！ 老、老公，我来帮你擦身体吧。 白宗殷： 后来 齐澄才知道自己名字另一层意思 - 认认真真吃软饭小可爱受x阴冷偏执宠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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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红柿三块四一斤，白菜一块八，猪肉已经涨到了二十二一斤。
“……朋友圈刷屏了，雪越来越大，好有过节气氛。”
“平安夜嘛，今晚吃火锅还是牛排？烛光晚餐，牛排餐厅吧？”
“哇，好棒，老公最好了。”
“笨蛋猪猪。”
地铁角落，齐澄盘算菜价，旁边是一对年轻情侣，男孩子高高大大的，一上车将娇小的女朋友揽入怀中，顺便把他挤到了角落。他不是偷听，京市地铁的早高峰，情侣说话不大不小声，被迫吃了一路狗粮。
牛排……牛肉四十八一斤。
吃不起。
还是白菜豆腐炖粉条好了。省钱。
齐澄听着隔壁情侣亲热的过节安排，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酒店房间已安排，巧克力、奶茶、鲜花……
神仙生活。
齐澄脸上难掩羡慕，他是孤儿，小地方考到京市的，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还有两个月就能还清，到时候他的日常也不用这么拮据。
到站了。
隔壁情侣上一站已经下车，齐澄挤下车，一出站口，扑面的鹅毛大雪。
冷的一个哆嗦。
身上羽绒服三年前买的，越洗越薄，不怎么保暖。
绿灯亮，过马路。
人群突然响起尖叫，缩在羽绒服帽子里，冻得走路像企鹅的齐澄扭头看过去，雪天路滑还是怎么回事，等绿灯的SUV速度很快的冲向他们，大家尖叫四处逃散，有个女孩被吓的原地不动。
‘砰’！
剧烈响声。
紧接着人群叫声：“撞死人了。”、“快打120。”、“好多血。”
女孩子从惊吓中缓了回来，刚刚有人拉她了一把，所以被撞的——
￥
古驰的睡衣，爱马仕的床单，香奈儿的拖鞋，连床边放着的摆件都是LV家最新款，落地窗外鹅毛大雪，室内如春还有些热，床边的波斯长毛地毯，洁白又松软。
房间香香的。
床上睡着的人睁眼醒来，捂着脑袋，好疼。
他不会脑震荡吧？
陌生的环境，床尾丢了几个大牌奢侈品手提纸袋。齐澄见了，吓得眼睛圆了一圈。
这绝对不可能是病房！
也不是他买的！！
把他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大牌！！！
手机——齐澄找了圈，床下地毯上找到了手机，但不是他那款用了四年的破旧手机，而是一支最新款果机，最关键是刷脸它打开了！！！
齐澄盘腿坐在床上，对着打开的果机发呆，啊不，沉思。
掐了把自己。
脑袋不疼，腿疼！
原相机的脸还是自己的脸，就有一种迷惑。他到底在哪里？
齐澄穿着香奈儿的拖鞋，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然后规矩脱下，放好摆整齐，光着脚参观了一圈，卧室很大，连着浴室，衣帽间的奢侈品大牌，不是齐澄能轻易认出来，而是这些衣服就跟他身上睡衣一样，logo大大的。
他头发变成了黄色的。染头发这种事，贫穷小澄自然干不出来。
Burberry的钱夹找出了身份证。
齐澄，比他小三岁，零零年的。
小心翼翼出去，窥见全貌。
这是栋别、别墅！
跟卧室处处logo不同，像是两个画风，别墅内装修利落现代，没有一件大牌logo。齐澄想了下，好像卧室的硬装也很简约，只是软装堆放了很多大牌。像是原身偏爱大牌，还是那种logo多的大牌。
一楼客厅好像有动静。齐澄从楼梯走下来，才发现另一头竟然还有个直梯。
家里安直梯，第一次见。
餐厅很大，敞快明亮，背着齐澄有道身影——
“齐少爷起的这么早？怎么光着脚。”权叔端着一笼才出锅的汤包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傻站在楼梯口的齐澄，毕竟是和宗殷结了婚的，客气问：“齐少爷，吃早饭吗？我蒸了蟹汤包。”
齐澄咽了咽口水，食欲战胜了对陌生的恐惧。
“吃！”
权叔惊奇，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齐少爷还真愿意坐下吃早饭。
蟹汤包魅力，齐澄哒哒哒跑过去，注意到那位背着他的身影，真的是坐在轮椅上，他看了一眼没停留，赶紧落座，开开心心礼貌说：“谢谢。”
权叔包子蒸了两笼，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皮，一晃荡里面是香气扑鼻的汤汁。权叔将笼屉放两人中间，心里纳罕：齐少爷今个怎么离宗殷这么近坐下。平日里就算同桌吃饭，也是一个头一个尾。当然齐少爷很少和宗殷一起吃饭。
通常睡到自然醒，然后开着车去外面，玩到半夜才回来，有时候不回来。
“小心烫——”权叔提醒还没说完。
“唔唔，好、烫烫。”齐澄啃着汤包，烫的吐出个舌尖，哈着气，又舍不得手里的包子，低头吸了口汤，一副‘呔，太好吃了叭’脸。
权叔还是第一次见齐少爷这样，特别鲜活，跟小孩一样。
本来就是个小孩。
“再来点陈皮红豆沙怎么样？”权叔问。
齐澄小口小口啃着包子，没嘴巴说话，嗯嗯嗯的点着黄脑袋。
权叔去厨房盛豆沙，齐澄啃完第一只蟹黄包，悄悄咪咪的侧头，视线停留在隔壁坐着的人——从他过来，对方慢条斯理吃着饭，没看他一眼。
侧脸清隽，皮肤很白，不健康的那种，睫毛很长，一脸冷意。
然后对方冷清不带感情的目光扫了过来。
“嗝。”吓得齐澄打了个小小的嗝，他捂着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人的眼神好可怕。
“来来来，尝一下权叔的红豆沙，齐少爷嫌太淡可以加糖，宗殷不太吃甜食。”权叔将东西放好。
齐澄小小松了口气，那个男的收回了目光。
权叔，宗殷。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齐澄接了碗，“谢谢权叔，你别叫我少爷，叫名字就行，小齐或者小澄。”
“啊这？”权叔觉得齐少爷变了个人，笑呵呵说：“你和宗殷结婚第一天，说叫你齐少爷，现在又不叫啦？”
齐澄的一口豆沙差点喷出去，咳了半天。
“慢点慢点，宗殷别顾着自己吃，结婚了，夫夫要互相照顾。”
齐澄惊天动地的咳，脸都咳红了，生理泪水眼泪汪汪的。
“啊？我、我就结婚了？”
这，他就结婚了？
“一周前就结了，小澄是不是还迷糊着？”权叔倒了温水，“喝杯水缓缓。”
齐澄抱着水杯喝水掩饰自己慌乱，那位叫宗殷的又冷冷看了他一眼。
眼神锋利，直透人心。
齐澄的注意力却偏在对方左眼尾那有一颗红痣，在眼皮上，只有垂着眼扫视时才能看到。顿时直击心灵，权叔！宗殷！
“我吃好了，权叔。”白宗殷冷冷淡淡说道。
轮椅的声音很安静，很快离开了餐厅范围。
“你慢慢吃，我去看看宗殷。”权叔不放心交代。
一会，餐厅就只剩齐澄。齐澄脑子要炸开了，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在一本书里！
《星光深处是年下》这本小说。白宗殷是他，啊呸，是齐澄的合法老公。这本小说还是公司女同事追连载，他加班的那个月，中午吃饭休息时，大家会聊两句，因为同名同姓，齐澄还造女同事打趣过。
书里原句：白宗殷样貌清隽不似女相的漂亮，身患残疾，无所事事，每年不过从蒋氏集团股份分红十来个亿罢了。
齐澄：这是什么凡尔赛文学！
小说里的齐澄是个粗俗泼辣视财如命的炮灰男配，因为喜欢男主，想尽办法动用手段，结果在酒会上他和白宗殷关了一晚——白宗殷双腿残疾不可能酒后一夜情霸王硬上弓，但原身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诬陷白宗殷夺了他清白，要和白宗殷结婚。
齐澄当时听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知道是该吐槽同事追的文什么乱七八糟。
还是被那个清白给晃了下脑子。
结果白宗殷还真同意了。
原身作为炮灰男配，白宗殷当然不是男主了，相反他还是男主的劲敌，害的男主家破人亡，最后和男炮灰齐澄一样下场很惨。
齐澄是处处给主角受使绊子。
白宗殷是处处给主角攻全家挖坑。
啊，这。
怎么办？
蟹黄包的蟹香味，以及陈皮红豆沙的清甜，齐澄思考了三秒，毅然决然的低头干饭。
先吃饱再说！
窗外雪越来越大，吃饱就犯困的齐澄回到房间，宅在区区六十多平米的卧室里看雪。
原来凡言凡语是这种感觉。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中午一点多。齐澄又饿了，这次穿上了拖鞋，哒哒哒的下楼，楼下很安静，白宗殷和权叔不在，不过有位胖胖的阿姨看到他，问：“齐少爷要什么吗？”
“有饭吗？阿姨。”
书里白宗殷父母早亡，外公外婆相继去世，权叔是外公家的人，和白宗殷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把白宗殷当侄子对待，很亲厚。
这栋别墅，就三个人住。他，白宗殷，权叔。
余下的园丁、打扫阿姨等都是不住家的。
“饭要现蒸，要是饿的急，我给你下碗面？”
“好啊，谢谢阿姨。”齐澄坐在桌边乖乖等饭吃。
没一会香味传来，阿姨端着一只瓷白色的面碗出来，大浅口，清汤点缀着碧绿色的葱花，上面窝着一只溏心荷包蛋，蛋黄油油的，旁边是去了壳的大虾，粉白的肉微微蜷曲着，切得薄薄的火腿片，脆脆绿绿的青菜。
齐澄：！！！
这是什么豪华绝世面！
他以为随便吃吃的挂面。
就这样，阿姨还很担心说：“比较简单，高汤也没了，齐少爷你看能吃吗？”
齐澄点头如捣蒜，捧着面碗，喝了口汤。
哇！
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身后权叔笑呵呵说：“小澄好像变了个人，本来就是年轻，才结婚，可能有点不适应，宗殷，你对小澄多照顾点。”
“我知道，权叔。”白宗殷声音温和，眼底却透着冷意。
齐澄就跟猪一样，欢欢快快的拱着面，心情是自由自在。吃完了饭，阿姨端出了水果，齐-报价器-澄扫描，眼睛冒出了￥，苹果八块一斤、红心火龙果二十、奶油草莓三十八、山竹四十八。
！！！
神仙日子！
不由想到地铁上那对情侣，男孩子叫女朋友‘笨蛋猪猪’，其实当时，他也想当一只笨蛋猪猪的，可惜——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回去。
或者这场美梦终究醒来。
现在这一刻，齐澄由衷的感谢为他提供衣食住行的大反派白先生。
于是抱着水果碗，开开心心去了客厅。
“白宗殷——”要不要吃水果。
还没说完，被对方冷漠的视线扫过来，好像嫌弃他说话不对，齐澄想了想，是他不对了，于是不好意思，更正自己错误，鼓起勇气重新说：“老、老公，吃水果。”
白宗殷端着茶杯的手，不可控的颤了下，茶汤晃处一些在手背，那块就发红。将茶杯放下，两手交叠，被烫的红痕遮盖住，看向了他的‘妻子’。
权叔没注意到宗殷被茶烫了，注意力都在刚小澄说的话，惊讶完了，特别开心，说：“好好好，小澄你和宗殷慢慢聊，我去看看。”找借口离开了。
满心都希望年轻的新婚夫夫能处的融洽。
“水果碗。”齐澄递水果碗，神神秘秘挡住远处权叔偷看的视线，用水晶碗壁碰了下白宗殷的手。
白宗殷眉头拧了起来。
“你手背红了，这个冰。”齐澄解释完，小声说：“你不想权叔担心？我知道，你快冰冰。”
自以为是。
齐澄是个蠢货，白宗殷知道，就是因为齐澄蠢，又疯狂喜欢蒋执，幻想以后和他离婚，和蒋执在一起，要保留清白之身给蒋执，白宗殷才会答应和对方结婚。他需要一个对外的幌子。
这一周都做得很好，对方很怕和他一个空间，早出晚归，即便在别墅也是躲着他。
今天怎么变了？
白宗殷不喜欢说无用的废话，以及和蠢货争执，水晶碗壁贴着手背，抬眼看齐澄，意思可以走了。
齐澄就势坐在沙发上，晃了下脚上的香奈儿拖鞋。
感觉就是塑料拖鞋。
一边偷偷看白宗殷。
就那么一小下，红的很厉害。真的像小说里那样，白宗殷身体很脆弱，加上脸长得特别好，第一眼很让人迷惑，产生这个男的好孱弱很好欺负，但实际上，大反派搞的男主父亲从三十二楼跳楼自杀，男主母亲成了神经病疯子，逼的男主精神脆弱直接黑化。
但即便这样，追小说的女同事都对白宗殷恨不起来。
前期是因为脸好看，后期结局揭露真相，女同事虐的嗷嗷哭说什么白宗殷疯批美强惨好带感啊。
手上一冰，水果碗到了他手里。
“老公，不要了吗？”齐澄发现自己叫的很顺口。
果然是饭饭的力量！
白宗殷没有看齐澄，操纵着轮椅离开了。
为了不错过晚饭，齐澄在客厅留了一下午，吃完了水果碗，抱着手机玩，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大致相同，有微博、微信、秋秋各种论坛，有的没有。城市名字不同。
他们所在的城市叫名城，靠北方，经济开发城。又有另一个叫法：北蒋，意思北方财富巨鳄蒋家，也就是原身疯狂喜欢的男主蒋执家。
可大家都不知道，再过四五年，北蒋就该换成白姓了。
白宗殷的白。
【赵三：齐少，这么晚了怎么说？出来喝酒啊，新开的酒吧，给你叫一打男模，器大活好你就算不用，摸摸解馋也行……】
齐澄不小心点成了外放，赵三的微信语音巴拉巴拉。
权叔正好叫他吃饭，听见了这些。老派人保守，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劝。
只见齐澄正襟危坐，他不知道赵三是谁，但挡他饭饭者，都不是好人！
【我不去，以后这种活动不要叫我了，我结婚了，我要和我老公吃晚饭！】一本正经，气势汹汹发送！转头看权叔，露出个小酒窝，“权叔，饭好了吗？”
权叔满脸皱纹都笑出来了，和蔼可亲的说：“好了，不知道小澄喜欢吃什么，你喜欢什么告诉权叔，下次权叔给你做。”
“我不挑食的权叔，啊，我不爱吃芹菜。”
“不做芹菜。”权叔哄小孩。
餐厅没看到白宗殷，白宗殷不到，不能开饭。
老公，饿饿，饭饭！

第2章
晚饭很丰盛。
权叔做的，今天他高兴。宗殷娶了小澄后，夫夫俩每天谁不理谁，权叔很担心，但以他的身份不好多说，现在小澄主动亲近宗殷，权叔当然开心了。
宗殷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惜了……
“小澄，你上去帮权叔叫叫宗殷下来吃饭。”权叔助攻，笑呵呵说：“宗殷看着冷点，不好接触，其实是特别好的，你慢慢了解就知道了。”
白宗殷当然好啦。这可是他的大饭碗！
“权叔我知道了。”齐澄满口答应，哒哒哒的上楼，碎碎念的语气充满了欢快，来了一串报菜名。
曾经煎饼果子加不起蛋的小澄，等会就要吃满汉全席啦！
咚咚。
没人答应。
咚咚。
沉浸在等会干饭的齐澄，欢快语气透了出来，“老公老公，吃饭啦。”
“权叔让我叫你吃饭。”
白宗殷是大反派，阴冷、偏执，心底仅剩的一丝亲情温度都给了权叔。
齐澄听同事说起过，果然他一说权叔，紧闭的门就打开了。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齐澄将敲门的手放下。两人位置，明明一个高一个低，但气势是相反的，站着的齐澄露出‘乖巧、无害、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吃饭’的笨蛋猪猪表情。
“不要叫我老公。”白宗殷说。
齐澄本来要推轮椅，被白宗殷目光扫了眼他的手，挠了下手背，若无其事的抄在口袋——不推就不推，老公最大嘛。
“那叫什么？亲爱的？”齐澄软声软气认认真真的和白宗殷商量，“不然叫你宗殷哥哥？”
地铁上笨蛋猪猪情侣，女孩子可是叫男朋友老公/哥哥的。
母胎单身狗小澄在努力学习当一个好老婆！
白宗殷操纵轮椅的顿了下，走在旁边亦步亦趋的齐澄也顿住了，脑袋冒出一个问号，一脸‘明白了’说：“你喜欢宗殷哥哥啊？那我——”
“不必。”白宗殷发现对方是真的蠢，听不懂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说：“就原本的叫。”
“好的老公。”
齐澄看到轮椅重新动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白宗殷看他的神色，高高兴兴的主动按电梯，一举一动都透着快乐，到了一楼，高兴说：“权叔，我们来了。”
“那开饭吧。”
天籁之音！
清蒸多宝鱼、白灼大虾、红烧排骨、清炒蔬菜……
晶莹剔透的米饭在洁白的小瓷碗里散发着天然的米香味。
星湖！
齐澄是南方人，自小就爱吃米饭，不过在孤儿院时的伙食不好，米饭常常蒸的很稀烂，米也不是什么好米，吃起来没点饭香味。后来大学去京市，食堂的米略微好点，都觉得很幸福了。
工作后，他想先还完欠国家的助学贷款，吃的最多的就是面条。
便宜顶饱。
“太香了！”干饭人木有感情。
桌上味道清淡的是白宗殷的口味，白宗殷平日饭量一般般，权叔总是会变着花样多做一些，但都是一碗饭一碗汤的量，现在权叔惊喜发现，宗殷今天用饭速度快了些，虽然还是同样的量。
但吃的香了。
不像以前就是任务似得。
权叔再看小澄吃的香喷喷的模样，老怀安慰，宗殷这是被小澄带的胃口好了。
“还要喝汤吗？”
白宗殷放下筷子，摇头说：“我吃好了，权叔你慢慢用。”
然后离开了。
这一大桌都是齐澄和权叔的了。
呜呜呜我老公也太好了吧！
权叔年纪大了，注重养生，晚上吃得少，没一会停了筷子，但看小澄吃，不知不觉胃口也来了，又吃了小半碗米饭，最后有点撑了。
平时菜样多，量权叔就做得少，有时候还会剩。今天竟然光盘了。
权叔收拾，齐澄帮忙，他不能只做个饭桶！
“那小澄帮我把这个放洗碗机里。”权叔想今天吃完了还好收拾。
齐澄：洗碗机在哪？
怎么操作？
一身债的齐澄只在广告里见过洗碗机，压根没有用洗碗机的机会。他端着盘子，呆在原地，可能是吃的有点多，脑袋缓慢，圆圆的狗狗眼带着一丝迷茫。
权叔转头一看，觉得小澄跟小孩一样，哄着说：“好孩子，权叔来，你去看电视。今天下雪，外头冷，路上滑就不出去了吧？开车多危险啊。明天权叔给你做糖醋排骨。”
！！！
今天晚饭有红烧排骨，齐澄就顺口说了句糖醋的也好吃吧。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他超爱酸甜口的食物！
“不去了不去了。”齐澄手里拿着权叔塞给他的酸奶，一看还是草莓芝士口味的，笨蛋猪猪表示他还能来个饭后甜点！
然后去客厅看电视了。
出乎意料的没一会白宗殷也下来了。权叔收拾完出来一看，脸上挂着‘姨夫笑’，宗殷这孩子还是喜欢小澄的，可能之前小澄一直出去玩，不在家，宗殷找不到时间培养感情。
要不是喜欢小澄，怎么会愿意和小澄结婚呢？
权叔识趣的回房不打扰小两口培养感情。
白宗殷在看齐澄。
冷静的眼神，带着审视怀疑的目光。他不喜欢变数，尤其是在他的计划中，他时间不多了。之前以为齐澄是个没脑子暴发户家的蠢货，什么行为一目了然的目的，但今天——
是真的蠢货，还是装的。
目的是什么呢？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
电视里朗朗上口的歌曲打断了白宗殷的思路，目光看了过去，齐澄抱着靠枕，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西游记》动画版。
齐澄没想到这个世界有1999年出行的动画片《西游记》，这可是他的童年回忆。他是97年出生的，出生三个月被扔到了孤儿院门口，身上放了张纸条，大概意思养不起别找她。
孤儿院是十八线城市小县城的。
小时候齐澄也想妈妈，但后来看到字条，知道他父母是真的不爱他，他可能只是年轻男女一时贪欢诞下的累赘。
孤儿院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小孩要是表现的听话不哭不闹，晚饭后可以看会电视，其中播放最高的是《西游记》、《哪吒传奇》。但也不是每天都能看，有段时间有个孩子生病难受一直哭个不停，就没有看了。
有人会说，想找童年回忆还不简单，在那个世界你也能看啊。
没时间。
齐澄没家，学习是出路，高中三年很拼命，他不是绝顶天才类型，靠努力刻苦考上了一所211大学，欠了助学贷款，生活费还要自己打工赚，忙的像个陀螺，没有时间这么浪费。
娱乐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毕业后，实习、加班、还债。
能在大雪天，室内温暖如春，躺在舒服的沙发上，不用想加班、工作、上司责骂、同事说话的暗含意思、房租上涨、下雪天菜价就会贵几毛，当一只没有压力的咸鱼，消磨打发时间追童年回忆，对齐澄来说是终极梦想了。
现在梦想实现了！
草莓芝士酸奶好好吃！
白宗殷的目光中，客厅的灯很亮，照在齐澄的脸上，对方很瘦，显得眼睛很大，睫毛浓密自带眼线，所以这双眼看人的时候，有种小动物的天真无知。
染了一头金发，头发微微卷曲，因为皮肤白，看上去更懵懂有一种幼感。
资料上，齐澄愚笨，高考连大学都没考上，父母花钱塞进了一所三本艺术学院，还在大二经常旷课，后来干脆办了休学，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花钱，买很多大牌，然后炫富。
出手阔绰，人缘看似很好，实则是个提款机。
“唔，我现在还有家了。”齐澄目光唰的看向轮椅的人。
白宗殷收回了目光。
“老公，你刚在看我吗？”齐澄握着酸奶靠近，“要不要吃？很好吃的，我给你拿一个吧，还是你不喜欢看动画片？那你想看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小李子的《华尔街之狼》……”
齐澄主要是想起老公是个天才，后来端了蒋家，被称金融界血腥大白鲨——他当初听同事说这个称呼还笑过。
现在给老公对不起。
“《华尔街之狼》？”白宗殷目光沉沉，这个蠢货知道些什么了？
齐澄没听出危险，穿着拖鞋去厨房拿酸奶，小跑两步，哒哒哒又回来，问：“要什么口味。哦，你说那个电影，我也没看过，听同——学说过，主演很帅的。”
差点说漏嘴成同事。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小李子。要是没有就说他记错了，谁叫他是猪猪笨蛋呢。完美借口！
“……不用。”白宗殷拒绝了酸奶。
齐澄不好意思，语气有点讨好，“老公，我在吃一个叭？”
这种事情跟他请示？
“家里的东西随你。”白宗殷看着对方，“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老公一年十几亿！！！
胸无大志只想做干饭人的齐澄还是知道好歹的，“那多不好意思，我再吃一个！”这次拿了芒果口味。
明天吃提拉米苏口味。
后天吃抹茶口味。
好多选择，太幸福了，都是他的！
回来白宗殷已经离开了。
我老公人也太好了叭！
《西游记》动画片一集十来分钟，特别逗趣有意思，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以前只有加班写代码的齐澄，现在追完动画片，还能泡个澡。
浴缸是恒温的，还带水流冲击按摩。
救人一命，就能换这样的神仙日子一天，他，齐澄，可以天天救！
睡前齐澄如是想。
两天过去了，齐澄还是从一米八、七万块的乳胶床垫醒来，愉快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永远留在一本书里的现实。唯一让他记挂的是助学贷款。
齐澄不喜欢欠人钱和人情，更别提欠国家钱了。
小澄是颗爱国向上好青年。
希望肇事者给他的赔偿金能还掉助学贷款。
有人要问了，你不喜欢欠人钱，那你吃喝白宗殷的怎么说。
老公怎么能算外人！！！
软饭真的太香了，齐澄亿点点心动，尤其自己当猪过了三天，真的不好做人了。
午饭后的片刻。
齐澄看着老公的完美侧脸，吃软饭咸鱼的心空前的高涨，和自己在心里下了决定，要是白宗殷拒绝他的软饭，那、那他就出去工作好了。
“老公，我不想上班上学，只待在家里，我吃的不多——”中午干掉三碗米饭的饭桶心虚，“可以吗？”
白宗殷不知道齐澄在耍什么手段，但留在他眼皮子底下显然是个好选择。
“可以。我说了，都随你。”
齐-得到老公亲口承认的咸鱼资格-澄，以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个咸鱼了！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个毫无建树，对家里没有丝毫贡献的软饭男——白宗殷先生要养咸鱼的他，还不求身体回报，他们夫夫生活有名无实。吃软饭也要吃的认认真真的齐澄表示，“老公，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宗殷态度不明的嗯了声。
一旁偷听的权叔就差买串鞭炮放了，他就知道，宗殷是有几分喜欢小澄的，两人感情会越来越好，宗殷也会幸福快乐的。
谢天谢地。
家里喜气洋洋的氛围到了下午四点多，被访客打破。
今天是周五，上大二的蒋执提早放学，敲响了白家别墅的大门。
“是小蒋啊，天气冷，快进来坐。”权叔招呼人进来。
蒋执今年二十，作为小说的男主角，外貌上当然没得说，浓眉大眼俊朗非凡，身高一米八六，家里有钱，北方巨巨，头脑聪明，凭自己本事考上重点大学。
为人阳光开朗有点富家子弟的脾气，但心地善良，是个小狼狗加小奶狗人设，文能卖萌撒娇不油腻，武器大活好床上狼性十足。
《星光深处是年下》，光听名字就知道。
大明星年上哥哥受X小狼狗成长型霸总攻。
……没错，等白宗殷干掉蒋家，北方巨巨改头换姓成白后，现在的阳光乐观小狼狗主角攻蒋执会黑化，花了三年时间重新夺回产业，打败大反派白宗殷。
也就是他老公。
距离齐澄吃软饭时间，只剩下七八年时间了。
这么一想，吓得齐澄赶紧和权叔说：“权叔，晚上能不能多蒸点饭。”
多干几碗是几碗！
权叔还没说话，蒋执先不爽，瞪齐澄，生气说：“齐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和你同桌吃饭的，看到你就没胃口，我大哥怎么会娶你！！你这个下三滥手段的人，我当初就该极力劝阻的，大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和你结婚了。”
言语嫌弃溢于言表，就差把鲜花插在牛粪上说出来。
当然白宗殷是鲜花。
“啊？我只是想多吃一碗饭，没说和你同桌啊。”齐澄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没表达清楚，让主角攻这么想。
权叔打圆场，“小蒋你误会了，小澄最近食量好，他还在长个子，多吃点饭好事情啊。你们年轻人有误会要解开，你不要对小澄戴着有色眼镜，小澄是个好孩子，宗殷也很喜欢小澄的。”
“！！！”蒋执不可置信，想也不想反驳：“怎么可能，我大哥怎么可能喜欢他！都是他用手段逼我大哥娶他的。”
白宗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冷声说：“和齐澄结婚我是自愿的，没人逼我。”
蒋执：！！！！！
这不可能！！！
大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第3章
蒋执比白宗殷小四岁，两家父辈关系好，经常往来。小时候，大人会笑小蒋执是白宗殷的跟屁虫，小蒋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就是哥哥的小跟屁虫。
独生子的蒋执，打心眼里把白宗殷当大哥的。
“哥，我知道了，你是帮我对不对？都怪我，要不是当初我多嘴帮他了一句，也不会被他缠上，害的你在酒会上中了算计，这个人好歹毒的心！！！”蒋执悔恨交加，自责不已。
齐澄没看过原着，小说内容都是听同事说的。
但是不管什么内情，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咸鱼软饭澄立刻真诚乖巧说：“你说一句话帮我，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心塌地喜欢你，你不要胡说八道，离间我和老公的感情。”
蒋执被倒打一耙，呼吸加重，一副心梗原地升天。
“！！！你自己看微博！自己放的——”脏话看到大哥目光，蒋执乖乖将‘屁’咽回去，说：“自己说的就不记得了。”
微博？
齐澄掏出手机，重新登陆上微博，然后——
【我一定要追到蒋执！以此为证！】
【今天计划生米煮成熟饭，可恨我不能生孩子！】
【我要成蒋家的少奶奶。】
【嫁给了蒋执的残废大哥，这样更方便接近蒋执。】
【以后会离婚的，残废配不上我。】
“念啊，有本事念出来，我今天一定要在大哥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蒋执可算解气了，自己拿手机搜完，递给大哥，“哥，我就说这个人不是什么好的，你和他离婚——”
砸饭碗使干饭人雷达觉醒。
“我不是我没有老公你别听他瞎说。”齐澄用他码农手速删完了微博，并且重新编辑了一条。
【我和我老公锁死，谁都别想拆开我们！！！】
蒋执也看到了齐澄在删，可恶！这个男的，年纪不大，心机这么深。
“大哥你刚看到了吧？”
……残废配不上我。
白宗殷垂了下眼睑，眼尾的红痣也带着冷意，面上没什么表情说：“没看到你们在闹什么。”
蒋执还要辩解。
“小执，如果你当我是大哥，那就尊重齐澄。”白宗殷将电话递回去，很认真说：“我们结婚了，夫妻是一体。”
太好啦，老公没有看到。齐澄松了口气，乖巧。
蒋执只能将气憋了回去，听话说：“知道了哥，我以后会尊重大嫂的。”
“……”齐-大嫂-澄，并不介意被男主攻叫大嫂，只要能当咸鱼，神仙日子还有，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容不下别人称呼他大嫂的人。
大气！
权叔听事情解决了，出来笑呵呵打圆场，“小蒋今晚留下吃饭吧，好久没过来了，今晚住下，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天。”
天气冷，宗殷几天没出去了，权叔操心，想让宗殷和同龄人多玩一会，多点鲜活气，明明今年才二十四，过的比他还老气横秋。
蒋执本来打定主意就是蹭饭留下陪大哥的，刚要开口答应。
“那权叔一会帮小执把一楼房间收拾出来。”白宗殷说道。
蒋执：？？？
“不是，哥，我的卧室不是在你隔壁吗？”
权叔解释：“小澄现在住着，大改装修了下。一楼客房有，权叔给你打扫干净。”
！！！
蒋执肺要气炸了，大哥被这个恶毒男的抢走了，现在连他住的地方也被抢走了，一肚子委屈，再看旁边那个男的，一脸天真乖巧懵懂什么都不知道。
可恶！
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些人会骂齐澄了。
活该！
“我不吃了，还有事。”蒋执蔫头巴脑说。
白宗殷便也不强留，点头说：“让司机送你回去，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大哥还是关心他这个弟弟的。蒋执将一切锅都甩在齐澄脑袋上，都是这个男的手段太厉害，大哥才会被蒙蔽，一定要让大哥看清这个人的本质。
忽生一计。
“哥，后天我有个朋友生日，举办宴会，你和大嫂一起来吧。”蒋执怕大哥不去，不要脸蹲下撒娇，“去吧去吧，放放风，整天窝在家里多无聊啊，这个女同学大嫂也认识，都是高中校友。”
白宗殷像是被缠的无奈，妥协说：“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好了，我们会去的。”
这就答应啦？
不是说大反派性格阴冷手段残酷无情么。
怎么这么轻松点头去参加一个不认识的人生日宴会？
齐澄被惊了一脸，再看蒋执跟他臭嘚瑟的表情，虚心表示：学会了学会了，原来白宗殷吃软不吃硬，可以撒娇的！
而蒋执虽然失去了在大哥这儿隔壁卧室，但他最后一场仗大获全场，走的像个王八潇洒快乐离开了。
少一个干饭人，快落！
还学会了撒娇手段，更快落！
齐澄很开心，没把蒋执走的那个挑衅眼神放在心上。
只要他躲得快，主角攻和主角受就炮灰不到他！
最关键是权叔晚上炖了佛跳墙！
他只有在《中华小当家》里见过，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流下了童年口水。
“权叔，太香了。”
“厨神！”
权叔被夸的满脸红光，看小辈的目光看小澄汤拌饭，说：“没有厨神那么夸张，我以前在一家中餐馆帮厨几年，这一道是大师傅教我的，得了他一二分真传吧。你可别小瞧这一二分，教我的大厨可是清宫做御膳的。”
“这是御膳！”齐澄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好奇，求权叔再多说点。
李老去世时，宗殷十五岁，孤零零一人，身患残疾，双腿不能行走，一身的财富股份，白家那边亲戚都惦记着，幸好蒋家人不错，护着，权叔自动过来照顾。
宗殷的外公于他有恩。
这些年，饭桌上都是冷冷清清的，哪里有这样热闹。
像是回到了以前，李老还没去世，夫妻俩带着宗殷回来，热热闹闹的。
权叔可开心了，话也多，说了些年轻经历，说到了白宗殷的外公李暮。
“……李老文人气，爱好就吃和收集残本，《红楼》有一道茄鲞，我俩可是琢磨了三个月，才弄出来像样的，吃着吃着就哭了……”
齐澄才知道白宗殷的外公是位大学教授，教的古代文学。听描述，是一位特别浪漫又热爱生活的老人。
权叔说白宗殷小时候像外公，齐澄想象不出来。
白宗殷哪怕说话温和，举止礼貌，都给人一种冷冰冰距离感不好惹气质。
美食配着故事，齐澄吃了三碗饭。
有钱人家的饭碗很小的，小朋友巴掌大，精致的瓷白。
不是他能吃！！！
“小澄你放这儿，权叔来收拾，你去和宗殷客厅看动画片，昨天《西游记》看哪里啦？猴子打没打到天宫？”
“好孩子，小澄真是好孩子，还会做家务帮忙。”权叔夸小澄，是夸给宗殷听的。
小蒋下午来过，说了些小澄不好的话，平日里相处，权叔是看在眼里，小澄就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坏心眼，怕宗殷误会。
端个碟子就是干家务的好孩子，齐澄被夸得脸红，“猴哥和师父去女儿国了。”
“女儿国？快去看，一会给我讲讲。”权叔才不爱看动画片，孙猴子看了多少年了，赶小两口去培养感情。
齐澄得了命令，高高兴兴去客厅追动画片了。
白宗殷在客厅，已经放好了电视，暂停等齐澄。
让权叔高兴的小事，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老公久等了，要不要吃酸奶？今天香草口味的。”
白宗殷没有理身边的齐澄，按了播放。叽叽喳喳的齐澄很快安静下来，哒哒哒跑到沙发找了合适位置，开始看动画片。
嘴也没闲着，挖着酸奶吃的津津有味。
暖气很热，齐澄穿了件纪梵希的T恤，花里胡哨的图案，胸口中间带着品牌的logo。对方很喜欢买大牌，尤其是那些带着品牌logo的款式。这点白宗殷知道。
但现在的齐澄，总让他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从三天前光着脚下来，毫无介意的坐在他旁边位置开始。
可微博上叫他残废。厌恶、惧怕他，这才是真正的齐澄。
这个人想玩什么把戏？竟然学会了伪装，假装喜欢的迎合他，讨好他。
“好像有点冷？”一定是冰淇淋酸奶吃多了，齐澄连忙抱着沙发羊毛靠垫，一双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老公，你冷吗？”
白宗殷没有说话，操纵着轮椅离开客厅。
齐澄给自己挽面子，“……你一看都不冷，穿的比我厚。”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九点，连着三天，大概这个时间，权叔会去二楼到白宗殷的房间。
他们结婚后，权叔为了培养小夫妻的感情，从二楼客房搬到一楼了。对哦，二楼还有一间客房，面积是小了些，离他们住的地方也有距离，蒋执要住二楼也可以的，为什么脾气这么炸？
齐澄想不出原因，最后归结于：不是我的房子我不要！
真是个臭弟弟。来自大嫂的批语。
现在看到权叔和白宗殷又要一起回房。该不会是因为白宗殷双腿不方便，权叔要照顾吧？
吃软饭当咸鱼的齐澄立刻找到了自己对老公的有用之处，不看大圣啦，关了电视，哒哒哒跑过去。权叔看小澄跑的急，按着电梯，说：“慢点，小心摔着。”以为小澄要搭电梯一起回房。
“谢谢权叔。”齐澄身轻如燕的进了电梯，默默侧身站在老公旁边，“权叔要帮忙吗？”
“我看你们每晚都要去房间，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忙吗？”他可是很会照顾人的！
自信！
小时候在孤儿院，齐澄都是照顾一串小孩子的。
权叔明白了，又夸了遍小澄真是个好孩子，“……宗殷腿要每天按摩，你还不会，有这个心就好了，你要是想学——”
“我想学我想学。”齐澄点头如捣蒜。如果每天工作是给金饭碗按摩，那么他一定会好好学习，把金饭碗摩挲的金灿灿，抛光那种！
权叔听小澄表态，期待看向宗殷。两口子现在还分床睡，这怎么培养感情，宗殷慢热，这样下去，宗殷的被窝可不是一直冷冷清清的。
“我看小澄想学，不如今晚让他看看，以后我要是有个事，他能替上我。”
白宗殷语气没什么冷意，目光盯着齐澄，“我不想他碰我，如果权叔有事要忙，就去休息，以后都不用按摩了。”
“这怎么行，医生说了，不按摩，肌肉会萎缩。”权叔急的说，说到一半停下，说：“好了，小澄先不用你帮忙了。”
齐澄被吓住了，连忙点头。
刚白宗殷说话语气和平时一样，但看他的眼神，像是刺骨锋利的冰，把他钉在原地。
提醒他，白宗殷反派身份不是假的。
阴冷、偏执、手段强硬又残忍。
他又回到一楼，这次走的楼梯，吃了一块芝士蛋糕压压惊，回去倒在他松软的床上，舒服的感觉，很快让他忘了这次的害怕。
老公的好还是多的。
典型的要饭不要命。
很快到了周末。
“权叔要一起去吗？”早餐桌上齐澄问，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我就不去了，你和宗殷玩的开心。”小两口好不容易有个活动，权叔当然不做电灯泡了，笑呵呵说：“宗殷照顾好小澄。”
白宗殷语意不明的嗯了声。
宴会是晚上六点开始，冬天天黑的早嘛。
齐澄晚饭没吃，垫了几块饼干就等着参观上流社会的席面！衣柜里全是大牌衣服，但大多是花里胡哨颜色和logo，齐澄从角落找出件休闲，颜色还算朴素的西装，权叔帮他熨烫好后，穿戴整齐。
“小澄本来就长得好看，收拾下更帅气。”权叔真心实意的夸赞，“一会宗殷下来，让他好好看看。”
齐澄被夸得眼睛亮晶晶，听到直梯响，跟只小狗似得吧嗒吧嗒过去。
“老公我怎么样？这样穿可不可以。”
权叔也过来，“平时小澄不收拾，像个小孩，今天一穿正装，瞧瞧，多帅气漂亮。”
是少年气的干净与稚嫩。
清爽的漂亮。
白宗殷不可否认，齐澄真的长了一张很会骗人的脸。
那些粗鄙、算计、拜金、脏话，在这张皮囊上完全看不到，染着一头金发，微微卷曲，十分自然，一看就是随手抓两把的，奶白的肤色与发色相得益彰，杏核眼，圆圆的，瞳仁色很深，看人的时候，先露出一股湿漉漉小狗的可爱与无辜。
可惜了。
“可以。走吧。”白宗殷率先出去。
齐澄跟在后面，今天没下雪，外头已经黑了，别墅灯亮着，风一吹，冻得齐澄冷飕飕——啊他忘了穿外套！
但车已经停好，一辆宽大经过改装内部的保姆车。
白宗殷自己操纵轮椅已经上车。
宴会应该有暖气，白宗殷也没穿羽绒服，那……不冷吧？齐澄便快速跑上车，车里有暖气，他坐好位置，白宗殷就在他旁边。
两人从未在如此狭小的空间相处。
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的腿，齐澄连忙像好奇窗外景色，往里面挪了下，景色倒退，别墅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城市夜景。
穿过来三天，他还没出过门。
“哇，隔了一条街，竟然有KFC！”
他以为别墅地段偏远，但好像是市中心或者闹中取静的繁华地段。
白宗殷冷冷看着金色卷毛因为兴奋晃动，语气平淡说：“听说这次宴会，王家也邀请了你的父母，正好见见。”
出来撒欢的小狗勾齐澄：“……啊？啊！”
完蛋啦，他的饭碗不保！

第4章
齐澄一路上忐忐忑忑，不知道见了原身父母该怎么表现。
说他脑袋被撞了失忆了可行吗？
那还不如说吃饭吃多了人迷糊了。
撒欢小狗勾顿时挎着一张小批脸，闷声闷气的担忧自己的饭碗。
啊，怎么办。
要是真的被发现不对劲，速滑跪下抱老公大腿撒娇来不来得及？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浅水湾。
浅水湾是近十年名城开发最大、最豪华、最高端的盘。地理位置不是特别偏远，占了一座秀丽的小山，一边是湖泊，从山脚盘旋而上，一栋栋大别墅，蒋家就在最上。
这里是有价无市的地盘，名城真正的豪门根据地。像是齐澄齐家这样的暴发户，平时是没有机会接到来这边人家宴会邀请的机会的。
一辆辆豪车驶进了别墅大门。
司机将收缩踏板放好，方便白先生轮椅下来。齐澄从另一边下来，冷风一吹瑟瑟发抖，他都这么冷，身体不好的老公怎么能行呢？
“老公，你冷——吗。”
他看到了森莫！
老公身上为什么会有厚实的毯子！！！
“我不冷。”白宗殷冷淡说。
齐澄哭哭，看出你不冷了。到宴会厅大门短短十来米，齐澄的狗狗眼一直羡慕的留在老公身上的毯子上，快乐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
可怜，寒冷，饿饿。
为了吃宴会，没出息的贫穷小澄拒绝了来之前权叔给他加餐，只啃了几块饼干，现在早都消化没了，又冷又饿。齐澄瘪着嘴，走在老公身边，蹦蹦跳跳的活动取暖，可怜兮兮说：“老公，我现在好像卖火柴的小男孩。”
“……你二十了。”白宗殷冷淡说。
别碰瓷小男孩。
齐澄听闻，心里寒风四起，呜呜呜的哭。
这是什么大反派老公！
莫得感情，冷酷！
今晚举办宴会的是王家。王家小女儿王菲儿今天二十岁生日，在华国是可以结婚的法定年龄，当然要大办重视了。
“我刚看到齐澄那小子了，还有那些你不喜欢的，说是一股暴发户味，怎么都来了？”王菲儿闺蜜很好奇问。这个场合，邀请那些人做什么。尤其是齐澄，菲儿不是很讨厌么。
王菲儿抿了下红唇，镜子里的自己耀眼迷人，说：“他都结婚了，还是嫁给一个残——”她想起蒋执很尊重白宗殷，停下，有些得意说：“蒋执要我请的。”
“他说想要他大哥看清楚齐澄的真面目，这点小忙，顺手就帮了。”
“你和蒋执还有私交呀？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
“没有啦，他就请我帮帮忙，说以后喝个东西。”王菲儿娇嗔。
闺蜜轻呼羡慕。
在名城，没有同龄待嫁的男女会不喜欢蒋执。谁让蒋家是北方巨巨呢，嫁给了蒋执，等于是拥有了华国半壁江山的富贵。
卖火柴的齐小澄到达温暖的宴会厅，尤其看到餐品台上精致的点心蛋糕，瞬间忘了车上的烦恼。变成了撒了疯的小野狗，眼睛‘咻’的亮了。
“老公，那个蛋糕不知道什么口味。”跃跃欲试想伸出狗爪爪。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语气冷淡说：“你可以试试。”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刚还想老公冷酷无情的齐澄，现在一扫而空，出门在外，他还记得吃软饭的责任——好好照顾金饭碗。于是认认真真的交代，然后飞快去拿点心。
他这副样子在白宗殷眼里十分可笑，白宗殷不信一个人，短短时间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网上那个才是真正的齐澄。
甜品点心做的小巧玲珑，品种繁多，看得齐澄都不知道吃什么。
他以前见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哪个好吃。”齐澄站在那儿‘选妃’，然后大手一挥，“我全都要！”
反正一口一个的量。
我可以，我能行！
相信自己的饭桶地位！
呜呜太好次啦。
齐澄端着盘子，为了省空间，嘴里还吃了一个。脸颊微微鼓着，仔细品尝，是葡萄的酸甜味，还有一些些肉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做的，竟然酸甜咸中和的很棒。
我□□会！
回去时，远远就看到一群年轻人围着他老公，有男有女，怕有人和他竞争饭桶岗位，齐澄耳朵一竖——
“……齐澄他高中的时候就说要嫁给蒋执。”
“对啊，学习超级差，还爱装逼，每次买大牌就那几个，他就只认识那几个吧，笑死人了，还爱说谎，说什么高定他随便买，买个屁，辣鸡暴发户一个。”
“高中的时候，为了能认识蒋执，就巴结我们，每天给我们跑腿，请我们吃饭。后来有一天，被蒋执撞见了，艹，这个小白莲装的还挺像回事，谁欺负他了，他那自愿帮我们买单的。”
“我们说的也是事实，他家里本来就是暴发户，听说之前养在农村，一股子穷酸气，没见过钱一样，花他点钱，整天催着见蒋执。”
“蒋执就说‘你们别欺负人，小同学没事吧’，就被齐澄给缠上了。”
“白大哥，你千万别被齐澄给骗了。”
！！！
端着盘子的齐澄听到这儿不能忍，可恶！竟然真的是来毁他饭碗的！
“老公！”
齐澄端着盘子杀入重围，然后站在白宗殷身前，气势汹汹说：“谁叫你们来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蒋执！”
“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这个臭弟弟！
这些人是听蒋执说要把齐澄真面目讲出来，当然不怯场，甚至还想当面对质。齐澄转身先把盘子放在老公怀里，“老公，帮我拿一下，我要舌战群雄！”
口水别喷我小蛋糕上了。
白宗殷被迫端着一盘点心：……
冷漠目光透过人群，厌烦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声音不大，冷冷说：“蒋执。”
藏在人群中的蒋执，打了个冷颤，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连他老子都不怕，却唯独怕大哥生气。连忙出来，规规矩矩站好，叫人：“大哥。”
白宗殷还没说话。
齐澄正气着，可以扒拉他，但不能扒拉他的饭碗！于是探头挺胸彰显存在感，一边茶里茶气说：“老公，小执不叫我。”
“……”白宗殷目光很冷。
蒋执以为大哥生他的气，忍辱负重气呼呼叫：“大嫂好。”
臭弟弟。“乖。”大度！
白宗殷看了眼围观人群，蒋执连忙让人都散开，挤在这干什么！
“之前的事情我不会去计较，家里我说过了，我现在再说一遍，我和齐澄结婚了，是夫妻，小执你如果接受不了，以后不用叫我大哥。”
齐澄在旁边时不时点头，对啊对啊，我都不掺和你们主角攻受甜美爱情了，你这个主角攻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爱端他的饭碗！什么小狼狗攻，哈士奇攻才对。
“哥！你为了他要和我断绝关系！！！”蒋执悲愤。
齐澄看到老公眼皮上那颗红痣，心头莫名的一跳，想起来同事说过的一句话——‘反派红痣一出现说明心情很差有人要倒霉’。
默默端起老公掌心的盘子，小狗勾乖巧，无害，可爱。
“是你要如此的。”白宗殷道。
蒋执目光愤恨剜装乖的大嫂，这就是个妲己！是个褒姒！
“我知道了。”然后留下个萧瑟伤心单身狗的背影。
这时候主角攻受还没在一起。蒋执还是单身。
蒋执一走，留在他们夫妻身上目光没一会就散了。这种名利场上，大家更想结识有用的人脉，对于白宗殷都没有兴趣，齐澄还听到有人‘小声’说白宗殷不过是靠蒋家庇护，每年拿股份分红的残废富二代罢了。
“……那一年光吃蒋氏集团股份分红都有上百亿吧？”语气恰了一筐柠檬。
上百亿！不是平平无奇十来亿吗？齐澄耳朵尖尖竖了起来。
没想到老公家底这么殷实。
“那也是白家小子命好，蒋氏集团前身是华启，蒋奇峰和姓白的合创公司，白家股份占了不小。”
“蒋奇峰人品没得说，老朋友一家死绝了，还这么护着白家那残废儿子，听说比亲儿子都疼，可惜烂泥扶不上墙，腿残了，也没什么志向，窝囊。”
呵呵。你们这群小辣鸡，我老公四五年后可是血腥大白鲨！
是北方巨巨！
这些人明显不怕白宗殷听到。白宗殷空有钱财，无权无势，也不会为这点小事给蒋执爸爸蒋奇峰打小报告，所以有恃无恐。
齐澄很生气，虎虎生风瞪：“你们公司是要破产了吗？话这么多。”
少年打扮的很漂亮，脸颊鼓鼓的，眼睛圆圆的，一脸‘我超生气’，消瘦的身板挡在轮椅前，护着身后的人。
那些人像是才看到白宗殷在，纷纷打哈哈去别的地方了。
齐澄见人走了，松开了紧握的手，他其实有点点社恐，吵架嘴巴不利索，每次占理却也发挥不好，只能晚上被窝里过吵架场面，暗暗生自己的气。
幸好那些人没回。不然只能反弹无效了。
“你不用这么做。”
背后白宗殷的声音很冷，“多事。”
“是你说我们夫妻是一体的——”齐澄看到老公眼皮尾的红痣，说话声消音，又来了又来了，老公生气了，哈士奇也没在，现在就他一个人。
乖巧。
“老公，我以后听你的话。”
认错滑跪第一名。
白宗殷脸上冷冰冰的，他不信这个人装乖卖巧。
“你父母弟弟来了。”
齐澄：！！！
来的这么快吗？
齐澄抬头一看，本来以为会很难认出，毕竟宴会大厅人很多，大家都穿的正装，看上去差不多的笑容。但他目光随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对珠光宝气的夫妻。
想到要是露馅。
齐澄：手里的小蛋糕都不——
噢噢，好香！
齐澄挑中心仪已久的草莓蛋糕，一口吞掉。
要是饭碗毁了露馅了，这就是他临死前吃过最后一顿上流晚宴了。
没有白来！
齐家夫妻已经过来了。
“齐澄，白、宗殷。”齐太太打招呼，明明是自家‘女婿’，可每次见到这个残废都没办法亲热的起来。见大儿子还和以前一样粗鄙，看似关心，目光嫌弃说：“你这孩子，什么场合，没点规矩。”
齐澄脸颊鼓鼓的，咽下嘴里的东西。
夫妻二人也没管大儿子叫没叫人，亲切和白宗殷聊起了天。两口子话里话外都是想借白宗殷，攀上蒋奇峰的关系。
“昊昊今年考了全班第一，听说蒋执学习好，不知道今年你们在哪里过？你们两人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拜访下蒋先生……”
齐昊是齐澄的弟弟，比齐澄小八岁，今年刚上初一。从样貌上，两兄弟不太像，齐昊颜值普通了些，是挑父母缺点长，而齐澄则是相反的。
不过齐家夫妻很自豪小儿子聪明，不像大儿子脑袋瓜笨。男孩子长得普通也没什么，他们家有钱就好。
“你们想认识蒋家，自己结交。”白宗殷语气冷漠，毫不留情面说：“我和齐澄怎么结的婚，你们心里有数。我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齐澄——”
被老公叫全名的齐澄下意识站直：“在！”
“……”白宗殷语气微微停顿，很快又锋利冷酷，“离婚，齐家破产。”
齐家夫妻被威胁破产，怒不可遏。齐太太正要发难，轮椅上的白宗殷冷冷扫了眼齐太太，齐太太脏话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不出来。
“我在车上等你。”
老、老公，求打包一起带走。齐澄看齐太太和齐先生两脸怒气冲冲看他，一看就是把在白宗殷那儿收到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可谁让他是人家儿子呢。
顶了原身的身体，齐澄决定还是乖乖受着。
就是骂一顿。
他能顶得住。
齐太太顾着场合也压不住的怒气，声音尖细，“我们把你养这么大，花那么多钱，好不容易嫁人了，结果就这样对家里人？”
“本来还想靠你认识蒋家，你真是废物，就跟你那个残废老公一样。”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
“妈。”齐澄迷迷瞪瞪脱口而出，身体很害怕听到后面的话。
齐太太住嘴，可能也觉得不好。
“齐澄，你长大了，家里生意不好做，卡就给你停了。”齐先生还留有余地，“不要怪我们，这些年你花钱我们从不缺了你，但你该长大了，总要为家里做点什么事。你弟弟还小——”
齐澄本能说：“弟弟弟弟全是弟弟，他不是我弟弟。”
“那我也没你这个儿子。”齐太太不容许有人说她的儿子，“你既然已经嫁人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以后别回来了。”
夫妻二人带着小儿子离开，齐昊回头看那个哥哥，做了个鬼脸，露出得意的表情。
齐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去的，大门隔绝了那些人看热闹的目光。
台阶下，明明说在车上等他的人，留在冬日的夜色里。
“老公。”齐澄吧嗒吧嗒快步过去。
寒月银光下。
白宗殷望着少年，身材消瘦，失魂落魄的抱着一个盘子，惨白的脸，两行水渍，明亮的狗狗眼都黯淡无光。
“毯子给他。”
司机听命令，将毛毯递给了齐少爷，接过齐少爷手里的盘子。
齐澄裹着，明明很温暖，该高兴，可心里空空落落的，好难过。一上车，脸上冷热交替，好像有什么——
伸手一摸。
他、他怎么哭了？

第5章
车上齐澄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哭。
好难过哦。
心里面好空。
司机上车时把盘子递了回去。于是齐澄抱着盘子，想，应该是饿的吧？胃里空空的才对，吃东西就不会难过了。
一顿不行，吃两顿。没错。
齐澄小口小口啃着蛋糕。
却没有了在宴会时，吃第一口神采飞扬开开心心的狗勾脸。白宗殷看对方借食消愁，拧过脸，看向了窗外。
玻璃窗倒映着白宗殷冷冰冰的一张脸，眉头似乎微微蹙着。
今天宴会上齐澄和齐家夫妻的见面，以及齐家夫妻会恼羞成怒教训儿子，都是白宗殷预料到的结果。为了警告齐澄，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想耍什么手段，没有用。
齐家夫妻偏心小儿子，众所周知的事情。
大庭广众下，齐家夫妻怕被人笑暴发户行径，教训儿子也不会太过分。
……齐澄哭了。
这个没在白宗殷的设想结果内。
喧闹华丽的灯光越来越后，清水湾的名贵庄园似得大别墅甩在车后，越拉越远，只剩下黑洞洞的一座山，黑漆漆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随时冒出一张张鬼脸。
车子很安静，除了齐澄的咀嚼声。
不大不小，跟小仓鼠宝宝一样。
车玻璃倒映出仓鼠的吃相，垮着小脸，鼓着两颊，停两三秒，嘴巴机械的动一下，一双大眼睛，黯淡无光，迷迷茫茫的出神。
白宗殷突然响起了一句老话。
背后教妻。
怔愣了下，一张脸又成了冰冷无情。
只是一场毫无感情的婚姻。
有段堵车。
齐澄终于吃完了一盘子点心，嘴巴是好吃，脑子是呜呜呜呜好难过。
简直哪里不对坏掉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老公，又看到了老公眼角尾的红痣。
惊吓.jpg。
车上他一路都没有说话。谁惹白宗殷了？
无辜、可怜、隐形。
回到云台的别墅，白宗殷操控着轮椅，权叔出来迎，一看小澄身上披着宗殷的毯子，可高兴说：“你们一走我才想到，小澄没穿外套，幸好车上有宗殷的备用毯子。”
宗殷洁癖，地盘领地还强，哪怕是备用的私人物品，陌生人也不能用。
司机要不是有宗殷交代，哪里敢拿毯子给小澄？
好孩子、好孩子。两个都是好孩子。
权叔很开心，像是见到夫夫俩感情突飞猛进，今天互用毯子，明天小澄就能睡宗殷被窝了，后天——哦哦，小澄是男孩子，抱孙子就算了。
宗殷开心就成。
权叔没老派守旧必须传宗接代念头，主要是白宗殷的前半段人生太苦太惨了，他一个成年人都觉得抗不过去，那时白宗殷还是个孩子。现在只希望有人陪伴宗殷，快快乐乐，比什么都好。
别墅客厅十分明亮。
“要不要吃点宵夜？宴会上指定吃不好，小澄，权叔给你下碗面吃？”
齐澄打起精神，“我不吃了，我想上楼睡觉。”
“去吧去吧，早点睡。”权叔觉得不对劲，等小澄背影在楼梯消失，问：“小澄怎么了？看着不大高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平时提到吃的就来劲儿，奇了怪了。”
白宗殷知道为什么，只说：“他在车上吃了一盘子点心。”
“一盘子啊，能吃就是福。”权叔放心了，他就说嘛，小澄怎么能提起吃的不高兴，原来是吃多了不饿。
齐澄连澡都没洗，浑身没力气，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
羽绒被的松软给他足足的安全感。
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是原身齐澄的故事。
小说视角是主角受展开的，像齐澄这样追求主角攻的炮灰男配，当然不会过多描述，只留下个拜金粗俗暴发户标签。同事提起，还要说一句小澄和小说里的齐澄不一样，才没那么蠢和坏。
不会有人去探究一个粗俗的炮灰。
齐澄小时候很漂亮可爱，皮肤白眼睛大，婴儿肥脸圆嘟嘟的，一头微微的自来卷，头发软软的，像极了洋娃娃。父母很疼爱自豪，走哪都要夸。
[小澄会长，挑我们夫妻优点，这聪明劲儿娘胎都能看出来。]
[爸爸妈妈挣得当然全给小澄了。]
六岁那年骤变，齐澄被人贩子拐走了，卖到了小山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娇宠大的小少爷怕黑想妈妈，被关进了柴房，后来偷偷跑走，双脚走的鲜血淋漓，被抓回去，吊在树上皮带一顿抽。
“疼，好疼，不要打澄澄。”
床上熟睡的齐澄被子蹬到一边，睡衣露出半个肩膀，紧紧抱着自己，一张脸憋得通红，哭哭啼啼的全是眼泪，呜呜呜的哭，又怕又叫，就是醒不来。
……
大早上，权叔蒸了蟹汤包。
小澄喜欢吃这个。权叔想小澄就为了这个和宗殷坐在一起，自此后就跟变了个人，那当然是最喜欢蟹汤包了。
“这个点，平时小澄要下来吃早饭的。”权叔看时间，七点半了。
年轻人喜欢睡懒觉，以前小澄就是，通常睡到十一二点，早午饭一起吃，但权叔觉得对身体不好，早饭还是要吃的。就变着法做好吃的，勾着小澄下来吃个早饭，再上去睡回笼觉。
两不耽误。
“汤包凉了不好吃。”权叔说着，看桌边不动的宗殷，笑呵呵说：“宗殷，你去看看小澄，帮权叔叫小澄下来吃早饭。”
见缝插针让夫夫俩亲密相处，权叔可是煞费苦心。
白宗殷也知道，放下筷子，操控轮椅去乘电梯。
齐澄的房门没有锁，白宗殷拧开进去。婚后以来，他从未踏足过齐澄的房间，格局没什么大变化，不过比起以前蒋执的东西乱丢、粗糙、硬邦邦，这里现在就像各类大牌滞销品清仓处理。
满室logo。
白宗殷冷的脸说明对齐澄审美品位的难忍。
开灯，叫人，离开。
“齐澄。”
被子已经掉在地上，床上的齐澄缩成一团，像个小虾米，大牌睡衣皱巴巴挂在身上，白皙的四肢露出，脚踝瘦的有点骨瘦伶仃的味道。
饭都吃到哪里了。
床上的人明显的不对劲，裸露在外的皮肤通红，睫毛轻轻眨着，深陷噩梦中，癔症嘴里发出：“不要，不要弟弟，好痛，呜呜呜好黑好黑……”
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眼泪打湿了床单上爱马仕的logo。
白宗殷坐在床边，伸出了手刚碰到齐澄的脸颊。
湿漉漉的，是泪水。
“不、不要，不要打我了，我干活……”
齐家夫妇偏心小儿子，还家暴苛待齐澄？
白宗殷寒着一张脸，先打通了医生电话。
“不是我，是我——妻子，他发烧了。”
白宗殷将被子拾起，给床上缩成一团的齐澄盖好，收回时，被齐澄抱住了手臂，对方整个身体慢吞吞的移动，靠向床边，汲取温暖似得，一张单纯无害幼稚的脸，闭着眼讨好似得，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臂。
“澄澄好乖的，澄澄会听话，不要赶我走。”
白宗殷抽手臂的动作停下，看着齐澄满足的脸。
齐澄很瘦，但脸上圆圆的很肉感，软嫩，肌肤相贴，说不出的怪异感，有种权叔蒸的糯米团子的触感，也许比那个还软——
“澄澄一定会嫁给最有钱的，蒋执，帮爸爸妈妈……”
白宗殷脑中与糯米团子对比清空，双眼冷漠，不留情强硬的抽开了手，任由床上齐澄找不到，陷入噩梦，哭的伤心，胡乱说话。
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坐在轮椅上。
医生还没来，权叔久等不见两人下来，便先上来看看什么情况。
“什么？小澄病了？叫医生了吗？”
得知宗殷叫过医生，权叔去拿温度计退烧贴，匆匆忙忙的，脸上担忧，“是不是昨天吹着风了。”一看温度。
“三十九度五了。”
权叔很担心。幸好医生来了。
齐澄醒了，看到床边权叔还有陌生人，头还很疼，脑子混乱，分不清现实和梦里，以及自己到底是谁。
“小澄你可醒了，你发烧了知不知道，还有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说。”
医生是老熟人，定期给白宗殷做检查，人很年轻，戴了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见齐澄醒来，说：“你吃什么了？像是消化不良引起的发烧。”
昨晚车上吃了一盘子点心的齐澄。
呜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谁家吃多了发烧。
真的是饭桶本桶了。
齐澄瞪大了一双眼，因为发烧哭过，眼睛像是被清洗过，水亮黑黑的，简直像极了才出生懵懂无知的小狗勾。
医生笑了起来，自己岔开话题，“没什么要紧的，烧退了就好。”
护士打完针，挂好了吊瓶。医生便离开了。
拔针权叔白宗殷都会。
“小澄想吃什么？权叔给你做。”权叔心疼生病的小孩。
齐澄想了下，嗓音哑哑的说：“方便面。”
权叔：……
白宗殷都多看了眼齐澄。
齐澄是真的想吃这个，习惯了。小时候在孤儿院，会收到社会的捐赠，书本、衣服、旧玩具、速食食品。那时候方便面还不像后来被瞧不起，生病难受，院里阿姨会给泡一包方便面，这对小穷孩齐澄来说就是‘病号美味餐’。
昨晚的梦太可怕了，特别真实，就像他就是原身。
吓得清醒的齐澄想赶紧找回本我。
“哪能吃这个，权叔给你熬个粥，咱们身体好了，再吃方便面。”权叔最终还是自己拍板，他下楼忙活，交代：“宗殷，小澄不舒服，你就留在这儿帮忙看看他好不好？”
白宗殷没什么表情的同意。
齐澄就跟坐月子似得躺靠床上，一抬头就看到老公白宗殷坐在床尾不远处轮椅上，手里捧了一本书在看。见对方没注意他，齐澄呆头呆脑的想昨晚的梦。
烧退了，原身的执念彻底没了。
九岁那年，村里拐了个女大学生，警察营救时，恰好救了小齐澄。失踪三年，小齐澄回去时，弟弟齐昊才出生。
齐家父母对他起初是愧疚、高兴、失而复得。在农村三年，昔日的小王子洋娃娃黑了丑了愚笨，课业跟不上，行为粗鄙，有了小儿子，没有耐心教的齐父齐母，彻底有了废弃大号，专心练小号行为。
原身很难过痛苦，想引起父母注意，就是使坏、做错事，结果恶性循环，最后父母失望，只给他钱，给原身一种‘只要有很多很多钱父母就会注意到我’、‘只要我有钱对家里产业有帮助爸爸妈妈就会看重我’的念头。
而北方最有钱的莫过蒋家，嫁给蒋执就是原身的执念。
哪怕和白宗殷结婚，都要拐着弯勾引蒋执，最后下场凄惨。
想到这儿，齐澄叹了口气。
原身比他还惨。
他懂事就知道自己没家，爸妈不爱他，可原身小时候很受父母疼爱，没什么比拥有再失去——还眼睁睁看着曾经的疼爱到了弟弟身上。
“老公。”齐澄声音哑哑的，闷闷不乐说：“以后家里不要有小朋友好不好？”
白宗殷看书的手没停，继续翻书，头也没抬。
“只养我一个饭桶就好了，不要小孩子。”可能烧糊涂后遗症，齐澄想什么说什么，可怜兮兮：“不然我太可怜了，什么都给宝宝，我都没有。”
白宗殷翻书的手一顿，嘲讽说：“第一次知道发烧会把男性特征烧成女性。”
齐澄圆圆的眼睛，反应慢了两秒，露出高兴的笑，“对哦，我是男孩子生不了，太好了，家里就我一个饭桶了。”
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露出脑袋，齐澄侧躺着，目光看向老公。
上学以后齐澄生病是没人陪的。第一次有人陪他，好像生病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齐澄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脸惨白，嘴巴干干的，说话声音暗哑，是一副多么可怜的模样。
白宗殷本来对齐澄很冷静客观，甚至带着点刻薄冷漠。
可那道亮晶晶的小狗勾目光望着他。
明明知道是一回事。手上的书一字也没看进去。
“昨晚我走后，你父母跟你说了什么。”白宗殷维持着看书的表面，说的冷冷淡淡的，像是对此并不好奇也不多关心。
齐澄老老实实说：“骂我，说家里生意不好，停了我的卡。”
白宗殷对此没回复，甚至头也没抬。
过了片刻，房间安安静静的，床上的齐澄已经睡着了，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色，因为他皮肤特别白，所以很明显，嘴里还咕哝老公饭饭。
对自己饭桶定位很清晰。
齐澄再次醒来，权叔送了粥上来，很清香的蔬菜粥。
桌上还放了张黑卡。
“权叔，这谁的呀？”
“宗殷刚来过，这卡是他的，让你拿着用。”权叔摸摸小澄的脑袋。
他看着宗殷长大，这孩子没谈过恋爱，直奔结婚，权叔之前还担心，现在看来，宗殷还是很会疼人的。
媳妇儿生病了，难受，知道守着，还给钱花。

第6章
青菜虾仁粥煮的香喷喷，蔬菜的清淡和虾仁的鲜，用砂锅文火煲出来。锅、火、食材的区别，齐澄这个小穷孩分辨不出，但他能感受到这锅粥真的很香。
权叔找来了一张床边推拉滑动的桌子放下。
就是类似医院病床旁放的那种。
让齐澄坐在床上吃。
“不下来了，别折腾，小心着凉了。”权叔叮嘱。
齐澄乖乖点点头，一脸病容的可怜。权叔看了又说了句可怜哟。把齐澄看的怪不好意思，像他只有三岁的宝宝一样，但心里很幸福，可高兴说：“谢谢权叔。”
“好孩子，吃饭吧。”
权叔回到一楼餐桌，白宗殷快吃完饭了，权叔便担忧叹气说：“小澄是个乖孩子，可怜的，烧的无精打采，到了咱们家，这才结婚几天就生病了，也没人照看。”
一早上忙上忙下，围着齐澄打转。
这还没人照看？
白宗殷看了眼权叔，权叔一脸‘小澄可怜哦’的表情。
“我会上去看着他。”。
权叔立刻开心，“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砂锅粥有点烫，齐澄小口小口吹凉了慢慢喝，他的嗓子疼，咽东西的时候有种奇怪感，那种涩涩的又疼又舒服，就伸着手摸了下自己的喉咙。
原身和他五官外貌很像，喉结也小小的不甚明显。
以前齐澄还因为这个被同学嘲笑过不是男孩子，娘娘腔。
“才不是呢，男人又不是靠喉结。”他小声嘀咕。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靠发烧后知道性别。”
床上齐澄吓了跳，“啊老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然后想起来，大早上迷迷糊糊打吊瓶时自己说的话，太羞耻尴尬啦。
发烧烧的脑袋不清。
说什么不生小孩子。
唯一的小饭桶。
“你刚刚自摸的时候。”白宗殷操纵轮椅进入。
什、什么自摸！
齐澄小声纠正说：“不要乱讲话，我只是摸了下喉结。”
“是你在想什么？”白宗殷声音冷清，不想探究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满肚子计谋，“吃饭。”
难道是他误会老公的意思了？
齐澄满脸红红的。
“还是要我请小公主殿下用餐？”
齐澄听出来了嘲讽。
果然是大反派，无情老公。
“不、不用。”齐澄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快速埋头喝粥，被烫的吐着舌尖哈气，喝了两口，“老公你吃了吗？权叔做的粥很香，要不要尝尝。”
白宗殷没理齐澄，从桌上拿起来看一半的书继续看下去。
齐澄烧了一晚，没什么胃口，嗓子也很难受，吃一半吃不下去了，又觉得浪费粮食，进食速度很慢，喝一口看一下老公。白宗殷明明在看书，头也没抬，冷冰冰说：“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啊？”
白宗殷抬头，眼神冷冰冰的盯着齐澄。
齐澄瞬间一个激灵，脑子清醒，立刻乖巧点头，说：“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白宗殷便出去了。
没一会权叔上来收拾，“怎么样了？”量了体温，一看烧退了，便安心了不少，给小澄倒了水，坐在床边关心说：“以后不舒服了要说，不要不好意思，你和宗殷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
“我知道了。”齐澄点点脑袋，他已经很不客气了。
被老公嘲讽小公主，他决定要刷老公黑卡！
再多吃几碗饭！
权叔高兴点头，收桌子时，“这桌子还是给宗殷买的，他一次没用过。”
就跟他这个配角炮灰一样，主角受视角下，大反派无情、冷漠、神经，主角攻很在意重视这位大哥，但这位大哥却恩将仇报，将蒋家逼死的逼死逼疯的逼疯。
直到最后才揭露真相。
权叔看小澄好奇，便说：“宗殷十二岁时和他妈妈出了车祸，腿就是那时候坏的，他妈妈为了救他，当时就没了。”顿了顿，说：“宗殷不喜欢别人因为他的腿处处照顾他，也洁癖，不在房间床上吃东西，所以这张桌子买来，宗殷从来没用过，放到了杂物室。”
“他看着面冷，心是好的，别被他冷脸吓着，有时候多磨磨他就行。”
齐澄眼睛咻的一亮，这题他会。
“权叔我知道，他喜欢别人对他撒娇！”
权叔一愣，而后忍笑，连连点头，说：“对的对的，小澄很聪明。好了，你慢慢休息，病就是要能吃能睡，才会好的快。”
齐澄缩进了被窝，还在想权叔说的话。
以及这些天得到的情况。
八岁的时候白宗殷父亲火灾中去世。十二岁和母亲车祸，母亲去世，他一双腿坏掉了。十五岁时，唯一的亲人外公去世了。权叔才过来照顾。
老公好可怜啊。
要对老公更好一些才行。
这场病去的也快，当天烧退了，就是人不太精神，连着喝了两天的粥，齐澄终于好了，在权叔面前蹦蹦跳跳表示真的好了，不需要喝粥了。
他都快成粥了。
“我年纪大了，看不出来，你让宗殷看看。”权叔故意逗小澄。
齐澄信以为真，连忙上楼去找老公。
敲门。
“老公，权叔说很快开饭啦，你在没在呀？”
白宗殷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没一会房门开了，白宗殷推着轮椅站在门口，并没有邀请齐澄进去的意思，冷冷说：“什么事。”
“我病好了。”齐澄眼巴巴看老公。
白宗殷冷着一张脸，不知道齐澄找他说这个做什么。
“真的，我病真的好了！”齐澄以为老公不信，原地蹦跶两下还转个圈圈，“我真的好了。”
白宗殷看傻子看齐澄，并且要关门。
关门等于喝粥。
齐澄脑袋一个天秀，决定豁出去卖萌撒娇，蹲下身，脸放在老公轮椅扶手，但是白宗殷往后撤，齐澄的下巴磕到了老公的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齐澄伸手去揉。
白宗殷眼底闪过冰冷，寒霜的脸，修长的手紧紧地握着齐澄的手腕。
面无表情冷冷讥讽说：“它已经废了，不会有痛觉。知道了吗。我是个残废。”
齐澄愣了下。白宗殷心里冷笑，齐澄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现在还在他面前装什么。这么说清楚也好，他并不需要齐澄装模作样的对他示好。
“你放心，你嫁给了我，只要不过界，钱我不会收回。”
白宗殷说完操控轮椅离去，结果双腿被齐澄给抱住。齐澄只是没想到白宗殷会说出‘残废’这种话。
车祸也不是白宗殷造成的，也不是白宗殷想的。
齐澄抱着老公的双腿，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不想白宗殷这么离开。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小心碰到的，我只是想和你撒娇，不想喝粥了，权叔说要你答应了我才可以不用喝粥。”齐澄解释的乱七八糟，抬着眼，黑黢黢的眼珠很亮，“老公，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很强大的。”
才不是残废。
但他不敢提这个词了。
白宗殷任由齐澄抱着他的双腿，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齐澄抬着一张脸，望着他的时候，真挚又了然，想什么一眼就能看清楚。
齐澄真的有一张很会让人心软的脸。
像小狗一样的可怜可爱，撒娇时让人觉得他说的话十分的真诚。
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了。
“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了，只有你。”齐澄吸了吸鼻子，有点难过。
他是想做个咸鱼小饭桶，可得知自己和白宗殷结婚后。
从小孤儿的齐澄有一种中彩票的欣喜幸福感。
他有家人了。
社恐、贫穷的齐澄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总觉得自己这辈子会孤孤单单，好像没有‘爱人’的开关，可现在他直接就有了老公。
……没有家人了，只有你。
白宗殷眼底的寒霜，不自知的化开，齐澄沉浸在自己脑补，圆圆的眼睛憋着泪水，“你别跟我离婚老公。”
“……”白宗殷：“我没说离婚。”
“真的？”
白宗殷望着齐澄湿漉漉的双眼，冷淡道：“除非你先提出离婚。”
“不会的不会的。”
我老公一年收入上百亿，怎么可能要离婚。
锁死锁死。
齐澄立刻摇脑袋，露出高兴的笑容，“老公是你说的，不会离婚的，以后可不能拿着个吓唬我了，我刚才差点吓死。”
“我从头到尾没提过。”白宗殷声音冷冰冰的提醒某人。
“哦我刚自己脑补的，对不起。”齐澄松开老公的腿，“我一想到你生气，就想到你要离婚，就想到我无家可归，外头冰天雪地的，我连粥都喝不了了，可能就和卖火柴的小男孩一样流落街头，可我没火柴……”
悲从中来！
汪汪汪的哭。
白宗殷：“下次带你去看看脑子。”
“啊？我真的病好了。”齐澄鼓着脸，脑袋凑过去，“不信你摸摸，真的好了。”
还要看脑子——
脑子！
“我是发烧，又不是脑子烧坏了！”
齐澄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你是不是说我脑袋笨。”
白宗殷没有回答推着轮椅出去，齐澄吧嗒吧嗒跟在后头，嘴里叭叭说：“我不算特别聪明，但我也不笨，我高中只要认真的学，可是能考上211大学。”
他上辈子没上补习班考上的！
“圣易罗兰学院。”白宗殷淡淡提醒。
这什么野鸡学校名字啊好好笑。
齐澄笑完，前面轮椅停了，他的大反派老公看着他。
怎么了？
等下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圣易罗兰学院？
！！！
211小澄笑不出来了，挎着一张小狗勾脸。
这是原身上的学校。
高中没考上正儿八经大学，因为蒋执上了国内top2，在国外野鸡大学镀金和国内随便上个，原身选择了国内，毕竟他英语也不太好。
圣易罗兰学院民营三本院校，艺术类。
白宗殷没说话，操纵轮椅去了餐厅。
齐澄从老公的脸上看出了嘲讽。
‘想起自己的母校了？’、‘果然脑子不好’。
啊啊啊啊齐澄憋得干瞪眼，呜呜呜的捶墙，太可气了，他太可怜了。
所以齐澄最初提出不上学，白宗殷想也没想答应，私心认为这种学校上不上有什么区别？当然白宗殷也是懒得管齐澄的事情。
齐澄当时还好大一通感动。
现在：……
我的老公好无情哦。
这种哑巴吃黄连的苦，直到齐澄知道晚饭并不是喝粥，一大桌子香喷喷的菜后，忘掉了黄连，全心全意投入到了美食的乐趣，一边吃饭一边告状：“权叔，白宗殷他今天说我脑袋笨。”
“这都不叫老公了？”权叔乐呵呵断小孩官司，“看来小澄确实很生气。”
齐澄嚣张点脑袋。
让权叔好好说说白宗殷！
白宗殷放下筷子看过去。
嚣张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勾立刻脑袋扎进饭碗里。
“老公，我没说话，饭好香啊。”
含糊不清小可怜澄澄声。
权叔逗乐了，这种饭桌融洽气氛真的太久太久没有了。他看了眼宗殷，果然宗殷眼神是温和的，便佯装给小澄撑腰，说：“宗殷怎么能说小澄笨蛋呢，他要是笨蛋，你和他结了婚——”
“他就是笨蛋老公了。”齐澄抢答。
一种‘天呐我竟然找出了这种光明正大报仇的绝妙点子’，且白宗殷还不能反驳！
白宗殷不想反驳。
太蠢了。
吃完饭，齐澄有点撑。权叔怕齐澄吃多了又引起发烧，说：“小澄，你帮权叔个忙。”
“什么事？”
“我有张蛋糕卡快过期了，你去帮我花掉，买点什么，看你喜欢吃什么。”
竟然有这等好事！
齐澄不好意思，“权叔你喜欢吃什么？”
“这卡不是我的，家里开销也是宗殷给的卡。要不然你去问问你的笨蛋老公。”权叔逗乐子。
！！！
齐澄没接卡，去找白宗殷。
两人说话声，客厅的白宗殷听见了，瞥了眼过来耳垂通红的齐澄，移开了目光，放在不知道演的什么电视上，冷冷淡淡说：“你想买什么用你的卡。”
“我什么卡——”齐澄反应过来，“老公你给我的卡？密码什么呀？”
白宗殷：“手机拿过来。”
齐澄乖乖递过去，一点防备都没有。白宗殷将黑卡与网络支付绑定，齐澄在旁看的叹为观止，“卡号你都记着？”
这有什么。
“我又不是笨蛋。”白宗殷淡淡说道。
他从小记忆就很好，过目不忘。但有时候记忆太好也不见得是好事。
被内涵笨蛋的齐澄，小狗勾脸又挎了，磨着牙。
等拿到手机，才小声，敢说句笨蛋老公。并且说完立刻马上哒哒哒的跑上楼，他去拿外套出门。
听着咚咚咚欢快的脚步声。
白宗殷目光又移到乱七八糟的电视上。
嘴角微微的，不可察觉的弧度。
这个笨蛋。

第7章
名城是华国的经济开发城，城市高楼大厦，十三条地铁线纵贯全城，整个城市的节奏都是高效、匆忙。
齐澄穿过来后还没出过门——宴会不算。
上车、到点、下车吃蛋糕，再上车回家。
今晚是第一次出门，感受这个城市。齐澄在衣柜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加绒的机车夹克，背后还绣了一个张牙舞爪的老虎头，在一排排破洞牛仔裤中，唯一一条黑色没洞的。
这还是没绒。
可能因为小时候被拐走三年，生活太穷太苦，原身很讨厌别人说他穷酸、土、暴发户，极爱买大牌显示自己有钱，以及潮流审美，跟着那些模特学冻死人的穿搭，大棉袄羽绒服，想都不要想。
所以原身很瘦，病态的那种。齐澄自己瘦是大学时赶兼职和学习，加上没钱营养跟不上，原身就是为了追求潮、好看。
出门时权叔没在客厅，只有白宗殷坐在客厅。
“老公，我出去啦！”
齐澄蹦蹦跳跳很开心。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狗勾！
他要去刷老公的卡！
白宗殷瞥了眼门口单薄背影，冷淡的收回目光。
一脚踏出大门的齐澄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这么冷！！！
可是回去，衣柜里也没厚衣服。齐澄蹦了两下，应该是家里暖气太足，刚出来不习惯，适应了就好。
于是拔脚走的很快。
这是个别墅区，为了保证住户隐私性，绿化做的特别好，就等于单单从家里走出去就花了十来分钟，等齐澄看到大门口时，已经开始后悔了。
是家里暖气不足？
还是动画片不好看。
可——
齐澄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给自己打气。
炸鸡！
奶茶！
蛋糕！
干饭人是不怕冷的！
云台别墅位置闹中取静，这一片都是高档住宅区，隔了一条街光是超市商场就各两栋，去年新盖了一座高级商场，专门卖奢侈品，远远就看到灯火通明，广场有很多年轻人在拍照打卡，停了许多豪车。
齐澄靠干饭人正气坚持到了现在。
来不及感叹摩登世界的漂亮，哆哆嗦嗦的先往商场里走。
他急需要暖气。
等缓过来，齐澄扎进了商场，然后再次哆哆嗦嗦离开。
一件衬衫八千五。
墨镜一万二。
羽绒服两万一。
对、对不起，打扰了。
白宗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坐在客厅没有回房。
电视里不知道演什么。
权叔捧着保温杯坐在沙发上，看了会，说：“这个男主真是个傻子，人家小姑娘明明就是喜欢他，还看不出来。”
“嗯。”白宗殷简单回应。
权叔笑了，什么男女主，电视上放的是手撕鬼子！
小澄才出去半小时吧？以前小澄没来时，客厅的电视基本就没开过，吃完饭各回各的房间，就算小蒋过来，也很少在客厅看电视。
这么大的地方，冷冰冰的，根本不像个家。
权叔知道，宗殷也没把这里当家看。
现在不一样了。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
白宗殷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机。
【尊贵的白先生，您的副卡今日十九点四十三分消费支出人民币二十八元，提示消息退订请您按1回复。】
七分钟后。
【尊贵的白先生，您的副卡今日十九点五十分消费支出人民币三十二元，提示消息退订请您按1回复。】
十分钟后。
【……消费支出五十三元……】
【……消费支出八十八元……】
断断续续的，一直叮叮叮提示。
白宗殷盯着手机短信，齐澄是买了什么了？
虽然脸上表情很淡，但权叔照顾白宗殷多年，要是时髦点知道网络梗，权叔就知道那张脸什么意思了。
‘就这？’
啊啊啊啊好开心啊！
呜呜呜呜好快落哦！
齐澄一手一杯焦糖芝士奶茶五分甜加波霸。
他第一次知道还能加料！
就这一杯二十八！以前的齐澄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学门口的奶茶店，一杯七八块，齐澄都不会去买。
奶茶自由万岁！
想加什么加什么！
另一手是KFC的炸鸡腿，藤椒味的。
麻麻辣辣的，表面金黄酥脆，一口下去，卡兹卡兹的，肉嫩出汁。
胳膊弯里拎着袋子，从创意纸袋的logo看出【等你书店】。
以为咸鱼这几天的齐澄会觉得被人养当饭桶无聊？想买书奋发图强好好学习了？错！齐澄买的是漫画书！
很贵的。
要五十三块呢。
以前上高中时，班里有学生就会拿漫画书看，还跟同学分享，但齐澄从来都很正直，看都不会看一眼。
因为他怕玩物丧志，怕上瘾拉低自己的学习成绩。
看漫画的那位家里可是给请私教补习的，齐澄有自知之明，他脑袋瓜不是绝顶聪明，也不是学霸学神，更没有家，他没有开发业余爱好的资本。
可现在，他有老公鸭！
快乐！
老公真好。
糟糕，只顾着给自己花钱快乐了，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齐澄脚步停下，决定给老公买个礼物回去。他擦了擦手，将垃圾扔到垃圾桶，手捧一杯奶茶，直接去了刚被劝退的奢侈品商场。
齐澄一身都是牌子，倒是没遇到看人下菜的导购。
“先生您想看点什么？送人吗？”
“我送我老公。”齐澄吸口奶茶，喝到了波霸，嚼。
导购：“您看看钱包？皮带？”
齐澄一看导购推荐的，瞪圆了眼，“这也太贵了。”
导购：……您穿的可是纪家新款，给老公这就贵了？
她大概懂点少年的意思，就跟她用LA MER，男朋友用大宝差不多，便说：“那您看看袜子？挂件？”这俩便宜，五千以内。
齐澄随之目光看过去。
【尊贵的白先生，您的副卡……消费支出两万六千元……】
白宗殷看了眼短信，而后微微靠向椅背。
这才对了。
权叔发现宗殷看完短信，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快乐的狗勾齐澄肥来啦。
喝完奶茶，加上炸鸡，补充了能量后，回来的路上特别的快，也不觉得冷了，拎着采买的纸袋，快快乐乐蹦蹦跳跳按响门铃。
“是小澄回来了。”权叔站起来开门，“家里大门的虹膜忘了给小澄安排上了。”
也不是忘了，之前两人刚结婚，齐澄整天不在家，更别提坐下来和权叔说话聊天，他躲避白宗殷还来不及。别墅大门密码指纹、虹膜也就没加上齐澄的。
门开了，齐澄高兴跳进来，“权叔你的蛋糕，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店里推荐说好吃，我买了，要是不好吃你告诉我，下次不买了。”
本来冷冷清清的客厅。
顿时热闹了。
像个机关枪，很聒噪。白宗殷出神想。
“好好，我尝尝，谢谢小澄了。”权叔接过袋子，碰到齐澄手，才注意到，“诶呀怎么穿的这么少，手都冷冰冰的，快进来。”
“你们小年轻人光顾着时尚帅气，大冬天的马上冬至了，还是单裤子，这到了老了就知道厉害，要冻出关节炎可坏了，不要觉得权叔啰嗦。”
齐澄脱鞋子，高兴说：“不会的，我知道权叔关心我，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不穿袜子？脚都冻得通红。”权叔赶紧去倒热水给小澄暖暖手。
齐澄圆圆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哒哒哒跑到客厅。白宗殷的目光轻轻扫了眼齐澄的双脚，白皙的皮肤冻得青红，很明显。
“笨蛋不怕冷。”白宗殷说。
端着热水的权叔先把水杯给小澄，“小澄你别听宗殷的。”
“我怕冷。”所以我才不是笨蛋。齐澄老老实实说：“我衣柜没厚衣服。对了，老公，我给你买了礼物。”
他将礼物袋子拿了出来，双手递过去。
“小澄还给宗殷买礼物了？宗殷拆开看看。”权叔说。
白宗殷抿了下薄薄的唇，对着少年人黑亮期待真挚的目光，轻轻拿过。袋子上有品牌logo，想到那条短信，两万六。
是纸盒子，缎带打上蝴蝶结。
齐澄比自己拆礼物还要期待，就蹲在茶几旁，说：“我觉得很好看，还很实用。”
盒子打开，躺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
出乎意料的没有大大的logo。只有围巾一角刺绣品牌。
“很暖和的，我试了试，很软很柔。”齐澄宛如推销员，想要老公上脖子试试看。
权叔也夸，“小澄真的有心了，这围巾颜色也好，干净亮堂。”
齐澄本来想买深色，耐脏，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米白色好。
现在权叔一说，想起来，老公洁癖，这颜色干净一目了然。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
白宗殷对上某人沾沾自喜的眼神，将围巾放回去，说：“谢谢。”并没有要试一试的打算。
齐澄小小失望，老公不试试吗？！
“这围巾看着就暖和，小澄冻了一路回来，怎么没给自己买？”权叔说。
两万六的围巾，小澄何德何能！
“我买了炸鸡还喝了奶茶，对了还有漫画书，畅销款。”
白宗殷看到齐澄说话时神气得意的眼，一副‘我买了很多占了很大便宜’模样，捧着水杯吹着气儿喝热水，手指冻得红色现在还没消退。
“权叔，明天喝粥。”
本来美滋滋高高兴兴的齐澄：！！！
晴天霹雳！
为什么要喝粥！
他的病好了为什么还要喝粥。
不要不要不要！
齐澄可怜狗勾眼看向老公，反大派老公为什么要这么冷酷残忍无情。
冷酷残忍无情的白宗殷冷冷说：“以某人吃多就发烧的体质，今天这么出去，喝一周的粥差不多。”
“我、我，不会感冒的。”老公俊美的脸没表情。
齐澄立刻求救看向权叔，“家里有感冒冲剂吗？我一会喝，绝对不会感冒的。真的。”
可怜又无助，我只想吃肉。
“有的，我拿给你。宗殷说的没错，你发烧才好，下次穿厚了出门。”权叔交代。
齐澄乖乖点头。
白宗殷没有回应齐澄的眼神，操控轮椅上楼回房。
那条围巾也带走了，连同盒子。
齐澄很怕生病，喝了药，泡了个热水澡，穿着长袖长裤睡衣趴在床上看新买的漫画，打开一看就愣住了。
书店标签销量最高，齐澄想着大家说好看，那就错不了。
他以前也没看过，第一次看跟大家jio步不会错。
结果？？？
少女漫。
买都买了，不看多浪费啊。
齐澄纠结了一秒，就美滋滋看了起来。
画风很漂亮唯美的。
值了值了。
电话铃声响了。
“闺蜜。”齐澄看来电备注，头顶问号，女孩子吗？
他穿过来这段日子，不是没人给他打过电话、发微信，备注都是全名或者赵三少这种称呼，都是问他怎么不出来玩、xx酒吧快过来、新开的夜店帅哥很多。
一看就是酒肉朋友。
齐澄大概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原身真朋友，只是把原身当冤大头，一边嘲笑原身土、暴发户，一边花着原身的钱。
那种‘今晚齐公子买单’。原身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喜欢花团锦簇，朋友众多，大家跟前跟后夸赞吹他彩虹屁。
齐澄不喜欢，很讨厌，拒绝了赵三少后，后来嫌微信那些人天天发语音叫他出去玩烦，那是出去玩吗，那是出去买单。直接朋友圈发了条【不喝酒不蹦迪不去夜店勿扰。】
后来再发的就删掉了。
电话铃停了。
下一秒又响了。齐澄想了下就接了，要是还是叫他买单那就认清楚对方。
“歪，橙子你最近怎么了？微信被盗号了吗？”
男性声音吓了齐澄一跳。
他拿开手机，确认备注就是闺蜜。
“歪歪歪，你在听吗？香奶奶家出新款了，要不要去刷一通，我跟你说哦，最新消息，蒋执会在平安夜去莉莉安那个贱人的趴，咱们穿了战衣去，打那个小贱人的脸……”
齐澄：……并不是很想打人家脸。
我又不认识莉莉安。
学着老公讽刺他的冷酷无情，齐澄缓缓开口：“我的卡被停了。”
“……哈？啊！”
电话里发出尖叫声，一瞬间，齐澄以为停的是对方的卡。
确定了，可以删的人。
唉，今天澄澄又是个空有一张黑卡却孤孤单单没有朋友的人。

第8章
这间卧室很大，打通连著书房，可能方便主人行走，没什么多余摆设，更显得空荡，明明有暖气的房间，却像是无人居住的样板间那样冰冷没有温度。
黑色的书架占据一整面墙。
宽大的同色书桌上，一台电脑，一台笔电，屏幕亮着的莹光，照在书桌后白宗殷的脸上，不健康的白，眼神一贯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
权叔已经下楼了。
白宗殷处理完事情，关上了电脑。
每次拖着这具身体，看着这双腿的时候，白宗殷会告诉自己。
他还不能死。
起码现在不能死。
一尘不染的床尾放着一个盒子，蝴蝶结已经打散了。白宗殷阴鸷冷漠的眼，远远的望着那个盒子——应该是权叔拿了上来。
是权叔的好意。
他想着，操纵轮椅上前，凝视了片刻，轻轻的打开了盒盖。
米白色的围巾叠放整齐，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很暖和的，我试了试，很软很柔的。”
少年的眼睛很亮，黑黢黢的，说话时很认真，期待的望着他。
白宗殷好似能透过这条围巾，看到那个笨蛋将这条围巾绕在纤细漂亮的脖颈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笑的弯弯的，脸颊上的小酒窝，冲着镜子碎碎念说：“就这条，也不知道我老公喜不喜欢。”
碰触围巾的手指尖停顿下来。
￥
“呼~”
齐澄呼出一口气，这位男闺蜜真的可怕。
幸好对方听到他卡停了，敷衍安慰他几句‘那有时间再出来’、‘难怪最近叫你都不出来’这类话。
还彻底给他不出玩找到了借口。
挺好的。
齐澄趴回去继续看漫画。
女鹅真的好可爱啊，不过竟然喜欢校霸那种坏小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齐澄就想到了他老公冷漠无情安排他一周要喝粥的脸，戳着校霸的脸，小声咕哝：“再坏能有我老公坏。”
大反派呢。
十一点，追漫画的齐澄越看精神头越足，趴在被窝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想到啊这个校霸看着坏坏的，竟然这么会说骚话。
老公就不会。
啊啊啊啊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校霸为了女鹅打架了。
凌晨，齐澄眼睛酸涩，精神却异常亢奋，在他一米八的大床上，换了个姿势，撅着pp继续看。
第二天七点半。
权叔做了早饭，看了二楼方向，“小澄今天怎么没下来？不会是真感冒了吧？他体格弱，昨天穿的又少，不该让他去买东西的。”
“……我上去看看。”白宗殷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好好好。”
权叔看着宗殷背影，今天他还没张口呢，宗殷就主动，也是担心小澄的。
二楼，齐澄的房间。
落地窗遮光的窗帘并没有拉起来，只有洁白柔软的纱帘自然垂落。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很柔和的光线，满室一目了然。
上次白宗殷就发现了。
齐澄不喜欢拉遮光帘。
床上的人睡得横七倒八，将被子夹在怀里抱着，枕头早已飞到床边地毯上，脑袋旁放着一本漫画书，摊开一半。
丝绸睡衣纽扣松开，露出半个肩膀，四肢纤细，骨感可怜的瘦，但就和肩膀圆润感一样，脚趾头圆圆的，指甲修剪的干净，健康的粉白色。
像小孩子一样。
白宗殷收回目光，靠近床边，拿起了那本漫画书。
校霸の小麻雀。
书名。
显然，床上的人为什么会晚起。
齐澄感觉有点冷，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窗外的光线让他双眼睁开一条缝，哼哼唧唧的用胳膊盖着，继续翻回来，然后——
怎么感觉怪怪的。
放下眼睛上搭的胳膊，入眼帘的是一双腿，膝盖上熟悉的漫画书。
老、老公？
！！！
看到真的是老公，齐澄一股脑坐起来。
“老、老公你怎么来了。”
金黄色的卷毛脑袋上一撮翘着，大眼睛还带着睡醒的惺忪，因为动作太大，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的肌肤，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的——
白宗殷移开目光，盯着手里的漫画书，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
齐澄的注意力重新移到了老公拿着他漫画上。
噔的脸红了。
啊啊啊鲨了他吧好羞耻啊。
“我不知道是少女漫，买错了，不想浪费就看了。”齐澄给自己小声辩解。
白宗殷扫了眼床上的人。
齐澄默默将姿势变成了跪坐。
乖巧、可爱、无辜。
“从小公主殿下，现在要换小麻雀了。”白宗殷声音没什么感情。
齐澄却听出了嘲讽，涨红了脸，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的大反派无情老公会知道女主叫小麻雀！！！老公看到了哪里？！
“女主叫小麻雀，我又不是女主。”齐澄可怜巴巴。
白宗殷没继续这个话题，“权叔担心你生病，让我过来看看。”
回答上一个问题。
齐澄一下子愧疚起来，昨晚他熬夜追漫画睡过头，害的权叔担心。
“我没事，我现在就下楼。”齐澄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落荒而逃进了浴室洗漱，等他出来，老公已经走了，漫画书也放在了床边。
就是不知道老公看没看到校霸和女主亲亲了。
应该没有吧？
齐澄换了衣服下楼，很不好意思和权叔说他熬夜看漫画才睡过头。
“你们小年轻都喜欢熬夜看手机玩游戏，不过还是要注意，熬夜伤身体。”
白宗殷喝着粥，淡淡说：“小麻雀不怕熬夜。”
齐澄：！！！！
“什么小麻雀？”权叔看小澄耳朵红就知道不对劲。
“啊今天早上的粥好好喝啊。”齐澄紧张兮兮岔开话题。
以后就是让他熬夜，他都不敢了呜呜呜呜。
权叔一看，这夫夫俩还有自己小秘密了，当下也不问了。
吃过早饭，齐澄去补觉，睡到中午醒来吃午饭，整个人就和一株植物一样，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干脆打算出门溜达圈。
“我出门啦，去买羽绒服和鞋子。”齐澄问大家有没有要带的。
权叔没需要的，问：“宗殷要不要一起去，陪陪小澄。”
齐澄站姿挺拔，宛如小学生，圆圆的大眼睛，就差背后有跟尾巴摇晃了。白宗殷没兴趣拒绝了。齐澄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点小失望，耷拉着脑袋，像是主人不陪玩的小狗勾单独出门。
他要去刷主人，啊呸，老公的卡！
【……消费支出5600元……】
【……消费支出1600元……】
【……消费支出8元……】
齐澄换上了新买的羽绒服，他去的普通商场，即便这样也很贵，两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是他换下来的加绒皮衣和鞋子，另一只手是吃的。
撒娇男人最好命。他要哄老公。
忘掉小麻雀！
蒋执开的车，远远看到路边背影很熟，路过一看。
果然是那个齐妲己大嫂。
自从上次被大哥说了，蒋执是很伤心，这个齐妲己明明就不安好心，配不上他大哥的，但——
蒋执想到郁清时说的话。
“你是不是哥控？”
“既然你大哥喜欢，你这样对你大嫂，你大哥会很为难的。”
哥不哥控蒋执不知道，他只知道，小时候，大哥腿还没坏时，会抱着他玩，教他爬树，被欺负了，也会帮他，从来不嫌弃他幼稚。
后来车祸李姨去世，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缠着大哥，大哥没凶他，还反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别哭坏了嗓子。到了现在，每次遇到他开车，都会叮嘱他注意安全。
大哥是这世上最好的大哥。
蒋执捏着鼻子，愿意为了大哥尊重这个大嫂。
但丑话说到前头。
刹车声靠路边停。
吓齐澄一跳，扭头看到一辆吉普车玻璃缓缓落下，露出男主攻那张脸。
“喂，要我认你当大嫂也行，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武松，不对，你要是敢辜负我大哥，我就是武松。”
这个主角攻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你在想屁吃。”齐澄很生气，敲敲车镜子，“好好照照镜子，你哪里比得上我老公，你才是武大郎。”
说完拎着东西疯一样的跑回别墅。
他要当个告状精。
齐澄跟后面有狗撵一样，进来丢下东西，哒哒哒上楼，敲门趴在门上，小声喊：“老公，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在休息呀。”
过了几秒，门开了。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齐澄还没说话，底下有权叔还有蒋执的声。
“你和小蒋遇到了？”白宗殷冷淡问。
齐澄还很生气，他本来是要告状的，但一想蒋执说的那个话，不好重复，他老公那么俊美，怎么可能是武大郎，蒋执眼睛有问题。
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白宗殷看出齐澄本想和他说话，但提到了蒋执就不愿意说了。
不自知的脸上神色冷了。
“我买了羽绒服，还有鞋子。”齐澄换话题，一边脱衣服，刚上来的急忘了脱外套，现在一身的汗。“对了，我还买了糖葫芦。”
白宗殷想到八块的短信提示。
“我特意给你买的，老公你要不要吃，这家还排队，一定很好吃。”
“不用。”白宗殷冷冰冰的拒绝。
楼下权叔和蒋执说话停了，电梯响，蒋执上来了。
看到大哥和齐澄在门口说话，蒋执先心虚，刚才他怎么能那么说，大哥当然不是武大郎，要是也是他是，啊呸，他们兄弟都不是。
“哥。”
蒋执二哈直觉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试探：“哥，大嫂没跟你告状吧？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错话了。”
齐澄倒是想当个告状精的。
可惜了。就该老公把这个弟弟吊起来打一顿才对。
两人明显有秘密瞒着他，白宗殷无端的感到一股烦躁。

第9章
“小蒋今天留下来吃饭？”
权叔询问。这天也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
蒋执痛快答应说好，笑的爽朗，直率说：“哥，我今天住这儿行不行？不想回去了。”
“那让权叔给你准备一楼客房。”白宗殷神色冷清道。
蒋执被郁清时劝过后，顿时豁然开朗，拿个钵能化缘的‘慈悲心’，也不闹‘不是我的房子我不睡’中二情绪，此刻为了表示自己的‘豁达’、‘广大胸襟’，十分善解人意说：“好的，没问题。”
“哥，我以后会尊重大嫂的。”他说的很认真，虽然刚在路上被大嫂骂了，让他照照镜子，但，这也恰好说明，大嫂真的喜欢上大哥了。
那他还有什么好介怀的？
“以前是我误会了大嫂，大嫂人真是不错。”
齐澄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骂过主角攻后，对方会这么说。
真的假的？不会等他离开了，跟老公告状吧？告状精以己度人。
白宗殷看两人眉眼来往，眉宇冷冷冰冰的，操纵着轮椅去客厅。齐澄防止被告状，哒哒哒抱着自己新买的羽绒服跟着老公，放好了东西，才想起来他的冰糖葫芦。
家里暖气热，糖葫芦外的糖化开了些。
“都化开了。”齐澄一脸可惜，宝贝的捧着，决定先放冰箱里。
下午六点半，家里开始用晚餐。
蒋执以前经常过来蹭饭，十分自来熟的进厨房帮忙，他什么都不会做，碍手碍脚，但生性开朗说话幽默，插科打诨，逗得权叔心情很好，脸上笑容没断过。
晚餐有面条、米饭。菜色荤素齐全。蒋执喜欢吃蟹脚面。
麻麻辣辣的，色泽红油鲜亮。
“正好才买的螃蟹，小蒋就过来了。”权叔一大早去买的螃蟹，说：“我挑的新鲜的，小澄也爱吃这个味，不过是蟹汤包，本来是打算做这个。”
蒋执：“那我沾了大嫂的光。谢谢大嫂。”还笑出一口白牙。
齐澄：……
这个主角攻肿么肥事，为什么那么二哈。
难怪后期要黑化，不然以现在状态，就是一百个加起来，都不是老公的对手。
老公坠厉害！
齐澄吸了口面条，他是南方人但也能吃辣，刚吃进口中，眼睛噔的圆了，嗯嗯嗯的点着脑袋，不用说话，大家都看出来。
太好次啦。
“小澄和小蒋一样，吃饭香。”权叔说。
齐澄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真心实意说：“那是权叔做什么饭都好吃，我以前不爱吃面条的，这个就很好吃。”
曾经有个月，他吃了半个月的挂面。
“权叔做蟹脚面一绝，你尝尝蟹脚，嘎嘣脆。”蒋执每次蹭饭都惦记这一口，过来人的嘴脸安利。
齐澄尝了下，真的很香脆。
饭桌气氛热烈，面条的辛辣，让齐澄的嘴巴红彤彤的，眨着眼睛喝着水，还舍不得停下筷子。蒋执看到了大笑，说倒点醋就不辣了。
白宗殷饮食清淡，面前是权叔单独为他准备的米饭。
现在饭不过用了几口，冷冷的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权叔担心宗殷身体。
白宗殷：“没什么胃口。”
齐澄立刻放下碗，举着手说：“我买了糖葫芦，是山楂的，没胃口的话吃这个应该会开胃，酸酸甜甜的。”
售货员小澄了。
“不用。”白宗殷拒绝。
蒋执：“哥，那要不然喝点粥？还是你想吃什么？”
“不用麻烦。你吃你的饭。”
蒋执从小就听白宗殷的话，大哥一说，乖乖吃饭，然后就发现大哥走后，大嫂吃饭都没精打采，于是说：“我哥不爱吃零食。”
“那他喜欢吃什么？”齐澄立即扭头就问。晚上他去买。
蒋执一下子被问住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说我老公不吃零食。”弟弟！
“不是，以前小时候大哥也吃，巧克力糖什么的，但是后来——”白叔叔和李姨去世后就不见吃了。蒋执不知道怎么说。
别看蒋执二哈，有时候作为主角攻还是有几分灵敏的。
他含糊说：“你问我大哥。”
齐澄一张小脸充斥着怨念，大概是‘白给你好态度了’、‘还以为你知道多结果就这’的嫌弃脸。蒋执见状，心里反倒舒坦，再次确认大嫂对他确实没非分之想了。
甚至很嫌弃他。
开心开心。
于是再吃一碗！
齐澄吃完饭，担心老公，哒哒哒的去客厅，结果老公人没在。宝贝似得捧着糖葫芦，还从包装纸抽出来看看。
糖浆化开的糖葫芦现在冻得亮晶晶的。
很漂亮。
检查完美能送老公，齐澄小心翼翼塞回去。
门开了，白宗殷一脸冷淡，连话都没有说。
“锵！”齐澄欢快配乐，高兴的抽出包装纸，红色的山楂果表面凝结成糖晶，隔着白白的糯米纸都能看到的漂亮可口。
“我选的原味的，带着花生，他们家自己炒的花生碎很香。”
不信老公不心动。小狗勾瞪大了眼，这多好吃呀！
轮到他时原味就剩一个。后面排队人多，其他的花样繁多，齐澄纠结了不知道选什么，听到后面人小声催怎么好没好、赶时间，就慌乱了，嘴巴比脑袋快一步跟售货员说原味就好。
然后就买了一只。
回来一路上心里都在哭唧唧。
齐澄舔舔因为面条太辣有点痒的嘴巴。
不行，不可，这是给老公吃的！
才不是他馋！
白宗殷的目光留在某处。
少年的唇嫣红，比平日里多了些饱满。
心底的那股烦躁，不知道怎么的又变了，烦躁还有，多了些别的。白宗殷移开目光，语气没之前的冰冷，说：“你吃吧。”
“那我就吃啦？”看来老公不爱吃这个！齐澄摘掉糯米纸，咬掉一口，一边腮帮子鼓鼓的，酸酸甜甜的，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说：“真的超好次。”
尤其是花生碎中和了山楂的酸甜，口感很丰富。
“哥，这么早睡吗？我们来聊天，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上次忘了。”蒋执站在客厅中间说。
白宗殷和吃着糖葫芦的齐澄下来了。
权叔准备了水果，自己出门遛弯，让小年轻们聊天。
这个点是看电视时间，齐澄打开电视继续追哪吒。蒋执一看老旧的动画片，乐了，“这都哪个年代人看的，这么老套。”
“不要你管。”齐澄不理。
白宗殷冷冷开口，“你要和我说什么？”
“哦哦。”蒋执跟大哥亲，从来没什么秘密，这会猛男羞涩看着大嫂。
白宗殷那股烦躁回来了。
大嫂专心看动画片，蒋执悄悄往大哥这儿移了下，说：“我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他是个男的——”
“哦？”白宗殷眼底冷意。
蒋执并没有注意到，沉浸在自己少男怀春上。
“比我大三岁，哥你会支持我的吧？”
白宗殷看向蒋执，眼底冷意散去，“比你大三岁？”
蒋执点头，哈士奇怪不好意思的，“都说男大三抱金砖，我觉得我们很配，他特别好，聪明冷静看事情不人云亦云有自己想法，唱歌也好听，还会演戏……”
八百字的小作文。
白宗殷出神，没听下去，看向了沙发上少年的侧影。
可能看到好笑的地方，少年脸颊露出个浅浅的酒窝。
蒋执说完了对心上人的彩虹屁，今天就是来获得支持的。不用说，家里父母也不会支持他喜欢追求一个男的，当初大哥和大嫂结婚，他妈背地里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家里还想他毕业就联姻。蒋执才不干。
“哥，你说呢？”
白宗殷收回留在少年身上的目光，说：“你是认真的，就要认真对待。”
“那当然了，哥你不用说我知道什么意思。我的处男之身一定会留给心爱的人，这都是你教我的，我从小跟你学，当然不会乱来的，一定和你一样，结婚了才能那什么……”
看哪吒的齐澄被‘处男之身’给炸回了神。
‘从小跟你学’，所以老公也是——
齐澄咻的瞪大了眼，就跟一只听到有肉吃的小狗勾一样，回头看着老公。
白宗殷：……
冷冷的一张脸看向偷听的某人。
齐澄被抓包，悄悄偷笑，转回去假装很认真看电视，平时被老公这么一盯就怕了，今天胆子肥了起来，一点都不怕。
“……好男人就该这样。”蒋执发表完，觉得自己光芒万丈，还皮皮的玩了个段子，“贞洁是一个男人对未来媳妇儿最好的礼物。”
男德班第二蒋执道。
至于第一是谁，不言而喻。
白宗殷面无表情听完，冷冷的问：“说完了？”
蒋执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危险感来了，恰逢手机有短信，看完着急，“哥，我有事，清时受伤了，我去看看，太晚我就回学校了。”
郁清时就是主角受。
蒋执一走，整个客厅就剩夫夫俩。
齐澄还在想老公男德班班长的事情，小记仇包想，要是老公下次再叫他笨蛋或者小麻雀，那他就能叫班长大人啦。
“在想什么？”
“男德——”齐澄被耳边冷意清醒了脑子，一看果然是老公在问他，得意的狗勾脸灵光乍现，高兴作答：“难得轻松。”
哈哈哈他真是个急中生智小天才。
白宗殷看少年那张想什么表现出什么的脸，神气活现，一双眼黑黑亮亮的十分有神，糖葫芦的糖晶沾在嘴边，红红的亮晶晶的，之前完全get不到的东西，白宗殷现在觉得应该是好吃的。
“漏嘴的小麻雀。”
而嚣张的小记仇包，面对老公的嘲笑，只会心里啊啊啊啊。
老公果然是大坏蛋！

第10章
晚上九点刚到，齐澄就关了电视。
“小澄你想看就接着看。”权叔说。这孩子，自从知道每晚他要给宗殷做腿部按摩开始，晚上九点就不看电视，跟他们一起回去上楼。
权叔今年六十，老年人生活规律，早睡早起。想着小年轻都睡得晚，他没想着拘束小澄，不要熬夜到凌晨不吃早饭就可以自由安排。
齐澄从沙发上跳下来，穿着拖鞋，说：“不看了，今天看了两个小时了，我回去洗洗澡，早点睡。”大眼睛乖乖巧巧的看老公。
我不熬夜啦！
我会早点睡的！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头也没回，跟权叔说：“他想早点回去看小麻雀。”
“……”
小记仇包当然不敢叫老公男德班长报复回去的。
而且确实有这个打算的齐澄，只能鼓着脸无法反驳。
权叔听出宗殷语气带着随性还透着玩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便笑呵呵问：“什么小麻雀啊？”
“就是漫画书。”
齐澄一张脸都快红了，还老老实实的和权叔说。
说完低头盯自己jiojio上的香奈儿logo，好像有点脏哦，“我的拖鞋也该洗了，我回去洗拖鞋。”
话题转移的太过强行了。
白宗殷的唇角微微的，不可察觉的向上牵了下。
放过这只笨蛋小麻雀。
尽管被老公嘲笑过，齐澄还是吧嗒吧嗒跟着老公蹭了直梯，他喜欢和老公、权叔一起上楼、在一起看电视。齐澄从小最不缺的就是孤零零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学习，被关小黑屋。
大学时，一个人奔波穿梭校园或者去打工的路上。
工作后，一个人深夜加班、在六平米的租出房生病。
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也知道老公对他没有恶意。
对于孤儿出身的齐澄，从小的经历让他能分辨出谁对他的善恶感。
“权叔晚安。”
“老公晚安。”
齐澄在走廊道别，权叔乐呵呵说早点睡，轮椅上的白宗殷轻轻启动薄唇，扫了眼像个狗勾等待主人回馈的少年，冷淡说：“晚安。”
啊！老公跟他说晚安啦。
这是第一次！
齐澄瞬间开心起来，被老公嘲笑小麻雀的羞耻也一扫而空。
老公人很好的！
五分钟前，才心里暗暗说过老公是大坏蛋，现在变成了宇宙好人啦。
给一点点回馈，小狗勾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白宗殷心想。
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吃到了糖葫芦，还有从来没吃过的蟹脚面，老公跟他说了晚安，家里氛围越来越好了，真好。
齐澄泡着泡泡浴，略高的温度让他皮肤粉粉的。
穿拖鞋时，用花洒冲了下并没有脏的拖鞋。哒哒哒的扑到了大床上，伸手去拿漫画书，封面上的彩色少女，头发长长的，穿着学校制服，很青春小朋友，眼睛很大，脸颊圆润，笑起来很可爱。
“一点都不像。”齐澄小声咕哝反驳老公叫他小麻雀。
明明女鹅比较可爱。
他翻到昨天追的那一页。校霸帮女鹅打完坏蛋，对，看到这里了。
干的好，这群小混混坏蛋竟然欺负女鹅。
校霸因此受伤了。齐澄觉得校霸虽然在同校学生口中听起来很恐怖可怕，但是看下来，人很有正义感，也很善良，就是要相处才知道。
就和老公一样。
翻页，齐澄刚校霸带入老公，等看到内容，一双眼圆溜溜的瞪大了。
校霸把女鹅压在墙上亲。
！！！
老、老公亲小麻雀！
啊啊啊啊不是。
齐澄一张脸涨红，心虚的将书合上，自己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校霸亲小麻雀，不是老公，他也不是小麻雀！
书丢在一旁，齐澄耳朵都红了，拉着被子捂着自己脑袋，到底是没在看下去——这还怎么看。
都怪老公胡乱叫他小麻雀！
被子里缺氧，齐澄脑袋也晕乎乎起来。
十点就睡着啦。
第二天七点醒来，齐澄换了居家服下楼。权叔正在厨房忙，看小澄下来，高兴说：“今天这么早，没看小麻雀啊？”
“啊，没、没看。”齐澄结结巴巴，回头还看了眼四周。
松了口气，还好老公没在！
“找宗殷啊？他十分钟后下来。”权叔抬头看墙上的表说。
七点十分，白宗殷操控着轮椅到了餐厅。
齐澄在过去十分钟将昨晚脑袋里想的漫画内容都丢到一旁，不要扭扭捏捏，不要害羞，老公也不知道你想什么，要大大方方，对，无事发生、无事发生。
“早上好老公！”小狗勾开心举着爪爪挥挥。
白宗殷穿了件高领的米色毛衣，衬的一张脸略有几分斯文清冷的味道。轮椅到了饭桌他常用的位置，扫了眼今天过于兴奋的少年，语气平平说：“好。”
太好啦。
老公没看出来。
当然不会看出来了，他表现的很好的！
齐澄自动揭过昨晚自己的脑补，高高兴兴去厨房帮忙端东西。
早上竟然吃的油条！
在北方上学以来，齐澄特别喜欢现炸油条配新鲜磨的豆浆，或者胡辣汤。齐澄真的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什么，权叔一看就笑了，“小澄喜欢吃这个？巧了，宗殷也爱吃。不过油炸的不健康，我十天半个月做一次。”
“没想到老公也喜欢吃这个。”齐澄惊讶。
桌边白宗殷淡淡道：“我喜欢这个有什么惊讶的。”
就很日常接地气，一点都不像小说里北方巨巨变态阴冷残忍冷酷大反派。齐澄呆呆说：“我以为你更喜欢咖啡、三明治这类的。”
权叔：“咖啡宗殷也喜欢。”
白宗殷没有回答问题，吃起了早饭。齐澄一边听权叔聊天说话，时不时偷偷看老公，大家都是吃油条，但老公吃起来很斯文好看，手也很好看，喝豆浆时也很好看。
“……老巷子尾那家炸的好吃，宗殷回来李老早上就会买几根，李老爱蘸胡辣汤，宗殷喜欢豆浆。”权叔谈着过往。
权叔、蒋执的回忆中，齐澄勾勒出老公的童年、少年时期。
没书里写的变态、疯狂、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一定是长相漂亮，正义善良、英姿勃勃又聪明矫健的小男孩。
齐澄啃着脆脆酥酥钟爱的油条，突然间就有些难过。
白宗殷扫了眼过去，刚还左脸一个‘好吃’，右脸一个‘美味’，黑亮的圆眼睛‘再来一个’，现在挎着一张小狗脸。
垂下眼喝了口豆浆，眼角的红痕一过。
白宗殷冷冷清清说：“给小执订了游戏机，一会应该会到。”
“游戏机？！”齐澄咻的瞪大了眼睛，小狗勾耳朵都竖起来了。
对于曾经看别人玩但自己没机会/没钱的娱乐活动，现在的齐澄都很感兴趣。大学时候班里玩王者荣耀、吃鸡什么的，动辄氪金上千。
齐澄是不理解但也羡慕的。
“最新款，具体的我不知道。”白宗殷吊着对面的小狗，见耳朵翘着一脸好奇，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这才冷冷淡淡说：“你好奇拿去玩吧。”
小狗勾眨眼睛：“这怎么好意思。”
虽然很想玩，但是在老公面前还要意思意思表现出不好意思来！
谁让他是大嫂，也算半个长辈。
白宗殷顺势按着小狗勾脸上的话，说：“你是大嫂，小执不会说什么的。”
以身份压人。
嘻嘻嘻。
老公今天又是超棒的一天。
齐澄立刻答应下来，老公都说可以那就是可以玩。
手里的油条脆了香了，配上豆浆醇香，呜呜呜太好吃啦。
八点送货的就上门了。
是附近商场员工，穿着制服，抱着盒子，通过了别墅区门卫的确认身份，这才进入。昨晚九点半，超级vip客户下单订的，说早上送过来，加急。
商场晚上十点才结束，要是着急要昨晚就能送到。
有钱人的想法，员工也搞不明白。
总不会担心晚上送过来，家里小孩玩游戏上瘾太晚睡觉吧？
门铃响了。
刚别墅区门卫通过电话，权叔接的。齐澄知道是游戏机到了，开心的哒哒哒跑去，“我去开门！”声音透着欢快。
啊啊啊他的笨蛋猪猪生活越来越完美了。
“您好，这里是白先生的家吗？”
“是的是的。”齐澄点头，确认完东西完好，签完名字，看送东西小哥欲言又止，表示明白，很认真说：“白先生是我老公，我是他的妻子，你放心，我不是陌生人。”
员工：……那我很放心了。
“祝您生活愉快。”
很愉快！
齐澄抱着大箱子笑眯眯的，转头就看到了老公在不远处。
啊啊啊啊啊他刚刚说妻子老公有没有听见！！！
好羞耻啊啊啊啊！！！
他真的是为了当只猪不做人啦！
齐澄脸红红的，还假装自己很淡定，小声问：“老公，你刚刚没听到——”
“白先生的妻子。”白宗殷冷冷清清的重复了遍。
看少年涨红了一张脸，大眼睛不敢看他。
齐澄脸超红，想表演个原地装死可不可行？
白宗殷垂眼，遮盖住眼里的情绪，可嘴角细微的牵动，让他不错的心情泄露，操纵轮椅转身，声音还一如既往冷冷清清的，“白先生的妻子不试试游戏机吗？”
啊，我死了。
是被大反派老公羞死的！
我的老公每天在超级宇宙大好人和大坏蛋大反派来回横跳。
齐澄能怎么办？
当然是抱着游戏机，高高兴兴的摇着狗勾尾巴快乐的享受啦。

第11章
盒子拆开，switch的包装盒，里面流行的、经典的游戏卡，健身环，游戏手柄是黄色的皮卡丘配色，很可爱童趣，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开心。
齐澄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有点点紧张。
想到了大学时，宿舍有个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就喜欢玩这个。新出的游戏就会买卡，听舍友科普，说单游戏卡就大几百。玩这个的会嘲笑玩王者的舍友。
“对我来说小钱，支持正版呗。”
“你王者贵几了？玩游戏不氪金有什么意思。”
这些话题，齐澄都听不懂，也被排斥在外。
但他知道，玩游戏是很销钱的。
而现在他有老公了！
白宗殷就见少年傻呆呆的捧着游戏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圆，扭头很开心的望着他，宛如一只才获得新玩具的小狗一般。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不过是个游戏机而已，少年望着他的眼神，像是他给了全部的快乐。很奇怪。这种感觉，被人在乎，是别人的全部。
白宗殷垂了下眼，小狗勾齐澄已经兴奋地汪汪叫去看说明书了，并没有发现老公的‘出现就有人倒霉的眼睑痣’出现。
齐家偏心小儿子，但据他所知对大儿子钱财上并没有过分苛刻。
可少年拿着游戏机的兴奋和快乐做不了假。
‘……不要打我了，我会乖的’。
少年发烧时的呓语。白宗殷眼神清明，抽丝剥茧的理清少年身上的矛盾点，那边连上电视的齐澄毫不知情，兴奋地眼睛明亮，小嘴叭叭快乐说：“真的连上啦，我第一次玩这个，说起来我好多第一次都是老公你给我的。”
回头，黑亮的瞳仁撞进白宗殷的视线。
少年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全部的他。
“老公你是天下，不对，你是宇宙第一大好人！”
“我好喜欢你！”
少年真诚明朗的话语，说完脸颊微微泛红，扭头回去认真读说明书，不过红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害羞状态。白宗殷收回冷静审视的目光，这一瞬间，并不想分析什么疑点。
怀疑这个人。
目光不自知的流连在那个兴奋害羞的背影中。
盘腿坐在软软的地毯上，齐澄看似很认真研读说明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刚刚在说什么！！！
什么第一次。
因为拿到游戏机太兴奋脱口而出，虽然事实确实这样——名贵的衣服、丰盛的饭菜、第一次去宴会、第一次得到被养的承诺、第一次收到昂贵的礼物。
可听起来好有歧义啊。
也不知道老公会不会误会他在耍流氓！
还有——喜、喜欢你。
啊啊啊啊让他狗带吧！
小狗勾害羞的脑袋上卷毛都乖乖的，决定原地装死，今天、啊不，就这个早上先不和老公对视聊天说话，也许中午饭一吃，老公就忘了这个了。
“不喜欢吗？”
背后老公的声音，明明冷冷清清的，但齐澄听出有坑在等他。可对于老公的问话，齐澄还是很认真，乖乖的‘噗通’跳进了等他的小坑。
“喜、喜欢。”
背后发出轻轻的笑声。
齐澄愣了下，顾不上害羞，扭头看向老公。老公的神色还和以往一样，像是刚刚那声轻轻的笑是他幻觉，或者是别的动静。
“你刚刚笑了吗？老公。”小狗勾很是执着。
白宗殷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说：“给我个手柄。”
小狗勾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
啊，老公要和他一起打游戏！
飞快的递上手柄，齐澄开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自然而然的迁就讨好说：“我们玩什么？老公你喜欢什么游戏？”
“你决定。”白宗殷发现少年脾气很软。
对他释放出一点点善意，少年就会很开心，像是怕失去，不自觉的迁就对方的喜好，会努力回报自己最真挚的热情，专心的依赖。
少年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会这样恐惧又渴望。
“我第一次玩也不知道。”齐澄有点怕自己选择的不好玩，老公不感兴趣不陪他玩了，抬头期待的眼神，希望老公可以选择。
他陪老公玩。
白宗殷：“那就试到你喜欢的。”
一早上，他们打了奥德赛、卡丁车、赛达尔传说，齐澄体会到了玩游戏的快乐，和吃到美味的食物一样的快乐，或者更甚。
在游戏里他常常很快就死掉，但是由老公带着就能走向胜利。
“老公你是之前玩过吗？”齐澄闪亮亮的狗狗眼大写崇拜。
白宗殷淡淡说：“没有，第一次玩。”
“！！！！哇！”
我老公好厉害！
干什么都厉害！
白宗殷读懂了少年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指尖有点痒，很想去碰碰少年卷卷的头发，应该和少年一样，柔软无害的。
但他没有伸手，克制自己奇怪的欲望，冷淡说：“是某人太笨了。”
被嘲笑笨蛋的人，很开心说：“可是我有个超级聪明厉害的老公。”
笨就笨吧。
笨蛋猪猪的生活太美好啦。
少年脸上全是自豪，而这份自豪是来自于他。白宗殷克制的东西，撬开一道缝隙，很小，微弱，却想放任自流。
他抬着手，指尖轻轻的碰了下少年的卷毛。
比想象中还要软。
“你也很聪明。”白宗殷道。
齐澄：！！！
竟然被老公夸赞了。
会对他随便说的话会信以为真。打击少年的自信和乐观，不是白宗殷想要的，他只是从未遇到过少年这样的人。
被老公褒奖聪明的齐澄，要是有条尾巴，现在就是蹲着汪汪汪的欢快叫，以及疯狂摇尾巴了。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吃过午饭。
他又接到了那位‘闺蜜’的电话。
……忘了拉黑对方了。
“橙子出来玩啊，今晚平安夜有趴。”
“我不去。”齐澄拒绝。他还想下午打游戏、出去买糖葫芦很忙的。
“别这样嘛，没有钱也能出来，大家一起玩啊。”
那边声音很吵杂，有人说什么，男闺蜜嗯嗯啊啊两句，然后说：“今晚蒋执也会出现你就没一点点心动？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今晚漂亮的小骚货可都等着勾搭呢。”
并没有。
还很冷漠。
为什么要对那个二哈主角攻心动。
他老公那么好看，打游戏又厉害，还会夸奖他聪明。齐澄握着电话越想越开心，十分想就此挂电话，去缠着老公玩游戏。
“……本来想你过来正好把你上次订的雕香水给你，你不要那送我了？限量款很抢手的，一千四，对你也是小钱，齐公子大气。”
一千四！！！
什么小钱！！！
不大气不大气。
齐澄急了，连忙说：“我去我去，你把地址发给我。”他怕误会，又重重提醒，“香水我要，你记得拿上。”
电话一头凯文：？？？
“怎么了？那个傻土包子来不来？”
“来，还要我带上他之前买的香水，也就一千四，这都要？”凯文受不了了。
其他人哄笑，“看来真的被暴发户家里赶出去了，穷逼。”
“听说他妈曾经说过嫁出去的男的泼出去的水。笑死我了。”
“就他那样，还好意思惦记蒋执，也配。”
“今晚看热闹，听说蒋执很厌恶小土鳖，看到小土鳖追过来，肯定不乐意，恶心扒拉的，没准会打一顿。”
￥
“我出门一趟，晚饭我会回来的。”
齐澄到了这里后出门回来都喜欢报备说一下，他以前一个人没人关心他去向，就很羡慕同事、同学吐槽家里人过多的关心追问‘去哪里了’、‘干什么了’、‘朋友好坏’等。
“早点回来，晚上我包饺子，小澄喜欢什么口味。”权叔以为小澄出门溜达逛逛街买买东西，就在附近。
齐澄：“我都可以。”
白宗殷就在客厅，齐澄又过去说了遍自己有事要出门，白宗殷嗯了声。齐澄便快快走，想着早点解决完事情，回来吃饺子。
“酸菜猪肉的、芹菜虾仁——”权叔叨念晚上饺子馅。
白宗殷：“芹菜换别的吧权叔。”
“啊？也行。”权叔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以往对这些不在意的宗殷，今天怎么会突然说换掉芹菜这种小事。
等进厨房忙活，权叔才想起来。
小澄不喜欢芹菜。
那天光脚下楼时说过了。他年纪大，有时候记性不是很好，当时宗殷也在，只是没想到宗殷一直记着小澄的喜好。
权叔很高兴。
这是自李老去世后第一次，宗殷对一个人有了上心。
￥
地址在新开的酒吧，从导航看正好有地铁。
齐澄超开心，因为家门口的大超市就有地铁站，且只需要换乘一次就能直达。他穿着羽绒服雪地靴，暖暖的，第一次出‘远门’，感受着这个城市的匆忙，繁华。
今天是平安夜。
他来的那天，那个世界也是平安夜。
地铁情侣一对对的，抱着取暖，小声讨论晚上过节吃什么。
一如当时的笨蛋猪猪情侣。
不像当时空空荡荡的寒冷，现在齐澄一想到晚上回去，家里有老公，有权叔，还有饺子，心脏满满的鼓鼓的都是幸福。
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家了。
我们今晚也会庆祝过节。
齐澄小声悄悄得意说，露出浅浅的酒窝。
这时候快乐期待过节的小狗勾，还不知道等会等待他的是什么。

第12章
名城是大都市，时髦、开放。
外国的平安夜，艺术酒吧这条街格外的热闹，门前装点圣诞树、气球、雪花，以及穿着圣诞老人配色的比基尼女孩，还有驯鹿装扮的男孩，热情洋溢的飞吻、发传单。
零下两度的天气。
齐澄觉得冷，对方递给他传单时，双手接过，眼睛不敢乱看。
“小弟弟真可爱。”比基尼女孩轻笑了句。
这里人来人往，男人的目光不掩饰下流的留在她身上，有的还想动手动脚借机占便宜。除了身边这位驯鹿，这位是今天第一个不敢看她的。
所以说还是小弟弟青涩有意思，那些油腻老男人真是令人反胃。女孩心想。
“请问，蓝调酒吧离这里有多远？”齐澄把目光放在驯鹿男孩上。
他高三毕业后也做过发传单，不过是三伏天穿着厚重的玩偶外套，热的头脑发晕，时不时还有小朋友冲过来打闹，揪他的尾巴。
体会过底层生活打工的辛苦，哪怕现在有了不限额度的零花钱，老公身价百亿，齐澄也从没有膨胀和瞧不起人，他很有自知的。
就是一只乖乖吃软饭的小咸鱼。
驯鹿男孩抬了下眼皮，酷酷说：“抬头。”
“啊？”
比基尼女孩笑盈盈：“小弟弟，抬头看呀。”
blues酒吧。
就、就被歧视了智商。
“谢谢。”齐澄脸红红，赶紧进去，像是背后有人追鲨他一样。
比基尼女孩啧啧称奇，“我是丑八怪吗？吓得竟然跑掉，从头到尾都没好好看我，这小孩不开窍啊……”
酒吧竟然还要过安检。
齐澄瞬间化身小土狗，睁大了眼睛，看什么都好奇。
他第一次到酒吧。
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下午刚过四点，酒吧还很冷清，小土狗齐澄澄还没受到躁动音乐的冲击，舞台中间有乐队演唱，很舒服上口的节奏，一曲英文歌。
没想到酒吧是这个样子啊。
但他不知道，那群玩的嗨的都是夜店摇滚重金属酒吧常客，因为这次开趴的主人莉莉安为了讨好蒋执，才选择这么一家略有情调不那么吵闹的酒吧。比清吧热闹一些。
“嘿，小齐来了。”
“土老帽看哪呢，上来二楼。”
“哈哈哈赵三你好坏啊，以前是齐公子现在成了土老帽。”
“玩笑啊，这点玩笑都开不起？不会吧。”赵三说的随随便便。
大家顿时嬉闹一团，以前给脸那是因为齐澄买单出手大方，背地里都嘲笑齐澄，现在不过是放在了明面上。莉莉安更是端着酒杯微笑。
就齐澄那种暴发户家里的儿子，也配喜欢，追蒋大少？
认清现实好点，残废和土包子绝配。
那群人声音不大不小，可能为了讨好莉莉安还有人很大声说，传到一楼齐澄耳朵里，齐澄对酒吧的好奇收了起来，神色正经，没什么难过和被嘲笑的羞耻感。
这种经历齐澄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还会反思和自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才会被欺负嘲笑。后来他知道，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些人的问题。
不喜欢那就不要当朋友接触原身。
看不惯原身，那就不要用原身的钱。
一边花着原身的钱，一边虚情假意的拍原身马屁。
这些人才是最可笑和无耻的。
“嘿，橙子。”
这应该是那位‘男闺蜜’了。画着眼线，穿了件v领宽松的T恤，戴着首饰，打着耳钉，说话会比兰花指。
齐澄过去，还没开口，对方上下打量，没脸看的嘲笑说：“你今天穿的什么啊，这么土，谁还穿羽绒服，还有这个雪地靴，哦买噶，这也太丑了吧，一点都不时尚。”
“这才几天，你被停了卡，过得这么惨啊，太可怜了吧。”凯文说的很大声，并没有关心同情。
其他人哈哈笑。
莉莉安坐在中间，施舍说：“我请客呗，放心喝。”
“小门小户哪能和莉莉安家比。”
“莉莉安就是善良，这种人都请。”
“莉莉安大气。”
俊男美女开始吹起了莉莉安。莉莉安很享受，等着看齐澄羞躁的模样，痛打落水狗，结果抬头一看，齐澄这小土包子正用同情的目光看她。
莉莉安：？
“这些人你都请吗？”齐澄觉得得让老公来看看，什么才是笨蛋。
这么一想，老公说得对啊，他真的聪明。
莉莉安心里冷笑，齐澄还是这样，扣扣索索的还装大方，以为谁跟他一样。刚应该眼花看错了，便轻蔑说：“对啊，怎么了？我有的是钱，不缺那点。”
甘愿请这些酒肉朋友，连冤大头都算不上。
真可怜。
这位莉莉安就是曾经的原主。
莉莉安在齐澄的眼里、脸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同情’、‘可怜’，顿时快气疯了，这什么穷土鳖，竟然同情可怜她？
齐澄不管这些人怎么想，认认真真问‘男闺蜜’，“我的香水呢？”
“你还真要啊？这点钱，至于吗。”凯文生气。
凯文是奢侈品柜台的柜哥，齐澄在他这儿买东西，凯文一看人傻钱多，巴结上了。后来说有认识的代购帮忙带限量款，从齐澄这儿吃了不少回扣。
曾经还卖出去过一双假鞋，齐澄穿出去被认出穿假货，大家嘲笑，凯文打马虎眼过去，搪塞说是代购不靠谱他也被骗了，你不会怪我吧？真的哄过了这个傻子。
之后两人就用闺蜜相称。
齐澄出手大方，去扫货，随手就是送个香奶奶钱夹。
现在一瓶一千四的香水都要回去？
凯文把这个都当他的，已经用了。
“至于。那是我的东西，还我。”在齐澄这儿，一分钱都不想给嘲笑他、对他恶意的人花！
他又不是笨蛋！
老公已经盖章他是聪明蛋了！
“我都喷了。”凯文不情不愿说，“咱俩这关系，你要是真过的穷，我借你钱也行——”
“不是你借我钱，而是还我一千四。你如果不还，我会报警。”休想给聪明的我下套！什么借我钱，那就是我的钱！“手机里有转账记录还有我要你代购，可以做为证据的。”
凯文气得脸涨红，看齐澄来真的，羞愤挖苦说：“就一千四，堂堂的齐大少爷真落魄到这里跟我抢饭吃了。”
大家纷纷嘲笑，什么就一千四不至于吧，齐大少太小气了，这么逼自己朋友啊巴拉巴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还钱。还是你们帮他还？”
一千四是小数目，但大家和凯文又不熟，谁想当凯子被削，纷纷闭嘴。
最后凯文恨恨转了一千四给齐澄，然后发现这人手速特别快的领了！
生怕他反悔一样！
钱拿到手，齐澄就开心了，打算回家吃饺子。
老公还在等他玩游戏！
齐澄不害羞的颠倒黑白，反正老公现在也没在，嘿嘿。
“这就走了？留着多玩会呗。”
“对啊，一会蒋执可要过来。”
一看齐澄拔脚就走，大家都急了，本来今天就是看齐澄笑话的，重头戏没看，结果反倒一肚子的气，被土鳖同情的莉莉安和蹭酒不成白白花了一千四的凯文。
当然不许齐澄走了。
“他来就他来，关我什么事。”齐澄莫名其妙。
这就是死鸭子嘴硬。莉莉安冷笑，“你不是眼巴巴的就想看看蒋执和蒋执说说话吗？以前花了那么多钱，连个人面都见不到，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别口是心非啊。”
齐澄决定说清楚。
“我不喜欢蒋执了。而且我昨天就见过他，干嘛要一天天看到那个二哈。”
所有人愣了下，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你是不是穷的脑袋不好了？”
“还昨天见过，吹牛批这么吹的啊。”
“这么说蒋执，小心你家公司要倒大霉。”
莉莉安也在笑，红唇抿着，笑意盈盈，大发慈悲似得说：“小齐，要是日子过不下去，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别年轻轻的脑袋就不好了。”
“我不上班，我现在也很忙的。”
齐澄连忙拒绝，他才不要再当社畜，是软饭不好吃，还是咸鱼不好摊！
看大家都不信，齐澄想了下，说：“我现在每天早上七点半要准时吃早餐，不然我老公和权叔会担心我生病，以前吃完会去睡个回笼觉，但现在早上要忙着和我老公打游戏，中午吃饭，下午要去逛街买买东西，有时候要午睡，晚上吃饭，还要追动——追电视剧，睡前看会漫画，我真的挤不出时间工作啦。”
“真的很忙。”
齐澄看到大家安静，心里小狗勾笑，就差抱着肚子啦。
别以为他看不出这些人都在奚落嘲笑他。
凡言凡语真的好用。
请叫他凡尔赛小王子。齐澄澄挺胸，骄傲。
这些人都是富二代、富三代，有的家道中落，又没本事，所以来捧人臭脚，有的被家族嫌弃不上进，每个月零花钱也是扣着给，更别提还有些嫩模、鸭子，像凯文这样的，在名城房都买不起，每天跟着富家子弟混，开销大，大手大脚享受惯了，可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齐澄这什么日子！！！
“骗人的吧！你不是卡被停了，怎么可能买东西。”凯文受不了嫉妒之心。
那些富家子弟还好，大家都是吃家里软饭。像凯文这类型的打击更大。
齐澄懵懂无辜说：“是的呀，父母给我的卡停了，但是我老公给了我一张黑卡呀！”
这下富家子弟也被捅了窝。
“！！！！”
“黑卡！！！”
“不限额度的黑卡？！！！”
“我不信！”

第13章
莉莉安坐不住了，站起来，双手环胸不善的看着齐澄。
“骗人的吧。就你，黑卡？”
别说莉莉安本人，就是她大哥也没黑卡资格。眼神挑剔打量齐澄这个小暴发户，冷嘲说：“该不会是想打肿脸充胖子骗我们这么说吧？你瞧瞧你今天穿的，脚上那双鞋，这是有黑卡的人？哈哈，笑死了，齐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蠢。”
大家反应过来，纷纷嘲笑：“对啊，齐澄你这牛吹大发了。”
“你家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没必要真的。”
凯文尖酸刻薄说：“刚还问我要一千四，这种人怎么可能有黑卡。”
“你是还我钱。”齐澄纠正。
莉莉安掀开凯文，阴阳怪气说：“好啊你真有黑卡掏出来看看？今晚齐公子买单怎么样？都是有不限额度黑卡的人了，不会这么小气吧？”
一群人起哄都等看好戏，这个土鳖不是喜欢装大款装有钱么，现在好了，架在火上烤，非得让这个土鳖今晚大出血，什么贵点什么，要是舍不得，那就是装大头蒜，能嘲笑好几年。
“你们看我像冤大头吗？”
齐澄学着老公样子，姿态高冷，但他长了张软萌可爱的脸。上来送酒的驯鹿心想，你还真像。
“我老公给我的黑卡，你们又不是我的朋友，干嘛请你们喝酒吃饭。”齐澄声音不大不小，很认真，“我又不是莉莉安。”
我又不是莉莉安。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呢。
“我又不是傻子，艹，莉莉安这小子骂你呢。”看热闹的听出来了，并且不嫌事大，闹得越大越好。
莉莉安总算知道土鳖看她的眼神同情什么意思了。一下子气疯了，她家世好，学习好，哪哪都比齐澄这个土暴发户强，竟然被这么个玩意骂傻子，抄着旁边托盘的酒杯——
稀里哗啦，托盘的酒杯砸了一地。
莉莉安本来要给齐澄泼一脸，结果自己被吓得倒退两步。
这场面就尴尬了。
“你是傻逼吗？连个酒都不会端！！！”
“对不起，您手劲儿太大，我没注意您突然过来。”端酒的服务生就是门口驯鹿男孩。
这还是怪她了？莉莉安觉得今天哪哪都不对，跟她犯冲，气得涨红脸，指尖指着驯鹿的脸，“你们经理呢，叫上来，你别想干了！”
“酒钱我赔了，不用叫经理了。”
齐澄开口说，暗暗算了下一地的酒，一千四也不知道够不够。
驯鹿男孩心里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蠢的。
他故意摔的托盘，结果这家伙傻呆呆的替他出头。
果然莉莉安火气再次转移齐澄身上，声音尖细：“你算个什么你赔，这里谁不不知道你什么货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初巴结蒋执巴结不上，用下三滥手段逼人和你结婚，结果脑子蠢得找错了人，活该和个残废结婚，还吹什么黑卡，你以为你那残废老公是蒋家大少，随随便便黑卡掏出来。”
“不许你这么说我老公。”
齐澄很生气。
老公明明很厉害优秀，是对他最好的人。
“道歉。”
莉莉安见土鳖真的生气，心情爽朗，大笑三声，哪里痛戳哪里。
“道什么歉，我就说，全名城上下谁不知道，你老公，白宗殷是个扫把星，死绝户，克死爸妈外公外婆，靠着蒋家吃软饭的残废，残废！”
接下来的场面混乱了起来，谁都没想到齐澄会冲过去。
蒋执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大嫂，正在和周慧慧扯头花。
？？？
赶紧给大哥打电话啊。
“哥，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大嫂好凶悍，正在和周文凯的妹妹撕头发。”
“好我知道了，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蒋执挂了电话，本来是想让大哥好好听听大嫂的‘丰功伟绩’，竟然对个女孩出手，虽然他承认了大嫂地位，但是在大哥心里，他这个做弟弟的必须是亲的！！！
争宠！
“怎么回事！”蒋执站出来。
莉莉安和齐澄早被拉开了，莉莉安就是头发乱糟糟的，别的没什么，反倒是齐澄，脑袋卷毛炸开了，脸还挂着血痕，一看就是女孩子指甲挠的。
衣服也被扯的乱七八糟。
这分明是周慧慧伙同帮派群殴他大嫂。蒋执当然站大嫂了。
他和周慧慧不熟，和她大哥是同学，今天来也是说清楚俩人没可能。
莉莉安就是周慧慧，今年刚十八，嫌自己名字太土不好听，在外头都叫莉莉安。见了蒋执来，一肚子委屈，哭哭啼啼抹眼泪，“谁知道这个小土鳖发什么疯——”
“你叫谁小土鳖。”蒋执黑脸，“这是我大嫂，周慧慧你会不会说话。”
周慧慧被蒋执黑脸吓得忘了哭。
“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怕蒋执，来龙去脉说了下，当然维护周慧慧没说那些难听的，就说是齐澄装逼在先，动手还在先。
“我大哥竟然把黑卡给你了？！”蒋执脸上难掩羡慕，酸柠檬说：“我都没有。”
蒋执现在是年下二哈小狼狗属性，还没开出霸总一面，黑卡什么的，蒋家管的很严，蒋执是没有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
齐澄不想说话。
但围观群众都知道原来蒋执蒋大少没有黑卡，齐澄他老公是有黑卡的。
啪啪啪。
只听见自己脸响。
“还有别的没？”蒋执不傻，要真是装逼被拆穿，也不至于搞出扯头花这种事。
有人想卖蒋执好，原原本本说了。
蒋执骂了句脏话，脸色难看的吓人，周慧慧也不敢哭装委屈了，刚才齐澄也没打她，就是捂她的嘴不想她说下去，相反她下手齐澄也不敢还手。
“我告诉你们，齐澄是我大嫂，白宗殷是我大哥，以后少嘴里不干不净的。”
“还有你周慧慧，嫌这嫌那，跋扈刻薄你自己看看，你像十八岁吗。”
周慧慧脸惨白，被暗恋的人当这么多人面骂她，觉得没脸，恨不得死了算了。
“够了蒋执。”
齐澄顶着一张花脸出现，很认真和周慧慧说：“你不了解不认识我老公白宗殷，不该那么说他，我喜欢他，你这么说他我很生气难过愤怒的。刚才我不该先动手，对不起。”
周慧慧才十八，被家里宠坏了。
本来她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但现在她被喜欢的人这么说，一下子就体会到了齐澄的心情。如果有人当着她的面诋毁蒋执，她也会受不了的。
“对、对不起，我挖苦你只是因为你曾经死缠烂打……”周慧慧捂着脸呜呜的哭。
她觉得没脸见人了。
齐澄：“我没有，我不喜欢蒋执。还有你要跟我老公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老公的。”
齐澄没有说原谅，而是说：“我老公很大方的。”
老公也没听到，不知道。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老公好。
“小执，今天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老公。”花脸猫端着大嫂架子吩咐。
蒋执：……
对不起大嫂，我先跪为敬。这个点了，大哥应该到了……吧？
楼下，白宗殷坐在轮椅上。
酒吧很安静，音乐早都停了，二楼说话声清晰传了下来。白宗殷本来冷漠的一双眼，因为听到某人说的‘我喜欢他’时，眼底的阴冷化开。
咚咚咚的脚步声。
齐澄跑下来看到轮椅上的老公。
！！！
“哇，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少年眼睛明亮，热情的奔向他。
白宗殷敛去身上的冷意，“刚到。听蒋执说你和人打架了？”
“啊没有没有，闹着玩呢。”齐澄瞬间狗勾脸，吐着舌头，乖巧、真的、信我。
白宗殷苍白的指尖抬起，轻轻碰了下少年脸上的伤痕。
能想到，为了维护他，少年当时的气愤。
白宗殷垂着眼。
“我老公很大方的。”
没有。
看到少年脸上的伤痕，白宗殷心里压着的冷意、阴鸷全都跑了出来。
“嘶~”
齐澄疼的倒吸气儿。
恶念被少年的声音收回，白宗殷看向下来的蒋执，“医药箱。”
医药箱送到。酒吧暂时被清场。
白宗殷病态白的手指，抬着少年的下巴，棉签沾着碘酒慢慢的消毒。
“哇，疼，老公好疼呀。”
瞬间就成了眼泪汪汪的小狗勾。
“闹着玩？说实话。”白宗殷嘴上冷冷的，“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可消毒的手，力度温柔，仔细。
“她说你不好的话，我没忍住，就上手，但是我不是打她，我只是想让她不要说了。”齐澄可怜巴巴的小狗勾，“老公，我真的没想打她的。”
欺负女孩子很不好的呀。
老公对他的印象会不会很糟糕啊。
小狗勾可以给老公在线卖个萌。
齐澄撒娇撒到飞起，下巴搁在老公膝盖上，抬着眼，泪汪汪的说：“老公你别生我气。”
那颗坚固冷硬的壳子，撬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了。
白宗殷抬手轻轻地揉了下少年的卷发。
修长的手指捋顺少年的卷发，一点点地，很温柔的。
“回家。”
“我不生气，不会生你的气。”
趴在老公膝盖上的齐澄。
盯，眼睛圆了。
撒娇真的管用！！！
蒋执厚着脸皮想蹭车，今天怎么说也是因为他，害的大嫂出头被挠。
“哥，我也回去住吧，就住客厅一楼。”
白宗殷冷冷道：“车里没你位置。”
蒋执看着大哥那么大的保姆车，副驾驶明明是空的！
但他对上大哥的双眼，乖乖关上门，“没事没事，哈哈你和大嫂路上慢慢的，我自己想办法哈哈。”他今天没开车。
懂了懂了，知道大哥心里谁重要了。
弟弟不是亲的了。
老婆才是亲的。蒋执吃整个柠檬树！

第14章
坐地铁绕半天，开车回去不到二十分钟。
别墅灯火通明，车驶进后，在门口停下。
齐澄就跟幼儿园打了别家孩子，刚被叫完家长，一路上乖乖坐好，等到了家，司机刚停好，他自己开车门，殷勤的要放踏板。
“澄澄。”
白宗殷坐在车上叫住了弯腰的少年。
齐澄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是老公叫他。
第一次这么叫他。
有点点的亲昵。
不是有点点，是很多。齐澄脸红了下，不知道做点什么。
“齐少爷，我来做就好了。”司机将踏板放下。
白宗殷自己操纵轮椅下来。司机在白家做久了，知道白先生的秉性，没上去帮忙，而是看白先生下来后，收回踏板，然后开车驶去后面车库。
“回家了。”白宗殷将手递过去。
齐澄红着脸，傻呆呆的被握住手。
老公的手温热。
“不用怕，我说了，不会生你的气。”
齐澄小声呐呐：“我不习惯……”
从来没有过，他和人发生争执/打架，结果却被这样安抚，给他温柔的上药，说不生气，接他回家，从来没有过。
小时候在孤儿院，被欺负了，结果就是阿姨不问理由都关小黑屋。上学了，有人欺负他、辱骂他，没人要的野种，他反击，老师也会惩罚说他。
在酒吧时，老公说不生气，齐澄还是害怕的。
在幼儿园打孩子不方便，领回家收拾什么的。
齐澄一路这么想。
惴惴不安，想好好表现。
可没想到老公都看出来了，叫他澄澄，告诉他真的没生气，还牵着他的手。
齐澄眼睛有些湿意，眨了下睫毛，揉着眼睛，嗓音哽咽的嗯了声。
呜呜呜老公好好啊。
宇宙第一好的老公。
他再也不说老公是大坏蛋了。
权叔早在屋里等着，听到院子车响动，开门出来，呵的吓了跳，“怎么了这是？小澄这脸——快进来别吹风，柳医生刚到，快让瞧瞧。”
齐澄很不好意思，抽了抽鼻子。
“出息了，跟人打架了。”白宗殷跟权叔说。
齐澄将脑袋垂的低低的，现在才感觉到羞耻。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打架呢。
还要被老公领，还要被老公教训。
“下次打赢。”白宗殷捏了下掌心的手。
少年手掌没多少肉，小小的，瘦瘦的。
“啊？”
反省没有下次的齐澄，垂着脑袋的茫然的瞪大了狗勾眼。
“笨家伙。”
！！！
忍住，刚发过誓不能说老公大坏蛋的。
权叔在旁说：“男孩子哪里有不打架的。小时候宗殷也打过架——”但那都是八岁之前的事情了，顿了顿，岔开说：“小澄别往心里去，没事的，先看看你的脸，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
很严重吗？
齐澄忧心忡忡，他是吃软饭的。
脸很重要的。
进了门，柳医生就是上次来的医生。
齐澄换鞋的时候，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整张脸，顿时惊了。
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他整张脸都是紫红紫红的药水！
鼻头还是红的，脸颊还是红的。
明明鼻子没有受伤！
齐澄气鼓鼓的瞪大眼睛看老公。
都是老公给他上的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给理由就、就——
白宗殷面色淡淡的扫过去一眼，刚鼓着脸颊要决斗的小狗勾，顿时呜呜咽咽两声，卷毛都服帖了。
乖巧，感谢老公，比心。
白宗殷：这个笨蛋。
柳医生重新看过，擦掉了药水。
齐澄偷偷拿手机看，他的鼻子那里好像是红了点，好像、好像破了一点皮。
破了吗？
齐澄有点看不出来。
他想伸手碰碰。
柳医生说：“先别动。都是皮外伤，很浅，消毒擦药不用包扎，两三天结痂会痒不要用手挠，不然小心留疤。”
“要打狂犬疫苗吗？”白宗殷在旁冷不丁的来了句。
齐澄：！！！
“不用打针吧！”
莉莉安又不是小狗，不用不用。
齐澄大眼睛讨好的看着老公。
柳医生一看就知道白宗殷逗着老婆玩，打什么狂犬，破伤风针都不用。这点皮外伤自己处理都行，还把他叫过来，白宗殷这是对老婆上心了。
“你们看，要是打，破伤风针我也带着。”
！！！
齐澄毛都炸起来了。
哼哼唧唧的化身小奶狗，围到老公身边，他偷偷看柳医生没注意他们这儿，小声讨饶说：“老公，我觉得我很好，可以不用打针的，对不对？”
他不要打针！
小狗勾的脸，左脸‘排斥’，右脸‘抗拒’。
“你觉得？”
“你觉得你觉得。老公。”小狗勾可怜叽叽。
白宗殷：“这次算了。”
本来就是逗少年玩的。也只有少年信了。
柳医生早都收拾好医药箱，今天可是平安夜，他晚上还约了美人。打过招呼驱车离开。柳医生刚走没五分钟，蒋执也到了。
“……猪肉馅的，这几天别吃海鲜酱油，小心伤口。”权叔关心叮嘱小澄。
来回折腾，已经七点了。比平时吃完饭晚了一会。
热腾腾大肚子饺子像是一颗颗金元宝。
齐澄本来受伤，心情不太好，可回到家后，身上、心情的不愉快就没了，相反还很开心，他从来没有受过伤这么高兴的。
有家真的很好。
“小蒋到了？正好赶上，酸菜猪肉的和鸡蛋虾仁吃哪个？”权叔问完，又说：“都给来点尝尝吧。”
这小子每次说留下吃饭住一晚，结果都匆匆忙忙的。
蒋执当然都应好，叫了大哥大嫂。白宗殷冷冷说：“去洗手吃饭。”
“诶好。”蒋执这才高兴起来，把一路的心放在肚子里。
但他放的太早了。
饺子上桌，权叔调的蘸汁特别香，圆圆的大肚饺子一口一个，蒋执好久没吃家常饭了，塞得满满的，就听大哥淡淡说：“最近你一直往出跑，学业怎么样了？一会吃完来书房我看看。”
咳咳咳。
嘴里的饺子不怎么香了。蒋执蔫头巴脑的说好。
谁叫他高考后不愿去留学，当了大哥的学弟，同专业的。现在教他的教授，还经常提起大哥的成绩。
幸好他只念了计算机科学，没有修心理学和电子工程。大哥简直是太牛了。蔫头巴脑没几秒钟的二哈小弟，又再次成了哥吹。
齐澄高高兴兴的捡着饺子吃的香喷喷。
哈哈，他不用学习，快乐！
吃过饭，齐澄带着他的零食欢快去客厅沙发。蒋执磨磨蹭蹭的拖延，虽然他很崇拜大哥，但是最近是有点懈怠，并不是很想在过节的时候被抽作业，他都大学生了！
去客厅就看到，他，大嫂，坐在地毯上，旁边是水果碗、酸奶、饼干、山楂糖，竟然还有一瓶可乐。
正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视，游戏手柄都连好了。
蒋执：？？？
！！！
不是，为什么都是大哥的宝贝——
他是小弟，人家是大嫂。比不了，他不配。
蒋执酸了吧唧的，一脸羡慕，也不敢瞎比比，态度很好的说：“大嫂，玩游戏啊。”
可语气难掩柠檬。
齐澄看了眼二哈，想到对方下午时在酒吧也算帮了他——虽然还告状了。
不过他做大嫂的，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要玩吗？”齐澄想到这个游戏机本来就是人家的，顿时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刚到，我没玩过，就拆开了，你别介意，盒子我没丢，我给你装回去。”
蒋执：？？？
大嫂再说什么屁——嗯话。
齐澄以为蒋执要，狗勾眼恋恋不舍的摸着游戏柄。
再见了皮卡丘。
你即将要远航，送到二哈手里。
希望你的主人能珍惜你。
呜呜呜呜呜好舍不得啊。
为什么快乐只有这么短暂。
“那我去给你装。”齐澄澄不舍站起来。
他肥宅小零食都摆好了。
结果就玩不了了。没事没事，他还可以追电视看！
“不是，大嫂，你的游戏机，你装什么盒子？要退货吗？”蒋执不懂大嫂脑回路。
齐澄莫名看过去，“是你的啊。你定的游戏机，早上送来的。”
“什——？哦哦，我大哥说我订的游戏机。”蒋执很快反应过来，他订哪门子游戏机，就算订也不敢寄到大哥这儿，玩的不痛快，每次和做贼一样，哪里像大嫂光明正大在客厅打。
他以前都是偷偷摸摸在房间里打的，被发现没写完作业打游戏还会被收走！
再次对大哥双标，看的明明白白的蒋执，心碎成了八瓣。
他不是哥哥的最疼爱的小弟了。
“大哥竟然主动给买游戏机……”蒋执小声酸柠檬念。
齐澄没听清，确认：“你还要吗？”
“要——”蒋执本来想骗回来，主要是酸，结果看到大哥过来了，一个清醒，求生欲让他快速作答：“要什么要，不要了，大嫂你拿着玩吧，反正是大哥掏的钱，我最近学习有点紧，马上要考试了，我要专心致志学习，争取攀登高峰，勇拿第一。”
齐澄：……
不管二哈傻不傻。
游戏机是他的了。
开心。
“老公，弟弟不要了，那我就自己玩啦？”
白宗殷点了下头，看一地毯的零食，只说：“别吃积食了。”
旁边蒋执：？？？
大哥你的洁癖呢？怎么不骂大嫂！
凭什么他在自己房间床上吃东西，大哥就要蹙眉冷脸扫描他！
“小执，你跟我去书房。”白宗殷冷冷说。
蒋执：……笑着活下去。

第15章
一楼也有书房，一般是有外人过来商谈事务用的。
很少用，东西也都全。
白宗殷坐在书桌后，蒋执垂头耷脑的跟进入，宛如上刑场。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半小时后，蒋执一脑门的汗，勤勤恳恳的给大哥倒茶，白宗殷抿了一口，说：“你们年轻小孩还喜欢什么？”
“啊？”蒋执呆了下。
大哥也不老啊，就比他大四岁。
白宗殷看过去，蒋执立刻不敢呆了，张口就来，“就游戏、滑板、摩托车、喝酒、泡吧、蹦迪——”
大哥脸怎么越来越冷。
“啊我不喜欢这些，我爱读书。”蒋执反应过来，当机立断一本正经说。
白宗殷：“算了。今天到这里，你自己写作业。”然后操纵轮椅出去了。
整个书房就蒋执一人，他打开笔电，教授布置的作业还有论文确实没搞完，兢兢业业开始写，回头大哥要查的。他写了一半，突然想到大哥问‘你们年轻小孩还喜欢什么’是什么意思了。
大嫂好像和他一样大。
所以年轻小孩=大嫂。
蒋执挎了张批脸，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作业。
又突然想到那个游戏机，好像昨天晚上，大嫂在追哪吒动画片，他随口说了句好老套还看这个，所以大哥今天早上借着他的名义给大嫂买了游戏机吗？
蒋执：……
整个人酸里酸气的掏出了手机，点开那个一片星空的头像。
【JZ】：清时哥哥，你到片场了吗？[作业图片][二哈累瘫.jpg]
十分钟后。
【郁清时】：下午到的，刚在忙。你要加油[揉揉狗头.jpg][拍戏现场的星空图.jpg]
二哈打了鸡血，重新埋头写作业，加到油了。
本质上蒋执是和他大哥一样。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全部的在意。
客厅外。
白宗殷陪少年玩游戏。
柳医生给的药是透明的软膏，涂上去凉飕飕的，吃过饭化开了，少年的皮肤很白，像是暖玉，现在莹润的脸颊上，红痕很显眼。
白宗殷见状，眼眸温度凉了。
“老公，你快点，盘子要盘子。”
齐澄玩的是小厨房游戏，他负责做汉堡，老公要洗盘子拿出来，他将做好的东西放上面，端到传送带送到餐厅外。
没有少年的手忙脚乱，白宗殷手下简单两下，一下子忙解了。
老公真的好厉害。
小狗勾吹吹。
到了九点，齐澄先不玩了，收拾了游戏，还有客厅的零食。蒋执在书房埋头苦干，终于搞得差不多了，一出来，游戏机收了，大嫂一脸崇拜：“老公你好厉害呀，有没有你不会的，明天早上你还玩吗？”
蒋执：来个人，求求看看他吧。
“哥，我作业写完了。”
白宗殷点了下头，打算回房。
蒋执：？“哥，你不看看吗？”
轮椅停下，“小执，你今年二十了，作业做完了交给教授，不需要我再检查了。”白宗殷说完，“明白？”
“……明白。”
大嫂是小孩，他不是。蒋执垂头丧气。
“以后酒吧少去，早点睡。”
“哦，好，大哥晚安。大嫂晚安。”蒋执二哈可怜巴巴。
回到二楼，白宗殷在门口停下，齐澄也停下脚，开心挥手，“老公晚安，权叔晚安。”
“小澄你脸上有伤，别沾水。”权叔提醒。
差点忘了的齐澄乖巧点头，表示记住了。
白宗殷没有说话，回到房间。
等着老公说晚安的齐澄，小脸也挎下来了，下一秒又扬起。
反正今天老公没生气，已经很棒了！
孤儿出身的齐澄，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对一件事心里预设低一点，再低一点，只要有一丁点收获，就是幸福快乐的。没有收获也不难过，因为他也没失去什么，就是赚的！
啊Q小狗勾开开心心回房泡热水澡。
他的少女漫还没看完。
今天就能追完了，明天要去买新的漫画。
可以吃炸鸡喝奶茶。
完美！
泡澡时齐澄小心翼翼脸上没沾水，等泡完澡，用毛巾擦擦脸。镜子里的自己，脸好像肉了一些，没有第一次见时的眼底青黑的眼圈。
当然了，最近早睡早起吃得好睡得香。
齐澄露出个笑容，脸上的酒窝浅浅的。
药好像没带上来。
算啦算啦，就这两条小细痕，没事的。
放在以前，比这个在严重的外伤，也是水冲冲，等自动结痂。
于是穿着lv的睡衣，齐澄吧嗒吧嗒扑进了被窝。
开心，还能看半小时的女鹅！
迷迷糊糊，齐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房门推开，白宗殷操纵着轮椅静的没什么声音。床头灯亮着，橘色柔和的光线，洒在床上的少年身上，被子裹在身下，睡姿乱七八糟的少年有些可爱，睡衣撩开，露出白白的肚皮，像只摊开睡的小奶狗。
白宗殷腿上放着小药箱。
目光从小狗肚皮上移开，消毒棉签轻轻的擦拭，手指尖带着药膏……
齐澄做了个梦，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大眼睛，哈着粉粉的舌头，去舔他的脸，口水是清凉的，像是夏天凉凉的风，伤口很舒服，还用鼻子蹭蹭他的鼻头。
“小白不要闹。”
少年梦中呓语。
白宗殷收回点少年鼻尖的手。
“晚安。”顿了顿，“澄澄。”
第二天，齐澄醒来刷牙，发现脸上痕迹淡了，已经开始结痂。
他就说嘛，这点小伤，根本不用涂药就会好哒！
七点多餐厅人陆陆续续到齐。早上权叔做了牛肉饼，葱花的香气，饼小孩巴掌大，一层层烙的金黄酥脆，里面裹着牛肉和葱花馅，上面撒着黑芝麻。
一口下去，咔擦，饼皮掉渣，香酥回味。
蒋执是地道的北方人，就爱好面食。
现磨的豆浆没有放糖，豆子纯纯的味道，喝一口胃很舒服。
“唔，好次。”齐澄以前没觉得面食有多好吃，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昨天的饺子，还是第一天胖阿姨给下的豪华面条，还是权叔炸的油条、灌汤包、牛肉饼。
他现在可爱这个啦。
“小蒋多吃点。”权叔笑呵呵又出了一笼。
蒋执流下感动的泪水，“还是权叔记得我，我以为这个家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白宗殷放下手里的杯子。
“也还有。”蒋二哈怂了。
“ICON Sheene。”白宗殷语气淡淡的，“你的生日礼物，大概一周后刚好到。”
一月五号是蒋执生日，一周后正好是生日前一天。
蒋执：！！！
惊天的惊喜，让蒋二哈冲过去抱住了大哥，嗷嗷嗷的叫：“哥，你说真的吗？真的买到手了，我的天，全球就52辆，我太爱你了！！！”
为了纪念英国摩托车手Barry Sheene，做的限量款摩托车。
蒋执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车子，可家里并不是理解他这项爱好，‘骑摩托车多危险，妈妈给你买跑车’、‘多大的人了稳重点玩什么摩托车’。可没想到大哥记着，一直记着他的十八岁生日时许的愿望。
“手。”白宗殷提醒。
蒋执痛快撒开手，知道大哥不喜欢人碰他，现在不觉得大哥心里没他这个小弟，张狂的王八之气出来，嘚嘚瑟瑟啃着饼，跟大嫂炫耀。
“大哥记着我生日，生日礼物全球限量款。”
齐澄吭哧吭哧咬着牛肉饼。
好次！
“摩托车很贵，反正比游戏机贵。”
齐澄端着杯子咕嘟咕嘟喝口豆浆。
唔唔，解腻！
臭嘚瑟半天的二哈，得不到回应，“大嫂，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你就没点吃醋？大哥对我这么好。”
“吃醋？”齐澄瞪大了眼睛，不解：“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
“你只是个弟弟。”
蒋执：……一击即中。感觉大嫂在骂人。
“就是大哥对我这么好——”
“那是因为我老公是宇宙第一好人。”狗勾认真。
好人吗？
白宗殷觉得可笑，神色冷冰冰的。可对上少年黑亮的双眼，没有说什么，默默接收了这张好人卡，对张嘴的蒋执，“车子还要吗？”
蒋执乖乖闭嘴，有了礼物，大嫂就大嫂嘛，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地位的！
他就是个弟弟！
吃过早饭，蒋执喜气洋洋的回去上课。齐澄在客厅玩游戏，老公有事情回房间要处理。玩了一会，老是跑神，电视屏幕又提醒【游戏结束】，没有过去关卡。
小狗勾撑着下巴，想事情。
老公是真的把二哈当弟弟看待的。虽然面上有意疏远冷淡二哈，可心里还是重视感情的。想到以后兄弟反目成仇，齐澄替老公伤心，可他没有立场阻止什么。
距离老公成为北方巨巨还有四五年。
齐澄鼓着脸颊，想，按照剧情走，以后老公是大反派，结局凄惨，那他就是大反派的炮灰男妻子！
反正他本来就是炮灰，本来就下场凄惨。
快快乐乐这么多年，已经是赚大发了！
啊Q小狗勾再次想通快乐起来，重新来了一盘游戏。
哦豁。
又死翘翘了。
“老公救命！”
二楼房间，白宗殷结束了通话。
书桌台式电脑亮着的屏幕上，赫然是昨天酒吧二楼的监控，而笔电上，那些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人物，详细身份家世全都有。
少年脸上的伤怎么会就这样算了。
白宗殷眼底是不掩饰的冷意。

第16章
过了两天。
齐澄脸上的伤结痂了，总是忍不住想伸手挠。
有点痒。
“小澄，不敢挠，指甲有毒小心留疤。”权叔榨了橙汁递过去。
“谢谢权叔。”
齐澄捧着玻璃杯，将杯子贴着脸，冷冰冰的一下子舒服了。慢慢的喝着橙汁，再贴一会脸，可喝完了，脸还是痒痒的。没忍住，偷偷伸手摸了下。
脸上两条，一条在左脸脸颊那儿，一天右眼下面。
浅浅一条痂，摸上去手感有点怪怪的，但很好摸——
“齐澄。”
熟悉的声音。齐澄手一个哆嗦，赶紧放下来，凭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是老公下来了，“什、什么事老公？”
啊啊啊总算知道‘你妈叫你全名’的感觉是什么了。
老公刚喊他全名，魂都吓跑了。
“不是你说要玩游戏。”
“哦哦。”齐澄立刻忘了‘全名’的哆嗦，高兴起来，一口答应，“打，我这一关一直过不了，不知道怎么过去。”
有了超厉害老公这个外挂，齐澄献宝似得把他的肥宅零食摆好。
小狗勾化身推销员。
“老公你要不要吃奶片？我买的，奶味好足啊。”
“山楂球呢？这个不是很酸，有点甜的。”
“啊还有权叔榨的橙汁——”
齐澄收到老公冷冷的目光，小狗勾呜咽一声乖巧闭嘴。
“橙汁吧。”
白宗殷拿起了手柄，面色如往常冷冷淡淡的。
小狗勾立刻啊呜一声，欢欢快快去厨房端橙汁。他的已经喝得见底了。却不知道，他哒哒哒跑后，白宗殷的目光留在那半杯橙汁上。
齐澄的橙汁。
收回了目光。少年捧了一大瓶出来，拿了个空杯子，小心翼翼给他倒了一杯，这才给自己续上，端起来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唇角沾着汁水，唇是水润的。
一定很好喝。少年眼睛先是如小狗一样瞪圆了，然后弯了弯，露出酒窝。
端着橙汁的白宗殷，眸色晦暗，端起来喝了口。
并不是很好喝。
像是少年手里的那杯，和他手里的全然不一样。
“老公是不是很好喝，超级有橙子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还带着橙子的香气。”齐澄也描述不来，反正家里买的一定是好橙！
小狗勾推销员黑亮亮的眼睛，期待的等顾客反馈。
然后顾客将手里的杯子，冷酷无情的给了他。
“不好喝。”白宗殷道。
哪里不好喝，明明就超好喝。
齐澄狐疑，难道是老公的不好喝，端着老公那杯喝了一大口，分明是一样的，好喝到起飞。
“很好喝的！”
白宗殷目光落在少年对着他刚刚用过的杯子，又移到了少年的唇上。
齐澄浑然不知，舔了舔唇角。
白宗殷拧开了视线，突然想再尝尝。
“宗殷从小就不喜欢喝果汁，不管是鲜榨的还是外面卖的，都是喝水，后来喝咖啡……”权叔路过，见小澄好奇，多说了些，“宗殷小时候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很少吃零食，这些东西都不怎么碰。”
惊呆。
竟然有小朋友不爱吃零食！
不愧是我老公。
齐澄就不一样了，小时候零食匮乏，嘴巴特别馋。上小学同学故意拿零食逗他，齐澄不想做出馋嘴模样，就不去看不去关注。
逗他的那些人就是骂他没人要的野孩子。
要是他流露出馋嘴样会嘲笑他的。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小狗勾要跑腿。
权叔：“我去吧，你们玩。”
齐澄高兴喊：“谢谢权叔。”然后老公的那杯，自己的那杯，都是他的！
咕嘟咕嘟咕嘟。
好喝！
轮椅上的白宗殷脸色如常的接过了水杯。
只是接下来的游戏选择了对抗模式，然后小狗勾被打的呜呜咽咽的嗷嗷叫。
呜呜呜呜我们玩合作模式好不好。
夫夫同心一起打怪好不好。
不想被老公虐了。
小狗勾蔫头巴脑的，橙汁零食都不香了。又是一局结束，齐澄赶紧跳起来，很是殷勤说：“今天就玩到这儿吧，我不能太过沉迷游戏。”
呜呜呜，好难。
白宗殷扫了眼过去，冷冷淡淡说：“可以。”
为了弥补今天的被虐，齐澄决定出去逛街买买东西。
他要买的很多，漫画，游戏卡也可以再看看，还有炸鸡奶茶，零食包，肥宅快乐水也要——家里上次买的已经喝完了。
全家就他吃这些！
“齐少爷我来收拾吧。”胖阿姨收拾客厅。
“谢谢。”
齐澄高兴道谢，换了鞋子，跟权叔和老公说了下。这两天，因为脸上有伤，权叔说不好见风，齐澄乖乖听话就没出门，宅了两天，现在放风就很开心。
到了商场，平安夜、圣诞节刚过去，没多久就是元旦了。
商场外的大厅布置的红彤彤，灯笼、小狮子 ，还有发传单的布偶熊——
齐澄突然想到那天酒吧帮他的驯鹿。
上次走的急，没有说谢谢。
也不知道莉莉安会不会真的要经理炒掉驯鹿。
……都已经说对不起了，应该不会的吧？
受到别人的善意对待，这是非常可贵的，起码对齐澄来说，尤其是陌生人的善意。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很不应该。
齐澄看时间还早，去了地铁，很快到了蓝调酒吧。
才下午两点钟，酒吧大门轻轻扣着，还没有营业。服务人员零零散散的。
“有什么事吗？现在还没营业，最早下午六点开始。”
之前是节日活动，下午开的早。
“请问，两天前，平安夜那天下午门口驯鹿装扮的男生在吗？”
服务员很快想起是谁，“他啊，当天就被辞了。”
被辞了。
“请问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服务员嫌麻烦懒得帮忙查，嘴上说：“他本来就是临时工，每天晚上七八点才来上工，性格怪的厉害，不爱说话，不知道方式。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就敢上去瞎捣乱，那群富二代都敢惹，活该，一晚上钱搭进去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齐澄听不下去，真的是因为帮了他才丢了工作。
很内疚。
还赔了钱。
“可以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下——”
“欸，是你啊。”女孩打断问话，见对方不认识了，说：“不认识了？门口发传单，你眼睛都不敢看我的。”
所以当时真的没看她吗？
“你到底成年了吗？”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真的不看美女。
齐澄一脸恍然大悟，记起来了，是驯鹿旁的圣诞女孩。
“成年了，我二十，已经结婚了。”
可是个成年，有家有室的人。
自豪狗勾.jpg
“难怪。”女孩咕哝了声，找到原因，不是她不好看，这才说：“你找他啊，我有电话，要吗？”
“要。谢谢。”
齐澄掏出手机，记下了电话。再次道谢才离开。听到背后男服务员还在叨叨怎么把电话给了，不怕惹赵三少那群人不高兴吗，女孩不耐烦打断：“人又没在不用拍马屁了，两天都没来了。”
“是啊好奇怪，以前天天过来，就那次打架后……”
电话拨过去，没有人接。
齐澄低头摁着短信，[打扰了，我是两天前……]
直到回去都没看到回信，像是石沉大海毫无消息。逛商场都不怎么开心，害帮他的人丢了工作，还赔了钱，心里有事情沉甸甸的，书店也没逛，蔫头耷脑的买了包糖炒栗子。
有点点香。
家里食物的香气，权叔在做煎饼和豆粥。京酱肉丝、青椒炒蛋、酸辣土豆丝，很适合卷饼的菜。
“我回来了。”
“小澄买什么了？哟是栗子，正好放粥里香甜。”权叔拿了一部分，看小澄怎么玩回来还不高兴，“出什么事了？”
齐澄打起精神，说：“有点饿。”
“那先尝尝煎饼。”
权叔以前在大餐馆当过帮厨，家常菜做的特别好。齐澄洗了手，卷了个煎饼，裹着土豆丝、肉丝，搭配一点葱丝，煎饼是粗粮做的，摊的薄薄的，又劲道，一口下去，满口的菜混着。
齿颊留香。
齐澄一下子快乐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
他吭哧吭哧啃完一个卷饼，发现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吓了一大跳。
白宗殷冷脸，这才注意到他。
“老公，你要不要吃卷饼？我帮你卷一个？”
“不用。”白宗殷拒绝。
齐澄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他刚刚好像还吸了下指头。
被老公嫌弃了。
“我会洗干净手的。”他强调。他也是很爱干净的！
只是权叔做的太好吃啦。
白宗殷没回答，而是问：“你下午去买小麻雀第2部 了？”
！
啊啊啊忍住，说好不说老公是大坏蛋的。
齐澄瞪圆了眼睛，鼓着脸颊敢怒不敢言。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老公又在说他小麻雀！
还2.0！
“我没有买。”
齐澄一反刚才吃东西都没了以往兴奋的‘狗勾脸’，明明回来时权叔询问‘怎么了’，没有回答，而现在白宗殷随口提了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小狗叭叭：“今天没有买书，我去蓝调酒吧了，就是上次那个。”
“打架那家？”
老公明知故问。
忍住忍住，不可以说老公是大坏蛋。
“说错了，应该是小麻雀被画花脸那家。”
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了。
老公真的是大坏蛋！
大！坏！蛋！

第17章
齐澄想叫权叔评评理，又觉得自己这么干很幼稚。
像是吵架吵不过，找长辈帮忙。
可是他可太气了。
少年眼睛很圆，气呼呼的。比刚才孤身坐在餐桌边上，出神发呆捧着食物，吃的一脸愁容强了。白宗殷面对少年的生气，很淡然的说：“去酒吧然后呢。”
……你让说就说啊，我还在气着呢。
“那次莉莉安想泼我酒，有个服务员帮了我，我想找他道谢。”小狗勾还是乖乖作答，并且内疚的耷拉下耳朵，“酒吧里的人告诉我，他被辞退了，还赔了钱。”
事情经过的监控，白宗殷早已看过。
知道少年说的什么。
齐澄说完，叮的眼睛亮了。
他从酒吧回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没准对方回消息了，高兴的掏出手机，小声嘀咕：“怎么说赔钱也该是我……”
兴致勃勃的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短信，然后脑袋又耷拉下。
白宗殷看少年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有回应，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从监控视频看，也许是帮助了少年，也许是对方真的失手。对方没有回应，那就表示拒绝，不想联系。
“可能他有事情，我再等等。”齐澄握着手机，又发了条，边打字边小声念：[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听说你因为帮助我被辞退，很不好意思，还有坏掉的酒水钱，应该是我的责任。看到短信，请联系我，谢谢你上次的帮忙。]
白宗殷很不理解少年的执着。
齐澄发完短信，心里松快一些，高兴去厨房帮忙。
然后被权叔用一包栗子打发出来。齐澄抱着干净的空碗，还有他买回来的栗子，领了任务——权叔要他剥了一会放粥里。也不觉得自己碍手碍脚，看了眼老公，很正气凛然说：“我要干活了。”
不是白吃饭的！
干饭人冲鸭。
齐澄的指甲剪得圆圆的很干净，指甲盖是粉色的。剥着栗子壳有点费劲儿，一不留神，就送嘴边，用牙啃，轻轻的咔声，棕色的栗子壳一分为二，露出里面香甜的栗子肉，圆滚滚的滚到了掌心。
高高兴兴的放到碗里。
齐澄抬头，看到对面老公目光盯着碗里的栗子。
那颗他刚才没注意用牙啃的栗子。
但他只是啃了外壳！
里面的果肉没沾他的口水。
发四！！！
小狗勾脸尴尬的捏着栗子，“我自己吃。”
白宗殷洁癖，尤其是对饮食洁癖。别人用过的杯子、吃剩一半的食物、用手碰过的食物边缘，包括沾了别人口水的栗子，都会觉得不适。碰都不碰。
哪怕只是栗子壳沾了口水。
敲了下桌子，轻轻的笃笃声。
“给我。”白宗殷跟指甲光秃秃的某人说。
齐澄哈了声，很快反应过来，被老公嫌弃，老公这是打算自己剥。
好嘛好嘛。
将碗和栗子递过去。
齐澄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活干，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咸鱼。结果还被抢了活，小狗勾脸好声商量，“我也帮忙，一起剥这样快。”
“不用。”白宗殷拒绝，并且看了眼手悄悄取栗子的某人。
齐澄抬头看天，不敢和老公对视，偷偷拿走了栗子。
嘻！
从对面的位置，不知不觉到了老公旁边的座椅。齐澄用指甲抠偷来的栗子壳，一边悄悄看老公剥。
老公剥栗子都剥的那么快。
手好修长白净的漂亮。
一看就很适合剥栗子。
齐澄自己剥好，悄悄沿着碗边放，还没放进去，被老公抓包，手指绕了一圈，塞到自己嘴巴，给老公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撒娇和耍赖，说：“没有放进去，我吃掉了。”
然后继续偷偷剥。
像是玩游戏一样，非要将自己剥好的放到老公的碗里。
三颗能偷偷进一颗。
齐澄开心好久，老公没有注意到欸！
这个傻子。
白宗殷垂着眼，当没听到栗子滑落碗里的声音。
明明很无趣的小事情，却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栗子肉一碗，齐澄拍了拍手，他成功放进去了有四颗，两颗进了自己的嘴巴，后面越来越好混了，主要是老公后面太认真，没注意抓他！
“权叔，我剥好啦。”齐澄抱着碗，说完觉得不正确，“我和老公一起剥的。”
“好。”权叔先夸了句，“剥的真好。我刚已经剥了用了，你这碗拿去吃吧，别吃多了一会还有晚饭。”本来就是打发小孩出厨房给塞的活。
？
等于说，老公给他剥了一碗栗子！
齐澄捏了颗，放进嘴里。
好甜啊。
白宗殷洗了手，回来看到傻子抱着栗子碗笑。更傻了。
晚餐吃得很合胃口。
豆粥熬得浓浓的烂烂的，栗子的香甜混在其中，煮的软糯。齐澄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份煎饼，吃得肚子圆圆的，他现在很怕吃积食，引起发烧。
本来去外面溜达消失的运动，改成了家里客厅健身环。
机智的小澄！
外面又黑又冷，运动嘛，也不用这么苦着自己。
“小澄要跳操啊，那茶几移开。”权叔帮忙搭把手，给小澄腾地方。
齐澄第一次玩这个，研究了会，然后跳起来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老公在旁边看，他跳了两下，停下来，故作镇定问：“老公你这么看很无聊，要不然还是一起打游戏吧？”
“你跳的很有意思。”白宗殷说。
齐澄：！
惊喜。
竟然被老公夸赞了。
“我跳的很有天赋吗？我第一次玩就这么厉害。”
“很有喜感。”
齐澄：……
小狗勾怒怒！
老公是大坏蛋！
腹语的已经很熟练了。
在别墅的生活就是很开心，时间度过的也很快，尤其是晚上。玩会游戏，就到了九点。齐澄收拾好了游戏机，还有零食，摆放的整整齐齐。
不知不觉，这个家的客厅越来越多齐澄的痕迹。
少女漫已经看完了。
泡完澡，无聊的趴在床上，齐澄掏出手机。
有短信了！
【是我多管闲事。】
是驯鹿发来的。齐澄回复，坚持赔偿，道歉砸了对方工作。
对方后来就没在回复了。
一直到隔天傍晚，驯鹿发来消息【酒钱工钱一千三，你说话还算数吗。】
【算的，我网上给你，什么方式。】齐澄发完，半天又没有回复，想了下还是打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的。
“喂——”
“你是对方家属吗？他晕倒了，刚打救护车……”
齐澄吓了跳，问清楚地址。
“什么事。”白宗殷看少年脸色不对。
齐澄将驯鹿的事情说了，“我想去看看，如果是因为我丢了工作，然后吃不起饭走在路上晕倒，或者车祸，我——”
“停。”白宗殷看向对方。
少年是真的这么想，而不是想象，好像他嘴里的事情曾经真实发生过一样。工作丢了，吃不起饭晕倒在地，还有车祸。
白宗殷又想起少年发烧时说的梦话。
“不要打我。”
“让司机送你过去。”白宗殷说。
齐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那条街在哪里，有司机送当然好了。
距离别墅还很远，在名城另一个方向。路上，手机响了，是路人打来的电话，说救护车到了，是xx路的第三人民医院附属院。齐澄表示了感谢。
四十分钟后，到了医院。
“你好，四十多分钟前救护车送来的一位年轻男孩。”齐澄询问急救台护士。
护士：“他醒来就跑了，一脑袋的血，说没钱不救，救护车的钱都没有结。”
“我结。”齐澄交完钱，给对方打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你从医院走出来，我在左边的街道。”
齐澄跑出去，天已经晚了，路灯不是很亮，光线昏暗，尤其是旁边的巷子，一看生活气息很浓，有些破旧和脏。这样的环境，其实才是齐澄从小熟悉长大的。
拐弯避风的角落，驯鹿就坐在那儿。
大冬天的穿了件T恤短袖，不知道什么颜色看不清。
画面太熟悉了，让齐澄想到了高中的自己。驯鹿脑袋的血迹干了，唇很白，一张脸很愤世嫉俗偏激，加上T恤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宽的血痕——用皮带抽的。手里是老式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齐澄出来急，没带卡，打电话问司机大哥看有没有带卡，结果就是现代人谁出门带卡，都是网络支付。
“我明天给你送过来可以吗？”齐澄询问。
对方看了他好一会，像是确认什么，才说：“兴华路高中，高二三班路阳。”
“好。我记住了。这个给你做抵押，我不会跑的。”齐澄把羽绒服脱了下来给对方，没多问路阳怎么受的伤，也没表现出太多的好奇，上车回家。
车子远远开去，路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好像套上了羽绒服。
齐澄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没有在小说出现的路阳，在蓝调酒吧兼职到了元旦，会因为有个男的看上路阳，出手调戏，嘴里不干不净，被路阳骂了回去。然后当天晚上路阳在巷子被打断了一只胳膊，种种原因没能及时救治，以后手都有些不灵活。
提前的被辞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第18章
“……就是个小孩，兴华路高中上高二，齐少爷把自己羽绒服给对方了，一身的血，只穿着一条短袖，大冬天的怪可怜，还是从医院跑出来的，齐少爷说明天还钱。”司机将自己看到的跟白先生说。
白先生明明年纪不大，待人也不苛刻，但司机面对白先生时老是犯怵。
就觉得人和人气势不是年龄衡量的。
白宗殷点了下头，“辛苦你了。”
都是该做的。他这份工作本来就清闲，更别提一到冬天，白先生很少出门，一天到晚很少用的上他，就在后头的休息室里看看电视刷会手机。司机很重视这份好工作，回完话，客气离开。
齐澄在餐厅吃晚饭，一来一回耽搁了晚饭时间，权叔给他留了饭。也不知道是一个人吃饭无趣，还是因为刚才路阳的事情，饭都没滋没味的，听到大门响，就看到老公进来了。
“老公！”
小狗勾眼睛亮亮的。
白宗殷本来回房的路线，顿了下，操纵轮椅到了餐桌旁。他还没张口说什么，大口吃饭咽下去的少年已经将刚才的事情交代完了。
根本不用问司机。
少年对他毫无保留，太直白信任了。
以前处理事情的方式，在少年这里好像不必，对方不会觉得他掌控欲强，探听他的隐私去向等等。
“……明天是周四，高中还在上课，我中午早早吃饭过去。”齐澄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一脸得意，然后想起来最重要的他忘了，明天早上还要取个钱。
完美！
白宗殷没对这件事多做评价，而是说：“上次你发烧，梦里说了一些话。”
！！！齐澄嘴里的饭噎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开始转圈圈。
完蛋啦完蛋啦，当时做梦说什么了？
“你父母小时候打过你？”白宗殷问。
齐澄下意识摇摇头，“没有啊……”他没父母。但他很快响起老公说的是什么，别人做梦，睡醒就会忘得七七八八，但那次的梦太真实，每次想起来，就像是在他身上发生的一样。
小狗勾自动的耷拉着脑袋。
“不是他们打的。我小时候六岁被拐走过，在山里过了三年。”齐澄不想多说，这是原身的记忆，说出来好像在博同情。
别人同情的目光，孤儿出身的齐澄再熟悉不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齐澄就是不想老公同情他。
“我回来了后家里也没缺我的花销。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小家庭。”齐澄说着好处，但原身的齐家显然除了给钱没有优点。
相反原身其实不喜欢父母给钱，可能更想要关心呵护。
软饭小咸鱼就不会啦。
板着指头数：“老公你对我很好，给我好多零花钱，不用上学上班，每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凭着喜好活着，权叔会做很多好吃的，我现在超级开心！”
白宗殷看懂了少年黑亮双眼的渴望。
不想被同情。
自从十二岁因为车祸，双腿再也无法行走，白宗殷也活在别人同情的目光中。
他很厌烦。
这一刻他和少年的情绪莫名的重合。
齐家再不济，一年收入也有十个亿，不然也不会被名城这些走下坡路的豪门嘲笑暴发户，本质上只是眼红而已。可给大儿子零花钱一年也不过一千万。结婚了，划清界限停了卡，所以的产业全留给小儿子。已经偏心这样了，少年提起来还是给了我钱花很好了。
真是个傻子。
“饭要凉了。”白宗殷语气淡淡的提醒。
小狗勾立刻收回了双眼，啊呜一大口，太好了，老公对他还是一如既往。
冷淡！
噫，好像哪里不对劲。
今晚没打游戏，吃完饭已经八点半了，齐澄就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动画片，不知不觉的哪吒已经快追完了，齐澄有点苦恼，不知道明天看什么。
九点回房洗漱趴在被窝玩手机。
第二天早餐桌上，权叔知道小澄今天中午有事情要外出，就说：“那中午吃早点。”
“不用特意为我，我可以在外头随便吃点。”齐澄怪不好意思的。
权叔：“外头的哪里有家里干净，我中午做腊肠饭。”
！
齐澄立刻小狗勾点脑袋，欢快接受了。
权叔也高兴，昨晚小澄出去匆忙，晚餐桌上就又是他和宗殷两个人，明明小澄留家里吃饭也没多久，可人一走立刻不适应，别说他，就是宗殷昨晚胃口都不太好。
吃完饭，客厅也没小澄玩闹的笑声。
空荡荡的，权叔才发现冷清。家里还是有小孩好。
“晚上权叔包馄饨吃不吃？鸡汤馄饨？再配点烧麦？”
“哇！”齐澄圆圆眼睛点脑袋。
权叔今天怎么大早上的将一天的饭都安排好了。
这对干饭人就是无比的诱惑啊！
权叔小算盘打的霹雳巴拉响，有晚饭吊着，小澄早早就会回家等着吃饭。宗殷今天早上多吃了两个小包子。权叔发现了。
今天天气不错啊，大家都高兴。权叔想。
中午的腊肠饭是用砂锅闷的饭，腊肠是家里阿姨送的，她家闺女月初生了个女孩，阿姨高兴提了红鸡蛋，自家灌得熏得腊肠也提了些。
齐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不觉得这是纸片人世界。
因为香味是实打实的。
这里的人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很可爱。
“好香啊这个腊肠，有点点甜还有熏肉的味道。”腊肠配着米饭，啊呜一大口，满口都是香，齐澄眼睛弯弯的，脸颊鼓鼓的。
白宗殷觉得碗里的饭确实味道很不错。
“我出去啦，下午直接去逛商场，我要买书，昨天忘了买了。权叔要带什么吗？”齐澄穿着久违的纪梵希皮衣。
权叔：“我不用带，早点回来，晚上吃馄饨。”
“好呀。”小狗勾澄澄打算办完事早早回来蹲守鸡汤馄饨。
齐澄坐在凳子上换鞋子。
少年低头，弯着腰，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皮衣松松垮垮的略大，能想来一出去，寒风灌一衣服，少年会冻得耳朵鼻头通红，可怜兮兮的像只小狗。
唯一的羽绒服送人了。
白宗殷面上冷了几分，“柜子里的大衣取出来。”
换好鞋子打算出门的齐澄，脸上呆呆的，不过一看老公的冷脸，立刻、马上，没有二话，来开玄关衣柜的门，里面挂了件深灰色的大衣。
“穿上。”白宗殷说。
齐澄拿着大衣，反应过来。
这是老公的大衣！
“真的可以吗？”齐澄有些受宠若惊。
老公可是有洁癖的，难不成现在他都是自己人了？
“还是你更想喝半个月的粥。”白宗殷冷问。
半个月的粥=生病。
爱吃肉肉的小狗勾赶紧脱了皮衣换上了大衣，衣服手感很软，就像他买的那条两万一围巾的质地，不是沉甸甸的质地却很暖和。
“好像是大了点，不过小澄还小，还能长长。”权叔说。
齐澄现在有一米七七。
很开心，说不来的开心，老公将衣服借给他，因为怕他生病吗？
呜呜呜，老公真的太好了。
“我会爱惜的，不会弄脏。”
“给你了。”白宗殷说完，瞥了眼一脸感动的少年，“还不出门吗？”
齐澄高高兴兴出门，根本不在意老公话里的潜台词。
他穿过了，所以不要了。
一点都没打击到他。
因为齐澄知道，比起嫌弃他，在实际行动上老公是关心他的。
开心。
司机已经等着。换了辆轿车。
改造过的保姆车是白宗殷的专用车。后面车库有四辆车，两辆是白家的，还有两辆是超跑，以前齐澄买的，不是什么限量款，一辆六七十来万，一辆百万。
都是被那些酒肉朋友起哄买的。
“齐少爷最近没开车出去？车库里的车还是要经常开，放久了对车不好。”司机是个爱车的人，每天把车擦得干干净净，检查维修都会点。
今天开的是白家另一辆轿车。
家里买菜、其他人外出，都这辆。
齐澄坐在后面，穿过来这么久，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跑车！有点小兴奋，贫穷小澄不认识车子，他连驾照都没有，说：“我开车不熟练，还想再学学。”
“多开开就成了。”司机说。
齐澄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不敢上路，但知道自己有车，心痒难耐。
“有没有驾校？我想多练练，系统学。”
司机：“有的，我正好认识个朋友，你要是想学，我联系联系？”
“太好了。谢谢师傅。”
司机透过后车镜，看到齐少爷笑的一脸乖，就跟他侄子差不多大，听说是家族联姻嫁给白先生的，进门后也没见父母来过，可见不是家里疼爱的孩子。
也是，要真是疼爱的孩子，怎么可能把男孩当女孩似得用嫁这个字。
现在家里条件好的姑娘都是家里婚前买房子，夫妻是组建小家庭，没什么嫁娶观念。司机当下觉得齐少爷怪可怜的，就听后面齐少爷说：“哪里有银行？我想取个钱。”
刚生起同情可怜心的司机，才想起来，人家齐少爷不用干活不用工作，手里大把的钱，车库里还停了两辆闲车，可是他买不起、养不起的车。
……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第19章
兴华路高中以学校为中心辐射方圆十里的住宅区所有学生，学校地方不大，学生却不少，公立的，升学率不高不低，主要是便宜。
九年义务教育，只用掏个书本费、杂费、住宿费。
单这几样也便宜。
学校大门半开着，有穿着宽大白蓝条运动校服的学生往出走，打打闹闹的商量去哪里吃饭，齐澄站在门口，本来是想找门卫登记的。结果门口小房子没有人。
他进去也没人拦他。
这学校比他上的高中管的还要松。
中午十二点多点，学生都往外跑吃饭，齐澄拦住一位学生，“你好，请问高二三班怎么走？”他给路阳打电话，没打通。
“呐，从政教处的楼穿过去，和综合楼挨着那个楼梯上去，三楼，教室门口挂牌子你自己找。”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也是高二的，你找谁？我可以跟你说啊。”旁边女同学看齐澄长得帅，笑嘻嘻搭讪。
“我找路阳。”
女同学脸色一下子变了，说：“你和他是朋友吗？”
“我们才认识。”不算朋友。
齐澄从小到大交过两个朋友，短暂的。一个给点吃的把他当狗逗，另一个想让他帮忙写作业、考试给抄。然后就绝交了。
“那你还是离他远点，听说昨天在校外和体校的打群架了，还砍人，就因为保护费不给交，好像是抢地盘……”
不是砍人，是被皮带抽的。而且大概率上是家里人打的。
齐澄没再和女同学说话，按照指路，找到了高二三班。教室是绿门，前后门闭着，留了一条缝，齐澄脑袋凑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人。
小狗勾惊吓的眼睛瞪得溜圆。
结结巴巴，有、有同学在、在亲。
班里后排一对小情侣同学抱着亲的难舍难分。
母胎单身齐澄澄，已经结婚齐澄澄，老公很帅齐澄澄，可惜经验为零，噔的老脸一红，耳朵都蔓延上来。
现在高中生都可以这样吗？
胆子好大。
齐澄脸红红的狗狗祟祟的移开暗中观察的脑袋。
站在门口，不知道敲不敲门。
刚注意力全都被小情侣吸引住了，也没看清楚，路阳在没在。
本来自诩大人的齐澄，现在大人的架子拿捏不住了，踌躇想，再等等？等他们亲完在敲门？那他不知道亲没亲完？几分钟能亲完？
要不然再看看？
我就看一下下，看好了没。
狗狗祟祟的脑袋还没贴上门——
“喂，你谁啊，在我们班门口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齐澄：……
本来穿上老公大衣，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很气势，现在气势倒完了。齐澄挺直腰，看向后面的男同学。男同学端着饭缸，有点胖，小眼睛发出警惕。
“我找路阳。”
小胖子男同学警惕立刻没了，亲热的大嗓门嚷嚷：“你找路哥？你谁啊，路哥朋友吗？没见过，他就在班里，进啊。”热情的一脚踢开门。
……教室亲——齐澄来不及提醒。
只好目不斜视进去。
“路哥，你朋友啊？刚趴在门口看了半天。”小胖子将饭放在桌上，“我打的多，你吃不吃？今天食堂炸了鱼排。”
路阳趴在那儿睡觉，被吵醒，看了眼胖子，说了句不吃。又看向班里多出来的。
“你电话我打不通。”齐澄解释。
这小孩眼神很凶。额头的伤被头发遮盖住，看不出，就是脸色很白，也没穿他的羽绒服，而是穿着校服，拉链也不好好拉，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
起球了。
路阳的生活情况很糟糕。齐澄又想到了高中的他。
胖同学小眼睛来回扫很好奇，路阳抬手拧小胖的脑袋转回去，“吃你的饭。”
“出去说吗？”齐澄找了个借口，“到中午了，你们学校门口有什么吃的？”
路阳和曾经的他一样，自尊心很强。
不会接受别人的同情，哪怕是善意的回报，也不想要。莫名的齐澄想到现在吃老公软饭的自己，明明之前上班时，女同事买了下午茶点心，邀请他，他都会拒绝的。
可现在吃软饭吃的香喷喷，也没觉得自尊心受辱或者还不起人情。
……老公怎么会是外人呢！
他们结了婚，是一家人的。齐澄澄高兴想。
学校外头的餐馆都是小馆子，米线、砂锅、盖浇饭、面条等等，已经排满了学生，有的生意好，店里没地方坐，就在店铺外人行道摆着几张桌子。
学生们叽叽喳喳聊天哄笑，不适合说话。
路阳本来想拿了钱就了当，结果变成了两人进了校门口有规格的饭馆，还点上了菜。路阳抿着唇，疏离又抗拒，“钱给我就行。”
“我想请你吃饭，上次你故意摔了酒盘，因为这个毁了你的工作。”
“你人真的很好，谢谢你帮忙。”
齐澄很认真道谢。
路阳满脸戾气，“我讨厌被人泼一脸的酒，谁都不行，你只是顺手。”从记事开始，那个男人会醉醺醺的捏着他的脸给他灌酒，洒他一脸的酒，恶意的骂着脏话，哭的话，就动手抽他。
他不想称这个人是父亲。
齐澄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原身家庭的不幸各有各的。三天前在酒吧，路阳只是脸冷但很仗义善心——帮他砸翻托盘的酒，吸引莉莉安的火力。他知道，所以才会出声把火力转移回自己身上。
本来就是他的事情。
好在菜上来了。齐澄中午吃过了，自己动手打了碗汤，没去管路阳，慢慢的喝，没一会对面路阳就开始拆筷子吃了起来。
吃饭很凶，像是饿了好几顿。
齐澄看到路阳，就像是看到他自己。他比路阳好点，孤儿院不会用皮带抽小孩，以前抽过，后来被志愿者发现，闹上本地新闻后，就改成了关小黑屋，不给饭吃。
“我知道他们嘲笑我，背地里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只想花我的钱，他们都觉得我人傻钱多，很好骗。”齐澄喝着汤低低的说。
这家的蛋花汤没权叔做的好喝，有点咸，不过鸡蛋给的很多。
路阳停了下筷子，这人还知道。
“我有两辆跑车，衣柜很多品牌衣服，每天不用上班工作就有钱花，之前父母给我零花钱的卡，一个月应该有一百万。”吧？
应该是有的。
“但是我没朋友，我交不到真心的朋友。”
路阳露出讥讽和厌世的表情，有钱人就是这个德性，他还在挣扎生活费、辛辛苦苦打工赚明年学费，这个人挥霍大把的钱，只想交朋友。
所以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六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刚被拐走每天晚上都会哭，哭了就被关在柴房，再哭就会打一顿，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后来被找回去，我很怕黑、怕穷、怕被打。”
厌世与讥讽僵在路阳脸上。
“救我的是被拐的大学生，她家里人找到了，因为她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坚持了善念，所以我才能回家。”齐澄露出个笑容，看了过去，“幸好我那时候没有死掉，坚持了下去。”
路阳有些狼狈低头，低头风卷残云的扫着饭菜。
齐澄买了单，将装在纸袋的钱放在桌上。
“……谢谢你。”路阳拿着纸袋道谢。
可能是因为钱，也可能是因为齐澄最后的一句话。
幸好我没有死掉。
幸好坚持了下去。
这个世界还有好人，还有善念，没有必要为了那些渣滓毁了自己。
“我们也算朋友了吧？”齐澄问。
“……你说是就是吧。我去上课了。”
路阳回到教室，才想起来什么忘了。那件羽绒服沾了他的血，放在宿舍忘了。
赔香水的一千四，一百吃饭，剩下的一千三正好给了路阳。给太多，路阳肯定不愿意接受的。回去的路上齐澄心情很好。
“齐少爷，商场到了，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哦，对。师傅你先回家，我一会自己溜达回去。”
人间真实完，齐澄又要飞扑到他的软饭咸鱼快乐世界了。先去书店，这次一定要瞪大了眼睛，少女漫，坚决不可。要买点炫酷的，让老公看看，以后不能叫他小麻雀。
逛完书店，正好有点点饿了。
炸鸡！
买儿童套餐会送小挂件元旦礼物。
是他游戏柄同款的皮卡丘。
黄黄的，很可爱。
“买！”
齐澄澄一掷千金！
坐在KFC里，等餐。旁边早早放学的小学生在打游戏。
“新出的皮肤好酷啊，你买不买？”
“我妈说我洗一个月的碗就能买。”
“不知道说你惨，还是幸福了。”
小男孩人小鬼大，齐澄脑袋探过去，好奇问：“你们玩的什么啊？”
有点像王者荣耀。
“荣耀。”
果然，两个世界大差不差。齐澄很快下载了游戏。
“你好逊啊，才青铜，哈哈哈。”小男孩嘲笑。
齐澄一怒之下，氪金，买了小学生要洗一个月碗才能买的新皮肤。
两个小学生哇的两脸崇拜。
“大哥，加不加好友？我带你玩啊。”
“我们写完作业晚上可以打打的，这里加好友位，以后一起上分。”
今天不止收获了高二学生的友情。
还收获了两位小学生的小弟之情。
很满足啦。
齐澄拎着炸鸡漫画书回家时，路过奢侈品商场的广场，然后就被两个年轻女孩瞪。
？？？
他不认识，真的。
“因为你，慧慧去不了国外留学了，现在只能考本地大学，家里管得那么严，请了很多家教，说考不上就继续复读，卡都给停了，不能和我们出来逛街了，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算了安妮，少说两句，蒋少都认了大嫂了。”
霹雳巴拉质问他的女孩，噎住了，憋了一脸，气呼呼走了。
哦，他想起来了，周慧慧就是莉莉安。
可莉莉安不能去留学，被家里管得严，和他有什么关系？
莫名其妙。
狗勾委屈，回家找老公！

第20章
齐澄不知道，不能去国外留学，对周慧慧是多大的打击。
上次酒吧事情后，莉莉安道歉，有部分是想挽回在蒋执心里的印象分。临出国前，和蒋执表白，想让蒋执等她回来，可愿望落空了。
还给留了个不好的印象。但莉莉安想，出国四年，好好修炼，回来一定要让蒋执惊艳她的蜕变。结果没成想，回去第二天就被疼爱她的大哥先教训一顿，后来父亲更是发了好大一通火。
说她崇洋媚外。
说妈妈惯坏了她。
还说不许留学，就留国内上大学，以后每个月零花钱就给五千。
莉莉安天都塌了。
一个月五千能干什么？
还不够她的护肤品钱。
可这次疼爱她的大哥、妈妈都不站在她这边，联起手来和父亲一起管教她。莉莉安都快气疯了，尤其是父亲下了命令，以后家里都叫她周慧慧，不许叫莉莉安了。
……
齐澄什么都不知道，齐澄只是一只快乐飞奔回家的小狗勾。
每次回到家里都很开心，食物的香气，权叔的关心，老公会陪他玩游戏，就连讽刺他都没有不愉快。因为齐澄没有感受到恶意。
隔离了所有的不快乐和辛苦，不需要他坚强，勤勤恳恳，什么都是一个人扛，也不用装作大人的样子，是一个很温暖，齐澄梦寐以求的地方。
总之就是软饭真的很好吃。
快落！
“我回来啦。”
齐澄先放下手里东西，将外套脱掉，小心的挂在柜子里，这才换了拖鞋，高高兴兴拎着袋子往进走。
“回来啦？宗殷半小时前就下来了，正好可以开饭。”权叔笑呵呵说：“今天买什么了？”
白宗殷在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小狗勾十分刻意的掏出了漫画本，很认真说：“热血少年漫，这次男主很厉害，锄强扶弱，是个大侠。”
漫画书特意举给老公看。
白宗殷瞥了眼一脸‘快叫我大侠不是小麻雀’的某人，跟权叔说：“开饭吧。”
小狗勾秒挎着脸。
就这样啊。
但是闻到香味，又可以了！
干饭人怎么能不积极呢。
齐澄将东西放客厅，去洗手，儿童套餐是他晚上游戏时的零食。
馄饨是大肚馄饨，圆鼓鼓的，皮很薄，馅是猪肉香菇的，特别鲜。汤是鸡汤，权叔用鸡茸滚过，去了油脂，汤是清亮的，半点不油腻，上面浮着紫菜虾皮葱花香菜，还有榨菜丝和鸡丝。
白净的碗装着，一碗也就六只大馄饨。
一只齐澄分两口吃，先咬一半，半只在勺子里浸下鸡汤，再吃。
“这样好好吃，老公你试试看。”
齐澄觉得好吃的惊为天人，小狗勾疯狂给老公推销吃法。
这样的美味，加倍。
白宗殷觉得无聊，勺子送到嘴边的馄饨，少年圆滚滚的眼渴望的望着他，莫名的咬下了一半。
“泡泡，老公你试试嘛，真的超好吃的。”小狗勾摇尾巴。
白宗殷听到，瞥了眼少年，然后浸了鸡汤，送到口中。
“怎么样？”小狗勾黑亮的大眼睛期待，等待回馈。
明明没什么差距变化，只是汤多了而已。但白宗殷对上少年的目光，点了下头，冷冷淡淡说：“还可以。”
还可以那就是很好吃啦。
老公平时很挑剔的。
齐澄心满意足埋头啊呜吞掉半只，太好吃啦。
还有儿童套餐，齐澄吃了两碗，意犹未尽，可怜巴巴说：“权叔，我们明天早上吃这个可以吗？太好吃了，可我买了炸鸡，不能浪费了。”
“馅和鸡汤我弄的多，这个简单，你喜欢明早继续吃。”权叔不怕麻烦，家里孩子喜欢吃，他高兴满足，“宗殷明早吃馄饨，你要是不喜欢我做点别的。”
白宗殷：“不用麻烦，就吃馄饨。”
“老公你好好啊。”齐澄狗勾吹吹。
然后将他买的儿童套餐——的挂件，掏了出来。黄色的皮卡丘带着侦探帽子，脸颊红红的，可可爱爱的，“老公，你看，这个和游戏柄都是皮卡丘。”
白宗殷看了眼没说话，少年是憋不住话的。
“送给你。”
他吃儿童套餐，送老公赠送的挂件是不是不太好？
会不会很小气呀？
“不是给我吗？”白宗殷伸手，摊开掌心。
齐澄立刻高兴的双手放上去。
塑料小玩具，这种东西早不玩了。白宗殷有些新奇，少年的指头不小心碰触他的掌心，有些热，很快抽回去了，而他的心像是被搔了那一下，还没有恢复冰冷。
就和晚饭的馄饨吃法一样，只是少年提出无关紧要的要求。
晚上打游戏时，齐澄很容易出神，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老公的双腿上，哪里放着他送的皮卡丘挂件，他握着游戏手柄，看到同样的皮卡丘。
耳朵红了下。
……有点点像情侣款。
九点权叔散步回来，看到宗殷腿上放了个挂件小玩偶，愣了下，一想就明白，这肯定是小澄的东西，宗殷好多年都不玩玩具了。
“这娃娃看着眼熟，对了，这不是小澄游戏机上也有吗？”
白宗殷看了眼旁边收拾的少年。
傻子今晚一脸的‘啊啊啊啊老公和我用同款好害羞啊’的样子，从背后看去，少年的耳垂红的滴血，白宗殷摸了下皮卡丘的耳朵尖尖，冷冷清清说：“挺可爱的。”
齐澄：啊啊啊啊啊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但就是控制不住。
回到房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红着一张脸。
！！！
他刚刚就这样顶着大红脸跟老公说晚安吗？！
洗过澡，热血漫画看不进去，齐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路阳，想回来KFC遇到的两位小学生小弟，想莉莉安的朋友——
又想到了老公。
不行不行，得冷静冷静。
齐澄拿出手机决定上网冲个浪。
#代购奢侈品假货#
微博消息推送，是警方破获一起网红代购奢侈品实则是假货的新闻，网红和从事奢侈品工作的柜哥一起合作，柜哥介绍客户源，有提成。
【好贱啊这个柜哥，假货就专门卖那种只买一两次的客户，说没有分辨能力，或者人傻钱多不怎么注意，真假掺着卖，说内部渠道，好呕。】
【幸好我穷，骗不到我[拜拜]】
……这个好像是凯文。
齐澄点开新闻，真的看到凯文了，手机没拿住掉下来砸到鼻子。一下子鼻子酸疼，眼泪忍不住的掉出来，呜呜呜呜好疼好疼。
手机响了。
手忙脚乱按了接听，开的外音。齐澄捂着鼻子，还在掉眼泪。
生理的，控制不住。以后玩手机再也不举高高了。
“算你狠，莉莉安被家里停了卡关着，凯文被送进坐牢赔款，我家坏了一笔生意我被打了一顿，那晚在场的都没逃过，接二连三的倒大霉，你背后捅刀子下狠手，你真牛批，我可是怕了你了……”
齐澄捂着鼻子疼的声音含含糊糊，“你谁啊？”
电话那头奇怪的陷入了粗喘气，像是想骂人但压着火。
齐澄真的听不出来，但很认真说：“莉莉安还是学生，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凯文欺骗顾客，赔款坐牢是应该的，被他骗的顾客才是苦主，你家的生意和你被打，还有其他人倒霉，你打电话想问责，可你们骗我钱，背地里嘲笑我，卖我假货，一句话就搞掉服务员工作时，怎么不义愤填膺？还有我们不是朋友。”
对面一阵吵杂，好像在说赵三少怎么晕了过去，救护车之类的。
哦，原来是赵三啊。
结束，拉黑。
如果赵三说的是真的。齐澄不吃软饭的时候，脑袋是很灵光的，很自然的想到有人帮他出头。
只能是老公。
帮他出头、出气，护着他的人。
齐澄有点点开心。
他的立场不站老公，难不成站赵三那些人吗？他又不是脑壳坏掉了。
将微信、电话通通清理了一遍，那些陌生奇奇怪怪的酒肉朋友全都删掉了，赵三、凯文拉黑，整个通讯一下子空荡荡干净许多。
……好像没有老公的电话。
齐澄将路阳手机存好，前面打上2。打算早早睡，明天去问问。
问之前，齐澄想到二哈曾经说的。
[……以前小时候大哥也吃，巧克力糖什么的。]
明天先去买巧克力。齐澄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鸡汤大肚馄饨，齐澄吃了两碗。穿好鞋要外出，急急忙忙的，连一贯早上打游戏的活动都挪后了。他穿衣服时，才记起羽绒服忘了拿回来，只能穿上老公的大衣。
有一股冷冷清清的雪松味道。
昨天他就闻到了，很清淡，很好闻，就像是被老公包围住了。
齐澄脑袋缩在大衣领，遮盖住半张脸，耳朵尖却红彤彤的。
“小澄怎么急急忙忙的？”权叔问。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齐澄高高兴兴的跳着走，满脑子都是巧克力、巧克力。
权叔说老公不爱玩玩具，可昨天的皮卡丘老公就收下了。
“这孩子今天这么急，买什么还保密。”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从落地窗看到少年消失的背影，没有回答权叔的问题。而是拿出了手机，看了下。
八点十分，商场还未开门。
……这个笨蛋。
九点半。
白宗殷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第一条短信响了。
【尊贵的……消费支出十六元……】
【……八元……】
【……十二元……】
【……一百八十八元……】
【……二百三十六元……】
【……十元……】
比平时从商场到家晚了十多分钟，少年的身影再次出现，拎着纸袋子。
“铛铛铛铛！”
少年从里面掏出一件、两件，用彩色的玻璃纸包着，打着蝴蝶结，玻璃纸在光线下，折射着彩色的光芒。
“我自己包的，还好没有生疏，是不是很漂亮？”
少年眼睛很亮，像小狗一样，等待主人的夸赞。
晚回十分钟以及十元的消费有了答案。少年买完礼物，买了玻璃纸丝带，找了地方，坐下来，很仔细认真的将礼物包了起来，做事的时候，可能会露出浅浅的酒窝。
想着收礼物的人。
也就是他。
白宗殷对上少年黑亮瞳仁倒映着他的双眼。
心跳空了一拍。

第21章 老公的小傻子【一更】
“幼稚。”
“看上去有些潦草。”
白宗殷也不知道说什么,嘴巴已经说了出去。
听起来好像不喜欢这份礼物。
会不会让少年的热情退却，会不会打击到对方。
“还可以。”白宗殷第三次开口，语气淡淡的,却看着少年。
好像对方失落和难过，可以再改口一下。
还可以变成很不错。或者很好。
可是少年眼里冒出了开心的亮光，眼睛笑的弯弯的,说：“我好久都没包这个啦，是有一点点潦草，老公你快拆开看看，我试了各种,最后这两种是最——”
齐澄捂着嘴巴，差点说漏嘴了。
这样就没有惊喜。哪怕一两分钟后，礼物就会被拆开。
桌上放着是糖果,或者什么吃的。白宗殷很笃定。少年凑过来,离他很近，说话时有一股甜甜的味道，白宗殷面上冷冷淡淡的，伸手拆开了第一份。
是巧克力。
齐澄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他很聪明,先买了好几种小包装试试味道，在所有的口味中,他觉得这两个最好吃，所以买回来啦。
另一种是水果硬糖。
“我觉得这个也很好吃,糖纸亮晶晶的很漂亮，各种口味很难选，我选了我觉得最好吃的口味，橙汁味、西瓜味、还有青苹果的味道……”
“巧克力口感更好,真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桌上放着两只玻璃瓶，清晰的可见里面的糖果，巧克力球。它们被透明漂亮的糖纸包裹着，像是一只只漂亮的小礼物。
少年每次跟推荐他觉得好吃的东西时，都很热情，眼里亮晶晶的光，迫不及待的一副想动手拆开喂你试试的迫切，那种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想让喜欢的人分享。
……喜欢的人吗。
少年是说过最喜欢老公了。
但少年还喜欢权叔。
喜欢小狗。
喜欢打游戏，吃馄饨。
少年喜欢的东西很多，张口就来的喜欢，让人很难相信。
他到底知不知道的喜欢。
“老公试试看嘛，真的超级好吃，它们家是手工自己做的糖果，很贵的，但确实超级好吃。”齐澄回想起味道，有点想偷老公的糖吃了。
不愧是开在奢侈品商场里的糖果店。
又贵又好吃。当然贵现在也不是缺点了。
“是你自己想吃吧。”白宗殷说。
齐澄蹲在老公身边，凑过去，撒娇说：“我想和你一起吃，甜甜的很开心啊。”不知不觉话就多了起来，好像和老公聊天，他的话总是不掩饰，“我小时候很喜欢吃糖，不过吃的不多，隔得时间也很久。”
白宗殷以为对方是说被拐走的三年时间。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小狗勾围着主人打转，一声声的叠着叫，可可爱爱精力充沛。
“你是复读机吗。”白宗殷问。
齐澄澄当然摇头，很正经说：“我是撒娇精！”老公很吃撒娇这一套的。
……少年对自己认知很清晰。
白宗殷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从玻璃罐里取了一颗巧克力，修长冰冷的指尖，剥开了包装，少年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热切的看着他。
“唔——”齐澄嘴巴被塞进了巧克力。
是老公剥的那颗，喂给了他。
齐澄含着巧克力，含糊说：“是给你买的唔好好次哦。”一双圆眼睛，弯了弯，露出开心的酒窝，他伸着手偷偷拿了颗，慢吞吞的剥着巧克力糖纸，一边偷偷看老公。
老公在看指尖。
刚刚塞到他嘴里的巧克力，好像嘴巴碰到了老公的手指。
齐澄剥糖的手一顿，耳朵尖尖红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无意义的在心里大喊。
他也不知道干什么。
反正心跳有点快，又很开心，比嘴里的巧克力还要甜。
等等，老公一直在看指腹，该不会是嫌弃他了吧？？？
！！！
好像是。
昨天剥栗子壳，他的口水只是沾到了壳，老公就很介意。
现在老公的指头可是碰到了他的嘴巴！
手里的巧克力剥不下去了，本来想着有来有往，老公给他剥了，他也可以喂给老公的。现在齐澄澄小狗勾耷拉耳朵，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
糟糕，他回家好像还没洗手。
“我、我忘了我没洗手，我去洗手。”齐澄飞快的放下手里那颗巧克力，去一楼卫生间仔仔细细的洗了两分钟的手。
宛如按照小学生水池上贴的如何洗手教程进行。
客厅的白宗殷，望着桌上那颗巧克力。巧克力纸已经半剥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巧克力球，是少年剥了一半的，等他回过神时，那颗巧克力已经到了手上。
另一半的糖纸剥开，送入了口中。
是夹心的，咬开后，流露出——
熟悉又致命的东西。
少年奔赴而来，眼底很亮的光，手上还很湿润。白宗殷扶着轮椅把手，很冷静克制说：“告诉权叔我过敏了，他会处理，不要慌。”
短短的一句话，呼吸似乎很困难。
齐澄吓得呆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
食、食物过敏。
他看到那张糖纸，剥开一半的巧克力。
“权叔，权叔……”
之后是兵荒马乱。齐澄脑袋懵了一片空白，手脚冰冷，家里司机和权叔推着老公上车的时候，老公唇是青的，没什么呼吸似得，冷冰冰的——
“我也去。”
齐澄跑的飞快，不敢去握住老公的手。
急救室外，柳医生匆匆忙忙进入，隔着玻璃，里面很忙，柳医生神色很凝重。齐澄见过两次柳医生，脸色表情都很温和，让人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小的事情。
可今天不一样。
齐澄脑袋乱糟糟的。
很后悔很后悔，他为什么要买巧克力。
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为什么非要老公吃巧克力。
权叔站在一旁也在等候，没有责备小澄，而是说：“小澄没事的，宗殷会好的，那么多次都能扛过来，这次也可以的……”
齐澄轻轻地嗯了声，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哭，他不想惹麻烦，不想再添乱子，明明生命垂危的是白宗殷，不想让别人担心他安慰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柳医生从急救室出来，说：“没事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李老在天上看着。”权叔提着的心落回去了。
柳医生有些疲惫，“以后还是小心点，车祸后，神经压迫引起了许多其他问题，他之前一直有吃药，但并不是很积极——”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白宗殷对自己的身体看似很在意，想活下去。
但柳医生作为医生的敏感，能感受到白宗殷的消极敷衍，尤其是那双腿，对于自己的双腿随波逐流，压根就没有配合治疗的念头。
算了，这些话没必要说。
“等他在休息观察几个小时，下午就能回去。”柳医生说。
白宗殷不喜欢医院，每次例行检查完，如无必要当天就回去。平时小事都是请柳医生去家里。
权叔道了谢，拍拍小澄肩膀，没想到小澄很坚强。
“进去看看吧。”
齐澄站在门口，鼓着勇气才敢踏进去一步，他真的很怕因为他，害死了白宗殷。
两个世界对他最好的白宗殷。
权叔的关心呵护善念，全都来自于他是白宗殷的‘妻子’。因为白宗殷才会对他关心照顾。这本来也没什么。人都是这样的。齐澄从小对人和人相处感情就看的很透彻。
可能和生长环境有关系。
但白宗殷不同，是不一样的。
床上的男人皮肤很苍白，不健康的，唇色很淡，闭着眼躺在床上，身材修长，很消瘦，有种孱弱精致的美感，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很漂亮的男子那种。
皮肤很白，很干净，脸上除了眼睑尾那颗小小的红痣，没有其他的痕迹。
睫毛很长，每次睁开眼看人的时候，带着冷冰冰审视，他的瞳仁很浅很浅，琥珀的茶色那样，明明是很剔透的双眼，但齐澄每次都看不懂老公在想什么。
就很奇怪的矛盾体。
“小澄你在医院还是和我回去？我想熬点汤，宗殷醒来能喝些。”权叔问。
齐澄不想回去，想留下来，“我回去吧。”
他差点害死老公。
老公醒来，他害怕看到老公看他的眼神。
会讨厌这个害他住院的人吧。
权叔也没多想，小澄回去也好，医院他能照顾过来。回去权叔煲了汤，急急忙忙去医院，胖阿姨给齐澄做的饭，齐澄扒了两口，吃的没精打采的出神。
桌上放着的巧克力被齐澄收起来了。
本来今天很开心的，像是玻璃糖纸那样五光十色。
可现在心里很难受，破开的洞，空空荡荡的刮着寒风。
不知道老公醒来了没有。
有没有提起他？
还是不要提他了。齐澄耷拉着脑袋，没胃口吃了。
胖阿姨担心，但也不好多说，收拾了碗筷，给齐澄准备了一杯牛奶。
齐澄就坐在落地窗前盯着别墅大门，光线暗了，太阳落山了，外面下起了雪。最近天气降温，昨天说下的雪，没有下，今天才下了。
这天气就像是齐澄的心情。
门口有汽车的影子，是保姆车。
枯坐一下午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的人，就跟拉满弓的箭，噈的发射过去，跑到了外面，车子正好停了。近乡情更怯，齐澄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看着车门打开。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宗殷脸很白，没什么血色，坐在轮椅上，更消瘦孱弱。
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傻子。
下雪天跑出来急，没有穿外套，就一件印着大大logo的卫衣。
看起来很可笑。这是以前。
现在看着也不那么俗气，有几分傻气的可爱。
“过来。”白宗殷。
齐澄想让老公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他走近，看到老公伸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笨蛋是不是不怕冷。”白宗殷顿了下，少年的手在颤抖。声音温和说：“回家了。”
蓦然，压了一天的情绪瞬间跑了出来，齐澄眼眶红红的，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哭的跟像是一只伤心的狗狗，被老公牵着走，一边哭一边打嗝。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傻子。

第22章 老公长命百岁软饭长长久久
齐澄哭的好大声和伤心,简直是小狗汪汪汪。
哭累了，抽抽鼻子。
白宗殷本来心软，现在觉得好笑,拿着纸巾递过去。齐澄汪汪的哭，用纸巾随便擦擦，又悲从中来,继续哭，脸上擦得乱七八糟的。
看不下去的白宗殷抽着纸巾，慢慢的给布满泪痕的小狗勾擦干净脸。
眼睛红彤彤，眼皮也肿了,幸好眼睛大看上去不是那么的难看。
“我还没死——”
“不要说不要说，长命百岁。”齐澄声音哽咽快快拿手捂着老公的嘴巴。
才从医院回来说什么晦气话。
少年的手是湿的，沾着自己的眼泪,碰触着他的唇。本来是应该讨厌、嫌弃的,可白宗殷动了下唇，一片软意，洁癖原则界限，这时候就开始模糊了。
“不要乱说话。”
少年很认真的说,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很黑很亮，一目了然的漂亮。
“嗝~”
打了个哭嗝,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小狗勾可怜巴巴的打着哭嗝，又不好意思,捂着嘴巴，脸哭的红彤彤，眼皮也是肿的，有几分可怜可爱的。像是等待主人安抚,揉一揉脑袋。
白宗殷便伸手摸了下少年的卷毛。
手感果然很好。
“比权叔还迷信。”
权叔正好端汤过来，一听说：“怎么能迷信，这东西信就有的。”
齐澄在旁边小狗勾式的点着脑袋。
对呀对呀，信就有。
老公长命百岁，那他吃软饭也能长长久久。
“来小澄喝了这个，小心嗓子哑了，冰糖雪梨。”权叔递过去，“小心烫，晾一会。”
他真没想到小孩能这么哭，天崩地裂的，但又有些亲近，小澄这么哭是因为真的担心宗殷，害怕害了宗殷。这说明小澄心里是有宗殷的。
权叔放下东西，看小澄脸上难为情，便离开了。
哄小澄这事，还是宗殷来。
“脏兮兮的。”白宗殷语气嫌弃。
齐澄飞快说：“我去洗！”
一看镜子，吓了一跳，这个皱巴巴红彤彤的谁啊。
齐澄都不知道自己泪腺这么发达。
小时候被关小黑屋哭过，后来长大了成年了就从没哭过。
一个人的生活，没有依靠，再苦再累也是自己扛，哭没用。
道理都懂，可老公牵他的手就忍不住了。
哇哇哇的哭。
被揉了脑袋，被哄了，被擦了眼泪。
他有家，有依靠了。
齐澄很开心，笑了下，又打了个哭嗝。脸上的泪干掉，暖气一吹，皮肤有些干巴巴的疼，坐在客厅软垫上喝冰糖雪梨的齐澄，没一会，就举起小狗勾的爪爪摸摸脸颊。
“老公，你看看我脸，有点痒和疼。”
白宗殷瞥了眼，“忘了你是豌豆公主了。”
齐澄哼哼唧唧靠着老公。
可能是今天动静真的吓怕了，齐澄现在乖巧的不得了，还喜欢靠着白宗殷。喝个冰糖雪梨汤也要坐在地毯上，端着小碗喝一勺，腿要蹭着老公的轮椅才行。
平时被老公这么说，齐澄早都跳起来。
小奶狗式汪汪汪，心里想什么，灵动的展现在脸上。
现在乖巧，听话，老公说什么都是对的。
“喝完回房。”白宗殷顿了顿，“豌豆公主应该是有润肤露的。”
有是有，很多瓶瓶罐罐。
齐澄对护肤品不太了解，但看上去也不便宜。
原身可是拖鞋都穿香奈儿的人。
齐澄不想走，想挨着老公，一脸纠结不知道怎么说。白宗殷便操控轮椅，跟权叔说：“我回房休息。”
“我也去。”
齐澄抱着冰糖雪梨咕嘟咕嘟一口闷。好在放的稍微凉了些。
“快去快去，晚上我煲点汤，给你送上去喝？”权叔打着商量。宗殷不在房间吃东西，但今天情况特殊，不想住院，在家也要好好休息。
齐澄自告奋勇，“我送可以不可以？”
“……给他吧。”白宗殷看了眼少年。
权叔目光看透一切的点头，“小澄，宗殷就交给你照顾了。”
“好，我会好好照顾的。”齐澄发四一定要好好看好老公，将功赎罪！
但老公房间从没让他进去过。
齐澄站在门口，下定决心，今天他就是变成复读机！
变成撒娇精！
变成碰瓷王！
他都要进去。
“开门。”白宗殷。
齐澄拧开门，目送老公进去，站在门外不知道要当机、精、王哪个。
白宗殷轮椅停下，回头看门口抠门的傻子。
“你说好好照顾我，还是照顾我的门？”
“你你你，老公你。”齐澄立刻飞奔进来。
老公的房间很大，比他的大很多，地方也宽敞，没有杂七杂八的摆设。
很空荡干净整洁。
齐澄看了眼就收回目光，化身殷勤的小护工，吧嗒吧嗒跟着老公到了床边，弯腰揭开被子，一边说：“我刚洗了手，我很干净的。”
“老公，我扶你上床躺一会？”
白宗殷目光看着少年骨瘦伶仃的手腕，“不用，我去换衣服。”去了衣帽间。
齐澄吧嗒吧嗒跟在后头，“我可以帮忙的，我帮你换。”
‘砰’
门关上了。
齐澄澄又成了小狗勾，在门口抠门。没一会门开了，老公自己换好了衣服。
长袖扣子睡衣和长裤。
有点点失落。
没有帮到忙。
又到了上床环节。白宗殷瞥了眼小心翼翼的少年，伸胳膊，“扶我到床上。”
耳朵耷拉下的小狗勾，立刻竖起来。
精神抖擞的抱老公。
一二三起！
没起来。
齐澄憋红了脸，可怜巴巴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没准备好，老公。”
少年的发梢滑落在他的眼前，动作时，会蹭到他的皮肤，有些痒。白宗殷垂着眼，却没有多说，少年这次调整了位置，整个身体弯腰靠近了他。
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橙子的清香。
少年抬着胳膊，露出腰腹间软软白皙的一截，很纤瘦但肚皮软软的。
就在白宗殷的眼前晃悠。
“我自己来。”白宗殷一张口，声音略略暗哑，脸上神色冷冷清清，说：“卫生间有润肤的，自己擦。”
“我没事，我等会擦。”齐澄澄要先帮老公上床！
白宗殷：“我嫌碍眼。”
“……”
老公真的好挑剔哦。
齐澄只好乖乖去卫生间，背后轮椅上的白宗殷，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老公的护肤霜很单一。
不像他的瓶瓶罐罐。
洗漱台下的抽屉里摆放整齐，还有一次性的消毒湿纸巾。齐澄抽了一张，虔诚又仔细的擦干净手，这才拿老公的护肤霜，拧开，给自己脸和手拍了拍。
家里暖气足，北方天气干燥，不擦东西是很难受。
护肤霜没什么味道，但齐澄就觉得很好闻。
对老公的滤镜。
回来时，老公已经到了床上。齐澄走过去，殷勤的掖好被子，问：“老公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我要休息。”
齐澄乖乖点头，闭嘴不说话。
少年像是很怕他赶人，乖乖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个小可怜一团。白宗殷闭上了眼，没有再说什么。
爱留下就留下吧。
白宗殷睡眠很浅，尤其是才从医院回来，睡不着是常态。
小时候的在医院发生过的事情。父亲烧伤严重，躺在医院病床上，母亲哭的伤心欲绝，父亲拉着他的手，隔着纱布的手，感受不到父亲的温暖。
有时候会是母亲全是是血，还没来得及抢救。
姥姥，外公。
离他亲近的人，都会离他而去。
房间窸窸窣窣很小的声音，就在床边。白宗殷闭着眼，听到声音停止，过了几秒，床边很细微的塌陷——是少年的双手。
被子又被掖了下。
这些细微的声音，打断了白宗殷从医院回来的记忆。
全成了少年的样子。
下午六点多，齐澄看着时间，悄悄地起身想看晚饭好了没。他脚步很轻，老公的房间没有铺地毯，齐澄穿着的拖鞋走路会有声，就光脚下拎着拖鞋下去。关门都是悄悄的。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时，床上‘睡着’的白宗殷就睁开眼了。
眼底一片清明。
少年狗狗祟祟的拎着拖鞋的背影。
傻里傻气的。
白宗殷嘴角向上牵了下。
晚饭都是很好消化的，权叔炖了排骨汤，放着海带、冬瓜，肉炖的很烂。
“小澄你先吃，吃完了再给宗殷端上去。”
“不要不要，老公中午就喝的汤会饿的。”齐澄先照顾老公。
权叔没办法，盛了碗汤，只放了一点蔬菜，排骨没放。
“宗殷每次从医院回来都没胃口，这个清淡，你哄他多喝点。”
“那再放点肉？”齐澄自己爱吃肉。
放了宗殷也不会吃。不过权叔还是给盛了两块小排骨，炖的很烂，勺子碰碰就脱骨那种。齐澄便端着托盘上二楼进了老公卧室。
他先放在桌上。汤很烫。
然后快速去自己房里找出了那张他生病时，权叔给他找来的桌子。
一通忙活。
好在桌子带着滑轮，可以推动。
桌子在床尾没推过来，上面放着汤碗托盘。齐澄走在床头边，弯着腰，小狗勾轻轻撒娇的叫人，“老公~”
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气音。
白宗殷便睁开了眼。
双目对视，齐澄脸红了下，“权、权叔炖了汤，老公先喝汤。”又将桌子推上来。想到老公还躺着，立刻又放下桌子，拿着靠枕，一胳膊去扶老公坐起。
忙前忙后，殷勤的小麻雀。
不像豌豆公主了。
……那还是娇气一些好。
白宗殷想。

第23章 老公……好帅啊【三更】
一碗汤,旁边放骨头的碟子。
“权叔炖的这个排骨好香，骨头一下子就分离了。”齐澄澄本来这么说，是想馋老公多吃两块肉的,结果自己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尴、尴尬。
干饭人有亿点点饿了。
中午他吃了什么？齐澄有点记忆模糊，今天白天没半点心思，就跟被掏空了心一样,小狗勾出神的捧着心脏。
床上的白宗殷提醒：“你是心饿了吗？”
小狗勾哦哦两声，双手下移，摸了摸自己肚皮。
大惊失色：“老公，我的肚子瘪进去了！”
“……去吃饭。”白宗殷说。
齐澄摇头,“老公先吃完饭，我再去吃。”一副‘老公不吃饭我就不吃饿死自己’的大义凛然。
“那你饿着吧。”
白宗殷拿起了勺子，喝了口汤。旁边小傻子目光灼灼,询问：“老公,味道怎么样？”
明明没什么胃口，但现在好像有些不错。
“很好喝。”
咕咚。
干饭人坚持住！！！！
“老公你试试排骨，是不是真的很烂。”小狗勾眼巴巴咽口水。
排骨是精排，剁的很均衡。勺子碰一下,骨头就露出来,抽掉骨头放进渣碟中，白宗殷在某人热情的目光下,胃口不错的放进了嘴里。
“很烂。”
还很香。小狗勾闻到了！
白宗殷慢条斯理的喝完了一整碗汤，连着碗里的蔬菜排骨都吃的干净。
这是以前从没有的。
齐澄高兴。
老公吃完了,他也能吃饭了。
小狗勾又化身殷勤的小麻雀，收拾了托盘，擦干净桌子——其实桌子很干净的，不像他有时候会把食物掉落在桌子上。
出去送了托盘。
白宗殷靠在靠枕上,想，少年去吃晚饭了，应该有一会时间才会上来。
没两分钟，齐澄哒哒哒跑进来，手里抱着东西。
他的游戏机、漫画书全放在桌子上。
“老公我去吃饭，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看，我新买的漫画还没看。”
白宗殷扫了眼：“没有小麻雀。”
齐澄：！！！
“你、你要是想看，也可以。”小狗勾忍着害羞。
白宗殷看到少年红着的耳根，嘴角略微向上，又压了回去，说：“去吃饭吧。”
“那我去啦，我很快就回来。”
少年这次真的去吃饭了。但刚才心里微妙的失落没有了。漫画书游戏机，也只有少年才会喜欢。很幼稚。
伸手拿过。
是少年的心意。
齐澄吃饭很快，米饭泡在排骨汤里，用勺子挖着吃。
大口大口的。
果然很香。
中午走失的味蕾重新回到了身上。
感动天地。要是饭桶没有了味觉，那就是失去了一个亿！
虽然齐澄并没有一个亿，也没有见过。
“慢点吃，小心噎着。”权叔说。
齐澄含糊嗯了声，不过速度还是很快。
他生病的时候，一个人呆在房间就会很无聊，会想很多东西。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在出租房发烧，人昏昏沉沉的，房间狭小黑暗，一会很热一会瑟瑟发抖的冷，在首都无亲无故，没有朋友亲人，喝口水都没力气，有一瞬间觉得活着好难，干脆就这样死去。
可又觉得死在人家的房子里不道德。
想丢掉他的父母，想孤儿院，越想人越脆弱。
生病的人需要陪伴。
“我吃好了，我上楼了权叔。”齐澄放下勺子，哒哒哒跑了一半，想到什么又进了厨房。
权叔就看着小澄忙活，没一会一小碗水果，还有一杯热水。齐澄端出来问：“权叔，这些老公能吃吗？”
“可以。”
齐澄才端上去。
这次的事，小澄也吓狠了。但宗殷的过敏原，权叔想想还是没说，看宗殷的意思。
一小碗水果，切得大小不一，显然是少年做的。同热水放在桌子上。
放下后少年端详一二，又吧嗒吧嗒出去，白宗殷有点想看，少年还要准备什么。
白宗殷的房间，即便是蒋执过来也很少进入，权叔除了定期打扫，和每晚过来给白宗殷按摩双腿外，平时也很少踏入，更别提随随便便改变房间的布局，添加东西。
床边的毛毯铺好。
齐澄看了看又出去了。
白宗殷大概知道少年想做什么。
今晚守夜——睡在他的床边打地铺。
本该是要赶回去的。白宗殷不习惯他的房间别人留宿，哪怕睡在床边。但却没有出声阻止少年。
小麻雀抱着被子和枕头回来。
邀功又忐忑说：“老公，我今晚能留在这儿吗？你放心我睡觉可踏实了，也不打呼噜，就睡在床边，不上去。”
他很有自我定位的。
老公都嫌弃他的口水。
还敢要求上床睡，这是不可能的。
“我说不可以。”白宗殷想到少年四叉八仰的睡姿。
小狗勾立刻耷拉着脑袋，下一秒又扬起来了，开始撒娇：“老公老公，让我留下来嘛，我真的很乖的，不会打扰你的。”
少年的声音还有点哑，中午哭多了，撒起娇来像是个复读机，来回就那两句，可对有些人来说很有用。白宗殷垂着眼，冷冷说：“就这一次。”
“好耶。”
齐澄将自己的临时小窝打理的暖和舒适。家里暖气是地暖，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并不是很冷，还很暖和，房间里是很冷清的味道，属于老公的味道。
有点安心。
少年花里胡哨毛茸茸的东西，混进了冷清的房间中，看上去违和却又平添温暖。
今晚权叔没有给白宗殷按摩双腿。
上来看房间床边大变样。
“权叔，今晚我守夜，我会照顾好老公的。”齐澄以为权叔上来要守夜，赶紧自告奋勇。
权叔愕然，和蔼却事事透彻的看床上不动如山冷着脸的宗殷。
“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了。”
宗殷成年后，进出过几次医院，回到家里，从没让他守过夜。
没这习惯的。
权叔放心了，不打搅小两口相处。
齐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会给老公倒水，一会给老公递热毛巾擦手，一会询问水果还吃不吃，漫画好不好看，最后被白宗殷扫了眼。
乖巧、害怕、安静。
“不喝，不擦，不吃。”白宗殷回答上述问题，最后将漫画书丢给少年怀里，“你自己看。”
那、那多不好啊。
我是来照顾老公你的。
然后老公冷清清茶色的瞳仁扫了过来。
小狗勾呜咽一声，乖乖捧着漫画书坐下。
十分钟后。
真好看。
半小时后，水果碗也到了齐澄毯子边，一边翻漫画书一边插水果吃。
白宗殷坐在床上，微微瞥一眼，能看到少年卷毛翘着，一晃一晃的。
没人注意到，嘴角略微向上。
九点一到，齐澄乖乖放下手里的漫画书，收拾了水果碗、水杯，这些放在一旁，殷切说：“老公，你要洗澡吗？”
“你帮我洗？”白宗殷冷不丁的来了句。
果然看到少年耳根子都红了。
！！！
给、给老公洗澡！
“也、也可以。”齐澄小声巴巴说：“这是我分内事，我们都结婚了，是夫夫，帮忙洗澡应、应该可以的。”像是先给自己洗脑。
白宗殷：“你去洗澡。”
“啊？”
齐澄澄帮老公洗澡勇气储值进度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了，结果就？
“还是你想今晚回自己的房间？”白宗殷给选择。
齐澄立刻乖巧无比说：“老公，我先回房间洗澡了，一会再过来。”
顺手收拾了东西吧嗒吧嗒离开。
人一走。
白宗殷揭开被子，盯着自己不能动的双腿。
……他不想让少年看到这样的他。
无能，残疾。
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眼底一片冷静。
齐澄特意等了好一会，他洗完澡，上网查了下过敏后的病人需要注意什么，尤其是晚上。跳出好几个医院咨询。
会过敏、泛红、起疹子，要擦药。
严重的会呼吸困难，休克，窒息，及时送往医院。
握手机的手紧了，齐澄垂着脑袋，才洗过澡的发梢水滴，滴滴答答的落在睡衣领口一圈。
半小时后，齐澄敲响了老公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好一会，才冷冷淡淡的一个进字。
齐澄推门进去，合上门。过去，老公洗完澡，换了套睡衣在床上，桌上放着水杯，还有药瓶，显然是吃完了药。
“要不要擦药膏？”齐澄垂着脑袋问。
白宗殷看了眼床边的少年。明明他刚才想疏远少年，可是当少年情绪低落时，又忍不住想关心，他抿了抿唇，勾勒出一丝冷酷。
“不用。我睡了，关灯。”
齐澄关掉灯，乖乖钻进床边的地铺被窝里。
小小声：“晚安。”
床上的白宗殷没有睡，也没有说话。
齐澄睡不着，又不想玩手机，他怕亮光打扰到老公休息。半小时撑着胳膊看一眼床上的人，黑漆漆的，看不清老公，但好像没什么问题。
又躺回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齐澄睡得很浅，做的梦却很真实。
早上落地窗前，光线特别好，他拆开了一半的巧克力，然后去洗手。另一个他站在一旁，紧张焦急的催促洗手的他不要洗了，又飘回去，亲眼看到老公将那颗巧克力吃了进去。
“不要吃，不要吃。”
白宗殷吃了，过敏了，发病了。
很严重很严重，白的脸，青的唇。
他、他害死了白宗殷。
他害死了老公。
“不、不要……”齐澄从梦中惊吓，眼睛惊魂未定，一脑袋的冷汗，几秒后反应做梦，松了口气的同时，悄悄地爬起来，靠近了床。
光线依旧很黑。
但他适应了黑暗。
白宗殷睡着了。
梦太真实了，让齐澄很想去确认下，他离得很近很近，感受到老公的呼吸。
高挺的鼻梁，睡着后睫毛如鸦羽一般，遮盖住了往日透彻锋利的眼，唇有些薄，会说一些让他不好意思的话。
“……好帅啊。”
老公真的好帅。
齐澄想到路阳教室里亲吻的同学。
视线正好和老公唇对上。
咽了下口水。
握紧了手，梦里失去老公和亲吻同学画面交织，如梦似幻的不真实，还有一些让人脑袋迷惑，昏头的情绪发酵，小狗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轻轻地凑了过去。
碰触到了。
看似熟睡的白宗殷，被子里的手，握紧了床单。

第24章 老公的小狗贼【四更】
白宗殷早已醒了。
从医院回来睡眠本来就浅,更别提床边还有个少年。洗过澡的香味淡淡的，带着一丝丝的甜香，睡觉时会翻身,侧脸对着床内，压着脸颊的肉，看上去像小朋友似得有点幼稚。
本来就很幼稚。
床边的人存在感太强了。
卷毛乱翘,安静的呼吸，轻薄的沐浴露香味，混在一起，攻略着这个房间,白宗殷脑子里对医院的想法记忆淡去没有了，只剩下在黑夜中，猜想少年。
窸窸窣窣。
翻身了。
压着脸颊。
胳膊从被窝拿了出来。
翘起一条腿卷着被子在身下。
可能还会咕哝鼓着脸颊,唇很红。
房间暖气足,加上毛毯和被子，脸颊一定会红扑扑的。
或许耳根也会红，染成一片。
不去刻意凝视，黑暗中,一点点细小的声音会放大,脑海中勾勒的画面像是更能扰乱人心。白宗殷放纵自己思维，盯着天花板。
“最喜欢老公了。”
喜欢老公。
喜欢白宗殷。
什么东西正在凿开层层的冰层,每当这时候，白宗殷会想,少年喜欢老公，也喜欢权叔、游戏机、漫画、炸鸡……
少年喜欢的东西很多。
少年并不是那样的喜欢他。
他会保全少年喜欢的日子，等他去世，少年衣食无忧,富裕生活。
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更甚者还会更富裕。
少年父母吝啬给的公司，白宗殷会给少年，更多更多。
冰层一点点地覆盖，将凿开的动静再次遮盖住，像是无事发生过。
“不、不要……”
“不要吃老公……”
白宗殷睁开了眼，侧头过去，少年在做噩梦，说的梦话，让白宗殷知道，昨天从医院回来，少年大哭过后，看上去好像好了，其实还是吓到了。
被子揭开，床边下沉。
少年过来了。
白宗殷犹豫了下，闭上了眼。
少年离他很近，鼻尖都是少年的味道。
总是甜甜的，食物的甜味，不粘腻，清清爽爽的。
“……好帅啊。”
白宗殷的心跳快了，隐藏在被子下。
少年离他很近，有种预感，让那把凿子咚咚咚的敲着覆盖全的冰层。
碰触。
少年的气息还有柔软。
冰层崩溃，被压抑的情感，汹涌而出，更迅猛。
再也无法掩盖。
齐澄偷偷亲完老公，轰的脑袋炸开了。做贼心虚的小狗勾，根本没注意到老公长长的睫毛刚轻轻的动了下，他胳膊压在床边撑着身体，以防止压倒熟睡的老公。
可现在胳膊有点点软。
怎么办？
竟然偷偷亲了老公。
不过老公睡着了，不知道不知道的。
齐澄脸涨红，脑袋晕晕乎乎的，大大的狗勾眼全是老公帅气漂亮的脸，还、还有唇。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又亲了下。
这次还和小狗一样舌尖舔了下。
悄悄离开。
白宗殷睁开了眼。
轰！
小狗勾胳膊彻底软了，本能战略撤退，双腿也软，整个人和葱一样，栽倒在羊毛地毯上，乱七八糟的，卷毛都竖起来了。
“老、老公？”
齐澄脸通红，血液上涌，结结巴巴。
怎么办怎么办。
老公怎么突然醒了？
他、他刚才在做什么！！！
偷、偷亲老公！！！
还舔了……
呜呜呜呜他好无耻好下流，说好照顾生病的老公，结果趁着病人熟睡，做出这种事情。
床上白宗殷指尖碰了碰唇，能想到小傻子颠三倒四慌慌张张的模样，开口道：“你吵什么。”才发现自己嗓音也很哑。
“对、对——”
“我渴了。”白宗殷打断少年的道歉。
并没有开灯。
给冒失慌张害羞的人一个体面。
“啊？”
老、老公不知道吗？
对、对哦，他刚亲完，离开了，老公才睁开眼。
小狗贼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好无耻。
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办。
“帮我倒杯水。”白宗殷声音已经恢复过来，听上去和往常一样，冷冷清清的。
床下小狗勾也慢慢镇定了，不过脸上的烧还没退。
“哦，好、好的。”
齐澄从毯子爬起来，因为刚干了坏事，腿还是软的，被子绊了下，又栽倒被窝里，磕磕绊绊爬起来，慌忙解释：“没事，天太黑，我没看见，所以跌倒了，不、不是腿软。”
啊啊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说腿软！
白宗殷唇角向上。
“嗯。”
他将灯打开。
少年光速爬起来，穿着宽大的睡衣，连拖鞋都没有穿，哒哒哒的出去，落荒而逃。
白宗殷不再掩饰的笑意。
……这个笨蛋。
小狗勾一口气跑到楼下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颗橙子，一左一右的正在冰脸。
啊啊啊啊啊他到底在干什么。
光线亮了。
脸冰了。
脑子也清醒了。
回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直接想去狗带。
呜呜呜呜。
小狗勾对着橙子无声嚎，不能狗带，干饭人不能放弃抢救。
又用凉水洗了把脸。
从小到大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心动，就、就亲了过去。
齐澄倒完水，红着脸颊，小声自言自语：“我、我好像喜欢上老公了。”啊啊啊啊端着水杯，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还是很口干舌燥。
重新又给老公倒了杯。
欸，这个刚才他用过了杯子。齐澄脑袋不可抑制的想到刚刚偷亲老公，再看看用过的杯子，很上头的脸再次红了，咕嘟咕嘟又一饮而尽。
开始洗杯子。
冷静冷静。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冷静不了。
小狗勾呜咽哭哭。
半小时后，喝了两杯水，冰箱橙子冰脸，凉水洗过两次脸的齐澄，看上去恢复正常的端着温水杯上楼。
同手同脚。
没有发现的小狗勾给自己打气。
很好，保持住！
一会探探老公口风！
呜呜呜千万不要把他当做大色狼。
敲门。
“进。”
齐澄小心翼翼进来，发现老公发梢湿了，顿时注意力偏了，“老公你洗脸了吗？”
“嗯。”白宗殷接过水杯，“有点热。”
“那我开窗透透气。”齐澄吧嗒吧嗒去开窗。
他也觉得好热哦。
白宗殷坐在床上喝了半杯水，看着少年乖巧的背影。
小笨蛋好像装的很好。
只是耳背红红的，走路同手同脚，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昨天过敏，不关你的事。”
齐澄的注意力又跑到过敏的事情，忘了羞赧，垂着脑袋，小声说：“对不起，都怪我自作主张买了巧克力回来。”
“不是巧克力。”
白宗殷不喜欢少年黑亮的眼睛失去光彩，声音冷冷清清的说：“是花生。我花生过敏遗传我母亲。”
齐澄坐了回去，很认真的听着。
讲完了的白宗殷：“……”
算了。
“小时候不算严重，少量吃了花生，只是会皮肤很痒，擦点药膏就可以。后来车祸后，花生就是禁忌，会窒息。”白宗殷停下，看向少年。
齐澄很认真的记在了心里，想到了柳医生的话。
因为老公双腿神经坏掉，引起了很多病症，以前过敏症状现在会放大，会要命的事情。他小声很严肃的保证：“老公，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种过敏要命的事情，万一别人知道了，故意使坏怎么办！
“幸好上次冰糖葫芦你没吃。”齐澄突然想到那次买了花生冰糖葫芦。
被老公拒绝后，他其实有点点的失落的。
现在只剩下庆幸了。
白宗殷：“……花生那么明显，我又不是找死。”
只是当时并不想和少年多解释，那时候，他对少年还是冷漠的。
“关灯，睡觉。”
今晚发生了很多，白宗殷需要冷静。
房间陷入黑暗。
齐澄钻进了被窝，本来睡眠超级好，沾了被子就能睡的小狗勾，现在瞪大了眼睛，满脑子是另一件事，狗狗祟祟的小声：“老公你睡了吗？”
心虚。
白宗殷听出少年声音里的心虚。
也知道少年要问什么。
“嗯。”
“睡着了怎么会‘嗯’？”小狗勾翻身，今天要是闹不明白，他会睡不着的呜呜呜呜。压着声音，继续狗狗祟祟的探听，表面装作‘无事发生’的镇定，“刚刚，我是说最初，老公你醒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黑暗中。
白宗殷勾着唇，声音冷冷的反问：“你是指你趴在我床边——”
吸气声。
小笨蛋很紧张。
“我只看到有个笨蛋趁我睡着想做坏事，结果被吓得滚下床。”
“坏、坏事？”
结结巴巴小狗勾脑袋里冒出不可描述的内容。
脸又热了起来。
白宗殷嗯了声，“你想睡床？”
呼~
原来是这个‘坏事’。
小狗勾疯狂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想趁你睡着偷偷上床睡。”他哪里是惦记睡床，他是偷偷当了狗贼。
心虚。
“不要想。”白宗殷冷淡回答。
小狗勾疯狂点脑袋。
不想不想。
他怎么会想睡床，就是睡到床下，现在都热的要死。
明明开了窗，怎么温度还是很热！！！
“就、就这样吗？没、没其他事情吗？就是老公，你有没有觉得脸、身体不对劲？”
白宗殷侧头瞥了眼床边。
明明看不到，却好像能感受到少年忐忑和惊吓。
“脸啊——”
小狗勾再次提起了一颗心。
噗通、噗通。
床下灼热焦急的目光，白宗殷勾着唇，慢慢的说：“没什么。你想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小狗勾把心装进肚子。
老公什么都不知道。
高高兴兴说：“老公晚安，早点睡啦。”
……还真是好骗。
白宗殷想。

第25章 老公这是我们的呆鹅鸭
“小澄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一早上吃饭都是笑眯眯的。”
中午准备吃面条,权叔在做浇头，红烧排骨的、西红柿炒蛋的，还有一种素臊子。排骨正炖着,香味是砂锅盖子压不住的，一丝丝的飘着，勾的干饭人魂不守舍,游戏都不玩了，坐在餐厅守候。
“可能要吃面条了，所以高兴。”齐澄插了口草莓放进嘴里，笑的眼睛弯弯的,不知道是草莓甜，还是偷偷亲到老公甜。
偷、偷亲老公。
嘴里的草莓甜又甜，齐澄忍着脸烧,想着他运气真的很好。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就是他老公！
合法的那种！
“草莓好甜，我去问问老公吃不吃。”齐澄澄坐不住了，抱着水果碗去二楼。
咚。
狗狗祟祟齐澄澄贴着门，“老公~”
“进。”
这已经是少年一早上第三次敲响房门了。前两次分别送水、漫画,这次不知道送什么。白宗殷略有几分好奇。
他以为少年经过偷亲后,会害羞不敢来见他，但没想到——
少年的胆子比他想的要大。
“老公,草莓很甜，我来送草莓。”齐澄推门进来,哒哒哒的小跑，小心护着怀里的水果碗，然后放在老公的桌子上。
怕老公不吃，强调：“真的很甜的。”
“你试过了。”白宗殷说的很肯定。
这个笨蛋,嘴巴上还沾染着草莓汁。染得唇更红了。
白宗殷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少年的唇。齐澄懵了下，因为太想见到老公，以及草莓真的很甜，想也没想就送上来。
糟糕，忘了老公洁癖了。
“我、我去再拿个叉子，老公你等我，算了我在切一碗。”小狗勾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干活。
房间里白宗殷拿着碗里的叉子，插了块草莓，送入口中。
少年的叉子，少年的草莓。
果然很甜。
喜欢的人洁癖，那当然是宠着啦。齐澄心很大的，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这也没什么介意的，再说他们都是夫夫啦，互相帮助照顾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齐澄说这个时，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下。
……洗、洗澡也是照顾范围吧？
啊啊啊啊齐澄你在想什么！！！
打住！打住！
小狗勾把脑袋里画面赶走，专心致志的重新切了一碗草莓。
“老公，我弄好啦。”
齐澄将碗放好，端起自己的，咦，他的草莓好像少了？狗勾眼看老公，然后又扭回来，怎么能有这个想法。
绝对、不可能，是老公吃的。
老公可是有洁癖的。
一定是他记错了。
“老公快尝尝呀，真的很甜。”
白宗殷吃了块，齐澄满脸‘很甜吧很甜吧我说的没错吧’，白宗殷：“不是很甜。”
？？？
这就不对了。
齐澄又插了块自己碗里的，送进嘴巴。
明明很甜啊。是一起买的。
白宗殷没有解释，只是吃了两口不动了。齐澄自己的还没吃完，就偷偷看老公碗里的，白宗殷发现后，“你要？”
小狗勾点头又摇头。
白宗殷将碗推过去。齐澄：“我不是嘴馋要吃这个，我就是尝尝。”
唔，好甜！
小狗勾又插了块自己的，还是很甜。
明明是一样甜的啊。
白宗殷就看少年来来回回的细细品尝，两条眉毛开始纠结，仔细评价两碗后，然后缓缓不确定又很认真说：“好像是我的比较甜一点点。”
既然老公都说这碗不甜，那应该是真的没他的甜。
白宗殷看向自顾自说话的少年，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哪怕少年验证过不对劲，也会坚定的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一方。
对他的信任就这么深吗？
齐澄本来想把自己的给老公吃，又想起老公洁癖，犹犹豫豫最后全进了自己肚子，“还是不要吃太多水果了，一会要吃午饭。”
“……好。”
说这番话的人，刚解决了两碗草莓。
中午的饭快好时，白宗殷找借口赶少年出去，他自己一个人撑着上了轮椅，平时这些事已经习惯一个人做，在权叔面前也不觉得如何，可他不想让少年看到。
面条是手擀面，很劲道。
“小澄吃哪个？”
齐澄小狗勾摆尾巴，“红烧排骨的，我想每个口味都试试。”
“那给你少来点面条。”权叔给盛了面条，铺上红烧排骨的浇头。齐澄接过碗，没有走，看了眼餐厅外，老公还没下来，悄悄问：“权叔，老公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权叔正捞面条，闻言看了眼小澄，声音也小了，说：“宗殷不过生日，你别在他面前问这个。幸好你今天问了我。”
齐澄吓了一跳。
脑海里瞬间跳出好几个可能。
‘母亲的车祸’、‘父亲去世’、‘外公外婆’——
“他是十一月的人，前后那段时间，都是家里人祭日。”权叔说到叹了口气。
齐澄很认真点头表示记住了，他不会再提了。
“好孩子，去吃饭吧。”
白宗殷注意到，少年今天胃口不是很好，吃起排骨来，也没有往日眉眼灵动，神气活现的模样，不过什么也没说。
齐澄澄都不敢抬头看老公，怕泄露出心里想的。
脑袋扎在面碗里，嘴里的排骨还是香的，就是心里难受。于是只吃了两碗就不再吃了，平日里是能吃三碗的！
“齐澄。”白宗殷叫住人。
小狗勾回头，圆圆眼睛带着问号。
“你下午有时间，帮我去买一份礼物。”
！！！
老公要送谁！
齐澄澄瞪大了眼睛，嘴巴已经问出来了。
“小蒋快过生日了，你帮我挑一份礼物，价钱不在意多少——”
“可是老公你不是定了吗？那个限量摩托车。”小狗勾恰柠檬，酸的眼睛都不行。呜呜呜呜老公为什么对那个臭弟弟那么好。
全球就52辆，摩托车手去世后，价钱更是炒的厉害，最关键是收藏者也是摩托车发烧友或者喜欢车手，很少会出的——除非价钱给到了。
想到这儿，大嫂就不大度了。
小肚鸡肠的齐澄对上老公的目光，只能软软说：“好嘛好嘛，我去买。不过不知道要买什么？他喜欢什么？”
“买你喜欢的。”白宗殷顿了下，“你们年纪相当，挑个你喜欢的，更有惊喜。”
哈哈，那就不要怪他了！！！
小肚鸡肠的大嫂决定给臭弟弟买个便宜的。
“要贵的。”白宗殷看出少年想什么，真是个笨蛋。
小狗勾呜咽一声，耷拉下耳朵，乖乖答应了。
吃过午饭，齐澄就出门去买礼物，既然老公说了要贵的，那就进了奢侈品商场。来过几次的齐澄其实都没怎么逛完，这次好好逛了下。
珠宝不合适。
衣服鞋袜太亲密当然不可能。
香水——太便宜。
齐澄看到标价三千多一瓶的香水，顿时被自己的‘太便宜’惊到了。
他、齐澄、膨胀了！
到了四五楼，小朋友的玩具多了。齐澄看到了一只泰迪熊，很可爱，不过想到臭弟弟蒋执应该不会这么大年纪还喜欢小熊，默默地移开了眼，然后看到了机器人。
还有小狗勾！
机器人小狗勾！！！
啊不对，是机器狗勾！
齐澄一眼就看中了，太、太喜欢了。小狗勾是白色的，浑身泛着金属冰冷的光，脑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超级可爱。
“这款机器狗是智能的，连上网后，可以唱歌跳舞……”
还能唱歌跳舞！
“多少钱？”
小狗勾已经被自己同类迷倒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围着的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发出好可爱、妈妈我也想要个小狗勾的声音。年纪大点的直接嗤一声，机器狗有什么帅，要买就买机器人！
小朋友才玩机器狗。
齐-小朋友-澄一听五千多，直接买了。等他拎着盒子，高高兴兴回家时，才想，会不会太便宜？老公说买个贵的——
啊啊啊小狗勾这么可爱，当然是无价的了！
再一想怀里的机器狗要送给蒋执。齐澄：不是很开心。
果然男炮灰和主角攻都是有‘仇’的。
吭哧吭哧回家，一进家门，齐澄看老公在客厅，换了拖鞋，快快说：“老公，我买好了，是个机器狗，很可爱的，你要不要看看？真的很可爱。”
白宗殷神色冷淡的嗯了声。
“还是白色的，眼睛很大很大，黑亮黑亮的，可以唱歌跳舞。”齐澄宛如介绍自己同类小男神一般，热情的赞美，“……小白真的很可爱。”
“小白？”
白宗殷想到少年曾经做梦的梦话。
“对啊，小狗是白色的就叫小白，不过不是我的小白，它马上就要送给蒋执了。”齐澄没察觉到老公的注视目光哪里不对，小心翼翼宝贝的取出小狗，还摸了摸小狗脑袋。
真可爱。
他这副模样，在白宗殷眼里，比旁边那只冷冰冰的机器狗要可爱。
“你喜欢就留下。”白宗殷若无其事说。
齐澄：“！！！真的吗？不是说送给蒋执的吗？会不会不好啊。”
“他已经有礼物了。”白宗殷想起自己之前哄少年出门买礼物时说的话，顿了顿，补充：“小执怕狗。”
？？？
齐澄看看机器狗，这个，蒋执也怕吗？
“你不要就退回去。”白宗殷。
齐澄立刻抱着小狗，“要要要。”
太好啦，小狗勾是他的啦！
齐澄忙着连家里网，有种初为人父，想要小狗勾在老公面前表现表现，等等。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偷偷抬眼，果然看到老公神色很温和。
！！！
老公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
什么给蒋执买礼物根本就是假的。
让他买礼物，其实是送他的！
齐澄情窦初开，狗胆包天了一秒，为了得到自己的证实，高高兴兴的捧着小狗凑到老公面前，怪不好意思说：“老公，我们的鹅子叫什么呀？”
白宗殷看少年一脸‘精明’，小笨蛋对这种事情倒是敏感。
脸上神色平平说：“它这么呆，就叫呆鹅，跟你姓我不要。”
“！！！我们呆鹅会伤心的，老公，你是呆鹅的另一个爸爸呀！”齐澄澄捂着机器狗的耳朵，“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小心呆鹅和你不亲。”
白宗殷置若罔闻。
小狗勾戏精上线，拍拍呆鹅脑袋，“呆呆快给爸爸唱个歌，爸爸听了就会爱你啦。”
呆鹅狗机械电子音：“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
“老公，我们鹅子果然很聪明！”齐澄澄瞪大了眼睛，真的没想到玩笑的话，小机器人竟然会配合。
白宗殷目光看两只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狗勾表情。
少年说这番话时，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夫，还有个小朋友。白宗殷看那只冷冰冰的机器狗也多了几分宽和，嘴上却说：“真呆。”
……老公有亿点点可爱。
-
蒋执今年二十一岁生日，蒋夫人要替儿子大办，但是蒋奇峰不愿意，觉得蒋执还小，没必要办的太过，“……再说那天我有一场会议，在国外。”
“我知道，没想过你会在场。”蒋夫人说的平平淡淡，“反正孩子的生日，什么节日，你都不在意，一向如此。”
蒋奇峰听到妻子语气里的抱怨，面上也没显露什么，只是将手里的早餐吃完，擦了擦嘴，“你喜欢那就去办，我没意见了。”
助理已经在等，蒋奇峰步履匆匆出门，未来小半个月不在国内。
有一单很重要的生意要谈，对蒋氏未来格局有着重大变化，要是成功了，要不了多少年，蒋氏会成为国内第一。
蒋夫人自然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她也不想知道。结婚二十多载，夫妻感情最好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才结婚那几年，儿子还没生前。
她娘家要比蒋家强许多，蒋奇峰还是个私生子，嫁给蒋奇峰算是下嫁。许多人都在她耳边叨念，什么以后防着点蒋奇峰，要是蒋奇峰发家了你下场就惨了。
后来蒋奇峰事业越来越好，越来越赚钱，比蒋夫人娘家还要强。名城上流这个圈子，那些贵妇们面上夸赞她，背地里都说‘瞧着看，蒋奇峰发了一定会在外头有小三小四’、‘没准私生子都比家里的大’、‘要不了几年就得离婚，蒋夫人这位置，她坐不稳’……
蒋夫人当然坐稳了，还稳稳当当的坐了二十多年。
蒋奇峰外头也没私生子、小三小四乱七八糟的。
她都看明白，当初蒋奇峰娶她是因为她家里关系，不找小三小四，是因为比起爱色，蒋奇峰的野心在事业上。没有私生子，当然是因为蒋奇峰就是私生子出身，厌恶透了这个身份。
花了十多年才琢磨出的东西，蒋夫人曾经还担心过老公在外有人。
事实就是蒋奇峰不爱她，也不爱儿子。
“夫人，少爷说不想办生日——”
蒋夫人斜眼过去，“在这个蒋家，我说话是不是不顶事了？办，按我说的做，我还要办的热闹……”
在蒋奇峰那儿发泄不出脾气，蒋夫人就从别的地方发泄。
蒋执很烦，他就知道是这样，每次都是。干脆跑去大哥那儿住两天，等生日前一天再回去——要是他不回去不到场，他妈就会阴阳怪气胡乱的骂人。
划不来。
“小执来了？”
齐澄又变成了大度大嫂。笑容中还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慈爱。
蒋执：……
大嫂比他小半岁多，这样的慈爱真的不用。
“大嫂。”还是乖乖叫人。
齐澄看老公没在，狗狗祟祟的模样，让蒋执害怕的后仰。
“你害怕狗吗？”
蒋执：？？？
刚戒备中，以为大嫂又要变成齐妲己，结果就这？于是坐好，说：“不怕啊。狗有什么怕的——”吹牛吹一半，蒋执想到大嫂这么问，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立刻说：“不会吧我大哥连我小时候被狗追着咬都告诉过你？”
蒋执吃醋。
本来慈祥和蔼的大嫂澄澄，立刻挎着一张小狗勾脸。
不高兴。
原来这个臭弟弟真的怕狗的。
“我有一个好爸爸……”
电子机械音出来，机器狗呆鹅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蒋执看见是玩具狗，哈哈哈笑说：“大嫂，就这？这种小巴掌的狗，还是电子的，就算家里养一百只，我都不会怕的。又不是真的狗。”
对啊，这种机器狗，蒋执怎么会害怕？！
所以真的是老公借口给蒋执选礼物，送给他的！
挎着的小狗勾脸，立刻高兴起来，齐澄摸了摸呆鹅的脑袋，夸赞：“呆呆真聪明，唱的好听。”
蒋执笑个没停，“我还以为你撺掇大哥要买个真的狗。”
齐澄澄叮的眼睛一亮，看向这个臭弟弟。
好主意啊。
蒋执：……
晚饭热闹了，蒋执扒拉着饭，一边说被母亲强行办生日。
“摩托放我这里还是送到你家？”白宗殷问。
蒋执立刻就高兴了，觉得过生日好哇过生日秒，不用想说：“哥，先放在你这儿，要是放我家的话，我耳根就别想清静。”他想到什么，略略带着几分羞涩说：“等开年后，我那套房子可以住了，就会把车开走。”
齐澄看蒋执这副‘少男怀春’很好奇，跃跃欲试吃瓜小狗勾表情。
然后脑袋卷毛被拍了下。齐澄澄扭头，卷毛也带着问号。
老公为什么拍他？
有森莫事鸭？
“明天吃火锅要吗？”白宗殷问。
齐澄：！！！
“要要要。”小狗勾点着小脑袋，卷毛也跟着上下，开心快乐说：“老公你最好了，我好爱你呀！！！”
因为火锅的喜悦，小狗勾也能夹带私货表白了。
齐澄澄你可真机智。
饭桌对面的蒋执：……
默默咽下嘴里的饭，本来，他是想秀狗粮的，万万没想到被反喂了一把。
白宗殷瞥了眼过去。
少年明明羞得耳朵都开始红了，还要大声的说出那样的话。
白宗殷压着嘴角，今晚的粥味道很好。
晚饭后，游戏时间到了。蒋执看到大哥竟然陪嫂子玩，惊的不行——他上次来光在书房做作业了，并没有今天看的清楚。
大哥和大嫂还玩的是双人的。
蒋执：……
从来没有在大哥这儿感受过孤零零的感觉。是错觉吗？
“还好有你陪着我，虽然你是个冷冰冰的电子狗。”蒋执拍了拍身旁白色金属的小狗脑袋。
白宗殷：“呆鹅，叫蒋执叔叔。”
机械音：“蒋执叔叔~”
蒋执：？？？
齐澄玩的很专注，这一关好难，要是不聚精会神会狗带的。他不想拉老公后腿，很认真的。压根没注意到，客厅中老公冷冷清清的声说：“澄澄认得儿子，叫呆鹅。”
“……”蒋执当场石化。
看着‘一家三口’欢快轻松气氛，蒋执酸溜溜说：“那我要不要给小侄子再发个红包？第一次见面礼什么的。”
白宗殷看了过去，蒋执打了个哆嗦，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太阴阳怪气了？就看大哥颔首，目光带着肯定，语气冷冷说：“小执懂事了。”
蒋执：……
大哥你变了，你心里现在是不是大嫂第一，侄子第二了？？？

第26章
只玩了半小时,齐澄就停下手不玩了。
老公才从医院回来，适度的游戏有益于身体放松，过度就不行了！
游戏推广大使齐澄如是说。
“不玩了吗？那我玩？”蒋执腆着一张脸要加入一家人中,年轻人谁玩半小时就收手啊，成年人玩游戏怎么也得一个小时起步才行。
心情很不错的齐澄，又再度变回大度大嫂。将手柄递过去,“你玩吧。”
蒋执扭头看大哥。
白宗殷：“你玩吧。我看你玩。”
蒋执：……哥，你后面补充那句是看到了我眼底的星光黯淡才这么说的吧？
再度被排挤在一家人外，蒋执只能撸‘侄子’呆鹅，冰冷冷的手感,宛如他的心情。
后来就是大家都不玩游戏，开始看电视，一边吃吃东西聊天。
《哪吒》看完了,大度澄澄就将遥控器的归属权给了蒋执,心想，算了，这个臭弟弟太可怜了，好像小说里,臭弟弟追了主角受一整年才在一起,在一起后，主角受事业上升期,臭弟弟还见不得人，偷偷摸摸地下恋情。
于是齐澄的目光更慈爱了,“没事，你看你想看的，我和你大哥都可以。”
白宗殷被少年‘成熟大方又暗搓搓站小队’的话语吸引过去目光，少年顶着小卷毛,说的一脸正经，又含着‘小心机’，端着慈爱长辈的架子。
小卷毛都散发着圣光。
又呆又可爱。
“给我？真的吗？谢谢大嫂。”
要是平时蒋执也不会为遥控器归属权这么感动连连，惊喜万分，像是脑子坏掉了一般。实在是现在的气氛太诡异了，大嫂交接遥控器像是给了重大权利，加上刚才大哥大嫂侄子呆鹅一家其乐融融，他融入不进去的冷冰冰。
这会有种‘这是遥控器归谁吗？这是我终于是家里一份子！’、‘大哥大嫂还是疼爱我的嘤嘤嘤’猛男落泪。蒋执恍恍惚惚的坐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越来越沙雕的。
不过清时哥哥喜欢他这样，说跟他聊天相处很开心。
蒋执短暂升起要改正不要那么沙雕的念头一扫而空，做人嘛最重要是开心啦。
“大嫂你喜欢看什么？”蒋执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家里想讨大哥欢心，只能先讨好大嫂才行。
弟弟の艰难生活。
齐澄：“没事你放你喜欢的。”
即便是这样，刚刚融入一家人气氛中的蒋执，还是选了个动漫。
《鬼灭之刃》日本番。
“这个最近流行，一集也不长。”蒋执说。
片头曲很好听，画风也很有意思。没一会齐澄就看的入迷，大哥再看大嫂，蒋执偷偷给侄子招招手，呆鹅不动。蒋执磨磨蹭蹭过去，偷偷撸了把。
这一次冰冷的金属外壳下，蒋执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是我的亲侄鹅了。
“呜呜呜呜炭治郎也太可怜了，全家都好惨哦。”
齐澄澄开始狗眼汪汪。动漫一开头，少年炭治郎下山卖柴火，回来全家被鬼杀害了，唯一的幸存者是炭治郎的妹妹。
炭治郎背着奄奄一息的妹妹在大雪山中奔跑，想救妹妹的心很迫切。
齐澄没有家人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样子，都是听别人口中听到，或者书里、影视，到了这个世界，原身有父母，可并不疼爱关心原身。
为了亲人努力拼命，齐澄有点茫然，然后看到老公再看他。
想到什么慌乱的垂着脑袋。
心却很难受。
一集看完。
“该休息了小执。”白宗殷率先开口。
蒋执便乖乖关了电视，“大哥晚安，大嫂晚安。”表面装作乖巧，实则偷偷拿了大嫂游戏机，打算回房打游戏！
机智。
这会快九点了，关了电视，权叔也回来了。明明是寒冬，权叔红光满面的热情，像是才运动回来，心情十分好。互相打过招呼，权叔说：“小澄你先和宗殷上楼，我洗个手换个衣服上去。”
“诶好的。”齐澄点点脑袋，面上情绪还不是很高涨。
白宗殷看了过去，小狗勾又慌乱的低着脑袋。
不想让老公看到他。
老公眼神很锋利，总觉得在老公面前会无所遁形。
但是刚刚看《鬼灭》想到的事情，不能让老公发现。
白宗殷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少年是因为看动画片想父母了吗？
好在权叔很快上来了。
以往齐澄连进白宗殷房间资格都没有，但昨晚齐澄不仅进了，还在白宗殷床边打地铺睡了一晚。权叔想，今天按摩，宗殷应该不会避讳小澄吧？便笑呵呵说：“小澄今天要学吗？”
白宗殷下意识的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不想少年看到他的腿。
“澄澄。”白宗殷收回手，看向少年，语气淡然却带着诱哄，说：“你今晚还要留宿吗？”
齐澄先是被老公叫‘澄澄’略略害羞了下，然后听到留宿，顿时瞪大眼睛，小鸡啄米的点着脑袋，“要的，我可以吗？”
“那你回房洗澡，一小时后过来。”白宗殷道。
齐澄就知道老公并不想让他学习按摩手法。
他又不是笨蛋蛋！
狗勾低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了。
老公已经让他睡床下了，距离床上还远吗？
……远。
老公那么洁癖，又很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他想上老公的床，感觉不可能。
浴缸放着水。
有困难，当然是找朋友了。齐澄澄掏出手机，他的新伙伴就路阳，对方还是高二学生，应该、必然是没有经验的。但齐澄还是去戳了下。
他发的短信，路阳手机老式。
[我是齐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喜欢上一个人，但他好冷冰冰，怎么样才能追到他？]
隔壁房间。
权叔掌心的药油，顺着宗殷的小腿肌理开始按摩。一边看了眼轮椅上出神的宗殷，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
“小澄不会介意的，这孩子心性好，也喜欢你。”
“我知道，所以才会介意。”白宗殷抿着唇，看向权叔，说：“他喜欢的是我给他看到的样子，除了坐在轮椅上，日常生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没有那么残废。”
权叔急了，不高兴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自己。”
残废那么个词——
白宗殷便改口，“我不说了，您别急。”
但权叔却听出宗殷话里的意思。
宗殷从小聪明、稳重、模样生的好，身上却没有趾高气昂瞧不起人的姿态。李老住的巷子，各家情况不一，有好的坏的，素质参差不齐，那时候宗殷和妈妈回来，巷子里的人都会夸。
小朋友们也爱围着宗殷玩。
有礼貌，有见解，人善心。
这样优秀，称得上天之骄子的宗殷，现在话里的意思却透着害怕。
按摩完，权叔：“宗殷，你慢慢试试，小澄真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您早点休息。”
权叔叹了口气下楼了。
门一合上，房间静悄悄的。白宗殷坐在轮椅上，睡裤卷至膝盖以上。整个小腿苍白无力，没什么肌肉，虽然没有萎缩的那么可怕，但还是病态纤瘦。
和常人的不同。
少年没见过他撑着双手挪到轮椅上。
没见过他洗澡后进出的狼狈。
没见过他不小心翻了轮椅，在地上爬着的样子。
太难看丑陋了。在少年的眼里，见到他，是强大、厉害，想起他会眼神带着光和崇拜，而不是同情、怜惜，更甚者会嫌他麻烦、无能。
……
小狗勾泡的脸红红的，举着爪爪在浴巾擦了擦水，霹雳巴拉回复。
路阳：[你喜欢谁？别告诉我你老公？]
竟然能看出来，就凭着一条短信。
小狗勾脸红扑扑，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略略羞涩打字：[是的。你知道怎么追人吗？我老公好高冷呀，还有点洁癖，我第一次喜欢人，不知道怎么做。]
过了几分钟路阳：[不知道。都是别人追我，我从不追人。]
吹、吹牛吧？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厉害吗？
齐澄本来是不信，但想起上次去路阳学校，班里那对抱着亲的小情侣。
对、对不起，是他过时落伍了。
路阳：[你的羽绒服沾了血，我洗干净了，什么时候给你？]
看来路阳无心爱情，十分冷酷，并没有情窦初开。齐澄被老公占据了大脑，并不在意羽绒服，和路阳约到周末路阳打工的地方见。
方便打工人好朋友嘛。
这边没有得到经验，齐澄又去网上论坛发了个帖子询问。差不多时间，从浴缸捞出自己，擦干净，涂得香香的——原身已经买了身体乳、护肤品，不用浪费。
而且北方天气干燥，洗过澡不擦油油，皮肤会疼的。
娇气小狗勾.jpg
掐着点一小时后，齐澄澄敲响了老公房门。
赶着睡地铺。
开心。
白宗殷换过衣服洗过澡，已经躺在床上了。齐澄推门进去，老公竟然在看书，偷偷看了眼——看、看不懂。
好像是外国原文的。
再看他的漫画书。齐澄羞赧，他好咸鱼不长进哦。
老公会不会瞧不起他？
会不会觉得他没文化？
“老公你看的什么呀？”
白宗殷将书递过去。齐澄看不懂，脸红，啊啊啊啊他好蠢啊，这不是暴露了自己的没见识。
“是经济类型的书，很枯燥无聊。”白宗殷说。
那你还看。
“因为需要。”
小狗勾瞪圆了眼，“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因为你是小笨蛋。
白宗殷合上了书，放在床边柜子上。岔开了这个话题，“今天看的动漫，我听小执说有漫画。”
“！！！我要买！”
齐澄快乐起来，追动漫和看漫画，双倍的快乐。
“我明天就去书店看看，这个应该很热销的。”
“啊好久没吃炸鸡了，那再去吃个炸鸡好啦。”
明明三天前才吃过。少年像一只洗的白白的卷毛大眼睛小狗，摊在羊毛毯子上，可能羊毛很软很舒服，小狗四叉八仰的，一会热了，撩着睡衣下摆，露出白的发光的肚皮。
白宗殷移开了目光。耳边是少年软软的声音，讲的生活琐事，从炸鸡会发散到游戏充值，认识了小学生。
“……他们要洗一个月的碗才能买皮肤，我直接就买了。”软饭澄说到这里翻身，胳膊撑着，看向老公，很认真说：“老公，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这就是好了吗？
“你父母也给你花钱了。”白宗殷说。
“不一样。”
小狗勾又趴回去，不敢看老公，他怕还没说完自己脸先一个爆红，“你是我老公，对我很好，只给我了黑卡，蒋执都没有。”
狗勾的独占欲！
这算什么很好。白宗殷心想。
他不在意钱，当初给齐澄钱，也是想让对方别来烦他。现在少年提起来，却觉得‘对我好’太单薄了，只是钱而已。
白宗殷看向床下。
只能看到少年金色的卷毛，一翘一翘的，无尽的快乐。
“你还想要什么？”白宗殷问。
小狗勾欢快翻身坐起，很兴奋看向老公，“什么都可以吗？”
“我先听听是什么。”
齐澄狗狗祟祟的怪不好意思，但恋爱脑让他再次狗胆包天起来，哼哼唧唧的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白宗殷就看着少年磨磨蹭蹭，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脸上表情很温和，不过嘴上却说：“公主殿下还没想好吗？”
什、什么公主殿下。
老公又在嘲讽我！
齐澄澄鼓着脸颊，哼哼说：“老公，我是男孩子。”
“哦。那王子殿下。”白宗殷改口。
小狗勾：……
这场对话并没有取得胜利，反倒更害羞了。
“我、我想睡床上，睡老公的床上。”小狗勾大胆发言完，不敢看老公，一秒跪滑，“不睡床也、也行，那老公你抱我一下——啊，不抱也可以，拉拉手也行的吧。”
白宗殷怔了下。没想到少年是这样简单的要求。
房间好安静呀。
齐澄也不敢看老公，不会生气了吧？
还是他的要求太过了！！！
紧张小狗勾揪着羊毛地毯，许久，上面一道冷冰冰的声：“上来吧。”
“！！！”耷拉耳朵的小狗勾竖起来啦。齐澄不可置信又惊又喜，“老公真的可以吗？”
“只是睡前。”白宗殷强调。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梦想成真。
早一个小时，齐澄还可怜巴巴在网上求助，没想到现在就圆满了。
睡老公的床很遥远？
不不不，现在就能办到啦。
白宗殷看少年卷毛飞舞，快乐高兴，满脸表情丰富，提醒说：“你耽搁下去，我要睡了。”
！！！！
“我、我来了，我太激动啦。”
耽搁一秒，晚睡老公，啊呸，晚睡老公的床一秒。
小狗勾穿着拖鞋绕到另一侧，揭开被子，忍着害羞，悄悄地一点点地把自己往被子里挪，唯恐动作太大，老公收回愿望。等他终于挪进去了，被子盖到下巴，露出个脑袋，眼睛大大的圆圆的都是高兴。
终于、睡到了、老公的床。
我可太牛了。
被子里都是老公的味道，全身都被包裹着。
齐澄羞赧的在被子里的脚趾头缩了缩，并不敢看老公。自然没有发现他的老公，现在看上去维持着表面高冷，实则也有些束手无策。
在同一张床，少年就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白宗殷心跳很快。
房间的空气静谧又略略带着尴尬，混合着别的。不让人讨厌。
齐澄澄把自己盖的只剩个脑袋，过了没一会，狗胆包天的扭着身体，侧身面对着老公。
哇。
老公可真帅。
侧脸都这么好看。
不愧是小说里美强大佬。
我的、我的，老公是我的！
小狗勾花痴痴。
这样的目光，白宗殷觉得房间温度升高，却并不想赶少年下去。
直到半小时后，齐澄恋恋不舍却主动下床，乖乖的回到地铺上。
他想，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他这次表现的这么乖巧没有犯规，距离下次和老公睡一张床不是很快吗！
毕竟他信用好。
“老公晚安。”
呜呜呜，今天好星湖啊。
白宗殷张口，“晚安。”才发现声音暗哑。
被子里是少年的味道，甜甜的水果混合着少年特有的味道。意乱情迷，让人无法入睡。
幸好，关灯，房间很黑，少年看不到。
白宗殷想。
齐澄摊开身体，没有盖被子，他有一点点热。
老公对他这么好，明明洁癖，还让他上床。
心跳好像更快了。
小狗勾偷偷抬头看了眼床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收回目光时，扫到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书。
原文，经济类，很枯燥无趣。
又想到晚上看的鬼灭，炭治郎全家被鬼害死，而炭治郎因为外出卖柴侥幸逃过。
炭治郎那么惨，活下去的希望是治好妹妹，还有为家里人报仇。
老公……
齐澄脸上的红晕退却，翻着身，面向床上。
炭治郎有妹妹。
白宗殷的父亲、母亲、外婆、外公全都没了。白宗殷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侥幸避开了那场车祸，而是因为他的妈妈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白宗殷。
齐澄当初听同事说这本小说，也是因为和自己同名，同事闲谈欲望很高涨，而他不会拒绝女生热情，想着反正就是听一下。
小说里，将白宗殷描写的冷酷、无情、阴戾、偏执，忘恩负义对男主下手，逼得男主家破人亡。那时候同事都骂过白宗殷。
[好恶心啊，作者还把这个反派写的这么好看，简直浪费笔墨。]
[这个白宗殷有毛病啊，感觉像个变态，腿断了心性也反反复复的。]
最后结局，大家知道后，感叹说我就知道会有原因，白宗殷也好惨，这就是美强惨。
纸片人不再是纸片人。
齐澄心疼的揪了起来。
火灾、车祸，害的白宗殷失去父母，间接失去外公外婆，这一系列都是人为安排。如果没有这个‘鬼’，白宗殷可能会和外公李老一样，选择感兴趣的专业，或许温柔、浪漫、爱笑，他是天之骄子，读自己喜欢的书籍，而不是背负血海深仇，还要被不知情的人骂忘恩负义、偏执、变态。
……很难过。

第27章
早餐喝的生滚鱼片粥,配着权叔煎的菜盒子。酸菜粉条馅的。
蒋执昨晚偷偷玩大嫂游戏机玩到了凌晨，晚上还是抱着侄子呆鹅睡得，要是平时在校外那套房子住,是绝对不会起这么早，别说早饭，午饭八成都会睡过。
但每次到大哥这儿,觉什么时候都能睡，一定要起来吃早饭。
不像他家里早餐太西式，蒋执口味和大哥家一样，都是中式的胃。权叔做饭又是一把好手,家常菜、小吃面点，特别拿手。
这个酸菜盒子，外面皮薄,煎的脆,里面是厚厚的馅料，中和了油腻感，配上口味清淡的鱼片粥，香味绝了。
“大哥和大嫂还没下来？”蒋执咽咽口水,精神抖擞说：“我去叫人。”
没说完已经跑没影了。
权叔拿着锅铲,都没及时拦住，“这破孩子,捣乱。”
“哥，你醒了吗？”
蒋执在门口敲门,咚咚两声，房间隔音很好，只能提高声说：“权叔做了鱼片粥和菜盒，哥？我进来了？”
门咔打开了。
“大、大嫂？你、你怎么从我大哥房间里出来？”蒋二哈被门内的人吓到结结巴巴。
齐澄顶着一头卷毛,伸手扒拉两下，显示一下大嫂架子。
“你大哥正洗漱，你就别打扰了，先下去吧。”
哇哈哈，大嫂派头十足！
开心。
蒋执还真转身离开，脑子都是混的，到了一楼，急巴巴问：“权叔，大哥和大嫂现在都——”他脸色有些涨红，偷偷摸摸压低了声：“都睡一起了？”
不会吧。
虽然能看得出大哥比较在意大嫂，但是大哥的房间，就是他都没睡过的。
“是啊。”权叔手里活没停，很自然说：“两口子睡一起正常。”
蒋二哈：这个世界抛弃了我。
呆鹅哒哒哒的在家里跑，被抛弃的二哈蹲下，伸出了魔抓，一把抱起来，蹭蹭，“还是呆呆好。”
“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爸。”呆鹅电子音无情。
十分钟后，人到齐了。
蒋执欲言又止，想问又压了回去，看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别扭奇怪。白宗殷知道是什么，刚小执来敲门他听见了，知道小执误会，却没做解释，而是说：“吃饭了。”
“哦好的。”二哈乖乖盛饭。
齐澄压根没注意到蒋执的脸色，全身心的陷入了早上的美食中。菜盒外表油、亮、脆，里面是酸菜粉条，酸酸辣辣的，解了油味的腻，只剩下香。
鱼片粥又很鲜，鱼肉滑嫩弹牙。
干饭人又是快落的一天。
再来一碗！
用过早饭，齐澄有点撑，摊在沙发上像一颗小果冻，软软的，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上面套了件棕色针织衫开襟，针织衫上是满满的古驰logo。此刻针织衫微微卷起来，露出圆圆的肚皮。
明明以前俗不可耐的穿着，可现在少年身上就是可爱了。
白宗殷觉得自己审美也有了问题，但却没移开目光，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少年金色的卷发和圆润的脸颊上，少年手摸摸肚皮，又舔了下嘴巴。
这是馋了，想吃个小零食的动作。
明明早饭刚吃过，才十来分钟过去。
白宗殷看向沙发上的小果冻，“我想出去走走，你走吗？”
！！！
老公第一次要和我单独散步！
软软摊在沙发上的小果冻立刻支棱起来，忘了脑袋里，上一秒纠结吃话梅还是吃果冻的选择，高兴快乐的飞了起来，“老公，我走，我超级爱走路呢。”
“大哥我也爱走路，今天天气不错，走走对身体好，刚吃太多有点难受。”蒋执完美融入。
齐澄：……
大嫂不是很开心，大嫂又变成了小肚鸡肠。
但不管怎么样，最后蒋执挟呆鹅还是跟上了大哥大嫂散步的脚步。
呆鹅身形小狗大小，不是小短腿的狗，跑起来哒哒哒的很可爱也很利落。别墅其实不小，每家用绿化隔着，保证了隐私，前面是个院子，方面车进入，路都是平坦光滑的，适合白宗殷的轮椅。
绕到后面就是车库、家里工人休息的房间、储物室，没有玻璃花房，因为全是绿植花园，权叔不爱侍弄花草，他是个粗人，觉得花儿娇贵怕养不好，也没这个兴趣爱好，他喜欢做饭。但家里没点绿色显得没生气。
于是花园就是各种绿植，没什么名贵品种，好养耐活的植物，园丁一周来一次，浇浇水，修剪一下。这样频率。
“这是什么树啊？”齐澄站在一颗大树下问。
蒋执抢答：“洋槐树。一到夏天，槐树开花，权叔会做槐花饭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完后，大哥是不是看了他一眼？嫌他抢答了？
“槐花饭？”干饭人目光一亮，欣赏且伸手摸了摸树干，语气真诚赞叹：“真是棵好树。”
因为能吃所以是棵好树。白宗殷知道少年想法，和他外公说的一样。
有些地方讲究，槐字，木鬼，迷信讲风水的，一般家里都不会种槐树。外公不讲这个，槐花清甜用处多，是棵好树。而白宗殷后来知道，人比鬼要可怕。
“这棵树以前在外公院子里栽着，搬过来后，干脆移了过来。”白宗殷声音不缓不慢冷冷清清的。“等今年夏天你就能吃到了。”
齐澄立刻高兴起来，不是因为能吃到槐花饭——好吧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是因为老公说今年夏天，好像他和老公关系久久的，一年四季，一日三餐。
真实的，切切实实的家人。
参观完小花园，溜溜达达的走一圈，呆鹅除了会唱《好爸爸》外，还会几首英文儿童歌曲，电子音配着欢快的儿童歌曲，有点好玩。
“明明有点阴森可怕。”蒋执说。
白宗殷适时冷淡说：“小执怕鬼。”
“哈哈哈哈哈哈。”小肚鸡肠大嫂无情嘲笑。
蒋执：……这个家里没有他的地位了。他就知道！
溜达一圈，蒋执手机响，有朋友约他去打篮球，便外出去打球了。齐澄在客厅玩游戏机，早饭吃的圆鼓鼓的肚皮，散步消食，现在又能吃零食了。
太棒了！
话梅、果冻、芝士酸奶。
摆在桌子上。
家里的大茶几被撤走放进储藏室里，换了张小的圆几放在沙发旁，上下两层很适合齐澄放零食，地毯软软的，齐澄习惯脱了鞋子，光脚坐在上面打游戏、看漫画、追电视，反正在上面休息娱乐。
“唔，好酸，这家话梅好酸。”小狗勾被酸的整张脸皱了起来。
白宗殷取了果汁递过去。今天是草莓汁。
“咕嘟咕嘟。”齐澄干了两口，含糊不清说：“谢谢老公。”
白宗殷看着少年被草莓汁沾染更鲜红的唇，略微移开目光，很冷淡说：“算是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应该的应该的……”齐澄抱着草莓汁杯想到什么画面，脸红红的。
照顾老公擦身体、洗澡也是应该的。
啊啊啊啊啊！
齐澄！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像个小色狼！！！
怎、怎么能觊觎老公的那什么呢！！！
少年抱着果汁杯，偷偷看他一眼，脸红一片，像是草莓印记。不知道怎么的，白宗殷口有些渴。去喝水。
在家里的日子就是这么的无聊，每天吃吃喝喝玩玩游戏追追漫画。
凡尔赛狗勾摊在沙发上如是说。因为周末，下午的时候，齐澄还陪两个小学生小弟打了两局游戏。
快落。
更快落的是，晚上他们吃的火锅！！！！
快乐干饭人殷勤的去给权叔帮忙干活，权叔递了一把菠菜，说：“这个摘了就行。”
厨房有中岛台，旁边还有坐的地方。齐澄就坐在那儿，洗菜篮子放在台上，开始摘菠菜。
有些东西属于小时候不喜欢吃但长大却很喜欢。菠菜就在其中。
小时候齐澄不爱吃菠菜，但孤儿院哪里有挑食的资格，就是中毒似得芹菜，齐澄都要吃的干净。可现在都是他爱吃的。
“以前家里就我和宗殷吃饭，宗殷对火锅也不是很喜欢，现在好了，火锅就要人多热闹吃。”权叔自己煮汤底，一边聊天。
年纪大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老公不爱吃火锅啊，那为什么——”
“你喜欢啊。你们年轻小孩都喜欢吃这个。”权叔笑的和蔼又一脸透彻。
摘菠菜的小狗勾：啊啊啊啊啊啊老公对我也太好了叭。
而且现在也不讨厌我，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加油，干饭人，你可以的！
齐澄澄脸红红的干劲十足。
下午六点天就擦黑，蒋执打完篮球回来，餐厅是火锅的香味。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三鲜的，底料都是权叔做的，蒋执从未在大哥这儿吃到火锅。
大哥口味清淡，这种麻辣锅蒋执自己都觉得味道大，从没开过口在家吃这个，结果——果然还是老婆亲。
二哈酸溜溜的。
“等你开饭，傻站着干什么？”白宗殷问。
柠檬树上的二哈立刻跳下来，没什么酸了，耍赖说：“哥，我去冲个澡很快的，马上到。”打了一下午篮球出了一身汗。
蒋执冲澡也快，五分钟解决完，换了件宽大的t恤短裤，穿着拖鞋，头发是利落的短发，湿漉漉的，随手拿毛巾擦了两把，不滴水就行。
典型的糙人，没有一点‘北蒋巨巨之子’的娇气。
精神奕奕很阳光活力十足的年轻人，身材修长高大，轮廓鲜明俊朗，有肌肉，不是夸张类型，不愧是男主攻。
齐澄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还是老公最好看！！！
冷冷清清的漂亮，外冷内热，宇宙第一大好人！
拉踩大嫂第一人——齐澄澄。
火锅麻辣是牛油的，香辣却不燥热。另外半边是骨汤的，没有一丝丝腥味，汤底还很清澈。齐澄还是喜欢麻辣锅，虾滑、牛肉丸都是权叔和胖阿姨手打的。
劲道弹牙。
牛肉卷羊肉卷嫩嫩的，没有膻味。笋片清脆，豆皮入味，食欲大开，热辣的时候再喝一口冰阔落！
“哥，我也想喝可乐。”蒋执羡慕的目光落在大嫂的杯中。
白宗殷：“可乐是澄澄买的。”
干饭人咕嘟咕嘟，咳咳，差点呛到。
啊啊啊啊啊老公又叫他澄澄了！
这是有什么密码吗？有时候叫齐澄，有时候就叫澄澄。
每次叫澄澄，齐澄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现在也一样，本来咕嘟咕嘟的干饭人豪华姿态，现在略略收敛了几分，矜持又大度说：“小执想喝冰箱里还有。”
“我自己去拿！”蒋执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去拿可乐。
厨房有两个冰箱，一个放平日的蔬菜肉类什么的，另一个以前是放饮料、水、水果这类，以前打开，大哥喝的水瓶占大半，摆放的整齐，之后是水果，别的没有。现在好家伙，全是大嫂的零食。
巧克力、山楂、糖果、可乐、果汁、小蛋糕、各种口味酸奶，底下还有冰淇淋。
知道这个家是谁的了。反正不再是他小蒋的。
等蒋执干了口冰可乐，立刻又好了。
我们是一家人嘛。他是小弟！
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了餐桌，胖阿姨下午五点就下班。冬天天黑的早，晚饭一般都是权叔做的，没什么事就早点让阿姨走，路上安全。
所以家里司机和阿姨才会爱惜这份工作。环境好，工资高，主人家人也很好。
“老公、权叔，我去逛街了。”
齐澄下午宅在家里打荣耀，还帮权叔干活摘菜，时间过得很快，没去逛商场书店买漫画，晚上还早，打算去逛逛消消食，等回来的时候还能再吃个炸鸡！
kfc有十翅一桶。
齐澄很爱啃这个。比吃纯的炸鸡肉香。
小算盘打的霹雳巴拉的。干饭人一脸偷偷吃肉的开心。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权叔说。
齐澄应好，去换鞋子，穿大衣。
“我也去。”蒋执吃多了想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玩的给清时哥哥买。他过两天去剧组探班。
齐澄想可以出了家门分道扬镳，二哈逛二哈的，他吃他的肉，便说：“行吧。你快点。”
权叔看了眼客厅里的宗殷，手都握着轮椅的操作器，再不说话，这俩可要出门了。先笑呵呵说：“正好，家里的——”
“我去买吧。”白宗殷快一步说，看到权叔打趣的目光，抿了下唇，添上：“您之前说，腰最近不舒服，我去买膏药。”
权叔含笑：“对对对。”
本来挎着一张小狗脸，出门翻脸不认二哈的齐澄澄，立刻扬起了狗勾耳朵。
“！！！”
“老公要一起去逛街吗？太好啦。”
老公可是和他第一次一起出去逛街。
少年脑袋上的卷毛都因为快乐活泼跳动。
少年是期待喜欢他一起去的。这个认知，白宗殷心情很好，嘴上却说：“我是去干正事。”
“对对，权叔腰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还是去医院比较保险点。”齐澄担心道。
权叔腰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年纪大了，有些酸，去医院也彻底解决不了。他习惯不舒服时买几幅膏药贴一贴，卧室里的药箱还有一大盒呢，但这话不能说，哄小澄：“都是小事，医院去过了，只能贴膏药，你们快去吧。”
“宗殷，多和小澄逛逛，不着急回来。我今天舞蹈队要练新的舞蹈，可能也会晚点。”
小狗勾关心呵护脸，“权叔，腰不舒服还是休息一天不去跳舞了吧？”
权叔每天晚上吃过饭会去别墅区组织的中老年舞蹈队跳会舞。
“……”权叔。
白宗殷压了下嘴角，“走吧澄澄。”
小狗勾被老公的‘澄澄’又骗的晕头转向，忘了权叔了。权叔送三个小伙子出门，松了口气，心底愉悦轻松起来，好兆头，今天包容小澄一点，明天就会越来越多。
柳医生能看出白宗殷没什么求生气，权叔怎么能不知道看不出。
宗殷这是把母亲去世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要是不是护着他，母亲也不会死’……
这傻孩子。
齐澄走路带风，蹦蹦跳跳的超开心，“老公你看，这家的花很漂亮，不知道是什么花，大冬天的还能活着。这家有只猫，是个大黑猫，我有一天回来，大晚上的就看到一道黑影，胖乎乎的绿眼睛，叫大黑……”
叽叽喳喳，花、小鸟、猫咪，细小的事情都乐于分享。并不让人厌烦讨厌，甚至从少年的话语中，感受到这栋幽静的别墅区活了起来。
很有生活的味道。
齐澄不知道老公是这么想的，否则一定会说，家里也很有生活味道。
记忆中齐家夫妇为了彰显有钱人的格调，别墅很大，等级分明，管家佣人，叫他们先生、夫人，大少爷、小少爷，餐桌上不能出现油条、煎饼这类的‘普通’食物——
“油条多好吃啊。”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刚还在说猫，又成了吃的。
不过少年就是这样，每天都离不开吃的，无忧无虑开心快乐。
蒋执：……大哥大嫂你们是不是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我？
本来是想消食，现在一路狗粮管饱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蒋执有点羡慕大哥和大嫂的生活，他想清时哥哥了。
不知道清时哥哥有没有想他。
其实他好想叫清时，或者清清也可以——
“哇，老公你快看，小执脸红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机坏蛋小狗勾大声哔哔，谁让这个二哈是个电灯泡！！！
白宗殷看少年一脸‘这颗电灯泡’的目光看小执，不可察觉的嘴角向上。
“……”蒋执。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mp3

第28章
本来计划要去逛漫画书店和kfc吃十翅一桶。
现在哪里有老公香。齐澄澄跟失智的小色批一样,吧嗒吧嗒跟在老公旁边，直接进入了奢侈品的商场。
“小执想买什么礼物？”白宗殷问。
一路在车底的蒋执二哈举爪说：“他拍戏很辛苦，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这时候蒋执才刚认识郁清时没多久,热情又克制，生怕惹烦人家。两人相处不多，在追人状态,没有大张旗鼓。原身齐澄知道是因为有一次聚会，听蒋执打电话那个表情语气察觉到的。
“买乐高吧。”齐澄出主意。
他记得同事提过，主角受解压的时候喜欢拼东西，越是复杂越是能静下心解压,当时同事说‘这个爱好好有逼格哦’。
小狗勾不知道什么逼格不逼格，只想把这个电灯泡给支走。
大嫂还是很大度的！
“真的吗？”蒋执两眼怀疑，“大嫂,别是你想支走我故意这么说吧。”
！！！
小狗勾惊。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耳朵有点泛红,不敢去看老公的眼，哼了哼，装作淡定说：“你爱信不信，到时候买错礼物,送过去,被不喜欢的又不是我。”
这个臭弟弟。
二哈开始怀疑自我，最后决定听大嫂的,再买一个别的。两手准备。
“那我们先一起逛逛，我再看看别的。”
齐澄：……怎么还要一起呀。
小狗勾耷拉耳朵。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握着轮椅操纵把手顿了下，说：“我想看看服装。”
“好，我也想买衣服！”小色批狗勾又支棱起来了。
齐澄正高兴着呢，没注意到旁边的蒋执听到逛服饰区,脸上一副迟疑退却。
店员导购热情又保持分寸的接待，白宗殷看上去像是真的想买衣服，挑了一件，让店员拿给少年，“去试试。”
“我吗？”澄澄卷毛都透着高兴。
翘啊翘。
这是老公帮他挑的。
兴冲冲高高兴兴的拿着衣服去试。
白宗殷挑的衣服没有大片的logo，很低调，颜色都是暖色，米白、鹅黄，风格款式年轻，还挑了几条裤子。齐澄澄不怕麻烦，进进出出的换衣服，出来让老公看好不好看，整个人像只兴奋闹腾的小狗勾。
不惹人烦，就想揉一把那种。
店员发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先生，每次换衣服的少年出来时，眼神柔和，虽然说话点评就几个字，但一看就是亲近的人，很有耐心。等少年进去换衣服，浑身气势就不一样了，生人勿进不许打扰那种。
本来口灿莲花夸赞的店员，遇上这位先生，殷勤奉承没有了，保持着礼遇和客气就可以了。做服务业的，不同的客人，接待方式不同。
有的人喜欢听奉承赞美，这位先生显然不是这样的顾客。
齐澄澄换了第三件出来让老公看。
“鹅黄色，会不会太嫩呀？感觉像才孵出来的小鸡。”
“哇这件大衣好暖和啊，我才穿了这么短时间，手就出汗啦。”
小狗勾心机的伸出爪爪，“老公，你摸摸看。”
原来两人是这样的关系。幸好之前没多话，还以为是兄弟。店员心想，面上微笑，没有插话。
小的撒娇，大的疼，她们多什么嘴。
少年脸上的小心思没怎么掩饰，或许是掩饰过了，但目光太炙热，藏不住的欢喜，一目了然。白宗殷看了眼伸来的手，摸了下，软软的，很热。
“小鸡没你大只。”
“我和小鸡一样可爱。”齐澄澄撒娇。
白宗殷收回触碰少年的手，面上冷清的跟旁边店员说：“都要了，结账吧。”
“好的，先生，您稍等。”店员去忙。
齐澄望着自己的爪爪开心。
老公刚摸他啦！！！
还给他选了衣服！！！
“您好先生，一共消费……”
齐澄澄本来想自己结账，后来想到什么，站在原地抠爪爪。白宗殷递了卡过去，“麻烦送到云台小区。”
不知不觉选了很多，牛角扣学院风的大衣、卫衣、毛衣、牛仔裤，装起来很多。店员一看这位先生的卡，当下更恭敬客气了，“好的先生。这里方便留一下您的详细地址和电话吗？”
这张卡是商场的vvip卡，享受免费配服务。
老公的电话！
齐澄耳朵竖了起来，偷听。
白宗殷瞥了眼，报了电话号码。
小狗勾心里偷偷背，重复第二遍时，狗眼茫然，噫，这个电话号码好熟啊。
等全部搞定，两人出了店。
“这不是我的电话号码吗？！”齐澄终于想起来了。
白宗殷：“给你买的。有什么问题，小黄鸡？”
？？？？
！！！！
[我和小鸡一样可爱]
啊啊啊啊老公这是拿他刚撒娇卖萌说的话，回敬嘲讽他。狗勾呜咽一声，乖巧，“没问题。”
白宗殷嘴角上扬，少年落后一两步，不用数到一，果然听到哒哒哒跟上来欢快的脚步，压下了笑容，侧头淡声问：“去书店，还要吃炸鸡吗？”
“要要要。”
耷拉耳朵的小狗勾又再次翘起了耳朵，立刻开心起来。
他就知道，老公最好啦。
不过老公怎么知道他原先计划是去逛书店和吃炸鸡！！！
好哄的小傻子。说要买鬼灭的漫画书，下午错过了，按照少年的食量，吃过晚饭，散步到现在应该要加餐吃零食了。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少年就在他的旁边，快活的卷毛一跳一跳的，很轻易的感染到对方的愉悦气氛，心情也变得好了。
直到出了商场，去了隔了个广场的商场书店，齐澄终于想到哪里怪怪的了。
“老公，弟弟呢？”
因为老公送了他礼物，试衣服太开心了，齐澄已经想不起来，蒋执什么时候不见的，好像就不知不觉不见了。
大嫂是没有心的！
“小执想自己逛。还是你要等他过来？”
“不要不要。我们自己逛。”齐澄又不是小傻子，当然不会欢迎二哈来加入今晚的约会了。
没想到弟弟虽然臭，但是还是有几分眼色的！
白宗殷看少年重新陷入挑选漫画中，眼尾一闪而过的星星点点红痕。
小执不喜欢逛服装区，尤其试衣服等待，没有耐心。
果然有鬼灭的漫画。
买！
齐澄还买了几本小说，不然显得自己很没文化。装模作样的挑选时，问老公：“老公这个封面看起来很有格调，一看就很有文化的亚子。”
“还是选这本，题目，你看很严肃。”
白宗殷轻声敲了下书面，“抬头看。”
本来想蒙混过关给自己贴金看高深文学的齐澄澄抬头，书架区域标签——流行言情小说。
“……我、我觉得大家的目光一定没错。”
“小麻雀？”白宗殷给少年复盘记忆。
齐澄：……
啊啊啊啊忘了这本少女漫就是看都没看，跟随群众审美选的。
但确实很好看呀。
“喜欢就没有高低之分，买吧。”白宗殷淡声说。
齐澄澄脸红红，老公看原文金融类书，他看流行小言。
也、也是有点点配的吧。
他其实想学学爱情妙招的。
恋爱经验无的齐澄澄乖乖去结账，抱着他的爱情指南宝典，打算回去就刻苦研读，争取早、早日那什么——
给老公擦身体。
啊啊啊啊，齐澄你在想什么！！！
又去吃了kfc，齐澄买了十翅一桶。
“老公要吃吗？”
白宗殷摇头，齐澄便快乐的啃了起来。
刚开始，还小口小口斯文有礼。后面呜呜呜呜真香太好吃了，现炸的脆脆的果然更好吃，奥尔良口味的也很好吃啊，啊呜啊呜大口！
舔舔指头。
白宗殷就看少年跟小狗一样，圆圆的黑亮的眼睛，很认真热情的啃骨头，还要伸出舌头舔——
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又下雪了。
今年这个冬天的雪很漂亮。
啃完鸡翅，齐澄抬头发现老公再看他。
肉脸一红。
刚刚吃的好像有点狂野。
老公有洁癖的。
“我、我去洗个手，老公等等我。”齐澄澄跑去洗了手，怕老公等急快快回来。白宗殷看到少年还是湿漉漉的手，外面下雪，这样出去手会冰冷，从衣袋掏出手巾递过去。
！！！
齐澄澄接过，慢吞吞擦手，脸有点热。
他想，老公对我这么好。
好像帮、帮老公擦身体这个进度也不会太难吧？
“我洗干净再给你吧。”
白宗殷看到少年红了一片的耳朵，嘴角不可察觉的弧度 。
“好。”
老公难道不应该说‘你用了，不要了’吗！还打算留纪念的齐澄澄，被自己的痴汉行为吓到了，乖乖点头。
出门冷空气扑面，但刚刚进食满满高热量的齐澄一点都不冷。
“哇！下雪了！”
天空飘着的雪花，小狗勾出来撒欢。他是南方长大的，小时候很少见到雪，后来去首都上学，也下雪，不过对他来说就很难熬。
衣服御寒力度不够。
每天奔波在打工路上，瑟瑟发抖。
担心生活费、未来就业等等。
现在可以痛痛快快的赏雪了，尤其身边还有喜欢的人。齐澄少男怀春，蹦蹦跳跳的走在老公身边，下一秒看到灯光通明的店铺，眼睛一亮，怪不好意思说：“老公，我可以再喝一杯奶茶吗？”
不然不星湖！
“你身体能够负担就可以。”
“我们走回去散步消食，我回去再跳会操，不会积食的。”小狗勾撒娇，“可以吗可以吗。”
白宗殷点了下头。齐澄飞快的推着老公，芜湖的奔向奶茶店。
他太快乐和迫切，这个举动似乎是下意识的。
轮椅上的白宗殷怔愣了下，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头顶上方是少年欢呼快乐的声：“老公太好啦！！！”
被少年推着，并没有厌烦和不愉快。
像是飞了起来，冷空气迎面，还有一丝丝的快乐。
老公没有骂他。
心机小狗勾高兴地眼睛弯弯。
齐澄喜欢加料的奶茶，这家店的招牌葡萄上面覆盖上厚厚一层芝士奶霜，咸咸的甜甜的，一口酸酸甜甜，还带着葡萄果肉，再吸一口奶霜。
少年的嘴巴沾了一圈奶霜。
眼睛大大的，满满的幸福。
这么点小事情就会开心到飞起来，像个小朋友一样。白宗殷提醒小朋友，“嘴巴上有东西。”
齐澄澄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下，是奶霜，好吃！
白宗殷移开了目光，“回去了。”
“好哦，回家。”齐澄抱着奶茶吸一口，开开心心走在老公身边。
北方下雪，街道上的行人都没有打伞的，大家发丝、肩膀落着雪花，有情侣、家人，笑的很开心，还有在广场雕塑前拍照的，明明很冷，却有种热闹喜庆的氛围。
“老公，我好爱这个世界。”
白宗殷抬头看了眼突然感慨的少年。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不像小朋友了，下一秒呼一口气，又开开心心没心没肺的傻乐起来，吸着奶茶，蹦蹦跳跳。
他又开心了。
白宗殷不想探究什么，点了头，重复少年的话。
“回家。”
到家里权叔已经回来了，门口还有送衣服的客服，权叔红光满面的签收，看到他们回来打招呼，“小澄买什么了？正好到了。”
“老公给我买的。”齐澄澄尾巴翘了起来。
权叔顺着小孩尾巴摸，看了眼宗殷，笑呵呵打趣说：“诶呀宗殷知道疼小澄了。”
齐澄就跟着权叔一起傻乐。
像是两人打了什么谜语似得。
白宗殷看了眼两人，率先进屋。齐澄立刻哒哒哒跟上，一边换鞋子脱外套，一边说：“我不炫耀了，你别气。”
“没生气。”白宗殷看少年又傻起来，“只是不想和你们一起傻笑。”
小狗勾胆子肥了一点点，小声碎碎念说：“也没有要求老公你和我一起笑呀。”
白宗殷看了过去。
齐澄：乖巧，懵懂，无知。
小狗勾什么都不知道，小狗勾哪里有什么坏心眼！
……算了。不和小傻子计较。白宗殷想。
齐澄拎着自己的礼物，回房间。
之前那些衣服全都让开，把c位给我让出来！！！
新的礼物挂在最显眼最中间位置。齐澄很喜欢那件鹅黄色圆领宽松的羊毛衣，复古的麻花样子，很软很暖和，穿起来像只小黄鸡。
但他就很喜欢。
或许是试这件出来时，老公眼睛好像看着他很满意。
希望不是他的滤镜。
晚上泡过澡，洗的香喷喷的，齐澄照旧去老公房间打地铺。白宗殷今晚没坐在床上看书，而是在电脑桌前忙，看到少年过来，只说：“你自己玩。”
“好，我不会打搅你的。”齐澄在今晚买的鬼灭和爱情宝典小言情，纠结一二，果断选择了小言情。
他都睡老公房间了，要有点志气，不能一直打地铺下去。
虽然地铺也很舒服很暖和，偶尔还能蹭到床上——
小狗勾没志气的动摇，觉得地铺也不错啦，做人不要太要强，慢慢来嘛。
其实齐澄是很怕惹恼了老公，赶他出去。
每一天越是喜欢这个世界，越是喜欢白宗殷，会越重视忐忑。
不去乱想未来了。
齐澄趴在毯子上，翻开了小言情。
哇哦！！！
一个鲤鱼打挺，小狗勾兴奋地坐起来，双眼放出精亮的光芒。
这、竟然、是、一本、男男、爱情小说！！！
一秒后，齐澄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同性可以结婚，畅销小言是男男也没什么奇怪的啦。兴奋后，悄悄爬起来，出去了。
远处，白宗殷发现少年的精神兴奋，就像是小狗突然看到了肉。
少年很安静，出去也静悄悄，但白宗殷的注意力已经不再电脑上了。
过了三分钟，少年回来，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白宗殷移开了视线，重新放回电脑上，开始工作，但没有几分钟，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床边。
少年趴着。
睡衣露出了腰，伸手挠了下肚皮。
是在做笔记，写写停停，脑袋卷毛晃了下，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有用的。
毯子上脚趾头纠结的抓了下，看出好像有烦恼。
……
“竟然是先婚后爱！就是我和我老公鸭，这个有用。”
自己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下厨爱心早饭，记着记着。呵护关心，说得对！
手工小礼物，okok。节日浪漫送花，至理名言呀！
好甜好甜。
二十分钟后。
“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不给理由，我齐澄是不答应的，一万个不答应！！！
气势汹汹翻页。
“竟然是初恋情人回来了。”齐澄皱着眉头，脸鼓起来，很生气，“婚姻又不是儿戏，这个人怎么回事，你老婆辣么爱你，对你辣么好。”
气得口齿不清。
白宗殷合下笔电，轮椅悄无声息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趴在毯子上愤怒少年。
因为过于生气，脑袋上的卷毛已经炸开了。
“再看什么？”
怒气值蓄力百分百的齐澄澄被老公声音唤回，慌里慌张的合上书，坐起来，乖巧说：“就、就是一本小说，好难看哦。老公我们睡觉吧。”
太过强硬的转移话题。
白宗殷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齐澄坐在一旁，收拾笔记小说床铺，白宗殷绕到一旁，看着忙忙碌碌背着他的身影，又想到少年推自己时的快乐，这一次没有找借口赶对方离开。
而是揭开被子，自己上了床。
房间陷入黑暗，齐澄在地毯上翻来覆去。
没一会悄悄说：“老公，我下去喝杯水，你喝吗？”
“不喝。”
齐澄爬起来穿鞋，哒哒哒出去，不过没去厨房而是敲一楼客房的门。蒋执回来得晚，刚洗过澡，一打开门看门口站着的大嫂，用毛巾护着自己胸口，戒备问：“干什么！”
“小弟，你告诉我，我老公有没有初恋情人？”
蒋执缓缓放下毛巾，“印象中喜欢大哥追大哥的人很多——”
“问你有没有，直接回答。”老公还在等他睡觉呢。
工具人蒋执：“没有。”
“很好，游戏机继续借你玩，不用偷偷摸摸的。”大嫂还是很大度的，开开心心去厨房喝水了。
工具人蒋执回头就跟大哥发信息。
[哥，刚大嫂问我你有没有初恋情人，我说没有，印象中确实没有，但你的私事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
二楼白宗殷膝盖上放着那本小言情，从翻开压痕清楚找到了少年看到的地方。
书放了回去，手机亮了。
小执的短信。
不知道给没给错信息的工具人，在忐忑中，终于收到了大哥短信。
[没有。]
[只有你大嫂一个人。]
蒋执：……为什么临睡前要给工具人喂狗粮！！！

第29章 老公的干饭人
房间黑漆漆的。
齐澄快乐的缩进了被窝。
老公没有初恋情人等于,他们不会离婚，软饭长长久久。
万岁。
等等，没有初恋情人,那么就是说他——
小狗勾脸突然爆红，压着声音里的喜悦和害羞，“老公,晚安。”
床上的人许久，浅浅的嗯了声。没几分钟，床下的少年翻了个身，因为满脑子都是自己是老公初恋老婆这件事,闹得睡不着，只好强行转移注意力，“好像忘了什么。”
“手帕洗了,还有什么——”
少年从地铺坐了起来,“老公我们忘了给权叔买药膏！！！”
房间有一瞬间的寂静。
白宗殷也忘了。因为买药膏是借口，所以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少年身上，但现在不能这么说，“安静,睡觉。”
声音冷冷清清的。
“那我睡啦老公。”小狗勾重新乖乖钻进被窝。
要是权叔在这儿,就能听出白宗殷语气的生硬。因为不知道怎么找借口哄齐澄，所以干脆生硬的换话题入睡。
第二天大早,齐澄洗漱完下楼帮忙，说起昨晚忘了买药膏的事。
“没事没事,我也不急着用，还有呢。”权叔正把蒸好的竹笼拎下来。
齐澄：“还有吗？我还以为用完了，所以那么着急。”
权叔：……
手下一顿，一本正经说：“也是有点急的,就剩下三四片了。”
“哦，那我吃完饭再去买，权叔膏药什么样的？”
“我一会给你看。小澄你帮权叔捞把豇豆出来，三四根就成。”权叔赶紧打发小孩子去忙。
齐澄接了活，干饭人也不是白干饭的，当下高高兴兴去忙了。
家里有腌菜，只有一小坛子，里面盘着长长的豇豆和酸黄瓜，有时候配点白粥或者炒在菜里很香的。像是酸豇豆炒肉沫就很香。
酸黄瓜是麻辣甜咸的口味也很好吃。
齐澄打开坛子盖，咽了咽口水，“酸黄瓜也来一点吧？”
不多不少正好四根，外加一小节腌黄瓜。权叔一看，“干的好，好了小澄你去洗手，顺便看看宗殷下来了没，咱们能吃早饭了。”
干饭人被支走了，还很快乐。
早饭是蒸的松软的月牙白饼，发过的面团，软软很蓬松，小竹笼蒸的粉蒸肉，是五花肉沾着米粉，肉香四溢。
爱吃肉的小狗勾立刻瞪圆了眼。
咽咽口水。
“今早吃这个呀，幸好我昨晚没离家出走。”蒋执一看家里早饭顿忘了昨晚当工具人吃狗粮的不愉快。
还觉得能再吃两碗。
配的白粥，米的香味很浓，酸甜的腌菜下粥，很是入口。
“说什么，大晚上离家出走。”权叔问。
蒋执正要开口说大哥的短信喂他狗粮，就看大哥扫了他一眼，立刻改口说：“我瞎胡说的，有权叔您的手艺在，我才不会离家出走。”
干饭人齐澄：在吃了在吃了。
粉蒸肉真的一点都不腻味，因为白宗殷吃不了辣，五香的也别有回味。面饼松软，配着肉，啊呜一大口，加上酸酸甜甜的腌黄瓜。
呜呜呜。
好吃到哭泣。
饼半个巴掌大，夹上热腾腾的粉蒸肉，齐澄早上吃了两个，喝完了一小碗白粥配着腌菜。最后嘴馋，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只饼。
“小执，最后一只你吃吧。”白宗殷说道。
蒋执胃口大，再来一只绰绰有余。当下美滋滋的包揽了。齐澄澄幽幽的收回望着饼的目光，没关系，失去了最后一只饼，他还有酸奶、饼干、巧克力、薯片。
做干饭人嘛，最重要的是能吃且心态好。
开心。
吃过早饭，齐澄要出去买膏药，看了权叔常用的拍下去药房问问。权叔本来想不用这么麻烦了，又一想，小澄早上吃了不少，出去消消食散散步也好，就笑呵呵配合了。
“老公，我出门啦。”
白宗殷叫住套好衣服往出走的少年。
“手机给我。”
齐澄也没问原因，乖乖的把手机掏出来，刷脸解开密码递了过去，一副‘我什么坏事也没做不怕老公检查’乖巧脸，不过却狗狗祟祟的瞟。
哦哦老公没点社交账号，打开了通讯。
在输入手机号。
“我的号码。”白宗殷输完将手机递给偷偷摸摸的小孩。
齐澄：！！！
“老公，你怎么突然想给我你的手机号码了？”
“不想要？那我删了。”
齐澄吓得大声哔哔：“我已经背下了。”所以删掉也不怕。
“那你背一个我听听。”白宗殷泛着锐利的光。
胡乱哔哔的小狗勾呜咽一声，撒娇：“不要这么计较嘛，老公我只是一个笨笨的干饭人而已。”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白宗殷：“去吧。”
干饭人拿着手机换衣服，出了别墅，大大的落地窗还能看到少年背影欢快，脑袋上的卷毛一跳一跳的。
老公。
齐澄编辑完电话号码备注称呼。望着那两个字，露出了笑容。
好像又离白宗殷近了一步一样。
附近就有药店，开门时间当然比商场早。齐澄买了药膏，想到今天约了打工人朋友，顺便买了感冒冲剂、红花油之类的。
“有没有学生吃的健脑的？”
打工人朋友每天打工还上课。
工作人员：“给学生的话，多吃点核桃营养的比什么都强。”
齐澄以前读高中也没人替他操心什么营养补脑，就和地里的杂草一样疯长，全凭自己造化。道谢完转头去超市买了剥好壳的核桃仁，罐装的，没有多买，怕打工人朋友不接受。
“我回来了。”
“小澄还买了什么？”权叔看小澄拎着两个手袋，习以为常，反正小澄出门溜达总要买点零食回来，要是单独只买药膏回来才不习惯。
“核桃。我有个朋友上高中，今天约好见面，我想带给他。”
权叔：“高中的朋友啊，那确实要多补补脑子，学生上学很辛苦的。”
“老公年轻读书时候也很辛苦吗？”齐澄好奇问。
权叔指着后面，笑呵呵说：“那你自己问咯。”
八卦被抓包的齐澄，慢吞吞转身，举起爪爪挥挥，脸上乖巧。
“老公，好哇。”
白宗殷：“你读书时一定很不辛苦。”
！！！
这不是内涵他不上进不好学吗？
小狗勾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小声碎碎念反驳：“才不是，我也是很努力的，我上高中时可是挑灯夜读。”
“这么努力啊。”白宗殷沉吟了。
齐澄抬头挺胸，自豪。
“所以去了圣易罗兰。”果不其然看到少年挺起的胸瘪了回去，白宗殷心情很好的操纵轮椅，听到少年跟上来的脚步声，“权叔家里也买些核桃吧。”
权叔：“宗殷你想吃了？”
“某人需要补一补。”
“某人和老公一起补！”
觉得自己很机智的齐澄。
蒋执只听到什么圣易罗兰，问补什么。权叔说吃核桃补脑，蒋执立即说：“那大哥不用补了，要是再补其他人怎么活。”又说：“圣易罗兰哪个地儿？哥你要出去旅游吗？”
白宗殷没回答，而是看身后的少年。
“我们不去，你要是喜欢，短途，风景很不错，当地饭菜也很有味道。”齐澄澄胡说八道。
蒋二哈来了兴趣，“这么好的地方，大家一起去嘛。到底在哪。”
“我学校。”
蒋执：……
还有学校叫这名的？
一脸震惊。
白宗殷看少年脸颊鼓鼓的，显然是不开心，可能母校被打趣吧。便开口说：“小执。”
蒋执只好乖乖收回震惊的表情。只是你们夫夫斗嘴，为什么被勒令的是我？
“我上学时不怎么吃核桃，不过权叔煲的汤喝了不少。”白宗殷跟少年说。
小狗勾鼓着脸颊，缓了一秒，才知道老公回答的是最初的问题。
权叔在旁回忆说：“宗殷不爱吃核桃坚果这类的，上面有皮，会掉渣，也不爱让人替他剥好，我都是偷偷放在汤里的。”
我懂，明白，洁癖嘛。
齐澄很喜欢听老公小时候的事情，好奇问：“老公你吃不出来吗？”
白宗殷看少年可爱的脸，没有迟疑嗯了声。
齐澄：！！！瞪大了眼睛。
这都吃不出来。
老公也很好哄嘛。
……这个小笨蛋。白宗殷心想。
中午吃过饭，齐澄休息了会，找了个双肩包，将买的药和核桃放了进去。权叔问要不要司机送，齐澄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搭地铁。”
虽然是周末，但这个点应该也不是很挤。
齐澄蛮喜欢搭乘地铁的。不堵车，很便捷，也不用麻烦司机等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回来要是晚了就叫司机去接你。”权叔关心叮嘱。
齐澄点着小脑袋，跟权叔拜拜，又大声说：“老公我走啦！”
客厅坐着的白宗殷听到少年的声音，看过去点了下头。齐澄得到回应就很开心，溜溜达达的去地铁站。
路阳打工的地方在一家商场，正好离地铁站有五百米距离。齐澄查好了才决定坐地铁的。下午两点多人不多，还有座位。齐澄坐下，没事干就掏出手机，才想起上次论坛发的帖子。
求问怎么追喜欢的男生。
已经有很多回复了。
【楼主人呢？钓鱼走了？】
【你多说说喜欢的男生条件学历长相收入水平什么的，不然怎么给你建议。】
齐澄慢慢回复：【成年了。去年刚结婚，算是联姻，也不对，是我用手段和他结婚的。他长得很好看，很帅气，学习很好，有洁癖，很聪明，有时候会毒舌嘲讽我，但一点都不过分，我还挺喜欢的嘿嘿。】
很快有网友回复。
【结婚了那就是成年人，但听起来怪幼稚的，不管是你还是你对象，像小学生，对老婆毒舌，楼主初高中生吧？】
【初高中生现在都不会这么干，谁家对喜欢的对象毒舌。】
【要么是楼主滤镜太厚，要么就是一对小学生了。】
【对方多大？收入什么样的？lz为什么老避开这个话题。】
齐澄看了最后回复那条，凝思想了下，决定缩小老公的年收入。
【年收入大概有三四千万。这个不重要。我们现在是夫夫关系，从最初的厌恶到现在我能感受到他不排斥讨厌我，那么我怎么样才能追到我老公呢。】
【？？？】
【……】
【年入多少？？？】
【梦里的吗？】
【果然小学生放假了。】
齐澄茫然，他回答错了什么？怎么就小学生了！
幸好到站了，齐澄收起手机出地铁，沿着道行很快找到了路阳打工的商场，但没看到路阳，有个穿轻松熊玩偶装的再发传单，好几个小朋友围着，父母让小孩过去和熊拍照。
熊就懒懒散散站着，连动作都懒得比，但因为轻松熊过于可爱，没人在意。小朋友只会兴奋地哇，有去抱熊的大腿，还有用脑袋撞的。
齐澄刚要上前阻止——因为他以前做过这个，衣服很重，尤其是脑壳。
结果就看到那位轻松熊伸着一条胳膊，掌心按着那个小男孩脑门。小男孩以为小熊和他玩，很兴奋的抡着胳膊，轻松熊一把摘掉头套，“想干什么，对打？”
小男孩当场呆若木鸡。
齐澄也呆住了。
是他的打工人朋友！
男孩妈妈抱着孩子走开了，只是风中听到：“你要是不乖不好好去幼儿园，以后就和那个熊一样街头发传单。”
“太好了，那我就天天不去幼儿园，我要当小熊。”
齐澄：哈哈哈哈哈哈哈。
熊孩子治住了他妈妈。
“你几点下班？”齐澄哈哈笑问。
路阳：“九点。我没时间招待你，看完了你就回。”
“我又不是专门跑来看你当熊的。”齐澄从包里掏出装好药和核桃的袋子，“呐，好好补补脑子。你刚才那么做，要是男孩妈妈吵起来，工作有可能就没了，你可以委婉一点，你跑啊，让他追着玩。”
路阳：“大冬天我穿这个绕着广场跑，后面跟一串熊孩子，到底谁要补脑子。”
……
曾经大夏天这么干过的齐澄。
对不起，打扰了。
同是打工人，路阳身上就有些戾气和不服就干。齐澄只会先好声好气和熊孩子说，然后实在不行就躲开避着点。
两人很像又不像。
路阳从小父母离婚，他跟酒鬼父亲，后来父亲再结婚生了弟弟，还是喝醉了就爱动手打人，后妈护着亲生儿子，推他出去给酒鬼父亲送酒、下酒菜，然后他挨打。
母亲不管他，让他别打扰她的生活。
路阳恨过这个世界，又是青春年纪，遇到事情想大不了一了百了就死了，无所谓。这种劲儿。而齐澄没有亲人父母，也不曾受过亲人折磨的痛苦，所以能苟就苟。
没有谁更惨，大家各有各的惨。
“算了，我当大哥的，不跟你斗嘴。”齐澄哼了下，“我帮你发，一起快点。”
他将袋子重新放回包里，等走的时候再给路阳。顺手自然的从路阳手里拿了一半传单。
“愣着干什么，小熊！”
路阳撇了下嘴角，看着挺欠揍的，不过还是带上了熊脑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别叫我这个。”
“小熊吗？好啊小熊。”
哈哈哈哈哈让你说我补脑子。
哔哔不了老公，在打工人伙伴上找回了场子。
轻松熊懒得理你。
齐澄哈哈哈跑的飞快，去另一边广场发传单。他干这个活有经验，递过去会说谢谢，发现是咖啡店新开张的宣传单，还会把上面折扣念出来。
“你好，了解下，好喝的咖啡打八五折哦。”
“买两杯还送小蛋糕，就在商场一楼哦。”
接传单的年轻女孩会多看两眼齐澄，一是小哥哥年轻很可爱，笑起来很阳光治愈，二则是因为现在发传单小哥哥这么有钱吗？背lv双肩包，穿的大衣也不像假货。
“……该不会是咖啡店老板吧？”
“有可能啊，那要个联系方式？”
齐澄看两位又回来，重新递了一张，“还要吗？给你。”
“不是，喝咖啡的话，可以给联系方式吗？”
微笑小狗勾义正言辞拒绝，“不可以。我结婚了。”
“不会是故意拒绝我们这么说吧？”
“对啊你没带戒指。”
“我真的有老公了。”齐澄想要是还问，那可怎么办，说戒指在家会不会好点？还是换个地方跑路？
就看两位女孩愣了下，然后说打扰了，不好意思啊，我们会去支持你的咖啡馆，祝福你们哦。
？？？
怎么就是他的咖啡馆了。
不是。
但女孩子已经走了。
齐澄发完了手上的传单，看着光秃秃的手指。一分钟后，去找打工小熊。好在小熊没偷懒，还伸伸胳膊腿，引了一片人夸可爱，传单也发的差不多了。
“你要走了吗？”路阳摘下熊脑壳。
“才四点多，我在玩一会。”
玩个屁，是发传单好玩吗。路阳把脏话咽了回去，别别扭扭的说：“我去休息，你去不去。”
“好啊，我请你喝奶茶，刚才有注意到这边有家连锁的奶茶店，他们家招牌特别好喝。”
路阳：“不用。我请你。”
“当大哥的怎么能让小熊请客呢。”齐澄手机已经下单了，“帮你点了招牌，都是热的，快走快到我们了。”
干饭人就是打工时还能忙里偷闲下单奶茶。
就是如此的厉害！
两人坐在奶茶店喝热奶茶，齐澄想了下说：“你高二就成年了，上学上的这么晚啊？”
“谁说我成年了？我十七。”路阳也喝了口。
甜兮兮的，腻味。
然后又吸了一口。
齐澄：！！！“那你还能去酒吧打工？”
“我有认识的人，过去兼职一段时间，给的钱多还有小费。小费我给对方抽五成。这里发传单要求不严格。”路阳一口气说完，“大哥，还想问什么。”
齐澄快速接话：“没什么问了，小弟。”
路阳：……
看小熊吃瘪，除了斗不过老公，其他人他还是很在线的。
下午五点天就麻麻黑，权叔打来电话说家里晚上吃鸡公煲。
干饭人齐澄澄！！！
“……要不要司机去接你？”
“要的要的。”齐澄点着脑袋，报了地址，结束通话，跟小熊说他要回家。路阳哦了声，回就回吧，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没地方去。
齐澄看了眼小熊，语重心长的问：“你知道我是如何过上现在的咸鱼生活吗？”
“因为你家里有钱。”
“不，不是。是因为我不要脸，用下三滥手段绑定了和我老公结婚，过上了吃软饭靠男人的生活。”齐澄拍拍小熊的肩膀，“我看你很要脸也有志气，所以走不了我的路，只能靠自己，好好学习。”
路阳：……绕了半天就是想劝他好好学习。
“瞧不起谁，我每次考试全班第三。”
我曾经重点班前十也没骄傲。这个小熊太骄傲了。
“加油，多吃核桃补补脑，争取全年级第三。”齐澄说：“不够我再给你买。”
路阳黑了一张脸，正要开口，有人打断了。
“澄澄。”
竟然听到老公的声，扭头一看，真的是！！！为什么如此之快！！！
刚刚大哥大的气势顿时没了，小狗勾欢快跑过去，“老公你怎么会过来？”
“顺路办点事，正好接你。”白宗殷看向不远处的人，这就是高二叫路阳的学生，“澄澄，不介绍下你的朋友吗？”
齐澄高兴哔哔：“小熊，这就是我老公，你叫大哥就行。”
“白宗殷，齐澄的丈夫。”白宗殷语气礼貌。
路阳却感受到危险，第一次酒吧只看到背影，现在近距离接触，和他在酒吧看到的那些有钱人不一样，说不上来，叫了声白先生。
“回家吧。”
“好啊。”齐澄挥手，将袋子递给路阳，“记得好好学习。”
“老公你事情办完了吗？”
白宗殷嗯了声，若无其事问：“为什么叫你朋友小熊？”
“他发传单穿的是轻松熊衣服，所以就这么叫他，小伙子年纪轻轻还挺会耍酷的，希望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和我一样——”
“考上圣易罗兰？”
齐澄：！！！！
啊啊啊啊。
老公是大坏蛋！！！
“当然不是，是和我一样可以快乐幸福生活。”小狗勾走在老公旁边，说完，又很小声的补充：“和喜欢的人，一起快乐生活。”
少年的声音很小，冬天的风吹一吹，像是能吹散。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看了眼少年。
和喜欢的人吗。
……那祝福那个学生。

第30章
鸡公煲权叔做的微辣,是用鲜嫩的鸡腿做的。没有鸡杂，皮肉嫩滑紧致，入口微辣带着回味的酱香,砂锅底有洋葱、青椒铺着提味，加了豆腐皮、鱼丸、腐竹、青笋等素菜。
鸡肉油滋滋的冒着香气，素菜也沾染了香味。
竟然没看到芹菜。
一般的鸡公煲店都有放芹菜的。想来是权叔记着他不爱吃芹菜,小事情上被记挂更让人动容，齐澄其实是有点敏感的人，但从小到大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其中,别人看了会更厌烦。
本来就是个孤儿，再一脸愁容、自卑、敏感，更会让人讨厌。
好在他受感动的事件很少,几乎没有。被捉弄戏耍倒是很多,每次同学捉弄完，想看他脸上羞臊、无地自容、束手无策，齐澄就笑笑不在意不往心里去。
没心没肺的。
捉弄他的同学没了存在感，觉得不好玩了,就不干了。
“没有芹菜呀。”齐澄小声开心的念了句。
脸上酒窝浅浅的,有点甜的感觉。
白宗殷目光凝视移不开眼，说：“那下次给你加上。”
“不不不要。”齐澄拨浪鼓式摇脑袋。
权叔端着其他菜出来,笑呵呵说：“小澄宗殷逗着你玩呢，上次包饺子,还是宗殷提醒我不要做芹菜馅的，我年纪大有时候记性不是很好，好在宗殷记住了。”
小狗勾一双眼立刻弯弯的看向老公。
白宗殷被少年炙热的目光看的，嗓子滑动,移开目光，淡淡说：“我不用补脑。”
“老公最聪明了，当然不用补脑子啦，我多吃核桃。”小狗勾很会彩虹屁的。
白宗殷反倒说不下去，顿了下，说：“吃饭吧。”
这就是转移了话题。
齐澄笑的像个小傻子，他有点看明白啦，没有去戳穿老公，欢快去洗手。等他洗手回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碗筷。
砂锅鸡公煲是主菜，还有一道清炒时蔬和鸡汤。鸡汤照旧熬得很清亮，一看就是权叔用鸡茸过了一遍，没有丁点的油花，放了点菌类。
鲜的厉害。
今晚主吃鸡。
“弟弟呢？”齐澄入座发现少了蒋执问。
权叔说：“小蒋下午就回去了。”
“那他没有口福了。”齐澄知道人到齐了，说了句，也不管蒋执了。
大家开始开动。
鸡腿剁成了块，肉质紧致嫩滑，外面一层还略微泛着金色油脂的焦黄，一口咬下去，弹出肉的汁水，干饭人开始变成了：“唔唔，好好次。”、“太香了。”、“我爱权叔。”
权叔乐的哈哈笑，没什么比做出饭菜得到大家真心实意赞美，还要高的评价了。小澄吃相没那么条理斯文礼貌，也不难看粗俗，就是让人看着胃口大开，同桌吃饭，什么样的食物都能让小澄找到了好吃的点。
贵的食材、便宜的，复杂的料理，简单的民间小吃。
小澄都一视同仁，好吃就行。权叔就喜欢小澄吃东西。
“喜欢权叔就成了。要是说爱权叔，权叔怕宗殷吃醋。”权叔笑呵呵打趣。
家里饭桌上没什么食不言的习惯。不过以前权叔和白宗殷两人吃饭很少聊，白宗殷不是多话的。
齐澄嘴巴塞着一块鸡肉，鼓着腮帮子，闻言偷偷看老公。
老公会吃醋吗？
真的吗？
白宗殷抿了下唇，手里筷子夹的肉放进了小孩碗里。
“吃饭。”
小狗勾又眉开眼笑快快乐乐起来。
老公又在强硬转移话题。
啊呜。一口吞掉老公夹给他的肉，这块全是肉，带着一点点焦黄的鸡皮，不肥腻，肉又很细嫩，超级好吃。
小狗勾很快乐。
老公是不是记着他不喜欢鸡皮多的？
但齐澄也没胆子去追问，决定就是如此。这样会快乐幸福许多。
干饭人今天下午发了传单，体力消耗快速过猛，晚餐又很有食欲，于是理直气壮的干掉了三碗米饭，两碗鸡汤，一大半的鸡公煲。
那盘清炒时蔬大部分进了白宗殷的碗里。
齐澄只吃了两筷子——还是老公夹给他的。
爱吃肉的小狗勾呜咽一声低头将蔬菜吃的干干净净。其实他也不讨厌多吃蔬菜，除了芹菜外。就是小时候太穷，伙食一年到头很少沾几次荤腥。直到上了大学，也不敢放开吃。
偶尔加个餐，打个肉菜——食堂大妈还要抖一下勺子！
齐澄澄现在是报复性吃肉。
以前白宗殷不管，齐澄爱吃多少肉吃多少，权叔是不好多提，尽量每餐荤素搭配，说多了小年轻会不高兴。但今晚，白宗殷一反往常的给齐澄夹菜了。
菜也很好吃的！尤其是老公夹的菜。
晚饭后，齐澄帮忙收拾完厨房，洗了手，去客厅消食。白宗殷瞥了眼，少年的‘消食’就是吃点山楂球、话梅、酸奶。不禁又目光下移看了下少年的肚子。
齐澄回来洗了手没换睡衣，里面穿的是毛衣，盘腿坐在地毯上。
什么都看不到。
白宗殷收回目光。
“啊，我好累呀。”
今天才做了半天打工人的齐澄，吃完饭，脑袋里晕乎乎的，半点都不想动，打算看动漫，不跳操了，肥宅的摊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一手掌握遥控器，像个懒洋洋吃饱喝足的小狗。
继续看鬼灭！
白宗殷看了眼，心想真是娇气。却也觉得少年本来就娇气，没什么不好的。
“既然累，为什么还要帮他？”
才吃饱，齐澄脑子就不太好使，过了两秒，说：“朋友嘛就要互相帮助，再说发传单其实也挺好，我跑来跑去一下午，今天晚饭就吃的比平常多一碗！”
干饭人的快落！
“可以资助他。”白宗殷语气不明的给出建议。
齐澄摇头，“我一直给他钱就做不成朋友了。”
路阳那小子也不会要的。
……不像平时那么傻。白宗殷目光看向少年。齐澄感叹完，又换了下姿势，将盘着的腿伸直，脚搭在垫子上，乐哈哈的说：“老公快看，祢豆子好可爱啊。”
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新女鹅了。
哈哈。
少年看的脚也跟着晃动。
是很可爱。白宗殷收回目光，也将心里涌出的占有欲重新关了回去。
晚上快九点，权叔回来了，这几天的休养，宗殷身体好了，权叔说：“一会我过去给你按按腿，好几天没按了。”
“好。”白宗殷答应的很快，“谢谢权叔。”
“客气什么，你这孩子。”权叔也有些意外宗殷的态度，跟以前放任自流无所谓不同，他看到收拾零食的小澄，试探的说：“那今晚让小澄也去学学？”
齐澄宛如被骨头戳中的小狗，立刻竖起耳朵，乖乖站立，表现优秀。
这一次白宗殷没答应那么快。
齐澄悄悄移步，权叔一看，把空间让给小两口，说：“我去冲个澡，跳舞跳得一身汗，一会再过来啊。”
权叔一走，齐澄悄悄咪咪的已经蹲在老公腿边，仰着脸，黑亮亮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狗勾撒娇：“老公，让我学嘛，我会好好学习。”
“为什么这么想学这个。”
白宗殷其实知道答案，但他很想从少年口中听到。
“我们是夫夫啊。夫夫互相帮助，老公你给我夹菜给我买衣服护着我，我也想做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齐澄声音还是很软，但说的很认真。
悄咪咪的又在心里补充了句：因为喜欢老公啊。
……因为喜欢老公。
少年没有说，但那双眼，黑亮清澈，满含喜欢爱意。不会骗人的。白宗殷握着轮椅把手，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喉头滚动，微微偏开目光，说：“你想做的话可以。”
白宗殷的声音有些暗哑。
但齐澄没听出来，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公、同意、了！！！
黑亮的双眼是惊喜。
白宗殷嘴角不可察觉的弧度，说：“今晚回去睡吧。”
刚刚兴奋竖着耳朵的小狗勾，沉浸快乐不到一秒，嗷呜的垂下来。
“老公，你为什么要给我出选择题，我能不能都要呀？不想选择。”贪心小狗勾都想要！
这个小傻子。长期睡地板对身体不好。可睡床上——
再等等。白宗殷垂下眼，眼尾的红痣一闪而过。本来打算耍赖的齐澄澄心里一紧，想起书里说‘红痕一闪而过’就会有人栽倒在老公手里。
乖巧，无害，我听话。
呜呜呜呜。
“我知道了。”
白宗殷本想说句什么，就看上一秒还耷拉着耳朵的少年下一秒又重新快乐兴奋起来。少年自己哄好了自己，本不需要他再哄的，但白宗殷却伸手揉了下少年的发丝，淡淡说：“哪有豌豆王子睡地板的。”
齐澄就知道老公没有生气。
本来想可以帮老公按摩已经很棒了。可现在感受到头顶柔和的温度，还有老公的揶揄，齐澄酒窝浅浅的，语气自然的流露出软和依赖来，“知道啦。”
“怎么样小澄学不学？”权叔出来问，但一看小两口神色就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小澄点着脑袋，宗殷没反驳，神色还温和许多。
白宗殷的腿是神经出了问题，膝盖以下没有知觉，膝盖以上，小时候烫了、疼了刺激了，会有点感应，但很细微，柳医生说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有希望能治。所以这些年来，权叔不顾白宗殷的自我放逐和厌弃，不管是拿着长辈身份，还是提李老，硬是让白宗殷答应下来按摩。
防止肌肉萎缩。
白宗殷以前是为了权叔，并不在意腿好不好。而现在不同了。
权叔年纪大了有些眼热，背过身去，“我去打热水。”
齐澄看出来没有跟上去抢活，而是蹲在旁边，帮老公将宽松的睡裤卷上去。
少年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怕惊到他。白宗殷目光紧张的望着少年的双眼，如果少年眼里出现厌恶、害怕，白宗殷会及时叫住的，但没有。
“哇，老公你好腿好白啊。”
“比我的粗，我的很瘦，所以吃那么多是应该的。”
干饭人给自己找借口。
权叔端着热水出来，听见了，玩笑说：“本来就是，小澄才二十，正在长身体的年龄，多吃点没什么，本来瘦的呀，有些肉，圆圆的才好看。”
老年人审美就是孩子们高高壮壮身体健康。
“圆一点点还行，我不要胖，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咸鱼软饭人警醒。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的脸，过了一会，说：“倒也没有。”
软饭小咸鱼：……
做正事按摩时，齐澄就很认真，仔仔细细的看权叔手法，在旁边学，权叔也教的认真，“毛巾先烫热，擦一遍，这时候你掌心也是热的，药膏不要太多，这里要顺着推下去，不要怕，力道重点，小腿要多按按……”
权叔做了十来年了，很自然流畅的按完。
“小澄要不要试试看？”
齐澄：“要。老公我试试，让权叔看看好吗？”
白宗殷嗯了声。
刚按完，白宗殷的双腿还是很白，并没有健康常人的血气，他坐在轮椅上，睡裤卷至膝盖上方十公分左右，双腿比常人的纤细，泛着不健康的白色。
齐澄小心翼翼的伸手搭在老公的大腿上。
平时被老公牵着手，摸摸头，齐澄都会脑内开花啊啊啊，现在很认真，脑袋里只有权叔刚才的动作和要领，因为重视学的很仔细，力道、角度、手法，全部按照权叔刚做的来。
诚恳认真的像是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
明明成年后大腿也没了知觉，可少年的手放上来时，白宗殷感受到了‘痒’，像一片羽毛吹进了他的心里。
从他的角度看去，少年鼻子秀气很挺，鼻头圆圆的，嘴巴红的有点肉感，睫毛很长，形成一层阴影，因为过于认真专注，或者太热，脸上有些健康的红晕。
靠脸的话，少年会有很多追求者的。白宗殷想，又涌现出那股熟悉强势的占有欲，少年是他的。
“小澄做的很好。”权叔夸赞，“宗殷你说是不是？”
白宗殷压下眼底翻滚的强势占有，怕少年吓到。嗯了声，不吝啬的说：“澄澄做的很好，谢谢你。”
怪、怪害羞的。
小狗勾有些不好意思。
老公每次嘲他，他会又羞又躁，可真的夸他叫他澄澄，脑袋就会开花。
全成了啊啊啊啊！！！
“不、不用，我该做的。”齐澄澄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脸烧了起来，等回过神时，权叔已经倒水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他和老公，齐澄双眼不敢看，悄悄小声说：“老公，我、我去睡了，晚安。”
白宗殷嗯了声，“晚安。”
齐澄是同手同脚跳着出去的。
今天给老公按摩了。
老公还叫他澄澄了。
还给他说了晚安。
泡在浴缸里，齐澄还觉得很幸福，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章法，全凭自己的心意来，想对那个人很好，想和他说说话聊聊天，想和他独处，又怕和他独处，被打趣玩笑的话，好像也是甜言蜜语。
老公叫他小王子嘿嘿。
或许是今天浴缸水温太高，齐澄泡完浑身暖玉一样的皮肤，也成了粉色的，他趴在床上，迫切的想要分享自己的情绪，于是点开了那个论坛。
没有看底下评论，自说自话的描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他喜不喜欢我不是那么重要了，我好喜欢他哦。】
【果然是小学鸡谈恋爱。】
【成年人谈恋爱怎么会不求回报，只有傻子才这么冲动说什么他喜不喜欢不重要。一味地付出，感情迟早要凉。】
【不要给小学鸡泼凉水啦，初恋嘛，多蠢啊，以后长大了有的是毒打。】
齐澄看到那条‘一味付出迟早要凉’，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将手机放下，把自己埋在松软的被子里，专心的想了下，书里老公没喜欢过谁，只是专心搞事业。
老公又没有初恋情人。
只要他很乖，他不作，应该是不会凉的吧？
隔壁房间。
白宗殷望着床边，那里空空荡荡少年已经离开，可还是看了很久。
燥热。房间太热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有工作人员送东西过来。齐澄出去开门，想自己也没买什么呀，那就是权叔，结果对方询问：“请问是白宗殷先生吗？”
“不是，他是我老公，怎么了？”
“这是白先生订的礼服，请您检查，如果不合身的话……”
礼服？
对哦，明天是二哈的生日宴会。他们要去参加。礼服放在客厅，工作人员已经离开，齐澄除了自己衣帽间有logo的牌子能熟悉外，老公的衣服他都不认识什么牌子。
“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白宗殷出现说。
齐澄澄惊喜：“给我的吗老公？”
“不要吗？”
“要要要。”小狗勾小鸡啄米点脑袋，拿着衣服去换。
齐澄就去过一次宴会，就是才穿来那次王家小姐生日宴，没待多久，印象除了小蛋糕很好吃，后面并不是很愉快。他本想着去参加二哈生日，那套西装可以继续穿。
可持续嘛。
结果没想到老公准备了。
齐澄换好了衣服下来，有些欢快，脚步哒哒哒的，迫不及待让老公看，一边说：“老公很合适，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一点都不紧，好不好看？”
这是套燕麦色的西装，剪裁收身，有点俏皮年轻的味道，里面的衬衫领口却是繁琐的荷叶边，有些欧洲中世纪贵族，复古款，两相搭配，少年穿着身材衬的挺拔贵气，真像是小王子。
白宗殷移不开眼，肯定说：“好看。”
竟然没被老公打趣。齐澄澄有点不习惯，又有点害羞羞。
“我、我也觉得好看。”
少年耳朵红了，双眼明亮又纯真，看人时满是真挚热切。不知道为何，白宗殷又有些后悔将少年打扮的这样好看了。
他想留着少年只看自己。
第二天傍晚是蒋执的生日宴，邀请了整个名城有头有脸的，还有些蒋家交好的朋友不远千里赶了过来。
中午用过饭没多久，就有造型师上门。
白宗殷坐在一旁捧了本书，造型师都是为齐澄服务的。
“您这头发有点长了，发根也有些黑了，该染了。”
齐澄一听，眼睛咻的亮了，转头看老公，“老公，我能染成红色吗？就是炭治郎的那种红色，这里一点点红色。”他揪着自己刘海。
小狗勾最近很沉迷这个，是个还没搞周边先把自己搞成周边。
造型师想说不好吧，他听说这家人晚上要参加蒋公子宴会，真染成红色，太非主流不适合这种高大上场合。再看旁边自打他们进来，没什么表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好像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估计是要臭骂这卷毛少年了。
白宗殷放下手里的书，对上少年的眼，想了下昨晚的动漫。
“刘海颜色不能生硬。”白宗殷描绘不出具体的色，目光锐利看向造型师，“有试色吗？”
造型师：？？？
这都行？？？
还真给染啊。

第31章 老公的老婆
现在染没有店里效果好,也浪费时间。但造型师对上这家白先生的神色，找借口劝阻的话，最后变成了,“您看要不要染成一次性的？不伤头发，可以保持两三天。”
还有这样的好事。
齐澄当然是乐意了。
别说看惯了自己的小黄，现在变成小红,万一不习惯怎么办。一次性的当然好了。
造型师心想幸好出门东西带全了，让助手去车上找染发剂的箱子。
“您这个是金色浅发，上深色比较好染，要是黑色的染红色粉色就不好染了。”
“您刚说想要染成什么样子？有图片可以看看吗？”
齐澄兴奋的掏手机,他的屏幕壁纸就是炭治郎，“就是这个，刘海是红色的。”
造型师：……
原来是卡通漫画人物啊。
这——
白宗殷扫了过去,明明什么都没说,造型师点点头，很快说：“可以，那后面的头发我建议染成栗子色，刘海这里处理成渐变色,红色带点粉色,这样自然一些。”
不会特别非主流。
造型师也是很注重自己口碑的。
“好啊，按你说的来。”齐澄知道自己是门外汉,提了大要求，别的就不管了,想着反正是一次性的嘛。
做造型在偏厅，布置和客厅没什么区别，只是没电视，也比较利落大方点,平时用来接待不熟的客人。只是很少有机会用。
染发是件麻烦的事情，还很细致。
齐澄以为喷上染发膏，等半小时后洗掉就好了，但造型师显然更细致，弄了几乎两个小时，他坐的都有点腰酸，没事干的时候，偷偷看老公。
期间胖阿姨送了两次水果和茶点过来。
招呼设计师和助手用。
齐澄顶着包好的脑袋，自己捏了一口尝了下，是阿姨新烤出来的蛋黄酥，皮很酥，咬起来掉渣，里面先是一层白色的有点芝士的味道，然后一层红豆，不甜腻，最里面包里正颗蛋黄。
蛋黄咸度正好，吃起来油油的软糯，又混着红豆芝士奶酪的味道，口感丰富。
“阿姨，这个好好吃啊。”
胖阿姨待人很亲和，四十多岁，干活麻利，大脸庞，笑起来眼角皱纹也出来，但是很可爱，说：“咸鸭蛋是我女婿家里做的，自家养的鸭子，蛋也和外头买的不一样，好吃就行，还有呢。”
“谢谢阿姨。”齐澄剩下的一口塞进嘴巴里，端着碟子去找老公，没说话，嘴巴鼓鼓的，眼睛瞪得圆圆，看看盘子示意。
他怕一说话，含糊不清，掉渣，老公嫌弃了怎么办。
白宗殷知道少年想让他尝尝，说：“我手里有书不干净。”
齐澄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那我去找个叉子——”
“你手不是干净的吗。”白宗殷跟少年说。
这、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齐澄眼睛瞪得大大的，怕老公反悔，点头很认真说：“我刚才有洗手是很干净——老公我喂你呀，这个会掉渣，你慢慢吃。”
他将盘子放在旁边的高几上，捏着蛋黄酥递到老公唇边。
白宗殷咬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白宗殷没说话，慢条斯理就着少年手里的蛋黄酥，吃完后，端着旁边茶杯喝了口，淡声说：“太甜。”
太甜还吃完了。小狗勾在心里欢快哔哔。
小声偷偷说：“老公，我忘了，我刚才有偷偷舔手指。”
白宗殷端着茶杯手一顿，看了过去。
齐澄不知道老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很深很深，明明浅色的瞳仁，却像是能将人吞噬进去，心脏跳动，赶紧小狗勾无辜说：“没有，我开、开玩笑。”
他没有舔指头！发四！
白宗殷放下茶杯，抬手过去，少年明明怕他却傻呆呆的站着。捏了下少年的脸颊，果然和想象中手感一样，软糯温润的。
“不好笑的惩罚。”
齐澄脸好烧，血气好像都涌在了脸上。
呆手呆脚的站在原地，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
偏厅里还有客人在，虽然造型师和助手在一旁喝茶吃点心，应该是没有看到的吧？齐澄脑袋里可以装东西了，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满脸通红，只剩下啊啊啊了。
老公捏他脸了。
好、好像还对他笑了。
笑了吗？
小狗勾不确定，因为刚才他脑袋空白，只知道是自己笑了。
头发染好了，洗过没有干，造型师操着剪刀开始修剪。齐澄的头发是自来卷，弧度很自然可爱，造型师夸了几句，发现白先生再看他，顿时也不敢赞美了。
心想这位白先生占有欲可真强，没见过这样的。
造型师是个同，可他和卷毛撞号了啊。
齐澄头发茂密又是卷毛，造型师只能打薄修剪，不然会炸起来。
等弄好了，也四点了。
齐澄一头金发变成了栗子棕，层层叠叠的颜色深浅不一，发根最深，发梢颜色在光线下会淡，刘海不长，露出一部分的额头，藏在栗子棕有一部分是红色的，火红和浅粉交织的，很自然渐变。
金发的齐澄像是一只娇声娇气的小奶狗。
栗子棕的齐澄像是一只小泰迪，乖巧又透着调皮活泼。
各有各的可爱。
“您皮肤白，其实金发更洋气漂亮，显得五官像洋娃娃。”造型师最后走时给的建议。
齐澄一听洋娃娃，就知道原身为什么会染成金色。
小时候齐家夫妇就会叫齐澄洋娃娃。
权叔说：“晚上怕你们吃不好，在家稍微吃点，海鲜汤面。”
“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权叔太好了。”齐澄吧嗒吧嗒去厨房帮忙。
宴会照旧是晚上举行的。
面条是龙须面，一小窝，搭配海鲜汤龙虾肉，葱花香菜点缀。味道清淡又鲜，齐澄是抱着碗喝完的。
吃完热乎，他去楼上冲过澡，换好了礼服。出来老公已经在等他了。
少年打扮的精致，朝气蓬勃，眉眼灵动的漂亮。白宗殷抿了下唇，压下心底不能见人的欲望，招手冷淡说：“过来。”
齐澄乖乖过去，听话的弯腰凑近。
啊啊啊啊老公给他整理衬衫。
小狗勾没忍住耳朵红了。
“好了。走吧。”白宗殷看到少年红着的耳朵。
少年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
蒋家占在浅水湾最高处，连后面私人山头在内，占地两千多亩。山腰的蒋家便是一座豪华型庄园式别墅，柏油路盘旋而上，一路各式各样的豪车汇入其中，像是赶赴什么盛会。
谁能参加这场宴会，便是被上流认可，说出去都有面子一般。
可见蒋家在名城的地位。
从蒋执十八岁成年到现在，蒋夫人每年都替儿子办宴会，让外头眼红嚼舌根的看看，蒋执是蒋奇峰唯一的继承人，而蒋夫人只有她。
“你今天过生日，摆什么脸。”蒋夫人说。
蒋执拉着一张脸，“您还知道是我生日，我还以为我是马戏团的猴子，免费任人参观还要给人供应酒水，再赔个笑。”
蒋夫人拍了儿子肩头，气乐了，说：“你爸不管你，我替你打理过生日，你还嫌弃。今年我让步了，请了你大学高中的同学朋友，别再说我不顾着你。”
“你请的太多了。”蒋执收回马戏团猴子脸，说：“有些我都不熟不认识，你还请过来，人家以为我在炫富。”
蒋夫人板着脸，“我替你着想，这还是我做的不对了？再说，我们蒋家，还需要炫什么吗。”她看儿子不乐意，换了话题说：“你宗殷哥也过来，一会好好照顾好。”
蒋执一听大哥，不愉快散了，高兴说：“这还用妈你说。我换好衣服就去门口接，今年是大哥大嫂一起来参加我生日。”
这么一想，也还可以。
蒋夫人替儿子整理西装手一顿，说：“大嫂？你是说那个齐家的大儿子？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么，怎么才多久，这就叫上大嫂了？”
“以前误会，大嫂喜欢大哥，又不喜欢我，他们夫夫现在感情可好了。”蒋执跟他妈说，“你别带有色眼镜看人了妈。”
蒋夫人：……
“说什么胡话。”蒋夫人说了句儿子，又说：“要是你说的真的，齐家小子对你没了心思，好好的踏踏实实跟宗殷过日子，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会照顾小的了，还用你说。”
蒋执穿好大衣，“妈，我先出去迎客了。”
说完就跑的没影。
“就是去接他宗殷大哥去了。”蒋夫人跟旁边伺候的阿姨说了句，“也不是什么亲的，从小就这样。”
早些年白家夫妇还没去世，蒋夫人是羡慕李雪的——白宗殷的母亲。那时候蒋奇峰和白桦合创华启，创业前期都忙，蒋奇峰人不着家，但白桦再忙都会给李雪照顾关怀。
等她生了儿子，蒋奇峰更是连刚结婚的亲昵热情都没了，成了冷冰冰的规矩客气。有了幸福恩爱的白家夫妻对比，蒋夫人难免羡慕成了嫉妒，同是女人，对方儿子聪明优秀，老公爱护尊重，李雪自己不过是个高中老师，处处比不上她，却比她过的幸福。
后来白桦死了，被火烧死的。蒋夫人对李雪的嫉妒成了同情，白家没了白桦，一落千丈，靠他们蒋家照顾，本来平起平坐，现在要受他们怜惜。但丈夫蒋奇峰很尊重照顾李雪母子，要不是举止避嫌，蒋夫人会以为丈夫喜欢李雪。
再后来李雪出车祸也死了，只剩下儿子，还变成了残废。蒋夫人有时候觉得自己恶毒，但管不住自己想法，曾经比的她处处心酸嫉妒，现在没了。
蒋夫人神清气爽，对着白宗殷也颇多的怜爱同情照顾，就算丈夫给白宗殷股份分红，也就偶尔说一两句，但大致上还是觉得他们蒋家仁义宽厚，不过就是曾经合办公司，也没多少年，当年的华启和现在的蒋氏股份能一样吗？
“算了，由他去吧。”蒋夫人道。
反正白宗殷和他儿子也没什么利益牵扯。
一个无权无势残废的外人而已，还能博个好名声听。
旁边的佣人阿姨说：“太太心善，少爷跟着太太了，顾念旧情，现在白家少爷也成了家，小孩的情分变得也快，少爷最亲的还是太太您。”
阿姨知道蒋夫人想听什么。
蒋夫人脸上露出笑容，嘴上却说：“都是好孩子，我把宗殷当半个儿子看，他成了家，我高兴来不及，对了，齐家夫妻请了没？我也算宗殷长辈，这样的日子，要请人家的。”
阿姨怎么会知道。
“你去确认遍，要是没请记得赔礼道歉，是我们疏忽了，快去吧。”
蒋夫人吩咐完，一想白宗殷现在结婚娶得还是她儿子不要的，听说是个不学无术连大学都没上完的男孩，对白宗殷怜爱之心更甚，但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她自然不能拆散，只是不能让别人轻视。
希望两口子恩爱长久。
￥
齐家当然没收到邀请，他们家的身份位置尴尬，正在努力敲上流阶层的大门，只是还没敲开，还被嘲笑。
六点多接到蒋府的电话，管家亲自打来的，赔礼道歉说疏忽忘了送邀请函，之前因为齐家大少爷还没和白少爷结婚，现今两家结好，自然是要请的，您可是贵客云云。
齐鹏电话里连声答应，说一定赴约。挂了电话知道，去年的名单怎么可能今年继续用，没被邀请指定是之前没想起来，现在临时匆忙记起来，还是托了大儿子的关系。
面色复杂。
“蒋府的电话？说什么呢？”齐太太催促。
“邀我们去晚宴。”
齐太太不可置信，声音也尖细了，“真的吗？去蒋家？不是开玩的吧？”
“蒋家看齐澄和白宗殷结了婚，给的面子。”齐鹏说。
齐太太顿时声音卡住了，没想到大儿子还真的有用。
这次虽然被看轻，真要是重视不会晚宴都开始了才通知。但齐鹏想都不想，一定要去，参加了蒋家的宴会，以后什么王家、周家、刘家，都不用费劲扒拉了。
“快收拾，别磨蹭，半小时后出发。”齐鹏说。
齐太太叫这么赶来不及做造型、礼服之类的，幸好她才扫货买了条春季限量款裙子，正好穿上，不敢耽搁，匆忙穿戴完。
“昊昊好了吗？快点，爸爸妈妈好了在等你。”
齐昊隔着门发脾气说：“都没有造型师，我的头发弄不好。”
要是以往齐鹏会顺着儿子，但今天，这场宴会太重要了。
“弄不好那你就别去了。”
老公要是真发脾气，齐太太也不敢对上，哄着儿子说：“宝贝快点，路上妈妈给你弄，这次可是要去蒋家。”
蒋家齐昊知道，学校拉帮结派，他家是有钱，但不是最有钱有势的，班里刘思淼被父母带去蒋家，回来就在班里一通说，大家围着都很羡慕。
不情不愿的打开门，让妈妈路上帮他弄头发。
“这么赶，衣服没穿好，妈你妆也没画好，到时候还是被嘲笑，齐澄是不是故意的，他为什么不早点安排。”齐昊拉着一张脸说。
齐太太本来兴奋，终于能去参加蒋家晚宴，现在一听小儿子的抱怨，连忙掏出镜子开始看妆容，也不在意小儿子直呼大儿子名字，“这齐澄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办成一件利索事，匆匆忙忙的，造型没做，妆也不行，老齐我们过去可又是被奚落。”
“好歹能进蒋家的大门，可以了。”齐鹏压下对大儿子的不满。
齐家一家三口以为到了蒋家又要受刁难奚落，结果车子混在一排豪车中，车窗落下，庄园大门口管家弯腰恭敬赔礼道歉，态度很好。
齐太太与对面车里坐着的刘太太打了个照面。在管家的恭维下，车子驶入，车窗还未关，齐太太兴奋了。
“老公，你刚看到了没，刘太太看我们惊讶的眼神。”
蒋家的大门距离主楼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同是浅水湾，王家的宴会跟蒋家的根本不能提，齐太太从车上下来，都有点束手束脚的怯场，更别提才十二岁的齐昊，走在母亲身边，规规矩矩的。
灯火通明，从大门到主楼，上千米一路的喷泉绿茵水池。左右两排停满了豪车。
宾客款款下车，衣着光鲜亮丽的富贵。
“老公，刘先生怎么对那个人那么客气？”齐太太望着远处小声说。
平时刘太太可是趾高气昂谁都瞧不上的。现在两口子可客气了。
齐鹏看清眼前一亮，压低着声说：“那位是周部长，一会注意点，别乱说话。”
今晚宾客太多，有的眼熟电视里财经见过，有的在时政报道见过。
齐鹏真是大开眼界。
齐太太吓了跳，但也挺直了腰板，终于知道丈夫为什么汲汲营营想挤进上流。
在众豪车中，有一辆保姆车款比较显眼。
车子停靠，司机先下来，放了踏板，白宗殷操纵轮椅到了地面，伸出一只手递到车门处，车里栗子卷毛的齐澄澄怪不好意思的搭上手。
他又不是女孩子。
老公还扶他。
可齐澄心里也是喜欢的。
老公对他好像多了几分亲近。
会给他夹菜，今天还捏了他的脸，现在牵手了。
“大哥大嫂。”蒋执在门口锁定大哥，快速赶到，“大嫂染头发了啊。”
齐澄：“我这撮是红的。”
蒋执反应了下，恍然大悟：“炭治郎啊。”
三人聊天声音不大不小，众人都认识蒋执，只见三人说话聊天熟稔，一看关系就好，就算没见过白宗殷长相，但都知道蒋家很照顾重视一位故人之子，对方坐轮椅的。
哦哦，原来这位就是蒋家半个儿子啊。
年纪轻轻就有蒋家的股份，蒋家对这位故人之子不薄。
再看蒋执说话接待就知道十分重视。大家当然不会去嘲笑对方残疾什么的。都是有脑子的人。
“另一位的？年纪小的，以前不认识没听说过。”
“对啊，蒋大少怎么对对方也很尊重似得？”
“那位啊。你们没听说蒋大少叫大嫂吗？去年才和白宗殷结婚。”
因为只是领了证，并没有举办婚礼，小部分人知情。
“谁家的？一下子就结了这么大的靠山。”
“听说是齐家，就是那个做卫生巾发家的齐家。”
“齐家夫妻我知道，小儿子我还见过，你要是不说，我真不敢信，这位可不像那两口子能生出的小孩，模样太漂亮了，齐昊我是见过的，就比较普通。”
普通还是给面子。
齐家一家三口站在一边，灯光也昏暗，大家都注意保姆车那边，说话闲聊没压着声，也没注意到八卦主人就在旁边。
齐家夫妻还好，虽然尴尬，但经历多了，再说齐澄也是他们儿子，夸齐澄好看不算打脸，更何况蒋大少对大儿子这么尊重亲昵，两口子面上有光。却没注意到旁边齐昊脸一下子不高兴了。
齐鹏没空管小儿子，他竟然看到了周部长在和大儿子聊天。
虽然只是一两句，像是打了个招呼，但那是周部长啊。
他费功夫都是见不到的大人物。现在就像是对待小辈一样，笑呵呵跟大儿子说话。
这一瞬间，齐鹏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大儿子好像真的不得了了。
蒋家的关系，就是因为大儿子才对他们打开大门。
蒋执跟周叔叔介绍完大哥大嫂，被叮嘱好好学习长大接你爸的班什么的，只是点头说好，周叔叔便放行。
“哥你们吃了吗？宴会都是凉的，要是没吃我让厨房准备点，你们去我房间吃，要是累了也能过去休息。”蒋二哈老妈子碎碎念。
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就没松开过。
声音清淡的说：“家里吃过了。澄澄累的话我们上去休息。”
啊啊啊啊啊这么多人叫他澄澄。
还牵着他的手，大家都在看。
齐澄脸好红，但没松手，怪不好意思说：“小弟生日，我们才刚到就去休息的，多不好呀。”
“嗯。”白宗殷点了下头，看到少年红的耳朵轮廓，语气依旧，冷冷清清的说：“老婆说得是。”
老、老婆！
！！！！！
齐澄脑袋空白了下，反应过来脑袋开花。
啊啊啊啊啊！！！
老、老公在说什么！
小狗勾脸红扑扑，卷毛也翘起来了。
旁边蒋执：……
为什么过生日的我今天还要吃口粮。

第32章
距离近了,齐太太看清大儿子，眼底不错过的惊讶和惊艳。
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发型好像也做了,修的乖巧，穿了身燕麦色的西装，正式中透着几分休闲年轻的味道,里面的衬衫又带着花俏，站在那儿乖乖巧巧的，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齐太太带着儿子上街，人人夸赞她好福气,儿子好漂亮像个小王子。
贵气、漂亮、洋娃娃。
这种印象太久远了，齐太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眶有点湿润,低着头按了下眼角,身边的丈夫已经走过去了。
“小澄。”齐鹏叫住大儿子，客气笑着打招呼：“蒋大少、白先生。”
上次王家宴会蒋执走的早，没见过齐家夫妻，听对方说话好像很熟,像是大嫂长辈,不由看向大嫂。
齐澄抿了下唇，喊：“父亲。”
爸爸妈妈这样称呼太亲密了。齐澄有点叫不出口。
父亲也对,就是距离远了些。
齐鹏也知道和大儿子不亲近，尤其是上次宴会停了对方卡,挽回父子感情也不在意这一时半会。恰巧齐太太带齐昊也过来了。
“母亲小弟。”齐澄叫人。
看上去氛围好像不错，大家都在笑，但蒋执觉得有点尴尬，大嫂和家里人关系不怎么样啊,但这里没他说话的份，看在大嫂的面子上，蒋执客气称呼齐家夫妻一声叔叔阿姨。
夫妻俩笑容真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蒋执是他们大儿子。
“澄澄，过来。”白宗殷拉着少年的手，微微侧头说：“你推我进去。”
蒋执吃了惊，一脸酸柠檬。大哥竟然让大嫂帮忙推轮椅。
“好啊老公。”齐澄正不知道怎么客气聊天，赶紧推老公进去。
客套社交齐家夫妻这件事就交给了蒋执。
蒋家的主宅很大，一楼客厅作为今晚宴会厅的场地，装修欧式又很有格调，水晶吊灯，灯火璀璨，东侧一角请了管弦乐队正在演奏，穿着制服年轻英俊的服务员端着托盘酒水穿梭，四周有自助酒水蛋糕餐点，是请了五星大厨来做的。
进了宴会厅里，齐家夫妻没和他们一起，而是扎进了人群中开始四处结交攀谈。而今晚的主角蒋执也没能和他们躲清闲，遇到了客人叫叔叔伯伯阿姨，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和平时来家里的二哈不一样，就真的是个大人那样，看起来挺可靠的。
食材是空运新鲜的，料理都是冷盘为主，像寿司、刺身等。
餐具是银的，精巧雕花。
一切都很高大上，就是不像给蒋执过生日。
齐澄想，二哈要是自己选择，大概率会去找清时哥哥，吃碗面条什么的。
“想什么呢。”白宗殷问。
齐澄就把自己想的说了，“……反正要是我过生日，不用这么盛大，我想和老公还有权叔朋友一起过，有个小蛋糕，收礼物。人这么多，好多不认识的，打交道都好麻烦。”
轻微社恐星人真的不可。
“你生日什么时候？”白宗殷问。
齐澄：“二月二十——”他突然想到，这是他的生日，不是书里的齐澄，又紧张巴巴的补充：“啊，我记错了老公，是九月、九月。”
啊，他没记住。
白宗殷像是没听出齐澄话里的矛盾疑点，自然说：“回去给你敲核桃。”
“对对对。”差点暴露的齐澄小鸡啄米点脑袋，“是该补补脑袋的。”
他们挑了张沙发坐下，有休息区。不过难得的机会，大家都在交谈，游走在舞会，这边休息区人少冷清。坐下没两分钟，齐澄看到有三个青少年小朋友端着盘子找地方坐，主要是看到了餐盘上的点心和寿司。
就、就看起来很棒呐。
干饭人灵魂觉醒。
“老公，你要吃东西吗？”
白宗殷就知道这样，少年刚差点露出尾巴，还没忐忑两分钟，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是个笨蛋。
“我不用。你去吧。”
齐澄立刻开心起来，他看了下旁边那三位小朋友，两个同龄小男孩十三四的样子，带着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应该是其中一位男孩的妹妹。
“妹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不错不错，小男孩还挺会照顾妹妹的。
干饭人偷偷记住了小男孩说好吃的点心。
没一会齐澄带着盘子回来，赫然有一块小男孩刚给亲妹妹安利好吃的粉色点心。齐澄坐下，凑近老公，悄悄说：“老公，这个一定很好吃，刚刚小朋友推荐的，我拿了两块，我们一人一块。”
宴会上的点心真的小巧玲珑，四四方方，一口一个。
小咸鱼也是没有忘记老公的。
白宗殷扫了眼少年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眼，声音冷淡说：“你再看看。”
“？”小狗勾顶问号。
白宗殷被少年这副样子可爱了下，面上不显，还带着几分嫌弃，伸手一根手指推着少年肉肉的脸颊转移视线，嘴上说：“看好了。”
两个小男同学吃的盘子干净，很好，光盘行动嘛。小女孩的盘子，说很好吃给妹妹的那份只咬了一小口，妹妹好像有点生气，声音小小的，撒娇似得说：“哥哥骗人，这个好难吃。”
“哈哈，我吃有点奇怪想让你试试，你不喜欢，这说明我们是亲兄妹呀，口味一致。”小男孩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小姑娘鼓着脸，很生气，但说话也不大声看起来教养很好。
“讨厌哥哥，不喜欢哥哥啦。”
“别气啦，回去我陪你玩洋娃娃好了。”
“真的吗？那说好了。”
妹妹一眨眼就被哄好了。齐澄看的瞪圆了眼，小声说：“小妹妹也太好哄了。”
你也不遑多让。白宗殷心想，特别好哄。
“这个看起来蛮漂亮的，我先尝尝，没准好吃呢。”
干饭人的字典里没有浪费食物，尤其是没有尝试过的食物。齐澄尝了口，外层是粉色草莓味的酥皮，然后是奶油，唔唔味道不错呀，一点点草莓混着软绵的奶油——
少年的表情很享受，看起来味道可接受，但下一秒，圆圆的眼睛好像感受到了哪里不对，呆愣了一秒，下一秒皱着脸，表情透着‘唔好吃呀’到‘奇怪吃到了什么’再到‘唔唔好像不可以’，然后强行的‘不能浪费再试试品尝’。
白宗殷手又有点痒了，捏了下少年脸颊。
小狗勾瞪圆了脸，老公干什么捣乱呀！
他含着食物，一口气憋着给咽了下去。
白宗殷拿过旁边的叉子，将另一份的粉色点心送入口。齐澄在旁急了，小声说：“老公你别吃，真的好奇怪啊。”
草莓奶油酥皮，包裹着的是鱼子酱。
咸味和腥味与奶油的混合。
口感层次丰富。
小狗勾就趴在老公身边，举着干净的盘子。
“吐出来吧，没人看到我挡着呢老公。”
但齐澄看老公面不改色的咽下，并没有露出和他一样的痛苦面具，慢条斯理的吃完，将叉子放回他举得盘子，没发出声响，依旧的得体漂亮，并不像是强行再忍。
“老公，你好厉害，真的不难吃吗？”
“我之前吃过。”白宗殷说。
小狗勾立刻瞪圆了脸，小声叨叨：“老公你怎么和那个哥哥一样，明明知道还看着我吃掉这个，味道好奇怪，又甜又腥还咸。”
小孩胆子现在大了。
“里面是鱼子酱，这道点心是法国很有名的厨师罗德尼先生创造出来的。”白宗殷发现，他说完‘鱼子酱’三个字，小笨蛋的脸已经变成了惊叹‘哇’，看上去跃跃欲试想再来一个。
真的比那位小姑娘还好哄。
“老公我再去试试，刚才没好好品尝。”齐澄澄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高大上的食物！
他觉得必须再给鱼子酱一次机会，他还可以再试试。
贫穷干饭人重新有了精气神。
被‘鱼子酱’刷屏的齐澄，突然感受到嘴角的温度，对上了老公的双眼。
！！！！
老、老公是不是在摸他的嘴巴？
好奇怪呀。
齐澄脸有点烧，僵在原地，唇角又有点痒，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尖舔了下，碰触到冰冰凉凉的温度——老、老公的手指。
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
小狗勾手足无措，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故意的，老公。”
白宗殷压下眼里的汹涌情绪，收回手指，说：“嘴角沾了奶油。”
“谢、谢谢老公。”齐澄巴巴说：“我自己舔掉就行了。”
啊啊啊啊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好在老公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下头。
慌乱的小狗勾没看到，他家老公收回的手也有些无措，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最后搭在了膝盖上。
后来齐澄也忘了再吃一颗粉粉的点心了。
因为蒋夫人出现了，本来很冷淡无人过问的休息区，一下子热闹起来。
齐澄是第一次见蒋夫人。
小说里的‘刻薄婆婆’，给主角攻受爱情添砖加瓦使绊子。
蒋夫人保养得很好，穿了件旗袍，身材略略消瘦，人高挑，皮肤还算白，看得出年轻时应该是英姿飒爽的女性，现在脸颊颧骨有些高，显得并不是很平易近人。
“宗殷，怎么坐在这儿？晚上用过饭了吗？”蒋夫人亲切询问。
“赵姨。”白宗殷叫完人，淡淡说：“来的时候吃了些，刚澄澄又帮我拿了些点心，味道不错。”
蒋夫人姓赵，全名赵箐。
对白宗殷的冷淡态度并不介意，相反还觉得正常，这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腿残了，性格冷淡不爱多说话，都是人之常情。更热情说：“你喜欢什么，阿姨让厨子去你那。”
宴会点心、寿司、冷盘、西式、中式，光是主厨就请了六位。
“不用麻烦了赵姨。”
蒋夫人就知道白宗殷会这么说，对方腿坏了后性子就变了，很冷淡，不爱麻烦人。十五岁那年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外公也去世了，白家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攀附过来想分杯羹，她见白宗殷可怜，就说把白宗殷接回来养，上户口，不改姓。
当然这时候蒋夫人也是在试探蒋奇峰。
外头传的风言风语的不好听，说蒋奇峰喜欢李雪什么的。
因为蒋奇峰对白宗殷太好了。
结果就是白宗殷不愿意，蒋奇峰也不愿意，还发了脾气让她别胡乱来。
蒋夫人就知道，丈夫对李雪没那种心思，甚至好像对白宗殷也不是传闻中那么疼爱。
也照顾庇护，但不亲近。后来蒋夫人一想，蒋奇峰对自己儿子都没那么亲近，再加上外头风言风语，要是再亲近那不得了了，给了照顾庇护已经很好了。
“这是你结婚的小先生？叫澄澄，真好听。”蒋夫人转头和齐澄闲聊，“你跟宗殷一样，叫我赵姨就行，自家人别客气。”
就是长辈关心晚辈。
但齐澄兢兢业业的像是回答老师的问题。
“好的，赵姨您好。”
蒋夫人笑了起来，“澄澄听着声软，看着就乖，比小执要听话。”
把齐澄和蒋大少比，周围人一听，目光看齐澄就热情许多。也知道确实如传闻那样，蒋家很看重白宗殷，连带着白宗殷的男老婆都看重了几分。
没看暴发户的齐家今天都来了。
寒暄了没一会，蒋夫人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人群散了，齐鹏和齐太太过来了，两口子笑容满面，这场宴会是两人参加过最舒心的一次。
齐鹏递了好几张名片，还跟以前多番想结识的人握了手交谈，约好下次品酒、打高尔夫。
齐太太今晚没被阴阳怪气挤兑刻薄，明明随手搞的造型，结果被刘太、王太夸她妆容、发型漂亮自然，衣服是新款，包包搭配不错。
尤其是蒋夫人和儿子聊过天后。齐太太第一次感受到宴会的乐趣，人人都冲你微笑，想认识你，闲聊日常，还约了几次下午茶、做美容。
以前她是砸钱都不行，只会被嘲暴发户品位土的。
两口子知道这一切都是托了大儿子的关系。
“小澄，你结婚这么久了，也没回来看看。”齐鹏说。
齐太太笑容满面说：“对啊小澄，爸妈也想你了，结了婚要回家认认门的。按照风俗，结婚三天是要回门的，这都快一个月了吧？你们两个小年轻，当初领证匆匆忙忙的，后面还是要补上礼节的。”
补、补礼节。
齐澄心跳快了一拍。
是结婚仪式吗？
他不由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上面什么都没有。如果补了仪式，就有交换戒指环节——想到这里，感觉好像真的结婚了。
小狗勾的眼睛带着光亮，但却没有应答下来，而是看向老公。
齐澄不想逼老公选择补充仪式。
当初结婚就是逼迫的。
少年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露出什么。白宗殷掌心滚烫的热，握了下，面上不显，说：“是应该回去看看。抱歉，是我失礼了。”
齐太太吓了跳，连忙说：“没有的事，那挑个日子你们回来吧。”
她其实有点怕白宗殷，等离开后，一问老公，齐鹏没明说，只是说：“白先生和小澄回来，到时候别乱说话。”
听，现在还叫白先生。齐太太就知道老公跟她一个感受。
晚宴的流程很快到了蛋糕推上来，唱生日歌、蒋执许愿、吹蜡烛。
齐澄和老公就站在边缘，小声说：“如果我是小执，我许愿明年不要办这个。”
“那他的愿望不会成真。”白宗殷说的很肯定。
确实。
蒋夫人好爱给儿子办宴会。小说里，明年蒋执二十二岁生日，请了郁清时，然后蒋执偷偷亲郁清时被蒋夫人看到——听同事描述剧情很激烈。
之后蒋执被停了卡，搬进了郁清时的家，成了郁清时的小白脸。
因祸得福，感情升温。
蒋执床下小奶狗，床上小狼狗。
日日夜夜。
齐澄想到剧情，突然有点点羡慕台上二傻子弟弟了。
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睡到老公……的床。
卑微小狗勾.jpg
蒋执许完愿，切了蛋糕。蒋奇峰这时候回来了，是取一份重要文件，拿到了后，被蒋夫人知道，便过来露了个脸，鼓励了两句儿子，说了几句客气话，像谢谢大家来参加犬子的生日晚宴这类。
齐澄看到了蒋奇峰。
很高大的中年男人，样貌普通，气质严肃。
下意识的他低头看老公。
红痕的光冷冰冰的，带着锋利。
齐澄鼓起勇气，悄悄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主动地握住了老公的手。
“谢谢大家，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家玩好，谢谢赏脸。”
蒋奇峰身后跟着助理，宾客笑笑自动退避。蒋奇峰快走出去，看到角落里的白宗殷，跟助理说：“你先去车上等我。”
抬脚又去了角落。
“宗殷。”
白宗殷神色平平，淡声：“蒋叔叔。”
蒋奇峰习以为常，弯着腰，严肃的脸露出几分笑容，只是他不经常笑，笑容生硬，说：“是该出来多走走。听说你结婚了，就是这位？叫什么？哪家的孩子？”
“齐家的，叫齐澄。”白宗殷说。
蒋奇峰想了下，也没记得什么齐家，很快又说：“既然结婚了好好相处，等我回来，来家里吃饭，给你们补上结婚礼物，我先走了。”
“好。”白宗殷声音很淡，“谢谢蒋叔叔。”
蒋奇峰站起来，临了时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嗯了声，步履匆匆离开。
大厅陷入短暂的安静，直到蒋奇峰背影看不到了，缓缓地重新响起音乐、聊天、谈话，夹杂着些许的惊讶、兴奋。
“真的是蒋奇峰啊。”
“老蒋人还是宽厚心善，对待故人之子比自己儿子还亲，难怪事业做的大。”
“对啊还亲自弯腰闲聊，蒋奇峰人好。”
……
这些话，齐澄听得很不舒服，很刺耳。
“老公，我有点热，我们去外面吹吹风吧。”
许久白宗殷嗯了声。
他们隔绝了背后艳羡的目光，指指点点的言语。
冷空气扑面，齐澄不敢去看老公，哆嗦了下脚，夸张说：“啊，又有点冷，老公你抱抱我好不好？这样就刚刚好。”
‘噗通’。
齐澄撞进了老公的怀里。
也是撞进了一颗冰冷的心。
从穿进书里开始，齐澄就知道，害白宗殷父亲火灾身亡、母亲车祸的凶手是谁。
就是宴会厅里交口称赞仁义宽厚的蒋奇峰。
太沉重了，以至于齐澄不敢提不敢说，可现在，齐澄抱着老公。
他的心好难过。

第33章 老公有亿点点棒的澄澄
二十多年前,蒋奇峰和白桦考入了华国前三的名牌大学，蒋奇峰学的金融，白桦学的计算机。两人不同专业,但因缘巧合下是一个宿舍的。
知趣相投，毕业后,两人一拍即合创立了华启公司。
含着两人名字的谐音，也希望华国能崛起。
大学刚一毕业，白桦就和本大学文学院李教授的女儿李雪结了婚,很快两人诞下一子,就是白宗殷。蒋奇峰则是稍后两年,娶了名城小有名声富家千金赵箐。
当时华国经济飞速发展,华启赶上了好时机,短短几年,规模已经不小,在更进一步时，白桦和蒋奇峰对华启未来发展方向，发生了冲突。
白桦觉得未来计算机会高速发展，应该将重心从实业转向技术研究。但蒋奇峰觉得,华国经济的飞速,实业的潜力还不止于此,他的岳家消息灵通，政府将会抛售地皮,未来这一块才是大有可图。
都是年轻有野心的,谁都没办法说服谁,无法妥协时,白桦提出拿走自己的股份,将公司留给蒋奇峰,他另起炉灶重新创业，分道扬镳。但当时蒋奇峰已经背着白桦向国家银行借贷资金，准备买地皮，要是白桦撤股，公司的估价，银行不会给批资金的。
蒋奇峰展望的未来宏图，将会停滞耽搁，成为泡影。
做生意时机很重要，耽误一时可能就此错过了重大商机。
两人吵了许多次，最后以白桦夜晚烧死在自己办公室为结局。据警方的报告是，白桦醉酒抽烟，不小心打翻了复印机的纸，最后自己烧死了自己。
丈夫去世，李雪深受打击，白桦是喝酒抽烟，但量不多，也没有酗酒的习惯，甚至很少喝酒，只有过年过节小酌几杯。尤其是烟，在她怀孕时已经戒掉了。她不相信，可最近一段时间，丈夫确实为了公事重新抽起烟。
白宗殷十二岁时，有一天，母亲说他父亲的死有疑点，不是意外。
那天在去外公家的路上，他和母亲出了车祸。
母亲将他压在身下，牢牢地护住了他。
[……小宗要小心。]
母亲最后一句话，来不及多说什么，人就去世了。
那场车祸，白宗殷没了母亲，无法站立行走，坐在轮椅上，度过了很长一段自暴自弃、阴郁的时间，他脑袋里疯狂想母亲说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最后那场车祸警方有了定论，也是意外。
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以及喝了一些酒，才会撞上他们。
除了外公外婆，白宗殷戒备着所有人。
但后来外公外婆也相继去世。
白宗殷不信意外，他信母亲说的，怀疑上了蒋奇峰，但他没找到证据，也没人会信一个失去父母双腿残疾坐在轮椅上，整天胡思乱想的孤儿说法。
而且蒋奇峰很会做人。
名声越来越好，蒋氏越做越大。
即便有了疑点证据，白宗殷也没有送到警察手里。
当一个人财富足够多时，他的权势也紧跟而来。一个小小的人物，怎么能撼动一座大山，尤其还是一座‘恩重如山’。
那就比这座山更高更大，不管外界的看法，他有话语权。
血债血偿，加倍奉还。
不能一击即中之前，蛰伏隐忍，是白宗殷常做的。冬天的风在冷，都不及恨意的冷冽，但现在怀里是另一个人的温度，温暖火热，少年人的热情，源源不断的传来。
鼻尖是少年特有的味道。
食物的甜，少年清爽带着果味的身体乳。
一些不好的记忆被取而代之，少年吃东西的模样，刚才的滑稽可爱，软软的叫他老公，全心全意的信他。
“阿
嚏。”
齐澄被风吹的小声打了个喷嚏，他埋在老公的脖颈处，打完尴尬，慌忙说：“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干净。”
脖颈处是少年说话的气音，痒痒的，温热。
“你的口水是干净的。”
“啊？”齐澄澄懵了下，怪不好意思说：“也、也不至于这么夸我吧？”
他刚吃过蛋糕，应该是奶油味的。白宗殷一手揽着少年要离开的腰，声音冷冷的说：“别动。擦干净。”
果然刚才是说反话。
齐澄小声念念，他就说老公怎么可能变了性子夸他口水干净！
小狗勾举着胳膊，用露出的白衬衫袖口，轻轻的擦拭着老公的脖颈。老公的脖子很修长漂亮，皮肤干干净净的清爽，带着一丝丝冷冽的味道。齐澄擦着擦着，小色批就犯了，脸红红的，轻声说了句：“好了。”
慢吞吞的离开，才注意到自己整个人刚都窝在老公怀里。
差点就坐在老公的膝盖上。
他偷偷看了眼，老公好像心情还好，并不像是要捏他脸，呼了口气，说：“老公，我们把礼物送给小弟，回家吧。”
“嗯。”白宗殷点头，“你去。”
齐澄想到刚才里面那些人说的话，无异于是剔骨刀，乖乖点了下头，小声念叨：“那你给司机师傅打电话，这里太冷了，我去拿大衣，老公你先去车上等我。”
最后剩下那一层薄薄的冰霜，也被少年絮叨关怀声吹散开。
只剩下温和。
“好，听老婆的。”
齐澄：！！！！
啊啊啊啊啊。
老公在说什么呀！
怎、怎么突然就又、又叫他老婆。
小狗勾怪不好意思一秒，脸红扑扑同手同脚进了宴会厅。
蒋执正在找他们，从人群中脱身。齐澄把礼物递过去，笑眯眯像个长辈一样说：“小弟又长大了一岁，这是我和你大哥一起买的，不用偷偷摸摸，祝你新的一岁，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蒋执。
每次看大嫂这副‘慈祥’模样都有些奇怪，毕竟对方比他还要小半岁。
算了。和大哥结婚了，那就是他大嫂。小弟接了礼物，“你们要走了吗？”
“不早了，回去我还要给你大哥按摩。”
蒋二哈又流露出柠檬精脸，大哥可是不爱别人碰的，大嫂哪能是别人，只有弟弟才是外人。
齐澄笑哈哈，“生日快乐，拜拜。”
“我送你们。”蒋执将酸里酸气的表情收一收。
取了外套，齐澄一出门就看到老公在喷泉那儿等他，并没有先上车，连忙小跑哒哒哒下台阶过去。
“要是摔倒了，不仅该吃核桃，还要让权叔买点猪骨头。”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说。
齐澄站稳，将大衣给老公披上，开开心心说：“我就是猪猪啊。”
一脸得意洋洋。
白宗殷：“……回家吧。”
哈哈，老公又在岔开话题。
小狗勾表示看懂了！
“哥。”蒋执站在原地。
白宗殷看了过去，神色冷冷清清，隐藏在月色下，看不清楚眼底真切的意思。齐澄站在了老公的身边，没有说什么。
“站那么远干什么。”白宗殷开口了。
蒋执颠颠过来，笑的和二哈一样傻开心。
什么都不知道，但蒋执能感受到大哥心情不好，之前大哥一度对他很冷淡，疏远他。蒋执不敢问原因，就像小时候大哥刚出车祸那段时间，可能心情不好，等一段时间，大哥就会好了。
但这次很快，好像有了大嫂做调和。
“生日快乐小执。”白宗殷说道。
蒋执：“哥，我感动的要哭了，可以抱一个吗？”
齐澄怒瞪！
“不可以。”白宗殷冷声拒绝，却抬手拍了拍蒋执的手臂，说：“外面冷，回去吧。”
“我看你和大嫂上车。”蒋执硬话刚说完，对上大哥的眼，怂了，“哦，那我回去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开慢点，拜拜。”
齐澄澄赶紧拜拜挥手送二哈。
竟然还想抱！
留在原地一步三回头的二哈，看车走了，溜溜达达回去。说实话，里面吵杂，那么多不认识的，一点都没有意思。想了下，脚往旁边花园去了，一边拆开了礼物。
是一只崭新的游戏机。
蒋二哈咧嘴笑的很开心，嘴上抱怨说：“给大嫂买皮卡丘的，我就是经典色。”然后拍了照，点开了那个星空的头像。
【jz】：清时哥，我大哥大嫂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去找你玩带过去我们一起玩。
五分钟后。
【郁清时】：好。生日快乐[撒花]
二哈盯着撒花小表情看了半天。
哈哈。
￥
坐到车上，师傅提前开了暖气，很温暖。齐澄刚上来时，借口牵着老公的手，现在偷偷摸摸的没撒开，坐在位置上，脑袋上的卷毛也翘起来了。
老公真的超好，超好。
可能曾经迁怒过二哈，但摩托车不是假的，是真的把二哈当弟弟的。
希望，希望不要像原本的剧情那样惨烈。
可老公一定会报仇的——齐澄抿了抿春，很严肃的想，那惨就惨吧，二哈还有郁清时，还有公司，从沙雕到真正的霸总。
他这个小炮灰，就和老公一起跳楼好了。
已经很赚了。
脑袋上的卷毛也很认真。
白宗殷抬手顺了下，见少年一脸悲壮，像是豁出去了。不由捏了下少年的脸，淡定的收回目光，“饿了吗？权叔说回家有馄饨面吃。”
本来要问老公干嘛捏他脸的齐澄澄，顿时被注意力拉偏了。
馄饨面呀。
干饭人舔了舔嘴巴，“什么馅？”
“芹菜的吧。”白宗殷淡淡道。
“不会的，要是芹菜的我塞老公碗里我吃面条好啦。”
干饭人最优解已经找出。
机智。
白宗殷笑了下，笑容很浅很淡，旁边的齐澄没有注意到。
这么多年了，唯独今年的晚宴，有趣了些。
回去九点刚过五分，权叔掐着点下馄饨面，孩子们到家洗了手，就能吃到可口的宵夜。
馄饨皮薄，里面窝着整颗粉粉的虾仁，还有香菇猪肉。面条是鸡蛋面，略微发黄，很有劲道，细细的一小捧，打底，清亮的汤，葱花香菜，清清淡淡的一滴辣椒都没有。
捧着碗喝上一小口汤，整个人暖和了起来。
白宗殷知道权叔心意，往年也是如此，做点热的汤水宵夜，但他没有胃口，会顾及权叔心意吃上两口。
今年不同了。
“味道怎么样？”权叔问。
齐澄小鸡啄米点脑袋，喝了一大口汤，咽下去才说：“很好吃，我在宴会上吃了一颗特别奇怪的点心，里面咸咸腥味，没有权叔做的好吃。”
拉踩第一齐澄澄。
权叔可高兴了，哈哈大笑，“蒋家的宴会，听说都请的五星大厨，我这手艺哪里比得上。”
齐澄感觉权叔说这个话时，脸上可是很得意的笑。
“真的，不信问问老公。”
白宗殷对上权叔目光，嗯了声，“家里饭合胃口，好吃。”
权叔笑的目光和蔼，偏过头说：“小澄，我再给你添点汤，这是今天吊的高汤，大骨头熬得。”
“大骨头啊。”白宗殷喝汤手一顿，跟权叔说：“给我也添点，挺好喝的。”
半个多小时前还自称猪猪的齐澄澄：……
就、就老公好像在搞黄色。
搞了没有？
还是他想多了？
小色批卷毛问号。
今天耽搁了，按摩已经快十点，齐澄照旧给权叔打下手，权叔按完，他在老公腿上又试了一遍，结束完，脸热的通红。
“我约了柳医生，明天去医院做检查。”白宗殷说。
权叔一愣，而后惊喜连连，说好。
“老公，我能去吗？我想一起去。”
“嗯。”
齐澄超开心，出去时脑袋上卷毛都有了自己想法，蹦蹦跳跳的。
晚上洗过澡趴在被窝里，齐澄又点开了那个论坛。
大家都说他是绿，是骗人的。网友的建议好像不重要了，齐澄有自己的想法，他慢慢的写着：【老公真的很好很好，我最初只想做个咸鱼，逃避不敢去想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会难受，我想对他好，对他最好最好。】
【完蛋了，小学鸡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现在不觉得绿，反倒担心lz被他老公骗，怎么感觉他老公是那种骗纯情小男孩身心的渣男，反正段位不是lz这样小学鸡的。】
【不是绿押身份证，lz这个状态太像我初恋那会了。】
【不求回报的爱，我很担心楼主最后被毒打，已经预见下场凄惨了。】
差不多都是这样回复，不看好楼主和老公婚姻的。齐澄没有回复，心想等着瞧吧，我和我老公以后可是要一起跳楼的，好歹是干掉二分之一首富北蒋的青年才俊，我们是在新闻版块有姓名的！
然后快快乐乐钻进被窝了。
明天还要去医院。
第二天吃过早饭，权叔没收拾，交给胖阿姨，三人出发去了医院。柳医生所在的医院是私立医院，环境很好，他们提前预约好，到了直接去柳医生办公室。
要做一系列的检查。
齐澄认路有点迷糊，推着老公有时候会走错路。白宗殷坐在轮椅上，在第二次少年拐错方向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少年推着行走。
明明可以自己来的。
可想到少年古怪的理论。
“看病的病人当然要受到照顾了，老公我会照顾好你的。”
……算了随他吧。
白宗殷：“错了，背后的方向。”
头顶少年哦哦的声，“对不起，我这次记住了，下次再来检查绝对不会走错路的，老公你信我。”
“嗯。”白宗殷顿了下，“不用急。”
这些检查，每半年都会做一次。报告结果出来，齐澄坐在柳医生的对面椅子上，旁边是白宗殷，权叔在一旁坐着。
“柳医生，我老公怎么样？”
柳医生将报告放在桌上，齐澄探着脑袋去看，唔看不懂。
“这是半年前的数据，这是今天检查结果，比起之前的结果，各项数据有的退步有的增长……”
齐澄听得很认真，还去找两份对比。
白宗殷就在一旁不说话，看着很担心他的少年，脸上一贯冷冷清清的表情，此刻也显得有几分温和。
“这些数据结果是什么呀？我老公的腿是不是很严重啊？”
柳医生看了眼白宗殷，以前来做检查，听报告结果，都是白宗殷一个人坐在这里，冷着一张脸，眼里透出几分冷漠，根本不在意什么结果。
已经残了废了，
再坏不过就是一条命。
好像坚持到一件事完结。
可今天不同了。柳医生很喜欢这种改变，他们救人，还是要病人自己有求生欲，有希望。
“通俗解释就是比上半年情况要糟，但没到最坏的地步，他的大腿神经还没有彻底的坏死，肌肉保持也很不错，可以试试CNS靶向因子修复体系，需要病人和家属一起努力，最好是病人的意志……”
齐澄点头，“我会坚持住的。”转头看了过去，“老公你也会坚持对吗？”
少年的双眼，瞳仁很黑很亮，满是恳求。
白宗殷的心，被看的一塌糊涂，声音暗哑的嗯了声。
“太好了。”
最后柳医生还说了，这是一项长期坚持的修复，不是一朝一夕，让齐澄不要太激动，好像今天开始过段时间就会好，他见过太多病人家属，最初很有信心动力，但一日复一日的没有起效，就开始抱怨了。
齐澄没有反驳，很认真的点头说他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齐澄折回了几分钟。白宗殷和权叔就在大楼门口等着，没一分钟，少年急急忙忙的返回，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是这家医院的位置分布卡片。
“下次来，我不会再走错路了。”
少年说的很认真。白宗殷没忍住，牵着少年的手，摸着少年温热的掌心，“我知道，澄澄很棒。”
“也、也就亿点点棒啦。”小狗勾受到老公夸赞，不要脸的嘚嘚瑟瑟。
卷毛也翘起来啦。
这时候忘了小色批本能了。

第34章 老公的约会呀
检查结束到了中午。
一早上在医院跑来跑去,齐澄坐在车上肚子咕咕响了一声。
尴尬。
老公应该是没有听到的吧？
小狗勾卷毛偷偷看了眼老公。老公没注意到他。
呼，还好。
“今天在外面吃吧。”白宗殷开口。
权叔在副驾驶坐着，闻言有些诧异,宗殷不爱在外面用餐，尤其是刚从医院检查完，一定是先回去洗个澡换衣服的,但这种改变也没什么不好。回头看了眼宗殷旁边的小澄，笑容透着明了，说：“那你带小澄去吃，我不爱在外头吃什么西餐。”
“要吃西餐吗？”干饭人虽然肚子咕咕叫,但是脑袋灵敏的捕捉到了食物。
“在家经常吃中餐，既然要出去吃，你们小年轻不是喜欢什么烛光晚餐吗？”权叔笑呵呵说：“我看西餐蛮不错的。”
干饭人眼巴巴的看老公。
西餐也不错呀。
他还没吃过呢。
白宗殷对上少年黑亮的眼,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
芜湖~
干饭人开心。
车先送权叔回家,但权叔说不用，放他在商场门口，车不进去他走回去，溜溜达达的散步了,“……宗殷带小澄好好吃饭,别急着回来，今天不是周末,人不多去逛逛公园啊什么的。”
老年人的约会指南。
齐澄还没get到为什么吃完饭要逛公园，眼里好奇,“权叔，公园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家附近就有个湿地公园，一大片的湖泊，还有黑天鹅。但齐澄是个小肥宅,平时的活动范围就是家门口的两个商场超市买买买，还没去过。
“没什么活动啊。”权叔也有点懵。
齐澄乖乖哦了下。这一打岔，权叔也忘了刚交代的‘恋爱指南’，车已经到了商场门口，停靠后，权叔下来，“玩的开心点，宗殷照顾好小澄。”
“我知道了。”白宗殷说。
“权叔拜拜~”齐澄因为要去吃西餐，整个人都是开心的，跟权叔挥爪爪，尾音都是上扬的波浪。
白宗殷看了眼脑袋快探出车窗的少年，伸手按着少年脑袋回到车里。
“你的脑袋不值钱所以这么无所畏惧吗？”
！！！！
他来了、他来了，老公他又带着嘲讽走来了。
小狗勾哼了哼，“我听出来你在内涵我脑袋笨。”
“那还不算特别笨。”白宗殷说。
“我要跟权叔告状。”
“让权叔多给你买点核桃吗？”
齐澄：……
脸颊鼓了起来，气呼呼。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收回目光，报了个地址。刚刚气呼呼的干饭人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说：“老公，我们要去吃饭吗？去哪里呀？”
这就不气了。
“法餐。”
！！！
少年开心起来，眼底是星星和期待。
真是好哄。
白宗殷有些想笑，不是嘲笑而是觉得少年很可爱，不过他面上没有显出，淡淡的说：“吃法餐的规矩你知道吗？”
齐澄哭哭，对不起，他丢了干饭人的脸。
“不知道。”可怜巴巴看老公，求教。
白宗殷骗小孩信手拈来，“要有伴侣才准许入内。”
“我有啊，我有老公你啊，我们可以进的。”齐澄澄赶紧说。
这个法餐这么多规矩，一定很好吃！
就和买漫画一样，大多数人喜欢的那一定不会错。
齐澄从来不觉得自己哪里特别，早已认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幻想过做出一番大事业，以前最大的梦想可能就是当北漂，攒够了钱，去十八线小县城买个小院子，然后能晒太阳能一周下一次馆子就很好了。
现在他可以下法餐的馆子！
芜湖~
膨胀的干饭人挺起了小胸脯。
“老公，还有呢，我一定好好学习，不会给你丢脸的。”
白宗殷就不想骗小孩了。
“骗你的。”白宗殷捏了下少年的脸，语气淡淡说：“没什么丢脸。你喜欢他们的食物，这是给予厨师最好的赞美。”
美食的就是让食客心情愉悦的。
“老公你好好哦。”齐澄心里酸酸涩涩的，老公一定看出他胆怯，发完了宇宙好人卡，齐澄将自己另一边脸扭过去，安利说：“老公，这边的更软和肉一点点，你捏叭。”
白宗殷：“……”
“不要。”
白宗殷收回手。
刚刚卖安利，被捏了左脸凑过右脸单纯无辜的齐澄失望。
小狗勾的心机难道被老公看出来了吗？
机敏.jpg
白宗殷看向窗外，车窗玻璃倒映着他眼底的欲望。
刚刚少年明明一脸‘哇老公对我动手动脚’、‘老公手好漂亮可以再捏捏’、‘好幸福啊’。
这个小色鬼。
白宗殷想。
但他的喉咙有些干，眼底的情绪，只有他知道，少年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强烈。
餐厅地段很幽静，门口有一面花墙。明明是冬天，却春意盎然带着春天的浪漫，花墙内则是露天的小花园，弯弯曲曲的小道，直通餐厅。
白天，餐厅灯光亮着。
落地窗，里面人不是很多。
齐澄想那他们应该是有位置的。
“先生，请问您的预约号是多少？”
？？？
你们都没满座，还要预约号？齐澄不是很懂，但他乖乖站在老公身旁。白宗殷说了号码，齐澄听这不是老公手机号后四位嘛。
但是今天不是临时起意，而且一路上老公也没打电话预约。
侍应查完预约单，没有找到，又觉得号码熟悉，很快想起来，怔愣了下，更恭敬说：“您好白先生，两位里面请。”
齐澄走在后面，实在好奇老公什么时候预约的。
他们竟然有单独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用装饰隔绝，保证了隐私。
坐定后，白宗殷点餐，按照少年的口味点的。
侍应再推荐酒，齐澄跃跃欲试，听起来很好喝的鸭子。
白宗殷犹豫，小孩喝什么酒。干饭人很有眼色的，立刻撒娇，“老公试试吧，这个度数低，还是气泡酒，我没喝过呢。”
“这个吧。”白宗殷妥协。
法餐很精致漂亮，前菜正式餐点还有甜点一应俱全。低度数的气泡酒是粉色的，冰过像是草莓果汁，倒在杯子里，冒出的泡泡，好漂亮啊。
“看起来很好喝老公。”
干饭人是个颜控，颜值高的食物有加分。
齐澄端着酒杯，很认真的品尝了口，啊冰冰凉凉的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但和果汁又不同，有点酒的涩味，总之很奇怪，喝第一口有点不习惯但回味很特别。
咕嘟又是一口。
“尝尝东西。”白宗殷将切好的牛排盘子递过去。
齐澄：！！！！
给他的吗？！！！
呜呜呜呜我老公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呀。
我太星湖了吧。
小狗勾彩虹屁想吹起来。白宗殷冷淡说：“笨蛋要投喂。”
“我是呀我是呀我是笨蛋猪猪。”
齐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插着一块切好的牛排，啊呜放进嘴里，唔太好吃了！
甜点上来时，盘子上是像雪山一样层层叠叠的慕斯蛋糕，塔尖是玫瑰碎，一股清冷的玫瑰香气扑鼻，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然后侍应上第二份时，齐澄期待的狗勾眼，等看到是什么，惊！
狗勾孩怕.jpg
“这、这不就是弟弟宴会上吃的那个草莓奶油鱼子酱塔。”齐澄澄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按照自己的口感乱说的。
白宗殷：“要试试吗？”
齐澄：孩怕。
他想到那个古怪的口感，但又想到这里面的鱼子酱可是很昂贵的。顿时小市民的心里发作，一时为难又向往，最后金钱的力量占了上风，“老公，我可以只吃一半吗？我用叉子分开，不用嘴巴咬。”
因为雪山玫瑰干饭人也想吃！
白宗殷一眼看透少年想法，目光不可察觉的移到了少年的唇上。可能刚刚喝过气泡酒，少年的唇要红一些，带着水润的光泽，还有酒清清淡淡的香味，诱人去尝——
“分吧。”白宗殷移开了目光说道。
干饭人满脑子都是鱼子酱，并没有注意到老公深沉的目光，开开心心的用干净叉子切开了一半，但因为这个塔外壳略脆，所以尽管齐澄很注意，但切的并不是那么好看，盘子上掉着渣，看起来像是被猪啃过一样。
齐澄略略羞愧，“虽然看上去要糟糕一点点，但是老公你亲眼看我切得，真的很干净。”他怕老公嫌弃。
“嗯。”白宗殷并不在意面前这道点心漂不漂亮。
他有些出神，目光会不听使唤的看向少年。
齐澄放心了，看老公真的不介意吃掉了剩下的，这才将另一半的草莓鱼子酱塔慢慢送入口中。
这次他一定要仔细品尝。
慢慢的感受。
这么贵的东西一定有它的魅力！
齐澄澄，作为干饭人，要发现饭的优点！
唔，唔唔，呜呜呜呜呜。
干饭人鼓着脸颊，因为嘴巴内鱼子酱的味道流下了泪水，他还是接受不了。
最后齐澄想可能这道点心，对他来说，优点就是足够贵吧。
但是玫瑰雪山超级好吃！
干饭人又愉快了，这道点心有玫瑰花的味道，但是不甜腻，慕斯蛋糕冷冷清清的口感中和了花的火热。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齐澄最后将气泡酒都喝干净。
结束用餐时，穿着厨师制服的外国人进来了，齐澄惊在原地，没想到用法餐还有这样的规矩，吃完饭大厨要来问问餐后评价吗？
但齐澄听不懂大厨的话，他们应该说的法语。
好歹过了四六级的齐澄澄表示。
大厨很热情，一进来和老公打招呼，老公神色照旧，闲谈什么，然后目光看向他，大厨也看向他。
小狗勾孩怕.jpg
“怎、怎么了？要给五星好评吗？”齐澄其实很满意今天，但对草莓塔真的有点勉强给五星，跟老公实话实说：“老公，这个草莓塔好像不可以五星。”
白宗殷没有告诉少年刚才聊得并不是什么打分项目，而是顺着少年的话，说：“那你说几星。”
“一、算了，看在它昂贵的食材上，三星不能多了。”齐澄仗着大厨听不懂，和老公小声说，并且面上很严肃说：“不要说是我说的，我有点害怕，你就说你说的吧。”
外国大厨一米八多，胳膊比他大腿粗。
如果齐澄会法语就会听到他家宇宙最好的老公如是说：“我的夫人对草莓塔很不喜欢，他不喜欢鱼子酱的味道，打星评价的话，只会给三星，他很害怕你。”
罗德尼：？？？
这道点心不叫草莓塔，叫少女的初恋。并且他过来并不是要评价的。好吧，现在听到三星评价，罗德尼表示少女要哭了。
但谁让白是这家餐厅的好朋友呢。
齐澄不知道老公和大厨说了什么，最后他们离开时，大厨竟然送了他们甜甜的气泡酒，就是他喝的那支，还有雪山玫瑰蛋糕。
“老公，大厨人还蛮好的，你都说了不喜欢，他都没有生气打你，啊我们，还给我们送了礼物。这家餐厅也太好了吧。”小狗勾坐在车上捧着脸开心说。
白宗殷目光留在少年水润的眼，“你是不是喝醉了？”
不然以少年的性格，刚才即便是误以为打星，给草莓塔勉强评价三星，最后也不会加上‘就说是你说的吧’，还有上一句，‘他都没有生气打你’。
小孩胆子大了。
“没有啊，我没有喝醉，不信老公你摸摸我。”齐澄脑袋凑过去，因为动作太大，没坐稳，一脑袋扎过去，诶呀了声，“对不起呀老公，你疼了吗？我脑袋好疼，是不是红了？”
少年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黑亮的眼水雾蒙蒙的望着他，额头微微的薄红，是被撞得，整个脸颊连带着耳朵轮廓，都是嫣红粉色，十分的漂亮。
是喝醉了。
后劲儿来了。
白宗殷确定了。
少年还保持着，在他的怀里，撒娇说：“老公，你帮我吹一下嘛？”
白宗殷故作的冷淡没有了，捧着少年的脸颊，掌心很烫。少年握着他的手掌，覆盖上，哼哼唧唧说好冰好凉好舒服，一边闭着眼睛抬着头让他吹额头。
心乱的一片。
砰砰砰的作响。
幸好少年醉了。
白宗殷轻轻的吹了上去，开口说话时，声音很哑，“好了，坐好了，系上安全带。”
被吹吹后，齐澄就像是个乖宝宝，坐回原位，两三秒后去找安全带在哪里，笨手笨脚的，白宗殷弯腰，帮忙系好了。
“不许动，不许闹，听到了没有齐澄。”
“我没动呀也没闹，老公你不要冤枉我。”小狗勾冤枉，脑袋卷毛抗议。
白宗殷冷着一张脸但对上头的齐澄没有办法，最后无奈，牵着少年的手。少年这次果然很听话，不在动了，只是过了一分钟，嘿嘿嘿呆呆的笑了下。
“老公你的手好漂亮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睡你——”
白宗殷心快速猛烈跳了下。
“——的床。”
“……”白宗殷声音很冷，“做梦吧。”
后来齐澄就迷迷瞪瞪睡着了，他不会喝酒，但想着原身很喜欢去酒吧应该酒量不浅，而且气泡酒的度数和啤酒差不多的，但没想到会喝的有点上脑袋。
车子到家了，齐澄也睡醒，清醒了。
其实也不是醉，就是酒精微醺，脑袋还是清醒的，就是有点兴奋，话多了，胆子也肥了，敢臭不要脸的让老公帮他吹额头，还握着老公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
齐澄澄你出息了啊。
小说里看到的撩人手段你都会用了啊！
但老公真的帮他吹了。
齐澄惊讶，后来想老公果然很吃撒娇这一套。
他以后就是撒娇精本精了！！！
但想到他说什么时候可以睡老公的床，老公让他做梦，不会是生气了吧？
小狗勾乖巧的追在老公后面，吧嗒吧嗒，乖巧，无辜，可爱说：“老公我喝多了，胡乱说的话，你不要生气。”
糟糕，老公看都没看他。
撒娇精说：“老公老公别生气了呀。”
“想睡我的床？”白宗殷停下。
齐澄澄差点撞上去，赶紧说：“我梦里睡，我保证。”
呜呜呜呜我不会偷偷爬老公床的。
没有老公的首肯，我一定就在梦里睡一睡。
“……”真是个笨家伙。白宗殷看少年是真的怕他生气，明明是少年挑起来的火，现在无辜装乖，算了，“没有生你的气，回去了。”
好耶！
老公果然很吃撒娇精。
齐澄回到家先将气泡酒和蛋糕放到冰箱。权叔在家做剁肉，看到他们回来，擦擦手，笑呵呵说：“小澄，今天约会怎么样？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去公园玩啊，回来我一想你们年轻人现在约会应该是吃完饭看看电影的。”
“约会？！”
齐澄瞪大了眼。
怎么会是约会——可他一想，他和老公两个人去吃了法餐，很浪漫，甜点还有玫瑰花，而且还有酒，这就是约会呀。
“我喝的有点上脸就早早回来。”齐澄解释了句，今天就是约会呀，跟权叔说：“我现在好了，我们在家看电影也可以算吧？”
权叔看小澄这副模样，应该是出去玩和宗殷玩的很好，笑呵呵出主意支招说：“你去找宗殷，他房间里有投影仪，大白天的客厅太亮堂了，我还要剁肉，吵得厉害。”
客厅离厨房还远着呢，关上门隔音也很好根本不吵。
权叔是知道，看出来了，帮他约会呢。
齐澄怪不好意思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将放进冰箱的蛋糕和气泡酒重新拿了出来。
哒哒哒去楼上找老公。
我们继续约会呀。

第35章 老公的沙发
“老公你在吗？”
齐澄狗狗祟祟的贴在门口叫。里面安静没有应声。想到老公的洁癖,现在一定是换衣服或者在洗澡。
那他半小时后再来？
想是这么想，可心潮澎湃的齐澄澄扒在门上，并不想离开。
他就站着等好了。
“贴在门上做什么。”
“进来。门没锁。”
门里传出老公的声音。
狗狗祟祟贴在门上的齐澄站直了。
！！！
将手里的气泡酒夹在胳膊下,拧开门。老公就在门后不远处，看样子是打算洗澡，齐澄乖巧溜进门里,用屁股将门关上，“老公，你怎么知道我贴在门上啊？”
“鬼鬼祟祟的声音。”白宗殷说。
齐澄自我反省，是有点。
“做什么？”
“权叔说你房间里有投影仪,时间还早老公我们看个电影吧？”嘚啵嘚啵小狗勾。
白宗殷望着少年手里的东西，尤其是那支气泡酒，车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淡声道：“楼下客厅看。”
客厅看,那么亮，还怎么算约会呀。
小狗勾耷拉着耳朵，下一秒撒娇精上线。
“老公，楼下好亮哦,不适合看电影,一点氛围都没有。”
“老公就在这里看好不好？”
“我保证我会很听话很乖的。”为了进来约会，齐澄也是很拼,举着气泡酒保证自己很乖，“我去洗澡洗的干干净净。”
这样老公就没什么借口了吧？
白宗殷看少年一脸渴望,是真的渴望，可想到车上自己的——略有些头疼，但面对少年的撒娇，湿漉漉黑亮的眸子,只能妥协退让，面上却冷冷的说：“半小时后过来。”
芜湖~
今天也是撒娇精成功的一天。
齐澄放下手里的蛋糕酒水，快快回自己房间冲个了澡，还擦了身体乳，不仅很干净还很香，真的很棒了。
老公没有借口反悔！
在舒适的居家服和比较正式的衣服上，齐澄小肥宅是想选居家服穿的，看看电影吃口蛋糕喝口酒多舒服啊，可是一想到这是和老公约会，齐澄还是丢开了居家服，换上了衬衫。
就是有点奇怪，但不重要。
衬衫还是上次参加蒋执宴会那件，衣服本身就很年轻，略微宽松的款式，领口繁琐立体的荷叶边，材质像是丝绸很光滑，蛮舒服的。
搭了条破洞牛仔裤，将衬衫扎进腰里？
好像土了点。齐澄苦恼的揪出来，然后发现揪出一半这样比较自然，又把袖子撸到小臂，没有了宴会上正式的感觉，一下子休闲随意了。
完美！
小卷毛点点，一看时间半小时到了。
脚下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塑料香奈儿拖鞋齐澄现在都是洗澡穿，在家他喜欢毛茸茸的，很舒服。
收拾好敲响了老公的房门。
白宗殷换了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看上去有些赶时间，没有吹干，就坐在轮椅上，离门口不太远，捧着一本书，像是看书，但实际上是在等人。
“进来。”
少年探这个脑袋先进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白宗殷下一秒就知道为什么。
对方穿了件衬衫，宴会上那件。
很看重一起看电影。白宗殷瞬间就明了了，并不是他一个人在意。
“老公。”
齐澄有点羞涩和拘束，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可他穿上新衣服这么正式，好像自己的小心思一览无余，但好在老公也没问他怎么在家穿衬衫。
“拿上东西过来。”
白宗殷操控轮椅转身走在前面，脸上的神色是缓和的，甚至带着一些愉悦。不过后头走的开开心心的齐澄没有看到。
这间房很大，比他的还要大，没有乱七八糟的摆设，和做的隔挡，整个房间大、空、利落，一览无余。但齐澄平时进来很规矩，不会乱看。
一边是休息区，床、衣帽间、卫生间连着。这边齐澄很熟。另一边则是办公区，大书桌、书架、桌上放着文件、电脑，齐澄没过来过。
投影仪就在办公区旁的位置，靠着窗户位置有一张小圆几，对面是音影设备，投影仪的屏幕是收起来的，没有坐的地方。
从没有客人踏足过这里。
齐澄看着老公孤单的背影，心里升起酸酸涩涩。
成为第一个进来，和老公一起看电影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开心兴奋。
白宗殷也发现了没地方坐，神色冷了些，齐澄怕被赶出去，乖乖举手提议说：“老公，我房间有懒人沙发，可以搬过来。”
“……去吧。”白宗殷本来想让少年坐在椅子上。
但时间久了会不舒服，坐在垫子上也是。
齐澄高兴地去干活。以前原身不爱下楼活动，还喜欢买东西，所以房间里有很多东西，懒人沙发就属于堆在落地窗前吃土落灰的——齐澄更喜欢和大家待在一起在客厅玩。
现在吭哧吭哧的拖了进来。
原主买的贵，东西质量不错，刚坐下去很舒服，就是颜色和房间不搭，鹅黄色。齐澄整个人陷进去，高高兴兴说：“老公可以了，我们看个什么？”
他还洗了手将酒和蛋糕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圆几上。
“你要看什么？”
齐澄也不知道，瞪两圆圆的眼睛看老公。白宗殷就知道少年什么心思——无所谓看什么只想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白宗殷给小孩放了个动画片。
房间陷入黑暗，熟悉的动画片片头跳了出来。齐澄本来想说‘我都多大了看什么动画片看爱情片’的话，因为看到萌萌的机器人，收回了。
“有点像我们鹅子呀。”
白宗殷瞥了过去一眼，少年的卷毛翘了翘。
动画片剧情没那么幼稚，比较适合成人，节奏轻快，竟然还有爱情！两只小机器人甜甜的谈恋爱，还有拥抱，啊，我死了。
齐澄缩在沙发里，酸里酸气的，他什么时候才能被老公抱呀。
他连老公的床都睡不了。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齐澄又干掉了一杯气泡酒。
好喝。
白宗殷的注意力在沙发上那个卷毛上，房间光线很暗，只有电影的亮度，但也不妨碍白宗殷看到少年的一举一动。
看到什么，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露出什么。
……在羡慕机器人。
……想借机偷偷喝酒。
小醉鬼。
应该是要打断叫停少年的喝法，但白宗殷没有，他有些出神，想，这次喝醉的话，少年会做出什么？
很快白宗殷就知道了。
机器人爱情的烘托气氛下，微醺没醉但上头很胆大的某人，狗狗祟祟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将圆桌移开，沙发靠近老公的轮椅，重新坐了回去。
发出欢快的欣慰感叹。
“这样才对嘛，我一抬头就能看到老公，我们手和手的距离这么近，我还能偷偷摸摸的牵你的手。”嘿嘿笑。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
白宗殷心想，他看了眼少年，少年双眼有些湿润，亮晶晶的，脸上染着薄薄的红晕，嘿嘿笑的两声，透着得意和高兴，白宗殷也笑了下。
很浅。
“哇，老公你笑了呀。”
“那我可能喝醉了，在做梦。”齐澄揉了揉脸颊，再看果然老公没什么表情，他乖乖坐好不敢再皮了。
过了没一会，狗狗祟祟的某人，悄悄伸出了爪爪。
白宗殷垂眼就看到少年红着一张脸，鼓着勇气偷偷碰他的手。
可能是电影配乐恰到好处，也可能是少年这副害羞却勇敢太过好看，白宗殷心跳加快，握住了少年的手。
“嘿嘿。”
少年欢喜嘚瑟的笑声。
白宗殷脸色不可察觉的带着笑。
齐澄安安静静乖乖的看电影，手被老公握着，很幸福，电影里两个机器人谈恋爱他都没有特别酸了。
就是房间越来越热，口干舌燥，喝酒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他都喝光了。
“老公，我好热啊。”齐澄小声嘟嘟囔囔。
他忍了好一会，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公你先放开我的手，一会再握好不好？”
“是你抓着我的手。”白宗殷欺负小醉鬼脑袋不灵光，手下一松。
齐澄也没发现哪里不对，还乖巧的嗯了声，接下他抓着老公这个锅。然后双手开始解衬衫扣子，牛仔裤也不舒服，有些紧巴巴。
“你在做什么。”白宗殷注意到少年双手往腰间裤子上去。
齐澄解得好慢，热变成了燥，缓了几秒，才慢吞吞说：“裤子有点紧，我好像胖了，腰好难受哦。”
可能喝醉上头了，少年说话带着软软的腔调，像是在撒娇。
“老公，衬衫扣子也好难解，我看不清。”齐澄解不开裤子的双手解衬衫纽扣，黑漆漆的低着脑袋，胡乱揪着纽扣。
“不能揪，这个好贵，是老公你送我的礼物。”
嘀嘀咕咕的小声，卷毛很认真的在解。
片刻后，白宗殷招手，语气无奈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过来。”
齐澄获得老公支援，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过去靠着老公的轮椅。他指着衬衫，拉着老公的手说：“这里，我这里解不开。”
“还有腰，我好像吃胖了，以前的裤子穿不上了。”
太难过了。
白宗殷握着少年纤细的手腕，因为刚才太热，胡乱拉扯，少年身上的衬衫被从裤腰拉了出来，一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肢。
“没有胖，很瘦。”白宗殷声音略哑了些。
“真的吗？没有胖吗？可我腰好紧，老公你帮我解开。”
这条裤子以后不能穿了。他本来想着破洞的显得比较时尚，老公给他买的牛仔裤就没有洞，上次去路阳学校，年轻学生就穿有洞的，大冬天的也不怕冷，他是因为家里有暖气……
上头的小狗勾思维发散，乱七八糟的想着，手上也伸过去自己解，但因为确实有点紧，有些费劲儿。
白宗殷看到少年的腰腹白皙的肌肤被折腾的红了，握住了少年乱来的双手，哑着声说：“别动，我来。”
指腹难免碰触到少年的肚皮。
软软的，很热。
白宗殷手抖了下，停止了动作，齐澄挺了下肚子，意思让老公快帮忙，白宗殷这才重新开始。
费劲儿的解掉了牛仔裤腰的扣子。
齐澄松了好大一口气，浑身跟没骨头似得靠着老公，慢慢的就变成了坐在老公身上，哼哼唧唧撒娇说：“老公，还有衬衫扣子。”
两人离得很近很近。
白宗殷能闻到少年说话时的蛋糕玫瑰味混着酒味。
想起来少年刚吃了玫瑰雪山蛋糕，还有喝了气泡酒。
气氛有些不对劲。
白宗殷知道，却有些不想停止，他望着少年的双眼，水雾弥漫的，很亮很黑，倒映着他的影子，全心全意的都是他。
伸手解开了少年衬衫的两颗扣子。
做完这一切，白宗殷忽略掉自己暗哑的声，保持着冷静，哄着说：“可以了澄澄，现在下去，电影还在播，你不是要看电影吗？”
“哦，对哦。”齐澄说完，但没动，像是反应缓慢，过了几秒，可怜巴巴说：“老公，你能抱抱我吗？机器人都有抱抱，我没有……”
白宗殷还未答应，手已经揽过少年细细的腰。
齐澄跌进老公的怀抱，鼻尖是大衣的味道，冷冷清清的，浑身的燥热也慢慢安静了，伸出两条胳膊，搂着老公的脖颈，开心说：“我抱到老公了。”
“嗯，你抱到了。”白宗殷说话声很轻，唇不经意的擦过少年的耳垂。
快的像是意外。
“好了，澄澄下去。”
齐澄得偿所愿，乖乖从老公腿下去，腰也不紧了，衬衫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锁骨和白皙的肌肤，宽大的衬衫，弯腰重新坐下时，能看到里面的景色。
白宗殷移开了眼。
“我去洗手间，你自己看。”
进入了卫生间，白宗殷看到镜子里‘落荒而逃’的自己。
……真的栽了。
齐澄后来睡着了，电影后半部分演的什么，脑袋里没有记忆，或者说很混乱，全都变成了老公绝世漂亮的脸——放大版。
他好像狗胆包天的让老公帮他解衬衫扣子。
哦，还有裤腰扣子。
好、好像还问老公要抱抱了。
最关键是他坐在了老公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
齐澄红着一张脸，不会被老公安排在禁止进入这个房间黑名单上吧？
“醒了就下楼吃饭。”白宗殷打断少年红着脸奇怪的想法。
齐澄从沙发上爬起来，脖子有点点痛，呼了两声。转身离开的白宗殷停下了轮椅，转过问：“怎么了？”
“我、我在沙发上睡，脖子有点疼。”小狗勾捂着脖子乖巧作答。
呜呜呜呜不要踢他出去。
他真不是故意狗胆包天的。
“过来，我看看。”
齐澄哒哒哒跑过去，弯腰，凑脑袋过去。白宗殷望着眼前的脖颈，雪白雪白的，左侧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痣，很可爱。
他上手摸了下。
齐澄哆嗦。
“疼吗？”
“不疼。”齐澄忍着害羞小声说。
老公帮他揉脖颈了，好幸福啊。
白宗殷收回手，“不疼就下楼吃饭。”
“……”就这一下啊。齐澄不敢哔哔，毕竟下午他才乱来过，而且——回头一看，本来老公整洁利落的地方，现在堆了个黄色的懒人沙发，小茶几上还有酒杯、吃完的蛋糕盘子。
老公没嫌弃他已经很好了。
齐澄很知足的，哒哒哒跟在老公后面，乖乖说：“我一会上来收拾，保证恢复原样。”
“不用——”白宗殷看少年揉着脖子，将‘不用搬走沙发’消掉，而是改口说：“你收拾吧，不着急。去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齐澄才注意到自己这一身，衬衫被他睡得乱七八糟的，皱巴巴一点都看不出很贵。而牛仔裤松松垮垮的挂在他腰上，抓了抓脑袋上的卷毛，“老公我马上就下去。”
白宗殷没等人，先到了餐厅。
“小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换衣服。衣服上蹭了蛋糕。”白宗殷不知道为什么又要补充后面的理由。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即便是做了——
白宗殷将念头压下，换了个话题，“权叔，您帮我订一张沙发，要乳胶的舒服一些，方便靠和躺着。”
“行，我明天去店里看看，这些沙发垫子就是要坐下来躺一躺才能试出什么好。”权叔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正事’引过去，也没问为什么买。
晚上是清粥小菜。
权叔想中午俩小子出去吃大餐，尤其是小澄，那西餐可不就是牛排是主食，小澄又是个爱吃肉的性子，一定没少吃。晚上吃清淡点，缓缓胃口。
下午喝酒吃了点心，匆匆漱口洗了把脸的齐澄，看到餐桌上是蔬菜粥和腌菜，特别开心，他本来是没胃口的，有点腻。
但一口酸甜辣度的腌黄瓜，食欲一下子就有了。
权叔每次做饭都能做到他的胃口点上！
“我看您中午剁肉，还以为晚上吃肉。”
权叔笑呵呵说：“本来打算做狮子头的，但是想你们大餐吃了下午估计没胃口吃肉，吃清淡点好。”
齐澄：……
呜呜呜呜他本来的狮子头。
“其实大餐也很普普通通，压根没有权叔您做的好吃！”干饭人彩虹屁吹起来。但想到什么，干饭人又乖乖，怪不好意思补充：“主要是和老公一起吃饭约会很开心有意思。”
约会吗？原来如此渴望进来。白宗殷想。
第二天权叔早上出门，齐澄以为今天吃不到狮子头了，没想到十点多权叔回来，还有送家具的，看打包的样子像是个沙发。
“权叔家里要换沙发吗？”
放客厅有点小呀。
“给宗殷买的。”权叔买东西挑的仔细，选了款最舒服，乳胶垫坐着躺着，不会扭脖子落枕，售货员是这么说的。一边跟送货师傅说：“麻烦你抬到二楼。”
师傅换上了鞋套，抬着沙发去二楼。
齐澄就跟在后面，沙发进了老公的卧室，就摆在昨天放懒人沙发的位置。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老公的目光。
“以后过来不要搬你的小沙发了。”白宗殷声音冷冷清清的。
可齐澄的心就像是打翻了蜜糖罐，甜滋滋的冒泡。
……好喜欢——好爱老公呀。

第36章
狮子头最终还是吃到了。
齐澄本来觉得麻烦,权叔一早上忙着买沙发，回来还要做饭特别辛苦，家里还有胖阿姨可以做饭,就说随便吃点不麻烦权叔了。
“麻烦什么呀，肉馅我昨天剁好了，腌着放冰箱一晚正好入味。”权叔可不麻烦,他今年刚六十，没年轻人觉多，早睡早起，午睡半个多小时,生活规律，每晚还要去跳舞，身体很硬朗,说：“一会就好了,去玩吧。”
比小肥宅齐澄精神还要好。
齐澄不去，留守在厨房门口，说：“那我给权叔打下手帮帮忙。”
“行，你等等,这儿正好有个活需要眼睛好的。”
“我眼睛好,没近视，给我吧。”干饭人积极举手。
权叔进了厨房,拉开冰箱，将早上顺手买的毛豆拿了出来,说：“你看，这一盒毛豆，一半你把根掘了，另一半你剥开。”
顺便给小澄拿了两碗。怎么忙活怎么来。
齐澄很认真问：“一半一半吗？权叔。”
“差不多就行。”权叔怕小澄真数着剥,给安排了活，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去找宗殷帮你。”
干饭人心想，就这点小活还能忙不过来，权叔这不是小瞧干饭人的积极性嘛。
然后就看到权叔笑呵呵的打眼色。
齐澄突然get到什么，脸红了下，狗狗祟祟和权叔拉小帮派似得小声说：“那我去和老公剥毛豆了。”
“去吧。”
虽然被长辈看出来有点害羞，但长辈支持你追老公给你找机会，还是很棒的。
白宗殷看到少年抱着碗过来，就知道权叔找借口打发少年出来。权叔做饭喜欢一个人，做事忙里有自己的节奏，不爱别人去厨房。
人都有自己的地盘，做饭时，厨房就是权叔的地盘。
他的地盘——白宗殷想到新买的沙发。
早已被少年攻城略地，一塌糊涂。
“老公，权叔让你和我一起剥毛豆。”齐澄小心机的使用了话术。
不是帮他，而是一起。怕老公拒绝。他端着碗坐在地毯上，将一盒毛豆放在圆几上，另一只碗想了下，狗胆包天的伸着爪爪放在老公膝盖上。
白宗殷瞥了过去。
爪爪颤颤巍巍的停下，小狗勾无辜解释：“这样方便点，不用老公你弯腰。”
“放下吧。”白宗殷当没看到少年脸上的‘心机’。
齐澄欢天喜地放下，他坐在地毯上有点低，有些不舒服，拉着垫子垫在屁股下，高度才舒服许多。
干一会活，少年就跟追着毛豆跑似得，没一会挨着他的腿了。白宗殷扫到少年脑袋看上去认认真真的卷毛，实则脸上嘴角带着得逞的笑，便没有说什么，允许了少年的行为。
家里客厅地毯每天阿姨会吸尘打扫，撤掉了大的茶几，留下小圆几，上下放着零食框，干净漂亮的地毯丢着软软的垫子，可以当靠垫可以垫在屁股下，还有散落的玩偶公仔，旁边呆鹅趴着，时不时播放一首儿童歌曲。
这样的环境，家里的阿姨有一天都在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小孩，她闺女家就是这样，铺着爬爬垫，散落着玩具，孩子在上头玩，大人就在旁看着欢喜的逗两句。
阿姨送果汁过来，一看，可不是这样，白先生在旁看着，齐少爷就在那玩。
“谢谢阿姨。”齐澄端着橙汁喝了口，唔的瞪大了眼睛，“老公好喝啊。”
白宗殷一向不爱喝太甜的，水果可以吃，榨成汁就不接受。齐澄也知道，所以自己咕嘟咕嘟喝，说说感悟。没想到老公看了他一眼，说：“我尝尝。”
“我给你倒。”齐澄愣了下，要放下手里的杯子，打算爬起来重新倒。
白宗殷淡淡说：“不用麻烦，你的给我。”
“啊？”老公你不洁癖啦？这里沾了我的口水呀。
小狗勾呆在原地。
白宗殷瞥了过去，“你介意？”
“不是不是。”不是你介意嘛。
齐澄赶紧端着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他怎么会介意，就、就是有些受宠若惊。
看老公漂亮修长的手指端起他喝过的橙汁杯。
然后轻轻抿了口，喉结滚动。
齐澄澄呆在原地，目光转都转不开，莫名的有些面红耳赤。
好像、好像老公喝的不是橙汁。
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好喝吗？”齐澄无意识的舔着嘴巴问。
白宗殷将杯子递过去，依旧一副冷冷清清模样，说：“太甜，拿走。”
齐澄乖乖接过杯子，脑袋里的幻想泡泡被老公戳破。
原来老公不是想和他间接接吻，而是老公怕浪费一杯真的就试这么一口。
呜！
小狗勾盯着手里的杯子，他现在按着老公喝过的地方重新凑过去喝——哇，他好小色鬼呀，还是算了。齐澄故作自然的在别的地方喝了口。
擦着白宗殷刚用过的地方。
好像从嘴巴和嘴巴，到嘴巴和嘴角的位置。
也很暧昧。齐澄捧着杯子，心跳噗通噗通的。
橙汁就是很甜啊。
毛豆剥好了，也是晚上用。中午吃的米饭炒菜，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炒了两碟素菜，一碟青菜，一碟菌类。汤是蛋花汤。
三个成年大人，四菜一汤刚刚好。
狮子头其实就是大肉丸子。齐澄以前上大学学校食堂也做过，不过他没吃，听同学说太软烂里面加着淀粉很不正宗，正宗的要七分瘦三分肥，肉不要搅拌机，手打成米粒大小，不能太细也不能太粗。
说的头头是道，还说起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神医喜来乐》里面赛西施做的，同学就因为这个电视很喜欢狮子头，但每次慕名去吃，败兴而归，结论就是：就这？
就没吃过电视里传的那么神的狮子头。
齐澄没吃过，第一次吃，不敢给狮子头加太多滤镜。
砂锅里四只大肉丸子，外表裹着浓郁的酱红色汤汁，十分的浓稠，砂锅底有配菜青笋片和火腿片，不是超市卖的那种火腿，是真的猪腿做的，每次吃现片。
盖子揭开，红烧浓郁香味扑鼻，旁边的鲈鱼都不够看。
权叔拿大勺子给小澄加了一颗，整整一颗带着汤汁，放在旁边白净的碗里。齐澄双眼圆溜溜黑亮亮的，干饭人的魂已经觉醒。权叔就喜欢小澄吃东西专注认真喜欢，乐了，“澄，你给权叔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咕嘟。
干饭人先咽了口水，眼睛离不开，巴巴说：“权叔我之前没吃过。”迫不及待的用小瓷勺分丸子。
丸子表面用油炸过，表面劲道但混着汤汁慢炖，分开沾着汤汁送入口中。
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神仙狮子头。
齐澄澄找到了大学同学描述赛西施做的狮子头那味。
神乎其神。
“太好次了吧。”干饭人感动落泪。
狮子头里面还有别的，不是单肉，反正口感丰富，酱汁的味道侵入进，再配上晶莹剔透的米饭，干饭人能吃三碗饭。
权叔哈哈乐说：“好孩子，多吃点。”
比他自己吃还要开心。
四只丸子，单齐澄就吃了两只。权叔和老公都让他的。干饭人开心快活的不成，鱼没动几筷子，最后吃的肚皮圆了，齐澄才想起来牛仔裤变紧，发胖的惧意笼上心头。
“如果我变胖了，还怎么吃软饭呀。”
齐澄澄一直坚定自己是靠脸吃软饭的。
白宗殷扫了眼过去，少年才吃完饭，没个正经，像一坨小果冻摊在沙发上，肚皮略微露出来，白皙的，略微的弧度，其实很可爱。
四肢手脚还是伶仃的瘦。
“下午我要去医院。”白宗殷说。
沙发上小果冻努力支棱起来，举手说：“老公我陪你去，我已经记熟了地址。”
白宗殷不置可否算是答应下来。
休息过，权叔今天不去了。检查做完，宗殷能走出这一步，开始积极接受治疗，这一切都是因为小澄才有的结果，权叔看得出来，给夫夫俩留相处时间。
从家出发到医院，开车十五分钟左右，要是堵车就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不过他们选择周内下午，路上很顺利，医院人还是很少，直接修复治疗那层，柳医生在等候。
药物、按摩、心理、仪器，最后才是尝试复健走。这都是不能着急的。
柳医生说：“你是单独还是家属也能进？”
齐澄在旁边眼巴巴看着，他想陪在老公身边，但也知道不可能。
柳医生也是这般想的，如果齐澄是外人，随便什么身份，照顾的、朋友、兄弟，那不可能，白宗殷是个很要强的人；而齐澄是白宗殷的爱人，是喜欢的人，那更不可能了。
要强的白宗殷，不会将自己缺陷露出在喜欢的人面前。
柳医生想到这，看向齐澄说：“有休息室，你可以进去等，大概半小时——”
齐澄也耷拉着脑袋。
“进去吧。”白宗殷握着轮椅，面上很清淡，看向少年，“你也进来吧。”
小狗勾顿时支棱起耳朵。
他不敢问真的吗，怕老公借此说假的。小心翼翼又乖巧的跟着老公进入了治疗室。
柳医生不掩饰的惊讶，没有想到白宗殷会答应。
白宗殷比他想的更强大，也更在意齐澄。
有的人身体残缺，自尊心很强，要面子，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缺陷，面对喜欢的人时更不想暴露缺陷，这其实也是有点自卑的。
柳医生对白宗殷刮目相看。
却不知道白宗殷只是不想看到少年失落，少年那么炙热的喜欢他，他们是夫妻，互相为一体，那便是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互相扶持，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作为他的伴侣，少年不是外人。
白宗殷是如此想的。
他愿意敞开自己，让少年闯进来，无所顾忌。可要是少年怕了、悔了——
原想放手的白宗殷，垂下了眼，他松不开了。
要换衣服的。医院都知道白先生自己换，没有护士帮忙。齐澄见状，凑过去，乖巧说：“老、老公我帮你换吧？”
白宗殷看了过去。
齐澄被看的心跳快速，老公的目光好深，泄露出的情绪他看不出，好像、好像要把他关起来，让人胆战心惊。
可这有什么好胆战心惊的？
关起来不用干活，老公养着，和现在生活没什么区别呀。
小狗勾不明白，就放开不去想。
病号服是连衣裙款式，直筒宽大，齐澄并没有打趣和笑，他很认真的帮老公解扣子，一颗一颗的。
两人距离很近，白宗殷能感受到少年的呼吸。
昨天是他帮少年，今天就换成了少年脱他的衣服。
少年这样的认真专注，一点都不像昨天他那样紧张。白宗殷想到这里，抬眼看向少年，故意开口说：“一会裤子你不方便，我自己来。”
努力干活，不让自己想入非非，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正经事不要小色批的齐澄，听到老公说的内容，心理建设半天没了效果，啊了声，一张脸涨的通红，还装作很镇定说：“没、没有不方便，我来吧。”
白宗殷看到少年通红的脸，和躲着自己的目光。
少年也和昨天的自己一样。做这些事情，并没有坦然。
“嗯，那麻烦你了澄澄。”白宗殷语气带着温和。
小狗勾小声：“不、不麻烦。”
呜呜呜呜呜呜。
一会要给老公脱裤子。
会不会原地暴露出自己是个小色批的事实呀！！！
白宗殷的身体很白，病态的白，身材消瘦，加上冷冷清清的一张神颜，有种冰肌玉骨孱弱的美感，不会让人害怕，只会产生要保护老公。反正齐澄是这么想的。
解裤子扣子时。齐澄心里呜呜呜，天道好轮回，老天饶过谁。
“怎么？不方便吗？”白宗殷淡声。
毛茸茸的卷毛脑袋传来回答：“没有，很方便！”
从白宗殷坐着的位置，看到腰腹间的少年脑袋，耳朵轮廓通红。他勾了勾唇，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说：“那谢谢澄澄了。”
“不谢，应该的。”呜！
衬衫脱掉，先套上了病号服。白宗殷自己穿的，底下少年忍着羞意已经解开了裤扣。
“老公，你抱着我，我、我帮你脱……”齐澄说不下去了。
白宗殷嗯了声，伸手环绕着少年入怀。
侧脸齐澄绯红一片，心脏咚咚咚的响，之前和老公的拥抱明明很奢侈，可现在他们这么近，贴着胸膛，现在每天都要做修复训练，是不是每天他们都能这么近。
齐澄想入非非，又觉得自己好没人性，老公是来做检查的很难受痛苦，结果他却想着借机占老公便宜。
呜呜呜呜，他太不要脸了。
小狗勾自我检讨，羞愧难当。
而他很正经的老公，白宗殷脸上的情绪可没那么严肃痛苦难过，甚至伸手轻轻的摸了下怀里少年的卷发。
换好了衣服，齐澄一身汗，一张脸通红。反观，白宗殷坐在轮椅上，姿态一如既往的漂亮冷清自持。
门外柳医生：“正想敲门问你们是不是有事。”
以前明明五分钟不到就好了，今天这都十分钟了。
“澄澄第一次做不熟练。”白宗殷说完，看到少年羞红的脸，换了话题，“开始吧。”
小狗勾满脸感动，老公真的超级好，替我解释，还帮我岔开话题，呜呜呜呜老公太好了，而我满脑子想别的，我可真不是人呐。
￥
齐家别墅。
从蒋家宴会回来，最近几天，齐鹏一直等大儿子和白先生回门的电话。
家里回来打扫过，齐澄原本的房间保留着，又让人重新扫了遍。
无外乎，两口子都感受到了攀附上蒋家的便利。
这几天，齐太太容光焕发，打入了以前想要进入的贵太太圈子，约着打牌喝下午茶做美容，而齐鹏在公事上，以前不考虑他们公司的，现在有了松动的苗头，态度也好了许多。
傍晚餐桌上。
“齐澄可能忘了，你记得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回门的事情。”齐鹏提点老婆。
没想到大儿子嫁给白宗殷还真的能敲开上流圈的门。
齐太太嘴角还挂着笑，说：“我一会就打。”
夫妇俩提及大儿子没有以前的烦躁，气氛很好。原本好好吃饭的齐昊突然生气，一挥胳膊，桌上的饭碗盘子砸到了地上。齐太太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有没有伤着哪？”
“齐澄齐澄你们都说齐澄，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齐澄了。”齐昊委屈大喊。
齐家明明是两个儿子，可齐昊养的像是独子，十分在意父母的宠爱。
“怎么会不喜欢你，昊昊，妈妈最喜欢你了。”齐太太看小儿子委屈赶紧说软话，反省自己这两天是有点忽略小儿子。
齐鹏则是拍了下桌，“饭桌上我和你妈都在，砸饭碗这脾气跟谁学的。”
齐家从小卫生巾厂做到如今这么大，齐鹏也不是没脑子的，冷着脸，呵斥：“从小到大，我送你到贵族学校，事事给你最好的，以后家里公司就指望你接班，结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给谁看脾气，不爱吃今晚别吃饭，回房反省。”
齐鹏发脾气，齐太太也不敢多哄儿子，只是摸摸儿子脑袋。
齐昊气冲冲上楼回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你看你惯得。”齐鹏说。
齐太太：“不也是你惯得，可现在就昊昊一个能指望的了……”
夫妻俩想到上次见面，明显和他们疏远的大儿子，俩人面色各异，心里有愧疚，但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以前也没用，只能先紧着齐昊来了。
没一会齐太太敲响了小儿子的房门。
齐昊委屈坐在床边，齐太太看着小儿子普通的脸，又想到以前带着齐澄出去玩，人人都艳羡她，可想又有什么用。
那时候齐澄丢了，她也难过，吃不下睡不了，后来意外有了齐昊，她才重新有了生活希望。齐澄回来，她也想儿子，都是自己亲生的，可、可那时候齐昊小，还是小婴儿，需要照顾，齐澄脏兮兮畏畏缩缩的，教一遍不会，两遍还是乱来，家里小儿子每天哭闹，齐太太刚又做了母亲，精力自然全给了齐昊。
等齐昊大了，好像不知不觉间，齐澄也离自己远了。
书念不好、人张口闭口就是要钱，整天在学校闹事。齐太太——
不想这些了。
“妈妈。”齐昊委屈声。
齐太太说：“傻儿子，妈妈和爸爸就指望你，家里以后都是你的，所以你爸爸管你才严格，你大哥他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了，就是亲戚，亲戚呢回来做客，你当主人的得有礼貌……”
哄好儿子，齐太太面上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拨通了大儿子电话。
“齐澄，我是妈妈，你什么时候和白先生回家一趟？好，那就周六吧，你弟弟也在，一家人聚一下。”

第37章 老公我也是有脾气的！
“不想回去。”
白宗殷看向少年,他的语气是肯定的，也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齐澄没听出老公语气的肯定，以为是问句,想了下，说：“是有点……”可能觉得自己这么说比较奇怪，毕竟对方是‘他’的父母,结婚这么久没回过家，也不想家，逻辑不通。
“还是回去看看吧。”最后齐澄说。
只是小模样一脸的犹犹豫豫和担心。
白宗殷当没看到，冷冷清清的点了下头,这个话题就是揭过。
当晚餐桌上权叔知道周六夫夫俩要回门，诶呀一声，自责说：“都怪我,这事我给忘了,按规矩是要三天回门。”
其实哪里能怪权叔。权叔一个大男人，从没操办过婚事，加上是夫夫结婚，当初就领了个结婚证,权叔做了一桌菜说热闹下,结果领完证齐澄跑的没影。
都是男孩子，权叔没婚嫁娶的概念,结果齐家提起来，三朝回门,说明小澄是嫁过来的，那按照人齐家的规矩，是该这么走礼数。
“宗殷明天你和小澄去买些礼物，诶呀不行,晚上我去问问队里的人，她们经验丰富知道送什么合规矩。”权叔说。
既然齐家这么走，万一买了不到位的，显得他们看轻了小澄。
白宗殷正要开口说什么，权叔先说：“这事宗殷你不能嫌麻烦，小澄和你结了婚，回去的礼数，说明小澄在你心里的重要，我知道你们小年轻觉得什么时代了，不讲究，但对方讲究看在眼里，不能外头说我们看轻小澄。”
权叔也不在意嫁娶，用的都是结婚这个词。可外人，起码齐家是用‘嫁儿子’的观念，那么做这一切就是给小澄做面子。
“一切听权叔的。”白宗殷说。
他确实不在意老旧观念，也怕麻烦权叔，如果不是因为想彻底切割断少年对齐家夫妻亲情抱有的幻想，他是不愿意去齐家的。
少年是他的，是他白宗殷的。
吃完饭，权叔匆匆忙忙出门了，去问舞蹈队的大姐们回门礼节。出去前，还交代宗殷和小澄也去转转，看看什么合适买回来，礼物不嫌多。
齐澄看权叔为他忙前忙后，揉了下眼睛嗯了声。
他是孤儿出身，从小没感受过亲情，嘴硬说不渴望是假的，只是人长大了，经过社会的历练毒打，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扛过来，孤立无援时只能告诉自己你只有一个人，没有家人帮衬你，你只能靠自己扛过来。
刚穿进来，知道有父母，包括那个梦的经历，感染到了齐澄，那种渴望父母关心重视的情绪很强烈。
齐澄只有回避，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他的父母，所以没必要渴望，也不会伤心。
“出去看看。”
白宗殷当没看到少年微红的眼眶，伸着手牵着对方。
两人换好了衣服，白宗殷没有叫司机，以前出门逛街是一项浪费时间的活动，更别提还是‘走’过去。可现在成了一种浪漫。
齐澄从周六‘回齐家’的忐忑，变成了‘芜湖老公又拉着我的手’的雀跃。他们去了奢侈品商场，给齐太太买了条红宝石项链，齐先生是一盒雪茄，轮到了齐昊——
“那么小的年纪，还是不要买奢侈品了。”齐澄说的义正言辞，“我想送他一些正能量的东西。”
白宗殷看着少年包裹在正义下的小心机，很配合的点头附和。
他们去了书店，齐澄挑了很多初中题海的卷子参考书，顺便给自己买了畅销漫画还有小说，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东西齐澄拎着，装雪茄的盒子是木盒很精美，但提起来沉甸甸的，更别提还有漫画和参考书，齐澄拎了一会，掌心都是红痕。
狗狗祟祟把注意打到了老公的轮椅把手。
不太好吧？
老公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应该不会吧？
老公那么好。
齐澄想到老公宇宙第一好，于是伸出试探的爪爪，东西还没挂上去。
坐在轮椅上的白宗殷像是背后有眼睛，说：“东西给我。”
“老公。”当场被抓的小狗勾心虚。
“那你自己拿着。”
小狗勾立刻将东西递给老公。白宗殷很坦荡的将东西放在他的腿上，见少年看他，垂了下眼说：“感受不到重量。还是你想上来试试？”
“我、没、我没有这么想，老公你别瞎说。”齐澄结结巴巴摇头，一边很正气凛然说：“我只是担心你。”
白宗殷就这个问题没多说什么，而是操纵轮椅停到了上次少年开心奔赴的奶茶店门口，回头问：“喝不喝？”
“喝！”小狗勾哒哒哒的欢快跑过去。
晚饭时有些低落想东想西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了快乐。
奶茶店是网红店，很大，装修也很豪华漂亮，人特别多，暖气足，空气难免有些不流通，香水味、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白宗殷没有进去，在店外等候。齐澄进去了，一分钟没到又出来了，跟个小企鹅一样，挥着胳膊说：“突然不想喝这个了。”
“多久。”白宗殷直切。
齐澄还要装不懂，但对上老公的目光，老老实实说：“要等半小时呢，外面好冷……”
舍不得老公吹半小时的风。
白宗殷听懂少年未尽的话意思，却不想委屈少年，语气温和说：“去点，帮我也买一杯你喜欢的。”
“老公你也要喝吗？”齐澄得到老公‘不想理这个废话的同学’，当然这个表情是齐澄自己想的。
对于老公提出的要求，齐澄好像从未拒绝过。
乖乖支棱着脑袋，进去买饮料。三分钟后，齐澄出来了，高兴的晃着手机说：“已经下单了，我们可以在外面等，到了我们会提醒的。”
“过来。”白宗殷招手。
齐澄吧嗒吧嗒过去。白宗殷伸出的手握着少年的手，看到少年红的耳朵轮空，收回了目光，说：“这样就不冷了。”
商场广场布置的景色很漂亮，卡通的大型玩偶，还有灯光，在夜晚闪耀着，从这里看过去，像是一闪一闪的星星。
齐澄和老公牵着手，置身在热闹的世界，又形成了他们的小世界。
安安静静的，像是心意互通。
……好像不是人有多少，有多热闹，而是身边陪伴的是谁。齐澄拿到温暖的奶茶，递给老公时，不经意的又感悟到了人生。
齐澄笑了下，眼睛弯弯的，拆开了包装袋，扎好了吸管那杯先给老公。他自己取过老公手里那杯，重新扎开，吸了口。
“这杯是三分糖，老公你尝尝，不是很甜的。”小狗勾安利。
白宗殷喝了口，还是很甜，但对上少年期待的目光，说：“还不错。”
不知不觉，轮椅上挂着买到的东西，白宗殷的膝盖上放着少年的漫画，还有烤红薯。少年走在旁边，一口奶茶，又忍不住烤红薯的香味，便把奶茶递放在他腿上，去拿烤红薯吃。
曾经厌恶的轮椅，因为少年好像变得也不是那么可憎。
回到家，权叔已经在家了。
“权叔，我买了烤红薯要不要吃？很甜的。”齐澄一边换鞋子，一边从老公车车上取下东西，唔挂的还挺多的。
“不吃了。”
声音有点远。齐澄换好了，一看，偏厅灯开着，权叔就在那，还有一位身材中等的爷爷。
有客人啊。
权叔走了过来，说：“我请了老刘过来写喜条，叫他刘叔。”最后一句特意强调。
齐澄小机灵表示明白，乖乖打招呼：“刘叔叔好。”
“刘叔。”白宗殷道。
刘叔按年纪能做齐澄爷爷辈了，但齐澄和白宗殷要是叫刘爷爷，权叔就在老伙伴中矮了个辈分。好在刘叔也不介意，被叫年轻了呀。
“你们好，恭喜你们呀，现在结婚早的不多见了。”
权叔：“那是，我家的两个让人省心。好了，你快写，明天还要用。”
“别催，这慢慢来，你记着答应给我做狮子头……”刘叔叨叨念，转身去偏厅继续写字去了。
齐澄好奇过去看，桌子上铺着大红纸，刘叔执着毛笔，沾着墨汁正在写[绿竹恩爱意，榴花新人情]，写完念叨：“这个不怎么对。”
“怎么不对了？刘叔叔写的很好啊。”齐澄不懂意思，只觉得刘叔叔的毛笔字写的很好看，字不大，端正中透着潇洒。
权叔看了眼，“这绿竹倒是很符合宗殷和小澄，榴花嘛——”
“榴花怎么了？”齐澄一头雾水，难道有忌讳吗。
白宗殷知道什么，石榴花，多子多福的寓意，他和少年不适合这个祝福。他看了眼好奇这个的少年，说：“夸你石榴花一样。”
“漂亮可爱吗？”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宗殷：“喜庆。”
小狗勾哼了声，“喜庆就喜庆，热闹嘛。”
白宗殷便和权叔说：“都合适。”
当少年入侵占有他的地盘时，白宗殷便知道，自己这一生不会有后代，只有齐澄。这便是他未曾想过的幸福。
所以无所谓什么‘多子多福’，榴花的寓意，哄小孩高兴吧。
名城嫁娶，三朝回门是有讲究的。
第二天吃过饭，昨晚刘叔写的已经晾干了笔墨，权叔让两个过来帮忙，齐澄很乐意干活，洗了手，权叔交代：“这字要裁成条，到时候要给回门礼贴上，幸好我昨晚去问了，按着字长度宽度裁，留点边，宗殷看着点。”
权叔还要去买礼。
“茅台酒要有，烟你们昨晚买了，还有糖，古法制的红糖，上面印着囍字，漂亮又喜庆，还有茶叶，我知道有个茶好。”
齐澄看权叔忙进忙出，都是为了他的面子，因为没人这么对待他，替他操心人生大事，所以齐澄不知道怎么表现，有些茫然，然后很乖的点头说好。
“石榴花。”白宗殷开口。
齐澄茫茫然的还知道看过去，就看到老公笑了下，很轻很淡的那种。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老公刚叫他石榴花。
！！！
先是不好意思。可又想到昨晚回房，上网查了下，知道了石榴花的意思。现在被老公揶揄，一张脸红了，过了好一会，齐澄小声说：“我是男孩。”
如果是平时，可能就是石榴花，我是男孩，所以形容女孩的花别这么叫我。可白宗殷听懂了少年另一种意思。
“过来。”
齐澄乖乖过去，白宗殷坐在轮椅上，两人的位置明明一个高一个低，可气势是相反的。齐澄在想要不要找借口胡混过去就像小公主那样叫法，可气势很足的白宗殷先开了口。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小公主石榴花。”
齐澄没想到过老公会给他道歉。
很正式严肃的道歉。
“不、不，我没生气。”齐澄结结巴巴，双手摇摆，“老公，你别跟我道歉，我从来没生气，就是害羞，我知道你不是觉得我是女孩子，你就是想逗我玩。”
少年手足无措，白宗殷很想抱着少年入怀，可他只能拉着少年的手，语气像是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说：“家里有澄澄已经够了。”
本来慌乱不知道说什么的齐澄止住了话。
眼眶瞬间的红了，老公都知道的，知道他刚想的什么。
“老公……”我好爱你呀。小狗勾眼眶红红的。
白宗殷对上少年的目光，看到眼底的一切不掩饰的感情，少年被捕捉到目光，害羞的仓皇而逃，像个欢快的小狗，忍着一脸羞意，坐回位置，认认真真的干起了手里的活。
……这个傻瓜。
中午是胖阿姨做的饭，权叔没回来，打电话过去好像还在忙。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家里司机开车拉着权叔还有东西回来。
司机和阿姨帮忙搬东西，阿姨说：“这盒子好漂亮啊。”
“太匆忙了，要是早点订还能挑花样子。”权叔跑了一天，脸上不见疲惫，相反一脸喜色。
盒子是纯木的盒子，仿古制式，像是古代结婚送聘礼装东西的盒子，外头是漆红，描金，雕着祥云、喜鹊吉祥的图案。
红色是那种端庄大气的红色，不扎眼，很漂亮，一看做盒子的人手艺好，不像是机器画的，很有质感。
“权叔喝水。”齐澄端着水过去。
“澄，你看看，漂不漂亮？这家可是老手艺了，还是赵大姐介绍的，不然是不接急单。”权叔端着水没喝，红光满面的说话。
齐澄心里涨的满满的，他有点想哭，忍着，仔细看了下四个盒子，都是手提把手，下面是八角弧度的箱子，点头说：“好漂亮啊。”
他没说谢谢，好像这时候说谢谢有些生疏见外，也知道权叔不爱听。
权叔喝完了水，问他们裁好了喜条没，得知裁好了，让胖阿姨搭把手，擦洗盒子消毒，装入买好的礼物，用喜条粘好。
四只盒子摆在客厅，忙活完已经快六点了。
折腾了一天，权叔可高兴，吃过饭，还去舞蹈队，“……得谢谢人家。”
周六一大早，吃过早餐，客厅摆着的四只盒子装进了车里。
“早早去，晚饭我就不给你们留了。”权叔说。
还是很想吃权叔做的饭，齐澄想。但他没有说出来，嗯了声。
齐家别墅和浅水湾一个方向，要是下雨了，空气好，站在二楼能看到浅水湾最高顶蒋家的山头。
别墅区叫壹号湖湾，定位就是‘新贵’、‘浅水湾外另一个选择’，噱头打出去，加上环境确实不错，精装修，拎包入住，齐鹏花了六千万买到手的。
齐澄昨晚提前查过手机，从之前的导航记录找出齐家的地址。结果上了车，他还没说，老公先报了地址，齐澄愣了下，怎么和他的不一样？
但也没开口，很信任老公。
车子驶入壹号湖湾，卫门保安还要查，给齐家打了电话。第一通电话结束，保安说：“齐家没说有客人，先生您看看要不要自己联系？”
齐澄就拿出手机给齐太太打。
“你们到啦？这么早啊，我刚没听到电话，是家里佣人接的吧……”
门卫接到第二通电话，才放他们进入。
“刚没听错啊，粗声粗气的男孩说家里没客人。”
“你管呢，反正又打来没问题，这就没事了。”
齐家别墅和白家的差不多大，不过这边没市里热闹方便。齐澄还是喜欢家里，出门走一走就是商场超市地铁站，回到家又很幽静，院子花园生机勃勃的。
大门口齐太太齐鹏都在等着，车一停下，夫妻俩笑呵呵上前。
“可算是回来了。”
司机打开后车厢，帮忙拿东西。齐家的佣人搭手帮忙，一看四只漂亮富贵的盒子，询问：“太太，这些放哪里？”
“随便放。”齐太太看了眼不在意。
齐澄下车听到这个话，说：“这个盒子是权叔帮我办的。”他话里带着急切，权叔跑了一整天忙活的东西，可是在别人眼里分文不值，带着轻视。
“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放车上，我带回去好了。”齐澄生气说。
齐太太一愣，没想到大儿子会这么说，以前面团样的性格脾气，跟她从没大小声生过气，现在这——
“哪里不喜欢，我瞧瞧，很喜庆。”齐鹏看了眼老婆，跟佣人说：“先摆在家里客厅茶几上，女婿上门送的回门礼，你妈不是这个意思。”
齐太太连忙笑着说对，不是这意思。
白宗殷下了车，牵着少年的手，说：“我和澄澄都是男的，无所谓嫁娶，女婿这词就算了。伯父叫我名字就好了。”
可你都说结婚了，怎么还叫伯父啊。
齐鹏心里不乐意，可对上白宗殷一双没感情的眼，识时务的忽略掉这个问题，招呼两人进，嘴上说：“说得对，先进来休息下，这房子新买的，才搬过来两个多月，那时候齐澄上学不着家，也没回来过……”
难怪了。可是老公怎么知道地址呢？齐澄看向老公。
白宗殷眉宇清冷，侧脸如画。
疑惑齐澄，瞬间就变成了，我老公这么厉害当然什么都知道啦。
自豪.jpg
因为门口的小插曲，齐鹏进来端详盒子，看到上面的喜条，确实是很用心置办了，说：“齐澄在白家看来过的很好，这我也就放心了。”
齐太太有心挽回刚才尴尬，接话说：“刚没注意看，这盒子是漂亮。”
除了四样礼，还有齐澄和白宗殷买的礼物。
齐澄手里拎着，门口的轻视礼盒，脸上的脾气还没消，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虽然轻微社恐不爱和人打交道，但也不是个很容易生气，更别提挂在脸上的人。
现在好像有人撑腰，惯着他，会逗他，也会珍视关心他的心情，脾气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
“这礼盒是家里长辈准备的，澄澄跟前跟后忙活了两天。”白宗殷说了声。
齐家夫妻脸上笑容挂了些尴尬。
白宗殷垂眸，改了话题，“澄澄，还有我们的礼物呢。”
齐澄的气彻底顺了，觉得自己也太小气计较了，毕竟来做客的，便笑着把礼物递过去了。
有了刚才的事，这次齐家夫妻没怠慢。
齐太太拆开了礼物盒，看到是一条红宝石项链，真心实意夸赞说：“好漂亮啊，谢谢你们，齐澄妈妈很喜欢这个礼物。”
“父亲的是雪茄，在盒子里。”齐澄说。
齐鹏高兴说有心了有心了。轮到了齐昊，齐昊没在。
齐太太正要打圆场，以前大儿子很在意弟弟举动，但齐澄没什么想法，对齐昊也不关心，客套说：“弟弟在念书，我就买了些畅销卷子，多做题，争取考个好高中。”
齐昊今年十二，上学早，跳了一级，今年上初二，这也是齐鹏夫妇骄傲的地方。
从楼上准备下来的齐昊听见，哑着变声期的嗓子说：“管好你自己吧，连个大学都没考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loser。”
“齐昊怎么跟你大哥说话。”齐鹏先黑了脸。
齐太太打圆场：“昊昊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齐澄语气不乐意且计较。
齐太太说：“弟弟还小——”
白宗殷冷冷淡淡说：“澄澄也还小，还是个孩子，在家里别说我，就是小执来了，也是规规矩矩的，什么时候和澄澄能这样说话了。”
太知道齐家夫妻的心理，想攀附蒋家。
果然本来想大事化小跟着齐太太圆了场的齐鹏，这下子没办法，喝了声小儿子，“没规矩，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大哥宗殷哥过来，也没叫人，下来。”
齐昊在家就怕生气中的父亲。
“跟澄澄道歉。”白宗殷平静说。
齐昊牙齿咬得咯咯响，昂着脑袋就是不道歉，觉得自己没错。
白宗殷就在旁看着，目光平静。但齐鹏却觉得受了歧视嘲讽，比那些言语刻薄的还厉害，面上无光，伸手就抽了齐昊一巴掌。
“给你大哥道歉，我就这么教你的？”

第38章 老公没有不行很行的
齐家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平日里齐太太也会抱怨唠叨老公，大事小事也能插一嘴，但是要是齐鹏生气了,齐太太是没有话的。
一巴掌抽下去，齐昊脸薄薄的红，能看出齐鹏也没用多大的劲儿。
这个年纪在讨厌的人面前被父亲扇了一巴掌,羞辱更甚于疼。齐昊怒瞪着眼睛，死死握着拳头，愤怒的看向罪魁祸首。
他没错。
脸上就这三个字。
“道歉，给你大哥道歉。”齐鹏呵斥。
齐昊死死咬着嘴,双眼带着恨意。
齐鹏最初确实是碍于被指责家教，动的手，但看小儿子这副样子,是真的心惊,“不管什么事情，齐澄就是你大哥，家里来了客人，你就这么说话的？是不是我和你妈以后老了,你也是这么对我们的？”
“本来小事情,你牵着这么大做什么。”齐太太没忍住说了句。
齐鹏看过去，齐太太便不再说。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小儿子挨了打,齐太太心里不乐意，虽然知道这事确实是齐昊先不对,可她想都是一家人，两兄弟，不就是说了一句嘛，就这么看着弟弟被打,齐澄怎么现在变得脾气这么大，还小心眼。
她看向齐澄，意思让齐澄先说两句软话，台阶下来就没事了。
齐澄正在吃橘子。
白宗殷剥开的橘子皮，将橘子瓣递给少年手里。
老公塞到手里的，还是第一次剥橘子给他吃。齐澄纠结了一秒‘这会吃是不是不太好’，然后下一秒就塞嘴里了。
唔好甜。
老公剥橘子都这么甜。
最后是齐昊没忍住掉了眼泪带着哭腔说：“对不起，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我妈老了，我不会这么对你们的。”
齐太太顿时难受不行，小儿子是被他们惯得有些骄纵，但本性是好的，起码对待父母没什么毛病。齐鹏也想到这点，脸色稍微缓和了，说：“知道错就好了，上去洗一把脸。”
一看客厅，白宗殷和齐澄正吃橘子。
“甜吗？”白宗殷问。
齐澄澄点点小脑袋，小声说：“甜。”
齐家夫妻脸上笑容都淡了些，尤其是齐太太，面上已经露出不愉快，将刚爱不释手的红宝石项链放回去，给齐澄脸色看。
但齐澄不看！
所以非但没给成功，齐太太脸色一僵，更气了。但再生气，作为主人尤其是想借白宗殷关系攀附蒋家，两口子都不能摆脸色，还要客气招待。
只是最初真有几分真心，到了现在就只是客套了。
但这种客套，齐澄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好像对待陌生人对待齐家人，他会舒服许多，如果是当做家人，那么会伤心失望。
“才搬过来，齐澄的房间是佣人收的，应该都在没变。”齐太太说。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去看看。”
齐澄在齐家的房间在一楼，一家三口都在二楼，房间就在客房区域。一目了然能看出齐澄在齐家夫妇心里的地位——没什么地位。
屋子采光挺好的，只是面积不是很大，看惯了自己的卧室，这里就显得很小，尤其东西多，显得更拥挤。齐澄想到这里，露出个笑容。
他的家又不是这里。
原身很喜欢买带logo的东西，这间房间很有原身特色，齐家夫妻没留下，让齐澄和白宗殷自己相处参观。
齐太太是去楼上安慰小儿子去了。
衣服都很小码，搁现在齐澄是穿不了，会紧。
柜子的角落，一只lv行李包拉链半开，可能收拾时，齐家的佣人打开过。齐澄拉开拉链，里面装的都是很旧，和这个房间不符的东西。有小朋友穿的t恤、塑料儿童鞋子，还有一只蓝色印花模糊的双肩背包。
一看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背的。
可能在这间满是昂贵奢侈品logo的屋子，只有这一袋子里的旧东西才是原身最宝藏的。
走丢前，齐家留下来六岁大儿子的东西，也是原身很在意珍贵的宝物。
代表着曾经父母没有放弃他，还依旧想念他，爱着他，所以才保留下来。
结婚时没有带走，或许是原身想着还会回去，更或者是原身已经认清自己在父母心里的地位，只是不甘心吧。
只有他一个人还想着爱着父母。可是父母的心，他的位置已经很小很小了。
“澄澄。”
齐澄茫然的回头，老公手里递给他手帕。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哭了。
可能因为那个梦，或者别的原因，齐澄总能和原身感同身受，好像他就是齐澄，齐澄就是他。
能穿进这里，同名同姓，样貌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好像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擦了眼泪，想笑一下，不让老公担心，可笑起来又掉了眼泪。
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让少年坐在床边，拿回手帕，一边替少年擦眼泪，一边说：“一切有我，澄澄。”
是啊还有老公。
他不是孤孤单单无依无靠的齐澄。
也不是被亲生父母厌弃的齐澄。
齐澄吸了吸鼻子，嗯了声。
蓝色的幼儿书包里有笔记本，是原身从山里回来后写的日记，有渴望的、开心的、幸福的、期待的，也有愤怒、憎恨的。
佣人敲门说：“可以用午饭了，大少爷，白先生。”
“先去一趟洗手间。”白宗殷说。
齐澄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陪老公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刚哭过红着眼带着灵动，“老公你去吧，我不偷看。”
“……”白宗殷看着少年红的眼，无奈提醒说：“洗把脸。”
“哦哦。”齐澄才知道原来老公让他洗脸呀。
即便是洗过脸，眼还是红的。所以到了饭桌上，齐昊看到，脑补到什么，顿时不拉脸，还有些高兴。齐太太则是认为，齐澄虽然今天看上去变化很大，但归根究底还是在意齐家，刚赌气，事后肯定是躲在屋子里后悔哭了。
于是齐太太心里对大儿子的埋怨也少了些，齐鹏也是，想着不能闹的太难看，本来请人回来就是为了拉拢联络关系。
氛围融洽，其乐融融。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什么口味，家里看着做的。”齐太太招呼对面的齐澄和白宗殷吃饭。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但这一瞬间真的像是主人招待客人亲戚。
齐澄没说什么，看了眼桌上的菜，大多是荤菜，辣子鸡丁里面有花生米，凉拌苦菊也有坚果碎，不知道是不是花生。
不管是不是，都给打上禁止。
最后齐澄夹了筷子鱼放到老公的碗里，“我再给你剥剥虾，你别乱吃。”
“……”白宗殷看少年戒备的模样，愿意哄着，说：“都听澄澄的。”
齐澄耳朵有点痒。
明明在家里每次都揶揄逗着我，可现在好像他才是一家之主。
老公这么听话，他有点不习惯。
忍着羞意，齐澄给老公夹着菜，用的是公筷。
午饭吃的很快。
齐鹏本来说喝一杯，结果白宗殷不喝酒。齐鹏没办法，对方又是个残疾，只是拿着蒋家的分红吃利息没本事的人，也没法聊什么事业。
也就蒋奇峰看重这人。宴会那天蒋奇峰出现，弯腰和轮椅上的白宗殷说话，齐鹏看的清楚，蒋奇峰对白宗殷比对自己儿子还要关心。所以齐鹏没拿对待下属亲戚的态度对待白宗殷，不然现在就是喝着白酒吹牛了。
最后就是齐太太说两句，这个菜味道如何，多吃点等等。
用完了饭菜，齐昊被齐太太赶到二楼学习去了，以免小儿子不痛快，又发生早上的事情。可能是早上夫妻俩说了什么，现在齐鹏招呼白宗殷去家里花园看看。
齐太太则挽留齐澄客厅吃水果。
齐澄有点不放心老公，白宗殷看了眼齐家夫妻，淡淡说：“你和伯母好久没见，好好聊会天，闷了就出来找我。”
“好。老公外头风大，穿外套。”齐澄把大衣递过去。
齐太太笑说：“小两口感情真是好，我就放心了。”
齐鹏和白宗殷离开，客厅只剩下齐太太齐澄，家里佣人上完了水果和茶水下去了。
齐太太招呼大儿子坐，想到丈夫叮嘱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下，说：“我看你和白先生感情很不错，当初结婚结的这么匆忙，我还怕你过的不好。”
齐澄吃着橘子没说话，这橘子怎么没早上的甜了。
“当初你硬要结婚，说是要嫁蒋执，虽然现在和白宗殷结了婚，但我看蛮好的，蒋家那种家庭，高门大户，你又是男孩，人家要传宗接代的，不然那么大的家业留给谁？蒋家是不会让独子和男人结婚的，就算是结了，估计在外头也要有女人生孩子……”齐太太随口说。
小说里，二哈就和郁清时结婚了，没女人。
别的不说，二哈还是有担当的。大嫂给点个赞。
齐太太说了半天，看齐澄心大的还在吃橘子，也不接话，干脆直接点了，问：“白家情况虽然不如蒋家，人口也简单，没父没母，不会催着白宗殷要孙子抱——”
齐澄剥橘子的手一顿。
“你想说什么？”
齐太太觉得齐澄不乐意听这话，态度现在也变得不如以前，以前虽然怪，但起码听话，知道她一生气，就乖乖的。
现在脾气大的。
“我这是为你好，你们俩男的，现在年轻感情好，以后呢？两人没孩子没个牵绊，我想着你们要么去国外做——”
“不要。”齐澄没听完直接拒绝，看向齐太太，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本来就无依无靠的一个人，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我和宗殷在一起，他说过，不需要孩子，我相信他。”
“老天已经很厚待我们了，我很幸福，不需要惦记我没有的。”
齐澄对家庭观念其实很淡薄，就算是没来这里，没认识白宗殷，他也不会结婚的，他怕自己做不好父亲的责任，因为没人教过他。
“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叫你无依无靠的。”齐太太气闷。
齐澄吃了口橘子说：“反正齐家已经有了传宗接代的，跟我没关系。”
齐太太讪讪，有些尴尬，觉得大儿子这是怪他们厚此薄彼偏心小儿子，就说：“你已经嫁出去了，当初也是你自己要嫁的，白家情况很好，也没亏待你什么。”
“嗯。”齐澄点头。
齐太太看不出大儿子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说气话，但这次的回门，本来就是拉近关系的，齐太太便顺着大儿子心，说：“你不想要孩子就不要。”
喝了口茶，齐太太神色突然有些尴尬，说：“你和白先生怎么样？他腿那样，还行吗？”
“什么怎么样？”齐澄想了下，说：“我们很好啊。”
“不想要孩子，那这方面合拍也好，总是要有一个拴着男人的，还好白先生腿不方便不能在外头找……”齐太太念叨，这些婚姻经都是她的经验，她嫁给齐家，丈夫有野心做生意能挣钱。
当初大儿子走丢了，那段时间夫妻俩都伤心，但更伤心是一年两年，儿子没找回来，齐太太发现丈夫在外头有女人了。
丈夫想和别人生孩子。认清这点，齐太太为了巩固地位，也为了抓紧老公的心，打了小三，和老公挑明，外头怎么样不管，别带回家里有私生子。
后来齐太太生下了齐昊。
再后来那种事情和丈夫就淡了，比起她，丈夫当然喜欢外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但不碍着她儿子利益就行。
“……现在年轻还好，要是人老了，没年轻人漂亮，还是得有个孩子拴着男人，领养也行……”
齐澄：好像哪里不对劲。
齐太太刚才的问题，好像不是他想的‘你和你老公关系如何’，好像是别的‘关系’。等他越听下去，顿时想明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的橘子瓣爆开了汁，呛得连连咳嗽，抽着纸巾捂着嘴，“没、别、别说了，我们——”
他说不下去，一张脸涨红。
齐太太过来人，很快反应过来，“不会吧，这都结婚一个月了，你们还没那什么？”
丈夫交代，和儿子联络好感情，大儿子和白家的婚姻那最好稳定，起码未来三四年，家里生意地位要靠着蒋家关系能立足在名城，从被嘲笑的暴发户到新贵名流圈。
“这样不行，是不是白先生他不行？”
怎么能质疑老公呢！
齐澄想也没想说：“行的。”
“那就是你，你是不是还想着蒋执？”
我想那个二哈干什么。齐澄严肃说：“我和蒋执没关系。”
齐太太：“不是我说你，既然你们没孩子牵绊，要是现在连这方面都不和谐——你们每天都做什么？”
“吃饭睡觉打游戏看漫画散步喝奶茶。”
“睡觉？”
齐澄：“分、分开睡，我房间超大。”
“都结婚了还分房间睡，你们这样下去，婚姻怎么维系？你每天在白家这么吃吃喝喝，时间长了，谁都会烦的，那种事情不和谐，你想想你们的婚姻还能稳吗？”
……
齐家花园。
不同于白家的花园都是绿植，树木，齐家的花园是玻璃暖房里，里面栽种著名贵娇嫩的鲜花，需要看管打理，尤其是冬天，花房要调好温度，不然没几天，花就没了。
齐鹏走了一路，介绍下花，但白宗殷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好。齐鹏心里嘀咕，他也是做生意白手起家出来的，怎么面对这个‘女婿’反倒有些毛毛的落下风。
最后齐鹏把这个归于白宗殷腿坏了，可能心里有毛病，才会让他产生那种‘毛毛’害怕。
“……你们关系好就成，那就回去吧。”齐鹏看差不多，也不想逛了。
白宗殷嗯了声，操纵轮椅。
一进客厅，看到少年涨红一张脸，倒不是气愤，反倒是羞涩不好意思。
说什么了？白宗殷目光扫过去。
齐澄慌乱的坐好，宛如做错事的小孩。齐太太也止住了婚姻经话头，笑着说：“回来了？来喝喝茶，吃水果。”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齐澄低着脑袋，一双耳朵耳垂红的滴血。
在外人面前，白宗殷不好多问，但看着少年没受什么欺负。
齐鹏落座主位，喝了口茶，一家之主的架势，看了眼大儿子，像是交心似得说：“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是有委屈，觉得我们偏心你弟弟。但你想想，以前你在家里，我对齐昊严苛，那是你不爱学习，为了你好，你弟弟以后接班，你拿干股分红，家里事业越好，你过得不是也好？”
“上次你妈说气话，卡给你停了，其实我们回来一想也难受，今天回来正好，一家人哪里有说两家话，爸爸把卡给你，额度调高了，虽然你嫁到了白家，但还是咱家的孩子……”
齐鹏这话有几分真心，白宗殷听不出来，更多的是贬低、打压、拉拢。等对方说完，白宗殷语气淡淡的，“我腿不好，白家也没什么赚钱的公司，但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澄澄的。”
“知道你爱护齐澄，但我们做父母的也有心意。”齐鹏乐呵呵说。
白宗殷微微往后靠，面色如常，语气冷淡说：“蒋氏的股份我打算过户给澄澄，澄澄不缺零花钱，伯父心意我们领了，钱就不必了。”
二楼偷听的齐昊先嚷嚷出声：“什么！！！！”
齐鹏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
蒋氏集团的干股，原始股份，据说一年光股份分红就百亿。
他白手起家引以为傲的公司，一年好的情况，盈利也不过十来亿，等于说大儿子什么不干，就比他有钱？

第39章 老公我可真幸福啊
齐家人全都愣在原地,二楼嚷嚷的齐昊跑了下来，齐家夫妻没人对齐昊大声嚷嚷、偷听谈话的不礼貌行为斥责，因为两口子也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是骗人的吧？为了给他做面子,故意这么说，骗我们的吧。”齐昊紧握着拳头站在客厅，气红了脸大声质问白宗殷。
对啊,应该是骗他们的，那可是蒋家的股份，怎么可能随手就给一个外人呢。
齐鹏夫妇想，还是小儿子聪明反应的快。
“白先生这玩笑大了。”
“对啊对啊。”
两口子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脸上挂着假笑。
他们是齐澄的亲生父母，按照常人的反应，有人白白送亲儿子价值百亿的股份,应该是高兴、忐忑、关心、怕儿子被骗,但唯独不是害怕、戒备儿子真得了这么多钱。
面对齐昊青筋暴起的脸，白宗殷坐在轮椅上很冷淡，“有什么可骗的。即便不是给澄澄转股份，结婚后,澄澄的身价也不用齐家再给什么零花钱。”
对啊,就算不是蒋家股份全给齐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白宗殷得到的一年股份分红，齐澄也能有一半,这就是五十亿。
相比全部赠予齐澄，齐家人更相信后者。
齐昊脸色大变，本来就普通的样貌，因为嫉妒,现在看上去很狰狞丑陋。
从小，爸爸妈妈就拿他和齐澄对比，‘你大哥读书读不好’、‘爸妈就指望你了’、‘齐澄哪能和昊昊比啊’、‘昊昊比齐澄聪明’、‘以后你大哥要靠你讨生活’……
齐昊心智早熟，也是齐太太整天说的原因，他知道家里的公司以后全是他的，他那个没出息窝囊废的大哥只能分到一点点股份，以后还要靠着他脸色过。
处处对比齐澄，处处踩齐澄一脚。
齐昊才不想要什么大哥，更别提是他从小看不惯的齐澄。齐澄结婚嫁给一个男的，还是残废，齐昊还嫌丢脸，觉得果然只有齐澄才能干出这种事。
可现在，被他看不起的大哥齐澄，比他全家身价还要高。
根本不需要靠他鼻息生活，相反他距离接管公司还早着。
他比不过齐澄。齐昊想到这，牙齿咬得咯咯响。
齐家夫妻闲谈聊天，总爱把钱挂在嘴上，谁家有钱所以才说话硬，谁家破落户所以被嘲笑，我们被嘲因为钱不够多等等。所以齐昊的三观就是比钱。
一个人超级有钱，那么这个人就胜利了。
而他才十二岁，就算接管了家里公司也比不过齐澄。这个认知，让齐昊愤怒嫉妒心熊熊燃烧，齐澄真的很怕这个小子冲上来，所以挡在了老公前面。
下一瞬间，齐昊一声尖叫，大力推着齐澄。
客厅声音很乱。
“昊昊。”
“齐昊你在干什么。”
齐澄被推的往后退，差点摔倒，身后有力的胳膊将他揽进了一个怀抱，气温熟悉，冷冷清清又温暖的怀抱。
是老公。
齐澄要站起来，“老公——”
“有没有伤到。”白宗殷一手箍着少年坐好，一只手去检查少年有没有受伤。
齐澄怕压坏老公，“没有受伤，我先起来。”
“忘了吗，我感受不到。别动。”白宗殷检查完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松开，拍了拍少年的腰，说：“要回家吗。”
“要。”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齐澄说。
他觉得这里和他格格不入，不管是齐太太的想法，还是有关‘家’这个概念，他都没在这里找到。但事情还没完，齐澄和老公说话时，齐昊尖叫跑到了一楼原本齐澄的房间，齐太太担心儿子追了过去。
客厅里能听到齐太太的声。
“昊昊你这是干什么。”
“你找什么翻什么呢。”
“这是你大哥的东西快放下。”
齐澄听到，心里想到什么，很不好的念头，他从老公腿上站起来。已经晚了，齐昊拿着那个lv的旅行手提袋出来，痛快的将里面东西倒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脚踩，一边发出高兴的声音。
“爸爸妈妈是我的，他们才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留着些干什么，他们不爱你，只会爱我。”
“你死心吧，早知道我就该烧了这些烂东西。”
那是原身很宝贝的书包、儿童鞋子、日记本，代表着原身的念想，对父母亲情的希望，没有灭绝的东西。
太过珍藏的美好。
这个恶毒的小崽子！齐澄很生气的骂出了脏话，已经冲了过去，可能太愤怒了，所以爆发出了很强的力气，将齐昊推到在地，扇了好几个巴掌。
齐太太齐鹏拉开人，只是拉偏架。
齐澄抱着地上的东西，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好像和齐家最后一点东西也断了。他呆呆的看着那些人，齐太太指责他怎么能动手打人，齐鹏虚假客气的说弟弟还小做错事有我们……
“断绝关系吧。”
“我是嫁出去的，你们不是说我是泼出去的水。”
“以后不要联系了。”
他不知道齐太太齐鹏认出这些东西了没，但已经不重要了。
齐澄说完转身，家里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澄澄，东西给我。”白宗殷伸手。
齐澄小声说：“这个好脏——”
“不脏，乖，给我吧。”
齐澄这才把东西给老公，只是心里涩涩的酸酸的，很难受，他好想哭，可在齐家人面前忍住，说：“我去把喜盒也带回去。”
权叔那么用心准备，齐家人不配收到这份心意。
“去吧。”白宗殷。
司机帮忙去拿。
齐鹏看事情闹成这样，还要挽留说不至于，让齐昊道歉，但齐昊哭的很大声说疼，齐太太心疼极了，管不上什么面子，她对大儿子的认知还停留在以前，只要父母说点好话、软话，表面上说一下齐昊，大儿子就好了会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
更别提现在齐太太还生气，齐澄下手太毒了，把齐昊打成什么样子了。
“让他走！”齐太太说。
家里乱成一团，齐鹏也没办法维持下去，其实也有些埋怨大儿子不识大体，不就是一些旧东西，这有什么的。
……
回去的保姆车上。
齐澄一上车就想哭，可他想自己都这么大了，哭也太丢脸了。可当老公握着他的手，叫他澄澄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他哭的很难过，掉着眼泪，老公就给他擦眼泪，叫他澄澄。
最后齐澄是抱着老公胳膊的，哭的眼泪打湿了老公的衣服，回到家，两只眼睛都肿了，还很红。
司机先去开后车厢，将东西取出来，才打开车门。
今天这事他虽然没在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家结亲回门还能闹出这个动静，一看就是齐家夫妻偏心的错。
给齐少爷留了面子，司机没多留开车去后面。
权叔出来看地上礼盒在，不过喜条拆了，再看小澄那双眼睛，本来说‘怎么会来这么早’的话，变成了，“你们享口福了，我正打算晚上做红烧肉。”
哭的眼睛红肿的齐澄打了个哭嗝，用他肿的眼睛冒出一点亮光。
看来还记得吃，没到最坏处。
“先去洗洗，这些东西我收拾，去吧去吧。”权叔拍了下小澄。
齐澄乖乖嗯了声，帮权叔拎了另外两个礼盒回去。
一进家门，熟悉的环境，一天在齐家待得虚假、憋屈、难受通通消失，权叔笑容的脸，关心的双眼，还有老公护着他、保护他，任由他哭。
家的定义，齐澄终于知道了。
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称为家人。
齐澄吸了吸鼻子，像是一只受伤又被治愈好的小狗，和老公去了二楼。
白宗殷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少年的房间。
“老公。”齐澄澄脑袋冒问号。
白宗殷：“去放水。”
“不、不好叭。”小狗勾脸瞬间就红了，老公要和他一起泡澡吗？
白宗殷看到少年满脸‘啊啊啊啊老公要和我一起泡澡我是拒绝还是答应呢’，刚想说‘去泡个澡’顿了下，改口说：“进去看看。”
“看——？”
啊啊啊啊啊老公真的要和我泡澡！！！
小狗勾脑袋都支棱起来了，脸红红的，但身体很诚实的跟在老公后面。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淋浴和浴缸也是分开的。
“浴缸有点小。”白宗殷说。
后头狗脑袋：！！！！！
某人狗狗祟祟探了个脑袋，像是第一次见自己的浴缸一样，明明每天都会泡澡，但现在看，是很小，就是单人的浴缸，要是和老公一起泡的话——
啊啊啊啊啊齐澄你在想什么！
怎么能趴在老公身上呢！
“你去泡吧。”
“啊？”
白宗殷果然看到少年涨红的脸，夹杂着一点点地失望。没了车上时嚎啕委屈的模样，精神奕奕，又变成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的可爱小狗。
浴室放好了热水，还有纾解精神的香薰精油。
热气蒸过，小狗勾满脸通红，连带着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粉色的，十分的漂亮，想到什么，害羞的扎进了水里。
齐家留下的不愉快记忆，现在全变成了啊啊啊啊差点就和老公一起泡澡了。
可是他还做好准备。
小狗勾从水里出来，一头卷毛湿漉漉的甩甩水滴，脸红扑扑，胳膊趴在浴缸边上，脑袋垫上去，小声碎碎念：“男的和男的怎么做呀……”
洗过澡换了衣服，齐澄穿着柔软舒适的居家服出来，老公已经不在了，而他床边的桌子上，放着擦得干净的书包和小鞋子、日记本。
一点点消毒水的味道，被踩踏弄脏、皱的本子也顺的很平整。
齐澄想到洁癖的老公，帮他一点点的顺平日记本，擦干净书包、童鞋，心里涨涨的，还夹杂着一种很奇怪很陌生的澎湃情绪。
好想扑进老公的怀里。
好想和老公更亲密。
比亲吻还要热烈的迫切。
齐澄想到齐太太说的‘那种事情’……
忍着脸红，尽管每次想到还是很害羞，但更多的是勇敢，是想要和老公更亲密的心，但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齐澄将三样东西收拾好，装进了一个很漂亮的盒子里。
今天去齐家太早了，医院做康复的时间改到了下午。齐澄一直记着，敲响了老公的门，“老公，我们和柳医生约得时间快到了。”
“……”白宗殷没想到少年还记着他的事情。
今天发生这些事情，他想少年多休息下，“我自己过去——”
“我想和你一起去。”齐澄说。
少年双眼清澈明亮，含着喜欢眷恋，哪怕眼睛还是很红肿，依旧遮挡不住这熠熠生辉。白宗殷心一塌糊涂，好像对着少年，就说不出拒绝冷硬的话。
“你让司机备车。”
“对，我们早去早回，权叔说了要吃红烧肉的。”干饭人还记着呢。
白宗殷拉着少年的手，说：“好。”
他们又去了医院。
权叔本来打算晚饭下点面条，他自己一个人吃简单点，看小澄和宗殷早早回来，小澄又哭过，东西都拿了回来，权叔没多问发生了什么，而是钻进了厨房。
不行，红烧肉要新鲜的五花肉。
权叔又穿了外套出门，他怕耽搁时间，去后面车库开了车出去买。
“小澄爱吃肉，还喜欢吃炸鸡，再给他弄个炸鸡腿、鸡翅什么的……”
医院里。
照旧换衣服，今天白宗殷穿的很休闲，是一件套头的毛衣，他自己要脱的时候，少年急巴巴说他来。白宗殷便交给了少年。
只是少年抬着胳膊，不想毛衣领口脱的时候，弄到老公脸上或者弄乱发型，就有些小心翼翼，琢磨怎么来。
然后腰上温热。
肌肤和手指的碰触。
是、是老公的手。
齐澄脸红了下，手放了下来，想揪自己衣服盖住腰，然后老公的手指摩挲腰间的皮肤，他有点痒，躲了下，小声说：“痒，老公。”
他以为老公想和他亲近。
等对上老公的眼，呆了下，“老公你在生气吗？”
直接这么问出来了，以前齐澄也不会这么傻和憨，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齐澄相信老公不会对他生气、发怒。
白宗殷一脸的冷意，目光盯着少年的腰间，因为少年皮肤很白，那里一片的青紫，显得很可怕。
齐澄低头看过去，呀了声，才发现他腰那儿受伤了。
白宗殷的手指停顿，以为少年疼了。
“我这里怎么受伤的，都没感到疼。”齐澄懵了下，早上出门时换衣服还好着。
在齐家发生争执时，齐太太拉开齐昊和少年时——想到这，白宗殷眼底冷意，但没有说原因，而是说：“衣服我自己脱，你别动。”
像是猜到少年会撒娇，白宗殷哄着说：“澄澄乖。”
齐澄就真的很乖了。
乖乖偷偷看老公换衣服，看到私密的——
啊啊啊啊啊乖澄澄做贼心虚的把脑袋转开。
只是脸有亿点点红。
做完检查，白宗殷问柳医生要了碰撞拧伤的药膏，齐澄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了，但也没什么伤心，只有满满的高兴，老公很在意他。
这比齐家全家加起来都值得让他高兴，许多许多许多倍。
齐澄加了三遍，说明老公的重要。
回到家里已经五点多了。
“我们回来了！”
权叔擦擦手出来，听小澄声音就知道小孩好了，高兴说：“去医院顺利吗？顺利就行，去客厅玩会，饿了有水果蛋糕先垫垫。”
“我要把肚子都留给红烧肉！”干饭人已经想了一路了。
权叔乐呵呵：“我米饭蒸的多，小澄今个儿吃三碗饭啊。”
“肯定的。”干饭人能下三碗饭，这是给菜最高的赞赏。齐澄雄心壮志说完，问：“权叔要不要我帮忙干活啊？”
权叔还没说，白宗殷拉着少年的手，说：“权叔，我带他先回楼上，一会下来。”
“诶，好。”小孩不来厨房捣乱，还能早点吃饭。权叔又去忙活了。
“老公干什么呀？”
白宗殷：“擦药。”
想干活的齐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很认真的胡乱点点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在老公的房间，坐在老公的床上。
“衣服掀开。”
老公的声音也冷冷清清的好好听。
“衣服，掀起来。还是你想脱掉？”
脱、脱掉？！！！！
狗狗祟祟的某人立刻惊醒，摇着脑袋，甩着卷毛，像是要把脑袋里别的甩掉，乖乖说：“不、不了，我掀起来就行。”
齐澄伸手撩着自己的毛衣，露出自己的肚皮。他看的自己的肚皮软软的，也没腹肌，虽然也没肚腩。
应该是用棉签的。但白宗殷将药膏涂在了手指上，看着少年侧腰青紫的位置，“疼的话要说。”
“我会说的。”
可一点都不疼。老公的手指冰冰凉凉的，齐澄缩了下，又觉得很舒服，他低头目光不做主的跟随着老公，老公的睫毛很长，模样长得真的很好看。
冷清俊美。
连给他擦药都这么好看。
我可真幸福啊。
白宗殷手指不可察的抖了下。
他又不是死人。
少年的目光太过热烈明晃晃的，再这样下去，白宗殷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克制住，他也很想很想拥抱少年，占有少年，让少年真真正正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彻彻底底沾染上他的味道。

第40章 老公的书架有我漫画书一角
齐澄吸着一口气,他怕自己肚子有肉，不好看，但没一会憋得脸红了些。
白宗殷看了眼,这个小傻子，沾着药的手轻轻滑过少年的肚皮。
“痒、痒。”吸肚子的小狗勾破功。
白宗殷目光神色加深，面上不显,语气依旧维持着冷淡，说：“这里吗？”伸手又摸了下。
少年皮肤很滑，软软的，细细的。
老公指尖像是带电,让他麻麻的，撑在床上的胳膊一软，整个人倒在了老公的床上。齐澄又半撑着胳膊,看向老公,软声道歉：“我不是故意倒下的，太痒了……”
少年脸红扑扑的，双眼湿润眼角泛红，脑袋上的卷毛蓬松的炸开,可爱又带着一些些别的,勾着白宗殷喉结滚了下，压在心里的火燎了起来——
“擦好了。”维持着语气冷静,白宗殷放下药膏，操纵着轮椅去了洗手间。
白宗殷一向寡欲,现在身体的状况告诉他，过去只是没遇到齐澄。
齐澄看老公去卫生间好一会，他从床上爬起来，将被他压乱的被子抚平,撩着衣服看了下肚皮和腰上，药膏已经揉进去了，只剩下青紫色，看起来可怖，但齐澄没有难受，反倒有点开心。
明天再缠着老公擦药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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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老公才从卫生间出来，齐澄刚刚的害羞也恢复过来，心里想老公真的很好，一定是看他刚不好意思才给他一个空间让他平复的！
“老公，我们下楼吧。”
害羞澄变成了干饭人，他其实肚子饿了。
夫夫俩到了楼下，一楼客厅灯火亮着，厨房里是权叔忙活的背影，即便开着油烟机，齐澄鼻子灵的像小狗，还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炸鸡！！！
哒哒哒的奔跑到厨房，一边欢快的声：“权叔，今晚还有炸鸡吃吗？”
“哈哈哈小澄这鼻子灵的。有，炸鸡腿和鸡翅，饿了吗？先给你尝尝味，马上就能出锅了。”权叔从油锅里捞出一只鸡翅，放在小碟子上，打发小孩外头吃。
鸡翅外表金黄，还冒着油滋滋的光，齐澄端着盘子小心哒哒哒的到了餐桌。权叔做的炸鸡翅，和kfc卖的不一样，没有外面裹的那层面包糠，好像裹着的淀粉糊，薄薄一层，但很香。
干饭人肚子咕咕叫了。
本来是饿了，现在闻到香味，魂都醒了。
齐澄伸着爪爪，去拿，烫的又快速松手，鸡翅落在盘子里。香的却吃不到嘴里，围着盘子打转，吹着气，像极了小狗。
他吹了一会，终于不是那么烫，啃了一口。
表皮轻轻的脆声，咔滋，油滋滋的冒出来，外表酥、脆、香、辣、咸、麻，混合在一起，是权叔自己腌的鸡翅调的味，与众不同的特别香。
鸡翅肉又很嫩，咬开后，能渗出肉汁，肉质又嫩又紧致。
咔咔两下，连着骨头上的肉嗦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鸡翅两根骨头，干饭人将骨头放在盘子里，吸着手指，津津有味的舔了下嘴巴。
好吃！
然后抬头看到了老公再看他，眼神好像还有点‘凶’？
难道是因为他用手抓着吃东西，老公嫌他不讲卫生？
“我洗过手了。”干饭人给自己正名声。
白宗殷嗓子有些干，说：“知道。”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没有嫌弃你，是看你吃东西很香。”
少年拆骨啃鸡翅，一脸的享受，吸手指时也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倒是一种享受。只是白宗殷想的是，少年亲吻的是他。
“好了，开饭了。”
厨房权叔的亮声。
齐澄注意力转移到了开饭，干饭人立刻跳了起来，端着碟子去了厨房，帮忙盛饭端碟子碗筷布置。
“小心别动砂锅，这个烫，我来端。”权叔取了手套，这才从炉灶上端着砂锅，一边说：“小火煨到收汁，我还没揭开看，一会小澄揭。”
一看就是大菜！硬菜！
红烧肉！干饭人开心的双眼弯了弯。
晚餐两素两荤，炸鸡的香味太夺人味蕾了，油炸的东西香的很猛烈，很容易遮盖住其他食物的香味。但当齐澄揭开砂锅盖的那一瞬间，炸鸡输了。
干饭人的眼里只有红烧肉了。
荷叶铺底，略略有些枯色，里面盛着酱汁红亮的四块红烧肉。红烧肉炖的软糯，色泽漂亮，扑鼻的是香，还有一丝丝荷叶的清。
齐澄澄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开饭吧。”权叔逗乐了说。
小澄中午哭着眼睛肿了回来，他看了都难受不忍心，虽然一起生活时间不久，但权叔看得出来，小澄是个单纯很真诚的小孩，吃饭香，人礼貌，这样懂事的小孩应该高高兴兴的。
这才对嘛。
“澄，怎么样。”
其实不用权叔问，红烧肉下米饭的齐澄用脸上的表情回答了。
太好次啦！！！
呜呜呜呜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红烧肉这道菜。
太让人神魂颠倒了。
齐澄其实是不爱吃肥肉的，虽然以前很缺肉吃，但条件好能选择时候，当然是喜欢瘦肉，可红烧肉炖的一点肥肉的腻味都没有，被酱汁包裹住的味蕾，还有一丝丝淡淡的荷叶清香。
“好好吃啊。”
能干掉三碗饭！！！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这才是少年。
晚饭，齐澄吃了两大块红烧肉，连带着汤汁拌米饭，以及一个小鸡腿，三个鸡翅，一口老公夹给他的炒青菜。
他，活过来了！
肚子鼓了起来，圆圆的，齐澄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过了会，慢吞吞说：“真好吃，人生还是很开心的。”
……是。
白宗殷看着少年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想，和少年一起生活是开心的。
电视里重新放起了《鬼灭之刃》。
一集结束。白宗殷看向沙发上，从坐姿到滑溜到地毯上靠着的小孩，说：“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要！”
老公永远是优先选择。
齐澄关掉了电视，兴冲冲的开始穿衣服准备出门，一边照顾老公，从衣柜取了大衣，很自然的帮老公穿衣服。
白宗殷当没看到少年紧张的手。
怕他拒绝。
默许了少年的照顾。其实从腿受伤无法站起，一段时间的阴郁低落，度过后，他便自己照顾自己，认清了现实。
以前不喜欢别人推着他走、处处照顾他的行为。而现在，白宗殷在少年的眼底看到了雀跃，不是健康人照顾残疾人的善心，而是为喜欢的人做点事的愉快。
本质上是有差别的。
所以白宗殷也默许，退让，让少年帮他、照顾他。
呀，今天又和老公亲密接触了！
齐澄开心。
散步不知道什么时候等于沿着家门到商场买买零食行为，反正他们确实这么逛了圈，去书店买买书，畅销区有打折活动，所以齐澄买的有点多。
有悬疑推理的小说，还有些爱情小说。
结完账，狗狗祟祟的某人伸出试探的爪爪，将沉甸甸的书籍袋子挂在了老公轮椅推手上。白宗殷感受到背后的力量，微微侧头看了眼偷偷搞定的少年，说：“还是有点用处的。”
“哪里是一点，老公明明是很多！”小狗勾老公吹。
白宗殷轻笑了下。
不知不觉间，他对轮椅、行动不便也能畅谈。
街边今天没烤红薯，不过少年去买了糖葫芦，没有排队，很快到少年，所以少年很高兴，举着两串，一串草莓一串山楂去籽，没有沾着花生碎。
很开心问：“老公，你吃哪串？”
白宗殷看到少年‘纠结不知道吃山楂好还是草莓好’的脸，顿了下，说：“我想都试试。”
少年脸上立刻绽放出‘机灵’的笑容。
“那我们换着吃，老公你放心，我会很小心啃的，不会沾到我的口水。”
少年保证，但他不知道，他的老公早已对他免疫。
齐澄是干净的。
白宗殷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啃糖葫芦的样子，眼底不掩饰的爱意。
可干饭人吃的很专心，没有注意到。
这一天很长，可能一天发生的内容太过，所以感觉这一天特别丰富漫长，早上去齐家的事情像是好几天前发生的，没什么伤心难过，全被老公给他擦药、吃到了红烧肉炸鸡、还有和老公交换冰糖葫芦吃替换掉了……
齐澄躺在床上，蓬松的被子勾着人的睡意，但齐澄精神很亢奋。
满脑子都是老公。
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想到什么呀了声，双眼冒着小兴奋，有借口了。齐澄从床头的柜子上，抱着一沓沉甸甸的书出门，敲响老公的门。
“老公，你睡了吗？”
“进来吧。”
小狗勾腾出一只手拧开房门，然后哗啦，怀里的书太沉，全都散落到地上。还没拾起来，先看到老公的轮椅。
没什么坏心眼的齐澄，说：“老公，我买的书有点多，卧室里没有书桌和书架，我可以不可以放在你的书架上呀？”
“我只占一点点位置。”
齐澄好怕老公来一句‘明天给你买个书架’。
“书给我。”白宗殷说。
齐澄知道老公这是答应了，立刻捡起了地上的书，递给老公一部分，他自己抱着，哒哒哒跟在老公轮椅后。
一面墙都是书架，当然有空余的地方。
书架是电动可以倒换上下位置的，方便白宗殷取，齐澄也是第一次看到，被科技惊到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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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位置留给你。”白宗殷伸手，齐澄很默契的将手里的书递过去，看老公漂亮的手指，分门别类的放好在书架上。
心脏咚咚的跳动。
在老公的房间占有一小角落，这让齐澄很开心。
“明天去店里你看张书桌椅子，放旁边，以后看书过来看。”白宗殷说完，看向兴奋到卷毛乱翘的少年，压下了上扬的唇，说：“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小狗勾摆手。
本来只是想书放在老公房间，以后不是每天都有借口能过来看书，但没想到这样顺利，他不仅完成了目标，还在老公房间有了一张书桌！
“睡不着？”
齐澄点着脑袋。白宗殷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便说：“试试新沙发，十一点去睡觉。”
？
什么新沙发。
齐澄很快反应过来了。
投影仪区的沙发！！！
“会不会打扰老公你工作呀？”
白宗殷：“那你回去早点睡。”
！！！
小狗勾不舍，耷拉下耳朵。
“不会打扰，去玩吧。”白宗殷不逗少年了。
齐澄如果有尾巴，现在已经兴奋地翘起来了。不敢再哔哔，飞扑到了投影区的沙发上，真的很舒服，他将声音放到了最小，继续看鬼灭。
过去数不清的夜晚，白宗殷孤身坐在桌子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房间太过安静，总让他想到大火中的父亲，车祸一身血护着他的母亲，有时候看着浓墨似得夜，除了仇恨让他活下去，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可现在，同一个房间，一侧头，少年的侧影，似乎能看到少年因为开心浅浅的酒窝，白宗殷收回了目光，这个夜晚和过去不同了。
他也已经很过去不同了。
齐澄很听话，秉持着‘信用优秀，再次光临’的原则，差五分钟十一点，他就关掉了投影仪，穿着毛茸茸的拖鞋轻轻的走到老公书桌前。
“老公，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白宗殷从电脑屏幕后抬起眼，看了过去。
可能是屏幕的光反射，让白宗殷的眼神有些冷冽锋利，齐澄立刻站直了身，宛如小学生向老师汇报，说：“投影仪我关掉了，沙发我收拾好了，还有五分钟才十一点。”
“说什么呢。”白宗殷揉了下鼻梁，说：“知道了，晚安。”
！
哇，老公捏鼻梁的姿势都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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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晚安老公。”齐澄略略害羞，哒哒哒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小声问：“老公，我明天可以带毯子和抱枕过来吗？沙发虽然舒服，但是我习惯了垫子和毯子。”
白宗殷：“不许带吃的。其他可以。去吧。”
齐澄耷拉着脑袋，不能带吃的啊。
“晚上吃太多积食——”白宗殷没说完，换了个方式，“今天擦药，你的肚子。”
！！！
一定是肚子有肉肉了！
齐澄脑袋上的卷毛都支棱起来了，精神抖擞说：“晚上吃夜宵习惯不好，对身体不好，我不会吃东西的，老公放心，我去睡啦。”
“晚安。”
小狗勾回到自己房间，进门撩着睡衣去卫生间，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肚皮好像没有特别圆，明明平平的。
伸手捏了下，好软哦。
是有一点点肉。
齐澄决定明天开始他要找点正事做，比如玩游戏改成健身环跳操，还有可以多走路运动，不能肥掉。
对小咸鱼来说太难了。
但想到运动消耗完可以多干掉一碗饭，干饭人略略有些开心了。
重新倒在床上，摸到手机时发现，他的打工人好朋友路阳发来短信，虽然短信语气比较傲娇别扭，但齐澄作为干饭人，一眼捕捉到重点‘请他喝奶茶’，当然是答应了！
【好，我明天正好要买书桌，我去找你玩。】
五分钟后路阳回复，齐澄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齐澄先给路阳回复约定了时间，他早上要和老公先去做康复。做完康复刚好九点，齐澄说约了小伙伴，白宗殷也没多说。
“老公你告诉权叔，我会早点回去吃晚饭的。”
白宗殷嗯了声，“路上注意安全。”
齐澄很认真的回好。
坐地铁时，齐澄发现学生多了很多，有的穿着校服背著书包，有的则一身常服，听学生们闲聊，才知道寒假来了。
穿校服背书包的是今天去学校领寒假作业还有卷子，有的学校会提早一两天，穿常服的显然是早放的，正在商量去玩剧本杀好，还是找家咖啡馆打游戏好。
不当学生，在家宅着的齐澄，恍然发现，自己过得已经不分时间了。
假期还是工作日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吃软饭的一天。
看来路阳也放寒假了。
齐澄想到还钱那次的见面——路阳被皮带抽的，脑袋被打的出血。他没问是谁打的，但也能猜到，想到路阳的倔脾气，那次闹得那么严重，像是决裂一样。
穿着单薄，浑身是伤，一身的骨头打断自己舔血也不会低头的劲儿。
不知道放了寒假，路阳有没有地方去。
齐澄有点担心。
两人约到一家奶茶店门口见，出了地铁口还要走一段时间，是一家招牌很旧但很干净的店，路阳穿着校服站在树根下，齐澄几步快跑过去。
“我刚走错路，绕了点，你等我很久了吗？怎么不进去坐。”
路阳：“谁等你了，我出来透个气，里面太闷了。”
齐澄：……
行行行，他做大哥的不跟这种中二小孩计较。
两人进了奶茶店，店铺不大，老板是位微胖的姐姐，很熟的招呼路阳，“小路，你朋友啊，稀奇。”
“两杯招牌。”路阳掏钱，又嗯了声。
算是承认那个傻白甜是他朋友。
“给你们打八折好了。”老板笑说。知道不收钱，路阳不会答应，干脆打折。
齐澄坐在圆桌等路阳付账，没有抢着付钱，他在想一件事。
怎么开口询问这小子寒假住哪里。
那还是老规矩，拿自己开刀好了。
齐澄澄：谁让自己是做大哥的呢。
和老公绝配！！！
“别看这家店小，奶茶是自己煮的，不是奶茶粉泡的。”路阳解释了句。
齐澄一听就明白，“你以前来这里打过工啊？”
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
老板送奶茶过来，正好说：“他初中就过来，干活很麻利的。你们两杯招牌。”没有多说。
初中的路阳才十三四，还是童工。老板认得路阳，就是附近初中上学的，下大雨浑身青紫的伤，衣服湿漉漉的，后来看着可怜，问要不要来帮忙，给个饭钱。
“唔，真的很好喝。”齐澄吸了口奶茶眼睛圆了。
脸上写了两个字，好喝。骗不了人，不是那种表面应付。
路阳放松了，他知道这个傻白甜很有钱，好东西吃太多了，怕这家奶茶店，这人看不上——
看不上就看不上，他也不是很稀罕这个朋友。
齐澄嚼了口波霸，对面的小破孩又倔着脸，不知道想什么，他缓了缓，徐徐开口：“我昨天和家里闹崩了，断绝关系那种。”
他尽量让自己的脸看上去是难过，而不是高兴。
可太难了。
呜。

第41章 老公的澄澄在跳操
“我之前跟你讲过我被拐走,他们有了小儿子。其实我成年了，每年还给我大把的零花钱，他们也没有亏待我什么。”
只是原身要的不是钱,而是父母的爱和关心。
齐澄又吸了口奶茶，这次里面吃到了仙草，很好吃。
“昨天是结婚后第一次回去,权叔准备了很漂亮的礼盒，拿回去他们也不在意，只是想靠着我结识攀附蒋家，后来……”齐澄将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对面的路阳突然脸很臭,说了句放屁。
齐澄愣了下，就听路阳很冷的说：“你不要听你那个妈胡扯，什么孩子是维系夫妻关系,我宁愿我从没生下来,他们离婚，各自重组生活，关我屁事，我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更好。”
“是啊。他们生了两个孩子,婚姻也不是那么幸福。”齐澄说的是齐家。
所以一对夫妻是否恩爱,和孩子维系不维系没有关系。如果想生个孩子绑住婚姻里的另一方，那这个念头是错误的,孩子也不想还没降生这个世界，先赋予这么重的责任在身。
齐澄知道,所以和齐太太理念不合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路阳会这么说，因为路阳是那个‘孩子’。
“他年轻时样貌英俊，还算有点本事，哄得我妈心甘情愿的结了婚,为了绑住他，我妈生了我，后来生意赔了，开始喝酒，一喝酒就动手，再道歉，我妈再忍着，后来就跑了。”路阳硬邦邦的说这些话。
“身边亲戚都骂我妈狠，其实狠点没什么不好，要是带四岁的我走，身边跟个拖油瓶，连养自己都是问题。后来我上小学，她偷偷来看过我，只是被发现又挨了一顿打，那个人渣想磋磨报复她，之后再也没来过，听说结婚又有了孩子。”
路阳低头咬着吸管，“我不恨她，也对她没有期待，没你那么恋妈。”
“我也没有。”齐澄小声反驳，只是语气里有些虚。
说实话，刚到这个世界，知道原身有父母的时候，齐澄有一些很幻想，对家人的幻想，因为没有过，所以小心翼翼的想探个头又害怕。只是还没等他试探的伸出触角，就被齐家直接拍碎了心里的幻想。
“反正我这条命就是我的，他们各自成家跟我也没关系，谁也别想从我身上薅点什么。”路阳声音带着几分戾气。
齐澄一点都不害怕，说：“你之前酒吧打工的钱是不是被那个人薅走了？”
不然路阳这性格说了不让赔钱，结果又打电话问能不能赔。
这也太不要脸了！
“是那个人小儿子偷的，还知道给那个人买酒，一人一半，哈。”路阳露出个乖戾又嘲讽的笑。
齐澄抬手拍了下路阳脑袋。
“干什么。”
“年纪小小的露出这副表情很奇怪。”齐澄说完，想起来，“对了，我来的路上看到学生放了寒假，你寒假住哪里？”
路阳瞥了眼齐澄，他就说这个傻白甜怎么突然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原来是想问他有没有地方住。
脸上的乖戾阴冷没有了，路阳捅了下吸管位置，方便吸入最后一口奶茶配料，说：“我找到了一家包吃包住的餐厅。”
“真的吗？这么快就找到了？你别不好意思，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在你没成年前，我得罩着你。”齐澄狐疑脸。
路阳瞥了眼齐澄，脸上有些像笑容又不像，“那人也不算没给我留下什么，这张脸，起码从小让我打工饿不死。”
……还真是。
路阳生的很漂亮，是那种英俊的漂亮，因为学生的关系，看上去很年轻稚嫩但充满了阴冷乖僻，混合起来，气质很特别。
“那我们还真是越来越像了。”齐澄说。
都是脸好看的。
路阳：“我可不喜欢男人。”顿了顿，别扭说：“我不是说喜欢男人不好，我没歧视这个，只是那个人，我很烦。”
“我知道，没想歪。”齐澄洋洋得意，“我作为你大哥，年长的比较稳重，不会像小孩别扭。”
路阳嗤了声，说：“你那个妈随口胡扯放屁一大堆，但有一句没说错，你到现在还没和你老公进一步，确实很小孩。”
齐澄：！！！！！
竟然被怼回去了。
这个小子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也不是我不想的，我也很想的。”齐澄小声嘟囔。
路阳：“那就是你老公不行？”他想起上次见面，对方坐在轮椅上，不由一脸同情看齐澄。
“我老公很行的！”齐澄很大声哔哔。
说他不行可以，说老公不行，那就不行！
老板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笑意。齐澄脸红了，小声重新郑重的哔哔：“我老公真的行。”
“……”路阳：“那你就上啊，还有什么问题吗。”
齐澄：“小孩子当然说的轻松，这种事情怎么能——”他说不下去了。
“算了我和你不说这个，你还没成年，不好带坏你。”
心里汪汪叫，其实是他不知道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会？”路阳不等回话，说：“一会去网吧，你请客，给你教学资料。”
齐澄：“你不是不喜欢男的吗？”看起来比他还懂得多。
“蓝调那个酒吧，很多傻逼骚扰过我。”路阳站起来，将空掉的奶茶杯扔到垃圾桶，“走不走。”
齐澄原地心动了好几秒，虽然理智上觉得他在带坏未成年，但脚不听使唤的跟上去了，“你没成年怎么进去？”
“放心。”
出了奶茶店走一百多米是一所初中，学校大门和路阳的高中一样，都挺破小有年代感的。路阳在前面带路，钻进学校旁的小巷子，拐了几个弯，齐澄都绕糊涂了。
“你就不怕我绑了你？”
“咱来不是朋友吗。”齐澄说完，回头看巷子尾已经迷路，是有点怕，这位置，一本正经说：“再说，我身上有我老公给安装的定位。”
路阳：“我还以为你是傻白甜，说谎也能来啊。到了。”
“我身上真有定位。”齐澄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路阳：“你以为你是天线宝宝。老板，开机。”
我回去就让我老公给我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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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一看路阳，说了句是你这小子啊，也没要身份证，直接开了两张卡，齐澄给冲了五十，他不知道要玩多久。
可能放假了，网吧学生好多，都在打游戏。
“有包厢吗？这么多学生，我们看那什么，有点不好。”齐澄还是很为学生心理健康担心的。
他是个正直的社会人。
“你看，我不看。”路阳强调。曾经有个客人，把他堵在卡座，让他看完一段钙片，就点皇家礼炮。皇家礼炮他能提二百块。
后来晚饭他没吃。
路阳之前是恐同的，认识齐澄后有些改观，但也没兴趣看钙片。两人加了企鹅号，路阳发了个链接过去。
“自己看。”然后打自己的游戏。
齐澄盯着那条链接好一会，有些紧张的又检查了遍耳机插好了，别到时候外放，那他就能在中学生圈子死一死了。
一部很清新的日本片子。
穿制服的高中生，黑头发白皮肤大眼睛看起来蛮乖可爱的。还有点剧情，大概是高中生学习太差被老师留下来补习，齐澄听不懂日文，底下也没翻译，就看图说话。
老师有点丑，然后！，脱、脱衣服了，再然后！！！
齐澄捂着眼睛，只是手指头缝宽的电脑屏幕看的一清二楚，狗狗祟祟的探这个脑袋，每一分钟还要瞥一下包厢门。
旁边打游戏的路阳：……
但因为齐澄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又很想和老公更亲密，所以还是红着脸坚持的看了下去，尽管越来越脸红，也越来越羞耻，等到正题时，齐澄终于看不下去关掉了。
路阳瞥了过去一眼。
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看片，整个人像发烧。他看了眼开了一半的游戏，摘掉耳机，说：“看完了没。”
“完了。”
“走吧，出。”路阳关机。
齐澄颤抖着手去关机。两人去前台退了钱，齐澄茫茫然的手握了一把零钱现金，脑袋还是懵的，炸的厉害，全都是刚刚看到的内容，一旦替换成他和老公——
啊啊啊啊啊啊。
不能想不能想。
住脑住脑啊齐澄！
你这个小色批快住脑不许想了！
路阳：……
“中午吃不吃米线？”
听不清的齐澄澄：“……吃。”
等到了米线店，闻到香味干饭人才苏醒了脑子。
米线店铺不大，就是那种初高中学校旁都会有的过桥米线店铺，因为学生放假，中午店里没坐满，有些冷清。
“我来吧。”齐澄主动买单，他给自己的米线里加了蟹肉棒、鱼豆腐，还有火腿。“你呢？”
路阳说我不加。
“没忌口吧？”齐澄听到没忌口，跟老板说：“两份一样的。”
然后两个人坐在小店里等。权叔手艺是很好，但就跟家里做饭再好吃，有时候还是会馋外头街边不干净的小零嘴。
齐澄也一样。
他以前和路阳一样，过桥米线吃最便宜的，从不加料。现在说加就加，还给小伙伴添上了！
大气！
“我还以为你会没胃口。”
齐澄知道对方说他看过片子的事情，大哥的镇定，让他说：“弟弟，我知道你想说谢谢，不用别扭。”
路阳：……
他确实想道谢，可他不是那种能轻易表达自己的人，说声谢谢都觉得很奇怪。
好在米线上来了。
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齐澄没要米饭，没问路阳，给对方要了份米。高二的学生，每天还要打工，消耗很大的。他以前上高中，每天好像都处于吃不饱状态。
米线味很好吃，配料也很多，口味形容不上来，齐澄吃的干干净净，小口喝着汤。
“你真不像那些纨绔的富二代，接地气的像周边长大的。”路阳说。
齐澄差点被呛到，就听这小子又说：“可能我见得少吧。”
倒也不是。
真第一次当有钱人。
以后你大哥我尽力纨绔起来吧！
吃完饭他们去了路阳打工的西餐厅，坐地铁过去的，直接通商场，是一家挺高档的店，齐澄知道路阳安顿好，就放心了。
“……有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
对路阳帮助，就像是对曾经的自己。遭受同学孤立辱骂时，齐澄也想过有个人，哪怕不是帮他，陪陪他说说话聊聊天都行。
“你要回去了？”路阳问。他明天才正式上班。
齐澄看到这小子又别扭起来，在不好意思和心软犹豫了一秒，说：“我想去买点东西。”
一副狗狗祟祟的模样。
路阳反应很快，猜到是什么。
“你一个人敢进去？”
“我成年人我不怕，而且我结婚了。”齐澄澄说的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路阳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变成了一起去。
商场里就有情趣专卖店，外表设计的很高级，刚齐澄路过时注意到，他想今天一切都这么顺利，好像是老天安排好了让他鼓起勇气去和老公那什么一样。
既然是这样，就不要辜负老天了。
小狗勾机智.jpg
路阳刚说的猛，等进去，被女服务员询问要看点什么，也不行了，故作冷傲摆着一张脸，杵在一角。
两个人不愧是朋友。
掷地有声的大哥耳朵已经红完了，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你们两个用吗？谁是主动方？要看尺码才可以的。”服务员觉得两人不像一对。
齐澄立刻解释：“我有老公的。”
他看服务员眼神更奇怪，后知后觉想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也顾不上尴尬，很认真说：“他是我朋友，我是买来和我老公一起用的。”
“抱歉，我误会了。”服务员没想到对方会很认真再提起，一看就是第一次进店里买这些东西，明明很羞涩还有些尴尬，却不想别人误会他的老公，“您应该很喜欢您先生。”
“很爱他。”
齐澄露出了笑容。
尴尬和不好意思慢慢没有了。
路阳杵在一角，这个人看片就跟做贼一样，单纯的厉害，要不是他问起来，真的敢一个人跑到店里买这些东西。
喜欢一个人，胆子都肥了。路阳啧了声。他才不会变成这样的人。
这个世上，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那我走了，拜拜。”齐澄拎着采购完的纸袋子挥手。
路阳站在原地，嗯了声，过了两秒，盯着不远处的背影，说：“液体过安检的话，要被查问的吧？”
卷毛都带着归心似箭的齐澄：！！！
一个急刹车。
“你救了你大哥。”
齐澄原地掉头，立刻马上出地铁站。路阳跟在后头，看着傻白甜大哥打车，这次没了别扭，说：“祝你今晚愉快。”
“……谢谢。”轮到大哥别扭了。
￥
客厅没人，齐澄松了口气，狗狗祟祟的换好了鞋子，拎着东西去了二楼。
呼~
没碰到老公！
回到自己的卧室，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有香薰蜡烛，店员说这个是舒缓紧张情绪用的，没有副作用。草莓味的和桃子味的润滑剂，还有——
齐澄脸红红的，挑了草莓味的和配套味道的套子塞到了毯子里。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一团藏着东西的毯子，脸红红的。
一看时间，怎么才五点呀！
“小澄什么时候回来的？”权叔拎着菜篮子回来，看到小澄在客厅跳操。
齐澄跳了好一会了，气喘吁吁的停下说：“四点多到家的。”
“你看你累的，擦个汗，别感冒了。”
“哦，好。”齐澄拿了毛巾擦擦汗，问：“权叔，老公他没在家吗？”
“宗殷下午有事情出去了趟，说饭点前会回来。”
权叔去忙晚餐，齐澄又开始跳，他想，要是晚上衣服一脱，肚子有肉怎么办，今天中午米线吃完了，下午还吃了一个欧包——
呜呜呜呜。
一二三四跳起来！
白宗殷到家就看到少年穿着睡衣在客厅蹦蹦跳跳，背后已经湿了，汗珠从卷毛上滴落到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片嫣红。
“澄澄。”
齐澄一个劈叉差点下去，站好了，发现老公回来了。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宗殷没有回答，看少年面颊绯红，额头前的卷发都湿漉漉的滴着汗水，“跳了多久了？”
“断断续续的跳，也没多久。”齐澄乖乖说。
鼻尖的汗掉了下来，默默离老公远了一步，怕汗味大。
白宗殷注意到，伸着手，“澄澄，过来。”
齐澄是忍不住老公的主动亲昵，哒哒哒的过去握着老公的手。
少年才运动过，掌心很热，有些湿。白宗殷却没有一点的介意，“上楼洗个澡换个衣服，不要感冒了。”
“哦好啊老公。”齐澄被老公牵着回去。
高高兴兴的。
然后晚饭权叔做了盐香烤春鸡，鸡肉很嫩，盐香味，还带着一股奶味，处理的没有点腥气，十分的香。
“来，小澄，给你个鸡腿。”权叔将鸡腿放到小澄碗里。
干饭人肚子好饿，下午跳的太多，现在浑身都软。
只有食物才能让他充满了力气。但是吃太多，肚子会鼓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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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了，没胃口吗？这鸡我特意找的小鸡仔，快尝尝，特别嫩。”权叔说。
小澄要是饭都不吃了，这就问题大了。
“澄澄，你不需要减肥。”白宗殷又给少年夹了只鸡翅。
小孩很喜欢啃这个。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不是逼干饭人干饭吗！
齐澄掉下了为难的眼泪，拿起了鸡翅啃了口。
哇，真香。

第42章 老公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
小春鸡好嫩,味道奶盐奶盐的，外层的鸡皮很薄，烘烤的薄脆,没有一点点鸡皮的油腻，盐深入肉里，又嫩又有滋味,有的地方的骨头都脆脆的很好吃。
啃鸡翅前，齐澄告诉自己今晚只吃一碗饭，少吃点的，啃完鸡翅后,变成了汪汪汪，太好吃了，我还可以我还能行。
每天餐桌上,权叔都会做一道或者两道主菜,今天的小春鸡和菌子汤就是主菜亮点，小春鸡嫩，汤鲜，搭配太优了。
“我烤了两只,这鸡太小了,没两口，怕小澄不够吃。”权叔看一盘吃的干净,烤箱预定的时间正好，和蔼笑呵呵说：“小澄,再来一只？”
齐澄：……
呜呜呜呜呜呜。
汪汪含泪点头，“那、那就再来一只。”又自欺欺人小声说：“我就再吃一小口。”
肚子应该不会圆的！
嗯！
鸡是小鸡仔，真没多少肉。所以第一只大半到了齐澄肚子里，对比以前的饭量,也就是刚开个胃，尤其是今天中午齐澄只吃了米线，回来又跳操早都饿了。
香喷喷的第二只上桌。
权叔用勺子敲开外头一层的奶盐，扑鼻的烤鸡香气，色泽油亮。
齐澄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双眼瞪得圆圆的。
开动开动！
干饭人的魂在叫喊！
“行了，可以吃了。”权叔说：“小澄你先来个鸡腿。”
“好呀好呀谢谢权叔。”干饭人满眼都是鸡腿子。
呜呜呜呜太好次了。
啊呜啊呜。
权叔看小澄吃的开心，这才收回心，还以为小澄今天怎么了。白宗殷也收回了目光，小孩能吃饭，说明今天出门在外没什么事。
干饭人在干饭的过程中，像是被食物主宰了灵魂，面对美食香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少吃点。等吃到了八分饱，意识回笼，齐澄摸了摸肚皮，还好还好，只是微微的起来。
“小澄，今天怎么才吃了两碗米饭，还要不要再添？”权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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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不要了，晚上他还要干大事！
权叔想晚上吃太多主食也不好，说：“那再喝完汤？这个也不怕胖，都是菌子汤。”
“好呀好呀。”汤也好好喝啊。
也不会变胖的。
齐澄又打了碗汤慢慢的喝。
“这道汤，权叔用的是高汤做底。”白宗殷说。
小狗勾脑袋问号，可能吃太多了，还是迷糊的。
白宗殷觉得少年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少年的卷毛，语气却淡淡的，“整只鸡和大骨头熬的。”
“难怪很好喝。”齐澄又喝了一大口。
压根没get到老公话里意思的某人。
权叔在旁哈哈哈乐。
白宗殷眼底带着笑意，没在说什么了。本来就是逗小朋友，结果小朋友太呆了。
直到吃饱喝足，齐澄转移到了客厅沙发，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
整只鸡和大骨头熬得汤，那营养该多丰盛啊！
丰盛=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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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小果冻突然跳了起来，一脸‘我为什么多喝了一碗汤啊啊啊’的懊悔。白宗殷不懂少年为什么今天这么在意控制食欲减肥，少年一点都不胖，相反还有些瘦。
“你的朋友是跟你说什么了吗？”
齐澄呆了下，觉得老公是在问今天外出情况，说：“今天早上喝了奶茶，我们去网吧玩了一会，中午吃的米线，下午去他的工作地方，还逛了下——商场，他祝我顺利。”
糟糕差点说漏嘴。
齐澄说到‘顺利’，脸有些热。
“……”白宗殷从少年一天活动没听出别的，只是今晚的少年确实不对劲，很紧张的看着他，还有些害羞，好像在预谋准备什么。
被他看了几眼的少年，像是大气都不敢喘了。
算了。
以少年的心性，憋不了多久就会暴露的。白宗殷想到这儿，便换了个话题，说：“出去走走吧。”
“好！！！”超大声的齐澄，心里大松了口气。
老公眼神就像是安检仪器，他差点就要露馅了。
“权叔我们去散步啦。”齐澄不敢和老公对视，故意大声哔哔，借此显得自己很正常，殊不知早都被老公看穿今天不对劲。
“去吧。”
权叔收拾完厨房，也打算出去跳舞。
齐澄先和老公出去，走出家门，看到外面天黑了，想到很快很快就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心情十分雀跃，蹦蹦跳跳的。
白宗殷看着少年的好心情，脸上依旧冷冷清清的。
今晚的齐澄除了漫画书外，什么吃的都没有买！为此白宗殷多看了眼少年。齐澄正伸着爪爪摸自己的肚皮，好像没刚吃完饭那么鼓了，走回去的话差不多就很棒。
满脑子计划的小狗勾没有察觉身边的凝视目光。
出来时觉得天黑了，很快就到了入睡前，齐澄是高兴的。可回去按照以往，权叔到家了，帮老公腿做了按摩，权叔下楼回房休息，时间唰唰唰过的飞快，齐澄又开始忐忑紧张起来。
浴缸里，小狗勾卷毛湿漉漉顶着泡沫，脸是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抓着手机，上了那个论坛。
他的帖子已经沉下去了，毕竟每天都有新鲜事，大家的注意力不会留在一个疑似绿贴中。齐澄最初是想询问如何追喜欢的人，尽管没多少有用的建议，现在的这里，变成了一个可以让他感情宣泄的树洞。
【很喜欢，不是，是很爱很爱我老公，迫切的想和他更亲密。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关系，我们已经结了婚，那么做夫妻之间的事情也应该是可以的吧。】
【这帖子好熟，想起来了小学鸡楼主。】
【夫妻之间的事情？doi就doi，果然是单纯小学鸡哈哈哈。】
【？？？你们怎么结的婚，这么久了都没doi吗？】
【楼主老公不会是直男吧？】
知道没人认识他，大家都觉得他在骗人编故事，可以尽情的写出现在的心情，这样他会更有勇气。
将紧张、忐忑留在网上。
【我今天去买了套子和润滑油，看了小视频学习到了，还有缓解情绪的蜡烛，现在在泡澡，一会我就会过去。加油，你不可以退怯懦弱，如果不试一试，不先主动，之后的日子，你会纠纠结结反反复复忐忑的。如果被拒绝了，大不了厚着脸皮，反、反正老公应该不会赶走你的。】
【应该不会的吧？可是我太想、太想和老公在一起了，好喜欢，好爱他，他看我一眼，我的心跳就会加速，他逗我玩，说我笨蛋、小公主，我也会觉得他好帅，还有和我道歉的他……每天晚上他一个人工作，坐在书桌后，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我就很难受，我想陪陪他，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我。】
齐澄发送完，好像又多了勇气。
他很想陪在老公身边，不管老公要做什么，起码是两个人。
【希望今晚可以顺利。如果不顺利，希望我还可以留下来。】
宛如壮士断臂般的勇气。
齐澄是个孤儿，对于亲情渴望却害怕，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喜欢’这个功能，可是当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好像就疯了。
会胆怯、害怕，但更多的是勇气。
这个世界他本来就无牵无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轮椅的背影。
齐澄放下了手机，从浴缸出来，又重点洗了pp。换好了衣服，吹干了头发，擦了脸，也没有太多，一切都准备好了。
床边放着卷起来的毯子。
抱起来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论坛上那个帖子回复、留言的人越来越多。
【被楼主感动到了，又想到了初恋，果然小学鸡才能这么单纯勇敢。】
【初恋就算了，渣男他不配。但是谈了好几段恋爱，越谈下去，防备越多，好像没有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汹涌澎湃的爱了。怀念的是青春的自己，虽然很傻但对感情很真挚，现在无爱只想搞钱。】
【只想搞钱只想包养小狼狗。】
【等等，只有我想跟楼主说一声，情趣店买的蜡烛，什么缓解紧张情绪，那玩意就是催情的啊。】
【？？？楼上你好懂。】
【楼主在吗？快回来，你别点蜡烛。】
【就应该点上。md有点替楼主紧张，希望他不要遇到渣男。】
手机留在床边的柜子上。
￥
“老公。”
“进来。”
齐澄抱着毯子，从门缝探出个小脑袋，乖乖的进去，做贼心虚的说：“我今晚拿了毯子，还有蜡烛，今天买的，说缓解疲劳，放松心情的。”
缓解紧张，那也能缓解疲劳的吧？
白宗殷看了眼乖乖的带着紧张的少年，尽管他不喜欢香薰的东西，但——
“你点吧。”
齐澄把蜡烛放下，毯子放到沙发上，从睡衣口袋掏出了打火机。
这么重要的时刻，齐澄预备了很久，没有忘记任何的细节。
“老公，蜡烛放在你这里会影响吗？”
白宗殷：“我不需要。”
“哦。”齐澄一想等会的事情，也是，明明是他需要放松心情，舒缓紧张，乖乖端着蜡烛去了投影仪区，将蜡烛放在沙发边的小圆几上。
他凑过去闻了闻，淡淡的柠檬味道混着一丝丝的花香。
果然很清爽舒缓！
好像不是很紧张了。
今晚齐澄都没有心思看炭治郎挥刀，趴在沙发上，脑袋放在把手位置，透过蜡烛看着正在工作的老公。
暖暖的烛光为老公加了一层光圈。
哇我老公好帅啊我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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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殷感受到少年炙热的目光，侧头看过去，只剩下慌慌张张缩回去的小卷毛，将脑袋躲在蜡烛后面。
他蹙了下眉，说：“你的眉毛要被烧了。”
齐澄立刻摸自己脸，一片滚烫，摸到完好无损的眉毛，松了好大一口气，说：“才没有呢。”但他离蜡烛远了点。
这个温度还挺热的，烤的他好热啊。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好热啊。”
白宗殷：“没有。你热的话，开会窗子。”顿了顿，提醒：“不要太大，小心着凉。”
“哦，好的。”齐澄去开了窗，凉风吹面，确实舒服了些。
过了没五分钟，齐澄去了一趟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他动作很轻的回来，躲在沙发里，毯子下静静的放着两样东西，在烛光下，像是散发着致命的吸引。
齐澄口干舌燥的舔了下嘴巴，指尖碰到塑料包装，像是触电一般，脑袋里不可抑制的想到中午看到的视频，只是角色人物的脸换成了他和老公。
啊啊啊啊啊啊！
“老、老公，你喝水吗？”
“不喝。”
两分钟后。
“老公。”
白宗殷侧头看过去，少年的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冲着他露出个笑容，有点憨的笑，在烛光下，脸颊一片的红。
今晚的少年很不对劲。
白宗殷停下手里的工作，操纵着轮椅过去，少年从趴的姿势变成了乖巧的坐，等他靠近，想到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的将毯子团起来，沙发上裹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白宗殷轮椅脚下。
“对、对不起。”
少年害怕的眼睛瞪圆了，慌乱的过来捡
白宗殷以为是少年偷偷带了饮料过来，弯腰先捡起来，“不用道歉，想吃东西的话可以——”
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润滑剂，草莓味，让你纵情享受。
男性专用。
这显然不是一瓶饮料。白宗殷看向少年，少年火红的一张脸，双眼湿润像是带着无尽的爱意。
气氛一时很安静，除了投影仪上放着鬼灭的日文。
齐澄心跳的好快好快，紧紧地握着手，说：“老、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我们可以发生夫妻之间的事情的。”
白宗殷握着瓶子的手指紧了下，面上依旧的冷静，只是忽略掉哑的嗓音，“是谁告诉你的。齐太太吗？她说了什么？还是你的朋友，那个高中生说了什么。”
齐澄脑袋一片糊，像是烧开的沸水，可迷糊的状态，听到老公的问话，也会很认真，不掩饰，不说谎的回答：“齐太太让我要绑着你，发生了关系，我们夫妻感情就会更亲密，路阳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教我怎么做。”
白宗殷语气冷的像是结冰，“路阳教你的？怎么教的？”
“我们去网吧，他给我发了链接，我自己看的。”齐澄乖乖回答。
过了好一会，白宗殷才收回冷意，说：“齐太太说的话不用去听，澄澄，你现在很好，不用为了谁去改变。乖乖听话，回去早点睡。”
被拒绝了。
他知道会被拒绝，可听到老公让他回去睡，心里好难受。
齐澄忍着没有哭，只是眼眶红了，滚滚的泪憋在眼底，小声问：“老、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要赶我走？”
说完想到要走，憋不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抽着鼻子，声音哽咽：“你别赶我走，我好喜欢你，我忍不住，我好爱你……”
“我、我不会在这样了，可我忍不住我想你亲亲我抱抱我……”
齐澄也不知道说什么，站在原地，眼里大颗大颗的泪砸在地面上。
“……过来，澄澄。”白宗殷声音沙哑，他早已把少年当做他的妻子、他唯一的伴侣，想拥抱占有少年，又怕做了，会控制不住想禁锢少年的自由。
他对少年的占有欲很强烈。
带着病态的，他怕吓到少年。
这个世上，至亲至爱的人都去世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而现在少年成了唯一，他的占有、管控，平日里理智的克制。
可在哭的伤心的少年面前一塌糊涂。
齐澄抽抽搭搭的过去，满脸泪痕的望着老公。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抬手想擦掉少年脸颊上的泪，却隔了距离，无法实现。
提醒着白宗殷，他的残缺。
“我没有嫌弃你，我们是夫夫，你是我的伴侣，不用做那些，在这栋房子，你喜欢哪里就可以睡哪里。”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交换着条件，哄着少年，“你喜欢和我睡吗？你可以搬过来住。”
齐澄脑袋很热，被这个建议吸引了，可身体的冲动，让他执拗的问：“什么都可以，但是老公你不可以抱我吗？为什么，是因为你喜欢女孩子吗？”
“没有，我喜欢你。”白宗殷不想少年胡思乱想伤心。
齐澄好高兴啊，心脏咚咚咚的跳动，透着眼泪的水汽，打了个哭嗝，开心说：“老公，我也喜欢你，不对，我好爱你。”
“我知道。”白宗殷嗓音干哑，克制着说：“澄澄，去睡吧，不早了。”
老公也喜欢我，可不想和我发生关系。
齐澄又难过起来，泪水还没干掉，又涌出泪水，大着胆子冲到了老公怀里，白宗殷的轮椅被少年的热情，冲退了几步。
白宗殷固定住，少年已经跨坐在他的腿上。
“我知道，不会重的，你说过的。”齐澄又打了个哭嗝，“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你没有借口赶我下去的。”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少年还在贴过来，浑身的热气隔着睡衣传送。
白宗殷逃无可逃。
鼻尖是少年的味道，清甜的水果味混着别的，像是个陷阱。
“老公，你亲亲我，亲亲我好吗？”齐澄就像是讨要亲吻的小狗，粘人，撒娇，软声软气，又可爱的让人无法拒绝。
哪怕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都无法拒绝。
白宗殷捧着少年的脸颊，留下轻轻的一吻。
“好了。下去吧。”
“不要。我好热，好难受。”齐澄真的浑身难受，就像是上次喝醉了那样，他用脸颊贴着老公的脸颊，“哇，老公你好凉快啊。”
白宗殷这才发现少年的不对劲。
“你喝酒了？”
“没有啊。”齐澄澄摇头。
少年没有酒味。白宗殷一手握着少年乱动的腰肢，若有若无的香味引起了他的注意，“蜡烛什么地方买的？”
齐澄说了那家店，补充：“和草莓一起买的，这个很甜的，我闻过了。”
“老公，你身上好凉快啊。”
少年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钻进他的怀里，发热的手，胡乱的找衬衫下的位置，只想触碰到冰凉的肌肤，可点起了一把把的火。
知道因为什么，让少年脑袋不清楚。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双手，冷着脸，语气冰冷的说：“齐澄，下来，不许乱动，现在回房去洗澡，我叫柳医生过来。”
“不要不要。”
齐澄挣扎时，从老公的腿上跌了下来，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道是摔得疼，还是被老公再三拒绝的疼，眼睛也好难受，哪里都好难受。
“是不是我很烦，不去工作不去上学，整天在家里吃饭花钱，我知道我没什么优点，也不算长得很漂亮，还很没有出息和大志向，被拒绝了，还要再贴上去，我知道，我应该很乖的，没有任性胡闹的资本——”
“齐澄。”
白宗殷打断了少年的话语。
齐澄低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抽了下鼻子。
他好难过。
“抬头看着我。”
不会拒绝老公的齐澄，尽管很难过，想缩成一团，但还是抬头看向了老公。
那双眼，波涛汹涌的感情，不复以往的冷静。
齐澄感受到了，老公不是说谎骗他，老公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心跳渐渐复苏。
有种直觉，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很重要。齐澄坐在地板上，仰望着老公，不自觉的舔了下唇，炙热信任的等待着，怀着期盼渴望，不想被拒绝。
许久，安静的房间，被少年打败的白宗殷，声音裹挟着凶猛的情绪，被压制，依旧如往昔的清冷。
“我的腿不好，没办法抱着你洗漱，包括等会，都需要你主动，你明白吗。”
“我会努力克制我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不会让你困扰不舒服。”
“现在，你愿意坐上来吗？”
白宗殷问。
少年眼底绽放的光芒，太过璀璨漂亮，以至于不用听到回答，白宗殷就知道少年的答案。
笨拙的、热情的、羞涩的骑了上来。
他的怀里热的像是一块源源发光发热的宝石。
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第43章 老公我们是绝配是天生一对
齐澄羞涩的想从老公的怀抱下来,脚刚沾地，没有力气软的又扑进了老公怀里，被老公抱着满怀。
“我、我去洗澡。”齐澄小声说。
有草莓味的还有一些别的。啊啊啊啊啊不能在想了！！！！
白宗殷抱着少年,吻了吻少年的脸颊，说：“不脏。”
齐澄害羞了下，露出浅浅的酒窝,他觉得脸颊上的吻好甜。
“你刚刚还说要我自己来的。”他小声咕哝。可窝在老公怀里半点都没动，他懒得动，也没力气，只想黏在老公的怀抱里。双眼湿润,嗓音也哑了，是刚才哭喊的。
白宗殷克制着自己，摸了摸少年的卷发,湿漉漉的一脑袋的汗,要赶紧洗澡，不然会生病的。
“你自己去洗漱的话，会弄脏地板。”白宗殷低声吩咐：“抱紧。”
齐澄双手抱着老公的脖颈，窝在老公怀里,轮椅就动了起来,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乘车一样,和老公一起去了浴室。后知后觉，才想到‘自己去洗漱会弄脏地板’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
小狗勾害羞的钻在老公怀里。
白宗殷看少年表情,就知道想明白了，有些想逗弄，说：“要是弄脏了地板，权叔明天上来收拾,你也不愿意的吧？”
“不要不要。”小狗勾拨浪鼓摇头。
少年紧紧的抱着他，依赖他，他像是他的全部。白宗殷心情很好，轻笑了声，低头看到少年又仰着脸看他。
“老公，你刚才是真的笑了，笑的很好看。”
白宗殷低头给了少年一个很轻的吻。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不知不觉间，他的语调也是轻快的。
齐澄露出了酒窝。
浴室里有椅子，是白宗殷洗澡时用的，花洒也在可以拿到的位置。齐澄本来想自己洗的，可又想受到对方的照顾，一点都不想分开。
“澄澄，刚刚是你出力气，现在换我。”白宗殷看出少年脸上纠结，花洒试着温度。
齐澄脸红了下，明明害羞，却撒娇精邀功说：“我刚才是真的很卖力。”
白宗殷看着少年明亮又信赖的双眼，语气的骄傲，说着心里的欢喜。眼底一片柔软，不可察觉的脸上多了温柔，夸赞说：“你刚才做的很好。”
立刻换了话题。
“水温好吗？”
“很暖很舒服。”齐澄点着脑袋，脑袋上的卷毛也跟着一晃一晃的。他现在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获得了以前不敢奢求的东西。
真的很幸福。
身上是老公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的冷香，超级好闻，最后还裹着老公的浴巾，洗好了，可一点都不想回房间睡觉，他还想粘着老公，巴巴的站着不想离开。
少年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这个小傻子。
“齐澄。”
老公突然叫他全名。齐澄一个站直，乖巧。
“你出了力，洗完了澡，还要回自己房间，澄澄你把我当什么？”
齐澄：……
好像哪里是怪怪的。
“先去床上躺着，我很快就好了。”白宗殷说。
“我想帮你老公。”
白宗殷：“乖，你留在这里，我会手忙脚乱的。”
不知道怎么的，他听老公说‘手忙脚乱’，有些小小的开心雀跃，老公明明是一个很稳重，事事都会做的很好很无敌的人，结果会因为他紧张，这让他有些高兴，像是他会影响到老公一样。
不是像是，应该是就是！齐澄这次乖乖的出去，钻进了老公的被窝。
他被老公的被子包围着，只露出个脑袋，就像是心被整整齐齐的包裹着，安全又温暖幸福。
浑身酸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眼睛也有点疼，还有嗓子，都是刚才哭的。
但齐澄还是很幸福，乖乖躺在床上。白宗殷出来，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少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卷毛的脑袋，可能出过力，洗了热水澡太困了，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
白宗殷操纵着轮椅从另一层上了床，他刚躺下，睡着的少年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慢慢的，靠着他，贴着他，滚到了他的怀里。
“老公，晚安。”
“晚安，澄澄。”
白宗殷低头亲着少年的发顶。
这一刻的宁静安和，像是回到了童年时候，父亲还没有去世，带着他偷偷去吃冰淇淋，被母亲发现，嗔怪怎么带小宗去吃这个太冷了，父亲冲他逗笑，吃完剩下的，母亲会煮消暑的绿豆汤……
就像是那个夏天，童年最圆满的夏天。
幸福平静快乐。
他以为此后与黑暗作伴，但现在他重新有了人生的意义。
这一觉平稳，是八岁以后，白宗殷睡过的最好的一觉。没有噩梦，不会惊醒，怀里是软软的，梦也是关于少年的梦。
细碎的，甜的，可爱的。
生物钟醒来，少年还在睡。白宗殷没忍住心里的渴望，亲了亲少年额头，下床洗漱后。投影仪区，少年播放的动画早已结束，蜡烛也熄灭了，房间窗户半开，空气里的柠檬香已经很淡的不可闻了，只是地板上散落着少年的睡衣，还有些别的东西。
白宗殷简单收拾了下。
床上的少年还在睡。
“小猪。”
小猪澄澄哼了哼，发出呓语的声，白宗殷靠近，只听到：“没力气了，老公抱抱我……”
梦里的少年也是他。
白宗殷先下楼，七点多了，权叔看他们不下来，会担心。
餐厅里，权叔将早餐摆好，擦了擦手，一看宗殷下来了，“下来了？咦小澄今天怎么还没下来，这孩子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打游戏了？”
“没有。”白宗殷替床上的累着的少年解释，说：“昨晚澄澄在我房间睡的。”
权叔：“他在你房间睡的，正好你去叫——”说到一半，权叔反应过来宗殷话里什么意思，先是高兴，又觉得长辈这么做太关心小两口感情不好，忍着没去追问细节，而是乐呵呵说：“好啊，你让他多睡会，还是要把早饭端上去？诶呀我今天做的是牛肉饼，这个硬点，是不是再给烧个粥。”
宗殷这样在乎隐私的一个人，留宿小澄什么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至于宗殷洁癖，在床上吃饭这件事，权叔一高兴给忘了。
“那麻烦权叔给他煮点好消化的，我一会端上去。他还在睡，不着急，让他多休息会。”白宗殷说。
这一瞬间，好像大家都忘了白宗殷的洁癖。
权叔乐呵呵的擦手去煮粥，时间赶，没像往常那么精细泡米，直接淘了米，在砂锅上慢火煮着，趁着功夫准备了点小菜。
“小澄爱吃的腌黄瓜可不行，这个辣。”
“我给他炖个荷包蛋。”
权叔太高兴，替宗殷高兴，也替小澄高兴。小澄喜欢宗殷，权叔看的出来，现在两夫夫关系亲热更近一步，激动地权叔早饭都是囫囵吃两口。
在厨房忙时，脸上都是笑，念念有词的：“李老放心了，宗殷这孩子现在可好了，以后会更好的……”
权叔没什么文化，大半辈子干过许多的活，工地里卖过力气，收过破烂，厨房里当过切墩，搞过早点摊子，攒了钱，遇到喜欢的女人想结婚。
结婚前，未婚妻为了救轻生投河的小姑娘去世了。小姑娘家里不认，口头感谢都没有，还怪未婚妻多管闲事。
权叔那时候就想要一个‘公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一团气憋着，替未婚妻难过愤慨。白宗殷的外公李暮知道了，写了一篇文章，上了报。
写的很好，权叔没读过书，不知道哪里好，但他心里的愤慨怨恨平息了。后来去感谢李老，成了至交。
不看学历、金钱、家世，凭的是投缘。权叔那时候大字不识几个，没多少见识，思想有时候愚昧落后，跟着李老学习，比起物质的帮助，更多的是学到了很多。
权叔很尊重敬佩李老的。
粥好了。
权叔感叹结束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便不再想了，手脚麻利的盛了粥，旁边是煎的软软的蛋饼，切成了丝和木耳丝粉丝胡萝卜丝凉拌起来。
没放辣椒，淋着一点香油，清爽，颜色黄的黑的红的白的的漂亮。
“好了，你端上去？”
白宗殷接过托盘放在膝盖上。
权叔就不去打扰了，挥手让宗殷快上去。白宗殷回到二楼卧室，少年还在睡着，已经快九点了。
“澄澄。”白宗殷弯腰叫人。
床上的齐澄慢慢睁开了眼，正迷糊着，看到老公的脸，一下子记忆回笼，被子拉着遮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明亮黑漆漆的大眼睛，带着爱意和害羞。
“老公早上好。”
“早上好。”
白宗殷：“起床吧，还是早饭你想在床上用？”
“不要，我下去吃——现在几点了？”说起早饭，干饭人卷毛翘了翘，“老公你有没有闻到香气！”
白宗殷抬手揉了把少年的卷毛。
“早餐在桌上。”
齐澄顺着香味看过去，老公的大书桌上有饭！被香味唤醒了，精神奕奕起来，“我去洗漱——”
揭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又缩了回去，脸涨红，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闷声闷气的说：“老公，我的睡衣。”
“脏了，你穿我的。”白宗殷取了干净的睡衣放在床上，“如果你害羞，我可以暂时离开。”
被子里闷闷的声：“不要。就、就是有一点点不习惯……”
外面安静，老公走了吗？
他不是这个意思的，他没有介意老公。齐澄急急忙忙的揭开被子，“老公我不是——”
老公坐在床边望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刚刚就是故意不出声的！
小狗勾气气.jpg
但齐澄没有再缩回去，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去穿老公的睡衣。反倒是白宗殷顿了下，操纵着轮椅先去了书桌那。
哈哈哈哈老公是不是也害羞啦？
齐澄有点得意，穿着拖鞋想回去洗漱，听到书桌那儿传来的声：“浴室里有新的用具。”
“好哦老公。”
哒哒哒去了老公的浴室。牙刷上挤好了牙膏。
齐澄愣了下，又笑起来了，脸颊的酒窝很浅，甜甜的。刷牙的时候，晃了下腿，好像、好像有……
吓得漱口，巴巴趴在浴室门口。
“老公，我好像流血了。”
等他说完，好像又不像是血。齐澄想到什么，躲到了卫生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到自己刚才胡说的话，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澄澄，你受伤了吗？”白宗殷想昨晚他看过，少年没有受伤。
啊啊啊啊啊。
重新心里尖叫鸡起来的齐澄。这怎么说呀。
齐澄坐在马桶上，脸颊爆红。
都怪他搞错了。
“澄澄？我进来了——”
“别、别老公。”齐澄听出老公担心，忍着羞意，小声说：“我没受伤没有流血，昨晚、昨晚我只冲了澡。”
少年说的很含糊，但两人都明白了。一阵安静。
白宗殷的呼吸也紧了。许久，松开了把手，白宗殷很想像往常那样镇定，但做不到，嗓子是干哑的，脑袋里还想着少年说的话，所以语言有些混乱。
“抱歉，我不知道——你可以清洗吗？还是我帮你。”
“不要不要，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你慢点。”
齐澄听到外面没动静了，才脱了睡裤，打开花洒，重新清洁。只是做的时候有些奇怪，又想起了昨晚，他是喜欢的。
怕早饭凉了，快快清理干净后，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好红。
等他出去，才发现老公就在浴室外等他。
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不要问，我会钻进地缝了的！”
白宗殷本来是自责的，他没想起来，或者说不知道。但看到少年亮晶晶的双眼，让他的心也轻快了，嗯了声，“早饭权叔熬了蔬菜粥，还有素菜。”
“好呀好呀。”
哒哒哒的跟着老公，坐在老公那张超大的书桌后，齐澄在吃饭！
这可是未来巨巨的书桌。
现在他用来吃饭。
齐澄想东想西，故意忽略刚才浴室的尴尬。
粥温度还有点热，但配着凉菜很可口，可能是心情好，他在老公的房间吃饭，所以特别香，因为老公洁癖，现在允许他留在这里吃饭——
他真的在老公心里是个特别的人。
想到这里，齐澄吃的很香，大口大口的，胃口特别好。
温热的粥让他干干的嗓子很舒服。
“有哪里不舒服吗？”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不要害羞。”
齐澄感受了下，乖乖回答：“腰有点点软还有那里有点奇怪，没有痛，也不是难受。”
他形容不上来，但不是不舒服。
“我喜欢的。”他很怕因为自己这么说，老公以后不让他‘努力’了。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紧了下，没有在说什么。
早上去医院做修复被白宗殷改到了下午，他知道少年会坚持要去。
￥
【我好开心！！！】
齐澄握着手机，趴在床上翻了个滚，脸上都是笑容。他已经骚扰完了小弟路阳，只是对方可能在工作，没有回复，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高兴，才上论坛。
【担心了一晚，看楼主这副模样，应该是把老公吃到嘴了。】
【楼上错了，是他老公吃了他。】
【怎么样讲讲，哦对了你的蜡烛好用吗？哪家的求推荐。】
齐澄不知道为什么要提蜡烛，他没有翻论坛的回复，因为好多，比他之前发的回复都要多。
【蜡烛很好啊，我一点都不紧张，也是有一点点紧张，这个是后来。前面我没有紧张，应该是蜡烛的作用，是柠檬香混着玫瑰，很奇特的味道，真的很有用！我老公也说很香。唔，我有点害羞，其实是老公说我身上好香。嘻嘻嘻。】
【小学生就是这么爱炫耀。】
【算了吞狗粮，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楼主的开心嘚瑟。】
【两新手，第一次应该很惨烈，楼主估计受伤了，没事，让他精神高兴，让他高兴！】
齐澄想了下，也没有很惨烈，当然刚开始——
【我老公超温柔，一直亲我，抱着我，我没有受伤。】
当然早上的乌龙事件就不提了。
【？？？】
【要不然楼主不是第一次，但小学生语气不像老手。要不然就是楼主老公太小了，再不然就是楼主老公不是第一次是个老手。】
【楼主你别被渣男老手骗了吧。】
【第一次谈恋爱，还主动献身，要是老手渣男，我他妈就气死了。】
【想想我也很气了，比我被骗还生气。】
【小学生楼主已经是你们团宠了吗？稀有小可爱。】
齐澄回复质疑他老公的，爪爪点点点，很气气的那种。
【我老公超大！！！超厉害！！！我都要没有力气了。】
【？？？】
【？？？】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第一次新手，你搞脐橙？】
【楼上为什么要乱位置！脐橙！！！楼主小学生现在这么猛吗。】
齐澄盯着脐橙两字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暴露了，被大家扒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吓得拉到最上，看到是胡乱的字符，他当初乱打的——这个论坛是匿名的。
大家不会知道他的名字。
重新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脸红了下，小声碎碎念：“我名字都和老公好配哦。”
他忍不住又想和老公分享刚发现的小秘密。
齐澄=骑乘。
【不许说我老公坏话，一点都不小，很厉害！还有我真的成年了，我和我老公合法夫夫的，我们是合法的！！！】
【这什么幼稚小学生。】
【这个帖子最开始画风就是这样，我已经被小学生小宝贝迷倒了。】
【是是是你们合法，小宝贝你这是合法doi哈哈哈哈。】
【行行行你老公最大超级厉害[楼主麻烦打钱五毛到账随便吹]】
【第一次没惨烈，楼主老公又大又厉害，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楼主天赋异禀，天生就……】
【？？？！！！】
【？？？！！！】
【卧槽人才啊没想到，不过看到186l的马甲，我就知道，这位猜测楼主天赋异禀的就是说蜡烛有问题的那么兄der。】
【厉害了666。】
齐澄已经去找老公了，他没再上论坛，当然没看到‘天赋异禀’这个词。
小狗勾乖巧探脑袋.jpg
“进来，怎么了？难受吗？”
齐澄哒哒哒跑过去，摇着脑袋，用很认真的口吻说：“老公，我刚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说明我们是绝配，天生一对那种。”
“你听我的名字，我叫齐澄，昨晚我、我就是骑乘！”
白宗殷：……
笑出了声。
齐澄知道被笑，觉得丢人了呜呜呜呜。
便被老公揽进了怀里，跌坐在老公的腿上，他听到老公含着笑意又很郑重说：“澄澄你说得对，我们是天生一对。”
双腿无法行走，因为少年的话，安上了很动听的故事。

第44章 老公要做股份转赠
下午去医院做修复,结束后，白宗殷没有离开，而是跟少年说：“你先出去等我,我有事情要问柳医生。”
齐澄有些好奇，但想了下还是出去了。
他觉得不能因为和老公发生了关系，就不尊重老公。
老公这么说了,一定有什么很要紧的秘密。
齐澄在外面等了不到五分钟，老公就出来了。
“要回家吗？”
“先去拿药。”白宗殷一只手探过去，小狗勾自动自发的把爪爪放了上去，开开心心的笑着。
去药房拿了药,齐澄以为是柳医生开给老公的，很积极的看着药注意事项，有药膏还有——
咦,还有冲洗的。
“老公这个是什么啊。”
冲洗腿的吗？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刚刚问柳医生男性做的话注意事项。”
齐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手上的药膏都觉得烫手。原来、原来是问这个啊。
“知道你会害羞。”白宗殷说。
呜呜呜呜我老公也太好了吧！
小狗勾眼泪汪汪的感动，不然明天见到柳医生他会不好意思的。
白宗殷摸了下少年的卷毛，看了下,少年发根已经黑了。
“时间还早,想回去休息还是在外面逛一会？”
齐澄想和老公待在一起，回家或者在外面玩都可以,“都听老公的。”
简直像个粘人包。
“去买个蛋糕好不好？”白宗殷还没说完，就看到少年听到‘蛋糕’两字,亮着的双眼。
根本不需要回答就知道问题的答案。
白宗殷以前很少外出逛街，现在和少年做什么事情都不觉得无趣浪费时间。
车子停在了商场外，白宗殷和齐澄下来，司机先回去了。齐澄推着老公的轮椅飞快,冬天的微风迎面吹到两人的脸颊，有一些凉意，将车里暖气的味道吹散，整个人头脑清醒。
白宗殷听到了上方少年开心的笑声。
“我知道有家店的蛋糕超好吃！”干饭人舔了下嘴巴，双眼亮晶晶的，“就是上次买巧克力那家，他家也做蛋糕，很漂亮，各种造型的，但家里没有谁过生日，所以就没买，想着下次的。”
但后来因为送夹着花生酱的巧克力，老公过敏送到了医院，齐澄后来再也没进去过那家店，每次看到都想到老公坐在轮椅上，快呼吸不上来，还让他别紧张的记忆，很后悔自责。
“家里的巧克力和糖果呢？”白宗殷也想到了。
“巧克力我怕浪费全都吃掉了。”齐澄说完，想到什么，弯着腰凑到老公耳边，悄悄说：“老公，你说我要是吃了花生巧克力，你和我接吻的话，会不会也出事情？”
白宗殷侧头过去，唇不小心扫过少年的脸颊。
少年脸颊绯红，白宗殷收回目光。
这个问题，他还以为少年胆子大了，大庭广众下问这个。
“算、算了，还是不要试试了。”齐澄推着老公走，他喜欢推着老公，脚步轻快，一边向那家店走去，一边说：“老公，上次我很自责的，但现在你陪我一起过来，那个记忆，就变成了好的。”
到了店铺。
门头是法文，装修的很漂亮，还未走进就有种香甜。
巧克力混着新鲜才烤出的面包香味。
白宗殷知道少年的意思，他的许多不好的、晦暗的记忆，都被少年的身影替代。
“欢迎光临，两位先生需要看点什么？”
齐澄迫不及待的高兴说：“我和我先生想订个蛋糕。”
别人听不出来少年的小心机，坐在轮椅上的白宗殷眼底带着笑意，他伸手过去，牵着少年的手，说：“庆祝我们新婚。”
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秀恩爱撒狗粮是这样的快落！
老公在大庭广众下说我们新婚快乐。
我也好快乐！
小狗勾卷毛翘了起来。
服务员：……
蛋糕的香甜也比不上这对新婚夫夫狗粮的甜。
这家店食材都很优质，虽然价钱不菲，但能走进这家店的人也不差钱，所以蛋糕也要提前预约。齐澄知道后，一秒小狗勾耳朵耷拉下，呜咽一声看老公。
白宗殷有商场的超级vip卡。
“您好先生，可以选蛋糕造型了，或者您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告诉我们西点师……”
齐澄：！！！
他忘了，他现在也是凡尔赛一员了。
“蛋糕上能不能画两个男孩，写上天生一对。”小狗勾脸红.jpg
服务员忍笑，觉得这位小先生真的很可爱，当然答应下了。
“还有什么忌讳的地方吗？”服务员问。
齐澄懵懵的不知道服务员说什么，蛋糕还有忌讳的吗？白宗殷说：“一个男孩坐在轮椅上，另一个是卷发就可以了。”
他说的很平淡，心里也很宁和。
“好的。大概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取蛋糕了。不方便取的话，可以留下地址，我们会派送……”
“不用。”
白宗殷伸手牵着少年，“去买漫画书吗？还是要买点别的？”
“要！”齐澄从刚才老公说的话里，拉回了思维，一直等他们出了蛋糕店，好一会了，“老公，你最厉害了。”
齐澄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心底真的这么认为。
“因为有你。”所以才真正的正视自己。白宗殷没打算在这个话题停留，换了话题，“奶茶店好像没人。”
“真的吗？”
干饭人精神抖擞：“冲鸭！”
白宗殷不想说很多，他知道少年现在对他很喜欢，盲目热情的喜欢，并不想这个时候，让少年身上多了一层他的责任——因为你而改变。
在白宗殷看来，就是无形中给少年套上了另一个人的责任。
会感动，也是枷锁。
他不想拘束少年，就像昨晚做的承诺，会克制自己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奶茶店果然人很少，齐澄排了队，照旧和老公在广场外等候。等号的时候，齐澄想起什么，突然啊了声。
白宗殷看了过去。
这时候手机排号已经到了他们。齐澄去取奶茶，很快回来，手里捧了两杯，照旧一杯先递给老公。只不过这次白宗殷插上了吸管，将手里的那杯递给少年。
齐澄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露出个傻笑来。
他吸了一大口，咽下去说：“老公，你给我买个定位器吧，小天才手表就可以了，你随时能看到我的位置，我要当天线宝宝给路阳那小子看！！！”
白宗殷插吸管的手一顿。
“什么？”
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可是还是问了遍。
齐澄哼了哼，将自己和路阳去网吧时，七拐八拐的巷子，他随口捏谎话说了遍，重点说：“那小子不信，嘲笑我说以为我是天线宝宝，我下次给他炫耀！”
白宗殷有种荒谬感，他费劲的克制着自己的掌控欲，而少年却亲自递上来，但并没有因此觉得高兴，顺水推舟。他想到少年在生病时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赖，还有昨晚吐露的心声，种种行为表示，少年是个很缺爱很缺安全感的人。
他期待家人，期待有爱人，期待有个温暖安全的家。
“澄澄，你想要我会去准备。”白宗殷想了下，又说：“我们一人一只。你不好奇我每天在干什么吗？”
齐澄：！！！
“情侣款吗？要的！”
一小时后取了蛋糕，蛋糕是草莓味的，红色的草莓慕斯表面，上面是两个小男孩，一个坐在轮椅上，冷冷清清的很漂亮，另一个一头黄色的卷毛。
齐澄指着黄毛说：“哇，这个和我好像啊。”
蛋糕师好厉害抓的很有神韵。
“另一个比老公你差了很多，你本人更好看。”小狗勾彩虹屁吹。
白宗殷望着蛋糕师卷毛的小男孩，揉了下大版的小卷毛。
真是可爱。
￥
权叔看到宗殷腿上放了只蛋糕，愣了下，“今天谁过生日？小澄吗？”
“不是。”齐澄有点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开心说：“庆祝我和老公结婚快乐。”
权叔乐呵呵说：“应该的。那晚上小澄想吃什么，咱们庆祝下？”
宗殷还是像李老，骨子里是浪漫的。
“权叔做的我都爱吃。”
干饭人是不挑的。
他将蛋糕放在冰箱冷藏，要去给权叔帮忙，又被哄了出来，只是这次没有被打发‘干活’，而是权叔说：小澄太辛苦了快去休息别跑来跑去了。
齐澄坐在沙发上，掏出游戏手柄时，才知道权叔说的什么意思。
“……也、也不是很累啦。”小小声。
除了早上有点点奇怪，后来就好了，没什么影响。齐澄偷偷摸摸靠近老公，白宗殷发现少年的动作，却没有说什么，坐在远处，看似在忙。
“老公。”
少年脑袋探过来，胳膊蹭着他的腿。
有点像小狗的试探。白宗殷这才停下手里的事情，看了过去。
“没什么事情。”吞吞吐吐。
白宗殷收回目光，果然没一会，胳膊蹭着他腿的少年，这次将手搭在了他的膝盖上，白宗殷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少年憋不住的。
啊啊啊啊啊。
到底说不说呀。
说出来是不是显得他好奇怪？
“老公。”小狗勾没忍住，第二次试探，脑袋放在老公的膝盖上，脸颊贴着，小声说：“我除了早上有点奇怪，然后一天都没有很累。”
啊啊啊啊说出来了！
“网上说的很严重，说第一次新手都会起不来，但是我没有。”
“我觉得我有点厉害。”
小狗勾突然卡壳.jpg
齐澄本来不是自夸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到这里。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好像勾引老公今晚继续——虽、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澄澄本来就很厉害。”白宗殷垂着眼望着枕在他膝盖上的少年脑袋。
少年直白磊落，喜欢一个人，不会虚与委蛇。
齐澄脑袋靠在老公的双腿上，从这个角度，老公颜值还是很漂亮好看，垂着眼看他的时候，曾经被他‘妖化’的痣。
他想起权叔说，老公很像外公，眼尾藏起来的痣，就像老公这个人，平日里看上去冷冽不近人情的疏离，但垂着眼看你的时候，会发现，老公很温柔很温柔。
才没有书里写的‘一出现谁就倒大霉’。
然后脸颊就被捏了下。
齐澄：……
“去打游戏。”白宗殷揉了少年卷发，添了句，“我忙完了陪你玩。”
齐澄又开心起来，小声念：“我也不是小朋友不用陪玩的。”
“谁今天要当天线宝宝？”
齐澄：……
很好，这就是他原装的亲老公没有变。
呜呜呜呜。
小狗勾呜咽一声，然后快乐去打游戏。
晚上吃完了晚饭，干饭人为了吃蛋糕，特意留了肚子，只吃了一碗饭。这次权叔也没劝小澄多吃。
蛋糕很漂亮，权叔看到上面两个小男孩，眼底也透着笑意。
“真好看，真般配。”权叔说。
齐澄就很开心，得到了家人的祝福。他知道权叔很支持他们，但有时候仪式感的时候，比平时多了点郑重。
曾经和老公领证的是原身。
而现在蛋糕上的两个小男孩，是他和老公。
分蛋糕时，齐澄舍不得毁掉蛋糕上的男孩。
“我吃这个，老公你吃小卷发好不好？”
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少年指着蛋糕上的两人，一脸的小心思。白宗殷应好，权叔也在旁笑，打趣说：“那权叔吃你们俩中间空白的地方好了。”
齐澄澄：……
“乖了，小澄不用不好意思，权叔年纪大了吃不了太多甜食，我就尝尝味。”权叔在旁说。
“谢谢权叔。”
权叔真的太好了。
晚上十点。
结束了按摩，权叔离开，齐澄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回去睡还是留下来，他想留下来的，但刚刚权叔走后，老公说今晚早点睡。
那意思是不是不做了？
不做的话，还要留下来吗。
齐澄一脸纠结，就像昨晚一样，做完了，他在想要不要回自己房间。虽然他的心底是想留下的，可总是担心、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老公对他很好的。
白宗殷看出少年想什么，少年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是他的原因。
“老、老公，我今晚想和你睡。”齐澄还是说了出来，因为太想了。
他的语气有些缺乏底气，其实齐澄说完也察觉到了，记忆拉回到了在孤儿院时，社会上捐赠给院里的玩具，有个很新可以折叠拆开的小汽车，齐澄现在还记忆犹新。
小汽车是红色的，拆开是个红色的机器人。
他很喜欢，特别想玩这个，但很多男孩子都喜欢。之前有过小朋友大胆的问院里阿姨这个玩具可不可以给我，齐澄也想要，第一次鼓着胆子也问出来了。
但阿姨严肃的脸看着他，所有小孩都看他，那时候齐澄就懂了‘分寸’，不是自己的东西，要求太多，会惹人讨厌。
和现在的处境，好像重合。
齐澄有点紧张。
夫夫也没规定一定要一起睡的。
慢慢来嘛。
还未等到老公的回答，齐澄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否定。
“澄澄，不是只有做爱时，你才可以出现在这个房间，我说过，你是这个家另一位主人，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白宗殷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严肃，怕吓到少年，顿了顿，说：“你忘了，你是出力的。”
……啊啊啊啊啊啊。
齐澄卷毛又翘了起来。
虽然听到‘出力’，脑袋不可抑制的想到一些画面，但同时也挤掉了孤儿院记忆里的难堪和窘迫。
“那我去洗澡，今晚早点睡，老公！”
声音里都透着欢快。
真是好哄。可白宗殷从‘好哄’的状态下，却看出，其实齐澄给自己的预设点很低很低，不去奢求要求太多，每当满足一个‘点’，就揭过其他的。
白宗殷还要工作，齐澄洗过澡就趴在书桌另一头看漫画书。
他很安静，不去打扰老公。
一直到十一点，两人才上床。
房间漆黑，响起白宗殷的声音：“澄澄，我想抱着你。”
黑暗中的小狗勾汪汪汪的无声笑着，然后欢快的滚到了老公怀里。
脑袋顶被亲了下，齐澄抬着脑袋，嘴巴亲到了老公的下巴位置。
“老公，晚安。”
“晚安。”
翌日一早。
吃过早餐，权叔外出，家里来了客人，齐澄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门铃声，哒哒哒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西装的男人，看不出具体年龄，因为对方眼神锐利，气质很沉稳，差不多在二十七八到三十出头的年龄。
“你好，我是白宗殷先生委托的律师。”
白宗殷操纵轮椅出现，“澄澄，这位是段律师。这是我的伴侣，齐澄。”
“你好，齐先生。”段律师伸出手。
齐澄第一次和段律师这样精英的人物打交道，握手礼节是成年人的，虽然他早已成年，但没人这么正式的对待他，以前上班不会有人和他握手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两下，很快松开。
齐澄知道老公一直有工作，不像外界传的那样靠股份分红吃利息，以为段律师今天上门有正事找老公聊，作为家里另一位主人，善解人意说：“要喝茶吗？我去倒。”
也不能在客厅玩游戏了。
虽然老公很可能和段律师去一楼书房谈事情，但不好打搅。
“澄澄。”白宗殷拉住要招待客人的少年，说：“段律师是来做股份转赠的，你要在场。倒茶就交给阿姨做。”
“我们去书房聊。”
齐澄：？？？
股份转赠！！！！！！

第45章 老公你看看我的lv旅行袋
齐澄呆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和想什么。手被老公牵着，等脑袋能运转时,已经在书房了，段律师拿出了许多文件，正在和老公说什么,字他都懂，连起来太糊涂让他紧张。
“等、等一下。”
白宗殷看向少年，少年很紧张，脸上还有着迷茫害怕,不是作伪的。
“麻烦段律师先出去。”
“好的。”段律师看了眼白先生，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对方竟然没有告知伴侣。点点头,并没有收走文件,径直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白宗殷从书桌后操纵轮椅出来，牵着桌前茫然的少年，到了单人沙发上。
“坐,澄澄。”
少年就和牵线的木偶一样,他说什么就下意识的去做。白宗殷心里一片的柔软，像是怕吓坏少年,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齐澄坐在椅子上，和老公对视,平等的，看着老公望着他的双眼，莫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开心又混着别的，涩涩的。
“澄澄你在害怕。”白宗殷抬着手，替少年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你又很高兴，却不是因为股份，我都知道。”
齐澄掉着眼泪点了点脑袋，哽咽的嗯了声。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重视在意他。春寒料峭一张薄毯裹着扔在孤儿院门口，不在意他的死活，是否会坚持到有人出来看到他；身上塞着一张纸条让他一辈子不用找亲生父母，他的出生没有人期待，就是一个错误，一根野生野长杂草，死掉了也没人会关心在意。
救人死去，或许还能让人念两句想一想。
他太过渺小，是世上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从不敢奢想别的。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很贵重，齐家夫妻眼红嫉妒不敢相信的东西，老公就这样送给了他，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沉甸甸的。
他在老公心里，是珍宝。
“我没想过的，在齐家时，你那么说我没有当真。”
因为从未想过自己会值这么多。就像齐家夫妻下意识的否定一样，当时的齐澄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老公替他撑腰已经很好了。
“老公，我不想要股份，我、我有些害怕。”齐澄低着脑袋，捏着自己的手指，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意思说清楚，“我很没用的，没什么大的志向，大家都有梦想理想，我没有，普普通通的，学历也不好，也没什么才艺，唯独一张脸还能说得上可爱，可是你那么优秀厉害，我不是说以后我们会分手，我、我是说，我怕你以后会觉得我很无趣，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
少年的声音因为哽咽，低低的有些哑，或是又怕他嫌弃不思进取似得，急急忙忙的说：“我也不是不想有理想，可我找不到，找不到自己想做什么，唯一确定喜欢的……”
就是老公。
齐澄在心里小声说。
从懂事上学开始，好的老师会怜爱看着他，让他多读书，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上高中选文理科时，老师找他谈过话，尽管他文科成绩更好，但老师说有些学生可以凭着兴趣选择未来，而他最好选择理科，好生存找工作。
所以他从来没有心思去想自己想做什么。
他的理想不重要，就不去想了，没有那个条件，想了只会难过。
班里同学有的学绘画、弹琴、跳舞、围棋、英语等等，这些齐澄都没接触过，他的视野很小很小，哪怕高中毕业进入大学，也是埋头读书和打工，没什么让他大开眼界的地方。
毕业后工资不高，身上有债务，没去过贵的餐厅，没去过年轻人潮流爱玩的店，一些大家都知道的网络段子梗他也不会，同事开玩笑你一言我一语，他觉得自己很呆，像个木头。
他就是如此的平凡普通。
“澄澄。”
齐澄抬头看向老公。
“普通平凡不是贬义词，我也是普通平凡的人，会生气、吃醋，也会受伤，可能有时候也会头脑不清楚产生一些不好的念头，还想当个坏人。”
齐澄知道老公说的是什么。
小说里，老公就是最大的‘坏人’。
“你很善良，会帮助朋友，认认真真的生活，没有人规定，吃喝玩乐当只咸鱼就不能是理想了。”
齐澄没忍住笑开了，无意识的撒娇，“哪里有咸鱼是理想的。”
理想应该是伟大的，像柳医生那样救死扶伤，或者段律师那样维持公理。
“那我陪澄澄一起去寻找理想。”白宗殷看少年开心了起来，揉了揉少年的卷发，说：“不好让段律师久等——”亲了下少年急忙要开口的唇角，等少年害羞的脸红忘了说拒绝，这才说：“澄澄，我想你知道我的所有。”
一瞬间，齐澄就不再拒绝也不再害怕。
他想靠近老公，更近一些。
“去洗个脸。”
少年露出一脸‘啊啊啊这么大的人了又哭了没脸见人了’的不好意思，白宗殷没忍住伸手捏了把少年的脸颊，“去吧，我叫段律师。”
呜，老公也太好了。
小狗勾感动汪汪哭。
开了门，段律师在落地窗前打电话，齐澄连忙溜走去洗脸，等他洗完脸，看不出刚才哭过，太棒了。
书房里，段律师和白先生再次确认了一遍，对方神色淡然的点头，便不再多言。正好房门敲响，是白先生的伴侣齐先生回来了。
“两位都确认了股份赠予，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了。”
齐澄也没看文件，只是扫了眼，是股份转赠，没有具体看，便在文件签字的地方签了名字，他相信老公不会骗他的。
再说了他有什么好骗的。
签完文件，段律师说：“股份的变更，我们所要和蒋氏集团要做公证，到时候还请两位到场，白先生，之后蒋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是我和齐先生联系，还是和您？”
“和我老公。”齐澄先作答，“我什么都不会也听不懂，我怕我搞砸了事情。”
白宗殷先说了句没什么会搞砸的，但看少年撒娇的模样，便依从少年。
“按他说的吧。”
之后的事情齐澄听不懂，其实也能听个大概，就是股份的利息分红，现在成了他的，以前帮老公打理这部分钱的投资团队现在为他服务，还有做什么信托基金……
齐澄澄在一旁装作努力听懂，实际上听完脑袋一团迷糊。
哦哦我懂了，我好像又不太懂。
以上是齐澄听对话来回循环的真实反映，等送走了段律师，齐澄很确定的跟老公说：“老公，我不知道自己理想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一定不要做什么！”
不用说出答案，白宗殷刚才看的明白。
“小迷糊。”
小迷糊本人：“太难了，原来钱太多也好麻烦。”
后知后觉，齐澄觉得自己发言好凡尔赛。
平平无极齐澄澄罢辽。
中午饭是胖阿姨做的海鲜面。齐澄还以为权叔早上是出门遛弯去了，现在看中午都没回来，有些担心。
“权叔有一位战友生病了，他去探病。”白宗殷说。
早上权叔也是临时接到了电话，所以走的急忙，只和白宗殷说了下。
齐澄就不再多问，埋头啊呜的吃着海鲜面。
吃饱了犯困，回到自己房间换了睡衣，漱了口，吧嗒吧嗒到了老公房间，探了个脑袋进去。
“进来吧。”白宗殷看少年换的睡衣。
是件圆领宽大款式，露出了一截脖颈，侧颈一处红痕，延伸向下，遮盖在睡衣下，看不清楚。但白宗殷知道睡衣之下，还有哪里有。
像红梅一样，大片大片的印在暖玉一样的肌肤上。
想到的画面，白宗殷移开了目光，说：“下午让阿姨帮你把衣柜清理，都放在这里，不用你来回跑了那么麻烦。”
“！！！”
小狗勾瞬间精神了。
卷毛都不困了。
支棱起来！
“老公，我要搬进来了吗搬进来了吗。”齐澄就得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围着老公撒欢，他太高兴了。
白宗殷扫了眼开心的少年，故意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方便！超级方便！”
小狗勾点脑袋。
齐澄吃完饭犯困的毛病瞬间治愈，恨不得现在就跑下去和阿姨说搬衣柜。然后就被老公拉住了手，“老公？”
连叫人的尾音都上扬带着欢喜。
这个小傻子。
“阿姨也要午睡。”
“哦哦哦那我自己来，衣服也不重——啊！”
握着他手用了力气，齐澄跌坐在老公怀里，嘴里兴奋的话成了短呼，胳膊本能的抱着老公。他坐在老公的腿上，贴的很近。
“去睡一会吧。”白宗殷问。
齐澄澄红着脸乖巧点头，然后坐在老公腿上，轮椅就转动起来。
像是那晚。
啊啊啊啊啊！
住脑你个小色批！
齐澄低着脑袋，告诉自己不许脑补了，一双耳朵已经红了起来。
越不想，画面越清晰，呜呜呜呜没救了没救了。
老公好帅好好看啊。
就、就想一下下好了。
少年双耳轮廓红的像玛瑙，白宗殷操纵着轮椅，看上去冷冷淡淡的问：“在想什么。”
“想那天晚上——”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齐澄：……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很安静。
白宗殷也没想到少年想的是这个，他以为少年是因为搬到这里兴奋不好意思——看来是他不了解少年了。
“澄澄。”
齐澄在老公面前死了死，但又不会不给老公回应，他抬起了头，老公好好看的脸凑近，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幸、幸好我刚刚漱口了。
齐澄脸红红的七想八想。
但很快他没有功夫想了，因为老公说：“澄澄老师，接吻应该怎么做？”
啊啊啊啊啊啊。
就、就很回到那一晚。
“伸出舌头。”小狗勾诚实作答。
脑袋空白了。
安静的午后，能听到接吻的水渍声。齐澄脸红的不行，心脏也砰砰砰的跳动，腰也有些软，倒在老公的怀里，最后以一记吻在脸颊作为结束。
齐澄压根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精神奕奕，如果不伪装睡觉，眼睛能瞪得和黑猫警长一样大！
另一边的呼吸声起伏，少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轻颤，脸颊也红扑扑的，一看就是装睡，脑袋里想着刚才的吻。白宗殷的心也无法安静下来，脑袋里全是少年的影子。
明明都无法睡着，躺在一张床上，想着彼此。
这样的感情白宗殷从未有过，炙热又简单。
装睡的齐澄澄‘不经意’的一个翻滚，正好挨着了老公，紧张了一下，然后被老公揽进了怀里，他枕在老公的胸口，听到了和他一样的心跳，齐澄睁开了演技。
“老公你也没睡啊。”
白宗殷没回答。
齐澄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然后诶呀了声，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
老、老公，刚在被子里捏他屁屁！
“不许捣乱，睡觉。”白宗殷冷淡说。
可分明是你捣乱！
“老公，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捣乱了。”他愿意背老公的黑锅！
白宗殷垂眼看了下少年，在少年卷发上落下一吻。齐澄想小声抗议，这个怎么能算，腿动了下，被窝里不小心碰到一处，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我、我睡了老公。”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贴着，更靠近老公。
老公同样也很想他。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三点了。床上只剩他一个人，想到下午搬衣柜，急急忙忙的起来，穿着拖鞋哒哒哒的出去，他知道老公不喜欢外人进房间，所以打算一个人搬。
但没想到阿姨上来，说：“小澄，白先生在楼下，说今天帮你清理衣柜。”
“老公在楼下吗，我先下楼一会上来。”齐澄和胖阿姨说：“阿姨你先等等我。”
“诶好不急，那我帮你把房间扫扫？”
家里的卫生，除了二楼白宗殷的房间，其他地方都是阿姨打扫，每天只做基础清洁，每周会有家政公司前来做彻底的清洁。
齐澄应了好，哒哒哒的跑下楼。
原来权叔回来了，正在一楼客厅和老公说话。
“……您就是我的叔叔，一家人不用说见外的话。”
权叔点点头，没说谢，眼眶微微泛红。
宗殷是个什么感情都压着的人，权叔知道宗殷对他很尊重，他私心把宗殷当侄子晚辈看待，但真没想到有一天，宗殷会这么说出‘一家人’的话。
听到脚步响，权叔不用看就知道，“小澄，你跑慢点，小心摔着。”
“权叔好。”齐澄停下，关心问：“您朋友身体好了吗？”
“刚还和宗殷说这个，我那个朋友是很早以前当兵的战友，脑袋里长了个瘤子，他年纪也不小了，早些年为了生活操劳，身子板不是很好，要是做手术危险。”
齐澄听得很心惊，脑袋里面长东西很危险的。
白宗殷拉少年的手，让坐下来说话。
“他家生活还好，儿女都有些小本事，从x城过来专门来看病的，只是跑了两家医院，都说手术做起来危险大，他儿女打听到脑外科权威的大夫，我刚和宗殷问这个。”
权叔无儿无女，这些年照顾白宗殷，从来没有走过关系帮自己办过什么事。第一次提出来，也是因为老战友了，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小事情，权叔也不麻烦宗殷。
白宗殷知道少年想知道什么，“应该是可以的。”
那就是没问题。
齐澄松了口气，希望权叔的朋友能好起来。
权叔一看天不早，打算回房换个衣服，他才从医院回来，医院里病人多，家里宗殷身体不好，权叔很计较这个，留两个小年轻在客厅。
“急急忙忙跑下来，怎么了。”
一提这个，齐澄脑袋瓜立刻又想起来正事。
他要搬衣柜！
可搬衣柜也不需要老公在场，或者帮忙，纯粹就是睡醒了，没看到老公，跑下来想见见老公。于是摇头，开心说：“没什么事情。我去和阿姨搬东西了。”
“一起。”
两人重新回到二楼，阿姨在齐澄的房间做完清洁，其实早上打扫过很干净，没什么要收拾的。
衣帽间东西太多，都是些品牌，满眼熟悉的logo，还有些乱七八糟胡乱买的，阿姨拿了件潜水服问小澄这个要放过去吗。
“不要。”
阿姨放了回去，在角落找到了一只旅行袋。齐澄看着好眼熟，就是在齐家见到的那只lv手提旅行袋，只是那只他明明没放在这里——
这是原身丢在角落藏起来的。
齐澄脑袋瞬间一个激灵，“阿姨，这个你别动我来。”
阿姨吓了跳，拉链都半开，重新放下。齐澄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吓到了阿姨，就说：“不然我自己先把我需要搬过去的收拾了，明天阿姨再来帮我清理不要的。”
“诶好，都成。”胖阿姨说完下楼了。
衣帽间只剩下齐澄和白宗殷了。
齐澄抱着袋子有点紧张，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装的东西有问题。
“要不要我出去？”白宗殷嘴上这么说，可轮椅丝毫未动。
“不要不要，我没什么是老公不能知道的。”齐澄说完，想到以前原身疯狂追求蒋执，很怕这里面藏得又是些关于蒋二哈的东西，抱着旅行袋坐在换衣凳上，很认真说：“老公，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只喜欢，啊不对，只爱老公你一个人。”
白宗殷嗯了声。
“所以里面有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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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小傻子，怕他知道，借口不打开，无人的时候打开就好了。白宗殷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少年的答案。
什么答案都是他。
不想他芥蒂，不想他不开心。
哪怕一丝丝的影响都不可以。
每次少年下意识的举动，都会让白宗殷心底柔软，一退再退。
“我打开了！”
齐澄澄给自己壮了个胆子，然后拉开了拉链，里面装了几个纸袋子，捏起来软软的，好像是衣服，跟二哈没关系，当下松了口气，大大方方的将一只纸袋子递给老公，“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衣服诶——”
他自己当老公面拆开了一个袋子，掏了出来。
！！！！！！

第46章 老公的小咸鱼
衣帽间的空气要窒息了。
齐澄脑袋都懵了,手里拎着的东西，脑袋里循环滚动的刷屏：女孩子睡衣、镂空蕾丝粉色的、胸口两个小小的爱心、女孩子睡衣、镂空……
“老、老公，这个不是我的！！！”
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裙子！
原主不是喜欢二哈的嘛,怎么会有女孩子的睡裙！齐澄结结巴巴解释，唯恐老公误会了他，然后他就看到老公将纸袋的东西拿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几根带子还有一颗毛茸茸的球，球也是粉色的。
？
这个是什么呀。
“不是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衣帽间？”白宗殷大概知道是什么，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像是能灼热肌肤,指尖碰了下，说：“衣帽间都是你带来的，澄澄,这个就是你的。”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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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老公的话也不像很生气。齐澄巴巴看过去,就见老公将手里的毛球球递给了他，赶紧接住，看颜色应该是和粉色吊带裙一套的，但为什么是颗毛球球呢？
纳闷的齐澄澄将带子拎了起来,好不容易捋顺后,看到三角的位置，再看看那件粉色蕾丝裙,终于对上了。
这、这竟然是一件内裤！
他就说为什么裙子这么空荡荡看的清清楚楚，可、可这条内裤,穿了和没穿又有什么区别！
脸涨的通红，齐澄对上老公的双眼，手下意识背后，将毛球球藏了起来,结结巴巴说：“不、不是，是呜呜呜老公你听我解释。”
“澄澄。”白宗殷眼底藏着笑意，面上略略思考一下，像极了好人似得，替少年解释：“我知道，应该是你很早买的，太久忘了。”
“对对对。”
齐澄立刻点着脑袋，他的衣帽间，平日里权叔和老公又不会进来，只能是他的，说别人的老公才不会信。
幸好老公替他解释了。
呜呜呜呜老公真的超级好！
“既然忘了，那正好打扫，看看还有什么吧。”白宗殷替少年担心似得，说：“装在你喜欢的手袋里，应该是你很喜欢的衣服。”
老公你的‘衣服’两个字为什么要重读。
齐澄脸爆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能不能不看呀老公？”可怜巴巴小狗勾。
白宗殷点点头，齐澄正大松一口气，就听老公说：“喜欢的东西当然要带走了是不是澄澄？”
齐澄：……？？？
我不是，我没有，真的！
“是、是吧？”
最后这一袋子东西，齐澄也没当着老公的面清点，而是将毛球球和睡衣塞进去，拉着拉链，抱着袋子哒哒哒快老公一步先跑到隔壁老公的衣帽间。
这个话题应该是结、结束了吧？
翻篇了翻篇了。齐澄搓着烧红的脸，盯着那个袋子一秒，害羞的将其藏进了角落，可没一会又翻出来，他偷偷看了眼，老公还没过来，他先偷偷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有了x生活的成年人，齐澄已经、大概、后知后觉知道这是什么了。不是女孩子的睡衣，想到之前原身那些朋友，尤其是那个凯文，是极大有可能听了‘朋友’的建议，买的这些。
“真的会有人觉得穿上这个就增加了那什么趣味吗？”
齐澄小声嘀咕了声。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旺盛的好奇心，毕竟他也是合法doi的人。
没错，doi这个词还是和论坛那个帖子的网友学的。
齐澄觉得好聪明呀。
跟做贼一样，齐澄澄抱着袋子，脑袋钻了进去，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咦~
哇！
嗯嗯？
白宗殷进来时，少年就是这副模样，卷毛好像都带着对未知领域的震惊和新奇，想到少年那晚热情害羞却大胆的举动，他觉得，少年心里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想到这里，白宗殷嗓子干了些。他咳了咳，吓到了背着他的卷毛脑袋。
！！！
小狗勾这次速度很快。
拉链、合上、丢进衣帽间。
速度快的，像是提早已经预备好了跑路方案。转过身，举着爪爪，乖巧、可爱、什么都不知道的挥了挥爪爪，“老公，你过来了呀。”
有时候像个小笨蛋，有时候又很机灵。
白宗殷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岔开了‘衣服’的话题，说：“不是说整理衣服吗？”
“对哦对哦，我们快去隔壁整理衣服吧。”齐澄澄先发制人。
卷毛也跟着点了点，只是满脑子都是呜呜呜好涩情、到底要不要、看起来不错、也不知道老公会不会喜欢、可是不用丢掉就是浪费了呀。
干饭人可是个光盘行动的人！
优秀。
重新回到隔壁的衣帽间。齐澄只将自己经常穿的衣服收拾好，老公送他的牛角扣大衣、鹅黄色的毛衣、红色的卫衣、牛仔裤、睡衣、毛茸茸拖鞋和香奈儿的塑料拖鞋——这个洗澡穿还是很棒的。
以及一些大牌带着logo但是质地很柔软的睡衣、衣服之类的。可以当居家服穿。包就常用的双肩背包，大，装东西很多，背着也不压肩。
“……好了，老公。”
衣服挂起来，该收拾的收拾好了。
齐澄看着衣柜里老公的衣服混着自己的，心里有种很幸福的满足感。白宗殷望着少年脸颊浅浅的笑，伸出手牵着少年的手。
家有了影子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天黑了，家里的门铃响了。在二楼齐澄都听到了二哈的声音，还有呆鹅熟悉的[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的歌声。
二哈蒋执来了。
齐澄和老公出来在过道，一楼蒋执拎着东西抬头看到，“哥，大嫂，我从云州回来了，清时哥哥陪我一起买的特产。”
这种秀恩爱划重点的凡尔赛语言，怎么可能凡的过齐澄！
小狗勾不甘示弱，面上学着老公高冷，说：“我搬到了老公的房间。”
“！！！”
蒋执满脸都写着震惊，不会吧？他才不见人影多少天，大嫂进展神速啊。
白宗殷喜欢看少年活灵活气的样子，爱笑爱闹，有些小心思，生机勃勃活力满满的，十分配合说：“所以小执，下次进房间要敲门。”
“……哥，我十三岁那次被你罚站就学会了。”蒋执不满说。
白宗殷看过去。蒋执又巴巴改口，“有时候是有些情急，就忘了，好了我知道了。”
客厅一下子热闹许多。
齐澄澄凡尔赛了一下，扳回来一成，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特产’上。
“什么特产啊？好不好吃？”
权叔正拆了包装，看着土特产，笑呵呵说：“云州那边我知道粉特别出名，这个是酸笋，辣酱，干货粉都带回来了啊。辛苦小蒋了。”
现在物流通畅，网上什么都能买到，但一人出门在外，将自己觉得好吃的新奇的亲自买回来，感情是不一样的。
“这个超好吃，网上没有的卖。”蒋执说辣酱和笋，“清时哥拍戏的地方很偏，在山里面，都是自家做的，他让助手在外头买了保鲜盒回来，打包装的，这个能放，干粉也是自家晾晒的。”
权叔一听，当即说：“那敢情好，今天我做饭了，我明天拿着个做个粉，小蒋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啊好啊，清时哥也喜欢吃这个。”蒋执话题不自觉的往另一方面引。
但权叔已经拿着东西进厨房了。
蒋执略略遗憾，转头看向大哥大嫂，“你们怎么不问问我在云州开不开心？”
“你是想让我们问问你和清时哥怎么样了吧？”齐澄澄一眼就看出来，二哈刚一直带这个话题。
蒋执兴奋，立即回答：“特别好，这次还要多谢大嫂，清时哥真的喜欢乐高，我买的手表倒是一般般的放下了，在云州那几天我每天当他的小助理，忙前忙后，你们是不知道当演员可辛苦了……”
齐澄知道蒋执是在炫耀嘚瑟，但听到演员的生活，又忍不住好奇，所以听得很认真捧场，时不时问两句。
因为演员这个行业离他太遥远了。
蒋执有了大嫂捧场，说的很开心。大概来讲就是生日宴会后，蒋执就跑到了云州山里去找正在拍古偶的郁清时，一个堂堂的蒋家大少，谁都不认识，猫在山里给郁清时当助理，每天同吃同睡——
“你们睡在一起吗？”齐澄瞪圆了眼很八卦。
呆鹅哒哒哒过来蹭了下他的腿，齐澄摸了摸呆鹅的脑袋。
白宗殷也看了过去，一双眼清清淡淡的像是能看透任何东西，蒋执本来是想吹牛的，但现在老老实实说：“就一间房间，两个床。山里条件不好，农房收拾了下，好窄的单人床，硬邦邦的睡得不舒服。”
说睡得不舒服，但是蒋执的脸上都是开心。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个房间，哪怕分开睡都已经让人很幸福了。
齐澄有经验的，他之前睡在地板上也很开心。
这个时候的郁清时才出道半年，演的古偶也是男三，仙侠很多飞来飞去的打戏，有时候为了省时间，整天挂在威亚上，很辛苦的。吃的是剧组的盒饭。
齐澄重点问了下盒饭。
“剧组很穷，一周三天两荤两素有鸡腿吃，其他的就是大白菜炒豆腐之类的，我想给清时哥加餐，都没地方定外卖，开车出去起码要三个小时到镇上，回来都凉了，拍一天的戏，清时哥很累，身上都是伤痕，也不好做饭……”
蒋执也不会做饭，所以才发现了村里有家人做的粉很好吃，有时候戏份少了，他就带着清时哥去那户人家吃粉。
很普通的一碗粉，蒋执却觉得美味。
“可以开动了。”
权叔在餐厅说。
“我去帮忙盛饭！”
干饭人第一个积极响应。蒋执也吧嗒吧嗒过去，围着权叔打转，问：“权叔，你能不能教我做饭？我想学这个。”
权叔诧异，“小蒋学这个干嘛？这可不好玩。”
以前小蒋来家里玩，从来不往厨房里钻的，没看到有对厨艺起兴趣的念头。
“清时哥太忙了，要是以后他在深山里拍戏，我就能派上用场了。”
权叔知道小蒋在追求一位叫郁清时的男孩，闻言乐呵呵点头说：“好啊，这个简单没什么难的。”
“先吃饭吧。”
蒋执临时过来，权叔怕不够临时加了一道冒菜，小蒋喜欢吃重点的口味。家里有的毛肚、牛肚、黄喉、午餐肉、肥牛卷、羊肉，高汤烫一下，素菜青笋豆皮豆芽打底铺着，上面淋着辣椒和花椒，用热油一泼，呲的香味扑鼻。
麻麻辣辣的，撒着葱花香菜。
味道太香太霸道，齐澄澄抱着饭碗看着流口水，他夹了筷子试试。
唔好烫好辣！
白宗殷将果汁递过去，齐澄接了来不及说话咕嘟咕嘟先喝了两口。
“谢谢老公。”齐澄回过味，下一筷子又伸进了冒菜盆里。
白宗殷没有阻止，而是给少年剥了虾放在盘子里。齐澄的注意力从冒菜就到了虾上，吃的津津有味，只要是老公夹的菜，齐澄都会吃掉。
一脸高兴。
对面蒋执伸出跃跃欲试想要挨打的狗爪，“哥，虾看着不错啊。”
“自己剥。”
蒋执：……
狗爪收了回来。
那道冒菜齐澄吃了不少，就是辣归辣，后味又很足很香开胃，以至于后头权叔提醒，“小澄，蟹黄菜心不喜欢吗？尝尝这个。”
“喜欢，我都喜欢。”
干饭人面对美食可是很花心的。
等吃完了饭，收拾时，权叔让他去歇着，关心说：“今天吃的太辣，一会要不要吃点甜的，或者多喝点水。”
齐澄乖巧点脑袋，等权叔一走，靠着老公，不解说：“我感觉我吃辣可以了一点点，但是权叔好担心我啊。”
“澄澄，你才出过力没两天。”
？？？
看少年还是一头问号，白宗殷揉着卷发，说：“权叔怕你继续出力。”
！！！
反应过来的齐澄脸红了。
啊啊啊啊。
原、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大哥你们在打什么谜语呢？”旁边蒋执觉得自己又被排在外面了。
齐澄脸红着，当然不可能说明原因了，而白宗殷则是问少年，“去不去外面散散步？”
“好啊！”齐澄巴不得和老公去散步吹吹风。
蒋执也想跟上去，还未说话就听他的‘亲大哥’说：“给你买些衣服，今天整理东西太少了。”
那就是去逛街了？
蒋执默默将‘我也去’咽回去，挥着胳膊，“你们去吧，我在家里看家。”
你又不是真的二哈看什么家。齐澄狐疑，但没有电灯泡更好，便高高兴兴和老公出门，对老公感叹说：“小执有了喜欢的人，一下子就长大了，比以前看着稳重成熟了。”
点头。
白宗殷看向卷毛晃着的少年，先是嗯了声，又说：“澄澄很早就长大成熟了。”
啊啊啊啊啊。
老公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很早就喜欢老公。
有点点绕。
但不重要，老公看出来！
齐澄脸上挂着害羞，但却没有反驳。很早很早，他就喜欢上了老公。
今晚风有点大，刚出门，白宗殷便让少年去楼上把围巾取下来。
“哦，好，老公你等等我。”
齐澄返回去二楼，整个衣帽间没有看到一条围巾，但是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盒子，里面放着他送的那条米色围巾，叠的整整齐齐，连盒子都保留着。
没有戴围巾习惯的老公，收到的第一条围巾。
有些小细节，等注意到，才看出不是自己单箭头。
[澄澄很早就长大成熟了]
老公知道他很早喜欢他。
但这条保留着盒子的围巾，是不是老公那个时候也对他有点点心动？
也喜欢上了他？
齐澄拿着围巾，哒哒哒飞快的下楼，门口风有点大，老公坐在轮椅上，侧脸在灯光下带着一层暖色的光圈，依旧的漂亮，只是没有那么冷了。
心里想问的问题突然就没了那么大的诉说欲望。
“老公，围巾。”
白宗殷接过了围巾，看着少年双眼明亮的望着他，手指一顿，说：“弯腰。”
齐澄乖乖的弯腰，看着老公将围巾套在他的脖子上，帮他系好，指尖碰到了他的下巴，有些冰凉，他说：“我一点都不冷，老公你戴吧。”
“不许撒娇，会感冒的。”白宗殷替少年系好了围巾，看少年鼓着脸颊不满的模样，笑了下，将手伸过去，“澄澄牵着就不冷了。”
他们握着手。
掌心的热意传过，彼此间距离更近了。
“澄澄想当演员吗？”
因为刚看到了围巾的盒子，让齐澄注意到了小细节，现在听到老公这个问题，很快想到了晚饭前，蒋执说郁清时拍戏时，他很认真听，也很好奇。
老公说过陪他一起寻找理想。
原来老公都注意到了，看到他很好奇演员行业，所以会问。
如果他想，老公是会支持他的。
“不要。”齐澄拒绝，露出浅浅的小酒窝，软软的带着撒娇说：“拍戏好累，还那么久不能回家，吃不到权叔的菜，剧组盒饭只有大白菜，还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被欺负……”
他细数着刚才蒋执说郁清时的辛苦。
最重要的是。
“每次拍戏要好久，见不到老公，我会超级想老公的。”
他真的不想去当一个演员。
“我太咸鱼了叭？”齐澄澄反思自己，只是自己这么说说，老公千万不要嫌弃他！！！
小狗勾小心机.jpg
白宗殷看出来了，捏了下少年的掌心。
如善从流的回应：“没有人说过，咸鱼不可以是一份理想。”

第47章
“是的。”
齐澄把脸埋在围巾了,说话声音有些模糊，但不难听出语气里的雀跃和撒娇来。
啊啊啊啊老公真的超级好！
当只不思进取无所事事的小咸鱼都帮他找到借口。
好爱好爱老公。
少年的双眼黑亮，比夜空上的星星还要漂亮,望着你的时候——白宗殷心跳快了一拍,微微移开了目光,说：“快过年了,澄澄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对啊快过年了。”
少年的注意力就被引偏了。
齐澄很喜欢过年,小时候在孤儿院,逢年过节会有社会上的好心人送温暖，尤其是过年，这是个大日子，他们会收到温暖的衣服，有糖果、还可以吃到肉。
想要的礼物,唔,吃的喝的玩的游戏现在什么都有了。如果实在是要说什么——
齐澄的睫毛眨了下,将脸埋进围巾,小声说：“我想要一只……”
风一吹就散了。
“什么？”白宗殷看过去。
“小汽车。”齐澄说完，连忙解释：“不是真的汽车,而是可以汽车变成人的，最好是红色的……”
他将小时候特别想要的那辆玩具描述的很仔细，仔细到自己都信以为真,自己刚刚说的是这个，而不是一只戒指。
其实他想和老公有一场婚礼,有个戒指。
在一起后,他就像是患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没事的时候都想挨着老公，碰碰他的衣角也好,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反正想要时时刻刻挨着老公。
这样会不会很烦啊。齐澄已经在努力控制了。
可他真的很喜欢老公。
白宗殷收回了目光，语气变得温柔，目视着夜色，点了下头，又很郑重的答应了声：“好。”
齐澄也开心起来。
不要做贪得无厌的人，现在已经很好了。
小汽车也很棒啊。
今晚真的是来逛商场的。齐澄愣了下，听到老公问发什么呆，顶着一头呆毛说：“我以为老公你是为了甩掉小执才骗他说逛店铺的。”
白宗殷看了过去，“不是骗他。这件衬衫喜欢吗？去试试看。”
“哦哦好哦。”齐澄乖乖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衬衫。
！
竟然是一件粉色的。
虽然这个粉也没有特别艳丽，比下午收拾衣柜时毛球球粉要淡一些，想到这里，齐澄脸红了下，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试一件粉色的衬衫都会联想到毛球球！
你快住脑吧！
“澄澄，粉色不好吗？”
白宗殷看出少年的羞赧，压着笑意问道。
“没、没有，很好啊。”齐澄拿着衬衫跑的飞快去试衣服。
很多品牌上了春季新款，颜色都很春天的气息。
白宗殷的衣服都是固定的牌子，每个季度送一批过来，过去几乎从未逛过街买过衣服。
而现在，装扮少年是一项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宜。
买了好多，还全都是老公给他买的。齐澄一边觉得好多穿不过来是不是太浪费，一边心里又甜甜的，因为都是老公给他买的！
所以还没说上拒绝的话，老公已经付款了。
东西送到家里，有的限量款预定了，到货后直接送。
为了感谢老公的礼物，齐澄请老公喝奶茶！
嘿嘿嘿小狗勾傻笑.jpg
也是他想喝了。
回到家，客厅里，蒋执在打游戏，穿着居家服，胡乱的坐在地毯上，吃着大嫂的零食，撸着自家侄儿，一副宅男打扮，一点都看不出‘男主’狂霸拽模样。
当然二哈前中期就是狗系男友，中后黑化才晋升了。
想到这儿，对于二哈吃自己零食，齐澄十分大度，一点都没有生气。
“希望弟弟永远狗系。”小声哔哔祝愿。
蒋执：“？大嫂你是不是刚说我狗？”
这什么耳朵！
齐澄还没想好怎么糊弄过去，蒋执一看大哥大嫂手里的奶茶，跳了起来，说：“你们买了奶茶？我的呢？”
“……”齐澄巴巴看老公。
白宗殷顿了顿，连借口都无，因为小执很喜欢吃甜食。
“太晚了，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
显然很敷衍的话。蒋执就知道大哥是忘了替他买了，明明大哥不爱吃甜的，现在竟然喝了奶茶——还没给他买。主要是后者。
“我就知道我和呆鹅在这个家过不下去了。”蒋执柠檬脸。
大嫂干巴巴：“不然我的哇哈哈给你喝？”
“好幼稚啊——”蒋执感受到大哥‘盯’的眼神，默默改口：“好啊，谢谢大嫂，我爱哇哈哈，哇哈哈爱我。”
蒋执也不是真吃醋，虽然确实酸了点，但没有到嫉妒、往心里去的地步。小时候喜欢去白家玩，李姨和白叔叔对他很好，会给他做菜吃，白叔叔会架着他在肩膀——这段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他太小了。
但还记得他会想，要是他是大哥的亲弟弟就好了。
像现在这样不修边幅宅在家里打游戏，在家里，他妈就会叨念，让他上进，问他什么时候毕业去公司，先好好锻炼，以后接班。
蒋执并不叛逆，对比其他人的生活烦恼，他已经是天之骄子了，如果他再说些抱怨、烦恼，会太不知足了。加上从小以大哥做榜样。
那样的困境，大哥都支撑下来，他这点压力又算什么。
吸了三瓶哇哈哈。蒋执继续开了一局。
齐澄澄将最后一瓶哇哈哈赶紧插开吸了一口，脸颊鼓鼓的，坐在一旁看二哈打游戏，对方打得很好，‘男主’光环还是有的。
“小执，来一局。”白宗殷说。
蒋执不做他想，立刻递了一只手柄，“哥，玩什么？赛车好不好？”
“可以。”白宗殷颔首。
一分钟后，小狗勾化身拉拉队。
“老公加油！老公加油！”
“老公超他，哇！真的超过了！”
“老公太厉害啦。”
拉拉队甚至不讲武德，“小执果然是个弟弟。”
蒋执：……
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要陪他玩游戏了。
九点半权叔回来，听到客厅热闹的笑声，还有小呆在唱歌，宗殷在玩游戏，小澄都趴在宗殷背上了。
年纪大了，权叔就喜欢看小年轻热热闹闹的。
也没催，回房间换了衣服洗了手。客厅开始收拾。蒋执知道大哥要按摩，早早休息，他也要早点回房，清时哥说晚上有时间可以打语音电话！
于是大家各忙各的。
“大哥大嫂晚安。”
“晚安。”
蒋执看着大哥拉着大嫂的背影，学到了学到了，下次就在清时哥面前这么暗搓搓的炫耀实力。
做完按摩，今天晚了点已经十点多了。
齐澄先去洗了澡，“老公我洗好了！”
“头发。”白宗殷看着少年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卷毛提醒。
“我现在就吹。”
齐澄乖乖去吹头发，吹一会停一会，怎么老公还不去洗澡啊。
去了没？
！！老公终于进了浴室。
齐澄立刻放下手里的吹风筒，掩耳盗铃似得冲紧闭的浴室门，说：“呀，头发吹的差不多已经很干了，好累哦我回床上躺着了。”
浴室里的白宗殷：……
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个小笨蛋。
不用想，就知道少年跑到哪里去了。
衣帽间里，顶着半干毛茸茸卷发脑袋的齐澄狗狗祟祟的蹲在一角，望着那支旅行手提袋，脸红了下——
“我就看看，也没说一定要穿的。”
自欺欺人的小声碎碎念。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齐澄红着脸，拉开了拉链。除了下午看到的那套粉色睡衣和内裤，其实还有别的，‘小猫咪’套装以及猫尾巴，还有一些圆球球软硅胶的那种。
啊啊啊啊。
这、这就有些过了叭。
我就看看，只是看看。
狗狗祟祟的小狗勾，掏出了那只猫发夹，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晃了下脑袋，正好从侧面的镜子上看到了他。
猫耳是黑色的，三角形，毛茸茸的，中间还有点粉色，看上去蛮可爱的。相比那套粉色镂空的睡裙——一眼就看到里面光溜溜。
内裤和没穿一样。
齐澄其实是有亿点害羞。
这套看上去布料很多的。
上半身是个小吊带款式，当齐澄自己套上去，就知道‘小吊带’并不准确，因为露出了腰和肚皮，只遮盖住胸前，是毛茸茸猫爪爪形状，外头一层是黑色的毛，肉肉垫垫是粉色的。
下面比几根带子的毛球球要多，是个小短裙，同样的毛茸茸，质感还不错，黑色的，刚刚遮盖住pp——
齐澄想到还缺的部件，耳朵都红了起来，还是掏出来了。
一条猫尾巴，还有袖套和脖颈戴的铃铛。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在脱掉还来得及的，好羞耻啊。
说是这么说，可齐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半成品’，还是将剩下的一一戴上，最后只剩下那只猫尾。
是、是要塞进去的。
白宗殷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不知道是给他时间，还是给外面的人时间。从浴室出来，屋子里很安静，大灯也熄灭了，只留着两盏床头前的小灯。
空气中熟悉的香味，很淡，柠檬玫瑰的味道。
原本地上床边的小猫快速扑到了床上，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翘着的尾巴在空中晃了晃。
“澄澄？”
白宗殷听到了他的嗓音，干哑。
过了好一会，幽幽的响起“喵~”软软的声。
齐澄忍着害羞，跪在床上，坐的话会压到他的猫尾巴。一紧张，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声音不大，也不会烦人，就是有点点涩情。
“老公，今晚要小猫咪出力吗？”
昏暗的光线，看出少年忍着害羞，忐忑紧张的期待他的回复。
“小猫咪想的话，随时可以。”
白宗殷哑着嗓音说道。
……
第二天齐澄起晚了，权叔一看只是宗殷一人下来，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有蒋执说：“咱们就这么吃了吗？不等大嫂？”
“这么早睡还能起晚，大哥你要说说他，不能光说我熬夜打游戏晚起。”
白宗殷眼神扫过去。哔哔机的蒋执乖乖低头吃饭。
“我一会给他端上去权叔。”
“诶好，幸好今天早饭清淡好消化。”
权叔也不急了，有过经验了。
大家坐下吃饭，蒋执吃着馄饨面，总感觉权叔和大哥都知道大嫂怎么了，只有他不知道，一直等到早饭结束，权叔问要不要下馄饨面，这个现下才好吃，大哥说再等一会。
权叔也不急。
蒋执说：“权叔，错过了早饭时间对身体不好的啊。”
怎么一向养生的权叔也不管大嫂赖床了？
“是啊，小蒋今天没赖床，按时吃饭了。”权叔笑呵呵夸蒋执。
蒋执根本不是这意思。后来一直等齐澄下楼，蒋执看到大嫂脖颈后密密麻麻的红痕吻痕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
真没想到，冷冷清清的大哥私下里是这个样子。
齐澄其实找了件立领的睡衣穿，遮盖住了大片，只是他看不到脖颈后那片也是吻痕，卷毛遮挡，若隐若现的，一低头什么都清清楚楚。
不知道，所以才会装作淡定的找借口说：“昨晚睡前看了会小说起来晚了。”
蒋执：……
他看大哥，大哥正在喝咖啡，闻言点点头，嗯了声。
就有种荒诞，他崇拜的榜样，竟然会帮人打掩护，还是这种十分拙劣的谎言……
但又有一种新奇的感觉，好像这样的大哥才是活生生的，更近了。
中午权叔做了米粉，用的就是蒋执从云州带回来的料。酸笋加入后有股酸臭的味道，但并不是刺鼻的难闻，相反有种让人分泌口水的香。
烧的高汤，权叔还炖了个红烧牛腩做浇头。
依照自己口味调。
“小澄这个辣椒可辣了，你先放一点点试试看。”权叔建议。
齐澄：“好啊。”
干饭人食欲大开，一点事都没有！
“重辣好吃，清时哥也喜欢吃辣，只是他一吃就容易上火……”蒋执又开始了清时哥。
大家都善意的听着，就当下饭。
“对了，下午我要去一趟医院，可能会晚点回来，到时候晚饭让小郑做，或者你们自己吃。”权叔说。
小郑就是家里阿姨。
白宗殷还未说话，齐澄先自告奋勇的举着手说：“我来做！”
“大嫂你还会做饭真的假的？”蒋执不信。
白宗殷：“澄澄做吧。”
蒋执：……行吧。
权叔去医院是看战友，早上煲的汤，蒸了一笼肉包子，装进了保温桶里，出门了。蒋执霸占了一楼书房，问大哥学业上的问题，前段时间借口出去玩，现在要补回来。
齐澄回房午睡了会。
醒来就精力满满地要去超市买菜，似模似样的去采购回来。
阿姨说：“小澄，要不然我来做吧？我今晚迟点走也没什么。”
“没关系我会的，阿姨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齐澄跟阿姨拜拜。
阿姨还想再劝，就听主人家白先生说：“让他来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白先生。”阿姨不再多说，只是听白先生说‘让他来吧’跟让他玩吧差不多一个意思。
算了，饭做坏了，吃不了，还可以出去吃的。
阿姨也就不操心了。
“老公你进来干嘛呀？”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大厨。”
齐大厨立刻开心起来，他学着权叔的样子，给老公塞了颗白菜，说：“这个要拆了，我们晚上吃炖菜好不好？我做这个特别熟。”
其他的他怕吃不到嘴里浪费了菜。
“都听大厨的。”
齐澄笑的酒窝露出来，开始整理要用的菜，青笋、豆腐、白菜、粉条，因为过素，还在冰箱里找到了香肠，有模有样的忙了起来。
少年是真的会做饭，但却不熟练——应该说不精细。
白宗殷在脑海中换了个更准确的词。少年以前的生活很不好，应该说很辛苦，会自己做饭，很匆忙，切菜也是新学的，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怕切到手指。
“澄澄。”
齐澄停下手里的活，回头高兴说：“老公你是不是饿了？很快就有的吃了，我加了火腿进去，还有权叔做的酱，应该会更好吃的……”
少年说的很开心，一脸‘我要给老公做饭吃啦终于有用武之地’的自豪满足模样，白宗殷本来想叫停不用那么辛苦，说不出口了。
他心疼少年的经历，而少年现在只想让他尝尝手艺，并不觉得辛苦。
蒋执从书房出来，伸了懒腰，看到大哥在厨房给大嫂递果汁，大嫂炒两下菜，喝口果汁，还是插好了吸管那种。
……这哪里是做饭，简直像是秀恩爱。
齐澄很注意的一餐，米饭水刚刚好，ok，很棒完美！
炖菜的卖相不是很好，但是很香！
“老公怎么样好不好吃？”
白宗殷揉了下少年卷毛，“好吃。澄澄很厉害。”
“太好了。”
没想到好久没做饭还是可以的！他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小咸鱼！
蒋执心想，这绝对是大哥对大嫂有滤镜，看起来菜炖的有点软塌塌了，卖相不是很好啊。但他自己盛了一碗，打的菜很少，就和大学食堂那样吃盖浇饭差不多。
勺子挖了一口，咦竟然味道真的不错。
“我老公才不会说谎骗我呢。”齐澄看二哈表情就知道了，哼了哼。
蒋执：……
大哥今天早上才骗——
哦哦，那是骗我。
一时悲从中来，愤愤吃了两碗饭！
过了两天，律师所还未打来电话，蒋奇峰的电话先打来了。
“宗殷，最近不忙的话，带齐澄来家里吃饭，你结婚了，我还没有好好见见对方。”
白宗殷面色平静，“好。”
蒋奇峰只字未提股份的事情，电话里只说：“上次你赵姨见了，说是个好孩子——”可能不习惯说家常，很快说：“那就明天吧，我明天有空。”
“好。”

第48章
结束通话,白宗殷将手机放到餐桌上，神色同以往一样看不出什么，侧头和正吃早饭的蒋执说：“明天我带澄澄去你家。”
“我妈又要开party？”蒋执习以为常了,喝了口豆浆,嘚瑟说：“那我就不回去了,哥别说我不讲义气,我就不掺和你和嫂子中间了！”
蒋执从云州回到名城,直接到了白宗殷这里。
特产也只带了一份,没送回家。蒋夫人不稀罕这些，还会叨念儿子不好好上学到处乱跑，又会问为什么跑去云州，见什么朋友、男的女的之类的。
蒋执也算是了解母亲，所以干脆躲这边。他也是成年人,没必要事事都给家里报备。这会很机灵,才不想当电灯泡跑回家,躲都来不及,咔擦咔擦啃着油条，哈哈乐说：“我都知道我妈要说什么,见了大嫂就夸机灵聪明乖巧，在关心大哥你的身体，指点点做媳妇儿的经验——”
“明天你爸在家。”白宗殷打断道。
蒋执嘚啵嘚啵的话立刻没了,油条差点能噎死，咕嘟咕嘟灌豆浆,一脸不可思议,“我爸竟然回来了？他叫吃的饭吗？”
白宗殷懒得回答这些问题，而是握着少年的手，说：“不用听小执瞎说,只是去吃一顿饭，可能会待一会，没什么紧张的。”顿了顿，“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
齐澄一只狗爪爪快快握住老公的手，“我想去的。我想陪你一起去。”
老公一个人去蒋家做客，面对蒋奇峰，明知道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父母，还要一起吃饭聊天，齐澄做不了别的，只想陪着老公。
“可以了可以了，早饭的狗粮味超标了。”蒋执已经反映过来了，不管怎么折腾，他爸要是回来了，还要叫大哥去家里吃饭，那没多久他妈一定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回家。
果然。
差不多中午时蒋夫人打来电话，让儿子明天一定要回家。
赵箐虽然知道丈夫对白宗殷的母亲李雪没那种龌龊心思，但丈夫确实很照顾关心白宗殷，从国外刚回到家，儿子还没见，先问起白宗殷结婚还有对象的事情。
自己儿子有没有谈恋爱也不见得关心问问。
所以赵箐心里也有些担忧，就怕以后蒋氏集团丈夫赠予了白宗殷——虽然几率小，但赵箐还是防备着。
她和蒋奇峰结婚这么多年，现在都不敢说了解对方。就是对方不找情人没有私生子这一点，赵箐也是防备忌惮了十几年才得出了个‘蒋奇峰自己就是私生子所以不会有私生子’这个理论。
但真假到底怎么样，赵箐也不知道。
除了刚结婚那两三年，有过柔情蜜意，之后赵箐就看透了，蒋奇峰就是利用她，和她结婚联姻最优的选择。但现在蒋家做大，蒋奇峰在外干净，不乱来，这样的婚姻，多少人称赞她命好嫁给了蒋奇峰。
至于情情爱爱的，赵箐早都不去想了，她现在只想护着儿子的利益。
谁都不许碰。
哪怕有丁点机会都不行，别防了一辈子，蒋奇峰外头没私生子，结果将公司给了好友的儿子，那她这个蒋夫人可是能让人笑一辈子。
￥
“哥，我一会先回去了。”蒋执恋恋不舍的吸着碗里的粉，他要是明天和大哥一起回去，能被他妈叨念死。
蒋执其实有点摸到他妈在意什么，不就是公司嘛。只要不和公司、继承权扯上关系，他妈还是很好说话以及对大哥很友好的。
他也不喜欢他妈这么防备大哥。大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父亲将蒋氏给大哥，大哥都不会要的。只有他妈会这么想。
“嗯，路上注意安全。”白宗殷道。
蒋执：“……哥，我还没走呢。”然后又去吃了一碗粉。
吃了两碗粉，蒋执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大嫂新买的哇哈哈。
齐澄并没有生气……才怪！
少年鼓着脸颊，小告状精似得说：“我早上买的哇哈哈都没了。”
白宗殷便说：“奶茶要吗？”
然后夫夫俩午饭后去散步了，买了奶茶，回来午睡了一小会。齐澄起来也就不到三点，老公在书房区域办公，齐澄自己爬下床，洗了脸，漱了口，清清爽爽的过去。
白宗殷看到少年穿着睡衣，款款大大的款式，睡裤是系带的。
自从那次后，少年就喜欢这种宽大的款式睡衣，很方便穿脱，坐在他的腿上，不管是从衣服腰间，还是裤子系带，手伸进去——白宗殷停下了脑中的画面，手上工作也停了，递手过去。
本来站在书桌对面的少年吧嗒吧嗒过来了。
他办公时，少年不想打搅他，也不会去看他的电脑屏幕。其实白宗殷不在意的，少年太过谨慎了。
不知道在自己心目中，他比这些都要重要。
“老公，午安。”齐澄凑过去，亲了下老公的唇。
白宗殷一手揽着少年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少年的漱口水是橘子味的，甜甜的。
一吻结束，齐澄眼底有些水雾气，亲时间久了，就是会这样。但老公就不会。齐澄觉得老公做什么都厉害。
老公的小狗勾吹吹.jpg
“那我下楼打游戏去了，不打扰你办公了。”齐澄软软说。
他的腰有点软，老公的手也没撒开。
白宗殷不用用太多力气，少年就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
“不急。澄澄，明天要去蒋家，见到小执的父亲，很可能会问你股份的事情，我跟你讲一下。”
齐澄立刻坐直了腰，就和上学老师说划重点要考一样，聚精会神瞪大了眼睛听。白宗殷看少年这副模样，按了下少年挺拔的腰身，少年就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立刻软了下来。
“老公！”小狗勾语气撒娇似得生气，像是好学生要好好学习被坏学生打扰了一般。
说是这么说，可齐澄现在像极了一块没形状的果冻，背脊贴着老公的胸口，舒服的嵌合着。
“没那么重要。”白宗殷一低头就能亲到少年的发顶。
卷卷的呆毛。
齐澄便不再反驳，被老公抱在怀里听老公说。
“我父亲和小执父亲蒋奇峰早年间一起合资创办了公司，我父亲持股有百分之四十五，蒋奇峰同样，剩下的是散股。后来我父亲去世——”白宗殷感受着怀里少年的温度，对方似乎在担心他，扭着脸，想偷亲他。
结果只亲到了他的下巴。
“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当时那么伤心了。”白宗殷摸着少年脑袋说。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住他的腰。白宗殷心里生出了无限的柔软，继续说：“我母亲当时心力交瘁，无心插手父亲公司的事务，加上她是高中老师，对经营一窍不通，蒋奇峰便提出，继续保留父亲的股份，留给我，以后可以分红让我们母子生活富裕，我母亲同意了。”
齐澄知道再后来会发生什么事。
老公的母亲——
“后来我母亲出了车祸。”白宗殷垂着眼，遮盖住眼底的冷意，“公司决策交由蒋奇峰，再后来公司做大了，改头换面成了蒋氏，股份也重新划分，我父亲留给我的百分之四十五，成了蒋氏集团的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
齐澄瞪大了眼睛。
他上次签合同太快，根本没注意到数字。因为太多了。
白宗殷看少年的反应就知道当时压根没看，有些想笑，外人在意蒋氏的股份，有的眼红嫉妒，或者暗中说他的父亲‘死的有先见之明’，少年是不在意股份的。
少年的心里只有他。
白宗殷眼底的冷化成了温柔，低头亲了亲少年的额头，说：“不用在意那些，明天蒋奇峰可能会想从你手里买——当然只是个试探。”
齐澄立刻坐起来，扒着老公，急急说：“我不会卖的！！！”
这可是老公的父亲留给老公的。
“还是说老公你要卖？”齐澄知道这个股份很值钱，自己也不是什么经商小天才，那么多股份分红，要是他就混吃当个富二代，但一想到这一批钱是怎么来的，当下难受了。
白家夫妻的两条命。
老公的双腿。
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我都听老公的。”
齐澄一副‘老公指哪我打哪’的精神头。白宗殷轻笑了下，揉了下少年卷发，说：“既然是送给了你，澄澄就留着玩，都有你决定。”
“啊？不行啊老公，这么大笔钱，我不知道。”齐澄急忙忙扒着老公的脖子说。
白宗殷看少年真的急，按着少年的腰，先说了句坐好。这才说：“没有多少。你即便不卖，没多久，股份也会稀释掉，只要你不嫌弃少就可以了。”
“！！！还要稀释？！！！”
齐澄一脸‘蒋奇峰也太狗了叭’的气呼呼模样。
要是讲道理，四十五换十二，华启当年和现在蒋氏，没准还是十二的股份盈利多。但如果白桦不死，另行创业，不管是赔了还是赚了，都是自由的。
齐澄不想讲道理，只想拉偏架，站老公这一方。
“不气。”白宗殷知道少年替他生气，没忍住又亲了下少年，“你自己看着玩。”
齐澄脸鼓着，而后苦恼说：“这可是一百亿我不会玩。”
白宗殷看了眼怀里单纯的少年，这次是真的肯定，当初签文件，少年连瞥都没瞥一眼，直接签了名字。
“没那么多，一年差不多十多亿。”
原来同事说的才是真的。齐澄后知后觉懊恼了下，同事看的小说，开的天眼，当然是真的。而上次宴会那些人说的，什么一年分红百亿，都夸蒋奇峰大度宽厚心善巴拉巴拉。
外人听到的传言，蒋奇峰怎么可能真对老公那么好。
说了会正事，齐澄闹着让老公管，最后撒娇精出现，趴在老公怀里，跟小狗似得闹腾亲老公。白宗殷就抱着、哄着，任由少年故意的热闹，替他驱赶走刚才‘正事’里的不快记忆。
闹完了，老公衣衫整齐，齐澄自己睡衣领口露出半个肩膀，都是红痕，还有肚皮上，刚掀起来还有胸口。睡裤的系带也解开了，里面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红着脸去洗漱了。
换了身在家里穿的居家服，刚收拾出来，家里阿姨找上来了，就在门口，老公说知道了。
“什么事？”齐澄吧嗒吧嗒过去。
白宗殷说：“你头发掉了颜色，理发师到了，在下面等你，还是你想染别的色都可以。”
齐澄没想到老公会记着这种小事，更没想到请了人到家里来。
“老公你说我染什么色好？上次的炭治郎同款怎么样？”齐澄兴致勃勃的问。
白宗殷本来是觉得都可，随少年喜欢来，但听到炭治郎同款，顿了下，稍作思考说：“我觉得你现在金发就很可爱。”
“那就金发了！”齐澄揪着自己卷毛。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黄色的，但老公说金就是金。
金黄色嘛。
楼下偏厅，还是上次的造型师，连染发后需要蒸的仪器都带来了。没有多客套，齐澄说：“补上颜色就好了，我要我脑袋上的金黄色！”
“……好的。”一肚子吹捧的发型师咽回去。
这样也省事利落。
调了颜色，很快就刷上了。齐澄包着脑袋，手里拿一本漫画看。白宗殷就坐在旁边，也在看书。互不打扰。
要是齐澄不包脑袋不坐在机器下固定着，那现在就和小羊一样咩咩叫撒娇粘老公，现在没办法跑，只好看会漫画。
理发师上次就来过一次，对这对年轻同性夫夫记忆犹新，两人都是高颜值，还有钱，尤其是坐在轮椅上的，很有气质。他去太多人家做造型，基本上都是女主人一个人做，打听着八卦，聊着就变成了抱怨自己家。
从来没见过男主人陪同的，毕竟做造型很无聊，耽误时间。
但上次来，这位白先生就陪着，这次也是。
看的什么书，理发师不懂，倒是年轻卷毛先生看的漫画他知道，这两夫夫，兴趣爱好不同，坐在一起，看起来氛围却如此的融洽和谐。也是令人羡慕。
染好了头发，送走了造型师，天黑了，正好到了饭点。
干饭人积极的支棱着脑袋。
他从刚才吹头发时就饿了。等结束哒哒哒的推着老公去餐厅，嘴上还要欢快哔哔：“老公你一定是饿了，我们快快去吃饭，我推你过去。”
“……”是你饿了吧。白宗殷没有说什么，默认少年的举动。
权叔就看到小澄推着宗殷在客厅跑，小澄笑的特别开心，脑袋上的卷发都在飞舞，而宗殷脸上也挂着笑。
“正好，开饭了。”权叔脸上欣慰的笑，对小澄更慈爱了。
干饭人现在神经粗到只有饭。
“权叔我闻到了蟹肉的香味，我们吃什么呀？”
“小澄这鼻子灵的，今天吃蟹肉排骨煲。我昨天去医院，老李他闺女在外头打包上来的，我尝着味不错，今天试试做。”权叔说着。
老李就是那位脑子里有瘤子的战友。
喜欢吃肉，无肉不欢。
权叔这也太厉害了，齐澄澄先吹为上，“我闻到了香气，一定特别好吃，没有问题的！权叔最棒了！”
“哈哈我最棒的话，宗殷呢？”权叔被逗乐了。
这事可难不倒干饭人。
小狗勾自豪.jpg
“我老公最厉害！”
白宗殷眼底带着笑意，面上冷冷清清说：“算你过关了。”
齐澄澄骄傲。
晚饭齐澄又吃了三碗，主要是太好吃了，排骨一抿就脱骨，家里买的螃蟹特别大和好，肉多、新鲜，权叔将螃蟹拆了，只留着钳子腿部分，用蟹黄炒的料，味道满足，混着年糕，煮的入味又劲道。
当然主要是他干饭的时候，老公超级好帮他剥蟹钳！
作为回报，齐澄吃的太开心，顺手就给老公夹了筷子排骨。
他忘了用公筷，直到老公吃完了，齐澄才反应过来。
事后，齐澄小声说：“老公你干嘛不提醒我呀，我刚忘了换筷子了。”
“如果你指的是你的口水，容我提醒，澄澄，下午我刚吃过。”白宗殷冷清说。
！！！！
啊啊啊啊啊啊。
脸红扑扑的小狗勾一头埋进了沙发里。
白宗殷看着只有一脑袋卷毛乱晃的背影，露出了笑。
第二天在家里用了早饭，九点多，蒋夫人便打来电话，关心问齐澄有什么忌口的没有，又说你蒋叔叔在家没去公司，知道你们要做客，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有小执也回来了。
“澄澄不喜欢吃芹菜，其他的都可以。”白宗殷听出蒋夫人话里意思，说完少年忌口后，才说道：“我们马上就出发。”
“好不着急，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去蒋家做客，齐澄是有些紧张，主要是怕他露馅没忍住情绪，破坏了老公的计划，只能一早上给自己催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蒋奇峰那么狗！
齐澄将睡衣换掉，也没有穿的太正式，就跟平时穿的一样。他看老公也是这么穿的，很随性自在。
外套是老公买的牛角扣大衣，里面是鹅黄色的毛衣配着牛仔裤小皮鞋。
权叔知道他们要去蒋家，提早买了水果，让他们带过去。
蒋家财大气粗什么都有，不在意这些，但老一辈人的观念，上门去做客，总不能空手过去，要带点水果什么的。
齐澄乖乖拎着，挥手跟权叔拜拜。
路上很顺，很快到了清水湾的环山公路上，时不时有豪车敞篷与他们的车擦肩而过，敞篷车里坐着年轻时髦的男女，嬉笑。
白宗殷记下了少年多看几眼车的型号。
就看少年脑袋蹭过来，小声欢快的说：“老公，你刚看到了没有！那几个人大冬天的开着敞篷，他们不冷吗。”
少年一脸‘那些人真是小傻子哈哈’模样。
白宗殷：……
齐澄小声哔哔欢快吐槽，这些有钱人脑袋也不好使！然后就被老公捏了下脸颊，他捂着脸看过去，一脸‘干嘛鸭捏我’。
白宗殷心想，他刚以为少年喜欢，打算给少年定一辆。
“澄澄太可爱了。”
？？？
！！！
齐澄被老公夸的脸一红，也不气了，结结巴巴小声说：“也、也还可以吧，只有亿点点可爱而已。”
……真是好哄的小傻子。白宗殷莞尔。

第49章
上次来蒋家已经是晚上,夜色深，即便两边有路灯，沿途的风景也看不太清。这次就不一样了,大白天的,一边是翠绿秀美的山,一边是清澈蔚蓝的湖泊,齐澄甚至在湖泊上看到了大鸟。
“老公,有鸟,好大啊。”
白宗殷随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下，说：“是天鹅。”
！！！
小狗勾瞪大了眼睛。
山不高耸，十分的秀美，矮矮的,很漂亮,湖泊也很大,路绕着湖泊而修,半圆弧度，一边是一栋栋大别墅,慢慢绕上去就是蒋家了。
蒋家位置最顶，门是黑色铁的，可能扫过车牌,反正刚开到，铁门缓缓打开,司机来过,沿着蒋家的喷泉绿茵一路开到了蒋家的主宅。
主宅是‘凹’字型，欧式风格，修的精致漂亮。上次举办宴会地点就没在正厅,而是侧面的厅，已经很大了。这次做客，主宅大门敞开，管家在门口接待。
大厅装修很富贵奢华的漂亮，齐澄形容不来，但意外的没有拘束和紧张，可能是因为身边有老公陪着，也可能是因为齐澄对蒋奇峰不喜欢，哪怕这里再漂亮豪华，也不想在蒋家露怯。
“哥，大嫂。”
蒋执先从沙发上跳起来了，一脸‘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救小弟于危难水火之中’的庆幸。
原来刚才蒋奇峰在问儿子学业，两三句说完了，父子俩干巴巴坐着，没一会蒋奇峰就挑起蒋执的毛病，比如坐没个坐的样子，学业尽快抓紧，蒋奇峰意思让蒋执能提早一年毕业。
因为蒋执先说他在大哥家里就这么坐，自家坐的话还要板板正正不舒服啊。然后就被蒋奇峰拐到了学业提早一年上。
因为白宗殷就提早毕业，学院教授都抢着要，希望白宗殷考虑读研读博。
蒋奇峰拿白宗殷做比对，蒋执也不生气，没心没肺来了句：“我大哥厉害啊，他比我强，我不行爸。”
然后气氛就有点糟，蒋执觉得他爸脸色一下难看许多，但没人救场，因为他妈想让他和父亲多相处，借口走开了。
幸好大哥来了。
蒋执松了口气，都不知道他爸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本来就是嘛，大哥从小优秀到大，谁都知道的。
他只是个弟弟，为什么要让他对标，还要超过大哥！
“宗殷。”蒋奇峰面色恢复，常年的上位者，即便是想和蔼说两句话，气质依旧的严肃，有着距离感。
高高在上的长辈，和被施舍问话的晚辈。
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也亲近不起来。
“蒋叔叔。”白宗殷叫了声，不冷不淡的，一如既往。拉着身边少年的手，说：“我的伴侣，齐澄。”
齐澄给自己洗了一早上的脑，很怕露出端倪，但被老公牵着手，心里很平静，一点都不紧张，去掉外界给蒋奇峰附加的财富滤镜，对方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个凶残冷血的杀人凶手。
但现在还没到报仇的时候。齐澄听到自己很客气礼貌的叫了声蒋叔叔。
夫夫俩的态度蒋奇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太多人见了他紧张，束手束脚或者兴奋到露出窘态。而蒋奇峰也算是看着白宗殷长大，自从白宗殷出车祸双腿无法站立后，就从外向开朗的男孩，变成了现在这副冷淡模样。
一切都是有理由的。至于那个小的，也许是被白宗殷教过的。
“过来坐。”蒋奇峰指着沙发说道。
齐澄被老公牵着手，坐在沙发上，他看了眼老公。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说：“我就坐你身边。”和少年距离很近。
蒋奇峰收回了目光，如他想的那样，这个小的是紧张，还很依赖白宗殷。
蒋执坐在沙发扶手上，两条大长腿无处摆放似得，挨着大哥大嫂，离他父亲远远的。看的蒋奇峰皱了下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管家来上茶点，蒋夫人赵箐也到了。
赵箐身着简单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穿着包脚趾头的拖鞋，缎面的，上面是毛茸茸，旁边精致的刺绣，软底的，一身看下来，既居家舒适，又有种精致感。
像是打扮过了，又像是没打扮过。
比上次宴会上见到的装扮，齐澄觉得要更亲切舒服。
“小澄和宗殷到了？刚小执还念叨你们呢。”赵箐说话爽朗，语气也亲昵，“给小澄上点果汁吧，这些茶点让他们喝去，还有早上做的蛋糕也端上来。”后面这句是跟管家说的。
“这个不是很甜腻，小澄放心，不会胖的。”
“好啊谢谢赵阿姨。”齐澄点点头说道。
赵箐像是很喜欢齐澄一般，笑盈盈说：“还是年轻好，小澄一点都不胖，我是喜欢吃甜的又怕胖，所以让厨师做些不甜的，哄哄嘴巴。”
有了赵箐在，氛围就热了许多，偶尔赵箐也开开玩笑，打趣丈夫，蒋奇峰表情很温和，没有生气，还会附和赵箐的话。如果不是齐澄知道真正的蒋奇峰是什么样的人，真的会被眼前氛围蒙骗了。
误以为蒋奇峰是个不善言辞比较严肃但关心呵护老婆，对去世好友留下来的儿子诸多关照关心，因为赵箐说：你蒋叔叔才从国外回来家里还没暖热，就先想起你，邀你来家里玩。
分明就是想问股份！齐澄在心里想。
他想完，赶紧专心吃手里的小蛋糕，早上才洗过脑成效很好，怕想起气愤的事情，表情会带出来。
白宗殷嗯了声，没多搭话，而是将果汁递给少年。
齐澄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吃东西，没手接果汁，一双大眼睛顺着老公端的果汁杯去找老公。白宗殷见状，端果汁的手送到了少年嘴边，亲自喂少年喝
不、不是这个意思呀。
他只是想让老公等等，这口吃完了再喝。
可老公都端着送到嘴边了，要是不喝岂不是不给老公面子？
齐澄澄立刻低头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然后就注意到了蒋夫人含笑看他，不由耳朵有些红。
蒋执一副见多事关见怪不怪的表情，倒在沙发上说：“妈，这还是小意思，在家里，我哥还给大嫂剥虾！”
“那是宗殷疼爱媳妇儿，好事情。”赵箐看沙发上小两口自然流露出的恩爱，这是骗不了人的。赵箐不由想到白宗殷的父母，也是这样，恩恩爱爱的，不经看了眼自己丈夫。
蒋奇峰正在看手机，像是发送什么，没一会又站起来，似乎有公事要打电话，赵箐便收回了目光，她早都对这个男人死了心，还奢求什么。
“小执，你带哥哥和小澄去家里玩一会，一会再开饭。”赵箐说。
蒋执巴不得他们自己玩，在这里陪父母说的那些话题好无聊啊。于是站起来说：“哥，我们去转转吧。”
齐澄也吃完了小蛋糕，便和老公二哈弟弟一起去参观。
蒋家很大，侧厅是办宴会的地方，上次去过，赵箐是全职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办宴会，各种大小的都喜欢，有时候也会去国外购物，大多都是时装周的时候。
二哈的房间在二楼，站在一处露台，能看到秀气的山，竟然还有瀑布。
“夏天的时候能玩皮划艇，直接冲到前面的湖。”蒋执说。
齐澄：……
长见识了。
花园大的像迷宫，玻璃花房也有，靠山的那边修着栈道，蒋执说等吃完饭可以过去玩一会。在另一个方向能看到来的时候湖泊。
齐澄觉得蒋家大的，能在里面跑马。蒋执就遗憾说没有跑马场，但有个射击场。
？？？
“我爸弄的，没事的时候喜欢打两枪，就在山那。”
齐澄澄顿时觉得这个兴趣背后充满了阴谋论。
再上面就是主人家的居住处，没有参观了，而是去了后花园，还有个秋千，齐澄坐在上面晃了下，挺好玩的。蒋执就在旁边哔哔说秋千才安好他直接给荡飞出去了，磕掉了大门牙。
“……”齐澄不敢晃了。
要是他的牙掉了，就长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我骗你的大嫂。”
蒋执哈哈笑，没想到大嫂当真了。然后就听他大哥说：“赵姨好像不知道你有个男朋友——准确说，是追求对象，对方还没答应你，不算男朋友。”
扎心了。
蒋执笑不出来了，巴巴的围着大哥，“哥，你不会说吧？求求你别说，我错了，我以后不这么逗大嫂了。”
“澄澄你说呢。”
齐澄想了想，说：“还是说吧，赵阿姨把把关多好啊。”
蒋执：！！！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他又不是恶毒男配，才不做这种事情。
小说里蒋夫人可是主角攻受感情路上很大的巨石，那时候蒋执和郁清时已经在一起。蒋夫人要郁清时和蒋执分手，逼得蒋执和家里闹掰了，断绝了关系，即便这样，蒋夫人也没罢手，各种手段上了个遍，郁清时的事业出现了危机，那段时间很黑暗，但也没有放弃这段感情。
同事追的时候将蒋夫人骂的好惨，最后蒋夫人疯了被送进了疗养院，都说大快人心，说白宗殷这个反派干得好。
齐澄不想做主角攻受感情路上绊脚石，也不想老公给他们搬开蒋夫人这块巨石，他只想过好他们的日子，以及支持老公的决定。
管家来请，说午餐好了。
饭桌上各种菜色都有，清淡的、色泽浓郁重的，荤素搭配得宜，都是中餐。
赵箐招呼齐澄吃饭，“不要拘束客气，喜欢什么自己夹，阿姨就不给你夹了，自己吃的痛快随意，就当在自己家。”
“好的谢谢阿姨。”齐澄说。
赵箐：“小澄可真乖，见了就喜欢，恨不得小澄是我儿子，不像蒋执太让人操心了，也不听话，整天不沾家。”
“妈，我又不是一条狗，咱家还要我看家不成。”蒋执说。
齐澄：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赵阿姨的脸色变了下，像是气又像是笑，说：“算了我懒得管你。”
饭桌气氛是好的，蒋执可能是基因突变，和赵箐蒋奇峰性格不像，赵箐强势面面俱到，社交手腕八面玲珑，想让你相处自在，你就不会觉得有距离感。而蒋奇峰则严肃深沉，不怎么爱说话。
蒋执开朗，直言，却没有那种故意社交说好话的圆滑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有时候还有点沙雕。
“我听律师说，你把股份送给齐澄了？”蒋奇峰像是随口闲聊似得说。
白宗殷嗯了声说：“澄澄和齐家断了关系。”
这话白宗殷和齐澄都知道，送股份和和齐家断关系，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是有了。
蒋夫人则已经展开了脑补，替白宗殷说完未说的话。
澄澄和齐家断了关系，所以才将股份送给澄澄，弥补澄澄。
刚刚就看出夫夫俩是真的有感情，不似骗人的，但蒋夫人也没想过，白宗殷会把股份送给齐澄，可转头一想，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白宗殷是白桦的儿子，这种事情就是白桦能做得出来的。
要说让蒋奇峰把蒋氏大权交给她儿子，赵箐心里冷笑，想都不要想，等熬到蒋奇峰退休再说，估计对方都会掌控着不脱手。
蒋奇峰就是最爱自己、最爱手里权势。
赵箐知道。
“给澄澄就给了，反正都是夫夫俩，在谁的手里不是一样的。”赵箐意有所指说。
蒋奇峰像是没听出赵箐的话里意思，而是说：“过段时间公司要开股东大会，以前你不喜欢出席，现在交给了齐澄，让他过来见见人。”
像是白宗殷回答不重要已经定下了。
白宗殷没说什么，齐澄也没说话。
还有赵箐被无视，虽然心里早知道答案不可能，但还是不快。于是本来还算融洽的饭桌上，气氛有点点奇怪，好在用餐进度已经差不多了。
吃完了饭，赵箐有午睡习惯，说：“你们自己到处玩玩，别急着回去，好不容易来一趟，阿姨还想和你们多聊会，累了家里有房间，是给宗殷准备的，平时没外人去。”后面是说给齐澄的。
齐澄看了眼老公，看老公点头，才答应下来。
“你这孩子太听宗殷的了。”赵箐说了声，本来她是想说让齐澄多关心听听白宗殷的话，可今天一见，根本不用她说，现在还想说别什么都听——
但又想到白宗殷送齐澄的股份。不是所有男人当丈夫的都是蒋奇峰。赵箐一想到这里，没了闲聊的精神，摆摆手让小孩子去玩去。
去了后山，那边有射击场，是真的猎枪。
“合法的，放心。”蒋执说完，很利落的拿着枪，对着靶子打了一枪。
中了。
“不错不错。”大嫂点评。
蒋执放下枪，问大嫂要不要玩，很简单的，就算打不中也没什么。
“我不爱玩打枪。”齐澄说。
白宗殷捏了下少年的掌心，就和捏猫猫爪垫差不多，说：“去玩吧，我不生气。”
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吃醋。
齐澄澄在肚子里小声嘀咕。
蒋执也想起来了大哥吃醋的威力，默默的补充：“其实枪也不好玩，不然我们去别的地方？”“让澄澄玩一会。”白宗殷鼓励，“去试试看，没准就很喜欢。”
听到试试看，齐澄想到老公说陪他找理想，心里有点点甜，曾经没有机会尝试过的东西，现在可以试试看。
在老公鼓励的目光下，齐澄点了下脑袋。
“小执，你教教。”白宗殷对弟弟的语气就没那么鼓励了。
蒋执：……
蒋执简单说了下，怎么扣动扳机等等，全程没有触碰，以及说完把枪交给大嫂，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亲自示范。
枪杆不是很重，然后声音也不大，像是真的，又像是玩具子弹。齐澄也没有军事爱好，认不出来。上手有点紧张，戴着耳机，先来了一枪。
电子屏显示脱靶。
打完了一枪子弹，齐澄觉得手指头都僵了，本来觉得不重，现在可怜兮兮和老公撒娇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玩，我胳膊酸疼，还有指头也僵了。”
“我可能天生小咸鱼体质吧？”
他给自己加了个‘小’字，这样显得可爱点。
心机小狗勾.jpg
白宗殷与少年十指交叉相握，说：“尝试过，不喜欢我们下次换别的。”
“好啊。”齐澄点脑袋，只要和老公在一起试什么都可以！
他突然想到了‘新奇的试法’，脸一红，啊啊啊啊快住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这种事情来！！！
难道他注定没什么大志向吗！
回去休息了会，下午三点多，厨师烤着蛋糕点心，蒋夫人换了套衣服，招呼他们到暖房喝茶聊天。休息过，赵箐精神好，想起午餐桌上后半段气氛不好，这次专门挑着轻松的话题。
“对了，我才想起来，宗殷你和小澄结婚了，是不是还没办婚礼？”
白宗殷嗯了声，“只领了证，当时比较匆忙。”
“这你就不对了，不是阿姨说你。”赵箐嗔怪，“小澄这么乖巧懂事，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简简单单领个证，这可不行，还是要正正经经有仪式才行。”
儿子结婚不着急，慢慢挑。赵箐在这方面还挺热心的，反正就是花钱的事情，她安排下去，有人做，钱多少她也不在意，还能落下个好名声，何乐不为。
“赵姨不用麻烦你了，婚礼我想和澄澄一起商量，按照他的喜好来。”白宗殷难得话多了，先是拒绝了赵箐的插手安排，语速不急不缓说：“等春暖花开定在四月，澄澄可以吗？”
本来啃着小蛋糕的齐澄：！！！
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点着脑袋。
可以可以的！
澄澄都可以！

第50章
去蒋家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得知他们要举行婚礼。
齐澄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想偷偷看老公，喝茶时偷偷看，吃蛋糕时偷偷看,和蒋夫人闲聊时的中插还能偷偷看两眼。
齐澄自己眼里是‘偷偷看’,其他人眼里是遮掩不住的。
赵箐四十多岁的人了,早已对情情爱爱的死心,结果今天坐在这儿一小会,还是感受到了年轻恋爱时的美好,青涩、单纯、热情，她不由想到了大学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是蒋奇峰先追的她，她是学校的系花，家里有钱，学习好,样貌不算特别出挑,可弹得一手好钢琴,人人称赞。
她以为嫁给了良人,不介意蒋奇峰私生子身份，可到头来半辈子活的像个笑话。现在的婚姻,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小澄都要把宗殷看出个洞来。”赵箐打趣道。
齐澄咻的坐直瞪大了眼睛，很明显吗？他都是偷偷看的？竟然这么明显吗？他看了眼老公，眼神询问。
赵箐又笑开了,觉得齐澄这小孩还挺可爱的。
“没有。”白宗殷回复少年，说：“没有盯出洞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
那就是他偷偷看大家都看出来了？！
齐澄脸一红,不太好意思说：“我还不知道要举行婚礼仪式,所以刚才听到太开心了。”
“原来是宗殷要给小澄惊喜，被我问出来了。”赵箐道。
齐澄又侧脑袋去看老公。
真的是惊喜吗？
白宗殷没有回答，只是揉了下少年的卷发。
这就是默认了。齐澄特别开心,没想到会有婚礼，还是惊喜！他一下午都保持着这个兴奋模样，到了晚餐，蒋奇峰都看出来了，询问赵箐聊什么这么开心。
“宗殷说开年后要和小澄举办婚礼仪式。”
蒋奇峰对这个答案没什么兴趣，这种小事而已，不过面上没显露，而是点了下头，跟白宗殷说：“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开口，你赵姨喜欢办宴会有经验。”白宗殷还未开口，赵箐先道：“人家夫夫俩小两口甜甜蜜蜜的要自己办，不过宗殷需要帮忙了就说。”
“好的，谢谢赵姨。”
蒋家饭桌也没太多规矩，什么食不言之类的。一是蒋奇峰本来就是私生子，早先父亲那边的家世还不如赵家，所以规矩不大。二是有个蒋执这种爱哔哔的儿子。
往常蒋奇峰在这张饭桌吃饭次数不多，也比较寡言，大多都是赵箐和儿子说，今天来了两位客人，赵箐话也多了，看上去挺热闹。
但仔细看，蒋奇峰依旧没多少话，赵箐也是暖氛围闲聊。真要放开了吃，当然是不可能的，齐澄就很拘束，大厨做的饭菜也没品出什么味来。
像是都差不多好吃那种。
吃完没有记忆感。好在不是常常来蒋家吃，不然齐澄先受不了了。
天刚黑，白宗殷便提出回家，赵箐客气的挽留了两句，说家里准备了房间，多玩两天云云，被婉拒后，赵箐也不再多留，而是说路上注意安全这类的话。
蒋奇峰晚饭结束就去了书房，因此走的时候没有见到。赵箐佯装生气的说了句你蒋叔叔就是个大忙人，拍着儿子肩膀，让儿子送送。
……也没什么送的。
齐澄和老公坐上车，看车窗外笑的一脸灿烂，大力挥胳膊的二哈弟弟，整个蒋家，也只有二哈才是真心的吧。
于是自己也探出窗外，挥着爪爪，大力说：“回去吧弟弟，下次你来我请你喝娃哈哈！”
“……大嫂我也没那么幼稚真的。”蒋执给自己挽尊。
不就是喝了大嫂几瓶哇哈哈，为什么现在他的形象越来越幼稚了？
齐澄：“那算了。”
“别——还是喝吧。”不喝白不喝！
两人这种简单对话，画风简直是极速下拐到幼儿园。好在车启动了，留在原地的蒋执，在夜幕下，背后是恢弘的建筑，明明距离远了，但还是能感受到蒋执脸上热情的笑和不舍。
齐澄收回手，风有点大，车窗按了上去，他坐好，就听老公说：“你喜欢小执？”
“没有没有，老公我最喜欢你。”
求生欲强盛的齐澄澄脸立刻转向老公，瞪大了眼睛，让老公看看他真挚的眼神。白宗殷被逗的有些想发笑，忍下了，揉着小朋友的卷毛，说：“不是吃醋。”
小朋友的卷毛翘了下，大眼睛装着狐疑不信，一脸‘这还不是吃醋？算了我给我老公面子不拆穿他’的大度。
白宗殷：……
算了，随少年去吧。
“只是蒋家只有小执是真心的，我们要走，他还有些舍不得。”齐澄说完，又怕老公吃醋，补充：“我希望小执能和郁清时顺利在一起，不要太磕磕绊绊受伤害了。”
老公你听到了吧！小执是有爱情有喜欢的人的。
我真的没有再喜欢那只二哈了！
白宗殷看了眼认真期许的少年，没忍住又揉了下少年的卷毛。
“你不喜欢赵阿姨吗？”
齐澄不知道为什么老公突然问这个，但就和去看完电影等影评似得，他认真想了下，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她对我的喜欢是因为我是老公你的妻子，然后就和逗小猫小狗一样，很客气的热情。”
所以齐澄对蒋夫人的夸赞，回馈同样的客气礼貌。
“那蒋叔叔呢？”
“不喜欢。”
齐澄说的很快，这次连思考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说的这么快，老公会不会看出来不对劲？
“我、我，他板着脸有点凶。”齐澄又解释了下。
白宗殷揉了下被吓到的小朋友脑袋，说：“没有怪你。是凶的。”
少年是不是知道了？
不管是否知情，又是如何知道，白宗殷只知道少年喜欢他是真的，所以这一切都无须追究，少年想说时会自己说的。
到了家已经八点多，出门做客明明也是吃吃喝喝，结果回到家，齐澄松了好大一口气，露出了‘到了自己地盘才能放松的’表情，没去蒋家表现的那么客气礼貌精神奕奕，有点像被戳破泄气的气球，脱了外套，垮着肩膀，吧嗒吧嗒的将自己丢进了客厅沙发里。
两条腿还晃了下，丢掉了脚上的拖鞋。
像极了一只垮掉的小咸鱼。
白宗殷看的眼底带着笑，操纵轮椅到了小咸鱼身边，捏了下晃动的小腿。沙发上垮掉的齐澄澄立刻抱着腿，“老公你别碰，脏。”
“去洗澡，可以泡一下。”白宗殷说。
齐澄还是想摊一会，就听老公说：“今天我帮澄澄洗。”
！！！
老公你说这个我就不想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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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二楼，不过这次去了齐澄的房间的浴室，那边有浴缸。白宗殷放了热水，就看到少年给他递东西，草莓味的起泡露。
“老公你不喜欢草莓味吗？橙子味怎么样？”齐澄给老公选择。
白宗殷目光晃了下，说：“橙子味吧。”
“好啊好啊。”
热水放好，一浴缸的橙子味泡泡，白宗殷卷着袖子，说：“澄澄，可以了，进来吧。”
齐澄高高兴兴解扣子，然后手顿了下，他看了下自己，再看看穿的整整齐齐的老公，脑袋冒出三个问号？？？
“老公，不是一起洗吗？”
“帮你洗。”白宗殷挽着袖子手顿了下，看过去，“还是澄澄不想我帮忙？”
“也、也没有啦。”
就是有点点奇怪和害羞，他脱的光光的，老公衣服整齐，就坐在浴缸旁——可老公帮他洗澡呢。
齐澄在害羞和老公帮他洗澡两者中，纠结了没有一秒，就快乐的选择后者，只是脱衣服的时候实在害羞，背着身去。
白宗殷就看到了少年背脊漂亮的蝴蝶骨，还有两颗腰窝，再往下——
噗通。
齐澄钻进了浴缸，动作有点大，水花溅到了老公衣服上，齐澄探过身，“老公你有没有烫着？”
“水温烫不烫？”白宗殷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少年探身前来时的胸前。
齐澄摇头：“不烫，刚刚好，热热的。”
白宗殷移开视线，说：“坐好。”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齐澄乖乖坐好，然后想了下，浴缸水不烫，那为什么会烫到老公，他果然又犯蠢了。
“老公，你知道我的脸是用什么换的吗？”
齐澄开始抖机灵，自问自答，配乐当当当，“是用脑袋。”
“难怪澄澄生的如此的貌美。”白宗殷说。
齐澄：……
换言就是他生的好鱼唇。
可老公夸他漂亮。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白宗殷给少年洗澡很细，“转身。”
齐澄就乖乖转身，趴在浴缸壁上，盘腿坐着。露出的背脊弧度很漂亮，肌肤温度有些高，可能是水温的缘故。白宗殷拿毛巾去擦时，手下能感受到轻轻的颤栗。
莫名的，白宗殷嗓子有些干。
帮少年洗澡，实在是一项‘折腾’自己的工作。
后来还是doi了。
洗到前面的时候，洗着洗着就有些不对劲，最后浴缸的水花四溅漫出来，白宗殷的衬衫裤子湿了，这边也没有润滑和套子，但两人都有些情动和迫切，尤其是齐澄，今天特别会撒娇和粘人，白宗殷想到可能是在蒋家说要举办婚礼，所以少年举动很大胆热情。
一遍遍的叫他老公，一遍遍的凑着亲吻他。
身体的火，好像沾了少年才能燃起来。
或许是浴缸的水，或者是别的原因，少年情动后是湿润的。
权叔回来时客厅安安静静没有人，不过二楼灯亮着，一看时间九点半了，是该给宗殷做按摩的时间，走上去，敲宗殷房门没人，小澄的房间有些动静传出来，只是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模糊的。
好像是小澄在喊叫。
权叔本来要敲门，想到什么，收回了手，赶紧下去了。
今晚按摩时间推迟了。
齐澄房间的浴室弄的一塌糊涂，都是水，两人的衣服也散落。齐澄浑身没力气，腰也要断了一样，白宗殷给少年裹着浴袍，送少年回房到了床上，自己简单收拾了下，处理完一切已经十点多了。
后来是在客厅做的双腿按摩。
权叔就当没看到宗殷脖颈那的红痕，心想幸亏没敲门。殊不知，除了脖颈，白宗殷的背后也是抓痕。
今晚弄的太过了，少年最后不要了，白宗殷还有点疯。
想把少年揉进骨子里。
齐澄没坚持住老公回房就睡了，因为好累好困哦，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老公说权叔没回来，还说隔音好，到了后面他就乱七八糟的叫。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老公要是跳楼他也一起。
简直像是没头脑的话。
其实也不是没头脑，因为身体太舒服了，大脑空白，加上今天见了蒋奇峰，齐澄心里其实一直记着小说里结局，所以可能放肆了。
希望老公不要问为什么这么说。
齐澄怀着忐忑的心，和疲倦的身体沉沉入睡。并不知道，他睡着半小时后，老公上来了，没有换衣服，而是先到床边，深深的望着床上安睡的他。
“所以我会死吗？跳楼结束了生命吗？”
没有得到回答。
白宗殷眼底不掩藏的温柔和爱意，跳楼那么疼、四分五裂的那么丑，爱漂亮的小咸鱼，不会跳楼的。
……
第二天醒来，齐澄的嗓子就有些哑，昨晚叫的太过了。腿和腰也好软。悄咪咪的睁开眼，他以为今天床上就剩他一个人，没想到老公还在！
对上了老公移过来的目光。
齐澄哑着嗓子问：“还没有天亮吗？”
不然老公怎么会赖床！
白宗殷凑过去亲了下少年的唇，少年微微后仰，捂着嘴巴，只字片语的含糊说：“我没刷牙。”
“笨蛋。”白宗殷亲了下少年捂着嘴巴的手背。
少年到底知不知道，洁癖这一点，对他已经不生效。
少年是例外的。
隔着手背的亲吻，也让齐澄感到开心。
“已经九点半了，起来吃点早餐，还是我让阿姨送上来？”
九点半才对嘛，他怎么可能昨晚那么累，早上还六点多起，这才是有问题。齐澄虽然不知道老公为什么会陪着他一起赖床，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的开心，滚到了老公怀抱，抬头，亲了亲老公的下巴。
“我们下去吃吧，本来就起晚了，要是在赖床，权叔一定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阿姨也会知道。”
齐澄嘀嘀咕咕的，他还是要脸的。
虽然每次晚起，权叔都能猜到，但给他留了面子，大家都说他是‘熬夜看漫画’才会起晚了，要是在床上吃，还是不要了！
早餐是热粥，配着小菜。
权叔听小澄哑着嗓子，这可比之前都严重，又想到昨晚，隔着门都能听见，难怪了。不由给小澄泡了杯蜂蜜水，让润润嗓子，还买了雪梨，中午饭后炖了雪梨。
没过两天，段律师打来电话，可以做公证了。
白宗殷知道，蒋奇峰见过澄澄，对澄澄和他更放心了。或许现在在蒋奇峰的心中，他不仅是个双腿坏掉心思阴郁的残废，还是个为爱冲昏头脑的人。
后者也不是没有道理。
律师所在另一个区，全都是摩天大楼，外观有各种造型，很时尚新颖。段律师是云轩律师所的合伙人之一，年轻有为，在业界十分出名。
不管是律师所还是段律师本人。
而蒋氏集团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只为公司负责。公证倒是很简单，没什么扯皮的，只是见面的时候，蒋氏的律师见到齐澄，眼里没意外的惊讶了下。
可能是齐澄太年轻，顶着一头卷发，穿的也是乖乖学生的打扮，也可能是即便听到这件事，但是见面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可是一年十几个亿的收入，可是蒋氏的股份，结果就这样转赠。在律师的猜想中，能骗的白宗殷轻易赠予股份，那齐澄可不得花里胡哨会迷人的男人。
结果很意外。
做完了公证，蒋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正式成了齐澄的。
齐澄本来是个吃软饭的咸鱼，突然间身价十几亿，那些精英和他握手时很客气，齐澄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还有人要请他们午餐。
齐澄拒绝了，谢过了大家的好意。
可能只有段律师态度一如既往的专业——就是没那么殷勤。齐澄对段律师还很有好感，回去车上，跟老公夸段律师，难怪能做的那么大，就是法律的正义使臣。
“……”白宗殷看少年崇拜的目光，很忍心的道：“段律师咨询费，一小时五千。”
齐澄叭叭的嘴顿时惊住了，“五、五千？”
正义的使臣也太贵了。
段律师立刻从为民升冤、正义使臣，变成了精英、高级，有钱人的专属律师。
白宗殷看少年耷拉着卷毛，虽然是吃醋，他看出来了，少年很尊重崇拜行业的顶尖者，段律师、柳医生都是少年崇拜的。
不是个人，而是这个行业，他们的能力。可以救死扶伤，可以为民伸张正义，少年做不到的，但不妨碍他尊敬。
“段律师每年也会接社会援助案子。”白宗殷揉了下卷毛。
果不其然卷毛又支棱起来了。
“我就说嘛，我是不会看错人的，段律师和蒋家集团的律师是不一样的，还是有风骨的！”齐澄理直气壮的进行拉踩。
在他的概念里，段律师是为他们服务，那就和他们是一国的。而蒋氏集团的代表律师，背后就是蒋奇峰，当然是敌国的！
如此简单直白，自己人当然要夸。
白宗殷哪里看不出来，觉得少年单纯直白有点傻，可对方的傻是因为他，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划分这小阵营，可爱的傻子。
“澄澄成了小富翁，今天中午澄澄请客吧？”
被老公打趣了。
齐澄脸红了下，作为新晋有钱人，支棱起来卷毛，很豪爽说：“好呀，老公我请你吃西餐——”他本来想去找路阳，正好吃饭，但觉得自己和老公吃饭，朋友替他们服务不好，于是低头查了家附近的评价很好的西餐厅。
人均五百那种！
还是下次单独找路阳，请路阳吃麻辣烫！
请太贵的路阳那小子会不好意思，没准回头领了工资就要请回来。齐澄虽然社恐，有时候人情社交也不是很灵光，但路阳和他很像，以己推人，如果上高中的他，老公每天请他吃大餐，整天找他玩——
还、还挺高兴的。
他果然是个没出息的小咸鱼。
也不是。前提是老公请他。以前公司的同事买了蛋挞奶茶甜甜圈，请他吃，齐澄都是拒绝说不爱吃甜食的，因为他没办法请回去。
￥
名城的商业圈子，最近流传着一则传闻。
蒋氏集团流落在白宗殷手里的股份，白宗殷转赠给了合法伴侣齐澄。乍一听，都不信，怎么可能，那可是蒋氏的股份，现在拿钱砸都砸不来的，白宗殷手里握着那么多，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想也不可能。
白宗殷是个残废啊，腿坏了，没办法工作，就是靠股份靠蒋家救急，要是股份都没了，以后吃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大家都不信，也有看热闹，故意问到了齐家齐鹏那儿，听说你大儿子厉害了，现在手握蒋氏的股份不得了啊，齐鹏你可生了个好儿子。
一听都是奚落嘲讽看热闹。齐鹏觉得脸上无光，打着哈哈说哪里的，外头传的不当真，都是假的，做不得数。
虽然当初白宗殷是说了要把股份转给大儿子，但齐鹏压根就不信。大儿子普普通通的，就那张脸能看些，但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尤其大儿子是个男的，也不能生孩子，怎么就把白宗殷迷得神魂颠倒要给股份了呢？
大家都不信，看热闹问到齐鹏脑袋上的人，得到了齐鹏答案，也就不笑话了，说该骂这个传假消息的人，这么没谱的事都能当个笑话听，多无聊啊。
因为这个，齐鹏和齐太太都受到了圈子里的嘲笑。大家不是明着笑，就是拿话挤兑人，说他们养的儿子养的有本事，才多久就能拿到蒋家股份，怎么教的讨教下。
没人信蒋氏的股份真到了齐澄手里，所以都笑。
为此齐太太很生气，“我今天又被刘太笑话了顿，本来就是在家里吹吹牛的事情不提了，怎么连外头都知道了，真是丢完了我的脸。”
齐鹏也被嘲了，没说话。齐太太看丈夫没出口阻止，更来了埋怨劲儿，主要是上次不欢而别，齐澄打了齐昊，还说什么断绝关系，齐太太没理，后来等着齐澄道歉，结果一直没音信。
更气了。
嘟嘟囔囔说了半天，齐鹏听的也烦，最后说：“下次再有人这么说，你就说齐澄嫁出去了，跟我们没关系，他不是说了吗，要断绝关系，那就由着他了。”
隔了几天，齐太太收到了下午茶邀请，都是圈子里她想巴结的人。
没想到这次邀请她，电话里说的很亲热。齐太太收拾妥当，赴约，大家喝着东西闲聊，没一会那位太太就夸：“齐太太生了个好儿子，齐澄拿到蒋家股份——”
齐太太以为又拿这事奚落挤兑她，抢先自证说：“我们家传统，我家老齐说了以后家业都留给小儿子，齐澄嫁了人就是别家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那位太太愣了下，殷切的笑容淡了些，端着咖啡杯遮挡住嘴角的嘲讽，故作惊诧说：“你们齐家还挺守老规矩的，要是我儿子结婚能得那么好的另一半，我真是能笑醒，蒋家的股份当礼物送给伴侣，可真是难得的。”
“您开玩笑了，这股份都是传言，做不得真。”齐太太说。
“齐太太还不知道吗？蒋家集团今天开股东大会，齐澄作为新的股东已经出席了……”
接下来的话，齐太太听不下去了，脑袋跟炸开了一样，嗡嗡的只有两个字——真的！
齐澄真的有了蒋氏股份。
齐太太恍恍惚惚间，看到那位端着咖啡杯的太太，似乎面露嘲讽的看着她，像是在说她蠢货，齐家一家子蠢货。

第51章
今天早上蒋氏集团开股东大会,快到年关了，每年都会举行这么个会议，也没有什么需要股东决策的,主要是联络感情,回顾下本年蒋氏的重大盈利项目,分红,股东们开心。
最大持股人就是蒋奇峰,拥有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是蒋氏绝对的掌权者。第二大的股东姓周，叫周现民，持股百分之十五，背景是京都周家的。蒋氏当年慢慢做大，本地名城赵箐赵家,已经对蒋奇峰没多少助力了,蒋奇峰自己拿着股份,攀附上了京都周家。
名城早在十几年前成了经济中心城,借着国家的好政策，加上京都的周家,一路顺利，铺的越来越大，成了如今的‘北蒋’。
之后就是第三持股人白宗殷,现在变更成了齐澄，百分之十二。
第四位持股人是赵箐的大哥,赵卓,持股百分之六。剩下的百分之四是散股，这些散股民是没资格来参加股东大会的，即便这样,这些散股民，都让外界好生羡慕，有些老总花钱找关系想买走股份都没人卖。
这可是蒋家的股份啊，明眼人都能看出蒋奇峰的野心，迟早有一天，‘北蒋’没准就会变成‘首富蒋’，一眼看到头的升值，没人会蠢到卖股份。
找齐太太喝下午茶的那位贵妇太太，也是打着这个主意，不多买，想套套关系，少买点也可以，但没想到齐家夫妇这么蠢，将大儿子往外推，直接不认。
贵太太也是聪明人，听到齐太太这么说，估计齐家和大儿子闹了间隙，走齐太太门路，可能会得罪了齐澄，还不如先看着。
于是和齐太太不冷不淡的聊了会，借口有事回去了。
临走前还扎了齐太太的心：“周家你知道吧？京都的那位。周现民、赵卓，都是五十开外的人了，听说早上股东大会的时候，就齐澄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但在桌上位置，排的可比赵卓靠前……”
齐太太听到周家，已经刺激的要吃速效救心丸程度，面上僵硬，连客套的笑都维持不下去，等那位提出要走，再也坐不下了，赶紧拎着手包，叫司机，开车回家。
这、这怎么就是真的了……
￥
今天一大早，权叔煎的是牛肉饼，齐澄咔擦咔擦啃掉了两个，小口小口的，跟只小松鼠一样，脸颊鼓鼓的，旁边白宗殷端着豆浆递过去，说：“别紧张——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蒋奇——”齐澄看到权叔端着饼出来，立刻改口：“我是说蒋叔叔让我去，以前都不用去的吗？”
白宗殷听出少年匆忙改口，现在在他面前，少年的伪装越来越蹩脚了。
“我之前是不爱去。”
以前白宗殷借口腿脚不方便，但这次蒋奇峰在饭桌上特意提出来了，齐澄感觉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想去看看什么阴谋。白宗殷猜到，蒋奇峰想收回股份或者稀释。
但要是稀释的话，周家先不会答应，更别提还有赵箐家。不过赵家手里的少。
两人都不知道，如果按照原着，蒋奇峰是想稀释，还想拿白宗殷做靶子，只是最后不了了之，改成用过去这些年‘施恩’白宗殷，从白宗殷手里‘买’，白宗殷本来就不在意蒋家的股份，这些股份早已不是父亲留给他的那些，没什么意义，就卖了。
现在看着少年牛肉饼都不啃了，双眼冒着光，一副要替他出头似得，白宗殷心里柔软，就当陪少年玩，说：“你想去就去，我陪你。”
司机备好了车，直接出发。
蒋氏集团独占一栋大楼，就是上次去云轩律师所的地区，这边是名城的CBD，穿梭行走在各个大厦中的都是上班族，穿着职业装或者打扮的很精英利落。
齐澄曾经是其中的一员，不过他穿的就比较土，没那么光鲜亮丽。
车子停在蒋氏大门前，门卫上前说门口不许停车，要指挥他们开走。司机按下车窗玻璃，说：“我就停一下，一会就开走了。”
“门口真不许停车，麻烦您配合下，一会老板的车要过来。”保安态度很好。
大家都是打工人，司机也体谅保安，回头看白先生。还未得到回复，保安先跑去后面，原来后头又来车了，停在他们车后，保安一见来人，没有再说不许停车。
车上下来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肚子有点大，个子挺高的，有一米八多，所以看上去很壮。
“澄澄，是赵卓，小执的舅舅。”白宗殷跟少年说。
司机借此机会下来，开车门，放下脚踏。白宗殷先下车。
“前面怎么有车堵着。”赵卓的司机语气不怎么好说。
保安赔礼弯腰的，连忙小跑要他们的保姆车开走，就看车上下来坐轮椅的。当时急的话也咽回去了。
残疾人啊。
“白宗殷。”赵卓先认出来了，就算是记不清白宗殷的脸，坐在轮椅上，今天出现在蒋氏集团门口，那还能认不出来？
赵卓想起这两天的传闻，一看，果然在白宗殷身边看到了一位年轻脸嫩，十八九模样的少年，笑盈盈走过来，主动说：“宗殷，还记得我吗？以前咱们也见过几次，我是小执的舅舅，赵卓。”
“赵先生。”白宗殷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齐澄，我的伴侣。”
齐澄跟老公步调一致，也叫了声赵先生。
赵卓笑的亲热说：“咱们也算半个自家人，叫赵先生多生疏，小执叫宗殷大哥，你们叫我一声舅舅也是不为过的。”
他看两人没出声改口，尤其小的看轮椅上白宗殷，心里想什么反正面上没显露，依旧热切说：“别在外头了，风大，咱们进去说话。”
三人进去。
保安在旁边擦汗，幸好幸好没出声赶人，没想到这国舅爷对那个坐轮椅的这么热情客气啊，到底什么来头？
门口这一出，没多久就传的到处都是。
本来就是上班时间，大家早上还没工作，先讨论起八卦。
“门口看到了没，赵卓对个坐轮椅的特别客气热情，还别说，那轮椅上坐的男的长得真好看，也不知道是暂时残疾呢，还是一辈子坐轮椅，要是一辈子那就可惜了。”
“也只有上头开股东大会，赵卓才会出现，能让赵卓那么热情的，还坐轮椅，白先生啊。咱们公司最早华启，另一个boss的儿子，听说父母都没了，咱们蒋董很厚待朋友唯一的儿子。”
“大股东之一的白先生吗？”同事惊诧了下，“没想到那么年轻，可惜就是腿坏的。”
“有什么可惜的，要是我能一双腿换一年上亿的蒋氏股份，我也愿意。”
“对啊人家年轻有钱，轮不到我们同情。”
“白先生好帅，也不知道结婚了没？他腿残疾也没什么。”
“醒醒，今天旁边站的那位年轻小先生，卷毛那位，听说是白先生合法的伴侣。”
“我还吃到了一个瓜，不知道真假，咱们公司的股份，白先生转赠给了伴侣，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小卷毛。”
“假的吧？这么多股份分红，我不信有哪个男的会赠给老婆。”
“也不一定，以前股东大会白先生从来没出席过，怎么今年就出席了？”
……
顶楼休息室，秘书送来咖啡和茶。
“有果汁吗？”白宗殷问。
少年坐在沙发上好像有些紧张，正在抠手——白宗殷握过去，看向送茶水的秘书，“零食也可以。”
“好的，您稍等。”秘书道。
赵卓乐呵呵说：“宗殷还真是疼媳妇儿。”
虽然看不惯俩男的在一起，还结婚，但聪明人都不会当人家面上摆出不看好不屑的姿态，要是对方手里有他想要的，那态度还可以大转变。只是赵卓年纪大，思想也留在谁强那谁就是‘丈夫’。
齐家那小子，就是个暴发户出身，再看那姿态就是小媳妇儿啊。
“澄澄是我伴侣，互相照顾。”白宗殷冷冷淡淡道。
并不给赵卓留面子，反正外头都传他因为残废性情阴冷。
白宗殷可以叫少年老婆，这是夫夫情趣，但外人这么称呼，显然是看低看轻了齐澄。
赵卓碰了个软钉子，面上也不显生气，这一两句的刺和蒋家股份比起来，算什么。笑呵呵的改口说：“宗殷说的对，我年纪大了，说话不留神，都是男孩子，哪能这么叫。小澄对不住了。”
可真是能屈能伸。
“小事，赵先生。”齐澄说。其实他不介意被这么叫，本来就是事实，他当咸鱼，吃老公软饭，可不能软饭硬吃，很讨厌的。
但老公替他出头，齐澄也看出来，才不会说‘没关系’，他要和老公保持一致！
不能伤了老公的好心。
没一会门开了，秘书送来了许多零食，看包装都是英文的，像是进口。有果冻吸吸乐、各种口味纸包装的果汁、曲奇黄油饼干、松软的小蛋糕、坚果巧克力等等。
“谢谢。”齐澄高兴的跟秘书姐姐道谢。
对方比他年龄大！
秘书也笑了，“不够的话还有。”这位小先生还挺可爱的。
九点一刻，周现民才到，一看休息室里，一头黄色卷毛的年轻小孩坐在沙发吃饼干，愣了下，以为走错了，直到看到赵卓，这才反应过来，外头说的应该是真的。
又是一通客气的热情，周现民单机对夫夫俩。
齐澄吃了点甜的缓解了紧张，其实一走进大厦，看到大家神色匆匆，有种回到自己曾经没日没夜加班熬夜的时候，他感冒生病也是因为连轴加了一个月的班，身体熬坏的。
现在就好多了。
齐澄吃着巧克力，甜甜的夹心化开，告诉他今天不是来打工的，他现在是个吃软饭的咸鱼，不要怕不要怕。
秘书提醒各位董事，会议要开始了。
齐澄刚拆开一支果汁，上面写着番石榴味，齐澄没吃过番石榴，觉得味道很特别，他刚吸了两口，被提醒要开会，宛如贫穷同学刚得到小零食，打开品尝一口，然后上课铃响了。
恋恋不舍的打算搁着。就是有点浪费。
“好喝吗？澄澄帮我拿一支。”白宗殷说。
齐澄小声说：“不好吧？”但手上很听话给老公拿了支香橙味的。
白宗殷就拿在手里，没有拆开，一边说：“走吧。”
齐澄原本要搁下的番石榴果汁，不知不觉的也带在手上，忘了放。
于是这个被外界传的多高大上的蒋氏股东大会上，其他股东面前放着茶水——周现民和赵卓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派人士，喜欢喝茶。
新任第二持股人齐澄面前放着果汁。他老公还帮他带了一支。
蒋氏集团的高层领导鱼贯而入，客气尊敬的叫人：“赵董、周董。”
“白董。”
白宗殷说：“我现在不是集团的董事，我伴侣齐澄才是。我今天作为家属前来参加。”！！！
进来的高层眼底不掩饰的震惊，真没想到外传竟然是真的，大家纷纷改口，客客气气的看向那位桌前放着果汁的新董事。
“齐董好。”
“你好。”齐澄回以客气礼貌，每次有人这么叫他，他都会回复，导致他的果汁没空吸一口。本来想喝完了，等开会就不喝了。
结果现在没机会吸。
悲伤很大。
赵卓和周现民互相看了眼，彼此移开视线，只是对齐澄要上心许多，蒋奇峰还未到，一人说：“改天你们夫夫俩和小执一起来我那儿玩，我新盖了个温泉庄园，活络经脉，对身体好。”
另一人说：“京都这个季节好玩的多，齐董夫夫来玩啊，不冷不热的。”
大冬天马上快过年了，这可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但谁都没敢这么说。
“温泉吗？好啊谢谢赵董。”齐澄一听对身体好，觉得可以安排一下。
又跟周先生说：“快过年了，我们暂时没有出去旅游的计划。”
白宗殷就看着少年社交，不了解不清楚少年的人，可能会想‘这回复打直球可以啊’，或者‘木的厉害’、‘情商低’如何。
但只有白宗殷知道，对于别人的邀请，少年是认真的考虑才给答复。不会虚假的客气敷衍。
按道理白宗殷作为‘齐董’的家属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但会议室谁都没人提，一是白宗殷坐在那冷冷清清的疏离感，没人敢上去。二是股份转赠，谁知道手续过了没。三是看夫夫感情好，没准今天白宗殷股份送给齐澄，明天齐澄转回去怎么办？
多一个位置的事情。
没人提。
蒋奇峰到了，看到齐澄旁坐的白宗殷也没说话有意见，只是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他对外形象就是很照顾朋友留下的这个残废儿子。
“宗殷和小澄都到了。好了开会吧。”
会议上都是说一年的成果盈利，都是亿做单位。齐澄听了会，就听不懂也没兴趣，脑袋都大了，好无聊啊，偷偷的，狗狗祟祟看了眼老公。
白宗殷便把手里的果汁插好，递给了少年。
齐澄：！！！
他不是要喝果汁的！
白宗殷看出少年脸上拒绝，但当做看不懂，故意拿了桌上番石榴口味的递给少年，好像在说‘不喜欢香橙的那给你番石榴口味’。
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喝不喝啊，可是老公都给他了，不接下老公会尴尬的。
齐澄只好巴巴接下，吸了口番石榴的，真好喝。
又看会议室，没人注意他，不由松了口气。后来心里想，大家桌前都放着茶水，他没有，果汁就是‘茶水’的意思，那喝也没什么吧？
还不至于有人为了这个说齐澄。在座的两位股东都想交好齐澄，而蒋奇峰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至于高层员工——人家是董事啊，持股第二的董事，别说今天在这儿喝饮料，就是吃麻辣烫涮火锅，也不是他们能哔哔多嘴的。
齐澄的开会内容就是喝了两支果汁，得出的经验是番石榴的最好喝。
十一点多，公司高层发完话，有人提议，然后赵卓先拍了下桌子，吓得齐澄聚精会神，看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话说清楚！”赵卓盯着那个提议的高层。
别以为他听不懂里面的意思，不就是变着法想稀释他们手里的股份吗。
那位高层擦擦汗，说：“这也是为了各位的红利，以后扩大了，股份也多了……”
看上去多了，实际上比例占的更小，变着法子引他们上套。赵卓心知是蒋奇峰的主意，借着这个高层嘴说出来，探他们的意思，冷冷说：“不可能，我投反对。”
“我也投反对。”周现民就淡定许多，只是直接目光对着主位蒋奇峰，“蒋董事长，我作为第一大股东，反对应该是有分量的吧？”
会议室氛围一下子变了，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齐澄下意识看老公。
白宗殷从口袋掏出了一颗巧克力球，递过去。
齐澄：……
他是问老公要吃的吗？！
为什么在老公眼里他就是个饭桶了！
这巧克力球好熟悉，就是刚刚秘书姐姐给他的，齐澄吃了一颗，因为里面有坚果，他尝不出来有没有花生，干脆都没有吃，没想到老公带上了。
很气！
里面有坚果的，万一是花生，老公不可以随便吃！
齐澄看着老公漂亮的手指剥巧克力金色的外衣，瞪大了眼，脸上凶巴巴的写着‘不可以吃’，然后看老公只剥了一半的纸，拿着另一头，将巧克力送到了他的嘴边。
……
啊啊啊啊啊。
老公你在干嘛呀，这么多人。
大家都再吵架。
这、这不好吧？
啊呜。
齐澄吃掉了巧克力。鼓着腮帮子，然后注意到了大家都在看他？？？
！！！！
为什么突然看我了？
“齐董的意思呢？我们都发表了看法，齐董的意思很重要。”周现民说。
齐澄还是懵的，下意识找老公。赵卓提醒：“刚有高层提议——”可能想费这么多话，对方还是听不懂，干脆说：“结论就是我们的股份会变少，虽然这位高层说以后盈利钱会多了。”
“那不可以的。”齐澄直接说。
赵卓和周现民的脸一下子缓和了，可能觉得三人一个阵营。
蒋奇峰早猜到，不过一个试探，没想过一次会议就解决，没多说，像是那个提议就是手下高层的意思，并不是他的意思。
会议结束。
今年蒋氏很赚钱很盈利，大家都分的盆满钵满。赵卓虽然赚的也不少，但一看齐澄，还喝果汁吃零食的年龄，拿的股份就比他多，一时心里意难平，面上交好说：“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现民也点头同意，说：“正好我秘书订了一家馆子，走吧大家一年到头聚聚，我请客，也算是给我们小齐董开个见面会。”
“……那好，谢谢。”齐澄答应下来了。
他一想到刚会议上蒋奇峰的阴谋，觉得还是要和两位董事打好关系，起码他们的利益都是绑在一起的，不能让老公吃亏。当了一年不到的社会人齐澄澄想出的办法。
反正就吃个饭。
白宗殷今天到蒋氏，从头到尾表现的都很冷淡，不在意谁的面子，就是像他说的来旁听的。但赵卓和周现民谁也没低看，主要是齐澄表现的很听白宗殷的话。
一起去吃了午饭。
四合院私家菜馆，但装修的一点都不‘私房菜’，古色古香的院子，雕龙花柱，服务员穿着旗袍，清清秀秀的。
众人落座，点了菜，服务员倒酒时。白宗殷说：“他喝果汁，有草莓汁最好。”
周现民和赵卓也不劝酒，人家看着年纪小，但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菜是好味道，摆盘漂亮精致，有一道龙井红烧肉，是改良过的红烧肉。齐澄尝了下，眼睛亮了，和老公说：“这个好吃。”
给老公夹了一块。
白宗殷尝了尝，颔首说可以。
还真是来吃饭的。
好在周现民和赵卓把话题引到了今天会议上的提议，本来以为要多费口舌，谁知道这位小齐董很认真说：“我不会答应的。”
股份是老公送给他的，也是老公的爸爸留下的东西，他不会让蒋奇峰占了便宜的！
用完了午餐，赵卓和周现民都是人精，摸清了齐澄的性格，真的是直和不擅交际，不来虚的那套，互相换了联系方式，这就各自散去。
齐澄还打包了一道绿豆糕，他觉得很好吃，想带给权叔尝尝。
会议室喝了两瓶果汁一颗巧克力，中午有人请吃饭，饭菜味道也很好，其他的，结束了就结束了，齐澄也没觉得这个会议有什么。
但事实上，蒋氏集团股东变更，早已传遍了名城上流圈子。
齐澄到底是谁？
白宗殷娶进门的男老婆。
还是个三流艺校，这都没念完的男的。
姓齐？
就是那个靠卫生巾发家的齐家。
那个齐家啊，没想到还能养出齐澄这个有手段的。
于是短短的时间，齐澄就成了上流圈子，贵妇口中的‘男狐狸精’，不然怎么结婚不到半年就能把白宗殷底子掏了。但说归说，还是羡慕为主，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夫，她们家男人还想结识人家呢。
整个名城，谁不眼馋蒋家的股份。
￥
齐澄拎着小竹篮，换了鞋子，赶紧去献宝。白宗殷就在后面。
权叔先接了小澄手里的东西，询问：“你们俩吃了没？没吃给你们下点面条。”他在家一个人就吃的随便点。
“吃了，权叔您别忙我们，尝尝这个绿豆糕特别好吃。”齐澄安利。
少年觉得好吃的，也想分享给亲近的人。
“好，让我尝尝什么绿豆糕这么好吃。”
确实好吃，不甜腻，绿豆清爽的味道，里面还夹着红豆。
“这做法可费工夫了，好吃。”权叔乐呵说。比起一盘绿豆糕，更重视的是小澄的心意。“晚上想吃什么？权叔给小澄做。”
权叔感动不爱说，更喜欢做点可口的喂小澄。
“我想吃鸭子，权叔我们能吃烤鸭吗？”齐澄问。
白宗殷知道少年中午没吃饱，出来时，隔壁的包厢正好送一道烤鸭进去，少年闻着香味就差流口水了，可怜巴巴的模样，只是碍于‘齐董’的面子撑着。
“这有什么的，权叔现在就出去买鸭子。”权叔摩拳擦掌，“我之前跟李老也做过，小澄等着吧。”
齐澄舔着嘴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脸‘小澄等着’、‘小澄哪里都不跑’的馋嘴模样。
权叔可喜欢了，穿了外套，拿着车钥匙出门，亲自去挑鸭子了。
就是这时，齐澄的电话响了，一看是齐太太的电话——他忘了拉黑了。接听。
“齐澄，白宗殷是不是把蒋家的股份都给你了？！”
齐太太太急着确认了，对大儿子一贯的傲慢，让她忘了今非昔比。
“是。可是和齐家没关系，我们断了关系，你们不是说嫁出去的齐澄泼出去的水吗？我现在白齐澄！”
齐澄一口气说完，直接拉黑。
然后就感受到老公目光。
“白齐澄？”白宗殷含着笑重复了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齐澄脸爆红，他刚刚只是想拿齐太太的话噎回去的，压根忘了老公还在。
“我、我是老公的嘛。”忍着脸红齐澄说。
小狗勾矜持又害羞，jpg
白宗殷心里一片柔软，不忍心拿着个打趣逗少年，冷冷清清的茶色双眼，曾经裹挟着情绪深不见底，而现在一目了然的只装着一个身影，说：“白宗殷也是齐澄的。”
他们是彼此的。

第52章
齐太太盯着盲音的电话愣了很久,从未想过齐澄会主动挂断她的电话，重新打过去那边便是无法接通，知道自己被拉黑后,齐太太脸色涨青,愤怒到了极点,也是下午茶时被奚落嘲笑的火气,全都倾泄在齐澄身上。
一贯如此。
大儿子齐澄没什么优点,以前就算她发脾气,在气头上说些难听的话，哄两句给买个东西就好了，没想到现在脾气真这么大了。
“真是惯的没边了！”齐太太气呼呼丢了电话，不想在拉下脸了。
她能拉着脸去巴结殷勤贵妇圈，却不把得了蒋家股份,现在受上流圈子欢迎的大儿子当回事,还是根深蒂固的思想。
当父母的没什么错,我生了你养着你,你的就是我的，你得了股份,那就是齐家的东西，是我们全家的，要是聪明点,就该回来交给齐父打理，齐澄那么笨会什么？
最好在留给齐昊就成了。
齐太太是想的简单,也是有所依仗,过去的十几年，齐澄太依恋家里，渴望得到父母曾经对他的关爱。人都精着呢,齐太太何尝看不出来，享受着大儿子的孝顺乖巧，疼爱偏心小儿子。
就是拿捏住了齐澄的性格。
一次两次的生气发脾气，过去也有，兄弟俩吵架，齐昊把齐澄的东西丢了，或者发生口角，齐澄也生气，但还不是过两天，他们夫妻哄哄，买点什么东西就好了。
齐太太压根就没把齐澄上一次上门的话放在心里。齐昊那天后都不去上学，脸是红的，齐太太想起来还气，埋怨齐澄下手重，不疼爱弟弟。
她坐在沙发上给姐妹打电话，对方家里不行，平时属于巴结她的，一起扫货闲聊，总能说到她的心坎上。齐太太想抱怨下齐澄，顺便扫货时看看新款，给齐澄挑一件，哄哄算了。
刚通完电话，院子汽车驶进，丈夫齐鹏回来了。
这才下午三点多，齐太太诧异，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平时都是不见人，整天在外头应酬，一周有四五天……
齐鹏风风火火到了客厅，第一句话就是：“快给齐澄打电话，他拿到了蒋家股份，没想到上次白宗殷说的真的，这可是蒋家股份，快打快打。”
今天齐鹏也遇到了齐太太同样的事情，是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询问，很殷切，齐鹏比齐太太聪明一点就是听出了对方殷切声，没急着说断绝关系，后来就知道齐澄早上去了蒋氏集团开股东大会，周现民请他大儿子吃饭。
这事让齐鹏太震惊了，反应过来自豪、兴奋，这可是蒋氏的股份，现在到了齐家手里，以前京都周家他是想见都见不上的人物，现在呢？
扩展事业，成为名城顶流圈子之一的人家，机会就在眼前。齐鹏太兴奋了，满脸红光，催促老婆赶紧打电话，“好好给小澄说，小澄可是争气了。”
“齐澄拉黑了我的电话。”齐太太不满跟丈夫抱怨，“不就是发生了争执么，俩亲兄弟，你看齐澄小心眼的。”
齐鹏笑顿了下，也不以为意，先斥责老婆，“这种话你以后不许在齐澄面前说，他要是还生气，那就让齐昊赔礼道歉，本来就是齐昊的错，都是你惯得，这孩子无法无天的。先别说这些，换手机打，态度好点。”
怎么说，能做夫妻，还能生活这么久，齐家夫妻再对大儿子态度上还是很贯彻的。齐鹏是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想的和齐太太差不多，只是电话一遍两遍打不通，连他的手机也拉黑了，齐鹏心里气大儿子不识抬举，同时也怪齐太太没教育好，以及齐昊惹他大哥生气。
反正锅都是别人的。
同时齐澄手里蒋家的股份，齐鹏心里认定这就是他们家的了，他是家主，当儿子的不得听话？
“换家里司机电话试试看。”
￥
‘白齐澄’事件后，齐澄害羞完，连忙拉黑，除了齐太太的、齐鹏、齐昊，齐家家里座机几个号，都拉黑了。
他现在哪里都不去，就要在家里乖乖等权叔回来。
晚上要吃烤鸭欸。
权叔可真厉害。
“上楼换件舒服的衣服。”白宗殷看到少年一脸‘坚守阵地’的表情，哄着说。
齐澄想了下，跟老公一起上楼，他换了件满身logo的衬衫，配同款丝绸裤子，白宗殷看到少年许久未穿的审美，还有些奇怪，但也不难看。
少年穿什么都好看的。
“怎么换上衬衣了？”
在家里少年更喜欢穿宽松纯棉的居家服，要是衣服上有追的漫画元素，少年会更喜欢。
齐澄卷着衬衫袖子，因为是丝绸的，卷的乱七八糟还容易滑下来，不由鼓着脸，哼哼说：“一会我要帮忙的，穿这个脏了我不心疼。”
刚穿过来，看到满室的大牌，他吓得心脏能窒息。可现在看久了，觉得不好看，花里胡哨还不好穿，丢掉吧又心疼钱，干脆就这个时候穿，等穿坏了在处理。
“过来。”白宗殷觉得少年可爱，做什么都可爱。
齐澄知道老公要干什么，巴巴的撒娇伸着没卷好的胳膊递给老公。
“老公。”
语气也软软的娇娇的。
白宗殷嗯了声，手上三两下给少年卷好了，“这个高度怎么样？”
“在上面一点点，我要露出手肘。”齐澄提要求。
白宗殷又给他折了两下，看到手臂那儿的红痕，重新放下来说：“这个位置可以了。”
“老公！”齐澄不满意撒娇。
“再上面，你自己看。”
齐澄自己撸着袖子向上，看到大臂内侧的红痕，脸一红，他都忘了，怎么还没消下去，乖乖的将袖子放下来。
“我去楼下等权叔回来。”
他要坚守阵地，哪里都不去！
白宗殷随少年，只是还没走了两步，听到少年落在房间的电话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屏幕亮着，手机锁屏是炭治郎。
白宗殷戳了下炭治郎，然后将手机开了静音，反手扣在桌上。
屏幕和来电通通看不见。
齐澄是要等权叔回来，结果家里郑阿姨切了水果送了过来，于是就变成了，‘我吃吃水果’等权叔，再变成‘单吃水果好无聊再看个下饭的电视吧’，于是又摊在了毯子上。
大概半小时多，权叔终于回来了。齐澄就跟见骨头的狗，兴奋的从毯子上蹿着要往外跑去迎接权叔，被白宗殷给拽住了。
“穿的什么就乱跑。”
齐澄听老公语气生气，也不害怕了，撒娇说：“我忘了老公，那我不出去，就在门口好吧？好吧好吧。”
撒娇精老公最吃这一套了！
“好。”
齐澄高兴的弯腰凑过去亲了下老公的唇，然后飞快的跑了。心跳的很快，也没好意思去看老公的反应，但他就是想亲亲老公。
“怎么门口站着？”权叔进门就看到小澄，还给他递拖鞋，“谢谢小澄。”
齐澄：“不谢不谢。”他还要谢谢权叔做烤鸭。
权叔一看小澄这眼巴巴模样就知道饿了，“一定是中午没吃饱。先让小郑给你弄点别的垫垫？”
“郑阿姨刚给我弄了水果，我垫了，现在不吃了。”齐澄要留着肚子吃烤鸭。
权叔换好了拖鞋，拎着竹篮子往厨房走，里面装着一只宰杀弄干净毛的鸭子，只是菜市场处理的糙，回来还要自己在弄一遍。
一回头就看到小澄吧嗒吧嗒跟在他后头。
权叔不用想，就说：“一会得蒸点春饼，小澄帮我和点面粉，得搅拌均匀，一点疙瘩都不能有。”
“好的，收到！”
齐澄超开心。
权叔先找出大碗，“白面和杂粮面都来点？”
“好啊好啊。”
不用问满脑子填了‘饭’的齐澄。最后权叔准备了两个碗，白面、绿豆黄豆杂粮面粉，旁边是一壶水，交代说：“面粉我给你弄好了，这水你看着来。”
齐澄：？？？
他看着来不了，可权叔已经进厨房忙活去了。齐澄吧嗒吧嗒去找老公，“老公，权叔让你帮我和面糊。”
白宗殷只看了一眼。
齐澄就乖乖改口，说：“是我自己不知道水量多少，权叔没说这个话。”他承认完自己‘假传权叔话’后，又撒娇，一叠叠的声：“老公你最厉害了，帮帮我嘛。”
白宗殷拿少年没办法。
他们去了餐桌旁，白宗殷问：“权叔说水是多少？”
“权叔让我看着来。”齐澄说完，“老公你是不是也不知道？那我再去问问权叔。”
白宗殷：“不用，适量，你倒水，别太多。”
齐澄就不去怀疑老公，先到了一点水试试。先搅拌一只碗，齐澄挥动着胳膊，打的面粉糊光滑，一点疙瘩都没有。
收拾客厅的郑阿姨过来一看，说：“水多了。”
“啊？”齐澄澄胳膊都酸了，说：“是不是不能用了啊？怪我，刚才最后倒水没拿住，水倒多了。”
郑阿姨还没来及说话，就听白先生说：“是我说慢了，加点面粉就好了，可以用的。”
“我去拿面粉。”
有了补救措施，齐澄立刻好了。
郑阿姨看完短短全程，心想白先生可真疼小澄，先把责任揽自己头上。虽然事情小，但婚姻夫妻想走的长远了，那就是生活琐碎的小事。
小澄也是不记事的，立刻就好。
五点郑阿姨先下班了，她回去在家里吃。中午那一顿去后头休息室小厨房做点，司机不会做饭，跟她搭伙，给她菜钱。
天刚擦黑，厨房里传来了香味，是饼的香味。
烤鸭的卷饼春饼是蒸的，薄薄一层，今天赶，权叔弄成了煎饼，特别薄，专门摊煎饼的小锅，刷上一层油，来回两下就好了。
一张张，白饼，杂粮饼，巴掌大的。
烤箱里烤箱的香味往出钻，能听到滋滋滋的油声。
权叔趁着功夫拌了个凉菜，地里长得野菜和豆芽粉丝段调的，清爽。凉菜拌好了，烤鸭也能出烤箱了，他片鸭子的时候，小澄就在餐厅吸气。
白宗殷捏了下少年的脸颊，少年也无动于衷，一点都不在意。
看来是真的饿了。
咽咽口水的齐澄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肚肚你在等等不要闹哦，一会就有的吃了。
“好了，端饭，咱们能吃了。”
齐澄脑袋上的卷毛都支棱起来，写着‘我活了’、‘我可以’，快乐进厨房帮忙端饭端菜。
一家子坐定。权叔说：“吃吧吃吧。”
齐澄早已洗干净双手，跃跃欲试的卷了张白饼，里面裹着烤鸭，一块肉，一块带着脆脆鸭皮的肉，放点切成丝的葱白、黄瓜丝，沾点酱，卷的整整齐齐，咽了咽口水，先给老公。
老公慢条斯理的，不用手卷，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吃！
咽口水。
呜呜呜呜太香了。
齐澄澄：“老公你快吃呀。”不然我怕塞到我嘴里了。
权叔想说宗殷不吃生葱，但凡味重的葱姜蒜都不动，可没提醒，就觉得不用他说，宗殷会接着，这是小澄的心意，没准宗殷还为这个高兴。
吃点也没什么。
果不其然，白宗殷接下了，少年还看着他，特别自豪说：“我搭配比例特别好，一点肥的鸭皮脆脆的油油的，再搭配点肉……”
他咬了口，说：“嗯，澄澄包的很好吃。”
嘿嘿嘿。
被夸啦。
他别的本事没有，吃饭可是有学问的！
“乖，自己吃。”白宗殷哄少年。
齐澄的卷毛翘翘，迫不及待，伸着爪爪给自己也按照刚给老公的比例卷了一只，啊呜一口，大眼睛好吃的半眯了起来。
呜呜呜呜果然天下第一好吃！
鸭皮油滋滋脆脆的，裹着鸭肉，搭配的葱丝黄瓜丝解腻，真的绝配美味！
一顿晚饭，齐澄吃的肚子圆圆的，权叔还用鸭架熬了汤，奶白色，上面撒点葱花香菜，齐澄迷迷瞪瞪的喝了一小碗，等吃饱了，食物占据了他的脑袋，就摊在沙发上发呆。
衬衫下摆卷了下，露出圆圆白皙的肚皮。
白宗殷望着少年的肚皮，那里有几颗吻痕。少年的肚子柔软，吃饱的时候会微微形成一个弧度，十分的可爱。他伸手摸了下。
少年没什么反应还在呆。
过了一会，少年才慢吞吞说：“老公，我的肚子不是这么大的，只是吃大的，饿的时候就没有了。”
不要小肚腩！！！
“澄澄不用减肥，一点都不胖。”白宗殷知道少年在意什么，说完，拉着少年衬衫下摆盖好肚子。
不用减肥当然是最好的，每天都有这么多好吃的，齐澄觉得自己还是瘦的。
他给自己洗脑，要是真的胖了再减。
等缓过来，齐澄和老公去外头散步，溜溜达达的，回来九点多，按摩，洗漱，齐澄趴在书桌另一头看小说，看到老公在用手机，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呢？
齐澄不是很依赖手机，主要是以前当打工人的时候，每次微信、企鹅、电话响了，都是公司、领导让加班，现在没有这个烦恼，但和老公相处可比玩手机快乐。
现在老公忙了，他就想玩一会，看看小说摸摸鱼。
“老公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呀？”
“你下午换衣服了，在衣帽间看看。”白宗殷说。
对哦，一定是那时候忘了。
齐澄去衣帽间，果然在放摆设的柜子上找到了手机，只是好奇怪，一看，奇怪，他什么时候调的静音？
哦哦，今天去开会了，那时候调的。
但齐澄又记得自己好像调回来了。
下午齐太太打电话还有声音的。
算了不管了。齐澄打开手机一看电话未接六十多个，都是陌生号码，最后一通是五分钟前，可他不记得这通电话。
难道是路阳？
不对，路阳那小子才不会连环夺命call。
正想着，电话又响了，齐澄想了下，对方打这么多也许有事，乖乖接了。
“喂——”
“齐澄给你打了一下午你怎么不接电话！！！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对面声嘶力竭的怒吼。
齐澄顶着问号，“你谁啊？”
对面似乎只剩下粗喘气了，齐澄默默将电话拿远了点，就听对方说：“我是你爸爸，我谁，你现在有本事了，长翅膀了，啊，电话不接，怎么我这个当老子的管不了你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没记错的话，我们断绝了关系，我不是你儿子。”齐澄语气很冷淡，对于一上来就霹雳巴拉质问语气，又拿父亲身份绑架他的人，不必猜想就知道为什么。
齐鹏被噎住了，其实本来下午打电话时，虽然知道他们夫妻被拉黑了，但想着齐澄在气头上，没所谓，后来借了家里司机保姆电话，一通通的打，就是没人听，让齐鹏火气慢慢攒了起来，直到接通爆发。
什么理智都没有。
在齐家，齐鹏就是一言堂，父权看的重，遵循的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棍棒底下出孝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等，本来看在蒋氏股份，好声好气，火上来了，不管不顾说：“你是我儿子，想断绝关系，你说断就断？哪吒都知道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我养你这么多年，好吃好喝花销供着，现在找个男人就翅膀硬了……”
还想让他变成哪吒。
你又不是李天王！
“蒋氏股份我不会给你。”齐澄直接打断齐父没意义的怒吼，说：“齐家对我的抚养费，我会让我的律师算清楚，然后直接还给你们。”
直接挂断。
最后好像听到齐鹏在喊反了天了。
这个人又想当天了。
齐澄哼哼，看到又有电话打进来，直接静音扣着，放了回去。
少年哼哼唧唧的撒娇过来，像是受了委屈需要抱抱哄哄。真是个娇气包。白宗殷心想，却从书桌后出来，“过来。”
齐澄巴巴过去，坐在老公腿上，说：“齐家给我打电话，好烦。”
白宗殷摸了摸少年的卷毛，没有说这个话题，而是说：“小执舅舅不是开了个温泉庄园，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泡温泉就等于，脱光光，和老公——
卷毛翘了翘。
澄澄小色批住脑快住脑。
“好啊！”刚刚被齐家骚扰一扫而空。齐澄双臂环着老公脖颈，软软的靠在老公怀里，又一想，“小执舅舅想要股份，我们去了，是不是不好啊？”
少年一脸‘占了人家便宜却没给人办事’的纠结。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思考的发顶，说：“股份的事情，赵卓想买，你不想卖，也没什么，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相反还会很客气。”
看少年一团迷糊，白宗殷换了个方式，“赵卓是小执的亲舅舅，只是泡个温泉，没什么的。”
“对啊，这可是小执舅舅，我们把小执带上当挡箭牌。”
机智！
“好。”
白宗殷垂眸答应了。
齐澄心思就在温泉之旅上，等临睡前还想，明天要给段律师打电话，说清还齐家抚养费这件事。
说去就去，第二天吃早餐时，齐澄说了泡温泉，问权叔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齐澄还想说服权叔一起去，泡温泉对身体好。
权叔一眼看透，笑呵呵说：“你们两个出去玩，我也有活动，我那战友快做手术了，我得去看着点，他家里没在名城，儿女俩都住着酒店，到底不方便，我要给他做点饭烧点汤。”
生病的人重要，齐澄就不劝了。
吃完早饭，小狗勾活泼又机灵的去楼上收拾行李，他有泳裤的，等行李袋时，就卡到这个环节——
那只lv的手提旅行袋。
不大不小，去度假正好。
只是看到里面东西时，齐澄脸红了红，小声碎碎念说：“这、这点也不占地方，拿不拿呀？算了算了——”他将泳裤快速塞进去，自欺欺人说：“我不知道里面有东西，我忘了没拿出来的。”
然后快乐的装蜡烛、草莓味的润滑、身体乳、擦脸的。
一边装一边忍着脸冒热气，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只单纯又无辜的小狗勾罢辽！
车子备好了。
名城没成经济中心城之前归属X省的，后来单列出来，X省的省会城市就改成了茂城，温泉度假庄园就在茂城的一个县，那里自古就出温泉水，是天然形成的，历史上，皇帝的温泉行宫就建在此处。
温泉县位置也好，位于名城和省会茂城中间，从名城开车过去五六个小时。从茂城过去差不多四五个小时。
庄园修建的很大，占了一个山头，紧挨着皇帝温泉行宫遗址。中式建筑，豪华大气，当然价钱也不菲，名城和茂城的有钱人冬日里都喜欢来这里消遣。
做生意大都讲风水，温泉庄园还打着‘紧邻皇家园林，九天紫气福泽庇佑’，于是生意更好了。
冬日里正适合泡温泉，尤其学生放了寒假，拖家带口的都来消遣几日。温泉庄子是很热销，对外已经没有房了，但赵卓是老板，平时都会留两个院子，以防家里人想去。
现在让了一个出去。
“你们好好玩啊，有什么需要直接喊经理，我跟经理吩咐了。”赵卓在微信上说。
齐澄当然感谢了。
“老公，小执从家里出发，在温泉庄子碰面吗？”
白宗殷压根没有通知小执，面色不改的说：“小执的论文有些问题，可能要留在家里，不过来了。”
！
没有了挡箭牌——
算啦算啦。齐澄想到自己旅行袋一袋的东西，觉得挡箭牌也不重要，大嫂风度点点头，很正经说：“小孩子当然是学习比较重要了，我们不能打扰弟弟学习的。”
夫夫俩也算是默契了。
￥
赵卓发完语音，转头点进了外甥微信。
“小执啊，你宗殷大哥和齐澄去泡温泉了，你们好好玩，有什么问题找舅舅。”
被迫要跳级在书房写论文的蒋执：？？？

第53章
早上八点出发,下午四点多才到温泉度假庄子。从名城下了高速，车速不快，开了五个小时就下高速,这时候正好一点多。
齐澄饿了,肚子咕咕叫,其实十二点的时候就有些饿。好在家里郑阿姨给他带了些饼干,高速上的休息站也没什么好吃的,齐澄想着忍忍,到了地方好好吃。
车里。
小狗勾窸窸窣窣的撕开包装袋，一口咔擦咬了半饼干，怕掉渣，另一手借着，吃的小心翼翼,然后脑袋卷毛就被拍了下,扭头看过去。
一脸‘老公你也饿了吗’、‘吃点鸭’！
举着爪爪递到老公嘴边,齐澄说：“这个是咸蛋黄口味的,不是很甜。”他知道老公不喜欢太甜腻的。
白宗殷并不饿，但低头,挨着少年咬掉的那部分，咬了一口。
齐澄澄还有点不好意思，老公怎么吃他吃过的呀,有他的口水——瞬间想到两人早上还亲亲，相比起早上的吻,这算什么啊。
“老公你还要吗？郑阿姨给我带了一包。”齐澄澄献宝。
白宗殷说：“我不饿,你自己吃。”一边和司机说：“下了高速，找地方吃饭休息。”
“好的白先生。”
等齐澄解决完一袋蛋黄味的饼干后，舒服了些,过了会更馋和饿了，还不想吃甜的，只想吃点酸的辣的什么东西。
下了高速，已经到了温泉县的地界，周围都是田野和村庄，开了好一会，才到了镇上，有餐馆了，只是街边的小馆子，司机犹豫想要不要再开开，找个大点的。
“澄澄想吃什么，这个县牛肉烩面做的很好吃。”白宗殷说。
齐澄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闻言眼睛‘叮’的亮了，“好啊！”
“白先生，这里就有家烩面馆，我停下了？”
“嗯。”
车子靠边停，小镇人流量还可以，多是年轻学生，放了寒假的。齐澄和老公从车上下来，就发现路人偷偷看他们，白宗殷拍了拍少年的手，说：“澄澄，你推我进去。”
齐澄的注意力就回到老公身上，不在意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
“好啊老公。”
馆子招牌就是牛肉烩面，门头不大，进去里面还挺宽敞，可能一点多，零零散散坐着人吃饭，不算热闹也不清淡，齐澄找了张空桌子，将原本的椅子放在一旁，推老公轮椅坐好。
司机找了张拼桌的坐下，不爱和主家一起吃饭，有些拘束。
点了招牌牛肉烩面。
从门口收银台直接能看到外头路边，老板娘看车外形是个面包车，还挺大的，不过再仔细一看，是个大奔的标志，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两男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尤其坐轮椅的那个男的，长得可好看了。
他们这儿附近唯一能见到有钱人的就是那个温泉庄子了，只是从没见过有钱人来她家小餐馆吃饭。
“两位吃点啥？”
齐澄：“我要招牌牛肉烩面，老公你呢？”
原来俩男的是这种关系。老板娘多看了眼小的，长得虽然没轮椅上坐着的引人目光，但看着讨喜可爱，漂漂亮亮的小少爷那种。
“一样。”
齐澄笑的酒窝浅浅，“两个招牌，少放点辣椒，然后一份葱姜蒜能不要就不要，要是有，就少来点。不知道有没有花生，我们不吃花生。”
老板娘爽快说那就不放。
“姐姐，可以碗筷烫一下吗？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板娘被小帅哥叫姐姐，乐呵说：“这有什么麻烦的。”
齐澄吃小馆子都不讲究，从来没提过要烫碗筷什么的，但老公洁癖，齐澄也不社恐了，为了求得一些便利，装乖嘴甜。
老板娘去下单了。
“老板娘姐姐人真好。”小狗勾高高兴兴和老公说，一边用纸巾擦着桌子。
白宗殷握住了少年殷勤照顾他的手，餐馆的环境好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少年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觉得心里宁和。
“是澄澄比较可爱。”
齐澄被夸，笑着贴近老公，小声嘚啵：“我都说啦，我是靠脸吃饭的。”
自豪小狗勾.jpg
没一会面就好了。
牛肉超级多！上来的时候齐澄都惊了，老板娘下这么多料不会赔本吗？
用的是白色的塑料浅口大碗装的，碗壁是烫的，上面铺着一层卤好的牛肉，酱色浓重，底下是面条，面条是手擀面，两指宽，长长的，汤是牛骨汤熬的，扑面的香气。
齐澄那一碗上面撒着葱花香菜，淋着一些辣椒油。老公那一碗没有葱花香菜，但同样的，两人碗里的牛肉超级多。
“这个送你们的，小伙子。”老板娘端了一碟酸菜过来。
这是他们自家腌的，用红辣椒炒过，放着黄豆碎。
“不知道你们黄豆吃不吃？”
齐澄也不知道，扭头看老公。白宗殷颔首，冷清的面容温和，跟老板娘道谢，“谢谢，我们吃的。”
“不客气。”老板娘就放下来碟子，又有人进来了，她要去招呼，临走时还说：“不够了还可以加。”
！！！
这是什么神仙店铺。
可能是饿了，但齐澄觉得平时状态，这碗牛肉烩面也是一绝，尤其配上老板娘送的酸菜，用的是一种绿菜腌制的，根部红的，齐澄认不出来，但吃起来口感很好，脆脆的。
酸菜开胃，一碗牛肉烩面，面条劲道弹牙，牛骨汤熬得没有腥味，尤其是辣椒油一绝，很香，不刺激的辣。齐澄吃的鼻尖红红的，脸颊很热，连汤都喝了一大半。
白宗殷掏出了手帕给少年擦额头上的细汗。
“吃好了？”
“好了，太好吃啦。”齐澄很开心。
结账的时候，齐澄还和老板娘说了面条很好吃，老板娘高兴，说吃的高兴，下次再来。
“好啊。”齐澄爽快答应了。
对老板娘说这就是欢迎的说辞，这对年轻夫夫一看就是时间晚了，凑巧在她这儿吃一碗面条，人家开的可是大奔，还有司机，气质一看和普通有钱人还不一样，对方客气回复，以后九成九的是见不到，不会再来了。
只有白宗殷知道少年说的不是客气话。
果然一上车，齐澄坐在椅子上，高兴说：“老公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来这家吃面条吧？酸菜可真好吃，也不知道什么菜做的，我们到时候问问老板娘。”
过了几秒，少年又摇头说：“还是不要问了，这是老板娘家的秘方，人家做生意要赚钱的。”
“你喜欢，我们回去时买一些。”白宗殷说。
齐澄开心起来。
这样一耽误，开车去温泉庄子时间就晚了些，但出来玩就是慢悠悠开心来的。山里气温比市里还高一些，因为温泉县这些山底下，都是有温泉水的，所以整个山脉秀丽，树木葱郁的漂亮。
皇帝温泉遗址的山，和温泉庄园其实是子母山，紧挨着。遗址政府修建维护，现在是旅游景点，节假日人很多，距离小执舅舅修的庄园有个六公里，不算太远。
庄园占在小半山腰，仿古建筑，比遗址修的还像皇帝的温泉行宫。占地面积大，有公共泡的汤，连着住宿酒店，比较靠前，后面是一座座单独盖的汤苑，属于私汤。
规格是‘紫’字打头的最高。没人敢封个‘皇帝’等级，但紫气东来，寓意差不多了，之后就是红汤，起名贵妃汤、芙蓉汤、牡丹汤等等。
这种私汤院子都是配管家的。
这种私汤院子一共二十座，‘紫’字就六院子，赵卓私下自己留三院，平时用来招待商业好友、自家人等。剩下的红汤，一到天冷，就预约排的满满的。
车还未停稳，齐澄都看到有服务员在门口迎接他们。
服务员穿着制服，就是古代的袍子那种，是位男性，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站在门口，车子越来越近，齐澄又看了眼服务员，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转头跟老公说：“老公，那个服务员长得好像小执啊。”
车子停下。
‘长得像小执’的服务员假笑挥手。
“就是蒋执。”白宗殷道。
齐澄：！！！
瞪圆了眼睛。
二哈弟弟不是说搞论文么，怎么也来了？还比他们先到。
蒋执在门口吹了寒风有半小时了，终于等到了，憋了一路的话，上前，拉开车门，然后就看到了大哥冷冷清清的眼。
“论文写完了？”
蒋执瞬间心虚了，什么哔哔的话都不敢放。
“还没。”
白宗殷没多说什么，蒋执先乖乖替大哥放了踏板。白宗殷下来，道了声谢，蒋执正扬起笑脸，就听大哥说：“作业带着没？”
垮掉，笑脸垮掉。
齐澄看到二哈过来了，惊讶完，有点可惜自己带的那些东西，可能没办法用了，但小执都过来了，开车那么久，便大度大嫂上线，说：“老公出来玩，不要逼弟弟这么紧，回去在学习也是一样的。”
“对啊，大嫂说得对！”蒋执道。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齐澄澄立刻露出个乖巧可爱的笑脸。
一脸‘我就胡乱说说’、‘老公你要骂就骂二哈弟弟不要骂我’、‘我是无辜的’。可能齐澄想的脸上表现的太明显，刚刚还想感谢大嫂的蒋执：……
白宗殷哪里会生少年的气，招手说：“过来。”
齐澄一听就知道老公不生气，吧嗒吧嗒过去，牵着老公的手。
蒋执弱弱在旁边提醒自己的存在。
真的管家在门里面，被蒋执要求的，本来蒋执是正气凛然要讨回公道，出来玩对外说好带着他，结果大哥带着大嫂就跑出来了。
结果现在什么道都没讨到。
白宗殷让管家准备些吃的，司机被安排去了前面公共汤池和酒店住房。这院子是个一进的院子，只是地方大，修的漂亮，格局是进门院子——屋子——院子，后面院子有三个私汤池。
屋子是一层，古建筑，屋檐修的漂亮，齐澄站在屋檐下看四只翘起来的屋檐角，上面的屋脊还有立体的小狮子，形态各异，十分的漂亮。
“老公还有狮子。”
白宗殷看到，说：“小执舅舅修建这个庄子花了心思的。”看少年瞪圆圆的眼看他，补充说：“这个小狮子叫脊兽，古代的建筑，你看房顶，一条是正脊，四面垂下来的叫垂脊，屋脊上立着兽，一般都是有神兽，最高等级的就是龙、风，然后狮子、天马等等。”
无知齐澄澄：！！！
哇我老公好厉害啊。
白宗殷看少年崇拜的目光，有种回到了十二岁前，他的腿还没有受伤，如果那时候遇到了少年，他们一个班里，少年可能就是迷迷糊糊很可爱的小男孩，可能会问他数学题，他讲完，露出这样崇拜佩服的目光，声音软软的一叠叠的叫他哥哥好厉害。
“进去看看吧。”白宗殷说。
天已经快黑了，山里天一黑，气温会下降的厉害。
屋子很大，尽管是一层，里面装修还是古色古香，只是很现代化，智能马桶、淋浴、空调、电视，沙发也是软软的。中间是客厅餐厅，左右两边有主卧次卧。
蒋执刚看到大哥牵着大嫂的手进屋，就知道为什么大哥不叫他过来了。
他好像当了电灯泡。
“小执，你住东面。”
蒋执默默把‘好像’去掉。蒋执也不是故意的，想着出来玩人多热闹啊，他们是一家人不见外，他也好久没泡温泉了，大哥出门在外，大嫂有时候照顾不过来，他还能帮忙。
当然还有个原因，不用写论文。
多好！
蒋执不想跳级，他又不是像大哥那样的天才，也不知道他爸干什么要这样逼他，出来放放风，立刻巴巴赶过来。
实在不行，他明天回去好了。蒋执心想。
南面主卧，齐澄发出小小欢呼的声音。
卧室竟然也有温泉池子，没院子里的大，是圆的，也很大了，比家里浴缸大，既然这样，他带的东西也不算是浪费了。
小狗勾开心起来.jpg
然后狗狗祟祟的将行李袋里的瓶瓶罐罐掏出来，能光明正大摆的就放好，不能的就藏在池子旁边的篮子里，或者浴袍架子上。
没一会，管家送餐过来。
食物花样挺丰富，大多都是清淡口的。
“小执你出来时带衣服了吗？”白宗殷问。
“没。”蒋执吃着饭，说：“我明天——”
白宗殷打断，给少年盛着汤，一边自然说：“明天让司机去买，还是你一起去？既然来了多住几天，一起回去。”
“我们回去时，我请你吃牛肉烩面，我们来的时候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面店。”齐澄回想中午的美味，又添了句，“酸菜也很好吃。”
白宗殷将汤递给少年，“喝汤。”又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小执，说：“你自己盛，来的这么赶，没吃饭的话先喝一碗汤。”
“哈哈哈大哥我自己来！”蒋执又复活了，根本不在意大哥搞‘大嫂和弟弟的差别对待’，美滋滋的自己打汤。
什么明天回，他才不回去，一个人开车回去好无聊啊，他要和大哥大嫂一起回去，顺便吃好吃的牛肉烩面！
吃过饭，休息了片刻，换了泳裤，大家去后面院子泡汤。
齐澄换好了泳裤，是个四角的，宽宽松松不会那么尴尬。换好了穿着浴袍，有点犹豫，说：“老公，要不然我还是在屋子里泡一泡吧。”
“澄澄，你是男孩子，和我和小执一样没什么不同。”白宗殷知道少年想什么，“我不会吃醋。”
就看到少年一副‘完了完了老公不吃醋了是不是不爱我了’的模样。
白宗殷顿了顿，改口说：“一会泡温泉，我想你帮我。”
“我去我去。”齐澄立刻点头答应。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的，只是老公以前太爱吃醋了，加上小说里原身还喜欢迷恋过二哈蒋执，齐澄是想避嫌，不想老公误会吃醋。
但现在帮老公第一位！
池子里的水温高低不一，还有药浴、奶浴和纯的温泉水。蒋执穿着拖鞋，大大咧咧的已经逐个试探温度了，一边汇报：“哥，药浴温度中等，奶浴低，纯的最热。”
“泡药浴吧？”齐澄看老公，“这个对身体好。”
白宗殷无所谓，便听少年的安排。
齐澄扶着老公，白宗殷双腿无力，一手撑着轮椅的扶手，不想整个人压在少年身上，少年太单薄了。
本来泡温泉这件事，白宗殷腿坏了后，从未有过。
少年喜欢，听到泡温泉就很期待，还觉得对他身体好。白宗殷就想尝试。现在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又吃力的模样，心里的那些介意，所谓的傲骨，也不再重要，说：“小执，你过来扶我。”
蒋执本来就守在旁边，一听赶紧上去。
大哥从未让他搀扶、推轮椅过，蒋执知道这是大哥介意的地方，是大哥的傲气，可现在扶着大哥，有种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深厚。
除了大嫂，他也是大哥认可的！
要是不在意他这个弟弟，大哥那么聪明，一听是看出他想明天回去的，才会抢先说让司机帮他买衣服，大嫂也没想过让他先走，说要一起吃牛肉面。
三人都坐在药浴里。
不难闻，有种很安神的感觉。齐澄泡的脸红红的，就看二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手机？？？
“哥，大嫂你们要吃什么？我叫水果，来点酒怎么样？”
！！！
原来是叫东西吃。齐澄可以了，齐澄不柠檬二哈有手机玩了，说：“我要吃水果，还有没有别的选项？”
“烧烤？不过没现烤的好吃，还有蛋挞寿司……”
叫了东西，没一会有人送到，有度数很低的果酒，漂亮的小酒盏，喝起来是青梅味的，齐澄抿了一小口，觉得好喝，眼睛亮了，“老公好喝！”
“我尝尝。”白宗殷拿过少年手里的酒盏一口喝完了。
？？？
没事我重新倒就好了。
重新倒了一杯，齐澄慢慢的喝了一半，再插一块草莓吃，好吃好吃。又捏了一颗车厘子吃，酸酸甜甜的好大呀。
等回头找自己的小酒杯，咦怎么空了？
蒋执在一旁看的清楚，两次都是大哥故意喝掉大嫂的酒，拎着酒壶说：“大嫂我给你倒，哥我也给你倒。”
这样就不用抢大嫂的喝了。
“谢谢小执。”
白宗殷：……头疼。
不过度数低，酒盏小小的，白宗殷就没有阻止少年的喝酒行为，少年成年了，长大了，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违法乱纪，白宗殷都想包容。
人生的意外太多，更应该珍惜、痛快、随心所欲的生活。
起码白宗殷是想让少年快乐的这么活着。
齐澄喝了四杯，吃了一块豌豆黄，小小的一口的量，过了会，觉得胸口难受，嘟囔说：“老公，我胸口好热，脸也好热，这温度是不是又上去了？”
少年脸颊通红，双眼朦胧，像极了上一次醉酒的模样。
“澄澄，你自己能不能上去？慢点，我们泡好了回去休息。”白宗殷说。
齐澄反应了会，才慢吞吞的点着脑袋，听着老公的话起身，哗啦啦的带着水，空气的冷风一吹，委屈找老公，“冷。”
“我找找浴袍，欸找到了！”齐澄裹着浴袍，从温泉池出去，又找老公的，说话带着醉意，声调很软，“老公我也拿到你的了，你快出来，我披着不冷。”
语调也颠三倒四，但都听明白了。
少年要给他披浴袍，怕他冷。
“小执，扶我一把。”
蒋执早都目瞪口呆，“不会吧哥，就这五六度的酒，大嫂才喝了三四杯吧？这就醉了？”
其中两杯还被大哥偷喝了一半。
白宗殷不想和这个弟弟废话，才一上去，身上就一热，是少年拿着浴袍裹在他身上，等他坐稳轮椅，握着少年的手，说：“谢谢澄澄，我们回去。”
“好哦，老公我好困。”
齐澄有点迷糊，走路都困，被老公牵着，还不忘回头跟二哈弟弟拜拜，“小执你慢慢泡，我们先回去了。”
“……好。”蒋执一言难尽。
就这？
然后拿手机乐哈哈发消息。
jz：【清时哥，跟你说个好笑的，我大嫂喝了不到三杯，度数很低那种，哈哈哈哈直接倒了，现在和我大哥回房间去了，我一个人在泡温泉[图片]有点无聊】
齐澄这次喝醉了有点困，眼睛都睁不开，脱了浴袍就往被窝钻，被白宗殷哄着才脱下了泳裤，然后白宗殷说换睡裤，撒娇耍赖哼唧唧的不干，直接躺进了被窝。
白宗殷没办法，由着少年，他冲洗了下，这才上床。刚躺上去，少年就滚了过来，哼哼唧唧喊老公抱抱。
真是个撒娇精。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发顶。
“睡吧。”
齐澄睡了一觉，特别踏实，沉沉的，醒来房间留着一盏暖灯，有点迷糊坐在床上。
“澄澄？”
齐澄听到老公声音，才反应过来他们跑来泡温泉了。
“老公，我想去厕所。”
白宗殷将灯打开。齐澄已经憋不住，揭开被子哒哒哒跑去浴室，后知后觉才发现没穿睡裤，脸一红，上完洗过手，又回来。
房间的表才凌晨一刻。也没睡多久。
齐澄重新钻进被窝，睡意过去了，现在精神奕奕，想做点别的了。
“老公。”
白宗殷抱着少年，嗯了声，还未低头，下巴传来湿润的触感。
少年亲吻在那里。像小狗一样，又舔了上来。
“我、我想出力了。”齐澄澄软软说。
白宗殷低头看着少年湿漉漉的双眼，脸颊泛红，浑身的温度有些高，皮肤白里透着粉，就知道那点酒精并没有随着睡眠消失掉。
这个体质。
少年已经翻身趴在他的身上，钻进了被窝里。
“澄澄！”

第54章
南面的主卧室不断传来声响,在这安静的夜晚，像是被另一个人的吻吞噬掉，却丝丝泄露出破碎的声。
有时候还会有一拔高的声叫着老公。
蒋执和清时哥打视频电话,彼此因为那声‘老公’,瞬间卡顿了。
“那边住的是我大哥和大嫂,我也没想到——”蒋执说不下去了,“清时哥,你等等我去拿耳机,也不知道带着没。”
蒋执去衣服口袋掏耳机，万幸带在身上，又听到大嫂哭着叫‘老公不要了’，手一抖，耳机差点掉地上,赶紧戴好。
换成了清时哥的轻笑声。
窘迫感瞬间变成了不好意思,蒋执重新回到床上,举着手机说：“清时哥,你笑什么。”怪好听的，让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我过两天戏份就杀青了,正好要回名城。”
蒋执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被带偏了。躺在被窝看着清时哥的眼，说：“太好了，清时哥你工作那么辛苦,过节放松的话，可以来这里泡温泉,我们会多待几天,我去接你——”
“当电灯泡吗。不用。”郁清时玩笑说。
蒋执瞬间就想到刚才的尴尬，确实不太合适，但他想介绍喜欢的人给大哥认识。
“好,也是。”
郁清时却说：“你初几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泡泡温泉，还是你要忙？”
“不忙不忙……”
蒋执露出二哈的笑，小舔狗巴巴舔上了。
￥
名城。
齐家现在乱成一套。
早上时，齐鹏昨天在大儿子电话里受的气，打算今天不去公司，去一趟白家，结果车还没出发，有律师打来电话，说是齐澄先生的委托律师，来清算二十年齐家对齐澄的抚养费，齐鹏当时血气上涌，差点气到脑梗。
齐澄来这一套不就是打他齐鹏的脸吗。
齐鹏语无伦次的骂了两句，骂齐澄不孝，骂律师多管闲事，然后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去了白家，只是连门都进不去，门口保安拦着，没有主人家的邀请，说什么都不会放人。
想动手，保安就说报警，一点都不怕。
进进出出的业主还有人停车看热闹，夸了句这小区治安好，没买错，别什么闲杂低素质的人都放进来。
齐鹏再次快气到脑梗X2。
从白家无功而返，路上合作伙伴相处比较好的打来电话。
“齐老弟，你怎么搞的，怎么现在都在传齐澄要和齐家断绝关系？还请了律师清算抚养费？小孩子才能花几个钱，你这是做了什么，让齐澄跟你这么划清界限，他才拿到股份，你这不是得不偿失……”
齐鹏气到脑梗X3。
因为蒋家股东大会没过去几天，齐澄正处于名城上流圈子热议的中心，‘断绝关系、清算抚养费’这则消息可是从律师所传出来的，恨不得外界都知晓的速度，大家都在看热闹。
看齐家的热闹。
本来齐鹏这几年生意做得快，有人眼红，拿暴发户嘲笑。最近齐家靠着大儿子关系，搭上了蒋家的门路，众人明面上一副欢迎的态度，想着齐家运气真好，搭上了蒋家，以后稳着点势头，过个十来年，这暴发户底子浅就洗掉了。
尤其齐澄得了蒋氏股份事情出来后，嫉妒的、酸的，恨不得齐澄是自家儿子的，目光全都放在齐家，结果就听到齐澄要和齐家断关系，还算清抚养费？
哈哈哈哈哈这可是笑掉大牙了。
当然也有人觉得齐澄为人子，一朝得势，就要和齐家划清界限，太冷血，不是个孝顺的。也有知道齐澄曾经走丢过，齐家夫妻偏心小儿子那段，众说纷纭，各种观点，但大家都是看齐家热闹，就算真有看不惯齐澄这个做儿子不孝顺的，也不会为了齐鹏，凑到齐澄面前教怎么当儿子。
管好自家的孩子就对了。
齐家的八卦，就跟没有隐私，纸片飘着各种流传。不过说来说去，最后一点相同，齐家夫妇是对蠢货，太蠢了。
同是自家儿子，齐澄又不是外头小三生的，你疼小的就疼呗，面上一碗水端平，齐澄都嫁给了白宗殷，那就排场搞起来，多多砸钱，面上做足了。
对了，齐澄和白宗殷结婚，是不是婚礼也没办？
白宗殷没父母，你看着齐家夫妻怎么做事，半点都不操心。
想拿大儿子做蒋家的敲门砖，还不赶紧笼络，不知道想什么。
一路上齐鹏电话没断，都是几个好友，还有竞争对手也打来，话里话外教他怎么管儿子，说你这不行，太偏心了，就算偏心疼小的，那大的也要照顾，都是自家孩子啊，面上做的太不好看，齐鹏能当场被送进医院。
好在挺过来了。
齐太太也是，之前约好了逛街，和小姐妹说了一通大儿子没良心，说早上那通律师电话，说要断绝关系，说打齐昊手重，巴拉巴拉的。这次小姐妹没附和，委婉提醒说：“两个孩子是容易顾此失彼，也不能让孩子离了心，听说赵家、京都的周家，最近都跟齐澄走的近，那些股份，少说也五六十个亿吧？”
其实小姐妹也不知道值多少。
即便这样齐太太也心惊肉跳了下，抱怨的话止住，不情愿的挑了几件最新款的大牌，打算送给齐澄。
然后被同样扫货的刘太嘲了下，嘲齐太太品位低，一看就刻薄相，难怪大儿子要清算抚养费，脱关系脱的干净，你们齐家该不会是什么虎狼窝吧？亲儿子都能这么磋磨……
齐太太达成了和丈夫一样成就，气血上涌差点脑梗x1。
这个刘太太以前一直看不起她，说话直来直去的刻薄爱怼她，前段时间态度好了，还一起喝了下午茶做了美容，但没想到现在又变成了以前。
这到底怎么了。明明就是齐澄那个小混蛋不听话，搞出来的，怎么都说他们夫妻俩？
扫货也没兴致了，齐太太匆忙回家，看到丈夫也是涨青的脸，在客厅踱步。齐昊放了寒假，早上出去上兴趣班，司机才刚接回来，手里抱着一个限量版的玩具，顺路去买的。
三人先后赶到了一块，爆发了一场争吵。
主要是齐鹏骂齐太太。
“你怎么教孩子的？现在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你平时要是对齐澄再好点，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转头又骂小儿子没心没肺不尊重大哥，你哥回来就直接喊名字，谁这么教你的？啊！没点样子。
可齐昊懂事以来，第一次直接叫齐澄名字，齐太太和齐鹏都没呵斥阻止过，齐昊自此就齐澄齐澄的叫，从不叫大哥。过去那么多年不说，结果今天提起来了。
齐昊委屈分辨，然后被齐鹏打了一耳光，齐太太护着开始尖叫喊，先说齐澄不也是你儿子，怎么全都怪起我了，昊昊懂什么，上次被齐澄打了，我不是也没说什么，说着说着又说起齐澄被拐走，要不是齐鹏在孩子丢了时期，在外头出轨养情人，她也不会生齐昊，也不会没精力管齐澄。
一切都是齐鹏的错。
齐鹏骂了声放屁，老子在外头赚钱打拼，赚的钱，你看看你身上戴的穿的，你娘家的别墅，那个不是我的钱，吃我的花我的，大儿子养不好，小儿子也资质平平，还不如齐天。
齐太太本来抱着齐昊哄，瞬间脑袋一轰，质问齐天是谁！
齐鹏说漏嘴了，齐天是他在外小三生的儿子，才四岁。
齐太太一看齐鹏的态度就知道齐天是个野种，这些年睁只眼闭只眼忍受齐鹏出轨，他们协商好不能弄出私生子，这齐家的一切都是齐昊的，是她儿子的，但万万没想到齐鹏竟然背着她有个私生子。
齐昊刚挨了一巴掌，红肿的脸，哭个不停，现在也不重要了。齐太太直接挑上去要和齐鹏撕扯，一边痛哭嚎叫齐鹏没良心对不起她，外头养野种……
反正乱成了一团。
齐昊早熟，价值观就是‘钱多就是对’，本来以为齐澄和他竞争齐家公司，对自己地盘护的很厉害，平时小动作小把戏陷害齐澄，而现在他知道，原来齐澄不是他的竞争对手，而是这个父亲养在外的野种。
这些小事也就罢了，关起门的家丑，可紧接着，齐鹏发现公司的项目，没之前顺滑便利了，老是出问题，搞得他焦头烂额的。
一切的开端，以律师电话清算抚养费开始，然后背后有人操控，齐鹏以为是齐澄做的，但没想到查来查去是赵卓，还有周家一个小公司，之后是刘家、王家。
滚雪球似得，齐鹏根本没有精力去白家去骚扰齐澄了。
他连齐澄的电话都打不通。
￥
“老公，我嗓子好疼。”
少年说话声音沙沙的，有些含糊，乖乖躺在被窝里，露出个脑袋，乖得不成。可白宗殷想起凌晨时少年大胆的举动——思维停止。端着蜂蜜水递过去，“喝一口润下嗓子。”
齐澄坐起来，慢吞吞的，腰还是酸的。抱着水杯咕嘟喝了口，一只手摸着自己喉咙，跟老公说：“这里好奇怪，是不是被顶开——”
“澄澄。”白宗殷打断少年接下来的大胆话语。
少年就是个奇怪的融合体，有时候一点小事会很害羞，但在这方面，明明什么都不会，单纯的像白纸，却有一往无前尝试新鲜的勇气。
“老公你害羞了吗？”
齐澄抱着杯子，透明的蜂蜜水杯，将他的脖颈处放大，斑驳的红痕，一路蔓延到睡衣下。是白宗殷做的。
少年的大胆举动，白宗殷无法阻止，后来有些失态，爱惜珍重的亲吻少年的喉结，那处小巧，不甚明显，却是少年的命门，亲一下，少年像是溺水的人，会紧紧地抱着他，软软的叫老公。
“没有。”白宗殷岔开了话题，说：“中午给你炖点粥怎么样？想喝什么口味的？”
齐澄哼哼唧唧撒娇不想喝粥，想吃肉肉，然后被老公按了下脖颈的喉咙处，顿时一片的酥麻，什么撒娇的话都说不出来。
喝粥就喝粥吧。
齐澄在床上懒了一上午，老公竟然帮他带了一本漫画书，还带了他没看完的小说，就在床上磨蹭。到了中午，身体才缓了许多。
只是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脖颈的吻痕。
！！！
他、好、像、没、带、高、领！
齐澄去找了圈，真的没有，糟糕了。现在的不好意思上来，然后在房间里找到了医药箱，里面有创可贴，比划了下——
这要贴十个八个才能遮住吧？
齐澄试了试，喉咙处一大片创可贴，更吸引目光。
不是很行。
白宗殷进来就看到少年欲盖弥彰的脖颈。
“找了件围巾，试试看。”白宗殷亲自将放在腿上的纸袋拆开，掏出了围巾。
这是酒店员工送来的，庄子会卖的丝巾，有些爱漂亮的女孩子泡温泉，怕太阳晒，就会披在肩上，酒店出了几款蚕丝的，绘制着古代仕女图，花俏但是很好看。
送来了两条，红的、粉的，都是唐代仕女图，还有牡丹花。
白宗殷拿出来先蹙了下眉，齐澄半点都不介意花哨和女式，毕竟比起戴这个，脖子贴着一排创可贴更一目了然的知道他干了什么。
“老公，你帮我系上，没有关系的。”齐澄澄哑着嗓子撒娇。
白宗殷便拿着手里红色那条，替弯着腰的少年系好。丝巾薄薄的，室内有暖气，戴着轻便其实刚刚好，少年皮肤白，双眼湿润的可爱，系好后，一头放在肩膀。
像极了小王子。是他的小王子。
“好了。”
齐澄开心去照镜子，很好，遮的严严实实的，还很柔软。
饭菜送到，正好可以去吃午餐。蒋执打了招呼，大家各自落座，齐澄掩耳盗铃说：“我昨天泡温泉有点感冒，怕冷，戴个围巾刚刚好。”
蒋执像是才注意到大嫂脖子上多了条围巾。
“挺好看的，那要看医生。”
“不用不用了，我吃饱饭就好了。”齐澄连忙说。要是看医生，他满身的‘伤’，谁都知道他做了什么了。
狗狗祟祟小狗勾.jpg
白宗殷注意到小执心不在焉，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想到他和少年凌晨后胡闹到三点多，确实是晚了。便给小执盛了汤，说：“喝碗汤，吃完饭再睡会。”
蒋执差点以为大哥知道他昨晚做春梦的事了。
没错。
蒋执昨晚和郁清时通完视频电话，脑袋里一直想着快点到过年，他和清时哥也来泡温泉，不由自主就想到大哥大嫂在做什么，然后又想到清时哥那声轻笑声，怀揣着这些入睡，就一晚上在梦里的那什么。
在梦里他禽兽不是东西，清时哥都说不要了，他还压了——
啊啊啊啊啊。
你混蛋，住脑。
于是饭桌上，蒋执成为了今天最心虚的人。齐澄吃的很开心，完全没注意到二哈弟弟的不对劲，因为他的是海鲜粥，里面有虾仁，还有一道清蒸鲈鱼，和蒜蓉扇贝。
扇贝超级大。
啊呜一大口，q弹鲜嫩。
化身快乐的干饭人。
吃了一碗粥、鱼和扇贝几乎都是他解决的，还有蒸的奶黄包吃了两只，外形是小猪样子，看上去可可爱爱。齐澄吃的时候，心想笨蛋猪猪吃猪猪。
哈哈。
幼稚的梗一点都不好笑。但是他现在就很开心。
中午吃完饭，齐澄在沙发上缓了下神，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白宗殷给少年身上盖了一张毯子，才跟一早上心不在焉的弟弟说：“跟我来。”
蒋执乖乖跟在大哥后头。
他们去了外面，然后就听大哥说抱歉，影响到了他的睡眠。
蒋执：！！！
我的神仙大哥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哥，我是做了春梦才没睡好的。”
白宗殷：……目光冷清中透着一丝的锋利。
“不是不是，我是梦到了清时哥。”求生欲二哈解释，话说开了，还挺不好意思的，“我好粗暴，他都说不要。”
白宗殷不想听弟弟的‘梦’，打断说：“你和郁先生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别人。”
其实蒋执也没细说，只说‘他按着清时哥亲’，结果到了大哥嘴里好像他和清时哥那什么了一样，轰的脑袋都快炸了。
“我知道了哥。”
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清时哥在他梦里是什么样的，这是他一个人的记忆，除了清时哥外，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的记忆。
爱情的占有欲。
但蒋执也没胆子敢跟清时哥说这些。
齐澄迷迷瞪瞪睡了会，过了困劲儿，就和老公出门散步，这里空气很好，绿荫环绕，有些建筑做的很漂亮像是回到了古代。
因为住的是私汤，院子间隔有绿化小桥流水，保证了隐私。
齐澄走着走着就会被景色吸引住，哒哒哒跑两步，到了芦苇荡那儿，回过头，脸上还有少年人的青涩，高兴说：“老公，这里好漂亮啊，芦苇是粉色的！”
“是很漂亮。”白宗殷过去。
少年脸上的笑，比这些景色还要漂亮。
“我们拍一张照吧。”他想起少年手机的屏幕图片，说道。
齐澄很高兴，他和老公还没有合照，脑袋就跟小雷达一样，到处寻找路人帮他们拍照。但这里很空，没见到一个人！
然后管家就过来了。
他们站在粉色的芦苇荡前，管家说我要拍了。齐澄便弯腰凑过去亲了下老公的侧脸，这张被拍到了。
“再来一张吧。”齐澄去检查照片，和管家说。耳朵红红的不敢去看老公，像是刚才偷偷亲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宗殷没有拆穿少年的害羞，只是再次拍照时，握着少年的手，十指交扣。
看到相片时，白宗殷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年，少年笑的很灿烂，一双眼弯弯的，露出了牙齿，很洁白，笑容能透着照片感受到少年的开心和幸福。
“老公，你也在笑啊。”齐澄弯着腰凑过去看照片，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小狗勾彩虹屁吹出来，“哇！老公你笑起来好好看好帅啊。”
就像是白宗殷一眼注意到照片中的少年，齐澄在看照片时，也是第一眼先看老公。老公眉目如画，冷冷清清的脸上，眼里带着笑意，嘴角也上扬了。
不是他的滤镜！
虽然很浅。
白宗殷扭头看少年，说：“我是人，开心了会笑不是很正常。”
少年模样有点呆，白宗殷不禁轻轻亲了下少年的脸颊。
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果香。
是个果味澄澄。
后来这张照片，就像白宗殷所想那样，他还没有提，少年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还霸道又撒娇的让他也换掉。
“我不管我们要一起。”小霸道没有一秒，又撒娇精说：“好不好嘛老公好不好。”
“好。”
后来每次处理事情，打开手机时，白宗殷看到少年脸上扬着的笑容，眼底像是璀璨的星河，都会心里柔软，不自觉的温和起来。
什么气都生不起来。
他们在温泉庄园度过了差不多一周，对齐澄来说，就是换个地方肥宅和玩。因为过来的第一晚上，导致身上的红痕消不下去，之后的几天，后院的私汤齐澄都没脸下去过，只在卧室的汤泡泡。
这里吃的养生，后来红痕消了，走的时候，二哈还搞了个后院烤肉。
很快乐。
很快就过年了，二哈竟然比他还急着回去过年。
齐澄狐疑：？？？
他们回去时又去了那家牛肉烩面吃面，老板娘很意外，没想到真的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帅哥，听夫夫说是他们的弟弟。这三位有钱帅哥要买她家的酸菜，装的满满的盒子，还有卤牛肉。
蒋执也分到了一盒。
其实面条没大嫂说的那么好吃，蒋执从小什么好东西都吃过，可这碗面就和在山里那家农户做的粉一样，他因为和清时哥一起去吃，觉得很好吃。而这家面店，是大哥和大嫂一起来吃的，所以也觉得好吃。
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和谁吃的。
酸菜和卤牛肉，蒋执想送给清时哥。知道拿回家，大概率就是被他妈丢了，或者说不干净乱七八糟的嫌弃。
还有下次也带清时哥过来吃面。
回到名城，齐澄以为齐家人会再来烦他，或者抚养费不是那么容易结清的，结果没想到，段律师说很顺利，已经结清了费用。
！！！
小狗勾震惊.jpg
而后感叹：“段律师的业务能力果然很厉害，五千不亏。”
白宗殷揉了下少年的卷毛。
这么简单就信了，果然是好哄的澄澄。
权叔战友的手术很顺利，毕竟是脑袋的手术，这个年是要在医院过了。加上快过年了，权叔年货还没办，还要家里医院两头跑，齐澄怕权叔累倒，主动揽活说：“办年货我和老公来！”
“行吗？”权叔看宗殷。
往常过年过节，宗殷不过和平时没区别，都是权叔想着热闹一下。
“您把采买的单子给我，我和澄澄来吧。”
权叔便笑呵呵说：“没什么单子，你们看着买，过年嘛就是瓜子花生还有红包对联福什么的，按着你们口味来。”
至于菜和鸡鸭鱼肉，权叔要去菜市场挑。
齐澄对过年很向往，办年货可是个大事情，他和老公过的第一个年。
“对了，新年要买新衣服，宗殷你和小澄都要。”权叔提醒。
齐澄点点脑袋，“对的对的，还要喜庆点，老公今天新衣服我帮你买，好不好好不好？”
撒娇精上线。
“好。”
白宗殷无所谓，由着少年。
齐澄暗暗想，他要给老公买件红色的毛衣，再买一条红色的围巾，这样红红火火的，新的一年百毒不侵，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蒋奇峰什么阴谋诡计都要反弹反弹！

第55章
商场和超市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到处挂着红色的小灯笼,还有‘福’字，超市里放着‘恭喜发财’的歌曲，人也挺多的。
“好热闹啊。”齐澄说。
迎面一家三口,两三岁的小朋友坐在推车里,小姑娘穿着毛茸茸滚边的大红色的裙子,胸口那挂了串中国结,年轻爸爸说：“保佑我们家团团平平安安。”
齐澄多看了两眼,记住了！
他去推推车。齐澄是第一次过年采买年货,以前在孤儿院时也过，不过是小朋友，没有采买选择的权利。上学后手里有点小钱了，过年，齐澄也是留在京都打工,大年夜会买点瓜子花生糖果这类的。
老公不能吃花生,划掉。
“老公,我们去买瓜子糖果吧！”
齐澄的过年采买经验第一步。白宗殷没意见,看少年和小朋友一样，顶着一头卷毛,眼睛亮晶晶的往货架冲，跟了上去。
“巧克力、水果硬糖，橘子味、草莓味、牛奶味、橙子味,老公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橙子味。”
齐澄拿着颗橙子味的水果硬糖，略略不好意思了下下。
老公喜欢橙子味。
不用四舍五入,就是喜欢我！
小狗勾自己扣糖.jpg
橙子味的糖果多来点。好多人围在坚果区域挑坚果,齐澄推着车车绕开，白宗殷看了，便说：“澄澄,坚果不喜欢吃吗？你喜欢吃花生也可以。”
虽然白宗殷花生过敏，但不想少年因为他也失去吃花生的乐趣。
“我不爱吃花生。”齐澄一本正经说。
白宗殷目光看过去，齐澄便改口说：“还是买点其他的坚果，核桃补补脑子，还有开心果这些。”
挑完了这些，还有对联、福字。红彤彤的一片，有一串小辣椒、一串金元宝，还有手工编织精美的小串中国结，下面是红色的流苏，各种款式不同，背后有刺绣的字。
齐澄蹲在那儿挑了半天，选了一款他觉得最好看的，高兴拿着给老公看。
“老公，这个是里面最好看的！”
“好看。”白宗殷点头。
结账，司机接过了袋子，先放到车上。齐澄和老公还想逛逛商场，买新衣服。又去了隔壁的商场，这里就没有超市人多，一些大牌子为了华国市场，春节时会推出特别款，不过外国的牌子对华国的认识有的时候就很偏差，设计的东西，齐澄是觉得不好看的。
反倒是一些本土品牌，春节元素，红色的运用会漂亮许多。齐澄没有大牌迷信，他觉得什么好看就会买什么。
真的有红色毛衣！
不是扎眼的亮红。
还是有两款，一款简洁些，毛衣质地很柔软亲肤，宽松休闲，领口那儿还有烫金的，像是梅花，做的比较意向，反正齐澄觉得很好看！
另一件同款，是中高领，稍微修身了些，也花哨好多，毛衣的胸口下摆都是烫金梅花。
竟然是情侣款。
齐澄眼睛大了，“老公，这两件毛衣好喜庆啊，我们买了过年穿吧？”
“澄澄，你确定要高领那件？”白宗殷问。
齐澄点点脑袋，高领好啊，这样就算脖子有什么痕迹也能挡一挡，真是机智！
“先生，您手里拿的高领那件是女式的。”服务员有必要提醒一下。
“啊？”
齐澄懵了下，很快又说：“没关系，女孩子能穿男生衣服，我也可以穿女款，这个我喜欢，你帮我拿一件大码的谢谢。”
女款又有什么呢，反正喜欢最重要！
齐澄想着和老公大年三十穿情侣装，脑袋上的卷毛很开心的翘起来。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他的小朋友。
回去后要贴对联、福字，齐澄买了许多，家里别墅两道门都要贴，大铁门上也贴了，家里郑阿姨和司机帮忙的。
也不知道时不时齐澄带的，小区左右邻居刚开始大铁栅栏门口是没有贴，等下午齐澄和老公散步回来，大家都贴了，还有挂灯笼的！
可恶，他忘了灯笼！
少年鼓着脸颊，一脸羡慕的望着隔壁家的灯笼。
白宗殷从少年脸上看到了‘攀比失败自家大门没有对方喜庆的懊悔’，两人就在门口看隔壁家的灯笼，齐澄澄不服也不得不承认，这对灯笼很漂亮，人家赢了。
呜呜呜呜吃了年轻经验不足的亏。
可能是夫夫俩观摩时间太久，这家的主人出来了，是一位年轻戴着眼镜的男士。
“你好，你们家的灯笼真漂亮。”齐澄先夸。
男人笑着说：“你好，我知道你们住在隔壁，经常看你们进出散步。”又说：“我叫刘斯年，这个灯笼是我学生开的创意店，你们喜欢的话，我把名片给你们？”
哇！
没想到灯笼漂亮，主人家也很热情！
“好啊，谢谢你。我叫齐澄，这是我老公白宗殷。”齐澄跟着打招呼。
白宗殷点了下头、
刘斯年招呼两人进院子，“你们进来等吧，我去找找名片。”他出来的匆忙，手机也没带，穿了件针织毛衣。
“好啊谢谢不着急。”齐澄就进去了。
白宗殷看少年没半点戒心的样子，见刘斯年进屋，才和少年说：“澄澄，下次不要随便进陌生人的地方。”
“有老公在嘛。”齐澄胆子大也是有这个原因，“而且刘先生很热情，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白宗殷：“那蒋叔叔像坏人吗？”
“像！”齐澄下意识回答，然后仔细想了下，要不是他知道剧情，其实也看不来的，但现在不是这么回答的。
老公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不是知道了他知道了蒋奇峰是大坏蛋的事情？
有点点怕。
齐澄描补说：“那是因为蒋叔叔脸太严肃了，看着不好接触。”
白宗殷看少年说谎话找补费劲儿的模样，不再为难少年了，岔开话题说：“明天去买灯笼，再给澄澄买点烟花棒好了。”
城市里不能放大型烟花、爆竹，但是那种小朋友拿在手里玩的烟花棒没有关系。
小狗勾顿时注意力跑偏。
“老公太好了！！！”
“可不可以再买一个蛋糕？我们订做一个漂亮的蛋糕吧？”
白宗殷考虑了一下说：“蛋糕还是不要了，你最近不是说肚子有点肉肉吗？”
小狗勾脑袋瞬间耷拉下来，下一秒又支棱起来！
是啊是啊，不能这么吃的。
大过年的吃什么蛋糕！
很快刘斯年出来了，说：“名片我忘了放在哪里了，微信推给你们吧？我问过学生了，灯笼还有，还有别的款式，不过明天就关门了，你们要买现在付款，她顺路就能送过来。”
太棒了。
齐澄刚要掏出手机，白宗殷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来吧。”
“好啊。”齐澄又将手机塞回口袋。
看来老公也很喜欢灯笼。
刘先生家的前院是白色的木栅栏，种满了鲜花和藤蔓绿植，就是齐澄曾经说过的那家邻居，还有一只黑猫！
“刘先生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一只黑猫？”
“你说黑豆吗？是啊。你见过他跑出来过吗？”刘斯年笑，说：“他是田园猫，以前流浪，性格比较野，有时候趁我不注意会偷跑出来，但记得回家。”
齐澄眼睛瞪得圆溜溜，刘斯年见状，便说：“你喜欢的话，欢迎你们下次来我家做客。”
这次齐澄没答应，而是看老公。白宗殷将手机给少年，“你先选下灯笼款式。”又和刘斯年说：“有机会会的。”
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白宗殷在这儿住了十年了，也不清楚邻居是谁。倒是少年来了后，每天散步，一对灯笼都能和陌生邻居搭上话。
刘斯年，姓刘……
傍晚的时候店主来送灯笼，是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圆圆脸。说话带着本地的语音，很爽朗，说：“……原来你们和我老师是邻居啊？给你们打八六折，又发又顺。”
齐澄：瞪大眼。
没想到还可以这么说。
“谢谢。”
他就接下了优惠折扣。
灯笼是木质的，表面是漆亮，立体浮雕着梅花很漂亮。权叔看了也说好看，“现在的人都避着梅花的谐音，嫌梅花‘霉’，这么好的花哪里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澄澄审美好。”
被夸的澄澄脸一红。
其实他也没想过梅花的‘霉’谐音，也没想过梅花傲骨铮铮，就是看到灯笼想到他和老公的情侣毛衣而已，觉得很般配。
送走了店主，挂好了灯笼，齐澄澄挺起了自豪的小胸脯。
他们家没有输！
很漂亮！
晚上饭桌上，从灯笼自然而然说起了邻居家。齐澄对刘斯年的印象很好。权叔常年参加小区中老年兴趣活动，下棋啦、跳舞，知道的多些。
“听说是位画家，还挺有名的。”权叔说。
少年脸上的‘刘先生是个好人’立刻变成了‘哇刘先生真厉害’的佩服。
除了柳医生、段律师，现在少年又佩服上刘画家了。
白宗殷给少年夹了筷子虾球，“澄澄，饭凉了。”
“谢谢老公。”啊呜一大口吃掉！
饭没有凉，是老公吃醋了。齐澄双眼笑的弯弯的，不再聊刘画家的事了。本来就是别人家的事情。
很快就除夕了，郑阿姨和司机今天都放假了，一直放到初五才回来。权叔昨天代表白家给两人包了红包，一年到头大家辛苦了。
一大早，齐澄换好了毛衣和老公穿着同款下来了。
天气开始回春很暖和，暖气温度也低了。穿着薄薄的毛衣刚刚好。红色毛衣，花纹相同，很是般配，两人的胸口那儿还别着一串小小的中国结。
“小澄和宗殷今天真喜庆，看着就像是一对金童。”权叔笑呵呵说。
齐澄卷毛翘着很高兴，自豪：“我买的毛衣。”
“小澄审美好，大过年的就是要穿的喜庆点，尤其是小孩子，平平安安。”
中午简单吃过饭，权叔就开始做年夜饭了。名城地理位置偏北，年夜饭要吃饺子，权叔做了三种口味，牛肉莲花白、香菇虾仁的，还有酸菜猪肉的。调好馅料，揉好面团，等包的时候，就端出在餐厅桌子上进行。
权叔擀皮，齐澄和白宗殷一起包。
齐澄刚开始捏的很丑，一看老公，竟然捏的很漂亮，顿时惊了，“老公你会包饺子吗？”
“小时候包过。”白宗殷说。
权叔：“六岁的时候吧？在李老家，大家围在一团就这么包饺子，宗殷学的很快，一两只就能包的很漂亮了。”
白宗殷从小就是这样，学什么都很快，即便是第一次尝试，也不难看有模有样的。
“哇！”
齐澄澄一脸佩服。
白宗殷压下嘴角，说：“我教你。”
“好啊好啊。”齐澄澄就拿着饺子皮凑过去了，还很大胆发言，指导老师怎么教他，“老公，我没看清，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权叔当没看见，手里没停的擀着饺子皮。
白宗殷看少年耳朵都红了，明明害羞了，还想让碰碰他，亲近他。
真是个粘人精。
他却拿粘人精没办法，说：“过来。”然后手把手教少年捏了一只饺子出来。
这样玩起来，啊不是，忙起来时间过的飞快。饺子包好了，放在保鲜盒里冷冻，权叔开始做年夜饭，齐澄和白宗殷哪里都没去，就留下来给权叔打下手，说说话。
忙碌也是过年的一种体验。
晚上七点，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大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屋子里的灯光，映着窗户上的福字，还有家里挂着中国结摆设，红彤彤的。
客厅电视放着，坐在餐厅，没有看听听声都有年味。
桌子上有七八个菜，三种口味的饺子各煮了一盘，权叔蒸了一条鱼，还有辣子鸡，蜜糖藕盒，拌着的凉菜，三鲜丸子汤，卤好的牛肉切片，不用蘸辣椒都好吃，鸭子权叔做的咸水鸭，片好了，蘸着辣椒粉吃，可好吃啦。
还有桂花米酒，齐澄只喝了一小小口，想起在温泉庄子发生的事情，默默放回了酒杯。老公说明天要带他出去玩的！
还是不要喝了。
饭吃的肚皮又圆圆了起来。
大家到了客厅，有水果、坚果零食盘，电视上放着春晚，权叔掏出了红包递给两人，“新的一年，你们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谢谢权叔。”齐澄很认真道谢。
权叔是退休了，年轻时做了很多活，当过兵，后来在李老身边耳濡目染，自己交的养老金，跟给司机和小郑阿姨的红包不同——那个是他代表宗殷发的。用的是宗殷给的家用的钱。
而给两个小孩发的红包，是权叔自己攒的钱和养老金。
不多。
是长辈的心意。
齐澄感受到了，眼眶微微泛红，又忍了回去。在这个世界，他找到了家人，疼他的权叔，爱他的老公，他好幸福啊。
“澄澄，你能帮我在楼上取个东西吗？”白宗殷说。
眼泪汪汪的小狗勾立刻点脑袋，“什么鸭？”
“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是个红色的盒子，你帮我拿下来。”
“好啊。”
跑腿小澄哒哒哒去楼上。很快顺利的找到了老公说的红色盒子，四四方方的，杂志那么大，用金色的丝带打包叠着漂亮的蝴蝶结，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是礼物！
齐澄双眼一亮。
老公送给他的吗？
齐澄很开心，而后又懊恼，他忘了给老公买新年礼物了！
但最终许多的情绪还是期待和开心，抱着礼物盒，哒哒哒又快快跑下来，盒子递给老公，一脸‘是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吗’的欢雀。
“新年礼物，澄澄，打开看看。”白宗殷说。
少年脑袋上的卷毛都因为高兴翘了起来。
齐澄坐在沙发上，很郑重的拆掉丝带，他将丝带收好，放在一旁，慢慢的打开了盒子——
哇！
里面装着一辆红色的小汽车。
老公记得！
新年礼物，我想要一只红色的可以折叠变成小战士的小汽车。
老公都记着！
“老公这个可以变型吗？”
“你试试看。”
这个小汽车比在孤儿院时喜欢的那只要大，小时候那只就是他巴掌大，这只还很漂亮威风，红色的漆金光闪闪的，对于齐澄澄最近的‘喜庆’审美，简直就是戳到了心里。
他试着活动一下，小汽车的部位能活动，在那研究怎么变成人。
汽车人。
酷！
齐澄怕大力破坏，拼的很小心，没有注意到老公就在旁边看着他，目光不错过的。很快，已经能看到‘人’的形状了，拼完了最后一步。
“老公我拼好了！很酷！”
齐澄晃了下手里的机器人，听到叮叮咚咚的声，以为是哪里的零件坏了，吓了一大跳，举着机器人僵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放在沙发上检查。
“好像是心脏那里。”白宗殷提醒。
齐澄想也没想去检查，机器人的胸口竟然可以打开。
红色的胸口空荡荡的，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齐澄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白宗殷问：“澄澄，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齐澄还是呆呆的，只是眼眶已经红了。白宗殷摸着少年柔软的卷发，他不知道少年的过去，猜想少年曾经过的很辛苦，想了想，又补充：“我很想和你结婚。”
“澄澄，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的。”齐澄掉着眼泪，感动的，扑到了老公怀里，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和老公你结婚。”
蒋家的时候，老公说会举办婚礼，他也已经很高兴了。
但没想到，老公会跟他求婚。明明已经结婚了，可这是向他求婚。
小汽车的记忆变成了美好的幸福的，曾经在孤儿院的窘迫尴尬消失殆尽。齐澄没忍住，偷偷亲了口老公的脸颊，蹭了老公一脸他的泪水，又举着衣袖毛衣悄悄擦干净，消灭证据。
白宗殷抱着怀里的宝贝，珍贵的宝贝，任由少年在他脸上乱来。拿着戒指，认真的替少年戴上，刚刚好。
那是一枚银色的，扁的男士款，中间凹陷进去的地方有一块黄色的宝石，圆圆的款式，黄色很温润晶莹，像是橙子的颜色。
戴在少年的手指上，果然很可爱。
白宗殷没忍住亲了亲少年的手指。
“很漂亮。”
齐澄窝在老公怀里，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手不是光秃秃了，确实很漂亮。
他好爱老公啊。
天下第一的爱！
权叔端着蛋糕出来了。
“祝宗殷和小澄求婚快乐。”
齐澄想要在除夕夜吃蛋糕的愿望也实现了。害羞的齐澄从老公腿上下来，蛋糕很漂亮，是草莓和玫瑰花的样子，他们切了蛋糕，新的一年一定会很好的。
这天晚上，齐澄有了一枚求婚戒指，吃了想要吃的蛋糕，还和老公去院子外面放了烟花棒，齐澄又看到了那只黑猫，叫黑豆的黑猫。
“黑豆？”
黑猫跳了下来。
看来是黑豆。齐澄蹲下身，摸了摸黑猫的脑袋，黑豆很乖，任他摸，齐澄眼睛亮晶晶的，说：“我今天很开心，这是我过的最开心幸福的一个年，希望黑豆新的一年也能平平安安，做一只开心猫。”
黑豆喵喵两声，转身敏捷的又蹿走了。
……还撸到了免费的猫猫！
回到房间，他给路阳打去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路阳声音有些疲惫，但说话很拽，“今天赚了不少小费，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新年快乐。”齐澄先高兴说完，才说：“我请你，因为我有大喜事！”
他决定请小路吃小路喜欢的。
“你喜欢想吃什么？”
路阳：“面条吧。”
？？？
路阳竟然喜欢吃面条！
“最好上面窝个荷包蛋。”
齐澄越听越奇怪，“小路，你今天生日吗？”
“不是。”路阳否认，过了一会，才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是。”
路阳是大年初一的孩子。
这个年却在餐厅提供的员工宿舍过，大部分的员工都会去过年了，没有的也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嘘寒问暖，或者询问什么时候回来，或者有争吵。
总之还是有个人记着牵挂你的。
唯独路阳，手机静悄悄的。自上次吵架后，路阳从家里跑出来，再也没回去过，路父就当没这个儿子，从未打过电话，继母也没有询问，乐的省了一笔开销。
而就在这时，还有一个多小时零点，齐澄打来了电话。
还是有人记着他的。
我请你吃饭。
明天是我生日。
还是说了出去了。
“好。不过我请你。”结束了电话，转头，齐澄澄问：“我可以邀请我的朋友来家里过年吗？”
权叔说：“小澄有朋友了？好啊。”
也没问，为什么大过年的不在自家过年。权叔以前是活在最底层，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触见过，家里关系不睦的，背后各有各的原因，不必去多追究询问。
白宗殷知道少年说的是姓路的高中生。
颔首许可。
“老公，那现在能去接吗？他明天生日，现在正脆弱着很好哄的，要是明天，没准那小子又要装酷拒绝。”齐澄拿捏小弟拿捏得死死的。
白宗殷便麻烦权叔开车和少年一起去接人。
家里司机放假了，齐澄是有车，以前开出去过的。可现在白宗殷的态度就是少年不会开车。齐澄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高高兴兴的和权叔出门了。

第56章
路阳打工的西餐厅,安排的宿舍还有一段距离，没有地铁直达，每天坐公交过去,两三站的路程,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
三室一厅的格局,有两个卫生间,男女混住。正式员工早到,住在卧室里,而像路阳这样兼职的，或者晚来的，只能住在用石膏板隔开的客厅里，上下铺铁架子床，能住八个人,不过平时住不满。
房间空间狭小,隔音也不好,有的员工下班了会打游戏或者刷小视频,开着外音声音很大，或者和女朋友吵架。
环境说不上好,但路阳习以为常，并不觉得难挨。他小时候被那个人打，好几次浑身是血的跑出去,流浪街头，有个地方住已经很不错了。
过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码今年没有酒味烟味，没有辱骂，没有挨打,身边的同事正在和家里人打视频电话，用的是方言，路阳大概听懂几句。
在外头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怎么会没买到票，家里做了你爱吃的灌肠。絮絮叨叨的关心。
同事一一应是，操着家乡话，意思今年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过年钱给的多，再拼个两年，就能回去县里买房了，以后就不出来了，说名城房价老贵了，还是要回去的……
结束了视频电话，同事笑着说：“小路，我是要赚钱回不去，你不是本地人吗？怎么大年三十都不回家，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人死绝了。”路阳冷着脸说。
“你这小孩大过年的说话太晦气了，你爸妈生你养你一场，我像你这么大，脾气也臭的不得了，后来在社会待久了就知道，真正疼你的还是你爸妈，没有不爱孩子的。”同事以己度人说。
路阳眼底满是戾气，扫了过去。
“关你屁事。”
同事好心好意说，被怼了，没好气说：“你这臭脾气，难怪你爸妈不要你，大过年的没出去，也没个朋友，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好赖话听不懂是不是。”
路阳逼视过去，“你他妈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你还想打人不成？”同事也火了，“跟你说好话，听不懂，就这狗脾气，社会小混混一个，有什么——”
留在这儿的其他人来拉架，老员工打圆场说：“小路，你跟王哥道个歉，人家也是好心。”
“这么喜欢当圣父，天打雷劈一块送你们俩走。”路阳满是戾气。
大过年的这么毒的话，老员工脸一下子臭了，眼看氛围越来越差，客厅门口那儿有陌生人声，说：“路阳，这地方我找了半天，幸好没记错。”
“你们好，打扰了，我接我弟弟回去过年。”
起争执的就在客厅的石膏板房，大过年留在这的都是外地的，其他两个卧室有睡觉的，也有出去吃饭的，留在石膏板房的统共就五个人，人少也不见地方宽裕。
几人看过去，门口那儿是个黄色卷毛的年轻男孩。
只是看打扮穿着，很像去他们餐厅吃饭的客人。
“你怎么来了？”路阳脸色也缓和了。
齐澄说：“我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你没接到，我就上来看看，还好这个小区管的不严，我也没记错，真的找对了。”
他看众人看他，笑了下说：“我弟弟还是学生，学习特别好，不靠家里，以后是要考大学的。”
齐澄没听全争执，只听有人说小路是社会混混什么的。
那当然不可了，他这个做大哥的是不许的。
正直澄澄，不混黑，小弟也不许。
“你东西收拾下吧，权叔在楼下等着。”齐澄说。
其他几人散开了，路阳想了下，还是收拾了东西，他只有一个书包，黑色的，身上一挎，说：“走吧。”
两人一出去，还能听到背后有人嘀咕说：“路阳那小子什么来路？”、“他哥看着挺有钱的。”、“算了人家家里的私事，我们多什么嘴。”
背后的声已经听不见了。
这是栋老小区，没电梯，宿舍在六楼，最高就六楼。齐澄打开手机手电筒，说：“这一层灯泡坏了，你小心点脚下。”
路阳跟在后面没说话，过了一会嗯了声。
昏暗的楼道就是两人脚步声，下了一层，路阳才说：“是那个人先烦我的，说些什么屁话，天下没有坏心的父母，嗤。”
“天下的人多了去了，各色各样的，大部分父母是好的，也有坏的，只是他们幸运遇到了好的父母。”齐澄说。
又走了一层，齐澄想起来，又说：“不能因为他遇到的是好的父母，就当做这是正理，他们又不是你，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情，就没有立场劝你什么。”
路阳没说话。
快到一层时，路阳才说：“其实刚刚，我还有点羡慕他的。”
跟他吵架争执的那位同事，和家里父母视频电话，路阳是羡慕，也觉得这个同事人不错，勤快孝顺脚踏实地，他见过其他同事，每月将钱花在打赏女主播身上，一边抨击diss现在社会女孩子现实、拜金。
这种辣鸡，他喜欢女主播漂亮。
要是女孩子不漂亮学历不高家世不好，他不也不会喜欢上。凭什么女孩子要求喜欢勤快踏实会赚钱的就是现实拜金了？
“那这个同事也不是坏人。”齐澄说，“只是思维局限了吧。”
“不过你那个打赏主播的同事是个坏家伙，你不要跟他玩，听到了没有。”齐澄回头看路阳。
路阳低了下头，嗯了声，然后又说：“我本来就看不惯这个人，平时都不和他说话的。”
“那你很乖嘛。”齐澄笑着夸了句。
路阳拧过脸，嘴上说了句你以为哄小孩。
本来就是小屁孩。齐澄澄心里哼了声，但没说，这小子得顺毛才行，一把子倔骨头。
权叔看两人下来，齐澄说：“这位是权叔，这是我朋友路阳。”
“权叔好。”路阳说。
还是很乖的小孩。齐澄赞许目光看过去。
路阳撇撇嘴，以为他是刺头吗，见谁都要刺。
“好，咱们先上车，小澄你和小路就坐后面，好聊聊天。”权叔照顾两个小的上车。
其实坐在后面也没什么好聊的，路阳是个话少自闭性格，刚能在楼梯道说那么多已经是今晚刺激的了。一路无话，车到了家。
差两分钟凌晨。
齐澄哒哒哒的往家里冲，权叔招呼路阳进屋，取了拖鞋，说：“不知道小澄急急忙忙干什么。”
没一会就知道了。
齐澄端着一盘子，上面放着切块三角型的蛋糕，还有玫瑰花和草莓。上面插了一根蜡烛，当当当的配乐，说：“小路快来吹蜡烛许愿，生日快乐。”
“原来是小路的生日啊。”权叔惊讶。
“生日蛋糕是我老公订做的求婚蛋糕，你不要介意，这是干净的。”齐澄想了下，“我明天再送你一个新的，你先来许愿，吹掉过去不好的，新的一年快快乐乐顺顺利利。”
路阳到陌生地盘的拘束，就这样没了。
齐澄唱了生日歌，路阳本来觉得很尴尬和幼稚，但还是没有打断，听完了，许了愿，吹了蜡烛。
权叔还送他了红包，让他不要拘束和客气，说是新年投个吉利，保佑他新的一年健康平安顺利的。
他吃完了那块蛋糕。
一楼的客房齐澄简单收拾了下，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白宗殷拉着少年的手，说：“让路阳自己来，就当自家一样不用拘束。”
路阳听出白先生话里的意思，不要让齐澄忙了。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因为他没听出对方的不欢迎他，只听出对方关心齐澄，便如善从流说：“我自己铺床，不喜欢别人碰我床。”
“……不管你了。”齐澄哼哼，推着老公出去了，回头说：“新年快乐。”
“权叔新年快乐。”
他们从除夕跨到了新的一年。
权叔乐呵呵的，这么久来，还是第一次和宗殷度过了‘跨年’，说：“新年快乐，你们两个早点睡。”
早点睡是不可能早点睡的。
齐澄心想，昨天老公求婚，还送了他戒指，这么幸福时候，当然是要亲亲抱抱出力气了！
面上乖巧说好。
少年脸上小心思满满的。白宗殷想，还真是不怕累，却又想房间隔音好，过年多睡一会也没什么。
只是回到二楼卧室，齐澄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了‘睡衣’，钻进被窝等老公。白宗殷洗漱完，推着轮椅到了床边，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睡得很香甜。
他上了床，也没吵醒少年，只是少年很自觉地滚到他怀里。
唔了声，迷糊的强行睁开一条眼睛缝，哼哼唧唧说：“老公pp难受。”
白宗殷摸了下，发现一颗毛茸茸的球，卡在了某处。
这个小懒猫。
重新下去，找了剪刀，揭开了被子，少年的装扮一览无余。
可能睡觉蹭了下，穿和没穿其实没区别。白宗殷目光暗了些，手上却小心翼翼的用剪刀剪开了带子。
‘啪’的一声，带子断掉了。
一头弹在白宗殷的手背上，并不疼，白宗殷却收回了手，拧开了目光，重新给床上的少年盖了起来。
上床，关灯，驱赶掉脑袋中的画面，但没有办法，更可恶的是，怀里的少年还粘了上来，哼唧唧要抱抱。白宗殷低头看着少年的卷发，最终发出无可奈何的声，“坏蛋。”
亲了亲坏蛋的发顶。
坏蛋开心了，鼓着脸颊嘟嘟囔囔说：“没有光秃秃了。”
白宗殷不知道少年说这个什么意思，只是他现在的理智需要冷静。被子下，还有小坏蛋时不时的捣乱，蹭蹭他。
……
早上七点齐澄醒来了，想到昨晚的计划啊了声，揭开被子。
？？？？
我的内裤呢？
如果那几根带子也算的话。
最后齐澄从垃圾桶里找到了，已经断掉了，不由努力思考回忆，晚上睡前是太用力所以崩断的吗？
不会吧？他的记忆现在这么差吗？为什么记得就洗过澡，上床等老公，然后就没有了。
少年苦思冥想为什么会断掉。
白宗殷说：“你说不舒服，我剪掉的。”他看少年还在想‘这个啪啪环节是哪个’，补充：“是你梦里说的。”
“我就说我怎么没记忆，还以为出大力气崩断了。”齐澄庆幸自己记忆力还是很棒的，他昨晚可是记住了小路的宿舍地址的。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重点。
啊啊啊啊啊啊！
害羞羞。
“老公。”哼唧。
“洗漱下楼吃早饭，权叔今天应该会做好吃的。”白宗殷说。
齐澄立刻！！！
对哦。
精神奕奕的去浴室洗漱，白宗殷早已收拾好，看到少年刷牙洗脸，涂脸的时候，不自觉的盯着双手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很小声说：“不是光秃秃了，我的手指真好看。”白宗殷找到了‘光秃秃’的答案。
目光满是温柔，望着那颗卷毛的背影。
下楼时，他们牵着手，白宗殷不自觉的摸着少年的手指，少年很喜欢的戒指，是啊，戴在少年手上，真的很好看。
大年初一餐桌上很是丰盛。
权叔年纪大，觉不多，早早起来在院子打了一套太极拳，简单洗漱，就去厨房忙活了，没一会一看，小路也出来了，站在餐厅那儿也不进厨房，等了好一会，权叔还以为小路缺什么，问了下。
小路说没什么，都好。
过了一会，权叔才反应过来，小路这孩子是想给他帮忙。
还真是和小澄一模一样，都爱干活。
“不用了。”权叔客气说完，又觉得不好，说：“正好，你进来，我有个活交给你。”
然后同样的剧情发生了。路阳端着两个碗，一个空碗，另一个是一碗活虾，还有剪刀工具，权叔麻烦小路帮忙剪开虾壳，虾线弄干净，一会要蒸虾饺。
路阳起的很早，话也不多，也没有同龄小孩的嘴甜，就是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提。现在坐在餐椅上，很认真的一颗颗剪虾壳，挑虾线。
一时间，只有厨房传来剁菜、刺啦的油和砂锅盖噗噗的声。
权叔也进入了忙碌状态，忘了招呼餐厅的小朋友，倒是彼此都很惬意。
七点二十，齐澄和老公下来，就看到满桌的饭菜，还有他的小伙伴路阳坐在一旁。
“早上好。”
权叔有些诧异，今天竟然准时下来吃早饭了。不对，还提早了。
“好，快来坐，虾饺应该好了，能吃了。”权叔又去厨房忙活最后一道。
早餐桌上蒸的、炸的、煮的齐全，有北方人过年必吃的饺子、金灿灿的菜盒、虾饺、蟹肉粥，还有凉拌小菜、虾肉肠粉、蟹黄汤包。
哇！
齐澄澄咽了咽口水。
“好了，吃吧吃吧。”权叔落座说。
白宗殷给少年盛了一小碗粥晾着，齐澄夹了一只虾饺，本来是要啊呜吞进嘴巴里的，拐了个弯送到了老公的碗里。
虾饺蒸的特别好，外面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粉红弯曲的整只虾。
“老公，一看就很好吃，你尝尝。”
“好。”白宗殷看少年迫不及待忍着口水模样，尝了下，说：“好吃，澄澄自己吃吧。”
齐澄开心起来，啊呜一口一个虾饺。
手边的粥是热的，先吃别的，饺子是三种口味拼盘，权叔没准备太多，怕糟蹋了，只是花样真的很多，菜盒也很香，脆脆的，还有蟹黄包。
“小路这个好好吃，快尝尝。”
权叔说：“虾还是小路帮忙剥的壳。这孩子起的也太早了，是不是不习惯？没事，就当自家。”
“不是，我习惯早起。”路阳说。
齐澄点脑袋，“他还在上学。”
“没想到小路还是个学生，我就说看着年纪小。”
大家在饭桌上闲聊，一边吃着丰盛的早餐，也没有太多殷勤的照顾夹菜，路阳不知不觉的就吃了进去。
和路阳的饭量一比，齐澄真的不算多了。
很开心想，自己真的不是饭桶，他们都是正常饭量。
权叔本来还怕剩下浪费，结果吃的干净，对于做饭忙碌了一早上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大家吃的高兴光盘行动还开心。
又发现了一点。
小路和小澄一样，胃口都很好。
今天路阳休假，不用去上班。他生日，本来不想告诉齐澄，想着打电话问问，请齐澄吃饭，要是齐澄有时间就刚好，没时间算了。
但没想到齐澄猜出来了，更没想到对方会大晚上的过来接他。
“你别回去住了，在这里住到开学吧。”
齐澄摊在沙发上，像一只快要融化的小果冻，特别的随性和没姿态，要是搁其他家里，会说齐澄坐没坐姿，但权叔和白宗殷从未说过，给齐澄准备零食，怕齐澄摊的不舒服，准备抱枕靠垫。
“你别不好意思，咱们是朋友，我以前很难过的时候也想有个朋友出现在我身边帮我……”齐澄绞尽脑汁在想用自己哪点说服小路。
但他可能吃得太多，脑袋里空空的，还很缓慢。
“好，我住到开学。”
路阳答应了，看了过去，看到傻白甜齐澄懵住了，顿了下说：“不用震惊。还有谢谢。”
齐澄便露出了个笑容。很开心。没有再订蛋糕，因为路阳说已经吃过了生日蛋糕。中午的时候权叔做了拉面，亲自拉的，牛骨汤熬得底儿，卤的牛肉切成片铺在面条上，还有上次烩面馆带回来的酸菜做配料。
和烩面馆的宽面条不同，权叔拉的面条是圆的，粗细中等，很有嚼劲。上面淋上辣椒油，洒上葱花香菜，牛肉片旁还窝了一颗鸡蛋。
这颗鸡蛋是齐澄自己煎的，有点歪七扭八，第一颗放在路阳碗里。
路阳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齐澄说：“有了经验了，这颗煎蛋就很漂亮完美，这个给老公！”
“……”还是谢谢这个傻白甜吧。
“小澄怎么样味道？”权叔问。听小澄说起那家面馆。
齐澄吸了一口面条，其实不用回答，脸上的笑容已经告诉权叔答案了。
太好次了。
尤其配着酸菜，酸酸辣辣的，开胃！齐澄吃了两碗，汤都喝的干净，只是觉得自己的肚皮圆了圆，有些心虚巴巴想，他下午不吃零食了。
呜呜呜。
干饭人太难了。
为什么人会有长胖这个烦恼。
“澄澄一点都不胖，过节在家就是吃喝玩的。”白宗殷说。
因为肚皮圆害怕胖的小狗勾，耷拉下的卷毛因为老公的话重新支棱起来，十分开心的附和：“对啊对啊，过节嘛，不胖个三斤都对不起春节，什么事情还是年后说，大过节的。”
很会说服自己。
从放弃零食到重新拿起零食，大概坚持了一分钟不到。看完全程的路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了，这对夫夫开心就好了。
在白家的生活，就和之前齐澄说过的那样，真的是吃喝玩乐。路阳没有多少羡慕，因为他发现，如果有个男人这么宠他，他会受不了想打人的。
母胎单身的打工人，爱情只会影响他打工赚钱的速度。
无情路阳如是想。
第二天路阳就恢复了打工人日常。这边离打工地方有点远，但庆幸的是地铁直达，不用堵车，春节地铁很空荡，而且西餐厅营业时间早上十点，九点半员工上班。
因为商场九点半开门，而十点营业，通常也没有客人到。早上路阳会和大家一起吃早餐，出门前权叔会给他一个手提袋子，里面有洗干净的水果，还会出现几包零食——这个是齐澄塞的。
真的幼稚。
但他的手抓紧了食物袋子，很认真的道谢。
后来寒假结束，学生们匆匆返校，同班的人发现，以前班霸的路阳，经过一个寒假，脾气好像好了许多，有人将热水不小心洒在路阳身上，竟然没有受到脏话攻击，还让他小心。
？？？
这他妈就很惊人了。
最关键是，班霸路阳更努力学习了。
这当然是后话了。
路阳下班时间很晚，晚上九点半结束，但餐厅会收拾整理到十点。路上通勤四十分钟，基本上到白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的事情。
白家的门，他录了指纹，大家都睡了。
厨房冰箱里会留饭，路阳自己热一热，坐在餐厅吃饭，明明也是一个人，但好像就有了温度，白天应对一些刁难的客人，也没有那么让人烦躁了。
这天晚上，路阳回来，听到猫猫的叫声，有些惨。
抬头一看，栅栏上果然卡主了一只黑猫。
他见过这只黑猫，之前从这家跳出来，撞见他，会冲他凶狠的叫。
“活该。”路阳嗤了声。
他站在栅栏下，冲叫的凄惨的黑猫说：“现在不嚣张了？”四周看了下，找到了栅栏横档的落脚点，敏捷的攀爬上去。
黑猫太肥了，肚子被卡住了。
被路阳碰到，伸出利爪挠，路阳手背立刻冒出血痕，看都没看伤口，而是嘴上不客气说：“你再敢上爪子，一会我就揍你信不信。”
但动作很小心的掏了下来。
主人家出来，喊：“黑豆？”
“原来叫黑豆，黑不溜秋的就该叫煤球。”路阳跳下来，将黑猫放在地上，不客气的揉了把猫耳朵。
黑豆喵喵叫。刘斯年打开门，蹲下身，黑豆噈的蹿回主人怀抱。
借着灯光，刘斯年看到了那个爬他家栅栏的人，晃了下神，才说：“谢谢你救了黑豆，它最近怀孕了，肚子大了还往出跑——真是感谢。”
“不用，它吵到我了。”路阳在外人面前很拽和酷的。
刘斯年也不介意对方态度，温和的笑了下，说：“我叫刘斯年。”
路阳嗯了下，拾起地上书包，回去了。
刘斯年抱着黑豆回去，一边教育黑豆，“这次多危险，以后不能跑了。”然后灯光下，才看到黑豆爪子上有血迹。
“你伤到人了？”

第57章
刘斯年放下黑豆,穿了外套匆匆出门。怕那个年轻男孩回家了，动作很快，跑了出家门,幸好追上了,对方回到了隔壁家。
“你好,黑豆是不是挠伤了你？”刘斯年叫住年轻男孩。
路阳回过头,隔着铁门宽宽的缝隙看着门外的人。对方跑来的,穿了件很毛衫,样貌看不清楚，只看到皮肤很白，在夜色里发光的白那种，像他之前酒吧打工，见到过那种日夜颠倒不见日光的白法。
“小伤。”
“抓出血的话尽量还是要打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或者你怕麻烦的话——”
路阳面无表情打断：“大叔,你是gay吧,我未成年，借口去医院想约我就算了。”
“……”刘斯年哭笑不得,脾气很好的解释说：“我是喜欢男的，但也不至于见到陌生人一面就会提出这种要求。”
“刚才，你看到我的脸晃了下神。”
刘斯年没想到对方注意到了这种细节,但不想解释什么，说：“你不去的话,那等等我,我家里常备碘酒，我拿过来给你，你自己消毒,有问题找我，我就在隔壁住着。黑豆打过疫苗，也做驱虫，只是她喜欢溜出去玩，我怕你伤口感染了。”
听到那只黑毛球到处乱跑伤口感染，这次没有拒绝，冷冷的点了下头，意思就在这里等。刘斯年不想多说，匆匆回家拿了药，又匆匆赶来。
年轻男孩还在门内，一手抄着口袋，院子里留了一盏灯，侧面看上去更像了。
刘斯年又有些晃神，将药递过去，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句，“我看你晃神，不是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你，你长得太像我弟弟了，亲弟弟。”
“大叔，别学人搭讪了，太烂。”路阳接过药，半点不信，‘你长得像我前男友/梦里现任’，这些话路阳在酒吧听的太多了。
这个男的，看上去还挺正经，没想到说‘像亲弟弟’，想搞骨科？
小学时一些猥琐老男人，md腆着一张脸，想给他一点钱，哄他去‘玩’。路阳年纪很小，就什么都看的明白，小小年纪脸上就是不好惹，眼底充满了疯和狠。
玩你妈。
老子给你小鸡儿打断了。
路阳戾气愤世浑身戒备，一言不合就用刺扎人，这就是他。从小没人管，常年遭家暴殴打，加上一张漂亮的脸庞，能收获到善意的同情——像是奶茶店女老板。也能惹来一些猥琐老变态男的惦记。
“好吧，谢谢你的忠告。”刘斯年倒是脾气好，温温和和的，说：“我今年才二十六，不至于大叔吧？”
路阳：“我□□叔。”
刘斯年：……
现在的小朋友真的个子还挺猛的。刘斯年不再多话，怕说多了，这位小同学要骂他老男人变态了，笑笑说：“有问题找我，再见。”
其实路阳十八岁生日刚过，只是面对刘斯年，直接说未成年借口比较好。住在这个地段，看上去是有钱体面人，应该是要脸的，闹出去骚扰未成年多不好看。
路阳没客气直接按灭了门口灯，背影和黑夜融为一体，很快消失。
其实除了长得像，性格可一点都不像。
小羊比较乖和听话的。刘斯年想。
路阳回去洗漱，在自己房间，粗鲁的上了碘酒，他以前不惜命，打架很狠，但现在他不想死，起码死在那只黑不溜秋的笨黑猫手里也太不值的了。
初三的时候，蒋执一大早跑来拜年。
每年从二十七八号开始，蒋宅就开始忙碌。赵箐喜欢办宴会，大年三十能进入蒋家大门拜年的，从山脚能排到上顶，包括齐鹏夫妇也递了帖子，只是这次蒋执一听先拒了。
“大嫂和齐家已经断了关系。”蒋执说。
赵箐说：“你懂什么，人家血脉相成，以后要是父子和好了，我看你里外才不是人，就是见见打个招呼请进来喝杯茶而已。”
“妈，你拒了吧，齐家跟我们家拜哪门子的年。”
赵箐对齐家也看不上，没必要为了这个大过年的争执，说：“拒了就拒了，反正齐家正儿八经的亲家是白家，再说要拜年也是宗殷和齐澄过去。”
又跟管家说推了帖子。
齐鹏最近被生意的事情烦的焦头烂额，本来稳定进入盈利的项目，手续上出问题，只等签合同的项目提早一步被人截胡，或者产品出了漏子，总之事事不顺，根本没有精力去教训大儿子。
来蒋家拜年也是想借此机会，求求赵箐，让赵家抬抬手不要跟他过不去。有蒋家表态，就会和之前一样，是一种态度，大家不会这么针对他了。
可连门都进不去。
被拒之门外。
刘太太坐在车里，让司机停车，按了车窗玻璃，笑盈盈跟对面齐家车，说：“诶呦，齐太太齐先生来拜年挺早的啊，没进去多坐坐喝杯茶再走？”
看到齐太太脸色涨红，刘太太高兴了，乐的摆摆手，“不耽误你们一家回家了，我们才来，还要有一会。”
然后升上玻璃，让司机开车。
要说刘太为什么这么讨厌齐太太，也是因为刘太太的女儿和齐昊是同班同学。有一天女儿回来闷闷不乐，发脾气，问了才知道，因为班里齐昊说她是个女孩，就算去了蒋家，蒋太太夸你漂亮又怎么样，以后结婚嫁人了，就是和他那个嫁人的大哥一样，是别人家的了，是不可能继承刘家的。
刘太太气的厉害，后来每次见齐太太都阴阳怪气尖酸刻薄。齐家的瓜，刘太吃的比谁都开心，听到了齐鹏在外头有私生子，本来同是女人，丈夫在外头都有不三不四的，但刘太太对齐太太同情不起来，只有俩字，活该！
齐家没进入蒋家，这个年乱糟糟无心过。
蒋执也没好到哪里去，每年过年就是老一套，三十白天家里办宴会，招待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大年初一要去爷爷家。
蒋家自诩门户端正，蒋奇峰的爷爷是个很守旧顽固的一派，不承认儿子在外留的私生子。蒋奇峰七八岁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去蒋家拜年，大年三十下的大雪，蒋父说大过年父亲心情好，求一求，没准心一软就同意让小峰入族谱。
结果就是蒋奇峰的妈妈，领着蒋奇峰在院子大雪地跪着磕头，是大房太太抽了蒋奇峰母亲巴掌，各种刻薄言语，是蒋奇峰的爷爷说这辈子不可能让个私生子进族谱，脏了他们蒋家的地方。直接赶他们出去。
蒋父太窝囊，喜欢蒋奇峰母亲，却没胆子违背父亲。
那次后，蒋奇峰母亲就得了重感冒，心思郁结，没一两年患了乳腺癌就没了。蒋奇峰的父亲愧疚，也没胆子把蒋奇峰接回主宅，蒋奇峰一直在外头养着，不敢借用蒋家名头，后来攀上了赵箐。
可能就是这一段缘故，年三十晚上，蒋家是不待客，蒋奇峰再忙都会空出晚上，带妻子、儿子回蒋家主宅，光明正大的回去。然后住一晚，待到初一晚上再回来。
蒋奇峰的爷爷早已去世，蒋父也七十多，正房太太还活着。蒋父与正房太太生的三个儿子都没多大出息，有的还要仰着蒋奇峰的鼻息。
每年回去，蒋执都不是很开心，蒋家的伯伯们，还有堂弟堂妹们都很殷勤，像是怕他不高兴或者说怕他爸不高兴。
说句不是做儿子能说的话，蒋执觉得他爸爸这晚上情绪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对蒋奶奶，但具体的又描述不来，毕竟他爸还请了医护驻蒋家照顾两位老人身体。
蒋奶奶有关节炎，一到冬天就腿疼关节疼，但每次回去吃饭，还要热热闹闹的在客厅摆或者在院子的暖间摆。
蒋家主宅是老四合院。客厅和暖间都没蒋奶奶炕上暖。
蒋奶奶给自己盘了个火炕，一入冬，就喜欢呆在上面，吃喝都在上面。蒋执都觉得太折腾，但蒋奶奶和他爷爷都说不麻烦，就在外头吃，热闹还能看雪。
今年又没下雪，还跑到暖间吃。对年轻火气壮的蒋执说温度不冷，但进进出出容易吹冷空气。可他说没用，蒋奶奶也乐意去外头吃。
气氛就很奇怪，看着挺热闹的，但处处捧着你，蒋执并不开心。
初二去舅舅家好点。
没这种奇怪氛围，可婶婶表姐她们就很爱问他谈没谈女朋友，表姐还要给他介绍对象——
蒋执站票一买，逃去和萝卜头游戏室玩去了。
只有初三最高兴。
“哥，大嫂，新年快乐。”蒋执拎着东西笑的跟只二哈。
都是水果，一些保健品，这个是送权叔的。还从车里掏出一份零食大礼包，这个是送大嫂的。
齐澄打着哈欠开门的，这才早上七点十五，二哈这个点来拜年？？？
“大嫂别客气，东西重，我拿就好。”蒋执宛如自家，换鞋，扛东西进来，问：“权叔，这些放哪里？水果我塞冰箱——”
然后就注意到餐厅新多了一位，有点眼熟。
“谁啊？”
齐澄看到零食大礼包，一点都不嫌二哈弟弟赶太早。说：“我朋友路阳。”
“咱俩是不是见过？”蒋执记忆里好。
路阳：“我之前酒吧打工。”
“哦哦。”蒋执也没在意，大嫂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权叔招呼小蒋吃早饭，往年都是这么早过来，所以权叔准备的多，花样齐全。蒋执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路阳坐了，没事，大男人不计较这些，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路喜欢吃面条，你在外头打工辛苦，要多吃点。”权叔说。
蒋执发现路阳有牛肉面，其他人都没有，包括他。不过没事，还有这么一大桌，他也不是很爱牛肉面。等吃完饭，大嫂把零食大礼包拆开了，偷偷摸摸给袋子里塞。
过了会，路阳拎着那个袋子走了。
蒋执：？？？
“哥，大嫂对路阳这小子是不是太好了？”酸了吧唧的蒋二哈并不知道自己这副嘴脸有多酸。
白宗殷看了过去，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说：“中午吃火锅。”
“好啊好啊，我想吃麻辣的。”蒋执举手赞成。
没想到又能在家里吃到。
路阳那小子有牛肉面又怎么样！他是有火锅的人。其实蒋执这时不知道，中午吃火锅是齐澄提出来的。
最近齐澄口味变了，很喜欢重麻重辣的，还喜欢酸菜。上次从牛肉烩面馆子带的那盒酸菜齐澄都快吃干净了，吃什么饭都要拌点，说吃火锅，想吃麻辣还有酸菜的。
权叔特意换了个三宫格的锅。
酸菜、麻辣、骨汤。
吃完早饭，权叔打算出门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就当散步。齐澄吃过饭习惯性的呆一会，他坐在客厅上摊着，没一会就和软掉的小果冻一样从靠着沙发，慢慢滑溜下来。
蒋执看的不可思议。
“哥，大嫂这都可以？”小声说。
从坐姿滑溜到躺下，还能翻个身继续睡。
白宗殷拿了毯子给少年盖上。齐澄下巴蹭了蹭毛茸茸的毯子，睡得很熟。
“哥，让大嫂回房睡吧？”蒋执觉得这么睡会睡不好。
白宗殷：“不用，澄澄这段时间饭后会眯个二十分钟。”
他也说过回房睡，但奇怪的是，齐澄一上楼，钻进被窝困劲儿还有就是睡不着，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翻来覆去的。
白宗殷哄少年。
少年脾气也大，哼哼唧唧说：“床上我睡不着，我就想睡沙发，老公你还不让我睡沙发。”说着说着委屈的要哭。
好像睡沙发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宗殷无奈，便哄说：“睡沙发，我们弄一张漂亮的毯子，在沙发上睡好不好？”
“可是我好热。”齐澄鼓着脸颊微微嘟着嘴说。
白宗殷：“那就拿一条薄的毯子。”
“乖，澄澄，不然会着凉的，还是你想和粥了？”
齐澄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脑袋，一脸‘算了我听老公的吧都是看在老公你的面子上’的委屈巴巴。
少年最近的脾气是变得有点燥，稍微一点就炸，但白宗殷没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少年发脾气也可爱。如果他不是少年心中最挚爱最信赖的人，少年也不会对他发脾气的。
毫无保留，任何一面，白宗殷都喜欢。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差不多，沙发上的卷毛晃动，齐澄重新支棱起来了。虽然只短短睡了一小会，但整个人精神饱满，顶着小卷毛像是雷达扫描，发现了老公在偏厅，哒哒哒的过去找了。
白宗殷刚怕吵醒少年睡觉，就带小执去偏厅说话。
“……过年不聊你的学习了，好好放松。”
蒋执：？？？
这还是我大哥？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就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果然大嫂睡醒了。齐澄来了个急刹车，被老公接着手，笑嘻嘻了下，说：“我就知道老公你会扶着我。”
“要不要吃点什么？”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
齐澄点了下脑袋，“我想喝牛奶。”
他们就去餐厅，走了一半，白宗殷侧头跟小执说：“你也想喝牛奶？”
“不是啊，我都多大了，不爱喝那个。”
蒋执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大哥这是嫌他电灯泡。
“……我去打游戏？”
“嗯去玩吧。”
今年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蒋执有点玄乎，然后在客厅打起游戏来，没多久权叔买了菜海鲜回来。蒋执一看大家都在餐厅，顿时觉得一个人玩游戏没意思，关掉后，去了餐厅。
大哥再摘菜，大嫂在旁边喝牛奶。
白宗殷扫了眼小执，“正好，螃蟹剔了，还有虾。”
“好啊。”蒋执倒是不讨厌干活，他之前还想学习做饭，现在正好。两下将袖子撸起来，去厨房接了几个盆，过来就坐在餐桌旁忙。
原先要帮忙的齐澄，到头一点活都没干，负责喝着牛奶监工。
他最近懒洋洋的，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游戏都不爱打了，就喜欢睡觉。有时候脾气还挺大的——呜呜呜呜，这样不好。
齐澄很努力控制改正，他是个吃软饭的，就要有软饭人的职业精神。
怎么能软饭硬吃，对老公发脾气呢！！！
然后卷毛被摸了下，齐澄澄鼓着脸颊自我反省的扭头，是老公摸他，那没事了。还把脑袋凑过去，让老公再rua！
白宗殷又揉了一把。
少年哪里是发脾气，少年是再跟他撒娇。
撒娇精的小朋友。
剥着虾的蒋执：“……我去厨房吧。”
“小蒋剥的虾很干净，那你剁成泥，咸蛋黄虾丸吃不吃？”权叔问。
“我什么都吃不挑。”蒋执提刀，剁了一下，又补充：“我不爱吃狗粮。”
权叔没反应过来，还纳闷，说：“狗粮那是给狗吃的，你是人怎么能吃狗粮呢。”
蒋执砰砰剁着虾肉，心里想，对啊他明明是个人，为什么大哥和大嫂不放过他，强行给他喂狗粮！
中午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权叔自制的底料，红油滚烫的麻辣锅，酸气扑鼻的酸菜锅，还有清澈的骨汤。虾丸、蟹肉丸都是自己手工做的，用料十足。
还有一盘子鱼片，权叔刀工厉害，片的薄薄的，一根刺都没有。
“小澄，你不是想吃酸菜鱼吗？快尝尝，这个鱼片特别新鲜，放在酸菜锅里烫一烫，就能吃了。”权叔说。
齐澄口水分泌，太香了太香了。
他又可以了！
白宗殷已经替少年涮了下鱼片。鱼肉新鲜，白白嫩嫩的，高温烫过微微卷曲起来，连带着细细一条鱼皮，带着弹劲儿。
“谢谢老公。”
干饭人迫不及待了，夹起鱼肉，啊呜一大口。
浓郁的酸，然后是麻，鱼肉的嫩，唔好腥——
嘴里塞着食物的齐澄脸色变了下，从‘呜呜呜好吃’到‘不行好想吐好难吃’，但因为在饭桌上，齐澄又不想破坏大家食欲，他作为一名合格的干饭人，除了芹菜不吃，其他的都可以。
怎么能折服在鱼片上？
齐澄很努力的想咽掉——
“澄澄，吐出来。”白宗殷注意到少年不适，端着渣盘递到少年唇边。
齐澄还是没做出吐到盘子的行为，捂着嘴巴，吧嗒吧嗒快速冲进了一楼卫生间。
变故太快了。
“怎么了这是？”权叔脸上担心，“小澄以前可爱吃这个了，难道是鱼不新鲜？”
也不会啊，他亲自捞的，看着宰杀的。
蒋执也停下筷子。白宗殷操纵轮椅快步去了卫生间，门没有关，少年趴在马桶那儿吐完了，还挥着胳膊说：“老公你别进来，脏兮兮的。”
都是味。
白宗殷没出去，相反还进去了。
齐澄按了冲水，合上盖子，一张脸都是通红，眼角泛着眼泪——呕吐生理反应。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过来澄澄。”
齐澄想着脏，他还没漱口，但情绪突然就软了起来，想撒娇，想蹭蹭老公，乖乖过去，还坐在老公腿上。白宗殷操纵轮椅，拧了毛巾，给少年擦脸。齐澄乖乖仰着脸，让老公擦。
毛巾是温热的，柔软舒服，擦过眼睛，难受就没有了。
刚才冲上心头的矫情劲儿没了，他下来漱口，出去时大家都没在吃饭。齐澄很不好意思内疚，说：“对——”
然后手被老公捏了下。
权叔和蒋执根本没听到小澄/大嫂说的‘对’，声音太小。蒋执倒了热水，说：“大嫂你先喝点热水。”
“谢谢。”
齐澄就不说了，听老公的话。他端着杯子，热水水温竟然不烫，入口能喝，咕嘟咕嘟几口，顺着食道滑到胃里舒服多了。
“小澄，早上是不是吃错东西，还是着凉了？”权叔本来想说他那儿有药，但觉得不能乱吃，说：“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齐澄：！！！
就吐了一下，要去医院吗？
以前的齐澄是发烧到糊涂，害怕脑子烧傻才去医院挂号。生小病，感冒鼻涕的都是去药店自己买点药，穷的时候就是这样，命不值钱似得。
“不用了吧？我可能早上吃太多了，所以才会难受，现在真的好了。”齐澄正说着，肚子咕噜一声，还挺响。
全场：……
白宗殷本来说去医院，就现在，但听到少年肚子咕咕叫，退而求其次说：“先吃饭，吃完了小执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好。”蒋执答应。
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说：“鱼就别吃了，还有海鲜。”
齐澄：有点点不舍得。
但他刚吐过，很怕那种感觉，乖巧点脑袋。
结果就是老公不让他吃麻辣锅和酸菜锅，一直帮他涮骨汤锅，干饭人先是可怜巴巴了一下，老公不吃这一招，又想到自己胃刚不舒服，吃清清淡淡的也是为他好。
涮着青笋片，薄薄一层，稍微涮一下捞出来，又脆又鲜。豆腐，煮的入味，嫩滑。海带芽，滑溜溜带着淡淡的海的味道，太好吃了，唯一的一种肉，竟然是火腿片，烫过，粉粉红红的，带点熏过的咸香……
吃着吃着，干饭人就get到了骨汤锅的美味。
只是有些酸。
权叔打的虾滑、蟹肉丸、鱼片、麻辣牛肉、小羊羔卷，几乎都进了二哈肚子，还吃的是麻辣锅和酸菜锅。
蒋执：针不戳。

第58章
齐家没有进蒋家的大门,还被刘太一家奚落嘲笑了一番。回去路上，齐太太脸色涨青，絮絮叨叨的在骂刘太太小人、势力、刻薄,齐鹏满脸厌烦,但是没有说话,由着齐太太了。
反倒是坐在中间的齐昊说了句别说了。
声音尖细。
齐太太吓了一跳,赶紧哄儿子,“昊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自从和齐鹏吵架,甚至大打出手后，齐太太更在意小儿子齐昊了，这是她全部的指望。
齐昊沉着一张脸，刚刚他看到了刘思淼，就是他的同班同学,等开学之后,那个大喇叭贱人,一定会学的到处都是。
他们被蒋家赶出来了。
刘太太那么八婆,没准他们家有私生子的事情，那个小贱人也会知道,一旦开学了，全班，不,全校都会知道了。
都怪妈妈。要不是妈妈和爸爸争吵，爸爸也不会说齐天来。
齐昊是典型的窝里横性格,知道他妈妈疼他护着他,尽管心里偷偷恨着齐鹏，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家里的公司是齐鹏说的算,以后他能不能继承家业也是齐鹏做主。
所以找人‘背锅’，当然是齐太太了。
“你每天都这样叨叨，烦不烦，刚才也不关窗户，让刘思淼都看见了。”齐昊发脾气低吼说。
齐太太一愣，“你不舒服我才打开窗户——”
齐昊就拿眼睛瞪齐太太。齐太太刚被刘太讽刺完一肚子火，又被疼爱的小儿子怒目相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齐鹏，你也不管管儿子。”
“怎么跟你妈说的话，没点教养。”齐鹏呵斥了句，却没有再多精力管家里，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情，他现在都害怕去公司了。
一到公司，底下的人都要围过来，齐总咱们xx产品被投诉，荧光剂超标了，齐总咱们的xx项目政府检查不过关要求停工……
大过年的一堆屁事。
齐鹏越想越头大，反手给齐昊脑袋来了一下，“你小子还敢瞪我，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你大哥也不会生气。”
齐昊找背锅是一脉相承。
“你打昊昊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昊昊要是打傻了，是不是想接外头野种回来。”齐太太又心疼没原则哄小儿子了。
齐鹏骂了句慈母多败儿，喊下车，直接打车走了。
大年三十公司大部分员工放假了，只留着一部分值班。齐鹏回到公司，果然又有问题了，他刚给了个拖字诀，等过完年再说，电话又打进来了。
一看是他的老朋友，松了口气。
“新年好啊，齐老弟，听说你今天没进到蒋家？”
“你要是来嘲笑我的就算了，我现在头都大了。”
对面说：“你说你，要是因为你大儿子生气，那解铃还须系铃人，都是父子的，不行你当爸的豁出老脸，反正这些年确实是亏待了小齐，道个歉说个软话，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
齐鹏本来是打算棍棒教育，现在只能说：“电话不接，连门都进不去，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他爸，现在闹成这样，真是、真是不怕你们笑话。”
齐家的笑话已经闹出去了。
对面又说：“哪个小区？没准我那儿有房子，这连大门都进不去，也是过分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坐下来好好说，你到时候态度软和些。”
齐鹏说了地址，对面说：“我那儿没房，不过我认识个朋友住在那儿，刚好过几天我去那儿拜年，一起了。”
“老哥，这次真的谢了。”
“说这儿见外了，我也是希望你们父子好，以后不管是小齐要卖股份，还是在蒋家混个脸熟，与我也是好的。”
对面这么说，齐鹏才放下心。大家都是生意场的朋友，能聊得起来，但也不是推心置腹的关心，现在对方有利所图那就好。
￥
齐澄吃了顿骨汤火锅也很开心，干饭人能干饭就开心。吃完照旧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醒来就看到老公的脸，手里端着热牛奶。
“老公！”
小狗勾的卷毛因为看到老公快乐的翘了起来。
白宗殷将牛奶递过去，“我约了柳医生，喝完牛奶换个衣服过去。”
“咕嘟咕嘟。”齐澄抱着牛奶杯喝了两大口，听到还要去医院，啊了声，撒娇说：“老公不去好不好？我就刚刚有点胃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白宗殷：“撒娇没用，澄澄。”
哼哼唧唧小狗勾.jpg
不过这样冷酷无情老公也好帅啊！
像是又回到了之前那样。
齐澄澄沉迷老公颜值无法自拔，乖巧点头，咕嘟咕嘟干完了牛奶，换了衣服出门。
蒋执开的车，权叔送夫夫俩出门，关心说：“小澄，晚上咱们吃清淡点，权叔给你做砂锅粥好不好？”
“……好。”齐澄看到权叔关心他，艰难点头。
把权叔逗乐了，一眼看透小澄心思，哄着说：“咱们就喝一晚上的粥，等你胃好了，想吃什么权叔都给你做。”
有点点不好意思，又有亿点点开心的齐澄连忙点点脑袋，这次说好很痛快。等上了车，齐澄自吹自擂小声和老公哔哔：“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因为喝个粥就难过呢。”
回应这颗毛茸茸脑袋的是老公的揉。
“坐好了。安全带系好。”白宗殷说。
小狗勾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能钻到老公怀里，狗脸一红，坐直了，系好安全带，“可以出发了！”
只是司机的蒋执：“好嘞，您两位请好了。”
齐澄就哈哈笑，突然笑点特别浅了。
白宗殷看着少年脑袋上的卷毛都带着活泼，抬手摸了摸，少年扭头看他，白宗殷正要收回手，就见少年把脑袋侧歪了下，高兴说：“老公，你换个方向摸，别一边摸秃了。”
脑袋的卷毛也跳跃了下，宛如少年的心意。
白宗殷摸了下，说：“好了。”
齐澄一本满足的坐回去，自己摸了下，不是他吹牛，他的卷毛真的很好rua，老公和他结婚，真的不亏，相当于有了老婆，还有个宠物（bushi）！
前面司机小蒋闭麦中。
大过年的路上车辆很少，一路畅通无阻，十分钟左右就到医院。柳医生今天本来休假，听到白宗殷询问，他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买的房离医院近，就在医院后面的小区，开车三五分钟的事情。
齐澄看到柳医生才到，拿钥匙开门，不好意思的说：“打扰柳医生，大过年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没事，我也没约会。”柳医生笑笑，让齐澄坐下，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齐澄：“中午吃的火锅，我之前明明很喜欢酸菜口味的锅，还有鱼也没有忌口过敏，但是今天吃了一口就很难受，忍不住吐了。”
“今天第一次这样吗？除了呕吐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齐澄澄摇摇脑袋，“没有了。”
然后他的老公不留情拆穿，“最近比较嗜睡，尤其是饭后会睡一会。脾气也会有，更粘人了。”
少年本来就粘人，最近像是要粘在他身上一样。当然这一点白宗殷不讨厌，十分的喜欢。
柳医生：……更粘人了就不用了吧。
“早上没有干呕吗？抽烟吗？早上和昨晚吃的什么？”
齐澄有点迷糊，还在回想，白宗殷已经说了出来，十分之详细，让齐澄听了狗脸一红，他也没吃太多，但是为什么老公说起来，好像他的嘴巴就没停过。
“吃的有点杂，闹肚子吗？”
齐澄摇头。
最终柳医生还是让去化验一下血，然后在决定拍不拍片子。
验血很快，没多久结果直接出来了。柳医生看着电脑上传回来的信息，皱了下眉，齐澄吓得抓老公的手，不会吧他不会得了癌症吧？吃这么多，胃癌吗？是不是不太好了？
他见过柳医生皱眉，就是老公食物过敏那一次。
呜呜呜呜呜。
他要狗带了吗？
不要啊，他还没有吃够，还没有多出力，还没有看到老公腿好了。呜呜呜呜呜，老天是嫌他太咸鱼了吗？
白宗殷注意到少年脸色‘胡思乱想’，不避讳柳医生和小执，亲了亲少年脸颊，低声安抚：“澄澄不要怕，没有事的，不会有大事情的。”
不知道是安抚少年，还是告诉自己。
没有人注意到，白宗殷的指尖也是颤抖冰冷的。
他怕了，怕少年得病，怕少年离他而去。
“柳医生，什么结果。”白宗殷镇定问道。
“大事情。结果应该是不准确，你看这个信息——”柳医生见齐澄快哭了，也不让病人看信息，就算看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了当说：“验血结果显示齐澄有了妊娠。”
呜呜呜呜。
哪个癌症叫这个？
没听过，不会是罕见的疾病吧？
齐澄脑子都糊了，白宗殷被怀里脑补的少年也影响了情绪，可能是太过在乎了，但现在听清柳医生的话，镇定的表情也缓和了。“澄澄是男孩子。”
没谁比他更清楚了。
柳医生说：“所以我才说大事情啊。应该是你们中午吃过饭，影响了这个数值，不放心的话明天早上过来，空腹，测测。”
又开了句玩笑：“看这个数值，差不多四周的样子。”
齐澄：？？？？
“什么四周啊？”
旁边蒋执也听懂了，觉得不可能的事，就说：“大嫂，说你肚子里的宝宝四周了。”
！！！
什么宝宝？
我肚子里怎么可能有小孩子！
齐澄气鼓鼓的瞪二哈，蒋执立刻举手投降，“不是我说的，是柳医生说的。”
柳医生：……这点出息。
但收到白宗殷的视线，柳医生默默道：“数据显示错误了。你们还要拍片子吗？全身检查的话，不过这个有辐射——”
“我们明天早上过来。”白宗殷说。
尽管少年‘怀孕四周’是无稽之谈，白宗殷也不信，但少年的身体最重要，还是等明天看结果再说。
齐澄知道自己不是癌症就松了口气，什么都听老公的！
回去路上，蒋执开着车，还在说医院的机器真奇怪，这都能错。齐澄澄还记仇二哈刚才说他怀了宝宝，哼哼说：“人家柳医生说了，是我中午吃的食物影响了数值，不是机器。”
蒋执：……
“大嫂说得对。”不要和大嫂杠。
白宗殷想了下说：“小执，今天体检误会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哦，好。”蒋执也没在意，只是觉得大哥真的爱大嫂。
这种乌龙事件传出去，大嫂会被笑话的，他都明白。
车子到家，权叔先出来了，急忙问没事情吧，医生怎么说。蒋执看大哥，白宗殷思忖，齐澄先高高兴兴开口：“柳医生说我怀孕啦，四周。”
权叔：“啊？”
“中午吃过饭，验血结果不准。”齐澄看权叔吓到了，赶紧说完误会，他觉得好好笑，没有得癌症，又可以当干饭人，心态好了，拿自己打趣也没什么。“明天空腹过去检查。”
权叔：“你这孩子，没大事就好了。”
刚差点吓死他。还让他怀疑小澄是不是个女孩子……
怎么可能！
因为这件事，蒋执打算住一晚蹲个结果，要是明天大嫂是肠胃炎或者别的，到时候就能哈哈哈哈笑了。大包大揽说：“明天我开车过去。”
小蒋乐的当司机，权叔也不插手。
这件事太好笑和奇怪啦。齐澄拿着手机跟小伙伴说，一边打字一边念：你不知道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怀孕了……
蒋执扭脸看大哥。
“哥，这还用我不要告诉别人吗？”
白宗殷也头疼，拿少年没有办法，对着弟弟说：“你不许说。”
“……这个家没我的地位了。”蒋执扑到在沙发上，招手让呆鹅过来，“快来让我rua一下，这个家就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呆鹅：“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爸……”
路阳上班不能看信息，休息时看到，直接拨通了电话，第一句：“你身体怎么了？”
齐澄听出小伙伴的关心，这次没有开玩笑说怀孕这类的话，而是很认真说：“没什么大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有点想吐，应该是早上或者昨晚吃的太杂了。”
“那你多喝热水。”路阳直男关心。
齐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觉得小弟有进步，知道关心大哥了。
“知道了，你工作吧，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齐澄醒来，水都没喝，怕又数值错误，闹出笑话，老公喂他喝水都不喝，十分听医生的话。
客厅里路阳也在，一张脸没什么表情，说：“我今天休假。”
？？？
齐澄很快反应过来，路阳这小子昨天听到他不舒服，应该是请了假。他心里暖暖的，被朋友关心，尽管关心的很别扭，心想，要不是我，换做别的人，估计是听不出来的。
“那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路阳一手插兜，随便点了下头，像是极为勉强。
齐澄：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
于是去医院队伍壮大了，路阳坐在副驾驶，蒋执一早上心情就很好，一脸‘看连续剧大结局’的表情，这样的氛围，加上昨天的乌龙，让齐澄脑补‘自己癌症、绝症’给丢光光了。
没有昨天紧张感。
白宗殷便没说弟弟。
到了医院，柳医生一看一串的家属，乐了，说：“都是来看病啊？”
白宗殷不想开玩笑。
“好了，今天是空腹吧？那去验血，跟昨天一样的地方，你熟的。”柳医生开好了检验单子。
抽血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但没办法。
然后脑袋上是老公的手rua他。
齐澄晃着脑袋蹭了蹭，然后抽血就结束了。抽完血，怕之后还要做检查，尽管带了食物，齐澄还是没吃，只喝了一口水。
舒服了一点。
八点结果出来了。
柳医生看着电脑又皱了下眉，齐澄心脏都吊起来了，今天他没吃饭，不会检验错的，所以难道真的不好吗？
呜呜呜呜。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
“两位先回避一下，家属留下就可以了。”柳医生神色严肃说。
蒋执和路阳便都出去在外面等。
人一走，办公室显得空旷许多，齐澄有些怕，想吃点东西，卷毛都竖着紧张，白宗殷从口袋掏出了巧克力糖，剥开，递到少年嘴边。
“澄澄，有我在。”
嘴巴碰触到冰凉的指尖，还有浓郁甜甜的巧克力味。齐澄的紧张一下子放松了，他想，老公也在担心他，他不能自己先怕了。
以前去医院检查，等待结果，很害怕，只能自己一个人扛任何坏的可能。但现在他还有老公，有家人，有朋友。
没有什么怕的。
“柳医生什么结果你说吧。”一脸‘我很胆大我不怕’。
白宗殷见状，心脏抽着一疼，亲了亲少年的脸颊，不会出事的。
“看到结果我也很震惊，但如果齐澄是空腹，是他抽的血，那么检验结果不会有错。齐澄怀孕了，和昨天结果一样，四周。”柳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个病例。
齐澄：啊？？？
先觉得不可能，开玩笑。但看柳医生很严肃认真的表情，一下子懵了，脑袋空白一片，扭头看老公，出现什么他无法解决的、迷茫的、不知所措的事情，下意识寻求最信赖的老公。
其实白宗殷也短暂的懵了下，可看到少年‘空白’的神色，很快恢复过来，开口询问：“确定不是机器坏了？或者别的因素造成这种结果？”
“医院的设备一直在用，就像我说的，除非血液不是齐澄或者齐澄吃了东西。”
但齐澄早上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柳医生：“这样，因为目前这个检查结果，我不好给他开拍片子，有辐射，会影响到胎儿——”昨天这个话带着玩笑的意思，今天却是认真的。
“他只是呕吐了那一次，很符合妊娠反应，药物我也暂时不开，你们如果不信，可以买验孕棒去检测。其实验血是最准确的。”
“还有一种，等到四十天到四十五天左右，可以做早孕超声检查。”柳医生顿了顿，“他现在二十八天，再等十多天就知道了。我不是妇科大夫，如果是真的，你们也要提早做准备。”
白宗殷知道柳医生说的什么，要找信得过的妇科医生，签保密协议，少年的身体需要做检查，适不适合生产，如果少年不想要……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澄澄，看着我。”白宗殷捧着少年茫然的脸，温柔不带欲望的亲了亲少年的额头，检查结果虽然出乎意料，但不算是最坏的结果。
他的少年，还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齐澄半天才凝神，看到老公的双眼，那双浅浅的瞳仁，以前他看不透，总觉得里面装着太多太多情绪。可现在，只是关心爱护他。
心慢慢的就安定下来了。
“很小的事情，不要害怕，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白宗殷又亲了下少年。
齐澄嗯了声，有了勇气。
办公室门大开了。门外守着的蒋执和路阳看到大哥大嫂/傻白甜脸色不对，两人的心一下子沉了。
“哥，大嫂，没事的，就算真坏结果，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们可以找遍全国顶尖的医生，再不行去国外试试……”蒋执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路阳无权无势，紧紧的攥着拳头。
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朋友，现在老天都要这么对付他吗。有本事就冲他来，什么病都放在他身上，他贱命一条不稀罕！
一路到了车上，气氛压抑的难受。
路阳戴着卫衣的帽兜遮盖住半张脸，要是仔细看去，能看到一双发红的眼。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心里对老天的恨加剧。
“老公，我想告诉他们结果。”齐澄看向老公寻求同意。少年太好了，心地柔软，不忍心看到朋友担心他。哪怕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引来别人的侧目惧怕——
如果是以前，白宗殷会想这样更好，少年就是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都想着他，不会有多余的人来分散少年的精力。
可现在白宗殷希望路阳能担的起少年对他的信任和友情。
“你想说的话就说吧。”白宗殷揉少年脑袋。
齐澄笑了下，看向前面的两个人，有点点不好意思，可也不想两人为了他胡思乱想，说：“其、其实昨天检查结果是真的，柳医生说我真的怀孕了。”
急的揭开帽兜露出一双红眼睛的路阳：？？？
在想家里认识几位杏林国手的蒋执：？？？
最后都变成！！！

第59章
车内迟迟没人说话。
齐澄有些紧张,不知道两人会不会觉得他好奇怪，虽然他一个男生还能怀孕是有点奇怪——手就被老公牵上了。
心里刚升起一点点地害怕，瞬间变得勇敢了。
路阳是他的朋友,二哈说是弟弟,其实也和朋友差不多,他怀孕,到生小孩有个漫长的时间,他不想欺骗亲近的人。
做朋友要交心。
可还是害怕被大家当怪物,失去大家，但有了老公支持，齐澄就不怕了。好像所有人都远离他，他又变成了一个人，还有老公这座岛护着他,很安心。
“卧槽啊。”蒋执说完被大哥冷眼扫了眼,连忙说：“不是说脏话,也不是说大嫂。哥,大嫂你们说真的吗？大过年的不要开这种玩笑，就算有什么病我们一起想办法。”
路阳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意思和蒋执差不多。
别开玩笑，不好笑。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开玩笑吗？”白宗殷看弟弟。
蒋执脸一下子空白了一瞬。路阳看向齐澄，说：“真的？”
“大概八九不离十吧。”齐澄觉得是真的,柳医生态度很肯定，科学机器检测出的结果,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事实。
路阳脸上的表情和蒋执差不多，才刚成年十八岁的孩子，尽管从小遭遇让他早熟知道许多,但生孩子方面，涉及无。懵了好一会，才有点迟疑开口：“那还挺好的？小孩是叫我叔叔吧？”
咦？！
蒋执瞬间被点亮了方向，“对啊我有侄子了！”过了两秒说：“呆鹅是大侄子，这位就是小的，也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家里呆鹅的定位就是鹅子，是大侄子没毛病。蒋执来这儿住，会抱着呆鹅回房睡的。
大家开始讨论了，但都是男的，对生孩子、孕妇营养方面都是零知识，车里的氛围比刚才沉默凝固好了，有些喜庆欢腾，只是透着不实感。
别说蒋执和路阳，就是齐澄自己也有些像是做梦的空白感。
大家保持着这样的氛围一路回到了小区。
蒋执停好了车，齐澄下车的时候，是被三个人围着的。老公在车下伸手让他注意脚下，话不多的路阳也守在旁边，蒋执更夸张，大张臂膀，开路，但整个院子根本没有别人，就他们！
齐澄：……
他觉得有点点好笑，但又觉得是大家的关心。
好笑就变成了暖洋洋的了。
他真的好幸福啊。
还没到家门口，权叔先出来了，背后还有几个身影，齐澄看到愣了下，不知道齐家的人怎么找上来了。
“你们一走就来了，拿着东西，站在门口不好看，我就请他们在偏厅坐坐。”权叔为难解释，要是不请进来，到时候戳的就是宗殷和小澄脊梁骨了。
白宗殷：“没事。”他是跟权叔说，也是和少年说。
齐家的人今天学乖了，在门口客客气气的笑，就怕像上次一样，这次要是吵起来，被赶出去，脸面丢的是他们。再者这次来就是示好的。
“对了，小澄身体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权叔问。
齐澄这次没说，白宗殷先说：“没大的问题，之后再告诉您。”
“好。”权叔看宗殷这么说话，就知道不是紧要的大病，家里还有齐家的客人，确实不好详谈。
众人进了客厅。
齐太太笑的亲切说：“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都跟家里说一下，等了你一早上，脸色也不好，身体怎么了？”
来之前齐鹏嘱咐了齐太太，这次别瞎说话。自从齐鹏爆出齐天这个私生子后，齐太太对丈夫就不是一心的了。做夫妻这么多年，齐鹏知道妻子的七寸是哪，直接警告说，要是这次惹了齐澄不愉快，公司无法上市，资产少了，谁能保证还能不能到齐昊手里。
齐太太就是心里再不满，为了小儿子也要压下。只是还是不痛快，哪里有做父母的伏低做小，跟儿子道歉。
“你们也没说今天要过来。”齐澄觉得齐太太的话在埋怨他，成功晋升为敏感的小狗勾，扭头看老公一脸告状精‘我好辛苦哦她还说我不等她！’
白宗殷摸了下少年的手，哄着说：“澄澄早起做检查太辛苦了，很棒了。”
“是呀，先吃早饭，早起陪小澄去检查都还没吃呢。”权叔赶紧说，招呼大家进，一边客气和齐家人说：“三位吃了没？没吃用一点？”
齐鹏当即说吃过才来的。
“那三位先偏厅等等，小澄怕饿。”权叔说。
齐家三口便去了偏厅，转头齐太太脸就拉了下来，齐昊也阴沉着一张脸。不提齐家人，权叔从厨房端着早餐，蒸的、炸的都有，放在齐澄面前的是蔬菜粥，一点肉味都没有，就怕小澄不舒服。
齐澄看到青青的粥，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
“权叔我也不是小羊羔，真的不用吃的这么青。”
把权叔逗乐了，说：“还给你蒸了糯米排骨，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我可以的！谢谢权叔。”齐澄高兴了。
糯米排骨放在小竹屉上，底下铺着荷叶，打开后一股的咸香，是排骨的味道，表面站着糯米粉，看上去有点黏，味道扑鼻，齐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夹了一块，啊呜~
扭头看到老公看他，点了点脑袋，高高兴兴含糊说：“可以吃很香的。”
“那就好了。”权叔放心了，看来小澄猪肉能吃，海鲜碰不了，招呼大家都吃，他蒸的多。
有了肉肉，青菜粥也美味无比，齐澄吃了一碗粥，一份糯米排骨，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牛肉饼，香酥脆，这才结束了美味的早餐。
但一想到要面对齐家人，刚干完饭要发呆的卷毛都透着不乐意。
“去睡一会。”白宗殷和少年说。齐家的来意，他知道是什么。
齐澄摇了摇脑袋，齐家人都找上来了，没有他在场，这一家人不死心的。有些事情，其实齐澄也憋在心里，他替原身抱不值、委屈。
“我一起去吧。”
“好。”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别憋着气，不喜欢就要说。”
齐澄晃了下脑袋卷毛，微微扬着下巴，有点趾高气昂的模样，可一点都不惹人烦，反倒觉得可爱。他说：“我现在背后有老公撑腰，可娇气了，才不会憋气呢。”
白宗殷手有点痒，想揉揉少年，忍下了。
“等一会，我上楼拿个东西。”齐澄说完，要跑上楼。
路阳和蒋执异口同声说：“别跑！！！”
“？？？”齐澄刚吃饱有点呆，反应了下，卷毛竖起来，说：“没有这么夸张吧？”
这次不用蒋执和路阳说话。白宗殷操纵轮椅上前，轻轻捏了下少年的手指，哄着说：“刚吃饱，慢点走。”
“老公说得对！”小狗勾卷毛点点。
蒋执路阳：？？？
齐澄就溜溜达达上楼，自从蹭过老公的直梯后，后来很少爬楼梯了。
小懒狗勾.jpg
路阳回房，这是齐家人的事情，他还是避开了。蒋执同样守在客厅，以防万一能冲去偏厅。反到是齐太太和齐鹏看到只有白宗殷过来有些失望，齐太太笑呵呵说：“刚看到蒋执也在，你们兄弟关系还真是好。”
白宗殷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看向齐鹏，说：“我不希望你们再打扰澄澄，就像上次拜访说的，已经断绝了关系。”
“齐澄是我们儿子，你说这儿什么话。”齐太太压着火问。
齐鹏出声说：“打断骨头连着筋，齐澄是我们的儿子，上次的事情，两兄弟起了争执，今天我也带齐昊过来给他哥哥赔不是，都是小问题，什么断绝不断绝关系的。”
见对面白宗殷冷着脸，齐鹏一股子火气，但想到公司一堆的麻烦，叹了口气，打软牌说：“小澄小时候走丢过，我们对他有愧疚，他学习不好也不上进，我们也是怒其不争，尤其是二十岁学还没念完就说嫁人，什么嫁出去的水这话也是气极了才说的，他是我们的儿子，亲生的，我能不盼他出息吗？”
“本来想着他没多大本事，还好我这个当老子的有些能力，给他留上股份，让他能做个富贵闲人，可他背着我们直接结了婚，伤透了我们的心。”
齐太太似是被丈夫点醒，找到了思路，适时说：“是啊，做父母的都盼着他成才，我是偏心昊昊一些，可也是为他想，以后我们夫妻老了，这世上就是他兄弟能照顾扶持他了……”
“澄澄身价不需要我提了吧。”白宗殷打断了齐太太的自我感动。
齐太太一僵，是啊齐澄现在可比齐家还要有钱。谁照顾谁，一目了然。
“这也是现在，以后呢？没准出个什么——”意外。齐太太话还没说完，被丈夫怼了下胳膊，立即讪讪闭嘴。
白宗殷面容冷了，不愿和齐家夫妇扯皮，说：“齐先生，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彼此心知肚明，澄澄没和我结婚前，澄澄没有蒋氏股份前，齐家公司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只要你们不来骚扰澄澄，一切都能恢复之前。”
齐鹏先想否认，但面对轮椅上白宗殷的双眼，好像他想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让他有些羞恼，说：“白先生说这什么话，齐澄是和你结婚了，但是没有卖给你。”
“卖了！卖了！”
齐澄拿着东西赶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连忙开口，说完高高兴兴说：“我已经是白宗殷的人了。”
反正这个世界齐家夫妇不需要他，一切都有齐昊嘛。而另一个世界，他是孤儿，父母给他留一个名字‘齐澄’，没有养过他，所以齐澄无所谓这些。
如果这么说能杜绝齐家夫妇上门，那当然是太好啦。
世界上的拆台，没有比齐澄这出快的。
齐鹏脸铁青，又把火气压回去，好声好气说：“你听听白宗殷刚说的什么，他还想威胁我，你现在这么傻，一心向着他，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所以你们会把家里公司全部给我吗？”齐澄问。
齐鹏还没说话，齐太太抢先说：“你说什么呢，当然不可能了。”
“我老公可以将蒋氏的股份送我，而你们却连家里的公司都不给我，还说未来要给我依靠？”齐澄又不是笨蛋。
齐太太急了，说：“这不能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家里公司有蒋家股份值钱吗？”
那当然不能了。齐家公司还未上市。
齐太太支支吾吾，齐鹏干脆岔开这个话题说：“我们这次上门来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以前都是我们的错，做父母的偏心你弟弟，其实家里也是疼爱你的，带弟弟过来让他给你道歉，都是一家人。”
齐鹏看齐昊。
齐昊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说了声对不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太太一等齐昊说完，一脸心疼，问：“好了吗？弟弟也道歉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齐澄点点脑袋，说：“虽然他不情不愿的，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大家就两不相欠，就像我老公说的那样，我们没有了关系，你们不来骚扰我，齐家公司就会和以前一样。”
齐太太气得发抖。
这是涮着他们玩！
做父母的已经低三下四了，齐昊也给道歉了，齐澄还想怎么样？！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齐太太抖着唇，气得厉害，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个样子了。”
齐鹏也没说话，任由妻子指责。他也是这么想的，以前是家里偏心对不住齐澄，可现在已经道歉了，没有不是的父母，齐澄还这么说。
家里公司恢复以前——
可一想到齐澄手里有蒋氏股份，蒋执给齐澄开车，多亲的关系，那么大的靠山，那么高的价值，这些东西却不属于他，没办法给家里公司提供一点帮助，齐鹏就无法同意。
他底下身份，来给大儿子道歉，为的是什么？难道为了恢复以前吗？当然是父子关系修补好了，有了蒋氏当靠山，齐家再进一步、两步，成为名城顶层。
“齐澄你现在变得太多了，连亲情都不要了吗？”齐鹏沉思一下开口，不敢话说的硬，又道：“我和你妈还是爱你疼你为你好的，你以前被拐走，我们吃不下睡不着，你回来了后，要什么缺了你的吗？弟弟是小，不懂事，可你也不懂事，这感情说断就断？你不念着你母亲生你的恩，我养你的恩了吗？”
“是你们不要齐澄的。”
齐澄摇摇头，没有被齐父的话打动，他将手里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齐澄从那个山村回来后写的日记，如果你们有一点当父母的羞耻心，就不该拿亲情来绑架齐澄，是你们先抛弃齐澄不要齐澄的。”
少年这番话，是替另一个人讨回公道。可少年眼眶还是红了。
白宗殷心里柔软心疼，他的澄澄是位很善良的少年。所以白宗殷才不想直接下狠手让齐家破产——为了感谢另一个齐澄，让少年留了下来。
“说什么话。”齐太太嘟囔埋怨，接过了日记本。
日记本纸张泛黄，有些老了，充满着年代感，翻开第一页字体幼稚，很简单【xx年xx月晴我找到妈妈爸爸了，我回家了，我好爱妈妈和爸爸，我好快乐。】
【xx年xx月妈妈抱着我哭，说宝贝回来了，我是妈妈的宝贝，世界上我最爱妈妈了。】
【妈妈有小弟弟了，小弟弟在大哭，没关系的，弟弟还小，更需要妈妈，可是我也想妈妈抱抱我，小时候那样抱着我，夸我是宝贝。】
【爸爸发脾气生气了，可我还是很爱爸爸，他是我爸爸。】
【我好笨，学不会数学，以前我没上过学，我给爸爸妈妈丢脸了，我好笨，我好笨，我想让爸爸妈妈骄傲的，我怎么这么笨。】
【妈妈今天夸我懂事了，帮弟弟换了尿布，我好开心我有用了，妈妈还是爱我的，我也好喜欢妈妈。】
……
太小的事情，小小的齐澄没有埋怨过父母偏心疼爱弟弟，都是从自己身上找不足，然后改进，每一次都会说好爱爸爸和妈妈，慢慢的变成了爸爸和妈妈也是爱我的。
如此循环。
可渐渐地，什么时候小齐澄不在写爱爸爸爱妈妈了。
【我嫁给蒋执，我和蒋执结了婚，对家里就会有帮助了。】
【我不是废物，我要嫁给蒋执，爸妈我一定会嫁给蒋执。】
【我是有用的，你们会看看我吧？】
【我好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认识蒋执。】
……
与其说原身喜欢蒋执，不如说原身喜欢的是父母，在意爱的也是父母。他们是他的中心，全部。
齐太太手一抖，不知不觉间泪滚了下来。她的记忆拉到了很远，想起来那时候才找到儿子时的欣喜，想到儿子丢掉时没日没夜的哭，她差点能哭瞎眼睛，想到齐昊哇哇大哭她焦躁不耐烦斥责齐澄。
可齐澄那时候好像是端了水杯，是想让她喝喝水的。
“齐澄对你们的爱那么炙热单纯，只想让你们回报他一点点地爱，让你们看看他，他明明就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以前那么在意宠爱他，为什么会变。”齐澄问夫妇俩，他自己也没找到答案。
为什么曾经那么疼爱原主，可才三年，即便是有了齐昊，为什么连十分之一的爱都没有了。齐澄不喜欢齐昊，但没那么严重，齐昊是被生下来，是被教出这副样子，就是个熊孩子，本质上还是齐家夫妻的问题。
齐鹏只是看了几页，虽然触动，但心里高兴，这孩子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是想从他们这儿得到关注的，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小孩子把戏，赌气的。
这么大的人了。
“小澄，爸爸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那就别打扰我了，以后不要来找我，齐家公司还和以前一样。”齐澄说。
齐鹏当即说：“你这孩子，我们都知道错了，也知道你心里还在乎爸爸妈妈，别说气话了。”
说不通。齐澄苦恼看老公。
齐太太捧着日记本坐在沙发上流眼泪，她看到了本子上的脚印，想起来上次为什么齐澄和发了疯一样的打齐昊，想起来了那几样被齐昊抖落出来的东西。
是蓝色的小书包，她亲自给小齐澄买的，小家伙叫着她妈妈，蹦蹦跳跳的，她说小书包再用两年，宝贝就长大用不了要上小学啦。
那双凉鞋，澄澄很喜欢，每天去幼儿园都会自己穿鞋子。
后来她的宝贝，心尖肉没上小学，丢了、没了，她发了疯，到处都找不到，跪着求警察，赌咒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恨不得挖了自己心换回她的心肝。
这些东西，她捧在心里，每次想澄澄就会拿出来看，摸一摸。
可后来呢？
齐太太不敢深想，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被丈夫怼了下胳膊，看到丈夫使的眼神，知道对方想让她说些什么，可手里拿着这个本子，让她没办法开口。
太厚颜无耻了。
这比那些贵妇刻薄的言语，还让她难受，钻心的不知道脸往哪里放。
齐太太迟迟没说话，擦着眼泪，旁边齐昊拉了拉妈妈衣袖，低声说了声妈。齐太太扭头看到小儿子祈求的目光，和丈夫如出一辙的让她开口去劝。
在家里齐鹏跟昊昊说，要是这次齐澄原谅了我们，以后家里公司价值翻倍，以后都留给昊昊。齐太太知道齐鹏拿这个话捏她。
昊昊听进去了。
齐太太心很乱，可她已经错了，只剩下齐昊了，便扭头红着眼眶，沙哑声说：“澄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这话是真心地，发自肺腑的，可还是有接下来的话。
“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帮家里吧？你爸爸公司最近不顺，不管以前有什么争执，妈妈都错了，以后妈妈会疼你的，咱们还是一家人对不对？”
齐澄垂着目光。
白宗殷看到少年眼底的泪光。少年是替那个齐澄伤心。
“不对，我们不是一家人了，齐澄已经死了。”齐澄将眼泪憋了回去，抬头看了回去，对上齐太太和齐先生的双眼，“他死了，没人在意他，关心他，他心死了，人没了。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
“你们回去吧。”白宗殷上前牵着少年的手，语气里冷意和平静，说：“齐家是破产，还是维持原状，看你们夫妻，这是我看在澄澄的份上，给了机会。”
齐鹏顿时恼羞成怒放狠话，说：“你一个残废好大的口气，你现在连蒋家股份都没有了，蒋奇峰不过是看你可怜，没——”
“你住口住口！”齐澄一脸怒气，说：“你们不是我父母，滚出我家里，谁让你在这里说这些话的，走开走开。”
白宗殷高声：“小执过来送客。”一边拉着少年的手，温柔的安抚哄着说：“好了澄澄，我不在意，没有关系的。”
少年果然知道。
齐澄吸了吸鼻子，比自己受委屈还要生气。
“那个老头怎么能这么说你。”他现在都不想讲礼貌叫齐先生。
齐个腿！
齐鹏气得脸铁青，眼前一黑，差点脑溢血当场没了，甚至想动手教训这个反了天的大儿子，幸好蒋执跑的快，路阳也跟上来了，蒋执人高马大的架着齐鹏，“你还想打谁？”
路阳挡在齐澄面前，臭着一张脸戒备盯那个胖太太和小丑孩。
小丑孩还敢瞪傻白甜！
“你看你妈呢。”路阳脏话。
齐鹏不敢和蒋执动手，最后齐家一家被‘送’出去，委实不好看。只是齐太太抱着那个笔记本，神魂落魄，即便是齐昊被路阳骂了，也没心思哄小儿子了。

第60章
这天之后,齐澄再也没见过齐家三口了，有关于齐家的事情，也是很后很后才听到一字半语,什么公司没上市/市值缩水了/公司收益不好裁员/齐鹏身体不好进了医院/齐太太在医院打了小三等等。
那时候的齐澄精力全都放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对齐家的事情听完就忘了。
现在‘送’走了齐家三口。
权叔说：“都怪我让他们进来坐,闹成了这样,早知道——”
“跟权叔没有关系。”齐澄安慰了下权叔,开心说：“您不想知道我今天的检查结果吗？”
“对啊这个还没说。”权叔便把齐家人这茬揭掉。
大过年的还是要开开心心。
齐澄对长辈说‘我怀孕了’还是有亿点害羞和不好意思,他拿圆眼睛看老公，被白宗殷捏了下手指，这个小朋友就像他所说，已经脾气渐长，可娇气了。
“权叔,澄澄怀孕了。”白宗殷嘴上却护着这个娇气包。
“啊？”
权叔懵了下,脸上露出和蒋执路阳刚听时差不多的茫然,过了好一会,才说：“宗殷这个不能开玩笑。还是小澄是女孩子？”
“不是不是。”齐澄拨浪鼓式摇头。
有点晕。
小狗勾捧着脑袋看老公。
白宗殷被少年可爱到了，语气也软和,解释说：“澄澄是男孩子。在医院做的检查，权叔，我知道这个很震惊不可思议,刚开始听到我也不信，但是真的。”
少年有了他们的孩子。
少年还不想打掉。
当少年告诉所有亲近的人时,白宗殷就知道少年的态度,怀着欣喜，虽然也有害怕，怕被人说是不好听的,但更多的是欢喜这个生命的到来。
“好……这事，宗殷你问过医生没？小澄毕竟是个男孩，有没有危险？”权叔还是觉得不行，大人重要，不能让小澄豁着命生小孩。
宗殷也不是这种人。权叔说完也想过来，宗殷比谁都在意小澄。
果然，白宗殷面对这个问题时，说：“我不会让澄澄出事的。”
夫夫俩回了二楼，众人都需要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一进到房间，白宗殷招手让少年过来，齐澄站着没动，第一次没有上前，他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眼巴巴的说：“老公，你是不是想要打掉它呀？”
白宗殷了解少年，齐澄则是本能的捕捉到老公的情绪。
“我不想你受到危险。”白宗殷看少年红着眼眶，心里一软，却在这件事上没有办法妥协，他招招手，语气放软哄着说：“澄澄，过来好吗？我想抱抱你。”
齐澄就坚持不住，委屈巴巴的过去，坐在老公腿上，抱着老公。他缩成了一团，窝在老公怀里，听着老公的心跳，感受到发顶的吻。
“那是个秋天，我母亲前一天晚上，还在饭桌上说山里的枫叶红了很漂亮，她想去画画，父亲就说，‘好啊周六你休息，我们一家三口去山里玩两天，看看大自然，让那些压力先放在一边去’，第二天晚上，父亲迟迟没回来，他是加班也会打电话回来说不用等他开饭的人。”
“后来公司里人打来电话，说我父亲办公室大火，门窗紧锁破不开，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白宗殷亲了亲怀里的少年，“那年我八岁。”
齐澄知道，知道小说内容，知道谁害的。但他不知道这么详细，活在老公记忆里很鲜活的父亲。
他抱紧了老公。
“我们赶去医院，父亲已经去世。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母亲都精神恍惚，我寄住在外公外婆家中。再后来，还是个秋天，山里的红叶也红了，我母亲接到一通电话，说四年前父亲火灾是人为，他知道凶手是谁，要一笔钱，约定了地方见面。”
“我母亲六神无主，给蒋奇峰打了电话询问，后来再送我去外公家中时，出了车祸，她护着我，紧紧地抱着我，叫我小宗，还未说完话，她去世了。”
“外婆听闻噩耗，心脏病发作，抢救了三次。”白宗殷顿了顿，“外公抚养我到了十五岁，后来也离开了，他早都想离开，失去了女儿、妻子，独活在世上也很无趣，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坚持太久了。一家人，只有我活了下来，代价是我母亲的生命还有一双腿。”
“澄澄，我其实心存死志。”
齐澄抱紧了老公，摇着脑袋，哽咽又害怕说：“不要。”
白宗殷捧着少年的脸颊，看到少年睫毛上沾着的泪水，是为了他流下的，不由低头，轻轻的亲吻少年眼睑，说：“自从爱上你，我想和你一起生活，永远在一起。”
“所以澄澄，我很害怕你因为危险离我而去。”
齐澄无声的流着眼泪，沾湿了白宗殷的胸口的衬衫，紧紧地抱着白宗殷，过了好久，用商量又讨好的语气说：“老公，我会很听话，我会运动，会多吃蔬菜，会健康，医生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乖的，老公我们不要打掉孩子好不好？它是我们的家人，是好不容易来的，是一个小奇迹。”
虽然也会害怕，但他更想留下来。
是他和老公的宝宝。
少年的泪水，像是透过衬衫，打湿着他的心脏，白宗殷低头，望着怀里的少年，沙哑的声说：“我们一起努力留下它。”
“嗯。”齐澄听到答案，憋不住了，掉着眼泪，哭的不行，脑袋钻在老公怀里，因为孩子的事情，也因为刚才听到老公讲述的内容，哽咽的哭说：“好坏啊，蒋奇峰为什么那么坏，好讨厌，他好坏，活该跳楼，老公不要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白宗殷就抚着少年的背，一下一下，不时亲亲少年的发顶，最后少年打着哭嗝，慢慢平息，在他怀里睡着了，
睫毛还沾着眼泪，鼻头红红的，看上去像是一团可爱的小狗。
抱着少年，哄到了床上。少年迷迷糊糊自己爬上床，嘴里叫着老公时，白宗殷很讨厌自己的双腿无法行走，不能抱着少年到床上。
他上了床，少年钻到他的怀里。白宗殷忍不住的亲吻，轻声的呢喃，“澄澄，今天才发现，你已经是我活下去的执念了。”
如果在报仇和少年选择，没有悬念的只会选择少年。
楼下蒋执和路阳坐在客厅，两脸抱着手机，时不时露出？/！/？？/！！的表情，要是能看到两人手机，就知道搜的内容大差不差。
孕妇禁忌。
孕妇不能吃什么。
原来山楂不能吃，会造成子宫收缩容易流产。
生产过程——！！！
两脸震惊和痛苦。
看着就很疼。
权叔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这些，没去网上查，恰好小郑阿姨今天回来上班了。便在厨房请教小郑。家里的小郑阿姨闺女才生过小孩，说起来头头是道，“……现在都是科学喂养，她那婆婆什么都不会还来老一套，可气得我，最后我花钱请了月子中心的阿姨过来照顾，学到了不少，不能像老早那么照顾了……”
“诶，是是，现在都进步了。”权叔也不知道老早是怎么照顾的。
但小郑话没错，就是得科学喂养。
家里的小郑阿姨不知道权叔为什么好端端问这些，白先生和小澄都是男的，又不可能有孩子，但权叔问起来，还是说，说着说着，闺女在坐月子受的婆家委屈，小郑阿姨也抱怨出来了。
“我闺女又不是奶牛，你说说那婆婆说的都是什么话，好下奶好下奶，一天定时了催喝鲫鱼汤，我闺女喝了就吐，还要喂，可把我气的。”
“月子一定要坐好，产妇要心情愉快，产妇是第一位的，产妇好了，宝宝才会好。”
“我请了月子阿姨过来，还事叨叨的，我直说花的是我的钱，才堵住了。”
“还好女婿能顶事，学着照顾宝宝，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女婿管。”
“男人要是顶不住事，不心疼媳妇儿，那女的就可怜了，操劳的多了，容易落下月子病。”
权叔第一次听到有‘月子病’这一说，吓得喃喃说：“那宗殷不会，宗殷是疼小澄的。”
小郑阿姨：？
中午饭吃的稍微晚了些。小郑阿姨是来送年货腊味的，东家心善，每年福利、工资这些不说，单是她家闺女生孩子时候，那个月她都是下午提早走的，再也没见过比这家还要和气，有人情味的主家了。
女婿家是农村的，野菜、正儿八经的放养鸭蛋、鸡蛋，还有柴火熏得腊肉腊肠，这些小郑阿姨选了好的，包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拎过来的。
没想到被权叔逮着聊了好一会，小郑阿姨走的时候，高高兴兴喜气洋洋的。可能吐槽完闺女婆婆吧。这话平时也不能跟家里人说，也不好在闺女面前说，不然指定生事，只能憋在肚子里，现在可好了。
说完就不记事，两家结亲，总有磕磕绊绊，闺女婆婆月子时糊涂了些，但勤快不刻薄，家里大头都交给闺女拿主意，过日子嘛彼此让让才能日子红火。
午饭权叔蒸了小郑拿来的土鸡蛋，鸡蛋嫩嫩的滑滑的，知道小澄吃不了海鲜，虾仁也没放，撒了点葱花点缀一下，还有火腿丁，没放盐，火腿的微微咸味带的。
齐澄睡醒，眼睛就肿了，对着自己里自己核桃大的眼睛，大吃一惊。扭头看老公，一脸‘怎么办鸭没办法见人了好丑呜呜呜’。
半点都想不起来，哭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白宗殷不去提，看着娇气的少年坐在他怀里——现在少年可习惯了。白宗殷捧着少年脸颊，仔细看了下说：“只是有点红肿，敷一下就好了，澄澄不丑。”
少年一直觉得自己靠脸吃饭。
他亲了亲少年的脸颊，说：“是靠脸能吃一辈子饭的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表白这么夸他。
齐澄澄有点点害羞，还有亿点点骄傲。
小狗勾抬头挺胸说：“那当然啦。”
然后白宗殷拧了热毛巾，慢慢帮少年敷眼睛。温度热热的又不烫，舒服的齐澄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真像一只小狗。
“谢谢老公。”齐澄脑袋趴在老公肩膀，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侧脸亲了口。
嘿嘿。
亲到了。
白宗殷抱着少年的背，感受着脸颊的湿润，心里一片柔软与喜欢。
他的宝贝。
“下楼吃饭了。”
“好啊。”齐澄嘴上答应，但坐在老公腿上不动弹。白宗殷就操纵轮椅，低头唇扫过少年额前的发丝，说：“抱好了。”
齐澄高高兴兴一笑，抱着老公脖颈。
等从电梯出来，看到二哈和小路都在看他，狗脸这才一红，从老公腿上爬下来，生硬的岔开话题：“哇，好香啊！”
蒋执路阳：……
饭还没吃，狗粮管饱。
权叔摘掉了围裙，招呼大家入座，今天这一顿，幸好问了小郑，没什么需要忌口的。但还是得再问问医生。权叔心想。
午饭照旧花样众多，权叔做了煲仔饭，炖了五香排骨，糖醋里脊，蒸了粉蒸肉，全是猪肉，没有出现一丁点的海鲜。
啊呜一大口鸡蛋羹。
软软嫩嫩，香喷喷。
齐澄发现大家都在看他，笑了下，说：“真的没事，很好吃。”
“小澄你要是哪里吃不习惯，想吐了别忍着。”权叔叮嘱。
“好。”
饭桌上权叔发现小澄吃蔬菜也多了，以前要不是宗殷照顾夹菜，小澄是比怎么动菜的，可现在大口大口的吃着菜，看的权叔愣了下，然后想到小郑说孕妇在怀孕期间口味会变得。
没想到爱吃肉的小澄都喜欢吃菜了。
只有白宗殷知道为什么，给少年盘子里夹了块排骨。
“澄澄吃肉。”
啊呜。
呜呜呜还是肉肉好吃。
啊不，要洗脑，菜也很香的！
白宗殷没忍住，揉了下小朋友的卷发，少年真的真的很在意宝宝。
这天中午，齐澄吃到了很多肉肉，都是老公给他夹的！
用完饭，齐澄照旧去沙发发呆，没一会裹着毯子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后，看到大家和老公都在偏厅，脑袋上的卷毛呆了呆，放下毯子过去，齐澄还以为有什么重要机密，有点迟疑，然后狗狗祟祟的踮着脚尖。
“澄澄。”
糟糕！
被老公发现了。
小狗勾突然支棱起来.jpg
单纯、无辜、可爱、我没有在偷听！
白宗殷哭笑不得，招手让少年过来。齐澄澄吧嗒吧嗒过去，靠着老公，想问老公你们在说什么，就听老公说：“我希望路阳和小执能替我们保守你怀孕这个秘密。”
路阳和蒋执也没觉得被冒犯不信任，一个是真心实意在意齐澄这个朋友，另一个是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过完年，我们举行了婚礼——这个要等你身体检查结果，医生如果说你可以，我们举办。可以吗？”白宗殷询问少年意思。
齐澄小狗勾欢快点脑袋。
可以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公也是为了他好嘛。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手指，继续说：“本来想按照你的心意举办一个婚礼仪式，我想了许多，慢慢挑选东西，总要和你的心意。但是现在，时间不允许，可能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齐澄超开心，伸着自己指头，看到那棵黄色的宝石，露出浅浅的酒窝。大年三十那晚，老公送他的红色变形汽车那晚 。
比什么盛大的婚礼仪式都要重要。
白宗殷知道少年意思，他本想说等孩子生下来，可又觉得时间太久，他不想给少年一种一切为了孩子让路。
孩子是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少年。
“之后大概会搬家。”白宗殷看少年瞪大了双眼，解释说：“你需要静养，趁这段时间，家里重新装修一下，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
“不要不要。”吓得齐澄摇脑袋，他不懂这些啊。
白宗殷笑了下，抱着少年，说：“我们的卧室，你喜欢的地方，特别需要在意什么，都可以告诉设计师，还有宝宝的房间不你没有想法吗？”
齐澄眼睛亮了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好像重新描绘勾勒出了家，他心目中的家的样子。
立刻小狗勾欢快点脑袋。
老公最好啦！
还有一些事情白宗殷没有说，比如搬去的地方，需要医疗方便，适合静养，给少年做检查到生产的医院和医生的选择。白宗殷本来考虑过国外，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少年喜欢国内的生活。
当晚蒋执犹犹豫豫，明天他早和清时哥约好了去泡温泉，现在不放心，说要不要留下。齐澄在饭桌上啃着鸡腿，大大大的不，咽下口里的肉肉，说：“别，你留下也不能替我做什么。还有小路，你该上班的就上班，不要把我当病人，我没那么虚弱！”
白宗殷想，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澄澄是谁。
少年只有面对他时才是无防备，松懈下来的。包括屡次说漏了嘴。想到这儿，白宗殷又看了少年一眼，齐澄正摆大嫂架子，教育二哈赶紧抓紧去搞恋爱，当然也不能忘了学习，抽空学学，重点恋爱。
蒋执：？？？也对。
一边跟打工人好朋友说，知道你想自立自强，但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读书，寒假工结束记得要写作业。
路阳撇了撇嘴，一脑袋的反骨，“要你说。”
齐澄瞪圆了眼，一脸‘我是孕夫’！
路阳：……他习惯怼了。说知道了，会好好学习。
齐澄当完大嫂和知心大哥后，心情十分美好，继续美滋滋的啃鸡腿。权叔怕他吃炸鸡腿上火，这次是炖的，五香口，带一点点麻辣，超级过瘾。
啊呜好吃！
这两个笨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又多吃了一个鸡腿！
白宗殷看少年脸上的得意表情，顺手给挑食的小朋友夹了筷子青菜。小朋友不挑食了，一口鸡腿一口菜，好吃。
生活好像也没多大变化。齐澄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打工人朋友去上班了。蒋二哈开车去接郁清时去温泉庄子。家里的司机和郑阿姨也回来了。齐澄在床上磨蹭了十分钟，窝在老公怀里哼唧唧的撒娇，偷偷亲了老公下巴好几口。
白宗殷就装睡，任由少年像个热情的小狗亲来亲去。
“早上好澄澄。”
少年瞪圆了眼睛，一脸‘老公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刚刚没有偷亲你’！白宗殷没忍住，低头亲了亲这个小笨蛋。
齐澄狗脸一红，哼哼唧唧，想说自己还没洗漱，可是又舍不得。
他每天晚上刷牙刷的特别认真，刷完牙也不乱吃东西，一定没有味道的！齐澄澄暗暗想。
“澄澄是橙子味的。”白宗殷看出少年的担心。
齐澄：“我的牙膏就是橙子味的。”
果然很认真刷牙没有味道！
这个小笨蛋。白宗殷又亲了口橙子味的小笨蛋，哄人起床。齐澄去了浴室，洗脸时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呀了声，白宗殷操纵轮椅过去，看到少年一脸‘糟糕完蛋了我好像昨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的担忧。
……这才想起来。
白宗殷当没看到少年的担忧，如常的问：“找不到验孕棒了吗？在作收抽屉里。”
哇！！！
老公给我找到了借口！
齐澄卷毛都透着高兴，劫后余生点着脑袋，说：“是啊。”然后拉开抽屉，看到验孕棒，高高兴兴去浴室了。
过了两秒，浴室门大开，少年卷毛先探出来。
“老公，说明书你看我不看。”
“好。”白宗殷答应。
卷毛收了回去，透着高兴。
齐澄坐在马桶上，脸上有些犹豫和自责，老公那么好，宠他关心他信任他，但是他还在瞒着老公这件事——可他不是齐澄，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说出来好像神经病。
昨天他说漏了嘴，哭的不行，老公也没把他摇醒来问他怎么知道是蒋奇峰做的——他也能说猜的。那蒋奇峰为什么会跳楼而死？
不然还是告诉老公自己的身份吧？
告诉吗？
齐澄攥紧了手里的验孕棒，他其实很怕，他现在好幸福，怕告诉了老公，万一老公不爱他——
不可能！
心里有一道声音坚定的否定。
是齐澄心里自己的声音。
恍然才明白，老公给他的爱与信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了底气。
变得勇敢。
验孕棒在等待结果。齐澄提好了睡裤，顶着卷毛，将验孕棒递过去，一切都交给老公做，他自己哼唧了下，说：“老公，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怕，我、我——”
“我其实不是齐澄，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哦，我也叫齐澄。”
小狗勾又怂了，急急忙忙补充，狗狗祟祟偷偷看老公。
白宗殷手握验孕棒，注意力早已不在手上，他抬头对上少年的双眼，少年又低下头，搅着指头，过了会又抬头看他。
齐澄看到老公双眼满满爱意的看着他。
顿时愣在原地。
“我求婚的是谁？”
“是我。”
“我爱的澄澄是谁？”
“是我。”
“小笨蛋是谁？”
“小笨蛋是——”
咦！齐澄澄瞪大了双眼，“老公你早都知道了吗？！”
小笨蛋反应过来了，是颗聪明蛋了。

第61章
老公早已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老公那么聪明。
小狗勾心里还是很有数的。齐澄坐在老公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位置，他上的特别快速和理所应当。
环抱着老公,齐澄澄晃了下小腿,有点好奇仰着脸,说：“老公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期先是觉得奇怪,后来你对齐家人,还有说了梦话。”白宗殷看少年瞪圆了眼睛,一脸‘呀我还说梦话’的惊讶脸，这有什么奇怪的。
少年信赖他，依赖他，所以才会在梦中也毫无保留。
白宗殷低头亲了亲少年的唇，说：“你说不要我去跳楼。我的死法是跳楼吗？”虽是问话,但已经很肯定。
齐澄环着老公胳膊的手臂用力了。
“不要不要。”
“澄澄,还没有发生。”白宗殷手一下下抚着少年的背脊,低声哄着少年,说：“你知道我的结局，知道我的过去,还知道不少东西，可你不是原本的齐澄，倒像是看电影或者小说,是一个天外来客的局外人。”
！！！
我——
啊不可以说脏话，差点说出来了。
但是老公真的好聪明呀！
齐澄小鸡啄米式的点着脑袋,说：“是一本叫《星光深处是年下》的小说,老公你是里面的大反派，你猜猜谁是主角？”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双眼亮晶晶的,藏着小得意和‘你绝对意想不到’。
“是小执和郁清时。”
啊？
这就对了？？？
小狗勾卷毛都耷拉下来了。
哼了声，说：“老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垮着小狗批脸的齐澄澄又支棱起来了，带着看热闹和善意笑话的语气说：“那你一定不知道，二哈小执在里面以后是个冷酷霸总。”
白宗殷捧场，“哦？那我确实不知道。”
齐澄的卷毛都带着得意，高高兴兴科普说：“这是本娱乐圈文，郁清时就是主角受，从零开始打拼，他天赋好运气也好，加上主角光环笼罩，第1部仙侠就火了。”
这部仙侠就是郁清时刚刚杀青演完的那部。
“小执可舔狗了，前期一直舔，紧巴巴围着清时哥打转，郁清时是表明冷冷清清，不知不觉间被小执的热情打动，哦，郁清时还有一些心结，反正他们两会慢慢解开，然后相知，最后小执为了爱，和赵阿姨决裂，但赵阿姨也没放过小执和郁清时，几次三番陷害郁清时，毁郁清时的事业……”齐澄说着说着义愤填膺起来。
被白宗殷摸了摸背，操纵轮椅去了外头，递着水喂了少年一口。
齐澄就着老公端的水杯咕嘟咕嘟两口，又继续说：“就在他们产生误会，纠纠缠缠的时候，老公你端了蒋家，蒋氏集团犹如大厦倾塌，快的摧枯拉朽，老公你杀了个蒋奇峰片甲不留——”
“我们澄澄说书不错。”白宗殷被少年气势汹汹、正义凛然的模样逗笑了。他知道少年都知道，也知道少年说起‘未来’蒋奇峰落得下场，替他开心。
不由低头吻住少年的唇。
过了一会，分开。
齐澄气喘吁吁，脸颊都是红的。白宗殷又端着水杯凑到少年唇边。齐澄害羞羞的慢慢咕嘟两口，这才说：“后来蒋奇峰跳楼死了。”
其实是被老公逼着跳楼。
“赵箐阿姨疯了进了精神病院。”
“蒋氏集团被老公你蚕食干净，白桦崛起——白桦就是老公你以后的公司名字。”齐澄解释，他不是不礼貌，这么直呼公公的名字。
白宗殷并未生气，“嗯，我知道，然后呢。”
“白桦成了华国新的新贵，财富占据半壁江山，很有钱。”但是——“老公你并不快乐，书上说你每天都独自一人，没有朋友，所有人在你面前不敢说什么，背地里骂你没良心忘恩负义的嗜血大白鲨。”
齐澄说完气呼呼，“并不是这样，他们知道什么！”
“蒋奇峰才是坏蛋，是披着人皮的豺狼，人面兽心。”气呼呼的小狗勾，卷毛都竖起来了！
白宗殷给少年把呆毛捋顺，“我不在意他们说什么。”
“不可以！”齐澄在意，“颠倒黑白是非就是不对，明明老公你才是受害者，你什么都没做错。”
这个小傻子。
白宗殷心底一片柔软。虽然那些是未来发生的，是原本的‘他’做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少年没有出现，他会做的，想要报复回去的，比少年从书上了解的更甚。
只有少年相信他是一个正义的清白者。
亲了亲少年的发顶，“好，不可以颠倒黑白。正义总会到来。后来呢？”
齐澄就不想说了，白宗殷也猜到了。后来他跳楼了。
“变成冷酷霸总的小执报复回来，逼着老公你跳楼了。”
“哦？那他长本事了。”白宗殷夸赞弟弟。
齐澄不开心，窝在老公怀里，像极了吹耳边风的倾国倾城小狗勾，说：“他用了四五年时间报复回去，还逼老公你跳楼。”
白宗殷听到，只是莞尔笑笑，没有说话。
“老公你这么笑，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齐澄狐疑，“可老公你也不知道剧情的。”
“我不知道剧情，但我了解自己和小执。”白宗殷看少年好奇，说：“我猜，我想让小执报复回来，跳楼也不是他逼得。我知道家破人亡的恨，知道想要报仇的渴望，终极一生的目标好像只有这个了。”
齐澄一下子眼眶红了，他听懂了。因为书里的老公无牵无挂，没有亲人、爱人，报完仇，活在世上的念头都没有了。蒋家家破人亡，那时候的蒋执就是曾经的老公，强烈恨着一个人。
老公是心甘情愿跳楼结束生命的。
他想替蒋执了解心结，恩怨到此为止。
呜呜呜呜呜呜。
齐澄将眼泪逼回去，霸道又祈求说：“这次不许你这么干，我不许，宝宝也不同意。”又可怜巴巴的说：“好不好？”
“笨蛋。”白宗殷亲了口小笨蛋，他听见自己说：“我现在不是无牵无挂，在这个世上，我找到了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小笨蛋才不笨。
这个人是他。
齐澄听出来了，憋回去的泪，就流了下来，不过这次是高兴的，抱着老公脖颈，凑过去，亲亲亲亲了老公好几下。
太高兴了。
不仅因为这个人是他，更是老公不会有轻生念头，高高兴兴说：“我们都会好好地，大过年的，当然是顺顺利利了。”
“是啊。”白宗殷揉了下少年卷毛，又轻轻替少年擦干净泪。
哄完了小朋友。少年才想起来验孕棒结果，催着老公看。白宗殷递给少年，“两条线就是。”正数着线。
“哇！”
齐澄眼睛亮晶晶卷毛也晃着。
又确认了一遍。权叔和路阳早有心理准备，再次确认还是很替小澄/傻白甜高兴，早饭桌照旧是花样满满。
早饭结束，路阳要去上班，齐澄照旧给小路塞了几包零食，先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没一会就和软软的果冻一样‘呲溜’下去，最后呈现趴在沙发上。
肚子上盖了一张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图案的毯子。
今天已经大年初六了。齐澄醒来，打了个哈欠，郑阿姨送来了水果，还有温水，说：“权叔和白先生出去了。白先生说让你醒来等等他。”
“哦，好。”
不知道老公和权叔出去干嘛去了。
齐澄顶着卷发，乖乖吃水果喝水，大概半小时后，家里前院车进来了，透着落地窗，看到老公和权叔回来。
“你们回来了。”齐澄放下手里的水果碗哒哒哒跑向大门。
权叔见状提着一颗心，“慢点别跑。”
“哦。”齐澄改成了走，挠了下呆毛，说：“我还没习惯，一起兴，老忘记。”
白宗殷进来，齐澄就帮忙替老公拿大衣，不等齐澄开口问去哪里了。白宗殷先说：“刚和权叔一起买了烧纸，我想今天去陵园看看爸妈，澄澄你去吗？”
！
当然要去。
齐澄很认真点头。
华国的老传统影响很深，像是人去世了，逢年过节在世的亲人要烧纸、烧衣之类的习俗。当然国家提倡文名祭拜，送鲜花表表心意。但权叔是个老传统的人，别说权叔，郑阿姨也是。
像权叔、郑阿姨坚持守旧烧纸的思想，在华国还有许多。
“……不然到了地底下没人给烧纸、烧衣服，没钱花没衣穿多可怜。”郑阿姨说。
权叔点点头，“是该的。这家纸扎铺子是老手艺，买了纸钱、金元宝、铜钱，像现在印的冥币，那么大的数额，谁知道底下通不通用，还是实实在在金元宝好，这家叠的元宝就很好。”
每一年只有在十一月枫叶红的时候，白宗殷会去陵园拜祭父母外公外婆，权叔开的车，带点这些烧纸，他坚持他的，在一旁默默的烧完东西，然后就去车上等。
宗殷会在墓前待到天黑，陵园寒气很重，很久了，才会回到车上。有时候下雨了，权叔便留一把伞，也没陪着。他知道宗殷想自己留下来。
现在宗殷带小澄过去。
权叔觉得是好事情，人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宗殷也该走出来了。
权叔不知道白父、李家人死亡背后真相，以为是白宗殷沉浸过去，迟迟出不来，这孩子重情。
“早早去。”权叔说。
齐澄上楼换衣服，他想挑一身黑色的，结果老公给他买的衣服颜色都很鲜明和嫩，倒是以前原身买的衣服有很多颜色暗的。像那件机车皮衣，还有破洞牛仔裤。
都是黑的。
可有颗洞，也不显得正式，还有皮衣是不是太轻浮了？
齐澄抓着头发，将目光放在了老公的衣柜中。老公有很多深色的衣服，黑色、深灰、烟灰等。他刚伸出试探的狗爪爪，就被抓包现场。
“澄澄。”
背后传来衣服主人的声音。
齐澄：！
规规矩矩手背后，转身，笑！
“我想找一件黑色的衣服老公。”小狗勾乖乖解释。
白宗殷怎么会不知道，他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过去牵着小朋友的手，说：“穿你喜欢的衣服，爸爸妈妈看到我们过得幸福，会很放心的。”
齐澄没有质疑真的吗，他相信老公。
最后齐澄穿了一身老公给他买的衣服，鹅黄色像是小黄鸭的毛衣，酒红色的牛角扣大衣，搭的驼色裤子，驼色的UGG，戴着黄色的帽子，一点风都没漏，严严实实的。
权叔看了夸：“就要这样穿，那里冷，风大，保暖好。”
传统的权叔也知道，去的人和活生生的人，当然是活人重要了。更别提小澄还是宗殷在乎的人。
权叔没去，让司机开车，方便夫夫说一些话。
陵园在名城的郊区——玲珑宝山。那片是名城有名的墓穴地，大大小小的陵园，据传闻，当年开发时，有请大师看过，说风水好——这里的好风水指的是利去世的人。
玲珑宝山也是山脉连着，不过要高耸许多。
开车过去一个多小时，还是走的高速。下了之后就很快，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陵园大门看上去有些年龄感，是座很老的墓园，但打扫收拾的很干净，冬日里的树木光秃秃的，有几分萧瑟。
车往进走，两排梧桐、针叶松。针叶松还是绿色的，深绿。静悄悄的，掉落的树叶好像都能听到声音。司机到了停车场，齐澄和老公下来，他想拿权叔交代的烧纸。
“挂轮椅把手上吧。澄澄，我想牵着你的手。”
齐澄立刻把袋子挂轮椅把手上，将手递过去。他们走了很久，墓穴在陵园的最里面。
大过年的，陵园几乎没什么人来烧纸，即便是也是年前就烧了。守墓人很少见这个时间过来的。多看了一眼，看到轮椅有了印象，再看脸，认出来了。
只是今年身边跟了个年轻小孩。
守墓人送来了瓦盆，说：“用这个烧，里面的灰倒在墙角的桶里。”
“好。”齐澄打招呼道了谢。
守墓人就离开了。只是心想，这个坐轮椅上的年轻人，终于不是一个人了。以前即便是有那个老哥陪着，可他看得多了，这轮椅年轻人就是孤零零一人，不一样，不一样。
他们先给外公外婆烧纸。
齐澄蹲在一旁，点燃了一颗颗金元宝和纸钱，慢慢丢进瓦盆里，看着火苗燃烧，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所有的经验都是听权叔说和看电视新闻。
所以做得很小心和郑重。
“外公外婆，我是齐澄，你们可以叫我澄澄，我和老公来跟你们拜年了，新年好啊。”
“我过的很开心和幸福，不知道你们在那边是不是也很平静祥和，希望是的。最近我去检查身体了，有了惊喜，我和老公有了小宝宝，等三个月后，它结结实实了，我会再来告诉你们的。”
他说完扭头看老公。
白宗殷说：“等宝宝稳定了，我和澄澄会再过来的。”
齐澄就露出浅浅的酒窝。
与外公外婆合葬一样，白父白母也是合葬，离得不远，就在墙边的树下，所以守墓人才说将灰倒在墙边的桶里，他懒得跑一趟，也是因为来烧纸的人都会逗留一些时间，缅怀过去的人。
不好打扰。
“我母亲很喜欢梧桐树，这个陵园是梧桐最多的。”白宗殷说。
齐澄抬头看了看，冬日树叶凋零，但树枝很繁茂，要是夏天过来，光阴透过树枝缝隙，斑驳洒下，“很漂亮的。”
“是，爸妈会喜欢的。”白宗殷随着少年目光看过去。
冬日的天很蓝，犹如洗刷过。
来了这么多次，即便最早是他选的墓址，后来再也没有抬头看过上空的风景。他总目光留在墓碑前，看着父母的照片，陷入过去痛苦的回忆。
烧焦的父亲，满身是血的母亲。
一个人在轮椅上被仇恨吞噬内心。
现在不一样，仇恨还有，只是他的目光不局限于报仇。白宗殷看着少年的背影，点着元宝，可能在想说什么，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我是齐澄，我和老公结婚了，我是你们的儿媳妇儿呀。”
有点点奇怪，这个称呼。
白宗殷弯腰，低下头，摸摸少年的卷发，看向墓碑上年轻夫妻的笑脸，温声说：“澄澄是我爱的人，是我的伴侣，爸妈，澄澄也是你们的儿子。”
“对。爸爸妈妈。”齐澄点着脑袋。
还是儿子好。
“我刚看过外公外婆，第一次见面，有好消息告诉你们，我有了宝宝……”
“早上权叔做了牛肉饼，很好吃，我喜欢吃这个。”
少年说了很多，很小的事情，就像是在和长辈聊天闲谈。白宗殷望着少年的背影，目光柔和，说：“我现在很喜欢吃橙子了。”
“……我、我。”齐澄被老公发言惊了下，磕磕绊绊的忘了之后要说什么了，然后脑袋卷毛被揉了下，鼓着脸颊瞪！
干什么呀！
在爸爸妈妈面前，不要动手动脚的呀！
白宗殷笑了下，说：“爸妈看到我们亲近，会放心，不会生气的。”
齐澄立刻把脑袋凑过去，意思老公你再摸摸。
“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最后齐澄说。
就是过日子。少年简单又质朴的话，白宗殷重复，很认真的许诺：“我和澄澄会好好过日子。”
不负生活的馈赠。
白宗殷终于体会到了母亲当年救他时想的绝不是让他报仇，而是好好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回去时正好赶上午饭。权叔有些惊诧，没想到宗殷和小澄回来这么早，齐澄看权叔看他，立刻说：“我们有认真烧纸，还陪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说了会话，所以才晚了。”
这哪里是晚了。但权叔没说，而是说：“不晚，正好吃饭，不过我下的面条，小澄吃不吃？”
干饭人除了芹菜什么都吃！
哦，现在不吃鱼，不吃海鲜。呜呜呜呜。这个是被迫的。
齐澄正饿着，肚子咕咕叫点脑袋说吃。
权叔进去忙活，他自己吃就简单，现在给小澄下面条，让小郑进来帮忙，又炒了一份时蔬，热了大骨头，弄成了骨汤面条。
没一会就好了。
夫夫俩换了衣服下来，齐澄脸红扑扑的，舔了下嘴巴，还是有点痒，刚被老公亲了好久，嘴巴都有点红肿。
但他是喜欢的。
骨汤面很香，上面还有排骨，是权叔用高压锅炖的，很快就好了。面条劲道弹牙，没放酸菜，少来了点醋。
齐澄抱着大碗吃的香喷喷。
后来的两天就是吃饱睡，睡醒了玩，晚上出门溜达散步买买买。
又给少年买了许多春季新款，家里的衣帽间就有些小了，白宗殷看着家里的墙，说：“等我们之后搬走，这面墙打通，衣帽间做大点。”
“啊？那不是宝宝的卧室吗？”齐澄瞪圆了眼睛。
说好他之前的房间当做宝宝卧室的。
白宗殷：“小孩子用不了太大的地方。”
？？？
也是。
齐澄接受了。
其实二楼还有一间客房，面积也不小，只是空闲着，之后重新装修，白宗殷本来考虑给少年做个游戏室，但想到少年喜欢待在客厅，便作罢。
他觉得在客厅很好，大家都在客厅不是孤独一个人玩。
这天，一大早，还没用早饭。
白宗殷说：“我约了医生，我们先去看医生做检查。”
“这么快？”齐澄惊讶。
他当然知道看的是什么医生，没想到才两三天的时间，老公已经约好了妇产科的医生，还是做了保密那种。
“早去让人放心。”权叔说。
一边把能打包的早餐带上，豆浆没放糖装在保温壶里，临时做了三明治，也带上，白水煮蛋剥壳切开，配着水果，放在保鲜盒里。
司机备好了车，权叔这次也去，拎着早餐袋子上车。
医院不是柳医生所在的医院，是另一家，妇产保健医院，在生产上是权威，有许多全国排上号的大夫。
白宗殷预约好了，走的是贵宾vip通道。
齐澄换好了病号服，很快医生来了。
！！！
竟然有三位，看上去都很‘权威’。
两位女医生，一位是男医生。简单的打过招呼，那位烫着卷发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玩笑说：“不要紧张，我接生三十多年了，放轻松，不然我也要紧张了。”
齐澄就笑了下。
女医生也笑说：“小伙子很勇敢，咱们先做检查。”
验血结果出来，和柳医生医院做的一样。三位大夫签了保密协议，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尤其是烫发的女医生，很亲切，齐澄不怎么紧张，他只是一位怀了小朋友的男性罢辽。
嗯，听上去还挺酷的。

第62章
小酷boy的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数据都在健康正常水平，因为才四周，连一个月都没有到,结合齐澄平时的生活习惯,现在看是和普通孕妇一样。
便给家属也就是白宗殷发了孕妇护理手册,一些孕妇怀孕的小常识,让夫夫俩不用太过紧张,最后定了下一次产检时间,就可以回去了。
权叔还问了许多饭菜忌不忌口，像是火锅、炸鸡、冰淇淋、蛋糕什么的。
“都可以吃，一切以孕夫的心情好为前提，不过不要频繁的吃，量也控制些……”
能吃就行,偶尔给小澄解解馋,东西都是他做的,比外头的健康。
权叔想了下,油炸的还是有些不好，听说空气炸锅很好用,他回头买一个。
“对了，齐先生生产毕竟比较特殊，前期底子要打好,平时适量的运动，还有前三个月最好不要有房事,孕夫随着月份大了,体温会偏高，这是属于正常表现，还有心理上会缺少安全感,像白先生说的比较依赖你、粘你就是这个原因，脾气心情也容易变，需要家属多关心照顾。”
白宗殷点头，又说：“我知道。”
齐澄想说老公一直很关心他，他之前不知道怀了宝宝，有时候发脾气，老公一点都不生气，会摸摸他的头，抱着他到怀里，亲亲他的。
那时候他还想，自己怎么能恃宠而骄，变成了软饭硬吃！
简直可恶！
现在是有原因的。
“我老公很好的。”他说。
医生笑的慈祥，说：“看出来你们夫夫感情好。还有一点白先生齐先生都要注意，齐先生之后可能会比较在乎床事，这一点白先生要控制好，也不能让他频繁。”
虽然医生用词都很委婉，齐澄还是秒听懂了。
谁让齐澄澄是个小色批和花痴狗勾。
狗脸一红，手就被老公握住了，听老公认真说：“好。”
啊啊啊啊。
他也没那么频繁出力的！一周也就三四次晚上，一晚上也就——
快住脑！快住脑！
从医院出来，齐澄脸还是红的，权叔识趣的什么都没问没说，坐在副驾驶上，盘算着空气炸锅，他手里也有一份册子，都是吃什么对孕妇有益，什么禁忌不能吃，什么适量可以吃。
鱼还是补的，蛋白质高，又不会发胖。
医生说要控制小澄的体重，要吃的营养健康。小澄是因为鱼味的腥接受不了，那就想办法让鱼没一点腥味就好了……
一想料理食物，权叔就沉浸其中，也没注意到后面小两口快抱在一起了。
齐澄小小声哔哔：“我也没有那么渴望那什么吧？”
在床上明明那么大胆，到了平时谈论起来却又害羞的不成。白宗殷佯装思考，看到少年偷偷的一脸紧张，心里想笑，嘴上却很认真说：“是我比较喜欢拥抱澄澄，澄澄没有很渴望。”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怎么这么好呀。
小狗勾心知肚明，被哄完，顺毛，高高兴兴，又小声哼唧，说：“那也不是啦，我其实也是很想要老公的。”
不能让老公给他背锅！
然后脑袋卷毛被摸了把。齐澄澄骄傲，他的卷毛可是很好摸的！
在家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之前，也有些差别。比如饭桌上，营养更均衡，权叔是变着法的折腾好吃的，因为齐澄不爱吃菜，权叔可是费了心思，菌类、菜心，炒的漂亮香喷喷。
但没等权叔劝，小澄自己先吃的特别香，肉还都是宗殷夹给小澄的。
权叔以为小澄喜欢吃素，或者素菜做的好，以后变着法子来。
只有白宗殷知道，少年一直记着上次说过的，他会很努力，会运动，会健康，少年很珍惜肚子里的宝宝。
吃完饭，齐澄会照旧在沙发上眯一小会，过了大脑被食物占据的迷糊期，醒来后喝一杯温水，然后活动一下，换了衣服就和老公去散步。
早午饭他们习惯去小区散步。说句让齐澄不好意思的话，住了这么久，第一次散步逛小区，当初第一次出门就直奔KFC的炸鸡去了。
后来每次散步都直奔商场，买东西吃东西。有这个胡萝卜吊着，小咸鱼齐澄澄爱上了散步走路。
小区很大，互为邻居，也有绿荫这档，间距不小，有着隐私。绕着走一下，有个小湖泊类似的小公园，是小区里的，绿化好，景色也别致，齐澄还发现了幼儿园！
大过年的幼儿园大门紧闭，只是贴着红色对联，挂着灯笼，透过铁栅栏能看到幼儿园像个小城堡，墙壁五颜六色涂鸦着各种动物。
大狮子、老虎、兔子。
“老公，我们的宝宝以后就在这里上幼儿园。”齐澄澄给自家小孩看地盘。
要不是小区散步的人少，以及幼儿园没小朋友。现在就能看到有个小年轻一头黄毛卷发，狗狗祟祟趴在铁门探这个脑袋往里瞅。
会被怀疑偷小孩的！
也不会。要是看到齐澄的脸，只会想是不是小时候没上过幼儿园，这么渴望。
“还有滑滑梯和秋千！”齐澄收回探着的脑袋跟老公汇报‘军情’。
白宗殷由着少年玩，不去催促，甚至操纵轮椅到了少年身边，微微探着身，陪着少年一起看。
齐澄就没了那一点点的‘被路人看到有点点丢脸’的感觉。
“看起来很漂亮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白宗殷想，我们可以进去了解。但就看少年双眼叮的一亮，超高兴说：“到时候开家长会，老公我们一起去！这样就知道了。”
“他们园子招生的话，家长能不能参观？”
“我想是可以的。”白宗殷回答。
不提出进去看了，隔着一道门，两个人站在门外，想着以后的事情，幻想似乎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后来齐澄早午饭结束散步，就喜欢来这里看幼儿园。
新活动。
白宗殷陪着，两位新手父亲，会隔着门，想自家小宝宝上学的情况，当然大部分都是齐澄再说，还会脑补续集，比如。
“今天宝宝很乖，老师给了小红花，我接宝宝时候还被老师夸了！”
白宗殷捧场说：“宝宝像澄澄，当然很棒了。”
齐澄自豪挺胸！
隔一天。齐澄哼哼唧唧说：“今天宝宝打架了，怎么能打架呢，还被老师留着罚站。”
幼儿园罚站小朋友？
白宗殷看过去，知道少年说的是自己。
少年没上过幼儿园，所以很好奇期待，少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罚站、体罚——
“不可以体罚小朋友的。”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像是看着曾经小小的澄澄，在孤儿院黑漆漆的墙角罚站，小小的，瘦骨嶙峋的一团。不由说：“老公接你——和宝宝回来。”
“怎么能不上学呢。”
齐澄像极了一位严肃的父亲，埋怨另一位娇宠孩子的父亲。
不过又说：“罚站是不好，打孩子也不好。”
被紧锁大门的幼儿园，慢慢的让夫夫俩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齐澄都恨不得现在生了，立刻马上入园，他要去给孩子开家长会，去做运动会亲子活动！
以前他没有的，在学生时代羡慕其他同学的，都要补上。
是补给宝宝，也是补给自己的。
晚饭后他们照旧去商场，不过齐澄不买零食了，买点漫画书、小说，有时候有趣的玩具也会带回家，就放在他之前的房间。反倒是老公，每次都偷偷拖他后腿，一天买一样零食，还自己吃！
齐澄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老公手里捏着的零食就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唔。
好吃呀。
十五元宵节一过，这个新年就结束了。
昨天路阳的打工日程就结束了，过完元宵没两天就要开学了。路阳昨晚下班回来带了一盒点心，是西餐厅自己做的，里面有松露巧克力、马卡龙、慕斯蛋糕。
看起来都很贵。
路阳说是员工价。
其实齐澄知道，即便是员工价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不可能给你打个五折，礼盒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昂贵。但他没说不要，接受了朋友的这份心意。
路阳松了口气，花钱买东西送出去，让他很高兴。
“我把这个放冰箱，明天下午茶吃！”齐澄澄高兴说。
第二天就是十五元宵节，权叔一早醒来滚元宵包汤圆，馅料有玫瑰的、黑芝麻的、核桃的，还有水果菠萝味。齐澄就和路阳在客厅打游戏，权叔不让他过去，说面粉飞起来容易呛到。等滚完了一批元宵，还包了汤圆。
“做的有些多了。”权叔弄了很多，小郑打下手，做起来很快，一边取了保鲜盒，分装了一层元宵一层汤圆，先冻在冰箱，“这两盒，小郑和小李下午带回去。”
小李是家里的司机师傅。
还有一些。权叔想起来了，说：“再给邻居刘先生送一些。”
齐澄在旁听了点脑袋，说：“对啊，上次灯笼还是刘先生介绍买的，对方人很好，就住在我们家隔壁。”后面是和路阳说。
路阳撇了撇嘴，心想傻白甜一如既往，那个老男人一肚子花花肠子。
“我去送！”齐澄自告奋勇。
路阳看过去，说：“我跑腿快，我去吧权叔。”
“行，小路去吧。”权叔想起刘先生家里有猫，那只黑猫听说还挺厉害的，小澄现在不一样，还是稳妥起见。
便把装好的盒子交给了路阳，叮嘱说：“记得提醒刘先生放冰箱，吃的时候在煮，玫瑰菠萝的是左边，右边的是黑芝麻核桃。”
“我知道了。”路阳说的很认真。
拎着盒子出门，快步走了几步，按门铃。第一遍，没有反应，又按了一遍，大门还是没反应，路阳不耐烦，打算回去说人没在。
“门开了，你进来吧。”
门铃传来主人的声音。
路阳看了眼手里的盒子，想了下，还是推门进去。房子格局是差不多的，路阳抬手敲大门，一碰就开了，里面传来声：“麻烦关下门，小心黑豆跑出去了。”
把老子当什么。
那只笨猫跑不跑关我屁事。骂完路阳关上了门。和白家的装修不同，这边更简单利落，路阳也懒得欣赏，办完事他就能撤。
“喂，汤圆元宵给你放在桌上，是白家夫夫送的。”路阳补充后面。
偏厅的位置传来脚步声，那个老男人过来了。
路阳不想话说两遍，眼神示意快点麻利，东西给你放在哪里。
刘斯年笑笑说：“我刚才在画画，收最后几笔。”他顿了下，没有去接盒子，举着手示意，“我手上沾了颜料，厨房在这边。”
他在前面带路。
路阳在后头翻白眼，心里想这老男人手段还是多，敢动他一下，试试看。也不虚，跟在后头去了厨房。
“什么口味的？”刘斯年问。
路阳：“不知道。”
刘斯年笑，不在意这小朋友的态度，拧开厨房的水龙头开始冲洗双手，嘴上说：“麻烦你帮我放到冰箱冷冻里。”
他怕去卫生间洗个手的功夫，这位脾气臭的小朋友就要跑掉了。
“对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路阳将食盒放进去，关上冰箱门，冷着一张脸看后面哔哔不停的老男人，说：“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关我的猫的事。”刘斯年手洗不干净，沾着颜料，皱了下眉关掉了水，扯过纸巾擦干净水，叹了口气说：“小朋友，你真的不用对我怀有太多戒备。”
小朋友？
路阳露出个嫌恶的表情。
刘斯年哭笑不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未成年的小朋友。”
“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好，我送你。”刘斯年道。
路阳出去时，黑豆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了，大着个肚子，依旧的矫健，冲着路阳喵喵叫，像是能认出这位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很喜欢你。”刘斯年说。
路阳没搭话。刘斯年又说：“她被我捡回来的时候，浑身的伤，毛脏兮兮的，被虐待过，但很顽强，活了下来，那时候我给她喂食喂水都不太搭理我，她很戒备的，不给人摸，现在竟然蹭你。”
黑豆在蹭路阳的腿。
路阳想摸下毛，又嫌旁边这个老男人守着烦，硬邦邦说了句，“走了。”只是抬脚的时候很温柔，还蹭了下黑豆。
刘斯年见状，没有多说，送戒备的小朋友出去。
回来摸了摸黑豆脑袋，黑豆扭开一张黑脸，十分嫌弃的跑到沙发上团成一团。刘斯年看着手上颜料，笑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不知道说黑豆还是路阳。
路阳回到白家，权叔正在下汤圆，问：“送过去了？还挺快的。”
“嗯。他——刘先生问了下馅料口味，我说了，还遇到了黑豆，那只黑猫。”路阳跟权叔说。
客厅齐澄竖着耳朵，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声和呆鹅哔哔说：“小路竟然主动交代这种口味问题，像是心虚。”
没有说馅料吧？
齐澄澄一猜一个准。不过小事情无所谓啦。
晚上商场那边有活动，会有花灯车。白宗殷今天白天出门了，齐澄没问干什么去，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回来，大家吃过了元宵/汤圆，天一黑，权叔今天也不去舞蹈队，大家去商场看花灯了。
“人多，小心点。”权叔说。
路阳看了眼傻白甜，说知道了。
商场外的花灯，还有那条路有花灯车游览活动，只不过他们来的早，花灯车八点才会过来。现在只有广场围着人，女孩子们穿着漂亮的汉服，打着小兔子的灯笼，互相拍照，齐澄看的有趣。
一会有人喊路阳名字。
齐澄一看是打着兔子灯笼的汉服小姑娘，用胳膊撞了下老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白宗殷无奈，但捧场，也去看路阳。
路阳：……
这两口子没救了。
白先生怎么也来看热闹？
“真的是你啊。路阳你怎么会在这？”汉服女生脸红红的。
是个圆脸很可爱的学生。
但路阳没说话，齐澄怼了下路阳胳膊，路阳才说：“过节。”一脸不是废话么，你怎么在这儿我就怎么在这儿。
这小子没救了。
齐澄哼哼，一边笑眯眯说：“我们来过节的。你是路阳的同学吗？”
“高一的时候是同学，后来他去了理科，我在文科。”女同学有些紧张。
问完话，齐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情况是女生对路阳有点感觉，但路阳没什么感觉，齐澄不爱做硬拉郎配对的事情，大家都会尴尬，顺其自然就好，便岔开了话题说：“你的灯笼很漂亮，哪里买的？”
白宗殷轻笑了下，少年的目光刚才就放在纸灯笼上。
“谢谢。在那边角落，有人卖，还有好多款式。”女生指着广场另一个人少比较冷清的方向。
齐澄道了谢，兴致勃勃，说：“老公我们去买灯笼。小路，就和朋友玩一会？”
女生很期待看路阳。
路阳：“不要。我在这里等你们。”他怕人多冲撞了傻白甜，又觉得跟上去打扰人家两口子谈恋爱。才加上后面那句话。
“好吧。”齐澄挥挥手。和老公去买灯笼。
女同学被拒绝还有点难过，可一听路阳还留下，顿时高兴，说：“我们可以拍张照片吗？”
路阳皱着眉头，正要拒绝，人群中看到那个老男人，点了下头。
“好。”
女孩子是喜欢路阳，从高一开学第一天看到路阳就很喜欢。路阳是全校最漂亮的男生，眉目精致，身高又足，就像是漫画里的那样。但路阳脾气不好，还喜欢打架，女孩是有些害怕的。
但同时被坏小子的路阳吸引着。
这次碰见，可能也有别的想法，但是当朋友把手机给她，女孩看到手机里自己被路阳衬的像个路人甲，身边朋友们都在打听路阳是谁，好帅啊，做不做汉服模特，一定会火。
“做模特赚钱吗？”打工人扑捉到了重要信息。
说话的点头，“你外形很优秀，做汉服模特出名后当然赚钱了，比那些大店的男模还要有特色，你可以去微博私信试试，这些店家都不错。”
介绍了几个汉服店。
女孩握着手机，舍不得删除，后来想，没准以后路阳火了，这张照片可是很珍贵的，就保留了下来。不过也生不出别的想法了。
商场的角落有纸灯笼，摆的位置比较偏一点，可能怕城管来查。
齐澄买了一只老虎的纸灯笼，小老虎虎头虎脑的很可爱，等老公付完账，笑的酒窝露出说：“希望宝宝能和小老虎一样壮壮的。”
老公买的。
是他们共同的祝愿。
白宗殷说：“希望澄澄和小老虎一样壮壮的。”他是送给少年的。
“都一样嘛，老公你不要太小气了。”
回应他的是，手指被老公捏了下。齐澄笑的一脸开心。回去溜溜达达慢慢的走，等人多的时候，齐澄就不去看花灯车游街了，他们找到路阳还有权叔，一起回家了。
小老虎的灯笼熄灭后，就挂在房间里。
齐澄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开心。
年过完了，路阳要去上学，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书包，走的时候，齐澄翻出他的lv旅行手提袋，装了好多东西，有买的衣服，在普通商场买的打折款，没有太贵，他怕小路不接受。
都是舒服的运动装，有T恤卫衣运动裤鞋子。
权叔给准备了很多零食、水果，家里的司机送路阳去学校报道。
“小路以后寒暑假就回来住，家里平时也没人来，周末了想回来就回来，这间房给你留着。”权叔说。
权叔很喜欢话不多但干活勤快又踏实的小路。现在年轻一辈的娃娃大多是娇气的，但小路就跟长在寒风里的竹子，风吹雨打，坚韧不拔。
是个好孩子。
齐澄去送了，看到住宿环境还有些不适应，其实和他上高中时很像，都是上下铺六张床，他们住十二个人，路阳这间还好，只有五张床，柜子书桌都有。
只是他现在真的有些娇气，当初也是那样坚持下来的，没觉得苦，只想考上大学，有个好前途，可现在被老公养的，吃着软饭，不想回到过去。
“你的被褥有些薄了。”齐澄说。
路阳不在意，“我喜欢睡硬板床。”
“……乱说，家里的你不是睡得很好。”齐澄反驳，觉得这小子还跟他生疏，说：“我让司机师傅再给你送一床，就送到门口，你到时候去拿。”
路阳：“好吧。真是麻烦。”他想傻白甜现在怀孕了，还是不要反驳。
齐澄没待太久，等他一走，宿舍零散的同学围了上来，小胖问：“路哥，那谁啊，还挺眼熟的。”
“路阳你亲戚吗？还挺有钱的，拿的都是lv的袋子。”
路阳冷冷瞥了过去，没回答这些问题，看向小胖说：“我认得大哥。”
小胖：！！！
卧槽，那就是我祖师爷啊。
大哥的大哥不就是大佬了。
晚上路阳躺在软软的床垫上，盖的轻薄保暖的羽绒被，这些都是单人床才能用的，分明是新买的。路阳心就和身上盖的被子一样，很软，像是羽毛飞起来。
入睡前，路阳还在想汉服模特的事情。
他要赚很多钱，等傻白甜生下小侄子，他想给小侄子买礼物。
买贵的。

第63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齐澄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没有喜欢过谁，还有种不安全感，老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上一个人’的功能,肯定会单身一个人一辈子。
婚礼策划师和他沟通的时候,齐澄脑子有些空,对方也没着急,说你喜欢什么样子、中式、西式,什么风格,还留了一些之前案例的现场布置让他找找感觉。
“老公，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刚被哄睡的某人实际上是闭着眼脑海风暴，现在越想越兴奋，狗狗祟祟的转身，扑在老公怀抱,调皮捣蛋亲了下老公下巴。
白宗殷睁眼,双目清明,并没有多少睡意。
显然两口子都没睡着。
白宗殷低头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打开了床边的一盏灯。灯的光线是橘色，光影像是笼罩了一层柔和的白纱,照在床上的年轻夫夫脸上。
“之前从未想过。”
齐澄微微抬了下脑袋，卷毛顶到了白宗殷的唇边，白宗殷轻笑了下,用下巴轻轻的放在少年脑袋上，痒痒的。
“我也是！”
少年语音带着兴奋,一副‘原来我和老公也有共同点’的欣喜。
白宗殷心里一片柔软,又亲了下少年卷毛脑袋，说：“你刚没睡着，有没有想到什么？”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想到了什么！”
他的老公是什么绝世机智大聪明！
配他这个猪猪笨蛋简直是完美！绝配！
齐澄很自豪的想,然后兴致勃勃说：“我想要红色的，比较喜庆，我的小汽车是红色的，我的求婚蛋糕也是红色的，红色是好运的。”
偶尔迷信的小狗勾.jpg
白宗殷应了声好，被怀里少年攀附上来，像是一只可爱活泼在怀里闹腾的小狗，他忍不住亲了下小狗额头，说：“怎么了？”
“老公你呢？你想要什么？”
白宗殷就抱着怀里的少年想，说：“我想要红枫叶。”
“那我们就布置成红枫叶的现场。”齐澄知道老公说什么。爸爸去世之前，妈妈一直想要去山里看红枫叶，就等周末爸妈带着老公去了。
可是爸爸再也没机会看，而妈妈每年深秋山里叶子红了，也从未去过。
“可是我不想去酒店，如果山里的枫叶真的红了就好了。”齐澄都有种想拖后在举办婚礼，没有一定要现在。
“老公，我们——”
齐澄本来起了个念头，想说今年十一月深秋等枫叶红了在举办。话刚到嘴边，想起来这个日子月份不合适。
父亲的死亡、母亲的死亡，都在十一月。
白宗殷哪里不知道少年想说什么，这个小笨蛋一心想让他快乐高兴，想起来卡壳后，脑袋有点懵，圆圆的双眼正在‘绞尽脑汁’如何岔开话题。
“去老家好不好？”白宗殷问。
齐澄的注意力引偏了，歪着脑袋，好奇问：“老家？”
“我小时候的家，后来父母去世，我搬过来了。”白宗殷道。
齐澄立刻来了兴趣，“我们明天就去看吗？”
可以看到老公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了！
“可以，明天过去。”白宗殷亲了亲少年亮晶晶的眼，“现在澄澄要睡觉了，明天早上我们过去。”
“很远吗？”
“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那还挺远的。”
曾经的他太怕了，父母死后，住在里面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有过轻生的念头，外公察觉不对，接他离开，但后来外公也走了，白宗殷就想离开的远远的。
他怕看到熟悉的环境，怕明明东西家具房屋还是一模一样，里面叫他‘小宗’的人没有了。
可现在不怕了。
怀里的少年睡着了。白宗殷唇角带着笑，替少年盖好了被子，又亲了一口，缓缓轻声说：“真是个小猪。”
小猪澄澄哼了哼。
第二天一大早，用了早饭，今天吃的鸡丝粥和奶黄包，煎蛋煎成了溏心蛋，叉子按下去，蛋黄略微泛红，会流出来，一口下去是轻微的椒盐混着蛋的味道，很特别。
“这个蛋好，是无菌的，小澄尝尝腥不腥？”权叔问。
要是普通的走地鸡下的蛋，那就要炒熟了才成，无菌蛋就能做成溏心的。
“好吃的！一点都不腥。”
齐澄觉得好吃，又喝了口牛奶。吃完早饭，出门时，权叔知道两人要‘回去’看看，一时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背过身说：“我给小澄装几个奶黄包，路上带着吃。”
“好。”齐澄当没有看到权叔红着的眼眶。
最后离开时白宗殷腿上放着保温袋子，还是碎花款的。齐澄本来要自己拿，这点东西又不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等上车的时候，他就双手空空，袋子到了老公腿上。
很多小事情都是这样，老公哄他就是有魔法！
齐澄坐在车上想。
他本来想重新学驾照，现在看样子也不可以了。果然是咸鱼的生活，让他没有半点斗志。齐澄一边想着，老公将袋子打开，里面装着两个保鲜盒，一个放水果一个放包子。
白宗殷递过叉子。齐澄顺手就吃上了。
啊呜。干饭人的生活好乏味哦。
嘿嘿。
凡尔赛澄。
名城是真的大。三十年前，名城还是X省的省会城市时，最繁荣的市中心应该是香山区，浅水湾还是荒芜没有人烟的郊外山沟里。那时候只有六个区，时至今日已经十三个区了。
上了绕城高速，高架桥叠起来通八方，连环的拐弯，齐澄透过玻璃看向外头，小声哔哔：“我要是开车一定不敢上来，会走懵了的。”
“我坐车上，澄澄就不会懵了。”白宗殷说。少年想考驾照，想学习新的事物，不伤害身体，他都会陪着。
“对哦！”
老公多聪明，他们一定不会迷路。
吃完了水果，一颗奶黄包，齐澄就开始脑袋发懵，又开始打盹有了睡意。白宗殷替少年放缓了椅子角度，拿了毯子盖在少年身上。
熟悉的味道，齐澄困得连谢谢都说不了，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从高速下来了，两边是城市烟火的味道，不是他所住的小区那种很精致漂亮有钱人的住所，这里充满了生活的味道，不是贫穷，就是普通市民的生活。
干净、整洁、温暖，生活气息。
这里的房都有些年龄，但不显脏乱，很整洁，街道上大爷大妈有坐下喝茶聊天的，也有逗鸟遛狗的，还有抱着猫咪打麻将的。
车子到了巷子口就进不去，巷子里窄，两车道不说，家家户户门口几乎都停了车，更狭窄了。白宗殷让司机到这里就停下，和少年一起下去看看。
“这是我外公外婆家。”白宗殷介绍。
巷子里地面时间久了，有的地方凹凸不平，齐澄就去推着。白宗殷本想说不用，但想了下，还是没有拒绝，“累不累？别累着。”
“当然不会累了。”齐澄觉得很轻松，他微微弯腰，趴在老公肩膀似得，探着小脑袋，小声说：“我是怀了小宝宝，但这很轻松。当然老公你帮我拿东西，我都很开心，没有介意的。”
白宗殷故意偏了下头，脸颊蹭到了少年的唇。
果然少年‘噌’的直起身，估计现在很害羞，涨红了脸。白宗殷心情很好，说：“谢谢澄澄了。拐弯。”
“哦哦。”
少年声音都带着慌乱羞涩，强装镇定。
这里的建筑也不是仿古四合院，就是普通的农家院子，但修整的很别致，都是二层高，不许加盖。前面是一层，四四方方大院子，各家各户种的都不一样，有柿子树、石榴树、葡萄树，有的院子门敞开，也不怕小偷进去。
年才过完，房屋的‘年味’还有，对联、灯笼，院子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到了。”白宗殷说。
这是一户黑门，门口也没贴春联灯笼，显得很冷清。大门是木头的，别的家都换成了大铁门，还有按密码锁的。外公家的是一把铜锁。
“澄澄，钥匙。”白宗殷将钥匙递过去。
钥匙也很旧了。
齐澄去开门，万幸真的打开了。木头门没有门槛，齐澄想去推老公，老公已经过来了，他将门开大，院子是用水泥铺的，光秃秃的没有树——树在他们家后院。
那棵槐树。
“以前小时候这里是用石头地砖铺的，缝隙会有小草长出来，我还掀过地砖。”白宗殷说。
齐澄瞪大了眼睛，“老公你小时候也这么皮吗？”
少年一脸你挨打了没？
这是想听后续。白宗殷笑说：“外公陪我一起掀的，雨底下有蚯蚓，我没见过，外公带我看蚯蚓，看完就盖好了。”
“不恶心吗？”齐澄在孤儿院可是见过的！
他见的最多的是老鼠，以前小时候半夜饿醒，就会看到角落有一双很亮的眼睛，警戒的盯着他。齐澄很害怕老鼠。
白宗殷回忆，脸上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嗯。后来再也不干了。”
“哈哈。”
齐澄笑了起来，觉得老公小时候也有孩子气的一面，特别新鲜。
院子后面是二层，里面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用白色的幔帐盖了起来，一层厚厚的土，像是尘封记忆的灰尘。揭开一角，露出里面年代感的家具。
斑驳掉漆的红木椅子，电视还是大面包电视，屁股后面一大包那种。
“相册。”白宗殷找到了相册。
替少年擦过椅子。齐澄坐下捧着相册，翻开。
“老公你一岁的时候胳膊都是莲藕节。”
真可爱。胖嘟嘟白白的，眉宇还点着红点。哈哈哈。
然后一看两岁的时候，老公已经是个漂亮白净的小朋友了。
照片很多，外公中年时也很帅气，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模样，外婆略微发福，但笑容很灿烂，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人。
“外公做饭很好吃。”白宗殷解释。
果不其然，外公把外婆喂胖的！齐澄突然想起来，刚上车老公给他递水果盒子，顿时拿两只眼睛瞅老公。
哼哼。
白宗殷轻笑了下，捏了下少年的脸颊。
干嘛鸭！
捏你鸭！
齐澄就笑了起来。
没一会有人在门口叫人，是一位六七十精神很好的老爷爷，见到他们，愣了下说：“宗殷吗？还真是你回来了。”
“快来，宗殷回来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追着宗殷跑，整天宗殷哥哥前宗殷哥哥后，寒暑假就盼着呢。”老爷爷跟家里孙女招手挥胳膊。
隔壁的年轻女孩过来了。
“爷爷你别胡说。”但声音里带着不掩饰的羞涩和惊喜。
久别重逢，年少时爱慕崇拜的邻家哥哥。
白宗殷：“李爷爷，这是我爱人齐澄，我结婚了。”
“好好好。”李爷爷笑容尴尬透着礼貌，不过又感叹：“太久没见了，有十年了吗？”
十五岁到快二十五。快十年了。
“看你成家了就好，好孩子，以后都会好的。”年老的人祝福很朴实。
寒暄了一二，白宗殷和齐澄便离开了。老旧的黄铜锁重新锁上。坐上了车，齐澄突然探到老公那儿，说：“宗殷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白宗殷本来想揉少年脑袋的手顿住，也忘了让少年坐好系上安全带。
“宗殷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宗殷哥哥我们中午吃什么呀？我饿了。”
哼哼。
我也会叫宗殷哥哥！
白宗殷摸少年卷发，说：“澄澄宝贝先坐好了。”
齐澄脸红了下，哼哼唧唧说：“好肉麻啊。”
能有你刚才肉麻。白宗殷心想，但面上不显，说：“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
“啊！！！！我喜欢，老公我喜欢的！不许以后不叫。”齐澄系着安全带的手松了，耍赖。
白宗殷重新给系好，这才说：“我想说，你不喜欢，我以后也要叫的。宝贝。”
！！！
齐澄澄耳朵红了起来，乖乖坐好，不乱捣蛋吃醋了。
但有人不放过他。
“宝贝怎么不叫宗殷哥哥了？”
呜呜呜呜呜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白宗殷看少年羞得通红的耳垂，抬手轻轻碰了下，说：“没有别人，只有澄澄。”
“我知道，我刚才故意耍小孩子脾气的，是我不——”好。
白宗殷探身，碰触少年的唇，说：“我喜欢宝贝和我闹小孩子脾气。”
啊啊啊啊怎么又叫他——
但是好开心哦。
齐澄忍着害羞，侧脸，偷偷亲了下老公。
“我也喜欢宗殷哥哥。”
白宗殷揉了下少年的头发，手痒了。
父母家离外公家不远，车程二十分钟不到，是年龄很大的别墅小区了。那个年代的别墅，有着年代独特的味道，小区幽静，还有爬墙虎，不过冬天凋零了。
一栋栋红砖房小别墅，独门独户的院子，很大的，因为没有车库，家家户户的车停在院子里。
“小执以前的家也在这儿。”白宗殷说。
所以小时候两家孩子经常凑到一块玩，蒋执学会走路就开始当他大哥的小弟，跟在白宗殷屁股后叫着哥哥、哥哥，后来被欺负了也是找哥哥，爸爸妈妈争吵的时候，也是偷偷背着包袱过来找哥哥。
李雪是教师，那时候有独生政策。
白宗殷知道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不会有弟弟妹妹时，真心疼爱这个小屁孩，把蒋执当亲弟弟照顾，会给蒋执洗澡，会让蒋执上他的床，会给蒋执讲睡前故事。
再次回来，很多记忆涌现。
“我之前想冷处理小执的关系。”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幸好你来了。”
齐澄澄：“你还帮二哈洗澡呀？那还是冷处理掉吧！”
“二哈那时候才两岁。”白宗殷轻笑。澄澄还是个小醋包。他说：“回去我帮澄澄洗澡，和澄澄睡一起，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齐澄哼哼唧：“这还差不多。”大度大嫂上线，“好吧，今天不处理二哈啦。”
屋子和外公那边一样，盖着白色幔帐，积了厚厚一层灰，还有院子里杂草横生，很高了。这里很久没人打理过。
他们取了一个纸盒，那里面装着相册，曾经白宗殷收拾的。
司机放在车上。
白宗殷和少年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里荒芜的一切，听少年说：“这里的杂草正好，我们可以修剪一下，绿色的草地就有啦，还有这里有木头桩子，我们可以做婚礼仪式的门头——”
是这样说吗？
“那里曾经是秋千。”白宗殷说。
因为年久，风吹雨淋，曾经物业打电话给权叔说，木头掉落，幸好没砸伤人，只是墙坏了一些。权叔找人修过。
那是父亲亲手扎的秋千，现在剩下的半截木头，变成了他们结婚交换戒指，说证词的地方。
“好，澄澄的想法很棒。”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
既然有了想法，说干就干。婚礼策划师过来，来量场地，有家政来打扫卫生。重要珍惜的东西白宗殷以前收拾过了。
权叔知道他们要在那儿办婚礼，很替他们高兴，曾经很久不会提的话题，现在也能说出来了，“你爸妈看到了一定会替你们高兴的。”
拿回来的那箱东西，齐澄问过老公可不可以看，老公摸他脑袋，说不可以。
！！！
齐澄被顺下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可也没有撒娇，只是不舍的不去碰了。
“我骗你的，可以看。”
“真的吗？老公你别怕我难受就勉强自己。”
白宗殷现在后悔刚才逗少年了，招手让少年过来。齐澄很自然的爬上了老公的腿。白宗殷从书桌上拿出了第一件相册，圈着怀里的少年，打开了相册。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在墓碑见到爸妈和照片上是不一样的，更鲜活年轻。
李雪很像外婆，皮肤白，脸圆，爱笑，身材中等，怀里抱着一岁大的儿子，指着相机的方向，怀里的小孩就看向镜头，也学着指。
“我父亲买了相机很喜欢给我们拍照。”白宗殷说。
难怪相片里没有爸爸！
还有去看红叶的照片，小白宗殷大概五六岁的模样，一家三口，白桦开着吉普车，车顶还有帐篷，停在了路边，山里的红叶很漂亮，树下李雪和儿子笑的灿烂。
“老公你小时候好漂亮啊，要是生女宝宝一定要和你像。”
“不对，男女宝宝都和你像比较好。”
然后很认真的某人脸颊被捏了下，齐澄瞪圆了眼，他哪里说错了呀？
“澄澄不是靠脸吃饭，倾国倾城吗？”白宗殷说。
齐澄：……
“跟澄澄像最好了。”
齐澄：……
老公这么漂亮的神颜，呜呜呜我哭了。
婚礼准备了小半个月，三月初，立春，风和日丽的日子，是个周末。白宗殷和齐澄商量邀请来观礼的名单，没有商务上合作伙伴，没有名城只见过几次的名流，没有一些只担着虚名的亲戚。
权叔、蒋执——蒋执问可不可以带郁清时。白宗殷答应了，“你妈也过来。”
蒋执：……
虽然有点怕，但大哥大嫂的婚礼，他更想清时哥过来。
蒋执虽是独子，但父母相处如何，蒋执看在眼里，小时候还有母亲歇斯底里追问父亲是不是外头有人了，是不是瞒着她喜欢上别人了。
父亲否认。
其实蒋执也想问，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儿子了？
因为他从小到大，很少在父亲身上感受到父爱。父母的婚姻是冷淡客套的，人前看着很恩爱合拍，但实际相处就是父亲不爱母亲，母亲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
有时候，蒋执认为婚姻没有爱情也可以建立，甚至长久。但他心里厌恶父母的婚姻状态，两种矛盾拉扯，曾经的蒋执很怕自己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但现在大哥大嫂的婚姻，让蒋执重新树立了向往的婚姻关系。
他想带清时哥过来一起见证。
也想和清时哥走向婚姻，不离不弃，什么困难都可以携手克服。
齐澄请了路阳，想了下，发现自己竟然只有一个朋友，是不是太寒酸了？这天散步回来，正巧碰到拎着航空箱回家的刘斯年。
对方先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你好刘先生，黑豆怎么了？”齐澄很喜欢黑豆。
黑猫警长！
“去医院做检查，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要生了。”刘斯年打开航空箱，让黑豆先回家，一边说：“怎么不见你们那位小朋友？上次黑豆挂在墙上，还是他救了黑豆，不过被黑豆抓伤了手，我是想带他看医生，他拒绝了。”
齐澄吓了跳，路阳这小子怎么都不说！
被猫猫抓伤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给他带了碘酒，黑豆打过疫苗，你们朋友不去医院，我没办法——”
齐澄赶紧说：“这么久了，路阳应该是没事的。”
“原来他叫路阳啊。”刘斯年愣了下，笑开了，“我弟弟小名也叫小羊。”
那还真是巧。
齐澄想，后来不知道怎么提起了他要结婚，齐澄想到自己只有一个好友位，十分的寒酸且可怜，顺口邀请了刘先生参加。
“……祝贺你和白先生，那我就打扰了。”

第64章
邀请了赵箐和蒋奇峰。上次饭桌上对方这么说了,白宗殷便邀请了。齐澄其实不想让蒋奇峰过来，被老公抱住了，轻声肯定说：“蒋奇峰不会到场。”
事实确实如此。
赵箐打来电话,话音亲昵抱怨：“你蒋叔叔正好要去国外,有笔合作订单,没办法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他让我替你们问好,祝你们新婚快乐。”又说：“没想到你们选择在那儿办,好久都没回去了，正好去看看。”
又热情的闲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齐澄瞪大了眼，没想到老公说对了。
蒋奇峰竟然真的不来参加了！
少年一脸好奇，想知道为什么。
白宗殷抱着少年,说：“蒋奇峰不是真的将我当子侄照顾喜欢,甚至他厌恶我的,装了这么多年的恩人,加上时至今日的地位，装不装已经没多少差别了。我们又选择在爸妈那里举办婚礼,懒得应付我，以及心虚吧。”至于后者有几分，白宗殷觉得没意义。
蒋奇峰那样的人,最终喜欢的只有利益和权势。
礼服送来了，订的是几个大牌的春季新款,有六套,颜色都是浅色的，尺码不同，都是同款。白宗殷让少年先试试。
“这可薄,里面小澄要穿保暖内衣，初春还是冷，小心感冒。”权叔提醒，一边说：“宗殷你也是。”
夫夫俩一笑，都点头乖乖说好。
权叔提早准备好了，两套大红色的保暖衣，拆开了说：“都是低领的，放心不会看到里面，这样也喜庆——”
一说到喜庆，齐澄先小鸡啄米点脑袋，“好呀好呀。”
白宗殷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都好，权叔的心意。
礼服选好了，现场也布置好了。权叔自从听到两人要办婚礼，就找裁缝做了两套红色的袍子，色泽不是扎眼的红，很漂亮，领口袖口用同色的线绣着祥云图案，很是低调。
袍子宽松，里面穿保暖衣也没问题。
权叔带回来，让两人都试试看，说不用也可以。齐澄捧着袍子很高兴，是真的觉得好看，他还没穿过古式的衣袍，“好看的，我们可以洞房的时候穿！”齐澄说完先耳朵红了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他刚刚再说什么话！！！
权叔一下子乐呵了，说：“我怎么没想到，人家现在结婚，迎门时候一套，婚礼又是一套，这很正常的。”
但没人想着洞房穿袍子，有叉，方便——
齐澄澄又想到前三个月不可以，顿时心里流泪。
呜呜呜呜。
他可太可怜了。
白宗殷看的想笑，忍住了，哄着宝贝说：“澄澄去试试合不合身？”他还没见过少年穿袍子。
老公递台阶，齐澄立刻马上抱着袍子跑路换衣服了。
“诶慢点跑。”权叔在后头操心。
齐澄慢慢走了回去。这袍子是真的精细漂亮，里面亵衣是白色软棉布做的，又软又舒服，一点都不扎，因为家里不冷，所以没穿大红色的保暖衣，直接亵衣亵裤套上了袍子。
盘扣一颗颗扣好，齐澄先去镜子那儿看了眼，顿时哒哒哒的往楼下跑。
“老公，我穿好好看！”
刚刚镜子里的美少年都是谁呀！
是我是我是我齐澄！
齐澄臭美扒拉的下来，白宗殷一看，做袍子师傅的手艺确实高，衬的少年身材修长，腰也能掐出来细细的，身板笔直，皮肤白皙，像是民国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还是留洋的那种。少年头发可是金黄色的卷发。
其实不难看，很协调特别的好看特别，不显陈旧暮气，相反很活泼。
“诶呀老刘没骗我，这家店手艺可真是不得了，太好看了，咱小澄像是电视里的大明星。”权叔夸赞。
齐澄一脸‘也没有啦一般般的好看啦’的谦虚。
矜持又娇气，更发像小少爷了。白宗殷觉得好看，认真说：“澄澄穿这个真好看。”
我也觉得！
“老公你快试试！我帮你试！”齐澄说风就是雨，推着老公去乘电梯。
白宗殷由着少年来，快近婚礼了，少年就开始热情高兴期待，带着小狗撒娇式的闹腾，不惹人烦，因为他对婚礼也生出了无限的期待和喜悦。
他们是共同的。
同样的袍子，两个人穿就是不同效果。齐澄帮老公穿了亵衣亵裤，当然穿裤子时，有些脸红，但他坚持做完了，等一颗颗扣盘扣时，齐澄目光垂下，落在老公高挺的鼻梁，漂亮的眉眼，顿时移不开眼。
老公好帅啊。
老公才像电视里那些古代大家公子。
齐澄看的入迷，狗狗祟祟偷偷地低头，然后就被老公的唇吻到了。
“我想亲澄澄了。”
我也是！！！
后来中式的袍子变成了婚礼的主要礼服。好在现场布置不是很西式，因为他们想要的元素是红色、喜庆、枫叶，有些创新的中式古典味。
婚礼前两天，齐澄和老公还有权叔就回到了那边。
房子已经大变样了，窗明几净，家具有着年代感的老旧，但很干净，墙角还有白宗殷小时候的刻度划痕。屋子是三层，有个小阁楼，以前上面是白宗殷的‘游戏室和秘密角落’。
去往阁楼的楼梯很狭窄，白宗殷现在上不去，就在二楼楼梯口。
“你可以上去看看，不过应该也没什么了。”
齐澄摇摇头，“我等老公你陪我一起上去。”
少年认为他的腿会好，可白宗殷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好。很认真说：“好，我们以后一起上去。”
主卧室门锁着，两人没进去。
婚房在白宗殷小时候的房间。以前的屋子房间格局很大，敞亮通透，李雪和白桦就白宗殷这么一个儿子，白宗殷小时候的卧室，是这座屋子仅次主卧的房间。
大窗户飘窗，一米五的床，还有书架、书桌、玩具收纳玩的一角。
墙上门上贴着囍字，床上用品也换成了红色。
权叔的手笔。
终于到了结婚的当天，三月一日。天气很好，早上吹着的风略微有些寒气，早一天，齐澄就和老公住在这边，太久没住人，房屋有些寒气，齐澄晚上可是钻进了老公怀里，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
醒来了，老公帮他拧毛巾擦脸，替他换衣服。权叔准备了早餐。后来造型师来了、摄影师也来了。外头工作人员检查过现场布置没问题也离开了。
十一点多，齐澄和老公就在院子门口迎接客人。
齐澄是第一次见主角受郁清时，真人真的很漂亮，身上的疏离冷清气质和老公不同，老公那种是可怕的冷清，有点像大魔王——这是还没在一起之前的印象。
郁清时不同，郁清时的冷清是无害的。眉宇的精致漂亮和路阳也不同，路阳太过漂亮了，加上年纪小，其实有时候有种无性别的美，郁清时则是男性的温润美。
像君子，像冷玉，但你一看见他就知道他是好的。
蒋执站在旁边就像个守着宝贝的二哈，“哥，大嫂，这位是我好朋友郁清时。”
“你好郁先生，我叫齐澄。”齐澄伸手。
啊！！
握到了，以后这可是大明星影帝的手。齐澄卷毛兴奋。
郁清时笑了下，一笑起来，就像是冷玉变暖玉，有种‘我果然没说错，是好人，不会是坏人’的感觉。
“祝福两位百年好合。”
“谢谢，里面请，喝杯茶。”齐澄今天像模像样的！
白宗殷看着少年表现的像个大人和主人，一切都由着少年来，之后路阳、刘斯年过来，最后赵箐也来了。
赵箐一看婚礼这么简单，可以说是简陋了，皱了下眉，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想着婚礼也太过寒酸，人也少，除了儿子没几个她认识的。尤其看到权叔坐在长辈位置靠前时，脸有些变。
觉得这位置应该是丈夫蒋奇峰坐才行，蒋奇峰对白宗殷这么照顾，比自家儿子还疼，即便蒋奇峰没来，那也该空着。白宗殷也太不讲究了，一个照顾家的保姆，真当长辈了？
还有今天穿的不伦不类的，中式做的差点意思，还不如西式举办个派对，找个露天草坪，包个场，邀请整个名城上流圈子，弄的多热闹，再请个乐队……
还是小年轻没经验。
齐澄不知道赵箐想什么，这就是他喜欢期待的婚礼，有他和老公的名字，设计的很古典漂亮，是木雕的，还有到处都是红枫叶，绿色的草坪也是新补修过，并没有用杂草。
地下坐着的是他的朋友，亲人，长辈。
见证他和老公的婚礼爱情，这简直太棒了！
交换戒指还是那只求婚戒指，齐澄没让买新的，他很喜欢这只藏在变形机器人心脏的戒指，很爱那颗代表橙子味的黄宝石，这是老公对他的爱。
他也准备了戒指。
偷偷摸摸准备的。“请两位交换戒指。”蒋执充当了司仪。
不需要繁琐的说辞，不需要花费精力招待寒暄不认识/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他们把精力，留在彼此身上。
只专注眼前的人。
齐澄在袍子上擦了下手掌，这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那是一只和老公送他求婚戒指很像的戒指，简简单单的扁圈，中间有一小颗的红宝石，紧张的套在老公手指上。
齐澄望着老公双眼，认真的说：“是红色的，以后每一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枫叶，每一年新春我们一起过，一起买灯笼、买年货、放烟花，每一次生日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驱赶走所有的坏事，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白宗殷替少年套上了戒指，十分的郑重，如果仔细看，其实白宗殷也有些紧张，他握着少年戴戒指的手指，忍不住低头亲吻少年的手指。
“我爱你，宝贝。”
齐澄笑了起来，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幸福。
“我也好爱你呀老公。”
之后便是拍照片了。夫夫二人邀请了权叔坐在主位，齐澄去邀请赵阿姨，但赵阿姨说你们先拍，等一会我们在拍。齐澄也没多说。
他们和权叔合影。权叔很高兴，今天一早上都在笑。之后和赵箐、蒋执一起拍的，蒋执拉着郁清时和他们一起四人合照，赵箐目光落在儿子握着那个男人的手上，眼皮子一跳。
小执从小就听白宗殷的话，什么都跟白宗殷学，别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不会喜欢上这个男的了吧？
“这位是谁？小执你朋友？怎么没跟妈妈介绍？”赵箐含笑问。
蒋执正要开口，齐澄先说：“郁先生是我们的朋友，他是一位演员，很厉害的。”
郁清时笑笑。
齐澄很怕郁清时觉得委屈，比如‘我和小执是朋友小执妈妈问起来，小执竟然不敢承认’，于是悄悄打了个眼色。郁清时现在还未在娱乐圈站稳，才是个新人，现在赵箐要是知道，动一动手指，郁清时的事业就全毁了。
那部拍完还未播的仙侠，也可能播不了，或者剪掉了郁清时的戏份。
原主小说中，赵箐后期在主角攻受感情中就很歇斯底里坏婆婆。但发现时，郁清时已经有了人气有了作品，已经红了，即便是赵箐动手段，但郁清时还有机会、希望。
虽然也很波折就是，但总比现在直接退圈查无此人的好吧。
白宗殷笑了下，帮少年的好心收场，说：“听说现在拍电影很赚钱，我和澄澄结了婚，想投资一二，但是不懂这方面，请教下郁先生，让小执帮我招待。”
“你这孩子，以前有股份哪里用这么辛苦，隔行如隔山，娱乐圈听说乱着呢。”赵箐住了口，很给面子说：“小执今天你哥大喜日子，你多跑跑腿是应该的。”
蒋执立即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他们拍了合照。
蒋执可高兴了。
赵箐留了不到五分钟，看到那个小明星果然正和白宗殷聊得投机，都是投资电影剧本的事情，觉得自己草木皆兵，想太多了，就她儿子不开窍的木头桩子，怎么会呢？
于是便借口离开了。
她今天出现都是给了面子，结果名城上流圈子一个人都没有来，面子做到了，也没人看，算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就是这婚礼一点不合她心意，以后儿子结婚了，可不能这么简陋随便，那当然要办的盛大。
“……你别生二哈的气，不是他不敢承认你这位朋友，他很喜欢——啊我是说他很重视你这位朋友的。”大度大嫂跟郁清时解释。
郁清时眼里带着笑意，点了下头说：“我知道，我不会生气。”
做贼才会心虚，要不是蒋执喜欢他，经常在这对夫夫面前提及他，两人怎么会帮他打圆场？如果真是朋友相待，那就没有心虚的必要。
不过蒋执小名叫二哈吗？
还挺贴切的。郁清时想。
如果齐澄知道主角受的郁清时会这么想，当初叫二哈的嘴就会——
才不闭上呢。
哈哈哈。
“小路来拍照！我今天帅不帅气？”齐澄目光寻找路阳，看到正和刘斯年聊天，立刻笑着招手让过来，“你和刘先生聊什么呢，话还挺多的。”
路阳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的。
“没什么。”路阳说。
齐澄：……
瞪！
路阳后知后觉补充：“帅的。”
齐澄就笑了起来，不愧是我朋友！才不会和刘先生见一面就成了对方的朋友，他们最好！！！
幼稚小朋友。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和路阳以及赶来的刘先生说：“一起合照？”
“好啊。”齐澄立刻站好，让路阳站在他旁边。
刘斯年便站在白宗殷的身侧。
拍完照，大家去附近的餐厅用餐。提前订好了一个包厢，人不多，落座吃饭，正好是饭点，齐澄以前听同事结婚都好忙好累，说整整一个月没睡好如何，当天更是脾气暴躁忍不住发火。
总出现岔子。
但刚结完婚的齐澄觉得很开心幸福，也没有特别累，他今天还睡了会懒觉，也没有招待很多不认识的亲戚朋友，都是自家人。包括听新娘说，当天结婚都没法准时吃饭，饿一天。
现在齐澄澄盘子里是个鸡腿，啊呜真香！
用完了餐，送大家离开，还准备了伴手礼。都是齐澄和老公去散步在商场买的，是水晶熊的，一对小熊款，红色和蓝色的，还有喜糖，买的是齐澄喜欢吃的那家，有巧克力球和水果硬糖。
齐澄和老公重新回到了老宅。
布置工作人员正在拆除，露出了那半截秋千的木头，齐澄取了一截红丝带，上面还印着枫叶的图案，他蹲在那儿，仔细的绑上。
“爸爸妈妈要是回来能看到的。”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说：“好。”
当天晚上两人就住在这里，权叔也离开了，整个房间就只有两个人。院子里像是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十分的静谧，一米五的小床，让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很近。
齐澄有些遗憾不能穿着袍子‘洞房’，但这样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感觉也很好，小声说话带着气音，“老公，新婚快乐。”
白宗殷侧头，轻轻亲吻了下少年唇，“睡不着吗？”
“嗯，宗殷哥哥你还没有跟我讲睡前故事。”小狗勾撒娇说。
白宗殷笑了下，叫了声宝贝。齐澄在黑夜中，耳朵有些热，然后耳朵被亲了亲，他钻到了老公的怀抱，听到了一个巨人和花园的故事。
这是白宗殷母亲李雪，在白宗殷小时候念过的。
是王尔德的童话，自私的巨人、夜莺与玫瑰、快乐王子。齐澄小时候没人跟他讲过睡前故事，睡不着自己睡，被老鼠惊吓醒，也不能大喊大叫哭泣，吵醒了其他小朋友一起哭，会被罚站的。
老公的声音很轻，在他耳边，偶尔会给他一个亲吻。
齐澄觉得自己像是被幸福包裹着，充满了安全感，听到快乐王子时，心脏酸酸涩涩的说：“快乐王子好可怜啊，他给贫寒的人们带去了希望，却被人们嫌弃寒酸丢面子。”
“他有一颗干净坚不可摧的心脏。”白宗殷亲吻少年。
少年就是他的快乐王子。
给他带来勇气、幸福和快乐。他愿意像那只燕子一样，停留在王子的身边，哪怕被冻死。
脖颈传来温热的触感，少年的胳膊圈着他，紧紧的抱着他。
“老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
然后齐澄就自己编造了一个‘吉祥的故事’，有个小男孩叫吉祥，他的家叫吉祥之家，吉祥有个老公叫吉利，然后有一天吉祥怀孕散步回家，吉利给吉祥开门。
他们是吉祥三宝。
绞尽脑汁齐澄澄.jpg
白宗殷低头靠着少年肩膀笑出了声，轻声又带着几分笑意说：“我的宝贝讲的真好。”
老公我听出来你在笑我！！！
“没有嘲笑你，是觉得澄澄很可爱。”白宗殷又亲了下怀里的少年。
只剩下了快乐。
今晚他们没有doi，只是抱着互相取暖，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齐澄捡着在孤儿院有趣的事，像是他很机灵聪明，学着捡废品，会买卡片，和院子里的小朋友一起煽卡片。
他是最会玩的，还有挑木棍，也很厉害。
白宗殷小时候的游戏是数独、拼图、连环锁，也有一些画本，还有他亲自画的画，遗传母亲的绘画天赋，不过——
看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白宗殷说：“我不是很喜欢画画，我小时候喜欢太多东西，精力旺盛，踢球、游泳，还有我也有个小机器人，是蓝色的，可以录音。”
！！！
这么酷的吗？
“哇！老公在哪里？不会是在阁楼上吧？”齐澄好奇了起来。
不过千万别是阁楼，说好了和老公一起上去的。
白宗殷说：“那个我很喜欢，应该是在屋子里的。”有些需要动手工的，像是滑板车、画架、拼图模型立体的才会放在阁楼。
经常玩的，会放在随手的地方。
“去找找，应该在这个房间。”白宗殷看出少年跃跃欲试，并没有觉得折腾麻烦，而是开了灯，和少年一起去‘探险’。
“宝贝，穿好衣服。”
齐澄立刻套上了外套，兴致勃勃的下来，“我都可以翻吗？”
“可以。”白宗殷坐上轮椅陪小朋友一起玩。
他们找到了书架，那是玻璃防尘，看到了《玫瑰与夜莺》的故事集，里面就有快乐王子，还有老公以前的画，在抽屉里找到了那只蓝色的机器人。
小机器人漆有点磨损，依旧很漂亮。
“按一下背后，可以录音。”白宗殷模仿了下小时候自己录进去的，“战甲1号，准备好了吗？起飞！”
哈哈哈哈哈。
老公好可爱啊！！！
齐澄捧着小机器人按了下，电池早都没有电了，“没电了。”
“回去玩。”白宗殷摸摸宝贝的卷发，“睡吧，明天我们回家。”
曾经这里是他的家，父母去世，云台的别墅只是住的地方，有了少年，不知不觉间，那里早已是他和澄澄的家了。
这里怀念留恋，但更向往的还是和少年的家。

第65章
第二天一大早蒋执开车过来接,来得特别早，等车进小区了，才一脸‘不好,我来这么早,不会打扰了大哥大嫂洞房吧’？的纠结,害怕挨打,甚至犹豫想在开出去绕一圈,等十点多再过来。
“走啊。”坐在后排的路阳说。
副驾驶蒋执不让坐,说是清时哥的专属座位。路阳翻白眼，觉得这人也一把年纪，还这么幼稚，他也不想坐副驾驶，出了危险第一个死,还有这不是车里没人,他直接挑后排坐,显得蒋执是司机。
但蒋大少愿意当司机就当司机吧。
婚礼是周六,昨天办完婚礼。这边离路阳学校特别远，刘斯年想送,邀请路阳坐他的车一同回去，路阳臭着一张脸，心里骂了声老男人还贼心不死,便厚着脸皮询问可不可以和权叔一同回去。
权叔乐意呀，小澄和宗殷不在家住,就他一人多无聊。听闻路阳的请求,热情的抓着路阳回到了云台别墅，不住地挽留说住一晚，明天和小蒋一起接小澄和宗殷回来。
路阳便答应了。
谁知道早上早饭还没吃,蒋大少车已经进来了，催着要接人。
权叔愣了下，“这么早啊？”但一想开车过去也要一个多小时，路上慢点也好，那边说是水电天然气都通着，但毕竟太久没住，小澄那个身体，权叔不放心，早点接回来也好。
因此也没多说，给路阳塞了三明治当早餐，蒋执开车吃不了。
但蒋执宛如打了鸡血，热情高涨，不需要吃早饭！
路阳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但不干他的事情，都不多话，坐在后排啃三明治，然后想换个手机——联系了几家汉服大店，对方都是微博私信。
他手机太落后了，中午去网吧不方便。
但智能手机最起码也小一千，那生活费就少，都高二下半学期了，他要抓紧时间学习，长期兼职显然不行影响学业，还是去网吧吧。路阳盘算了一路，不知不觉车子到了，还挺快的。
“怎么不进去？走啊。”
“是你说进去的。”蒋执说完脚踩油门就到了。
这会才不到八点，可见蒋执出发的时候有多早。车子停在院子门口，蒋执下车，鬼鬼祟祟的，路阳看白痴似得看了眼蒋执，敲门。
蒋执一脸，这小子好大的胆子没见过我哥的手段不怕死啊。
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齐澄昨晚睡得不是很踏实，迷迷瞪瞪的起夜了两次，白宗殷抱在怀里，每次起夜都会哄哄，觉得是换了床和地方，少年睡不好。
他也睡不好，早上起得很早，冰箱里都是冷冰冰的食物。
七点多齐澄就醒来，换了陌生地方，有些新奇，昨晚又缠着老公讲故事，玩闹很久，睡晚了，结果醒来还这么早，简直不科学！
“老公，早上好。”齐澄洗漱完，眼睛亮晶晶的看老公。
白宗殷招手，少年就坐在了他的怀里。捧着少年脸颊，轻轻的亲吻，是橙子味的牙膏，“早上好宝贝。”
啊啊啊啊啊！
每次老公叫他宝贝都很开心。
开心夹杂着害羞。
又吻了下。
听到了敲门的声音。齐澄从老公腿上下来，要去开门，白宗殷说：“我去，你收拾下，我们回家吧。”
“好啊。”
齐澄很开心，明明才在这里住了两晚，已经开始想家了。
白宗殷去开门，小执就隔着栅栏木门笑的傻乎乎的，见了他说：“哥，是路阳让我进来的，我本来想绕一圈的。”
路阳：……
这个蒋大少不讲武德！
“进来吧。”白宗殷让两人进来，“我还想让你早点过来。”
蒋执没想到？？？大哥怎么想要这么早回去，不管了，没做错事就好。蒋执整个人充斥着一股高兴，高兴太过头有点傻气，配着那副英俊的外表，不会显得笨拙和蠢，反倒觉得是赤子之心。
“昨天你送郁先生回去发生了什么？”
“哥你怎么知道！？”蒋执震惊。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哥。
白宗殷无奈，面上冷冷淡淡的说：“除了郁先生能让你这副样子，还会有谁？你变心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蒋执连忙摆手，想起昨天的事情，带着傻笑，哈哈哈的乐，说：“清时哥答应搬过来和我住。”
路阳挑了下眉，没想到蒋执不像表现的那么傻——男人都是这副臭德行！
看着傻乎乎的，结果还不是往下三路着想。
变着法子的想把人拐上床。算他看走眼了。
“我记得你大学城那边的房间是两室的，能住的开吗？”白宗殷知道弟弟什么品行。也没那个胆子。
蒋执挠头，“是有点，主卧清时哥住，我住次卧，那本来是一间书房，我住有点小，不过挤挤也没事。”
“？？？”路阳。
白宗殷：“离你那儿不远清韵林苑有一套四室的，装修好了一直晾着没有动，你搬过去吧，家具还没有买，你和郁先生商量着来，那边隐私好，郁先生是演员出入也安全些。”
蒋家有钱，但蒋奇峰不怎么管蒋执。赵箐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疼爱，给钱很大方，但管的也严，不动产房子没给多置办，就怕在外面住惯了不回家住，学校那边的房子赵箐知道，从来没去过。
但白宗殷相信，小执前脚和郁清时同居，没多久赵箐就会知道。
尽管真的是合租关系。
“谢谢大哥。”蒋执开心。太好了，清时哥东西就能放开了，一起买家具这不就是一起装扮他们的家吗？！蒋执想到这儿，兴奋的耳朵都红了，一想到日后的生活，充满了动力。
郁清时是个新人，刚接了个仙侠是男三，经济公司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合约是新人合同，因为只签了五年，所以条件苛刻，很剥削，也不给什么好资源。
之前住的地方是公司给安排的宿舍，前段时间公司签了新人，更年轻，要搞男子组合，签的都是十年合约，是公司力推的王牌，公司便让郁清时腾地方，自己找地方租。
明明才拍完仙侠，结了片酬，但生活上，郁清时很缺钱。蒋执看出来了，从未问过为什么缺钱，片酬花哪里去了，昨天小心翼翼的提出他有一套房子，可以合租。
也没敢不要房租，他怕清时哥不来。
按照市场价再低三四成的价钱，就说他一个人住害怕，又是朋友关系，所以打折优惠嘛。郁清时确实找地方找的焦头烂额，公司催的急，名城地方大，繁华点交通便利的地方房价高，住的太偏，去公司不方便。
郁清时没有车，都是公共交通出行的。
拍戏时公司派的助手也是公司公用的。
蒋执看在眼里，心里替他清时哥难过，又怕做的太过，太热情，吓到了对方。昨天提出合租，没想到清时哥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
“哥，你和大嫂快快吧，我下午去买家具。”蒋执说。
白宗殷被这小子气笑了，语气冷清说：“管理员密码你不知道。”
蒋执：……
我错了，跪下了大哥！
您听到我磕头砰砰砰的声了吗？
二哈态度特别殷勤的招呼大嫂上车，大嫂本嫂齐澄澄有点害怕，问老公：“他怎么了？”
“和郁先生合租了。”白宗殷说。
齐澄：“……”这点出息。看着二哈的眼神怜悯又善意。
蒋执和路阳帮忙将家具重新罩了起来，水电天然气关了，以后每年派人来打扫就可以了。
院子里。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说：“我有一套房子，刚刚借给了小执住。”
“？？？”齐澄澄一头雾水，点了下脑袋，等着老公后续。
白宗殷对上少年目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详细解释，而是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让他自己想办法。”
？
我为什么要不愿意？
“愿意的愿意的，反正我们也不住，闲着也闲着，小执住就住吧。”
过了好大一会，从这里快回到家了，车上齐澄才想明白老公问那个问题什么意思，呀了一声，瞪圆了双眼看老公。
“怎么了？”路阳回头看傻白甜。
他现在还是坐副驾驶。这个最危险的座位。
“没事没事。”齐澄跟小弟摆手，意思你忙你的。
路阳就收回脑袋。
齐澄继续看老公，双眼闪亮亮的。白宗殷摸了下少年卷发，想，这个不开窍的澄澄，终于开窍了。
“其实老公你不用问我的，都是你的——”
“家里的事情，一些决定，我想让你知道——当然应该提前问你，而不是通知。”白宗殷说。
他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主，现在有了少年，他们是一家人。
齐澄点着小脑袋，只有开心和幸福，他懂老公的意思，即便是以前的房产，不怎么重要，但是结婚了夫夫一体，想告诉他的。哼哼唧唧的娇气包上线，窝在老公怀里，被揉了下卷发。
偷偷的亲了下老公下巴。
又被揉了下。
齐澄在车上吃了点面包，回到家就闻到了饭菜香味，高兴地换了拖鞋，哒哒哒的先往餐厅跑，一边叫：“权叔我可想你啦！”
“诶呦总算回来了，我也想你们，快洗手，吃饭了，我做了好多你们爱吃的。”权叔招呼孩子们落座。
他吃过了，忙的劲头十足，烧麦、素菜小包子、小蒸笼的糯米排骨，小澄喜欢的牛肉饼，还有宗殷喜欢的炸油条，配着豆浆。
路阳早上吃了个三明治，早都饿了，更别提打了鸡血的蒋执没吃，现在是都饿了，坐了下来，权叔忙活添东西，“我做得多，多吃点多吃点。不用，我吃过了，咱们中午吃牛肉面，还是粉？”
“我想吃粉！”脸颊鼓鼓的齐澄举手回答。
权叔可乐呵，说：“小路和小蒋喜欢吃面条，那就都做了。”
“谢谢权叔，不过我一会要出去，我要买家具……”逢人必炫耀的二哈。
权叔自然问怎么买家具？这可问到了蒋执的心，一边吃一边跟权叔分享，他和清时哥要合租了！！！
“以后要住在一个屋檐下，对了，我还要学着做饭，以后每天给清时哥做饭吃。”宏达理想的二哈。
路阳不信，做饭好麻烦，反正他不爱做饭，也不会做，能炸了厨房。
以前后妈，他叫阿姨，使唤他做饭，最后骂了他一通，说他故意使坏，不想做饭，馒头能做成煤球……
做饭本来就很难，随便对付两口能填饱肚子就成。以前路阳是这么想的，不在乎口腹之欲，也没钱和精力花在这方面，但自从认识了齐澄，在这里吃饭，路阳：真香。
要是有条件当然是顿顿好吃的了。
以后要是媳妇儿会做饭就好了，最好像权叔一样做的好。
路阳想完觉得自己在想屁吃，单身好，打工挣钱去外头吃，还不用收拾！
齐澄吃饱饭要睡一会，睡醒了拉着路阳打了会游戏，蒋执早都开车跑了，不用猜就知道约了郁清时买家具搬新家。
“小路，你的作业我看看，带着没？”
齐澄想到二哈，自然想到老公每次都检查二哈作业，不由想到他这个当大哥的，当然也要给小路检查作业，关心学习了，怎么能拉着小路打一下午游戏呢！
太不健康了！
路阳：？？？
“你不会没带吧？”
书包路阳倒是带着，但是——算了，傻白甜要看就看，孕夫最大。路阳去客房取书包，将练习册和卷子掏了出来，都是他昨晚写的。
“你学的理科，太好了。”
齐澄觉得这次不会被小瞧了，他高中也学的理科，帮小弟看个题还是没问题的。一翻练习册，物理化学数学都做了，虽然字迹潦草点，但要表扬的，“不错，都写上了，我看看啊。”
过一会，齐澄说：“你有本子和笔吗？我得算算这题答案。”
“……我给你拿。”路阳本来想说后面有答案，对着就好，但觉得给傻白甜找个动脑筋的活也不错，就去拿纸笔了。
齐澄屁股下垫着一个坐垫，趴在小茶几上写写画画，一会不舒服动了下腿。白宗殷过去看了眼，一眼就看出少年步骤出错了，但他没有说，而是说：“和路阳去书房坐着学。”
“对哦，一楼有书房。”
齐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没有动，“等我算出这道题，老公你先别打搅我，我会的，我以前高中学过的。”
“好，不打扰澄澄。”白宗殷就看小朋友认真思考。
齐澄算了很久，划掉了重新来，终于终于算对了。
“我看看对不对？”
一对答案，正确！
呜呜呜呜呜呜！
齐澄亮晶晶的眼，扭头找老公寻找表扬。白宗殷摸着少年的软发，说：“厉害。”
挺着胸脯骄傲的小狗勾哼唧，“我也是宝刀未老的！”
路阳：……说好副导作业最后又是吃狗粮是不是？
算了。
这一道题，齐澄差点老大的面子就折了。他还是放弃数学物理化，以前高中时就是卯了劲的学，其实他不喜欢这些，他更喜欢看闲书杂书，像是漫画啦、小说啦。
后面对答案就快了许多。
“哇！路阳你可以啊，正确率很高，厉害。”
虽然老大不怎么样，但是没想到小弟学习好争光了。齐澄澄脸上有光，夸了又夸。倒是路阳有些别扭，哼了下，“这算什么很简单。”
“……”让小屁孩嘚瑟一下吧。
但翻开语文，空白、空白、大片的空白。
齐澄扭头‘严厉’的瞪路阳，这小子不禁夸！
路阳：……
“这些头都要大了，那个阅读理解，我和作者老理解不到一起，作者脑子有病，我他——”路阳止住要说脏话，“我拿他没办法。”
“那也不能空着，你告诉这个你理解什么？”齐澄摩拳擦掌，这题他会啊，他上高中语文特别好。
路阳试探说：“作者脑子有病？”
“？”
路阳改口：“没有吗？他想吃橘子就去吃，又不是没钱，还做梦吃橘子，醒来怅然若失，我不懂他怅然若失什么，橘子摊贩还在门口啊。”
吃个橘子又不是吃鲍参翅肚。
“他是借着吃橘子想念母亲的，母亲小时候给他熬橘子，他做梦想母亲，表达了思念母亲之情，醒来后，回到现实，失落落的，不是真的想吃橘子。”
“那他还让妻子给他买橘子，买回来又说不是那个味，这不就是没事找事的傻——瓜。”路阳把傻X咽回去。
齐澄：……
“我说的没错吧？”路阳觉得这就是个故意找事的事逼。
你想你妈就想，折腾老婆干什么，想怎么思念就自己去买啊。
呜呜呜呜太难了。
而且他竟然也被路阳这小子说服了，觉得是有点点道理。
“不然你问语文老师吧？”齐澄乖乖把卷子递回去，连忙找借口：“啊，天不早了，我去看看厨房要不要帮忙！”
白宗殷在少年溜之大吉的背后，轻笑了声，也去了厨房。
然后被权叔用老招数，骗出来坐在餐厅和老公干活。
中午吃的牛肉粉，路阳吃的是面条。吃过饭，休息会，下午路阳早早返校，还要上晚自习。权叔给小路准备了一提兜的吃的，面包、饼干、水果、牛奶、肉干，都是好放的能吃一周。
“周末记得回来，路上注意安全，慢点。”
“你到学校记得发短信。”齐澄提醒。
路阳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快速背过身，嗯了声，又补了句：“知道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连忙走了出去。
齐澄就当没听出来，不去送小路，给小弟一点面子。
隔壁二楼，刘斯年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尤其看到小朋友拎着东西背著书包上学，转过身，那张时刻戒备凶狠的脸上，一双眼框红了起来。
刘斯年对路阳没有别的念头，第一次先是看外貌确实有些像弟弟，偶尔碰上打个招呼，开车回来送一下，都是顺手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对方对他很防备。刘斯年也就不去打扰对方，省的误会。
毕竟是陌生人。
外貌是有几分像，但性格却南辕北辙。
想了下，还是放下窗帘，没有再看，这个小朋友把他当变态了。
￥
“啊！电池忘了。”
齐澄想去买小机器人的电池，他想听听老公小时候声音。白宗殷便陪着，正好饭后散步，两人一块去了商场，买了电池还有零食。
回来的时候，齐澄脚步很快。
“慢点澄澄。”
“我想回去玩小机器人。”
白宗殷牵住少年的手，少年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老公，树上的花开了！”齐澄脚步慢下来就会看沿途的风景，看到含苞待放的绿芽和花骨朵，惊喜的驻足，“天气暖了。”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一同看过去。
其实来来回回，树上的花和嫩芽开了又败，白宗殷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可看的，可现在和少年在一起，生活中微不足道平凡的景色，也变得美好。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白宗殷说。
过去自己什么生活状态、样子，已经变得很远很陌生了。
回到家，齐澄第一时间找小蓝！这是机器人的小名，大名叫蓝一一，因为老公小时候录的音是：战甲一号，准备好了吗？起飞！
哈哈哈。
那他的小红就叫红零零。
齐澄被自己的谐音梗逗笑了，觉得自己和老公超配，连机器人都配一脸，他把这个说完，自己先乐。
白宗殷也笑了起来，只不过是因为少年可爱。
随时随地都觉得他们很配。
他也觉得。
手里蓝一一的电池装好了，白宗殷说：“澄澄想好了，这次录什么吗？”
“红零零喜欢蓝一一绝配。”
哈。
小狗勾围着老公打转，“可以吗可以吗？”
“可以。”白宗殷按下了机器人的背后按钮。
齐澄一脸期待，没等到老公小时候稚嫩的童声，一阵呲呲的电流，模糊的男人声音。
【……火是我放的，有人指使，证据我有……】
【五百万，汇海大厦。】
声音很模糊，还夹杂着电流，像是从另一个设备录下来的。
齐澄愣了下，想到这是什么了。一定是妈妈接到了这个人电话，匆忙间，拿着电话用玩具录下的。
录音结束。
“老公……”齐澄扑到老公怀里，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语言太薄弱，紧紧地抱着老公。
白宗殷还来不及想起回忆，怀里便闯进了温热软绵的身体。
手掌扶着少年的背脊，白宗殷恢复如常，侧脸，亲了亲少年的脸颊，说：“澄澄，没有事，春天到了。”
我有了你，处处是春天。
充满了希望与爱。

第66章
证据交给了老公,老公说他会处理。
齐澄窝在老公的怀里，侧着头，大眼睛看老公。白宗殷知道少年担心他,说：“我会注意安全,很小心的查下去。”
少年紧紧攀附着他,白宗殷低头亲了亲少年的发顶。
其实即便是有了证据,蒋氏集团不倒,蒋奇峰的罪也会有人一层层的洗掉,时间的流逝，舆论的洗白，资本的金钱，他的父母，曾经遭受什么样的痛苦,外人怎么会知晓？
网民们叫着蒋奇峰爸爸,名城的政界、商业巨头与蒋奇峰交好。
怀里身体暖暖的温热,白宗殷眼底的戾气消散,想到了原本‘小说中的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了。
没有法律的公正，他要亲手逼得蒋奇峰血债血偿。
这一次,有少年，白宗殷想做少年心目中的‘正义’。
“乖。睡吧。”白宗殷语气柔软，低头亲了亲怀最重要的人。
之后的事情齐澄就不知道,但他记住了一个地方——汇海大厦。上网偷偷查了，汇海大厦就在香山区,是一栋老楼,十多年前的‘商业大楼’，有商店，卖黄金、银饰,还有人民银行。
“人民银行一定有问题。”
齐澄用自己看过几本推理侦探小说的脑子和老公悄悄说。
白宗殷摸了下少年卷发，有点长了，说：“我会去好好查查。”一边转移了话题，“头发长了，我给你剪好吗？”
“老公你会吗？”齐澄惊讶，又急急忙忙说：“不会也没关系，你随便来，我都可以的。”
“我们去偏厅吧？我找找剪刀，梳子，还有不要的旧衣服。”齐澄说风就是雨。
被老公拉着要跑的手，坐到了老公双腿上。
白宗殷抱着少年，说：“不介意我手艺生疏的话，我可以一天为齐先生服务，所以不着急慢慢来齐先生。”
还附送了齐先生一个吻。
“可以吗齐先生。”
齐先生齐澄澄：……小鸡啄米可以可以的。
找了不要的衣服穿着，白宗殷腿上放着剪刀梳子，齐澄找了个小板凳，坐好，自己给自己脖子垫着毛巾。
白宗殷打趣：“再也没有比齐先生更贴心的客人了。”
“嘿嘿，谁让你脸好呢。”齐澄忍着脸红，带入了情景剧。
白宗殷：……
陪小孩玩了。
“一会做得好，再给你奖励。”齐先生很入戏的在添了句，十分的大方。
白宗殷替少年掖好脖子上的毛巾，哦了声，低头说：“齐先生，什么奖励？钱我不想要。”
不要钱好啊！不要钱好啊！
正中他的下怀！
齐澄澄一本正经说：“那当然不可能是俗物了，我怎么会拿钱羞辱你呢。”
老公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脖颈皮肤，一股麻麻的电流到了头皮顶。刚刚利索的齐先生说话打起了磕绊，“就、就你做好，我、我亲你。”
“好啊。”白宗殷笑着答应。
这买卖到底是谁赔了。
少年的发丝很软，但发量不少，最底下那层被之前理发师剃短过，不然烫成卷容易炸开。现在那层剃短的，已经长出了一茬，白宗殷伸手摸了下，发现手下的少年在颤栗。
他又摸了下。
“老、老公别、别摸了。”齐先生可怜巴巴求饶。
白宗殷说：“齐先生叫什么？我是谁的老公？”
“你是齐先生齐澄的老公。”齐澄扭头看老公。白宗殷对上少年圆圆黑亮的双眼，低头亲了上去，“回答对了，奖励。”
等开始剪的时候，齐澄脑子才清明顺了起来，不是他是客户吗？老公怎么突然给他奖励了？
这位置身份分分钟就变了。
齐澄哼了哼，说：“老公，我要当客户。”
“齐先生就是我的vip客户。”白宗殷操着剪刀，修长的手指，撩着少年的发梢，咔擦咔擦声，“齐先生有什么要求吗？”
齐先生好开心啊，脑袋晃了下，又想起来剪头发，规规矩矩坐好，只是声音里透着欢乐，“我要亲亲，一会剪完了你要给我一个亲亲。”
“好啊。都听齐先生的。”白宗殷声音里也含着笑。
只剪了发烧，底下的那茬，找了剃须刀，白宗殷发现少年喜欢剃头的触感，会轻轻的颤栗。确实，齐澄觉得脑袋头皮发麻，好舒服啊。
等剪完了头，人也困了。
“齐先生还没有给亲亲呢。”白宗殷说完，低着头亲了过去。加深了这个吻。
齐澄脸涨红，听老公说：“唯一vip客户的待遇，满意吗？齐先生。”
啊啊啊啊啊。
老公好会啊。
齐澄想着刚才的吻，红着脸，点了下脑袋，“吻、吻不错。”
“我说发型，齐先生想哪里去了。”白宗殷倒打一耙。
啊啊啊啊啊啊！
齐澄澄脸爆红，扑到老公怀里，哼哼唧说：“才没有呢，是老公你故意引我入坑的。”
白宗殷抱着怀里的少年，没忍住又亲了下少年发顶。
是他故意引少年入坑，可少年就是这样的信赖他。
三月十五的时候，齐澄做了超声检查，还有B超。一切都很好，宝宝还小小的一点点，齐澄对着照片找了半天，才惊呆，那个阴影的点就是啊。
他觉得生命好奇特，就这么一小点，慢慢的就变成了小朋友。
“老公，你看就这么一点。”齐澄拿着照片很惊奇。
白宗殷摸着少年的脸颊，“是啊。是我们的宝宝。”
感谢少年。
怀孕六周，一个半月不到，齐澄的肚子还是很平的，只是喜欢多喝牛奶，多吃素菜，还有水果。不过高糖分的少吃。
天气渐渐热了，名城是偏北方，齐澄开始体热，欲望也加深了，但没过三个月，白宗殷只能用手给少年摸摸，少年会倒在他的怀里，像一条软软的，可爱的小果冻。
湿漉漉的汗，还有粘腻的劲儿。
四月底，齐澄怀孕三个月。他们应该是一月底怀上的，或者二月初。日子差的不大。这期间，他们约了设计师上门来重新装修家里，设计师很专业，齐澄想到的都设计进去，没想到的还加上，整体很漂亮。
“大浴缸，我们要个圆的大的双人的！”齐澄强调。
白宗殷在一旁轻笑，齐澄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狗脸一红，描补说：“我们以后要养狗狗的，洗澡比较敞快。”
他就是小狗勾！
白宗殷揉了下少年的软发。
大浴缸在齐澄澄的千叮咛下，设计师答应了三遍，保证绝对不会忘。当然另一位男主人提到的衣帽间也要准备妥。
现在的房间，洗漱台太低了，少年一直要弯腰，对腰不好很辛苦。白宗殷让设计师加上成年人的高度洗漱台。
齐澄从未注意过这种小细节，早上就刷个牙洗个脸的时间，就单独给他在修一个洗漱台，真的呜呜呜呜呜老公太好了。
五月初，他们要搬家了。
到魔都。
！！！
齐澄以为就在名城，重新找个地方，但没想到要跨省。白宗殷抱着少年，亲了下，才说：“去看看不同的风景，你想路阳了，暑假接他过来玩，那里和家里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惊讶，也没什么不习惯，有老公在就可以。”齐澄亲了回去！
白宗殷笑了下。
其实齐澄后来想明白了，北方是蒋奇峰的势力，京都排除有周家，不管是周家想要他手里的股份，还是和蒋奇峰一条裤子，总之去京都就会被盯上。
大城市医疗条件好，方便做检查，老公不会选择小城市，只能去南方另一个经济超前的城市魔都了。
家里也没什么让齐澄收拾的，衣服这类常用的，郑阿姨帮他装在纸箱打包起来，贵重的则是权叔收拾，然后送到离这里不远的平层房子放着。家具不要了，直接处理。
司机和郑阿姨要了几件。
两人也跟着去魔都。用生不如用熟，两人在家里干了这么久，知根知底的，人品也信得过，权叔谈的，去魔都算出差，涨工资，当然要保密。
郑阿姨和李师傅都不知道保密什么，但还是跟着去了。
好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工资高的。郑阿姨在家腰板子都直了，她赚的比坐办公室的闺女还要多，经济宽裕，家庭氛围也好，给女儿补贴钱，儿子、儿媳妇儿也别多嘴说。
一碗水端平了。
像是主家不要的家具，把家里旧的置换掉，多好看啊。现在家里都支持她好好工作，不用她操心孩子丈夫，给家里做饭谁给钱？
搬家时正好赶上了五一劳动节。路阳学校放三天假。齐澄说让路阳一起去魔都认认家门，结果路阳这小子说有事情，这次就不去了，等暑假过去。
齐澄狐疑，冲电话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背着我鬼鬼祟祟的，小朋友可不能早恋。”
“……我成年了大哥。”路阳说。
也只有这种时候口气，才能自然的叫一声大哥。齐澄很信任点了下脑袋，反应过来路阳看不到，说：“乖，你好好学习，别太拼打工赚钱，不然我借你，等你大学毕业出来还我。”
“不用，我知道，会注意健康的。”路阳说。
两人聊了一会就结束了通话。每一分钟，路阳收到了傻白甜的短信，是一串地址。
【魔都新家的地址，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新家？
路阳有点想笑，笑着笑着就眼眶红了。
他本想说这哪里是他的家，那是傻白甜和白先生的家，天大地大他没有家，可最后还是厚颜的，暂且称之为家吧。
齐澄走之前还和刘斯年打过招呼，说顺利的话，今年过年就能见到。他家崽崽的预产期在九月到十月，因为是男性，医生建议提早一点剖，那就是九月，过完三个月百天，差不多就过年能回家啦！
“好，祝顺利。”
刘斯年想，那位红着眼偷偷抹眼泪的小孩该伤心难过了。
希望白宗殷和齐澄一路顺利，早些回来。
名城飞魔都也就一个半小时，航班很快到达。随身行李不多，下了飞机走的贵宾通道，有专人来接，分两辆车，一路进入高速，开了许久，齐澄有点点晕车不舒服，他以前是没有的。
自从三个月后，孕期反应增加，人娇气了，以前不觉得什么的，现在可能受不了。白宗殷给少年喂了一颗薄荷糖，一遍遍的顺着少年的背，齐澄好多了，不是因为薄荷糖，是老公的味道。
怀抱里都是老公的气息。
一个多小时才到了，这也是别墅。南方的空气都是湿润的，尤其这里靠着江边，绿树成荫，气温比名城那边还低一些。
“因为有江。”白宗殷说。
窗户的风透进来，迎面的凉风，空气是绿植的味道。
靠江的地方水汽重，他们的房子在后面，用树荫遮盖住，几乎看不到房子和房子，间距很宽广，隐私也好。
权叔：“这儿环境好，以后小澄出来散个步也没问题，是不是太偏了？以后去医院路上不得辛苦。”
“这是疗养院，附近有个军医院。”白宗殷说。
权叔说了句难怪呢。
齐澄还想问难怪什么，后来车子到了，打岔忘了问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临时的家地方好大，比之前的家院子要大，栽种着绿草，坡度缓缓的，种着一排排大树，用白色的木栅栏圈着，独门独户的，与邻居家起码隔着好几百米的距离。
“这儿也太大了吧？”
齐澄感叹。
到了新环境，哪哪都好奇。
“二楼是我们的房间，上去看看。”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
别墅里也是有直梯，和家里的格局不同，但装修风格很像，尤其是卧室，有投影仪，同款的沙发，老公的办公桌，衣帽间挂好了衣服，都是新的，干净的。
恍惚中有种没有变，还是在家里的安心感。
不过这里有三楼，多了一些新鲜，齐澄和老公上去，最上面是半露天的，是个小花园阳台，平时可以晒晒太阳，怕风吹有暖间玻璃隔着。
权叔和郑阿姨收拾东西，李司机去检查车子，照旧是两部车，防止一辆坏了，也有临时都要出门的情况。
这里没家里的休息室，所以司机和郑阿姨都住一楼，权叔搬到了二楼。
“一楼不是还有房间吗？我住那儿就成了，好方便做饭。”权叔说。
白宗殷：“我请了护士。”
权叔这次没说什么，住进了二楼，想宗殷还是心细。
家里除了小郑都是男人，虽然说看了许多孕妇相关的书籍，但生活上都习惯了，难免出什么岔子，有护士照顾小澄让人安心许多。
劳动节还没过完，在魔都已经安顿下来了。
别墅区有个疗养院，温泉针灸推拿按摩，什么都有，都是养生健康的。开车十分钟就是军医院，齐澄见到了他的三位主治大夫。
“还是多亏了白先生，才有机会到军医院来学习交流一段时间。”大夫说。
之后的生活也没有想的那么无趣，老公给他准备了很多漫画书还有小说，没事了陪他下跳棋，散步就在自家院子后的缓坡走走，齐澄还没见过这个小区其他人。
这天散步，照旧是沿着自家院子走走，他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来了，不过这边气温不高，早上晚上散步会穿外套，根本看不出来，就算穿紧身的，那也是个俏皮的小肚腩！
齐澄自恋的想。他可是老公认定靠脸吃饭的小咸鱼。
“老公！有风筝！”齐澄抬头看天。
真的是，已经飞的很高了。
白宗殷看过去，应该是邻居哪家在放风筝，他看少年兴致勃勃，说：“我们买了也放。”
“还是不要了，跑起来好累。”齐澄摸了下凸出来的小肚腩，决定不要放风筝了，他找了个借口。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没有说话。中午吃过饭，午睡后，齐澄醒来就发现老公不见了，下楼去找，看到院子的栅栏上绑着气球。
不是普普通通的气球，是立体的气球。
各种款式和样子。
“老公！”
白宗殷手里拿了一只，“睡醒了？这个留给澄澄。”
是一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齐澄想到了上次买的灯笼，笑了下，特别开心，“气球好可爱啊。”
“以后我们去散步，可以玩气球。”白宗殷说。
“我们下午就去，天气特别好，我找郑阿姨要野餐垫，铺上垫子，还有零食水果，我们去山坡那儿去野餐。”齐澄兴致勃勃。
别人家放风筝，他可以放气球！
老公给他买的！
一院子呢。
说做就做。郑阿姨将野餐垫拿了出来，擦洗消毒过，先去后院缓坡，找了树下不晒的地方铺好晾着，又搬了小椅子、食物篮过去。
权叔还找到了一定小帐篷，和司机小李撑开了。
有模有样的。
齐澄本来想的野餐就是铺个垫子，晒晒太阳，但现在搞得很夸张，有种野外过家家的感觉，小声趴在老公怀里说：“我以前公司就有过野外训练，我第一天去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后来就好辛苦。”
“现在澄澄可以躺着看看漫画睡觉，我们不辛苦。”白宗殷顺少年的毛。
齐澄开心起来，特意挑了畅销漫画——老公给他买的，把游戏机也带了过去。他将小老虎气球绑在帐篷顶，那是个黄色的帐篷，特别显眼，搭上气球，风一吹，小老虎飘动。
他坐在垫子上看漫画，老公就在旁边看书。
权叔抬头看了天，这日头好，估计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帐篷就不拆了，以后小澄散步也能玩。他回去准备下午饭了。
齐澄看了一会，看到某一页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
这是什么！
狗狗祟祟偷偷瞟老公一眼。
没注意到！
赶紧看！
漫画是彩色的，插图画的汁水横流，十分的——
小狗勾又做贼心虚的偷看老公，这次被白宗殷抓了个正着，将书放在腿上，“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齐澄脸红说完，又觉得不对，高高兴兴又偷摸将手里的漫画给老公看，理直气壮说：“老公，这可是你给我买的呀。”
白宗殷一看，成年人的内容。
再看理直气壮的某人。某人立刻嗷呜了声，变成了理不直气不壮，乖巧、可爱、我只是一只无辜没有坏心眼的小狗勾.jpg
白宗殷笑了声，“过来。”
他抱着少年到腿上，举着那本漫画，自我检讨说：“挑的时候和某个宝贝一样，我买了畅销作品，没有看完内容。”他亲了亲少年的脸颊，“不过我们是成年人了，还是合法夫夫——”
齐澄小老虎式的点脑袋，是的呀是的呀，老公快把漫画还我，我继续看。
“所以，我们一起来看。”白宗殷说。
齐澄：？？？
！！！！！！
啊啊啊啊！
晴天霹雳！
和老公一起看——害羞完，齐澄澄怪不好意思中，夹杂着兴奋，给自己找借口，老公都说了他们是合法夫夫，一起看也没有什么吧？
耳朵都红完了。
“好。”
白宗殷圈着少年在怀里，打开了看了一半的漫画，齐澄脑袋钻到老公的脖子里，矜持了没一秒，狗狗祟祟的‘拔’出脑袋，看了起来。
哇。
还是粉色的，好可爱哦。和他一样可爱。
白宗殷挑了下眉，平时少年看的就是这个？
“……还可以这样。”齐澄澄小声哔哔，被小受的姿势惊吓到了。
白宗殷又翻了一页，就听怀里的宝贝哼了声，说：“没有我老公的大呀。”
？
“也没我老公帅。”继续哔哔。
白宗殷手一顿，才发现看漫画不是逗少年，而是折磨自己。少年过了四个月了，应该是可以——
“澄澄。”
齐澄嗯了声，眼睛没从书上移开，说：“老公继续翻，一会小受要变身了，他其实是一个猫妖，一会还会长出尾巴。”
白宗殷的画面想到了少年曾经也有‘尾巴’。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少年脸上，皮肤白的像是玉，泛着红润的光泽。这里就他们两个，大好时光，还是不要浪费了。白宗殷嗓音有些干，嗯了声，将漫画书合上，问：“澄澄，我想看看你的尾巴可以吗？”
我没有尾——
咦。
齐澄反应过来，眼睛溜圆，已经素了四个多月了，平时都是用手或者——
啊啊啊啊。
住脑住脑——现在不用住脑。
没想到看漫画还有这个效果。齐澄露出酒窝，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兴说：“好啊，我还是粉色的！”
齐澄澄骄傲.jpg

第67章
“从后门进。”
齐澄坐在老公腿上,像个侦察兵，探着脑袋看里面情况。
还好，权叔和郑阿姨在厨房。
松了口气,指挥着老公偷偷摸摸上楼。不然权叔问起来,怎么这么早回来没野餐,总不能说回来装小猫咪的。
想到小猫咪,齐澄脸一红,抱着老公脖颈。
白宗殷由着少年‘偷偷来’行为,上了二楼回到卧室，少年急急忙忙跳了下来，说：“老公你先等等，我有带小猫咪！”
可以说十分的有先见之明了。上次泡温泉，少年也带了。
白宗殷失笑,嘴上说：“好。”
一直闹腾到傍晚,权叔去后院找人,一看没人,家里也没有，郑阿姨着急,询问要不要开车去附近找找，没准出去散步了。
这里很大，平时出门要开车才行。
“先别往出跑,去楼上看看，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权叔打的是二楼卧室座机号码。
以宗殷性格,大白天的就算往出跑,也不可能就这么带着小澄出去。
响了七八声电话才接起来，权叔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你和小澄下来吃饭——还是我送上去？”
“好，那你们下来吧，不着急。”
结束通话，权叔跟小郑说：“先不急着盛汤，小火在热一会。”
二楼房间里，地板上掉落着毛茸茸的假猫耳朵，还有尾巴，以及粉色的镂空吊带短裙，齐澄坐在老公怀里举着水杯，软趴趴的模样，眼睛水润，眼角泛着红痕，这会竖着耳朵，“老公，权叔说什么？”
“叫我们吃饭，没有发现。”白宗殷知道少年想问什么。
下午时在房间举止大胆，要翻了天，什么都不怕。现在害羞的不成。
齐澄一听，松了口气，咕嘟咕嘟的喝着水。他刚才没忍住叫出了声，嗓子有些干。白宗殷顺着少年的唇，目光下来，少年白皙的脖颈那儿，一串红痕延长往下，都是他做的。
“换件高领T恤吧。”白宗殷手指摸了下。
齐澄喝完了水，对了声，把水杯交给老公要下去。
白宗殷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揽着少年的腰，按了一下，刚刚支棱起的少年重新栽倒在他怀里，“腰不酸了？坐稳了。”他将水杯放好，操纵轮椅去了衣帽间。
虽然是五月，但这边晚上温度会低一些，穿高领的T恤也不会觉得奇怪。白宗殷替少年找出衣服，亲自提少年换上。
齐澄乖巧的举着双臂，方便老公好给他脱掉睡衣。
宽松的睡衣随之露出半截白细的腰，全是吻痕红痕，白宗殷替少年脱掉睡衣，目光移到了少年的胸膛——
那里更甚。
之前是粉色的，现在多了些绯红。
白宗殷移开目光，替少年套好了T恤，又细致的替少年整理好衣领，说：“不会看出来的。”
“真的！”齐澄很高兴，偷偷摸摸和老公对台词，“要是权叔问，我就说你困了要睡觉，我陪你上来的。”
白宗殷：“……好。”
权叔才不会问，这个小傻瓜。
清清白白没有锅的小傻瓜开心笑了起来，一路和老公坐电梯下去，才从老公腿上起来，可能太久没做了，今天闹了三次，齐澄腰有点酸，pp那有种异物感还未消失的感觉，不过不疼。
哈哈。
我可真是天赋异禀！
齐澄骄傲。
“正好，汤好了。”权叔招呼两人入座，今天煲的是鱼汤，奶白奶白的，一点油花都没有，“小澄，你尝尝。”
齐澄下午出过力，现在饥肠辘辘，高兴的点头。
“小心烫。”白宗殷说提醒。
齐澄就去吹汤，喝了一口，“哇，好鲜啊。”
一点腥味都没有。
权叔是比自己喝还高兴，“你慢点喝。”
家里的饮食现在很健康，荤素搭配，基本上比较清淡，少油，但一周有两天，权叔会做点重口味色泽浓郁的菜，像是红烧肉、麻辣鱼片/水煮肉，话梅小排骨等。
汤是天天不断，今天鱼汤，明天排骨藕片了。吃过饭，齐澄就在客厅眯一会。这里也有偏厅，还有个小厨房，现在郑阿姨和司机还有护士在那边吃，也能活动开。
这里的生活和名城的家没多大的变化，虽然不能去商场，但每两三天齐澄会和老公出门采购，一般选择周内，去商场超市逛逛，买点玩具、游戏碟片、小说、漫画，也会偷偷喝一杯奶茶还有吃炸鸡腿。
这天真的超级幸福。老公会陪他一起吃。
饭后眯一小会的习惯还是没变，醒来后活动一下，齐澄就和老公外出散步，权叔在家看电视，提醒说：“外头冷，穿件外套。”
“好，知道了。”齐澄答应。
出去散步的路线是从家大门开始，绕到缓坡上——
“我的小老虎气球！”齐澄想起，“还有我的零食，水果不会被蚂蚁吃了吧？应该不会的，我记得盖了盖子……”
缓坡这儿有灯，挂在树上，是橘色的，一路照着草坪，晚上夜景很漂亮，一抬头还能看到星星。齐澄走过去，将垫子往帐篷里拉，然后吓了跳，呀了声。
白宗殷快速过去，“怎么了澄澄？”
“老公——”齐澄吧嗒吧嗒过去，小声又惊讶说：“我们的帐篷有个小孩，不会是小老虎吧？”
他觉得有点害怕，为自己的脑补添上逻辑，“我挂在帐篷上的小老虎气球不见了，我们帐篷里就多了个小孩。”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哭笑不得说：“不要吓唬自己。”
齐澄冲老公做了个鬼脸。但大晚上刚升起的一丁点‘神神鬼鬼’的情绪没了，夜晚又是那个浪漫的夜晚，不是那种鬼森森的感觉。
他们两说着话，帐篷门帘悄悄掀起一条缝。
夫夫俩看了过去，缝又合上了。
“我去看看，应该是附近谁家的小孩，一会送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帐篷小孩虎声虎气的说。
是个小男孩，年龄也不大。齐澄笑了下，可能自己怀孕了，对小朋友现在很有耐心——当然熊孩子除外。
“你住的是我们家帐篷，坐的是我们家椅子，还偷偷吓唬我。”齐澄说。
里面小孩反驳：“是你自己吓自己，我又没说我是鬼。”
“你是不是还拿了我的气球？”
小孩：……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有点害怕，摘了气球，一会我给你挂上去。”
“气球是我老公给我买的，小老虎很威猛的，你还是有点眼光小孩。”齐澄夸了句。
小孩：“你老公眼光还不懒。”
“哈哈哈，你也很有眼光嘛。”齐澄高兴。
这俩个小孩是聊上了。白宗殷摸了下自家小朋友的手，说：“我们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里可是有怪兽出现的。”齐澄配合老公，一唱一和吓唬小朋友。
帘子揭开了，橘色的灯光下是一张很清秀英俊的脸，年龄不大，五六岁差不多的样子，眉眼很漂亮，瞳仁黑，是丹凤眼，但说话虎虎生风，“你们在骗我，我知道，你们大人都喜欢说谎。”
“你怎么知道没怪兽呢。”齐澄哼说。
小男孩卡壳。
“我们回家。”白宗殷想回去打电话问问管理处，别墅区丢了个小孩，家里人该担心的。
齐澄不放心，万一这小孩乱跑受伤了怎么办？这小区好大，还有江——脑补小达人又有了新剧情，拉着老公的手停下，跟小男孩说：“我家就在下面，你要不要先和我去我家，我们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有没有写字。”小男孩嘀咕了句。
齐澄：“那你来不来？”
这个臭小子是路阳的弟弟吗！
气。
“我去看看好了。”
小男孩就跟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的。他们从后门回去，权叔还在客厅看电视，一见他们这么早回来，“怎么今天这么早，是不是小澄哪里不舒服——”就看到了后面那个小孩。
“谁家的小朋友啊？”
“你好。”小男孩很礼貌。
权叔可心疼小朋友，“穿的太薄了，冷不冷？”拿眼神询问宗殷，这谁家的怎么领回来了？大人可要着急了。
白宗殷没法回答。
小男孩问齐澄，“我可以去你家洗手间吗？”
“可以，要不要我带你去？”齐澄指了路。
“我是男子汉，才不用陪上厕所。”小男孩去了洗手间。
大人们才能说话，权叔听宗殷说完，“估计是和家里闹脾气，我去打电话问问。”一打电话去问管理处，竟然说没有小孩走散。权叔将家里情况，还有小男孩五六岁，穿着蓝色卫衣，牛仔裤，棕色皮鞋说了。
不行就报警。
小男孩磨磨蹭蹭半天没出来，齐澄去问，隔着一道门，小男孩说：“我拉肚子了。刚刚吃了你们水果，对不起。”
“没事的，我这儿有护士姐姐，给你开点药就好了。”齐澄哄着小朋友。他听声音不对，用指头在脸颊划拉，做了个哭哭的表情，跟老公比划，这个小孩哭了。
“舅舅不喜欢我，外公也讨厌我，他们都把我当皮球踢来踢去，我也不想回去了。”小男孩声音闷闷的，抽了下鼻子，说：“你离我远点，我要拉臭臭，有声音。”
齐澄：……
这个小孩还挺有包袱的。
“好。”
他和老公离开。
等小孩出来，自己洗手，眼眶眼红红的。护士听说是拉肚子，找了儿童的药，权叔一问还没吃，晚饭的粥热了下，小孩自己乖乖吃。
吃完了吃药。
“你叫什么名字？”
“正太。”
齐澄愣了下，由衷夸赞：“好名字。”是个小正太。
小正太用餐也很礼貌，没什么声音，家里一定教的很好。不过问起来家里情况，爸爸妈妈叫什么，住哪里，小正太就不开口了。
“还是要报警，家里人丢了孩子得多着急啊。”权叔说。
是该报警。齐澄听出小正太家里不对劲，但还是要靠警察。结果报警电话还没打通，小区管理员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你们家捡到了孩子……
小正太家里人找上来了。
十分钟后，门铃敲响。前头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身体很硬朗，看站姿行走，就知道年轻时是什么身份了。
是位军人。
权叔一眼看出，对方年轻时官阶应该不小，不过现在都是小孩的家长，互相客气打过招呼，招呼老人坐下，上了茶。
“我们晚饭后散步时在帐篷发现的，不知道正太去了多久，吃了一些水果，他拉肚子，刚喝完粥吃了药，在客房睡着了。”齐澄说。
老人：“谢谢。我接他回去。”
权叔去叫小孩，齐澄想了下，还是说：“他不是很开心，偷偷哭了，说舅舅不要他，外公也不要他，把他当做皮球来踢。正太还小，没什么安全感，需要家里人鼓励安慰，可以的话，最好抱抱他，跟他说不是不要他，您既然能立刻找过来，也是想要正太的吧？”
也可能不想要，过了老半天才发现孩子不见了。齐澄有些不开心，替小正太忧心忡忡。
老人看了过去，目光锐利。
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直视回去，言语冷淡又不乏客气，“我爱人说错了什么？您的家庭，给小朋友的感觉就是一颗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老人没有说话。
小正太也出来了，揉着眼睛，看到沙发上的老人，高兴了下，叫了声外公，又缩回去了。老人招手，“过来，苏正太。”
“我不想回去，反正你们都要赶我走。”
老人皱了下眉，“过来。”
“您别这么严肃，吓着他了。”齐澄看小正太快哭了。也不知道这家里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开口，但小朋友能有什么错。
他又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被大人带来的。
老人顿了顿，语气没那么严肃，解释说：“你大舅舅有任务在身，临时出发，离这边近才送你过来。我身体不好，在这边疗养，你小舅妈想接你去她那儿住，九月你就上小学了，让你提前过去适应。”
“您不是不想要我？”苏正太哭腔问。
老人先说了句：“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能觉得自己太凶，锐利的眼神带着几分和蔼，说：“你喜欢这里，住到九月再送你去上学。”
“我喜欢这儿。”苏正太哭哭啼啼的上前。
老人用手替孩子擦掉了眼泪，这是他唯一的外孙，他女儿留下唯一的血脉，怎么会不要他呢。
“回家了。”
苏正太牵着外公的手，回头还依依不舍的看齐澄和白宗殷。主要是看齐澄。
齐澄也眼泪汪汪的拜拜，等人一走，就埋在老公怀里抽鼻子。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事情，但能看得出，老人是喜欢在意小正太的。
齐澄怀孕后情绪就很敏感，表达也更为直接。白宗殷抱着少年，一下下抚着少年的背脊，不时亲亲少年脸颊，说：“都好了。”
晚上睡觉前，齐澄缠着老公听了许多睡前故事。这次没有讲童话，白宗殷说了很多小时候外公带他去玩的事情，齐澄听得很认真，带入了小正太，小正太会幸福开心的。
才不是一颗没人要的皮球。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有客人上门了，是一位中年的阿姨，还有位年轻穿着军装的军人，手里拎着很多水果，阿姨说：“我们是周家的，昨天谢谢您帮了我家正太。”
权叔招呼，说应该的，推辞不下，就接下了水果。
等齐澄和白宗殷下来，权叔一说：“……我看了下，还有送了老参，这个值钱了，不该收的，我乍一看是水果就收了，推辞不下。”
“没事。”白宗殷道。
权叔有了宗殷的话，也不担心了。
“周家的？”脑补达人齐澄澄和老公小声哔哔，“不会是京都的周家吧？不过他家是经商，应该不是的。”
白宗殷也不确定那位老人身份，只说：“京都的周家有从政和经商，祖上是一支，后来分开了。”
“和我们也没多少关系。”齐澄就不去想了。
中午吃过饭，小睡了一会，夫夫俩照旧去后面晒太阳散步。昨天的野餐垫都没有拉进帐篷里，郑阿姨帮忙打扫了下，还送了热水和水果。
齐澄在看漫画书，一抬头就看到他们家的篱笆院墙垂落下的藤蔓晃动，然后钻出个小脑袋——是小正太。
“你昨天就从这里钻进来的啊？”
小正太鼻尖红红的，可能被当场抓到钻洞有些没面子。齐澄看出来了，很自然换了话题，“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小林哥哥送我过来的，外公知道。”小正太说。
这里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还是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的，五月份，家里的孙子辈都在上学，没什么同龄小朋友，苏正太就想过来玩。
这里有帐篷，还有一个洞，跟探险似得。
齐澄先把手里的漫画塞到老公怀里，小朋友不宜看，这才招呼小正太坐，给倒了热水，“你肚子好了吗？”
“好了。”小正太眼神偷偷看一角的游戏机。
齐澄就陪小朋友玩了一会。之后这位小朋友时不时钻洞过来，玩一两个小时，就会被接回去，也不吵，后来还自己带了儿童画本过来看，有时候会画画有时候算数。
白宗殷偶尔陪小朋友玩一会跳棋。
“你老公好厉害啊。”小正太说。
齐澄骄傲，“那当然啦！”
天气越来越炎热，日头毒了，外头的帐篷野餐办不下去，就变成了室内活动。这一天是小正太的爷爷送外孙过来的，还跟了一位老者。
介绍完，才知道那位老者是中医，专门给周老治腿的。
“……白家小子的腿，你看能不能治。”周老说话很利落果断。
齐澄不知道这位老中医是谁，但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愿意放过，眼巴巴看老公。这段时间以来，老公每天都去医院做治疗配合，但没什么成效。
白宗殷知道少年怕他拒绝，比起在外人面前不想露出自己双腿，他更渴望拥抱少年，少年起夜时困得睁不开眼，他可以抱着走，不用少年每次出完力，还要告诉他‘自己天赋异禀一点都不痛’，然后去收拾地板衣服，自己去洗澡……
“谢谢您周老，还有林大夫。”白宗殷说。
齐澄顿时眼睛亮了，想蹲下身替老公卷裤子。
“不用澄澄，我自己来。”
林大夫说：“卷起来看不出，裤子脱了，找个房间躺着，一会翻个身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去了二楼客房，齐澄摸了下小正太的头发，高兴说：“你先帮我照顾下你外公，我去看我老公，一会再陪你玩。”
“知道了。”小正太小大人挥挥手。
二楼房间。
林大夫先是把脉，又顺着白宗殷的双腿顺着穴位，“这么多年了，腿都没怎么萎缩，你家里人在意你一方面，还有这腿没坏完。”
“可以治好吗？”齐澄眼睛亮晶晶的。
林大夫：“有点麻烦，但能治，前三个月每天我都过来施针，你要是忍得住疼，就成。”
“可以，谢谢林大夫。”白宗殷答应下来。
之后的日子，林大夫每天早上九点会过来施针。
白宗殷的腿没什么痛觉，但林大夫施针扎的是腰腹，那么长的针，齐澄看的头皮发麻，也不敢出声，每次结束完，老公都说不疼。
骗人，流了那么多的汗。
齐澄替老公疼。第二个月的时候，齐澄怀孕五个月了，就像是吹气球，肚子一下子鼓起来了，再也不是套个薄外套，就能骗外人，这是个娇俏小肚腩了。
林大夫来施针，侧头目光看了下齐澄的肚子。
齐澄穿着很宽松的T恤，不过注意力都在老公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林大夫看他‘了然’的目光。白宗殷本来不想少年陪的，但少年不放心他，会可怜巴巴撒娇，连色诱都用到了。
“我是来扎针的，躺着吧小子。”林大夫说。
白宗殷就知道林老看出来了，才会说‘来扎针’这样的话，是会替他们保密的意思。
现在的针已经运到了大腿。
白宗殷以前是没知觉，重力敲击刺激，才会有一点点反应，但今天，一针下去，他感觉到了热、痒的感觉。
“有感觉了？”林大夫看出来了，捻动着针，说：“还挺顺利的。”
结束完，收拾东西，林大夫看那年轻小夫夫，一个心疼帮忙擦汗，另一个心疼擦汗的累着，不由笑了下，说：“按现在情况看，孩子生了，你也能站着了。”
！！！

第68章
天气热了,齐澄怀孕体温会偏高，本来一睡着很难吵醒的体质，现在晚上会起夜,怀孕肚子压着膀胱,会憋不住尿。
一晚上能起三四次。
每次醒来,一背脊的汗,整张脸都涨红。
齐澄又想上厕所,但是好困,睡得迷糊，可身体难受。
“唔憋不住了。”
含糊的自言自语。齐澄一动，白宗殷就醒来了，开了床头灯，胳膊撑起来,拉过旁边的轮椅,轻声哄床上闭着眼的少年。
“澄澄,是不是想去厕所？”
少年闭着眼睛,缓缓地点了下脑袋，“是啊,可是好困。”
白宗殷心疼，撑着坐上了轮椅，到了少年那边,说：“澄澄，过来。”
齐澄听着老公的声,磨磨蹭蹭过去,坐在老公怀里。白宗殷抱着少年，一触手，少年背脊的睡衣湿湿的,都是细汗。
“老公，尿。”迷迷糊糊的撒娇声。
白宗殷抱着少年去了厕所，他没离开，帮少年解开了睡裤，“去吧。”齐澄还迷迷糊糊的，凭借着习惯，准确找到位置。
上完提好了睡裤，洗手，人也清醒了不少。
“老公你怎么又抱我过来。”齐澄懊恼，急了说：“林老说了，你现在腿是关键期，还是不要压重物。”
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答应：“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齐澄澄气气，“我以后睡前不喝水了——”
“不能不喝水。”
白宗殷放软了声，拿少年没办法，说：“以后我叫醒你好不好？”
齐澄澄娇气的哼了下，跟着老公回到了卧室。
其实家里有空调，恒温23度，但因为齐澄体热，每晚睡着都会一身汗，又不敢温度放的太低，孕夫要是感冒了，不好吃药，很麻烦的。
“乖，换了睡衣，再睡一会。”白宗殷取了睡衣给少年换上。
齐澄乖乖举着胳膊，让老公给他穿，一边说：“其实要是有个睡裙就好了，能遮住肚子，晚上起夜还方便凉快。”
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老公，你给我买裙子吧？”
“你不介意就好。”白宗殷说。
齐澄澄：“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吊带裙镂空的我都穿过啦。”
白宗殷看少年一脸‘我可真机智’的小机灵表情，失笑摸了摸少年的卷发。怀孕以来，少年没有再染过发，发根已经黑了，之前白宗殷替少年修剪过。
少年喜欢他给他剪头发。
当是游戏。
“澄澄，真的很聪明。”白宗殷说。
可把齐澄高兴坏了，挺着胸脯，结果肚子也凸了出去。白宗殷伸手轻轻的摸了下肚皮，齐澄咯咯的笑，说：“老公，痒。”却也不躲。
“好了，睡吧。”白宗殷亲亲少年的发顶说。
齐澄现在有肚子，不好和老公正对面的睡，他都是侧躺或者正躺，每次侧躺，老公在后面抱着他，就觉得十分的有安全感，哪怕很热都想抱着。
翌日一大早六点半，齐澄又被尿憋醒来，这次白宗殷没有抱，轻轻的叫澄澄宝贝，齐澄迷糊的眼就亮了起来，“宝贝醒来啦。”
“去上厕所。”白宗殷也下来坐在轮椅上。
齐澄见了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我也想去。”
才怪。老公明明就是想陪着他。
这段时间以来，他晚上起夜，老公都陪着他，夜晚有时候无法入睡，老公会给他打扇子，扇子扇的风很舒服，缓缓地他就会睡着。
醒来有时候老公也一身的汗，被他热的。他现在就像一个小火炉。可因为他喜欢老公抱抱，老公热也没有松手。
搬到这里来的一件件小事，好像从之前的恋爱浪漫，过渡到了另一个方面，他更爱老公了，也能感受到了老公也很爱他。
以前醒来没有刷牙，齐澄会不好意思和老公凑太近，但现在他晚上起夜，老公会帮他解睡裤，睡的四仰八叉，会踢被子，老公会给他掖好，有时候他忍不住偷偷的放——
唔。
有点点害羞。
更亲近，更生活，也更真实。
可也更爱了。
“老公我好爱你哦。”齐澄澄刷完牙去索要亲亲。
白宗殷捧着少年的脸颊，吻在少年的唇上，分开，“我也很爱宝贝。”而后又贴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醒来，齐澄就不睡了，他们下楼吃了早饭。
“小澄这是晚上又没睡好了。”权叔一看小孩早起，就知道了，想起来，说：“要不要换上草席，这个没竹席那么冷，小时候家里穷，夏天睡着个，还嫌不凉快。”
以前都是蔺草自己编的席子。
白宗殷没见过，但听能让少年睡好觉，便说：“可以试试。”
“我去网上看看，现在这现实里还真没见的。”权叔一搜，网上果然又卖的，挑了个质量好评价好的下了单。
夫夫二人吃完早饭，早上气候好，日头没那么毒，两口子沿着家里一排树荫走走散散步，不到八点就回来，齐澄回去继续睡一个小时，等九点林老过来施针，不用人喊，直接就醒来了。
林大夫瞥了眼这个肚子，再看少年那张脸，圆润了不少，但四肢还是纤细，肉长在了该长得的地儿。有些人家怀了孩子，孕期妈妈吃得太好了，身宽体胖，胎儿没涨多少都自身涨了，生的时候不好生，还会引发高血压高血糖。
这家人把这孩子照顾的很好。
“才六月，你这热法要苦夏，吃不了东西的。”林大夫说。
白宗殷立即道：“林老有什么办法吗？澄澄他最近食欲不佳，以前喜欢吃肉，现在肉不爱碰，素菜也没什么胃口。”
林大夫看了眼白宗殷。这人平时冷冷清清不怎么爱说话，看着是个有野心深沉的，但每次对上齐澄的问题，话就多了，还护短。
“一会给开个食补的方子，放心都是食物，搭配着吃。”林大夫说。
白宗殷很认真道谢。
齐澄当然是夫夫一心了，道完谢，去送林老，林老说：“不用这圆脸的送了，回去吧。”
圆脸的。
圆、脸、的！
齐澄汪的一声扭头看老公。白宗殷被少年这表情逗乐了，压着笑，明知故问说：“怎么了澄澄？”
“老公，我现在变圆脸的了？！我之前可是有小尖尖下巴的。”
靠脸吃饭的齐澄澄急了，再次重重强调，他是有美人尖尖下巴的。
白宗殷：“我看看。”
齐澄凑过去让老公看，“你看仔细点。”
“好。”白宗殷声音宠溺的答应，真的仔细端详，说：“还是有下巴的，澄澄比以前还好看了。”
以前的少年骨瘦嶙峋，现在骨肉均称，摸上去像是棉花糖一样。
“真的吗？”齐澄眼里是信了。“我去看看镜子。”
白宗殷跟在后面，就看少年对着镜子端详，说：“好像真的比以前好看了，皮肤白了，气色也好，虽然下巴圆了点，但是很可爱啊。”
“我果然比以前好看了。”
白宗殷便失笑，说：“澄澄现在的水平，能吃两辈子的软饭。”
下辈子还想和少年在一起。
“诶呀也没有啦。”小狗勾谦虚摆摆手，说完才反应过来老公什么意思，高兴说：“那是有的！老公，我下辈子还要吃你软饭。”
这可是天大高兴的事情。
白宗殷说：“好。”
林大夫开的食补都是普通的食材，但组合在一起，按照顺序吃，齐澄确实胃口好了一些，加上权叔在网上买的草席回来了。
“现在这东西做的好啊，以前都是自己包边，会有草刺冒出来，现在你看看多漂亮啊。”权叔心动的也给自己下单了一张。
郑阿姨消过毒擦洗过，上楼给铺好。
齐澄上手摸了下，没多少冷意，但晚上睡觉的时候，确实比之前要舒服，加上他换了条睡裙，睡裙宽宽松松，是背心的款式，还是一条粉色的。
因为买的女式款孕妈妈专用。
材质是纯棉的，裙摆下还有一层柔软的蕾丝。齐澄还有点羞耻，换上后就不羞耻了，太舒服啦！
“老公，我决定要穿女装啦。”齐澄拎着裙摆噔噔噔跑过去给老公说他的重大决定，“这样我戴上遮阳帽，我们去商场也不怕别人误会了！”
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白宗殷知道少年宅太久想出去玩，“好。澄澄很聪明。”
这一晚，齐澄睡得特别好，虽然还起夜但没有那么热了，他自己从床上起来，老公陪他一起去厕所，洗漱完，回来重新躺在床上，齐澄偷偷碰了下老公的手。
之前热的没精神，现在穿上裙子，没那么热的慌，还有种奇异的感觉。
……
结束完，齐澄浑身都是软的。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唇，正要去洗手，就听少年软软的说：“老公，我后面也……”
白宗殷看过去。
橘色的暖等下，少年脸颊一片的红，十分的害羞。被他的目光看了，害羞的拉着被子遮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神，小声哼哼说：“真的。”
呜呜呜呜呜。
是不是哪里坏了呀？
齐澄澄红着脸，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白宗殷看的好笑，轻轻说：“宝贝出来，小心闷着。”
“我不好意思呀！”被子里闷闷撒娇的声。
白宗殷抽过湿纸巾，擦了擦手，重新躺回去，揭开被子，抱着怀里害羞的宝贝，亲了亲。
齐澄靠着老公——
哼哼唧唧的撒娇。过了一会。
白宗殷拧了热毛巾，替少年擦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齐澄有点困了，迷瞪着眼，还顽强的不去睡等老公。白宗殷见了，弯腰轻轻的亲了下，说：“澄澄，睡吧。”
就听少年咕哝：“睡裙就是方便啊……”
六月底，学生放假，蒋执和路阳跑了过来。齐澄知道后，特别开心！！！
家里司机一大早去接人，权叔说：“那中午咱们吃顿火锅？热闹一下。”
齐澄更开心了，其实平时也吃火锅，两周一次的频率，只是最近天气热，齐澄前段时候有点燥热，权叔很怕他上火，一直没做。
但最近有了草席，还有林老给的食补，调解了下，偶尔吃一顿解解馋是没问题的。
齐澄更期待啦。
十点多小正太过来玩，歪着脑袋说：“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我朋友和弟弟要来了。”齐澄跟小正太说。
“你有朋友啊。”
齐澄听出小朋友的失落，说：“你也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上学还会认识其他的朋友。”
“我才不会那么多变，交那么多朋友。”小正太不信。
小朋友觉得朋友就是一对一，你只能跟我玩的好。
齐澄：“那别的小朋友想认识你和你玩怎么办？正太你要拒绝他们吗？他们没有朋友，想认识你，你拒绝他们或许会伤心的。”
苏正太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思考了半天，最后说：“如果我之后认识别的朋友，我会问一下你，你不生气就可以。”
“我不生气。”
“你交很多好朋友，我替你开心才对。”齐澄摸小朋友脑袋。
终于知道老公为什么喜欢摸他脑袋了！
毛茸茸的不说，还种大人的感觉。齐澄又摸了摸小正太的头发。
十一点司机蒋执和路阳就到家了，正好赶上了午饭的时间。一看，蒋执背了个双肩包，反倒是路阳拎了一个大行李箱，还背着一个大背包。不像冷酷boy路阳的风格。
齐澄：“你带了什么这么多？”
“……也还好不是很多。”路阳说。
？？？
这还不多。
路阳摘掉背包，打开拉链，齐澄认出来都是他喜欢的零食，还有两大盒酸菜、卤牛肉。
“你去那家店买的？！”齐澄惊喜道。
是温泉镇上的店。路阳没去过，但听齐澄说起来，就找到了。
“零食我问过导购，说可以吃。这个酸菜还是不要多吃。”路阳说。
齐澄没忍住上去抱这个臭小子，结果路阳后退，有点害怕说：“你别过来，小心肚子！”
“没有关系的。你要摸摸吗？”齐澄低头跟肚肚说：“你的小叔叔带了许多吃的哦。”
路阳：“可以吗？”
“可以。”齐澄点脑袋。
蒋执：“大嫂，我也要摸。”
……齐澄瞥二哈，一脸‘你带了什么’。蒋执：“……我带了想你和我大哥的心。”
倒也不必。
但谁让齐澄澄是一位‘大肚’大嫂呢。
“来吧。”
路阳和蒋执去洗了手，路阳还不敢上手，蒋执已经一脸二哈笑，轻轻的隔着衣服碰了下，齐澄：？？？
“你是在点了下吗？”给他挠痒痒都感觉不到，就是轻轻碰了下他的衣服。
蒋执其实也紧张，被大嫂打趣了下，这次伸手轻轻碰了下，突然一脸惊呆，扭头和路阳说：“它在动！”
“真的吗？”路阳很紧张，手掌擦了擦衣服。蒋执脸上还是震惊，却不敢再碰了。
齐澄笑了下，让路阳摸。
路阳见过继母大着肚子，洗洗刷刷，情绪暴躁，整天骂他讨债的、不要的拖油瓶，会拧着他的耳朵，会打翻他的饭碗，会在大冬天把他关在门外罚站冻着。
所以路阳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老弱病残孕，有好有坏，没什么是一定要帮的。
现在他面对傻白甜，隆起的肚子，有着陌生却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个傻白甜。伸手摸了下，真的有在动。
这一刻，路阳体会到了生命的神奇。
“是不是在动？”蒋执问。
路阳点了下头。两人都不敢碰了，像是怕碰坏了。
太久没见，话都很多，闲聊近况，蒋执和郁清时同居感情日渐升温——同居合租感情。郁清时最近接了个电影，在里面演男二号。蒋执提起来电影名字，齐澄没有印象，但他想自己没看过小说都是听同事说，也许同事说漏了这个电影。路阳则说他成了汉服模特，这次来魔都看齐澄，顺便接了个魔都的汉服展览还有拍片。
最后还别别扭扭加了句：比酒吧赚的多。
难怪了。
酸菜和卤牛肉不便宜的，齐澄刚想问，又怕人多路阳会尴尬不好意思，就没提价钱。
这是路阳的心意。
齐澄替小路开心，要看小路的模特照片。路阳挺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汉服店家的名字，齐澄当即摸上手机去看了，微博上这家店粉丝还很多，有十多万，照片是五月多出的，一点开评论，粉丝都在夸这个小哥哥好帅、好特别、求微博号等等。
“来吃饭了。”权叔招呼大家入座。
锅是鸳鸯锅，一边麻辣一边骨汤的。权叔把路阳带来的酸菜放进冰箱，天气热了，过几天吃酸菜粉，小澄喜欢吃这个。
“哥，我刚摸了下大嫂肚子，宝宝在动。”蒋执看大哥过来立刻汇报。
白宗殷握着轮椅把手的手一顿，“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摸了——”蒋二哈感受到了危险，立刻说：“路阳也摸了。”
路阳：……
齐澄哈哈笑，跟老公说：“你别吓唬他们俩了，快来吃饭。”
白宗殷神色柔和了，过去握了下少年的手，说：“没有吓唬。宝宝今天动的厉害吗？”
“还好，见到两位叔叔高兴吧。”齐澄对伦理亲戚称呼一向是模糊的，什么舅舅、叔叔、伯伯这类，仔细想也能捋顺，但这个时候等着吃火锅，高兴了，一起称。
白宗殷也不在意这些小事，替少年倒了牛奶。
“吃饭吧。”
蒋执跟路阳小声哔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哥要揍我了。”
“……”路阳拿眼睛斜蒋大少。
蒋大少：“哈哈吃肉吃肉。”
齐澄好久都没吃火锅，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麻辣锅，白宗殷便涮着肉，放在少年的碗里。
“吃吧。”
呜呜呜麻辣的！！！
齐澄高兴坏了，啊呜一大口。白宗殷便给少年涮肉，清汤锅涮菜。
蒋执好奇说：“怀孕了不能吃火锅吗？”这也太可怜了。
“天气热，小澄体温高，最近没胃口怕干燥，不敢吃辣的……”权叔说了几句。
蒋执和路阳一听，怀孕原来这么辛苦，更佩服大嫂/傻白甜了。路阳又想到了继母，大着肚子每天还要洗涮做饭伺候那个男人……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力，虽然依旧无法原谅，但这段记忆也没有以前那么深刻的恨了。
恨的话也该是那个男人。
吃过午饭，齐澄就犯困，“客房收拾好了，路阳你别跟我客气，要去什么汉服展，跟司机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知道了，你去睡吧。”路阳说。
齐澄澄打完哈欠，冒着眼泪的眼，突然‘锐利’，“你是不是嫌弃我？！”
路阳：？？？
蒋执已经贴墙站了，大嫂现在脾气怎么变化这么快。
白宗殷看的失笑，压着唇角，哄着少年，说：“当然不是嫌弃澄澄了。澄澄乖，我们回去睡觉，路阳和小执也要去午睡了。”
“对对对，我打算睡会大嫂。”
路阳也点脑袋。
齐澄就被老公牵着手回房了。
过道蒋执和路阳面面相觑，最后蒋执说：“听说孕妇情绪多变，原来是真的，幸好……”
幸好清时哥是男的！
路阳靠着墙，想了下，还是不结婚的好。
二楼有客房，郑阿姨早都收拾好了，蒋执和路阳拎着行李回各自的房间，这边的房间宽敞明亮，路阳倒在柔软的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他结婚了，有了妻子，妻子大着肚子，在他耳边念叨，就像继母一样暴躁的说还睡几点了你个拖油瓶的，他喘不过气，摇着脑袋说不结婚不结婚。
大着肚子的妻子就消失了。
路阳松了口气，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起来。
直接被吓醒了，醒来都是一脑袋的汗，洗了一把脸，缓了很久，才回过神，做梦而已。
但这个梦太可怕了。
路阳和蒋执过来就有趣许多，尤其是蒋执。下午时候，苏正太过来玩，本来听到齐澄有别的朋友，还有些失落，结果被蒋执薅着，没一会就屁颠屁颠的成了小尾巴。
过了两天，蒋执还弄了辆卡丁车，每天早上塞进去，在后院草坪缓坡溜达一圈，小正太已经成了蒋执的小弟了。齐澄澄为此有点点吃醋。
转头扎进老公怀里，跟老公告状：“小正太现在都不找我玩了！我之前带他打游戏他可崇拜我了，现在都变了！”
呜呜呜呜呜。
白宗殷摸着少年软软的头发，想你上次还跟苏正太说‘你交很多朋友我会替你开心的’，现在没两天，自家的小朋友先酸上了。
“那怎么办呢？我们打二哈一顿好不好？”
齐澄澄从老公怀里出来，哼了下说：“打一顿可不行。我要是有郁清时电话就好了，让二哈的男神哥哥看看，二哈是有多幼稚！”
抢我的朋友！
还不带我玩！
我要杀二哈再猪心！
“……”白宗殷抱着少年失笑了，亲了亲怀里的宝贝，带着笑意说：“上次婚礼，我有留郁先生的电话，你可以加一下他的微信。”
齐澄眼睛都亮了。
夫夫俩一拍即合。齐澄以郁清时的电话搜到了微信，发过去备注留言：【我是蒋二哈的大嫂，我来告状的。】
白宗殷看着备注留言，没忍住又亲了下少年脸颊。
他的小笨蛋澄澄。

第69章
消息发过去,很快就通过了。
齐澄知道郁清时在拍戏，没想到这么快，很高兴看了眼老公,说：“真的通过了？！看来郁清时也知道二哈是本哈了。”
后院半坡上,二哈正带着小正太草坪冲刺,小正太笑声压不住的兴奋尖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齐澄澄酸成了一颗柠檬,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进行告状。
郁清时：【你好，请问是齐澄吗？】
大白的橙子：【视频。】
大白的橙子：【郁先生你看看这个二哈！】
大白的橙子：【他抢走了我的朋友！】
大白的橙子：【小正太都不围着我打游戏机了。】
大白的橙子：【小熊猫难过.jpg】
一连消息，郁清时点开视频看的笑了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是蒋执说‘和大哥大嫂虽然没有血缘，但是亲的一家人’,齐先生和蒋执还真是很像一家人。
郁清时：【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大白的橙子：【那你也不叫我齐先生了,叫我小澄或者小齐都成。】
郁清时比蒋执大三岁。因为以前同事拿着个开玩笑说：受大三抱金砖。齐澄当时还很迷糊,不知道‘兽’是什么,后来经过被科普才知道。
是这个受。
大白的橙子味受就是他啦！
两人很快聊了起来，郁清时是个不怎么容易破防的人,接人待物很有礼貌温和，但就是有种分寸感疏离感，能清晰的让对方知道‘你只是客气的工作关系’。
郁清时在公司以及剧组的口碑截然相反,公司像是个隐形人，经纪人提起来,也是不喜欢贬低,觉得郁清时装什么高贵，年纪都二十四、五了，给介绍资源饭局还推了起来,以为自己是谁。
样貌是不错，但这个圈子年轻漂亮会来事的男孩子多得是。经纪人嫌郁清时不知好歹，才进圈子的一个小新人，还敢顶撞他，不听他的安排。
而合作过的剧组，倒是觉得郁清时不错。主要是能吃苦，事不多，演技也不是拉胯，有点灵气，一教就会，兢兢业业，还便宜。导演就喜欢这种演员，能任他调度指挥，你看看女一，还带编剧进组，男一更是时不时起晚了，把戏调到休息日上班时间，你以为这是朝九晚五的公务员啊。
但不管公司还是剧组，问谁和郁清时关系最好，是朋友。
都没有。
没想到郁清时和齐澄能聊得起来。
“……你要去拍戏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我们下次聊，拜拜。”齐澄跟郁清时说语音。
旁边白宗殷就看着少年从告状，很快演变成了朋友。
少年身上就有一股魔力，会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备。
让人放下戒备的齐澄澄告状成功，挺着肚子趴在窗户，扭头跟老公得意说：“老公你看着吧，一会二哈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玩的正开心的蒋执接到了郁清时电话，车也不玩了。他不玩，苏正太才不到六岁，还不会开，也跟着回来了。
天气那么热，日头很大，两人晒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小正太。小孩子皮肤很娇嫩的，不过虽然晒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脸上还带着笑容，冲进门就说：“澄澄哥哥，开车好好玩啊。”
“热不热？快喝点水，我给你涂涂药膏。”齐澄给小正太递水杯。
苏正太抱着水杯喝水，刚叫的太大声，嗓子有些疼，现在咕嘟咕嘟的喝水好多了。
齐澄盯着二哈哼了声，“我以为你们不会渴，喝水吧。”
“谢谢大嫂。”二哈一点都没感受到大嫂的‘阴阳怪气’，喝着水，一边用手机回复清时哥的消息。
齐澄用语言报复完，开心了许多，拿着清凉的芦荟胶给小正太小脸蛋摸了摸。
“澄澄哥哥好舒服啊。”
“以后玩车车早上或者傍晚过来，不然太阳这么大，要晒中暑了。”齐澄摸着小正太脑袋说。
小正太点头，很高兴。
玩完了，回来就蔫了吧唧还困，小正太在这儿睡客房。蒋执一手抱着，顺便就扛上了二楼，小正太咯咯笑，亲热说：“哈哈哈小执哥哥放我下去好高啊。”
呜呜呜。
小狗勾再次变身柠檬精.jpg
“老公！”齐澄澄看老公，很郑重说：“我要练肱二头肌！”
白宗殷过去哄自家的小朋友，他捏了下少年举起的胳膊大臂，白白软软的肉，说：“好，练好了，以后澄澄可以抱着我了。”齐澄：……
一下子萎了。
“那、那可能不行。”
哼哼唧唧又变成了撒娇精，“我还是吃软饭吧，练肱二头肌太累太辛苦了，不适合我。”
小咸鱼懒惰.jpg
从坚持到放弃，就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幸福。
齐澄和老公去睡午觉，回房就换上了睡裙，没一会呼呼的睡着了。白宗殷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捏了下少年的脸颊，他的小咸鱼。
过了两天，路阳要去参加汉服展，还挺大的，要举行三天，还有T台秀。齐澄听到了眼前一亮，“我可不可以也去？”
“那里人很多，你的肚子——”路阳目光下移。
齐澄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毕竟快六个月了，属于那种走出去没人会把你当成大肚腩的情况了——主要是齐澄和大肚腩有壁。
他的脸属于少年可爱还有点漂亮，四肢也很纤细，唯独肚子是高高隆起来的，不是那种中年啤酒肚大叔模样。伪装成啤酒肚显然是有违和感的。
“我可以穿女装！”齐澄‘叮’的眼睛都亮了。
路阳：……
这么拼的吗。为了看他的汉服秀。
蒋执也惊了，扭头看大哥，谁知道他大哥说：“去吧，一起去玩玩。”
搬过来两个多月了，少年没有出过门，一直在家里这片打转，再远就是医院了，知道少年宅久了，想出去透透风。
“太好了，上次老公你给我买了裙子，我去试试看。”齐澄兴奋地回房试衣服。
白宗殷扫了眼小执，“怎么了？”
蒋执哪里敢哔哔‘大嫂要穿女装哥你都不觉得奇怪吗’这种屁话，因为他大哥不仅不觉得奇怪，还是给他大哥买女装的人！
强，不愧是我大哥大嫂。
“没事。”
白宗殷给少年买的衣服很中性，也有可爱的，没什么太性感的衣服，主要是舒适为主。齐澄试了一条到小腿的连衣裙，休闲类型，纯棉的，是鹅黄色的，胸口那儿绣着小鸭子，十分的可爱。
连衣裙是背心款式，上面搭一条米白色的针织中袖开衫，十分的薄和透气，宽宽松松的，脚下是小白鞋，脑袋上顶着一只草编的遮凉帽，打远看过去就是活力满满年轻可爱的怀孕少妇。
“对了还有小鸭子包！”齐澄去衣帽间找到了。
这样就很搭配了。
他把立体的小鸭子包斜挎着，里面装着湿纸巾、免洗消毒洗手液。
“我们可以出发啦！”
蒋执看的惊了，因为大嫂真的有种分辨不出男孩女孩的感觉。
开了两辆车，蒋执路阳一辆，路阳拎了个大行李箱，里面就装着一些他要用的东西。齐澄和老公是家里司机师傅送的。
郑阿姨和李司机来到这后权叔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看小澄肚子慢慢大了，找了机会告诉了两人。李司机是个沉默的性子，但很稳重踏实，给白家开了八年的车，郑阿姨来得晚，六年左右。
两人知道后，震惊过，后来照顾齐澄都有些束手束脚的尴尬，但没过几天，又恢复到了之前，因为齐澄和以前还一样。
不管男人怎么会怀孕，齐澄就没变，还是他们熟悉的小齐先生。
只是后来干自己的活，更注意了。像是李司机，开车很稳，宁愿慢点，也是安全第一位。路阳和蒋执自然是先到了会场。
会场很大，里面除了汉服展秀，还分为cosplay、Lolita服装展示等部分。
来的有些晚，靠近的停车位都满了，只能选择远一点的。齐澄也不要紧，他现在喜欢走路，医生说平时要锻炼，慢慢步行就可以。
路阳要去找合作店家汇合，蒋执过来找他们。
路过cosplay和Lolita展示部分，有好多宅男和摄像，对着模特拍照。齐澄看的很有意思，不觉得走路无聊和辛苦，他已经两个多月没出门，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简直是看什么都有趣，更别提是没接触过的东西。
“呜呜呜呜爱吃鱼的猫好漂亮啊。”
“我想和母老虎合照！”
这个名字？齐澄看了过去，发现母老虎和爱吃鱼的猫是两位年轻女孩，穿着打扮很精致漂亮，路人科普才知道是Lolita的模特。很有名的。
“就和笔名差不多。”齐澄澄又学会了。
他看别人，也有人看他们。
白宗殷在小说中后期时，人气比攻受还要高的反派，当时是因为颜值了。虽然身世背景也是一方面能拉同情，但如果不美，只是人人喊打的恶毒大反派。
美强惨美强惨，美是第一的。
更别提蒋执这位自带主角光环的男主。
吸引到目光，这是一定的。齐澄戴着遮阳帽，并不是很能观察四周大家的目光，有时候走走停停。白宗殷腿上放着水杯，递给少年喂少年喝几口水，问热不热，还有小风扇挂在把手上。
蒋执很自然的分开人群，照顾大嫂不要被挤到。
路人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身上已经能发展出好几部小说了。
“那个孕妇好像带球跑的女主啊，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发光，除了肚子大，四肢好瘦，下巴也圆圆的可爱。”
“我看的带球跑女主不仅有原形，残疾大佬也有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对啊轮椅上的男的好绝，气质冷漠强大，但对老婆好宠啊，还给亲自喂水打扇子，呜呜呜呜，神仙了。”
“不是你们没看到旁边那位浓眉大眼俊朗型吗？有一米九了吧？太帅了，阳光俊朗校草我吃了，也很照顾孕妇姐姐，帮忙开路很贴心的。”
“这三位到底什么关系？”
“带球跑万人迷女主？今天是bg党的胜利！”
穿小裙子的齐澄澄：……并不是。
汉服展在室内，有空调，温度不是特别冷，可能人多吧。T台位置正在布置，十点才开始走秀，现在各个摊位都摆好了衣服、饰品，很多穿着汉服的男孩女孩在闲逛，买点东西。
“老公——”齐澄叫了声，突然响起什么，故意软着嗓音，“老公我们也看看。”
唔，好像有点太嗲啦。
一点都不像女孩子说话。
齐澄偷偷听了，展馆里的女孩子们是不这么说话的。
大家都很平常的语气。
他一说，有两个女孩还偷偷看他。搞得齐澄澄很紧张，目光找老公。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语气自然中带着不察觉的笑意，说：“宝贝想看那就看看。”
！
啊啊啊啊啊！
老公一定是故意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叫他宝贝。
齐澄狗脸一红，抬手压低了帽檐，幸好幸好戴了帽子。
“宝贝帽子压太低，小心看路。”
还来！
呜呜呜。
齐澄已经注意到，本来是两个小姑娘看他，现在好多人都看他。可他还是听话的抬了下帽檐，怕被绊倒，然后被老公牵着去看摊子东西。
蒋执：……一路狗粮已经管饱了。
他也去看看，给清时哥买点什么。
三人一走，原本装作买东西、玩手机的路人女孩子们，纷纷小声谈论了起来。
“好可爱啊。”
“果然漂亮的人怀孕了也是漂亮姐姐。”
“她老公也很绝，好宠啊叫宝贝。”
“我刚听到漂亮姐姐叫后面帅哥弟弟，好绝啊姐弟俩。”
“是我大嫂了。”
“一家三口的颜值真的太绝了，虽然我没看清我大嫂的脸，但我大嫂不会错。”
摊位不是很大，有挂的汉服，大多都是女款，买香囊、扇子，也有手工做的首饰，蒋执就看中了一条发带，打算送给清时哥。
郁清时之前拍古偶，蒋执探班住过一段时间，在片场虽然很辛苦，但蒋执还是被郁清时吊威亚高高在上的姿态迷住了。
买完才想起来，清时哥现在是短发，用不上。
“也不一定要用在头发上，绑手腕也不错，颜色还挺好看的。”齐澄澄给二哈出建议。
谁知道蒋二哈脸一红，“大嫂你说什么呢，怎么能绑手、手腕上。”
？
怎么就不能绑手腕了！不仅能绑手腕，还能绑脚踝，想绑哪里绑哪里！
齐澄澄本来理直气壮的，但看二哈脸红，突然小色批狗勾恍然大悟，哦了好长的音，“我知道了哦~弟弟你竟然不老实！”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没多想。”蒋执觉得手里的发带都烫手了。
齐澄顿时有种‘过来人看小屁孩’的成就感，跟老公晃了下手，说道：“老公我们买，我们想绑哪里就哪里。”
蒋执：……
现在得意高兴了，晚上要闹着哭出来了。白宗殷想，“你确定吗？澄澄。”
我可是个领过证，合法doi的人！
“当然啦！”
斩钉截铁的确定。
夫夫俩便挑了一条红色的。
“你皮肤白，这个好看。”白宗殷说。
齐澄刚还‘我成年啦我合法啦’的骄傲，现在捏着丝绸质地的红发带，狗脸一红，呜咽的点了下脑袋。
白宗殷看少年这副‘脑补’过头的模样，轻笑了下，付完账，“伸手，宝贝。”
齐澄就看老公将红色发带替他系在手腕上。
发带是丝绸质地，有金色的花纹，还坠着两颗小铃铛。绕了几圈，衬的少年皮肤很白皙娇嫩，轻轻碰一下，铃铛轻轻的叮当作响。
“绑在手腕上很好看。”白宗殷欣赏道。
齐澄澄狗脸超级红。
啊啊啊啊啊！！！
本来不是他想歪的，都怪二哈！
蒋执：……也有被大哥内涵到。
这秀场不逛也罢，提早离场算了。
提早是不可能的，齐澄还没看打工人朋友的走秀呢。忍完了害羞，他们逛完了汉服区域，在一位汉服店家小姐姐的推荐下，主要是对方很会夸赞。
“漂亮姐姐你身材这么好，怀孕也好漂亮啊。”
“可以试试唐制的齐胸襦裙款式，不压肚子。”
“你这么漂亮，感兴趣可以拿一套，现在会场打八折，平时我们家是不打折扣的。”
！
打折！
“买。”齐澄澄是很会过日子的人，打折欸。
衣服是很好看的，还是真丝款，听说线上要定制，工期都要排好久。齐澄就觉得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买完了喜气盈盈的，狗狗祟祟和老公咬耳朵：“我晚上回去穿给你看。”
白宗殷握少年的手有些紧了。
背后蒋执：……
大嫂刚还谴责他变态、色魔，到底是谁！可他又想到口袋里那条发带，要是绑到清时哥的手腕上也很漂亮。
不是那种时候的绑，就是日常的、正经的绑！
秀场拖延到了十点二十分才开始，齐澄逛累了，正好有位置，他们来的很早，蒋执买了秀场的票，正好坐着休息看秀。
“前面的位置是vip区，这次秀的品牌vip客户。”蒋执解释。
他倒是也想买前排，但人家不卖，这些位置固定，一年消费五万五才可以入座。钱不多。
“没关系。”齐澄摇着小风扇，“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坐这里也能看到路阳。”
他们是为了朋友来的，也不是汉服的爱好者，没必要争什么。
很快就开始了。走秀次序是按照汉服店排的，是店里的新款，有主持人在念裙子名字，终于到了XX坊。
我们的打工人小路要出来了！
齐澄很高兴，拉着老公的手，“小路要出来了，这家店我记着，就是她家邀请的小路做模特……”
“这家店很大，设计的衣服也很漂亮，眼光也很好。”齐澄澄爱屋及乌，十分骄傲的吹起来。
白宗殷在旁听着，等少年说完了，递上水杯过去。
每一家店就五分钟的时间，主打的都是女式款，男模特比较少，齐澄坐在后排，前面有些脑袋挡住了，就探着脖子从缝隙看，眼睛都是亮晶晶十分期待高兴。
比他自己赚钱还要高兴。
可能因为他是咸鱼，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吃软饭，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对于身边有梦想、有专业、认真努力的人都很有好感和尊重。
他的打工人小路每天都在努力生活奋斗。
能获得赚钱机会多的工作，齐澄替朋友开心。
脑袋不由跟着音乐走，每一次出来新的模特，齐澄都巴巴的看，搞得旁边蒋执也同样有样学样的，不过他不用探脑袋，因为他高。
“走完了吗？”齐澄愣了下问蒋执，“你看到小路了吗？”
蒋执摇头，齐澄转头问老公，“这是xx坊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听错，主持人在台上说：“谢谢xx坊带来的表演，接下来我们欢迎……”
齐澄不可能记错路阳走秀的汉服店家，他确认了很多次，还去微博看了路阳替店家拍的照片，评论里都在嗷嗷叫说新模特好帅啊、叫什么名字，店家还回复评论说几号魔都秀展这位小哥哥会穿她们家的汉服走秀出现哦~
他记得很清楚的。
“不行，我去看看小路。”齐澄着急了。
临时被换了下来，应该是店家邀请到了更出名的模特。
白宗殷见惯了人性，也洞悉社会上的规则，刚才压轴出现的男模特，观看位置上有很多人拿出手机拍照，说没想到他会来。
这个人顶替了路阳。
“别急，我们一起去看看。”白宗殷握着少年的手安抚说。
蒋执问了人，知道模特换衣服的地方在哪里，可能正在走秀，门口不是很严，随意进出，三人进去，找到了XX坊的换衣服化妆位置，发现了路阳的书包，但路阳没在。
后面有门，进来出去的人，揭开了帘子。
齐澄看到了路阳，正在跟一个男人说：“……我就上去走一下，我朋友来了再看我，很重要。”
“不行，没办法安排，这次是我们放了你的鸽子，但就是一场走秀，钱也没少给你，你别在这儿纠纠缠缠了，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拿了钱不干活不好吗？人家网红千万粉丝，你能比？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以后不会和你合作了，整个圈子都封杀了——”
齐澄气得眼睛都红了，想也没想杀了出去。

第70章
齐澄太生气了,已经冲上去理论了。
“你还想怎么样？威胁路阳整个汉服圈子封杀他吗？”
男老板一愣，目光看向冲出来这位，说：“我和他说话有你什么事？”
“算了。”路阳本来紧握的拳头松开,挡在傻白甜面前,他怕傻白甜冲动,不在乎的口气说：“就是一件小事——”
“对啊,你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本来就是,钱也给你了，不让你干活，论道理还是你占了便宜，我们都没提什么。”汉服男老板不耐烦打断说。
钱是给了，但齐澄相信,路阳宁愿不要这一笔钱。
工作上的潜规则,齐澄不是没遇到过,他之前都是自己吃闷亏,明明是他加班熬夜写的代码，领奖励就是组长,其他同事就安慰他说社会就是这样、在哪里都一样、忍忍就行、你一个新人还想不想转正了。
这事看上去好像是路阳占了便宜，毕竟拿到了报酬，还没有付出劳动,可这是在耍人玩，就是欺负路阳没有名气、没有靠山,新人一个,才敢这样到了会场，临时通知不用你上，有人替你了。
店家太高高在上的蔑视了,根本不尊重路阳。
齐澄以前是没朋友，只是自己扛下闷亏，可现在他不想路阳遭遇这样的事情，才十八，努力积极工作的打工人，他值得尊重的。
“不是小事情。明明是你们店家不尊重模特，你们要给路阳道歉。”齐澄拉着路阳胳膊，挺身而出。
一副很明显的护短行为。
路阳看着傻白甜挺着的肚子，瞬间眼眶微微泛红。其实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遇到过，说好的卖出皇家礼炮有提成八百，结果介绍他的领班一句‘你还没成年介绍你来这儿工作我担着风险，给三百就成’。
或者发传单时，临时变卦加两个小时或者多加一倍的传单量。
这些事情，路阳早都习以为常了。如果今天不是傻白甜要过来看他走秀，不上台就不上台了，反正有钱拿，无所谓。
但当傻白甜说‘你们要给路阳道歉’时，路阳就知道不是无所谓。
没有人不想在工作中受到别人的尊重，不管是什么工作。一直以来他是在意的，只是因为无能为力改变，无所谓只是挡箭牌。
“道什么歉？钱我是不是给了？我不想和他签合同也是我家店铺自由，至于我觉得路阳这个模特有黑点不好合作，和其他店家说一声，人家用不用关我什么事？”
汉服店老板根本不虚，说：“你不要仗着大肚子就能胡搅蛮缠，还有这里是我们店家换衣服的地方，闲杂人等赶紧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这是赤裸裸的明说拉黑路阳，整个汉服大店封杀。
“你颠倒黑白，太无耻了。”齐澄很气，下意识找老公，老公没找到，只能临时指挥旁边二哈：“小执，你给我上！”
咬他！
蒋执：？？？
大嫂，我上什么？但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蒋执决定上！但他从来没干过当众吵架、扯皮这种事情，按照以往解的经验，说：“你道歉吧。”
“对，道歉。”齐澄澄虽然觉得二哈力度不够，但这件事情，他的诉求就是老板给路阳道歉，本来就是老板店家的问题。
道了歉，以后这家店他要拉黑！！！
衣服一点都不好看！齐澄澄个人色彩浓重的恨屋及乌想。
男老板受不了这几个傻逼，在这儿跟他装什么X，钱一分都没少，道什么歉，以为是小学生吗，出来工作连这点毒打都接受不了，语气不耐烦说：“走不走，不走一分钱都不给了，我们店没有错，不道歉。我还没让你们道歉，给我整的乱七八糟的，赶紧走，不然报警，挂微博让你在这行待不下去……”
太无耻了！
齐澄澄气呼呼的，终于看到了老公。
“老公，我要跟他打架！”
齐澄怀孕以来，脾气就比之前要大些，但家里都是哄着惯着，心情舒畅，没有发脾气的机会，有时候闹个小情绪，在白宗殷看来都是撒娇可爱。
夫夫情趣嘛。
今天是真的气了。
白宗殷操纵轮椅过来，将水杯递过去，哄着少年说：“喝口水。不生气，有解决的办法。”
从头到尾，白宗殷都没有看老板一眼。
老板被无视，翻了个白眼。
劳务合同，给了报酬，但没有接受对方的工作。这事放在哪里都掀不起风浪，老板是经常做这种事，一副便宜了路阳的姿态，说：“真是怕了你们这些人了，钱照常给，赶紧走，真是怕了你们这些碰瓷的。”
末了又嘀嘀咕咕说：“一个大肚婆一个残废——”
“王八蛋你说什么话。”齐澄听到老板嘀咕‘残废’直接炸开了，要是刚才为路阳出头是护朋友，还在理智范围，诉求就是道歉，那么现在就是被踩中了理智点。
脏话已经出来了。
蒋执也脸冷了，上去揪老板衣领，路阳保护着傻白甜，视线移到了旁边搭建场地的木棍，随时抄家伙干他娘的。
“你们还敢动手，保安！”老板开始害怕叫。
全场唯独白宗殷神色未变，被叫‘残废’好像也没有生气，只是拉着少年的手，往角落站着稳住，一边哄气红眼的少年。
“不生气好不好？澄澄不气。”
“我要气，那个王八蛋！”齐澄气气。
白宗殷捏着少年的手，说着软话哄少年。
现场混乱，保安先冲了上来，与此同时，展览会场负责人，以及这次主办方徐经理都过来了，尤其是徐经理，像是赶过来的，大热天跑的一脑门的汗，气喘吁吁。
保安先维持了秩序。男老板整理衣服，脸也带着怒气，虽然没动手，保安来的及时，没有挨打，但是这会场人来人往，都是大店，他被几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面子还怎么过得去。
今天这事，这些人想私了都不可能了。
那个小模特别想在汉服圈子混下去了。还有这揪他衣领的，一定要送局子里，老板气得脸红，跟会场负责人递烟，说：“这事不怪我，那几个胡搅蛮缠碰瓷——”
谁知道负责人挡了一下，没接烟，跟着徐经理去了角落。
“白先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徐经理擦着汗，弯腰态度很诚恳，“对不起，您受惊了。”
“对不起白先生，这次会场是我负责的。”负责人点头哈腰。
投资商爸爸都敬着的人，出了问题，那锅当然是他背了。
这次完蛋了，也不知道这位白先生什么来头。负责人心里恨XX坊给他惹事情，工作也不知道保不保的住。
“找个地方。”白宗殷跟徐经理说。
于是刚闹腾，走完秀的模特围着一圈吃瓜看热闹，还有站队XX坊老板的，现在全都安静下来了，等保安徐经理负责人护着那几位事件中心人物离开，整个现场才讨论起来，人声鼎沸。
“怎么回事？负责人看起来很怂。”
“能不怂吗，这次展会的最大投资商爸爸出面了，负责人能不过来。”
“xx坊老板得罪谁了？怎么回事？”
“好像是和一个小模特的争执，临时鸽了人家，这种事情他家经常干，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那就活该了，让人白跑一趟。”
“给钱了，不算白跑。”
“那还好吧，有钱拿还不用干活，不是挺好的，搞不懂为什么闹这么大。”
“各人看法不一样呗，你觉得有钱拿不干活挺好，人家可能觉得这不是侮辱人吗，说好走秀，东西都带着，背来背去跑一趟，昨天还彩排了，结果早上临到秀场才卡，说不让上，反正我挺烦这家的。”
“小声点，这家瓜多，还爱倒打一耙。”
“不说了不说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
有人觉得小模特较真，闹大了对自己也不好，以后这个圈子还怎么待下去。XX坊是大店，粉丝多，还会营销，就这点小事，忍过去就好了，人家是资本，他们拿什么斗。
也有人觉得爽，以前被XX坊坑过，再说连投资商爸爸都请到了现场，人家能是一个普普通通小模特？XX坊活该呗。
二楼会议室，冷气有些足。
“冷不冷？”白宗殷问少年。
齐澄气的正热乎，一点都不冷，跟老公说：“我现在一腔热血。”
把白宗殷逗的轻笑了声。
旁边的蒋执回过味了，他就说会展人这么多，大哥竟然放心陪大嫂一起过来，一点都不像大哥风格。大哥可是很宝贝大嫂的。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都要杜绝。
他还真以为就单单出来玩，连司机都没跟着，让他提心吊胆的操心。看来大哥的计划是，没出什么事，那就当出来玩，一切都随着大嫂来。要是出问题，这不是就有解决办法。
只是大哥怎么和展会投资认识的？
XX坊老板也蔫了，没刚才那副‘你们等着瞧’的凶狠样子。一路过来，看到徐经理对坐轮椅的态度，就知道这次踢铁板了。
一进办公室，态度就很诚恳说对不起，“……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临时停了路阳的走秀，是我们不负责任，实在是对不起。”
“刚也是在秀场，人多，天气热，脾气也不太好，您见谅。”
“为了表示歉意，我们店真挚的邀请路阳成为我们的专属模特，以及这次的走秀费用，我们按照三倍的赔偿。”
白宗殷看少年，“澄澄，你的想法呢？”
齐澄当然说：“路阳你接不接受赔偿和合同？”虽然是一副‘我做大哥很开明你说你的’，但私人小情绪泄露出‘不可以接受我们要挣口馒头’的气势汹汹。
路阳：……
其实他也没打算接受，他的朋友为了他声讨，替他维护道理。如果他接受了，答应了，这不就是背后插了傻白甜一刀么。
“不。”路阳简短说。
齐澄顿时跟捧了尚方宝剑一样，虽然想起这个王八蛋说的‘残废’还是分的恼火和生气，但他是个成年人了，不能骂人！
理智、大气齐澄澄。
去他的大度！
“我们不接受道歉。你现在道歉，也只是因为情势调转，并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我和你不说这个，你这样的人听不懂我的意思。”
“路阳不接受，是我们拉黑你家店，你爱封杀不封杀，他和你们这样出尔反尔没有合作信用的店不是一个路子，他会红会火，是你高攀不起的，而你这样的店，迟早会完！”
齐澄说完了。
XX坊老板面上点头一副诚恳听进去了。其实心里不以为意，嗤笑，这哪里来的小学鸡，以为有什么惩罚，结果就这？
还他们店会完，还以后路阳高攀不起，这不就是失败者的幻想吗。
但这事这么简单糊弄过去挺好的，XX坊老板没有表露出轻蔑来，压根不信这个不男不女大肚婆的话。还在心里嘲笑，残疾废物真可怜，缺什么补什么，这大肚婆没准以前是个女同，俩活该凑一对。
哈哈哈。
“小执，你送澄澄和路阳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和徐经理说。”白宗殷看少年单纯、阳光的样子，心里柔软，跟少年说：“出去等我，这里太凉了。”
一腔怒火发泄完，齐澄澄现在感受到空调的冷了，不敢多待，乖乖听话出去。
三人一走，整个房间的气势瞬间就不一样了。XX坊老板发现，之前没有存在感，看上去除了一张脸，别无是处的残废，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唯独徐经理知道，这才是老板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伺候的白先生。
“以后尖耳传媒旗下的所有投资、展览会场、合作活动，拒绝与XX坊任何形式的合作，包括现在商谈还未签的合同，取消吧。”白宗殷敲着轮椅把手冷淡说。
少年想做一个讲道理的人，他守护尊重，但他白宗殷不是。
XX坊老板听到尖耳传媒，愣在原地，脸色一白，国内举办大展览、秀场、汉服活动，正式的大规模，砸钱砸的不手软的，尖耳是首位支持多元文化，是真正的投资商金主爸爸。
刚刚心里的嘲笑不以为然，全都崩塌，只剩下后悔，现在是真的后悔。
“白先生，我知道了。”徐经理说。
白宗殷嗯了声，不再说多，操纵轮椅离去。XX坊老板想上前说好话，想赔偿，想道歉，但徐经理拦着，保安拦着，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后，徐经理立即打电话和老板说了此事，结果老板做的更绝，“之前的合作，给他赔违约金，立即终止，拉入黑名单。”
对尖耳来说，一家汉服店的违约金不算什么。
像这样大展览，邀请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店，XX坊被除名，以后这样的场合也没有一席之地，久而久之，你是大店、老品牌，但连这样盛大活动都无法参加，对品牌来说是一个重创。
徐经理离开了。整个办公室就剩下XX坊老板和负责人。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告诉我，上面很重视，徐经理亲自过来看展览吗？我才把路阳撤掉，花大价钱请了网红易燃的，就是为了造势。”XX坊老板抓着头发说。
负责人：“是啊，徐经理是到场了，但是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你自己怎么协商的？你看人模特小没名气，就这么遛着人玩，我还没怪你，你还给我甩锅。”
“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人家本来就要一个道歉，你好好道歉不就是完了，现在弄到这副样子，还不是你自己问题……”
XX坊老板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到刚才秀场后台，人家是要求他道歉，也不要什么劳务，就是一句道歉……
但真的反省认错怎么可能，都是别人的错。XX坊老板这种人，是不可能意识到的，恨恨的骂负责人给他假消息，迁怒代替路阳的网红易燃。
回到秀场时，XX坊的摊位有工作人员拆除，店里的人手忙脚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秀场这才第一天，不是说连着三天吗。
“你别动啊，我们老板一会就回来。”
“对啊我们签了三天的合同。”
“老板回来了。”
负责人没有商量：“尽快收拾，中午之前必须搬干净，还是我们会场人动手拆？”
“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老板压着愤怒，但没有转圜余地，只能让手下员工搬。
这边连着几家大店，平日里互相别苗头，也有关系不错的，都在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搬走。但XX坊老板脸色太难看，众人识趣不管，只是心里有些了然。
跟刚才那个小模特被鸽的事有关系。
网红易燃也过来，他和店家签了三天合同，今天第一天，来询问之后两天怎么办。结果XX坊老板看到易燃一下子火点着了，他不敢跟负责人发火，不敢跟徐经理争执，只能将今天这事归咎于易燃。
“怎么回事？XX坊老板疯了吗，竟然跟易燃吵了起来。”
“卧槽，狗东西骂我易燃！”
会场人来人往，喜欢易燃的粉丝没有走，本来是想要签名，现在看到起争执，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听XX坊老板的话，好像是易燃抢了谁的位置……
￥
附近的花园餐厅内。
“小路你不要气馁，也不要觉得丢脸，今天这事情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王八蛋的错。”齐澄安慰打工人好朋友。
白宗殷看了少年一眼，义愤填膺的齐澄澄立刻怂了。
乖巧、可爱，嗷呜叫说：“我们要心平气和解决事情，骂人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是那个人不对，他是大坏蛋，我们要有理有据的说服他。”
蒋执：……大嫂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你一副冲上去揍王八蛋的样子历历在目，这才过了半小时而已。
路阳：……这种事情小意思并没有让我气馁受伤，也不需要做创伤后心理辅导的，还有傻白甜你的辅导很不专业。
但路阳没说，还很配合听着，时不时一脸‘你说得对’。
齐澄松了口气，觉得小弟应该没有事情了。
“我们遇到不开心的，那就吃一顿，要是一顿解决不了就吃两顿。”干饭人心得，大手一挥，齐澄澄豪爽说：“今天齐少买单！”
白宗殷被少年的‘齐少’逗笑了，配合说：“谢谢齐少了。”
齐少脸一红，蹭着老公胳膊，哼唧说：“老公你别打趣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谢谢宝贝。”白宗殷如善从流改口。
啊啊啊啊更不好意思啦。
小狗勾脸红却开心.jpg
这家店是改良的魔都菜，摆盘精致漂亮，量虽然少，味道确实不错。翻到菜单的甜品，齐澄盯着冰淇淋图片，嘴角流出了呜呜哭的眼泪，看起来也太好吃了，但是他怀孕了，会不会太凉？
“吃一口没有关系，剩下的我吃。”白宗殷摸着少年的脑袋说。
今天的少年需要安抚。
啊啊啊啊！！！
太爱老公啦。
齐澄嘴角的呜呜眼泪，这次变成了口水，咕嘟咕嘟喝水，就等着上菜了。
餐厅气氛很好，菜品上来，还有甜品，齐澄大快朵颐，他好久没吃外餐，没出来玩，今天虽然生气了，但吃到了好吃的食物，什么气都抛之脑后，开心了起来。
偷偷看了眼小路。
路阳吃饭一向很快，过去养成的习惯，饮食就是解决温饱，快速吃完他能干活打工、学习，节省时间。一向如此。这次也不例外。
看来早上的事情小路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但齐澄想到老板那副嘴脸，手里的排骨不香——啊呜好香！好好次！
“我有一个想法。”
齐澄澄咽下嘴里好吃的排骨，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打工人朋友看。正在扫饭的路阳被盯得手一顿，有种头皮发麻，不太好的感觉，“干什么？”
“我要捧红你，当你的金主哥哥。”齐澄一脸正式的说。
路阳：……大可不必。
他接汉服模特，还真不是因为爱，就是因为钱多而已。这次走秀被拒，是生气，气的点在于被遛了，要不是傻白甜在台下坐着，他也不会和那个傻逼老板商量。
大不了拉黑不干这家，以后卖酒也行。
“我把狠话都放下去了，要是不做岂不是很丢脸，让那个王——姓老板看笑话我们，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让我当你金主哥哥！”
路阳：……你是想说王八蛋吧。

第71章
易燃是千万粉的网红,靠古风造型小视频火起来了，也接汉服模特走秀、拍照等活动，在汉服圈子还是比较响亮的。
这次会展三天,受XX坊的邀约,这家是大店,虽然口碑有些槽点,不过给的钱不低,加上这个大展子,对他宣传也有利，易燃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当天走了一场，结果被XX坊老板怼了，钱也不想给,不结尾款的意思。
简直神经病。
他助理兼朋友骂完XX坊,一边说：“我打听过了,这家店现在要从展子撤走,好像是得罪了一个模特，本来定的是那个小新人模特走,结果你知道了，你粉丝多名气大，这傻逼没跟人家说,临时卡掉，谁知道小新人背后有人……”
“刚才现场是不是有粉丝录像？你看看有没有录的全的,要来。”易燃说。
他这个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当众被怼，阴阳怪气说他走秀有问题,质疑他的水平，既然和XX坊梁子结上了，易燃也没有怕的。
“引导一下，发网上。”
朋友也知道易燃脾气，“就直接来？”
“直接发有什么意思，转折才好看。”易燃说。
￥
齐澄澄非要当金主哥哥，路阳不知道怎么说，抬头去看白先生，意思白先生管一管，这砸钱砸他身上，多浪费。
“你自己不想出气吗？”白宗殷问路阳。
路阳再早熟，混迹社会懂得忍，但十八岁，骨头还没被打磨圆滑，血还是热的，不然当初莉莉安动手给齐澄泼酒，路阳也不会路见不平故意砸了托盘的。
怎么可能不想靠自己出气呢。
会场展览上，是齐澄站了出来，是齐澄在替他出头。他呢？
路阳被白先生问的一怔，握紧了手里的叉子，还是说了实话，“在我身上没必要花那么多的钱。”
这样的窝囊气，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不值。
从小到大，小学时学费课本费就几十块，每次为酒鬼父亲要钱，都要挨一个多小时的骂骂咧咧、体罚、暴力。
没人为他花这么多钱，只为了让他出气。路阳不知道要花多少，但总比这些年的学费要多吧。
“你是我弟弟，不许没有必要！”齐澄澄霸道总裁发言。
白宗殷：“你们想做就去做。”
“对啊，小路你听我的！”霸总完，齐澄澄又不自觉的软话，哄小屁孩，“我们先试试嘛。”
路阳最后点头了，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就明明傻白甜花钱帮他，但他一点求助者的弱势都没有。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同情、怜悯、施舍，就是朋友平等的互相帮助——甚至傻白甜的语气，有种他才是决策者。
……不愧是齐澄。
饭桌上的话题，蒋执也有点兴趣，说：“要不要收购个汉服品牌，还是自己成立？我觉得自己做比较好，这方面虽然小打小闹的也赚不了多少钱，不过大嫂你们拿来练手也挺好的。”
齐澄：？？？
有点点茫然，“谁说我要做汉服品牌了？”
“不是你们说——”
“小路火了就好了，为什么要做汉服品牌？”齐澄反驳二哈。
谁知道蒋执一听‘火’，突然神色不太对，有点小兴奋，然后话题硬生生的从路阳转到了，“哥，你不是上次找的借口说要投资电影吗？”
白宗殷：“不是借口。”手上给少年倒了果汁。
齐澄端起芒果汁咕嘟咕嘟两口，刚说得多有点点口干，他要想想怎么把他的打工人朋友捧红！
蒋执一听，眼里爆发出光芒，眉开眼笑的搭大哥的顺风车，还有些不好意思，遮遮掩掩说：“我这儿正好有一些钱，哥，你在娱乐圈有投资的话，能不能借我一下，我也想投资电影或者电视剧。”
“你是想投资赚钱，还是想专门给郁清时资源？”
虽然是问话，但谁都知道是后者。
“哥你知道还问，清时哥打拼那么辛苦，我怎么才想到这个好主意。”蒋执有些懊恼，觉得自己笨了。
清时哥说不用他帮忙，他可以背地里偷偷帮的呀。
上次好几个剧本，清时哥有两个特别喜欢，努力争取，结果都被截胡——清时哥说这是娱乐圈常态，这剧本他喜欢，别人也喜欢，没缘分就是没缘分，没有道理他看上了就一定是他的。
清时哥就是这样理智。可蒋执心疼，他知道清时哥的付出和准备全都化成了泡影，最后不得不选择一部并不是很满意的剧本去拍。
要是他投资了，还不是什么资源都随便清时哥挑！
“你确定郁清时愿意你这么做？”白宗殷问这个傻弟弟。
蒋执：“清时哥虽然不许——但我偷偷来。”
“哇。小执有本事长大啦。”齐澄澄鼓掌，意有所指说：“还没在一起呢，清时说东，你往西，要是以后结婚了，二哈弟弟一定是偷偷藏私房钱的人，胆子大了！”
蒋执腼腆一笑：“谢谢大嫂祝福，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的。”
“……”
这是重点吗！
蒋执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试探说：“不能这么对比吧？我现在是偷偷帮他——”
“可他说了不想你这样帮的。”齐澄这次变得认真，“他有没有说过。”
说过。
“那我能做点什么，我什么都帮不了清时哥……”
这个笨二哈。
齐澄知道一些小说剧情，是上帝视角，他听以前同事聊起过。不过这是郁清时的心结，他可以稍微提醒一下二哈，但不能直接说了，这是郁清时的隐私秘密。
“清时那么厉害，靠自己就会大发光彩的，难道你不相信？”
蒋执斩钉截铁：“当然不会。我相信，清时哥很优秀，还啃吃苦，不怕累，那时候拍仙侠，导演都说清时哥有灵气的。”
“是的啊，他拍戏那么累，你在生活上多照顾他一些，陪伴他就好了。”大肚的大嫂还是给笨弟弟一点点提示的。
蒋执开始嘚瑟炫耀，“家里现在我会做简单的饭菜了，清时哥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那你可真棒棒哦。齐澄澄哼，比赛说：“我老公会给我按摩，晚上我起夜还会抱着我，还会哄我睡觉，讲睡前故事。”
“……”蒋执：在下输了。
单身打工人路阳：……
这顿饭吃的漫长，结束完，齐澄有种寂寞感，可能时间有点长，导致他还有点点没吃饱，不过齐澄澄决定不再吃什么了，留着晚上吃。
医生说他最好保持着健康体重，胎儿也不要太大。怕对他身体有负担。齐澄很听医生的话。
“蛋挞打包一份。”白宗殷说。
齐澄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呜呜呜呜好馋。
“是给权叔买的吗？”没话找话的齐澄澄。
白宗殷看少年馋巴巴的模样，摸了下少年头发，说：“澄澄可以吃一只。”
！！！！
老公太好了。
干饭人扑上去，高兴的亲了亲老公脸颊。
白宗殷扶稳少年的腰。
回去已经傍晚了，不过现在夏天，余晖落下，天还是很亮，远离了市区，回到疗养别墅，风吹着江面，燥热的暑气也少了。
齐澄在车上吃了一颗蛋挞，小口小口啃着，才出炉的蛋挞皮酥脆，一口咬下去，唔的蛋奶香味，混着蓝莓果酱的清爽感。
好次！
所以到了家，权叔操了一天的心放下了，笑说：“看你们的脸，就知道今天玩得开心了。”
齐澄是因为吃了蛋挞，也是因为不记事——早上的事情他还惦记着，但他和路阳说好要挣一口气，这事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对自己的钱，和对小伙伴有信心。
路阳则是有朋友支持他，那些外人的不在意也不算什么了。
“洗洗手，一会开饭。”权叔说。
家里氛围很好，几人觉得早上的小事，解决了就完了，没放在欣赏。没有想到网上，关于XX坊的瓜越来越大。最初先是视频，加汉服圈子讨论，慢慢的第一条先上了热搜。
#XX坊被资本撤摊位#
视频是一个中年男人，指挥手下员工撤XX坊的牌子和东西，说现在不许摆了，很快XX坊老板出现，有红箭头标着。
好像恳求，能不能给个机会什么的。
【你是自己撤，还是我们撤？中午之前必须走。】
负责人黑着脸，态度很强硬。这视频一出，一下子激起了汉服圈子的关注，下意识判断，负责人背后有资本，XX坊已经算大店了，还这么低三下四的求饶，多可怜啊。
展会也太欺负人了。
有网友声讨展子，要求负责人道歉，给个解释。
这时候还未上微博热搜，只是汉服圈子大群、贴吧等讨论，真的发酵上热搜，是因为XX坊官博发了一条模糊不清的微博，语气可怜，引人同情。
解释了之前是要参加三天展子，签了合同，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人，所以才会被清场，时间很紧中午就搬出来了，实在没办法等等。以后也没办法参加尖耳文化举办的展览，希望各位袍子们谅解，店主也没有办法，可怜可怜。
官博出来，证明了那段视频是真的，讨论度更热了。众人觉得这就是资本仗势欺人，一点小事就直接封了也太过分了。
网友情绪被煽起来，搞出阶级对立，大家自然对汉服店家表示同情。毕竟处于弱势被欺负的一方。
XX坊老板咽不下这口气，但他跟尖耳比不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但他得知网上舆论发酵口碑都站他们家时，既然已经得罪了尖耳，还不如卖惨博同情，营销一波。
做生意的，赚钱就行了。
官博下果然有很多粉丝说：太气愤了，气得我立刻下单了两条新款、汉服漂亮买了，支持支持、那种仗势欺人的破公司我们不稀罕，反正我是XX坊粉了，买了支持。
这条热搜越来越靠前，除了汉服圈的，有路人好奇问：什么小事就被封了？既然能被拉黑合作不像是小事吧？
情绪高涨的粉，直接diss评论路人：精神资本家？现在都要求受害者完美了？资本仗势欺人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尖耳这个公司，太气愤了！我要去举报！
XX坊老板一看热搜越来越高，还都是支持他们店的，这不是免费帮他们宣传吗，网上新款销量都猛涨，因祸得福啊。
一时美滋滋的，想到那个路阳宣传图，看着就烦，让官博撤掉。虽然不敢明着说什么，又暗搓搓发了一条内涵博：合作不起[可怜]
有人发散联想，XX坊被撤不会是因为这个模特吧？
但路阳新人，网上没半点资料，扒也扒不出什么。
￥
晚上吃的是煎饼，拌的素三丝、酸菜肉沫，熬得绿豆小米稀饭。这样家常小菜，蒋执是最捧场的。
齐澄也吃了两张卷饼，还有一碗稀饭。
吃完饭，大家伙转移到客厅玩牌。齐澄和老公一队，蒋执、路阳，三队玩起了斗地主，也不赢钱，贴纸条玩。
权叔在旁边抱着茶杯一边看电视，一边看小年轻们玩纸牌。
“玩真的啊，不能耍赖，要是大嫂输了，哥，我真的贴了？”蒋执问。
齐澄澄先很有骨气说：“当然是玩真的，我才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发完狠话，立刻马上怂了吧唧的凑到老公腿边，小声说：“老公，我们可以赢的吧？”
白宗殷摸了摸少年的软发，点了下头。
蒋执：……
觉得有些危险，但他一想，路阳这小子垫底，贴纸条也不一定全是他，没准他和路阳联手还能赢了大嫂，能给大嫂脸上贴纸条——
嘿嘿嘿嘿。
还挺高兴的。
“没问题的话，开始了？”
路阳点了下脑袋，没意见。齐澄也信心在握，已经计划好给二哈哪里贴了，贴完一定要偷偷拍照片给清时发过去。
哈哈哈！
明天还要给小正太说，让他看看谁才是有大哥风范！
气氛一时还真有那么点意思，看上去‘杀气腾腾’。大家抽了第一轮牌，齐澄坐在软垫上，背靠着老公的腿，慢慢的顺着手里的牌。
糟糕。
这个牌——
“老公，三是最大的还是最小的？我有三个欸。”齐澄澄小声问。
就听到脑袋上方位置，老公轻笑，然后他卷毛被拍了下。齐澄顿时get到老公笑意在哪里，一扭头，果然看到二哈在窃喜。
可恶！
他说漏嘴了。
蒋执‘虚伪’的说：“大嫂，这个我知道，斗地主里，三是最小的。”
还拿了三个三。哈哈哈哈。
“我们叫地主。”白宗殷看了眼得意的弟弟，叫牌。
蒋执一手好牌，但唯独没有红桃四。不过也好，和路阳联手稳着点。他给路阳使了个眼色，路阳：……
底牌翻出来。
“！！！！哇！老公底下还有一个三！”
齐澄超级高兴，这是什么绝世好运。本来牌一般般的，还有点糟糕，现在底牌全都是能用到的！
这次轮到了蒋执：……
立刻扭头盯路阳，“咱俩是农民要联手斗地主，你别放水啊。”
“不是说认真玩吗？”
“对对对，玩真的。”蒋执很欣慰拍另一位小农民肩膀。
算是达成了合作关系。
齐澄牌变好了，加上有老公撑腰，十分嚣张的哼了哼，说：“你们千万别让我，都拿出实力来。”然后高兴的丢了对四。
“老公，我们先打这个，再打这个，很顺很好！”齐澄澄自信满满规划着牌面，一副‘胜利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白宗殷：……傻澄澄。
这一局打的还挺激烈的，蒋执牌也很好，把齐澄原本的计划打乱了，大家手里的牌越来越少，齐澄急了，撒娇靠着老公让老公救救他。
最后齐澄是险胜。
第二局的时候路阳赢了，地主是蒋执。
第三局齐澄赢了，他是地主。
……
就这样，蒋执脸上的纸条最多，路阳也有，齐澄脸上就贴了一个，还是路阳赢他的。
“不玩了。”蒋执吹着脸上纸条说。
齐澄意犹未尽，不掩饰快乐说：“好吧，我们明天再玩。”
然后非要拉着二哈一起合照，蒋执也没什么偶像包袱，他玩的痛快，虽然就他输的最多，但消遣开心就好了。
三人一起合照。
大白家的橙子：【[照片]我们玩斗地主，某人输的最多，脸上都没有地方了。】
“大嫂你发朋友圈吗？帅气的人，就算被纸条挡住了全脸，亦然很帅气，我不怕的。”蒋执道。
齐澄晃着手机说：“没有啊，我发给了清时。”
！！！
上一秒还一副‘输也很帅’的蒋执，下一秒扒拉着纸条，“大嫂，你快撤回快撤回，我形象没有了。”
他本来就比清时哥小，每次在清时哥面前，都要维持稳重，怕清时哥觉得他幼稚，只把他当个弟弟处，还怎么摩擦出爱情花火！
“可是清时夸你帅。”齐澄递手机过去。
“真的假的？这样都帅。”
二哈不信。结果一看——
郁清时：【输了笑的这么开心，是帅气的。】
“！！！清时哥真的夸我帅。”蒋执抱着手机，眼底光芒璀璨，十分的高兴。
藏着功与名的大嫂，幽幽的靠着老公，觉得自己很伟大了。
《星光深处是年下》这本文，齐澄是听同事讲的，可能只记了个大概，一些重要的剧情。郁清时作为主角受，生长背景造成的性格，喜欢上蒋执，绝对不是蒋执的稳重体贴。
蒋执阳光、乐观，偶尔有些幼稚，但他的爱质朴、单纯、全心全意，打动着郁清时。所以小说中后期，赵箐动用关系害郁清时事业重创，低谷黑暗，郁清时从未有过放弃这段感情的念头。
“你家清时哥哥还挺护短的。”齐澄澄看二哈臭嘚瑟，算是给今晚输家一点补偿吧。
蒋执抱着手机，高兴说：“没想到清时哥还是在意我的。”
废话，要不是对你有好感，郁清时才不会搬过去和你同居。
“手机快还给我，我看看清时有没有给我发消息。”齐澄要自己手机。
蒋执：“一会那个截图，大嫂你能不能发过来。”
二哈就这点小出息。
“好——”齐澄解开手机，看到郁清时新发来的消息，开口说了‘路’，看到了后面什么立刻不说了。
蒋执早已凑过去，只看到清时哥的信息。
【左边的是叫路阳吗？他上了微博热搜，被人利用了。】
郁清时没有了解全貌，但身处娱乐圈，加上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对网络上发酵引出的热议，能很快看透本质。
路阳听傻白甜叫他的姓，虽然收住了，但猜出了一些。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好的消息？”
“网上怎么了？那个汉服店老板挂我了？”
齐澄本来想先自己去看看，要是不严重，也没有网友骂路阳，他再说，但没想到路阳这小子一下子就猜到了。
“小路这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权叔也不看电视了，过来询问。
蒋执将早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边用自己手机上微博了解情况。权叔皱眉说：“这老板怎么能不讲信用，怎么小路说网上，挂？什么意思？”
“权叔，小事情，不会影响我的。”路阳开口，怕权叔替他操心着急。
权叔不了解网上那些东西，但他知道小路是好孩子，这会帮不上忙，就不插话，去厨房煮点东西，小澄那么在意小路这个朋友，宗殷小蒋都在，不会出大事的。
“哥，怎么还跑出来个易燃，还有这老板茶里茶气的。”蒋执已经看完了两条热搜。
第一条#XX坊被资本撤摊位#
第二条#路阳抢易燃位置#
两个小时前，第二条就已经缀在热搜后，位置靠下。关联词条第一条。有位汉服博主写了长微博，大概的意思，路阳是个新人，想出道当网红，给XX坊拍了新款汉服宣传图，将那些宣传图放了上去。
然后时间顺序就是魔都的汉服走秀，XX坊本来模特定的是易燃，结果新人路阳想上去，老板没同意，路阳就威胁说背后有人，老板没当回事，坚持让易燃上。
结果就是现在下场。这个新人路阳背后有靠山是尖耳文化，惹怒了路阳，尖耳直接拉黑了XX坊，以后不再合作。
就是这么个事。
底下评论义愤填膺，伸张正义，骂路阳的很多，怜惜XX坊。
“这不是颠倒黑白吗！这个汉服店王——老板好不要脸。”齐澄很生气，说：“我们现在上去解释，揭穿这个王老板的真面目！”
白宗殷抚着少年的背，说：“有人会做这个伸张正义的人，比路阳亲自上去澄清效果还要好。”
？？？

第72章
齐澄澄一脸空白看老公,等着答案。
这副‘努力想了一秒很快放弃还是问老公吧’的样子，可爱到了白宗殷。他摸了下少年的发丝，说：“这件事中谁的利益最大。”
“汉服店王老板！”这题齐澄会,举手回答。
蒋执看不下去了,“大嫂，你这个答案太简单了吧。”
“本来就是,有评论说这家店销量一下午猛增,好多人支持这个姓王的，现在网上都同情这家店，还说要举报尖耳,去查尖耳的税。”齐澄皱了下眉,有些担心，“老公,这家公司没事吧？”
他已经看到尖耳拉黑了汉服店,永不合作。那一猜就知道谁的手笔了。早上他们出去时，老公还留在里面，徐经理也认识老公——
齐澄不笨,猜出来这家公司也许和老公有关，现在网上还在抵制摸黑这家公司，忧心忡忡。
“尖耳不逃税漏税。”白宗殷看出少年担心。
齐澄一下子就放心了，对哦,“那是谁呢？”
“易燃。”路阳道。
蒋执拍拍小路肩膀以示夸赞,被路阳酷酷的抖了下肩甩掉了手，蒋执也不在意，小路就是这么个酷boy,说：“可以啊,小路聪明。”
又跟大嫂嘚啵讲：“大嫂你看,从下午事情口碑发酵，看上去得益的是汉服店老板，尖耳倒霉，但你在看第二条，拉了小路下水，这个叫易燃的网红也被提到了，上了热搜，评论里，除了骂尖耳、骂小路的，对标小路这个新人模特，圈子里的人是不是都在夸易燃。”
齐澄一看，还真是。
【哪里来的野鸡小模特，实力不怎么样，野心不小，他也配和易燃相提并论？】
【易燃很努力啊，红了以后不作妖，每次走秀都很敬业，卡点造型绝美[图片]】
【这位新人和易燃提真的是抬咖位了，易燃在圈子里才是大佬好不好。】
【易燃我先夸了，漂亮仙气一点都不娘，汉服视频真的绝了，指路@墨色易燃】
【这种背后有人的新人，作威作福，还想抢易燃的位置，呕。】
安利易燃微博、视频地址，分享易燃的美图，夸易燃在汉服圈子模特地位名气。轮到了他朋友小路就一直踩。
齐澄看的火又要起来了，被老公顺了下脑袋卷毛，还是气呼呼的，脸颊都鼓着，说：“那这个易燃就和汉服店老板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人了！”
“那就不可能帮路阳澄清了，这个口碑不是正好着嘛，拉踩我们小路，可恶！我看路阳比他才好看，身高比他高，长得比他漂亮，气质也好，这个人一看就好假，我看有评论说这个人整过容，还是我们小路好，小路就是最棒的！”
齐澄澄已经真情实感自带滤镜，吹起来路阳来了。反观是路阳，开始别扭不好意思，这个人真的是，可以了差不多了……
本来这事不大但很恶心人，路阳虽然没那么大愤怒和生气，也很不爽就是了。现在不爽，换成了脚趾头抠地，他打算给他家傻白甜大哥抠出一栋城堡来。
二哈柠檬精说：“大嫂你还真挺护短小路的。”
我也是你弟弟，你也看看我，什么时候夸下我啊。
被打断的齐澄说：“我也护你啊，我们是一家人嘛。不然清时怎么刚刚会夸你帅？”
“也对。”二哈立刻从柠檬精，切换成正经蒋执模式，替大嫂继续解释说：“现在都是夸易燃是不是？事情热度已经很高了，相信没多久易燃会亲自站出来澄清，还原整个事件的经过，那个王老板信用口碑崩塌，这人手段还挺狠的。”
“替自己宣传，获得了尖耳文化的好感，这算是站位。这人当时在现场，那就知道尖耳为了路阳将汉服店拉黑永不合作是真的，替路阳一澄清，路阳要真是个背后有靠山的富二代，可不是获得了路阳好感搭上线了？”
齐澄傻在原地。
蒋执：“这人挺会营销的，还知道一波三折，要是直接上来第一轮来说清楚，还有这个热度？现在这个位置，买热搜的钱都不止，更别提这个真实的搜索量，你信不信，他澄清后，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会夸一句易燃义气、正义？”
一眼就看到底了。
“汉服店老板下午销量是好，口碑也吹起来，粉丝路人有多支持站位，等事情明了后就会有多气愤，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还让人花了钱，不讨伐汉服店才怪。”
齐澄澄真情实感夸：“小执，你不一样了。”
以前蒋执在他心里是二哈，是傻憨憨的单纯热情没头脑，现在——不愧是以后刺激一下就能变身霸总的主角攻。
大家都是有脑子的，只有他没有。
呜呜呜呜。
齐澄有些失落，白宗殷看少年一脸‘我可真笨呐’，手指痒了，伸手捏了下肉肉的脸颊，“我们澄澄脸好看。”
！
对哦。
我的脑子是拿来换脸和软饭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他也不是那么笨，还是很小聪明的，不然怎么会吃软饭吃的这么顺利！
“我不是很喜欢这个易燃，明明事情很简单，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搞的复杂，还要踩小路获得好感，一切都是他计划的，就算他解释清楚了，也让人没办法生出感谢来。”齐澄闷声说。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宗殷低头亲了亲失落的宝贝，说：“有的。会场有监控，昨天下午彩排时路阳还在，还有路阳和汉服店签的走秀合同，你之前说的微博评论，都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汉服店老板是临时听到负责人说投资商徐经理当天会到场，很重视这次的秀展，所以汉服店老板才生出换掉新人路阳，找个更有影响力的网红。
易燃就在魔都，正好档期空有时间，临时加急钱又给的多，所以就过来了。
所以之前的宣传、痕迹，仔细分辨，不要被情绪煽动蒙蔽头脑，哪怕不知道背后真相，也能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那我们做，才不要那个易燃帮忙！”
齐澄摸出手机，他也是有微博的，还有三万粉丝，其中两万九都是买的，因为原身要面子，之前发的要追二哈那些话，他都删掉了。现在空荡荡的。
发什么呢？
汉服店关于路阳的宣传图微博删掉了，下面那条路阳要去走秀的评论自然就没了，还有监控他也没有，一时半会还得找——
“大嫂，易燃已经买了热搜澄清了。”蒋执说。
“这个人既然是为了获得路阳和尖耳的好感，那么就不可能拖太久。”
这可真是生气，齐澄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帮了忙，反倒窝一肚子的火，都不知道怎么发出来才好。
路阳也臭着一张脸。
“我问问徐经理。”白宗殷摸摸少年的软发，可以结束的事情，少年不喜欢这样被人安排，他们自己来就好了。“尖耳那边也会发通告。”
路阳说：“白先生不用麻烦了。”
真相已经摊开了，路阳不想麻烦别人，他和傻白甜是朋友，和白先生又不是，白先生是看在傻白甜的面子上帮他的。这些路阳都知道。
“澄澄在意。”白宗殷就四个字。
路阳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齐澄犹豫，他是想帮路阳的，事情不能这么解决，明明路阳什么错都没有，现在还要让路阳欠了许多人请，他的就算了，自家人，相信小路不会往心里去了，可是那个易燃凭什么！
现在又麻烦老公，小路一定记在心里了。
可让易燃得了便宜还卖乖，齐澄又不舒服。所以很纠结犹豫。
“吃宵夜了，我包了鸡汤馄饨，什么事，吃完了，心情好了，解决办法就有了。”权叔招呼小孩子们吃东西。
事情不大，要是看进度，现在网上应该都骂汉服店老板不讲信用、模糊重点、绿里绿气，原来真相是这个。当然也会夸易燃正义，至于易燃抢了路阳的秀——那怎么能用抢，易燃也是受害者，都是这家汉服店恶心。
再普及汉服店之前的瓜。
没人在意路阳，因为路阳是新人，没名气，即便有人提了路阳被误会被骂，讲道理的会道歉，大部分还是嘴硬，说路阳是尖耳资本的人，你同情人家，人家少爷可能不需要。
“去吃馄饨。”白宗殷摸摸少年的头。
权叔一看这几个，怎么个个都蔫了吧唧的，尤其是小澄和小路。
“这网上挂的很严重吗？不好解决吗？”
权叔还记得小路刚用的这个字。蒋执怕权叔操心，简单说：“都解决了，有人澄清，大家都知道小路是误会的。”
“那就好了。来吃饭吃饭了。”权叔乐呵呵说：“包的是猪肉荠菜的，小路爱吃这个馅的。”
路阳捧着馄饨的时候，香味扑鼻，权叔笑着给他好吃的，让他不要不高兴，这一瞬间，网上那些纷争，易燃的手段，踩着他获利也没那么重要了。
“吃饭吧，我没不开心，这样就好了。”路阳跟齐澄说。
齐澄还是挎着一张小狗勾脸，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很尊重小路，问：“你确定吗？”
“嗯。”
“那好吧，我跟我老公说不用管了。”齐澄一点都不开心，但小路都不提了，他还是不要不开心，不然小路心里会有负担的，便提起精神，小狗勾批脸也变成了开心。
只是假笑小狗勾.jpg
白宗殷操纵轮椅过来，假笑狗勾脸说：“老公不用管了。”
“有人要了监控，还跟尖耳沟通了。”白宗殷看向路阳，“是刘斯年做的。”
本来吃馄饨的路阳，一颗馄饨卡在嗓子眼，干咽了下去，差点能噎死，权叔赶紧给递水杯，“你这孩子，小心点，噎住了可大可小的。”
假笑狗勾顿时耳朵尖竖起，支棱起来，“刘先生做的吗？诶呀他人真的好热心啊，上次我们看了会他家门口灯笼，他就出来帮我们了，这次也是，估计是看到网上有人说路阳，他真是个大好人。”
刘斯年可不是少年口中那样的好人。
名义上说是画家，其实用投资者更贴切刘斯年的身份。低价买了画作，凭着高超手段运营，经过刘斯年的手，那副画就成了天价。
名城有名气的画廊都是刘斯年的，还有一些别的关于艺术的投资。有人说文人清贫，搞艺术的不赚钱，那是没有遇到刘斯年。
这样一位有手段的人，怎么会是少年想的那样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好人呢。
“可能黑豆抓伤了路阳，所以刘斯年才会顺手帮忙，还了人情。”白宗殷说着蹩脚的理由糊弄小朋友。
但小朋友齐澄澄真的信了。
“对啊，一定是这样的。”
“我去看看网上怎么说——”
白宗殷：“先吃饭，馄饨要凉了，权叔特意煮的。”
“对哦，不着急了，刘先生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齐澄说完，嗷呜一口一个馄饨，这次心里没有了气，吃的美滋滋的，还跟他的小伙伴说：“小路馄饨好香，快吃呀，吃完我们再看。”
路阳：……一下子没了食欲。
心情复杂。尤其旁边蒋大少还投来八卦目光，白先生说的那个什么黑豆伤了他还人情的理由，也只有傻白甜才会信了——也是，白先生说什么傻白甜都信。
但路阳不信，那只猫抓伤他，隔了这么久了。再说，怎么会有人为了还这种人情，大费周章的，如果不是白先生插手过问，他根本不知道是刘斯年做的。
所以为的什么呢？
￥
“……好，看到了，改天一起饮茶。”
刘斯年结束电话，算是顺手帮了小朋友解决这个麻烦。他做文化艺术投资的，跟尖耳老总认识，对方之前欠他了一个人情，现在还上了。
虽然欠的人情，用这点小事还，对方觉得他吃亏了。不过刘斯年不觉得，人情这样的事，还了就还了，用到了实处，他也不想对方一直惦记着他。
手机上图是路阳拍的汉服照。
“小朋友打扮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刘斯年说完，合了手机不在多关注了。
正如他所说，顺手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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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齐澄没有吃太多，一是现在他有吃宵夜习惯，但量不能太多控制着。怀孕以来都是少量多餐，饿了就吃点，七八分饱的状态，晚上吃太多也睡不好，胃会难受。
一个合格的干饭人就是珍惜食物，能欣赏各种食物的美好。而不是一个大饭桶！小饭桶可以的。齐澄澄给自己的定位。
二嘛，当然是网上的瓜了，他想知道刘斯年怎么解决的。
吃完饭，天色不早了，权叔收拾完去睡。平时这个点，齐澄其实也困了，会在家里客厅走一走消食，然后和老公回房，但现在走一走取消。
“快来让我看看。”
齐澄澄抱着手机点开了微博。
蒋执对这个瓜没多大的兴趣，差不多能想来解决的办法，不就是说清店家和路阳本来的合约走秀，再进一步那就是易燃买热搜，或者是尖耳告汉服店等。
“哇！”齐澄已经在线吃瓜了。
看到热搜第一，惊呆了。
“快上线，你们快看，尖耳告王老板，还有易燃。”齐澄宛如瓜田里的猹，热情安利小伙伴，快来吃，口味不一样，可甜可甜啦。
路阳对刘斯年帮了他还有点别扭和复杂，想了下还是掏出手机。
#尖耳告易燃#
#易燃绿箭#
#易燃澄清#这条还在下面挂着，就是吃饭前，易燃主动站出来，发的内容，路阳先点进去这一条，他想看看易燃怎么澄清。
文字大概就是今天一天都很累，在家休息，看到网上的事情，没办法上来说一下。昨天中午大概十二点多，接到XX坊老板电话，老板说是魔都展缺模特，请他救场，他才去的。走秀结束后，摊位突然被撤，才知道老板之前定的别的模特，然后老板主动找上他，说都是因为他，导致被撤。
这件事受伤害的是路阳，给路阳道歉。
还附上了视频，就是现场，汉服店老板甩锅的视频。
底下评论都是【啊啊啊XX坊死了我先说，这件事易燃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怪易燃呢，明明都是老板太辣鸡。】
【易燃好好啊，主动站出来对抗汉服店，还帮路阳澄清，还给道歉。】
【易燃明明没有错，道什么歉，要道歉也是XX坊给你们道歉。】
【XX坊坑了易燃，没品，那个新人模特是不是想蹭易燃的流量名气啊？】
路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从这里退了出去，点开了#易燃绿箭#那条。两条位置很近，最热门的是图文整理，先看到了热门评论。
【哈哈哈哈热搜这排位是不是故意的好有意思笑死了。】
【易燃终于翻车了，大快人心，md这家粉丝比娱乐圈流量还要脑残。】
热门博主整理了时间线和锤。
今天热热闹闹汉服圈的瓜终于整理好了，这一切背后策划的人竟然是易燃。别急，我有锤，证明是易燃买热搜、策划营销，最后道歉拉好感，如果不是尖耳查出来，那今天之后，易燃真的是清清白白一朵白莲花了。
下午几点，最先是汉服贴吧先讨论起来。这个吧主是易燃朋友也就是现在他助手的号……
#尖耳告易燃#热搜里更直白的锤。
尖耳公司之所以和XX坊取消合作，只是因为对方没有诚信，尖耳是一个很看重文化传播的公司，尊重每一位心怀梦想，热爱汉服文化、二次元文化的工作者……
因为XX坊品行不好，才取消了以后与对方的合作，并不是网上流传散播的因为路阳先生是我司的人，XX坊不扶持才拉黑杜绝合作，这是谣言，我司与路阳先生并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大量散步谣言，摸黑我司名誉的ID兔子熊玫瑰、ID流浪的蛙、ID……等人，我司将追究法律责任。
这几个账号，尤其是兔子熊和流浪蛙就是这次事件中，上蹿下跳热门评论，骂路阳最多的那个ID，尖耳也很不客气，直接点名，说兔子熊就是易燃先生的小号。
以后我司将不会和易燃先生有任何合作。
底下评论：【？？？卧槽大瓜，我就说下午事情哪里不对怪怪的。】
【昨天中午汉服店老板通知易燃说救急，下午现场监控路阳还去彩排了，再说一句这种遛着人玩的汉服店暴毙死了，我他妈最讨厌这种人了！】
【魔都太阳好大，结果就这？XX坊老板好贱，语气高高在上的，还说人家碰瓷，恶心坏了。但万万没想到易燃竟然玩的这么一手，吸新人的血给自己营销艹人设开心吗？】
【我不信易燃不知情，就是没锤。不过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太可怕了。】
【跟底下热搜联动看，明明是汉服店老板骂了易燃，易燃想报复，一波三折来这一手，六六六，娱乐圈没易燃真是可惜了。】
【这人好阴啊，怕了。】
【汉服店老板和易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易燃心机更深，玩的一手白莲绿茶，还给路阳道歉，他那小号骂路阳骂的最欢，恶心死了。】
【去小号看，会发现有更多惊喜，这个贱人还内涵骂我女神陪睡才混到汉服大店专属模特，我可去他妈的，之前有瓜，易燃想常驻大店当专属，人家不给他签，开始内涵了。卧槽这人好恶心。】
【去晚了，小号都清了。】
【[截图][截图][截图]兄弟萌顶我上去。】
【说一句，整个事件中，路阳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好吧，先是被XX坊遛，后来易燃这个绿箭拿这事吸血，我真是怜爱了。】
【同。有人知道路阳小哥哥的微博吗？去关注一下，下午这事我也嘴过，对不起了。】
【[截图]之前XX坊的新款宣传图，评论里有粉丝说新人小哥哥好帅求指路微博，店家还说路阳会去魔都展走秀，幸好我截图了，所以下午没有嘴过半句。里面有@小哥哥微博。】
【关注完回来了，小哥哥真的很有味道很漂亮啊，还很小。】
【求指路求指路。】
【@没有一道光。】
手机微博提示，有新的粉丝关注他了。路阳低头，看到了评论里熟悉的ID，那几个说嘴过他道歉的，也有说喜欢他截图没有嘴的，夸他漂亮有味道的。
没有一道光，这是很早很早注册的微博。大概初三打工时，大家都玩，他也弄了，对他来说，生活就是无边无尽的黑暗，他叫路阳，可并没有阳光。
后来直接用了，怕麻烦就没有重新注册。
现在——
路阳动了下手指，删掉了旧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了意义。
“小路你改名字了？这个好听啊。”
作为5G网上冲浪的小狗勾大哥，当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啦。
没有一道光。
大路阳光。

第73章
“小路微博粉丝涨了三万多。”
齐澄睡前和老公说,一脸与有荣焉，十分的开心。他靠着老公怀里，隔着一个肚子,小声叭叭说：“今天还是很开心的,出去玩了，坏人也得到了惩罚，大家都知道小路是无辜的……”
中午去的餐厅饭菜也变得更好吃起来，有记忆滤镜加成嘛。
白宗殷摸了摸少年的肚子，神色温柔的亲了亲明明困了,还说个不停的少年,他说：“路阳放暑假两个月,魔都有很多展览秀场,你们也可以拍拍照片，一起去玩。”
齐澄一下子不困了。
“真的吗？可以吗老公？”
白宗殷点了下头，“可以。你不是答应了要让路阳红起来吗？”
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少年也不喊累，看什么都觉得开心，白宗殷喜欢看少年精神奕奕的模样,又亲了下少年笑起来的唇，说：“不要过度劳累就好了,轻松些。”
“好我知道啦。”齐澄很开心。
睡前还想着自己和打工人朋友的合作。然后肚皮动了下,齐澄眼神亮晶晶的，“老公——”
白宗殷的手掌放在少年肚皮上，肚子动了,白宗殷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宝宝也替澄澄开心。”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眉心。
齐澄笑的眼睛弯弯的,入睡时都带着笑容。第二天一大早,齐澄就醒来了,换了睡衣，和老公下楼吃早饭。
路阳已经跑完步回来了，冲了澡，头发湿漉漉的也没擦干，帮权叔打下手帮忙端早饭。昨天网上的纷扰，就留在了昨天，路阳已经翻篇了，不管是私信里还有易燃粉丝骂他蹭流量，亦或者网上说他炒作故意的。
都不在意。
没有人不挨骂的。立场不同、角度不同、生活环境不同，不会所有人都喜欢你，即便是你把证据摊开了，人有私心，还会觉得你阴谋栽赃诬陷易燃。
总之，路阳没有提。
“豆浆还是牛奶？”路阳问傻白甜。
齐澄喜欢和豆浆，和老公一样，但怀孕后就想着牛奶好，有钙补身体。
“都给你吧。”路阳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傻白甜都能喝下。
齐澄开开心心，“好呀好呀，谢谢。”
这下子不用犹豫喝什么了！果然选择纠结症的，就是需要‘我都要’解决掉。齐澄喝了口无糖豆浆，好喝！再来一口常温的牛奶，赞！
大家早餐吃了一半，蒋执才起来，自己去厨房端吃的，拉开座椅，随便两下解决掉——在吃的方面，蒋执很糙，没那么精细。
可能从小什么都吃过，大多时候蒋执对自己都没有那么挑，没有齐澄后来看的霸总文小说中，男主的洁癖、强迫症、冷酷、挑剔，他想了下，好像是清时有点洁癖。
这种洁癖更是情感上的。
“哥，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蒋执塞掉最后一口牛肉饼说。
白宗殷也没问干什么去，点了下头。反倒是蒋执不情不愿说：“我妈知道我来魔都，舅舅家的表哥在这有公司，听说干的不错，我妈让我学着点。”
一脸不是很想去。蒋执宁愿和小正太后院玩卡丁车。
“少喝点酒。”
“知道。”
蒋执自己开车出去。齐澄拉着路阳去后头散步，十分之兴奋。白宗殷一看自家小朋友脸上的跃跃欲试兴奋劲儿，就知道聊什么‘大事业’，让出了空间。
早上八点多太阳还很柔和，后院一排排柳树，倒垂着树枝，风一吹摇摆。
“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认真回答我，不许因为是我的原因，或者你想让我开心，就说假话。”齐澄很认真说。
路阳一手抄在口袋里，看了眼傻白甜，嗯了声。
听起来还挺敷衍的。
但齐澄信了，将自己的兴奋放低收敛了，说：“我昨天说要和你一起干事业，要让你红，当你的金主哥哥，我是认真的，也不会觉得麻烦和花钱。但是这是我一厢情愿，我想问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真的想当汉服店模特？网红？还是有别的兴趣？”
他不想因为他，路阳是为了配合他的情绪、面子，才答应下来的。
“虽然说不蒸馒头争口气，但我们昨天争过了。再说自己的人生，当然是你的意愿最重要，面子什么的没什么，大男人嘛不怕的。”
路阳手从口袋了拿了出来，他看了眼齐澄。这个人还在说心灵导师的鸡汤，人要为了自己活等等，但他听了进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看上去傻傻的，没什么大的野心抱负，像是一只不思进取的咸鱼，但对家人和朋友，他是交心的对待，很真挚的感情。
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在意他，也没人询问他，你的想法、你的理想、你想做什么。而不是高中选科的时候，老师说你家里情况不好最好选择理科好就业。
他知道老师是为了他好。
他没有什么靠山后盾。
但这一刻，走在阳光下的齐澄，絮絮叨叨的心灵鸡汤，让路阳猛灌了好几口，他知道自己有了后盾，有些狼狈的别过头，眼眶微微泛红，过了一会，情绪好了，才说：“我其实最初是想赚钱，这个来钱快，反正都是靠脸吃饭，这个轻松省时间。”
他每天去打工兼职，还要兼顾学业，有时候翻墙出来被抓批评。但拍摄的话，只需要周末就可以了，虽然老板要求多、来来回回的折腾，但这对酒吧卖酒、寒风里发传单已经回报太多了。
“那你不是很喜欢这行，我还以为你想当明星。”齐澄澄松了口气，“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想当明星，我有认识的朋友，我可以投资的。”
他怎么说也是个金主哥哥！股份还是有分红的。
路阳：“我不会唱跳，挎着一张臭脸，你觉得我能演什么。”
“对哦。”
齐澄一听哈哈取笑，“要是ng几次，你可能要骂导演啦。”他想起小路骂人的话，立刻收住了，“宝宝在，不能骂。”
路阳也笑了起来，没有被取笑的不愉快，反正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但他想到昨天那些路人网友私信骂他，那个叫易燃的可以，他为什么不行，眉头拧着一股劲儿，说：“拍拍照卖脸，能当网红赚钱，就行了。”
“对，这个是你的副业，你以后还是要上大学的。”齐澄也觉得这样好。
他给小路钱，小路绝对不要，但是要是小路在这个圈子火了起来，以后寒暑假周末兼职拍拍照，以后大学的学费什么的也不用操心。
“那就好了。”
齐澄是说干就干的人，“我有钱，你出人，提成的话就三七分，你七我三可以吧？”他说的很小心试探，就怕路阳这小子不愿意。
路阳瞥了眼傻白甜，也只有这个人变着法的帮他，还害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一口答应说好。
果不其然，傻白甜松了口气笑的很开心。
他心里也暖暖的，就像是这天上挂的太阳，越来越热了。
于是鸡汤大师齐澄澄熬不住了，他身体本来就体温高，怕热，赶紧拉着他的新晋合伙人一起进屋。郑阿姨洗了水果，都是常温的，齐澄吃不了凉的，常温的都很开心。
“你热的话，可以冰一下。”齐澄眼巴巴跟路阳说。
路阳：“我不热。”
齐澄遗憾收回目光，他还想摸摸冰碗蹭蹭凉气。
小狗勾可怜.jpg
齐澄有钱但是没门路，但基本的知道，先要有拍摄设备和摄影师等等，既然是为了红、火，那就没必要一定是汉服模特，可以做COSER，上次漫展上还有Lolita的模特，也可以。
“你出不出女装？”齐澄嗨了嘴快一步问。
路阳捏了下拳头，看过去。齐澄默默移开了脑袋，“我就说说，姐姐我可以，我想着弟弟你也可以。”
还皮了自己一下。
路阳本来很介意，但听傻白甜这么一说，好像也没什么。
他不偷不抢不害人，这个‘原则’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对啊，女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算啦，反正我们还没成熟，先看看你适合什么风格。”齐澄很快改口了。他是有看漫画当宅男的经验的。
刚劝说自己也可以试试的路阳：……
算了就算了吧。
九点，林大夫来了。齐澄就暂时放下事业心，先顾着家庭，陪老公昨晚针灸，情绪都很高涨，林大夫看了侧目，齐澄本来想挺胸骄傲，结果变成了挺肚子，也不重要啦。
“我要创业啦！”
林大夫点头，说：“挺好的，怀个孕又不是人废了，找个工作挺好，别整天围着你老公打转。”
“要打转的要打转的。”齐澄赶紧说：“我要事业家庭都要兼顾。”
林大夫：……
说来说去，还不是个恋爱脑。好在白家小子人不错，这傻小子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哪还有这副简单心性。
各人有各人造化，操不上心的。
白宗殷握了下少年的手，谢谢林老的好意。对方是关心澄澄的。
齐澄大多时候很咸鱼，懒洋洋的不愿意动，但做自己喜欢想要做的事情，一下子就摆脱了拖延症，快乐起来了。也没有去找老公帮忙，齐澄知道，这是他和路阳的事情，如果一开头就问老公，寻求帮忙，到时候路阳会别扭的。
白宗殷也没有插手干预什么，放任少年去忙。
齐澄女装变多了！
因为他要出门，比起第一次外出简单的装扮，现在就有模有样了。会戴着口罩，也没有化妆戴假发，穿的也是简单舒服的衣服，每次出门郑阿姨和司机都会跟上。
当然路阳是必须去的。
魔都是大城市，很新潮，每天都有漫展，大大小小的，也有汉服宣传的活动，两人先过去取经。路阳脸漂亮，但一副酷哥样子，也不怎么爱说话社交——以前卖酒、发传单，也是因为脸好。
大家自住愿意消费的。
结实新的朋友，打交道这些活就是齐澄来。齐澄以前也不爱社交，现在才发现不是社交的问题，而是和谁说话。
以前是和公司领导、组长、同事说，总是圈圈绕绕，一些社会潜规则的利益，齐澄总是吃了亏，或者事后想明白多被安排了任务，还要被奚落嘲笑。他就不爱打交道。
但现在不同了，来漫展、汉服活动的人都是年轻人，他们因为热爱加入，眼里有光，很礼貌客气热情，你询问拍摄、化妆，他们很乐意解答。
尤其是女孩子们，太热情了！
当然也有脾气不好，或者把齐澄当凯子削的人。不过现在齐澄有钱有了底气，拒绝的也很干脆。他也不怕，小路在呢。
每一天玩回来，齐澄都双眼带着亮光，在饭桌上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认识了什么。权叔听得仔细，替俩个小孩高兴，连带的他都知道了现在小朋友喜欢的新鲜东西。
什么装漫画动画里的人物啦，什么汉服的制式啦。
还挺有意思的。
可能白天累了，晚上齐澄睡得也好。只是齐澄小腿开始浮肿，有一天晚上抽筋疼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哼唧：“疼……”
就看到老公在床边，替他按摩双腿，还有脚。
齐澄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没说话，又是一波的抽筋。
“澄澄，放松。”白宗殷温声道。
齐澄就放松起来，感受着老公的力道，过了一会，慢慢的不疼了。
“老公，不难受了。”
齐澄说完，鼓了下脸颊，小心问：“我明天还可以出门吗？”
他知道这个是走路走多了才会的，很怕老公不让他出去了。白宗殷听出来了，坐过去抱着少年肩膀，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澄澄想出去吗？”
“想。”
“那就出去。”白宗殷声音很温柔，“腿抽筋是正常的反应，不过你太累的话要好好休息，不伤害自己的健康下，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支持澄澄。”
齐澄好开心啊，重重的嗯了声。
第二天他和路阳还是出去了，只是这次懂得站一会坐一会，走走歇歇。其实昨天也不觉得累，但晚上可能反应过来就那样了。
齐澄很重视自己的健康。
晚上回来，齐澄很开心，他的小本本记了摄影、剪辑、化妆等电话，都是大家推荐的，一会吃完饭就可以打电话发短信问问价钱还有时间。
将这件事一说。
“大嫂可以啊，厉害。”
“没白跑这几天，要是你们拍出来了，我给你们转发。”权叔说。
白宗殷给少年夹了一块排骨，说：“很厉害。”
齐澄啃着排骨啃得美滋滋的，食欲大开，他也觉得他们很厉害。
晚上入睡时，房间多了个木质的泡脚桶，兑好了热水，还有中草药，这些是林大夫给开的。齐澄穿着宽大的睡裙，泡脚。
老公就在一旁陪着他。
等泡好了脚，齐澄弯腰擦脚，就听老公说：“澄澄，放上来。”
老公双膝上有干净的毛巾。
“不要。”齐澄害羞拒绝，觉得不好意思，怎么能让老公给他擦jiojio呢。
白宗殷望着少年红润的脸，笑了下，问：“那澄澄给我按摩的时候，不觉得脏吗？”
“当然不会！”怎么会脏呢。
齐澄认真反驳。
“我喜欢照顾澄澄，多照顾你一些，我很开心幸福的。”白宗殷说。
齐澄幸福的卷毛都竖起来了，其实他也是，他也很喜欢照顾老公，他知道林大夫说的话什么意思，怕他吃亏，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围着一个人，如果那个人离开了他，或者不喜欢他了，他就一无所有了。
可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恰好对方也是全心全意的喜欢他。
这种回馈，真的很幸福。
“上来吧，再给齐先生涂涂药膏。”白宗殷轻笑，“现在我的宝贝已经是事业强人了。”
齐澄嘿嘿笑，高高兴兴的将泡的白里透红的jio放在老公腿上。
少年的脚很可爱，脚趾圆润，指甲盖都是粉的，刚泡完皮肤还透着粉，只是怀孕了，肚子大，加上走路，脚和小腿都有些浮肿。
白宗殷双手按了上去，先用毛巾擦干净了水，才取了药膏，在掌心化开，没那么冰冷，涂了上去，慢慢的一点点按着。
齐澄舒服的眯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按完了，齐澄一副舒服到快要睡着的模样，撑着眼睛，含糊却认真说：“谢谢老公。”
“不客气宝贝。”白宗殷放下毛巾，让少年到他腿上，他抱少年去床上睡。
齐澄坚持的睁开眼，说：“不要，林大夫说不可以压重物的，我现在可是两个人，很重了……”
自己去了床上。
白宗殷跟在后面，从背后看，少年背影还是很单薄，一点都不像怀了孕，窄窄的背影，穿着睡裙，光线勾勒出一圈光晕，像是最美好的景色。
“是啊，是最贵重的宝贝。”
白宗殷轻喃。
这一晚齐澄睡得很香，夜里好像有过一次抽筋，但是因为并不是很疼，有一双手温柔的按着，睡意和抽筋打架，最后睡意完胜，但他心底知道是老公帮他的，床边有动静时，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有没有说感谢。
可白宗殷听懂了少年‘哼哼唧唧’的撒娇意思。
双眼温柔，亲了亲少年的唇。
不客气的我的宝贝。
第二天打电话约摄影、化妆师，两位一听地址，这么远，有些劝退，但齐澄给的价钱比市场价多了两成，加上说车接车送。
那当然没什么问题了！
第一期还是决定拍汉服题材。齐澄和路阳一致决定的，虽然说翻篇了，可两人心底都幼稚的记着汉服店王老板的轻视呢。
努力做‘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中。
汉服宣传活动也不是白去的，齐澄大概知道这个圈子，制式很重要，还有就是有几家大店，一套汉服下来上万，工期也久，拍这个有噱头，自带点击。
大家虽然买不起，但是想看看富婆，啊不是。
齐澄差点说漏嘴，偷偷瞥路阳，还好还好，小路跑神了没听见。
“……要做就做好的，小路你可以的加油。”
路阳嗯了声，就当没听见傻白甜叫他富婆。再说，真说富婆，傻白甜才是。
那家店虽然工期排的紧，不接急单，但是齐澄澄有钱啊，他是富婆，啊不是。
他是富橙！
宣传活动妹子们还说，制式有钱贵这几个元素，还有一种风格就是仙气、漂亮，又吐槽说虽然现在市场上汉服的仙女裙多了，这也说明大家吃，人家销量好。
有在意制式，也有看个漂亮。
最好再有个主题会说故事。虽然易燃人品辣鸡，但人家拍的就很仙气飘飘。
路阳听了，立刻马上说要硬汉，不仙气。
富橙当然是像一个哥哥一样，包容着弟弟啦。
所以定的是明制的，有道袍、圆领袍、曳撒，还有一套衮袍，这个可是天子穿的，齐澄澄问：“够不够霸气！硬汉！富贵！排面！”
他还把佩刀提起来，有点点重，齐澄又放了回去。
“很像锦衣卫穿的，够不够酷！”
蒋执在旁边看了拍掌的份，来了玩形说：“我能不能也试试？还挺好玩的。”
“可以的，你和小路差不多高吧？”
“我比他高好多吧。”二哈计较。
大嫂：“太高了，尺码不合适。”
二哈：“差不多差不多高。”
路阳：……
他个头一米八，以前营养跟不上，疯长个子时腿骨头很疼，现在有肉了一些，那个疼的劲儿过去了。但路阳有感觉，他可能不会长个子了。
就一米八。
蒋大少起码有一米八八吧？
就强行差不多。齐澄知道二哈意思，没去管，等小正太过来玩，还逮着搓小正太肉肉的脸颊，说：“我给你也买了一件小道袍。”
当然小正太是不会上镜的，照片出来也是送给小正太的家人。
留作纪念。就像蒋执玩玩差不多的性质。
这边的别墅建筑很古朴，可能当初建造的定位就是‘老年人疗养中心’，虽然不是仿古建筑，但也很园林风，取取风景拍摄没问题。
齐澄还兴致勃勃想了主题。
“我们搞锦衣卫出差办公！”
路阳：……老板说的算。
家里的偏厅临时充作办公化妆换衣的地方，郑阿姨知道有客人来，洗了水果，李师傅接完人刚到，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拉了个行李箱，里面是她的化妆品、做造型要用的东西。
摄影师是个男的，高高大大的，有点胖，也很年轻，不善打交道，有点腼腆的宅男。背着大双肩背包，身上挎着单反，车里还有三脚架。
两人一到地儿，也是见过不少玩这行有钱的，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总觉得和普通有钱别墅不一样，但也说不上来。
等到了客厅一看挂的汉服、首饰、配件。
化妆师妹子小小惊讶了下，小声说：“这得有十万多了吧？”
富橙：“我买的急，花了三十多万。”
妹子：！！！！！！
慢一步的摄影师差点绊倒，推了下眼镜，说：“搞个开箱视频吧？不然浪费了……”
“可是都开过了。”齐澄澄一脸懊恼。
竟然没想到还有这种视频拍！
“再装进去行吗？”
路阳：……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两人齐刷刷看向摄影师。
摄影师：？？？

第74章
最后当然是没有装回去重新搞拆箱了。
衣服郑阿姨都挂起来熨烫过了,要是重新装回去好麻烦啊。不过盒子都留着。衣服贵了，盒子做工也很漂亮有手艺，表面是缎面的,铜把手，像个小抽屉式的拉开,里面铺着软软的细棉。
——就羊毛出在羊身上呗。
路阳是这么说的。他之前给XX坊拍汉服照，也给其他大店发过求职信息,汉服基本上一套都四五百,贵了点就上千的样子,路阳还觉得贵。
结果傻白甜一出手就三十多万,回来跟他说佩刀是仿锦衣卫的绣春刀,还给他打折，可捡到便宜了。
一万八的绣春刀，路阳半点也没看到哪里便宜。
不过傻白甜这段时间一直忙这个,很兴奋，路阳不泼凉水,这个钱是傻白甜的，他不说这个，只是对于拍摄内容,还有傻白甜的方案，积极的讨论。
说好了，傻白甜出钱，他出力的,那就干这一行好好干。路阳想。
“……开箱没办法拍,可以拍个花絮,成片的花絮,还有衣服、首饰的细节,这些也是比较能赚点击的。”摄像师说。
化妆师：“毕竟这可是三十多万。”
“好啊，那就拍个视频。”齐澄决定。这也没什么复杂的。
化妆师是妆造都会，在魔都的汉服圈子，也是小有名气，齐澄去汉服活动，好几位都给他推荐的，说手艺好很有特色，人细心，要价公道，口碑好。
“他底子可真好。”化妆师说。
路阳坐在那儿，虽然表情还是酷酷的，但由着化妆师在他脸上折腾，什么保湿乳啊、妆前乳，还给他修眉。
“皮肤可真好，小哥哥你多大，有没有微博啊？”
齐澄作为金主经纪人立刻说：“有的有的，他微博大路阳光。”
“有点耳熟。”化妆师很快想起来了，汉服圈子的瓜才没几天，说：“你就是XX坊原本的模特。”
路阳有些冷的说：“我跟他家没关系。”
“哦哦，明白。”化妆师很懂，像XX坊那种店早都该糊了，最近新款被退货严重，加上遛人的事，听说vip会员群，现在都拉黑他家，解散了。还有粉丝投诉他家汉服质检不合格，穿了衣服皮肤过敏等现象，反正XX坊一看就是走下坡路。
“我觉得你一定会红的。加油。”
“谢谢。”路阳道。
女式的妆造比较麻烦，尤其是发型，男士的简单一些。路阳是精致漂亮类型，但没有女气，气质的关系，之前拍XX坊新款汉服宣传照，对方走的是时下最流行的仙气飘飘美男子路线，给路阳化的妆也很雌雄莫辨的漂亮精致，加上鼓风机一吹，是仙男类型。
虽然路阳心里不喜欢，但打工人哪里有什么意见。
恰饭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
齐澄说：“我们要锦衣卫冷酷少年，训练有素的那种，看上去又漂亮又野性，还有点点克制……”
甲方爸爸提要求了。
好在路阳是真的可塑，化妆师表示：“我尽量，拍摄风格就看老客的。”
老客就是宅男摄影师。两人有时候接单子会遇到，一起合作过几次。
“一会拍的时候，你看看吧。”老客说。
甲方橙满足啦。
化妆师速度快，出的效果却很好，一会会妆面就搞定了，因为要上镜，妆感有些浓，但不油腻，小路才十八岁没有油腻气质，整个眉宇加深，有几分野性，眼神清澈冷酷的漂亮，唇是嫣红，又冷又美。
“他真的适合这行，好出彩。”化妆师说：“我都迫不及待看成片了。”
“其实他现在这样就很好看，有些现代的碰撞，等等，有店家送的发带吗？或者同色同款的布条。”
齐澄找出盒子，里面有。化妆师两三下，用多余的布条成了发带，系在路阳的额前，确实更现代少年和古代的碰撞。
老客在录视频，回头要剪辑，还有衣服都仔细拍了，后期要录音。这个就是另外算价钱了。
现在的路阳，就在家里别墅拍了几张，后来造型一做，绣春刀一挎，化妆师脸都红了，很兴奋说：“你要是参加选秀，我就是买股元老了。”
齐澄和路阳都听不懂，但大概知道化妆师是夸路阳好看。
“我们不进娱乐圈，我弟弟以后要考大学好好念书的。”齐澄说。
化妆师有些可惜，但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这样的瑰宝少年，汉服圈火起来迟早的事情，人还年轻，各个方面都可以尝试，多好啊。
他们出外景拍摄，就在这个别墅，还有后面的疗养院，李师傅开的车。在家里后院拍的时候，小正太也换上了道袍，可可爱爱的，拍了一些，他们走的时候，小正太家里人来接，回家要吃午饭和午睡啦。
后来还去了江边，倒垂的杨柳，英姿勃发俊美的少年。
本来这边人少，结果后来还有年纪大的爷爷奶奶出来溜达专门看他们拍摄，齐澄就发现小路有些不好意思——这人一不好意思就会摆酷脸，哈哈哈还挺好玩的。
他戴着口罩，还有遮阳帽。
小路他们去拍摄时，齐澄就在车里吹空调，没办法，他怕中暑。郑阿姨还送来了饭盒，大家就坐在阴凉处吃饭菜，权叔做的鸡丝凉拌面，怕他们不够，还有肉饼。
“哇，这个凉面好好吃，哪里的馆子？”化妆师说。
“我家里叔叔做的，他做饭手艺可好了。你们尝尝肉饼。”齐澄与有荣焉。
竟然还有酸梅汤。
齐澄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吃过饭，在车上休息了会，下午继续。一直拍到了傍晚，夕阳西下，落在江边，景色太好了，这个时候，小路已经换上了衮服。
还有晚上的景色。
齐澄买了道具古代风的灯笼。不过大家先回去用餐。偏厅准备了一桌，专门招待老客和化妆师的，两人吃两人的，很舒服自在，齐澄和路阳和家里人一起吃。
路阳脱了外面袍子，大夏天的，他已经一身汗，现在穿了T恤，脑袋上的发型也没乱，脸上还化着妆，他本来不好意思，想自己去吃，被傻白甜拉上桌了。
除了蒋大少调侃了两句，权叔都是心疼，给两个小孩倒着绿豆汤。
齐澄看了眼老公，立刻说：“我没有晒，我都在车里吹空调，小路是在大太阳下的。”
自家小朋友这是怕他心疼。白宗殷听懂了，给小朋友夹了筷子清爽的凉拌菠菜核桃，说：“澄澄坐在车里吹空调也很辛苦的。”
齐澄澄怪不好意思的。
这还辛苦呀。
啊呜一口吃掉。
“谢谢老公。”那就是有点点辛苦吧。
真正辛苦，穿了三层顶着妆造的小路干了三碗绿豆汤。
晚上拍的是衮服那套，很明黄庄严，是明朝皇帝的礼服，这一套花了大价钱的。每套衣服做的策划背后故事都是不同的——齐澄澄骄傲。
这可是他看了许多漫画，还有小说，激发出的脑洞。他去了汉服活动，每个活动的主题都不同，有的是节日定，有的是汉服制式，还有一些拍摄视频的主题，照片都是有故事的。
他们也要设计，加深这套照片的存在感。为此，齐澄澄趴在老公的书桌，借用老公的笔电，写了好几个小故事，还有老公给他提供思路。
像是衮服这一套，大家一看都知道是皇帝穿的，很威严，但他们在魔都，拍摄地也没有故宫这样恢弘庄严的建筑，再说按照套路拍，那多没有新意啊。
然后齐澄澄就想到了打破皇权，一个落魄的小皇帝失去了山河。
他们吃完了饭，天黑了，晒了一天的暑气还有，但比下午要凉快许多。路阳的锦衣卫帽子摘了，发型也凌乱了起来，有几分落魄，但穿着衣服，十分的威严。
反差嘛。
化妆师：“绝了啊，越来越期待成片了。你们以后还拍什么主题？魏晋风也不错啊，写意风流……”
衣领口开的大，都是福利啊。
齐澄目光狐疑看过去。
“你的嘴角有口水。”
不可能吧？！露出来了？化妆师抬手摸，什么都没有。
齐澄这一招是和老公学的，“你果然惦记小路。”
“他好帅很漂亮。”化妆师也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都是欣赏，没有别的欲望，“考虑一下真的可以做。”
齐澄：“尺度我要问问小路，他不想拿着个当噱头就不要，而且我们不止拍汉服，还有Lolita、cosplay什么的。”
化妆师眼睛都亮了，脚踩一坑，多多少少都会在沾点别的，交际圈广泛了，知道的也多，说：“路阳当COSER也很好，还有lo的一些基佬装……”
“基佬装？”齐澄澄夸张，眼睛睁得圆圆的，想了下遗憾说：“我们小路很直，估计不穿。”
化妆师连忙科普，不是只有基佬才能穿这个，人家衣服就叫基佬装，一种风格调侃。怕自己这么一说，以后没了福利。她已经关注了路阳的微博了！
这时候齐澄还是很有当大哥的自觉，替小路坚守着品格，不露肉啊、不搞擦边黄色呀，但他万万没想到，其实他的打工人朋友已经想过要是恰饭恰的好，穿穿女装又何妨。
路阳，在线优秀打工人。
一天结束已经晚上快十点了，齐澄给化妆师和摄影师又额外包了小红包，李师傅送两人回市里。照片还有后期要修。
忙了一天，路阳洗过澡直接倒在床上，胳膊头懒得抬起来。
齐澄澄还好一点，坚持到了老公给他泡脚按摩，自己走到了床上，一上床，眼睛就闭起来，嘴上嘀咕想说老公晚安，结果说出来的是音节。
呜呜，哼哼。
白宗殷坐在床边，望着少年的睡颜。过了许久，白宗殷替少年掖好被子，去了书房，书房那边加固了双杠似得两排把手握杆，白宗殷最近几天，等少年睡着，会过来试试。
双手撑着轮椅把手，一次次跌坐回去。
最终‘站起来’全是凭借着双臂的力量，吊在双杠把手上。
再快点，再快点。
白宗殷额头滚滚的汗落下，脚尖颤抖着碰触地面。
……
夜晚又抽筋了。
齐澄刚小腿蹬了下，老公的手就摸了上来，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即便是有草席铺着，齐澄晚上睡觉还是会出汗，只是没之前那么严重了。
“老公~”
“在呢。”白宗殷碰了碰少年的额头，触手是细汗。
没一会，睡梦里，齐澄就感觉到了清爽，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擦脖颈，醒来就看到了老公。
“想去厕所吗？”白宗殷问。
齐澄哼唧声还是软软的，一到夜里睡得太熟又困又憋，说话就不自觉的软和爱撒娇，还粘着老公。
照旧夫夫俩一起去了厕所，齐澄迷糊上完厕所，出来洗手，在亮光下，看到了老公手臂有红痕，就是肘关节那里。顿时没了睡意，齐澄清醒了。
“老公你怎么受伤了？我看看。”
白宗殷穿着的短袖睡意，伸手想遮挡，嘴上淡淡说：“睡觉压得吧。”
“我看看。”齐澄说话声音还是软，但有些强势了，大眼睛望着老公没有退步，明明看上去那么强势厉害，可眼眶泛红，一副好欺负，要是不给看就哭给你看的模样。
白宗殷心里软的没有坚持了，抬手碰了下小朋友的脸颊。
“没有关系的。”但把手递了过去。
肘关节有擦伤，已经不流血了，晚上老公给他泡脚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齐澄想到书房一周前安装好的复健杠，双眼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澄澄不哭。”
齐澄眼泪掉的更凶了，声音哽咽说：“你不能偷偷的练，说好我们一起的，你不能这样背着我乱来的。”
“都受伤流血了。”
齐澄哭的难受心疼，吹了下伤口，含着泪瞪老公：“下次不许偷偷一个人了，听到了没？”
可真是个小管家。
白宗殷抬手擦掉宝贝的眼泪，柔声说：“好。以后和澄澄一起。”
少年翻出来了医药箱，坐在床边给他消毒上药，怕他疼，会给他吹吹伤口，小心翼翼的像是他受了多么严重的伤。白宗殷的嘴角都是压不住的向上。
“我保证。”他又说了一遍。
齐澄丢掉棉签，挺着大肚子说：“我们宝宝可是听到了。”
“好，宝宝作证。”白宗殷隔着少年的睡衣，亲了亲少年的肚皮。
齐澄就不生气了，他也不是生气，就是心疼，他在睡觉，老公一个人复健，跌倒了都没人知道，晚上还要给他按摩，陪他起夜。
重新躺回被窝，齐澄靠着老公胸膛，小声说：“以后我自己去厕所，你不用陪我了，我可以的。”
他觉得老公对他超好，他怀孕以来，老公都睡不好。
白宗殷亲了下少年额头，“我想和澄澄一起。”
这个小笨蛋。
怀孕最辛苦的人是澄澄，晚上频繁起夜，天气热胃口不好为了宝宝会吃一些，有时候喜欢吃的东西，还要控制着自己不像以前那样快乐吃东西，双腿浮肿抽筋、外出穿女装会被路人打量侧目误会……
还有许多不便，可现在这个小笨蛋心疼他晚上睡不好。
“我爱陪澄澄起夜。”
白宗殷学着少年刚刚霸道的语气，故意逗着说：“不可以不许，澄澄不能偷偷起夜，不能背着我。”
！！！
啊啊啊啊啊！
老公好讨厌啊！！！
老公是个学澄精！
齐澄心里哼哼想，可脸上笑的开心，凑过去亲了下老公。
之后在别墅的日子，齐澄时间丰富了起来，他比之前当小咸鱼时还要快乐精神，孕期反应淡了，胃口好了。每天早上林老来施完针，齐澄会陪着老公复健一下，林老建议不要太久，欲速则不达。
齐澄就跟捧了圣旨一样看着，时间一到，立刻马上推轮椅。
请老公入座。
白宗殷每次会逗逗少年，少年会撒娇，‘软硬兼施’，等他坐好了，就听上方少年幽幽的说：“唉，老公你现在和小正太一样要人得哄着啦。”
“不对，小正太都比你听话。”
白宗殷：……
他去捏了下少年的手指。
没事齐澄会看看书，或者多逛逛人家的视频，寻找主题，自己写写画画的，还会和路阳讨论下一次拍摄主题。中午用完饭，小睡一会，齐澄早上盯完老公，下午盯小路写寒假作业。
蒋执已经走了。
傍晚天气凉爽了，齐澄要和老公出去散步，回来陪老公训练一小会。晚上就是打游戏看电视聊天的时间了。
这一天，老客说照片后期修好了，还有视频也剪辑好了。
点开邮箱，下载，照片点开，齐澄瞪大了眼。
“好看！！！”
“我就说我们要火的！！！”
“路阳你就是坠叼的！”
是一只网上冲浪的二次元澄澄了。路阳也看的呆了下，有些意外，没想到照片里的自己会是他，特别的陌生，像是一张同样的脸，生长却不同。
照片中或是俊美，或是落魄，或是利落杀气，但都是矜贵的。
齐澄觉得好棒啊，他要打印出来，挂在他们的工作室中。
没错，齐澄澄现在是个很有事业心的橙子了，干一行爱一行，有始有终，他刚提出要找地方当工作室，老公就说名城那儿还有一栋小别墅，比家里地方小，但在金融区，交通比较便利，好几条线的地铁都在那。
老公还替他们找了设计师，将那里重新做成工作室样子。
就很星湖啊。
“好看，这衣服穿上去，小路都跟变了个人一样，有精神了。”权叔看着照片说。
齐澄澄夸了很多遍。
一看小路，这小子果然别扭起来，酷酷的。
“我在别的频道注册几个账号，全都要发！”齐澄澄十分有干劲。
酷boy路阳突然想到什么，“账号叫什么？”
千万千万别是——
“大路阳光啊，你取的很好听怎么了？”齐澄问。
路阳：……
他当初打路阳俩个字，微博被人注册占了，路阳光都被占，后来随便打了个大路阳光就成功了，现在——
试探的问：“可以改吗？”
“我都注册了，小视频网站、还有香蕉网，这个名字很好听，多么的正能量！”齐澄一脸积极向上，还扭脸看小弟，“没什么问题吧？”
路阳：“……没问题，很正能量。”
齐澄松了口气，“我已经发出去了！”有问题也没办法了。
他太高兴了，这样好看的照片成果，不枉费他们辛苦拍了一整天。
时隔汉服瓜好几天了，当初可怜同情路阳，加路阳的微博账号，这几天断断续续有人取消，还有易燃粉丝发一些恶毒的照片私信，路阳将私信功能关掉了。
他怕傻白甜看了受到惊吓。
粉丝数量从最初快四万，到现在三万出头一点。因为路阳没发微博，还清空删掉了之前的，这个账号看上去就像是个僵尸号。
可这一天，早上十一点多。
放暑假的学生党、打工快中午午休吃饭的工作党，一刷新微博——
大路阳光：大明少年[图片]X9
齐澄还是很懂的，先发了九宫格的曳撒制式的图。里面路阳发冠，英气勃勃，衣服朱红色，窄袖利落，裙摆是褶子，拿着绣春刀，既英气，又俊美的凌厉。
【啊啊啊啊啊我什么时候加了神仙博主！】
【这质地、这绣花、这版型，爱了爱了，求问哪家的汉服！】
【摩多摩多。】
【光影也很绝，主要是模特脸真的太好看了，锦衣卫小说男主有脸了。】
【太好看了吧，偷图偷图了。】
第二波时，是道袍。道袍的妆，路阳几乎是素颜，梳着发髻，别着一根玉簪子，整个道袍颜色淡青色，十分素净。阳光下打坐那张，微风拂面，阴影下路阳的睫毛很长，给人宁静的感觉。
刚刚还是冷厉俊美的锦衣卫，现在就成了不染尘埃的居士。
太绝了。
【还有吗还有吗？馋了，我好可】
【这些汉服到底谁家的？求求了，明制的道袍我很少见版型这么好的，呜呜呜太漂亮了好绝，想买了。】
【抱图去贴吧问了富婆吧主，楼上死心吧，单这一件道袍，三千八，真丝的】
【玉簪是多宝阁家的，两千。】
【锦衣卫那身更贵了，我不配呜呜呜呜。】
【还是专心舔颜吧，太好看啦。】
齐澄一刷新就有评论，高兴的大声朗读背诵。旁边路阳耳根子都红了，想要脚趾头抓地给傻白甜扣个游乐场去玩，放过他吧。
微博有提示。
路阳低头一看。
【刘斯年：小孩很俊啊。】
第一波评论大声朗读完，继续刷新打算念下一波的齐澄澄刚张开口——
“啊呀刘——”
“没有不是没什么关系。”路阳打断。
齐澄：？？？

第75章
齐澄澄扭头顶着一脑袋问号看路阳。
什么意思鸭？
“没什么,别念评论了，太尴尬了。”路阳觉得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明明没什么,结果像是有什么。他一手抄口袋,摆出往常那样酷酷的模样。
哦哦，懂了,小路在闹别扭。
齐澄一看路阳抄口袋就知道了,点头表示明白,嘴上笑嘻嘻说：“我们小路这么好看,大家夸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不念了。
路阳松了口气,管什么害羞还是别的,反正不念了就好。
摄影师老客的水平是真的好,加上齐澄的脑袋,路阳的颜值，化妆师珠珠的技术，不是齐澄吹,真的好看,很夺目吸引人眼球,还有一种质感。
当然汉服质感剪裁好也是一方面。
【太优秀了@华龙堂@多宝阁@春丝居官博快来认领绝美返图】
华龙堂专出明制的汉服,春丝居则是主打真丝款,夏天的圆领袍、宋代的褙子、唐代的齐胸襦裙，染得图案都是复原款，乍一看简简单单,也没有刺绣,还贵,但一上身效果特别好。
路阳那套圆领道袍就是春丝居的,很素净漂亮出尘的感觉。
多宝阁是手工做首饰的，金、银、玛瑙、宝石，做工更是仿古。路阳穿衮服的帽子就是多宝阁家的，还有一些配饰。
能关注路阳的粉丝，除了僵尸粉，基本上都是汉服圈子的，有的人认出了款式谁家的，帮忙@官博出来，这比这几家官博拍的宣传图还要好看一百倍。
这几家店是大店，不是走销量高的大店，而是走精、贵的店，所以平时态度都很高冷，很少找模特拍这样的宣传图，基本上是人形台，或者就是重点衣服拍清楚就行了。
华龙堂官博有粉丝私信，今天有好多@她的，点进去一看，被博主拍的图惊到了，连忙捧着手机去找老板。
【老板你看看，咱们家的汉服，这图好绝啊。】
同时转了下。
龙华堂官博：图好漂亮，穿的是本家的曳撒[骄傲]
龙华堂的粉丝不多，二十八万，但她家粉丝基本上都是经济独立的，一件汉服随随便便就是四五千，配上里衣、马面裙等，一套下来，别算首饰，怎么下来也是小一万，所以这家店的顾客群体多出有钱人。
【好看，绝了，你家店就该找这个模特，现在看网图都是什么。】
【对啊就该拿这个水准才行，销量都能上去。】
【可别上去了，这位哥哥图一出，感觉堂堂家工期又要拖了。】
客户有钱，说话也硬。建议完了，又跑去路阳微博关注了下，发现道袍也超好看，齐齐点赞，抱图，也有问可以转到别的地方吗。
前期就是宣传，除了不可商用，都可以的。齐澄回复。
有了龙华堂的转发，春丝居和多宝阁也相继转了。范围一下子又扩了圈，不过都是汉服圈子小火，有拿图到了贴吧。
【好眼熟，这位不就是XX坊遛人的路阳吗。】
【是他，给XX坊拍的宣传图当时看也觉得好看，人漂亮很仙气，但和现在这一系列比，XX坊的审美真的不行，好网红塑料，这一套质感太好了。】
【第一次get到复原款的漂亮，道袍那张真的太好看了呜呜呜我老公了。】
齐澄打算等传播一下，最后将衮服那一套放上去。他还将照片做成视频，古风音乐卡点，发到了香蕉小视频网上。这个小视频app最近很火，短短的几十秒或一分钟，看着不累，节奏也快。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饭，齐澄一看，好家伙，小路的粉丝涨到了五万多。
高兴地奖励自己多吃了颗草莓大福。
大福是郑阿姨做的。平时做饭是权叔，手艺也好，郑阿姨没有用武之地，偶尔下个面条简单的菜，让郑阿姨有种紧迫感，如果只是打扫卫生，白家请谁不是请，保洁公司清洁的比她还专业的。
这种紧迫感，促使郑阿姨闲不下来，还喜欢琢磨学习。她女儿就喜欢喝奶茶吃个蛋挞小蛋糕什么的，郑阿姨一问，奶茶一杯二十多，小蛋糕点心蛋挞也不便宜，一想，权叔做中餐拿手，西餐点心可不会，郑阿姨就买了书自己琢磨学习。
她家里还有个烤箱呢。就是没白家的专业好用。
来到这儿后，齐澄的奶茶、小点心都是郑阿姨做的。今天做的大福很好吃，奶油不腻，一股奶味，糖份也不甜腻，是草莓的酸甜口。
齐澄啃了一只草莓大福一只芒果大福，好吃的舔着指头上的奶油，被老公端着热茶喂了一口解腻，眼神还巴巴的望着盘子里剩下的。
“哇！小路粉丝已经五万五啦。”
澄某人眨着眼睛自言自语夸赞说：“我们今天好厉害还很辛苦，我应该是可以多奖励自己吃一只。”
白宗殷摸了下棒棒的少年软发，澄澄的卷发发根变黑，黄色的修修剪剪，现在卷发没之前那么卷，弧度自然，看上去一半黑一半金黄色的，长在少年脑袋上不丑，还挺有意思特别的。
被老公摸了头发以示鼓励，齐澄立刻吃起了草莓大福。他在芒果和草莓纠结了三秒，最后选择了草莓的。他怕自己还馋，惦记，将芒果的塞到老公嘴巴边上。
这样盘子干干净净，他就不用惦记了！
齐澄很控制糖粉，以及高热量东西，解解馋就好了。
尤其是晚上。尽管郑阿姨用的东西都是好的，糖还买了零卡糖。
白宗殷就将少年塞过来的芒果大福吃了干净，回头用手帕擦手，给少年也擦干净了。
“唔老公等等，我发完了视频，我们再去散步。”齐澄鼓着脸颊说。
满嘴的奶油草莓味道，真的很幸福。
齐澄将视频发出，看到路阳微博涨粉丝，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也很了不起，也能做成事情，当咸鱼也好，干工作也好，只要是自己喜欢有兴趣的，得到回馈就很开心。
“我们去散步了，小路你记得写语文，别留着了。”
路阳：……
宛如被从水里捞出的鱼，半死不活点点头说知道了。他不爱写语文，以前没人管，现在傻白甜要管，其实也挺好的。
傻白甜还借着工作，问他，他们班主任联系电话。路阳哪里不知道傻白甜的小心思，一起干活拍视频照片，根本不用联系班主任。
齐澄是想关心他的学业。
晾在岸上的鱼耷拉没几秒，立刻乖乖回房写语文作业了。
哦，还有一点，他要骂那个老男人，什么意思，跑到他的微博下说那种话，傻白甜差点看见。
回去路阳就发微博私信，他没老男人的电话。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但是你不要打别的念头，还有别在我微博下发这些话。】
很快对方回复：【你还是个没成年的小朋友，我知道。你对我偏见为什么这么深，我们相处时，我的举止应该是没有冒犯过你的。】
是啊。
三次见面，第一次帮助黑豆那天晚上，匆匆的打了个照片，他被黑豆抓伤，刘斯年还给他送药。第二次是路阳去隔壁送汤圆元宵，对方画画，沾了油彩，让他把元宵汤圆放进冰箱，没聊几句，路阳就跑了。
第三次就是齐澄结婚，婚礼结束，路阳还想怎么回去，对方主动打招呼说可以顺路，开车送他走。路阳跟躲避瘟神一样，立刻找了权叔。
明明对方斯斯文文，从没有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语。像是以前路阳在酒吧打工，那些富二代或者有点钱的老板，嘴里开荤段子暗示他□□或者别的。
这么一想，刘斯年确实没做过什么。
路阳差点说服自己了，等他回复时，立即叫停。
【你看我眼神不对，还有谁会无缘无故帮助只见了三次面的人。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后来对方没有再回复，路阳也懒得理，丢了手机专心写语文作业。没有十分钟，抓着头发，开始痛苦面具的龇牙咧嘴了。
和汉服绝美的照片，可以说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
齐澄和老公散步没带手机，平时和老公相处手机都是静音或者震动，他朋友少，没什么重要活动，就是这几天有了事业才略微忙碌起来。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提示消息屏幕一直亮着，就没有停过。
香蕉小视频推送他到了首页位，可能是新人福利，但百分之九十九是因为齐澄充了个三年的钻石会员，因为每月包二十条视频上推荐位。
小狗勾心动.jpg
买！立刻买！
香蕉视频流量大，从亮起来的屏幕能窥到几分评论内容。
呜呜呜、啊啊啊啊、好帅、舔屏占主要位置。还有问这个账号是本人吗、其他社交账号还有吗、以及疯狂@店家翻牌子绝了等等。
散步前压轴发的就是衮服那一套照。
每张都很有味道故事感，齐澄发了十三张，都很漂亮。小皇帝穿着衮服戴着发冠很严肃俊美的，也有没了帽子，发丝一缕缕飞起的，还有挑着灯笼，寻江的。
江面黑压压的水，侧影太悲凉了。
漂亮的照片是吸引人，但把漂亮的打碎了，更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一套果然比前面的都热。
【呜呜呜我说累了太绝了。】
【@龙华堂@龙华堂@龙华堂】
【这才是我的梦中情汉服，太好看了。】
后来齐澄散步回来，也没看手机，因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将手机充上电，陪老公去做复健——
白宗殷现在还无法站起来，都是用手臂支撑着力量，一点点地移动脚。
即便这样，也是一身的汗。齐澄和老公洗了个鸳鸳浴，泡了jiojio，换了睡裙，一脸快乐的躺上了床，今天又是开心充实的一天。
主要是吃了草莓大福！
白宗殷凑过去吻少年的唇。
“晚安。”
“晚安老公。”
第二天一早，齐澄醒来收拾好，开了机，才看到微博好多私信，还有别的账号。粉丝撒花夸赞的私信太多了，齐澄先没有去回，而是看到了有两条——
“小路！！！我们有商务了，可以赚钱啦！”齐澄高兴极了。
一条是龙华堂的，夸赞路阳的照片很好看，问可不可以放在她们家官网，给钱的那种。另外一条是春丝居的，春丝居的实体店在苏市，丝绸加工厂有许多，离魔都也很近，交通便捷。
春丝居要在苏市办活动，想请路阳当模特，费用协商。
齐澄问路阳要不要去，路阳一口答应下来了。齐澄去不了，来回路上折腾，活动有两天，齐澄大着肚子，在魔都出去几个小时，戴着口罩短暂还能糊弄过去。
撑死觉得他是中性可爱漂亮‘姐姐’。
漂亮是齐澄澄给自己夹带私货的。
“你过去东西都准备好，别什么忘了。”
“要是还有XX坊那种事情你不要忍，我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室，你背后也是有人的，我们有最顶尖的律师！”
段律师是行业顶尖那一批的。
齐澄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不要给你请个助手？”
然后他看到了小路白眼。
……这个逆子。齐澄在心里小声哔哔。不要就不要，还省钱了。
但他一脸‘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的老父亲模样，让路阳没有话说，最后岔开话题说：“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啊好啊，安全第一，顺利回来。”齐澄收回了老父亲伤痛表情。
小路还是很好滴！
从魔都到苏市交通便捷，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齐澄和春丝居沟通过，这次活动汉服对方会提供，有一天是正儿八经的商业型，另一天是自己宣传游玩，所以最好再带一套自己的。
于是齐澄让路阳带着道袍——这个真丝的凉快。还有发簪首饰什么的。给小路打了活动经费，说等赚了钱再扣。化妆做造型什么的应该是对方提供。
送走了路阳，齐澄澄又是小咸鱼了。
他在家摊了两天，没事被老公翻翻面，揉一下，对了他的头发长了，老公又给他剪短了，舒服的让他睡着了。
路阳走的第二天。
春丝居上了微博热搜，虽然是屁股尾巴，点进去热门微博视频页面就是路阳！齐澄澄老父亲长脸骄傲！
原来是苏市打造了个游玩古镇景点，特意搞得活动，春丝居只是被邀请的一方，还有电视台拍摄上了本地新闻。当然现在上了热搜。
齐澄点开视频。
是苏市一段本地新闻，讲这个游玩古镇的，说到汉服活动时，镜头扫了圈，好多穿汉服的年轻男女，重点给了路阳，因为有很多汉服女孩围着路阳要拍照。
记者还采访了路阳，路阳还是酷酷的一张脸，看上去很淡定，很适合他那身道袍气质，最后记者问：“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汉服的？穿汉服家里支持吗？”
齐澄很害怕他的朋友小路张口就是钱。
虽然打工人的目的没有变，但还是要包装一下下的。
齐澄澄很紧张，就见路阳扫了眼镜头，用那种酷酷的语气说：“有人说我长得好看，适合穿汉服。”
……
这、这也没有不对！
是路阳的同校女同学说的，说路阳穿汉服一定好看可以当模特。
“我哥很支持我。”路阳说完刚才的酷酷眼神，微微偏了下。
齐澄抱着手机嘿嘿笑两声，“这个别扭怪。”臭小子。
#好看的人穿汉服#
就跳到了热搜。就是路阳那一段采访视频，以及还有之前发的几套系列图，这次热搜就很前排，齐澄发誓他没有花钱买。虽然他是一颗富橙。
路阳火了，粉丝涨的很快，私信询问商业活动、宣传照的也多了，大大小小的，齐澄挑选的接，那种有点规模、口碑不错的活动，钱不钱的先放后。
后来太多了，很多小的店用‘热爱’想白嫖路阳，路阳要是不去参加、给他们拍照，就不是真心热爱汉服，就是没有梦想。
齐澄心想，这小子的梦想是赚钱。
干脆直接在主页简介写了：学生，寒暑假接商务活动，其他时间不接。
马上就高三了，周末还是抓紧，他们可以拍拍照，也可以让路阳休息放松下，寒暑假就可以了。齐澄安排的很有条理。
好歹也是当过社会人的！
#好看的人穿汉服#
【啊啊啊啊真的好绝，这个模特完全是长在了我的心坎上。】
【这不就是那个路阳么，还说没钱没资本，我就知道当初拉踩易燃，想蹭易燃流量，那时候说还被骂，现在事实证明，这人就是想火，有剧本的吧当初，易燃真无辜，现在还被骂绿箭。】
有易燃的粉丝在热搜评论颠倒黑白。
但更多的是夸路阳好看，明制才是永远的神，大气，制式也对，爱了爱了。还有反唇相讥，说易燃算什么汉服模特top都是自封的，穿的那些形制是错误，有些就是影楼装。
齐澄现在不生气了，小路会发光的，没必要和别人相比。
想了下，他发了条微博。
大路阳光：小路不止拍汉服照片，以后还会出lo、cosplay喜欢的角色【我是他有钱大哥啦
【？？？】
【哥，你看你还要妹妹吗？上过大学那种。】
【双坑女孩突然兴奋，想看小路穿基佬装！】
【噫噫噫，女装可不可？小路腿好长，比例好绝。】
【这条微博下评论突然进入了lsp地盘，孩怕.jpg】
本来路阳在学校里可是路哥，结果齐澄一条微博下去，以后路哥变成了小路。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齐澄和路阳又拍了一次照片，这次买的是基佬装，还是请的老客，化妆师珠珠推荐了lo装造型的化妆师过来。
家里的装修风格其实有点简单，没有中世纪欧洲风的华丽感，还专门租了市里的老洋房，外景去了大教堂。当然这次录了开箱视频。买的是国牌爸爸，价位一向很贵的。
齐澄澄：反正就是买贵的！
有吸血鬼黑暗风格，还有华丽奢靡小王子，以及野性狼人。齐澄看店铺的衣服，都很漂亮，还偷偷买了件女款的lo，当然没敢提出来让小路试试，箱子都没拆开。
八月底，路阳回名城了。马上要开学了。
齐澄忙了这两个月，每天跑来跑去，精力好了，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体重控制的很好，还夸齐澄看上去身体健康了许多。
以前是小宅男咸鱼，现在他也觉得有力气了。
小正太也被小舅妈接回去了，临走之前还来找了齐澄。齐澄和小正太坐在沙发上打了会游戏，小正太有心事，齐澄故意放水，让小正太赢了好几把，小正太都没有高兴起来。
“我要走了，要上小学了。”
齐澄摸了摸小正太的短发，小正太头发很黑，还是自来卷，皮肤白很清秀可爱的小王子。这一段时间，大概也知道一些小正太家里情况。
小正太父母不在了，是去国外旅游时出了事故。小正太妈妈是周家唯一的女儿，上面三个哥哥，当初嫁人也是嫁给喜欢的，家里也没强迫联姻什么。
“别害怕，你家里人很喜欢疼爱你的。”齐澄说。
小正太怕去小舅妈家，他没有爸爸妈妈，住在别人家，会惹人烦的。
齐澄觉得小正太有时候知道的还挺多，心思也敏感，他想了下，说：“魔都里好一点的学校很难进的，你小舅妈给你选的学校我查过了，很厉害，说明她很看重在意你的，快开学了才接你回去，可能知道你害怕想外公，所以才缓缓，给你时间的。”
“正太，别害怕。”
“新的环境，新的朋友你可能会慌，但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快乐。”
齐澄摸了摸自己肚子，笑了起来。
小正太目光看到了齐澄哥哥的肚子，他已经知道了，男孩子是不能生宝宝怀孕的，这是齐澄哥哥的秘密。小正太看的目光很专注，齐澄就让小朋友摸一下。
宝宝在动。
“我不害怕了，我会加油的。”正太有了勇气。
齐澄早都不怕了，最初是怕，想东想西，可一看到老公就不怕了。现在肚子越来越大，宝宝每天都和他互动。
心里只剩下勇气。
好期待小宝宝的到来。
路阳小正太一走，九月初下了一场雨，魔都天气凉快了起来，别墅也安静了。齐澄肚子大了一圈，快八个月了，晚上睡觉都不太踏实，必须垫着枕头才舒服，不过腿不抽筋儿了，可能前段时间有运动，加上补钙。
他好像比之前长高了一点点。
齐澄没有量，想等生完宝宝再说。
这次孕检，三位医生商量后，说：“胎儿发育的很好，小齐先生情况特殊，如果是足月生，危险也大，我们建议提早两周剖。”
齐澄一算，那不就是这个月二十二号。
很快要和宝宝见面了。

第76章
齐澄住院了,检查了各项指标，等着医生做手术。
医院是军医院，环境简洁清静,他的病房在六楼,房间号还是6号。这是白宗殷安排的。齐澄看到六楼六号病房还没想过来，是权叔高兴说：“这房间好,顺顺利利的。”
齐澄就看了眼老公。
白宗殷当没注意到少年眼底的揶揄,小朋友胆子大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故作不明,问：“怎么了？”
“好巧安排这个位置房间，一定会顺利的。”齐澄也装傻。
等权叔出去,齐澄就悄悄靠过去,牵老公的手。
他真的没想到老公会做出这样‘迷信’的事情来,不仅是他害怕,老公也怕。
上次跟小正太说什么不怕，怀了之后是不怕，每天乐呵呵的,大部分时间老公都陪着他。可一进医院,等待手术,各项指标检查确认,齐澄就有些心里打鼓,他怕了。
动手术什么的总是怕的。
尤其医院给他们的手术同意书，各种风险——白宗殷没有瞒着齐澄，夫夫俩一起看的。齐澄越看越害怕,老公就握着他的手。
“澄澄安全是第一位的。”白宗殷和医生说。
然后等他们入住时,病房楼层就成了现在六楼六号病房。
缓了两天,那些风险书齐澄抛之脑后,已经怀了，马上要生了，没别的办法就一条路走到底，要是自己吓唬自己，那真的可害怕了。
不能提不能想。
可现在一看到这间房，他坐在床上，晃了下jio，露出了浅浅的酒窝，笑的特别开心。白宗殷一看小朋友的笑，握紧了手里的手。
“老公我想吃泡面，红烧牛肉味的。”齐澄说。
好好地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成了日常了。
白宗殷却觉得踏实，捏了下少年的手指，少年胖了一些，指头也圆了起来，指甲修的短短的，圆圆的，粉里透着白，十分的可爱。
“好，一会吃这个。”
齐澄高兴起来。小时候在孤儿院，哪个小朋友要是生了病，院里的阿姨能给泡一包方便面，小朋友都快馋死了。他也是默默流口水的。
不过也不敢故意生病，因为有时候有泡面待遇，有时候没有。
大多时候是没有的。
所以才觉得美味好吃。
郑阿姨将东西归置好，一听白先生要泡面，小澄补充说要红烧牛肉味的，还愣了下，这东西可没营养，怎么想起来吃这个。不过没劝，麻利下楼去买了。
这个好买，医院里的小超市就有。她买了泡面，还有火腿卤蛋也一齐买了。怀孕的人口味刁，有时候就是想这一口，再好的不喜欢也看不到眼里。
齐澄还是住院了，手术安排在三天后，正好是九月二十二日。
医院病房是套间，里面病床、浴室，外头是沙发圆几电视，还有一张小床，是陪床睡的。齐澄一个人住有些害怕，郑阿姨、权叔都说留下来，最后是白宗殷留下来了。
“外面的床，有陪护睡。”白宗殷说。
权叔就更放心了，宗殷的腿还是不方便，小澄又是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操心，万一晚上有什么动静呢。白宗殷看出权叔想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怕自己照顾不好澄澄，早已安排好了陪护。
里面的床不小，但还是加了一张陪护的单人床。
晚上齐澄冲了澡，扶着把手，怕滑到，他肚皮大的垂着眼已经看不到脚面了。走路很小心，洗漱后，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老公给他吹头发。
医院很安静。
等齐澄上床躺好，白宗殷才匆匆洗漱。
“老公，你能不能先陪我睡一会呀。”齐澄侧着脸，望着老公，可怜巴巴撒娇。
两人结婚以来，自从齐澄上了老公的床，后来就再也没分开住过。哪怕后来肚子很大，体热出汗很多，一个人睡他更睡不好，不踏实。白宗殷知道，撑着病床把手上去，虚靠一边，侧着身，两人面对面，可还隔着不小的距离。
齐澄笑了下。
“宝宝躺在我们中间。”
白宗殷伸手摸摸少年发丝，凑过去轻轻的吻了下少年。
“晚安，宝宝。”
齐澄以为老公是亲着他，跟肚子里宝宝说的，但唇分开后，看到老公眼神，脸有点点红，小声说：“老公你刚才是叫得我吧？”
怎么从宝贝到了宝宝。
“你是啊。”
我都多大了，怎么会是呢。
齐澄澄有点凡尔赛，这可是幸福的烦恼。
“睡不着吗？”白宗殷看少年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困。
齐澄点着脑袋，小嘴叭叭：“换了新环境有一点，幸好老公你陪着我，不然我一定会一晚上睡不着的。”
才怪。
齐澄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可信，他可是睡眠质量超好超快的星人，尤其前段时间和路阳跑，每天泡完脚回来沾着床就睡。特别好。
他哼唧了下，撒娇精说：“老公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白宗殷轻笑了下，又亲了口撒娇包，说：“好。”没有说童话故事，而是说：“家里后院的槐树开的很茂盛，现在这个季节，槐花开了，树枝满满的白色小花——”
“是权叔说的槐花蒸饭的槐花吗？”干饭人圆圆的眼睛问。
“是。”
干饭人可惜：“我都没有见过和吃到。”又高兴起来，说：“等明年，老公你腿好了，我们宝宝也差不多一岁，就可以一起吃槐花饭了。”
他觉得超级棒。又充满了期待。
从那棵树秋天叶子光秃秃的时候，齐澄听到说可以花蒸饭，就惦记上了，以为今年秋天可以吃到，没想到错开了。但是好饭不怕晚嘛。
“种树千日，用树一时。”末了吟唱肯定。
白宗殷笑了，点头应和小朋友的话。齐澄顺着老公的话，畅想着小宝宝生下来后，老公腿好了的日子，他们吃槐花饭，家里早已装修好了，已经晾了整个夏天，家具也换了新的。
齐澄知道装好了，但没亲眼看到实际图。
“我好期待啊，我们新的家，还有新的成员。”
他们闲聊了很多，都是生活上的细碎小事，在家里时的记忆，还有齐澄澄说他的小汽车会不会放坏了，他好像一年都没有开了。听老公说好着，才放下心。
“……等我好了我要去学车，可没人看宝宝了。”
白宗殷便说：“我带宝宝。”
齐澄嘿嘿笑，“老公你也带我呀。”
不知不觉就困了，最后眉间落下一个吻，齐澄迷糊听到老公说带他，心满意足的睡觉了，梦里他们回了家，后院的槐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淡淡的清香，权叔给他了一个筐，说小澄摘点槐花回来蒸饭吃。
齐澄抱着筐，扬着脖子看大树。
树好高，枝叶垂了下来，但他也够不着，齐澄澄想着槐花饭急坏了。老公就说宝宝，你坐在我肩膀——
那怎么行，会压坏老公的，也会压坏轮椅的。
齐澄还未回头，倒映在树下的阴影，背后老公好高好大。
没有了轮椅。
然后就醒来了。梦太好了，齐澄脸上都是笑，权叔和郑阿姨来送早饭，郑阿姨见了，笑着问：“小澄昨晚睡得好啊？脸上都是笑。”
齐澄看了下老公，高兴说：“我做了个好梦。”
权叔顺口问什么梦，齐澄就不说了，岔开话题说今天鸡蛋超好吃。
每天都一样的荷包蛋，没什么变化啊。权叔郑阿姨都不问了，就知道小澄昨晚的梦一定跟宗殷/白先生有关。
手术是在周内，周四。
齐澄没告诉路阳，让路阳专心学习，已经高三了，要抓紧时间。结果周三晚上十点多，路阳到了魔都，他自己找了宾馆随便凑合了一晚，没有给权叔打电话，也没跟齐澄说。
他不想让大家替他张罗，也不想齐澄还要惦记操心他。
路阳陪齐澄来医院体检过的，知道地址。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今天。
齐澄早上看到路阳出现在医院病房里，也惊了下，揉着眼睛，以为没睡醒，“你怎么会知道今天？！”
他都没告诉这小子！
路阳忍住了吐槽，说：“你之前晚上要跟我视频检查我语文作业，这两天背景不对，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昨天早上发的那条朋友圈。”
齐澄澄回想了下昨天发的内容，他觉得没问题啊，就是早上吃的早饭，掏出手机一看。
【悲伤一大脸，明天早上不能吃早饭了[大哭]今天多吃两碗饭！】
剖腹产六小时前不能吃饭，一是怕误吸收麻醉。二是肠道胀气，会增加手术难度有危险。
齐澄呆了下。
“福尔摩斯阳！”
路阳没说话，齐澄给小路递个苹果，又说：“这不是怕你担心，都有医生在。”又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跑出来请假了没有？”
“请了。”路阳接了苹果。
齐澄开心了，这臭小子还是很好哄的。
同路阳一样的还有蒋执，蒋执也是早上到医院，大家没什么寒暄客气。齐澄打了麻醉，进了手术室。同样进去的还有白宗殷。
他要陪着澄澄，他不放心。
哪怕什么都不能做，他也要离澄澄最近的地方。
这天早上，齐澄还没进手术室前，跟往常一样，甚至会和路阳说说玩笑，白宗殷也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也只是在齐澄的面前。
蒋执看到他大哥去了过道，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透气，他都不敢上去。像是回到了李姨才出车祸后，大哥也是坐在轮椅上，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敢接近。
才知道大哥在紧张，在担心。
没人敢保证手术百分之百顺利，哪怕请来了很厉害的妇产科大夫，可大哥还是怕万一，怕那一点点的‘坏’。蒋执看了好久，没上去说一些屁话，什么没事的，会顺利的。
没人听得进去。
等大哥又回到病房，身上的冷意散了，神色温柔，摸着大嫂的头发，说：“我陪着你，会顺利的，我们是六楼六号房。”
大嫂哈哈笑了两声，有点得意，“我就知道是老公你干的。”
“是我做的，澄澄猜对了真厉害。”白宗殷夸赞。
齐澄眉眼飞扬，也很认同他很厉害这个事实。
手术室的大门紧紧合上。
门口权叔、郑阿姨、蒋执、路阳都在，大家都安静的等着。路阳望着紧紧关闭的门，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眉头越来越紧，根本听不到权叔他们说什么。
不要有事，千万要顺利。
傻白甜你不要有事情。
手术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路阳在心里说，反复不断地说。他很害怕，冰凉的金属大门，很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终于打开了。
路阳冲了上去，一错不错的看着医生。大家都一样。医生笑了下，众人都松了口气，路阳还有点缓不过来，精神太紧绷了，就听医生说：“父子平安，小朋友六斤六两。”
这一刻再也没有比医生的回答还大的喜悦。
父子平安。
傻白甜平安，没事了。
蒋执也高兴，大嫂安全了，大哥也没事了。
孩子护士先推了出来，白家请的护士换成了育儿嫂，权叔安排着：“小郑你和育儿嫂先和孩子回去。”他还是不放心小孩，想起很多育儿嫂和外头勾结，拐卖孩子的，还有换孩子的新闻。
还是他自己盯着放心，就说：“我也去看看孩子。小蒋和小路留这儿。”
不用权叔安排，路阳也不可能走。
“才生的新生儿都红彤彤的，你们家的小朋友很漂亮。”护士说。
大家围成一圈，蒋执和路阳探着看。
小家伙躺在襁褓中，闭着眼睛，睫毛好长，皮肤还是有点红，但也白，舒展开，头发胎毛也黑，卷卷的一层绒绒，鼻梁也高，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小拳头。
嫩嫩的，漂亮的，鲜活的生命。
孩子推走了。
蒋执说：“坐下歇会，你刚站了半天。”
“是吗。”路阳都没注意。他过去坐。
蒋执看了眼，发现这小子眼眶红了，没有取笑，因为他也很感动，兴奋的说：“小孩子还挺可爱的。”
“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以后他长大了，我带他去踢球，还有打篮球。”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
蒋执说了很多，很高兴。路阳在一旁时不时嗯两声，也在想带小朋友玩什么，他要好好念书，赚很多很多的钱，以后他的小侄子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要什么买什么。
两人就傻的坐在冷板凳，幻想未来。
齐澄被推出来，精神还不错，麻药劲没散，所以感觉不到疼。做手术时，他没感觉，还跟老公叭叭聊天，又说起家里的槐花树了。
他没有吃过。
嘴馋了。
一直惦记着，等医生说是个小男孩，六斤六两时，齐澄还会开玩笑说：“可以叫六六了。”
不等白宗殷说话，他自己先反驳自己，觉得不好，要好好想一个好听的名字。小宝宝送到他旁边，齐澄侧头能看到，觉得好漂亮啊，“老公你看看我们的宝宝。”
白宗殷一直看着少年，少年说了才去看了眼。
“很漂亮，像澄澄。”
齐澄害羞了，原来自己在老公心里是这么个大美人啊。
他精神好，推出来看到小路和二哈两个坐在凳子上，有点点傻，还和老公取笑说：“小路都被传染有点像二哈了。”
“并不像。”路阳说完，看傻白甜精神好，又说：“你说是就是吧。”
蒋执也放下心，哈哈笑，一胳膊勾着路阳的脖子，说：“跟我像还委屈了你不成。”
齐澄笑的眼睛弯弯，大家都在，他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真的超好。
又干了一件很棒的事情。
觉得自己超了不起。
等回病房，麻药开始散了，了不起坚强伟大的齐澄澄，就开始像个小宝宝，呜呜咽咽的哼唧，他躺在床上还要顽强说：“……你下午就回去，好好上学，别担心我呜好疼。”
生的时候明明都很好的，一点都不疼，齐澄还觉得自己很牛，回头和小正太说起来，他就是小正太第一的大哥了。
二哈靠边。
结果现在就向疼痛跪下。
“我知道了。你休息，别担心我。”路阳说。
白宗殷摸摸少年发丝，一手的冷汗，拿着温热毛巾轻轻的擦，一边温声说：“司机会送路阳回去，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齐澄拿脸颊蹭蹭老公的手。
他要顽强！
下一秒娇气包可怜巴巴。
路阳回去了。蒋执也离开了，留在病房人太多，扰的大嫂休息不好，只是很高兴兴奋，忍不住和清时哥分享消息。
JZ：【我大嫂生了个小男孩，六斤六两可漂亮了。】
郁清时：【齐澄？？？】
JZ瞬间清醒了，这事他没告诉清时哥，但不想说谎骗清时哥，十分生硬的岔开话题说：【我在魔都，待到周一就回去，清时哥我不在你要好好按时吃饭……】
郁清时看着生硬的话题，回答了好。
这个人不愿意骗他。
他也不愿意让蒋执为难。如果他真的问起来。
小宝宝是放在齐澄床边的，一张小婴儿床，家里准备好的鹅黄色碎花纯棉的襁褓——齐澄挑的。
他觉得花里胡哨的还挺好看，颜色也很有春天的感觉很舒服。
齐澄一偏头，就能看到透明婴儿车的宝宝。
本来的疼，脸上不由的露出浅笑，跟老公说：“宝宝好可爱啊。”他又去看老公，刚动了下手指，老公就牵着他的手，问他要什么。
“老公，你不要嫌弃宝宝，疼是疼了点，但他是我们的宝宝，我们都爱他好不好？我知道你心疼我。”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脸颊，说：“没有嫌弃宝宝。只是先照顾你这个大宝宝，你看权叔、郑阿姨，还有林嫂都在围着宝宝，澄澄就交给我照顾了。”
也是。
齐澄被老公说服了，他们的小宝宝这么可爱，老公怎么会不爱！
其实权叔郑阿姨也想照顾齐澄，但白宗殷自手术室出来后，全程陪着齐澄，擦汗、说话，哄着入睡。
下午时，郑阿姨煮了萝卜汤，她闺女是顺产，但她去医院照顾，同病房的孕妇是剖腹产，她闺女生完当天就能走，剖的要躺着，还要通气，不然不能吃东西。
萝卜汤就是通气效果。大夫也说可以。
“慢慢来，一点点喝。”郑阿姨说。
白宗殷接了碗，亲自喂。郑阿姨就退到一旁看小朋友了，脸上带着笑容，“诶呦，真好看。”
她家孙女，才出生皱巴巴的像个猴子，哪里有小澄生的这个漂亮。
是个小帅哥呢。
齐澄澄连忙咽下萝卜汤，不害臊和老公小声哔哔说：“那当然啦，可是我生的。”
“像澄澄。”白宗殷也笑。
他不是不爱宝宝，只是更爱在意少年。在手术室，漫长的时间，少年麻醉什么都感受不到，白宗殷看在眼里，知道少年付出了什么。
萝卜汤不能一次喂太多。白宗殷喂了几勺，便停手，过去看小孩。
齐澄一看老公很爱小宝宝，脸上的神色是不会骗人的，一下子就放心了，他就说嘛，老公那么爱他疼他，怎么会不爱宝宝呢！
没一会又睡着了，但伤口疼，睡得也不踏实，迷迷糊糊的，还饿。
可没通气不能吃东西。
醒来又喝了几口萝卜汤。终于到了傍晚，齐澄下半身疼的有点麻木，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下，像是感受什么，好像没放，又好像放了——
噗。
齐澄狗脸一红，拉着被子遮盖住脸。
小狗勾什么都不知道.jpg
无事发生。
白宗殷轻笑了下，齐澄探出半个脑袋，嘴巴隔着被子哼唧说：“老公，你别凑太近，有味。”
“被子里捂着，你脑袋快出来。”白宗殷说。
齐澄：……
也、也没有味，他今天还没吃东西。
脸一团红。
可通了气就能吃流食了。郑阿姨熬得小米稀饭，特别稀，小米是黑小米，营养高，但再高就零星几颗米花，齐澄看的眼泪汪汪，喝的香喷喷。
米再少，也是饭。
干饭人不嫌弃的。
连着吃了两天的流食，齐澄澄想米饭，想面条，想包子——
一扭头，看到小床上白白嫩嫩的宝宝。
“老公，我们叫他饭饭吧，小名饭饭，以后不愁吃饭，不饿肚子。”
郑阿姨想这都是饥荒年代的愿望，现在这个时候，很少有吃不饱饭饿肚子的，尤其是白家这样的家庭——
结果白先生说：“好，这名字好听，就叫饭饭。”

第77章
饭饭是个精神头很足的小朋友。
齐澄怀孕的时候,胃口其实一直是闹腾的，前三个月不敢沾点腥味，没喝过一口鱼汤。后面胎儿稳住了,权叔给变着法的去腥熬鱼汤,也每天只喝一小碗。
后来肚子大了，夜里折腾，浮肿、抽筋这些不提，白天有时候还在肚子里打拳。有段时间检查，医生说胎儿位置不对,颠倒了过去，再过一个月检查，又正了。
小家伙自己在里头颠来倒四的。
权叔说这是小皮猴,像宗殷小时候。
齐澄一听，瞪圆了眼睛，老公小时候很皮吗？后来一想，能和外公一起翻地板，也是折腾的小朋友。
饭饭在肚子里就不是文静的小朋友。刚一出生，在手术室哭声就很亮。现在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郑阿姨说小朋友都是这样，睡得长长得好。
饿了醒了也会哭,奶声奶气的哭,哭两声人到了，哄着他,就不哭了。郑阿姨和育婴苏阿姨都说饭饭聪明机灵，知道人来了,省着嗓子呢。
齐澄不信,小声和老公哔哔说：“他才三天,哪里会这么小机灵。”
他刚一说完，婴儿车上的饭饭就哭，像是抗议爸爸。
这三天，白宗殷跟苏阿姨学着抱孩子、喂奶，齐澄反倒有些慌，饭饭太小了，浑身软软的一团，他怕抱不好。
“给我吧。”
白宗殷跟育婴苏阿姨说。
苏阿姨抱起饭饭，饭饭还在哭，说奇怪了，饭饭怎么还哭呢。小心翼翼交给了白先生。白宗殷刚接手，饭饭哭声小了，小奶猫似得喵喵叫的哭两声，睁着眼睛找人。
齐澄半躺在床上跟儿子挥手，“饭饭。”
奶喵似得哭声没了。饭饭不哭了。
齐澄坐在床上嘿嘿笑，说：“我们饭饭就是小机灵。”
刚还哔哔说才出生的婴儿懂什么。现在就夸起来了。
“可能是饿了。”苏阿姨冲好了奶粉。
齐澄是男孩，没有奶，饭饭出生就喝的奶粉，才出生的小朋友喂奶粉有定量，不能给吃太多，少量多餐，一两个钟头就折腾一次要喂奶。
白天饭饭是留在里面，晚上和苏阿姨睡在套间外。苏阿姨喂奶。
夜里齐澄能休息好，白天饭饭有的是人照顾，他就负责逗逗儿子，所以精神好，伤口恢复的也很好。
“我来喂，苏阿姨。”齐澄眼睛亮晶晶说。
苏阿姨就将奶瓶递过去，她也没走，两个新手夫夫，还是得看着点。
白宗殷抱着饭饭，齐澄就喂奶。
饭饭没有喝，一双黑亮的眼睛先动动，左看看右看看。齐澄笑的眼睛弯弯的说：“饭饭吃饭啦。”
说完自己先乐。他觉得这个小名真的是他饿的头脑空空时候想出来的，但老公说好，权叔他们也叫起来了，听久了齐澄也觉得不错很好听。
多逗啊。
饭饭开饭了。
大口大口的咽着奶，没一会就喝完了。
苏阿姨给冲的定量。
饭饭吸了下没有了，小奶喵的哭还没出声，齐澄先放回奶瓶，拍拍手哄着说：“没有啦，两个小时后我们饭饭再开饭。”
鼓掌声吸引了饭饭注意力，奶哭声还没发出就没了。饭饭嘴巴吹了个小奶泡泡，又合上眼开始睡了。
齐澄跟老公小声叭叭：“这个小笨蛋好好骗啊。”
白宗殷听少年说这个话，露出了笑，“是很好骗，和某人一样。”
齐澄眼睛还没竖起来，想问这个‘某人’是不是说他，就听老公说：“权叔今天有蒸槐花饭，我听到的。”
“？？？！！！”
“真的吗？”
“不是说只有北方才吃吗。”
白宗殷看这个小笨蛋和饭饭一样，立刻注意力转移了，压着笑容，说：“有槐树结了花就可以了。”
苏阿姨抱着饭饭放回婴儿床上。
没一会，权叔过来了，拎着两个盒饭，有汤，有槐花饭。宗殷说小澄想吃这个，一直惦记，麻烦他找找有没有，这东西确实不好找。
槐花在北方是春天四五月结，不管南方天气怎么变，这都快十月了，当然是不可能有了。权叔就在网上问，各方面找，终于在苏市郊区的园林里找到的。
大棚栽种人工手段，还剩一些，不过花都老了。权叔买的多，捡了最嫩的，变着法子的做，比以前小时候吃的还要嫩。
“小澄想吃这一口，试试看，今年咱们先凑合，等明年吃院子里的。”权叔揭开了盒饭，给小澄盛。
一股扑鼻的饭香味。
齐澄咽了咽口水，饭饭干完饭，现在轮到他这个爸爸干了！
槐花麦饭是以前的人穷，那时候北方农村都有槐树，一到槐树结了花，村子里的男孩就跟猴一样蹿上去摘，一簇簇洁白柔软的花，洗干净，混着面粉——那时候吃的可是粗粮面。
花沾着面粉，放蒸笼上蒸，出来调味。条件好的人家，切着蒜苗、香菜，碎碎的，烧热油淋一下，味道更香了。
权叔一边说，一边盛饭。
“小澄尝尝怎么样。”
齐澄听权叔将槐花饭的做法，还有以前在农村的事，再看这一碗饭，加了滤镜，一勺子下去，唔！
眼睛溜圆！
好吃呀。
还有一股花的清香。
权叔乐了，也没跑这一趟，说：“你们现在把这个当宝，觉得香，那时候我们小时候吃的不爱吃了，不过年纪上来了，又想这一口。”
齐澄也没敢多吃，他要是吃太多东西，上厕所时伤口会疼。所以解了馋，还是喝他的母鸡汤。就是因为这样，故事加限量，等喝完鸡汤，午睡时，齐澄小声和老公哔哔：“我决定，槐花饭目前是我心里的C位了，等明年我们回去吃个够！”
还要老公抱着他摘！
白宗殷给少年盖好被子，答应说好。
已经想家了。
一周后，齐澄能出院了。回到家，东西都准备的妥当，苏阿姨是睡二楼主卧隔壁的，晚上要看饭饭，和饭饭一起睡。
“整个时候正好，天气凉快了，坐月子也不怕热。”郑阿姨说。
苏阿姨是只照顾饭饭。家里权叔也不懂月子这回事，郑阿姨便挺身而出，她闺女坐月子是去月子中心，但她也搭把手经常照顾，学了不少，前段时间，齐澄还没生，郑阿姨就跟护士学产后怎么照顾。
该记得记，该注意的注意。
权叔一看，就跟宗殷说，用生不如用熟，小郑是个心细的人。
齐澄和白宗殷还是睡一间房，只是又放了一张小床，白宗殷睡。
郑阿姨是挖掘出了自己保姆职业的另一面潜力，以前在白家工资不少，干的活不多，总感觉有没有她都行，十分提心吊胆，就怕失业。现在好了，她找出了自己的必要性，育婴阿姨总不能跟她们回名城吧？
以后家里看孩子这事，她能做。
于是郑阿姨一边照顾齐澄，一边跟苏阿姨套好近乎，学学怎么看小孩。苏阿姨在魔都，知道郑阿姨要回去，没什么利益牵扯，也愿意教。
坐月子也是科学坐。
齐澄又不用喂饭饭，一日四餐，外加水果汤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不能去外头散步，因为有风，就在家里过道、客厅，溜达溜达，也不能久站，不能玩手机玩游戏，对眼睛不好。
简直像极了养猪。
还好齐澄喜欢当猪猪。
加上白天他可以和饭饭玩。
才十来天，饭饭褪去了才出生时的一层红，现在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和齐澄一样，圆溜溜的，鼻子又挺和秀气，还有双眼皮，每天喝完奶，转着大眼睛找人。
苏阿姨说这是找小爸爸。
齐澄高兴，凑过去亲亲饭饭的小手手，饭饭就高兴，还笑。顿时高兴和老公显摆说：“饭饭喜欢我，能认出我。”
“老公你试试呀。”还去撩拨老公。
白宗殷由着少年玩，捧场逗饭饭，饭饭眼睛就移着追齐澄。
齐澄高兴坏了，夸了句好饭，等老公转身去拿奶瓶，小声和饭饭说：“大爸爸很爱饭饭的，饭饭也要爱大爸爸，不然大爸爸会伤心的。”
饭饭噗了个口水泡泡。
齐澄亲了亲儿子的脑袋，和老公说：“老公，饭饭也爱你，超爱你的。”
“饭饭是不是？大爸爸在哪里呀？”
噗~
口水泡泡。
白宗殷晃了下奶瓶，饭饭目光就追过来了，也不吐口水泡泡了。
后来隔了两天，齐澄才知道饭饭为什么老看他，特别喜欢他，那是因为他脑袋上戴了个帽子，郑阿姨说要戴帽子不然会吹风，脑袋着凉了，以后变了天要头疼。
齐澄很听话，他戴的这个帽子是鹅黄色，软软的，上面有个红色的爱心。饭饭没事就喜欢盯着那个看。后来他换了顶黑色的，饭饭就没兴趣了。
感觉受到了鹅子的欺骗！
齐澄扑在老公怀里告状，原来饭饭不是超爱我是爱我的桃心。
“我超爱澄澄的，不是爱澄澄的帽子。”白宗殷压着笑意说。
齐澄：……
嘿嘿。
开心啦。
他作为老父亲当然是原谅不懂事的鹅子啦。
齐澄洗澡不是很勤快，天气凉了，三天一洗，立刻吹干头发，家里的温度也比较温暖一些，很快就是一个月，但家里权叔和郑阿姨还是多照顾些，一直到了十一月中旬，才算是正式出月子。
期间有两大好事，一是齐澄长高了三公分！！！
可美坏齐澄澄。
另一个是长高了的齐澄澄，他老公，白宗殷站了起来！

第78章
齐澄怀饭饭的时候胖了十斤左右,饭饭六斤六，从手术台出来时还有些虚和肿，体重看着掉了但人还是虚胖,软软的肉。
一直到坐月子,权叔做饭太好吃了，还有郑阿姨做的红糖鸡蛋汤。整整一个月，每天都汤汤水水不断，等十月底，齐澄胖了五斤,加上怀饭饭减法的余额，胖了不到十斤。
但郑阿姨说不胖，看着比刚生完还要瘦,气色多好啊。
齐澄就去问老公，白宗殷仔细端详了下，并没有敷衍少年说不胖，而是说：“澄澄，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会吧，我都快二十二岁啦,这还会长高。”
齐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亮晶晶的还是有几分期待。
“我去量！”
哒哒哒跑下去找权叔,问有没有尺子。他找到尺子也没有立刻量,而是拿了上来找老公，脚下踩了一点尺子端,另一只手拉，齐澄抬着头还要看,根本量不好。
白宗殷说：“澄澄,过来。”
去了修复双杠那儿。
齐澄孕期陪着老公做修复,但生饭饭住院，一直到回来，他肚子有伤口，不能累，还瞌睡多。想着他坐着陪老公，结果老公说改到了早上。
每次齐澄起床，老公一个人做完了修复。
“老公！”齐澄澄气还没生起来，先被老公一把抱着在怀。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脸颊，说：“乖，如果我跌倒了，我知道你会冲上来扶我的。”
我不会。齐澄想嘴硬，但知道自己会。
老公也是担心他肚子伤口。
“我会尽量不摔倒，不那么辛苦。”白宗殷知道少年为什么想陪着他做修复，怕他太拼命了。他承诺。
后来这一个月，齐澄就没去陪老公做修复，他信老公说的。
林老说他生完了，老公就能站起来，怎么还没呢。
齐澄在心里嘀咕，也不敢说这个话，怕给老公增加压力，没事慢慢来，好饭不怕晚嘛。齐澄这么告诉自己。
现在，拿了皮尺要量身高。
“澄澄脚踩好。”白宗殷说。
“哦哦，好。”
齐澄将皮尺一头用脚趾头压住，手里握着一团皮尺，看老公。白宗殷从轮椅上撑着起来，两手扶着把手，站稳了，一手去接少年手里的一团皮尺。
咕噜。
皮尺掉地上了。
齐澄瞪大了双眼。
“老、老公你、你站起来了！”
惊喜的不成，又带着哽咽哭腔，高兴的。他太高兴了。
白宗殷靠着把手，一手还撑着，他的腿坏太久了，站的还是不够稳和久，却想做许久以来想做的事情。另一手松开把手，将这个高兴到哭的少年揽进了怀里。
“是的，站起来了。”
齐澄才注意到老公好高，和他站着，他的下巴在老公的锁骨处。
也是，平时他们都坐着，老公都比他高。
“小笨蛋，皮尺。”白宗殷亲了亲怀里小笨蛋的脑袋。
还在哭鼻子呢。
齐澄还惊喜哭着鼻子呢，一下子注意力转移，捡起了皮尺交给了老公，他重新站好。就站在老公的怀里。
“一米七八。”白宗殷想了下少年的体检数据，“长了三公分。”
齐澄高兴的抱着老公的腰，他们靠在把手上，接了一个很轻的吻。
终于好了。
齐澄想把这两个好消息告诉权叔，被老公拦着，说：“等我可以走了再说吧。”
“好。”
老公就是那种做事情想的很全、很完美的人。
他将自己长高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在之前那个世界，因为营养不良，他身高只有一米七三，后来到了这里，原身小时候被拐到村子里刻薄，可能伤了根本，尽管接到了齐家，后来也只长到了一米七五。
比他之前还高了两公分。
齐澄觉得很赚了。
结果没想到现在又长高了。
“我一米七八了。”四舍五入他就是一米八！
“我就说看着比之前个头蹿了蹿，小澄年纪还小，还能涨涨，以后要多喝骨头汤，这个补的。”权叔说。
齐澄之前喝汤喝的有点伤，有时候喝两口，剩下的让老公帮他喝掉。现在长了个子，恨不得天天喝排骨汤喝牛奶，争取把四舍五入变成实绩！
还特意让权叔帮他拍了照，发给了路阳炫耀。
【我也快一米八了，你不要骄傲哦。】
【饭饭跟叔叔说我爸爸一米八啦。】
还抱着饭饭打招呼发照片。
路阳晚自习看了会照片，脸上神色柔和，前头的小胖想问路老大去不去厕所抽烟，一扭头就看到路哥抱着手机笑，吓得一哆嗦。
“老大，你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照片吗？我看看。”
路阳心情不错，让小胖看了眼。小胖以为什么大美女，结果是一对哥俩，一张嘴叭叭：“这不是上次来咱们学校的大哥大吗？这是他弟弟？岁数差这么大啊。”
“是我侄子，小名饭饭，可不可爱？还很聪明。”路阳说。
小胖点点头，不是美女就没兴趣，敷衍说：“可爱可爱，看着就聪明。不是老大，去不去厕所，抽烟走，我拿我爸的中华。”
“没兴趣，以后别叫我，我戒烟了。”路阳说。
路阳混迹在酒吧，伪装成年人，有人散烟，他就抽，没有瘾，毕竟没钱买。那时候在那个男人的家被打了，心情暴戾时，会抽上一根。
现在那样的事情好像离他很远了。
“你也别抽了，好好学习，作业做了没？”路阳踢了下胖子的凳子。
小胖差点一个趔趄，说：“路哥你干嘛呀，你好好学习，别管我了，我不是学习的料。”
路阳盯着小胖，“要是我发现一丝烟味，等着我抽你。”
小胖：……
大哥自从认识了大哥大就从良了，现在还要逼他从良。唉。
胖胖艰难。
路阳又踢了脚小胖凳子，“滚回去学习。”
小胖：……唉。
学吧学吧。
路阳则低头，打字：【再来点饭照。】
齐澄：？？？
我四舍五入一米八了小弟没看到吗？怎么只看到饭饭了？
当然鹅子是很可爱嘛。
饭饭给爸爸噗了个口水泡泡，举着小拳头，手指头肉肉的小可爱，一脸要睡觉觉的困意。齐澄亲了一小口，说：“你爸爸我快一米八啦。”
并不在意的饭饭(。-ω-)zzz睡。
很快到了十一月。整个月，先是白桦的祭日，而后是李雪的祭日。权叔说自从车祸发生后，宗殷从未过过生日。
白宗殷是十一月二十二的生日。
北方十月、十一月雨水也多，总有种湿漉漉，让人心情也跟着发霉。历年来，不管是过去造成的阴影事情，还是天气变化，权叔总觉得一进十一月，家里气氛就不怎么好。
但今年不一样了。
白桦祭日和李雪祭日隔了不到一周，每年月初，权叔都会去烧纸，就是晚上找个十字路口画个圈烧一些。宗殷不信这些，祭日时会去坟前看看。
但今年，白宗殷说：“权叔，今年烧纸我来吧。”
“诶，好。”
权叔也不是很惊讶，也没以前小心照顾宗殷的心情。
该往前走的还是要往前走。
烧纸准备了。齐澄也要和老公一起去烧，白宗殷拗不过，少年可能害怕被拒，自己把自己穿成了一颗球，冬天的长款羽绒服、毛线帽子、羊绒围巾，厚厚的靴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透风的余地。
可见其心坚定。
白宗殷看着球状少年，心里温热，说：“好。一起去。”
找了路口，画圈，还准备了一个盆。
“妈妈我们今年在魔都，没有在名城，希望你能收到这些钱。”
“还有爸爸也别忘了。”
少年小声念叨，自说自话，白宗殷加入进入，说：“爸妈，我和澄澄现在很好，饭饭才一个月大，天太冷了，等他长大一点，带他去看望你们。”
“饭饭是我们的大儿子。”齐澄澄补充。
烧完了纸钱，收拾干净路面，才回去。
“老公，我跟郑阿姨在学烤蛋糕，等你生日，我想做一个草莓味——”
白宗殷看过去，知道少年的意思，想了下，少年紧张巴巴的看他。他压着笑，故意逗着说：“可是我很喜欢橙子味的。”
啊啊啊啊啊啊！
老公大坏蛋嘛！
“……那、那就橙子味的蛋糕吧。”齐澄澄很好说话的。
二十二号还没来之前，齐澄就开始练手，家里那几天，充满了烘焙的面包香味，还有奶油的味道。饭饭闻到这个香味，眼睛就会大大的，圆溜溜的看厨房发方向。
啊啊两声，举着小拳头，一张一合的。
像个小星星再眨眼睛。
齐澄顶着一身奶油味，发现鹅子最喜欢这个时候的自己，他抱的时候，脸蛋就会到处乱蹭，给他胸口留一片口水。
……尴尬。
“爸爸没有Neinei的。”齐澄小声纠正鹅子行为。
“阿噗~”
饭饭口水泡泡抗议。
齐澄澄哼了哼，第二天故意把老公叫到厨房帮忙，特意打了奶油，做了奶油小泡芙，关着门做的。等做好，他自己先去闻老公身上有没有奶油味，结论就是太香了，他已经闻不出来了。
那就是有了！
“老公老公，饭饭想要你抱。”齐澄澄一脸坏心思的说。
白宗殷侧头看了眼小捣蛋，没有接话，而是意有所指说：“澄澄，饭饭昨天没找到，我们可以检查检查有没有。”
！！！
齐澄狗脸一红。
不、不好吧，在厨房——
然后一看，厨房门关着！
还是他关的！

第79章
当然是没在厨房那什么到底了。
齐澄还是要脸的。只是‘略微’检查了下。
“……我就说没有嘛。”红着一片脸的齐澄澄软声说。
白宗殷替少年拉好衣摆,整理整齐，一手扶着少年软掉的腰，说：“嗯澄澄说得对。”
反正也检查完了。
齐澄脸上红晕还没下去,抱着老公脖颈,说：“再等会出去，我走不动。”
太久没做了，一直素着，刚才那一下下让他差点不行。老公还提醒说一会郑阿姨要过来，吓得齐澄不敢乱动,压着声音，也没乱来，就是亲了亲,摸了摸,齐澄也眼泪汪汪的。
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唇，答应说了好。
齐澄呜呜呜想,老公真好。完全忘了刚是谁吓唬他的。
小狗勾的坏心思没有用。
最后奶油泡芙做出来，白宗殷身上也一股奶香味，可饭饭小同学等的太久啦,早都在苏阿姨的怀里睡着,齐澄澄只好作罢。
十一月二十二的当天。
当天是周内，齐澄前两天问了二哈要不要过来。蒋执听到大嫂要给大哥过生日,十分的紧张，小心翼翼提醒说：“我哥不爱过生日，大嫂你是不是想给惊喜？其实不用惊喜……”
“没有惊喜,你大哥他知道,有时间过来吧。”齐澄知道二哈想说什么,笑嘻嘻又说：“可以带男朋友过来哦。”
蒋执：！
“大嫂你别胡说,我还没有男朋友。”
“那你问问你室友要不要来。”大嫂看透一切。
二哈：“……我问问吧。”声音是雀跃的。
蒋执和郁清时提早一天过来的，郁清时是住酒店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爱打扰对方，有距离感和界限的一个人。蒋执在这儿有客房，现在当然是陪清时哥住酒店了。
下午过来带的水果，蒋执拎着。齐澄就知道一定是郁清时买的。
“饭饭呢？我去看看饭饭，清时哥我抱给你看，可好看了。”蒋执进门交了水果就是兴冲冲洗手抱孩子。
齐澄拎着果篮递给郑阿姨，一边和郁清时笑说：“先进来，别客气。”
“好。”郁清时点头。
两人之前在网上一直有闲聊，虽然不频繁，但也能说到一起。当然都是齐澄叭叭，他还是有分寸，怕自己说多了吵，但郁清时人很好，直言说不会，他在圈子里没什么朋友，喜欢听一些生活琐事。
饭饭差一天，正好两个月。比刚出生时长大了许多，小胳膊小腿硬朗，脸蛋也圆嘟嘟的，胎发苏阿姨剃了，现在长了一层绒绒的黑发，皮肤白，嘴巴红，大眼睛像两粒黑亮亮的葡萄。
蒋执兴冲冲洗完手，也不敢抱。还是苏阿姨手把手教的。
饭饭不认生，被抱的不舒服，就冲这个大个子叔叔噗一个口水泡泡。
“哈哈，清时哥你快看，饭饭喜欢我，还给我亲亲。”二哈高兴说。
齐澄不想打击二哈，这什么滤镜，还亲亲，明明就是给你噗噗！
郁清时人看着冷，疏离，但是对小孩眼底流露出了暖意，洗过手，才碰了下饭饭的小拳头，被饭饭抓着指头，郁清时便不动了，让饭饭握着。
饭饭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第一次见家里来的陌生面孔。
“清时哥，饭饭也喜欢你。”
“饭饭也没忘叔叔是不是？来饭饭给叔叔亲一个。”
“噗~”
一只口水泡泡抗议。
郁清时晃了下指头，饭饭握着他的小手也晃了下，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一副‘怎么了呀’，肉脸还晃了下。郁清时被可爱到，瞥了眼蒋执，说：“他不想你亲。”
“哪里，明明很想我的。”蒋执说。
郁清时：“我觉得不想。”
“……那就不想吧。”蒋执委屈妥协，过了一秒，给自己争取，“那我想可不可以？”
郁清时：“饭饭同意吗？”
“饭饭一定同意。饭饭叔叔亲你一下，高兴地话就吐个口水泡泡。”
“噗~”
蒋执美滋滋：“我饭饭同意了。”
齐澄看两人闲聊，没想到郁清时看着冷冷清清的，竟然和二哈私下交流像小朋友说话，有点可爱的。
下午阳光好，饭饭玩了一会困了，闭着眼，整个胖嘟嘟的身体倒在郁清时怀里不让苏阿姨抱，小手手还要握着郁清时的指头。
苏阿姨说：“饭饭困了，我们回去睡觉觉吧。”
一碰，饭饭就哼哼唧唧的醒来，不让抱。
苏阿姨没办法看齐先生。齐澄凑过去，捏了下鹅子的肉手，手感超好，肉嘟嘟的，饭饭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爸爸。
“你睡不睡呀？郁叔叔抱了你好一会了，你这个粘人饭。”
饭饭听不懂，饭饭鼓着脸看爸爸。
“我在抱一会吧，等他睡着。”郁清时说道。
齐澄跟鹅子妥协，“那你在享受一下郁叔叔的怀抱吧。”
郁清时抱孩子姿势也不是很专业，也没苏阿姨那么会哄，时不时说个话讲个小故事，但饭饭就是喜欢漂亮叔叔抱他，扎根在漂亮叔叔怀里不动很舒服。
大人们说话声小了，饭饭没一会就摊开了。和齐澄饭后一模一样。饭饭穿着可爱鹅黄色的婴儿连体衣，两条胖嘟嘟的腿子，摊开，整个小身体成了一个小猫摊饼状。
蒋执看了，夸赞说：“我侄子真霸气。”
齐澄：……
倒也不用这么夸。他还觉得鹅子有点小咸鱼体质。
苏阿姨抱睡熟的饭饭回房了。齐澄就看二哈凑到郁清时身旁，殷勤说：“胳膊是不是酸了？我给你捏捏，饭饭可重了，我刚抱一会都累。”
齐澄：？？？
就该吐你一脸口水泡泡。
然后脑袋被rua了下，齐澄扭头看老公，竟然莫名的看懂了。老公以为他酸柠檬二哈对郁清时按摩胳膊，所以rua他脑袋卷毛。
也可以！
齐澄开开心心。
聊起了近况，蒋执还是在上学，他所有的压力都源自于母亲想让他进公司，而他一般般并不想去。父亲也没有让他进公司的意思。
郁清时则是刚拍完了一部电影，是个警匪片，他在里面演男三。
“……拍爆破戏，还受伤了。”蒋执说到这儿皱了下眉。
郁清时不在意。
齐澄一看其中就有什么内情，不过二哈和郁清时现在处于暧昧期，可能很快就挑破了，他这个外人不多嘴问，十分机智岔开话题问电影什么名字，上映去捧场。
“《夺命追击》。”郁清时说完，又加了句，“不用捧场。”
“啊？！”
郁清时看了过去，齐澄端着杯子挡住自己，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解释说：“这个名字还挺特别的哈。”
其实是他想起来小说里这个重要的桥段了。也难怪郁清时对这部电影神色很冷淡。他怕自己表情泄露端倪，还想说两句别的岔过去，就听老公说：“郁先生不喜欢这部戏？”
啊？
老公竟然直接问了。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而是重新转移到了郁清时身上，尤其是蒋执。蒋执平时是心大，对不重要的人，粗心的厉害，但喜欢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问过清时哥是不是不开心，还是剧组有人欺负他了。清时哥没有说，只说马上拍完了，就岔开了话题。
现在大家提起来，蒋执更想知道了。
“剧本最初还可以。”郁清时简单说完，感受到蒋执的关心，又说：“已经拍完了，我戏份不多，估计剪完了。”
郁清时是男三，又不是路人甲，这电影还会把男三戏份剪完？
蒋执不可思议，那清时哥不是白忙活白受伤了？
但郁清时不愿多提，大家将这个话题自然的略过，说了些日常闲聊，傍晚用完餐，两人回酒店。
饭饭醒来了，还记得大个子叔叔和漂亮叔叔，伸着胳膊探着小身子要爸爸抱。齐澄把鹅子抱在怀里，就看鹅子大眼睛只看郁清时，郁清时要是看他一眼，跟他笑一笑，鹅子就伸着爪爪，一张一开的。
小胖手指头可可爱爱的，像是抓星星。
郁清时也不会哄孩子，就笑笑释放善意，叫个饭饭。
饭饭都超开心，笑的脸蛋肉肉挤着。等送二哈和郁清时出门时，饭饭还要扑郁清时怀里要抱抱，郁清时抱了个满怀，二哈在旁边也不酸柠檬，高高兴兴说：“饭饭知道一家人。”
给自己暗搓搓加戏。
你还没追到清时哥哥呢，这就一家人了。
齐澄哼哼想。
两人离开，齐澄想鹅子这么喜欢郁清时，一定会闹，结果饭饭扭头趴在爸爸怀里，奶声奶气的发出婴儿语，给爸爸弄一脸颊的口水，一点都没有不舍。
后来很久以后，搬回名城家里，家里有客人拜访。齐澄才发现，饭饭喜欢郁清时，只是喜欢漂亮清清爽爽的叔叔抱他。
“齐先生，饭饭该喝奶了。”苏阿姨递奶瓶。
齐澄坐在沙发上，找到了好位置，这才抱着鹅子，一手喂奶。
饭饭大口大口的吸着奶瓶，齐澄喂了一会，忍不住下午的话题，看了眼老公，小八卦精似得说：“老公，你就不想知道那部电影有什么问题吗？”
“电影无法上映？小执和郁先生在一起了？”
白宗殷虽是问句，但直接猜中。
齐澄澄：！！！
“老公，你是不是偷拿剧本啦？”

第80章
齐澄澄一脸‘呆老公怎么知道的’震惊脸。
“你什么表情都藏不住。”白宗殷说。
齐澄不信,十分有理有据反驳：“怎么可能呢？我怕露馅，还用水杯挡着脸，也没有多问,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他已经很机智了！
“那我为什么会猜出来呢？”白宗殷反问。
齐澄理直气壮说：“那是因为老公你聪明！”
并不是因为他露馅他笨。
“澄澄说的对。”白宗殷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少年手里的奶瓶。
饭饭伸了下肥腿子，鼓着嘴巴要喝奶奶。齐澄顺手就把鹅子递给老公,让老公喂，一边活动自己的胳膊,二哈说的没错，他家饭饭抱一会就胳膊酸。
白宗殷调整了下姿势,饭饭踢了下腿子,被他爸爸无情的捋了把肥嘟嘟的腿,齐澄澄跟鹅子说：“乖乖躺好，不许踢大爸爸，不然不给喝奶了。”
饭饭冲爸爸露出个奶笑。
齐澄澄立刻被俘虏了,“乖鹅子,给你喝。”一边看老公。
白宗殷将奶瓶凑到饭饭嘴边，饭饭大口大口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齐澄见鹅子这个吃饭样子，很有自知之明说：“和我吃饭的时候好像啊。”
“饭饭像你。”
齐澄嘿嘿一笑,将这个当做夸赞。
胖嘟嘟的儿子很可爱的。
“对了，还没说电影的事情呢。”齐澄又想起来最初的话题，说：“《夺命追击》这个电影，在小说里最后没有上映,因为里面男一号吸毒被抓,后来这电影自然就没上映。”
说起来,有了谈兴,“剧本还不错,是真实事件改编的，男三号人物也很饱满，比较复杂，所以清时才会接……”
电影制作班底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大投资，大投资也轮不到现在的郁清时。娱乐圈很现实，这个剧本制作班底，是郁清时接到的资源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谁知道男一号很混蛋，在剧组语言骚扰过清时。”齐澄说到这儿皱了下眉。
同事看到这儿都很气愤，嗷嗷叫攻快点出现，用你半个首富之子的身份去给清时撑腰、打脸，快点爽起来。结果剧情一直没这么走。
是郁清时自己解决的。
先是直接语言拒绝，然后打了想动手动脚的男一号，并且录了x骚扰语音，之后拍摄，对方就一直打击报复，拍戏时间就不说了，郁清时每天早早过去等一天，凌晨才收工，还删减戏份，男三高光戏份没了，拍完了，还放话说要删完，故意恶心郁清时。
让郁清时拍一个寂寞。
“反正就很可恶。”齐澄很有代入感，已经拳头硬了，“要是我，那个恶心的男一号第一次骚扰我的时候，我就、我就会告老公你！”
“我打不赢对方。”
齐澄很有自知之明。他从小打架就没赢过。
白宗殷说：“如果澄澄工作中遇到了不顺利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我，我会很高兴。郁先生选择自己解决，个人的选择不同，没什么高低之分。”
齐澄立刻高兴飞起来了。
“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刚想自己好没出息，只会靠老公。”
结果老公就说没什么高低之分。
“我就爱没出息的小咸鱼。”白宗殷说。
！
嘿嘿嘿嘿！
齐澄澄狗脸红扑扑的，“我就是没出息的小咸鱼呀。”
配一脸配一脸。
饭饭用舌头顶奶嘴，这就是喝饱了不要了的意思。白宗殷放下奶瓶，饭饭在大爸爸怀里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顺便蹬了一下腿子。齐澄上手给顺了一把。
鹅子的腿太好撸了。
肉呼呼软绵绵的。齐澄高兴又摸了一把。
“男一号被抓前，还引导舆论，网爆清时，还有胡说八道，说清时靠那什么进组的，小执就知道里面的事情了。”
齐澄说到这儿，兴致勃勃，说：“小执有霸总影子了。”
这是为数不多，蒋执很愤怒生气霸道的模样，知道后问清时哥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为什么出这样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
同事都说攻有脾气了、顶起来了、霸道总裁味道有了。
结果下一秒，蒋执开始二哈上身，粘人撒娇小心翼翼说清时哥你别生气，我不是生你的气，你就算不把我当朋友，就算只是室友……
齐澄记得特别深，因为女同事震惊脸，说就没见过霸总文里这么舔狗的霸总，还说小心舔狗一无所有。
“……结果小执什么都舔到了。”齐澄握握鹅子的脚丫子，饭饭穿了一双鹅黄色的袜子，是条纹的，像个小蜜蜂，他揪了下袜子尖，鹅子就踢一下jio。
但是够不着他的手！
“两人因为这个在一起了，最后那个男一号被朝阳群众举报了，大快人心。”
白宗殷对小执的感情进度不是很关心，只是看少年真的信是朝阳群众举报的，没忍住，伸手摸了把少年软发。
真是好哄又单纯。
齐澄揪着饭饭小蜜蜂袜子，惹得饭饭瘪着嘴奶声奶气的要哼唧。齐澄澄立刻住手，凑过去张开胳膊说：“爸爸抱抱，都是大爸爸揪的。”
甩锅！
白宗殷便揪了下饭饭袜子。
饭饭圆圆的眼睛，一会看爸爸一会又看大爸爸，不知道气谁。
齐澄亲亲鹅子的脸颊，笑眯眯说：“爱你呢，我们饭饭可大度啦，不气不气。”像他就很大度！
第二天白宗殷生日。
一大早，齐澄吃过早饭，从苏阿姨手里抱过饭饭，挑一件喜庆的连体装。
“我们是穿小蜜蜂呢？还是小狮子？”
小蜜蜂是黄色的，小狮子是棕色的。
齐澄澄拿着衣服在鹅子面前晃，让饭饭自己挑。
饭饭躺在两个爸爸的大床上，吃手手。
“不可以吃手。”齐澄让老公看着点，他又去找衣服，翻出了一件大红色的连体衣，这一定是权叔买的！
这件好。
下楼权叔一看饭饭，笑的脸上褶子带着慈爱。
“诶哟我们的饭饭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呢。”
饭饭不高兴鼓着脸颊，趴在爸爸怀里生气。权叔问这是怎么了。齐澄：“吃手，不让吃就不高兴。”
“小孩子都是这样，现在对什么都好奇。”苏阿姨说。
后来找了安抚奶嘴出来，之前一直没用到。用这个可以占着饭饭的嘴，让饭饭有安全感，适当用还可以锻炼饭饭的肌力。
不过不能常常用。
九、十点的时候，蒋执和郁清时就到了。饭饭今天穿的喜气洋洋，蒋执见了面就夸，但饭饭吸着奶嘴，扭头大眼睛看郁清时。
饭饭从出生到现在，来来回回就是家里几个熟面孔。一见陌生人，十分好奇，扑着要漂亮叔叔抱。
“饭饭今天很可爱。”郁清时很喜欢饭饭。
蒋执凑到旁边，“清时哥，你抱累了，我来抱一会。”
“不累。”
蒋执：……偷偷摸摸伸出一个胳膊，隔着距离圈着清时哥。
压根没有碰到。
齐澄看的心酸，但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二哈这个热情的舔狗就能应有尽有，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
这个生日，像是齐澄的生日。
齐澄昨天晚上偷偷做了橙子味慕斯蛋糕，给鹅子穿的喜气洋洋的，他自己也打扮的整齐，这一天兴致勃勃，十分的精神。白宗殷便打个下手，给少年递递东西，由着少年来。
“老公许愿许愿。”
白宗殷便许了愿望。
他希望澄澄健康快乐平安顺意。
晚上还在家里做了烧烤，齐澄穿的厚厚的在院子椅子上坐着，饭饭已经睡着了，现在是大人的世界。
大家围着炉子，蒋执转着烧烤签，烤好了先放郁清时盘子里。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爸还问我，你怎么跑到魔都来了。”
齐澄啃肉的手停下了。白宗殷看了过去，蒋执将手里的肉翻面，头也不抬说：“我说你和大嫂过来度蜜月，哈哈，是不是很机智。”
“小执。”白宗殷想说什么，略微犹豫了下，最后说：“糊了。”
“啊？没事，这个我吃，清时哥我再给你烤新的！”蒋执动力十足。
齐澄小口小口啃着肉，看看二哈，又看看老公，他总觉得二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白宗殷将热水递给少年，“喝一口。”
“哦。”
后来还喝了酒，蒋执一喝酒，话就多了，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最后开车离开是郁清时‘哄’的。
“蒋执，你要今晚住这里吗？”
二哈呆滞摇头。
“和我回酒店，上车，自己系安全带。”
二哈呆滞点头。
自己把自己照顾的妥妥帖帖的。等送走了两人，齐澄小声说：“老公，小执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不知道。”白宗殷很肯定。
以前这些事情他不愿意提，也不想和别人说，但现在不同，少年好奇想知道，他便说：“小执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我父母的死是谁做的，不会这么坦然见我。”
“他刚刚烤肉提起蒋奇峰，有点点不对劲，我还以为他知道了。”齐澄咕哝。
白宗殷：“我和蒋家关系一直不冷不淡，曾经蒋家想收养我，小执很期待我做他哥哥，但我拒绝了，还有他之前生日——”顿了顿，“如果没有你，现在我们关系会恶化，他可能之前就有疑问了。”
为什么会想疏远他。
为什么不爱去蒋家。
“澄澄。”
齐澄扭头看老公，尽管老公没有说完下面的话，但他知道要说什么，不假思索的说：“因为老公，小执才是弟弟。”
他早都有心理准备了，要是蒋执以后和他们交恶，做不了朋友，那也没办法的事情。
伤心失落是有，但送蒋奇峰吃牢饭这件事一定要做的。

第81章
蒋执坐在车上副驾驶,伸手系安全带半天摸不到，扣扣索索好一会，反应也慢了些,嘴上咕哝说：“清时哥，怎么拉不出来啊。”
郁清时望着自己的手。
蒋执搭在上面，哪里是摸安全带,一直再摸他。
“你另一面。”郁清时没好气说。
蒋执啊了声，哦哦两声,像是反应过来了，可手上没撒开,还是捧着清时哥的手,嘿嘿笑两声：“这个安全带摸起来好舒服啊。”
郁清时：……
“蒋执,你是真醉了，还是借醉做这个？”
“考虑清楚回答。”
蒋执：……
“刚是有点上头，喝酒吹了风反应慢了会,摸到清时哥你的手,我才有点清醒，就是不想松开，我、我没想干别的了。”
老老实实小舔狗了。
郁清时低头,蒋执也低头，就看到他紧紧握着清时哥的手。
他真没想干别的，就是握个手好开心啊。
“松手。”
“清时哥你生气了吗？”
“你不松手我怎么开车？”郁清时无奈，提醒：“你大哥大嫂在院子看着我们。”
蒋执一脸骄傲：“让他们看,以前我老吃他们的狗粮。”
换言之这下轮到他们吃他和清时哥的了。郁清时瞥了眼蒋执,蒋执巴巴撒手,高兴笑了两下。
是有点醉了。郁清时想。一边发动车,回酒店。
蒋执平时生活上,和亲近的人是表现出幼稚的一面，但胆子没今晚这么肥。
郁清时将车窗放了一半，外头风吹了进来。
“还上头吗？”
蒋执：……清时哥是不是嫌他刚摸手了？顿时清醒说：“不上头了。”二哈耷拉脑袋。
郁清时一看蒋执那蔫蔫模样就知道想歪了。他只是想让蒋执好受一些，车里憋闷，加上喝了酒会难受——
正在犹豫要不要解释。
二哈耷拉脑袋瞬间打起精神，高高兴兴说：“清时哥，你明天要回去吗？我们可不可以多留两天，我们去看外滩，去吃小笼包。”
……行吧不用他说。郁清时：“可以。”
蒋执高兴了，一路上不哔哔，十分安静。郁清时还不习惯，快到酒店了，侧头看了眼，主动开口：“在想什么？”
“我们的旅游计划。”
郁清时：……收回了目光，继续开车。
又听：“清时哥，我总觉得我哥不喜欢我们家。”
蒋执侧头看着车窗外倒退景色，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晚上烤肉时，他提起父亲，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小时候的家和大哥家住的很近，一个小区，我经常在大哥家生活，李姨给我做好吃的，我哥会把玩具让我玩，白叔还会把我架在肩膀上。”
这些记忆都模糊了，尤其是有关白桦的。那时候蒋执才三四岁大。
“之前有一段时间，去年的时候，我哥对我就很冷淡，像、像是不要我这个弟弟了。”蒋执其实都记着，“后来就好了，你说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别的什么——”
郁清时将车靠边停下，扭头看向一脸思考苦恼的蒋执。
“蒋执，有些事情不要去深思探究。”
“过好现在就好了。”郁清时重新开车，汇入车流之中。
蒋执看到清时哥清俊的侧脸，脱口而出道：“我哥的事情可以不去探究，他那么聪明，反正也没有不要我这个弟弟，这事清时哥你说得对。但别的就不能这么想了，对未来还是要有计划的，尤其是终身大事，怎么能没有目标规划呢。”
瞎子都能感受到副驾驶位置炙热的目光。
郁清时只记得一个终身大事。
￥
饭饭不办满月酒，直接办百日宴。
刚出月子的小婴儿抵抗力还弱，大家商量了下就干脆办个百日宴。
百日宴是十二月二十五号，正巧离圣诞节很近，是个周五。齐澄想到邀请的客人，特意挪到了周六这天。
蒋执就不说了，路阳、小正太都是学生。
齐澄给小路通知，“……你周五晚上几点放学？我给你买好机票，要是太赶的话，周六过来吧。”
“我周五过去。”路阳肯定说：“周五我们学校提早放。”
“那可太好了！”
齐澄不疑有他，给路阳订了机票。路阳这边刚结束完通话，小胖扭头趴过来说：“路哥，你干嘛去？周六不是说要开家长动员会吗？”
“你看我有家长吗？”路阳收回手机，一边看书一边问。
小胖嘿嘿一笑，“以前没有，你现在不是有个大哥大吗？开学以后学习可猛了，抽烟都不去，我可是偷我爸的中华，外头十二中挑衅你都不回应，大哥大管的这么严啊？”
路阳心情不错，眼睛盯着语文背诵，一边说：“还行，不让我抽烟打架，让我考大学。你语文作业做了没？”
“做、做了。”又来了。现在路哥不仅自己学，还时不时抽查他。他又不考985、211，不过要是能考个普通二本也挺不错的。小胖美滋滋想。
爸妈说要是考上了，给他买游戏机和电脑。
芜湖~
路阳放下语文课本，“拿来，我抄抄。”
小胖：？啊？？
“你抄作业啊，不怕大哥大知道。”
“就这一次，我赶时间，别废话。警告你也不许说。”
小胖：“……行叭行叭。”
路阳在学校抽着时间把周末作业做了大半，下午放学前给老师说明天请假。
班主任从高一带路阳到现在，教的就是语文。大概知道路阳家里什么情况，这都高三了，只见过一次路阳家长，还是高一时路阳继母过来问贫苦补助钱的事情，只字不问问路阳学习情况。
“这学期开学以来，老师看在眼底，你是真的想上进好好学了，不放弃自己就好，你是个聪明孩子，很有灵性，已经高三了，这是至关紧要的一年，老师还是想见见你的家长……”
路阳态度还算认真，听老师说完话，这才说：“明天我哥孩子办百日宴，学习我会抓紧的，老师你放心，我会考上名大的。”
名大是本地最好的高校，就是放眼全国都是top十的。
一下子把班主任唬去了，直接批了假，翻开学生留的资料一看，“这路阳哪里有个哥哥……”
路阳放学早，背著书包坐地铁去了机场。他这走的早，继母慢了一步堵学校没找到，反倒撞到了路阳班主任。
继母没认出班主任，是路阳班主任以前见过，认出来了，率先打招呼的。
“你找路阳吗？他有事，说哥哥孩子办百日宴。”
继母当即说：“不可能，路阳那小子没有哥哥，他只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该不会是他妈那边前夫的儿子？”
自言自语说完，不管这个了。
“路阳在学校吗？我才知道他弄了个什么博主，听说很赚钱，这孩子自己挣了钱，不知道往家里拿，让我一个人养四张嘴，上次不就是他弟弟闹着玩拿了他几百块，闹得火大的哟……”
￥
李师傅去接路阳了。
郑阿姨将路阳的房间打扫过，换了干净的床上用品。齐澄趴在客厅写写画画，是明天家里准备布置的东西，他都是自己动手来，已经做了两天了。
还有邀请卡都是手写的，不过是老公写的。这个已经搞定了。
饭饭塞给苏阿姨抱，伸着胳膊要爸爸，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些婴儿语，还阿噗阿噗的，齐澄正忙着，说：“你要过来就不许打扰我，就可以过来。”
“阿噗~”
“好吧。苏阿姨你把饭饭放在沙发上，让他躺着。”
老话说三翻六坐九爬爬。饭饭现在才三个多月，坐还是不会坐。苏阿姨要将饭饭放沙发上，用垫子围着，饭饭挥动着小胳膊意思不要，大眼睛就看爸爸和大爸爸。
齐澄顿时被鹅子看的心软。
“我来做，气球充上气，彩纸上色，沿着虚线剪成图纸。”白宗殷说：“要是哪里没做好，你告诉我就好了。”
齐澄：“好吧，老公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做不好。”
吹完彩虹屁，齐澄澄去抱儿子，正好休息一下手，他弄了好一会了。不过他从苏阿姨手里接过饭饭，沉甸甸的小子，一下子不觉得是休息了。
父子俩大眼对决，饭饭高兴的露出粉粉的舌头，啊呜一声凑过去，糊了爸爸一脸的口水，齐澄：……
啊呜一口，糊了亲鹅子一脸蛋他的。
饭饭咯咯笑。
“爸爸闻闻，饭饭是一碗香喷喷的饭饭。”齐澄逗鹅子。
饭饭是个精致的小婴儿，擦脸的、擦pp的、擦身体的婴儿霜都是不一样的，每天都是香喷喷的饭。每天穿搭衣服颜色不同，喝奶时配的围兜兜颜色和衣服一致颜色，谁见了不夸一句饭饭精致。
齐澄抱着鹅子摊在沙发上，一边看老公在做手工。
两人都是新手爸爸，虽然平时齐澄逗鹅子跟逗小玩具似得，但也是真的疼爱。这次百日宴，夫夫俩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想了。
邀请名单拟好，邀请卡封面是齐澄按照饭饭模样画的Q版，他学了一周，效果竟然还不错，老公说抓住了饭饭精髓，齐澄看了也觉得可爱。
里面的字是白宗殷写的。
还有买的丝带、横幅、立体卡片图绘、气球、小玩具等等，反正齐澄在家里也没事干，兴致勃勃的要自己动手，每天吃完饭休息会，和老公一起做。
他画画，老公剪纸，他拼小玩具，老公给指点。
然后饭饭一爪子上来扑散了。
饭饭圆圆的眼睛写着：爸爸大爸爸玩什么纸鸭，玩我鸭！
齐澄：……
不能打孩子，不能打孩子。

第82章
饭饭知道什么,饭饭什么都不知道，饭饭还是个小婴儿。
齐澄想起来他拼好的玩具,立刻马上抱着鹅子离大爸爸两步远，一边教育鹅子，说：“气球不能抓，要是破了吓哭你。”
饭饭咯咯笑，以为爸爸和他玩，趴在爸爸肩膀上看大爸爸做手工。
气球慢慢长大。
饭饭眼睛咻的瞪大了,脑袋上的软发都晃了下。齐澄被鹅子萌了一脸，抱过去坐在老公旁边说：“饭饭吃惊脸好可爱呀。”
白宗殷将气球扎好，语气温和,“饭饭摸摸。”
“是气球。”齐澄补充。
饭饭摸了下,喜欢这个手感，又拍了两下。齐澄怕气球拍破，白宗殷倒是很坦然，“气球质量好不会破——就算是破了，让他知道害怕。”
“老公你嘴上这么说,要真的破了,吓哭饭饭,你也心疼鹅子。”齐澄信誓旦旦说。
白宗殷没有否认。
饭饭拍了两下气球，咯咯的笑，还要抱着舔。
百天的小婴儿,听不懂话，还什么都好奇,就是用手摸,用舌头去舔,去感受。之前一直吃手手,除了安抚奶嘴外，齐澄有一次偷偷给饭饭手指头摸了点柠檬汁。
饭饭啃了一下，砸吧了下嘴巴，然后整张脸皱了起来，但意外的没有哭，还去继续舔手指头，这个味继续皱脸蛋就是不哭。
苏阿姨说饭饭胆子要比一般小朋友大，好奇心也重，不怎么爱哭。
路阳晚上十点多到，一进门，先看到齐澄。齐澄是正吃着夜宵，听到外头院子有汽车进来，就知道李师傅接小路回来了。
“路上顺不顺利？快来，权叔下了酸辣粉，趁饭饭睡着了，咱们赶紧吃。”
“还行。饭饭也要吃吗？”路阳不懂，饭饭百天能吃饭了吗？
齐澄笑哈哈：“他现在看什么都好奇，我们吃饭，他就探着身子要看看，还偷偷摸摸的舔。你先去洗手。”
“小路到了，正好，粉我给你放了辣椒，知道你能吃辣。”权叔在厨房那边问。
路阳答了句好。
痛快的放下书包，洗手，餐桌上放着他那一碗，一一和权叔白先生打过招呼，这才坐下吃东西。
十二月底了，就是魔都气温也降下了。
齐澄吸着粉，吃的脸颊红红的，额头是薄汗，但特别爽快。老公吃的是馄饨面，齐澄吃两口就想尝尝老公的，白宗殷给这个‘想偷吃的’小朋友挟。
“老公我再要一口面条。”
“还有再来一颗馄饨。”
他自己不知道，这副模样，和饭饭平时看大人们吃饭时差不多啦，偷偷摸摸想尝尝大人们的饭。
权叔说：“小澄想吃，我再给你下一碗，这个还有。”
“不了，我想尝尝味。”齐澄赶紧说。
白宗殷也道：“权叔不忙了，晚上他吃太多不好消化。”
“这倒也是。”权叔想想作罢。就像是他，上了年纪，晚上就不爱吃宵夜，喝点面汤、骨头汤就可以了，要是吃了，胃里有食物，睡觉都不踏实，觉得顶的慌。
权叔不吃，但喜欢照顾这些孩子。
“小路晚上吃了没？”
“没。”路阳实话实说。
权叔便说：“这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能耽搁这么久，大晚上的不好多吃，我给你放点卤牛肉垫垫，明天咱们在痛快吃了。”
“好，谢谢权叔。”
权叔端了一碟切成片的卤牛肉，酱色的。齐澄刚吃了小半碟，目光都放在桌上那盘卤牛肉上，给小路安利，“你尝尝可香了。”
路阳：“……你要不要吃点？”
看你很想吃的样子。
齐澄澄恋恋不舍收回目光，说：“我刚吃了，再吃这个，粉就吃不完了，我还想吃粉，还想吃牛肉，啊，为什么人类只有一个胃！”
路阳：……
权叔乐呵呵的笑。
最后齐澄还是尝了一片，粉也吃干净了。他有点饱，回到房间，和老公又去训练走了几圈，老公扶着双杠把手，齐澄澄在旁边走。
“老公你现在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白宗殷靠着一边把手，汗水打湿额前的发丝，说：“澄澄来。”
齐澄被老公帅了一脸。
这样的老公和平时不一样，看上去有些年轻，最重要是站着，比他高，他仰视的视线，过去扑到了老公怀里，揽着老公的腰。
白宗殷低头就亲到了怀里的小朋友。
“谢谢澄澄今晚帮我训练。”
齐澄澄自豪骄傲：“不客气。”
感受到老公胸膛的轻颤——老公在笑？！可他也没说什么好笑的话，齐澄抬头，嘴巴被亲了下，听老公说：“为了感谢澄澄的帮忙，一会洗澡，我帮澄澄擦背好不好？”
嘿嘿嘿。
澄澄狗脸红扑扑。
那当然好呀。
这边主卧有大浴缸，齐澄放了热水，温度偏高一点，还往里面丢了橙子味的起泡球。白宗殷现在扶着东西能站一会。
“老公你扶我扶我！”
白宗殷目光看到白的发光的肌肤，虚虚的靠了过去，在怀里人的肩胛处留了一个红色的吻痕。
齐澄被亲的皮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酥酥麻麻的电流，冲上了脑袋。
“乖，泡澡吧，水要凉了。”白宗殷抱着少年的腰，触手的肌肤细腻温暖，心里也微微一动，不过明天是饭饭的百日宴，少年还要忙，白宗殷便压下了心里的想法。
不然少年太劳累了。
齐澄澄虎视眈眈，扭头看老公。
“我不怕累！”
“我超厉害！”
可以说现在是老公的知心宝了。
白宗殷抱着少年，浴缸泡泡下，手摸到了，说：“是不累，很精神。”
齐澄脸一红，被捏住了要害。
“让我伺候齐先生好不好？力度怎么样？”
狗脸红扑扑的齐先生：“再、再加重点。”
“原来齐先生喜欢力道重的啊。”
少年的身体软着，靠着他。白宗殷亲了亲少年发红的耳垂，很听话的继续伺候齐先生。
没做，不过齐先生憋这么久还是很开心。
进入睡眠都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路阳蒋执拿着东西去酒店布置包厅，两位叔叔给侄子尽的责任，特别开心。
这次有请小正太的外公周先生，还有林大夫林老，这两位都是齐澄想要感谢的，要不是遇到了周先生，周先生推荐林老，老公的腿不会好的这么快。
当然还有小正太了。
苏阿姨、郑阿姨、李师傅。他们包了一个小宴会厅，摆上了三桌子已经够了。
家里布置好，宴会厅交给路阳和蒋执布置。
一大早，饭饭穿着红色的小褂子，喜气洋洋的，像个散财小童子，见了谁都要咧嘴笑一笑，苏阿姨夸了一早上，说饭饭今天百日宴，是知道的，你看笑的多高兴啊。
白宗殷手里拿着相机。
“权叔，您抱着饭饭，我给您拍一张。”
“欸好啊。”权叔可高兴了，褶子都散发着慈爱。这是宗殷和小澄的孩子，是叫他周爷爷的。
权叔全名叫周权。
“白先生要不要一家人拍一张？”郑阿姨问。
白宗殷将相机交给郑阿姨，讲按哪里。郑阿姨是胆大心细的女性，也不怕弄坏，乐呵呵接手，她也不懂什么布局光线框架，就是觉得白先生他们一家人喜庆热闹。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齐澄左手边是老公，右手边是权叔，怀里是他的鹅子，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至亲至爱之人。
“可好了，饭饭表现的好，冲着镜头笑的开心，我拍了好几张，你们看看。”郑阿姨说。
齐澄一看，大家都在笑。老公笑的内敛，权叔笑的慈爱，他和怀里的鹅子，笑的有点傻憨憨的，太高兴了，他牙都露出来了。
晃着鹅子的小手手，“幸亏你没长牙，不然你长大嘴巴就一口牙了，笑的比你爸爸还要夸张。”
饭饭张着嘴巴笑，亲了亲鹅子脸颊，被蹭了一脸口水。
“澄澄，饭饭长牙了。”白宗殷发现了。
齐澄愣了下，“长牙了吗？我看看。”
不用捏饭饭下巴，饭饭自己长大嘴巴笑，下颌口腔里冒出来一丁点的白，还真长牙了。
只有一颗，啊不，半颗小米粒似得。
“我就说饭饭最近喜欢咧嘴笑，原来是长了牙齿不习惯。”苏阿姨说。
一般婴儿长牙都是四个月大，先长下面的，再上面。饭饭才一百天，下牙先冒出来了，算是长得快的。苏阿姨这么一说，权叔自然高兴，这说明饭饭身体好长得结实。
可能年纪大了，权叔就希望饭饭健健康康，身体没病没灾的。
什么孩子成龙成凤，这都往后放放。
“让爸爸再看看。”齐澄也高兴。
饭饭啊呜啃了一口爸爸手背，只有口水。齐澄：……
是看看，不是啃啃！
去酒店包厅。
周老、林老都在，林老带着老伴孙子过来的，周老那边则是小儿子小儿媳，还有带着俩孩子，大点的是个女孩，个头挺拔，八、九岁出头模样，小的就是小正太了。
小正太一看橙子哥哥到了，跑了过来。
“哥哥，我可以看看小宝宝吗？”
齐澄坐在椅子上，让小正太看。小正太气色不错，人也活泼起来，俊朗的眉宇生机勃勃，比之前住在这里是要有孩子气。
“姐，这就是我说的饭饭！好不好看？跟我想的一样好看！”
周涂涂小朋友小大人说：“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婴儿了。你整天念叨，还非要拉我过来看，我还以为是个小妹妹呢。”
她已经有个小弟弟了，只对小妹妹有兴趣。
路阳看了眼小正太，突然露出个和善的笑：“正太，好久没见，你学习怎么样？马上要期末考了……”
蒋执一脸佩服，心里肯定。
路阳这小子还挺坏的，做得好！

第83章
小正太年纪还小,没有感受到成年大哥哥的险恶用心，十分高兴分享自己的小学生生活。
“我考了一百分，还有小红花！”
“英文也很厉害,我姐姐教我的。”
“还有背诵诗,老师夸我了。”
小正太吧嗒吧嗒说完，眨着眼睛,“路哥哥你呢？”
路阳：……
蒋执在一旁憋着笑。齐澄听完了,夸小正太真厉害,看来小正太的小舅舅舅妈人很好，是真的疼爱小正太，所以小正太才会很快适应新的环境。
小正太小舅舅舅妈只有一位独女,就是周涂涂,也不打算再生。小舅妈是职业女性,一直上班，平时周涂涂一个人有时候会无聊,小正太被接过去后，周涂涂一边嫌弃不是个小妹妹，一边拉着小正太玩。
可能前期也客气，但生活在一起,总是有磕绊摩擦,小正太有点点小开心，跟橙子哥哥小声说：“舅妈好像我妈妈。”
他犯错了妈妈就会批评教育他。
舅妈也会板着脸教育他。
要真是不上心、不是真心待正太,大人做做表面功夫就好了。周家也不差钱,衣食住行保姆照看，学校有老师,就当多个碗筷吃饭的,随随便便养养,谁也不能挑个刺。
但正太小舅舅和小舅妈是真的用心，拿教育女儿态度来教育小正太。
齐澄替小正太高兴。
大家来吃饭饭百日宴的，齐澄和小正太聊了一小会，还要和其他人打招呼，他刚坐着抱饭饭，就是一小会胳膊都有些酸。
“我来抱。”白宗殷跟少年说。
齐澄就把散财童子塞到老公怀里。先去了主桌，是周家一家还有林老一家，权叔也坐着陪同——白宗殷请权叔帮忙招待客人。
权叔当时听到安排，眼眶湿了。
这主桌主人招待，宗殷是把他当长辈尊重的。
从白宗殷十五岁，外公去世后，权叔过来照顾。白家那边的亲戚张口就是‘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不过是个下人佣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是想独吞白家的钱吧’，权叔都没让白宗殷见到这些亲戚嘴脸。
孩子刚痛失亲人，世上待他的至亲都没了。权叔心疼可怜才十五岁的白宗殷，对于外人对他的漫骂、诋毁、猜想，他都没退一步，就是挡在白宗殷身前，抵挡住那些豺狼虎豹亲戚。
再后来，哪怕是这会。白家外头，名城那些豪门世家，说起来，都认为权叔是白家的管家、老保姆佣人。
权叔活了半辈子了，不在意外人怎么看他，他知道宗殷不是这么想的就成。
宗殷以前不爱说话，情绪也藏的深，这一年以来，有了小澄，每次有像这样的事情，权叔都很感动，好孩子，他没看错。
饭桌上介绍。
权叔笑呵呵说：“我也姓周，和宗殷外公相识。”
“那还是本家啊周叔。”小正太小舅舅性格活泼开着玩笑。
这边大都是上了年龄的，一会就聊了起来。周老退休了十几年，饭桌上也不爱谈一些国家政事，都聊聊日常，林老说说食补，权叔也能搭一嘴，又说起小孩的教育。
今天饭饭是主场。
“我家饭饭长牙了，今天才发现的。”权叔道。
“这才百天，小孩子身体结实。”
正说着，众人就看夫夫俩抱着孩子过来了。白宗殷坐在轮椅上，怀里是今天的小主角，穿的红彤彤的，见人就笑，一笑露出嘴巴里的小半颗米粒牙，眼睛大，黑葡萄似得亮晶有神，皮肤白，头发又密又黑的，看着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美婴儿。
齐澄不像以前那么社恐拘束了，今天来的客人，他也是真心邀请感谢的，所以哪怕性格没有那么‘圆滑’，面面俱到，但是谁都能从齐澄的笑容，简单的话语听出真诚来。
“谢谢各位叔叔长辈能来参加饭饭的百日宴。”
一一打招呼，敬的也是果汁牛奶。
长辈们的祝福，小舅舅小舅妈说一些夸赞祝福语，年纪长的像是周老、林老直接给见面礼，林老塞了红包，还给饭饭了一块暖玉雕的平安锁，小锁牌小巧玲珑的一元硬币大小，边角圆润，触手不冰，成色也好，晶莹剔透，主要是雕工好。
细腻。
周老送的是小算盘，金的，祝福小孩子聪明伶俐。
小正太舅妈一家送了一对金镯子。
……
主桌见过礼。去第二桌。齐澄一看老公怀里的鹅子，这什么散财童子，这分明就是小聚宝盆！
“就该给饭饭准备个小兜兜，好装得下。”齐澄说。
白宗殷：“小财迷。”
怀里的饭饭啊了声，举着小拳头，大眼睛看爸爸意思是说我鸭？
齐澄乐的不行，“老公，小财迷可不是我，鹅子自己承认了，我们饭饭是小财迷。”
“啊~”饭饭应声。
三桌都多，两桌是刚刚好。路阳、蒋执、郁清时、苏阿姨、郑阿姨、李师傅他们，挨着又收了一波礼。齐澄提前说过不用给包礼了，尤其是苏阿姨，本来是来他们家照顾饭饭的，还让人家破费多不好。
不过大家还是包了，不多，红包里塞了一百。给饭饭一个吉头。
轮到了路阳和蒋执，路阳给饭饭打了个立体小牛牌牌，不大，不过是实心的，沉甸甸的，小牛造型可爱，牛角还刻着饭饭俩字。
齐澄看了逗笑了，又怪：“你给他买这个干嘛，多花钱。”
“还好。”路阳说。暑假的时候赚了一些，够了。
轮到了蒋执，蒋执拍了一把车钥匙。
齐澄：！！！
路阳侧目看了眼，默默的心里发誓要赚更多的钱！
“小执你这个车？”齐澄蹙了下眉，觉得太大了。
白宗殷却知道这个弟弟是玩笑，不会这么送。果不其然，蒋执哈哈一笑，“没有，我开玩笑的，不过钥匙是真的，给饭饭订了一辆脚踏车，是需要开锁的，真的车钥匙。”
齐澄第一次知道脚踏车还要开锁打火。
“电的吗？”
“人力脚蹬的。”蒋执说。
齐澄：……目光看了下鹅子的肥腿子，很好，马力十足！
吃吃聊聊，还有甜品台，周涂涂喜欢这个，手里拿着红色蕾丝，偷偷摸摸给饭饭手腕系，饭饭喜欢这个，挥动着胳膊，丝带在空中飘，饭饭高兴的啊啊叫两声。
饭饭用系着红丝带的手手，抱着金算盘不撒手——就是周老送的那个。
“果然是个小财迷。”大人们哈哈笑。
周老严肃的面容也带着几分笑意，投了眼缘，说：“这是说孩子聪明伶俐。”
饭饭抱着算盘点脑袋。真跟听懂了一样。
周老觉得有意思，年纪大的人，对小孩子耐心也足，跟饭饭说：“小财迷，你大名叫什么啊？”
小财迷当然不会回答。齐澄这个当爸爸的才想起来，自家鹅子还没起大名，一直饭饭饭饭的叫，顿时扭头看老公。
“还没取好，想和爸爸姓齐。”白宗殷说。
！！！
齐澄呆了下。他不知道呀。
白宗殷握了下少年的手，齐澄便收回吃惊表情，有什么话回家说嘛，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周老看了眼年轻夫夫，点了下头也没多说。齐澄刚刚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底，小正太小舅妈心里就觉得这位白先生很不错。
路阳没觉得有什么，傻白甜怀孕吃那么多苦，饭饭和傻白甜姓有什么诧异的，他觉得理应如此。
拍了许多照片。一直到饭饭困了，宴会才结束。齐澄和老公送客人出门，饭饭睡着了，苏阿姨抱着，有权叔郑阿姨看着。
“以后联系。”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周老问。
齐澄也没确定，饭饭还太小，但他好想家。就看老公。
“过完元旦，想回家过年了。”白宗殷说。
周老还未说什么，旁边小正太小舅舅说：“那可巧了，我爸年底也回家，哦，你们是在名城啊，那有时间来京都玩。”
“嗯。”周老点点头。
送完了人，他们一大家回到了家。苏阿姨给饭饭脱了外套，热毛巾擦了手脸，在外头被大家抱着、摸着，回家要讲卫生，尤其饭饭还爱吃手手。
齐澄准备了一个大相册，将照片写好时间，路阳在旁边塞照片。蒋执扛着一辆脚踏车进了家门，齐澄立刻放下手里的笔。
还真是脚踏车，但特别酷炫。是黑金色，看起来很拉风，但在拉风也是一辆儿童三轮车——
“真有钥匙孔。”齐澄看的惊奇。
蒋执：“那当然了。钥匙开了才能骑，饭饭先骑三轮车，等以后他再大点，我给他买摩托。”
齐澄：……
晚上喝了点热粥，一家人陪着饭饭玩。蒋执这个二哈，抱着饭饭要举高高，他身高足，举着饭饭低空飞行，饭饭不怕，咯咯笑，蒋执胆子就肥了，看大哥大嫂没在，来了个高空飞行。
饭饭没了笑声。
路阳时刻注意着，一看不对劲，还没开口阻止，二哈也害怕，不会吧饭饭吓着了？赶紧平衡放低，两人一看，这碗饭正瞪大了葡萄亮晶晶的眼，根本没有害怕的。
可能刚高空有些呆，但没有怕的。
“哈哈哈好饭饭，不愧是叔叔的好侄子。”蒋执觉得饭饭跟他一样胆子大，喜欢刺激的运动，可以培养。
路阳：“我觉得饭饭像我一点。”
是个财迷。
齐澄看二哈和小路互相别苗头，他家饭饭是个飞机宝宝，挥着胳膊蹬着脚，催促二哈叔叔在飞一次，没问题就好。
扭头看老公：“饭饭真的和我姓吗？”
不是质疑老公，齐澄知道老公说话从不骗他，也不是意思客套什么。而是他觉得自己这个姓也没什么好传承的——
现代是个孤儿，现在齐家有齐昊，还有私生子齐天。
反倒白姓比较好听，齐澄澄有时候开玩笑叫饭饭是一碗白饭。
多有意思呀。
“饭饭像你，跟你姓，以后他要是调皮捣蛋，听到他的名字，我也不会生气了。”白宗殷知道怎么戳少年的‘点’。
果然，这话一说，为了儿子以后不挨打。齐澄澄立刻慈父心，连连点头，不再推辞：“跟我姓好，跟我姓好。”
好爸爸齐澄澄骄傲.jpg
齐澄将今天收的礼金、账单列好，像是苏阿姨的，以后他们回去要给苏阿姨包个大红包的。还有郑阿姨、李师傅，以后人家家里有喜事，也要封红包的。
还有林老、周老两家的贵重礼都记好了。
大家送的礼物齐澄没收起来，他觉得寓意好，像是林老送的平安锁牌牌，他用红绳串起来，挂在饭饭的婴儿床上空。
饭饭还不会站，揪不下来。保佑饭饭平平安安的。
金算盘、小金牛、金镯子也是放在饭饭的房间里。
最后三个挂件，串成了个小风铃似得。
郑阿姨很有趣味说：“这不就是饭饭平平安安聪明伶俐嘛。”
小金牛（饭饭），玉平安锁（平平安安），金算盘（聪明伶俐）。
齐澄觉得很好，就这么挂着了。蒋执一看没他的，硬是要把三轮车放到饭饭房间，还用家里剩下的绸带，给三轮车把手扎了俩蝴蝶结，说是这样一来，饭饭平平安安聪明伶俐的蹬脚踏车。
“……行叭。”齐澄给二哈这个饭饭叔叔面子。
他家饭饭的肥腿子适合！
路阳在这儿住了一晚，周末坐飞机回去的。临走前，齐澄又给小路书包塞了很多零食坚果，提醒小路要吃。路阳是机场等候时，打开书包看到里面坚果盒子，还有一张银行卡。
密码123456。
这个傻白甜。
齐澄留了纸条，说这个钱是暑假他们一起合伙他自己赚的，让路阳不要不好意思，高三了多吃点营养的，好好念书，不着急还。
傻白甜是怕他没钱吃饭了。路阳收好了卡，不过不打算动。
他以后要赚很多很多钱，才不会像蒋大少那样给饭饭买个三轮车，他要给饭饭买山地车，等再大点就送跑车……
周末到了学校，小胖就发现路老大更有冲劲了。
“路哥，你周末干什么去了？”打鸡血听成功学鸡汤了吗？现在变得好陌生，小胖有点怕。
果不其然，路哥从知识的海洋里抬头，凶狠的盯着他：“物理卷子写了没？屁话这么多，写一张，晚自习结束我检查，没及格操场跑三圈。”
小胖：……抱住胖胖的自己。
赶紧刷题了。路哥说真的，从不开玩笑。
￥
“姓齐，叫什么好呢？”
齐澄最近的烦恼就是给鹅子起个什么名字好。他一问老公有没有备选的，毕竟都一百天了，结果真的有，老公掏出了个本子，上面列了许多，齐澄看着都好，但白宗殷却觉得还不够。
就是因为郑重，所以才拖了三个多月，饭饭还没个大名。
“齐安安？有点点普通。”
“啊，我想到了，我叫齐澄，橙子就是柳丁，不然叫齐丁丁——”
“还是算了，我怕饭饭以后被同学笑。”
饭饭小朋友的同学还没笑，两个爸爸先笑起来了。齐澄哈哈乐，乐完，还是头疼，说：“不然先叫饭饭，等回去上户口前，饭饭一定可以拥有大名的！”
实在不行，就叫齐柏凡（齐白饭），谐音梗万岁！
白宗殷听了，略略想一想，点头觉得可以。还很逗趣。
齐澄哈哈哈笑，真的假的啊，老公对鹅子那么看重，自己想了那么多好听的，结果他随口胡扯的名字竟然说好。
天气转眼变凉了，进入了冬季。
原本林老每天来扎针，最近换了，进入了第二个疗程，扎针疏通了经脉，现在主要是靠白宗殷自己复健，不过开了中药，每天晚上睡前泡泡腿。
白宗殷从最初只能扶着把手，脚稍微碰地面几分钟，走的话，必须扶着把手，根本无法多走动，到现在双脚踏实，还是要扶着把手，但能慢慢走，而且时间也多了。
元旦过完，一月底，魔都竟然零星飘着雪花。
饭饭四个月了，一共有两颗半的牙，真的是半颗，齐澄澄没因为是自家鹅子就多算。一颗底下一颗上牙，还有半颗是下牙。现在可以混着吃点辅食。
齐澄没事干就和郑阿姨学着做。
等雪天晴了，二月初，他们终于要回家了。在这里住了大半年，齐澄还是有点不舍的，但更想念家，还有家里的后院大槐树！
“我看澄澄是想槐树。”白宗殷说。
齐澄趴在老公怀里，哼哼唧唧不说话，就是耍赖。白宗殷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少年的发丝，说：“澄澄头发已经全黑色了。”
“是哦。”
“我回去染回来。”齐澄很喜欢自己的小黄毛。
这是个性！
白宗殷说好，少年什么样他都喜欢。
马上要回家了，权叔给小郑还有小李放了三天假，都到了魔都，一直忙活住的偏，也没出去玩过，让两人出去玩玩，看要不要买点特产给家里人带回去。
郑阿姨也没推辞，和李师傅搭伴出去买东西了。
齐澄收拾自己行李，来的时候就是带了一只行李箱，结果回去，发现东西多了好多，还有好多衣服，当然最多的就是孕妇的裙子什么的。
他看什么都有用。
白宗殷抱住了团团转，忙着装衣服行李的少年。
“老公，你等等，我还要忙，一会再做乖哦。”
白宗殷：……
气笑了。
到底是谁昨晚缠着说‘我出力就好了老公可不可以嘛’、‘你不要动我来就好啦老公老公’这个粘人包，现在是‘在做正事老公勿扰齐澄澄’了。
“房子是我们的，家里有的就不用带回去了。”白宗殷说。
跑前跑后打算再找个行李箱的齐澄：？啊？
这房子是我们的吗？
少年脸上明晃晃的问题。
白宗殷招手让少年过来，齐澄澄巴巴过去。
“一会再做哦？”
学橙精的白宗殷，用刚齐澄的语气说。齐澄鼓着脸颊，瞪老公，白宗殷便笑了下，他家澄澄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学橙精便下线了。
“尖耳文化还记得吗？”
齐澄点点脑袋，印象深刻，是帮小路很正义的一家文化公司。
“我上大学时，尖耳还是一家很小的公司，那时候三个人创业，做的是小游戏开发，《梦女》你也玩过，就是尖耳最早期的游戏。”
齐澄脸一红，老公怎么知道他玩过《梦女》。
这可是乙女游戏，他偷偷摸摸玩的。很怕老公打趣，要是再叫他什么梦女小公举——很生硬的岔开话题：“那尖耳好厉害啊，和我们房子有什么关系？”
白宗殷轻笑了声，看到少年红着耳朵，假装镇定模样，也不去戳穿。直接说：“这个游戏很有潜力，有大公司借着投资入股，条件是尖耳的决策权，三人不卖，这家大公司就做了梦女的抄袭版，想抢先发行。”
齐澄瞪大了眼睛，差点脏话出来。
这么无耻的吗？！
大公司资金雄厚，抢先发行推广，梦女稍后在出来，就会被打成抄袭标签，就算尖耳告对方抄袭，也会扯皮许久，等判决下来，梦女这游戏早都凉了，尖耳也会被拖垮。
抄袭的公司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在意法院判决。
“然后呢？”齐澄替尖耳着急。
但后来一想，尖耳现在做的这么大，一定会没事的。
“我投资了，不需要决策权，占有股份分红。”白宗殷说完，进入了最初的正题：“这栋房子是我成为尖耳大股东后，分到的第一笔红利买的。”
齐澄的注意力早都不在房子上了，感叹说：“难怪尖耳文化做大后，每年都赞助二次元、创作、汉服文化。”他说完，为了吹老公有眼光，自己跳进了刚才生硬岔开的坑，喜滋滋说：“梦女可好玩啦，故事背景好有趣，我当初为了追魔尊，每天签到卡点等着掉洗白丹，这样魔尊就可以弃恶从善了。”
这个公司和老公一样正义，优秀！
曾经经历过黑暗，待在谷底，绝望之际，有人向他们伸出手。而现在，尖耳是伸出手，帮扶、拉一把、呵护小众文化的另一方。
“老公你好棒！”齐澄澄满眼崇拜。
白宗殷捏了把少年脸颊，“拍马屁没有用，澄澄刚刚说追谁来着？”
？
！！！！
暴、暴露了。
齐澄捧着老公脸颊，跟鹅子饭饭一样，么么么的亲老公脸颊，糊了一脸口水，特别马屁精说：“追老公、追老公的，老公最伟大了。”
“没你想的那么崇高。”白宗殷顶着少年的口水，放过小朋友这一次。又说：“我那时候资金不多，以小博大。”
想扳倒一座山，就要成为比那座山更高的山，但在少年眼里，他却是完美的，做什么都不是坏的。
“你好心有好报嘛。”齐澄说。
白宗殷没忍住亲了亲少年的红唇。
“澄澄就是我的好报。”
嘿嘿。
小狗勾自豪骄傲.jpg

第84章
这边别墅的东西都封了起来,物业定期会来打扫。所以最后齐澄又觉得要收拾的东西太少了，护肤品家里有，但是不用掉,放在这里会过期，所以拿走了。剩下的衣服什么的,回去家里也有。
唔,小粉猫猫吊带裙要带走。
白宗殷看少年小声碎碎念,将手里的东西装进去,还团团转要找猫尾巴。手指有些痒痒，像是想到曾经‘小猫尾巴’的触感。
……回去送少年一套新的。
包了头等舱，因为带饭饭上机，怕饭饭会哭吵到别人。
来的时候是夫夫俩，回去时是一家三口。
安检、登机,上了飞机，饭饭是坐在大爸爸怀里的，看什么都好奇,两颗葡萄似得大眼睛，黑亮有神的看着所有人，一点都不怕，精神奕奕，还要露出他的三颗米粒牙冲空姐笑。
齐澄小声跟老公叭叭：“这小子是看到了漂亮姐姐。”
饭饭啊噗~一个口水泡泡。齐澄从鹅子口袋里掏出小手绢,给鹅子擦擦嘴巴，饭饭坐不稳,非要站起来,可他腿上也没力气也不会站,情绪高涨的瞎闹腾。
等飞机舱门关了,要起飞了。
“来爸爸抱,爸爸给你捂着耳朵，乖不怕。”齐澄给鹅子招手。
饭饭啊啊两声，回应爸爸的意思，大张开两只胳膊，像是个鹅子，扑棱往爸爸怀里扎。
家里所有人，包括之前照顾饭饭的苏阿姨，苏阿姨可是晚上陪饭饭睡的。但饭饭就是最喜欢爸爸，然后大爸爸，权叔郑阿姨。
不过他个头长得厉害，体重也渐渐增加，是个结结实实的实心饭。齐澄经常抱一会就胳膊酸，直接塞到老公怀里，让老公抱。饭饭会闹着扑棱两只肉呼呼的胳膊，啊啊两声，一看爸爸真的不打算再抱抱他，也不哭闹，乖乖的，肉脸认命的被大爸爸抱着。
现在爸爸要抱他，饭饭当然好开心啦。
三粒牙露出来给爸爸看！
齐澄亲了下鹅子肉嘟嘟的脸颊，说：“好了好了要起飞了。爸爸捂着耳朵。”胳膊拦着鹅子，双手捂着鹅子耳朵。
饭饭以为爸爸和他玩，咯咯笑，三个牙给爸爸炫耀玩，小手手挥着，啊啊的婴儿语开始了。
等飞机平稳了，齐澄松开手，饭饭还要拉着爸爸的指头，往自己耳朵上放，还要和爸爸玩。
“还真是胆大。”齐澄夸了句鹅子，低头亲亲，和鹅子玩。
小朋友就是很好玩，现在说不了话，努力听大人的意思，回馈啊啊声，有时候还会做点出乎意料的表情，特别逗。
从魔都到名城直飞不到两小时，短途的旅行。
饭饭全程不哭不闹，一会在爸爸怀里待一会，一会被爸爸塞到大爸爸怀里，但爸爸大爸爸都在，和家里一样，玩累了倒在大爸爸怀里就睡。
齐澄拿了毯子给鹅子盖好。
降落时，饭饭瞪大了眼睛，好像有点害怕似得。齐澄一看，怕鹅子哭，谁知道鹅子又露出他的三粒牙，笑的开心。
“尿了。”白宗殷一手拖着饭饭的小屁股。
齐澄噗的笑出来了，“刚刚瞪大眼睛是在尿啊？笑死我了，我以为他害怕，不对，没准是吓尿了。”
简直是可恶的爸爸啦，还给饭饭无辜丢锅。饭饭挥着小手手，牙牙学语，饭饭才没有被吓尿。
齐澄笑归笑，还是取了尿不湿，他抱着饭饭，老公帮鹅子换尿布。
“哈哈哈臭饭饭。”
“啊呜啊。”饭饭回应，不是臭饭饭，饭饭香喷喷。
换下的尿不湿，白宗殷卷起来，丢进了袋子里，一会下飞机带下去。飞机停好，他们先出，从vip通道出去，有车来接。
蒋执开的车，还有一辆是临时司机。郑阿姨和李师傅推着行李去后面的车。
“饭饭还认不认识叔叔啊？给饭饭三轮车的叔叔。”
饭饭挥着小手。蒋执特别高兴，臭显摆说：“我家饭饭是认识我的，果然和我这个叔叔亲。”
齐澄想说，鹅子这是看到陌生环境兴奋，见谁都要挥手手。
算了，让二哈傻乐去。
家里的房子重新装好，晾了一个暑假。齐澄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了，坐在车上抱着饭饭，明明他是一个外来的人，并不是名城土生土长的，但可能雏鸟情节，反正就是喜欢这座城市。
这里有他的家。
齐澄跟鹅子叭叭，“马上就到家了，饭饭的房间爸爸要亲自给你收拾，还有我们的饭饭平平安安聪明伶俐风铃也要挂。”
“大嫂，脚踏车。”蒋执在前面提醒不要漏了他。
齐澄：……行叭。
车子快进家了。齐澄看到了熟悉的商场，还有KFC店，高兴的芜湖，白宗殷怀里的饭饭也跟着爸爸‘呜呜’。
房子外观没变，院子、后院也没动，还是熟悉的家。
里面却大变样，色彩暖了，十分的明亮，家具都是暖色调。以前招待客人的偏厅成了暖房儿童游戏室，铺着爬爬垫，小秋千、滑滑梯、跷跷板。大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阳光洒进来，齐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还有客厅也划分了区域，以前客厅很大，摆着沙发大茶几，有些占用空间，这是白宗殷当初买的房子，权叔操心找装修公司设计装的。
虽然没那么‘欧式雕花气派’，但也是中规中矩的思维装法。现在不同，这是两人的家，重新装，白宗殷和设计师沟通过好多回。
客厅分娱乐区域和读写区域，有落地一面书架，还有实木的大桌子，另一部分是舒服软软的沙发、茶几，铺着地毯，还有一张躺椅。
餐厅没大变。
一楼还是两间客房，权叔的房子。楼上的区域重新划分，白宗殷和齐澄的主卧，还是有睡觉区域和书房，没有做隔断，习惯了敞快、利落。卫生间扩大了，有齐澄想要的双人圆形大浴缸。
衣帽间也扩了。
少了投影音影区。
齐澄看老公，一脸‘怎么这个没了’，全变成了他的衣帽间！感动汪汪看老公——
“澄澄想想，你进来后，这个投影仪我们用过吗？”
“用过啊。”齐澄先是很肯定点脑袋，对上老公揶揄的目光，立刻想到了，狗脸一红，“就、就用了那一次。”
还没看完，是他胆子肥和老公第一次do。
之后的投影仪区确实不怎么常用。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白宗殷：“我以前一个人，无聊时打发时间用的，现在有了你，晚上从未无聊过。”
齐澄澄莫名的有些自豪。
少年喜欢在客厅看电视、电影、打游戏，热热闹闹的。白宗殷以前无法感受这种‘热闹’，现在不一样了，他也喜欢在客厅，看着少年打游戏追剧，哈哈笑，嘴馋着要吃零食，偶尔输了有些气馁。
一家人在客厅，不是他一个人待在房间。
隔壁是以前齐澄住的卧室，面积不小，现在变成了饭饭的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小朋友的高度，迷你的超可爱，还有小马桶、小面盆。
饭饭还有衣帽间，里面比较空，齐澄一看，顿时有了买买买的冲动，他要带鹅子去逛街！好久都没溜达了。
行李拆了放好。
换了新环境，饭饭最初是不认生，但是折腾了一早上，现在困了想睡觉，探着脑袋转来转去的看四周，像是找自己的房间，还有苏阿姨。
苏阿姨没跟过来，当然没有苏阿姨。不过他们要走前，苏阿姨说让饭饭提早适应适应，那一周多半都是夫夫俩带饭饭，晚上饭饭睡爸爸们的房间。
没找到苏阿姨，房间也变了，小床也变了。
饭饭困得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可还是顽强的瞪着眼睛睡不着，这样一折腾，瘪着嘴，哭了出来。
“乖饭饭，不哭不哭，爸爸抱抱。”齐澄抱着沉甸甸的实心饭，顺顺鹅子的背。
饭饭哭的伤心，长长的睫毛沾着眼泪。齐澄看的心软，哄了又哄。
好不容易睡着了，但一放下，饭饭又惊醒了。这是认环境，没安全感，可齐澄抱的胳膊酸，白宗殷接了过去，饭饭就在大爸爸的腿上别别扭扭不舒服的睡了个午觉。
醒来喝了奶，一看还是陌生的地方，不是家，小手手抱着奶瓶，吸两口，又委委屈屈的皱着脸蛋不开心，然后又吸两口。
反正伤心也没耽误吃饭。
不愧是饭饭。
齐澄还是心疼鹅子，哄着逗着。然后客厅一道儿童机械声：“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
是呆鹅。
抱着奶瓶的饭饭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蒋执抱着呆鹅，这可是他的大侄子，说：“我刚给充了电，好久没见，我想呆鹅了，来呆鹅给弟弟打招呼。”
“Hi~”
呆鹅电子音。
饭饭坐在大爸爸怀里，肉呼呼的脸好奇的看这个‘哥哥’。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哥哥，但就是很喜欢，也不怕生了，举着奶瓶的手挥挥，给呆鹅哥哥打招呼。
“啊啊~”
饭饭跟呆鹅哥哥说话。
呆鹅电子音：“请欣赏我有一个好爸爸。”又开始唱了起来，一边唱，呆鹅的四肢还欢快的蹦跶，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狗勾了。
饭饭在大爸爸腿上忍不住挥着奶瓶‘蹦迪’。
没事还哦哦两声婴儿语，哥俩十分之默契。
齐澄：……行叭，大鹅子哄好了弟弟。

第85章
饭饭喜欢呆鹅哥哥。
中午那觉没睡踏实,喝完了奶没一会又困了。白宗殷抱着饭饭，齐澄抱着呆鹅去了二楼次卧儿童房，饭饭刚躺到床上还不舒服哼唧认生,齐澄默默呆鹅的脑袋，呆鹅电子音我有一个好爸爸开始循环。
饭饭就睡好了。
齐澄：……
不闹了就行。
他们呆鹅还是有魅力的。
宝宝房有监护机,就挂在婴儿床旁，饭饭醒来翻身哼唧，机器连着大人们的手机,很快就能发现。主要是饭饭现在只会翻身,不会爬,要是会爬会走了，那就注意的要多了。
现在还是很好带的。
“小澄，这个放哪里？”郑阿姨拆开盒子，问那辆黑色的脚踏车。
蒋执一脸‘那还用用当然是放饭饭卧室’,齐澄先快一步：“放游戏室。”又和二哈解释：“饭饭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游戏室，以后会蹬车车了，不用拿上拿下,直接就玩了。”
“勉为其难行吧。”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哈。齐澄澄：……
明明也没什么东西行李，但搬家还是折腾人。晚上简单吃了面条，权叔回来就没闲着，又是拆行李，又是出去买菜，忙活了一下午。
齐澄要去厨房帮忙,蒋执也过去。权叔照旧是给了小澄一个筐，简单什么活打发去外头玩,留着蒋执帮忙。齐澄一看,小狗脸顿时挎了下来,和老公小声哔哔：“二哈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以前看不懂权叔给他的‘活’，现在一对比，就知道哄他玩。蒋二哈可以被留在厨房里，做的也很有技术工，像是切片、切丁，他只有摘菜。
白宗殷想，澄澄总算是看明白了。还未想怎么哄，就看他家酸柠檬的小朋友很快自己找补回来了，“二哈确实切得比我好。技高一筹，我认输。”
“……吃完饭，晚上带饭饭出去逛逛好不好？”
齐澄立刻活了起来，高兴说：“好啊好啊，鹅子衣帽间有点空，我再多买买。”
提起来购物，齐澄澄又可以了，他超喜欢给鹅子买衣服！
小朋友的衣服就很可爱啊，各种款式花色，小鞋子、小帽子，当然最好看恋恋不舍流连忘返的都是女孩子的小裙子。
可惜饭饭是个小男孩。老父亲叹气气。
吃过了面条，权叔也迫不及待要去和老友们见面碰头了，拎着他买的伴手礼。郑阿姨和李师傅下午收拾完就回家了，带薪两天假，让两人和家里人好好聚聚。
毕竟大半年没回去了。
蒋执一听他们要逛街就没兴趣，但又一听是给饭饭买衣服，顿时兴致勃勃，“我来我来，我也要买。”
家里的婴儿推车也是抢着推。
饭饭躺在婴儿车里，眨巴着眼睛很乖的，只是出门时，睁圆了眼睛望着呆鹅哥哥，小手手一张一合的，齐澄知道这是要呆鹅。
“哥哥不去，哥哥在家里看家。”
饭饭啊啊婴儿语，小手手张着，大眼恋恋不舍。蒋二哈就说：“大嫂，怎么能不一碗水端平呢，明明有俩鹅子，可怜我们呆呆，有了饭饭忘了呆。”
齐澄看一大一小在这儿耍宝，小的要呆鹅，大的哄小的捧场。
“好，我们呆鹅也去。”齐澄抱着呆鹅，转手塞到老公怀里。
白宗殷轻笑看少年。
齐澄澄目不斜视，一脸正经，“我们大鹅子，老公你可不能偏心，不能抱饭饭不抱哥哥。”
躺在婴儿车里的饭饭听到自己名字，小手挥挥，啊了声。应和。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白宗殷还摸了摸怀里冷冰冰呆鹅的金属脑袋，像是真的有生命一般。
白宗殷以前不是一个幼稚的人，可现在他愿意和少年偶尔幼稚一下。
又是冬天。名城的四季界限分明，冬日是冷的，可齐澄超开心，走着以前走了许多遍的路，溜溜达达的，饭饭躺在小婴儿车里，盖着毯子，车顶的盖子拉下，阻挡着寒风。
到了商场，饭饭就啊啊的叫。
“这是热了。”齐澄懂婴儿语。
蒋执别看那么大个，对待饭饭很温柔，揭了毯子，解开饭饭的外套扣子，只留了里面的加绒连体衣。
饭饭看明亮的商场好奇，要抱抱。蒋执就挣着抱，托着饭饭小屁屁，让饭饭趴在他的肩膀上。
“啊！”饭饭趴在大高个叔叔肩膀，眼睛看爸爸怀里的哥哥。
白宗殷便将呆鹅放在地上。呆鹅跟在他们旁边，饭饭就挥挥小手很开心。
“啊，这是我家乡的味道。”齐澄也很开心，感叹了句，开始快乐购物。
呜呜呜呜终于又到了买买买的时间了！
先是逛的儿童区，曾经逛街头大的蒋执，现在到了儿童服装区，简直判若两人，好像饭饭才是他的鹅子一样。
“这件这件，我看看。”
“是不是太花哨了？”
饭饭喜欢鲜艳的颜色，挥着小手手啊啊的叫。蒋二哈的审美也跟着饭饭走，立即夸：“花里胡哨的多好看啊，我们饭饭打扮的这么鲜亮，是人群中最亮的崽崽了。”
服务员都认错了谁才是爸爸。
“这位爸爸眼光真好。”
真爸爸们：……
蒋执很嘚瑟的用眼睛瞥两位爸爸。
胆子是肥了。
“今晚蒋大少买单！”齐澄澄哼说。
蒋大少很乐意，“好啊好啊，叔叔给饭饭多买几件。”
二哈是真的喜欢小孩子，但和郁清时在一起后，从未提过小孩，还说自己不爱小朋友，他妈妈赵箐拿这个攻击郁清时，蒋执直接去约结扎手术——
那时候同事们提起来，说这本霸总攻真的画风清奇好特别不做作。
郁清时有没有因此对二哈有好感齐澄不知道，反正赵箐是吓到了，再也没说过郁清时是不下蛋——呃，反正就是难听的话。但赵箐报复手段也更多了。
“小执，你和清时怎么样了？”想到此大度大嫂上线。
本来还很豪爽挑衣服买买买的蒋执卡住了，语气透着得意和甜蜜说：“很好！清时哥现在特别爱吃我做的饭，还会——不告诉你。”
还会让他帮忙搓背！！！
这种臭嘚瑟语气，过来人齐澄澄哪里不懂，没忍住胜负心，说：“哦，我和你大哥现在有了新浴缸，你懂得，我也不告诉你。”
白宗殷：……
爱炫耀的少年也是可爱的。
“对了，那个什么追击马上要上映了吧？”大嫂切入重点。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点。
蒋执脸上笑容淡了一些，嗯了声，“已经上了快一周了。”
齐澄愣了下，奇怪啊，都上了吗？他怎么记得，电影还没上之前，朝阳观众举报了主演吸毒，然后整个电影自然上不了。
“那个小裙子还挺好看的。”白宗殷突然开口道。
齐澄注意力就被引偏了，看到老公说的小裙子，双眼亮晶晶的。
“欸好看，真可爱。可惜我们饭饭——”是个男孩。但饭饭现在也不知道呀。齐澄澄蠢蠢欲动，最后没忍住，小声哔哔说：“我就买一条，偷偷拍照，以后不给饭饭看好不好？”
白宗殷哄着：“饭饭喜欢挥挥手。”
那条小裙子是红色的，还有亮片。小朋友当然喜欢啦。饭饭挥着手手，嘴巴啊啊的快乐叫，露出了三粒牙。
哈哈哈哈哈这个笨蛋饭饭。
齐澄也跟着快乐，这可是饭饭自己答应的！他去快乐挑选小裙子啦。
原地。白宗殷看了眼弟弟，蒋执被大哥看的心虚，自己招出来了，“我想让他们赔个底朝天。”
电影《夺命追击》没有选择春节档，小成本，宣发不够一个亿，没有资格上春节档。于是选择了春节前期，最近已经开始上映，主演到处做宣传。
郁清时镜头被剪的只有两三分钟，也没有去宣传。人家剧组没叫。
上次在魔都别墅，四人闲聊。齐澄提起这个电影，郁清时神色淡淡的，说了不用捧场，蒋执就觉得奇怪，知道他再问，以清时哥的性格，不愿意提的就不会说。
于是私下查了下。那个主演在圈内风评口碑很差，说话也没顾忌——主要是郁清时咖位小，对方不在乎，说一些难听的、子虚乌有的事情，摸黑郁清时名声。
什么郁清时主动爬床，看着冷冷清清的特别骚。
饭桌上，蒋执也在，投资商、剧组导演一起玩笑，说蒋大少喜欢，这种不干净，才入圈子的小明星给你引荐云云。
蒋执一直按捺不发，没有说一句什么。
这些日子的宣发，铺天盖地的，背后的手笔，当然有蒋执了。现在上映一周了，该收线了。
“哥……”蒋执有些怕大哥觉得他手段狠。
白宗殷却有些欣慰，如果以后小执想报复回来——
“收尾做的干净点，破产的人，红起眼来——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哥。”蒋执一想还真是，尤其是清时哥的安全。
齐澄选完了衣服，挑了好几件，都是亮晶晶的，饭饭特别爱，露出小米粒牙给爸爸挥手手，齐澄心想就该录下来，以后让饭饭自己看。
都是你自己选的！可跟爸爸没有关系！
买的多，商场送货。
回去洗漱完，郑阿姨放假回家，现在饭饭暂时睡他们房间。本来说再招一位照顾饭饭的阿姨，但郑阿姨说她平时在这儿也没什么活干，跟着苏阿姨也学了不少，她照看饭饭就行了。
齐澄一想也是，郑阿姨人利落又爽快，饭饭也认识了。
给郑阿姨加了工资——日常保姆和照顾小宝宝的保姆工资是不一样的。
现在饭饭的房间就有一张单人床，以后郑阿姨会和饭饭睡一个屋，照顾饭饭起夜休息，所以郑阿姨以后是住家的。
白宗殷给儿子换好了尿不湿，哄着睡觉。齐澄洗完澡，想到什么，“对了，那个电影……”
他上网一查，竟然口碑评分不错，有8.8分。
齐澄惊呆了。
“这个不是烂片吗？怎么还有这么高的评分。”
再去他以前混得论坛，搜电影名字，果然看到好多吐槽的楼。
【这个片子剧情好垃圾，这么高分被骗了我艹了。】
【傻逼剧情傻逼演技，我真是服了，就这这这么多票房？真有那么多傻子觉得好看吗？怀疑自己中。】
【你们是不是傻，这一看就是刷分、注水票房啊。只是不知道这片子投资是不是疯了，明明小成本辣鸡片，竟然花这么大手笔，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可能是想骗观众进去，割第一波韭菜，反正我就是被骗进去的。】
……
“啊，老公这个和小说变得不一样了。”齐澄澄有点怕。
白宗殷哄完饭饭睡觉，哄自家小朋友，说：“小说里我和澄澄会不会有饭饭？”
“当然没有啦！我怀上饭饭都快吓到了，真像个奇迹——”
齐澄突然眼睛一亮。白宗殷就知道少年思路又跳了起来。
“老公，我知道饭饭叫什么啦！就叫齐迹宝宝！”
谐音梗加分！
白宗殷想，少年的到来于他就是奇迹。
“好，真好听。”

第86章
饭饭有大名了。
齐澄觉得自己是个小天才,竟然能想出如此好听的谐音梗名字，兴奋地想下楼跟权叔说，还是天太晚,权叔已经休息了,只好按捺下雀跃的心情,钻进了被窝。
“老公，我现在觉得我有点点优秀。”得意骄傲。
白宗殷给儿子掖好被子，轮椅到了床边，少年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白净的圆脸,生完饭饭后,少年胖了一些,他觉得这样正好看。
圆圆的，肉呼呼的,看着比之前还像小朋友。现在大大的眼睛,骄傲的看着他,像是等待夸赞，和小朋友没什么区别了。
“是有亿点点优秀。”白宗殷说。
齐澄就开心啦，还要继续问：“是一亿的亿，还是小小的一。”
“宝贝觉得呢。”
“那我就大言不惭啦,我觉得很多的亿。”
夫夫俩在这儿没营养的闲聊,谁都不觉得无聊幼稚。生活就是这样普通又平淡，但是看和谁在一起生活,每天的小事,聊天的内容,好像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白宗殷撑着站了起来,脚踏在地板上,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脑袋探着床边地板上，看着他的双脚。
脚踝还是很病态的瘦、白。可白宗殷坦坦荡荡，不介意少年的目光。
齐澄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明晃晃不掩饰的开心，每次看到老公站起来，他都觉得好开心，一抬头对上老公望着他的双眼，露出个笑，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到了床边，给老公腾地方。
白宗殷刚一上床，少年像是一条可爱的毛毛虫，重新滚回了他的怀抱。伸手将被子展开盖好，少年也到了他的怀里，被子下，还有一只软软的脚在碰他的脚。
“饭饭在旁边。”白宗殷提醒。
齐澄耳朵红了，“我又不是要做那种事情，老公你说这个干嘛鸭。”
“真的不想吗？”白宗殷明知故问。看少年脸都红了，瞪大眼睛看他，低头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明天澄澄出去玩吧，不是想染头发吗？还有最新的游戏卡和漫画书，附近的湿地公园好像还有汉服活动。”
咦？
真的吗？
齐澄扒拉着老公胳膊，十分之兴奋。他搬家回来，因为是周内，提前告诉路阳不许请假逃课来接他，明天正好是周六，可以见见面。
“可是饭饭——”
“奇迹宝宝我看着。”白宗殷说。
果然，少年一听奇迹宝宝，又开心笑了起来。
齐澄没有不放心，老公带饭饭比他心细，他有时候有些粗心，隔三差五的犯小迷糊，有时候给饭饭喂了奶，就忘了换尿不湿。好在鹅子很喜欢他！并不介意爸爸的开小差。
晚上饭饭也喂夜奶，还要换尿不湿。饭饭不舒服了，就会哭两嗓子，饭饭刚开口第一嗓子，白宗殷就醒来，先说了声饭饭不哭，一边伸手拍拍挣扎要起床的少年。
“澄澄继续睡。”
齐澄睡得挣扎，嘴里乱七八糟说着呓语。
饭饭听到大爸爸声音，有人答应他了，就不会再哭，不过要是一会会没有人过来，可是又要哭的。反正从小就是个小机灵，不浪费嗓子和眼泪，目的到达就成了。
白宗殷下床，撑着床头柜子到了儿子的婴儿床边。
一盏夜灯柔和的亮了起来。饭饭躺在婴儿床上，肥腿子已经将被子蹬开了，白宗殷就知道是拉臭臭了或者尿了。
饭饭看到大爸爸，大眼睛圆溜溜的，在床上嫌弃的扭着小屁股，意思快给饭饭换尿不湿鸭、难受呀。
白宗殷一手将儿子两只脚抓住，微微抬了下，就有味道了。
“臭饭饭。”白宗殷压着笑轻声说。
饭饭在床上噗口水，才不是臭饭饭呢！
白宗殷给儿子拆了尿不湿，屁屁擦干净，上了一层屁屁霜，重新戴好干净的尿不湿。饭饭屁屁清爽了，又是香喷喷的一碗饭，高兴的冲大爸爸露出三颗米粒牙表示感谢，咯咯咯咯的笑。
泡好牛奶，又喂了一壶牛奶，饭饭吸得咕嘟咕嘟的，很快一壶干完了。
白宗殷看了下时间，两点多，还要再醒一次。
饭饭吃饱了有精神了，白宗殷便拍着儿子哄了会，饭饭睡着，他才回床上。齐澄感受到床侧轻微沉下去，嘴里也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先滚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的不是很沉，早上醒来，还记着鹅子晚上哭了两次。他是脑子醒了‘鹅子在哭一定是饿了快起床哄’，身体却挣扎‘啊快起来被子你别拽着我呜呜呜’的状态。
早上醒来还跟老公说，有些愧疚，把饭饭晚上丢给老公一个人看。白宗殷摸了下少年发丝，“儿子很听话，没闹。路阳应该快到了吧？”
齐澄的注意力就偏了，“是啊，说早上的。”
结果吃完了早饭，路阳才到，齐澄还纳闷，但路阳没多说怎么耽搁了，而是背著书包，说：“你是先染头发还是去公园？”
“去公园！”染头发他一个人就可以了，不然路阳等着多无聊。
权叔知道两人要去湿地公园玩，还给准备了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水果点心，问他们要不要带上野餐垫。齐澄说不用了，早上他已经跟权叔说了饭饭大名，权叔夸好听，早上还叫饭饭奇迹宝宝。
“小路，饭饭有大名了，叫奇迹宝宝！”
“四个字啊？可以上户口吗？”路阳问。
齐澄：……“是齐迹。”
这小子真是一点浪漫都没有。
路阳去找新鲜出炉的奇迹宝宝玩。饭饭还小，记不住路阳，不过他不认生，谁逗他，都能露出三颗牙裂开嘴开心的冲人笑。
导致蒋执就有‘我饭饭一定是记得叔叔真是绝世聪明大宝贝’的自豪感，觉得他们叔侄俩感情可铁了。现在路阳也差不多。不过路阳要内敛，摸着饭饭小手，抿着唇，微微带着一些笑，小声说：“饭饭还记得叔叔啊，叫叔叔。”
“啊啊~”饭饭高兴挥手手。
路阳觉得饭饭是附和。
齐澄：……
回到名城的第二天，齐澄又感受到了曾经小咸鱼的快乐，一出门，就摆起了阔，笑嘻嘻说：“小路，今天齐少爷请客，不要和齐少抢！”
“……随便你吧。”路阳知道齐澄是憋的慌了。
在魔都，虽然后来齐澄也出去玩，经常逛漫展、汉服活动，也有商场，但顶着大肚子，总是担心别人看出来，能不说话就不开口，玩的不自在。后来生完饭饭坐月子，苏阿姨和郑阿姨说月子坐的久，计较的好，以后对身体好。
齐澄就差不多坐了四十五天，后十五天，他是能跑出去，不过就是在后面草坡散散步。再后来，照顾鹅子哄着鹅子玩，还要和老公做复健，没多少心思去逛。
现在就不同啦。
齐澄早上都没吃饱，只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个煎蛋。现在才八点半，出了小区，像是脱了缰的小狗，飞快的跳了起来。
“小路小路，你早上一定没吃，我请你KFC吃早点。”
“早上好像没全家桶，还想打包一份去公园。”齐澄有些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嘿嘿，可以叫外卖！”
就跟撒了欢的小狗。齐澄吃完了KFC早餐，要了个猪肉帕尼尼，然后才和路阳去湿地公园玩。坐地铁直达一站路，齐澄扫了自行车，拉着小路绿色出行。
“这样一来回，我中午就能多吃点了。”齐澄澄小算盘打的霹雳巴拉响。
路阳跟在后面不知道说点什么。
湿地公园好大啊，还有黑天鹅，芦苇荡，不过这个天气芦苇荡已经枯完了。有好多年轻男女穿着汉服，比较利落的圆领袍、窄袖款式在这里拍照，大概会做成侠客风的片子。
齐澄一看就知道。
“我们还要拍汉服吗？”
已经出了两期汉服主题的了。
“你不想拍，就换点别的。听你的。”路阳简短说。
齐澄：“不着急，你什么时候考试？等你考完试放假再拍，我这段时间先研究下，怎么花钱！”反正就很喜欢买买买。
还有人认出路阳，要合影。
齐澄背着手在一旁，就听合影的那个小姑娘玩笑说：“……有钱哥哥在哪里？是那位吗？”
齐少爷有点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开玩笑的，没有很有钱啦。”
只是亿点点而已。
大家善意的笑起来，都知道这是个玩笑梗，只把齐澄当小有钱的富二代，没想过齐澄的‘亿点点’背景。
上次买的汉服都送工作室。
两人搭地铁过去看了，地方很大，整个三层，西式建筑，还有个大露台。二楼占了半个层都是衣帽间，汉服套着防尘袋挂的整齐，首饰台上摆的整整齐齐。
等以后做起来了，再请人。
两人现在还是佛系打工人。下午四五点，齐澄还吃了个钵钵鸡，淋上一层辣椒油，特别开胃和爽快，又要了个冰淇淋——
“冰淇淋就算了，大冬天的，你不怕闹肚子。”路阳阻止。
这又是辣的，中午吃的炸鸡，现在还点冰淇淋。
齐澄澄想了下，恋恋不舍的放下，又说：“那我买一颗球？”
最后还是吃货的胜利。齐澄挑什么口味的冰淇淋球废了一小会功夫，最后定下了可可朗姆酒味道的，好吃！
这个区是CBD，包括这个别墅区也比家里的要密集一些，有一些公司就在别墅里办公，还有那些同样做新媒体、网红的。
这边要繁华热闹许多，重点是有很多小吃店、便利店，餐厅有高有低，还有小吃街，以及多国美食街区。反正就是很接地气又不是特别烟火气。
齐澄吃了一路。路阳有点担心，“你别吃了吧？”还给买了健胃消食片。
“你这是看不起我干饭人身份！”然后怒吃了三颗健胃消食片。齐澄确实吃的有点多，不敢在吃了。
呜呜呜。
人为什么只有一个胃。
回去的地铁上，有人讨论：“不会吧？是XX吗？吸毒，我怎么不信。”
“朝阳群众举报的，聚众吸毒……”
齐澄听到关键词，拿手机一看，微博上已经爆了。他嫌推送烦，关了微博消息提示，没事扫两眼，于是错过了这个瓜。
清晨七点左右，在京都朝阳区，有群众举报一些人鬼鬼祟祟的疑似吸毒。平安朝阳官博，已经发了通告了，X某某，以及Y某、Z某聚众……
【单是X某某不确定，但Y某、Z某能对上，《夺命追击》的导演就姓Y，投资人之一姓Z，有锤了，就是X影帝。】
【惊天大瓜，电影正上映，这不得赔死了？】
【还真响应了电影名字，夺命追击。】
【一直刷好评、注水票房，现在出这种事情，估计要倾家荡产的吧？】
【现在是破不破产的问题吗？吸毒啊，姐妹们，我们国家禁毒力度很大的，吸毒狗在我这儿是拉黑不能再黑的。】
【吸毒司马玩意。】
……
“你投资了？”
路阳看傻白甜神色很专注看这个新闻，有些紧张，压着声音：“你不会也——”
齐澄脑子还是糊的，扭头看过去，一头问号，刚小路说什么了？
路阳一看傻白甜的眼神，觉得他刚才傻逼完了。
傻白甜吸毒？傻白甜吸奶茶还差不多。
“没事。”路阳要面子淡定说。
齐澄不淡定了，把手机往路阳眼前戳，用成熟长辈的语气敦敦教育说：“我有事，你好好看看，这种东西千万不能碰，我们要做正能量青少年！”
路阳：“……知道了。”
两人一起回去了，路阳本来要回学校，但一想到可以和饭饭玩，还是决定回傻白甜家。齐澄回家先找老公。
“小说的内容终于对了。”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白宗殷：“你很担心不对吗？”
齐澄不知道该不该说，可对老公没有什么秘密，说：“我怕要是有变数，我这么拖你后腿，万一、万一老公做不了半壁江山巨巨了呢。”
少年语气用词很轻松，但白宗殷知道，少年不是野心欲望很大的人，只是用这种方式担心他报不了仇。避开了仇恨，像是能减轻他过去回忆的痛苦。
难怪那么在意电影主演是否吸毒的事情。
“谁说澄澄拖后腿了？”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齐澄怪不好意思，“老公，大白天的，小路也在呢，你做什么呀。”
两人在客厅！！！
“笨蛋澄澄。”白宗殷哭笑不得的说了句，又说：“我腿慢慢好了，这是澄澄的功劳。”
如果不是少年怀孕，他们去了魔都别墅。如果不是少年心善，捡回了跑到他们后院流浪的苏正太，那么就不会认识周老，从而结实林大夫。
如果不是爱上少年，他必定会陷入复仇的生活中。
哦哦，老公说的是这个啊。
齐澄澄狗脸不红了，还有一些些失落。白宗殷看透，故意逗着说：“澄澄刚才脑袋想什么呢？这可是在客厅呀。”
学橙精又上线了。
齐澄哼哼：“我才没想什么，明明是老公一肚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去看看鹅子啦~”飞快跑开。
路阳和饭饭在儿童游戏室玩。
饭饭虽然什么都不会玩，但他会看呀，还会指挥这位漂亮叔叔玩给他看！呆鹅还蹲在旁边，两只爪爪趴着。齐澄进去，饭饭看到爸爸来了，高兴地眼睛圆溜溜，小手手拍着呆鹅哥哥的脑袋，要爸爸。
“奇迹宝宝，让爸爸抱抱，想不想爸爸呀？”
饭饭啊呜一声，拍了拍手手。
不高兴。
可齐澄走过去，一抱，饭饭又开心起来，露出三粒牙欢迎爸爸。玩了一会，开饭了，权叔让小孩子们吃，他去看奇迹宝宝。
“我去吧。”齐澄自告奋勇站了起来。
呜呜呜呜一桌子的菜，但是他今天吃太多没胃口。
白宗殷看了眼少年，像是落荒而逃似得，想了下，大概知道什么情况。
“权叔，让澄澄照顾吧。饭饭想爸爸了。”
“对对对，我不饿，一会随便吃点，你们先吃。”齐澄澄说。他给鹅子冲了奶粉，饭饭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齐澄就抱着鹅子在餐厅喂奶。
饭饭已经会自己抱着奶瓶吃奶了。
齐澄偶尔逗两句，闻着空气的饭香味。
呜呜呜呜权叔竟然做了麻辣虾，还有水煮鱼片，好馋哦。那三颗健胃消食片为什么迟迟没有作用！
“小澄下午在外头吃什么了？”权叔也看出来了。
这一桌子都是小澄喜欢的，有麻有辣，要是平时早都埋头干饭吃个两三碗，今天竟然没胃口。有点让人诧异，还有好笑。
齐澄看鹅子干饭干的香喷喷，在看饭桌上大家吃的香，哇的一声快哭出来了，可今天一天都是他爱吃的，盘点：“早上猪肉帕尼尼，中午牛肉汉堡还有吃了麻辣火锅，下午钵钵鸡、十翅一桶、小蛋糕、冰——冰粉。”
幸好改口的快。
“这么冷，吃冰粉啊。”权叔担心小澄肚子，这吃的是多了些，还杂，“一会我给你熬点小米粥。”
“不麻烦了，权叔，我喝口汤就好了。”
吃完饭，路阳在客厅学习区域书桌写作业，饭饭喝完奶就睡在旁边移动的婴儿床，齐澄拿着他的ipad做下次拍摄策划和故事——主要是摸鱼看视频。
真好看。
互不打扰。
白宗殷自从魔都回来后，忙了起来。一天大部分时间在电脑桌前，不过现在从卧室搬到了客厅，少年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没一会，少年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过了一会，又去了——
“澄澄，你闹肚子了？”白宗殷停下手里的工作。
路阳心想估计是那个冰淇淋惹得，但他不会出卖傻白甜了。
齐澄去了两次厕所，肚子还痛，老公一问，立刻可怜巴巴起来。
“我肚子痛。”
最后麻烦柳医生来了一趟。询问了下，轻微的肠胃炎，开了药，吃了后，齐澄虚弱的靠在沙发上，说：“我以前这么吃也没问题的。”
“你这是乍吃的太猛，之前应该是饮食清淡健康吧？”柳医生猜测道。
还真是。
齐澄可惜自己的钢铁胃。晚上早早休息躺在被窝里，像是一颗受伤虚弱的橙子宝宝，面对老公的目光，娇气抢先说：“我都知道错了，你别说我了。”
“不打算说你。”白宗殷喂少年喝热水。
齐澄一开心，咕嘟咕嘟两口，咽下去，说：“真的啊。老公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哦，啾啾啾啾。”
跟饭饭差不多的亲吻方式。
高兴地齐澄澄压根没看到老公眼皮许久未出现的冰冷红痕闪过！
第二天醒来，餐桌上摆着蔬菜粥，没有牛肉饼，没有小菜，没有培根香肠煎蛋，只有水煮蛋。
？？？
“喝粥吧，澄澄。”白宗殷给少年盛了一碗。
齐澄：……
他昨天闹肚子，今天喝粥也挺好的。爽快干了一碗。
中午餐桌上是皮蛋瘦肉粥。
“或者澄澄想喝鱼片粥？权叔做了两种，开不开心？”
啊啊啊啊！！！
老公是魔鬼啊！
齐澄有种回到了之前，耷拉着脑袋想撒娇，但他理亏。昨晚一直起夜，比自家鹅子都起的频繁。
下午路阳先跑路，他喝两顿已经扛不住，回学校吃肉。
“不是我不讲义气，我晚上要上晚自习的。”
齐澄：……算了你走吧。
晚上还是粥，不过有小包子吃了，齐澄眼泪汪汪的，一口下去，一看馅是鸡蛋粉条韭菜的，素馅。
“还有茴香鸡蛋的。”
魔鬼老公补充。
呜呜呜呜我太可怜了。
齐澄吃了两个小包子，喝了一碗粥。晚上表现的特别乖。
“老公让我来！”
“老公我看到了个笑话好好笑，我讲给你听。”
从前有个橙子，他一直吃素，然后橙子就傻了。
“老公我快傻了。”齐澄澄趴在老公背上捣乱。
白宗殷坐在椅子上，一手背后扶着少年，将手里的工作暂停，说：“澄澄，你生病起夜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我会难过。”
“下次不要了。爱惜自己身体好吗？”
齐澄泪眼汪汪的，才想起来，他吃了一天三顿的粥，老公和他一样，并没有加餐吃别的。
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绝世好老公！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乱吃东西了。”齐澄澄感动，啾啾亲老公脸颊。
白宗殷想，自家小朋友更吃软的这一套。
第二天家里饭桌又正常啦。
齐澄高兴的逮着鹅子亲了两个脸颊的口水，饭饭咿咿呀呀的挥手手和爸爸对话，我也超爱爸爸呀。
电影《夺命追击》快速下档，主演、导演石锤吸毒，遭圈子抵制封杀，最近网上沸沸扬扬讨论的就是这个。听说三位投资商，其中一位还是圈外的，不了解这一行，被鼓吹砸钱，赔了个精光，不过没到破产地步，就是公司伤筋动骨折腾不起来了。
另外两位就惨了，一位吸毒公司破产，另一位砸了许多后期，还投资了另一部电影，结果这消息出来，连累了公司名声，另外一部的主演辞演，圈子里说他的公司是个毒窝，用毒控制人……
谁敢待啊。
公司培养出来的一个一线，一个二线，开始提出解约。
像是滚雪球似得，越来越大。
蒋执和郁清时有没有因此在一起，齐澄不知道，他最近没见到二哈，反倒接到了蒋氏的电话，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又要开了。

第87章
在魔都别墅是清静,太清静了。回到名城，齐澄还没自由自在当只开心小咸鱼几天，好像又卷进了海中。
那种海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潮汹涌。
齐澄将自己的想法跟老公一说,就见老公笑了下。
“干嘛鸭。”齐澄澄不开心，“老公你是不是笑我幼稚想得多。”
白宗殷以前不和少年谈这些，但现在少年想知道,或是好奇,他愿意说：“是夸我们澄澄直觉很准。”
像上次烤肉，澄澄察觉到小执不对劲。
齐澄立刻没了不高兴,反倒自豪,“我还是有点点市场风向嗅觉的。”自我夸赞，骄傲！
这段时间，少年在做策划,下个视频的主题,还在网上听课，一嘴的‘专业话术’，给饭饭喂奶都要说一句‘我的小受众今天味道怎么样鸭’。白宗殷乐于捧场，继续说：“你有蒋氏的股份,当然在其中。”
蒋氏集团今年利益可观。
眼红少年的,要比去年有过之无不及。而去年闹得难看的齐氏公司,一年以来，发生了许多,从原先跻身新贵,到现在能自保体面已经够辛苦的了。
齐家夫妻倒是想在找上齐澄,不死心还是想要蒋氏股份。但,一旦齐鹏想动关系找齐澄,人没见到，公司却连连出问题，真像白宗殷曾经警告的那样。
最后就熄了找齐澄求救的火，别公司还没做大，先被蚕食干净。
“老公，我不想听他们说一些表面话斗心眼。”齐澄最初是想守住这份股份，想着这是父亲留给老公最后的东西。但经过一年以来，他怀了孕，生了饭饭，人好像就长进了一些。
更不思进取了。
“我想把股份卖掉，想饭饭平平安安的，害怕有人因为惦记股份，家里会不平安。”齐澄小声说。他觉得自己真是没什么大志向野心。
白宗殷抱了下少年，很淡然说：“现在蒋氏的股份，早都不是父亲留下的了。”又亲了下少年，“想卖就卖吧。我也希望你和饭饭能平平安安的。”
少年现在出手股份，又能搅乱一团活水。挺好的。白宗殷想。
股东大会很快开了，齐澄一个人去有点怯场，想让老公陪着。于是饭饭一大早就看到两位爸爸穿好衣服再换鞋子，顿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已经知道这是爸爸们要出门的意思。
“啊呀~”
饭饭在郑阿姨怀里，气得鼓着肉呼呼的脸，小手手怒拍郑阿姨胳膊。郑阿姨是一点都不疼，只是心疼饭饭，笑呵呵哄着说：“好了好了，我们饭饭不气气了，爸爸很快就回来啦。”
“啊啊！”饭饭又拍了两下。
像是扑棱着翅膀的生气大鹅子！
郑阿姨：“不气不气，手手要疼了，阿姨吹吹。”
饭饭牙牙学语啊啊啊的一通，像是指责爸爸们出去玩不带他，十分生气，又委屈巴巴的皱着脸。
齐澄套了一只鞋子，一看鹅子快要掉眼泪，跑过去，逮着鹅子脸蛋亲了口，哄着：“你这个男子汉还掉眼泪啊，爸爸中午就回来了。”
爸爸不哄还好，一回头一哄，饭饭可算是委屈到位，娇气的呜哇大哭。
齐澄：“……”
郑阿姨想说小孩子都是会看情况的，聪明着呢，要是不哄直接走了，以饭饭这小机灵样子，大概是哭都不会哭——爸爸没在，掉眼泪不划算。但现在小澄跑过来，我们饭饭啊，那就哭到位，哭到爸爸舍不得。
“乖乖，爸爸抱一会，真的一会会就回来的。”
“怎么今天这么粘人啊。”
“饭饭乖，和呆鹅哥哥留在家里好不好？”
饭饭伸着肉呼呼的小胳膊，圈着爸爸脖子，哇哇大哭，眼泪没掉几颗，这哭费嗓子。齐澄捏了捏臭饭饭脸颊，“不许哭了啊，嗓子劈了会。”
“嗝~”饭饭没憋住打了个奶嗝。
齐澄：……
白宗殷也回来了，说：“饭饭给我，郑阿姨收拾下饭饭的包，带饭饭也过去吧。”
平时家里，夫夫俩总有一人留这，饭饭跟着郑阿姨，或者权叔都不会哭闹，还挺开心。可今天俩爸爸单独出去不带他，饭饭就傻啦。
他不是爸爸们的小宝贝了吗。
以前俩爸爸出去玩都带他的呀！
“不好吧？毕竟开会。”齐澄作为曾经打工人还是很讲规矩的。
饭饭到了大爸爸怀里，好像知道要带他走似得，眼泪也不掉了，嗓子也不嗷了，乖乖的蹬着小肥腿子，表现出‘饭饭超乖巧哒’，眼泪婆娑的看爸爸。
怎么还不走啊。
白宗殷被逗笑了，捏了把饭饭的小腿腿，说：“带你去。先等等。”又提醒少年，“开会吃零食也是不好的。”
去、去年他就喝了果汁。
齐澄想起来了，哼了声，“那不一样。”
“你要是透露出出股份，别说喝果汁，就是带着饭饭嗑瓜子开茶话会，其他两位都会夸你嗑的好看。”白宗殷道。
齐澄澄：有点点心动。
应该没有人在蒋氏股东大会上嗑过瓜子吧？
郑阿姨拿了婴儿包。这个是早都收拾好了，里面放着饭饭的尿不湿，还有便携带的奶粉分餐盒、奶瓶、湿纸巾、饭兜兜、保温杯。反正一大包。
齐澄接过了，看老公看他，立即说：“你抱饭饭，我拎着就好。”
臭鹅子可比这个沉！
饭饭知道要和爸爸们出门啦，高兴的在大爸爸腿上踢踢肥腿子，挥着胳膊，露出三颗牙跟郑阿姨权叔挥挥，小脸都是高兴，半点没刚才哭过的影子。
真是个小戏精。
有了去年蒋氏大门那一遭，今年还是那位保安，知道要开股东大会。李师傅将车子停好，放了一半车玻璃，说：“等等我车就走。”
“不碍事。”保安说。
他认出这师傅还有车牌和保姆车型了。心想这些有钱人还是低调，这么有钱，也不怎么换车。
车门打开，齐澄先下来，李师傅在后备箱拿出了折叠的婴儿推车。
“来爸爸抱一下。”齐澄接过鹅子。
饭饭喜欢出门玩，以前是夫夫俩晚饭后散步去商场，现在是晚饭后一家三口溜达出门。周末去去公园，或者小区里晒晒太阳。饭饭还是第一次来蒋氏，待在爸爸怀里，扑棱着胳膊，嘴里啊啊的婴儿语不知道说什么。
齐澄无缝接话：“是，饭饭没来过。”
“啊呜~”饭饭点着脑袋，和爸爸对话。
齐澄要把鹅子塞到婴儿车里，饭饭还不乐意，挥着胳膊不躺不躺。白宗殷下来了，说：“我抱着——”
“哟，这是小齐白先生啊，咱们可是凑巧，去年撞见了，今年又碰到了。”
后面有人说话，果然是蒋执的舅舅赵卓。
赵卓过来，看到齐澄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微微愣了下，后来想到从妹妹那儿听到，好像这对夫夫在魔都住了大半年，不由想到了法子。
男人是生不了孩子，但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有的是办法。
很快脸上就带着热情的笑，“小齐，这是你们家孩子吗？男孩女孩？诶呦，今天第一次见，长得可真结实好看。”
“是男孩，叫齐迹。”齐澄一听夸鹅子就笑，“可不是沉甸甸的结实嘛。”
饭饭不知道是损他沉甸甸的，以为是夸他，三粒米粒牙招待，笑的一脸吉祥娃娃。
“名气也好听。”赵卓心想，这孩子跟小齐姓啊，这姓白的可真是个情种，先是股份赠送小齐，现在有了儿子还跟老婆姓，啧。
齐澄抱不住了，鹅子见了生人，就要挥着胳膊扑腾，特别有表演欲，让大家夸赞他，占据C位。于是把这个C丢进了老公怀里。
“饭饭乖。”白宗殷顺了下儿子闹腾的双腿。
隔着衣服摸都是一把肉。
饭饭是到了大爸爸怀里略略文静一些。
“小名叫饭饭吗？哈哈，这孩子还挺乖巧的，你们养的好啊。”赵卓说。一方面是有心交好，另一面也是年纪大，看个小孩觉得热闹可爱，再说这孩子长得也不是他违心夸的。
确实好看漂亮，比他新得的孙子长得漂亮。
众人往进走，齐澄说要卖股份，问老公卖给谁，老公说随他。齐澄澄觉得这是考试，凭借最近创业人的嗅觉，给出了好几种答案。
最先是排除赵卓。
原因是：“赵卓和蒋奇峰是连襟，当然是一伙的了，给了赵家，这不是变相给了蒋奇峰嘛。”
卖给周家一些。
原因是：“虽然周现民和周老家是分支，关系远了，但好歹祖上是一个，卖给周家，也算是还了周老人情。”
还有卖给其他人。
但卖给谁还没想好。齐澄把答案说出来，一脸求老师批卷给一百分，我这个答案超棒，还是多选。白宗殷当时就笑了，是觉得少年可爱，附和说：“澄澄答案很多，当然是一百分了，再给你一道附加题，赵卓也能卖。”
卖给谁都是搅浑水。反倒赵卓家关系更复杂，股份出手，赵家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现金，赵箐知道后，为了小执会插一手，当然是不会答应，赵家把股份再送回蒋奇峰手里。
赵箐不信任蒋奇峰——对方现在都没让蒋执进公司。赵箐为人心细又多疑，总要给儿子留后路。
齐澄就听懂了搅浑水。现在笑眯眯和赵卓说：“赵叔，今年我有了饭饭，这股份想出手一部分。”
别管有了儿子和出股份有什么关联因果关系。
赵卓听了，先愣住了。连这样圆滑的人都没掩住的错愕，可见齐澄出手股份这件事有多不可思议。
回过神，赵卓也没有多少兴奋，嘴上好心说：“小齐，你可想好了，这是蒋氏的股份，你真舍得？”
蒋氏这些年的发展，显然是奔着全国第一去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股份的价值，真正的有价无市。结果齐澄这就出了？
不该是有了孩子更想——
“股份是我老公送我的，我小市民一个，东西放在我手里，要是价值越来越高，我害怕，我不想孩子出什么事，平平安安当个普通小朋友就好了。”齐澄看上去傻憨憨的白甜，“不怕赵叔叔笑，电视上不是老有那种绑匪绑架嘛，我都睡不好觉。”
赵卓是真的想笑，也没忍住。
“你这孩子还真是。”真是什么说不出。你说傻吗？是有点。这对夫夫没点野心，可能就想当个富贵闲人。
挺好的，为了这些股份，要是闹出什么乱子也不好。
赵卓心热，又确认了一次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拿这个骗赵叔叔干什么。”齐澄说。
白宗殷就坐在一旁，像是一个家庭煮夫，什么都不过问，逗逗饭饭。
赵卓竟然真的忽略掉了白宗殷这么个大活人，和齐澄说起了股份的事情，越说越心热，等休息室门再次推开，赵卓一看是周现民，尽管想压住脸上笑容，可双颊发红，激动兴奋之情还是流露出了。
“说什么呢？”周现民问。
赵卓打哈哈：“你来晚了周兄，快来看看，小齐有孩子了。”
周现民才注意到白宗殷怀里抱着个小孩，说了几句客套话，什么男孩女孩，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长得真可爱等，心里不信赵卓是为了这个高兴成这样。
这老狐狸一把年纪了，饭饭又不是他孙子，能乐成刚才那样？
不过也没多说，就夸夸孩子闲聊。等秘书来请，会议开始了，齐澄有些犹豫要不要带鹅子，还是让鹅子和老公留在休息室，不用白宗殷开口，人精一样的赵卓先乐呵呵说：“咱们一起去，小孩子离了爸爸太久要哭的。”
饭饭圆眼睛乖巧看爸爸。
“再说了，你们蒋叔叔应该是还没见过，一起去见见。”赵卓又说。
白宗殷从善如流说：“好，一起去吧。”
饭饭扑棱胳膊，听懂了要去玩啦~
从小休息室转到了大会议室。饭饭一看，肉呼呼的脸都是不高兴，怎么不出去玩鸭。但是换了陌生地方，他也觉得有意思，没有哭闹。白宗殷抱着儿子，低声哄着。
蒋氏的高层去年是见识过白姓夫夫喝果汁的场景，以为今年会议上看什么都不会震惊，但一进来，看到夫夫俩怀里抱着个小孩子，一排排震惊脸。
有的心里嘀咕，听说是抱了个孩子过来，但也没想到直接抱到了会议室。
像什么话。蒋董事长肯定要生气的。
蒋奇峰没生气，看到白宗殷和齐澄有了孩子，和听到的差不多，更是安心。白宗殷现在有家有室，比以前让他放心不少。
互相打过招呼。
会议开始。
听报告、听吹吹蒋氏过去一年的成绩，听未来的宏图。大概差不多了。今年的蒋氏集团盈利，股份分到的分红，可比去年要多两个点。
会议室一派的祥和，没什么风浪。蒋奇峰也没提过股份重新划分的事情。但赵卓和周现民这俩只老狐狸各有心思和猜测，蒋奇峰这样的人，提议过的念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尤其是现在蒋氏越做越大。
赵卓想，买股份的事情要加紧了。蒋奇峰不是从他手里掏，就是想从小齐手里拿了——周现民背后有周家。
饭饭听到一半就困了，在大爸爸怀里呼呼大睡。
“……饭饭叫吉祥宝宝也是成的。”赵卓笑呵呵说。
会议已经结束了。两个点可不是小数目，赵卓红光满面，要是在得齐澄手里的部分股份，那以后日子就惬意了，夸赞大人的话过于殷切了，尤其对方也不见得爱听，但夸小孩子的话，做父母的都是乐意听的。
也不觉得是拍马屁。
蒋奇峰本来让白宗殷和齐澄去他办公室一趟。赵卓有猜测，当下说：“饭饭睡了一会，估计是饿了，知道你关心两口子，有什么事回家慢慢说。”
这是把话往叙旧私人感情上带。
“那改日回一趟家，带着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蒋奇峰便改口。
赵卓要请齐澄吃饭，周现民也插一脚。齐澄借口有孩子在不方便聊，等改日一一拜访。周现民听出话音，但没多问。赵卓也听出来了。
看来小齐想出全手里的股份，那些价值——赵卓一想他也吃不下，但要是再搁周家手里，那周现民手里可多了。
先回去商量商量。
齐澄白宗殷前脚抱着饭饭上车。赵卓周现民也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压根没多少寒暄。车上，赵卓想了想，还是没给妹子打电话。
这事得想想，但也不能晚，再晚了，蒋奇峰今天意思也惦记着。
回到家吃的是权叔做的饭。
饭饭今天早上和俩爸爸开了会，出去玩了，可美滋滋了。回家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做一个快乐干饭人，吃完了不用郑阿姨哄，自己乖乖睡着了。
婴儿床上还挂着【饭饭平平安安聪明伶俐】，【蹬脚踏车】移到了一楼游戏室里。
齐澄中午饭刚吃完，摊在沙发上当一只小咸鱼，家里电话响了。
是赵卓。
“我手机静音，没看到赵叔叔打来的电话，抱歉抱歉。”
赵卓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怪齐澄，反倒说：“是我打的不是时间，响了一通就猜你在吃饭，小齐你有时间吗？早上的事情，我还想和你再聊聊。”
“我看看。”齐澄没给准话，捂着听话筒，给老公挤眉弄眼做表情包。
一个‘怎么办鸭是小执舅舅’。
另一个‘要不要去什么时候去啊老公救命’。
齐澄没工作，咸鱼一条，说‘我看看’像是日理万机大老板似得还要看行程表，但赵卓也没半点脾气，耐心等，嘴上说不急不急你慢慢看。
白宗殷被少年表情包逗笑了。
“澄澄自己来。”也没什么大事情。
齐澄一听，火急火燎说：“那下午吧。”
真跟烫手山药急着脱手，连一点拿捏都没有。白宗殷早知道少年性格如此，喜欢的事情也是尽快做，喜欢的食物也是尽早吃到。
赵卓当然高兴，约了他家，说：“小齐你们还没来过吧？正好了，要不要派司机接你们，不用，好，等你们。”
结束电话，齐澄澄立刻换衣服，和做贼似得，招呼老公出门。
“快快快，饭饭没醒来，我们赶紧撤。”
两人直到上了车，齐澄还扒着车窗，就怕郑阿姨抱着哭哭啼啼的鹅子出来。好在鹅子现在睡得香喷喷。齐澄松了口气。
然后被老公捏了下手指头。
齐澄一脸‘干嘛捏我鸭’的表情。饭饭学会了这一招，父子俩特别像。
“忙完了要不要去罗德尼吃甜品？”白宗殷问。
齐澄澄当即想起了那个‘少女的眼泪’，草莓酥皮鱼子酱点心，一脸‘不是很想去但拒绝老公会伤了老公的心’、‘还是找个借口回家要看饭饭’好吧？
“出了新品。”
“……去！”
饭饭还是郑阿姨看着把。爸爸们也是要二人世界哒。
赵卓约在了老宅里。一串串儿子媳妇儿都各自成家，住在别墅里，他嫌那儿不接地气，没这儿住的舒心。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住在老宅，有孝心的过来看看就成。
宅子和蒋奇峰父亲住的宅子接着一片，都是古色古香的大宅院。这一片，还是名城是省会城市时最富贵人家住的区域。
那时候讲究底蕴，谁家有个三进院子、两进院子，不是新盖的，而是上头传下来有年头的，那都是富贵人家，住这儿的看不上住小别墅的，说都是暴发户才住的。
时间久了还真把这里当自家祖宅，像是祖上当过大官有了传承，这才是贵气。其实都是胡扯淡。
齐澄都懂这个道理。
“建国了，已经没贵族地主老爷子了，大家都一样。”
“不过院子好看。”
古色古香的院子没问题，是住在这里把自己想成地主老爷，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把人划成三六九等，顽固自封的人有问题。
赵家到了。
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听说这里曾经是一位状元返乡盖的院子。一进门先是朱红色气派的八字型影壁，外头是雕花，松竹。里面是仙鹤，四角是祥云。
一股文人的气儿出来了。
里面回廊，雕梁画柱。齐澄就跟参观古代文物院子差不多的心态，时不时小声和老公哔哔：“这个是真的文物啊，也能买卖？”
“早些年有主人的当然可以卖。”白宗殷看小朋友瞪圆了眼睛，和饭饭差不多的惊讶表情，轻笑说：“澄澄喜欢，我们也可以买。”
吓得齐澄摇头，这得多少钱啊。
再说了，房子这么大，他们家人又少，现在权叔说吃饭，哒哒哒一分钟跑到位，要是他们住后面，权叔住前面，这——
饭都凉了！
“你以为小执舅舅为什么要请我们来这儿说话呢？”
！！！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他脑补的那样吧？

第88章
齐澄澄一脸震惊看老公,还没问出口是不是他想的意思。门里先来人了，赵卓远远的打招呼喊人：“你们还挺快。”边说边走过来，笑呵呵说：“第一次来我这儿,咱们不急先逛逛看看怎么样？”
还真是先看房。
赵卓盛情难却，他们便绕着走了圈。
两侧回廊上的顶漆着梅兰竹菊,左右两侧壁是木质雕花镂空的,对应着上顶的四君子样式，赵卓一路讲：“瞧瞧不错吧？这房子五十多年前买的,那时候也值好些了,更别提这修葺的手艺是费了功夫,现在的木匠没这个手艺,得用专门调的漆，还有这画,是曾经屋主大状元亲手所绘的……”
“瞧瞧，多雅致啊。”
齐澄觉得是漂亮雅致，就跟以前在京都参观的王府一样。
名城也是有历史的，曾经六朝的古都，虽然朝数不多,但都是历史上经济强大、国家繁盛的朝代。赵卓住的这片区，还不算皇城内——皇城内的你也别想买,那都是国家的遗产瑰宝。
这片的老宅子院子,都是历朝历代文人雅士,或者朝廷官员退休后自己修的养老宅院,这些院子有主,一代代传下来,期间也经历朝代更替,战火或是饥荒,主人也易变，到了新华国成立后，有主的不动，没有主的国家收了，卖出去。
那时候国家穷，到处要搞新建设，但也有传统建筑的保护，卖出去前提就是不能大改、大修，必须保持原有的外观，这修葺就是一大笔钱，还不能大改钱烧得慌啊。这条件劝退了一大部分的人。
当初能买这些院子的，都是手里有闲钱的富户，追求的就是这里‘清贵’，过去都是官员的住宅，烘托排面的。
齐澄听小执舅舅如数家珍说这些，跟着点头，同时也觉得，买宅子的人，花了大价钱维护，也很好的。
左右两条回廊直接穿想后院。这是三进三出的院子，大概是‘目’字型。
“我平时住在第二个院子，前头的院子也不空着，有时候过年过节孩子们回来住，地方敞快能住的开。”
“来这儿，这边清静。”
到了中间院子，一看是常住，四角栽种着柿子树，还有太平缸，缸里种着荷叶，不过大冬天的都枯了。
再从回廊往后就是个小花园，假山亭子，种着花花草草的，一扇拱形门，后面还有，在古代是马厩、干粗活的下人们住的地方。不过现在不养马改养车了，是停车位。
以前主人家从正门进来，下人小厮牵着马车绕一圈从后门进。
他们绕了一圈，齐澄看了下时间，好家伙走了半个多小时——当然也是因为走走停停，小执舅舅一直讲。
“真大，这要是到了饭点，从大门吭哧吭哧跑回家，饭是不是就凉了？”齐澄和老公说。
尤其是面和粉，会不会泡的不好吃啊！
赵卓听见了，心想这小齐还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房子价值看不见，排场也看不到，只计较这些小事。不过也就是因为这副性格，才能做出卖蒋氏股份的举动，要不然这天大的好事，哪能轮得到他啊。
“没小齐你想的不方便，你来瞅瞅，要是住二院子，侧边是厨房，吃什么都现做……”赵卓本来说说，结果看小齐真的好奇，干脆引两人到了厨房。
厨房是现代化装修，天然气都通着。
买的时候说不让大改，但这‘大改’的尺度还不是由人定。外观是没动，可天然气水电都通着，不然到了冬天，老宅子没暖气，开个空调又干又燥，怎么住人？
“赵先生，您要什么？”厨房有做饭的厨子待命。
“有什么点心上一些，还有茶。”
赵卓说完，三人终于回到了正堂，也就是蒋执住的地方。整个院子是一层，正屋就是赵卓一人住，中间堂屋客厅，左右两侧卧室书房，都很敞快，采光也好。
终于坐下了。
齐澄逛得有点饿了，等上了中式点心，赵卓让他们别客气尝尝。齐澄没客气，捏了自己尝了一口觉得好吃，给老公也送了一个。
白宗殷被喂了半口，一看少年啃着糕点美滋滋样子就知道走饿了。
赵卓不在意这些小事，呵呵一笑，终于进了正题。
“小齐，赵叔叔也不跟你说客套话了，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你打算出多少股份？”
齐澄咽下嘴里的点心，中式点心也好好吃！
“我打算全都出了。”齐澄也没来虚的，根本不会谈判，直接说：“我打算您这儿卖一些，周先生那也卖一些。”
赵卓没想到齐澄是全出，刚一听见是激动，但一想全出他也吃不进那么多，很快又恢复常态，笑呵呵说：“是挺不错的。那小齐你打算多少价？”
齐澄看老公。
老公竟然再吃糕点！
齐澄只好自己想说：“我也不清楚市场价。”
蒋氏股份哪里有市场价。赵卓想，拿到外面问一问，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但他也不好糊弄齐澄，一是股份还没买到手，二则是蒋氏股份利益分红，才开过股东大会给的少，他说的低，小齐转头卖给周现民划不来了。
周现民可比他能吞下。
“要不然一亿一股？”齐澄试探说。说完觉得是不是要的贵，补充了句，“您是小执的舅舅，不然八千万也行。”
看小执面子打个八折。
赵卓都怔住了，没想到小齐会给这么个价。低了，很低了。
蒋氏的分红，齐澄单是吃红利，一年都有十来亿的。现在这个价位出，简直是赔本的买卖。赵卓本来虚着试探，用的是谈判场的那一套，对方这价位一报，一下子什么虚的都来不及。
此刻，赵卓看齐澄的目光，可比看自家亲儿子还要亲热。
“那叔叔就不多说了，小齐是痛快人，你给的这个价，叔叔承你的情，以后小齐有什么事，能帮的叔叔都一定帮。”
赵卓心里火热，问齐澄出多少。
“一半行吗？”齐澄谁都不偏颇。
那就是百分之六。四亿八千万。赵卓原先想两个亿一股，他当然拿不出来了，还想把宅子抵出去，这个宅子现在市价也有两亿了。没想到齐澄会报这么低的价。
才分了红利，差不多也是这个钱，不过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开的公司，这个需要周转，那个想开个大项目借一点，直接划到手下了。他预想的太多，还跟妹子通了气，那边要两三股。
现在这个价格，赵卓能自己拿下，但想到妹子想到小执——小执是蒋奇峰独子，以后总要接管家业，现在为了这个闹间隙，没必要。
给妹妹两股，四股他占着。
赵卓有了盘算，也算缓解了压力。
“可以。你看什么时候过手续。”
“我都行，我再问问周先生那边，到时候一起办了。”齐澄懒得跑好几次，最好聚一起一起办。
把赵卓惹笑了，他对齐澄的好感越来越好，有几分交心疼爱问：“小齐，你看看这宅子怎么样？外头市价两个，叔叔给你也打个折，打六折，你喜欢让给你。”
这宅子他是真的喜欢也真的爱，本来做着不行就让出去的打算，但现在对方让利，脑子一热，话就出来了。当然能抵一些也是行的。
齐澄一听，跟要毒药似得，立刻马上摇头，跟饭饭的拨浪鼓差不多。
“不要不要，我家暂时不用这么大的宅子，太大了，每年还要花钱修葺，这种惊喜活，不适合。”
齐澄还是喜欢现在的家，大小正合适，出门有商场超市，旁边医院、公园，干什么都便利方便，他才不想当地主老爷子。
赵卓哈哈乐了。
“你这孩子，还是小。”赵卓本来脑子热出口，齐澄拒绝也不提了。这宅子是他爷爷买下来的，算是祖承，在名城他们赵家和旁的家不同，就是这份底蕴，能看出年代的身份，真要卖了，还真是不舍。
于是不提。
商谈完，约定过几天到事务所过手续，齐澄和老公也没在多留，直接回了。车在前院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赵卓亲自送出门，看两人上车这才回去。
车子绕着胡同开，这片都是大宅子，胡同巷子路面也很宽广，两边是复古的路灯，挂着朱红灯笼，修的很有古典味道。
车上白宗殷打趣：“澄澄本来可以做老爷子的。”
“澄澄才不爱做老爷子。”齐澄哼哼道。说完，趴在老公身上，“我是不是价钱要的低了？我一说，小执舅舅就同意了，不过也没什么——老公你不介意吗？”
白宗殷拍拍少年胳膊，让坐好，亲自系好安全带，这才说：“是澄澄的东西，澄澄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又说：“便宜是便宜了，不过你也说得对，小执舅舅，还有周先生，还了人情，反正这东西也不重要。”
人人抢着的蒋氏股份，对两夫夫俩说确实不重要，还有几分不喜欢，巴不得快点出掉。
“啊对了，要是以后蒋氏破——”齐澄说到一半，知道老公懂他意思，“我们把股份卖给他们，他们会不会赔啊？”
“澄澄还要保售后啊。”白宗殷玩笑了句，但也知道少年就是这样的人，怕对方花了价钱，以后要倒霉，心里会过意不去。便解释：“不会。赵卓和周现民只是股东，蒋氏真有什么不好，轮不到两人。”
而且单单一年的收益，早已赚了回来。
齐澄一听不是他坑，就放心了。
两夫夫说着话，车突然停下来了。李师傅说：“前面车堵死了，先生我下去看看情况。”
李师傅下车。齐澄透过挡风玻璃看清前面情况，巷子路是很宽广，但是靠边的临时车位停着车，还有两辆小轿车并行，还有救护车，堵在后面。
这怎么能堵救护车呢。
中年男女在争吵，都是穿戴体面的人——也是住在这里非富即贵。从小轿车里出来个女人，身材高挑，看上去年龄也不小，起码六十多，比那争吵的男女要大，衣着也朴素。
不过女人一下来，男女不争吵了，三人说了几句。高个子六十多的阿姨脸色情绪不好看，就上车，开车走了。路一下子让了出来，但救护车也没走，还在等。
李师傅先回来，要开车离开，但那堵着门口的那家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上面躺了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李师傅先把车移到一旁，让救护车先过。
吵架的男女也跟着上轿车，随着救护车一同离去。
前前后后也挺快的。
车子路过那家大门，大门没关，不过有壁影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齐澄收回目光时，看到挂着的匾额——蒋宅。
“这家也姓蒋，还挺巧的。”
白宗殷：“小执的爷爷家也住在这一片。”
“？？？”齐澄问号脸，反应过来说：“那、那刚才岂不是小执爷爷？”
白宗殷：“我也不清楚是不是这一家。”不想说蒋家的事情，岔开话题：“还去吃甜点吗？”
“吃吃吃。”齐澄小鸡啄米点脑袋，“我刚没吃饱。”
两人又去了西餐厅，新推出了好几款甜品。齐澄澄全都要，这次没有几款踩雷的，都特别好吃，吃完还打包，又要了两支气泡酒。
回到家天已经很晚了，七点多。权叔早已用过饭。
齐澄探头探脑的，“鹅子应该是睡了吧？这个点了。”
白宗殷看少年这心虚的模样，压着笑意附和说：“该睡了。”
然后齐澄澄一脚踏进家门，换了拖鞋，就看到郑阿姨抱着饭饭站在客厅。
齐澄：……
“哇！饭饭还没睡啊？”
郑阿姨说：“下午睡醒就找爸爸们，六点多喂了奶迷迷瞪瞪睡了会醒来就哭，找爸爸，刚哄好了，一直闹着不回房，一抱走就哭，闹腾，非得站着才行，坐着都不行。”
“辛苦阿姨了。”齐澄先说了句，脸上挂着慈爱爸爸笑容，“啊，饭饭，爸爸的乖鹅子，爸爸可想你了，你想不想爸爸啊？”
饭饭在郑阿姨怀里像一只胖呆呆的企鹅，瞪圆了眼睛，扑腾两只胳膊，嘴里指责啊啊的叫两声，又清又脆，权叔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饭饭的辅食，一看两人回来了，可算松口气。
“快哄哄，我们饭饭聪明闹着脾气呢。”权叔把辅食递过去。
白宗殷端着。
齐澄接过郑阿姨怀里的胖鹅子。
饭饭还在爸爸怀里当只企鹅扑腾胳膊，只是这次明显幅度小了，小嘴一瘪，肉脸都是委委屈屈的，大眼睛很快就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的，要掉不掉。
齐澄一看可怕鹅子哭了，故意不去看鹅子，扭头和老公说：“今天吃的蛋糕好好吃，我们是给饭饭挑小蛋糕去了，饭饭能不能吃啊。”
“……不能。”
“啊大爸爸可真不讲情面啊。”
齐澄在这儿飙演技，怀里的饭饭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先看看大爸爸又看看爸爸，见没人理他，爸爸口中还叫饭饭的名字，要哇出的眼泪，犹犹豫豫的收了回去。
一副‘爸爸不看，哭了不划算’。
‘再听听爸爸再说饭饭什么鸭’。
注意力一下子偏了。
齐澄才想起来他打包了蛋糕气泡酒，没跟鹅子带一口能吃的——心虚虚。但这难不住齐澄，跟老公说：“不是给鹅子带了漂亮的丝带吗？快给饭饭看看礼物。”
！
饭饭睁圆了眼睛，瞅大爸爸。
白宗殷：……
父子俩都是好骗的，一个比一个好哄。
白宗殷放下手里辅食，去餐厅，将小蛋糕打包盒上的丝带取了下来。
待在爸爸怀里的奇迹宝宝眼睛圆圆的，又亮又高兴，露出他招牌的三粒压，挥着胳膊——这次不是企鹅生气扑扑，是高兴的挥挥。
“呀，好漂亮的丝带啊。”齐澄澄哄鹅子。
白宗殷仔细看了下，附和：“好看。”还是条粉色的。
饭饭高兴啊啊叫，挥着小手手，让爸爸给他帮在袖子上。齐澄给儿子松松的系在袖子上，留出一点，不要太长，不然饭饭揪着玩，要是缠着手腕了危险。
等一会兴头过了，让郑阿姨给摘了。
“啊啊！”
饭饭高兴拍手手。
齐澄澄夸赞：“真好看啊，好看的丝带配好看的鹅子。”
顺手摸了下儿子的胳膊。可真软。
郑阿姨全程看到尾，笑的皱纹都出来了，一脸慈爱，这个饭饭可真好哄，小澄也会骗，这都成。果然是爸爸买根草都是宝。
她将东西都放好，权叔看夫夫俩回来了，放下心，出去散步跳舞去了。
白宗殷给儿子喂完辅食。
夫夫俩理亏，晚上陪着饭饭在游戏室玩了一会，齐澄躺在爬爬垫上，把鹅子也丢上去，白宗殷就扶着墙上的把手，开始训练走路。
一家三口，一个咿咿呀呀的说着婴儿语，另一个糊弄的嗯嗯两声说说话，没事翻着滚一圈，饭饭跟着学——他翻身翻的很熟练。
翻成功了，四肢挥挥，齐澄一看哈哈笑，“老公饭饭好像龟丞相。”
饭饭也听不懂，还以为爸爸夸他翻的好，露出三粒牙笑的一脸奶甜，再给爸爸挥挥四肢。齐澄被逗的又笑，然后帮忙把鹅子翻过来。饭饭以为这是爸爸和他玩游戏，鼓着劲儿，又翻成龟丞相。
父子俩就在这儿互相当龟丞相。
白宗殷绕着慢慢走，脚下是儿子卡通软软的爬爬垫，累了就随地坐下。没一会好哄的父子俩就翻到他的腿边了。白宗殷揉揉大的头发，再摸摸小的，都是一手的柔软。
好哄父子俩头发都软。
这么一通玩，消耗了饭饭精力，晚上睡得香不闹人，作息很健康。郑阿姨是带过孙女的，没见过比饭饭还要好带的婴儿。
周现民还在名城，没回京都，第二天两人约见面，齐澄也是给的一股八千万价，没多要。周现民当然乐意高兴。约好了一周后律师事务所过手续。
后来，手续办完，股份真的到手了，过年时周现民去周老家拜年，提起这个，才知道还有一番缘故，他就说小齐怎么会那么低价格出手，原来这是念着周老的人情。
等人一走，周老感叹了句。他也不过是介绍了林大夫，结果夫夫俩都记着，也不贪恋金钱，这价钱低的出手，没刻意来他这儿卖好。
周老退休十多年了，早已远离政治，有情义的过年还上门走动拜个年。像是周现民。但大多数都是慢慢疏远的。周老不在意这些，年纪大，看得多了。
京都圈子和名城圈子也没多少交集，周老信对方不求他们周家什么，就当小辈处了。
￥
蒋执的爷爷不好了。
一周前，蒋执爷爷在家里和老伴吵架，要闹离婚，惊动了所有在外的子女，子女赶到，婚没离，蒋执爷爷怒气往出走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当时就起不来了。
送去医院，盆骨摔裂了，但是检查出肿瘤，还是恶性的。
蒋执爷爷半年体检一次，之前就是血压高一些，别的还好。结果半年不到就查出了肿瘤还是恶性的。病来如山倒，好像一下子就抽光了人的精气神，不到一周，人躺进了重症室，开始不行了。
年轻时蒋执爷爷是个风流的，酒色掏空了身体，年纪大了，没本钱张狂了，加上年轻时惹得烂摊子，养出蒋奇峰这么个儿子。他知道蒋奇峰这个儿子打压、控制其他儿子，用这个当把柄，一年到头要戳戳原配太太，干脆当看不懂看不见，反正被羞辱的又不是他。
责任心这东西，年轻时没有，年纪老了，蒋执爷爷也没有，一推二五六，当个富贵老头，有人伺候就行。这也是快过年了，每年到头蒋老太太都不好过，蒋老爷子就宽慰跟老伴说，奇峰说两句，这有什么，毕竟曾经你也对不起他妈。
颠倒黑白是非的话，蒋太太当即就气上头，“到底谁对不起他妈，我怀着孕，你就跑出去养女人，大过年的没皮没脸的上门，死了也是活该，我对不起她？蒋育成，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我的？”
蒋育成没脸没皮惯了，想着老伴忍了这么多年，再忍忍又怎么样？
然后就是离婚。一把年纪了离婚闹笑话。
蒋育成别的没有，倒是学会了他爷爷十成十的要面子、讲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老古董封建思想，像是男人在外头养女人又怎么样了？他爷爷那时候还娶了几房姨太太。
却忘了，因为吃了姨太太的苦，蒋育成的父亲洁身自好，一辈子娶妻生子打下家业，没想到独子却被宠的惯得，跟他父亲学了十足十。
现在蒋育成躺在病床上，人快没了，才后悔起来。
“让蒋奇峰过来，我有话跟他交代。”

第89章
齐澄这边卖股权,出的速度很快，因为报的价钱低，赵卓和周现民不到一周就筹到了资金,两人口风也紧，直接去律师事务所公证办手续。
没走漏半点风声。
事情成交后，赵卓和周现民都是红光满面，一个笑呵呵叫齐澄大侄子，一个称小齐这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齐澄的亲叔叔。
赵卓看着文件上的签名，总算是舒了口气。去年股东大会上，蒋奇峰就想动这些股份，今年他就怕蒋奇峰有后招,变着法的套他手里股份——他持股最少,也没周现民有背景，拿他下手最合适。
结果没成想，齐澄会出手股份,现在他股份不少了。
“……说谢太见外了,小齐是个实心的，我在名城有一套别墅，地段偏了些,不过环境好空气好，你们一家周末带孩子住两天，对身体也好，别推辞，就算是叔叔谢你了。”周现民乐呵呵说。
周现民这人有着商人的圆滑,但也有几分狭义心肠,做事从来都是留一线,齐澄这次卖股份，给的价位，大家心知肚明，是占了大便宜了。周现民心里过意不去，这别墅也不算还人情——这都太小了。
人情还记着心里。
齐澄想想点头答应了，“谢谢周叔叔。”
“小齐就厚此薄彼了，我说我那院子给小齐，小齐嫌吃不上一口热饭，地方大——”赵卓玩笑乐了两句，又说：“叔叔那不是有个温泉度假山庄吗？你们上次住的地儿以后都给你们一家留着，去玩玩泡泡澡对身体好。”
齐澄当然也接受了，不厚此薄彼嘛。
“谢谢赵叔叔。”
搞定完，齐澄和老公先撤，赵卓周现民亲自看夫夫俩上了车，走远了，两人笑容还挂着，周现民像是才想起什么，说：“蒋董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哦？这话怎么说？哪方面的？”赵卓明知故问。
两个老狐狸对手。
周现民：“我也不清楚，这不是才问问蒋董的大舅哥嘛。”
“我想想——”赵卓佯装想了一下，缓缓摇头说：“那还真没听说过什么，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蒋育成快死了，对蒋氏集团而言却是不是什么大事。
周现民从赵卓口里得不到确认消息，也不在意，反正就是个老头子。只是没想到赵卓这人口风还挺紧的。
两人彼此彼此笑了会，各自上车。
赵卓一上车，就接到了妹子赵箐电话，询问股份的事情。
“都给你办妥了。”这股份要是搁在赵箐或者小执手里，难免夫妻离心，还牵扯不断，所以全都放在赵卓名下，不过另起了一份协议，说明百分之二是赵箐的。
“对了，你公公怎么样了？”既然电话打过来了，该问的还是要问。
赵家两老口走的早，赵卓是长兄，按道理是该问问，还要再去医院看看。
电话里赵箐：“不好了，就这几天的事情。”
“那我过去看看吧。”
赵卓说。
vip病房，地方大宽敞，也耐不住人多。蒋育成和原配生了一女三子，三子又各自成家，这会病房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到了，不过都安安静静的守在套间外，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
病床上躺着蒋育成，才一周的时间，精气神被抽干了似得，老态病气，一副行将就木时日不多的样子。旁边单人椅子上坐着原配老太太，一头发白的发丝，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年轻时就很讲规矩的人。
另一边是蒋奇峰、赵箐、蒋执。
床上蒋育成病的糊涂，也敢说一些不敢说的了话了，“……是我对不起你妈，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
来来回回这么一句。
蒋奇峰脸色平平看不出什么，赵箐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老爷子年轻时出轨骗了蒋奇峰的妈，老了快死了，这会后悔起来了。
赵箐看不上这种出轨的男人，但她一直拿不住丈夫对老爷子什么心态，说恨吧，每年过年大年三十到初一，雷打不动的回去，平时人不去，请的保姆、医护，护理的周道，要什么给什么，提什么要求——这老爷子曾经开口给原配三个儿子求岗位事业。
也是蒋奇峰料理的，原配三个儿子各有公司，曾经还有一位在蒋氏集团干过。
说不恨吧，也没多少父子感情，看不出来。赵箐想到这儿，不由想到自己，蒋奇峰对自己爹有没有感情她看不出来，蒋奇峰对她有没有夫妻感情她也看不出来。
没人能看透蒋奇峰。
“爸，您喝口水，喝口水歇歇。”赵箐端着水杯去喂。
蒋育成说了半天话是口渴，叼着杯子里吸管喝了两口，摆手不要了。浑浊的目光看着蒋奇峰，又看向旁边蒋执，招招手让孙子过来。
蒋执就过去，被爷爷一把手握住了手。
一把骨头，像是老树根。
“小执，小执，咳咳咳，别学爷爷，以后结婚了就好好的，别学爷爷咳咳，孩子多了也麻烦，都是麻烦，找我还债来了……”
蒋执不敢去看他爸脸色，也觉得床上的爷爷可怜，但也可恨。
“爷爷我知道，我结了婚不要孩子。”清时哥和他没法生！
肩膀被打了下。蒋执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妈打的，嫌他说不要孩子。蒋执没说什么，环境不适合说。
蒋育成咳得厉害，赵箐想端水，蒋奇峰平着一张脸，说：“老太太伺候吧，您不是最讲规矩体面吗，丈夫躺在这儿，端茶送水的，是老太太本分。”
蒋执刚开了个不字音，被母亲拧了下胳膊。
赵箐拍拍儿子胳膊，声音硬着说：“小执跟我出去一趟，给你爷爷订的饭你跑腿去看看好了没。”
蒋奇峰心里有恨有怨，磋磨原配太太，只是以前都是言语刻薄几句，现在疯了，连面上都不顾了——可能蒋育成快死了。
蒋执被他妈拉了出去，有些担忧看老太太。
他小时候不懂事还以为老太太是他奶奶，叫的亲热，但原配太太对他一直不冷不淡的规矩，加上回去就被他妈打了一顿，懵懵懂懂知道他不该这么亲老太太。
还问过大哥，大哥给他捋清了。
蒋执就知道对方没把他当孙子。
大人的世界复杂又虚伪，每年蒋执还要去老宅，端着规矩拜年叫人，所以小时候特别喜欢去大哥家玩，无忧无虑的。
病房外面套间隔着玻璃，里外能看清，蒋执想，他爸再那什么，也不可能对老太太动手吧？套间外老太太儿子媳妇都在。
“你爸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老太太动手的。”赵箐哄儿子。但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蒋奇峰应该是不会的。
里面护士还在，但也不敢上前，就站在角落等吩咐。
原配老太太拄着拐杖，冬天天一冷，关节就疼，严重的走不下路，慢慢的磨到了床边，老太太给床上的蒋育成掖好了被子，端着水杯，手拿不稳抖得厉害，就这样喂到了蒋育成嘴边。
蒋奇峰当看不见，抽开椅子坐下。
“听说老太太要和我父亲离婚？怎么不离了？”
原配太太继续喂水没说话，蒋育成浑浊的眼清醒了几分，很快又浑浊糊涂起来，像是不愿意清醒，也像是本来就是这样。
收回时，水一半洒到了被子上，老太太慢慢的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细致的擦。
“我就知道，老太太是个讲规矩的，你是明媒正娶进蒋家大门的，死都是蒋家的鬼，要进祖坟，还要去地下伺候我父亲的。”蒋奇峰说。
这些话，曾经年轻的蒋太太说过，就是大雪天，他穿着一件单衣，和母亲像是两条狗，跪在外头，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上，蒋太太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涵养极好的贵妇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蒋家的大门，让你们踏了脏了地方。”
“我是蒋家明媒正娶的，有我在一天，你这个贱人别想塔进来一步。”
“就算蒋育成百年后，旁边躺的也是我。”
原配太太收回手绢，重新坐回椅子，看着对面的蒋奇峰，这么多年了，过去这么多年，这人还记着——她该知道的。戳着她的骨头，折磨她这么多年，就是想给他母亲报仇。
“我家是粮油铺的，有些钱财，我没嫁人前，家里教我女红，教我出嫁从夫，我学习看的书都是老一套。”原配老太太声音不软不淡的，背脊挺直。
这就是原配蒋夫人的高高在上。
发卖下人似得看着他和母亲。
蒋奇峰没说话。
“我十七岁嫁给蒋育成，给他操持家务，任劳任怨，遵循家里教的那套。二十岁时，我怀孕，生了个女孩，羞愧，没办法给蒋家传宗接代，隔了一年，我又怀了，这次生了个儿子。”
原配太太样子普通，家里调教的刻板、守旧，但也没半分对不起蒋家，对不起蒋育成。蒋老爷子就喜欢这个守规矩贤惠的儿媳，对儿子蒋育成在女人这方面管的严，但再严，蒋育成骨子里花，看不上没有半点柔情漂亮的太太。
“我怀老三时，大着肚子，蒋育成在外头和你妈好上了。”
这事情太久了，老太太想都不愿意去想，“我大着肚子见你妈，原本想着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妈长得漂亮，是念新课本的女孩，见了我知道我是蒋育成的太太，说她不知道蒋育成结了婚，有了夫人。”
这段蒋奇峰知道。
他母亲根本不是自愿当小三的，是被蒋育成骗了，哄了。
他母亲是有骨气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我给她钱，让她走，她哭的伤心答应的好好的，可几年后——”老太太年迈的双眼带着光，“你妈带着你上了蒋家门，说当牛做马给你一条路，你也是蒋家的孙子，让我给你一条路，我三儿的命谁偿。”
蒋太太大着肚子劝蒋奇峰母亲，回去就动了胎气，加上前头连着生了两个，平时操劳家里，种种原因，这一胎怀的很不稳，好不容易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哭的跟小猫叫似得。
没一岁，感染了风寒，肺炎没的。
所以其实蒋家有三子两女，但这女胎去的早，蒋老爷子一看是女孩，没给排序，连祖坟都没让进。
老太太那时候就恨就怨，老旧的观念想冲破，但又不知道怎么做。
“你妈就是个贱人，她就是贱骨头。”老太太现在提起来还是那句话，“你这些年有钱有权，想给你妈报仇，折磨我，拿着那几个捏我的软肋，我现在都这一把年纪了，死就死了，他们几个你随便，都是蒋家的种。”
“我对不起谁？我谁都对不起，但唯独没对不起过你妈，我给她一条路，她呢？厚着脸皮，恬不知耻的继续做三，她不贱谁贱！”
蒋奇峰紧紧握着拳头，脸色变得铁青。
“够了！”
蒋奇峰豁的起身，他知道，这些事情他知道，母亲跟他说过，可蒋太太一走，母亲发现有了他，一个漂亮怀了孕的未婚姑娘，能怎么办。
母亲都是为了他。
没人能在他面前侮辱他母亲。蒋奇峰脸色铁青震怒，绕过病床到了老太太面前，“过去这些年，你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施舍的，你那三个儿子，跟狗一样在我面前——”
“蒋奇峰，你想对我母亲做什么！”
门外闯进了一位发丝半白的高挑女士，年纪已经很大了，穿的朴素，满脸皱纹，一看生活就是遭受生活的磋磨。
这是原配太太生的第一胎，是她大女儿。
可惜，可惜。
老太太刚面对蒋奇峰没有退缩，现在看到大女儿，眼眶红了，她那时候重男轻女，惯着三个儿子，后来三个儿子都成了狗，没一把骨头，反倒是离家出走的女儿还记着她。
最初大女儿劝她离婚的，可老太太舍不得儿子，也觉得没什么大事离婚丢人出丑……
越活看的越清，可晚了。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大女儿了。
蒋奇峰压下了情绪，没在看这里面的任何一人走了。蒋奇峰一走，外头的儿子媳妇哗啦啦进来了，倒是要脸，孙子辈全都赶出去了。
“你们还算什么男的！要不是我来了，妈就让蒋奇峰那个杂碎这么欺负？”蒋大姐大骂。
三个儿子一把年纪了，都是做爷爷的，被这么骂，有人说：“你懂什么，要是惹了蒋奇峰，遭殃的还是咱妈。”
“对啊，这么多年不是都过来了，再忍忍，你一进来大呼小叫的。”
“大姐不是我说，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蛰伏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报仇，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给蒋奇峰打下手做事——”
蒋大姐早都知道这三个弟弟，嘲讽说：“可能早些年你们也是有些骨气的，想报复，但是当狗当久了，骨子里那点血性早都没了，我看你们现在就是蒋奇峰的一条狗，给根骨头比谁都摇的欢尾巴。”
“你！”
“大姐你怎么说话的？”
……
￥
医院的事情，最终还是流出来了一些。
八卦天性在哪都一样，尤其是蒋家的八卦。名城上层圈子说起来更有谈兴。就连齐澄都知道一些，大概知道蒋育成重病快死了，蒋奇峰在医院病房对蒋老太太发火。
他是从匿名论坛看到的，楼主说的躲躲藏藏，糊了很多信息。
一个超大豪门的上一辈恩怨史。
私生子创业成了传奇，拳打脚踢原配和原配孩子。
巴拉巴拉。
有人猜是谁，放眼全国富豪也不少，但私生子是个很独特的标签。齐澄刚开始看也没认出是说蒋奇峰的事情，还是有人回复提了句【名城某位龙头其实是私生子。】
齐澄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半小时后，这个帖子被封了。
“老公，还有什么啊？”
鹅子饭饭睡觉了，齐澄澄终于能说八卦了，他觉得老公一定知道的很多。白宗殷一看少年八卦精的脸，怪可爱的，捏了下说：“澄澄扶我复健，我就告诉你。”
嘻。
这个活他可太爱了。
齐澄澄连忙和老公去游戏室里，脚下铺着爬爬垫，保洁阿姨每天会清洁，软软的，就算跌倒了也不疼，还能和老公在上面打滚，滚啊滚的，可以吃老公豆腐！
小色批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jpg
游戏室不小，三面墙壁都安装了把手栏杆，另一面是大落地窗，采光很好。刚踩上去，齐澄特别积极的举着老公一只胳膊往他肩膀上搭，“老公你靠着我没问题的！”
“好，我靠着澄澄。”白宗殷胳膊搭在少年肩膀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次复健，不想压坏小朋友，只能拼命努力站起来自己走。白宗殷觉得这办法很好，少年也开心。
两人慢慢走着。
齐澄全部注意力放在老公身上，就忘了听八卦的初衷。不过白宗殷说了起来，将蒋家上一辈的恩怨简单说了下。
“这三个儿子可真是叉烧！”
齐澄澄一听蒋家三子委屈母亲，就为了优渥生活，气不打一处来，说：“我们饭饭要是这么没骨气，我就、我就——”
“澄澄就怎么样？”
“我是个慈父，我们饭饭才不会这样呢。”齐澄澄先夸了句自己再给儿子洗白白。
他们家奇迹宝宝很好哄又乖，还粘他，喜欢爸爸们。
才不会是个小叉烧包。
“我们饭饭是饭饭，和叉烧不是一个品种，跨的老大了。”
白宗殷垂在少年肩膀的手，摸了下少年侧脸，说：“澄澄说得对。”
“然后呢？”齐澄高高兴兴美滋滋问。
白宗殷说了蒋家大姐读书被家里逼着嫁人，后来嫁人遭遇家暴，蒋大姐要离婚，但蒋家觉得离婚的女孩丢了蒋家的颜面——
“可恶！”齐澄又气鼓鼓了。
“挨打的又不是蒋老太爷，他说话轻轻松松的。然后呢？蒋大姐怎么样了？”
白宗殷：“离了。在蒋家所有人中，也只有蒋大姐有傲骨。”
谁都劝，那个年代离婚丢面子，尤其对蒋老太爷这样守旧的人。蒋老太太最初也是劝女儿，婚姻都是磕磕绊绊的，你父亲还出轨，偶尔也动手，不都忍了过来，做女人就是命苦。
可蒋大姐不愿做命苦的女人。
“……蒋大姐拿着剪刀，趁着那个男人熟睡，剪——”白宗殷没说全。
一看少年，果然亮晶晶双眼，催促说：“剪成太监了没？蒋大姐干得好！”
“没，不过受了重伤。后来就离了。”
蒋大姐离了婚，蒋老太爷、蒋育成都嫌丢人，不愿意蒋大姐回宅子。蒋老太太还是心疼女儿，偷偷给钱补贴女儿，再后来，蒋大姐就不见了。
一走十年，回来时，蒋家落魄。蒋育成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根本没有打理家里产业的能力，蒋老太太也没有，坐吃山空，拉扯大三个儿子。
反倒是外头的私生子做生意风生水起的。
可蒋老太爷守旧，任外头私生子再怎么聪明、混的好，咬死了不许进家里门，蒋老太爷年纪大糊涂了，当时还去蒋奇峰和白桦开的公司去骂过。
蒋奇峰私生子，和他那贱人的妈一个样豺狼，脏了蒋家的地方，不配进蒋家主宅。反正骂的很难听。
再后来蒋老爷子死了，紧跟着没半年，白桦也死了，蒋奇峰一人独占公司，越做越大。
蒋大姐和蒋家关系淡薄，独子在外头打工，做过小本买卖，摆过地摊，后来也结过婚，有了个女儿，婆家重男轻女让她生男娃，蒋大姐不生了，再次离婚。
这些年独子养大女儿，现在也算苦尽甘来日子好过些。
“那这次蒋大姐骂了蒋奇峰，蒋奇峰会不会报复蒋大姐啊？”齐澄担心起来。
又觉得那三个儿子惹人厌，在哪里都能生活，当初就该变卖了家产，带着母亲去外地开始，那时候蒋奇峰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白宗殷拍拍少年的肩膀，两人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大概是会的。”
蒋奇峰的性格，报复折磨也是慢慢的，让曾经瞧不起他、羞辱过他的人都看着，他站在高处，仰他鼻息生活，像是蒋老太太，像是蒋育成。
齐澄澄脸顿时挎了下来，有些不高兴，这个蒋奇峰到底什么时候倒啊！
“老公你加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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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育成死了。
蒋奇峰离开半个小时后人没的。葬礼办的很大，整个名城上层圈子都知道蒋奇峰爹没了，连新闻上都发了通稿。
白宗殷和齐澄也接到了帖子，去吊唁。齐澄本来不想去，他对小执爷爷一没感情，二这些悲剧都是蒋育成花心出轨养小三搞出来的。
不能人老了，死了，就变成了好人。
齐澄小声嘀嘀咕咕。
“蒋大姐有可能也去。”白宗殷道。
嘀嘀咕咕的齐澄立刻改口：“那我去。”他要告诉蒋大姐，蒋奇峰是个坏蛋赶紧跑，离开名城！

第90章
灵堂设在老宅子。
不知道蒋奇峰怎么想的,名城整个上流圈子人都来了，说是要办三天。宅子大门口挂着白幡、白灯笼，还没进去,先听到一阵吹吹打打的乐器声。
门口蒋家原配生的三个儿子站着迎宾客,遇见了什么人物,脸上挂着笑,不像是父亲出殡下葬，反正一副奇怪景象。
豪车从蒋宅门口一直堵到巷子外，门口停下一辆，车里主人下来了,车子开走——老宅子没那么大地方停车。
齐澄和老公的车子在中间，到了蒋宅门口,花了不少时间。
“您两位是？”蒋大问的。
实在是今天来的宾客太多了,有些新闻上见过听过,有些没见过但报名字就知道，对方也没请帖——丧事送什么帖子。能来吊唁的都是看在蒋奇峰面子上。
齐澄对叉烧没好感,简单说了两人名字。
蒋大一时没想起来，嘴上先招呼两位进,等人进去了，这才反应过来,“齐澄？白——就是蒋家股份转让那个齐澄？”
又来新的宾客了,三兄弟没时间多感慨说话，继续操着笑脸迎人。
蒋家的宅院是二进的，听说就是蒋家的祖宅。里面格局和赵卓的差不多,一个是‘目’字,一个是‘日’字结构,但一进去就看出生活痕迹很重,不像赵卓那儿比较雅致，没什么烟火气。
这里太多烟火气。
“蒋家三个儿子和老人一起住啊？多好啊，孝顺，就近能照顾。”
“夸赞了，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有位中年女人笑说，一边引路，“灵堂在后院，这边请。”
齐澄和老公偷偷咬耳朵说：“那一位不是蒋大姐。”
“哦？”白宗殷流露出求知欲，很配合问：“澄澄怎么知道的？”
齐澄继续小声哔哔：“她在笑。”说完顿了下，“要是蒋大姐，她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爸爸死了，蒋大姐没准也会笑出声。”
白宗殷不知道蒋大姐会不会笑，他被少年逗乐了。
前院有吹打的乐手，司仪不断念着谁谁谁送来一个花圈，单是花圈摆满了整个四合院墙壁。穿过回廊到了后院，花圈还有，正屋是灵堂，门口一片白，还没到就听到哭声，烧纸钱的灰味，香烛味，立刻有了悲悲切切的氛围。
院子是摆着座椅，列的整整齐齐在两边，套着白布。
有进灵堂的烧个香，吊唁一番，出来也没离去，在这儿一片互相说话攀关系，俨然是酒会模式了。不像是真的送葬。
也是，来这儿的都是为了蒋奇峰的关系，谁是真心吊唁蒋育成的，可能蒋育成生前，见都没见过这些人。
“哥，大嫂。”
蒋执从一旁侧屋出来，快步走过来，“你们怎么也来了？”
“过来看看。”白宗殷说。
齐澄看了眼二哈，很好也没见多少伤心，看来大家都一样，对蒋育成的死没什么感觉。不过来都来了，齐澄和老公去灵堂上个香，做做样子。
“我带你们去。”蒋执没表现出太多伤心，也没有多少高兴，有几分严肃，和平时跳脱的样子不太像，很正经了。
三人去了灵堂。
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一侧，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们上完香，老太太声音哑着说：“多谢来看亡夫。”
齐澄弯腰：“您客气了。”想了下，“您要喝杯热茶歇会吗？”
蒋老太太认真看了下年轻人，又看到了蒋执，没再说话。很快还有人来上香，老太太就说一句多谢来看亡夫。
三人出去，齐澄脸都不好看，说：“小执，你们就这样对蒋老太太吗？”
“不是我，我说歇一会，可是我奶奶不同意，一直要站着，我只能时不时进去看看，都劝了，奶奶不听。”蒋执解释。
齐澄气结，还是觉得这事好怪不对，“那也不能由着老人这么站一上午。”
已经早上十点了。
“没人敢动，上去扶着拦着，奶奶拿拐杖打人，骂我们。”蒋执说。
齐澄开始怀疑自己了，说：“难道蒋老太太对小执爷爷就那么情深？这都要站着送最后一程。”
“你说呢。”白宗殷开口看向旁边一直解释分辨的弟弟。
蒋执张了张嘴，对上大哥看透一切的目光，眼里闪过痛苦纠结，最后情绪很低说：“我不敢这么想……”
齐澄不知道好好地，二哈怎么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不敢想什么？”也不等回答，“还是先劝劝蒋老太太，小心身体。”
齐澄又进了灵堂，他站在蒋老太太一旁，有宾客来上香，他静了一会，等人走了，开口小声说：“老太太，您先休息会吧？不然会累坏的。”
“不用。”蒋老太太哑着嗓子说。
齐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劝，不能真的来硬的。他正思考，又有宾客进来上香，齐澄就先一步开口说谢谢您来上香。
对方还以为齐澄是蒋家的小辈，客客气气点点头离开了。
“你是个好孩子。”蒋老太太说，而后又缓缓摇摇头，“你出去吧，我这一把年纪了，活够了，债还完了，就好了干脆了。”
齐澄看老太太站都站不稳，赶紧扶了一把，小声说：“您顾惜顾惜自己身体，您大女儿还是在意您的，您要是走了，她会难过的。”
蒋老太太笑了下，皱纹爬满的手背拍了拍齐澄的手。
“好孩子，走吧，这里晦气，回家去吧。”
齐澄出去，没看到老公和二哈，找了下，在回廊角落看到的。二哈竟然在哭？不会是老公教训了二哈吧？
他刚走过去，就听到二哈说：“……我不敢让自己去想，我爸爸是那么个人，我不敢这么想哥。”
齐澄一下子懂了二哈刚才为什么那么说。
蒋执很小时候，一个月就几天能见到爸爸，偶尔爸爸心情好了会陪他玩一小会，会夸他不错，会给他买生日礼物，后来再大点，就更少机会见了。但孩子对父亲的感情是深的，哪怕没有长久的陪伴，总是惦记着的。
等长大了，能明辨是非善恶。蒋执过年不爱来蒋宅，面上是不喜欢叔叔伯伯对他过于殷勤，实际上，蒋执自己心里知道，他是怕。
因为每次来到这里，他心里总会冒出个芽，怕自己说出爸爸是个变态。
他不想，就能避开。
可爷爷去世，医院当时发生的蒋执没看完，但回来的氛围，外头传的七嘴八舌，这些年爸爸对待爷爷奶奶的行为，不难猜出来，外头说的是真的。
他爸爸用大伯叔叔逼奶奶听话。
现在应该是用大姑妈逼……
“哥，我不知道怎么办。”蒋执垂着脑袋说。
白宗殷心底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出去吧，多看看蒋老太太。”
蒋执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看到大嫂就在不远处等着，不懂大哥为什么会说总有一天——可好像又有点念头冒出来，慌乱的害怕的压下去。
他想到大哥之前疏远他，想到大哥不喜欢去他家——
不能想了。
可念头还是不由分说的冒出来，如果在父亲和大哥之间选择呢。
蒋执脸色惨白的立在原地。
……
齐澄和老公回去了。也没见到蒋大姐。
一直到下葬第三天，他们又去了，也没看到蒋大姐，不过蒋奇峰来了。几个儿子儿媳穿麻戴孝的，蒋奇峰穿的还是正装，也没戴孝，周围人像是看不到，纷纷打招呼，说蒋董节哀，不要太伤心了，小心身体等等。
蒋老太太穿了件旧时的褂子，头发梳的整齐，人看着比第一天齐澄见精神，但齐澄却觉得不太好。
起棺，喇叭唢呐吹响，孝子贤孙捧相片的，打幡的，扶棺的，痛哭的，交织一片。齐澄在这里面没看到几个真心实意难过的。
蒋育成做人真的很失败。
送去火化，安葬在墓园。
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结果没两天，蒋老太太就去了。
蒋家又要办丧事，不过这次要冷清许多，蒋奇峰出国了，行程这次没掩饰，名城人精多，一听，蒋老太太的丧事就没蒋育成时的大操大办。
儿子儿媳自己办，丧礼还没办，先为了遗嘱吵起来了。
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就年轻时买了两处房子，一些珠宝首饰，别的没了。两处房子都是老旧小区，真的称得上老破小，珠宝首饰倒也有几个成色不错的翡翠，值一些钱，但加起来，统共也没有五百万。
全留给了大闺女蒋大姐。结果就为了这个，三个儿子媳妇撕起来了。
“宅子呢？”
“对啊，这宅子呢？爸走了，房子就是妈的，这宅子怎么分？”
“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妈过了一辈子，享福的老太太，怎么就这点东西我不信是不是还偷偷藏了什么。”
“我们平时守在跟前，大姐什么都没干，到头来一根毛都没留下，全给了老大。”
“就是，妈老糊涂了，是不是留的遗嘱脑子糊涂？这不算数的。”
“别吵了，那些鸡毛蒜皮的有多少，这宅子呢？”
对啊宅子才是大头，一转手出去，怎么的也是一个亿多。大家七嘴八舌围着律师，律师念完遗嘱，合上文件，“宅子的所有权不是蒋老太太的，蒋老太太的遗产就是刚才念叨的，几位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怎么能没问题。
一亿多的大宅子到底在谁手里？
这可是蒋家的祖宅。
兄弟几个跟水滴进了油锅，炸开了，妈的丧礼先放一边，重要的是蒋家祖宅——最后查出来是在蒋奇峰手里。
顿时一个个炮仗熄了火，敢怒不敢言，转头又和蒋大姐扯皮了。
最后丧礼还是蒋大姐办的，遗产也没拿，谁爱要谁拿去，她不想再和这几个蒋家人牵扯上关系，三兄弟挑挑拣拣分了，最后知道要脸皮了，给蒋大姐留了个老式的金戒指。
是蒋老太太结婚时戴的。
蒋大姐转头就把这玩意融了，一点点地金疙瘩交给了女儿，以后让家里姑娘孩子都看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尤其是别靠男的，靠不住。
￥
快过年了。
今年大年三十正好是二月十四情人节，蒋家的丧事八卦，闹哄哄的延续了半个多月，权叔都听到了许多，有几次没忍住说蒋家那几个儿子不是东西，可怜蒋老太太之类的。
齐澄当然也知道了，也不知道那三个叉烧最后什么报应。
“澄澄想要什么报应？”白宗殷问。
“那当然是想要什么就没什么，三个叉烧在意钱，最好钱光光。”
白宗殷看少年气鼓鼓的脸颊，轻轻在哪里亲了下，“肯定如澄澄所愿。”
？
！！！
齐澄澄大惊失色，“老公你该不会为了我天王凉破吧？”他怕老公不知道网络梗，还专门讲了下，“就是你为了我一句话，大手一挥说天凉了，让三叉烧破产吧。”
“那澄澄可要失望了。”白宗殷笑说：“不是我。”
“不是你老公？”齐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蒋奇峰吗？”
“嗯。”
蒋奇峰能为了他和母亲当年的屈辱，隐忍二十多年，不择手段发迹后，折磨了蒋老太太这么多年，到死了都不得安宁，可见这个人性格和手段。
蒋老太太没了，蒋育成死了，接下来一一遭受报复的还有原配留下的孩子。蒋老太太在蒋育成灵堂前那么顺从，估计也是被蒋奇峰捏下了蒋大姐这么软肋。
可惜。
蒋老太太还信了蒋奇峰这个人。或许蒋老太太也不愿意信，但她没有办法，只能尽自己最后一点力，帮帮这个亏欠过的女儿。
这些话，白宗殷不愿和少年说。
“过年了，要办年货了。”
“对啊，我们今天去买年货，带着饭饭，我要给他买一套喜气洋洋的新衣服。”齐澄也不再去想蒋家三叉烧的事了。
这就是坏人们凑堆，跟他们没关系。
饭饭快五个月了，浑身的肉，软乎乎的。家里有地暖，平时穿个连体的，隔着一层衣服，一摸就能摸到一把软软的肉。
特别好玩。
齐澄有点点get到撸猫和吸猫的快乐，虽然他没有猫猫，但他有饭饭啊，胖嘟嘟软乎乎的，没事撸一把小肥腿子，把脑袋埋在儿子软乎乎的肉肉上，一股奶香味。
饭饭可喜欢这个游戏啦。
爸爸一蹭他，他就高兴的挥着胳膊，成了一个扑棱鹅子。
咯咯咯的笑。
齐澄又顺了把翘的高高的胖jio，笑嘻嘻说：“好了，爸爸给你穿衣服，咱们要买年货了，回来爷爷炸丸子，爸爸可以给你吃一点点。”
就舔一小口。
饭饭能听懂吃，伸着舌头舔了下自己嘴巴，一副馋猫样。
齐澄给鹅子换好了衣服，鹅黄色的羽绒外套，胸口还缝了个小鸭子，肉脚上套的是郑阿姨钩的毛线袜，也是鹅黄色，上面还有小花花，两边垂着毛茸茸的小球球。
饭饭喜欢揪这个球。
换好衣服，塞进婴儿车里，用毯子裹的严严实实的。齐澄就和鹅子老公出发了！
“给饭饭买新衣服咯~”
饭饭在里面挥着小拳头，高高兴兴的。
先买了一串糖葫芦，齐澄吃了一口，里面没有花生，这才递给老公尝尝味道，夫夫俩在这儿偷偷吃，婴儿车里的饭饭瞪圆了眼睛，鼓着脸颊，肉呼呼的看爸爸们。
一副‘快看看饭饭，给饭饭也吃一口’模样。
“哈哈，你的三粒牙吃不了的。”齐澄虽然这么嘲笑鹅子，但还是让鹅子舔了口上面的糖。
饭饭刚圆圆的眼睛露出开心快乐，结果爸爸撤手快的，那副享受的模样顿时愣在原地，还伸出舌头舔——但舔了个空气。
肉脸懵。
齐澄哈哈哈笑，说：“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今天饭饭糖量够了，再吃三颗牙都没有啦。”然后自己当着鹅子的面咔擦咔擦吃掉。
酸酸甜甜真好吃。
“小朋友。”白宗殷说。
齐澄以为是说鹅子，附和说：“对啊，小朋友不能吃。”
奇迹饭饭当时就给爸爸表演了一个哇哇大哭。白宗殷探身，温声哄着说：“饭饭不哭了，大爸爸说说爸爸好不好？”
齐澄澄惹哭儿子，很愿意配合老公哄崽。
“澄澄过来。”
“干什么呀？老公别欺负我，呜呜呜。”齐澄探身过去，先给鹅子表演个假哭。
真哭的饭饭当时就被震住了，哇的声没了，白润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睫毛长长的，像是一把小扇子，嘴巴也红彤彤的，我家鹅子真漂亮，是跟了他的。
然后唇上温热——被老公亲了！
齐澄脸先热了，“老、老公，饭饭在看着呢。”
白宗殷又亲了口，“澄澄是甜的。”
齐澄脸红了一片，就看老公很正经和鹅子说：“大爸爸说了爸爸，饭饭不哭了。”
“哪里是说，明明是舔。”齐澄脸红扑扑的小声说。
他的嘴巴当然是甜的了，有糖葫芦嘛。
婴儿车里饭饭不哭了，但扑腾着胳膊，大眼睛看大爸爸啊啊两声，又看爸爸挥着胳膊当企鹅。
“没有说爸爸。”白宗殷看懂了，饭饭这是气他呢。
齐澄乐了，“爸爸的好大鹅，来抱抱。大爸爸没说爸爸，我们在闹着玩呢。”
将饭饭抱了出来。
白宗殷笑说：“是啊，闹着玩，澄澄你看饭饭不相信。”
“老公！”齐澄有点害羞，在外头呢。但一低头，看到鹅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等待‘结果’，只好凑过去亲了老公一口，跟鹅子说：“看吧，是玩呢。”在亲亲饭饭的软脸蛋。
香喷喷。
饭饭开心了，露出牙，挥着胳膊，这次是个喜庆欢快的胖企鹅了。
贴对联、挂灯笼，家里打扫干净，厨房里每天都传来香气，权叔在炸丸子、炸藕合，做蒸的八宝甜饭。
大年三十前一天，蒋执过来了。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在蒋育成的葬礼上。蒋执瘦了许多，没以前的二哈样子，看上去成熟了些，也有些拘束。
“小蒋怎么了？来先吃个藕盒，这个热的好吃。”权叔也看出来小蒋不对劲，往日里过来撒了欢，整个屋子都是说话声，今天怎么蔫了？
“谢谢权叔，我哥呢？”
“游戏室，饭饭小澄都在。”权叔又取了一盘子递给小蒋，“拿着一起吃。”
蒋执端着一盘藕盒，到了游戏室门口，看到大哥在训练走路，顿时什么蔫都抛到脑后，高兴说：“哥，你能站起来能走了？”
一家三口看向门口。
“啊啊~”饭饭认出来了，挥着手手打招呼。
齐澄闻到香味，快步过去拿，“是权叔炸的藕盒！！！太棒了。”接了拿着一个啃，一边看傻站在门口的二哈，“进来？”
“哦哦。”蒋执脱了拖鞋进去。
齐澄自己坐在鹅子和炸藕合盘子中间，防止馋嘴鹅滚到这边偷吃。这是饭饭能吃的吗？当然不是啦！
饭饭：阿噗~
白宗殷扶着坐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在魔都时候就能站起来，但走不了多久。”
回答的是刚才蒋执的问题。
气氛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蒋执装着一肚子的猜测，自从上次分开回去后，他想了许多事情，还问了母亲家里的老照片呢？
赵箐纳闷怎么想起这茬，不确定说：“你看看是不是在地下室的仓库。”
蒋执翻完了老照片，有他的、母亲的，也有和大哥一家拍的，还在红房子别墅，那时候应该是大哥生日，他特别小，记不清这段，看到了照片恍惚有点印象。
但从头到尾，父亲和白桦叔叔的合照没有。
竟然一张都没有。
父亲和白桦叔叔是至交好友，两家来往亲密，绝不可能没有一张合照，为什么就是没有了？
还有父亲如果真的重情重义在乎照顾朋友的遗孤，为什么，白桦叔叔死后，再也看不到李姨和大哥的身影，这里面的照片只有他们一家人了。
父亲真的不是如外界传闻那样，关心疼爱大哥。
用这个当做前提，蒋执突然发现，每次父亲提及大哥，都是用大哥让他上进、努力学习，有时候他说大哥很厉害论文又得到了教授夸赞，父亲就会打断他的话。
父亲并不是很在意大哥。
蒋执浑身冰冷，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哥——”
“小执。”白宗殷看出小执情绪不对，这个人看上去简单，但有时候直觉却比谁都灵敏，他摸了摸饭饭的头发，饭饭冲大爸爸踢了下腿腿，白宗殷便露出个笑容，看向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的小执，“没做好想问的，那就不要开口。”
“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认你这个弟弟。”
蒋执握紧了拳头，他很想问，想问到底怎么回事，可又怕——他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很久。
不管发生什么事。
“哥，我只知道你是我哥。”

第91章
气氛就有些奇怪。
二哈那表情特别悲壮严肃,齐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白宗殷点了下头，语气一如既往说：“饭饭拉了臭臭，你帮他换尿不湿。”
蒋执：“啊？”
“不是说只当我大哥吗？立刻就不听话？”
蒋执：……他说的又不是这个。但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从蒋执变成了二哈,撸着袖子说：“换就换，饭饭这么可爱漂亮,能有多臭啊。”
好大嫂顺手递过尿不湿，并且端着炸藕合的盘子躲到了角落。
“老公快来。”小心臭到。
白宗殷：“我看小执怎么做。”
也是,二哈又没小孩，不会换这个，只能辛苦老公指导了。齐澄啃了一口炸藕合，美滋滋的。
饭饭滚了下屁屁,肉脸憋了下,但也没哭。因为看到叔叔和大爸爸过来了,很自觉地扭着屁股，示意两人。
“先拆。”技术指导白宗殷。
二哈满脸慈爱的叔叔笑，“你看你爸爸，还躲那么远,我们饭饭这么可爱,拉的臭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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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的笑容没有了，就听他大哥说：“卷起来,给饭饭擦屁屁。”
饭饭露出三粒牙感谢叔叔。
“哥，你还真是我亲哥。”二哈没忍住吐槽。
不是亲的,都干不出这么损的事情！
白宗强置若罔闻，“脏的尿不湿卷起来,你去丢掉。”
二哈：……
丢完了尿不湿,等蒋执给饭饭擦屁屁霜的时候,就开心了，嘿嘿嘿的笑，还要吟：“啊我们饭饭真可爱，屁屁的肉都软软的。”
饭饭又变成了香喷喷的，蹬着jiojio十分之配合。
等穿好干净的尿不湿，对着这个大个子叔叔都是笑脸，二哈就得意说：“欸，还是咱爷俩关系铁是不是？来饭饭给叔叔碰个拳头。”
拿自己大拳头，轻轻碰了下饭饭的小拳头。
饭饭很给面子，玩的很开心咯咯咯的笑，蒋执也跟个二傻子一样哈哈哈的笑。
齐澄：……一盘子藕盒都是他的！
开心心。
结果吃完了藕盒，等晚上上了餐桌，齐澄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权叔做了三鲜丸子汤，还有松鼠桂鱼，尤其是松鼠桂鱼酸酸甜甜的，表皮炸的酥脆，裹着酸甜酱汁，咬开里面的鱼肉白嫩，和着酱汁，他没敢吃米饭，只吃了半碗，但鱼吃了半条。
喝了一碗汤。这就饱了。
呜呜呜呜他这个干饭人太失败了！
“我以后距离饭点太近一定不吃零食了。”齐澄澄含恨发誓！
饭饭现在能吃辅食，也是米粉水果泥这种，但饭饭馋呀，一到饭点，千万不能闻到大人的饭菜，不然要变成扑棱鹅子。平时郑阿姨会抱着饭饭在游戏室喝奶，离得远点，逗着哄着玩。
但今天二哈来了，尤其刚经历过换尿不湿的‘铁子’感情，根本不给郑阿姨抱的机会，俩，一个说婴儿语咿咿呀呀，另一个无缝配合自我感动的叔侄情深。
反正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然后二哈就抱着饭饭到了饭桌，高高兴兴的。齐澄在吃松鼠桂鱼的时候，他家鹅子就成了扑棱鹅子，嘴巴一张一合，挥着手，讲话似得啊、哦、啊的来回示意。
快给我次鸭。
要次次鸭。
蒋执差点抱不住怀里这闹腾的小子，最后还是齐澄给拿筷子沾了一点点酸甜汁点到饭饭嘴巴上，趁着饭饭专心舔嘴巴，赶紧塞到郑阿姨怀里，抱走！
“学会了没？”大嫂深藏功与名问。
二哈：“学会了学会了。”
权叔笑的开心，说：“饭饭回回都能被骗走。”
“反正骗到一点点甜头了。”齐澄说。这东西还是不能给鹅子吃太多，小朋友在一岁前最好不要吃太重口的调味，每次齐澄就哄哄，沾的也不是很多。
骗小朋友把戏。
“这一招也就小澄使管用，要是我来，饭饭就得撒娇再来一口。”权叔笑呵呵的。
自从家里有了饭饭，氛围又不一样了。权叔以前吃完晚饭，喜欢去跳跳舞，现在喜欢留在家里陪饭饭玩一会，跳舞都变成了婴儿辅食琢磨研究。每天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吃完饭，大家去客厅陪饭饭玩。
饭饭刚蹭到一口‘甜头’，又喝了奶，十分精神，玩了不到半小时，就开始要睡觉。小朋友就是睡眠多，一天断断续续的睡，这是长身体的时候。
郑阿姨抱着饭饭回房睡。
蒋执没留宿，晚上九点多就开车走了。
“清时哥十点十五的飞机，现在过去刚刚好嘿嘿嘿。”
齐澄好奇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吗？”终于问出来了！自从上次电影《夺命追击》后，那些主演整个剧组一锅端掉，这个契机都没能让两人在一起吗？
“没啊。做人不要那么急，我也不是很在乎名分的，知道清时哥有点点喜欢我就好了。”二哈说完美滋滋上车去机场接人。
齐澄：？？？
你有本事一辈子不要那么急！
这个傻憨憨。
算了懒得理了。齐澄哼哼完，高高兴兴的和老公打了一把游戏，然后回房泡澡洗洗睡——当然不可能洗洗就睡这么简单的。
饭饭的两个爸爸也是有夜生活的。
不过因为老公的腿还在恢复复健期，轮椅上的位置就不太好，会压到老公的大腿，但换到床上，齐澄跨坐上一点就好多了——
“老、老公，我休息一会……”
白宗殷抱着少年的腰，入手是细细的汗，翻身。突如其来的，齐澄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下面，这个角度看老公，好帅啊。
“老公，你腿好了吗？这样可以吗？”
白宗殷拉过被子，将少年和他裹在一起，俯下身，亲了下少年的唇。
“澄澄现在有心思关系这个吗？”
……却、确实没有了。感受到身体里的——
齐澄脸红了下。
……
￥
第二天齐澄又是睡到九点多。
饭饭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宝宝，早上饭桌上没见到爸爸，啊呜啊呜的挥着胳膊扑棱找爸爸，眼睛圆溜溜的，郑阿姨怎么哄都没用。最后是白宗殷抱着儿子，上去看了下少年。
齐澄睡得迷糊，睁开一条缝，看到鹅子的胖手，捏了下。
饭饭嘴上咿咿呀呀，齐澄睡着也跟着含糊呜呜呜。父子俩这算是打过招呼道过早上好，饭饭就舒服了，爸爸没丢就好，挥着胳膊，拍拍大爸爸胳膊，意思可以出去玩啦。
“小家伙。”白宗殷捏了下儿子的脸颊。
肉呼呼的。
九点齐澄起来，厨房留着早饭，边吃边想起什么，跟客厅坐着哄饭饭的老公说：“老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看你的腿恢复的很好——”
“宗殷腿现在恢复的很好了？”权叔正巧回来听到问。
齐澄想到老公腿‘恢复程度’，嘴里的豆浆差点呛到，狗脸热了下，点点脑袋，含糊说：“就一天天都在复健，我觉得还是去检查检查好，比较保险。”
“是该去医院检查下。”权叔说，又道：“今年年三十，你们要去早早去，别耽搁时间。”
“对了，小路今天什么时候到？”
路阳这小子别扭劲儿特别大，期末考完放了寒假，齐澄是掐着时间的，去校门口接，发现这小子房子都租好了，和上班的工作党合租，可以短期租一个多月。地址还挺便利，离地铁口很近，五分钟左右，不过小区很老旧，也是合租最小的卧室，一个月一千二。
去年寒假打工借住齐澄这儿是意外，临时的，今年寒假就不能不知好赖，继续住齐澄那，人家一家人要过年，他一个外人借住不合时宜。路阳界限分明，也不想齐澄难做。
当朋友就是有分寸感，要是不知进退，一味地想占便宜，那就惹人烦了。尽管路阳知道，他借住，傻白甜也不会觉得他是为了省房费，但就是因为珍惜这段友谊，路阳才不想以后为了这些小事生了间隙。
齐澄拗不过这小子——倔的跟驴一样。
“租什么房啊，不愿意去我家，我们的工作室空着呢。”
“我房子租好了不退租金。”路阳一击胜利。
齐澄：……
路阳早发现了，傻白甜这个人有钱归有钱，买喜欢的出手大方，多少钱也不会眨眼，但很少浪费，买了吃的，会吃完，实在是不好吃了，吃不动丢掉时还一脸肉疼。
像他现在交了房租，房东不退钱，傻白甜听了就一脸遗憾说：“那算了，你注意安全。寒假也别接活了，我已经想好了几个视频主题！”
一副摩拳擦掌的快乐。
路阳当然点头答应。
不过齐澄又说：“不过来住就随你，大年三十一起过，你别跟我闹别扭。”
“……说的我跟小屁孩一样，知道了，会去的。”路阳答应。
年三十，一个人是很凄冷。路阳也没提，继母曾经来学校骚扰找过他，都解决了，不就是听到他视频赚到了钱吗？
“我是给老板打工，那些汉服四十多万，还要请摄像化妆，我怎么可能掏得起？”
“就几张照片，差不多两千多块钱工资，不过你来晚了，生活费、学习资料费，还有明年的学费，不然明年学费你给我出？”
继母对做视频、网红这行不熟，也是听人说的，确实是一些照片视频，一听什么汉服四十多万，又觉得这小子说话没错，路阳什么学历都没有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买衣服，还请摄像师？
那就是当什么模特，那也挺赚的，拍拍视频照片就有两千多。继母态度稍微好点，毕竟她儿子也马上要上初中了，都是用钱的时候。谁知道就听路阳问她要下学期学费。
立刻打哈哈，你爸也没给我钱，问你爸要，直接走了。
回去继母还去问隔壁邻居家的儿子，这家有电脑，一查确实就一些照片，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那家儿子说：“还不到十万粉丝，不是网红大博主，人家赚的多的都是百万粉丝起步的。”、“而且拍了一套，后面也没拍了，也没接广告，赚不了多少的。”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继母乍一听路阳赚的多，还挺酸溜溜，上门要钱。但现在一听路阳就是个打工仔，给人家干活，虽然是挺轻松赚钱但也没有那么本事大，私心还舒服了些。
总不能让路阳把她儿子比下去了。
齐澄都不知道这些。现在权叔问起来，齐澄说：“小路大概下午才到，早上要写作业。”
“欸好，那中午咱们简单吃点，晚上丰富些。你们俩早去早回。”权叔高兴说。
大过年，家里张灯结彩，那对大红灯笼也挂上了。饭饭一大早都换上了新衣服，大红色镶金边的褂子，还是盘扣的，两边口袋绣着小牛犊，胸口还有一碗饭。
饭是郑阿姨缝的，简简单单几笔，圆圆的碗，米粒也是圆圆的堆着冒尖。
权叔看了都说：“这是说我们饭饭白白胖胖结结实实不愁吃。”
饭饭只听懂自己名字和吃，啊呜啊呜两声，圆圆的眼睛看爷爷，意思给饭饭吃饭饭呀。
大家就笑。说不是吃东西，饭饭可真是个馋饭饭。
￥
医院。
约好了柳医生。虽然上次柳医生上门——齐澄吃坏了闹肚子。那时候齐澄心虚加难受，也没和柳医生好好说老公现在的情况。
柳医生只知道白宗殷一直有复健，但白宗殷双腿坏的时间太久，复健真不是一日两日的，这是个漫长过程。
在复健室，看到白宗殷撑着轮椅把手站起来。
柳医生还想说胡闹，怎么就自己站起来，不能追求急进伤了——然后就看到白宗殷单手扶着把手，慢慢的走动。
整个人怔愣，脱口的话变成了，“你怎么站起来了？”
“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就能站了。”齐澄说。他记得很准，因为他坐月子。准确是九月可以站，但老公背着他偷偷练，十月他才发现能站，还不稳。
柳医生当即安排了白宗殷全身检查，又问怎么回事——按照去年的检查片子，不可能这么快的。齐澄当即说了林大夫。
“真是奇了。”柳医生说。他虽然学的西医，但是医术交流也见过厉害的中医大夫，对齐澄口中林大夫的针灸十分之好奇，问清姓名，就知道是哪位大拿了。
“你们能遇到林老真好。”
等检查片子出来，柳医生一看，对比去年的档案片子，真是差距太大。
“恭喜你们，现在的话就是慢慢复健走路。”
“我想配拐杖。”白宗殷说道。
他坐的时间太久了，现在一天天走的顺利，是时候脱掉轮椅了。
柳医生还是担心，“会不会太快，我建议不用这么急的……”
齐澄澄想到昨晚老公的‘表现’，咳了咳，说：“他不是那种冒失的人，也没抬过激，柳医生担心的我会看着，要是不适我一定催他来医院做检查。”
“都听澄澄的。”白宗殷说。
柳医生：……
拐杖去量身订做，是金属的，切合白宗殷的身高，走起来比较舒服方便。这个需要年后取。去完医院回到家正好午饭。
饭饭穿的跟个小童子，红彤彤的很喜庆，见了爸爸们回来，抱着小拳头拱了拱，齐澄一看乐了，捏鹅子小拳头，“跟谁学的啊，这是恭喜发财吗？”
“自己学的。”权叔抱着饭饭说：“你们没回来，电视里放广告，人家小朋友抱着拳头说恭喜发财，没一会我一看，我们饭饭也抱着小拳头呢。”
“这个小聪明。”
权叔特爱饭饭，看饭饭什么都好。就是隔辈亲。
今天年三十，郑阿姨休假到初三。李师傅是白天过来，下午不出门不用车了就回家，比较自由。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齐澄洗了手，接过权叔怀里的喜庆宝宝，说：“没问题，恢复的很好。”
“喜事啊。”权叔笑呵呵说。
大过年的，再也没有比这个还好的消息了。转头又夸饭饭，“我们饭饭就是个吉祥宝宝，知道大爸爸身体要好了，学了拱手，这不就好了，一见面沾了喜气。”
“对啊，自从有了饭饭，这名也起的好，奇迹宝宝，宗殷腿就奇迹好了。”
权叔夸起饭饭来真是变着角度的来。
饭饭也捧爷爷的场，啊啊啊的说着话，再给爷爷拱了拱小拳头。
权叔高兴直乐。
下午四点多路阳来了。背着个书包，拎着水果，水果都是反季节水果，一看都不便宜，草莓个头大又红彤彤的，提子没有籽还很甜。
齐澄自己洗了一筐，拉着路阳在客厅一楼大办公桌上说视频方向策划。路阳话很简短，你说得对，按你说的来，可以，行。
“？？？”
齐澄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敷衍，从ipad和策划书抬起头，就抓到了路阳这个小子正和坐在婴儿躺椅上的鹅子眉眼交流！
鹅子：拱拱拳头。
路阳：拱回去并笑了下。
鹅子：露出三颗牙，挥着手手。
路阳：——被抓到了。
“大过年的，之后再说吧？我想和饭饭玩，我还给他买了玩具。”路阳话都多了。
事业强人齐澄澄开局不到十分钟，栽倒在鹅子手里。
“行叭。”
于是路阳抱着饭饭，齐澄端着他的水果篮子去了游戏室。饭饭一看到了游戏室，就高兴的扑腾胳膊，当一个大鹅！
这是玩的地方呀。
因为白宗殷和齐澄没事时，两人会陪着饭饭来这里玩，郑阿姨权叔也会，饭饭现在就知道，来这里就是大家都和饭饭玩，夸饭饭的，可开心啦。
“你把他丢到爬爬垫上。”抱着水果篮的齐澄澄如是说。
路阳：？？？
和怀里的饭饭对视。饭饭高兴挥着胳膊，探着身子，十分向往地上爬爬垫冲，但因为被路阳叔叔抱着冲不过去，大眼睛又看看叔叔，啊啊的叫，又探着小身子冲。
意思放饭饭下去呀，这里才是饭饭的地盘。
“你看着一会我们饭饭再给路阳叔叔表演个龟丞相。”不靠谱的爸爸开始秀鹅子绝技了。
路阳刚把饭饭放在爬爬垫，饭饭像是听懂了爸爸的话，立刻翻身趴了起来，肉呼呼的四肢扑腾。
“是不是很像哈哈哈哈。”齐澄澄吧唧一下也倒下，和鹅子对标翻了个身，顺便拿了颗草莓啃，他吃完，再翻正。
饭饭学着爸爸，吧唧努力的翻回来。
冷酷boy路阳看完这场父子表演，表情十分复杂，然后鼓了下掌。
“饭饭翻的好！”
所以正常人家的父子相处就是这样吗？这一刻，路阳心里有一些些庆幸，幸好幸好。
“你也躺着，不然他要看你，一会会他就翻到你旁边了。”齐澄跟小路说陪玩技巧，一边逗自家鹅子，“饭老板，您看这位置行吗？”
饭饭啊呜一声，挥着胳膊又翻起来了。
“很好，我们饭老板很满意。”
齐澄躺着啃草莓，一会会自家鹅子就翻到他身边，用穿着毛线鞋袜的小jio碰他的腿，齐澄一下子捏住，“抓到这颗大草莓啦，让爸爸一口啊呜吃掉~”
饭饭咯咯咯笑，摸他的叶叶。
袜子鞋是郑阿姨钩的，过年的袜子，当然是大红色，还用绿色的毛线在脚腕那儿钩了两片嫩嫩的小叶子，饭饭穿上袜子，撑得胖嘟嘟肥肥的，两片小叶子还晃晃。
他自己没事就爱揪胸前的盘扣豆豆，袜子的叶子。齐澄是仗着鹅子听不懂，跟路阳哈哈笑说：“你看着，他腿腿那么肥肉呼呼，揪叶子的时候翘的可高了。”
此刻正翘着腿，小肉手努力摸摸叶子的饭饭冲爸爸露出个笑。
以为这事夸他。
“鹅子真棒！”
路阳：……
就这种游戏吗？他败了。
路阳买了拨浪鼓、小玩偶，都是婴儿用的，能啃那种。结果现在陪俩父子玩幼稚游戏，本来是觉得好傻，但过了会，傻子竟是他自己。
还……还不错吧。
路阳想，挺锻炼胳膊腿的，翻来翻去，背脊也挺舒服的。
晚上一桌子年夜饭，权叔忙了一下午，凉的热的素的荤的。饭饭躺在婴儿车上，面前也有一小碗胡萝卜泥，白宗殷给喂，饭饭砸吧嘴，吃的一嘴红彤彤的。
“新年快乐。”
齐澄很开心，举着自己的露露杯子，说：“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利发财！”
饭饭要和爸爸说话，啊呜刚张开嘴，就被大爸爸塞了一勺子胡萝卜泥。
呜~
权叔给孩子们都发了红包。
路阳也接到了，本来是不该要的，但留恋这一些些温暖，像是他也有家，也有长辈，过年的节日，长辈送给他祝福，讨个喜头。
“还有我们饭饭的，周爷爷祝我们奇迹宝宝身体健健康康聪明伶俐。”
饭饭挥着胳膊拍了下自己口袋袋，啊呜！
“哈哈哈，我们饭饭真聪明，周爷爷给饭饭放口袋里啊。”权叔夸！

第92章
“放烟花了！”
齐澄给鹅子套外套,顺手摸到了鹅子绣着小牛犊的口袋袋，里面塞着权叔给的红包，还露出一半在外头。
“饭饭,这个爸爸先给你保管着好不好啊？”
齐澄掏出来在鹅子面前挥挥。饭饭就开心笑,挥着手手，咿咿呀呀说话，齐澄点点头，“好的，放心交给爸爸吧！爸爸都给你装着。”
路阳在旁边，亲眼看到傻白甜把饭饭两只口袋红包都掏了干净。
“你是给饭饭保管吧？”路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
齐澄澄义正言辞脸,“当然了，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拿饭饭红包乱花的爸爸吗？！”
饭饭躺在小车车里也跟着啊啊说话,十分信赖爸爸。
路阳：……
齐澄将红包叠好塞到自己口袋，给鹅子穿上羽绒服外套，盖着毯子。大家一起到了院子放烟花！
今晚的小区好热闹，灯光闪烁,门外还有一群小朋友骑着脚踏车、开着玩具车、蹬着三轮车呼啸而过。
“我第一！”
“我开的最快你们比不赢我。”
“我最快我最快。”
小朋友们的好胜心，语气都带着欢快。
坐在婴儿车里的饭饭，在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啊啊说着,还伸着指头指外头方向,齐澄靠着老公的轮椅,懒洋洋的跟没有骨头一样,趴在老公背上。
“大哥哥们的车车,我们饭饭也有脚踏车,等你长大就能玩了。”
“爸爸给你放烟花。”
他们买的是烟花棒，呲呲呲的，声很小，拿在手里都是漂亮的一簇簇小烟花。齐澄终于像个爸爸，点燃了一根，跟鹅子挥挥。
饭饭咻的眼睛一下子圆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爸爸手里的烟花棒。
“哈哈哈哈鹅子好呆啊。”
“新年快乐，奇迹饭饭。”
齐澄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烟花燃完了，又点亮了一根。
没一会那群骑车的小朋友又回来了，哈哈快乐的笑声，饭饭待在婴儿车里就想看，急的伸爪爪，齐澄手里有烟花，路阳就揭开了毯子，从婴儿车里将饭饭抱了出来。
“叔叔带你去看看。”
路阳抱着饭饭出去，开儿童车的小朋友已经呼啸离开了，后面跟着一串，蹬三轮车的最慢，应该是三四岁的小朋友，穿的厚厚的，还有一圈毛茸茸的领子，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小面包在风中吭哧吭哧，一边还奶声奶气的叫：“哥哥等等我。”
饭饭待在叔叔怀里，挥着手手，圆圆的眼睛看这位小哥哥，垂下来的脚丫子还要晃一晃，像是骑车的是他自己。
三轮车小朋友路过门口时，看了下饭饭，“弟弟新年好啊。”
“啊啊！”饭饭拱着小拳头也叫。
前面快的返回来叫三轮车男孩，于是小朋友们就叽叽喳喳的聚在了齐澄家门口。齐澄拿着烟花棒，年纪小的想要，大点的哈哈笑说烟花棒是女孩子才玩的。
白宗殷坐在轮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根烟花棒——少年给他点的。神色淡然，语气还算温和的问：“我像女孩子？”
结果大点的哈哈乐的小男孩乖乖摇头，还有点怕说不像。
齐澄靠在老公肩膀上，轻轻拍了下，“老公你别吓小孩嘛。”一边把自己手里的烟花棒散出去，“要吗？”
“……要！”男孩爽快点头，还从自己口袋掏了一盒摔炮。
算是交换了。
权叔没给散零食糖果，小朋友们太小，谁知道有什么忌口过敏的，不过笑呵呵的说了过年好，有一个认出来了，“这不是老李家的孙子吗？问你爷爷好。”
小区别墅不是联排，面积不小，一家隔着一家还有绿化，住户不多。权叔住在这儿这么久，经常去小区中老年人兴趣班玩，认识的人多。
像是这个小男孩就是同一排最末的李家。所以小朋友们才大着胆子，成群结伴的从家门口出发，骑到顶头再返回去。
“您认识我爷爷啊？”孩子们还是很讲礼貌的。
权叔笑呵呵：“认识，一起下过棋。”
小朋友们也很好骗。权叔这两句话，孩子们就放下了戒备，开始高高兴兴闲话聊天，叫齐澄和路阳哥哥，叫白宗殷叔叔。
白宗殷还没说什么，齐澄先哈哈哈的笑弯了腰，捣蛋的凑到老公耳边说：“叔叔新年快乐哇！”
他家小朋友是想‘挨揍’了。
“这是我们家的，小名叫饭饭。”
“饭饭弟弟新年快乐。”
“叫饭饭那一定是很能吃了。”
“那不就是个大饭桶——”
被另一个小男孩用胳膊捣了下，说饭饭是大饭桶的男孩挠头嘿嘿笑，“饭饭不是大饭桶。”
饭饭今晚可开心了，见了很多小朋友，虽然都比他大，新奇感特别旺盛，他听不懂大家说什么，但能听懂饭饭两个字，一叫他名字，眼睛就和黑猫警长一样，瞪得圆圆的，亮晶晶。
小朋友们要回家了，骑/蹬车的哈哈哈笑声伴着一路。饭饭不舍的在小路叔叔怀里扑棱胳膊，探着身子要去找哥哥们玩，路阳吓了跳，感觉怀里饭饭差点能栽出去。
整个人受惊，呀了声，低头说：“饭饭坐好了，小心摔了。”
饭饭啊啊跟小路叔叔示意要找哥哥们玩。
“哥哥们回家了。”路阳说。
大人们哄饭饭，总是有些‘小把戏’，反正饭饭又听不懂。但路阳就不会，说完饭饭还扑棱胳膊，然后再加一句：“玩不了了，叔叔陪饭饭玩。”
刘斯年看向灯下抱孩子的路阳，和去年第一次见面时，外貌其实变化不大，身上的气质却变了。
有阳光了。
为这个小朋友高兴。
路阳哄完饭饭，一抬头就看到了刘斯年，想了下，对方好像并没有死缠烂打他，还帮过他，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
“新年好啊刘先生。”齐澄也发现刘斯年。
“新年好。”
刘斯年笑着回应，一边又说：“我画了一幅画，送给你们。”
齐澄很意外，“这怎么好意思。”又笑说：“谢谢。”
“我明天打包好送过来。”
“诶好的谢谢，明天我们都在家，没有出去。”齐澄说。
大家就在门口聊天。小区隐私性太好了，平时邻里都是关上门自己过自己的，但意外的聚在外面闲聊日常，另有一种生活烟火的味道。
“……晚安。”
夜深了，饭饭在小路叔叔怀抱里睡着了。
大家各自回房。
小路自告奋勇晚上和饭饭睡，帮忙看着。齐澄不答应：“你不知道这臭饭饭现在可麻烦了，晚上要闹着喝奶起夜，还有现在拉臭臭可臭了。”
加了辅食就是如此。
齐澄这个亲爹都是忍着的。每次换尿不湿——这个臭饭饭。换完了——哇我们饭饭香喷喷真乖。如此循环。
“你早点睡。”尤其明天还是小路生日，哪里有让小路给他们看孩子的！齐澄澄拒绝后，抱着沉睡的饭饭回到主卧。
权叔年纪大，晚上觉轻，不好劳累权叔。郑阿姨没上班前，饭饭都是睡两位爸爸的房间，这就是父子情深！
然后转手将沉甸甸的鹅子塞到老公怀里。
白宗殷笑少年，“父子情深？”
“老公你也是父。”齐澄澄反应快速，逻辑没有问题！快落。
白宗殷笑笑，说：“湿纸巾。”饭饭这是变成了臭饭饭，所以少年才避之不及。
齐澄立刻跑路去拿湿纸巾，回来老公已经给鹅子摘掉了尿不湿，旧的丢在一旁，齐澄屏息，快速拿过旧的丢进厕所垃圾桶。回来鹅子是香喷喷的。
饭饭屁屁舒服了也没醒来，今天白天玩的太累了，精力消耗完，晚上睡得沉和香，就算起夜也不哭闹，喝了奶就睡着。十分好带。
“晚安奇迹宝宝。”齐澄亲了亲鹅子脸蛋，又把鹅子凑到老公旁。
白宗殷便在儿子脸颊，刚刚少年亲过的地方，亲了下。
“晚安，宝贝。”
齐澄脸都差点憋红了。他怀疑老公借此撩他，并且有证据！
老公只叫他宝贝的！
饭饭睡得香喷喷。夫夫俩在浴室洗澡的时间消耗的要比平时多许多，白宗殷还报了刚才门口的‘仇’，少年在他身上，哑着嗓子哭着叫叔叔。
“宝贝叫叔叔真好听。”
齐澄最后倒在老公身上，哼唧唧说：“老公才不是叔叔。”就比他大四岁！
最后上床，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倒床就睡，且十分的香甜。
新年快乐。
齐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八点，晚上鹅子起没起夜压根不知道。醒来老公和饭饭都没在，他自己穿戴洗漱好下楼，还顺手将昨天收饭饭的红包放到了盒子里。
这是饭饭第一年新年收到的红包。
齐澄没拆开看，等饭饭以后长大了自己拆。
盒子里躺着四只红包，权叔、他、老公、路阳。
“早上好。”
“来吃饺子了。”权叔招呼小澄吃饺子。
大年初一北方是煮饺子习惯和传统的。各种口味馅的都下了。大家都吃过了。齐澄先找到老公，从背后扑上去，亲了下。
“老公，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呀？饭饭昨晚又是你带的。”齐澄澄这个做爹的有点点内疚。
白宗殷拉着少年的一只手，侧头，亲了下少年。
“澄澄困了，叫不起来的。”
为什么困，齐澄狗脸一红，大年初一还是不要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要是一年到头都是黄色的就不好啦。
齐澄吃饺子，饭饭和小路叔叔玩。
一会还要去商场取蛋糕，蛋糕是昨天订的。齐澄刚吃完早饭，门铃响了，是邻居刘先生刘斯年到了，手里拿着油皮纸抱起来的画框。
“斯年你这也太客气了，早上吃了没？”权叔打招呼。
刘斯年说：“吃过了。”
齐澄跑了过来，和老公拆开了画作。那是一副色彩很明亮绚烂的油画，画的是他们后院的槐树，槐花洁白，满满的落英缤纷，这样漂亮的景色下坐着胖乎乎小朋友的背影。
画的是饭饭！
去年春天，刘斯年在家里阁楼看到了隔壁家后院槐树开花，有了感觉，就起了个开头，来兴致了就画上两笔，上半部分的花太灿烂漂亮，导致后面没了感觉，一直停下没动。
刘斯年最初是不打算送人的。
后来无意中，看到了年轻的夫夫俩，抱着饭饭站在树下。冬天的树已经光秃秃，可三个人的背影留在了刘斯年的脑海中。
齐澄听完，仔细一看，发现了他和老公背影！
可能饭饭比较胖嘟嘟，所以占据了他的主要视线吧。

第93章
“真是漂亮,把我们饭饭画的多好啊。”
权叔夸起来，又说：“把这个挂游戏室？还是放客厅？我看放客厅好，进来了就能看到我们饭饭,多好啊。”
最后听权叔的放在客厅里，好在画框不是很大,就挂在大长桌书架那边的墙上，落地窗的阳光洒进来,照在画上，整个房间都明亮温馨了。
因为得了画作,权叔对刘斯年更热心了。过年闲聊总要说些家里事,说着说着就到了刘斯年自己情况。齐澄还怕刘斯年比较介意别人询问这个,谁知道对方笑笑说：“我是不婚主义者。”
权叔自己就是一辈子没结婚,但权叔可不是时髦的不婚主义,而是他想结婚的时候,喜欢的人没了,等过了这一阵，再找年纪大不好找没合适的,加上也穷。
打工赚钱,什么活都干，等存到了钱买了房，结婚对象还没相好，李老没了,权叔就过来照顾白宗殷，之后忙忙碌碌到了大半辈子，结婚的热乎劲也没了。
觉得这样挺好的。
“单身是自由,结了婚也好,老了有个伴。”权叔说一半就住口了,他又不是刘斯年的长辈，说这些像是催婚的话不好。于是岔开话题说：“小澄，一会记得拿蛋糕。”
“哦，对。”
齐澄吃饺子的时候还想蛋糕，一看画就忘了这茬。
“谁过生日吗？”刘斯年自然接过另一个话题。
“小路。这孩子大年初一的，去年十八，今年该过十九生了。”权叔对去年的事记忆深刻，一边邀请说：“斯年你要是有空，中午来吃饭，我做面条，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过生日总要吃长寿面的。
刘斯年：“哦，十九了。”去年那小子戒备着，可是说‘还没成年’。原来还是个小骗子，倒是挺机灵的。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推辞了。”刘斯年答应下来了。
齐澄去拿蛋糕，顺便出去溜达圈，推着鹅子和小路一起去。老公最近在书房，比较忙，有时候看不到人，齐澄就自己玩自己的，他也是有事业的强澄澄！
当然主要是希望蒋奇峰快点倒。
之前齐澄是想帮老公忙的，毛遂自荐说自己之前是个程序员，结果——
咸鱼太久，时代更新变化太快，澄澄现在只配吃软饭。
呜呜呜。
饭饭喜欢出来玩，要爸爸抱，不想坐车车。齐澄这位亲爹爹是拒绝的，“啊，宝贝啊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
“啊啊~”
饭饭扑棱着胳膊，饭饭不知道呀。
“我抱吧。”路阳说。
齐澄就看小路细胳膊细腿的，有些怀疑：“行吗？要是重了你就放进来，别忍着。”
“……我之前扛啤酒件，能搬半天。”路阳说。
！
“这么强的吗少年！”齐澄夸了声，正好把扑棱鹅子塞到小路叔叔怀里，他自己推着婴儿车车。
饭饭是想看看世界看看人，谁抱他都可以也不闹，乖乖的窝在小路叔叔怀里，一双圆圆的眼睛四处看看。他看别人，别人也看他。
“哇，好可爱啊。”
“好漂亮的小朋友。”
还有夸的。
饭饭今天戴了顶兔毛粉绒绒的帽子，还是垂着下来兔耳朵，他自己特别喜欢抓，穿的也粉粉嫩嫩毛茸茸的，尤其他眼睛大，皮肤白，嘴巴红，长得就很漂亮秀气，像是女孩子。
取蛋糕的时候，饭饭还凭刷脸，等到了一颗玫瑰花造型的糖果。
吃是不可能吃的，拿着玩可以。
“不能乱塞嘴巴吃的。”齐澄说完，一看鹅子，好家伙，只听懂了吃这个字，正隔着塑料袋伸着舌头舔。
齐澄给拿下来，饭饭也没哭，就是看爸爸。
“谢谢饭饭，好了我吃了。”齐澄澄故意歪曲鹅子的意思，剥塑料外包装。
饭饭急的啊，张着嘴巴，齐澄让舔了口，饭饭舌头尖刚碰到，还没尝出个甜味，一看已经到了爸爸嘴里。
齐澄啊呜一大口吞进去，顺便糊弄鹅子，“你吃过啦，刚第一口就给你吃的，你再仔细品品？”
饭饭舔着嘴巴在回味，好像真的品品。
齐澄哈哈笑，傻饭饭。
路阳：……
算是看出来，傻白甜和小甜饭。
回去，权叔的午饭也做好了，“等等——”
门铃响了。路阳去开门。门一开，对面站着是刘斯年，对方笑笑，“小路先生，十九岁生日快乐。”
……这个人知道了去年见面时他成年了，故意这么说。
路阳表情酷酷的，当没听懂，说：“谢谢。”
“人到齐了，咱们开饭了。”权叔说。
刘斯年带了一瓶红酒，齐澄一看，说打开咱们碰一个。白宗殷想拦都没拦住，不过在自家，喝醉了也没什么，便没多说。
酒开了。
中午饭是中餐，权叔做的手擀面，面条又长又软，浇头是素的，用土豆丁、胡萝卜丁、木耳、黄花、豆腐丁炒起来的，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路阳专属。
齐澄喜欢吃干拌的。
配菜是凉菜，有切片的卤牛肉、猪耳朵、皮蛋、水晶冻、素三丝，有荤有素。
“斯年能吃的惯吗？”权叔担心邻居口味。
刘斯年说：“很好吃，我自己也做，没您这个拉面的手艺。”
“诶呀，斯年你还会做饭？”权叔惊讶了下，现在年轻人会做饭的不多了。
“我羊排烤的不错，下次烤好了送您尝尝。”
齐澄吃着素哨子干拌面，听到烤羊排，眼睛就和电灯泡似得，在黑夜中点亮，白宗殷先笑了，挟了卤牛肉放进少年碗里。
想用牛肉解解馋吧。
一顿午饭吃的宾主尽欢。
主要是刘斯年这个人真的太好相处了，人很温和，说话带笑，见识广，什么话题都能说，也不会给人强势说教的感觉，恰到好处。
一顿饭下来，齐澄叭叭半天，聊得开心了，下个视频拍摄题材都说了，“基佬装……小路长得好看又帅气，一定能火的，再吸粉十万！”
主要也是喝的有点上头。
路阳知道‘基佬装’只是服装风格，从来也没觉得怎么样，反正赚钱嘛，结果现在听的想脚趾扣地，尤其是对面刘斯年看他。
他看了回去。
“有什么问题吗？”语气也不怎么好，尽管克制住了。
刘斯年笑笑说：“我有一处画廊很适合你们说的主题，绚烂的奢靡。”
！
上头的齐澄澄点着脑袋，要不是身为‘人妻’克制，现在要上去握刘斯年手，引为知己了。他头有点晕，靠着老公，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正好过年期间正在闭馆，你们想拍摄的话，可以借给你们。”
“哇，大好人，小路我们遇到贵人了。”
路阳：……我给你抠了栋环球影城，可以配合上次给你抠的游乐场，来了梦幻联动。不谢。
肩膀上的脑袋毛茸茸的蹭着他，少年像是醉酒撒娇热情的小狗。白宗殷无奈又失笑，说：“抱歉，澄澄有些醉了，我先带他去休息会，刘先生自便。”
“客气了。”刘斯年笑笑，帮权叔收拾桌子。
权叔哪能让客人动手帮忙，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没开口提放着别动，我来就行了，就被刘斯年岔开了话，然后大家就一起忙了。
“小路可以了，歇会，今天你生日，别忙活了。”权叔擦干净手上的水，掏出了礼物盒子。
路阳摆手。
“拿着，生日礼物，不跟权叔客气。”
路阳才接过，是一根钢笔，他认识这个牌子，是国产老牌子，以前上初中的语文老师就用的这支。因为不贵，所以路阳心里更暖。
“祝你今年高考顺利，旗开得胜。”权叔笑眯眯说。
“谢谢权叔。”
刘斯年笑说：“小路先生的生日礼物，我之后再补上，今天匆忙，没来及准备。”
“不用你。”路阳说完，想到权叔还在这儿，又端出乖乖牌，客气说：“刘先生还借我们画廊，不用礼物了。”
“两回事。”
不过刘斯年也没多说，客客气气的不再打扰。
路阳趴在桌上写了会作业，十分珍惜爱护自己的钢笔，字迹都比之前要整齐了。
齐澄睡醒，下午三点多，脑袋还有点晕乎，但也没恶心难受。
“糟了，小路蛋糕还没许愿吹蜡烛。”
被老公给揪回床上。
“不急，晚上一样。”
齐澄靠着老公，毛茸茸的脑袋蹭老公下巴，说：“鹅子呢？”
饭饭在楼下和小路叔叔玩。
傍晚吃了蛋糕，送了一块给隔壁邻居，是路阳跑腿送的。因为齐澄一直叭叭对方人很好，借画廊，于情于理要送，还要拉着路阳一起。
路阳不想脚趾抠地，接了活，他去送。
齐澄：……我还想借机撸撸黑豆的！
转手摸摸自家没有毛的呆鹅。呆鹅蹭了蹭脑袋，机械的开始吟唱：“我有一个好爸爸……”
算了，自家崽崽，不能拉踩。齐澄为自己惦记隔壁家黑豆猫猫，拉踩自家无毛呆鹅道歉一秒。
饭饭可喜欢呆鹅哥哥了，一听哥哥唱歌，扑棱胳膊当个大鹅子，给哥哥伴奏，嘴里咿咿呀呀的跟着念。
“啊叭啊叭~”
！！！！
齐澄一个震惊，我鹅子会叫爸爸啦！
“老公老公，饭饭会叫爸爸了，一直在叫我爸爸。”
狗勾父亲炫耀.jpg

第94章
“饭饭快给你大爸爸再叫一个！”齐澄澄抱着自家鹅子到老公面前,十分的自豪，鹅子叫爸爸第一个叫的是他！当然他听到了，赶来让老公成为第二个。
十分之有义气了！
旁边呆鹅四肢电子腿啪嗒啪嗒的跑来,一路伴奏：“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
白宗殷一时分不清是呆鹅叫爸爸还是饭饭学会叫爸爸，但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呆鹅不绝的‘爸爸’中。
“来，鹅子,快叫一个。”
齐澄澄哄完鹅子，很得意和老公炫耀：“刚刚饭饭叫了我爸爸的。”
白宗殷放下手里的工作，从书桌后出来，一把接着少年怀里的饭饭——饭饭肉脸已经憋住，正只饭下滑，挥着胳膊求大爸爸救命的模样。
“饭饭会叫爸爸了啊？真厉害。”
白宗殷一手抱着儿子在怀,另一手,将少年提溜了一路，儿子乱糟糟的衣服整理好。饭饭被大爸爸重新整理好外表，又是一碗漂亮干净的饭饭，这才小肉脸露出个笑容。
啊啊两声表示感谢。
齐澄凑过去，“饭饭,叫爸爸，爸~爸~”
还拖长了音给鹅子教学，呆鹅一曲循环结束，圆圆的电子眼也眨巴眨巴，安静了没三秒,开始前脚刨地,下一秒：“我有一个好爸爸爸爸爸爸……”
“阿巴阿巴~”
“叭~”
饭饭坐在大爸爸膝头,手舞足蹈的开始呀呀作语了。
白宗殷没压住笑意,伸手摸了下挥着肉呼呼胳膊的儿子脑袋,侧脸和趴在旁边一脸兴奋的少年说：“听到了，饭饭会叫爸爸了。”
齐澄：……
老公，我是听出你在打趣我了！
他哼哼了下，得意说：“不管怎么说，反正饭饭会叫爸爸了。真是爸爸的好大鹅！”也摸摸鹅子的小手手。
“阿叭~”饭饭太高兴，顺便送了一个口水泡泡：“噗~”
齐澄咬了鹅子手手一口，饭饭逗得咯咯咯笑。
￥
路阳端着蛋糕盘子敲响了刘家别墅大门。
“门没锁，进来。”
里面声音。
路阳扭开门，端着蛋糕站在玄关说：“我来给刘先生送蛋糕，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拿回去了。”
“我发现你这个小朋友，为什么老爱给我做预设？”刘斯年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笑笑，语气又正经了，“谢谢，你的生日蛋糕，我当然想要了。”怕这位小朋友又戒备讨厌他。
也是奇怪，明明也没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而且他在外的形象可是很不错的。
路阳嗯了声，又问：“放哪里？”
“厨房。”
上次送元宵，路阳来过，知道位置。这里的厨房也很大，做的半开放式的，他将蛋糕盘子放在台面上，一股清淡的苹果香味。
背后传来声音：“正好我烤了苹果派，可以麻烦你帮我送过去吗？谢谢今天的招待。”
刘斯年走过去，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不方便的话，我一会亲自送过去。”
“……我等。”路阳简短说。
厨房不小，可是两个人待在一个静谧的空间，反正路阳是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刘斯年说：“要撸猫吗？”
黑豆去年生的，一窝生了四只，三只母猫一只公的。公的最小，是个小弟弟。
路阳看了过去，对那只黑猫印象深刻。刘斯年从架子抽出冻干的盒子，“你看好了。”
看什么？
刘斯年打开了盖子，摇了两下，原本静谧的厨房，突然喵喵声响起，客厅蹿出一只大黑猫，毛发蓬松炸了起来，连跑带跳的，四面八方的窜出来四只小的，一路疾风，很快跑到了厨房，打前阵的大黑猫很敏捷的跳到了餐台上。
大猫就是黑豆。后面的小猫蹲在地上，一只只乖巧的蹲着看主人——手里的盒子。
“闻到这个味听到响就出来了。”刘斯年这么说，先给黑豆喂了一条鱼干。黑豆叼着，从餐台下来，优雅的跑到了自己的饭盆前，开始懒洋洋的进餐。
其他四只小的就没这么‘安静’了，喵喵喵的催着要吃的。
“这会最听话了，你看着。”刘斯年拿着盒子，引路，四只跑着追了一条小尾巴。路阳也跟了过去。
猫猫有专门的进食地方，就放在阳光很好的落地窗前，还有猫爬架猫窝。
“你来试试，给喂食会乖乖让你摸。”刘斯年将盒子给了路阳。
路阳本来不想接，但是一低头，四只猫，眼睛圆溜溜湿漉漉的看他，催着喵喵叫，路阳就拿过来了，蹲下，四只碗颜色还不一样。
红的、粉的、黄的、绿的。
一一放进碗小鱼干，小猫们迫不及待的低头啃，像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干饭猫，毛茸茸的脑袋擦过路阳的掌心，路阳眼底柔和笑了下。
这四只猫也不全是黑猫，像是绿碗里的那只，四只脚是白的，像是白手套一样。粉色的耳朵有点花，红的是眉心一点白，只有黄的和黑豆一样，是通黑。
“小黄尾巴尖是白的。”刘斯年说：“它现在吃着，你可以翻着看下。”
路阳顺手摸了下小黄尾巴，果然尾巴尖尖的毛是白的。
黑豆吃完了，跳到猫爬架最高的地儿，垂着下巴，懒洋洋的开始晒太阳睡觉。其他四只就没妈妈那么淡定了，啃完了小鱼干，四只活泼的围着路阳脚下打转，小绿那只弟弟为了吃真的一点节操都没有，开始用jiojio蹭，用尾巴勾路阳的脚踝。
刘斯年见了没忍住失笑出声，“这个最嘴馋了。”
“那……还能再给一点吗？”路阳觉得怪可怜的。
刘斯年笑着点点头，“你给吧，挑个小的，鹌鹑吧。”
路阳就在盒子里摸出小鹌鹑，黑漆漆的一小只，他刚拿出来，小绿就喵喵叫，蹲在自己饭盆前，路阳放了进去，小绿瞬间埋头干饭，谁也不理。
没有顾此失彼，三姐妹的碗里也有小鹌鹑，再加一波餐。
小绿最早吃，第二波又吃完了，不敢去抢姐姐们的饭盆——它打不过！就趴在路阳脚面上，开始碰瓷，又要讨吃的。
路阳寸步难行，询问：“应该是不能吃了吧？”
“今天分量够了，我中午给它们加过餐了。”刘斯年看路阳这样子，分明还是小孩心软，哪里有之前酷酷的样子，说：“给我吧，没了它就不缠你了。”
冻干盒子递出去，小绿死心，马上跑去和姐姐们爬架子，姐姐们都占据了最高点，轮到它就是底层，不过小绿不介意，高高兴兴的甩着尾巴团成一团晒太阳。
如此之真实。
路阳□□饭猫真实了把。刚还趴在他脚上，没吃的瞬间就没影了。
“黑豆以前比较皮，喜欢趁我不注意跑出去玩，现在成了大猫稳重了，只有吃的时候才会让你蹭蹭粘着你。”刘斯年还挺怀念黑豆活泼皮的时候，“过年后，四只都要安排上绝育。”
差不多一岁左右。
路阳想到趴在他脚上的小绿。
“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成了小太监。”
做猫也挺可怜的。
“绝育了对它们好，要是在生，我没精力在照顾了，你要是喜欢小绿，可以抱走，它还挺黏你的。”刘斯年说完，想起来，“不好，你是不是快高考了？”
路阳点了下头，收回了视线，他自己都养不起，连个空间都没有，哪里有钱养猫。
“你可以过来看看它们，免费撸猫猫，还有苹果派吃。”刘斯年笑，“应该烤好了。”
新鲜出炉的苹果派一股青苹果的味道，外皮酥，一层层的，里面是苹果馅还有奶酪香味，不甜腻，可能苹果中和了。路阳明明才吃过晚饭，闻到香味，有些饿了。
刘斯年拿着打包盒，全部装了进去，分成了两盒。见路阳看他，笑着解释：“不是很喜欢吃甜的，麻烦你送过去了，底下的是给你的，趁热好吃。”
路阳嗯了声，才出炉的苹果派，和他放在那里的蛋糕一角，对比起来，他的好像很拿不出手。尤其对方不喜欢吃甜的。正好借口——
“蛋糕很甜，你不喜欢就算了。”
“又开始预设我的喜好啊，小朋友。”刘斯年笑，“你的生日蛋糕我会吃完的，不一样。还是你要留下来看我吃完？”
路阳：……神经。
“谁要看你吃完。我走了。”路阳拎着苹果派往出走。
刘斯年跟在后面送，小朋友走的很快，到了院子大门，就听小朋友说：“谢谢。”声音又冷又酷的，像是讨债。
“不客气。”刘斯年却挺开心的。
送走了路阳，回来配了杯黑咖，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小朋友的生日蛋糕。
说好要吃完的。
￥
“哇！刘先生这么厉害，烤的好好吃。”
齐澄啃了一大口苹果派，递着手里的一份让老公尝尝。白宗殷就着少年手中这份吃了口，确实很不错，味道清淡不甜腻。
“没想到斯年烤西点烤的这么好。”权叔也夸，吃人家的嘴短，尤其确实是好吃，“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好听，人有趣有见识，还会做菜，这样的好对象，可惜不结婚，不然咱们小区的女孩子，我认识好几个家里都急着。”
权叔的朋友圈子，难免有父母世纪难题——替儿女操心催婚的。
“也不一定女孩子。”齐澄又啃了口说。
权叔点头，“对，男孩子也有……”
对啊，那个老男人是不婚族不结婚的，那应该真的是他想多了。路阳放了心了。今天过去送东西，对方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当天吃完了苹果派，路阳就回去了，即便齐澄权叔都在挽留，还是走了。
“我没带作业，回去要写作业。”
“行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发信息。”齐澄只好送朋友。
小路性格倔，决定了劝不听。
白家没什么亲戚需要过年拜访的，去年过年就是比较简单，今年齐澄提出要不要去拜访林大夫还有周老。白宗殷说可以，不过不急，最好放在初十以后。
周家、林家，过年应该是亲戚很多拜年的，他们去了没时间接待他们。
林大夫家也在京都，是随着周老去疗养院治疗的。
还要提早约好时间。
齐澄听了说好，他还没去过京都，也想去玩玩，他在网上查了攻略，这里京都的故宫要比现实世界大！
跃跃欲试！
初三郑阿姨回来上班，齐澄就可以撒手去搞事业，做一个事业澄。美术馆地址有些远，不过齐澄查了下，那里有许多因为历史原因留下来的欧式建筑，很有历史风情。
而刘先生的画廊就在其中，原来的主人是一位法国的画家。后来几经几手，最后刘先生接手，没有大改，做了修葺，更还原曾经那位主人画家的审美，开了画廊。
齐澄在网上看过画廊的图片，照片很漂亮。不过画廊拒绝摄影、拍摄，从不租赁场地。这些图片都是有人偷偷拍的。
角度如此清奇都可以窥探其中的漂亮。
事业澄信心大增，并且狗胆包天的还想再搞一套女装。他衣服都买好了！号码都是小路的尺寸，偷偷摸摸的，搞得特别华丽，狗狗祟祟和小路套话。
“这地方看着好漂亮啊，难得清场，不多拍几个主题多可惜啊。”
“好适合华丽的衣服造型啊，你说是不是？”
“基佬装是不错，但好像有点单调。”
路阳：“……你想让我穿什么直说吧。”
“你是不是猜到了？”齐澄很狗的反问，反正他已经狗惯了。可是小路年纪明明比他小，这么看他，让他还是略微有点点怂，不由解释说：“其实女装也没什么的，我去年也穿女装，裙子还挺凉快——”
路阳：“我穿，别说了。”
跟唐僧一样。
齐澄兴奋搓手手！然后将适合拍摄风格的裙子都列进去，路阳一看，整个人懵了，“你到底买了多少裙子？”
“没多少，也就十来条，这几条比较甜妹软萌风，不适合咱们这次拍摄主题，当当当这三条绝美，我花了大价钱赶工期做的。”幸好他有钱。
路阳对女孩子裙子不了解，就是看那层层叠叠的蕾丝做工，“婚纱吗？”
“差不多，圈子里专业名词叫花嫁！”齐澄科普。
花嫁款也分，他挑的这三条就很适合西方油画色彩绚烂奢靡的风格，有古典味，什么洛可可风、帝政风。反正就是很适合。
摄影师还是老客，齐澄包的机票食宿，还有化妆师珠珠，都是之前合作过的。
初三两人就先后飞过来了，齐澄订了酒店，安排在工作室附近，忙前忙后的，还请了两人吃饭，毕竟大过年让两人过来。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逃开催婚。”珠珠说。
老客也差不多这个意思。
两人之前是在魔都工作，那边圈子多，接的散活，都是泡二次元时间多，各有各的兴趣爱好，并不觉得单身哪里不幸福，甚至很享受单身。就是过年到头总要面临家里催。
来这儿工作也算是松了口气缓一缓。
“我还没来过名城，拍完了先不回去了，正好玩玩。”珠珠说。
老客之前来过几次，也是接了活，不过他比较宅，没去名胜古迹打卡。现在还是不想去玩，也不打算回家，等拍完，决定在酒店泡几天，打打游戏。
“早早休息，明天有车来接。”齐澄和两人说。
路阳今晚睡工作室，三楼阁楼还挺大的，齐澄将最上面收拾了，放了床，简单的书桌衣柜，屋顶是尖尖的三角，一扇很大很圆的玻璃，采光特别好，也不显压抑。
这地方就是齐澄为路阳收拾的——他知道小路脾气倔，今年不可能在去他家住。谁知道路阳自己租房了。
路阳看到这里的布置，就知道傻白甜的意思，心里感动，恨不得明天穿十套女装的那种感动。
齐澄没看懂打工人伙伴的心里戏，安顿好，李师傅来接他，他要回家了。
一进家门。
面临的是鹅子的大眼睛‘质问’，本来挺‘凶巴巴’的，可齐澄换了鞋子，先去洗手没抱饭饭，饭饭‘凶巴巴’的脸变成了委屈、可怜巴巴了。等齐澄洗完手回来，饭饭眼睛已经含着眼泪珠珠了。
郑阿姨哄：“爸爸去洗手啦，很快就回来——欸饭饭看，爸爸回来抱饭饭啦。”
含着眼泪珠珠的饭饭立刻高兴了，在郑阿姨怀里待不住，小手手张开，飞扑爸爸怀里，要爸爸抱。齐澄手的水都没擦干净，急急忙忙过来，一把接住肉呼呼的鹅子，手就在鹅子衣服蹭了蹭。
嘿嘿。
他手是干净的没事。
“今天想没想爸爸啊？爸爸可想饭饭了，来爸爸亲一个。”齐澄嘴巴还没亲过去，鹅子先自己把肉呼呼的脸颊侧过去让爸爸亲。
齐澄哈哈笑。郑阿姨也逗乐了说：“饭饭听懂了，可真聪明，知道爸爸要亲饭饭了。”
啾了好大一声。
饭饭眼睛亮晶晶，圆溜溜的，高兴的笑三粒牙给爸爸看。
“大爸爸呢？”齐澄抱着鹅子问。
郑阿姨说：“白先生在楼上，晚饭也没吃，是权叔送上去的。”
“这一个两个的都要我操心。”齐澄澄说完，抱着鹅子上楼，“我去看看吧。”
楼上，老公还在书桌后忙着，旁边放的托盘，饭菜吃了一半。
齐澄抱着鹅子过去，哼哼说：“这个家我可是太重要了，我不在，老公你就忙，幸好吃饭了，不然我要批评你了。”
“澄澄是家里的主心骨了，当然最重要了。”白宗殷停下了手里工作。
齐澄反倒问：“老公你别停，是不是我打扰你了？”又想了下，不对，“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工作，要是这样你还是停下来休息会。”
“没有一整天。”白宗殷推轮椅过去，陪着少年和儿子玩，说：“晚饭的时候临时要开个会议，我投资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那时候比较忙，现在差不多了。”
老公有投资他知道，像是尖耳这样做文化的，还有法餐也有投资，但还有什么研究，齐澄不知道，好奇说：“我可以知道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们澄澄可是我们家的一家之主。”白宗殷晃了晃饭饭的手，“是不是啊？”
饭饭：“啊！”
他明明说的自己太重要了，可没说一家之主。
老公又在打趣他！
齐澄现在可不会因为这个脸红了。
“人工智能。”白宗殷说。
实验室是在国外，研究团队一直在研究这项技术，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当年白桦也有过这个概念，不过没钱没人力。这项技术也不是冷门，知道的人多，研究的也多，像是现在的手机说是智能手机。
“……烧的钱多，却迟迟没有突破，所以这个实验室还关闭了一段时间。”
然后白宗殷就接手了。
“有突破了吗？”齐澄眼睛一亮，“那我们家的呆鹅会不会变得更聪明？”
呆鹅说是电子机械狗的，结果只会唱儿歌，虽然外表是很萌。
白宗殷轻笑了声，“会的。”比少年想象中的聪明更甚。
新的时代或许要来了。
晚上睡觉，饭饭是回自己房间睡，一看进自己房间门，啊啊两声，和郑阿姨指着主卧的方向，意思饭饭要睡那里。
“那是爸爸们的房间，饭饭的房间有铃铛挂件的是不是？”郑阿姨哄。
饭饭当扑棱大鹅子。
最后白宗殷抱了扑棱鹅子，回房。
饭饭回到了爸爸们的房间不说，还躺在了爸爸们的大床上！高兴的饭饭蹬蹬肥腿腿。齐澄洗完澡，捏儿子脚丫子，一边问老公：“鹅子今晚要和我们睡了吗？”
“哄睡着就抱过去。”白宗殷道。
可怜高兴的踢踢腿的饭饭对此并不知情，高兴的咿咿呀呀，挥着小手手。齐澄看鹅子这副模样怪可怜的，说：“不然，今晚就和我们——”睡？
白宗殷洗过了澡过来，撑着从少年那边上了床，就贴在少年身后，一手环绕着，贴着少年的耳朵，“我给澄澄买了一些新衣服，不想试试吗？”
新！衣！服！
是那种布料很少，只有几根带子，或者毛茸茸的新衣服吗？
说到这个，齐澄澄可不困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支棱起来了。狗耳朵已经通红一片，心里跃跃欲试，轻声小声说：“试试就试试吧。”
于是在看到床上揪自己袜子的鹅子。
“宝贝鹅子，爸爸来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想听故事，爸爸唱歌也行，我们要早睡早起哦~”
语音都带着活泼欢快。
白宗殷失笑。
他的小笨蛋一家之主。

第95章
他真的是天赋异禀。
不是开玩笑的。
第二天还要去拍摄,齐澄醒来，精神奕奕的，一点都没有昨晚‘被操劳’的疲惫。当然昨天只做了一次，老公知道他第二天还要去跟拍摄,不过特别特别特别久！
重读三遍特别！
还有新的衣服真好看。齐澄美滋滋乐了两声,刷牙洗脸,跟老公交换了一个清新的吻。
“美好的一天冲鸭！”
白宗殷看少年活力满满的模样,生活也充满了乐趣。
“冲鸭。”学橙精上线了。
齐澄高高兴兴笑,走出房门突然想起了昨天被抱儿童卧室睡的鹅子，有一点点的心虚,倒退，趴在老公耳边小声哔哔：“饭饭醒来要是知道昨晚没和我们睡，不太好吧？”
不会哭的吧？
“先去看看,饭饭要是没醒——”
“我懂！抱回我们房间睡。”齐澄举手抢答。
白宗殷：“抱他下楼玩吧。”意有所指提醒：“房间还没收拾。”
齐澄想到昨晚那什么,狗脸一红,“不和老公你说了。”丢下一句，快快乐乐的跑去找鹅子啦。
饭饭的次卧所有家具都是迷你儿童款的，除了郑阿姨的床。齐澄敲了下门,郑阿姨已经醒了,穿戴整齐开门，小声打招呼：“小澄。”
“还睡着呢？”齐澄窃喜。这样鹅子就不知道他昨晚在哪里睡得。
郑阿姨说：“是。昨晚半夜醒来了一次，哭了一会，不过一会又好了。”
齐澄：……
忘了鹅子会起夜这件事。
昨晚饭饭醒来找爸爸,结果就是他自己的房间，是郑阿姨抱着他,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又迷糊的四处瞅瞅看爸爸在哪,最后委委屈屈哭了一小会。
郑阿姨以为饭饭饿了，冲了奶粉，喂了奶，饭饭就不哭了。
鹅子还在睡，齐澄趴在婴儿床边，看自家宝宝，不是他吹牛，鹅子属于靠脸能吃好几个人的饭那种美貌，当然是在同龄婴儿圈中比。
可能是父子心连心吧，反正齐澄看了没一会，饭饭就醒来了。
小拳头握着，睁开了眼睛，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浓密，眼睛瞳仁大，黑亮像是葡萄。才睡醒的饭饭看到爸爸，呆了下，然后高兴的露出牙，笑了。
“饭饭早上好啊。”齐澄昨晚没和鹅子睡，内疚一点点，这会特别热情，伸着手要给鹅子穿衣服，就是看到鹅子憋了下脸，不用郑阿姨说拉了，齐澄也知道。
忍住！你是鹅子的亲爹！
齐澄跟自己说完，“我给他换吧。”臭小子。
饭饭蹬蹬肥腿子，爸爸给他换尿不湿就会脱光光，肉呼呼的腿子和脚丫子，齐澄一手捋顺了腿，鹅子就咯咯笑，郑阿姨在旁边哄着说：“诶呀开心的，爸爸给换就这么开心呀。”
齐澄澄一点都不是很开心，还完了，响亮啾了口鹅子，这才高兴起来。
“香喷喷的饭饭。”
饭饭给爸爸挥胳膊，阿巴阿巴的叫。
“是爸爸，不是阿巴阿巴。”
“阿巴阿巴~噗~”
齐澄：……噗回去！
用过早饭，齐澄和鹅子拜拜挥手。饭饭舍不得爸爸，探着身子要爸爸抱他，白宗殷先接过了，“爸爸要去工作，我们给爸爸加油好不好？”
“！是呀我要去工作。”齐澄超开心，自己不是一条小咸鱼了，快乐的亲了亲老公，还有鹅子，挥着手，高高兴兴去赶地铁。
李师傅在外头等着。上了车，齐澄想他得赶紧学车了。
春节，路上车辆很少，他们一路飞快，早上八点半就到了工作室。老客和珠珠已经等着了，路阳将衣服、道具、造型之类的东西都收拾好，整整两个大箱子。
“这是你们的工作室？”珠珠问。
“才搞的。”齐澄简单说，问三人吃过早饭没，大家都吃了，这才拿着行李上车。
幸好李师傅开了辆七人座的。
路上齐澄说：“你们也知道，小路他今年高考，年前办的工作室，不过用的机会少，所以就我们俩，等路阳高三毕业可能就频繁了。”
“橙子老板，那你今年暑假工作室还招人吗？”珠珠笑嘻嘻直白说：“我觉得你们一定会大火，一个有钱一个有颜，看好你们，提前下手，以后就是元老了。”
齐澄的网名叫大白家的橙子，圈子里的很少叫真名，大家都是二次元名字，大家叫他橙子。路阳大家反倒都叫真名，因为微博ID和之前出圈的八卦，真名传播度很广。
“我打算招人，你化妆技术好，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约你和老客了。”齐澄说的也实在，“不过换地方发展，你自己考虑好，反正都是暑假后的事情不急。”
珠珠点点头，其实有些心动。她现在是接散单，一个月勤快了，赚的也不少，但她脚踩双坑——娃圈和lo，极大部分是属于月光状态，在魔都租房太贵。
她想攒攒钱。今年过年家里催婚，就开始焦虑，想着要是她省着点不乱花，有一套自己小房子，催就催呗，反正她有个家，拉倒吧结婚。
这话还是远，让她在想想。
开了一个多小时，画廊到了。这片也是老区了，以前各国洋人住在这里，建筑风格都很洋派。老客爱好摄影，看光线、建筑，和普通人不同，一下子能想到，这里拍摄的成片会是什么效果。
“出片效果会很好。”老客说。
珠珠也夸：“很适合拍lo装，我看过你们之前拍的汉服片子，其实实地景有些不够，不过大家都舔小路颜值了没人care。”
“汉服后期也可以做，我知道有个仿古温泉度假庄园，还有古代的院子。”齐澄觉得汉服可以挖的元素还有许多。
珠珠打趣说：“不愧是有钱哥哥橙子老板。”
“……”路阳。
微博上的梗。算了。
齐澄有点点不好意思，“我可以借，今天的画廊就是借邻居家朋友的。”
这栋建筑不小，‘凹’字型，一共三层，最早的主人是个法国富商，却非常热爱绘画——但绘画水平一般。不过却很喜欢欣赏画作，收集各种名画，一手打造的画廊。
单从外观，齐澄也被震住了。
真的很漂亮，外面还有修剪打理好的花卉藤蔓。
大门紧闭。
齐澄敲了下。珠珠和老客还有些忐忑，大过年的，这样的地方一个人都见不到，更别提珠珠查过了，这里从不向外租借。
门开了。
“是齐先生和路先生吗？老板说过了，里面请。”开门的是位女士，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素颜，气质很好，邀请他们入内，一边说：“墙上挂的画请大家不要乱动，不要开闪光灯，剩下的老板说随你们拍。”
“各位想喝点什么？”
齐澄连忙说：“不用客气了，大过年的打扰你了，谢谢。”
“没关系的，反正老板给加班费。”女士说到这里笑了下，“那你们随意吧，这里是画廊的地形图，灯我帮你们打开了，茶水间有热水供应，有什么需要的一楼值班室找我。”
工作姐姐带他们穿过了走廊，终于到了大展厅，她将厚重浮雕的大门推开，齐澄听到自己哇了声，还此起彼伏的。
哦，不光是他，还有珠珠他们！
那就不丢脸啦。
整个大厅是长方形的，两边是半圆的窗，彩色珐琅玻璃，这是那时候留下的东西。里面金碧辉煌，两边的墙壁安着壁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应着墙壁上的油画，绚烂、夺目。
“二楼三楼，还有老板私藏的画作，没关门的都可以进入。对了，你们可以在二楼最左边房间换衣服。”
工作人员姐姐离开了。一伙人拉着行李箱，上楼！
二楼上就是画作展厅，和大厅格局房子本身带的油画布置差不多，但风格要更浓郁一些，等到了三楼，一伙人就知道什么叫奢靡了。
顶楼是拱起来的，整个视线很宽广，高高的壁顶是浓墨重彩的油画，是有故事的，女王、教皇、欧洲贵族奢靡的生活、战乱、瘦骨嶙峋饥饿的人民、以及天堂的福音。
在最终。
灯还是蜡烛吊灯，两边的窗户开着，光线太明媚了。
老客握相机的手蠢蠢欲动，“开始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国外什么博物馆，难怪网上说很牛却从不外借。”珠珠目光都不错开，太漂亮了。
她想到这次成片效果，小路一定又会火起来！
在二楼找到工作姐姐说可以换衣服的房间，也是欧式的装法。珠珠一边摆化妆工具箱子，一边说：“我也见过不少欧式装法，以前觉得土嗨土嗨的，现在是我见识浅，太奢靡好看了。”
恨不得把自家娃也背出来在这儿拍一套。
“橙子老板，你和这里老板很熟吗？”
齐澄想了下，其实也不是很熟，但——“刘先生是个大好人，听到我们要拍摄，就提出借我们画廊。”
早上光线柔和，可以先拍基佬的，画风暗一点，等晚上还有吸血鬼造型。齐澄为自己头脑要尖叫了。
他可真是个小天才。一边整理衣服说：“等下午我们拍女款！”
“化妆吧。”
路阳坐在椅子前等开工。
只是一个无情打工人而已，没什么的。

第96章
老客架好了三脚架,有录视频，做剪辑配套。
整个房间的背景很漂亮，金丝绒酒红色的沙发,彩色珐琅窗户半开,根本不需要打光,路阳坐在窗前,珠珠戴着口罩开始上妆。偶尔聊两句,珠珠已经习惯和大家拍视频,反正比路阳会说话，说两句上妆技巧。
整个手法利落干净,妆很快就画好了。
齐澄站在镜头外，说：“怎么和我看的视频不一样？虽然是很好看,但差点什么。”
“橙子老板，我知道你要的味,差假毛。先换衣服吧。”珠珠说。
路阳就去屏风后换衣服。
老客将镜头移到了屏风。他是觉得这屏风很漂亮,明明是东方华国的东西,屏风面却是西式彩色绘画的，很特别。
很快路阳换好了衣服。
第一套基佬装很华丽,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衬衫，袖口领口有金线，属于乍一看是白衬衫，但光线不同下，折射出色泽光芒。
华丽衬衫套背带马甲,裤子是中裤,裤长膝盖以上,白色的中筒袜,配套的短皮靴。尺码是按照路阳的尺寸买的,路阳个头一米八，但很瘦，但是脱衣有肉，薄薄一层肌肉。
之前打工、打架锻炼出来的。
“哇哦！”珠珠发出声，十分兴奋，“快快快，戴假毛了。”
假发一戴，路阳整个人气质变了，假发是栗子色的短发。基佬装本身华丽，配上路阳精致的脸，那种艳丽奢华美少年的味道。
加上衣服的比例分割，显得路阳腿好长好细，漫画少年感出来了。
“搞快点搞快点，我真是等不及看成片了。”珠珠已经嗑的状态了。
老客收了三脚架，一路走来，脑袋也有几个适合风格点。齐澄跟老客协商过，这一套的感觉是明亮、矜贵、奢靡又欲的美少年。
像是穿梭在中世纪古堡中，被娇养很好的小王子。所以老客选的地点有外景——画廊外的花园、花墙。还有三楼有两处私藏画展室，里面摆放着配套家具。
齐澄本来自带了道具，像是瓷器、羽毛扇、手杖等，他买的瓷器还挺漂亮的，结果放在这里好像就有点点奇怪。
这里漂亮的太真实了，像是存在过的历史，他的瓷器太新了！
“凑合用吧。”路阳开口。
齐澄：“……小路，人设，乖啊。你自己酝酿，现在是小王子啊。”
路阳：……
他都不知道，野长的自己竟然还有一天当小王子。就听傻白甜说：“西方的小王子也不算什么，你之前小皇帝都拍了。”
也是。拍汉服皇帝那身，路阳也没觉得羞耻，但今天就有些不对劲。
可能西方王子羞耻度高点。路阳想。
这一套拍了一个多小时，换裙子。之后三套都是女装，晚上有个吸血鬼的长发，齐澄澄开心的和自家饭饭学，扑棱着翅膀，鹅鹅鹅的笑。
“大家吃什么？没有忌口的我就订餐了，我们中午出去吃。”齐澄开心说。
珠珠想尝尝名城特色菜，昨天吃的酿皮子很好吃，想再吃一份。齐澄给安排上，这附近有餐馆，人均不便宜，要提早订餐，幸好幸好。
老客无所谓，什么都吃。
订了餐，大家干劲十足。之后就是裙装。这套风格是洛可可风，丝巾、珍珠项链，珠珠还给做了假毛造型，是金色的卷长发，盘起来戴着首饰。
小路唯一的倔强就是不穿高跟鞋。
好在路阳很高了，齐澄专门订制的大码花嫁鞋子。
路阳本身就眉骨精致漂亮，不过再漂亮也是男孩子，不知道珠珠怎么做的，阴影修容，柔和了路阳男孩子气的棱角，更柔和一些。
等全套搞起来。
齐澄：“哇！”
珠珠：“哇塞！”
老客：“！！！”眼睛都直了。
路阳酷酷的说：“给老子把你们那些色批目光收回去。”
“……”
齐澄澄咳咳，“我是清白的，我就是单纯欣赏小路你。”
“我也是我也是。”才怪。珠珠心想，呜呜呜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要是真的就好了，想搞姬了。
老客不说话，齐澄和珠珠目光转了过去。
“我、我也不是，我、没——”
明显是有问题。路阳的女装就是这样二次元宅男斩。路阳捏了下拳头，老客摸摸移开了目光，这次利索了，“开始拍吧。”
主要场合在二楼，作精小贵妇嘛。因为整个画廊闭馆，只有他们，所以路阳虽然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打工人身份，这没什么的！
表现的还是很好的。
一楼。
“老板您怎么来了？”
刘斯年：“他们到了吗？”
“一早上过来了，我让他们自己拍摄，注意事项按您的说了，现在不知道进行哪里，要我看看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
刘斯年抬脚往大厅走，刚进来，就听到二楼楼梯有脚步声，入眼的先是举着相机的摄影师，还有声音：“你、你慢点，裙子长小心点。”
之后是华丽的‘女孩子’。
刘斯年一眼认出了，穿层层叠叠裙子，像块红丝绒小蛋糕的路阳。
他没想到，路阳那样脾气大、倔强的男孩，竟然会穿裙子？怔愣了下，就听路阳冷冷声音说：“你再用对女孩的眼神看我，等拍完了我们练一下。”
粗声粗气，像是黑豆被抢了鱼干要炸开的样子。
刘斯年回过神，十分自然的打招呼：“你们还拍着？马上午饭了。”
路阳听到熟悉的声——那个老男人声，脚下踩到了裙角，绊了下，很快就酷酷的淡定下来，他是打工人，就是一份工作，这有什么。
老男人看了就看了，反正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刘先生你来了？”齐澄打招呼，“我们打算拍完这套去吃饭，订了餐。”
刘斯年的目光从路阳身上落到齐澄脸上，心里却有些好笑，这个小朋友真和黑豆似得。再看下去，他可能又要被划到‘危险坏蛋’圈子里了。
“我没事情过来看看，结束一起吃个饭吧？我先在办公室，你们先拍。”
刘斯年一走，路阳暗暗松了口气。
这人也不算太讨厌，没有一直看他。
“橙子老板那位刘先生就是画廊老板吗？也太帅了。”珠珠说：“我之前还以为买的起这里的老板一定七老八十上了年纪，没想到好年轻啊。”
还很帅。
风度翩翩的。
路阳心想，明明年纪不小了，也没有很帅。
“刘先生没说过他多大，不过很厉害也很和善的一个人，可惜，刘老板不婚主义。”齐澄澄笑眯眯说。
珠珠便说：“这么帅气又多金的老板，竟然不结婚，时髦值还挺高的。”
果然幻想什么偶像剧剧情，都不如靠自己双手打拼！
拍完已经快一点了，路阳匆匆卸妆，穿了件短袖T恤，抓了外套和大家去吃饭。刘斯年在外面等候了一小会。
互相介绍过。
“那家菜还不错。”刘斯年说。
餐厅离画馆不远，走过去五分钟。人行道不是很宽，两两结伴走着，珠珠和橙子老板想聊聊工作室的事情，两人走在前面，老客不爱社交，走在最后。中间就是刘斯年和路阳并排。
路阳没说话，并且戒备，一副‘刘斯年这个老男人要是敢再他面前提女装的事情，他是怎么怼回去好’！
还看！
隔壁人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脸上。路阳不耐烦的蹙着眉。
“嘴角口红痕迹没擦干净。”刘斯年感觉到了人类黑豆的厌烦情绪。
路阳看过去，刘斯年在自己脸颊位置比了下，“这里。”
“要你管。”
刘斯年便好脾气笑笑，没有再说。可没一分钟，路阳举着袖子，像是脸痒似得，蹭了蹭，那边留下的口红痕迹也‘蹭’掉了。
真是可爱，还真像猫。
刘斯年想。
用完午餐，画馆有休息室，平时供参观画展的来客休息，地方很大，椅子也很软，大家休息了会。之后进入拍摄。让路阳松了口气的是，之后拍摄时，刘斯年没有再出现。
等下午最后一套女装拍完了，刘斯年才拎着烘焙好的小蛋糕过来。
“谢谢刘先生，小路肚子刚还咕咕叫了。”齐澄说完，发现小弟瞪他？
再看一眼，好像不是瞪他。应该是看错了。
路阳只是一脸生不如死的装酷。不过蛋糕确实挺好吃的。
“你们太辛苦了，还要继续拍吗？”
“还有最后一套吸血鬼，我超爱这个主题。”齐澄喜欢的已经在想要不要也订做一套——房中版。
拍摄结束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齐澄有点困，李师傅来接。
“你跟我回家，还是去工作室睡？”
“我回工作室，正好把东西带回去。”路阳说。
珠珠和老客打车回酒店，车费齐澄报销。齐澄捂着嘴打哈欠，说：“先送你。”
“不用。”路阳说。
太晚了，齐澄不放心路阳，尤其还有两个大行李箱，就听刘斯年说：“我开车送小路吧，正好——”
“顺路吗？”齐澄顺口说完，发现应该是不顺路的。
工作室和云台区别墅不在一个区。
“正好我想去喝一杯。”刘斯年笑笑，“那边新开了家酒吧不错。”
路阳果断拒绝，“我打车。”
“从这里打车回你们工作室的话，应该要有一百多了？”刘斯年反问。
路阳收回酷脸，“谢谢。”拎着行李箱去刘斯年的车后。
刘斯年打开了后备箱，帮忙放东西。
还真是持家节省的小朋友。这么久了第一次听到谢谢两个字。
值一百多块钱。
￥
齐澄在路上就下单订了一套吸血鬼‘新衣服’。
嘿嘿嘿嘿。
小狗勾开心快乐.jpg

第97章
上次和珠珠聊天,说到了四合院。齐澄想着春节，正好先拍一个四合院汉服小视频，时长大概在十分钟左右,化妆、造型,然后录一段祝福语就可以了。
整个视频可以先赶着出，元宵节的时候放。之前画馆拍的慢慢来。
齐澄说干就干,立刻去找适合新的汉服。
有钱,不穿重套的。
齐澄趴在桌子上写要做的清单，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到了四合院这儿,抬头问：“老公,我问小执舅舅借四合院拍摄一天可以吗？他还挺热情的，说有事情找他。”
主要是他去过赵家的院子,修葺维护的特别好。
“他还欠你大人情,你去借院子拍摄，他才最开心。”白宗殷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斜对面澄澄的脸上，“还是你想让他还你更大的人情？”
齐澄摇摇头,“我也没什么好让他还的大人情。股份的价格,出太高迟迟出不去，反正蒋家迟早倒台,便宜出了也不算坑人。”
白宗殷轻笑了下。
“老公你笑什么？”
“笑我们澄澄很聪明。”
人情这样的事情，拖得久,欠人情债的心里那点感动,慢慢就没了。早用早了。更别说,赵卓这样的老狐狸,想用人情挟对方回报个大的,不可能,反倒低价出股份的人情也会消失殆尽。
再说，澄澄低价出股份，从未想过要对方回报什么。
写写画画的齐澄澄停下笔，高兴：“真的？！”一定是真的！老公不会骗他的。
“我本来就很聪明。”得意洋洋小狗勾了。“那我明天打电话先问问。”
说完，两夫夫又各干各的事情。齐澄列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用ipad去逛某宝，看看汉服店，找找灵感，上次拍的是明制的，就想再搞点别的款式，不一样没出现的新鲜感。
唐朝的圆领袍其实很适合。
橘色或者红色的，不要戴帽子束发，就披发，少年感嘛。
晚上十点，齐澄打了个哈欠，汉服店都没有现货，有现货的款式不是很好看，找了几家去微博戳官博私信，问问有没有现货哪怕加钱。实在不行，去二手市场买全新的。
齐澄澄已经很有一套了。
“澄澄，睡觉了。”白宗殷合上电脑，从书桌后出来，伸了个懒腰。
齐澄打哈欠的手放下去，声音黏糊糊的有些像撒娇，“好。”然后坐着不动，白宗殷绕到少年身边，张开怀抱，“要不要抱。”
“抱。”齐澄扑进老公怀里，不过没有坐老公双腿上，高高兴兴说：“抱好啦，去洗澡早早睡。”
明天他在家陪老公和鹅子！
忙一天，奖励自己小咸鱼一整天，芜湖~
洗漱完，齐澄浑身上下散发着橙子的味道，他沐浴露味就是甜橙味，老公说喜欢这个。齐澄嘿嘿嘿的傻乐就一直用了。白宗殷抱着少年在怀，少年忙了一天，累的刚上床，钻进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这个小笨蛋。
白宗殷亲了亲小笨蛋的唇，一定要他上床才肯休息。哄睡齐澄，白宗殷轻轻下床，继续工作。
不过因为短暂的休息，再次工作时，只要一侧头就能看到远处床上被子微微鼓起，像是能感受到橙子的味道，比以前喝咖啡还要醒神。
齐澄这一觉睡得好沉，第二天醒来，一睁开眼看到老公的脸，惊了下，而后开心的毛茸茸脑袋扎进了老公怀里，蹭蹭亲亲贴贴，反正和才起床的小狗似得，闹腾又亲热。
白宗殷闭着眼没睁开，不过嘴角带着弧度，伸手将少年搂进怀里，一边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下巴湿润，被偷亲了。
“早上好啊老公。”
齐澄小声说完，重新闭上眼，继续懒一会床。
老公今天竟然和他一起睡懒觉，机会难得，多眯一会。
不过两夫夫也没多睡太久。饭饭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郑阿姨哄着穿了衣服洗漱，喂奶，出门在家里后院花园溜达一圈，待在郑阿姨怀里，乖乖锻炼完身体的饭饭和郑阿姨回到了家，爸爸们还是没看到。
这下饭饭急了。
圆圆的眼睛看郑阿姨，咿咿呀呀的说话。
“爸爸在家呢，饭饭不急，一会就见到了。”
权叔一看时间，“八点多了，差不多了。饭饭去叫叫爸爸吃早饭。”早上还是要吃早饭的。
饭饭听爷爷说早饭，扑棱胳膊，呀呀的叫。
“对，我们饭饭吃过早饭了。”郑阿姨翻译。
不过抱着饭饭去二楼敲主卧的门了。像是以前，家里二楼，郑阿姨很少上来，就算打扫卫生，也是从不进主卧，更别提冒然敲门这事。
白先生以前看着就不好相处——虽然平时也没说什么，但就是看着怕。
现在不一样了。郑阿姨敲完门，抱着饭饭笑说：“我们敲门，爸爸一会就开门了。”
门开了。
饭饭一看爸爸，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扑棱着胳膊，从郑阿姨怀里探着身子往爸爸怀里扑。齐澄一把接过，么么两口鹅子的脸颊，说：“早上好啊鹅子。”又和郑阿姨说：“我带一会他。”
“行，早点下来吃早饭。”
齐澄抱着鹅子冲去找大爸爸，饭饭在爸爸怀里咯咯笑。收拾好，下楼吃了早饭，齐澄和鹅子在游戏室玩，一进去，把鹅子丢在爬爬垫上，然后就不用去管了，来回翻翻身就行。
父子俩躺在一起，齐澄蹬蹬腿，饭饭也蹬蹬肥腿。没一会白宗殷就过来了。
里面咯咯笑声不断，间接还有：“哈哈哈饭饭好蠢啊。”、“又是龟丞相了。”、“老公你快看鹅子是不是要吃jiojio了。”、“哈哈哈哈哈他太胖了啃不到jio笑死我了。”
十点多，齐澄给赵卓打了电话，那边一听齐澄要借院子拍视频，很爽快的答应，“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那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行了。齐澄约了大后天，初六。今天早上，微博汉服店官博回了私信，有现货免费寄一套过去，就是拍视频时可以圈一下官博吗大概这种合作。
齐澄当然乐意，反正拍了视频，穿了汉服，粉丝也要问谁家的。
算是双赢。汉服发的顺丰，加急。还有一些首饰、道具，差不多初六正好能拍摄。赵卓一口答应下来，说初六给你腾地方，还笑呵呵说小澄这宅子多拍拍、拍漂亮了，我花了那么多价钱修好的，让大家都看看。
之后三天，齐澄在家当咸鱼，最开心的当然是饭饭了。
爸爸每天都陪饭饭在游戏室里翻身。饭饭躺着喜欢抱自己jiojio，不过浑身的肉肉，根本抱不住，亲爹齐澄澄就会替鹅子抱jio，还热情问：“饭饭是不是要吃jiojio啊？好肉呼呼的jio。”
“呀！”
“咯咯咯。”
单纯天真的饭饭给爸爸扬起一个肉嘟嘟的笑脸。压根没有注意到，亲爹打开了摄像机，拍了好多照片。齐澄嘿嘿笑，保存下来，照片洗了就塞相册，以后可以拿来逗鹅子。
看，你小时候可是很爱啃jio的。
初五的时候汉服到了，店家送了两套过来，都是春节前推出的春节款，一套是复原款，是朱红色的，布料上的暗纹是暗金色，一看就贵气的漂亮。另一套要素一些，质地柔软，是月牙白，特别写意风流，因为上面写着诗词。
特别好！
齐澄还买了玉箫。很适合后面这套。
摄影还是老客，化妆就不是珠珠，齐澄在名城找了位汉服妆容画的特别好的化妆师，上次拍完，珠珠也没回去，按她说的回家也是催婚无聊，还不如多在名城玩几天。
这次拍摄，听到是去四合院，珠珠就问可以一起去吗？她打个下手，还能给举遮光板。齐澄当然乐意了。
初六一早去赵宅。
珠珠和老客同住一家酒店，一起打车出发，齐澄从家里出发，顺便接了路阳，李师傅开的车，快到了，微信群里珠珠语音：“老板你确定没给错地址？这里看上去像是历史文物。”
“真的能进胡同里吗？不会被赶出来吧？”珠珠很担心。
这一片安安静静，胡同也不是她去京都旅游去的，那种狭窄的四合院胡同——之前她听老板说四合院就这么以为的。可到了地方，这哪里是‘胡同’！
要搁她看电视认识的历史知识，这是以前大官家的宅子府邸吧？
路都是三车道，石板铺着，干干净净的，两边复古的路灯。巷子口没人拦着，也没保安，可司机师傅都怯，问他们确不确定，能进吗？
司机师傅是本地人，知道有这么个地儿，但从来没来过。
“住这儿的都是老富豪宅子了。”
“有钱都买不到，随随便便一栋宅子就一两个亿。”
“听说家家户户都有保安队伍，还有什么电网。”
司机师傅一说，珠珠听电网怕了，发微信问老板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我们快到了，没错。”齐澄发完语音，车子进了巷口，就看到前面开的慢悠悠的出租车。
明明只是一辆车，可那辆车都像是透着‘胆小、害怕、想跑’。
也不怪车车，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惊讶。
李师傅按了下喇叭，超到前面。车窗玻璃放下一半，齐澄探出半个脑袋打招呼：“跟着我，对着呢。”
途径路过蒋家的老宅，齐澄看了眼，大门紧闭，那块蒋宅的牌匾被拆了下来，光秃秃的。很快到了赵宅，齐澄和路阳下来，李师傅开车离开，拍完了再来接。
后面出租车也停了。珠珠和老客各拿东西下来，出租车司机还没走，一手搭在车窗闲聊：“你们住这儿啊？”
“怎么可能，我看起来很富婆吗？”珠珠笑回。
她能get到司机师傅的八卦心，因为她看到这儿的院子也很震惊，内心充满了八卦和问题。
司机不走可能想看他们会不会被轰出去，或者传说中的保镖队伍和电网。可惜让司机失望了。齐澄按了门铃，很快大门打开，还是上次帮他们开门的那位。
“齐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大门敞开。众人也只能看到那道影壁。司机小声啧了下，今天这一出也能吹个半天了，没想到前头下来的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竟然身价这么厚。
“赵叔叔呢？我先同他问个好。”齐澄还带了水果，不好空手过来嘛。
管家接了水果篮，说：“赵董说不好打扰您拍摄，今天给你腾了一天，不够您在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齐澄要拍什么绝世大电影。
“有什么吩咐要求您尽管提。”管家最后笑着说：“赵董说了，您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齐澄当然不可能这么认为，在自家他可是脱了鞋和鹅子当龟丞相的。
“有没有客房？需要一间客房换个衣服化妆，还有能拍摄的房间……”
避开了赵家人住的屋子，其他地方都可以拍摄。这里可是三进的宅院，后面院子和花园八角亭，能拍的地方多了。
还上了热茶糕点，茯苓糕、梅花糕、山楂糕，茶是香片。
管家一离开，齐澄招呼大家先用点，因为化妆师还没来。
“早上都吃了没？”齐澄看大家不动，先自己拿了块，他早上吃过了，不过看到吃的还是惦记，因为小执舅舅家是请的厨子，上次吃就很好吃。
老客和珠珠这才动手，一个说：“吃了。”另一个说：“煎饼果子。”
“你呢？”齐澄一看路阳不说话就知道这家伙没吃。房间内有电话，打到厨房，问有没有什么方便快点的早点麻烦送一些。
结束了通话，发现老客和珠珠都震惊看他。
齐澄一想就想到因为什么，故意哈哈说：“这宅子之前是要送给我的，我没要，嫌太大了，饭送过来要凉。”
“……哈哈哈不好笑。”
珠珠和老客都没当真，毕竟谁会因为饭会凉就不要这里。
一看就很值钱。刚司机说，好几个亿的，还是古时候传下来的。
因为这个‘玩笑’大家就轻松了，吃着东西闲聊。路阳却知道，傻白甜说的应该是真的，也没多问，他和傻白甜交朋友又不是奔着钱去的。
问什么快，结果送来了两托盘的吃的。虾饺、烧麦、蟹黄包，油条、豆腐脑、小馄饨，各种花样，还挺热乎的。
“齐先生您先吃，不够了，厨房还有，还是您看您想吃点什么？”
“够了够了。谢谢。”齐澄赶紧说。这些他们四个吃都多——后来发现，大家都是干饭人。
齐澄闻着香味，也吃了点，手机电话响了，化妆师已经到了，但和珠珠差不多问号，齐澄懒得跑路接人，麻烦管家去接。
“……所以说真的太大了。”小声碎碎念齐澄澄。觉得自己当初拒绝小执舅舅的送宅子是很正确的，不然朋友来家里玩，去开门，腿都能跑断！！！
大还不好吗。
谁不想在种豪宅里睡醒啊。
因为今天就两套衣服，且一段视频，时间不是很赶，所以化妆师拘束进来，就听老板说：“吃了没？来坐下吃会。”
？？？
等真的开拍已经快中午了。今天阳光还很好，在二院子的正屋录视频，管家煮了元宵送进来，路阳穿着大红色的圆领袍，这件里面有亵衣白色的领露出，显得正式一些，对着镜头说一些新年祝福and吃元宵吃播就ok。
“新年快乐。”小路很酷。
齐澄在镜头外说：“不要这么酷，新年要快乐你快乐起来。”
“那你来？”小路问。
“……一点都不听话，算了算了你继续。”
吃元宵时，齐澄澄提醒：“你别干吃啊。”
路阳：“我喝汤了。”
“……不是这个干法，你说说里面什么陷，吃播那味，懂？”
路阳：“不懂。不然你来吃播？”
“你这个逆弟！”可气死我啦！
“花生馅、玫瑰馅、黑芝麻。”路阳吃播，最后一口吞掉了，喝了口汤，这才放下勺子看向镜头说：“那就再祝所有粉丝，新的一年发大财吧。”
也行。
录完视频，拍拍服装照片写真，今天收工特别早，下午四点就结束了。管家问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因为午饭大家伙没吃，齐澄本来是拒绝的，但一听到对方准备了铜锅涮，说羊肉很嫩。
……对方给的太好了。
吃！
吃完饭也就五点多，走的时候，管家还包了点心，送客。齐澄拎着点心，一路道谢，不好意思说：“今天打搅了，太谢谢照顾了。”
“您说哪里的话，太客气了。”
齐澄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下，“对了，巷子里的蒋家宅子我看门匾都没了……”
“哦，听说是出售，别的我也不清楚。”
蒋家的宅子要出售？
齐澄没多问，回到家，发现二哈过来了。
蒋执正抱着饭饭在客厅玩，他还没看到大嫂，怀里的乖侄子先瞪圆了眼睛，扑棱着胳膊，要从怀里飞出去一样，嘴里咿咿呀呀，就听大哥说：“回来了。”
“老公，饭饭，我回来了呀。”
大嫂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叔叔陪玩了快一天，见了爸爸就不要叔叔了，叔叔伤心哭了呜呜呜呜。”蒋执在那装哭。
饭饭并不在意，大眼睛都是爸爸的影子。
“阿巴阿巴~”
饭饭还不会叫爸爸，但是阿巴这音会发，每次他这么发，爸爸都很高兴，所以卖弄吸引爸爸抱他。齐澄澄果然掉进了‘鹅子叫我爸爸’了的开心陷阱中，哒哒哒的跑过去，先抱了下鹅子。
才发现二哈似得说：“小执来了啊。”
蒋执：您才看到我吗？
很快开饭，齐澄吃过了，“……赵叔叔特别热情，准备了铜锅涮，我没忍住嘿嘿嘿吃了，羊羔肉很嫩，一点都不膻。”
“那喝碗汤？”权叔说：“我这汤是酸萝卜老鸭汤。”
齐澄澄听出了权叔的胜负欲心，赶紧开心吹说：“太好了，我就想喝这个。”
“好好好，我给你盛。”权叔亲自给小澄打了一碗，“试试看，这个去了油，酸酸的开胃。”
家里吃饭这块，权叔可是把小澄当‘知己’的。白宗殷是准备什么吃什么，不爱吃的不动，喜欢的也不会外露多吃，哪里像齐澄这样彩虹屁的，还是真心实意觉得好吃，有时候还提建议。
权叔可爱找小澄试吃了。
齐澄喝了口，回味了下，小鸡啄米点脑袋：“好喝，味道也不是特别酸，清爽还有鸭子的味道，好喝好喝。”
权叔笑呵呵的，没白忙活一下午。
做饭人的快乐就是如此，东西有人真心喜欢吃，特别有成就感。
“早知道大嫂去舅舅家玩，我也跟着凑热闹了。”蒋执说。
齐澄纠正：“我那是搞事业很正经好不好，不是去玩。”但一想到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吃、喝、闲聊，好像……才不心虚！
对二哈有什么好心虚的。
“对了，你爷爷家的宅子要卖出去啊？”
蒋执还不知道这件事，摇头说不清楚，又说：“今年我们家没过年，我爸——在家待到昨天，所以我这几天都没出来，今天才出国了。”
提起父亲，蒋执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换别的了。凭本能行事，知道大哥大嫂好像不是很喜欢——
心里却想，今年真是奇怪。
过去，每年只有大年三十到初一，他爸才会回家，还是去爷爷家的宅子过年。而今年，爷爷大奶奶去世了，家里守丧，他妈好不容易不折腾办宴会，安安静静的，蒋执还想过完大年三十他就跑，去找清时哥过年。
但没想到他爸竟然回来，且在家里一直待了好几天。
因为蒋奇峰在家，才过完丧事，赵箐也避讳没办宴会邀请人来家里玩，今年过的特别冷清，丈夫又一反常态回来，在家竟然待了五天，没事就在客厅晃，也没怎么办公，赵箐就让儿子哪里也别跑，就留在家关心关心老子。
这是想给儿子铺路，以后进蒋氏。
明明蒋奇峰就这么一个儿子，蒋氏做的那么大，总要有个继承人，自然只能是蒋执。可赵箐，对儿子能不能进蒋氏，能不能继承蒋家，总是没多少安全感。
奇怪。
半辈子了，赵箐还是不了解蒋奇峰。
蒋家祖宅要卖，赵箐当然知道。儿子打电话问这件事，说：“谁告诉你的？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
“我去舅舅家玩看到了，爷爷家门匾拆了。”蒋执没说是大嫂说的。
赵箐：“以前不爱去那边，怎么今天跑过去了？”
“就是去看看，舅舅没在家我就到大哥这儿玩了。妈你还没说呢，真卖祖宅啊？”蒋执又把话题拉回来了。
赵箐本来想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但又一想，今年小执大三已经可以进公司实习了。有些话是该讲，不能一直没头没脑的玩。
“这事别在你爸面前提。”赵箐想了下怎么说，才缓缓开口：“你爸没把那边真当祖宅，他恨讨厌还来不及，他给那个女人报仇，折腾了这么多年，现在都死了，应该是心结了了。”
应该是了了。今年留在家里，可能是想报完仇心思回来了。赵箐不确定想。
‘那女人’说的是蒋奇峰的妈，赵箐私下一向这么叫的，她自己是女人，是蒋奇峰明媒正娶的太太，以前为了捕风捉影的传闻讨厌极了小三、情妇，还去查过，当然厌恶看不上这类人了。
赵箐在蒋家那边的恩怨前能不沾手就少沾，避开所有蒋奇峰的‘雷区’。当然过去蒋奇峰也没让儿子认那女人叫奶奶，表面上好像还是认‘正位’的。
这么一想，赵箐突然觉得丈夫可怕。
明明恨、厌恶蒋家的一切，包括恨正房太太，可他自己骨子里也知道小三儿子身份羞耻，从没提过让小执和她去拜祭那女人。
……这也说明，丈夫从没真正将她们母子放在心里当自己人。
过年丈夫留下来，赵箐以为丈夫放下仇恨回归家里的喜庆情绪也淡了下去。

第98章
网上变化太快,今天火一句话，一个梗，没有几天更迭,成了另一件事。人也是一样。虽然说网红和娱乐圈的明星比不了，但大致相同,没有作品、曝光度,时间久了,粉丝们就忘了有这号人。
明星的持久度可能还好一点，有点小热度的网红那真的是凉的够快。
大路阳光这个ID,隔了半个月就有粉丝疑惑,她什么时候关注的这个博主？谁啊？做什么的？ID还土土的。进去一看，原来是这位汉服博主，怎么不更？是不是糊了？
还粉颜的想想就没取关，也有立刻取关，反正天下漂亮小哥哥小姐姐多得是。
这都快半年没更博。
粉掉了有两万多。
这个官博齐澄有密码,也关注着，看到掉粉,心态特别好,掉就掉吧,不着急，小路现在上学高三,学业最重要。
寒假要是他不做拍摄策划,他打工人小伙伴就要另谋他就了。
在路阳去别处‘搬砖’和留他这儿二选一，财大气粗的橙子老板当然是小路选我,我超有钱还咸鱼,一点都不周扒皮。
鲨我给cp助兴doi是双坑女孩,汉服和jk,还追星追漫，可以说老二次元了。鲨我有各个网络平台app，十分活跃，最初小视频网站被路阳明制汉服锤入坑底，确实是很吃颜，小视频关注了账号，还摸到了微博关注。
可太久时间不产出，加上网络上迷花眼的东西太多，前段时间鲨我在追剧，嗑上cp了，所有账户ID都改成了现在的鲨我给cp助兴doi，至于半年前粉的汉服博主是谁，长什么样早都忘光光了。
【你关注的大路阳光发布了视频动态。】
鲨我：？？？
什么时候关注这位什么大路的？
算了不管了，再嗑我追的cp视频第一百零八次！等鲨我嘿嘿嘿嗑生嗑死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想着一会还要上课，随便刷个什么视频从状态里出来，不然真的要无。
结果两三个视频都好无聊，浪费时间，完全无法让她出状态，甚至想再刷一次cp的视频。鲨我无聊换视频，还是我cp——
咦。
！！！
卧槽，这谁啊，颜值太戳我，垂直入坑了。鲨我往下一扫，大路阳光？？好耳熟，突然想起来她关注列表，刚还给她推荐，就是这位啊？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审美。
鲨我立刻认真看起了视频。
视频节奏很快，前面打字：今天元宵节，元宵福利。然后闪出成片，古色古香的回廊，穿着朱红圆领袍的如松少年，发丝如墨，梳了起来，戴着金色雕花镂空的发冠，色调太好看，点过去看电视剧《大明宫词》的那种调调味道。
很唐风的少年。
面色如玉的洁白，眉宇英气勃勃，眼睛很亮有神，是很漂亮的桃花眼，整个面目骨骼很流畅，一看就是真的年轻，胶原蛋白好，穿的大红，头戴黄金发冠，却一点都不俗气，真的就是好绝一少年小伙子。
鲨我瞬间就被击中，然后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去年暑假她疯狂喜欢爱过一段时间的大明少年吗！！！
她还将那套图保存，当了手机屏保一段时间。
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记起来了。鲨我现在的注意力回笼，全在视频少年上，暂停，去评论抢，现在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鲨我立刻吹：啊啊啊啊我死了太好看了吧博主之前的大明少年锦衣卫、皇帝我印象深刻，差点错过，dbq，真的太好看了，先来评论抢热门再慢慢舔颜。
有回廊的背影、正脸，明明没有做很夸张的姿势，但这个少年镜头感超强，一双眼像是在讲故事，有些冷，那种防备的冷，让人忍不住想窥探、想保护，还有院子亭子里、院子晒太阳，正屋吃元宵的。
屋子里是现代中式的家具，很有格调品位那种，古代与现代碰撞出的火化。
这几张照片闪过，抓住了观众的视角后，开始进入了视频。
“这里是大路阳光，元宵节的视频，祝大家新年快乐。”
讲话的少年穿着卫衣，脸是素的干干净净，皮肤状态超好，没有痘痘毛孔，戴着口罩的小姐姐开始上妆，过了两秒，有道年轻声音不在画面，说：“小路，聊点天？干画会不会好无聊啊。”
“你聊。”白白净净的少年酷酷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鲨我觉得好搞笑啊。
画外音：“你就这么对我吗？扣工资！”但明显是玩笑语气，化妆师笑了，说：“那我讲讲上妆步骤？橙子老板不要扣我工资。”
画外音：“……我不是周扒皮，我很大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鲨我觉得橙子老板也好可爱啊。
化妆手法显然是加速了，不会让观看的人觉得好长好无聊，大概两三分钟差不多搞定好妆造，这时候少年已经很好看有那种味道了。
“我去换衣服。”
画外音橙子老板：“大红色那套喜庆！配你金灿灿发冠，祝你今年大吉大利大富大贵大大的钱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鲨我忍不住想发弹幕，谢谢橙子老板收到祝福了。
这一块的弹幕真的好多，大家都是收到了、谢谢、有钱了、可以可以。
镜头一切就是换好了衣服的少年——就是片头闪过的照片那套。视频和照片不同，照片是可以加滤镜可以ps的，视频就很直接，展露真实的样子，很多网红出土漂亮，但一到线下活动直播就拉胯掉粉了。
可大路阳光不是，真的不是。鲨我这时候还没真情实感粉这位博主，是没有滤镜的，所以很直观就是漂亮，头身比真的好，汉服她也买，都是有放量，唐朝的圆领袍不是那种修身款，要是胖一些就会穿的很魁梧，但少年穿起来就有种单薄感，可骨架有在这里，不会显的矮和过瘦。
刚刚好。
而且动起来，少年眉眼太绝了。
一帧一画，鲨我都想截图呜呜呜太好看了。
换好了衣服，然后逛园子，手里拎着灯笼，走过长长的回廊，回廊一层是墙壁，另一侧栽种着竹子、绿植，明明是冬季，却有些春意勃勃的生机。
啊啊啊啊！
回头这一幕绝了。
画外音：“我们现在在的这所院子是一位长辈的，谢谢长辈叔叔借我们拍摄。”
“这里赵叔叔很喜欢，修葺的很好，你们看回廊上的画。”
因为橙子老板声音很软，清亮少年气，很好听，一点都不会突兀，相反还给视频加了乐趣和科普。大家目光从少年的脸，移到了这个回廊上的绘画，确实好漂亮。
梅兰竹菊四君子。
很风雅。
这时候视频快进入了尾声，穿着圆领袍的少年回到了堂屋，桌上放着一碗元宵。少年手指很修长、莹白，只是仔细看会发现掌心指腹是有茧的，开始吃元宵了。
几秒后。
画外音：“你说点祝福语。”
“新年快乐。”
哈哈哈哈然后少年和橙子老板怼起来了，笑死了。大家都在刷弹幕，说打工人不给老板面子啊、老板要哭了快哄哄、老板也好可爱啊、博主好酷我爱了。
吃元宵时，画外音：“你别干吃啊。”
少年喝了口汤。“我喝汤了。”
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欢乐喜剧人团队，笑死了。鲨我看的很快乐，最后

第99章
如果说玩滑滑梯是幼儿园时期齐澄最想要的生日礼物,那么上小学时就想去玩电玩了。那时候小县城镇子里，游戏机也就是很简单的，像是打地鼠、打气球、打靶子这种。
夏天的时候,男同学就会带水枪来班里偷偷射水欺负人。
“澄澄现在是小学生了。”白宗殷牵着少年的手。
齐澄：“那我要吃棉花糖，再背个书包！”反正大家都不认识他,不丢人的。
“老公你不嫌丢人吧？”再问一下老公。
白宗殷没压住笑，说：“我老婆这么活力年轻可爱，怎么会丢人呢。”
！
嘿嘿嘿嘿。
小狗勾狗脸红红的傻乐。
棉花糖现在都做的很高级,有各种形状,齐澄想回去给鹅子带一个，鹅子吃不了没关系，哄饭饭开心，他又能再吃一个！
完美。
他要了一个蓝色小鲸鱼形状的,举着棉花糖先让老公啃。白宗殷摇摇头，齐澄以为老公不爱吃这个，开心快乐的啊呜啃了口。
糖的味道唔好甜啊。
胳膊被拉了下,齐澄澄弯腰,差点扑到老公怀里，然后就看到了老公在他啃过的地方吃了口棉花糖。
“唔,很甜。”白宗殷笑说。
齐澄：！！！
一个脸爆红。
刚才那瞬间,心跳加速砰砰砰的跳,说不出话，就害羞却甜的雀跃，都是老公的脸。
“小朋友澄澄怎么了？”
老公竟然还笑他！
齐澄注意到有人拍照，才发现自己弯腰几乎在老公怀里,连忙直起身,红着脸,结结巴巴说：“没、没怎么。”
被人围观，齐澄不好意思，“这么多人，老公你刚才怎么、怎么那么做。”
“怎么做？不是澄澄要请我吃棉花糖的吗？”白宗殷看少年耳根红成一片，心里的恶趣味出来，“澄澄吃过的是好甜。”
齐澄：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快要冒烟了。
“走了。”白宗殷不逗小朋友了，牵着澄澄的手，“我们是夫夫，合法亲亲也没关系，喜欢拍就让他们拍。接下来，玩什么？”
齐澄被老公拉着手，走的都是同手同脚，不过等他到了游戏机前，刚刚围观的几人消失在人群，现在又是一批陌生人，好像刚才的事情也没什么啊。
他们本来就是夫夫，合法亲亲。
老公说得对！
齐澄开心起来，不过打地鼠就分很菜，比旁边的小学生还要菜，还被取笑，齐澄一怒之下：“老公，你帮我！”理直气壮的找外援。
白宗殷便陪少年玩。
到了初中，那时候的愿望。
“……是有合身的衣服穿，我初二初三的时候长个子，蹿的比较厉害，那时候走路去学校，小腿骨会疼，也没有合身的衣服，裤腿老差一截。”
其实还有打补丁，被其他同学取笑排挤不和他玩。
“后来升高中，我就很希望从头开始，大家都不认识我，我可以交新的朋友，夏天的时候还好过一些，裤子腿短一点没什么，冬天就很难捱。”
白宗殷心里酸涩，很想很想去到澄澄那个时候的学校。
“那我们买衣服，今天给澄澄买很多。”
齐澄：“老公，我衣服已经好多了，现在都好啦，权叔会熬骨头汤给我喝，腿也不疼了，还有衣帽间都是你给我买的。”
傻乐的齐澄，看到老公双眼，愣了下，心里暖洋洋甜甜的，笑说：“好啊，马上要春天了，我要买最时髦最流行的新款，成为最闪耀的崽！”
“去逛街前，先去吃午饭，我订了餐厅。”白宗殷摸摸少年的软发。
自从怀了饭饭后，少年的金色头发长了，剪掉，现在是黑色。一直说染，但少年一直没有染，懒得吧。真是个小咸鱼。
订的是火锅。
小朋友喜欢吃这个。
齐澄一进包厢，看到鸳鸯火锅，一半咕嘟咕嘟的冒着辣气，眼睛都亮了，高兴说：“今天吃火锅吗？好开心呀！”
前两天吃的铜锅涮太清汤了。
齐澄没吃太多就饱了，主要都是在喝了——老公一直给他递饮料，咕嘟咕嘟，当然也是太辣了，呜呜呜呜自从养生吃了一年多的清淡饮食，今天吃麻辣火锅就受不了。
气气。
白宗殷还没说要的是微辣的。这家店以后不来了。
“……虽然辣，但是好香。”吐着舌头的小狗勾这么和老公说。
白宗殷无奈一笑，递了可乐，“喝点。”
“我想喝露露。”齐澄都喝了一罐可乐，虽然很爽，但是喝了可乐就好饱。
他还想在继续战斗一会。
白宗殷便给小朋友叫了露露喝。
吃过东西齐澄脑袋就会空白，必须要放空呆一会，这时候思考是思考不来的。白宗殷订了休息的房间，没一会有人上门，竟然是烫染服务！
！
“老公你是叮当猫吗？”
“累了就睡一会。”白宗殷说。
齐澄就由着服务人员在他脑袋上服务，没一会靠着沙发打起了瞌睡，等他醒来房间里就是他和老公了，一摸脑袋，卷了？！
哒哒哒跑去卫生间看。
“老公，我又是小金毛卷了。”还挺时髦开心的。齐澄澄跟老公看脑袋。
白宗殷欣赏了下，活活泼泼的小朋友。
“好看。”
齐澄也觉得很好看。他睡醒，简单收拾了下去逛街买衣服，□□装买新款，要时髦。一边和老公絮絮叨叨说些念书时候的事情，其实也有开心的。
“我有拿到奖学金，虽然只有一次。”但是说明他也是很厉害的！
那时候他的监护人在孤儿院里，钱当然是交给了院长的，不过院长给他了一百块，齐澄开心说：“那一百块我花了好几个月，是零花钱，我买了糖，还请唯一的朋友喝了汽水。”
后来唯一的朋友也没了。齐澄听到那个人和班里其他人说他穷酸，就请一瓶可乐，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让他帮我抄作业啊。
白宗殷蹙了下眉，齐澄可高兴说：“他把我当傻瓜，但是我不用花钱买练习册，用他的还能学到知识，是我赚了。”
一副小机灵模样。
但白宗殷知道，这些话是少年说给他，安慰他，也是后来说给自己不要难过的借口。十七八的少年，从来没有几个真心朋友，初中是因为没有父母、贫穷，被排挤孤立，一直想高中可以重新开始，认识了新的朋友，得到珍贵的零花钱，想要请朋友喝汽水。
当时的澄澄很重视和在意‘那个朋友’的。
听到那些话，一定很伤心——
“幸好你来了。”白宗殷握着少年手说。垂着眼，压着眼底的冷意。也该那个‘朋友’庆幸，不在一个世界。
他们买了很多衣服，齐澄穿的花里胡哨的，像一只雄赳赳高高兴兴的小狗勾。
“到了大学，我想交一个女朋友。”
齐澄说这个有点害羞不好意思，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来没有对爱情幻想过。虽然他很贫穷，但寂寞、忙碌穿梭在打工地方时，他也想有一个人陪着他，爱着他。
他也会回报很多爱。
白宗殷含笑看澄澄。
“女朋友可能没有办法了。齐先生，老公了解一下？可以安排吗？”
齐澄高兴傻乐，“安排安排，老公最好了，我不要女朋友了，我就要老公！”扑进老公怀里，因为太高兴了，也不在乎是否在公共场合，亲了下老公的唇。
很快，浅尝辄止。
白宗殷抱着小朋友满怀，并没有加深这个吻——澄澄会害羞，而且在外面，他也不想让众人看到少年情动的模样。
天黑了，回家了。
“毕业以后呢？”
齐澄走在老公旁边，高兴的蹦蹦跳跳，脑袋上的黄色卷毛也晃着，说：“我好俗气，我那时候就想能找个漂亮的小城市，房价还不是那么贵，买个小房子，没有爱人的话，就养一只狗。我们现在有呆鹅了，还有饭饭，有家。”
超开心！
白宗殷记下了，没有说什么。等回到家，院子里停放了一辆超跑，牌子齐澄认不出来，造型特别酷炫，比原身买的停在车库里的那两辆百万以下的小跑车漂亮、贵许多许多。
主要车子是红色的，很像老公送他的那辆红色小汽车——贵价许多版。
“澄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
真的是我的！
齐澄狗子一样飞跑过去，在夜光和灯光下，竟然还有闪着光泽，啊啊啊啊太漂亮啦！
学车立刻马上安排上！
留守饭饭透过玻璃看到爸爸们的身影，啊啊啊的叫，指着外面，意思要郑阿姨抱着他出去。郑阿姨宠溺笑说：“饭饭可真聪明，这是想爸爸了，好我们穿上衣服就出去好不好啊？”
扑棱鹅子饭饭迫不及待。
等看到鹅子出来，齐澄站在他的生日礼物面前，“爸爸的好鹅子，可想死爸爸啦。”
然后突然想起来，说好给鹅子带棉花糖也忘了。买了一堆东西全是他的——
面对鹅子鼓着脸气呼呼的模样，齐澄佯装思考说：“好饭饭，爸爸今天出去给你买礼物啦。”
呼呼。气气。饭饭肉肉的脸写着四个字。
齐澄吧唧啾了口鹅子的胖脸颊，正好看到李师傅拿东西下来，灵光乍现，说：“爸爸给你买了可漂亮可漂亮的丝带，上次是红色，咱们这次换个别的颜色……”
就绿色吧，还挺好看的。
齐澄瞅到他的贵价衬衫手提袋是绿丝带材质，高兴说。
饭饭圆圆的眼睛，眨巴了下，才高兴起来。
“阿巴阿巴~”
“呀！”
高兴呀！
鹅子太好骗，啊不，是好哄。齐澄将手提袋给饭饭摘下来，装模作样的绑在鹅子的jio腕上，饭饭时不时的踢踢jio，看到丝带飘，开心的咯咯笑。一会还要拿大眼睛看大爸爸，肉脸都是‘爸爸给饭饭买了礼物大爸爸的呢’？
齐澄在一旁坏笑。
“对啊，老公你给饭饭买了什么啊？”
白宗殷：“……大爸爸抱抱。”
饭饭开心的扑大爸爸怀里，等着礼物呢。白宗殷抱好儿子，抬手在儿子头上摸了摸，饭饭好奇的盯着大爸爸的手，脸上意思准确无误的‘礼物呢礼物呢’。
“饭饭的头发和爸爸的头发是不是不一样了啊？”白宗殷岔开话。
小朋友的注意力很快就到了爸爸脑袋上，明明刚见面，热情思念的不行，闹着从郑阿姨怀里扑到了爸爸怀里，父子俩亲亲热热的，饭饭撒娇、爸爸哄，一片祥和。
现在被大爸爸一提醒，饭饭像是才注意到，咻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脸问号，对哦，爸爸的头发怎么和饭饭的不一样啦？
张开的小手一张一抓，咿咿呀呀满口的问题。齐澄：“你这个笨蛋，才发现啊，爸爸还是爸爸，变了个颜色，现在是黄——啊不，是金爸爸。”
哈哈哈哈哈。
齐澄觉得好搞笑这个名字，自己先逗乐了。
饭饭重新回到爸爸怀里，十分好奇的扒拉着爸爸衣领，抬着脑袋往爸爸脑袋上瞅，还想伸手抓一抓。
“别别别，好鹅子，要秃了。”齐澄阻止，一边又瞪老公。绝对是老公打击报复！报复他刚才说大爸爸没给饭饭买礼物这件事！
白宗殷就笑，一家三口闹成一团。
饭饭一会看看爸爸头发，再看看大爸爸，还用小手手揪自己头发。被齐澄给把鹅子手薅下来，“小心爱惜自己头发，少年不知道头发贵重，小心长大了……”
齐澄一看自己，再看老公，很好，两人头发都是茂密旺盛的，没有秃顶基因！
“我那时候上班经常熬夜，公司前辈就指着他的地中海说让我别得意，上个三四年班也会这样。”齐澄当时快吓死了。
心有余悸，阴影很大。
白宗殷便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两人在床上‘打架’的时候，白宗殷就很喜欢呼噜少年的卷发，厚厚密密的，又软又好摸，一遍遍亲吻少年额头，“澄澄的头发有很多。”
齐澄就‘报复’回去，但他还没翻到上面，就哼唧起来了。
反正夫夫俩再次确认，很好很强，不会秃头。
￥
本来计划过年去拜访林老和周老，去一趟京都。齐澄和白宗殷给对方打电话，林大夫没时间，说不凑巧，他女儿买了机票，在京都过到初五，之后就去国外玩了。
周老那边说心意领了，饭饭年纪还小，来回跑折腾，等饭饭一岁抓周的时候，他过去。
于是便只是电话拜年问好。
齐澄二十三岁了，但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还是有的。他衣服多了，还多了一辆大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超跑。
查了下，是这个世界的牌子——当然就算是以前那个世界的牌子，超跑牌子真的超出他的知识领域。限量版的鎏金红，九百九十万。
嘻嘻嘻，老公买个车车，价位都是祝福他们长长久久。来自恋爱脑小狗勾。
最近齐澄就是在驾校学习，他不能白浪费了这辆漂亮的车车。
早上吃过早饭就去驾校学习，因为和普通汽车不同，他去的还有教怎么开超跑。可能男孩子骨子里都是喜欢车的，也可能是原身本身就会开车，身体的影响，齐澄学的很快。
他能开上路的第一件事就是载着老公去医院做检查。
超跑无法放轮椅，但是老公能走了。
“澄澄开车很迷人。”白宗殷坐在副驾驶说。
齐澄大受鼓舞，侧过头去，十分绅士的给老公系安全带！
“这个姿势……澄澄我自己来吧。”
齐澄磨蹭了太久都没系好，低头，察觉到老公说什么，脸一红，反驳哼唧说：“老公你真是的，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什么。”
“我满脑子都是澄澄。”白宗殷冷清道。
齐澄：……嘿嘿。
“我满脑子也是老公。”
最后安全带还是白宗殷自己系的。齐澄高兴一笑，拉轰的去医院，他开的比较慢和稳，而且四周前后左右都有车车给他让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后面车离他的车有四五米远。
齐澄：……
我技术很好的！
齐澄开车很稳，也很遵守交通规则，不乱插队伍，不临时突然变道，就算走错了路，宁愿绕一下，但其他车车都很怕他，离他远远的。
终于到了医院。
绅士澄澄和老公说：“老公你别动，我先下车给你开车门。”
白宗殷就看少年忙活，像是一只得了新玩具很高兴要给主人最好体验的小狗，他笑笑点头说好，“麻烦齐先生了。”
“不客气白先生。”嘿嘿嘿。
齐澄在后座拿了手杖，替老公拉开车门。他的车门是剪刀车门！往天上蹿的，特别酷！
到了复健室。柳医生见齐澄第一句话就是：“买新车了？”
“我老公送的礼物。柳医生怎么知道的？”
柳医生：“护士有聊，说有个特别好看的车子下来两位特别帅的男的，还说一看就是恋人关系，说好看的男人都内部消化了。”
齐澄被打趣的不好意思，但心里特别高兴。
他就是和老公在谈恋爱！
白宗殷现在做的是腿部肌肉复健，柳医生一看，感叹说：“变化太大了，和去年那时候你的腿，相信今年就能恢复到普通人腿的状态了。”
“恢复普通状态，是不是可以不用手杖，可以跑和跳了？”齐澄关心问。
柳医生：“看恢复，跑和跳这样的激烈运动，不要期待太高，今年的任务先是可以手持拐杖行走，脱掉轮椅。”
齐澄怕老公失望，连忙点头：“柳医生说的是，这样也很好，已经很快了。”
白宗殷看澄澄像是哄饭饭那么哄他，心里有笑意也带出来一些，对站起来的执着和渴望还在，但现在更喜欢的是和少年一起努力，一起努力的站起来行走。
所以什么时候好像不是那么焦急。
有少年陪着，锻炼复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他最终都会站起来，且不会太遥远。谁让澄澄那么关心他呢。
安排了时间表，不可以太累，走走就要停停，还有问林大夫要的食补。
￥
元宵节的视频火了。
短短十来天，路阳微博涨粉快十万了。唐风写意私信想要合作，这些业务齐澄不插手，看路阳自己的意思。最后路阳还是接了，将时间安排在了周末。
周内他要学习，他不想让傻白甜失望。
这天周五。别的学校可能高三周末还要补习，或者加晚自习到晚上十点多在放，但路阳上的这所学校就很遵守教育局的规定，到了时间就放。
寒暑假周末很少补习——曾经搞过，被学生还有家长举报了。
本来补习是好事，学校也有心提高升学率的。但入校的都是周边老小区的孩子，有一些学生学习学不进去，家长也就放弃了，周末补习还要交补习费，也不能回来帮家里干活/看店，直接举报教育局额外收费补习。
一次之后，学校就不管了。
但高三不能这么算了，平时就紧抓学习好的尖子班。
“路阳，你现在进步很大，老师相信，你在努努力，拼一把，好大学都在等你。咱们学校情况你知道，不会开补课班，可咱们学校和外头好的学校是有差距的，补习还是要上，你现在在学校全年级能考前十，但放在实验一中就真的不行……”
“这个补习中心，你可以了解下，教学的都是以前重点学校的老师，虽然钱可能贵点，但你是个好苗子，你回家和家里商量下，有希望是考上985的，文凭还是很重要的。”
老师真心实意希望路阳能考好，要是她班里出个重点大学学生，她面子也有光，还有奖金。也有是路阳这半年来的上进看在眼底，既然有希望能上好大学，那就博一把。
“我知道，我会去报班的。”路阳握着老师给的补习班单子。
等接了唐风写意的单子，应该有钱报补习班了。
“好好好，多和家里沟通，高考是大事，马虎不得。”
“谢谢老师。”
路阳从学校出来晚了一些，背著书包刚出大门就看到了继母，想也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来的。
“小路，听说你又拍视频赚了钱了？”继母倒是信路阳打工，因为视频她看了，里头有个叫橙子老板的，应该就是给路阳发工资的人。
“阿姨你来了正好，老师建议我报补习班，一万三，这个钱——”
继母打断高声尖细道：“什么补习班就一万三？！这都是骗钱的，补什么习，花那个闲钱，不上了不上了，直接去拍视频，现在网红赚的多。”
这次竟然打发不了。路阳简单粗暴糊弄，但糊弄不到，整个人就被黑气笼罩，很想质问这个女人凭什么他不上学，凭什么他赚了钱要给那个‘家’？
正压着情绪。
哔哔——
车喇叭响了。
一道火红鎏金闪烁的跑车停在了学校门口。橙子老板下来了，十分的夺目闪耀，成为了整个高中生中最炫耀的崽。
“我是路阳的老板，之前问他家里人联系方式不告诉我，正好，他上次刮了我车的漆，修车十八万八，我看他是个学生，让他给我打工还钱，既然今天撞见了监护人，正好，什么时候还钱？”
橙子老板用最嫩的脸，放最狠的话，“拖拖拉拉的，拍个视频能赚几个钱，现在还欠我十八万，你看这钱——”
“我、我不是路阳的监护人，我和他不熟，没什么关系，别问我要钱，也别问我家里要，没钱。”继母一看这人的车，真的是碰点漆赔不起那种，立刻划清界限，“你就让他拍视频还吧。”
立刻离开！
等路阳继母一走。
橙子老板变了张脸，一条胳膊搭在小路肩膀上，很社会说：“怎么样小路，演技说来就来！”
路阳：“……还算勉强吧。”
“歪！什么叫还算勉强，再乱说话，我把你卖了去拍小视频还债！”橙子老板气呼呼威胁。
那种欢乐喜剧人小视频，让小路这个酷崽扮丑！扮搞笑人！

第100章
“我是来炫耀车车的,要不是来接你，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路阳坐上副驾驶，别扭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也不是逼你说。”齐澄启动车子,以退为进。小路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路阳说：“其实她也不是经常纠缠我，我以前特别讨厌恨她，现在不是恨,就是不在意无所谓了。”
心底的那一口戾气,释怀了。
“她经常挨那个人的打,还要自己出去打工赚钱,一个人养儿子那个男人。”路阳说。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公立的学校学费真的很便宜。路阳从初中就开始打零工,顶着鼻青脸肿的脸,获得一些好心人善心给他一份工作，钱不多，能活下去就行。
因为那个男人不会给他零花钱。
“抽烟打牌喝酒，钱都花在这上面，后来干脆就不上班了，我继母就去上班赚钱，可能太累太苦了，一个人赚钱回来还要干活做饭，做不好了就要挨打，不给那个渣男钱也要挨打。”路阳说。
后来继母学聪明了，那个‘家’像是抱团,继母抱着她的儿子,每次渣男喝醉要动手,总会推路阳出去顶包,渣男有一丁点想发脾气，继母会看眼色，岔开话题说路阳又在学校犯了什么错，或者路阳打零工赚到钱了。
渣男就抢路阳的，不给就动手，继母是在旁边递工具的。
所以路阳恨过，现在不在意了。
“为什么不离婚？”
路阳摇摇头，“我也不懂，我和她关系不好，没有问过。或许是为了她儿子吧。”
“……你要是不介意我插手，我另找门路，让律师伪装成社会服务，过去问问她要不要离婚。”齐澄说：“你现在十八成年了，等你考上大学，正好借机将户口单独迁出来，你继母要是愿意离婚，以后不受家暴，自己带着孩子上班干活，应该不会纠缠你了吧？”
路阳点了下头，“谢谢。”
“哈，你这小子竟然这么客气，我没有听错吧！”齐澄笑说。
路阳也笑了起来。
“去哪里？”
“回去吃饭，权叔说明天吃牛肉面，卤了一天的牛肉，我出门的时候快好了，特别香，饭饭也想你了，咿咿呀呀的叫……”
齐澄重点就是练车，以及接路阳回他那儿。
一进家门一股的卤肉香，齐澄澄咽了咽口水，先跑去洗手，回来从老公怀里抱过鹅子亲了亲，夫夫俩一起逗饭饭。
“吃饭了。”权叔说。
饭饭在爸爸怀里先兴奋的踢腿子，马上六个月的饭饭会坐了，现在就很喜欢坐在自己的小餐凳上，和大家一起吃饭。
“走咯吃饭咯~”齐澄抱着鹅子去餐厅。
今天郑阿姨休假，每周休息一天，周五回家了。饭饭就交到了两位爸爸的手里，可开心了，现在还不知道郑阿姨回家，晚上临睡前发现要闹着哭一小会，哄哄就好了。
这习惯家里都知道。
齐澄把鹅子塞进了宝宝椅里。路阳端着儿童碗筷出来了，里面是饭饭的辅食，齐澄一看里面绿色的糊糊，就知道是菠菜面面泥，还紫薯泥。
两份都不多。
面是儿童挂面，权叔煮的软糯和菠菜泥一起搅拌。反正齐澄看了是没食欲的，哈哈哈的说：“啊，饭饭的饭吃的可真可怜。”
他是啃肉肉的！
饭饭晃着小腿腿，张这手，开开心心跟爸爸挥挥。
以为爸爸夸他的饭。
大人们的晚饭是蔬菜粥还有卤肉、小菜，权叔烙了层层的葱花饼，巴掌大一块，略微有些厚，表面纹路一层层，吃起来很香，里面裹着葱，油用的牛油。
一点都不腻。
齐澄最爱的面食就是这样酥脆的饼了，牛肉饼、葱花饼。他能一口气啃两只，再喝一碗粥，加上半个猪蹄几片牛肉。
饭饭坐在两位爸爸中间，哪位爸爸有空了，谁就喂，不过大多时间都是大爸爸喂，饭饭看爸爸吃的香，急的晃着小腿腿，‘啊’的张大嘴巴等爸爸投喂。
齐澄一只手啃饼，另一只手拿着鹅子勺子给喂了口菠菜泥面。
饭饭的第四颗小牙齿冒出半个白白的小米粒，他看爸爸吃饼吃的香，嘴巴里的菠菜面跟爸爸同步吃，啊呜啊呜的，自己快快乐乐。
权叔就说：“咱们饭饭吃饭这方面像小澄，特别好。”
饭饭一小碗菠菜面吃完了，甜点加餐的紫薯泥吃了一小碗，饭量还是可以的，吃的香喷喷的。吃完了，俩父子同步表情，有一点点的呆。
呆呆的齐澄还有点大哥样子，“小路写作业。”
呆呆的饭饭配合爸爸扑棱着胳膊，意思小路叔叔抱抱呀。路阳嘴上说等会写，先把饭饭抱在怀里。饭饭眼睛圆圆的，趴在小路叔叔的肩膀，一直盯着小路叔叔看。
“……还真是看谁漂亮和谁亲。”齐澄说。
鹅子是有点颜控属性，以前小时候大家这么说齐澄不信，小朋友能分辨什么美丑，可后来告诉他是真的。除了家里其他人，饭饭很喜欢路阳抱，没事还要偷偷摸摸去吧唧亲亲路阳的脸颊。
现在，饭饭又给小路叔叔糊了一侧脸口水。
“这点不关我的事，跟我不像。”齐澄心虚道。他想到，有时候睡醒来，一睁眼看到老公侧脸，就没忍住偷偷摸摸去亲了口老公。
大美人嘛，谁都喜欢的。
路阳不住这边，吃完了晚饭陪饭饭玩一会要走。齐澄说：“我送你。”
“不用，我搭地铁过去。”
齐澄一听，这是去工作室睡，那就放心了。地铁是直达的，也挺方便。
小路什么都好，就是对家的界限感很强。两人朋友归朋友，小路对权叔很尊敬，对他老公也很客气，齐澄有信心，他敢说自己是小路最好的朋友，也是家人。
但他老公又不是。所以小路除了那个寒假寄宿这边，之后很少在这里睡。
齐澄知道所以尊重，“我送你去地铁口，正好买东西！”
“……抱上饭饭也玩一圈吧？”路阳说。
齐澄：……还是鹅子魅力大。
最后给饭饭穿好了衣服鞋子，路阳抱在怀里没撒手。齐澄懒得推车车，想着送完路阳他就回来，就这么点路。
路阳抱着饭饭一路，到了地铁口把饭饭交给傻白甜。
齐澄一接，怀里宛如装了个实心秤砣。路阳担心：“你行不行？不然我送你回去？”
“一来一回，你以为在量马路吗！”齐澄抱着鹅子，很要面子强撑：“我可以的，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你赶紧走吧。鹅子，给叔叔挥挥。”
饭饭听懂挥挥，伸着胳膊扑棱两下，脸上开心。
路阳确认：“真的行？”
“行行行，你赶紧走吧。”
路阳便下地铁了。齐澄抱着鹅子，还是行的，他觉得，走路回去的时候，来回换着胳膊，嘴里跟鹅子嘀咕：“是不是最近吃太多了？鹅子你要不要减减肥呀？”
抬头一看，回小区的路怎么这么远啊。
再仔细一看，诶，前面好像是我老公。
不是好像。
齐澄如获救赎，眉开眼笑起来，“老公老公快救救我，我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
直接将胖小子塞到老公怀里，齐澄揉胳膊。白宗殷换手，调整了下饭饭的姿势，让坐的舒服了，这才说：“不行？谁说男人不能说不行的。”
齐澄很不要脸，理直气壮说：“我是你老婆我不管，反正我很累我不行。”
白宗殷逗笑了，另一只手拉了下他家老婆。
“好，澄澄可以不行。”
这会是累，等晚上洗过澡上了被窝，齐澄哼哼唧唧的钻进老公怀里，说：“澄澄没有不行，澄澄很行的。”
白宗殷箍住少年乱来的腰，“别乱蹭。”
“老公~”齐澄撒娇。
白宗殷无奈提醒：“饭饭在房间。”
齐澄：……
他忘了。
今天郑阿姨回家休息，晚上鹅子是跟他们睡的。虽然鹅子睡在床边的婴儿床上。
白宗殷看少年失望鼓鼓的脸颊，拉过被子，低头就看到了少年惊喜瞪大的眼睛，然后落下一个吻。
“晚安澄澄。”
齐澄开心了，躲进了老公怀里，被子里暖洋洋的，脚下缠着老公的腿，又亲了下老公下颚，这才开心的说：“晚安。”
第二天齐澄还记得给律师打电话说路阳继母的事情。
这些小事当然不用劳烦段律师，还是段律师的徒弟姓颜。齐澄见过一面，刚从大学毕业，很白净秀气的一位，他将路阳继母大致情况说了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可以伪装成社会法律援助吗？”
颜律师：“可以，这件事可能没齐先生想的那么简单，我先了解下情况，看看对方的意思。”
这样的案例，颜律师以前实习时候见过，过程很复杂，有些说好离婚，最后倒打一耙不离了，这就算了，还被对方的丈夫讹上。所以看情况分人。
底层的妇女没什么法律意识，还有一个就是长期遭受家暴，被打怕了。也有现实原因，生活、房子、工作、养孩子等等，也有离婚后不断被家暴男方威胁骚扰。这些都是颜律师以前上学时，老师讲过的案例分析。
“没关系，尽量吧。”齐澄说。
也不是说必须按照他的想法来。
“费用的话，按照段律师的费用我来付。”毕竟比较折腾还要迂回。
颜律师没有拒绝。
￥
电视剧播完了，嗑的cp从上头到下脑袋，也没用多久时间。鲨我给cp助兴开始陷入了空虚寂寞冷的状态，把自己的各个论坛、社交软件逛了个遍也提不起兴趣。
【你关注的大路——】
推送消息跳的太快，刚晃神的鲨我看到了大路两个字，脑袋里瞬间跃出了元宵节时小路拍的视频，啊啊啊啊啊小路又出汉服了？
想都没想，手指先快一步，切到了微博。
看到图片的一瞬间，鲨我有些茫然，这是点错别的博主了？不是小路啊。目光上移，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是大路阳光，那么这就是小路？！
！！！！！
鲨我惊呆了。
穿汉服的路阳和穿Lolita的路阳，判若两人。路阳本身就是精致的眉眼，穿汉服是有明制的贵气硬朗，像是那套锦衣卫挎刀图，少年的血腥味，特别撩人。上次元宵出的唐制圆领袍，就是少年的精致富贵和风流。
但lo装不同，戴着假发，妆容也特别精致，凸出了路阳的漂亮。
基佬装太绝了。
鲨我虽然主坑爱汉服，但是混二次元的，多多少少也知道些别的坑。美人嘛，来者不拒。
【啊啊啊啊美貌鲨我！】
【小路哥哥还穿lo我的天。】
【@classical快来康康，绝绝子的模特。】
【我先啊为敬，太可了吧，像精致的洋娃娃。】
微博放的六张只是基佬装第一套，相隔不到十分钟，大家正在舔颜，一刷新又有新的了。
等等，这是——
鲨我懵逼又兴奋，幻肢都要那什么了。
嘻嘻嘻我可真下流。
一看评论，比她下流的多得是，可恶已经叫开了老婆。
【啊啊啊啊这是我老婆老婆！！！】
【楼上拔剑，这是我老婆，太绝了。】
【我老婆美颜，感觉击中了我的心。】
这一套就是伊丽莎白风的花嫁，路阳身高足，头身比优越，这套妆容也很配合，古典优雅，还有背景的光线也特别好。不过大家第一目光先被大美女吸引了。
照片中，美女身材高挑，层层叠叠复杂华丽的裙摆，脸上五官侧影太过立体，戴着美瞳，加上拍摄光线，像极了从油画中走出来的欧洲女贵族。
【舔屏舔屏，保存了。】
【我终于找到了我心心念念的老婆了。】
【第一次见男的穿lo裙这么好看，腰真的好细，腿也好长，比例好好啊。】
【只有我注意到了拍摄背景看起来好屌，费不少钱吧？】
【上次四合院，这次像是在别墅，这个团队太有钱了。】
大路阳光转发了一条大白家的甜橙子微博：剧透，还有另外三套，吸血鬼、帝政风、甜系萌妹，我可是求了小路好久才穿女装的。
【！！！】
【还有吸血鬼风吗？】
【我天太期待了。】
【不要吊我胃口，不然我跪下来求求你。】
【从今天起，小鹿就是我老婆啦。没打错字，以后女装是小鹿，男装是小路，这样我老婆老公都有了，机智！】
刘斯年也看到了。他关注了路阳，当时拍摄那天就见到路阳穿女装，只是没有后期照片上看到的有冲击感，可能那天只是一面，便匆匆移开了目光。
“老板，这套图一出来，我们画馆要火了，你以后是不是要外借画馆了？”
刘斯年目光从电脑上照片移开，说：“不借。”又移到了电脑上。
……还以为老板改变主意了。
“这个网红，老板你小男朋友啊？”
刘斯年：“胡说什么，只是我一个弟弟。”
“弟弟啊……”可真不像。但也不敢在多说多问。老板看着脾气好，平时看看玩笑，但有些分寸要讲的，她可不想失业。
又夸：“这个小男孩确实长得漂亮，进娱乐圈都是绰绰有余的。”
刘斯年很肯定说：“小路不会进娱乐圈。”这小朋友的脾气大着呢，进圈子玩玩还好，真要发展当事业，肯定不行的。
￥
路阳又火了。各个平台涨粉速度很快。人火了，自然就有人嫉妒，爆出黑料，还有扒路阳和那个阳光橙子公司的底细。
有人说橙子老板包养小路，就有粉丝截图甩证据，不怕死吗，之前告了一批造谣的，现在还来？橙子老板结婚有家了好不好。小路是橙子老板弟弟，而且两人同龄，一看就是好朋友的关系。
又说路阳学校不好，曾经是个校霸。
结果同校的甩出上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路阳全年级第九。虽然学校是烂了一点，但成绩也是实打实的，按照路阳这个成绩铁钉能考上大学。
说校霸，那是社会小混混抢学校同学的钱，路阳看不过打架，那些社会混混再也没骚扰过路阳同班的好吗。
……
刘斯年看到这些，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小路看着冷冰冰的心里是正义火热的好孩子。
所以在看到拍摄地是城堡，就该清查背后的橙子老板和公司，先是四合院，现在又是这样奢华的地方，到底什么背景，干不干净。
刘斯年让画馆转发了下。
这间画馆还是很有名气，起码在热爱绘画的圈子里很出名，除了微博，微信公众号时不时也发一些名画展览、订票之类的，平时很高冷，但今天转发了一条网红微博，并且官博用了照片。
“记得私信，付照片的费用。”刘斯年和手下说。
没多久员工说：“对方说不用费用，还我们的场地费，随便用。”
“和我算的这么清啊。”刘斯年莞尔，这小朋友还是防着他呢。“随他意思。不用付了。对了，你说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员工自然不敢说，彩虹屁吹起来。
￥
鲨我一天都在蹲大路阳光的微博，等老婆照片。
那个说小鹿是老婆，小路是老公的评论就是她！
同时配合着大家扒出的料来啃，嗑橙子老板和小路友谊、嗑拍摄背景漂亮、嗑上次四合院也好看、嗑鹿老婆的lo装和分析妆容。
鲨我有底线，追星从不是私生，不买黄牛、不买代拍，属于喜欢的明星代言什么，氪金第一位。
反正就是有点小钱，也比较闲的状态。偶尔跟着明星官博发出的信息，在去应援打打call。
结果舔上了鹿老婆的颜，叫了什么多声老婆，结果一点钱都没花，全程白嫖，真是让鲨我难受。于是网上有些人胡乱编排路阳黑料什么的，鲨我奔赴第一线，反黑！
她一天都在真情实感写小论文，搬运转发，给群里大家看看她新粉上的。
【颜不错啊，哪来的大美女，可以考虑收个墙头。】
【这个小姐姐长得好有特色，哪家公司新人？搞lo出道吗？还挺有记忆点的。】
【大家是不是没注意到，光看脸了。你们看看这位小姐姐站的位置和墙上壁灯画框高度，是不是太高了？当然壁灯位置低当我没说。】
鲨我得意：【不是明星，是个小网红，才十九岁男的，身高一米八，我感觉我要被击中了呜呜呜呜。】又发了好几张之前的汉服。
群人多了，总有几个二次元坑交集的。
汉服照一出来，就有人卧槽。
【这不是我手机屏保吗？忘了在哪里看到的图，收了一只没舍得删。】
【卧槽，这俩是一个人，可塑性太强了吧。】
【只是网红吗？不会改天就出道了？】
鲨我也不确定，只说：【不知道，出道反正也是我养眼，嘻嘻嘻不亏的。不过我老婆的公司应该是蛮有钱的，还很捧我老婆，不管是做网红还是出道，我都支持子！】
【还有没有？再上一些物料，我也舔舔。】
鲨我开始传美图。
【这就没了？】
鲨我：【还有还有，我老婆没放完，吊着我呢。嘿嘿这是我们夫妻之前的小情趣。不过我老婆真的很懒，大概半年更一次，不过每次质量都超高。】
晚上九点半，大路阳光终于更了，这一次还有视频。
被封面的光线和美貌惊到了。鲨我先转发大群里，在慢慢开始欣赏。
先是幽暗的长廊，四周都是欧洲风格的壁画，镜头像是穿梭在阴森森的古堡中。咯吱，风吹开了门，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半圆的窗户大开，外面的月光和院子里的花，靠着窗的位置，放着一具棺材，那种吸血鬼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棺材雕的花很繁琐漂亮。
奢靡又恐怖。
棺材动了，移开了一条缝，镜头慢慢靠近。
卧槽我有点害怕。鲨我想，这氛围配的音乐真的恐怖。但很快害怕没了，镜头移到了棺材内，那里躺着一个人，不对是吸血鬼。
他的脸很惨白，皮肤白的在月光下能看到血管。睫毛像是鸦羽，一把扇子，密密的垂落，整个人五官立体，穿的衣服层层叠叠的华丽。
鲨我的心都被抓紧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美人！！！
下一秒，棺材内的吸血鬼睁开了眼。
卧槽。
竟然是猩红色的。
并且那一瞬间，鲨我将大美人划掉，因为气势感染力太强，让她知道，这不是普普通通可调戏的美人，而是那种身居高位活了很多年的强大吸血鬼。
吸血鬼题材都糊了，结果竟然这次被击中get到了。
进食。
视频黑色，打着两个红色的字。
下一秒，吸血鬼亲王穿梭在走廊，在月下，在盛开的花下，倒地的身影，只露出一条白皙的胳膊，手腕有两颗血洞，而吸血鬼亲王进完食，月光下唇瓣被染得鲜红……
视频结束。
卧槽！
短短三分钟多的内容，还没又说话，结果全程勾人看下去。鲨我又刷了两遍，十分兴奋回到大群里。果然群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
【这视频拍的好绝，虽然短但是真的能看出好精致。】
【服装道具主要是模特都精致，不像是什么小糊咖网红随便拍的，确实可以。】
【比我蒸煮接的那个网剧质感要好上一百倍，真想@官博让他们出来学习挨打。】
【画面色调、故事性虽然简单，但表达的很好，月光下亲王的眼神很有内容，还有被吸食的那个胳膊，好白好软，想看看那位的颜，却被挡着。】
【欲迎还拒，我可以，我也要粉！】
￥
齐澄给老公播放完。
“老公你猜胳膊是谁！”
白宗殷不用猜，那只白白嫩嫩的手腕是他家澄澄。
“我的手腕最好看啦。”齐澄自豪。因为只出现一只手腕的镜头，珠珠很乐意手出镜，但是瞥到他的手腕，就让他上了。
齐澄想到什么，兴奋说：“老公你等等，我有惊喜，你把灯关掉！”
他的吸血鬼套装也回来啦！
郑阿姨今天上班，鹅子和郑阿姨睡！
天时地利人和，嘻嘻嘻。
小狗勾兴奋到飞起。
白宗殷想到少年白皙的手腕，侧过头时，修长又白嫩的脖颈……
……吸血鬼啊。

第101章
日上三竿。
“宗殷啊,快中午了，你叫叫小澄，早饭错过了，别耽误了午饭,身体重要。”权叔说完,还瞥了眼宗殷,“你也要关心注意下小澄身体。”
以前也有,但从来没这么晚的。
白宗殷面不改色的说好，去了二楼。昨晚是闹得厉害一些,白宗殷知道他家小朋友要穿什么，只是没想到真实的画面很冲击，确实闹的过分了些。
主卧厚重遮光的窗帘徐徐拉开,只留了一层柔软的白纱,挡住了外面大好天气，刺目的阳光。
大床上，齐澄睡的四仰八叉，脸颊枕着老公的枕头，一条腿还岔开,裹着被子，露出半个腰侧，穿了条鹅黄色的鸭子内裤——洗完澡收拾干净，白宗殷帮澄澄穿的。
齐澄睡觉不爱穿睡衣，最早还不好意思，后来嘛,就是一条裤裤光着睡,还无尾熊,特别喜欢扒拉老公身上,像是长在老公身上的一样。
阳光洒在床上的人。
齐澄皮肤很白，又嫩，透过光线，长长的睫毛，脸上短短的绒都能看到，很奶显小。在往下，一片的红痕，尤其是那只友情出镜白白嫩嫩的手腕，密密麻麻的红痕，像是一只手镯。
白宗殷摸了下自己的衬衫领口，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底下是澄澄做的坏事。
“唔~”
齐澄抬着胳膊，想搭在眼睛上，还没放上去，有一双大手先替他遮挡住了光线。
“老公~”
没睁开眼，脑子还没清醒，但也知道是谁了。齐澄抬着侧脸，轻轻蹭了下老公的手腕，像一只撒娇的小奶狗。白宗殷揉了下少年软软的发，没忍住，亲了下澄澄的唇，“起床了。权叔中午做了你喜欢的红烧肉。”
！！！
那必须要起床了。
齐澄一手扒拉下老公的手，眼里明亮有神，“我起了！”翻身，一看外头的光线，懵了下：“天亮了这么快？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八分钟。”
“！！！”
白宗殷看到少年脸上震惊和一副‘完蛋了完蛋了这么晚了’的表情，压不住笑，“昨晚——不对，今天早晨四点多睡的，澄澄起的也不算晚。”
齐澄更羞得没脸见人了。
呜呜呜呜。
“老公是大坏蛋！”说完，穿着一条裤裤，哒哒哒跑去洗手间洗漱。
白宗殷撑着拐杖，走了过去，靠在墙上，望着刷牙鼓着脸颊的少年。
“不是父亲了？”
“咳咳咳咳咳——”
齐澄被老公的话呛到了，漱口，恼羞成怒纠正说：“老公你、你，我不是这么说的，昨天剧情，你是初拥我的，在吸血鬼的世界和规矩里，你就相当于我的爸爸，又不是真的爸爸。”
可他耳朵通红。
白宗殷喜欢逗他家小朋友，正要开口，被少年扑进怀里，抬着手捂着他的嘴，明亮的眼害羞的看他，还气呼呼的警告他说：“不许说了！”
“好，不逗澄澄了。”白宗殷压着笑容说。
齐澄洗漱完，一看镜子里的自己，脖颈那有些小草莓，主要是昨天搞的吸血鬼主题，一有剧情，带入进去，真的感觉老公要吸他的血，像是初拥，特别激烈的情绪。
偷偷瞥了眼老公，嘿嘿，老公的衬衫扣的整整齐齐。
昨天他也‘吸’了老公。
好在下楼吃饭，权叔没问怎么起的这么晚，齐澄澄做贼心虚，还找借口说什么最近学车好累开车有些困所以才晚起的。说完就发现老公笑着看他，瞬间心虚又理不直气也壮说：“老公你干嘛笑我呀。”
“笑澄澄可爱呀。”
学橙精又上线了。
齐澄鼓了下侧脸，老公可真是幼稚，算了他才不生气。
元宵节的汉服视频路阳的ID小涨了一波粉，这次的lo装主题，特别火热，可能因为多元，还有女装，火出了圈。
齐澄发誓他没有买热搜。
#男孩子女装起来有多好看#
这条热搜就有路阳的lo装照片，当然还有其他一些网红男扮女装的漂亮图，有对比就有拉踩，一点开评论，热评第一条：为什么没有易燃？易燃也有偏女性化的汉服很仙，不比某人好看啊。
齐澄大号回复：某人最好看！
因为这一条，然后齐澄就被掐了，还被私信辱骂发一些很恐怖的图。
齐澄澄：……
当即抱着鹅子，鹅子童男子，什么都不怕。
“让爸爸好好蹭蹭。”
饭饭以为爸爸和他玩，高兴的挥着肉呼呼胳膊，齐澄哈哈的挠鹅子的软肉，父子俩倒在软垫上，饭饭翻了两下，一会自己爬着坐起来，还要趴在到爸爸身上。
吵架也没吵得太多，因为齐澄眼熟一个ID，帮他掐了。
【把我鲨了给cp助兴：真的是老板，老板你就别下场了。】
【把我鲨了给cp助兴：你家蒸煮那么燃，怎么不爆炸。】
……
之后嘴炮级别，齐澄看了都叹为观止，私信了这位鲨我，表示感谢。对方还教他别真身下场，到处都是带节奏，也有黑披粉籍故意这么说……
反正就是一套套的，听得齐澄目瞪口呆，最后表示学会了。
【把我鲨了给cp助兴：那个，橙子老板我想买小路的亲笔签名明信片，咱们搞吗？】
【把我鲨了给cp助兴：求求你们割我吧，我最近一直好开心，不能白嫖老婆，咱们明信片什么时候营业？】
齐澄：？？？
还能搞这个？
齐澄真的没想到。他想着小路火了红了，以后接汉服、lo装，或者展子的演出赚钱，没想过出明信片。但这是个好主意。
【大白家的甜橙子：不用卖，你把地址留下，我送你。】
鲨我：？？？！！！
还有这等好事。
【把我鲨了给cp助兴：搓手手，可以所有的吗？我好喜欢老婆的颜。】
老婆？
齐澄才注意到，偷偷打字：【老婆这个称呼你别在小路底下叫，他以后不干了就……ok给你安排了。】
鲨我：！嘻嘻嘻。
【把我鲨了给cp助兴：明白明白，我很懂事的。地址是：京都xxx……】
之前拍的图都有高清底图，找了最有代表最好看的，明信片很简单，但是齐澄想做个logo，独特的，表示官方正品。但他不是美术生，想到画画自然想到隔壁刘先生。
……先问问，不然让刘先生介绍一下他的学生也行。
齐澄就去问了。刘斯年一听要做工作室的logo，笑笑说：“我最近很闲，不麻烦的，我帮你们做吧。”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漂亮点，阳光一些。”齐澄说。
齐澄说完，大概第二天早上就好了。齐澄看到觉得好漂亮，色彩好鲜明，但创意设计看上去又像是橙子又像是鹿角，反正就不明觉厉！
等明信片出来，在微博做抽奖送的活动，不需要买。
抽一千人。都是套图，包邮。前二十人有亲笔签名。
活动一出来，转发、评论、涨粉又是一波。之前有人嘲路阳这个工作室，阴阳怪气内涵，花了那么多，没准就要割韭菜，羊毛出在羊身上之类的话。
没想到是做明信片了，但人家压根不要钱，是送的，还包邮。
真是打肿了那些黑子的脸。
鲨我是最先拿到明信片的，取快递的时候拆开纸盒惊了下，因为里面的盒子是用丝带扎起来的礼盒，收纳明信片的盒子，色彩好漂亮啊，洁白的上面有橙色、绿色交织，却很融合，奇异的漂亮。
打开盒子，最上面放着一张橙子味的卡片。
祝你生活开心。
手写的。
鲨我惊呆了，没想到会这么用心。等她往后翻，认出来了，这字是小路写的，不是她之前追明星签名的花体，小路的字有些潦草但能看出路阳两个字。
真的很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感动，眼眶湿润。追星以来，有些不懂的人，觉得她们脑残花钱当韭菜。
可你开心，你快乐了。
追的过程，喜欢一个人的过程，带来过高兴快乐。花钱无可厚非。
真诚被对待，不是糊弄粉丝的，鲨我也感受过。她最早追的蒸煮，那时候蒸煮才入圈子，很真挚对待她们这些粉丝。后来太火了，慢慢的感动没有了。
好聚好散。
这次又被感动了。
鲨我想，在追一次，就收个小墙头，以后有新的出来再粉别的。只要我跑的快，就不会塌房伤心。
她将这些东西晒在群里，收获了一众的羡慕，也有说：等火了，成了百万网红可能就没了、且看且珍惜、才出头的最真了、也想入手小糊豆从糊培养。
像鲨我不是个例，每份都一样，后来抽奖送出去的都在网上repo，大家都是一样的，拿到手觉得好精致漂亮，没想到一分钱没花，结果出乎意料，不是糊弄大家，纷纷觉得好幸福和幸运。
超乎意料的漂亮。
齐澄的微博都涨了一波粉，因为这个号当工作室大号，小路的微博还给小路，想做点什么随便，没什么偶像人设包袱。纷纷在他微博底下留言，问能不能开某宝店，她们买之类的。
置顶：我咸鱼，不开店，以后更新明信片，小路接展子活动，送！
【？？？】
【我无了，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花钱欲望。】
【我想要我漂亮的老婆。】
【我就不一样，我老公老婆都想要呜呜呜。】
【算了我再舔舔高清图。】
当然后来也有别人私开，自己用路阳的图做明信片，出售盈利。这是鲨我私信齐澄的，齐澄又麻烦颜律师告了一波。
私下自己印不盈利没问题，但是盈利不可。
哦，颜律师说路阳的继母态度比较犹豫，不是很想离婚。
“随她吧。”

第102章
四月初,天气变暖了，后院的槐树开始发芽了。
齐澄最近的新乐趣就是爱上了去后院溜达散步，推着鹅子,每天都要巡视一遍家里的大槐树,每天在树下坐一个半个小时,没事唠唠嗑。
白宗殷觉得好笑,这哪里是看树,是澄澄再看他的口粮。
权叔也知道,逗乐了。
“等第一茬开了,嫩嫩的，就赶紧给小澄蒸上。”看把小澄馋的,最近饭饭都会念fafa了。
好不容易槐花开了,齐澄澄是每天数着的，眼看就能吃到嘴，他牙痛了。前一天,一口冰淇淋一口一个炸鸡,饭饭就坐在那儿蹬着两条胖腿，流着口水看爸爸。
可惜他爸爸一个炸鸡皮都没给鹅子吃。
还嘲笑鹅子，“……你看你那个小馋猫的样子,不能吃的，饭饭吃不了这些,来闻闻香味。”
“哈哈哈哈哈饭饭是不是流口水了，没出息的鹅子。”齐澄吃的很快乐。
结果‘报应’就来了。第二天醒来隐隐有些牙痛，但他不说，怕喝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中午权叔做了酸辣粉,酸酸辣辣的很合胃口,齐澄觉得没事，又吃了一碗。
本来就偶尔间接性疼一下，中午粉吃完了，又啃了一串糖葫芦。
照旧是他啃的咔擦咔擦的，饭饭蹬着小肥腿流口水，长大嘴巴要吃，齐澄就凑过去，糖葫芦还没碰到饭饭的嘴，立刻拿开，“你吃了，舔着了没？”
“饭饭好吃吗？”
饭饭肉脸开心，伸着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巴，可开心了，觉得自己吃到了，高高兴兴的给爸爸点脑袋，“咿呀！”
哈哈哈哈哈哈。
鹅子太可爱了。
齐澄啃的咔擦响，十次有两次真的让饭饭舔一下外面的糖。饭饭的小表情可有意思，真的甜到的时候，眼睛咻的圆了，亮晶晶的，等假的舔到的时候，就会伸着舌头琢磨味，但肉脸问号琢磨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
齐澄就这么逗了一根冰糖葫芦的时间。到了下午，还吃了一份炸鸡。
半夜就开始疼，哼哼唧唧的。
白宗殷醒来，一看怀里澄澄闭着眼难受哼唧，开了灯，问：“澄澄，哪里不舒服？”
“老公，老公，我牙疼。”齐澄哭丧着脸。
对于一个干饭人来说，没什么比牙疼更要命的。
白宗殷起身，穿了睡袍，去楼下拿了冰袋，让床上疼的哼唧唧眼眶红红的少年拿着敷好。
齐澄一边捂着腮帮子，一边含糊不清的摇头：“不去不去先不去医院。”
白宗殷被气笑了，他还没问出来呢。
“这么害怕去医院，以后就注意，不要乱吃东西。”
齐澄哭唧唧的像是一条可怜的狗子，心想他也没乱吃东西，冰淇淋、炸鸡、糖葫芦、酸辣粉都是正经的东西！
可不敢反驳，害怕老公带他去医院。
“我捂一会，就不疼了。”齐澄可怜巴巴说。
白宗殷脱了睡袍上床，揽着可怜的小朋友入怀，说：“好。一会就不疼了。我看看，是不是牙出蛀虫了。”
“张大嘴巴好丑，我才不要。”爱美齐澄拒绝。
他每天早晚刷牙很勤快，每次吃完东西还要漱口的！
怎么会牙疼呢。
干饭人很爱惜自己干饭工具的。
齐澄澄在老公怀里撒娇耍赖，自己捂着嫌冰，哼唧说：“老公，冷。”
白宗殷便空出手，帮小朋友敷冰袋。最后自家小朋友倒在他怀里睡着了。看来也不是很严重，要是真疼的厉害，就不会睡着了。
不过还是要去看医生。
第二天齐澄醒来，牙不疼了，仔仔细细的刷完牙，高兴跟老公说：“我牙不疼了，已经好了。”一脸‘我好了就不去医院了’！
白宗殷没答，而是说：“先吃饭吧。”
早上权叔做的丰盛，有齐澄爱吃的牛肉饼，还有菜盒。白宗殷给少年换成了牛奶热粥白水煮蛋。
“权叔，澄澄他牙有些疼，这两天吃清淡点吧。”
“牙疼啊？是不是上火了？一会权叔给你泡个下火的，咱家有薄荷。”权叔说。
齐澄可怜巴巴点脑袋，中午吃的面条都是清汤寡水的，杯子里泡着薄荷叶子，清清凉凉的，喝了一下午，齐澄觉得自己都快成薄荷了，逮着老公亲了下。
“是不是一股薄荷味，我都是薄荷橙了。”
白宗殷揽着人，说：“去看看牙医——”
“啊薄荷橙挺好的，我现在特别清爽！”齐澄若无其事打断，立刻马上跑路，“老公拜拜，我去看看饭饭，就不打扰你办公了。”
吃了两天清淡的，齐澄牙齿好了不疼了，槐树花也开了。
真是个好日子。
路阳周末要上补习班，只有周天下半天有时间。
周六齐澄和老公钩了槐花下来，满满的一筐，自己和老公脑袋上、身上都是花瓣，齐澄觉得漂亮，哈哈笑，还拍了合影照片。等周日权叔做，齐澄中午去接路阳，大家一起吃。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路阳就从书包掏成绩单，递给齐澄。齐澄一看，眉开眼笑，“给我争气了啊，小路干的好，想要什么你说吧。”
“别用带饭饭的语气说话。”路阳酷酷道。
齐澄：……最近跟鹅子泡的时间久了。
“什么都不用。”路阳又抢先说。
齐澄：“行叭。”
晚上吃的是蒸槐花饭，软软的，香喷喷，带着槐花的清香。齐澄很爱吃这一口，对着吃胡萝卜泥的鹅子说：“你叫饭饭也有这么个意思，你爸爸我能吃饭的时候，第一口饭。”
饭饭什么都听不懂，饭饭给爸爸露出个四颗牙的笑。
糊的满嘴胡萝卜泥。
齐澄一边嫌弃，一边给鹅子用鹅子的饭兜兜擦擦嘴。白宗殷看少年乱来，无奈笑说：“我来吧，饭饭一会要哭了。”
饭饭是个爱干净的宝宝，自己饭兜兜擦脏了会不高兴瘪着嘴的，但也没到掉眼泪程度，要郑阿姨给换干净的，才不会瘪嘴，不然要哭。
“我故意逗他玩呢。”齐澄跟老公说。
然后越吃越慢。
“是不是牙又疼了？”白宗殷问。
齐澄苦着脸点点脑袋，“我没忍住放了一点辣椒，又疼了。”
最后一顿饭，齐澄忍着痛吃完的，吃完在沙发上冰敷了很久。这样反反复复的疼，也不能尽兴吃东西，干饭人最终同意去看牙医。
“不会要锯掉我的牙吧？”
“用电钻吗？”
“拔我的牙会不会疼呜呜呜呜。”
齐澄被自己脑补吓到老公怀里，也不要面子了。饭饭看爸爸扑到大爸爸怀里，以为再玩，扑棱着胳膊也要加入，咯咯的笑。
“你还笑，傻儿子，以后你也要拔牙。”齐澄一看鹅子只有四颗牙，又逗乐了，“我家饭饭的牙还是不拔了，以后乖乖吃饭。可是我也很乖。”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或许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先去看看牙医。”白宗殷说。
齐澄本来是计划和小路玩一下午的，结果牙痛难忍，只好先和小路挥手拜拜。
“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不要，长个大嘴，万一我疼哭了，多丢人啊。”齐澄很有自知之明。他老大的脸还是要的。
路阳：……
一冷一热有些过敏，牙龈发炎了，没多大的问题。齐澄一听不用拔牙就快乐，洗了牙，开了过敏的药，回去乖乖吃了几天清淡的，配合下来，总算牙齿彻底好了。
又吃了第二次的槐花饭，这次真的是吃了两碗！
干饭人流下了快乐的眼泪。
￥
路阳快高考了。
名城进入了夏天，今年特别热。高考前，学校开了誓师大会，齐澄和权叔抱着饭饭去了。
路阳穿着校服，竟然是打头阵的。操场上的台阶坐了好多家长。
“好晒啊，什么时候结束？”
“这有什么意思，耽误我时间。”
“学校就是这样，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都要叫家长。”
有些家长不耐烦，有的也希望孩子考个好大学，用手机拍照、录像、发朋友圈，满脸自豪。其实能看出来，学习好的有希望考大学的家长都很开心热情，学习不好的学生，家长脸上也没多少兴奋劲儿。
齐澄在一众家长中就很显眼了，主要是脸小，穿了件花里胡哨的T恤，脸白，金色卷发，破洞牛仔裤，手里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路阳985！路阳211！冲鸭！
这应援做法还是和鲨我学的。
坐在婴儿车里的饭饭也闹着出来，权叔抱着出来，怕晒到，给饭饭脑袋戴了顶软软的遮阳帽，是鹅黄色的。齐澄从鹅子车车底下掏出塑料花花，塞鹅子手里，“给叔叔挥挥~”
饭饭就挥挥胳膊，看到塑料彩带花哗啦啦响，挥的更大力了。
“苏苏！苏苏！”
饭饭八个多月会讲话了，只是含糊不清，要叫叠音。
齐澄叫的贼大声：“路阳双一流冲鸭！！！”
其他家长本来不好意思喊的，被带的都一股子热血，喊着自家孩子名字，一劲儿的喊加油，之前提不起兴趣嫌无聊的家长，把目光移到了这一家上，全是看热闹。
“你们谁的家长，准备的好齐全啊。”
“带头的领队伍的，看到没，我弟弟，叫路阳——”
“路阳？！全年级第三那个？你们是怎么教出来的，听说之前都是全年级百名，怎么进步这么大啊？有什么办法没？”
这些家长目光都看向权叔，可能觉得齐澄年轻不靠谱，这个老的应该是长辈。就连那些对自家孩子成绩认命的，现在都想偷偷听一耳朵，临阵抱佛脚，万一考好了呢。
权叔抱着饭饭，哪里知道小路的学习方法。
“我也不清楚，不过小路做题做的很多。”
“每次回去，闲了就看在做题。”
齐澄插嘴：“还有辅导班。”这个他会。
誓师大会结束，路阳和他们回去。齐澄第一次态度比较硬一些，“还有一周你就高考了，在我那儿能休息好，别去工作室了。”
“对啊。”权叔也说：“你这孩子，辛苦了这么久，就差这一脚，不能在这上面闹别扭。”
齐澄抱着鹅子闷笑，小路别扭这事，权叔也看出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路阳：“好的，谢谢。”转头盯某个抱着饭饭笑的肩膀抖的人。
齐澄举着鹅子的肉胳膊，晃一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呀饭饭？”
“四鸭鸭。”饭饭肉脸什么都不知道呀。

第103章
才进夏,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到了高考时间，日头火辣的,有些家长操心,打着扇子,拎着绿豆汤，还不敢冰镇，怕太凉了自家孩子闹肚子。
权叔也煮了一壶绿豆汤，还备了藿香正气水。
高考前一天路阳去看考点，还是傻白甜想起来问的。
路阳说查好了知道哪个地方。齐澄问你没去过？那不行，要去的。
权叔也在旁帮腔，是该看看，不然临到关头找不到就糟糕了。
就是饭饭听不懂，也蹦跶着肥腿子,点点脑袋,肉呼呼的脸颊也跟着爸爸做表情。
路阳没办法,和傻白甜去了一趟。考场离云台别墅开车过去要一小时,也没直达地铁，必须转个三趟，还要走路。
“这不行,要是迟到了。”
路阳说：“我提早一小时过去。”
“那不是耽误你睡眠嘛。”齐澄操碎了心，看了下工作室离那边也远。
两人在学校门口聊,齐澄听到有同样高考的家长打电话订房，才恍然想起来可以订酒店的。但齐澄自己高考都是随大流,从没人给他操心搞这个,这会再去定酒店,附近几家酒店都满员了。
剩下的都是小招待所,卫生不好，环境也糟糕。
“别瞎担心了，我平时五点半醒来，路上两个小时，很富裕了不会迟到。”路阳难得说了一串话，真的是被傻白甜给打败了。
“别焦虑了。”
齐澄：“我哪里焦虑了！没有的事，我很信你的。”
小弟考试，真的勾起来他曾经高考了。不由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我现在是一条咸鱼，不用重新经历高三高考了，爱咋咋地。
可见人要是没有被逼一把，耽于享乐，很快就没了斗志。
齐澄感叹了下自己现在的咸鱼程度。等上了自己的小红超跑，空调吹一吹，又快乐了，小咸鱼就小咸鱼吧，开开心心就好。
原本是计划早点去学校。结果回去刘斯年过来了。
“斯年来了好一会了，知道小路明天考试，特意过来的。”权叔说。
老一辈就很讲究这些，像是人生大事，关系好的过来看看、关心两句，这就是情分。权叔认为刘先生作为邻居能这个样子，刘斯年人品很好了。
齐澄就看到老公抱着鹅子在客厅招待刘斯年，鹅子第一眼看到他，在他大爸爸的腿上扑棱，意思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啦。
好大鹅！
“我去洗个手，一会抱你。”齐澄说完和刘斯年笑着打招呼：“刘先生好啊。”
“你们好，刚去看考场了吗？”刘斯年看向小路小朋友。
路阳嗯了声，没打算多说。齐澄一边去洗手间，一边高声说：“还挺远的，开车过去路上堵车红绿灯算上要一小时，旁边酒店房间都满了。”
权叔也担忧：“诶呦，这路上可费时间了。”
齐澄去洗手回来，听到小路这小子diss他车技，跟权叔说：“……他车开的慢，才会那么久。”
“！！！”齐澄哼了下，“知道我叫什么吗？我艺名藤原橙子！”
白宗殷若有所思点了下头，“澄澄开车还是可以的。”
齐澄先是开开心心，后来又觉得老公话里有话，等他狐疑看过去，老公抱着鹅子递给他，好像刚才就是谈论正儿八经的车技，难道是他想多了？
饭饭待在爸爸怀里，小肉手抱着爸爸脖子，咿咿呀呀跟爸爸说话。齐澄扒拉了下鹅子的肉手，一边坐稳，一边说：“明天你开始得让我这个藤原澄送你去。”
路阳：……
他怎么知道我想搭地铁的？
“我在那边学校附近，有一套房子，平时定时有打扫。”刘斯年突然开口，说：“要是觉得路上太麻烦辛苦，今晚小路可以住在我那边，过去大概开车十分钟，我刚查了下。”
路阳一口否决不要。
“可以欸。”齐澄同声说。
权叔：“会不会打扰啊？不过确实住近了一些好，早早出发，小路也能多睡会。”
“没什么打扰的，高考毕竟是大事情，信得过我，明天早上我送他过去，中午还能在那边午睡会，不然中午在车上也休息不好。”刘斯年说。
权叔一听确实可以，尤其是午睡，现在天气热，中午不睡一会，下午考试没精神的。便说：“可以的，斯年你那边能做饭吗？我过去——”
“不用了权叔，我在外面买着吃。”路阳不想权叔大热天的跑来跑去折腾。
“外头东西不干净，你高考呢，万一闹肚子怎么办。”权叔还是不放心。
什么时候买着吃都行，这样的大事情还是要留心一些。
刘斯年又道：“我做吧。权叔您放心，小路交给我了，保管考试这两天会照顾的妥妥当当的。”
一场谈话，路阳想插嘴的时候，他已经背著书包，权叔帮他检查准考证、身份证、文件袋，傻白甜抱着饭饭送他上车，刘斯年的车就在外面停着。
路阳：？？？
有些茫然。
“考试加油，我明天中午接你！”齐澄摇旗呐喊。
权叔：“东西都带上了就好，没漏的。斯年，小路就交给你了，这两天麻烦你了，等他考完试，来家里吃饭。”
“好。”刘斯年笑着答应，打开车门，接过了小路书包放在后面。路阳想了下，还是上了副驾驶，总不好在权叔面前，将刘斯年当司机坐在后面。
“鹅子，快给小路叔叔挥挥~”
饭饭在爸爸怀里一听挥挥俩字，就开始大鹅展翅，扑腾，笑的米粒牙齿，软软糯糯的说：“飞飞~”
是挥挥。笨蛋饭饭。爸爸无语，然后啾了口鹅子脸蛋。
齐澄晚上十点发微信给路阳。
【睡了没？适不适应？怎么样？】
【睡，好。】
齐澄：！！！
抓住了。这都几点了，还玩手机。
【早早睡，明天加油。】
【ok。】
等十一点，齐澄洗完澡，和老公亲了下，迷迷糊糊的抓着手机发【睡了吗？】
结果又被他炸出来了，路阳这小子还没睡。
【睡了，什么事？】
齐澄：！！！
【你快点睡不许玩手机了，十点说睡现在都没睡！】
【……】
【饭饭以后高考你别焦虑。】
齐澄：……
转头就瞪大了眼睛看老公，“我现在很焦虑吗？以后鹅子高考，我是不是要操心死呀？”
白宗殷本来在工作，看少年在被窝里拱来拱去的，明明都困了，还拿着手机看。不由过去，上床，抱着少年，亲了亲，说：“澄澄是关心朋友，要是饭饭的话，我觉得饭饭上幼儿园澄澄也要操心了。”
齐澄顿时忧心忡忡。
“老公你别说，之前没生怀的时候，我就想鹅子上幼儿园好快乐，现在想一想有点舍不得了，他那么粘我们……”
少年的情绪来的快，转移到别的方面也快。
白宗殷哭笑不得，吻住了澄澄，许久松开，目光深邃带着爱意，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经的人生，澄澄，你有我，我有你就够了。”
饭饭会长大，认识新的朋友，会有理想梦想，会找到喜欢的人。
而人生慢慢，互相陪伴扶持走过的，只能是他们彼此。
齐澄听懂了，眼眶有些热，钻到了老公怀里。好像什么操心、担忧都没有了，老公的怀抱好像就是温暖安全的地方。
“晚安，齐澄澄的老公。”
“晚安。”白宗殷亲了亲少年的唇。
第二天饭饭丢给郑阿姨，十点多，齐澄和权叔出发去看小路。权叔带着绿豆汤，也没准备太多糕点，怕小路吃的杂吃坏肚子。
学校前的马路已经封了，车都绕行。没办法，齐澄将车停在离学校有些远的位置，和权叔走过去的。幸好他带遮阳伞了。
“好热啊。”
“今年是够热的。”权叔也感叹。
齐澄突然想起来，“权叔，老公他以前高考时热不热？”
“宗殷啊，压根就没让我担心过。”权叔和小澄边走边聊，“宗殷是保送，当时上高中，我还跟小区家里有高考的打听，看要准备些什么，结果宗殷提早一年就保送到了名大。”
齐澄是第一次知道，惊讶瞪大了眼。
“那岂不是十七岁就上大学？”
权叔：“没，因为之前车祸休学了一年，但是后来进度还是跟上，上大学更是提早一年毕业，好像还有什么论文，读研的话，国外大学挣着，我也不清楚做什么研究，反正宗殷就很聪明，从小聪明。”
那当然了。老公可是高智商的未来北方巨巨！
边走边聊，到了学校门口，乌压压的树根下，马路上很多家长，大家都差不多，脸上带着牵挂，打着伞，挎着水瓶，翘首以盼。
“人好多啊。”齐澄感叹。
权叔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距离打铃还有一会。齐澄和权叔找了阴凉地儿，等等。可能大家都是高考学子家长，没一会很快就聊起来了。
“我家那孩子，平时粗心惯了，出门前我还跟他说好好检查别着急。”
“早上你们没见，有个男孩，长得还挺帅的，忘了拿准考证，回去取了一趟，结果迟到了，不让进，太可怜了，当时就哭了。”
齐澄就很惊，这位忘了拿准考证的千万不要是路阳！
哦，应该不是路阳，小路不会大庭广众哭的。
这娃要面子。
祝迟到的这位明年一定能考上心仪大学。
可以提早交卷，就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出来，竟然还有记者蹲守，看到出来的第一位男孩，迎了上去，“请问今年题难吗？这么早出来很有把握吗？”
男孩：“很简单，有把握。”
记者：这可是个学霸？！连忙镜头怼着。
家长们也七嘴八舌围上去，打听题怎么样。就听那位男孩拽拽说：“我的很简单是都不咋会，空白嘛，能早出来就出来了，把握就是考不上大学。”
其他人：？？？
你还觉得你很幽默吗？
记者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以为是学霸，结果是个无所畏惧的学渣。
“又有人出来了！”
这次还是一个男孩。家长们说：“长得还挺好看的，估计又是个不行的。”
“少一个竞争，挺好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对对对，希望我家的坐满了时间，再检查检查。”
记者工作性的迎上去，齐澄一看，眼睛瞪圆了，和权叔说：“……我——还真是路阳这小子！”将‘我去’给咽了回去。
这次没第一次家长团团围上去了。
记者再次发问：“你觉得今年题怎么样？难吗？有没有把握？”
镜头怼路阳的脸。
路阳穿了件蓝白校服T恤，胸口还印着他们学校的章，不过因为洗的太过，字迹也看不清楚，不过一身很清清爽爽的，背了个黑色书包。
对着镜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先看了眼后面的傻白甜，意思等我很快。
“还行，基础题简单，大题有些难度。”
“有把握什么？考大学吗？没问题。”
路阳说完了，背著书包说了声抱歉，错开了记者，找到了权叔和齐澄。齐澄拍了下小路胳膊，“好家伙，临危不乱，有大将风范。”还挺装的。
他也没问这么早出来，有没有检查这种话。小路都出来了，又不能塞回去继续考，问这个不是伤小路下午考试心态嘛。
“车停的有点远，诶对了，中午吃饭——”权叔才想起来这事。
路阳含糊说：“订了餐馆，附近有一家不错。”其实早点出来，也是不想刘斯年逮住他。
可想什么来什么。
刘斯年赶到了，说：“大家都到了？一猜小路就会提早出来，我们先回去吧。”
路阳：……
！
“麻烦斯年了，让你记挂着。”权叔说。
大家坐刘斯年的车回去。那房子确实离这所学校很近，开车回去一路畅通不堵，五六分钟就到了。小区环境不错，挺安静的，绿化也好。
房间在八楼，采光也好，因为楼和楼间距很大。
门一打开，房间里空调很舒服，温度正好。没什么多余家具，很整洁干净无人居住的状态，三室两厅的格局。
“我先去弄饭。”刘斯年卷着袖子去厨房。
门一打开，一股香气扑鼻。
权叔闻到了，“闻味就知道斯年手艺好了。”
等饭菜上桌，汤不是肉汤，而是清清淡淡的竹笋汤，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都是素菜清淡，肉菜没有海鲜，一道小排骨，一道蒸荷叶鸡。
齐澄扒拉饭的时候，真的是对刘斯年刮目相看。
“太好吃了吧。”
“以后谁和刘先生结婚那就有福气了。”
刘斯年笑笑没接话。齐澄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刘斯年不婚主义，连忙说抱歉，“我忘了，就是觉得你手艺太好了。”
“没什么。我大学在国外留学，不喜欢那边的饮食，做饭学起来其实也挺快乐的。”
权叔对着话有同感，做饭就是高兴的事。
“合不合胃口？”刘斯年问。
路阳筷子一停，嗯了声，又补充了句谢谢。
刘斯年笑笑不在意，“你昨天晚上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爱吃这个，还是早上去你房间收碗，看到碗底空空的，猜想你爱吃笋。”
昨晚过来不早了，刘斯年也不好做太油腻的夜宵，简单做了个竹笋汤，这个汤配了点面条，送过去路阳表情也看不出喜好，不过早上就知道了。
吃完了饭，也没闲聊，齐澄去洗碗。
不能白蹭饭。
赶着路阳去午睡。刘斯年说这里还有一间客房，权叔有午睡习惯，便去客房休息了会。齐澄洗完碗，坐在客厅，戴着耳机，和老公鹅子连视频。
嘿嘿。
饭饭是个小傻子，不知道这是视频，看到他就凑着一张肉脸到镜头，还要凑着嘴巴亲亲镜头。
“老公饭饭好傻啊。”
“饭饭很像澄澄。”
“啊！别以为我没听出来，老公你再说我好傻。”
“可爱。”
嘿嘿嘿嘿。
路阳考了两天，大家也就忙活着两天，不累，也不算奔波。主要是辛苦了刘斯年，不过刘斯年说没什么，还说等小路成绩出来了，请大家吃烤羊排。
这两天，齐澄是见识到了刘斯年的手艺，当下口水哗啦啦。
“我们小路成绩一定没问题！”
考完了。别人家孩子可能考完出去玩，到处旅游，和同学聚会，路阳这家伙，自己给自己接了几个展子活动，有lo的也有汉服的。齐澄没办法插手，知道小路这是给他挣大学的学费。
“……也不用这么赶，去玩玩嘛。”齐老板请客，“和你同学到处旅游看看。”
路阳：“我先去魔都、京都、苏市，够了。”
你这哪里是去玩，你这是连跑三城活动。齐澄在心里哔哔，嘴上却说：“叫上老客和珠珠一起，还有明星片也带着吧，好发。”
这么一想，又给小路请了个助手。
本来想单枪匹马的路阳：？？？
“你现在好歹也是有些名气的网红了，排场懂不懂？”反正齐老板很讲究这一套的。
路阳：……
行吧。
年后元宵节那次拍完，老客和珠珠都回魔都。珠珠是有过来工作室长期上班的念头，但最后也不了了之，老客反倒后来没多久联系上他们，想加入工作室。
四月份的时候，老客搬到了名城，每个月基础工资不多——因为他们时常一个月都是空着。出勤拍外景搞起来，会加钱。总不能让老客亏。
五险一金交。
别看工作室就俩老板，该给的福利齐老板都给了。
老客住在工作室一楼，重新拾掇出来的。整个二楼都占着，衣服道具，布置的室内拍摄棚景，但几乎他们都是走外景。一楼客厅充作招待室，剩下的三间房，一间当做会议室。
另外空的是老板办公室。
路阳去外地，老客跟着，又请了临时助手，加上珠珠，齐澄就放心了。
“记得在微博上宣传宣传。”齐澄说。
结果不用宣传，路阳又出圈了。因为高考热，这几天都是关于高考的热搜，那条从考场提早出来的采访就被冲到了热搜榜。
本来只是本地新闻，谁让第一位过于沙雕好笑，而第二位考生脸又太过能打。当时就有人搬到本地论坛，询问这谁？三分钟要他信息。有人说好熟，像个网红。
最后就出圈子了。
#最美考生？#
路阳自从那套lo出圈后，从普普通通十万粉丝的小网红，变成了四十多万粉丝的中小网红，脸一直比较有记忆感很能出圈。
齐澄看完热搜底下评论，再看看小路那张脸，沉吟了下，“不然我再给你请个保镖？”
“？？？”路阳连忙跑路。
蒋执看到后，微信群里发语音，说：“……我才想起来路阳那小子今年高考，都忙忘了。祝路阳高考顺利——哦考完了，那祝你拿到好成绩。”
“你最近很忙吗？好久没见到了。”齐澄想了下原小说故事线。
这个时候，好像是二哈和清时你侬我侬感情迅速升温的时候，反正就是蜜里调油，等到了今年年底，被赵箐发现，然后就开始要虐了。
难怪忙忘了。
齐澄果不其然听到了二哈嘿嘿嘿嘿的笑声。
他踩到某只二哈炫耀的点上了。立刻将手机丢给老公，“我不听了，小执又要把我骗进来鲨我。”
白宗殷正忙着，怀里丢了只手机，语音还自动播放。
“大嫂你是不知道，我前段时间真的好忙，清时哥接了一部电影，还要去泰国外拍，那天好热啊，清时哥每天都好累，我每天都好快乐，啊不是说清时哥累我就快乐，你不懂，我们牵着手去吃冰淇淋，还有看日出，还有拥抱，戏里面，清时哥和女演员做的我们都做了……”
齐澄：“我来我来。”
点着语音：“那清时和女演员doi了吗？”
二哈发了个狗子害羞的表情包。齐澄就懂了。想着进展真是你侬我侬的进度，挺好的。
白宗殷将手机放在一旁，拉着自家吃瓜看热闹的小朋友，说：“澄澄刚才说什么？把澄澄骗进来然后——”
“啊，这个是段子，就是意思二哈不讲武德，骗我听他和清时的感情，给我吃狗粮。”齐澄给不看段子的老公讲。
白宗殷揽着少年的腰，眼带着笑意。
“可是，澄澄不是单身，我们也骗小执进来，把他……”
声音越来越低。
蒋执发了好几条语音，那边都没有回复。终于大嫂说话了。蒋执点开，就听到响亮的一个亲亲，以及大嫂叫老公的声。
二哈：……
大哥你什么时候好胜心这么强了！
以及，蒋执暗搓搓想，清时哥什么时候能叫他老、老公呢。
还没想完，一张脸通红。
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呢，要是被清时哥知道了，一定要踢他下床！

第104章
天气一热,齐澄就懒得出门，整天宅在家里，好在家里够大,玩的东西也多，打打游戏看看漫画,还有饭饭可以逗着玩。
反正花样特别多。
老公今年以来特别忙,齐澄在一楼客厅打了会游戏,有些思想跑神，好像从国外那个研究有些成果开始，就很忙了。
什么研究来着？
齐澄想不起来，手也有点卡,电视屏幕一个血腥的die。
又死了。
不玩了。齐澄放下游戏把手，拿过一旁的草莓冰沙吃了起来。饭饭这会和郑阿姨在楼上午睡，没到点，齐澄睡了一会就下来玩,不打扰老公工作。
吃了两口冰沙，齐
澄突然想起来了,“人工智能……”
就是老公支持国外的研究项目叫这个。在沙发上摊了会,不打游戏玩手机,从摊着变成了躺列,举着手机，先刷微博动态。
路阳跑去做活动已经一周了。现在应该是在京都。
上一周,魔都的活动图出来了,还有好多小视频,火了一把。看视频内容,好多人围着路阳,幸好请了一位助手。
还有许多美图出圈。
【小路不是照骗,线下活动真人又高又漂亮。】
【还挺酷的一小屁孩，hhh反正本人确实照片样子。】
【拿到了明信片，前排的有，真的好漂亮[图片]。】
昨天都到京都了，齐澄在群里问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活动。工作室的群最早就他、路阳、老客、珠珠，后来有助手，还有化汉服妆容特别好的两位妹子，一位是魔都的，第一次拍摄明制汉服就是那位，叫橘子。
另一位是名城本地的，叫TT，就是上次四合院约拍的那次。
两个人谁有空就约谁跟单。
橙子老板：好无聊啊。
橙子老板：一排鸭子路过.jpg
橙子老板：[图片]。电视游戏手柄and草莓冰沙碗。
大家没看出来老板无聊，倒是看出老板的凡尔赛。这次跟妆的是TT，还有珠珠，京都那边有两场，一场汉服一场lo装。两人都跟过去了。先后在群里拍照片。
TT：[图片]、[图片]晒成狗子了老板。
珠珠：[图片]老板想空调。
拍的都是现场活动，活动很大，大家都穿着汉服，幸好小路穿的是真丝圆领袍，即便这样，层层叠叠的也够呛。
橙子老板大手一挥，发了红包，群里潜水的人全都炸出来了。
TT：谢谢老板。
珠珠：老板大气。
老客：老板有钱。
小助手：太感动了呜呜。
橘子：没去现场我只是想点点看多少没想到奶茶钱了。
唯独小路没有发，过了好一会，小路才发：买水谢了。
橙子老板：不用客气，好好干活，小心中暑。好无聊，我去骚扰我鹅子了。
群里有人好奇，老板有孩子了吗？
听说结婚了，还是同性婚姻，那这孩子——
后来群里就安静下来，没人说话了。
齐澄没看到这些，就算后来看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做解释。这会已经跑到了二楼，鹅子差不多午睡结束，敲门进去，郑阿姨也刚刚醒来，洗漱了下，一脸精神说：“饭饭还没醒，不过快了。”
“那我抱他下去玩，我一个人好无聊。”齐澄抱着鹅子往楼下游戏室去。
郑阿姨满脸的笑，想，小澄当爸爸了，还是小孩子的性格。
饭饭从床上被强行移到了爸爸怀里，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爸爸，又呼呼大睡，等到了爬爬垫上面，肥肥的腿子踢了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齐澄拿过薄毯给鹅子肚皮盖上，自己也躺在旁边，没一会被感染到了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总感觉胸口沉甸甸的，还在梦里表演了一下胸口碎大石，眼看着大锤要落下，齐澄一紧张就醒来了。
睁眼先对上一双圆乎乎黑亮的眼睛。
饭饭肉呼呼的身体趴在爸爸的胸前，小手握着拳头，一下一下的捣爸爸。齐澄一手抱着鹅子，好家伙，难怪‘胸口碎大石’。
“叫你大石头好了。”
饭饭给爸爸露出牙，又一瘪，咿咿呀呀叫：“凑、阿巴凑。”
“拉臭臭了？”齐澄满脸嫌弃，一手箍住鹅子的小身板，开始拆尿不湿。游戏室的柜子里放着饭饭要用的一套：擦屁屁的湿纸巾、pp霜，还有尿不湿。
尿不湿一摘，饭饭光着两条腿欢快的还没蹬，就被爸爸握住了两只肉呼呼的脚脖子。齐澄现在做这套可熟练了——虽然没老公那么熟。
一只手用湿纸巾擦擦鹅子的屁屁。
“好臭啊，臭饭饭。”
“噗~叭叭。”
饭饭能听懂爸爸说他臭，给爸爸噗了个口水泡泡。齐澄捏了下鹅子胖jio，饭饭就咯咯咯的笑，傻乐傻乐的。
“不知道像谁，傻fufu的。”齐澄说完一惊，“千万别像二哈叔叔。”
又一想，老公和二哈又不是亲兄弟。齐澄手上给鹅子pp做按摩霜活动，一边自言自语说：“为什么小说里小宝贝就是天才宝贝崽，我家饭饭就好呆哦。”
“你大爸爸智商可高了。”齐澄想到权叔说的老公跳级。
“难不成鹅子你像我？”
顿时一个哭哭脸。
饭饭露出咯咯的笑容，跟爸爸挥挥手。齐澄越看越觉得像他了，傻乐傻乐的，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曾经有领养的夫妻来看孩子，本来是要领养他的。
那位阿姨说齐澄一直笑看着就让人高兴。旁边丈夫却拦下来，说不好，傻笑傻笑的，是不是脑子智商有问题。
……虽然很遥远的事情了，后来齐澄就不怎么傻笑了。结果通过鹅子今天表现一下子勾出来了。
！
齐澄最后给饭饭穿好尿不湿。
“亲生的，傻就傻点吧。”因为内心有点点愧疚，毕竟鹅子像他，没有像聪明绝顶的老公，齐澄还很怜爱的抱着饭饭，亲了亲鹅子的脸颊。
饭饭高兴的一脸眼睛圆溜溜的，挥着胳膊指了好多项目玩具。齐澄就陪着鹅子玩，玩了差不多一下午。
现在能玩的不多，鸡同鸭讲，全程是齐澄自己再玩，拨浪鼓、小汽车、piupiupiu小水枪。
每次呲到饭饭手上，或者脚底板上，饭饭都会乐的不行咯咯咯的笑。齐澄这个老父亲，呲完，还要拿毛巾再把爬爬垫上的水擦干净。
……谁让鹅子像他了。
老父亲任劳任怨。
“我就说，你们俩待在这儿玩了一下午啊。”权叔过来说。
饭饭东倒西歪的倒在爬爬垫上，肉胳膊抱着爸爸大腿，笑。齐澄也笑倒了，说：“我们父子感情一下午升温了不少，是不是鹅子！”
“四鸭。”饭饭含糊不清点着脑袋。
压根就听不懂，反正每次齐澄说是不是，饭饭都会四四四。
“诶呦，我们饭饭听懂啦？还会回答话，真聪明。”权叔说。
齐澄想权叔对鹅子滤镜太厚了，郑阿姨也是，饭饭还小的时候就夸饭饭聪明，一扭头，看到鹅子露出个牙笑的模样，哪里像个天才宝贝崽。
就是普通小朋友罢辽。
吃过晚饭，齐澄拉老公出门散步。
晒了一天的花草树木，傍晚时看着都蔫了不少，空气里还是闷热的，不过徐徐的吹着晚风，带来一丝丝的惬意。比家里空调冷气要舒服一些。
齐澄推着鹅子的车车。白宗殷拄着拐杖。
一家三口走的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由着饭饭看看路边的花草。饭饭扑棱着胳膊，齐澄拒绝抱抱，“不要，你是个实心秤砣，爸爸抱不动。”
老公现在能走的时间久，像是每天傍晚出来散步，早在一个月前就脱了轮椅可以慢慢试着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会。
饭饭不高兴，瘪着一张嘴。
“我看你哭。”齐澄才不吃这一套。
家里鹅子哭，只有郑阿姨和权叔吃，会哄。像饭饭这种要不到东西想用哭哭骗抱抱的伎俩，齐澄是不吃的，老公偶尔还会哄一哄。
可以说严父齐澄澄了。
饭饭就用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大爸爸。
白宗殷笑了下，语气很温说：“大爸爸现在抱不了饭饭的。”他手里有拐杖，确实抱不了实心秤砣。
饭饭看看大爸爸，再看看爸爸，最后委屈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一收，认命的躺回去，扑棱着胳膊，意思不抱了，走吧，赶紧出发。
齐澄：……
“看他傻乐的小样子，真的是好哄。”齐澄澄嘀嘀咕咕。又和老公小声哔哔自己今天的发现，忧愁说：“……随了我了，这可怎么办。”
不然他还是别咸鱼了，给饭饭做个好榜样。
可是奋斗真的好累哦。
白宗殷哭笑不得，抬着一只手摸了摸少年的软发。
“饭饭像澄澄多可爱啊，反正我很喜欢。”
“好笨的哦。”齐澄替车车里挥着爪爪的好大鹅操心，“人家小说里带球跑的小崽崽都三岁会唐诗百首，七八岁就是IT黑客人才，十来岁就能搞破王氏企业。”
夫夫俩慢慢的走。
白宗殷知道这个梗，笑着说：“就是天凉王破的那个王氏企业。”
“嗯。”齐澄很认真点头，开始粉圈拉踩行为了，“再看看我们家的臭饭饭。”
“噗~阿叭！”
饭饭不乐意了，在车车里扑棱胳膊给爸爸噗口水泡泡。
饭饭才不臭呢。
香喷喷的饭饭！
齐澄最后灵光一闪，总结说：“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带球跑，所以这颗球才这么不灵光。”
“……倒也没有。”白宗殷不想澄澄进行带球跑这个活动。

第105章
六月中下旬,路阳才回到名城。
其中去苏市做活动的时候，齐澄在活动现场的大图里，好像还看到了刘斯年的身影,特别热情——主要是吃瓜脸去问了下。
还真是。
橙子老板：刘先生去哪里干嘛呀？是不是专门看你的活动？
老板妹妹橘子：老板你也认识刘先生吗？真人好帅好温文尔雅啊。
这位橘子自从上次领了红包喝奶茶，就改这个名字，说是蹭老板好运，给自己抬咖位。大家都是玩笑,没人计较这些。
橙子老板：我们家邻居,会画画，会做饭，人很好的。
珠珠：妈耶还会做饭,有点点kdl。
橙子老板：？kdl？
TT：就是看到了（bushi
老板妹妹橘子：哈哈哈哈小心被小路暗鲨。
然后话题就岔开了。齐澄问路阳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去接你。
路阳：不用，我和老客打车回去。
橙子老板：我去吧！！！我在家吹空调咸鱼了多半个月，现在整个人急需出去走一走，开车也算。
路阳：……ok,我们有行李。
橙子老板：知道了，我会开个大点的。
大家都知道老板有钱，现在听老板换车开,也没觉得怎么样,想着富二代的常规操作吧。之前拍摄的四合院，借的画廊，出手印明信片说什么就是送，还有工作室的联排别墅也是老板的。平时过节、天气热,时不时的发个大红包。
总之就是不差钱。但老板具体什么身价,大家都不知道。
群里一些人也好奇,曾经问路阳打听过,但路阳这一张嘴，不想说的就冷着一张脸，谁的面子都不给。
路阳因为傻白甜要来接他，将机票从红眼航班改到了第二天白天上午，多在苏市留了一晚。
第二天，齐澄开了家里的SUV去机场。
这是老公的车，之前内饰改过可以放轮椅，上下也做了修整。自从老公腿好了后，这辆车也没换，重新改了回来。
齐澄知道家里有钱，不过和网上那些浮夸想他背景是如何奢侈，真的不是！即便是以前有蒋氏集团的股份分红，也没觉得奢华。不是他凡尔赛，主要是家里的生活习惯，吃喝都是家常菜，权叔做的味道好。
水果不断，想吃什么都有。
买衣服虽然也有大牌但都是挑好看喜欢的。
再加上齐澄见过二哈家，那真是和一栋大庄园一样，还有赵卓的三进三出院子，配着管家、厨子，和这样的一比，他们家就真的很接地气了。
还有不浪费糟蹋食物，老公的旧车子改一改还能用。
他之前自己打趣开玩笑说有钱老板哥哥，一看网上胡乱扒，给他吹，还亲自上身，说：之前开玩笑，也没有辣么有钱，普通一点小钱而已。
当然这番话也被截图，每次拿来打脸，说他们工作室吹逼，说路阳吹牛艹富二代人设。
小路从来没艹过这个人设。
又来嘲他。齐澄不在意这些，他又不是和网友过日子。
车子到了机场停车场，等了没一会，路阳、老客、TT还有小助手下来了。珠珠直接飞魔都。接到人，东西放好。
路阳挎着背包坐在副驾驶。
“好像是晒黑了一点？”齐澄问。
TT在后面说：“小路最开始不擦防晒，后来晒了一天，回去都快脱皮了。”又说：“老板，你好像变白了。”
齐澄嘻嘻笑，很得意：“我一个暑假，几乎就没怎么见过大中午的太阳，每天都补充水果，应该是因为这个变白的。”
“咱们先吃个午饭，我再送你们回家。”
橙子老板终于找到一天放风玩，当然是不着急回家了。路阳知道，所以没反对。
“吃什么？”
“我想吃麻辣的东西，苏市那边饮食好清淡啊。”
于是大夏天的约了一顿火锅。
订的是包厢，一进门，火锅店的空调给的十足。几个人才从外面进来，还觉得有些冷，等火锅上来，吃一会就热乎起来。
TT拍了照片，问：“能不能发微博？老板。”
齐澄没顾忌：“可以。”
“我还以为你不想上相。”
齐澄涮着肉，笑嘻嘻说：“我这么好看，怕什么。”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路阳：……
TT跟着走了三个城市，粉丝要不到路阳的联系方式，就从身边的人入手，TT老客当然不会乱把路阳的微信给出去，不过自己的给不给就看了。
TT先是发了微博，又发了一遍朋友圈。
【回家了，落地老板请吃火锅，老板大气。】
很快有评论：老板？谁？
那位胖胖的看起来很宅男的那位老板吗？
宅男是老客，摄像师好吗。
啊啊啊啊小路素颜也好绝好好看。
排除法。所以不可能排除掉，那么唯一最不可能的就是老板了。
卧槽！
我草草草！
橙子老板果然很软很白很香。
太年轻了吧？
看年纪也就是家里有点钱，没什么实权那种混吃混喝富二代。
微博这种评论很多。可能因为去年和易燃打了对手，易燃被尖耳拉黑了，易燃的粉丝一直很不爽路阳，尤其是路阳慢慢火了，有些极致的粉就成了路阳的黑，连带着工作室的老板也一起黑。
之前黑齐澄家里‘背景不干净’，后来齐澄说只是一点小钱，开始到处锤齐澄爱装X被打脸艹富豪人设，最早还黑锅路阳被老板包养——当然齐澄告了一批。
如今这张图出来，路阳和‘猥琐油腻老板’不清不楚的事情就没了影子。
因为老板也太年轻了！
皮肤白，眼睛大，瞳仁很黑亮，浑身清清爽爽的，穿了件画T恤，明明花里胡哨的，搭配上金色的卷发，莫名的洋气，有些艳丽的漂亮。
和路阳的眉眼精致不同。
【老板就很气氛美人，想让人戳戳揉揉那种。】
【口红色号也好好看啊。】
【楼上认清，那可能是麻辣火锅的号。】
【哈哈哈哈哈哈反正老板年轻可爱有钱小娇娇。】
【老板握筷子的胳膊，让我想到了入坑吸血鬼那个视频的手腕。】
【卧槽！不提，没想到，我去看看。】
然后粉丝就跑去对比，很快又回来，带着截图证据。
【！！！真的是，有图有真相[图]】
【那个手腕当时被拍的很涩情，又白又软的。】
【提醒大家，老板结婚了。】
【老板这么软萌，一定是有老公的！】
网上这些齐澄也会看到，好玩的段子还会评论。看到最上一条，点了赞，回复：是有老公，我比较咸鱼吃软饭。
然后就是又被黑粉嘲了。
随便吧，嘲就嘲吧。
反正他有老公，他咸鱼，他吃软饭都是对的。
开心就好嘛。
路阳这小子很犟，大半个月的活动出完，开始算账分钱。齐澄诡辩了半天，才说服小路不用给他掏‘成本费’——老客工资、TT、珠珠跟妆费。
不然小路要把这个刨开，刨完了，小路还挣个p的钱。
这个小子。
齐澄做这些就是开心。当然他也没亏，还赚了。主要是不用交房租。
高考开始放成绩了。
“听说都很挤，不急不急。”权叔和小路说，不过一看两个人，权叔比小路还紧张。
“来一根油条两颗蛋。”
齐澄在旁边拆台：“权叔，现在都不是满分一百分了，满分一百五。”
权叔：……
“那再给你加五个包子？”
路阳脸上带着笑，说：“不用了权叔，没事，我应该能上大学。”
“对了，你还没说要报什么专业？”齐澄好奇问。
路阳没说话。齐澄以为这小子还没想好，也不在意。
用完了早饭，因为今天出成绩，路阳才留了一晚。权叔也没急着催，有种想知道多少，又怕给小路加压力。
“权叔，放心吧，这小子能说这种话一定会考的不错。”齐澄转头问鹅子，“是不是呀？饭饭。”
饭饭当然是四鸭四鸭。
大家都笑起来。
最后成绩出来了。路阳考了622分。理科成绩已经很可以了，超了一本线七十多分，能上一所很好的大学。
去年冬天，路阳月考摸底才五百刚出头。
半年的时间，这个进步可以说很大。
“好孩子好孩子，有出息了。”权叔很激动。
家里郑阿姨和李师傅也是，尤其李师傅家里的闺女也是上高中，明年高考，最近看小路就想沾点好运。
齐澄：“快快快，截图炫耀，我们小路可棒了。”
打那些黑粉，之前诅咒路阳考不好是个废物的黑子脸。齐澄最爱干这种事情了。小学生掐架嘛。
“我来。”
路阳也不是能忍住气的，当初不怼，憋着一口气就等这天。截图微博大号发了，没有打字，只发了个太阳表情。
齐澄立刻转发。
【大白家的甜橙子：恭喜我们小路取得好成绩，抽奖活动搞起来，照例抽一千人，小路的明信片和rmb1000元，一套绑定送一千人。】
【一时不知道卧槽小路成绩还是卧槽老板出手大方。】
【转发转发，前排眼熟。】
【老板大气！】
路阳回了一趟学校，他这个成绩，对于他那所学校来说真的是为校争光。学校要给发奖学金的。
权叔也提议要做谢师宴，这个必须搞的，他们来操办。
齐澄以前没有办过，现在觉得好，办！
谢师宴订在八月八号。
七月初，白宗殷说：“澄澄，我有事情要出国一趟——”
“我也要去！”齐澄第一反应是这个。
脱口而出。

第106章
“去多久啊？”
齐澄想起来了,老公去国外是因为正事——人工智能。他有些想去，又怕自己耽误老公事情时间，他去了也没什么用的。
还有饭饭怎么办呢？
一时犹豫了下。
白宗殷抱着少年入怀，轻轻抚着少年的发丝,说：“看工作是否顺利,大概一周。”一眼就看到少年从兴奋变成了犹豫的脸，说：“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过去,尽快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可是和你说起这些,听到你想过去,我犹豫了。”
齐澄开心了起来。
“我和澄澄还没短暂分别过。”白宗殷抱着怀里的人，这是这个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人。
齐澄两条胳膊抱着老公脖颈，撒娇哼了两声,说：“我会想老公的，你要注意安全，既然是正事,我就不去了,饭饭在家，我们都走的话，鹅子会哭的，他那么笨，不是一颗聪明天才崽……”
白宗殷失笑，这是又遗憾没有带球跑，所以饭饭才笨蛋的。
饭饭没在,不然要气的扑棱了。
“儿子才不笨,儿子像澄澄,聪明。”
齐澄哈哈笑，“老公你对我现在滤镜这么厚啊！”还挺傻乐开心的。
过了两秒，又耷拉着脑袋，抬着脸，亲了下老公，轻声哼唧叨叨说：“我会舍不得你。老公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太拼命赶时间，累坏身体，在外面按时吃饭，别忙起来了就不知道吃。”
前段时间太忙的时候，他只要不在，老公就会忘了吃饭。齐澄后来才听权叔说的，气的掉眼泪，都不出去玩，每天和老公一样宅在二楼，老公忙正事，他看小说漫画。
时间还挺同步的，吃饭、休息、工作、陪饭饭玩。
白宗殷揽着少年窄细的腰，温声答应：“好。”又补充：“都听澄澄的。”
“那什么时候走呀？”
“明天。”白宗殷说道。
结果这一天，齐澄就成了老公的无尾熊，走哪里跟哪里。连权叔也打趣说今天小澄怎么比饭饭还粘人呀。后来权叔知道白宗殷明天要出国，这下也担心起来。
“……就是正事，权叔您别担心，老公会照顾好他自己的。”齐澄反倒安慰起了权叔。
权叔不知道宗殷做什么，虽然担心，但也没多管多问。
晚上吃过饭，齐澄和郑阿姨说饭饭今晚和他们睡。将鹅子抱到了主卧。白宗殷一看少年忙前忙后帮他收拾行李，玩笑说：“明天分开，今天不做了？”
“老公你很想做吗？”齐澄也是有点犹豫的，一狠心说：“其实我也想的，就要分开一周，可是我一想鹅子也要一周见不到你，就想让他睡过来，但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把饭饭送走吧。”
说着放下往行李箱放衬衫的手，去床上抱饭饭。
“叭叭~”
白宗殷过去拦住了，说：“我想抱着你们睡。乖不收拾了，我一会自己弄。”
“那怎么可以！”齐澄一脸正经说：“你要出差，我当然要收拾行李了。”
白宗殷：“箱子里皱巴巴的衬衫吗？”又无奈失笑亲少年，“我来吧。我们澄澄做一条小咸鱼就好了。”
齐澄澄：哼哼。老公这是嫌他了。
不过一看行李箱，确实被他塞得乱七八糟的。
最后白宗殷也没拿齐澄准备的大箱子，只带了一只手提包，和一小只可以携带飞机上的行李箱。
第二天齐澄送老公去机场，还以为老公只身过去，结果到了机场，段律师团队，还有别的他不认识，听老公介绍说是助理团队。
“齐先生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老板的。”助理一说。
齐澄像个成熟的大人说好的谢谢你，可一双眼睛恋恋不舍，被白宗殷一手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澄澄的额头，“我尽快回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小狗勾呜咽。
白宗殷摸摸自家小朋友的头发，也不放心，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宝贝。”又亲了亲。
小狗勾顾不上脸红，嗯了声，又说：“知道了。”
最后恋恋不舍中，夫夫俩分开了。
白宗殷的双腿可以行走，撑着手杖走的不缓不慢的，背后还有段律师团队和助理团队，齐澄透过了这些人的背影，看着最前面的老公。
老公好帅，我好星湖。
齐澄澄狗勾眼盯老公背影。直到进了闸口，看不到了这才转身离开，却不知道他走了，里面的白宗殷隔着许久的距离和玻璃，看着自家小朋友的背影。
“白先生？”
“走吧。”
老公出差才走，回到家的齐澄就提不起精神，一看鹅子在看他，没精打采的带着鹅子在游戏室的爬爬垫装咸鱼小废物，一个大咸鱼蹬蹬脚，唉声叹气一声。旁边的胖嘟嘟小咸鱼踢踢肥腿腿，咿咿呀呀一声给爸爸做回应。
“唉。”
“咿呀！”
“唉~”
“呀！”
父子俩在这各玩各的半天，彼此都不能get到对方的情绪。饭饭以为爸爸和他玩，特别高兴，笑的露出牙，挥舞着胳膊。而齐澄则是有一点点的后悔昨晚抱着鹅子一起睡。
再一听鹅子快快乐乐的傻乐声。
齐澄澄再也憋不住了。
哇！！！
心里小狗子哭成泪人了。
可恶！早知道还是do一晚比较好。
“吃饭了，小澄。”权叔来看人，一看父子俩躺在那儿鸡同鸭讲，觉得好笑，笑呵呵说：“咱们饭饭也要吃饭了，说什么呢，饭饭这么高兴。”
齐澄：扭头就看到鹅子露出米粒牙冲他傻乐。
哇！！！
果然是没有带球跑，饭饭不可能是天才宝贝崽了。
只能是一只胖嘟嘟的崽崽。
齐澄哼哼，抱着胖嘟嘟傻乐的鹅子，说：“不知道，反正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是不是呀？”
又来骗饭饭。
“四鸭。”饭饭在爸爸怀里开心点脑袋。
哈哈哈哈哈。
傻鹅子。
“饭饭高兴着呢，小郑说昨晚饭饭跟两位爸爸睡的，早上一醒来就开心，一天都没拉下小脸，高高兴兴的模样多喜庆啊。”权叔说。
天气热，中午饭权叔做了鸡丝凉面。
上面码好了手撕鸡丝、黄瓜丝、胡萝卜丝、酸菜丁，淋着权叔自己调的酱汁，有辣椒芝麻酱，拌起来清爽开胃。
“我们饭饭今天也吃面面。”权叔给饭饭下的鸡汤面条。
郑阿姨给饭饭戴好饭兜兜，这才喂饭。齐澄自己吃着拌面，刚才苦情片画风半天，还想矫情开口说不饿，没胃口，吃不下。想老公想的。
结果面条拌开。
“！！！”
“真香！”一口吸溜面条。
酸酸辣辣的，后味不是很刺激的辣，因为有芝麻酱中和，带着绵绵的后味。齐澄吃了一大口，面条又劲道，尝出来是权叔手擀面。
太好吃啦！
眼睛又带着亮光。
权叔松了口气，小澄有胃口就成。也被小澄这模样逗乐了，再一看旁边张大嘴巴啊呜吃面面的饭饭，真是亲生父子俩。
齐澄化悲愤为食欲，吃了一大碗鸡丝凉面，吃完了想起老公了，也不知道老公这会吃没吃到饭，然后又闻到了奶香味。
郑阿姨烤了牛奶小布丁！
齐澄：……
反正就是大家都不想他因为老公出差而伤心，齐澄想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不要让大家担心，便打起精神来，快快乐乐吃东西，还给老公拍照发信息。
然后收到了老公回信。
？？？
【澄澄是猪猪。】
【！】
【老公你不是在飞机上吗？没有起飞吗？】
【有网。】
【不要吃太多，小心胃不舒服。】
齐澄心想，老公这是小瞧人，嘴上高兴，按着语音：“mua！”
“我知道啦，老公我开始想你了。”
亲亲声音很大，撒娇声又软。白宗殷戴着耳机，听完一脸笑意，回复：“我也想澄澄，回来给澄澄带礼物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齐澄撒娇欢，“那要一条很漂亮的丝带吧。”
还真把自己当饭饭那么哄。
白宗殷失笑，打字好。
夫夫俩聊了一小会，齐澄就不打扰老公了。他想着老公早早解决完事情，能早点回来。吃饱了睡了一小会。
下午睡醒，齐澄摸着手机一看，今天睡得有点过头。
昨晚虽然没有doi，但是老公抱着他说了好久的话，给他讲故事，闲聊，反正到了一点多才睡的。
咸鱼橙发了会呆，睡饱了就是玩。
点开手机，发现微信快乐打工人群有好多消息，红点点99加。进去一看，大家都是在刷屏，说橙子老板大气，还有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
齐澄往前拉到最顶，他的微博说抽奖，一百万……
等等。
一百万！！！
齐澄吓的点开计算器，一千人乘以一千块——
！！！
橙子老板：如果我说我数学不好算错了，本来是预计十万的。
橙子老板：狗子流泪.jpg
【TT：？？？】
【老客：……】
【珠珠：老板微博已经开始狂欢了，现在说算错了可能要挨打。】
【小助手：挨打算不上，反正要被嘲吧。】
很快路阳冒出头：我说了不算数。
齐澄：！！！
齐澄上微博一看，果然大路阳光账号下转发他说的抽奖那条。
大路阳光：不算数。
【？？？】
【这就怂了？】
【什么都让你们艹了。】
【上富二代有钱热搜爽吗现在怂什么。】
【恶心。】
齐澄看着那些评论皱着眉，给小路电话打过去，说：“网上抽奖的事情你别插手了，本来你考好了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别因为我的算错闹得不开心。”
“不用。网上那些人，骂我们就哔哔，不想给他们送钱。”路阳也很不爽，倔劲儿来了。
齐澄：“我有办法。对了，你学校怎么样？还有专业。”
“你岔开话题手法很生硬。”路阳不留情面点破。
齐澄：……
臭小子！
然后他登陆了自己微博。
大白家的甜橙子：是我自己算错了，预计是十万，不过说都说了，谁让我咸鱼太久，也太高兴小路取得好成绩，还是作数的。拿小路账号发，抽奖要求，评论里要写下对小路祝福，小路最棒，小路一路前途无忧，事业顺利，生活开心……
【？？？】
【哈哈哈哈哈老板好软啊，我可以的！】
【老板我现在就去。】
齐澄上了大路阳光微博，做了抽奖要求和活动，钱也打上去了，开奖日期就定在八月八的谢师宴时间。一切都做好，然后摊成了狗子，哭唧唧。
就，真咸鱼太久闹了乌龙。
但是当他打开自己的银行app，看到存款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这么多零，那没事了。
这是去年蒋氏股份的红利分成，一直在他的名下。还有卖了股份所得的钱，齐澄也没买房，就放在银行里没动，每个月的利息算下来——
再想想糊涂出去的一百万。
没事了没事了。
小咸鱼立刻支棱起来了，哒哒哒的去找鹅子玩。
路阳打进来电话，就听傻白甜压着嗓子说这是他利息的零头，还发出一串的窃笑声。
……打扰了。
但因为他们这么一来一回的操作，网上的评论就有些不好听，还被黑粉嘲出了圈子，什么没钱装富豪、第一次见抽奖反悔的、现在砸锅卖铁集钱之类的。
小路为此还上了热搜。
#大路阳光抽奖反悔#
？？？
将齐澄的前后言论，还有大路阳光的【不算数】言论都截图，开始进行嘲讽，本来是小圈子粉丝吵架，黑粉混战，等上热搜卷进来了路人，人家挨个戳进去一看。
卧槽，这不是转发抽奖已经登记过了。
真抽一千人发一千块啊？！
好事好事，来搞。
真路人才不管博主之前反没反悔，什么言论，只看现在人家真金白银抽奖，就可以了，立刻快乐的加入其中当一份子，拉低中奖率。
于是路阳微博抽奖那条，评论很快速的涨了起来，全都是吹彩虹屁和说祝福语的。
什么祝漂亮小哥哥永远漂亮。
学习进步，事业有成，早日脱单。
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齐澄还看到一条祝小路早生贵子，哈哈哈哈的笑，发到群里，“小路快看，领祝福了。”
路阳：我不婚主义。
简直是冷漠。
路阳不想结婚成立家庭，大部分是原身家庭的影响。齐澄也就是开开玩笑，很快岔过去这个话题。群里大家都去抽奖了。
￥
老公是七月低出发的，那八月六七号应该就能回来了。
齐澄澄每天数着日子，白天跟没事人一样，抱着饭饭玩，吃饱喝足休息的好，晚上还要推着饭饭去溜达散步买买买。但一到了晚上，一个人洗完澡钻进被子，就很孤单，特别想老公。
这时候他会给老公发信息。
老公都会给他回的，还会给他打过来视频电话。那边是早上，有时候能看到办公室，好多外国人，穿着西装忙来忙去。
“澄澄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齐澄躺在被窝里，将自己裹成蚕宝宝，小声说：“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啦？我有点想你，老公。”
“正好休息一会。”白宗殷带着笑，“我也很想澄澄。”
“乖，闭上眼。”
齐澄看着老公，闭上了眼，知道老公要工作，不好打扰，赶紧说：“好了我闭上眼了，我很快就睡着了，老公你忙吧。”
“不嫌吵的话，我这边开会，你听着吧。”白宗殷说。
齐澄立刻睁开眼，头摇的像拨浪鼓。
老公好像将音量调低了许多，那些其他人用英语交流说什么，齐澄听得模糊也不是很懂，就只听到老公说英文的声了。
好苏啊。
之前权叔说老公是大学霸，齐澄还没切身感受，现在听老公开会，不明觉厉，主要是声音超好听。
下次让老公用英文给他讲睡前故事。
就这么决定了。借口就是他不做小咸鱼了，他要好好学习英文。
嘻嘻。
白宗殷那边确实很忙，不过再忙，每天晚上都会发消息或者打视频电话哄自家小朋友入睡。齐澄听着老公声音很快就睡着，第二天醒来手机有时候是自动关机，但好开心啊。
最早几天就很漫长，但很快就到了一周。
老公快回来了！
老公说是七号回来的。六号的时候，齐澄将主卧室打扫了一遍，还准备了好几件新到的‘新衣服’，房间换了花花，喷了香水，连当初买的香薰都准备了好几个口味。
就等老公回来啦。
十点多躺到床上给老公发消息问忙不忙，结果半天没有回消息。这段时间，老公没看到消息就是比较忙，等一会老公看到了就会给他打电话的。
齐澄握着电话躺在床上。
可能今天运动比较大，亲自打扫卫生，还兴奋的试了‘衣服’，导致齐澄躺在被窝里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
半夜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胳膊。
齐澄动了下，很快一股熟悉的味道，呓语含糊：“老公~”眼睛都没睁开。
然后唇上一热。
老公的味道，等等——
“唔，我老公没在家。”齐澄一下子清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浅色的双眸，带着笑意看着他。
齐澄：！！！
“老公老公老公！”
像个高兴撒欢的狗子，齐澄直接两条胳膊缠上了老公脖子，整个人挂在老公身上。白宗殷被他家小朋友的热情，差点没撑住胳膊，压在小朋友身上。
“小心压着你。”但声音却是浓浓说不出的爱。白宗殷一手抱着少年的腰，将要吊起来的少年放回床上，他撑在上面。
过去六天的忙碌、长途飞行的疲惫，看到床上少年时，一切扫空。白宗殷亲了亲双眸亮晶晶的少年，说：“这么高兴啊。”
“老公，我好想你。”齐澄不害羞，抱着老公脖颈，凑过去要亲亲。
两人加深了一个吻。
松开时，齐澄脸都憋红了。
“我去洗澡。”
“我也去！”齐澄从床上跳了下来，“我给你放水老公。”
简直像是一只兴奋的没有头脑的热情小狗。
白宗殷说好。一边松了领带，开始脱衣服。
夫夫两人泡着热水澡，齐澄就是粘人包，跟没看够似得，贴着老公怀里，肌肤相近，“老公你怎么提早回来了？幸好我今天打扫了卫生，还买了东西。”
一高兴，没头没脑的什么都秃噜出来了。
白宗殷饶有兴趣说：“原来澄澄为了明天做了这么多准备啊。”
“整整七天了！七天没有doi了！”齐澄掰着指头数，“我后面后悔那天晚上抱着饭饭睡了。”
白宗殷便笑，摸摸湿漉漉金色的卷发，声音有些哑说：“我也想澄澄了。”
“老公你累不累呀？不然今晚还是休息一下，不是要倒时差嘛，也没说一定要……”齐澄现在害羞了，说不出话，但眼里是满满的心疼。老公长途飞行回来一定很累了。
白宗殷抱着少年，“澄澄说呢？”
狗脸红透了。
也、也行吧。
……
这一觉齐澄睡得很好，抱着老公不撒手。后来醒了，一睁开眼，看到老公抱着他，顿时眼睛亮了，不是做梦！
老公昨晚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嘿嘿嘿。
齐澄快乐的像是要原地起飞，眼睛亮晶晶的，和平时看到好玩的好吃的饭饭差不多。一看时间早上十点多了。齐澄揉着腰，趴在老公怀里，偷偷亲了口老公侧脸，小声说：“好开心啊。老公早上好。”
“澄澄早上好。”白宗殷睁开了眼，含着笑意说。
可能真的是小别胜新婚。齐澄现在特别粘人，早上洗漱刷牙都要看着老公，没事做也要叫叫老公，反正彻底是个粘人包了。白宗殷以前情绪不外露，这次回来，吃早饭目光错不错开少年。
权叔都没眼看，抱着饭饭去客厅玩。
这俩小孩真的是——
权叔是高兴的。
“对了老公，这次顺利吗？”齐澄啃着饼问。
白宗殷递了牛奶杯过去，怕小朋友噎住了。才说：“提早一天结束，你说呢？”
“那就是很顺利啦！”齐澄喝着牛奶，快乐的晃着腿。
穿着拖鞋的脚，不小心踢到了老公的小腿。他偷偷看了眼老公，好像没有注意到他，齐澄小心翼翼的脱掉了拖鞋，慢慢的伸着jiojio在饭桌下蹭了蹭老公。
白宗殷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看了过去。
某个小朋友笑的一脸可爱无辜。
“澄澄，你昨天说新买了衣服——”
白宗殷话还没说完，齐澄已经听懂了意思，小鸡啄米点脑袋，“老公，我穿给你看好不好？！”一边又故作正经大声说：“啊！我吃饱了，我想去睡一会，啊不对，我去二楼有事情，老公你帮我。”
真是……
白宗殷无奈失笑。
拙劣演技的小朋友。
是他家的笨蛋澄澄了。

第107章
齐澄粘老公粘了一天,就到了路阳的谢师宴。
办谢师宴的地方是权叔找的，诸多考虑。主要是要方便路阳的老师，本来就是谢师宴,不能订的太远,让老师大热天的奔波。
“小路这次成绩争气,就该热闹一下。”权叔拍拍小路胳膊,“别不好意思闹，你和小澄是朋友,叫了我这么多声权叔，这事我办的开心热闹,不许和我客气啊。”
路阳只好将他负责花销的话咽了回去。
“谢谢权叔。”
“好孩子。”
酒店是在路阳学校那个区域附近定的，通地铁、公交，十分方便。酒店是一家五星品牌连锁，菜色不错,主要是可以有包厅,闹一点也不怕打搅外面。
请谁这件事路阳提早拟了名单，请的同学就在班级群里吱了一声。
群里愣了下，而后小胖颤颤巍巍举手：【老大,你要办谢师宴啊？？？】
【嗯。】
【别废话,八月八号,地址XX酒店。】
群里沸沸扬扬的，都说路阳果然是发了,当网红挣钱了。但是又觉得好陌生，路阳不像是那种挣了钱顾面子请他们吃饭的这种人——不管怎么说，不去白不去。
请的老师,那就是权叔亲自写的邀请涵了。
权叔的字是后来和老李学的,毛笔字没什么风骨,但写的端端正正的漂亮，很真诚，写好了交给小路，让小路亲自跑一趟。
八号。
XX酒店二楼金榜题名厅。
时间是早上十点半。
路阳穿了件白衬衫、西装裤、皮鞋，头发重新修理过，短短的有少年人的朝气阳光干净，打算去门口迎接老师们。
刘斯年进来被小路这身打扮晃了下眼。
……竟然有了阳光的味道。刘斯年想。
“二楼包厅，自己上。”路阳说。
刘斯年便笑：“你一个人站这儿？我陪你一起吧。”
路阳就没开口说什么。
权叔本来要陪他下来，但是路阳拒绝了，包厅有空调，酒店大门口比较晒，热。齐澄自然没下来，他现在很符合一句话‘见色忘友’。
老公回来后，齐澄是粘着老公不撒手的。
全家都来了。饭饭在郑阿姨怀里，探着胳膊扑棱，给两位爸爸示意存在感，但两位爸爸像是都没看到，气得饭饭瘪着嘴，像一只大鹅子。
“阿叭！叭！”
郑阿姨：“爸爸再说话，阿姨陪饭饭玩一会好不好？”
“啊噗~”不要不要，饭饭扑棱胳膊，爸爸快看看我呀。
齐澄：……可真是个烦人精。
“臭饭饭。”嘴上嘀咕，但手上还是接过了鹅子。白宗殷失笑，“我抱吧。”又轻声带着笑意说：“这样澄澄空着手可以牵着我。”
！
嘿。
倒也没有这么粘人啦。
齐澄转手把鹅子塞到老公怀里，整个人坐在旁边椅子上，贴着老公胳膊的。
陆陆续续有同学到了，一看规格，还真是五星级的。齐澄和郑阿姨就帮忙招呼同学们入座。小胖本来有些拘束，认出来齐澄后，松了口气说：“老大的老大！”
“什么怪称呼。”
小胖：“你是我路老大的大哥，那就是我的老大大。”
齐澄：……
“路阳在学校还是个大哥？”没看出来啊。
小胖：“以前是校霸，现在是学霸。嘿嘿，以前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现在是从良了……”
“胖子你完了，一会路阳听到你说从良，哈哈哈哈。”有同学打趣。
“我乱说的，乱说的。”小胖和老大大打眼色，一边去捂同学的嘴。
齐澄乐了，让他们先坐着聊，不用太拘束。
等老师到场后，那一桌热情奔放的学生立刻蔫了，规矩许多。齐澄还听到那群学生偷偷叫老师外号，什么大喇叭、地中海、梅超风——
还真能一一对上。
大喇叭的老师是位男的，进来笑声爽朗，嗓门高亮。地中海也是男的，是教数学的，梅超风是女老师，因为烫了个爆炸头。
……
这么说老师不好。齐澄在心里将这些外号踢出脑子，小声和老公哔哔：“我以前上学可从来没给老师起过外号。”
一副骄傲自豪脸。
白宗殷便摸了下家里小朋友脑袋，夸赞：“澄澄是个好学生。”
怀里的饭饭抬着脑袋，大眼睛看大爸爸，又看看爸爸，用脑袋蹭大爸爸的手，意思也摸摸饭饭呀，饭饭也要摸摸。
白宗殷被逗乐了，摸了摸怀里儿子的脑袋。
饭饭开心起来，露出牙，挥着胳膊。
主桌当然是老师坐了。权叔坐为长辈作陪。十一点十分，人到齐了，上菜。
主桌这边互相介绍，权叔说一些感谢话，“……我算是小路半路的叔叔，小路家的情况我可能还不像几位老师清楚，但我一见小路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本性不坏，他在学校这三年，谢谢各位老师的栽培……”
能来的，坐在这里的，都是曾经对路阳有过帮助的。
或多或浅。
有些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有时候说两句提点一下，都是本分内的事情。
大家在桌上很客气。
“也是路阳自己争气。”这是路阳班主任说。也是看到路阳学习进步，推荐路阳上课外补习班的老师，“学习要自己知道重要，要自己学，我们老师才能起作用。他刚上高一就是我带的语文，每次考试乱七八糟的，作文时常空白，但去年开始进步了，他知道重要了……”
齐澄心想这位就是语文老师，偷偷看了下老师发际线，很不错还很浓密，看来没被路阳气的倒退发际线，十分之敬佩。
桌上就是客气闲聊、吃饭。
路阳去招呼了同学。主桌上，班主任说：“路阳要报京都医科大学，各位知道吗？”
“小路竟然要学医？！”齐澄呆滞了。
这小子竟然会选择学医，让齐澄出乎意料，但好像想一想又觉得没问题。
小路就是看上去冷，酷酷的，其实很心软善良的。
“听你们说，也是路阳的朋友，学医是不错，他的分能上，不过这一行，学的久，本科五年，后来最好考个研，还有进医院也要人脉……”班主任从实际出发。
“他家里情况我知道，网上兼职拍照片我也了解些，专业的话，你们要不要再让他考虑考虑，学一个能早出来的专业。”
齐澄知道班主任是好心，就和曾经劝他一样，你没有背景、人也不是特别聪明、家里没帮靠，最好选理科，好就业好赚钱。报志愿的时候，他脑子都是懵的，老师建议他学IT计算机，这一行能赚到钱。
其实他是不喜欢这个的。大学的时候，学的很吃力。
但老师话也没错的，为了小路未来考虑。
“谢谢您的建议，不过这是小路的志向，以后我们会支持的。”齐澄说。
刘斯年笑道：“凭路阳自己的本事，也是没问题的。”
“对。”
班主任得到这番话，也放心了。这几位一看打扮就知道家里不一般，尤其订的这个包厅，上的菜，说是路阳朋友，班主任其实担心，朋友能帮得了几时，现在看着真，对路阳好，可学医五年，里面压力，以后出来进哪个医院实习，都是要有门路的。
她说这番话，其实也是有试探对方的底，现在看对方对路阳也是真的好。
挺好的、挺好的。
路阳总算是遇到了贵人。班主任想到路阳继母几次三番找到学校，找她问路阳兼职挣多少钱，而不是问路阳的学习成绩状况。现在是真为路阳松了口气。
成年了，以后未来的风雨挫折，有这些朋友，路阳不是一个人了。
午饭吃到了下午一点多，主要是聊天。等送老师们出门，路阳被同学们起哄，现在要去KTV玩。刘斯年听了，说：“我有个朋友，新开的KTV，我请客，算是祝贺小路阳毕业了。”
小路阳是什么鬼。
路阳想反驳，怼回去。结果耳边先是小胖哇啦哇啦欢呼声。
刘斯年将地址给路阳，又给老板打过招呼，“过去报我的名字就好，包厢订好了，玩的开心点，少喝点酒。”
一群毛头小子都成年了，想要禁酒是不可能，这个年纪玩的嗨了总是想喝酒，自以为是个男人了。干脆让少喝点。去那边，老板也能帮忙盯着点，不会玩的太过。
“……谢谢。”路阳怼的话只能成这个了。
学生们结伴搭乘地铁出去玩了。齐澄一家人也要回家了。饭饭趴在他怀里睡得好熟，刚才那些学生笑轰轰的都没醒，真是个——
“小猪猪。”
还是个不机灵的。
饭饭握着小拳头抵了下爸爸的胸口，脸蛋也蹭了蹭，嘴巴还咕了下，像是听到了爸爸吐槽，这会抗议呢。
“哈哈哈小笨蛋。”齐澄就叫。
还拍了拍鹅子的尿不湿屁屁。
抗议也没用！
办完了路阳的谢师宴。齐澄也懒得拍视频，他打算咸鱼一周，好好和老公挽回曾经失去的一周时间，每天蜜里调油的恩恩爱爱一周。
但是，九号的时候，老公竟然大早上醒来，说要去办公。
？？？
！！！
晴天霹雳齐澄澄，结结巴巴：“还、还要出去办公？去、去哪里啊？”
白宗殷将地址告诉自家小朋友。
“未来可能会比较忙，澄澄。”
“没、没关系，我可以。”呜呜呜呜呜呜。
那我是不是不能抱着老公睡了？
是不是不能秀新衣服了？
是不是每天要独守空闺了？
小朋友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嘴上说的‘我可以’那么简单。白宗殷没忍住亲了亲少年的唇，说：“不会在公司加班熬夜不回来，可以抱着睡，也有时间欣赏澄澄的新衣服，每周都会交公粮，好不好？”
“好！！！”
齐澄反应过来，答应太快了，狗脸一红，哼唧傲娇说：“好吧，我也不是那种很觊觎老公你的小色批，这些可都是你说你想的。”
“……”白宗殷轻笑，“好，都是我惦记澄澄的。”
嘿嘿嘿。
小狗勾翘尾巴.jpg

第108章
老公开始上班了。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吃过早饭，在家‘磨蹭’会。这点齐澄承认，主要是他磨蹭老公,闹到八点，亲亲抱抱,老公这才出门去工作。
下午六点到家，吃饭，还要忙,不过老公除非视频会议时会去二楼书房,大部分时间都是陪他在一楼游戏室,或者大书桌上。
齐澄是开心，又有些心疼老公的。
小咸鱼也支棱起来了,每天像个狗腿子，老公一下班,端茶送水喂水果,偶尔给捶捶腿捏捏肩膀,但每次都没太久,就被老公拉着手说不用了。
“我捶的不好吗？”
白宗殷想,这个人真是明知故问。没有回答好不好，而是说：“你摸摸蹭蹭我,我没办法专心工作澄澄。”
！！！
“什、什么磨磨蹭蹭！”
齐澄跳脚,恼羞成怒了，说的他像是个小色狼，他明明就是单纯的捶捶背捏捏肩的。
等到了晚上,夫夫在床上，白宗殷亲自给澄澄来了一套按摩。
“澄澄，单纯吗？”
齐澄：……
老公明明是很单纯,但为什么勾的他思想老往别处想。
再一想白天老公说的话。
……明白了明白了。
因为白宗殷开始忙起来，齐澄也不好晚上闹的太过，怕累坏了老公身体，还想和权叔学煲汤，那种补身体的。
权叔愣了下，“补身体？”
“对啊，他现在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加班，我怕累坏了。”齐澄说完，觉得权叔表情好像有些奇怪，但他再看时候，权叔又笑呵呵说好，“不用你动手，这些东西要买新鲜的，还要宰杀洗干净，我来吧。”
白宗殷当天回家，晚上的汤是羊肉枸杞汤。
碰都没碰。大夏天的这个多燥热。还跟澄澄说少喝点。齐澄是沾了肉就觉得好喝，尤其是权叔炖的汤，一点羊膻味都没有，很好喝的。
结果晚上睡觉，燥热的睡不着，还是老公给他——
算了不提了。齐澄脸红红。
第二天晚上变成了甲鱼汤。白宗殷这次知道是为了什么了，面上不显，“权叔，这汤？”
“小澄也是怕你辛苦，让我给你炖的，昨天你都没喝，今天喝点，别累坏了。”权叔提醒说：“都是小澄的好心。”
昨晚还求饶，不要了。结果白天让权叔炖‘滋补汤’？白宗殷看过去，他家澄澄没心没肺的喝着汤，一脸不明白，说：“哇，这个汤有点怪怪的味道，但是还挺好喝的，什么汤啊。”
“甲鱼汤。”白宗殷提醒。
齐澄没听懂，以为甲鱼是一种鱼，点点脑袋，“还挺特别的，我以前都没吃过这种鱼，再来一碗吧！”
白宗殷就知道信息有误，权叔估计是误会了澄澄意思。
补身和补肾还是有区别。
“少喝点。”白宗殷压着笑提醒。
齐澄已经咕嘟咕嘟第二碗了，还卖安利，“老公你也尝尝，后劲味道不错。”他还仔细品了品。
“……澄澄是该补补。”白宗殷想到昨晚说道。
齐澄喝了两碗就不喝了，这是给老公炖的。在他的强烈安利和建议下，老公只喝了半碗，没办法，齐澄就这老公的汤碗，咕嘟咕嘟解决干净了。
旁边想提醒的权叔都来不及说小澄这喝的有些多了。但又一想，都是年轻小伙子，补补没事的。
当天晚上，齐澄又睡不着了。
白宗殷抱着怀里的人，无奈失笑，“真是个小笨蛋。”
“才不是！”齐澄反驳。
白宗殷凑到怀里人耳边，压着声说了些什么。
！！！
齐澄眼睛瞪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着急跟老公辩解，“你都这么厉害了，给你补汤，这不是苦的是我嘛。”
白宗殷：“苦？”
“就太甜蜜了就是……”齐澄说不下去了，抱着老公的脖子，开始哇哇哭。
第二天日上三竿，齐澄实在是撑着起不来送老公上班，等他醒来，已经快中午饭了，见了权叔第一句话就是：“权叔，不炖汤了。”呜呜呜呜。
太累了，喝汤太累了。
就算是天赋异禀的齐澄澄也吃不消了。
权叔笑说：“不炖啦？你和宗殷一个话，早上宗殷吃饭也说不炖汤，做点下火清淡的给你。”
“清淡下火点好。”齐澄要脸，说完，补充：“最近天气热，吃点苦瓜什么的，对身体好，别中暑了。”
才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给天气甩锅！
当天晚上家里饭桌上就有一道苦瓜炒蛋，齐澄尝了一口，差点呸出来，挎着一张小狗勾的批脸，硬是咽了下去，不过碗里剩下的全给老公夹过去。
“老公，你辛苦了，下下火下下火。”
白宗殷便笑着夹起来吃掉。齐澄松了口气，今晚应该单纯好好睡觉了，他真的顶不住了。
苦瓜炒蛋还是太苦，但是蛋好吃。齐澄吃蛋，老公吃苦瓜，完美解决。
饭饭坐在旁边看大人们吃饭，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碗糊糊，挥着胳膊咿咿呀呀的眼馋大人的饭。齐澄这个当亲爹的，心思坏坏的，一条苦瓜，用勺子弄的碎点，递过去。
“啊！”
不用爸爸说，饭饭一看爸爸勺子递过来，自动长大了嘴巴发出‘啊’的声。
啊呜。嘴巴合上勺子食物。
饭饭用小牙齿吃嘴巴里的食物，是爸爸给的呀。
齐澄就亲眼看着鹅子从开心快乐傻乐的状态，到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还不死心的再尝尝，最后嘴巴一瘪，哇的开始哭了起来。
绿绿的苦瓜还在小牙上。
哈哈哈哈哈哈。
“小澄你这孩子。”权叔说了句，心疼饭饭，抱着哄说：“没事没事，咱们吃点糊糊甜甜嘴啊。”
饭饭哇的掉金豆豆，委委屈屈的在爷爷怀里咿咿呀呀说话，皱着一张肉脸，无尽的委屈，好像在说好苦啊好难吃呀。
“唉，爷爷给饭饭喂糊糊，这个是甜的，饭饭不哭了哦。”
齐澄其实也有点点心虚，过去摸摸鹅子的小肉手，说：“爸爸不好，以后不逗你了。”
还以为鹅子会气，结果还是给摸的。就是拿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看他，齐澄看的越发愧疚了，打算晚上加钟，多陪鹅子玩一个小时的龟丞相爬爬游戏算了。
“让你坐在爸爸背上，爸爸背着你爬。”
饭饭这才高兴起来，眼泪收了回去。
白宗殷在一旁看着，饭饭还是聪明的。
晚饭后，休息了会。齐澄说话算话，抱着鹅子去了游戏室，自己趴好，拍了拍爬爬垫上坐着的鹅子，说：“饭饭来。”
动了下肩膀。
饭饭和爸爸玩过这个游戏，兴高采烈的咧嘴笑，露出五颗牙齿，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爸爸背上。
齐澄：……
可真是实心秤砣！
饭饭扑到爸爸背上，坐好，扑棱胳膊，意思可以出发啦。
“乘客奇迹宝宝坐好啦，现在开始奇迹环游旅行了。”齐司机语音播报，每爬到一个地方，说一下：“我们现在到了采光大落地窗，这里白天很暖和，洒满了阳光，晚上洒满了月光……”
等爬完一圈，饭饭高兴的挪着pp，意思爸爸再来呀。
齐澄一把捞起鹅子，一巴掌轻轻拍了下尿不湿pp，哼笑说：“臭小子，你还上头了是不是？让爸爸歇会，腰一会要没了。”
饭饭咯咯笑，用肉肉的胳膊环着爸爸脖颈，嘟着嘴巴去亲爸爸。
“叭叭！”
“爸爸的好儿砸！”
苦瓜的‘仇’就彻底烟消云散了，现在又是一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
齐澄咸鱼了一周就结束了。
他们工作室要开始拍视频。盛夏，那当然是西瓜、冰淇淋、清爽的白衬衫少年，还有毕业季的旅行与分别，有梦想，有青春，有理想。
齐澄想的主题是送给小路高中毕业的礼物。
告别了青少年，迈入了人生另一个重要的阶段。
所以没有搞汉服、lo、cosplay这种。校服也不要有钱人学校那种规格的——这不是小路的青春。
路阳的青春就是蓝白相间宽宽大大的麻袋校服。
是掉漆的学校大门，是老旧爬山虎爬满墙的实验室大楼，是木桌上刻画书写的桌面，齐澄有一串的奇思妙想，回到了路阳的高中，好像也在走自己的高中。
因为路阳成绩考的很好，齐澄联系学校，提出拍摄青春为主的视频、片子，学校很大方，让他们随便拍，还请了一位值班老师过来帮忙。
当然校长曾想过要叫学生回来大扫除，吓得齐澄赶紧说：“我们就拍拍操场、路阳的教室、饭堂，这些地方，不用大扫除了。”
不然学生要骂他们的！
面子工程真的不用。
“小路，你毕业旅行想去哪里？”齐澄问。
路阳摇头，“我没想旅行。”他只想赚钱。
“上次去了三个城市也算。”
齐澄：？？？
你那是去打工的，算什么旅行。大手一挥说：“拍完这个，我们去海岛度假，我请咱们工作室去，拍拍海边的照片，当然主要是去玩。”
老客握着相机，过了会，才慢慢试探的开口：“老板，这次不拍女装了吗？我觉得学校jk制服也可以，要是去海边——”
齐澄心想，老客啊老客，你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你和小路商量。”
路阳握了下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老客看看自己肥宅的身体，“别别别，路哥，我就随口一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不拍了不拍了，我觉得jk制服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可惜了小鹿的长腿。

第109章
在路阳的学校拍了一天。
休息两天,老客剪成片。路阳现在睡在工作室三楼，几次的外拍拍摄，两人关系玩的比较好,老客惦记小鹿妹妹这件事，被路阳捏着拳头威胁了好几次,还是屡禁屡犯。
可见小鹿妹妹的魅力。
但你说老客惦记，对路阳有点别的心思——那还真没有。齐澄都惊了，第一次见有人将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看,还自己捋的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老客：路阳勿碰瓷小鹿！
珠珠混二次元久,很直白说：“老客就是死直男，喜欢的是小鹿妹妹的人设形象,他自己在心里yy的，跟路阳没什么关系。”
……你们二次元的事,开心就好。
校园视频是八月十八号发出去的。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录取通知书也下来了,正好赶上一波毕业季的热潮。
齐澄说了,视频放出来,工作室团建，去海岛玩三天。
所以老客的效率很高,还挑了个好时间,说：“十八号发，怎么样，送给路哥的一路发发。”
“我谢谢你了。”路阳说道。
老客心虚,他的电脑屏保换成了小鹿那套lo装，结果被路阳给发现了，差点锤死他。立刻马上,讨好说：“不谢不谢，应该的。”
既然都这么卡点了，那就挑了个早上八点八分发的。
大路阳光：祝所有同学梦想成真，夏日青春，永不消散[视频]
鲨我第一条评论抢占：还没看，我先占个位置，这一条一看就是橙子老板发的，小路才不会这么肉麻，啊不，文艺！
齐澄：？？？
什么肉麻！
然后用自己的号，翻拍鲨我：你被我记住了！
老客的技术是顶好的，加上路阳的颜，整个视频照旧很短，三分钟。各种一晃的片段，青春单薄的少年，头发利落又带着几分乖巧，站在讲台上写题。树荫斑驳的操场树下，打完球一身汗的少年人扬着脖子，喝水。
酣畅淋漓的青春气息。
教室门口的斑驳掉漆的栏杆，穿着蓝白洗干净的运动t恤校服少年懒洋洋的倚着，还有夏天必不可少的西瓜，路阳的手指很修长干净，拿着西瓜一牙，啃了一大口。
趴在桌子上低头，露出细长白皙脖子写题的背影。
所有美好的镜头闪过。
然后黑屏，花絮两个字。
一分钟的镜头外话语。
“哈哈哈哈路阳你啃西瓜好像猹哈哈哈哈好大口。”
“哇，路哥校草，上学时候表白信应该能塞满书桌吧？”
路阳否认：“没有——”
橙子老板声音急吼吼的：“别瞎说别瞎说，我们青春正能量，小路的爱人只有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鹅鹅。”
这是tt和小助手的笑。
路阳也笑了下，又很认真说：“对，我的爱人是学习。”
“老板高中一定是单身狗。”
“哈哈哈难怪。”
“你们还要不要去团建！”老板急了。
屏幕一黑，打字：老板请我们团建三日游，所以不说了，大家知道就好~
最后是蝉鸣，绿荫，夏日的阳光。
祝所有同学梦想成真~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齐澄的号转了下，预告：迟一点发高清图。以及老板上学真爱是学习，现在不是单身啦嘻嘻嘻嘻[开心]
【老板什么时候出明信片，真的，卖钱吧，求求了。】
【想要明信片，以我脸黑程度，感觉永远都抽不中。】
【小路越来越火，每次抽奖基础越来越大，死心！绝望！】
【夏日限定真的好绝，喜欢这个主题。】
齐澄挑询问明信片的，回复：【因为工作室比较咸鱼，大家呼声这么高，会做个征集，年底的时候，考虑出一年的全套明信片，看看可以做几年。】
【！！！】
【一把子支持！】
【兴奋！期待！】
但也有不好听的评论，像是说上次微博抽奖一百万，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穷了，可不是得割韭菜，之前说什么不会卖只送，现在呵呵年底做征集出全套，没钱就别装大头蒜等等。
齐澄都懒得澄清和懒得去告这些了。除了那些造谣摸黑p黄图、恐怖图的极端黑粉，其他的这些，真的没必要理会。
随着路阳越来越火，粉丝越来越多，齐澄也看懂了，他们不可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和支持，那些不喜欢他们的，他们也没必要为这一部分人伤心焦虑。
二十号去海岛。
齐澄提前订了一栋靠海边的别墅，工作室只有老客和路阳是正式编制，小助手和tt都是兼职，一个大专生在读，一个大学在读。远在魔都的珠珠也是偶尔接单。即便这样，群里问了下，要去的都包飞机食宿。
全部人都去！
令人真实。齐澄澄哈哈哈给大家报机票钱，在群里说：“不是同航班的，打车费报销。”
tt：老板万岁。
小助手：为何拍马屁？！老板万岁！
珠珠：？？？老板万万岁！
老客：……老板牛。
大白家的橙子：我可谢谢各位了，但我要和我老公白头到老，不要万岁！
其他人：……
老板真的是逮着机会就秀恩爱。不过说了这么久，谁也没见过‘大白’，还都挺好奇的。有人问过路阳，不过路阳嘴严没透露过什么，所以大家更好奇了。
“老公，我要去团建三天，啊不，两天半，我下午就回来了。”齐澄粘着老公。
白宗殷说：“澄澄可以多玩一会。”
“老公你不想我吗？！”粘人包上线了。
白宗殷抱着粘人包，亲了口说：“想澄澄。但我看到澄澄认识了新的朋友，有了友谊，一起去玩，很开心。我会每天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嘿嘿嘿嘿。”齐澄抬头亲老公，一边说：“那我就多玩一会。”
和老公待在一起是一种感觉，两人粘着腻着，或者各干各的工作/咸鱼打游戏看漫画看小说，是一种快乐。和工作室同龄朋友相处玩耍又是另一种快乐。
还是挺开心的。
齐澄去打包行李，最后白宗殷看不下去，接过了，帮自家小朋友准备‘夏令营’带的包，说：“那边天气热，防晒要带上，别晒伤了。”
“下水玩要有安全员陪同。”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就是小朋友出去玩，家长不放心的叮嘱姿态。齐澄澄在一旁笑，乖乖点头说知道了。
他的机票是早上那航班，和路阳、老客、tt、小助手一同的。买的是头等舱，虽然就两个小时，但不知不觉中，在消费上，齐澄已经习惯了舒适。
能花钱让自己开心、快乐、自在，那就这么来。比刚刚穿过来，就算是老公给了他副卡，大冬天出去逛商场，冻得哆嗦也不敢乱花钱买‘贵价’的羽绒服，硬是扛着风回来不同。
现在齐澄花老公的钱，没有最初那种害怕、不安。
他和老公是一家人，同时也是有自信的，他喜欢老公爱老公，也自信老公对他也是如此的。所以才坦荡、信赖，不扎手。
早上出发前，饭饭看到爸爸拎着箱子，和大爸爸一同出门，瞪大了眼睛，急了咿咿呀呀说话，崩字似得叭叭叭叭的叫。
齐澄接过鹅子，说：“爸爸去给你买丝带，乖鹅子，亲一口。”
饭饭听懂了亲，吧唧一口糊了爸爸一脸口水。齐澄哈哈笑，又逗着要咬饭饭肉肉的脸颊，饭饭扑棱胳膊，咯咯咯笑。
父子俩笑成一团。
“乖，每天爸爸会给你打电话的。”齐澄摸摸鹅子脑袋。
他也舍不得离开饭饭，但是也想出去玩。
郑阿姨接手饭饭，说：“小澄放心去，饭饭还是好哄的。”
“好，他要是哭的话，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齐澄这才出门。老公的车还等着他。老公先送他去机场，再回公司。在路上齐澄还不放心，跟老公哔哔：“要是饭饭想我了舍不得晚上嗷嗷哭，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就回来了。”
白宗殷摸摸少年的头发，“玩的开心，不要担心家里，都有我。”
从名城飞海岛直飞不到两个小时。
大家在机场碰面，过安检，上飞机。齐澄给老公发了信息，等落地又发信息报平安，他的行程老公都知道的。
机场包的司机早已等候，开的是七人suv。
行李装好，大家出发！
蔚蓝的天空，洁白柔软的沙滩，棕榈树，甜蜜的菠萝、山竹、椰子、榴莲。别墅里，冰箱里放着饮料，桌上摆着水果，三层，离海滩走路五六分钟的样子。
“哇，老板大！”
“老板我可以了！”
“谢谢老板！”
大家各自去挑房间，当然光线最大的自动留给老板入住。齐澄和小路房间在二楼，其他人随便挑，站在阳台能看到蔚蓝一片的大海。
……就是那种想对着大海叫两嗓子的快乐。
珠珠还没到，下午两点的飞机。
大家收拾好，叫了餐，这边还提供烧烤食材，小助理问晚上可不可以做烧烤，齐澄说可以，团建这几天，大家想玩什么都可以，他买单！
当然又是一阵老板大了。
海岛夏天太热了，紫外线也猛。齐澄涂好防晒，把铁汉小路给拉着一顿猛喷，路阳脸都黑了，忍着，算了，喷吧。
“……上次晒脱皮，你真是不记。”齐澄说。
路阳：“只是个脱皮。”
“你一脸男孩子身上没几个疤算什么男人的脸，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齐澄唉声叹气，一边拍拍小路胳膊，“谁能信，精致漂亮的小路皮下，是一颗糙汉猛男心。”
就因为小路直且猛，所以无所谓女装，不膈应，因为赚钱要紧。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睡。
齐澄给郑阿姨打视频电话，郑阿姨说饭饭早上哭了一小会，刚喝了奶吃了饭，已经哄睡了。齐澄看到鹅子长长的睫毛，睡得香喷喷，放心了。
回来给鹅子带一条五颜六色的丝带好了！
傍晚五点多，晒了一天的暑略略下去，温度还是高，但吹着海风，属于可以玩了。
“今天不拍，先休息一天。”齐澄给一副马上拍摄的打工人朋友说。
先玩吧。
他们住的地方其实在一个旅游景区的岛上，但和景区划分开了。景区那边比较热闹，游客来来往往，他们住的这边是别墅私人地盘，只有订了酒店别墅的才能进入。
所以房间打扫、吃饭都比较方便，可以打电话到主楼那边订餐。
人少，沙子洁白干净，海水也清澈蔚蓝。海边有各种海上冲浪活动，两人的皮艇、单人的水上摩托车、潜水，还有小型游轮。
海水被晒得温热，底下却冰冰凉的，不过温度高，只有凉快。
齐澄会游泳，他以前住的小镇有河，无师自通会狗刨式，不好看，但不怕水，穿上救生衣，还挺乐呵的。队伍里，就路阳不会游泳。
“……哈哈哈哈哈。”齐澄笑，看小路酷着脸，憋住：“对不起，没忍住，我教你啊。”
“狗刨式吗？”路阳反击。
齐澄：……呜呜呜呜笑不出来了。
好在有教练。
齐澄报复刚才被嘲笑的狗刨式，偷偷把教练教小路游泳拍了下去，转头发在网上嘲笑。
大白家的甜橙子：哈哈哈哈哈哈他说我是狗刨式，请大家看冷酷小路的狗扑腾式！
【斯哈斯哈斯~u1s1，我只看到了小路那双大长腿。】
【又白又直又长，硬了[我是色批我先说了]】
【！！！！妈耶，小路有腹肌是不是？明明很苏啊。】
【我想成为那个教练，想摸啊不是，想教小路游泳。】
【你是想光明正大摸小路腰和腿吧！我也想，小路腰好细啊。】
【橙子老板，我想看你！！！】
……
刘斯年看到推送，点开一看。
视频里是大海，路阳的脸，被海水打湿，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随手扒拉下，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漂亮的眼湿漉漉的，可能被海水呛到，比往常的模样露出几分弱势来。
窄细的腰身，浮起的长腿。
教练扶着路阳的腰，又抬腿，“对，腹部要用力，踢腿……”
刘斯年皱了下眉，目光盯着路阳腰上的手。
“老板看什么呢？”
“订机票，我去——”刘斯年看了下，“海岛xx别墅酒店。”
晚上七点。
院子里几人在自己动手做烧烤。齐澄坐在藤椅上，手里捧了个椰子，一边吸着，一边打开手机视频聊天。
鹅子的肉脸先出现了。
齐澄高兴的挥胳膊，“饭饭饭饭。”
饭饭听到爸爸声音，晃着脑袋找到爸爸声音，齐澄就看到鹅子一张肉脸凑近镜头，哈哈哈乐。
“老公，饭饭好呆哦。”齐澄笑说。
白宗殷调整好儿子位置，饭饭重新吧唧一声趴回爸爸的怀里，只是不死心，探着小身子要凑过去多看看爸爸，嘴上咿咿呀呀的说话。
“我去书桌后，放大。”白宗殷说。
然后抱着儿子起身，视角晃动，很快到了书桌后，连上了电脑，放大。
齐澄就看到他家傻乐的饭饭露出‘哇’睁得圆圆的大眼睛吃惊表情，哈哈哈哈好像小包子。
“是不是不认识啦？”
“对了，今天饭饭哭了没？有没有找我？”
白宗殷握着儿子拳头，给爸爸挥了挥，说：“小哭了一会，现在看到爸爸了是不是？”
“呀！”饭饭露出牙，开心，“叭叭。”
齐澄也开心，说今天玩的，这边天，吃的东西，聊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才拜拜。
视频结束，饭饭看到黑黑的屏幕，瞪圆了眼，一下子不笑了，扭头看大爸爸，挥着胳膊指着电脑，咿呀着急说：“呀叭叭！”
“大爸爸陪饭饭玩奇迹宝宝环游好不好？”白宗殷不忙手上公事，陪着饭饭玩到饭饭困了。
平时饭饭晚上是和郑阿姨睡的，但在入睡前，齐澄和白宗殷夫夫俩会去饭饭房间哄的，讲讲睡前故事，或者陪玩一会，看着儿子睡着了才出去。这都是习惯了。
今晚没有齐澄，饭饭不适应，困得揉眼睛还不睡，呜呜呜的哭，掉金豆豆，谁要抱，哄，都没用。郑阿姨和权叔着急啊。
白宗殷抱着没撒手过，说：“饭饭今晚和我睡。”
饭饭从出生到现在很少闹腾这么厉害。郑阿姨知道这是饭饭离不开小澄，毕竟是小澄生的，可能‘母子难分离’，孩子还这么小，小澄还是不要出去太久的好。
权叔也是有点这么想，主要是心疼饭饭。
“澄澄回来了，不要告诉澄澄饭饭这么闹。”白宗殷说。
要是以前，白宗殷不会说太多话，看出来权叔和郑阿姨脸上情绪，补充说：“澄澄今年二十二，同龄的也是大学刚毕业，我想他做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家庭、饭饭，将他束缚起来。”
少年先是少年，才是别的身份。
权叔和郑阿姨也是因为饭饭哭闹才升起一丝这种念头，可能他们没觉得如何，下意识的，不算埋怨责怪。可现在一听宗殷/白先生这么说，才想到小澄才二十二岁啊。
她家闺女二十二还到处玩，浪的家门都不着。
“我是饭饭另一个爸爸，饭饭也是我的责任。”白宗殷说。
郑阿姨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好。又想，白先生可真疼小澄。
晚上饭饭不要郑阿姨和权叔，只粘着大爸爸。白宗殷一晚上没工作，哄着儿子，讲故事，陪玩，很有耐心。
齐澄不放心，晚上九点多又打了一通视频电话，一看好家伙，他家鹅子趴在老公怀里，小手手抓着老公睡衣，都捏的皱巴巴的了。
“睡了吗？”齐澄小声问。
白宗殷单手拿着手机，一手顺着怀里饭饭的背，说：“刚哄睡。”
“哭了没？”
“一小会，很好哄。”白宗殷将镜头对着儿子。齐澄一看放心了，鹅子睡得呼噜噜的和小猪一样，小声笑说：“笨蛋猪猪饭饭。”
夫夫俩聊了一会天。
结束后，白宗殷将笔电拿到了床上工作，他一离开，饭饭就开始扭，睡不踏。不过拍两下，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不难哄。
儿子和他爸爸一样，都不难哄。
海岛第二天要拍摄，时间不赶，大家都是快乐着来。
结果竟然遇到了刘斯年。齐澄还愣了下，“好巧啊。”
“你们也在？是挺巧的。”刘斯年笑。
路阳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不过没说什么。
早上天气凉快很适合拍摄。这次海岛主题就是不良、建气两大元素，拍点有荷尔蒙苏感东西，像是小路海上冲浪啊。
路阳：“你鲨了我好了。”
刘斯年就在一旁说：“我会，我可以教你，你实在学不会，我可以带你。”
这一下子刺激的路阳眼睛都直了。
“谁学不会？！”
“你教，来，你教。”
插不进去话的齐澄：……本来想说不冲浪也行，改沙滩小排球嘛，他们都是有二三套方案的。但是小路硬要冲浪，刘先生也好热情，他就不说了。
冲吧冲吧。
说是冲浪拍摄，其实大半天都在玩了。路阳脾气倔，好胜心好强，和刘斯年在海面上折腾了一早上，本来补妆的、小助手、拍摄的、吃瓜的老板，最后都顶不住晒，先回去了。
齐澄喊：“路阳你小子别太劲儿了！”
最后结果就是下午傍晚拍摄的，小路学会了，可喜可贺。但站在冲浪板的时间比较短，属于花架子，没个一两分钟就会蹿海里，还是不平稳，刘斯年不放心，在一旁陪着冲。
“老板，镜头里有刘先生。”老客问。这几个镜头路阳冲的姿势最好看漂亮，所以删掉有点可惜。
齐澄说：“我问问看能不能保留下来。”
刘先生人确实很好，点头答应了。因为对焦是对着路阳的脸，镜头里刘斯年只有大致轮廓——虽然依旧能看出来五官模样很帅。
不过正主都点头答应不在意。所以可以放的。
齐澄在海岛待了两天多，实在是担心老公还有鹅子，买了第三天下午的飞机，临走前说：“别墅定了一周，你们想玩的再玩两天。”
本来以为小路会和他一起走，结果路阳竟然留了下来。
齐澄：？？？
还有点点奇怪。
路阳一手插兜说：“我冲浪还没学完。”
“……你也太拼了吧？”都拍完了，还要精益求精，齐澄佩服，“牛！那我先跑路了，好好玩，小路加油！”
齐澄没告诉老公他提早回来。
路上买了七彩的线，这个是搓在一起的，好像是端午节时小朋友戴在手腕脚腕的，一种祝福？反正齐澄澄看着很玛丽苏，附和自家鹅子的审美，买了。
等他回家，权叔，郑阿姨都在。
兴冲冲快乐回家的齐澄：“鹅子呢？”就是少了饭饭。
权叔：“宗殷早上抱公司去了。”
？？？

第110章
齐澄想老公鹅子,中午饭都是在飞机上吃的。结果回到家扑了个空。
“……那我等他们回来。”说完，又实在是想，又说：“我还是去公司吧？我接饭饭回来,不然老公上班会被打扰。”
觉得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是呀，去接鹅子。
齐澄跟权叔说了声,放下手里行李，快乐的去车库，开着自己的超跑出发。老公上次告诉他公司地址了,是在cbd区,从这里开车过去还是很方便的。
他开的慢,一路四十多分钟，主要是开这个车车,大家都礼让他！
到了公司门口。齐澄发现，这是一栋很新的大楼,停好车,他给老公发了信息。
【老公,我提早回来了,可不可以去公司找你和饭饭？方便吗？】
要是老公说很忙,他就再回去！
消息发过去，很快就收到回信。
【你到公司了？我让邢助理下楼去接你。上次你见过。】
齐澄：！
惊呆.jpg
老公怎么知道他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好嘿嘿。】
公司是新的,大堂很干净也有冷气。齐澄进去等,前台问他找谁。
“我找白——”老公是什么职位？齐澄不懂，“就白宗殷先生。”
“你找白董？请问有预约吗？”
原来老公是白董！
“我刚约好了，一会有人接我,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呆一会。”
马上就要见到老公和鹅子了，一路上齐澄都很开心,脸上不自觉带着笑容，和前台说话也客气礼貌，还有几分‘自己人’的随性，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烦，只觉得蛮可爱。
两位前台小姐姐就是，心想这个年轻男孩还挺可爱的，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很亮，脸颊肉呼呼的看着很可爱——诶，有点眼熟。
这个形容。
“小齐先生。”
邢助理从电梯出来，步履匆匆过来，笑着打招呼：“您等久了，这里请。”
“没有久，我也刚到。”齐澄笑说，一边礼貌和两位前台微笑点头示意，和邢助理上了电梯。
他一走，前台两位愣了下，这个，邢助理亲自下来接，而且叫的好客气礼貌，并且坐的是白董的直达电梯。
这少年谁啊？
脸圆，大眼睛，瞳仁黑亮——
“好像白董早上抱的孩子。”
“？？？不会吧？”
顶楼。
齐澄在助理们面前，还装的很淡定，毕竟要脸，要稳住不能给老公丢面子，不能毛毛躁躁的像个小孩，要顶住！
“小齐先生，这里。”邢助理敲了下门，然后推门，“白董在里面。”
稳重的齐澄澄在看到老公和鹅子的一瞬间，立刻欢乐起来，将刚才心里要求的稳重抛之脑后，欢快的奔赴过去，边叫：“老公！饭饭！我可想你们啦！”
邢助理配合的关上门。
齐澄压根没注意到别人了。
老公和饭饭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鹅子正闹着踢肥腿子，齐澄声刚亮出来，踢肥腿子闹脾气的饭饭立刻睁圆了大眼睛，随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肉脸和爸爸是一个惊叹符号。
饭饭惊完，高兴的扑棱着胳膊，当一个大鹅子。齐澄已经飞扑过去抱住鹅子啦，软乎乎的都是肉，好家伙。齐澄啾了两口鹅子脸蛋，一回头啾老公。
他本来是想亲老公脸颊的，结果老公正好扭过头，就亲到了唇上。
么！
很响亮的声音。
齐澄脸上都是快乐，然后怀里的鹅子开始不满意，扭着屁股，扑棱胳膊引起爸爸注意，一边哼哼唧唧的叫阿巴阿巴。
“怎么还叫阿巴阿巴，是爸爸。”齐澄恋恋不舍移开放在老公身上的目光，逗弄鹅子，一看，刚开快快乐乐的饭饭，现在瘪着嘴，肉脸都是委屈，大眼睛还闪烁着水光。
“别告诉我你要掉金豆豆？”齐澄问鹅子。
饭饭可委屈啦，用自己肉肉脸颊蹭爸爸胸膛，小手握着了小拳头，哼哼唧唧咿咿呀呀的撒娇闹脾气。
“爸爸回来了不开心吗？我给饭饭买了礼物了。”齐澄亲亲鹅子的小拳头，逗着说：“饭饭不要，那我就送给大爸爸了。”
白宗殷：“什么礼物？”
“一根七彩可漂亮的手环。”
夫夫俩聊起来了，怀里委屈巴巴还没闹腾起来的饭饭，一看大爸爸和爸爸都没人看他，顿时着急，圆圆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大爸爸，咿呀的说话，试图引起注意力。
但齐澄只要看眼鹅子，这小家伙，又开始瘪着嘴委屈巴巴可怜模样。
知道这是要哭的前兆。齐澄果断和老公聊起来，顺便亲亲，饭饭又着急了，肉脸一副‘怎么没人看他呀’、‘那他哭了掉眼泪没人看就不划算啦’、‘还哭不哭啊’等复杂情绪。
齐澄是偷偷留意，心里哈哈哈哈笑。
“鹅子好戏精啊，装模作样的。”
“午饭吃了没？”白宗殷将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齐澄从下了飞机先回家，在到这里，一滴水都没来及喝，接过杯子咕嘟咕嘟的喝，抽空还要说话：“我吃了飞机餐，味道还可以。”
没那么坏，也不算好吃，马马虎虎。
“叭叭~”饭饭扭扭屁股，脆脆叫声。
齐澄的视线就拉回怀里，看鹅子，这次不装哭了。
“乖宝贝。爸爸的好鹅子。”亲了口鹅子奖励。
饭饭露出米粒牙，黏糊糊的贴着爸爸，开开心心的笑，压根不松手。齐澄也是想鹅子，抱着，一手喝水，一会和老公聊天，一会还要哄鹅子，反正就特别忙碌且充实开心。
白宗殷看的想笑，摸着澄澄发丝，说：“喝什么下午茶？给你点一份。”
澄澄午饭没吃好，他这边还有工作。
“可以吗可以吗？那我自己点。”齐澄掏手机，用软件查附近的美食，一边问：“老公你吃吗？”
“不用。”
齐澄就给自己点了一份草莓切慕斯蛋糕，一杯三分糖奶茶，还有水果切。定位地址时，看到愣了下，“……纵橙科技。”
纵橙科技。
老公的公司叫这个名字吗？
上来的时候也没看大楼，全部心思都在老公鹅子上，也没注意到公司的名字。齐澄想到原书，书里老公也开了公司，但是公司名字是和去世爸爸有关的。
他记不清了。
但绝对不是叫纵橙科技。
“是这个地址。”白宗殷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说：“邢助理会下去拿。”
完全一副没什么奇怪，公司名字叫这个很正常的语气。
显得他好像有点奇怪？
纵橙科技也挺好听的，谐音老公的宗，他的澄，多好啊。齐澄只是乍一听惊了下，现在想，就——
嘻嘻嘻好甜啊。
老公这不是秀恩爱嘛。
便没多在公司名字上问问题，说：“好。我去和邢助理说。”
白宗殷不拦着少年，抬起头，温和说：“你第一次过来，可以让邢助理带你去逛逛。”
“不用，我想看你办公。”齐澄想老公了，不想到处逛逛。
这话也就是现在说说。
半小时后，齐澄的蛋糕奶茶到了，邢助理送上来。茶几沙发太矮不适合吃东西，还好老公的办公桌有空余的椅子，齐澄趴在一角吃东西，饭饭就坐在他怀里，照旧，他吃一大口，饭饭舔舔勺子上的奶油。
还是舔三口，只有一口是真的。
父子俩吃的都很开心，饭饭高兴的在爸爸腿上晃着肥腿腿。
“你别晃，一会掉下去了。”
白宗殷要抱，饭饭都不让大爸爸抱，这两天他都粘着大爸爸，已经被抱的不稀罕了，现在只想粘着爸爸。齐澄乐，说：“这就是小别胜大爸爸，粘我几天，然后就要想郑阿姨和权叔了。”
吃完东西。
一小时后，饭饭终于扛不住睡意，在爸爸怀里睡着了。鹅子一睡着，齐澄就无聊，坐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没意思，又不想去骚扰老公工作，小声哼唧，自言自语说：“我还是去溜达一圈吧。”
“去吧。”白宗殷都注意着少年的举动。
齐澄就去逛逛，纵橙科技嘛，他还是很好奇的。邢助理要亲自带他，齐澄说好，“也不用到处逛，我就是坐太久好无聊，大概看看。”
“好，小齐先生。”
邢助理大概讲了下，“……因为是新搬过来的。”
“搬过来？”齐澄好奇，“之前也有公司吗？”
“之前也有，不过公司规模要小很多，叫桦林，做的也比较杂，主要是线上，后来美国那边有了突破，老板亲自掌控，买下了这栋楼，整合一起，叫纵橙科技。现在主要是做智能……”
这个齐澄知道，人工智能。
原来老公一直都有创业，有事情做的。
他们大概逛了下，公司是新成立了，在研究开发部门，好多外国人，皮肤各异，说着英语，实验室齐澄没有进去。
简单的逛了圈，齐澄就回顶楼老公办公室了。
“澄澄环游公司好玩吗？”白宗殷学橙精上线。
就像是齐澄背着饭饭玩‘奇迹饭饭环游记’一样。
齐澄：“很大、很多人、很厉害！”
老公就是最棒的。
白宗殷招手，齐澄过去，夫夫俩贴在一起。白宗殷亲了下少年，这才说：“整个公司现在都知道，白董的夫人来查岗了。”
！！！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齐澄狗脸一红。他真的没想过来这儿查岗，宣誓主权——“不过好像，也不错。”
齐澄亲老公，“这样大家都知道，老公你结婚啦！”
“是啊我有澄澄了。”白宗殷笑。

第111章
饭饭一睡醒看到爸爸,开心的踢着jiojio。齐澄顺手就捋了一把，都是软软的肉，饭饭是个爱干净的宝宝,衣服晒的阳光，混着奶味,是一种让人心都软和化了的味道。
每天都傻乐，开心的露出小米粒牙。
齐澄看了心情都好。饭饭现在还处于‘超级粘爸爸’时间，肉肉的胳膊环着爸爸的脖子,齐澄抱起来往推车上塞,小家伙还在他怀里扑棱。
“你以为你是鹅子呀。”
“我抱不动你,乖，咱们坐车车。”齐澄和鹅子商量。
饭饭快一岁了,身体结实硬朗，都是肉肉,就是个实心的小秤砣。饭饭不乐意,咿呀的说话,肉呼呼的脸颊鼓着,嘴巴嘟起来,意思自己才不重，要爸爸抱抱。
“好好好,抱抱。”齐澄就心软了。
算了就这么一会。
白宗殷现在还要握着手杖,早上是推饭饭上来的。饭饭坐在婴儿小推车上，到了新地方，也不怕生,好奇的睁着圆圆的眼睛到处看，碰到人了，还要挥着小手手给人打招呼,露出他的小米粒牙。
因为来了两天，公司不少高层都见到过。
白董开会抱孩子哄的场合真是奇景。不过公司开会效率高，不讲什么废话，事情结束早早散会。众高层就看到白董一散会，抱着孩子哄，还要亲自给孩子换尿不湿。
……这两天私下都在聊这个孩子。
没想到白董年纪轻轻结婚了。
有人说：你没看到白董手上戒指啊？人家早说了啊。
但现在年轻人，单身也有人戴戒指，不讲究这些，就是个装饰品。尤其白董年轻，俊美，谁能想这么早结婚，娃都有了。大家一边唏嘘感叹，一边好奇孩子妈妈是谁。
没两天，齐澄就跑公司来了。
起初没人把齐澄套白夫人身份，主要是孩子妈妈一定是女的。来个年轻男孩，虽然邢助理接上去的，叫小齐先生，大家也只会猜测是不是白董的弟弟、亲属之类的关系。
等齐澄逛公司的时候，有些人就嘀咕说：怎么感觉邢助理这态度，像是对待老板娘。
下班了。
有人就看到，邢助理推着婴儿车走在最后，白董的孩子趴在旁边年轻男孩怀里，看上去很亲密，还叫叭叭。
？？？
这、这位小齐先生不会真的是？
但也没人敢大着胆子上去问白董，不过有细心地发现，这位小齐先生手指也戴着戒指，和白董戒指款式一样，就是宝石颜色不一样。
……
齐澄不知道老公公司员工对他的好奇。和老公鹅子回到家，再次踏进家门那瞬间，好像这个家才完整了起来。
“哟，饭饭高兴的。”权叔笑说。
齐澄：“对了，还有礼物。”他说完礼物，鹅子就拿眼睛看他，一脸‘森莫呀’的期待表情——不对，我又没有带球跑，饭饭不可能这么聪明！
等五颜六色花花的手绳拿出来，饭饭兴奋高兴坏了，坐在沙发上当大鹅子扑棱，嘴上奶声奶气的：“阿巴阿巴阿巴。”
“是爸爸，不是阿巴阿巴。”齐澄纠正。
鹅子一开心，说快了，嘴巴就秃噜。果然不是很聪明的鸭子。
权叔看的乐呵，小澄这又是逗着饭饭玩。
“哟，这绳子可真好看。”郑阿姨在配合。
饭饭就伸着肉呼呼的胳膊到爸爸面前，“啊饭，啊叭~”
“真是小笨蛋。”齐澄亲了口鹅子，听懂了，这是让他给绑上。
绑绑绑！
饭饭手腕多了一条五颜六色的绳子，特别开心，小指头摸摸，一会又张着嘴巴啃啃，齐澄强调了一次不能吃，现场给鹅子示范了：舔绳子、倒摊沙发上不动、狗带。
示意图。
可惜饭饭是个小呆呆。
以为爸爸和他玩游戏，抱着自己手腕啃了下绳子，噗的口水，学爸爸摊开胳膊，不过他的胳膊肉呼呼的，还晃一下。然后啪叽往后仰，摊到，狗带。
“哈哈哈哈哈哈哈。”来自亲爹澄的嘲笑。
权叔和郑阿姨也笑，不过都是觉得饭饭聪明，机灵劲儿，学的好。亲爹齐澄是真的嘲笑，没滤镜，觉得饭饭小呆呆石锤了。
不过再怎么呆，也是爸爸的好大鹅。
齐澄抱着肉呼呼的鹅子，吧唧亲了口脸蛋，说：“做的好，学的很到位。”尤其最后倒在沙发上，狗带的表情，还学着吐了舌头。
哈哈哈哈。
饭饭被爸爸夸了，高高兴兴挥着手腕，一看漂亮的绳子又开心。
反正傻乐傻乐的。
齐澄和鹅子乐一起了。
他在家又咸鱼了一礼拜，反正没事就是rua鹅子。前两天，饭饭很粘爸爸，齐澄还挺有满足感的，带着鹅子不撒手，出去逛街喝奶茶吃炸鸡也带着——他吃，饭饭闻味不给吃。
没事父子俩就钻游戏室玩奇迹饭饭游戏。
一天黏糊的。郑阿姨轻松的都不好意思。就这样第三天，饭饭一脸节奏太黏糊太快，有点想重新回到过去和郑阿姨待的小咸鱼生活节奏。
“走吧，爸爸带你去逛街，我们买糖葫芦吃。”齐澄诱哄鹅子。
饭饭肉脸思考了下，然后发出阿噗的拒绝口水泡泡，并且探着小身子要郑阿姨抱，再给爸爸扑棱挥挥胳膊，意思爸爸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外头那么大太阳，饭饭想睡觉觉。
齐澄：……
可真是爸爸的好大鹅！
我自己去！
家里的节奏又恢复了大咸鱼和小咸鱼。饭饭是早上睡醒一瓶奶，郑阿姨推着先去家里后院子溜达圈，看看花看看草，回来齐澄吃完早饭和老公腻歪完，有时候陪鹅子玩。
玩一两个消失，饭饭就不行了，小咸鱼要躺在爬爬垫上不动。
郑阿姨便哄着说说话，郑阿姨说，饭饭抱着奶瓶，里面是水，咕嘟咕嘟喝水。然后就是加餐，午饭，午睡。
这段时间就是齐澄自己的时间，追小说看漫画打游戏，出门溜达，加个下午茶。等鹅子醒了，陪玩！
晚上，一家三口用完饭，齐澄推着饭饭和老公出去散步。
节奏慢悠悠的，生活就这样很平静。
八月还有一件好事情。
路阳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你不是报的京都医科大？”齐澄一看通知书是名城医科大学，而且是口腔科。
？？？
路阳给的答案很秒杀。
“牙医，赚得多，轻松，没听过有医闹牙医的新闻。”
齐澄：……
莫名的有些道。
而且路阳的选择专业，真的很符合小路一贯打工人赚钱人设。齐澄之前以为小路顿悟了，悬壶救世，境界太高了，现在一听理由，还是小路。
绝了。
“你开心就好。”齐澄澄拍拍打工人朋友的肩膀。
名城的教育资源真的强，985、211大学有好几座，名城医科大属于985重点一本了，只是口腔科专业分数线略低一些，不是很热门的专业。
不过路阳不介意。
开学那天，齐澄去送，特意选了辆以前的小跑车，三四十多万，款式也比较旧，因为原身很喜欢派头，所以买的是敞篷的。
“我已经很低调了！”齐澄说：“这辆黑色的，家里我那个大红色的你绝对不上，还有一辆黄色的——”
路阳：“这辆挺好的。”
不送也可以。但他知道他考上大学，傻白甜比他还开心重视。
齐澄就开着这辆黑色敞篷低调的去了路阳的大学，学校宿舍还蛮好，四人间，上床下书桌衣柜，有独立的洗浴间、蹲坑，不错不错。同宿舍室友看上去也很好相处。
他没久留，让小路好好相处。
路阳去送了。
齐澄回去的时候，绕路的时候，还看到了一所很熟悉的大学。
圣易罗兰学院。
……立刻掉头跑路！
九月初。
有一天，老公说周老来名城了。齐澄想了下，“饭饭的一岁生日不是还早着？”九月二十二号，还有大半个月呢。
“公司和周老长子周凯军有事情商谈，周老便一起来了。”白宗殷说。
齐澄听说过，小正太的这位大伯好像还挺厉害的。同是京都周家，周现民家是地地道道的商业背景，而周老是退下来的，几个儿子各个领域都涉及，大儿子是接周老的班。
“我们公司还和国家有合作？”齐澄想到了，有些吃惊。
白宗殷摸摸自家小朋友脑袋，“人工智能这项技术，适用范围更广泛。我们公司做的类型是服务，用于民用。”这项技术一经问世就是震惊全世界的。
私人企业自然是不可能全占用。再也没什么比靠着国家安全了。
“不用想太多。”白宗殷亲亲有些呆的澄澄，还说饭饭呆，父子一脉相承的。又说：“合作是合作，很顺利不用担心。私下关系以前怎么处，依旧。”
齐澄便松了口气，不多想了。公司的事情他也摸不清，只知道人工智能技术，完全没有概念，便放心的让老公去忙。
九月三号。
周老来名城了，住的是酒店。齐澄见到了小正太的大伯，很严肃正气的一位，身上的质很像齐澄第一次见到的周老。只是相处下来，周老虽然还是严肃，但已经有些老人的温和。
大家一起吃了个便饭，饭桌上没谈什么公事，都是说孩子，日常。
“……饭饭都长这么大了。马上一岁了是不是？”周老笑谈：“饭饭是个吉祥的宝宝，带来了好运。”
饭饭坐在爸爸怀里，笑的肉脸嘟嘟的，别人夸他就知道。
饭饭可是奇迹宝宝呀！

第112章
饭饭快一周岁了。
权叔说办的热闹点,家里就饭饭一个孩子。权叔照顾白宗殷时，白宗殷十六岁，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是从小照顾的亲叔叔，刚开始两人都隔着一层疏离,也是因为白宗殷的性格，权叔也怕说错话。
后来日子相处，是长辈、是子侄,两人心里有数。
隔了一辈的饭饭不同,真是权叔看着长大的,饭饭张口就是爷爷的叫。权叔有时候宠饭饭都有些纵容宠溺了。
“办热闹点就热闹点，要定酒店包厅吗？”齐澄问。
就和之前饭饭百日宴差不多。
权叔觉得还是不够,“这九月多的天气，阳光好,风也合适,酒店都是大人们方便开心,乐了大人,饭饭就要晒晒太阳有些地方玩……”
“我想到了！”齐澄突然想起来了,“周先生送了我一栋别墅，说是在郊外,我一直没去过,那边人少安静，说绿植也多。”
就是卖蒋氏股份，齐澄低价出售的,赵卓将温泉度假庄园，他们曾住过的那个小院子送他了。周现民就送了一栋说是在名城郊区别墅。
齐澄不在意，房子产权也是段律师团队忙的,合同文件收了起来，就忘了这茬，一直没去过。现在想起来，齐澄拿手机查了下，说：“还真挺远的。”他将地址一说。
“这儿我知道，靠着山，环境是不错。”权叔大概知道那片。
齐澄：“那我明天去看看，那边地方大，我们就在那里办。”
“好，那交给小澄了。”权叔抱饭饭，笑呵呵说：“我们饭饭一岁生日，可要让饭饭玩的开开心心是不是呀？”
凡是问是不是，那呆鹅子一定是——
“四鸭四鸭！”
齐澄：哈哈哈哈哈哈。
傍晚老公下班回来，齐澄把这个事说了，老公想了下，才说：“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我现在车技可好了。”齐澄骄傲。
白宗殷逗着说：“是吗？澄澄的车技好在哪里了？”
“我上路——”齐澄突然发现他说的‘车技’和老公说的好像有点点不一样，一看，果然看到老公含着笑在逗他，顿时闹的缠在老公身上。
以为这样我就会害羞了吗？！
才不是。
小狗勾只会支棱起来。
齐澄趴在老公身上，撒娇哼唧说：“老公你试试就知道了。”
夫夫俩开了个短暂的车，并没有发生太激烈，因为还要下楼吃饭。齐澄有点可惜，嘴巴红彤彤的，也有点腿软，意犹未尽的模样去洗了把脸。
晚饭都没尝出什么滋味来，全都惦记着另一件事。
这一晚，饭饭自然是和郑阿姨睡了。夫夫俩研究了好几辆车型问题。
第二天齐澄在车库挑了辆轿车，就是黄色那辆，这辆底盘稍微高一些，他想着要去郊区，路有些不好走，开超跑不方便。
结果就是路还是很好走的，从绕城高速下去，没开多久环山路就到了。这一片真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植被，但是一看就是人工修建的，高尔夫球场、马场等等都有。
他所不知道的是，车子开出家门没多久，车辆后面跟了一辆车。
这是白宗殷安排的保镖车子。
齐澄不知道，开过去快两个小时，确实出了主城区。绿植越来越多，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且在绿植的深处时，导航提示前方就到了。
？？？
这、这——
这哪里是别墅！
和齐澄想象中的独栋小屋别墅不同，这边太大，有点像魔都那边的别墅，比那边的自然风景要好许多，地方也大。别墅是两层，整个成‘凹’字型，有点像蒋执家的设计，不过是迷你版，即便这样也比家里大两三倍。
周围有小栅栏圈着，成片的草坪，齐澄好像想起来，周现民送房子时，说过有时间会过来骑骑马——
车子绕了一圈，果然看到后面有马厩。
……太夸张了吧。
齐澄觉得大房子他get到了。
这是在他名下的！
房屋有一段时间没打扫了，这片有物业的。齐澄开门时还惊动了物业前来询问，对方得知这边交换了新业主，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当然有了。
这儿太大了，齐澄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打扫。让物业派人来做清洁，同时自己转了圈。家具还是有，很田园的风格，但也能看出，周现民以前真的很少来这里，里面的布置家具可能都是设计公司安排的。
齐澄也没挑，不打算添加别的家具，只是饭饭周岁生日时用到。
水电天然气都有，然后让物业做清洁，询问这里办派对有没有什么限制。那当然是什么都没有了，随业主开心就好，在自家地盘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开心了。
回去后，权叔知道地方大，齐澄还拍了照片，权叔很高兴说：“这个好，地方大，饭饭也能放放风，我去问问老李，他家办过，应该是有厨师服务的。”
齐澄就不操心这个了，交给权叔做。
饭饭周岁生要比百日宴办的隆重热闹，齐澄是不想自己打气球布置了——那边太大了，干脆请了公司做，不要太多鲜花，怕太香了，饭饭不舒服。
鲜花放在户外，室内做些卡通可爱的东西。
还有甜品台也要联系。
剩下的就是邀请的客人。齐澄趴在桌子上念念有词，既然在名城办，铺的这样大，那认识的人都请上，像是工作室那边的人。
“老公你那边有要请的人吗？”齐澄问。
白宗殷过了下自家小朋友写的名单，一位名城圈子里的人都没有，轻点了下桌面，说：“小执舅舅赵先生可以加上，还有周先生，其他的我慢慢说给你听。”
也不工作了，陪着澄澄顺名单，当时放松。
齐澄一听这个，觉得鹅子的生日会越来越大，他看了眼老公。白宗殷揉少年脑袋，接过澄澄手里的笔，说：“怎么？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光明正大的介绍你和饭饭让大家知道认识。”
“上次你来公司，大家都猜你是我弟弟。”白宗殷补充了句。
齐澄：！！！
“什么是你弟弟！明明是你老婆！”
可恶。
齐澄现在不觉得铺的大，巴不得大家都知道。立刻海豹鼓掌说：“老公说得对，都请都请，不过齐家人不要了。”
“好。”白宗殷笑着亲怀里人。
他家澄澄占有欲真是强。
白宗殷写名单，齐澄趴在旁边看，好些人不认识，有几位耳熟，像是姓刘，还有王家。
“王家是不是我们第一次去宴会那家？”
“是。”白宗殷还记得，寒冬，少年在王家宴会上端着一盘糕点，本来是快快乐乐开心要开动的模样，结果因为齐家夫妻的事情，失魂落魄的端着一盘点心在车上食不知味的解决完。
回来就发了烧。
其实名单不多，只有七八位。齐澄见了松了口气。
“还以为要和小执家办的那样，请好多人。”他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人社交。
白宗殷笑说：“可能以后吧。”
齐澄没听出来话里意思，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指着纸上，“老公，这个刘先生和刘斯年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这么说？”白宗殷觉得澄澄有时候的直觉很惊人。
齐澄看了眼老公，一脸骄傲哼哼：“我猜对了吧。我们现在是不是很默契。”
重点又偏移了。
白宗殷想笑，压着，说：“是，我和澄澄默契最好，天造地设一对。”
齐澄：“哈哈哈哈哈老公你好肉麻。”然后被亲了脸颊。
……“我喜欢肉麻！”
白宗殷解释了下，“这个刘俊是刘斯年的大堂哥，也是现在刘家的掌舵人。不过，刘斯年应该是不想和刘家扯上什么关系。”
说起来又是一段往事。白宗殷看少年好奇，简单说了下。简而言之就是刘斯年的父亲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当年脸好、英俊，也聪明，很受其父喜爱，外面传刘斯年的父亲很有可能越过老大当接班人。
结果刘斯年父亲追了一位港岛的女明星，闹得轰轰烈烈，世人都以为女明星收服了花花公子，神仙爱情。女明星嫁入刘家后就息影了。
“不会又被渣男骗了吧？”齐澄对这种故事已经怕了。
是不是豪门没爱情啊，这么多渣男。
白宗殷：“只知道，林女士生下刘斯年后和刘斯年父亲离婚了，这么多年，林女士一直移居国外，从没回来过。”
“你在做什么？”
齐澄露出点小得意，说：“林女士是大明星，我在搜，已经找到啦。”他晃了下手机。
刘斯年的母亲以前在港岛很有名，那个年代拍了许多电影，虽然被叫花瓶，却是个实打实惊艳所有人的花瓶。因为名气大，所以当年被内地富豪追求的故事，上了许多新闻，有好多版本。
大部分结论就是林女士嫁入豪门过的不幸福，豪门是非多，还有八卦刘家看不上女星各种八卦，也有刘斯年父亲疑似出轨的消息。
结婚四年，生了一子，离婚去国外疗伤。
刘斯年是跟母亲在国外生活的，八卦记者因此石锤刘家不在乎女星生的孙子。没有三年，刘斯年父亲就和国内一位名媛联姻，再次结婚。
大概就是这样的关系。
“那我们请了刘俊，到时候会不会让刘斯年尴尬啊？刘先生人很好的。”齐澄说。
白宗殷摸摸少年头发，他家的澄澄就是很心善，处处为朋友考虑。
“要是有心避开，刘先生也不会留在名城。”
“也是。”齐澄想想有道理。

第113章
“……老公,要不要表面客套的请小执妈妈？”
可以说是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很想请，但是都请了这么多人了，不请赵箐好像不好,尤其是赵卓都来了。可请赵箐，万一蒋奇峰也跟来了呢？
齐澄一脸不乐意,他才不想蒋奇峰过来。
白宗殷被澄澄小模样逗笑了，真是在他面前说什么都不避讳，坦坦荡荡的,“客套啊——”他将声音拉的长长的,吸引了小朋友注意,钻进自己怀里。
这才说：“蒋奇峰没时间，在国外。请吧。”
白宗殷想到很久以前,那时候赵箐阿姨对他也很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私心和最重要守护的人,这无可厚非。
至于即便是蒋奇峰有空在国内,这么些年都过来了,见面,虚伪的应付。再等等,很快了。白宗殷亲了下怀里人。
澄澄的世界非黑即白，也是单纯的照顾他的情绪。
饭饭的周岁生日筹备的时间早,做的准备很充分,所以看上去很漂亮热闹。权叔也邀请了不少舞蹈队、象棋队的朋友，还有郑阿姨和李师傅一家也过来了。
齐澄这边自然是小路、工作室的朋友。
九月的名城依旧很明媚，天气晴朗,吹着微风，没有夏天的炙热，多了一些秋天的爽快。
一大早上齐澄就给鹅子打扮起来了。
饭饭头发又黑又密的,齐澄开玩笑给上面别了个粉色的小猪卡子，饭饭对着镜子超级开心，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造型，用肉手手摸摸，裂开嘴跟爸爸笑的憨憨劲儿。
“你是不是妹妹呀？就这么开心。”齐澄问。
饭饭中招：“四鸭四鸭。”
“哈哈哈哈哈哈。那今天给你戴上。”
齐澄看鹅子那么开心，也没取，就先戴着。饭饭开心就好嘛。他给鹅子换了衣服，不像百日宴那天穿的红彤彤喜气洋洋，今天就很小男孩了。
鹅黄色的卫衣，牛仔裤背带，棕色的小皮鞋，还配着白色的长筒袜。
“是个靓仔。”就是头上还别着个粉色小猪卡子。
郑阿姨在旁边搭手，一看饭饭今日穿搭，说：“帅小伙子了。小澄，再给加一件外套，早上天气冷些。”
“好。”
郑阿姨拿了件米色的毛衣开衫，齐澄给鹅子套上，毛衣上有红色绿色立体的花花和叶子，饭饭最喜欢这件毛衣了，爱用手揪着玩，郑阿姨为此加固了这些花。
“是个爱漂亮俊美的小男孩了。”齐澄欣赏完，亲了口鹅子。
饭饭一边摸花花，在抬起手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小猪卡子。
十分之满意点点脑袋，露出个笑。
一家人早上过去。饭饭到了陌生地方很好奇，瞪圆圆的眼睛，权叔从车上搬下小推车，慈祥说：“饭饭，来咱们推着车车走一圈，看看新地方。”
饭饭八个月的时候就会站了，不过可能随了齐澄，是一只小咸鱼，站没一秒，吧唧就坐在爬爬垫上，耍赖不动不会。齐澄当初还被这一秒站起来惊过。
后来就知道，鹅子真的是懒。九个多月，慢慢的在爬爬垫上逗着哄着，让饭饭多站站，现在也会走，不过要扶着小推车练习，走的慢吞吞，但很稳。
权叔戴了滤镜夸说：“从我们饭饭走路能看出来，以后是个细致的人，慢点好，慢点好不容易摔着。”
“……”齐澄很想说，他家大鹅子就是不爱动弹走路。
肯定是因为他当初没带球跑，不然饭饭也不会这么懒。
唉。
这地方盖的敞快通透，很大，铺的是防滑的瓷砖。饭饭推着小车车走路也不怕摔着，今天也给面子，高高兴兴的迈着两条肉呼呼的腿子巡视去了。郑阿姨和权叔都围着看，齐澄就撒手不管了。
他得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
十一点陆陆续续客人到了。蒋执和郁清时算是来的最早的一批，当然第一早是路阳。路阳是和刘斯年一起过来的。
“顺路过来。”路阳解释。
齐澄：“哦，挺好的，这边这么远，幸好刘先生顺路。你什么时候把驾照考了就好了。”又让两人别拘束，到处玩和看。
过了好一会，齐澄才觉得不对劲，问老公：“咱家别墅到小路的医科大，再到这里很顺路吗？”
“看人。”白宗殷说。
齐澄：？？？
看人是什么答案，“难道不是看路吗？”应该是看怎么走的吧？
白宗殷压着笑，没有回答，而是说：“小执和郁先生好像到了。”
齐澄的注意力就偏了，不在纠结那条路顺不顺。蒋执有些变化，看上去更成熟了，有点霸总的那种劲儿，乍一看还吓了跳，结果一张口就是个二哈。
“大哥大嫂！我大侄子饭饭呢？”
齐澄：……还是原来的二哈。
“谢谢你们来。饭饭会走路，在屋里面玩。”齐澄和郁清时聊天，说一些近况，他们俩平时也聊天，不过不多，郁清时很忙的，现在也很红。
郁清时：“还好，最近刚拍完戏，饭饭的生日时间很好。”
“一会见到你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出来，我记得之前就好喜欢你抱他，不撒手……”
饭饭正被蒋执抱在怀里举高高，一点都不害怕，齐澄进去就听到鹅子咯咯咯的笑声。
“清时哥，你来，特别好玩。”
二哈就举着他家鹅子给郁清时献宝。齐澄：……
饭饭眼睛圆圆的亮晶晶，肉脸还有笑意，好奇的看郁清时，他早都不记得了，毕竟当时郁清时抱饭饭的时候，也不过几个月大。不过这并不妨碍，饭饭是个颜控属性的小宝宝。
“咿呀~”
“苏苏~”
饭饭冲着郁清时说话。蒋执笑，抱着饭饭落低位置，凑到清时哥身边，说：“你和他玩，可有意思了，现在能听懂话了，这是和你打招呼。不过你别抱了，现在饭饭有点胖——”
齐澄：……
“阿噗阿噗！”
饭饭听懂了，阿噗的口水泡泡肉脸拒绝。
齐澄都来不及提醒。
“哈哈哈哈，真听懂了啊？夸你呢，不是说你。”二哈还试图蒙混过关骗饭饭。
这个叔叔请你要点大人的脸。亲爹齐澄澄在一旁心里吐槽。
因为知道鹅子是不会这么算的。平时很好糊弄饭饭，但唯独在饭饭是臭饭饭、饭饭不可爱/漂亮、饭饭好像胖了，这件事上很少能糊弄过去。
胖字不可以，但可以说肥，加个嘟嘟就更好。
好像是因为家里人，在饭饭小时候，说话都自带小朋友语气，叠字音，饭饭就好觉得叠音是夸他，和他玩，赞美他。
果不其然，现在饭饭还是不高兴，肉呼呼脸瘪着嘴。
“不会要哭吧？好了好了，叔叔逗你玩的，我们饭饭最轻了——”二哈哄。
齐澄窒息，甚至想不客气翻白眼，心想蒋执这种哄人话术都能找到男朋友，那也是绝了。他还没出口提醒，就看郁清时用手肘怼了下二哈，“说什么，小朋友不可以说轻的。”又张开手，说：“我抱一下，饭饭很可爱，头上还戴了小猪的卡子。”
全程没有提胖字。
饭饭从大高个叔叔转移到了漂亮叔叔怀里，开心了起来，刚刚不高兴瘪嘴好像也烟消云散，二哈在一旁看得直说：“饭饭聪明啊，刚是不是故意骗叔叔的？”
齐澄小声跟老公哔哔：“老公，二哈说饭饭聪明，我真的觉得二哈不是很聪明了。”
“……”白宗殷垂眸掩着笑意，是他家的蠢澄澄了。
像少年看的那种小说，七八岁黑客天才，目前饭饭看不出来，但绝对不会笨，从小就机灵，知道做什么可以最大利益。
这次是饭饭周岁宴，之前请的人家，家里有小朋友的自然都带上了，这种场合，大家知道穿什么、做什么比较配合主人家的氛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澄觉得，这些人好像对老公和他有些殷切。之前在王家宴会上，他记不全人，但也知道上流社会圈子里怎么看待老公的——吃蒋家红利没什么本事的人。
太难听的齐澄不想说。
今天不一样，大家很尊重他，能感觉到，就是彼此平等客气殷切的对话。那种曾经参加宴会的不适感就没有了，好像你的地位提升了，找你聊天说话的人，态度也变得不同，不需要太客气的应酬，因为对方的态度让你觉得做自己就好。
所以整个生日宴气氛都很快乐。
“小澄，饭饭在哪里我瞧瞧。”赵箐也来了。
今天饭饭是中心c位，谁来了都要看看。不过大家都有分寸，普通关系的，很少说要抱抱或者上手摸饭饭脸颊和手，基本都是夸说饭饭聪明、可爱、活泼不认生等等。
赵箐见了饭饭伸手拍着要抱。饭饭大眼睛圆圆的看了会，咿呀说：“香~”
一些太太们笑了起来，打趣说：“这小人精，见了我们也没说一个香，饭饭这是喜欢蒋夫人呢。”也有询问蒋夫人用的什么香水，味道奇特好闻，不常见。
赵箐已经习惯这些人吹捧，姿态闲适笑笑，话题到了香水上，忘了抱饭饭。
齐澄抱着鹅子就撤了。
中午吃饭，还有游戏活动，切蛋糕之类的。
本来气氛挺好的，但齐澄突然注意到赵箐脸色不对劲，尽管还是笑着，但和来的时候已经不同了，小声问：“老公你注意到了没？二哈妈妈的脸色……”
一副什么重大情报。
齐澄脑补的多，以为赵箐发现老公现在厉害，和周家人啊，还有这些来客有合作或者关系不错，怕赵箐回去给蒋奇峰说些什么。
白宗殷一看就知道少年小脑袋瓜里面又是一些天马行空的猜想，问：“小执和郁清时没在这里，赵阿姨刚才从二楼下来的，你说她看见了什么才会变脸色？”
！！！
小狗勾狗狗祟祟一脸震惊，压低了嗓音：“不会吧？他俩在上面do？”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澄澄。”
“？”
“你把你脸上的羡慕收一下。”白宗殷压着笑。就这么羡慕的吗？

第114章
“用你的小脑袋想一想,小执有那个胆子吗？”
齐澄也冷静了一下下，理智回笼，害羞羞说：“我嘴巴比脑子快。二哈是没那个胆子,清时刚在二哈说饭饭轻的时候说话都很注意，一定是不可能发生我刚才想的话的。”
大人们夸小朋友都是身体结实,壮壮的，胖嘟嘟看着健康如何。其实也不是不能说轻了，郁清时太注意了,也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在娱乐圈说一句话都能被解读误解。
“那——”齐澄给老公使眼色,那为什么赵箐阿姨会变脸。
白宗殷轻轻拍了下澄澄的脑袋，“或许是两人说了情侣间说的话。”
齐澄一脸‘完蛋’了的表情,但根据小说里进展，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赵箐发现儿子和郁清时恋情,然后开始了轰轰烈烈恶婆婆行为。
“我一会提醒一下二哈吧。”好歹有个准备。
好在这个时候,郁清时已经很火了,加上出道后一直很勤奋,还压了两部作品没有播出,现在风头正盛，齐澄对娱乐圈不是很关注了解,但也知道郁清时火。
因为工作室珠珠和tt两个就很迷郁清时,今天来参加饭饭生日宴，第一次见到郁清时这俩妹子表现的太夸张和痴汉行为了，还好知道克制,也没敢去打扰——二哈虎视眈眈的盯着。
拍合照时，这俩妹子总算是心满意足了，捞到了一张合照。
“要不要再一起合个照？”郁清时看出来了主动询问。
其实郁清时是界限感很明的人,今天来参加私人好友的活动，就不想太营业，之前有上来主动合照要签名的，郁清时都是拒绝，然后主动避开人群去透透风。
现在之所以主动开口，因为珠珠和tt态度是尊重和喜爱的。不同那些贵富太太带的小朋友，虽然语气客气热络，但也能听出居高临下瞧不起明星身份的他。
郁清时才冷淡拒绝。
“……他就是很好心。”二哈眼睛没移开去合照的郁清时。
齐澄看着二哈的后脑勺，说：“你妈刚去了二楼，看见你和清时在doi。”
“没有做，就是亲了下。”蒋执下意识反驳。
齐澄一脸‘哦~’诈出来了，去看老公，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小机灵模样。白宗殷轻笑了声，摸了摸澄澄的毛当夸赞。
“我妈看到了。”
蒋执回过神后，没有想象中的着急团团转，甚至很冷静，像是这种事情在脑子里过了千千万万遍似得，早已接受了后果。同时还露出了几分笑，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郁清时的背影。
“没关系。”
他和清时哥偷偷谈恋爱，实际上早都受不了没名没分了。
齐澄对二哈不由升起几分另眼相看，还是有男主攻当担的。
饭饭的生日宴会主要是小朋友玩、吃东西。今天饭饭可开心了，下午阳光特别好，草坪还有放风筝比赛，饭饭不会放，当然是他亲爹齐澄澄放，亲子组队嘛。
“叭叭！”
饭饭握着小拳头，待在大爸爸怀里给爸爸加油，圆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爸爸，然后移开，到了天空上的小燕子风筝。
然后就是海豹式鼓掌。
白宗殷摸摸儿子脑袋，一看粉色的小猪卡子还没摘下来，他一碰，饭饭就低头看他，咿呀说不清，不过意思白宗殷听明白了，不让动他的小卡子。
“好，不动，饭饭最时髦。”
有的客人便说，白董真的宠儿子。其实心里更想说宠另一半，俩大男人要了个孩子，结果儿子还跟齐澄姓，也不知道白宗殷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不由想到了‘传闻’。据说这白宗殷以前是个残废时，齐家的大儿子不离不弃的硬要嫁给白宗殷，花花手段迷的白宗殷将蒋氏股份给了齐澄，现在腿好了，儿子也跟齐澄姓，再看看那个公司名字——
纵橙科技。
听着像是不靠谱，花钱贴面子的。
这齐澄到底有什么本事？
有些人自然觉白宗殷是个‘妻管严’，对纵橙科技的股份和真正实力有些看轻。今天能过来三分是给新成立的科技公司纵橙白董面子，三分是听说周家人也到，剩下的四分嘛，还是看在蒋家上。
还有人猜测，纵橙科技背后是蒋氏，过来探探虚实的。
不过面上都其乐融融的，以前白宗殷是靠蒋氏股份过活，而现在白宗殷身份是白董，有家公司，底子深浅还摸不到，所以都客客气气的说话。
“来切蛋糕了。”
“切完蛋糕，咱们饭饭抓周。”
权叔招呼说。
蛋糕是双层，最上面画的就是饭饭卡通版，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头发很黑，笑的开心，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饭饭一岁快乐。”
“生日快乐奇迹宝宝。”
夫夫俩抱着鹅子，留下了合影，一起分了蛋糕。之后就是抓周。
东西是权叔准备的，像是书本、算盘、葱（谐音聪明）、印章等，齐澄准备的可就好玩了，本来他也不是很信这些，于是都放着好玩的，知道饭饭喜欢亮晶晶漂亮彩色的。
黄色塑料的小鸭子、棕色的玩偶熊、亮晶晶塑料珠宝、还有郑阿姨钩的红花花。
在垫子上摆了一地。
齐澄把鹅子往起点一放，说：“饭饭，你看，喜欢什么拿什么。”
饭饭今天很给爸爸面子，并没有当一只小咸鱼不走路，两只肥腿腿走了起来，还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可爱的小鸭子，他今天穿的也很可爱，背带裤。
齐澄就笑，拍了好多照片。
饭饭走到了放物品的终点，齐澄和老公打赌：“我猜会抓亮晶晶的塑料珠宝。”
“小鸭子。”白宗殷说完，看向少年，“澄澄输了怎么办？”
齐澄：“我输了你说什么都好。我要是赢了，老公我们去约会吧？周末，不要饭饭就我们俩。”
他们好一段时间没出去玩了。老公整天忙着，没有周末，齐澄也想老公多休息下。
“那我现在想澄澄赢了。”
齐澄脸一红，笑了起来。
可都不随他们愿，饭饭抓到了权叔放的大葱。弯腰，小手捡起来，转身，冲着大家晃手里的大葱，哗啦啦的响，他自己开心的先露出小米粒牙。
都不知道开心什么。
“诶哟，都说抓周准了，饭饭是个聪明的。”
“大葱这是大聪明啊。”
“饭饭一看就聪明，以后厉害了，接爸爸的班是不是？”
客人们说夸赞吉利话的时候，最后这句，齐澄还愣了下，想说他有什么班能让饭饭接——也不是没有。虽然后来知道大家说的是老公。
饭饭今天可开心了，看爸爸放风筝，大爸爸陪他钓玩具鱼，吃到了奶油蛋糕，还有许多人夸他可爱漂亮聪明。
傍晚夕阳落下时，一天的活动结束了，客人们陆陆续续早已离开。
饭饭玩了一天，这会困得在爸爸怀里睡着了。权叔今天开心，笑呵呵说：“本来还担心饭饭抓小澄准备的那些玩具，欸，没想到，饭饭抓了大葱，我们饭饭就是聪明……”
简直像是老小孩。
齐澄也笑。
饭饭周岁生日后，齐澄在家又休息当了咸鱼三天。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招呼客人，说说话，可真的好累，很耗费精神。
周末的时候，齐澄和老公去约会啦。
虽然两人打赌都输了，可还是去约会了。齐澄和老公又丢下鹅子，玩了一天，不过这次去看电影了，逛逛街，做了个按摩，浑身舒坦！
然后晚上微信群里有人提示：老板你去看看，这个是不是在说你？
发了一串链接，齐澄先打了个问号，然后说去看看。点开链接，就是他之前咨询爱情的论坛，帖子名字叫【我粉的一个网红老板真的好low啊。】
？？？
是说他吗。
新网红路阳，low老板，他。
主楼是用拼音首字母，像路阳就是ly。楼主说她前段时间被一个网红图垂直入坑，本来想冷静一下，后来看到视频更是爱上了，出不去了。然后就想搜这个网红有没有黑料，本身没什么黑料，但是工作室老板太拉胯了，而且感觉老板自己想出圈，一直给自己找存在感。
【路阳？我还挺喜欢的，他老板不是对他挺好的吗？】
【什么糊糊都进来了？】
【我去看了下，是有点掉逼格，抽奖就抽奖，说算错了，连带着小网红逼格也掉，只能被逼站出来说不算数。】
【？？？这什么迷惑行为，放在娱乐圈要被嘲死吧。果然是糊作非为。】
【老板这么穷就不要狮子大张口装逼了。去看了楼主小网红属于能进娱乐圈水平，头身比可以，脸也不错，有几张常服还日到了我，不过我不粉糊咖。】
楼主又上来说：这家工作室总有种打肿脸充胖子行为，老板一直给自己艹有钱人富豪人设，像什么借叔叔家价值两亿的院子，结果转头被拍到开五六年老款的价值不到四十万的敞篷去ly学校。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很糟心。也幸好这老板结婚了，不然我真的怀疑这老板要对ly图谋不轨，以及ly待在这位手下，我感觉没什么前景，我是个事业粉的。
【网红的事业做到头也就是大网红，不然你去劝ly进娱乐圈？】
【我觉楼主来炒的，这位我听过，每次拍的视频都会上热搜，很会营销，是不是想立刻进娱乐圈？】
齐澄想了下上去留言了。
【先谢谢你喜欢小路。他是我朋友。抽奖的事情是不太好，我也没那么经济窘迫，只是有些迷糊，工作室资金是没问题的，我们很正规。以及小路不会进娱乐圈的。】
【？？？】
【老板亲自下场了？】
【等等，这个id为什么这么眼熟。】
【咦，好像曾经小学鸡和他的初恋先婚后爱丈夫高楼的lz？！】
【卧槽真的是！】

第115章
齐澄这个id是默认的,急着回复也忘了改。
【老人谁不知道小学鸡和他的爱情，还真是。】
【哈哈哈哈哈橙子、大白家的甜橙子，哈哈哈哈对上了,画风还真的很同步。】
【但凡要是别人说因为迷糊搞错了抽奖金额我是不会信的，但是我们小学鸡橙子我是信的,傻白甜一个嘛。】
【小橙子怎么后来不来玩了？姐姐们都等着听你和老公的爱情故事。】
【想当初橙子的洞房，我们都有参与。】
楼主：【？？？谁啊。】
【lz这都不知道，是新来的空降吧？空降摔断腿。】
【哈哈哈哈哈暴露了lz。】
【笑死了,当初橙子也是空降,你们可不是这样对待的,双标的明明白白啊。】
【这个楼主能有橙子可爱？能有橙子给我带来绝美爱情？当初嗑生嗑死的，橙子可是我们区的吉祥物。】
齐澄：？？？我不是我没有认领谢谢。
【我都开始怜爱橙子了,就说了一句话，又把自己底儿掀翻了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橙子别害羞上来说两句,没想到你出息了竟然当了大老板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楼主嫌弃工作室咸鱼没出息了,橙子恋爱脑,有那时间绝对和老公谈恋爱,就算过了热恋期也不可能一头扎进去的，不过信我,橙子是靠谱的,单纯，爱老公，不会潜规则你家小路,在橙子手底下是干干净净还很随意的。】
【楼上nsdd。】
【srds，不是很想扒橙子皮，但是一目了然的清楚。】
【橙子家应该是有钱不错的,起码老公开公司，一年有一两个亿是有的，所以一百万抽奖，小橙子玩得起。】
齐澄：……
别说了别说了。
他真的是一条都不剩了。在一想到工作室的人都混这个论坛，等于说——
啊啊啊啊啊好社死啊。
齐澄本来想装死的，但是大家越聊越嗨，默默的出现【那个就是我。我现在和老公修成正果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还有给我留点面子吧，我现在也是老板。楼主，小路和我是兄弟，他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谁也无权干涉。最后我觉得我也不low啊。】
虽然抽奖搞错了但是也发了。
很诚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哈哈哈哈哈哈。】
【画风很橙子风了，我爱了爱了。】
【行叭给孩子留一条底裤穿，小朋友都当老板了。】
齐澄默默遁走了。
网上这些事情，齐澄也没往心里去计较，过一段时间就安静下来了。齐澄已经有经验和习惯了。
转眼到了十一，蒋家那边来消息，是赵箐打的电话，询问齐澄他们有没有时间，去蒋家吃饭，带上饭饭，还说蒋奇峰也回来了，想见见你们。
齐澄握着电话看老公。
白宗殷点了下头。齐澄不想去，但还是听话说好。结束电话，齐澄后来想明白了，他太幼稚了，因为讨厌蒋奇峰所以不想老公和蒋奇峰见面，也怕老公心情不好。
可总避免不了。
从上次饭饭生日上，客人的态度，齐澄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十月五号。
早起天有点阴沉，约好了今天去蒋家。吃了早饭，权叔提醒说：“今天有雨，你们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
“还有饭饭的东西别忘了。”权叔抱着饭饭，哄着说：“今天饭饭要出去做客了，好好玩啊。”
饭饭听懂了玩，高兴的又变成了扑棱鹅子。
十点多到蒋宅。
管家在大门口迎接，齐澄抱着饭饭，问了下，“小执没在家吗？”
蒋执要是在，现在就不是管家接。
“少爷这段时间没有在家。”管家说。
齐澄从管家微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从饭饭生日到现在，该吵或者摊牌的应该也发生了。
“你们来了。”赵箐走了两步，去逗饭饭，一边回头跟沙发上坐着的蒋奇峰说：“你这个当伯伯的还是第一次见，小名饭饭，大名跟小澄姓叫齐迹。”
蒋奇峰便站了起来，没有要抱饭饭的意思，不过看着神色温和了些，说：“名字挺好的，看着也结实。”
赵箐便打趣：“小孩子就是要结结实实的。宗殷现在有了孩子，要是你父母还在，看到了也为你高兴。”
幸好抱着鹅子，鹅子扑棱胳膊要下去走，挡着他的表情。齐澄想。
赵箐是想叙旧，也因为上次看到儿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心里恼火，回去路上就查了，是个小明星，名声也不太好听。这会看到白宗殷成家，还有个小孩，不由想到和她吵架出去一直没回来的蒋执，自然感慨了一句。
“坐下聊。我听说你最近开了个科技公司。”蒋奇峰道。
白宗殷嗯了声，过去沙发上坐。蒋奇峰像是才看见白宗殷站起来行走，虽然还握着手杖，又说了句：“腿好了？不错。”
“听说有了奇迹宝宝，宗殷腿就奇迹好了。”赵箐玩笑了句，不过这次没在提白宗殷的父母会安心这类话。她不了解丈夫，但这么多年生活，有些细微的表情，赵箐还是知道。
丈夫不爱她提白宗殷的父母。
管家上了茶水点心。
“平时都是公事，现在一张口又是，真是无聊。小澄，咱们带着饭饭不和他们玩，我给饭饭买了个车车，不知道饭饭喜不喜欢。”赵箐笑说。
齐澄先看老公。
“外头都说宗殷听小澄的，今天一看，你们小两口到底谁听谁的？”赵箐玩笑道。
齐澄还没说话，白宗殷说：“那外头说对了，我都是听澄澄的。”
“……我也很听你的话。”
赵箐被俩人逗乐了。齐澄说完，也知道老公没关系，便抱着饭饭和赵箐去侧厅说话玩了。
还真的有一辆小车，是电动带遥控的，之前别墅有小朋友玩过，不过人家是大龄儿童版本的豪华车车，这一辆就是迷你版。
车子是蓝色的，造型挺好看的，敞篷露天。
饭饭一看见，挥着胳膊，咿呀说：“册册~”
“是车车，不是册册。”齐澄纠正。
“册册~阿巴阿巴。”
这下子不仅车车没纠正过来，叭叭也变成了阿巴阿巴。齐澄妥协，册册就册册吧，他将饭饭放在车车里坐好，给系了安全带。
赵箐将遥控递给齐澄。
“你们父子开。”
侧厅地方大，迷你车也能跑开，齐澄操控着遥控，车子跑的速度不快，很稳的，宛如老头车，起步就是老头慢慢移动速度。但饭饭超级爱，眼睛又变成了圆圆的，这就是惊到了。
小土饭饭了。
亲爹吐槽，但也快乐，陪着饭饭玩。赵箐在一旁看着，满脸是羡慕，说：“蒋执要是能跟你们一样我就开心了。”
“？小执不是和我们一样了吗？”有男朋友，郁清时。
就男男夫夫。
赵箐猜也知道，儿子谈恋爱，不会避讳着白宗殷的。也没在意齐澄知道，反应过来说：“我是说孩子——”
上次参加饭饭周岁宴的人，大家虽然好奇饭饭怎么来的，但绝对不会拿到台面上问。男男夫夫结婚想要孩子，办法多得是，只要人家承认了就成。
“不是孩子的问题吧。”齐澄犹豫了下说。
赵箐就是借着孩子的事情，不满意蒋执和郁清时谈恋爱，被齐澄这么问，赵箐便说：“那个明星你们见过，以前是不是还给他打掩护了？这个就不提了，他人品不好，私生活很混乱。”
“？”
齐澄敢用自己的发际线替郁清时担保，而且他看过原着，要是人品不好，行为私生活有污，怎么可能是主角受！
“赵阿姨，你先入为主带着标签看清时，看不清楚的。清时前段时间剧热播，人红了，是非就多，而且娱乐圈好复杂，我开了个小工作室就是拍拍视频，有时候网上传的东西都很难听，说我和小路有不正当关系，但真正怎么样，只有相处的人知道。”
赵箐不喜欢郁清时，不想听齐澄说郁清时好话，要是齐澄说郁清时坏话，这个话题还能进行下去。但齐澄说话直白，眼睛又亮，赵箐便只能岔开话题了。
“饭饭要不要喝牛奶？”
齐澄也识趣打住，只是心里想，他尽力了，恶婆婆这个设定矛盾，不是他这个外人能搬开的。唉。
哈加油了！
很快吃午饭，齐澄和赵箐过去时候，客厅气氛有些奇怪。齐澄先看老公，老公神色没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不愉快，齐澄就放心了。
那就是蒋奇峰受气不愉快，很棒。
于是中午饭，齐澄难得在蒋家胃口好，吃了两碗。两口子就像是来做客吃饭的，反倒是蒋奇峰吃了一半，接到了电话，又去书房了。
“不管他，最近你蒋叔叔不知道忙什么，整天往国外跑。”赵箐这话语气含有一丝的抱怨。
家里儿子不听话和一个男明星搞在一起，丈夫又整天去国外，孩子不在家连问都没问。赵箐心里无端的火，其实她心里也明白。
不喜欢郁清时就是迁怒，更不喜欢的是，以前听她话，是她骄傲的儿子，现在也有了自己想法。
丈夫、孩子，她谁都管不住，了解不了。
今天的拜访结束的很早，中午饭吃完了，赵箐不舒服。白宗殷便正好说，下雨他和澄澄不打扰了。
赵箐就势的送客。
饭饭这个小土饭，还扑棱胳膊提醒爸爸他的车车。
“对，车给饭饭带着，本来也是送饭饭的，家里也没孩子，留着也没有用。”赵箐说到这儿，心里火更大了，差点带到脸上，只想着解决了郁清时那个男狐狸精。
……齐澄觉到了赵箐的不愉快。
立刻抱着鹅子，让管家把车给他们装好，跑路！
今天做客蒋家，蒋奇峰赵箐夫妻好像都不愉快了，反观他们夫夫，吃了一顿饭，能早早回家，还收获了一辆车车。

第116章
一转眼名城下了第一场雪。
气温骤降,雪花没落住，不过街道路面湿淋淋的，两边的树木叶子凋零在地。
“路上开车慢点。”齐澄早上送老公去上班。
饭饭骑着一辆黑色炫酷的三轮车跟在后面,脆生生奶气说：“大叭叭点点。”
“是慢点。”齐澄回头跟小懒包纠正。
饭饭点点肉呼呼的脸，很认真说：“mama。”
“……”亲爹语结。
白宗殷笑着轻拍了下澄澄的脑袋,又低头和饭饭说：“知道了。你自己骑车也慢慢。”又亲了亲澄澄的唇。
“拜拜老公~”齐澄开心挥手。
等老公走了，齐澄回头看小懒包，饭饭大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奶乖奶乖的,还给他来了一记歪头杀。亲爹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去玩吧。”
饭饭说话还是吐字不清,像是慢慢刚说成‘mama’。权叔和郑阿姨说这都是正常的，小男孩小时候说话慢,多说说，长大了就好了。可饭饭平时很懒,说话能省字就省字。
现在家里的玩具游戏活动,饭饭最喜欢二哈买的这个三轮车,除了这辆车能让小懒包动一下,平时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懒在沙发上不动。
蒋执送的三轮车,饭饭现在还小，腿根本没办法蹬脚踏板,但是饭饭很爱,自从从蒋家拿回来那辆遥控小汽车后，饭饭就喜欢上坐车车了。玩了两个多月，觉得无聊了,目光锁定了这辆黑色的三轮车。
他坐在上面，又不会骑，急的眼巴巴看爸爸和大爸爸。第二天,白宗殷将这个车子带去了公司，一周后，车子又拿了回去。
多了智能控制。饭饭坐在上面，摸摸把手，咿呀说：“粥粥！”
这是走走。
三轮车就自动开走了。
齐澄：……这三轮车很智能了，连鹅子的‘粥粥’都能听懂。
现在小三轮是饭饭最喜欢的玩具，坐在上面在家里到处钻着玩。齐澄有时候怕小三轮被鹅子肉呼呼的身体压翻车，还要看着。
事实就是，饭饭不胖，饭饭从来没翻车过！
下大雪了，权叔要出去买菜，说：“咱们中午吃点羊肉面怎么样？”一到冬天，天气冷了，权叔的食材也会跟着变化。
羊肉冬天大补的。
“好啊我可以。”齐澄想到羊肉面就差点流口水。
权叔做的羊肉面一绝，没什么羊肉膻味，很好吃的。饭饭听懂了，眼睛咻的亮了，点点脑袋，很肯定说：“好次！”
“哈哈哈哈我们饭饭中午也吃面面，羊肉汤面。”权叔被饭饭逗乐了。
齐澄回到客厅沙发玩了会游戏，打累了，伸了个懒腰，将鹅子从三轮车上强行薅下来，“好了，咱们该锻炼锻炼身体了，要走路。”
“噗噗~”饭饭肉脸可怜巴巴舍不得车车。
齐澄才不吃鹅子装可怜这一套，捏捏胖鹅子的胳膊，软绵绵的像是棉花糖一样都是肉肉，说：“你要锻炼腿，好好走路，不能偷懒，不然以后蹬不了三轮车车。”
“册册。”饭饭听懂了，给叭叭纠正。
齐澄：“车车。”
父子俩谁也没纠正服谁，最后各自坚持各自的。游戏室的爬爬垫撤了，饭饭现在走路走的稳，爬爬垫铺着，这小家伙知道摔不疼，老爱偷懒，没走两步，吧唧一屁股坐下来，还要冲大人露出小米粒的糯米牙。
饭饭知道摔不疼，每次去游戏室，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齐澄也是没办法，干脆撤掉，游戏时间就是走路、滑滑梯、荡小秋千、跷跷板。
“右玩鸭！”饭饭不想玩。
齐澄两胳膊抱着沉甸甸的实心球，说：“不玩不行，不玩车车起不了，你得活动一下，不然饭饭的pp要坐的红扑扑，不好看了。”
“叭叭！”
饭饭肉脸点头答应。
齐澄抱着鹅子去了游戏室，陪玩了半个多小时，饭饭是一脑袋的细汗，郑阿姨拿着水瓶给饭饭。饭饭一看到郑阿姨来了，肉脸猛的松了口气似得，快笑死齐澄了。
下一秒，果然乖乖吧唧坐在自己专属的小椅子上。
一副‘总算可以坐会’的表情。
双手抱着水瓶的把手，咕嘟咕嘟的喝水。齐澄在一旁看的乐，说：“就玩了半个小时，你还在滑滑梯上给我耍赖躺了好一会，现在还长舒一口气，跟谁学的？”
饭饭肉脸无辜，咕嘟咕嘟的喝水，当听不懂。逗乐的亲爹摸摸鹅子脑袋，一脑袋的细汗，拿了小毛巾给饭饭擦干净。
中午吃的羊肉面。
饭饭吃的香，齐澄吃完了饭，哄睡了鹅子，亲了亲，这才穿衣服出门。下午约了路阳，今天不是周末，但是路阳下午没课，周末要拍视频，所以提前沟通联系。
齐澄是自己开车过去，家里他有三辆车，今天开的小黄。小黄底盘高一些，下雪天，防滑。到了路阳学校，路阳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
今天天气已经零下了，还零星下着小雪，路阳穿了件牛仔裤，还是破洞的，齐澄停好车，打开车门，“你关节不疼啊？这个天敢乱嚯嚯，小心关节炎。”
“怎么都说一样的话。”
“谁还这么说了？”齐澄抓重点还是很会抓的。
路阳顿了下，侧过脸去系安全带，说：“没谁。对了，你吃过饭了吗？”
齐澄：？？？
他来之前明明和小路说了吃过午饭的，结果又问？
“你刚才是故意岔开话题吧？”齐澄微微眯着眼。
路阳：……傻白甜不好骗了。
“也没什么，你想说就不想说。”齐澄嘴上这么说，发动车，嘻嘻一笑说：“是不是班里有情况了？有追你的女生？还是男生？”
路阳否认：“都没有。”
齐澄：“那就是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有。小路现在越来越火，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在医科大口腔专业都是系草，还是有钱那种。
小路自己凭本事赚钱的。微博上粉丝已经六十多万了，每次出片，底下都有评论彩虹屁夸小路，叫小路老公，小鹿老婆的都有。
“不4说就不说吧。”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齐澄想。
从这边到工作室还挺近的，有一条新修的路，是高架桥，从上面穿过去，大概半小时就到了，没有红绿灯，一路畅通无阻，这还是齐澄开的慢的情况下。
“这周先拍lo，下周你没课再拍汉服。”齐澄说着话。
马上就到了圣诞节，lo这部分是圣诞福利，有女装的部分，比较水仙一点，题目就是一日女朋友和一日男朋友，做成了小路x小鹿风格。
路阳没问题。
汉服的是元旦放的。
两人闲聊，没一会，路阳透过后车镜，说：“后面那辆黑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不会吧？我们有什么好跟的。”齐澄说着，想到什么，仔细观察，“我变个道，一会出去辅路。”
开了一会有岔口，齐澄开着出去主路，到了辅路。今天下雪，这边也比较偏僻，路上车辆很少，结果那辆黑车也下来了。
齐澄吓得心惊胆跳，“我、我再上去主路看看。”
“你先别怕。稳住。”路阳说。
齐澄嗯了下，满脑子都是对蒋奇峰的阴谋论，以前蒋奇峰能为了事业，谋杀老公父母，自从十月去蒋家吃完饭，蒋奇峰面色就有些不快——
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澄子。”路阳叫人，“你要不然靠边停下。给白先生打电话。”
这个状态不好开车，别后面的车没什么问题，结果疑神疑鬼的出了车祸。
齐澄一想也是，他现在手有点冰凉，先靠边停车，将车窗玻璃锁死，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澄澄？怎么了？”
白宗殷的声音透过听筒泄出，齐澄一下子心脏稳了，说：“我刚才接了小路，去工作室那条路上，觉有车在跟踪我的车。”
“什么车？车牌告诉我。”
那辆黑车同样也停在齐澄车后五六米的距离。齐澄透过后车镜，报着车牌号。
“澄澄，还可以开车吗现在？”
“有点抖。”
路阳在旁说：“我来开。”
“？？？”齐澄抽空说：“你不是还没拿到驾照！！！”
路阳解安全带，说：“科三过了，就等发证了。你去后面，坐好，系好安全带。”
“澄澄，先听路阳的。让他开。”白宗殷说。
齐澄便听话爬到后排，跟老公汇报，电话并没有结束。路阳坐在主驾驶，利索的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上了主路。
“老、老公，我们上主路了。”
“你再看看，后面的车子还在吗？”
齐澄看了眼，差点下飞，那辆黑色跟了上来。
“跟、跟上来了。”
路阳冷酷着一张脸，还算稳，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后面的车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备无患。
“小路，我搜搜附近有没有警察局。”齐澄跟老公说，也和路阳说。
路阳嗯了声，第一次上路，也很熟练冷静。齐澄在老公的安抚下，也冷静下来，一直给小路汇报情况，他们的小黄穿梭在车流中。
那辆黑车并线，快靠近他们。路阳加速，变道，后面的车给他们按了一串喇叭，不爽他们临时快速变道，但好在没出什么意外。
慢慢的车辆多了，路阳下了主路，进入辅路，开了没一会到了警局门口。
齐澄和路阳纷纷松了口气。
“糟了！”
“快快快，换回来，你没驾照别被抓了。”齐澄看着警局大门快速说道。

第117章
在警局门口等了半小时多,齐澄就看到了老公。
当时眼眶就红了，扑进了老公怀里。白宗殷抱着怀里少年，轻轻摸了下头,澄澄是吓坏了，他……也吓坏了。
“没事了。”白宗殷亲亲澄澄额头。
齐澄嗯了声,只是声音有些软。
下午的工作当然没办法进行，周末的拍摄路阳说延期吧，齐澄摇摇头说不行,让小路去工作室,工作继续。
今天也没出什么事,他也想和老公相处。
路阳便只能同意了。
齐澄坐老公的车回家的，他的小黄有司机帮忙开回来。一路上,齐澄在车后排和老公说着话，不想老公担心,就故作轻松说：“没准就是误会一场,人家的车就是同路。”
但哪里有那么巧,你上主道他也上,你下来他也下的。
但齐澄没说,他感觉到老公在担心他，刚才抱他抱的好用力。
白宗殷摇摇头,“不是误会。澄澄,我之前安排过保镖跟着你，后来和周家合作谈成功，现在还是保密阶段,你身边的保镖从三位变成了一位，平时你出门都会跟着你的。”
“那，黑车就是保镖吗？”齐澄道。
但他一想,怎么可能是，老公让他报车牌号了，要是保镖也不可能专门过来接他。
白宗殷：“不是。你接到路阳，出发上路时，有车辆冲散了保镖的车，所以跟着你的有问题。”他顿了顿，不想吓着少年，亲了亲少年的发顶，说：“没有关系，我来解决。澄澄之后出门可能要随身跟着保镖了。”
“我不出门都可以。”齐澄扒拉老公胳膊，很担心说：“那你呢？你上班路上，还有回家路上——”
之前听同事说起小说，她们都关注主角攻如何东山再起报仇反派，压根没讲过，反派怎么做到将北方巨巨蒋氏推到，这其中又有什么危险。没人在意反派。
老公才不是反派。
齐澄抱着老公，刚没哭，现在眼眶不行，掉着眼泪。白宗殷摸摸少年的头发，哄着说：“我带了保镖的，澄澄放心。”
哪里会放心，但总要做的。齐澄吸了吸鼻子嗯了声。
因为这件事，齐澄之后在家宅了一周，没怎么出门。好在饭饭还小，天气又冷，平时就在家里跑来跑去玩，也不觉得枯燥。
圣诞节到了。
路阳拍的圣诞lo视频出了。
家里也吃火锅，还搬了一枝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礼物。齐澄对圣诞节有点点纠结，他本身其实什么节日都不过的——以前穷嘛。但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那天就是平安夜，记忆很深刻，还有一对情侣恩恩爱爱的。
所以对这个节日还是很印象深刻的。
现在就当是哄小孩玩了。
绿色的树上挂满了礼物，叮叮当当的，有齐澄糊弄鹅子，各种包装手提袋上的彩带，也有铃铛，也有礼物，给饭饭送的袜子、小汽车、小机器人等等。
饭饭骑着他的小车车，在家里乱跑，后头跟着呆鹅，一路好爸爸相送。
兄弟俩玩的挺好的。
“节日快乐。”齐澄啾鹅子的脸蛋。
饭饭用肉手手摸了摸爸爸的脸，奶气说：“乐乐。”
一如既往的小懒包。齐澄懒得纠正了，“你就懒着吧。”
饭饭笑着糯米牙给爸爸看，然后又很端水的给大爸爸也看，“乐乐。”
“哈哈哈。我们饭饭怎么没跟爷爷说呢？”权叔逗。
“乐乐~”
饭饭跟爷爷说完，骑着车车，跟家里人都说了遍。
齐澄快笑死了，说鹅子是小懒包吧，这会也很利索。
过完了圣诞没多久就是元旦。齐澄在家宅了半个多月了，实在是憋不住了，白宗殷就笑说：“请了保镖的，澄澄总不能一直宅着，去玩吧。”
于是拍摄时，工作室的tt惊了，“老板，这几位谁啊？”
一共有三位保镖，都是退伍的军人，身手很好，懂侦查的。齐澄很听话，也很客气，说：“保镖。”
tt：！！！
惊呆了。
之前工作室所有人觉得老板有钱，也就是个富二代差不多。后来越相处，越觉得比富二代应该强一些，直到今天——
保镖？？？
！！！
还是三位。
这咖位好像一下子就拉上了许多。tt说：“老板，你家里有矿的吧？”
“没有啦。之前好像被人跟踪了，所以才保险起见。”齐澄解释了句，“没关系，开始干活吧。”
有了保镖在，虽然是有些拘束，但工作进去就开心了，而且很踏实。
这次的汉服形制没有特别正规，所以不能用汉服题材，主要是几世的关系——之前lo的小路x小鹿，视频很火，粉丝都说可以，什么自己配不上小路，只有小鹿可以配之类的话。
这次主题演变而来的，不过可能元旦上不了了，太赶了。
秦朝、汉朝，之后的演变，拍摄的地点也去了影视基地——这个齐澄没跑。他跟着拍的就是现代装，在名城就能一天拍完。
放放风嘛。
这个主题，打算过年放。还有粉丝催的明信片也要做出来。
齐澄打算做一个淘宝店，专门卖明信片，定价的话就跟市面走。这么一算，他的工作也很多的。
元旦放了三天假，工作室人和路阳去了影视基地拍摄。齐澄在家玩鹅子。
等片子拍好，剪辑完，已经是一月底的事情。马上就过年了。
权叔开始忙前忙后，贴着对联、窗花、灯笼，家里每天都有香味。饭饭嘴巴就没停，齐澄抱一下说：“是不是重了点？”
“噗呀！”饭饭给爸爸摇摇脑袋很认真。
齐澄不信，摸了把鹅子肚子，果然肚皮都圆圆的，棉花糖的软肉，说：“那这个是什么？”
饭饭小手拍拍自己肚子，“右右。”
“是肉肉哈哈哈哈你还知道。”齐澄嘲笑鹅子，一边说：“现在不能吃零嘴了，我得看着你，小朋友吃太多零嘴牙齿会坏掉。”
“啊~”饭饭张开嘴巴，小手挥着，让爸爸看他的牙，“白白。”
意思牙齿是不是白的。
饭饭从小就爱漂亮很讲卫生的，小糯米牙干净整洁。齐澄看了，故意说：“有点点不好看。”
“啊！”饭饭眼睛圆圆的，肉脸着急。
齐澄吓唬完，说：“不吃零食就好了，三天吧。”
饭饭不知道三天是多久，但是等权叔炸好了肉丸，偷偷给饭饭递的时候，饭饭肉脸可怜巴巴的，然后摇脑袋拒绝，“不次呀！”
“真的不吃？”
饭饭巴巴看看肉肉，咽了下口水，然后很坚定摇头不吃。
权叔本来也觉得油炸的东西饭饭吃多了不好，只是疼孩子，他在厨房做年货吃的，饭饭巴巴看他，他就忍不住给饭饭偷偷递一口，现在饭饭自己能拒绝，那就算了。
“那爷爷吃了。”
饭饭啊呜张张嘴，吃了个空气，最后眼睛水汪汪的去找爸爸了，一头扎在爸爸怀里，软软的奶声奶气说：“三三呀？”
意思三天到了没。
齐澄：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哦。你表现的好，爸爸决定奖励你，明天可以吃。”齐澄摸摸鹅子毛茸茸的脑袋。还问：“爸爸好不好？”
饭饭点着脑袋，肉肉的脸，很认真说：“好鸭！”
哈哈哈哈哈哈。鹅子也是个傻白甜。齐澄开心了。是他亲生的没错。
年前还有一件事，蒋氏的股东大会开了。这事本来跟齐澄没什么关系，但是会开完了，可能分红不错，赵卓给齐澄打了电话，说得了一些不错的干货，给齐澄送过来。
蒋氏的股份分红竟然还不错？
齐澄愣了下，忘了拒绝，对方以为他答应了。隔一天，赵卓的小儿子亲自上门送的，什么人参鹿茸燕窝之类的。
赵卓的小儿子很年轻，比蒋执大两三岁的模样，说话办事圆滑，送完了东西，聊了一会。
齐澄对公事听不太明白，但也能感觉到赵卓小儿子的开心和兴奋，对方好像签了一个大单子，是蒋氏给的，好像是做什么零件的。
可能因为年轻气盛，第一次接了这么大的单子合作，所以难免有些想炫耀，不讨厌，人之常情。
“……我爸老说让我学学前面几个大哥，我现在也不算辱没家门了。”小赵先生说。
齐澄点点头，客气说：“小赵先生年轻有为。”
“那我就不打扰了。”
对方刚要走，白宗殷回来了，当然又是自我介绍，客气寒暄完。
小赵先生说：“……今年股东大会，将一部分红利换成了合作订单，我父亲特别感谢齐先生出手的股份，特意让我送来年货。”
“什么合作订单？”白宗殷问。
小赵先生：“芯片，具体的要保密。”
白宗殷目光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小赵，过了几秒，说：“初次合作，谨慎些。”
“别的公司就算了，蒋氏那么大——”小赵说一半觉得不好，人家也是好心提点的，便笑笑说：“都是亲戚，我心里有数，谢谢白董。”
蒋氏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吞他这个小公司这点钱？
明年，蒋家又要上一层楼。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两口子真的是不会赚钱，那么低的价位出了蒋氏的股份，真是可惜——但对方要是不可惜，怎么可能轮到他们家吃这些红利。
这么一想，小赵先生对这对夫夫还是很客气尊重的。

第118章
“老公,小赵先生公司做的芯片是不是要赔啊？”
等人一走，齐澄好奇问。
白宗殷说：“蒋奇峰去年一直去国外，是将一项技术买了回来,小赵接的芯片，应该是这项技术的独家专利,应该是很赚钱的，可惜……”
“可惜我们公司的人工智能出来了？彻底不需要这种芯片吗？”齐澄接话。
白宗殷笑了下，“澄澄真聪明。”
“老公,你这个语气像是夸饭饭。”聪明澄澄挑三拣四觉得和鹅子放一起,鹅子碰瓷了。
白宗殷故作认真想了下,“还是澄澄最聪明。”
这还差不多！齐澄骄傲脸。
他是比一岁小饭聪明许多的！
之后就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就像是出手蒋氏股份,像是这个芯片合同，低价出的,也提醒了,选择都是赵家,该做的做了。
尤其老公说,出手股份的钱,今年蒋氏的股份红利已经赚回来了——但赵卓将红利给小儿子换成了芯片合同单子。
跟他们没关系了。
又到了新年。饭饭穿上了新衣服，大红色的对襟袄子,胸前两排是有兔毛,毛茸茸的，脑袋戴着郑阿姨钩出的虎头帽，有点憨憨的可爱,饭饭自己超级喜欢。
拉着爸爸让爸爸给他拍照。
齐澄一边说臭美，“你等我，我也换一套！”然后自己换了件同样大红色的卫衣下来,见了鹅子说：“改天弄一套亲子的。”
饭饭不知道什么是亲子装，但大眼睛看看爸爸，再看看自己，小手手摸着自己胸口毛毛，露出牙，咿呀说：“木呀。”
“我这个没毛。”亲爹已经可以无障碍交流了。
饭饭点点脑袋，肉脸遗憾。
权叔说：“回头我问问，看看能不能做大人穿的，我们饭饭要和爸爸穿一样的对不对啊？”
红色喜庆的衣服是权叔给饭饭买的。
饭饭点点脑袋，“四鸭。”
齐澄捏鹅子脸颊，故意逗着说：“你四不四呆鸭！”
饭饭圆圆眼睛，亮亮的看爸爸，摇摇头，才不是鸭。
过年白宗殷是不上班，难得放假。一家人吃了个年夜饭。今年路阳没过来，齐澄是邀请了好几次，路阳说和朋友一起过，齐澄本以为这家伙是为了不打扰他们一家人，故意找的借口。
小路能有什么朋友！
大学的舍友大家都回去过年了。现在拍摄视频，也不用寒暑假去兼职打工，放假的去处就是工作室，没别的地儿了。
“真的假的朋友？你别不好意思闹别扭。”大过年的，小路一个人多孤独啊。
路阳：“真的，约好了。”
齐澄听小路语气不像是骗他，有点不可思议，但很快想起来，就是被跟踪那次，好像有人在追小路——
“咦嘻嘻嘻嘻，懂了，祝你玩得开心。”齐澄笑嘻嘻，声音都是做好兄弟的‘我明白’、‘我懂了’。
大年初一是路阳的生日，网店在这一天营业，主要是卖卖周边，目前周边只有路阳的明信片套图，有单的，有限量礼盒版套图，至于以后看有没有自己做的设计。
单张是六块钱一张，买三张包邮。套盒的话，一套里面精选图，一年出的造型，一共十六张，八十八包邮。等以后慢慢的添别的东西，但齐澄觉得大概率不可能了，服装道具都是网上买现成的，主要是工作室又不可能再请一位设计师。
因为初一是路阳生日，齐澄还给打了八八折。
销量很惊喜，直接买断货了。齐澄都想不到效果这么好。之前约好了和小路一起过生日，路阳是初一下午过来的，订了蛋糕，饭饭还把自己觉得漂亮的丝带送给了小路叔叔。
齐澄一看，这就是他从海岛带回来那一条。
不由哈哈哈哈笑，捏着鹅子肉肉软软的脸蛋，说：“好饭饭，我们饭饭给小叔叔亲自绑上。”
饭饭不会系，小手手摆摆，努力认真的给小路叔叔系礼物。路阳坐在沙发上，弯着腰，看着饭饭。
明明怎么也系不好，糊弄的乱绕，路阳真是滤镜贼大，夸赞说：“饭饭做的对，就是这样的，太好了。”
亲爹吐槽：“好什么啊，两只胖胖的指头给你绕了半天都没绕对位置。”
饭饭圆圆眼睛看爸爸，哼了下。齐澄捏鹅子脸颊，“还跟爸爸哼。我也会哼。”
父子俩开始无意义且幼稚的比赛哼了。
最后当然是齐澄赢了，饭饭可怜巴巴大眼睛，被亲爹薅过去，啾了口，揉乱了一脑袋软软的毛，刚可怜巴巴的饭饭立刻好了，露出小白牙冲爸爸笑。
今日父慈子孝.jpg
这个年过的很热闹，还下了大雪，这是初十的事情，工作党开始上班了。齐澄一看雪天，不由想到泡温泉，可饭饭年龄小，加上上次的跟踪事件心有余悸——虽然有保镖，但齐澄不想乱跑。
干脆给工作群发消息，问要不要团建请大家泡温泉。
老客当然是第一个响应，还在群里问：温泉雪天可以拍一下？
齐澄：？？？
老客什么时候这么积极工作了？
大白家的橙子：是想让你们放松，过年的福利，但你们想拍摄，老客你有什么想法？
tt：他能有什么想法！老板，雪天、温泉、小鹿可以组合了。
珠珠：老客你是不是想挨打帮你路阳。
路阳：……王家瑞你再说一遍。
老客本名叫王家瑞，叫全名的话，老客默默探出个头，发了个红包：路哥请消消气，我没想，都是tt胡乱说的。
tt：你敢说你没想？
老客：……
齐澄最后出来打圆场，说：“雪天温泉拍摄确实不错，我想想什么主题，或者做一期的cosplay？小鹿的话——泡温泉，这就不太好，有点点引导涩情，我们是正经、正能量的工作室！”
路阳：[ok]
老客的红包也没领，因为老客在群里语音喊：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看来路阳已经从三楼到达一楼开始暴力执法了。
群里：……[点蜡]
最后是齐澄上了微博，征求大家的意见。
大白家的甜橙子：想要拍一期雪天温泉，建筑可能比较古风，所以问问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评论选上的话，送亲笔签名明信片[花花]
等齐澄晚上一看，好家伙，评论第一热赞：秋秋了可以让我看看家妻小鹿吗？整个年都没见，好像我老婆。
？？？
这位是不是老客的小号？
齐澄点进去一看，很可惜不是老客小号，不然就可以看热闹吃瓜了。
那……问问小路先。
路阳没问题，如果说第一次穿女装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表面上极致的装冷静和冷酷。现在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不过接活动，路阳从不接线下反串女性角色。
主要是他怕打人。
小鹿一出现，连老客这样的宅男都念念不忘的地步，要真到了三次元，以路阳的性格，敢有男的对小鹿露出痴汉、揩油、花痴表白的眼神，可能当场就变成你路哥，给你点颜色瞧瞧。
这就不是线下活动，而是要进橘子了。
这次听取了珠珠和tt的建议，做成了jk风，还有珠珠说：“其实可以做成富江，那种比较恐怖不良的画风，太清纯了就有点点涩情。”
毕竟是在温泉池子。
路阳听了觉得好。
齐澄没参与，让工作室自己忙去。赵卓送的温泉院子一直空着，他们一年到头没去过，这次没有定酒店，直接让他们去那边住了。
一切开销由齐老板买单！
因为买明信片赚钱了！工作室其实一直有小赚，因为小路现在线下活动给的劳务越来越多，齐澄算了下帐——当然不能算买衣服的钱。
单是最初拍的明制汉服系列就花了四十多万。只能说是每个月，扣完老客工资，以及出去外拍小助理、化妆师的劳务报酬后，是有赚的，大概能赚个一两千？
可初一卖明信片断货，又补了一次，齐澄才知道真的赚钱是什么样的。
这次去温泉出片，温泉别墅不用租，省了。车子齐澄将之前的敞篷小跑车换成了一辆suv，这个比较大，七人座，适合工作室，干脆搁那边了。小路终于把驾照拿到手了，司机也省了，只需要油钱。jk制服不贵，这次的置装费也很便宜。剩下的就是工作室大家的吃吃喝喝，不用钱，省了。
所以成本是很低的。
只有珠珠在群里嚎：！！！你们又去团建，我好心动，老板我可以自己飞机过来，可以一起玩吗？
齐澄当然不在意，珠珠出的汉服妆容很有特色的，答应了。
珠珠之前一直有来名城，在工作室安定下来的念头，可是一直舍不得魔都的小姐妹和圈子，也习惯了自由接单子，累了就不接比较自由，无拘无束，可过去的一年，工作室给的福利真的太好了。
主要是气氛也轻松，老板没什么架子好说话，小路有潜力也很有想法的男孩。
齐澄还不知道珠珠怎么想的，不过经过了这次泡温泉后，珠珠就成了工作室正式一员。珠珠擅长汉服造型、妆容，还养娃，反正比较二次元。
tt虽然也是化妆的，但私心来说，出的妆造没珠珠强和有特色。tt一直是兼职，珠珠过来了后，只能对不起tt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我还以为澄澄会不好意思。”白宗殷听完有些诧异说。
齐澄哼唧蹭蹭老公，“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开工作室的，还是要有规章制度的，虽然之前像是小打小闹玩过家家……”
“是有点，澄澄开心就好。”
齐澄哼了下，然后大方的从口袋钱夹里掏出了三张大红色的百元大钞，递给了老公，很理直气壮说：“我现在可是赚钱了，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不够再问我要！”
白宗殷含笑接过，咳了咳，说：“没想到我也有零花钱了，谢谢老婆。”
……什么老婆嘛。
嘿嘿。
狗子脸红.jpg

第119章
齐澄最近迷上给老公发零花钱了。这个小爱好,白宗殷很乐意和澄澄玩，夫夫俩乐此不疲的。
比如今天白宗殷到了公司，本来午餐都是秘书订的,今天白宗殷打电话特意说不用给他订餐了。等中午，众人就看到老板出门去了。
十分钟后,群里有人炸开。
【老板好像自己买午饭去了？】
【你们上面助理部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老板真的在买午饭。】
邢助理：？？？
【我发誓是真的，我排在老板身后,付款的时候,老板给的是现金。】
【？？？现在什么时代了还给现金？咱们可是做的科技公司的,就迷惑。】
【今天老板亲自买饭还不够迷惑的？要不是亲眼见，我真的也打死不信。】
不管你们信不信,十分钟后，老板带着外卖盒回来了。
邢助理：！！！
白宗殷也不是每天都亲自去花零花钱,忙起来当然是助手订餐。第二天,邢助理问老板要不要订餐,得到了嗯后,缓缓松了口气。
他真的害怕是哪里没做好。
这样的小乐趣谁也不知道。白宗殷有时候下班回家路上,会短暂停下来，会给澄澄带一份小点心,当然打包盒上的丝带是哄饭饭的礼物。
有一次下雨天,有人在卖花，白宗殷停了下来买了一支向日葵。
很像少年，永远的乐观开心。
齐澄收到了向日葵很高兴,当天就找了一支漂亮的花瓶，插了起来，就摆在他们主卧靠窗的桌子上,每天睡醒，睁开眼，阳光透过，洒在花上。
一天心情都会很好。
后来他嫌花瓶不好看，还特意买了一支更好看的。
白宗殷见到了，没到花快枯萎时，都会再给少年带回来一支。有粉玫瑰、洋桔梗、红豆等等。
“老公，我觉得好幸福啊。”齐澄蹭着老公，是个小粘包了，他觉得一支花特别好，可以送很久很久，会很有惊喜。
白宗殷知道少年的意思，亲了亲澄澄。
我也觉得很幸福。
这个送花的举动，后来就成了白宗殷的习惯。
冬天过去，春天来了。期间大雪天温泉拍的jk制服，小鹿又圈了一大波的粉，因为cos了富江，热度很高。
这次是珠珠搞的妆发，特别适合路阳。黑长直，齐刘海，遮盖住了路阳的男性化下颌线，穿着jk，眼线，还有眼角下点了一颗痣，妆容很日风，加上滤镜氛围，特别的让人啊啊啊啊啊咽口水那种。
这一套反响超级好，好到有综艺节目想请路阳。
之前路阳：不接线下女装活动。
但这次综艺节目给的钱超级多，很能打动打工人小路的多法。齐澄都看出小路疯狂心动，果不其然小路说可以。齐澄是跟那边接洽的，没给答案，打算做做功课，看看节目什么样子的，结果没过一天，小路反悔说算了。
“好。”齐澄虽然很多问号，但小路说不接就不接。
只是心里奇怪，打工王者小路怎么拒绝那么多报酬诱惑的？
齐澄其实也不太想小路接线下穿女装，不是歧视，主要是现在路阳的名气越来越大，好几次不用花钱买热搜都上去了，靠美貌上热搜的。这种情况下，黑子也越来越多，还很恶毒，开始嘲路阳娘娘腔、阴阳人、变态这种话。
要是线下在举办活动，齐澄也怕有人刁难路阳，拿路阳开那种玩笑。综艺节目能花那么大笔钱，齐澄去网上看了下这档节目，确实有热度，会每期请一些好玩的素人。
但是怎么说，除了有名气的大咖，素人真的是有些卑微了，网红也会被调侃，还要配合，给明星当踏板，其中有一位齐澄不是很喜欢的男主持人，很爱开一些‘像是搞笑但却让人不舒服仔细一想是下三路’的玩笑。
不红的女明星都被这样‘开过玩笑’，更别提网红路阳了，节目请路阳，还特别要求男扮女cos富江。齐澄用小脑袋瓜都能想来，想借着路阳这个噱头，到时候肯定要阴阳怪气路阳。
在网上查了下，那个主持人果然风评不是很好，很多女网友都感觉不适，这不就是欺负女明星过气糊嘛、太恶心了、心里不适。
节目当然推了。
齐澄就看了一期都不爽，还和郁清时吐槽过这档节目。
“娱乐圈就是这样，跟红顶白。”
结果没过两天，郁清时主动在微信戳齐澄：这档节目邀请了我。
齐澄：！！！那你别去。
郁清时：去啊，去玩玩。
齐澄：？？？
后来等节目放出来，齐澄笑的好厉害。郁清时现在正当红，是节目中花了大价钱请去的，一共有三位主持人，一位女的，两位男的。年纪大的是主咖，就是齐澄不喜欢，觉得油腻的那位。
这一期应该是请路阳拍摄那期，因为路阳拒绝了，后来请了另外两个网红，当众就有易燃。
齐澄：……就很没话说。
但仔细想想，易燃和路阳都是最近一两年火起来的，而且易燃号称千万级网红，之前的拍摄视频都是汉服、仙服，也有一些中性的，弄的很有氛围漂亮。
即便易燃这样的大网红，在节目中也受到了冷落，还有被调侃。
那个油腻男主持人先是调侃易燃，因为易燃是男性，往下三路暗示了下，大概就是你比女人还漂亮，拍的那个视频，我看胸很大很真，比你身边xx还要明显。
xx就是女网红了。
易燃笑笑，顺着玩笑。然后我们的郁老师上场了，风光霁月的问主持人：“x老师一直关注这个，是羡慕想拥有同款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老师真的很刚啊。
齐澄没想到外表冷冷清清的郁老师也会怼人。之后全程节目都很好笑，主持人被怼连忙用‘我开玩笑’回击，郁老师便冷清脸说：“我也玩笑，x老师开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澄笑的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滚，饭饭骑着小车车路过，肉脸带着问号表情看向沙发上的爸爸。
“自己去玩，爸爸没事。”齐澄笑说。
饭饭拍拍车车，到了爸爸面前，大大的眼睛确认了下，这才开开心心骑着小车车溜走。爸爸今天看电视，他还可以多玩一会车车！
上网一搜，果然有了热搜#郁清时开玩笑#很多网友和齐澄一个吐槽。
【hhhhhhh郁清时瑞思拜。】
【早都看x不顺眼了，每次开下三滥玩笑，这次好玩吗？】
【对郁清时转粉了，真的可以很有意思还很有担当。】
【只有我觉得郁清时比较装，职场上这种不会说话，当面给人难堪的人，好没有情商，以后谁敢和郁清时合作？】
【对对对只有你，你在职场被xsr就该跟老板陪笑说开得好、开的秒，再来一个！一个个是不是贱骨头，这种玩笑明显不适，让人不舒服，还他妈给x找借口？还有那个叫什么易燃的，也没担当，x开他玩笑，自己想避开被嘲，干脆拖女同伴下水，让x嘲女网红，我他妈恶心死了。】
……
开始炒了起来。
但齐澄一看，还是明事理的网友多，纷纷站郁清时。于是就放心了。但他没想到，这种一看就一锤子铁钉的对错，过了两天，竟然开始出现大面积很多郁清时的黑稿。
齐澄都被气死了。
胡乱说话造谣，说什么郁清时喜欢网红和网红有一腿，还有爆出郁清时喜欢网红嫩模，在片场时就有xsr过女演员的经历，竟然还有女演员真身指责郁清时做过xsr她的事情。
就像是节目中一样，先是在酒局维护她，她对郁清时就很有好感，不设防，没想到郁清时在她酒里下药……
齐澄快气炸了。
放屁！
郁清时喜欢二哈，只喜欢男人的。
气得齐澄真身上线站了一波，说郁老师人品可靠，绝无可能xsr别人。
别人xsr郁清时还差不多。
因为他下场，自然是被群情激愤的网友嘲，还有扒他的。齐澄倒是没有害怕的，他这个算什么，只是有些着急郁清时怎么解决。
这样的‘黑料’，说的人多了，人云亦云很可怕的。
就怕扩散开，变成了洗脑包，到时候没有人在意真假，先入为主了。
这件事齐澄团团转，被下班回来的白宗殷按住，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赵箐。”
！！！
对哦，他怎么忘了恶婆婆设定了。
赵箐的手段也太黑了吧。
“这样一来，二哈指定很生气，这么做除了让母子离心吵架，也没别的用了。”齐澄很自豪哔哔：“饭饭以后想做什么想喜欢什么人我都不过问插手的。我才不做恶婆——哦公公！”
白宗殷实在是被逗乐了，抱着澄澄亲了口。
“好，我们不做。”
黑料没发酵太久，当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郁清时发微博了，是一段视频。
齐澄抢占前排，点开一看，顿时嘴里的水差点喷了。
“老、老公，快来看，二哈竟然出现在镜头里！”
他甚至退回去看了眼，确认确实是郁清时的微博。
……就？
白宗殷看小朋友不睡觉在这儿吃瓜，看了眼，就知道小执想做什么，笑了下说：“也算得偿所愿了。”
终于有了名分。祝贺这位弟弟。

第120章
在齐澄还没点开这个微博之前,或者更确切说，是在黑稿全网铺天盖地的发出来后，郁清时的团队很紧急的商量该怎么处理。
最先一个态度,那就是必须抓紧时间澄清。
这是莫须有的。有提议走法律程序，告女演员造谣。但也有说,出律师函，告是一定告，但是对方恶心不要脸扯皮碰瓷,加上是女演员,尤其是性骚扰这个话题,大众，不粉圈子的,第一印象像是对女演员有同情分。
毕竟弱者，还有可以关联,职场性骚扰等。
扯来扯去,反倒对郁清时名声不好。
当时郁清时正好是在家里,没有工作难得休息。团队是通过网上视频商讨。蒋执在一旁听的着急,几欲举手发表看法,但是想到清时哥不让他出现——
要是他出现在画面，在清时哥的家,团队的人应该会猜出来吧？
最后蒋执是悄悄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伸出手指，勾清时哥的手指。郁清时抬了眼就知道蒋执要说什么，跟电脑另一边的团队说了声稍等。
“清时哥,其实还是很好解决的，网友黑你说你性骚扰女同事，但你要是是喜欢男的,还有对象这不就是解决了？”
郁清时早已猜出蒋执要说什么，很淡定问：“要是说了，又有通稿说我明明喜欢男的，还出轨劈腿骚扰女同事，说我是个双呢？”
蒋执：……
不会吧。
二哈脸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了。郁清时重新打开了麦，说：“如果我说有男朋友——”
二哈顿时耳朵竖了起来。
工作室那边：“是不错，可以解。”
“我觉得不是很行，女方还是会骚扰，有男朋友还出轨女同事这个更可怕。”
“还是联系女方那边——”
郁清时打断：“不联系，不私下协商，那边只有告。”
“其实男朋友这条也可以，就是以后对你的事业不是很有利，你知道我们国家虽然是同性婚姻合法了，可是在娱乐圈里，你一旦出柜，承认了你有男朋友，你以后的资源会受损，还有电影、电视这些好点的剧组可能会思考，以及递过来的本子极有可能将你女性化。”
这种前例不是没有，还很多。很多出柜结婚的男男、女女明星，那些男的，就会被圈子里背地女性化，之后递出的剧本人设也会猎奇。女同环境更不好，一些不理解的，思想落后的，会批评辱骂，还有一些男的总爱开下三路玩笑。
什么那是因为你没试过男的，才选择女的。
xx这么有钱漂亮，不生个孩子多可惜。
这些出柜的明星，有的辉煌过，但之后大部分都是走下坡路的。而且出柜后，大众的好奇心，养活了许多无良的狗仔记者，就为了抓拍这些明星的私生活，有几对，就在这样偷窥、造谣、八卦下，感情破裂选择离婚的。
不单单只是出柜，一旦出了，各个方面都会受影响的。
“……这个圈子，追星花钱的还是女孩子多，你考虑清楚。”同事说：“还有你那个男朋友，一看年龄就小，能不能扛得住压力？嘴怎么样？严不严实？别以后分手了，到处说你的私生活赚钱……”
蒋执在旁边都快急死了，他怎么可能会给别人说他和清时哥的私生活。
这些人是在想屁吃吗！
清时哥在床上的样子，他脑袋有坑才会讲！
郁清时看人急了，面上还一如既往的冷静，说：“不会，他年纪虽然小，但是很有担当，我信得过。”
二哈：嘻！
呲一口开心的大白牙！
团队商量了下，还有联系热搜的事情，以及出柜后，各方联动，将那档综艺节目的主持人锤到地心——最好有石锤。
这几方联动下，才会逆转口碑的。
黑热搜全网爆发也是要时间的，不知道谁的大手笔，放在了网上流量高、黄金的时段，正好是工作党学生党下班都休息的时候，所以发酵很快，一直到了三小时后，工作室才准备好了。
“你确定的话，录一段视频，或者文字？”工作室同事说。
这么重要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是文字！呲着大白牙的二哈第一个不同意，他已经洗过澡，吹了个发型，换了起码有十几套衣服。
郁清时就看着这个人在一个小时一直在变装秀，还问他好不好看得不得体配不配的上他？郁清时当时心里就软，想笑，明明很优秀的蒋执，在这个人心里，一直觉得自己高不可攀，十分圣洁，无法匹配。
“我觉得舒服自在一些？”郁清时略略给出建议，像是穿的像去参加宴会的正装三件套真的太夸张了。
蒋执对着镜子看，觉得是有点不太居家——
咦居家？！
二哈的双眼明亮了。
郁清时便知道这个人又想到什么鬼点子，“怎么了？”
“没、没事，我去去就来。”蒋执飞快奔向主卧衣帽间，他将三件套脱下来，找出了一套洗过的居家服，快速换好。
客厅团队赶了过来，调试好了摄像灯光。
两人就在客厅沙发那边，显得比较随性，可信度也高。蒋执和工作室同事都见过的，之前蒋执还客串过助手呢。
蒋执不愧是主角攻，身高一八八，笑起来明朗又一些年感，锻炼身体热爱运动，身上的肌肉都是那种漂亮类型的，不是壮汉，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外貌俊朗，浓眉高鼻，眼神眉骨略有些深邃，典型的浓颜系，但他身上气质很干净，所以没有油腻感，不说话，脸上没有笑和表情时，很高冷，有些成熟感。
反正工作室员工看了，都觉得拿的出手——外表配他们老板是可以的，老板不吃亏，天造地设一对，应该不会掉太多粉。
说句不好听的实话，郁清时现在走的是流量演员路线，就是比一般普通演员红、人气高、代言好，粉丝打榜做数据也比较厉害。这些粉丝们为什么粉，郁清时演技灵气有进步是一方面，垂直入坑的当然是靠颜值了。
出柜就算了，要是出柜的男朋友是个中年普通男性——大家会恶意猜测是金主/缺爱。要是是个丑男——那就是郁清时眼睛瘸了，一想到粉的正主和一个丑男亲亲谈恋爱，绝对劝退一大波人。
但要是像蒋执这样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起码粉丝第一念头会想好帅、自家哥哥没被猪拱了，当然冷静下来，愤怒脱粉的该脱还是脱。
“好了，可以拍摄了。”
工作人员说道。
蒋执坐了过去，有些紧张，“录了吗？”旁边郁清时拍了拍蒋执的手，说：“开始了。”
“我有男朋友，交往了半年多。”郁清时很简单。
工作室会发文字版澄清，会告造谣者。郁清时这边做的就是承认男友，出柜。以郁清时一贯的风格态度，是很简单的话。
蒋执一看清时哥这就打算结束？顿时拉着清时哥的手，说：“我还没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蒋执，清时哥的男朋友，虽然比清时哥小三岁，但我会好好爱他，照顾他平时吃饭，希望你们还会继续支持他的作品，谢谢大家。”
郁清时一拍起戏来就会忘了吃东西，偶尔会凑合对付，因此没和蒋执同居之前，就有胃病，曾经胃痛扛不住去过医院就诊。
这是粉丝们都知道的事情。
郁清时却在心里有些皱眉，今晚蒋执和平时不同，虽然是高兴的，但刚才那番话，显然有些‘撒娇’的味道——很快郁清时就想明白了。
工作室提出过，如果出柜，在男男恋情中，如果他是下位方，很容易以后被角色定型，接一些猎奇人物，或者卖丑，而他的粉丝们、黑粉们也会拿这个泥塑他。
意思就是将他过分女性化。
“最后，妈，我真的很爱清时哥，你别插手我们感情了。”蒋执突然正经起来了。
他早猜到这个手笔是谁做的，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就是怼了两句，虽然结下了梁子，但没那么大的手笔全网黑买热搜的。
视频就这么结束了。
齐澄看完：……
？？？
“老公，刚才二哈是不是特别撒娇？”
也不是说女性化，而是说话有些小男孩，黏黏糊糊的调，眉目含情，开心都挡不住，一直看郁清时，还趁机摸郁清时的手——
要不是听过原小说，齐澄真的迷惑，这个二哈是下位方。
“小说里的事情也会改变的。”白宗殷看自家澄澄眉飞色舞表情就知道想什么了。故意拿着话逗人。
果然，齐澄：！！！
一脸震惊的表情，眼睛圆圆的，和平时看到好吃的饭饭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会吧？”还压着声，小声哔哔：“不会吧，因为我穿过来了，二哈就从主角攻变成了受——”
也不是说受不好，主要是震惊。
“小执好像有一八八身高，清时有一米八二左右我记得，矮子攻吗？”
齐澄自言自语吐槽完，呸呸了两声，他不是故意diss郁清时‘矮子攻’的，“真的假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世界崩塌的脸，很依赖单纯信任的看老公。
白宗殷：“……可真是好骗。”
“我没猜错，应该是不会变的。”
小执的骨子里，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哈士奇的。

第121章
微博已经崩了。
齐澄瞪大了圆眼睛,精神奕奕睡不着，打算吃吃瓜。白宗殷看了眼时间，抱着怀里闹腾兴奋的小朋友说：“再玩一会就睡觉。”
“好好好,老公我最爱你了。”齐澄很敷衍的亲了口老公下巴，目光烁烁的移到手机上,还没看两眼，就被白宗殷捏着下巴，认真的接了个吻。
齐澄：……脸有点点红。
好像吃瓜的注意力到了别的——才怪！
他看到网上的评论,还有热搜那个[爆]字,又支棱起来了。吃瓜果然是最快乐的,同时工作室的群一直@他，可能之前饭饭周岁宴,郁清时去过，大家见了,想从他这儿听消息。
不过这有什么听的,郁清时和二哈已经自己锤自己了。
那条视频下。
【我房子塌了？】
【哥,我信你不可能xsr女同事的,但也不至于一上来给我这么一击,我真的受不了，墙要塌了。】
【我就想你解释解释,该告的告,不是让你出柜啊啊啊啊！！！】
【崩溃了。】
这是最初的评论，大家还是被冲击到了，之后又涌出了新的一波。
【u1s1,哥的小男朋友还挺帅的，我认了这个男嫂子。】
【我又去看了遍，是不错,看长相在娱乐圈靠脸吃饭没问题，还比哥哥小三岁，说话也好听，还会做饭、撒娇——这就是找小奶狗的快乐吗？】
【小奶狗好乖啊，一看就很紧张，好握了哥哥的手，哥哥一脸冷静攻的气势，哈哈哈哈哈还挺配的。】
齐澄看到这条评论时，真的想说你误会了，蒋执哪里是小奶狗，这就是拆家的二哈啊！不过给面子不拆穿。
【只有我注意到了，小奶狗最后说什么‘妈，别打扰我们’这类的话，当众出柜就算了，是不是他家里不许他喜欢男的，所以当众说清楚？】
【那小奶狗挺有责任心，有担当。】
【太开心了，感觉原耽照进了现实，帅哥和帅哥真的配一脸。】
【对啊哥哥平时是冷清挂的，小奶狗一看就很活泼很甜，互补嘛，你们没看，哥哥其实也很宠的。】
【清冷大明星影帝攻x粘人素人大学生小奶狗？】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出柜上，而后工作室发布的通告以及要告诽谤郁清时的女明星。整个晚上轰轰烈烈，根本就没人睡得着。
郁清时现在当红，年前还拿了影帝的奖杯，可以说是名气和实力兼具，粉丝很多，他一出柜，不仅是粉丝好奇身边的小奶狗是谁、多大、家里背景，对于狗仔营销号来说，这就是流量就是钱。
当然快马加鞭的扒蒋执马甲。
【好眼熟，我之前好像去剧组偷偷拍到过，当时还以为是哥哥的助手，心想还挺帅的。】
这是粉丝扒的。
狗仔和营销号很快也扒出来了。
但时间短，扒不出什么深度的，好几个大v营销号为了抢热度，发了许多，像是蒋执，男，名城大学大四学生，还未毕业，身高一八八，学习成绩优秀……
还有营销号调侃，内涵郁清时身价不菲，前途无可限量十分有钱，所以蒋执妈妈不要棒打鸳鸯了，两人很般配，现在哪个年代了巴拉巴拉。
然后画风就开始往‘贫穷脸好看的男大学生被爆红男明星看上’的故事舞，别说这个描画的内容，齐澄看了都觉得有意思，如果带入赵箐，可能会更觉得有趣。
“赵箐阿姨现在一定生气死了。”
“也不是，没准睡着了。”
齐澄晃了晃腿。被白宗殷搂过去，“兴奋的澄澄，赵箐阿姨都睡了，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齐澄放下手机，钻进了老公的怀里，调整姿势没两秒，又睁开眼，“我要去上厕所！”
一定要入睡前上。
“一起。”白宗殷说。
然后俩人在卫生间磨蹭的时间有些久，出来时，齐澄还冲了个澡，身上湿漉漉的，发丝沾着一些水珠，脸红扑扑。
等再次正式上床，齐澄的睡意就来了，抱着老公的腰，说：“睡前运动还是挺有效果的……”
然后很快就睡着了，外面网上的塌房子、是是非非，跟齐澄澄没有关系！
赵箐是真的早睡，也不怎么网上冲浪。年纪大了，想要年轻，没什么比规律的生活，充足的睡眠要好了。
第二天醒来，还没洗脸护肤，就接到了大哥那边的电话。
“哥，怎么一大早上的打电话？”
“你快去网上看看，我也是听小的说的，小执和一个男明星谈恋爱——”
“没有。”赵箐打断否认。
赵卓：“……你自己去网上看，小执都出镜头，还叫你别插手干预。”
赵箐要强，要面子，不想儿子是个同性恋，更不想儿子和一个男明星鬼混，所以当蒋执坦白时，谁也没透露，一直压着消息，想尽办法看能不能让儿子‘改过自新’重新走会正道。
没想到睡醒，全网都知道了。
应该说，郁清时的知名度，最活跃的年轻圈子都知道。更别提郁清时火的太快，同行也有竞争关系，好不容易逮着郁清时出柜这个消息，当然是想方设法找角度从郁清时小男友身上下功夫。
就是看看小男友有什么黑料没，像是泡吧、抽烟、打架这类的，发出通稿，标签是郁清时男朋友如何如何，这样郁清时的形象也会差。
赵箐没上网前是生气，觉得这儿子真是大了不听话。等她看到网上微博上很多新闻说她儿子穷，吃郁清时软饭，一看不聪明，小白脸……
这——！
赵箐一下子就炸起来了，本来还挺贵妇沉稳的，但现在怒极，拍着桌子说：“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吃一个小明星的软饭？还有说蒋执小白脸不聪明，他从小到大成绩很优秀的。”
和男的谈恋爱确实让赵箐丢脸，但事已至此，全国都知道了，那更让赵箐生气愤怒的当然是诋毁她儿子吃软饭、抱男明星大腿这件事了。
蒋家要不要脸？
她赵箐以后还怎么在贵妇圈子里开口说话。
要被那些人背后笑死的。
“先生走了没？”赵箐打电话问管家。
夫妻二人是分房睡的，已经好几年了。早前蒋奇峰一直出国，后来应该是合作谈好了，现在就是公司家里两回跑，有时候去外地出差几天。
管家说：“先生在楼下用早餐。”
赵箐也不擦脸了，匆匆忙忙拢着睡袍下楼。正好和吃好了起身要去公司的蒋奇峰撞上。蒋奇峰看赵箐慌乱模样，神色也没多少变化，只是问怎么了。
“小执谈了个男朋友。”赵箐也没掩饰。现在掩饰不了了。
蒋奇峰皱了下眉，很快又松开，好像儿子谈恋爱，找男找女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嗯了声，等着赵箐然后。
“是个男明星，昨天晚上十一点多，两人在网上出柜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了——”赵箐故作自然说：“网上都说你儿子吃男明星的软饭，你要是不管不澄清，我丢不起这个人，就把他挂在我们赵家下，算是个表少爷。”
说到后面，心里的气顺了，反倒动了别的脑筋。
让丈夫对外公开承认儿子的身份。
蒋奇峰皱眉，“蒋执是我儿子，我会让公司公关部发声明的。”说完就走了。
丈夫是真没把儿子谈对象的事情当一回事。赵箐再次确认，他们母子俩在蒋奇峰心里并没有多少地位，但又一想，都这么多年了，这件事因祸得福，承认了小执身份就好了。
齐澄睡醒了，早上在饭桌上还和权叔聊昨晚的瓜。一边看了下，差点没笑死，和老公哔哔说：“网上都在说小执吃软饭，青春貌美男大学生了哈哈哈哈哈。”
被老公捏了下脸。
“好好吃饭，小心别噎着。”白宗殷说。
齐澄就乖乖吃饭，等老公上班去在偷偷吃瓜，结果就听老公慢条斯理说：“应该没一会，赵箐阿姨会澄清的。”
“真的？不应该是很生气，然后断绝关系吗？”
白宗殷陪自家小朋友聊八卦，尽管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小朋友喜欢听，便说：“以前只有赵箐阿姨知道，现在全国网友都知道了，既然遮掩不住，小执是软饭男，你觉得赵箐阿姨会答应？”
齐澄拨浪鼓式摇头。
一想，还真是。小说里，赵箐虽然是恶婆婆，但都是背地里打压郁清时，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要面子的。他们都知道了，二哈又不是没出现过名城的宴会上，视频一出，名字对上，这个圈子都知晓。
是背地里偷偷笑，胡说八道，数落蒋执。还是干脆直接承认。
齐澄眼睛亮晶晶的：“那这样岂不是小执因祸得福，以后赵箐阿姨不棒打鸳鸯了？”
澄澄想的太好了。
“承认了，情侣也可以分手。”白宗殷说。
齐澄：……
赵箐手拿恶婆婆剧本，人物主要设定看来是改不了的了。
那就只能祝福二哈了。
果然差不多早上十一点的时候，蒋氏的官博发了一通声明，意思是对于网上摸黑、造谣、诽谤蒋董事儿子蒋执软饭男、不良品行，将追究法律责任。
郁清时的粉丝：？？？
我是谁，我在哪，贫穷软饭小奶狗？？？
郁清时的黑子：？？？！！！
卧槽啊。
齐澄因为被老公剧透过，现在就很诸葛孔明的淡定，看网上惊掉的问号评论，心想，不愧是主角受，打脸光环还是有的！

第122章
蒋氏集团,华国财富的半壁江山，北蒋之称，华国人大多数还是知道的。官博发的通告,空降热搜，爆字。
速度快狠准,前一天晚上各种角度舞的营销号瞬间消失匿迹，删博的删博，道歉的道歉,网上的水军黑子纷纷装死删博销号。
只剩下郁清时的粉丝以及吃瓜网友。
【？？？】
【我是哥哥的粉,现在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鬼知道我反黑做了半通宵,那些披皮狗不做人，结果今天就这？】
【一八八大四小奶狗会撒娇是蒋公子？】
【真原耽照进现实了。】
……
蒋氏下场,手段利落。齐澄看到黑郁清时的舆论销声匿迹后，就松了口气,没在多关注了。因为春天来了！
家里后院的槐树又结花了,可以开始吃槐花饭了。
齐澄是眼巴巴的,每天带着鹅子去后院散步,时时刻刻观察大树的生长。早上一圈,下午一圈，父子俩沐浴着阳光,一大一小,抬着脑袋盯着树梢，同款的举动。
“叭叭~”
饭饭扬着脖子叫爸爸。
齐澄不用听，就知道鹅子要问什么,头都没底下，一手囫囵的摸着鹅子的脑袋，说：“是饭饭,可以吃的。”
呀！
饭饭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收回目光看爸爸。
“不次不次，饭饭不次。”
“又不是吃你，是吃这个花。”亲爹吐槽，顺便低头看鹅子肥嘟嘟的脸蛋，故意吓唬说：“饭饭现在嘟嘟的模样，好像也可以吃，爸爸咬一口尝尝味道。”
饭饭两只小手手，立刻捂着自己的脸蛋，摇晃脑袋。
“不次不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小呆子。齐澄是有了鹅子，尤其饭饭慢慢长大，会说话，能听懂对话，越来越能get到老公曾经逗自己的乐趣了。
太好玩了。
齐澄一把想捞起鹅子来一个飞飞，结果……没捞起。
算、算了吧。
“小秤砣。”
饭饭哼唧了声，小手手环着爸爸的脖颈，奶声奶气说：“布鸭！”
“小坨坨？”
试试两个字叠音还能用不用。
饭饭脸贴了贴爸爸的脸，露出了笑。齐澄：……真是没带球跑，绝望，鹅子不可能是七岁黑客天才了。
今日份认清现实。齐澄澄开心的亲了下鹅子的脸颊。
后院的槐花树开的满枝头时，权叔说可以做槐花饭吃了。去年齐澄牙疼，没吃尽兴，今年盼着。钩槐花的时候，饭饭也大了，骑着自己的小车车在树下跑，给爸爸大爸爸指方向。
“多。”
白宗殷说：“我看看，这边是多，还很嫩。”
“我瞧瞧，是，咱们鹅子眼神还挺好使的。”亲爹齐澄澄摸摸鹅子的脑袋。
饭饭高兴了，觉得自己有了贡献，骑着小车车绕着大树团团转，给爸爸们找开的最好的fafa！齐澄站在台阶上，勾了低树枝的一条，摘了一小串的花花，顺手放在了鹅子的脑袋上。
“哇，饭饭是花仙子，真好看。”
饭饭就不敢动脑袋了，一双眼圆圆的，又黑又亮，露出小牙，特别可爱，稳了没两秒，小手手举着摸摸自己脑袋，开心说：“fa！”
“是fafa！”齐澄现在是不去纠正了，有时候还被鹅子带的跑偏。
这次的槐花饭齐澄是吃到了心满意足。
饭饭坐在自己的宝宝椅上，前面是小桌子，造型是小汽车的造型，上面还有线条，黑色的勾勒出三轮车——就是蒋执送的那辆。
这个是隔壁刘斯年刻画上去的。齐澄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刘先生真的心善，还喜欢小孩，过年以后有时候烤了蛋糕甜点会给他们家送，有一次烤了羊排，超级好吃！
羊排划重点。齐澄真的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羊排。对刘斯年印象又提到了一百二十分了。
刘斯年看到饭饭在家里玩车，没过两天，亲自送来了这个配套的宝宝椅和小饭桌。上面用的漆是五毒无害的，椅背做的也很酷炫。饭饭看到后，大眼睛看看自己的车车，再看看宝宝椅。
当即拉着爸爸的手要坐。
齐澄：“你要谢谢叔叔的。”
“蟹蟹~”
高兴的说话音都飘了。
现在饭饭就爱自己吃饭，不要人喂，他自己坐在宝宝椅上，高高兴兴的，面前小桌子上放着儿童碗筷，一手拿着小勺子扒拉着饭吃。
饭饭是个爱干净的宝宝，吃东西慢条斯理，这一点和白宗殷比较像。吃的慢，但很专注，不过一岁多的小朋友再怎么厉害，吃饭难免的都会撒，所以饭饭有好多饭兜兜。
每天吃饭都要换不同的风格，有时候还要自己点。
最钟爱的饭兜兜一只是黄色的，是小鸭子的造型，另一只就是红色的，上面有车车的图案。其实主要是图案。
“好吃吗？”
“次！”饭饭含着饭，点点小脑袋。
齐澄就笑。权叔说：“饭饭胃口像小澄，这点好，从小不挑食，什么都吃。”
“他也挑芹菜的。”齐澄说。这点真的像他。
鹅子胡萝卜、菠菜这些别的小朋友从小嫌弃不爱吃的疏财，饭饭都能吃的香喷喷的，但一闻到芹菜味就肉脸皱巴巴的一团，十分抗拒不喜欢，还会可怜兮兮卖萌给爷爷看。
权叔一看，当即就端走了。
小孩子多吃蔬菜，蔬菜种类这么多，咱不用单挑芹菜！
花生饭饭也不能吃，医院做了筛查，饭饭也有花生过敏，跟了白宗殷，不过医生说不严重，等在长大一些，再来做个检查。
还真是他们俩的亲鹅子。齐澄想。
四月槐花饭，七月就是西瓜、凉面、草莓、冰淇淋了。进入了暑假，早在一个月前，工作室就开始商量今年的暑假拍摄计划，工作室目前就四个人。
齐澄、路阳、小助手、老客、珠珠。
商量结果还是那一套，汉服、lo、cosplay之类的，主题细化也有，跟着最新火热的剧风格走，齐澄觉得没多少新意，嘀嘀咕咕在家想了半天，然后就听老公问：“要不要去国外？”
“什么国外？”
白宗殷说：“反季节，滑雪之类的。”
齐澄眼睛亮了下，然后又眯着眼，有几分小机灵，说：“老公，你是不是要出国？”
“澄澄变聪明了。”白宗殷揉揉小朋友的头，说：“过段时间，公事上我会去国外一周，不过，很快会回来，我希望你和权叔饭饭还有郑阿姨在国外留一段时间。”
齐澄心里一沉，“要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全家都要送出去。
“人工智能发布会。”白宗殷想起上次的跟踪事件，在追溯早了，是父母的死亡，目光有些冷意，遮敛住了，语气温和说：“你们留在国内，我不放心。”
可是我想陪你一起。齐澄眼巴巴看老公。
白宗殷一下子心软了起来，可这一生，他失去了重要的家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冒着失去的危险。
“乖，发布会开完，最晚一个月，就可以见面了好不好？”
齐澄还是舍不得老公，但是他知道，老公部署了这么久，隐忍了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要到了最关键时候，他留下来没能起到帮助，可能还会让老公牵挂担心，便只能点头同意了。
因此在工作室知道暑假拍摄要去国外，问大家想去什么国家，什么城市，有哪些著名的建筑，配套衣服风格之类的，然后整个工作室员工都沸腾了。
珠珠：卧槽卧槽卧槽，我们要出国游吗？
老客：猫猫震惊.jpg
小助理：老板是包机票住宿吃喝吗？
路阳：？？？去国外？
齐澄上线，解释了下，他大概要在国外待一个月，所以可以去国外拍摄，食宿机票以及各类工作花销他包了，想去的立刻去办护照，签证的话他来搞——公司团体很好签的。
珠珠沸腾了，发了语音：“我的天，老板你也太牛了，哪个国家都可以吗？”
“我暂时会住在瑞士，你们不想跑太远的话，就附近的国家，不嫌远那边都可以。”齐澄说话也有点蔫巴巴的。一想到要和老公分开这么久，压根就没心思玩。
很快路阳电话打进来了，群里都在沸腾，商量去哪里玩/工作。
“你怎么了？”
齐澄叹了口气，跟好兄弟说了要和老公分开舍不得。路阳：……
“我不是很懂分开一个月叫什么分开。”
“你单身你当然不懂了。”齐澄澄叹气气。
路阳在电话里咕哝了句，齐澄没听清楚，问什么，路阳说：“白先生说最慢一个月，没准提前了呢？你们也可以视频电话之类的。”
“……事到如今只能这么想了。”
所以在六月底的时候，家里人、工作室的签证护照都办理好了。老公身边的邢助理陪着他们上飞机，还有上次见面的三位保镖，不过这次增加到了六位。
白宗殷送飞机时，齐澄不舍得，抱着老公好久，就窝在老公怀里。
“要检查车子，还有保镖也要跟着，注意安全。”
“我会想你的。”
“呜呜呜呜。”
白宗殷差点心软说不走了，可还是忍住了，侧脸亲了亲怀里小朋友的脸颊，看到澄澄耳朵红了，轻笑了下，说：“卖萌也没用，我也会想你，注意安全。”
“……”小狗勾耷拉耳朵，今天卖萌失败。
然后耳朵被老公摸了摸。小狗勾又支棱起来了，大眼睛看着老公。
“去吧。”
小狗勾又耷拉下耳朵.jpg
饭饭站在两位爸爸腿旁，小手手揪揪爸爸，在揪揪大爸爸的衣摆，看看饭饭呀！饭饭也要抱抱，也要亲亲！

第123章
齐澄他们住在瑞士,交通不是很便利，但家里有车有司机，语言不通也有随身的翻译,他们住在一个超级大的别墅庄园里。
长途飞行，饭饭难免有些焦躁不舒服,这个时候谁都不要，要趴在爸爸怀里，脸颊贴着爸爸的胸口才行,哼哼唧唧的奶声奶气,也不会哭闹。可就因为无声的,才让人觉得心疼。
齐澄摸摸鹅子脸颊，好像老公没在身边,他就支棱起来，像个男子汉,成了鹅子的依靠。亲亲鹅子的额头,哄着说：“咱们出去玩,到了地方,爸爸陪你起车车,我们看花花好不好？”
“叭叭~”饭饭糯糯的奶声。
齐澄一下下顺着鹅子的背，慢慢的就哄睡着了。
还好是头等舱,环境是舒服的,但再舒服这样飞十几个小时总是会疲惫的。大家的情绪从兴奋到无聊，在睡觉，再到醒来玩单机游戏看视频。
饭饭很乖,在爸爸怀里睡了觉醒来又很精神了，路阳就抱过去，一起看了个动画片。
“小路耐心还挺好的,以后要是结婚有了小孩一定也是个好爸爸。”珠珠羡慕说。
就小路这个颜值，还有现在的赚钱能力，人聪明又上进，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是可惜，小路对她不来电。有时候拍摄，小路特别苏，珠珠也心动，会啊啊啊啊喊好帅，还会语言开玩笑调戏，但奇怪的一点就是，并没有男女之情的来电。
可惜！！！
珠珠惋惜，不然真的近水楼台啊。
可能大帅哥太帅了，她觉得自己站在旁边不配吧。
“我不结婚。”路阳陪饭饭看动画片顺便说了句。
珠珠：！！！
小路竟然是不婚主义——咦，这个词怎么好耳熟，哪里听过好像。
但想不起来就不去想了。
十五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了。瑞士这个国家不大，七月的天，在名城就是大太阳，中午时还会感受到灼热，在这里温度适宜，很像春天。
下了飞机乘车，到了安排好的房子。
珠珠：“我——”硬生生叫艹字憋了回去，有饭饭小朋友在的。
“这是给我们住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古堡。
老客、小助手也差不多表情。
“你们不习惯，想住酒店也可以——”齐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用，我爱这里，老板你也太好了叭，我过来工作室简直是最优秀的决定。”珠珠兴奋到。
这里人员什么都安排好了。大家安顿好，该休息的休息，权叔睡不着，前前后后溜达了圈，看看厨房，检查下冰箱的菜。郑阿姨跟家里人报平安。
饭饭就扒着爸爸的腿。
“走吧，爸爸跟饭饭出去走一圈。”齐澄也睡不着，坐了太久想活动活动。这个庄园就坐落在山脚附近，一片的绿植，自然景色很漂亮，抬头看远处，一座座大山，山顶还有积雪。
齐澄本来想抱鹅子的，但手伸出去——但鹅子眼巴巴的脸。亲爹齐澄澄只能咬牙上了，“来吧，爸爸的好大鹅，今天抱抱，不掉金豆豆。”
“噗~”饭饭窝在爸爸怀里，先反抗说他掉眼泪，又有些小孩模样，肉肉的脸颊贴贴爸爸的脸颊，下巴就放在爸爸的肩膀上，露出个笑容。
齐澄抱着鹅子掂了掂，说：“爸爸跟你说哦，咱们出来玩一段时间，很快就会见到大爸爸了，这段时间，咱们父子俩互相依靠，谁都不能哭。”
“是你想哭吧。”路阳在旁边说。
齐澄：……
干嘛鸭！
“你单身你不懂。”齐澄澄的反击。
路阳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这边很大，景色也漂亮，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圈，保镖也在后面跟着。不到十分钟，齐澄跟鹅子说：“下来走一走好不好？你看着还有小虫子，多可爱啊。”
饭饭肉肉的胳膊立刻环紧了爸爸的脖子！
齐澄咳咳咳。
“我抱一会吧。”路阳跟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他就知道。“小路叔叔抱好不好？”
饭饭看看爸爸，再看看小路叔叔，虽然舍不得从爸爸怀里出来，但是小路叔叔好看呀！于是犹豫了三秒，果断伸着胳膊，扑到了小路叔叔怀里。
齐澄：“……你这身板，也没比我看上去壮多少。”嘴硬。
路阳没说话，不屑斗嘴。
等溜达玩，路阳全程抱着饭饭，齐澄就默默不说话了，像他这样平时咸鱼宅男，和路阳这样——以前校霸打架、搬货，从生活中练出来的肌肉力量，真的不能比。
安排了翻译，休息了两天，工作室就开始进入了拍摄。
齐澄没跟着去，本来就是异国他乡，饭饭最近晚上都是和他睡，很没安全感，十分依赖他，要是他一走，郑阿姨和权叔也哄不过来，饭饭会害怕的。
这边和国内时差七个小时，但每天通话还是按照齐澄这边时间来，给齐澄一种好像也没什么差别的念头。
晚上饭饭趴在爸爸怀里，齐澄拿着ipad的，放大了老公的镜头。
“大叭叭！”饭饭眼睛圆圆的很精神。
齐澄同款表情，“老公！”
白宗殷就在那边笑，一看见一大一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有开心。
晚上睡前的视频通话，也不会说正事，聊一些今天吃什么了，给饭饭买了一辆小车车，还有看到虫子，饭饭吓到抱他大腿往他身上爬。
“……差点把我裤子扒拉下来了。”齐澄笑的不行，跟老公吐槽亲鹅子壮举。
饭饭小手手捂着耳朵，圆圆的眼睛，肉脸软乎乎的，一副‘饭饭什么都不知道鸭’、‘不是饭饭做的鸭’的无辜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看他还装。”
白宗殷笑着说：“不是饭饭的错，是小虫子吓着了饭饭对不对？”
不是澄澄的错，也不能是儿子的错，所以只能是虫子的问题了。
饭饭点点脑袋。
对鸭！
齐澄想你都捂着耳朵了，怎么能听见——仔细一看，胖胖肉肉的指头，谁都不挨着谁。小笨蛋了。
这样过了小半个月，工作室跑遍了好几个国家，每天都有人在群里发图，有一天，齐澄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侧脸。
【那个人是刘斯年吗？】
珠珠：【是啊，刘先生三天前就过来了，好像是参加这边的画展。】
齐澄：【哦哦哦，那还挺凑巧的。】
也没多关注，之后就聊起了拍摄的事情。这期间，齐澄其实一直有留心国内新闻，早在一周前，开始宣传了人工智能发布会这个概念。
齐澄很紧张的。
直到确认了时间，就是在后天。他是全程在网上看的直播，喜欢看弹幕和评论区。
【人工智能？这玩意不是一直有吗？有什么区别。】
【噱头起的这么高，查了下是一家新公司。】
【叫什么纵橙，好老土啊。】
齐澄：！！！
才不老土！纵橙就是最厉害的！
然后就上前掐架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是看门道，有些科技迷虽然不知道这家公司的‘人工智能’到哪个地步，但看到今天发布会第一排的来宾就知道不容小觑。
都是国内搞技术走在前沿的。
齐澄给老公留言打气：【加油加油，你最棒的。】
【白宗殷加油！纵橙加油！】
那些嘲笑的，就当看不见，等着老公一会拿实绩打脸。齐澄蹲在直播间，发布会很准时，到了点，灯光暗了，然后整个舞台出现了一只电子狗的投影，是3d立体那种。
应该说像是真的存在的一样。
齐澄：【！！！】
呆鹅！
这是他家大鹅子呀。
【投影？就这儿？】
【随便立体逼真了些，但这跟人工智能有什么关系？】
【你们能不能不要乱刷屏了，发布会才不到一分钟，这些你们就知道了？】有人受不了站出来说话。齐澄默默给这个人点赞。
呆鹅上台了，说话还是小朋友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呆鹅，是家里的老大。”
“现在让我们欢迎我的大爸爸，白宗殷先生。”
【！！！！】
齐澄给老公刷屏排面，【老公最帅了，老公要出来了。】
发完才惊觉，发了‘老公’两个字，不过一看大家都在发弹幕，应该是没关系的吧？于是浑水摸鱼的隐藏下来。
白宗殷穿的衬衫，西装裤，皮鞋，衬衫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臂，整个人高挑，在镜头前，俊美的不像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总裁。
手里还握着拐杖，步履不慢，像是常人一般，到了舞台中间。
齐澄澄花痴：好帅啊，我老公怎么这么帅。
又一想，这么帅的老公是他家的！顿时支棱起来了。一看弹幕，全都变成了这是老板？不是明星？、我去叫我小姐妹过来看、这也太帅了吧、这家公司叫什么总裁信息三分钟我要了等等。
【你不许要！】齐澄澄回复。
然后全程都在看老公，迷迷叨叨的根本没注意到老公讲什么，其实前面齐澄还试图听进去，觉得懂了、明白，但一旦老公说到专业名词领域范围，齐澄就：……
老公脸可真好看！

第124章
整个发布会四十分钟,齐澄是不明觉厉状态，然后一路眼看着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十六万，一直陆续的高涨,前面来的留言弹幕都是‘来看漂亮小哥哥’、‘卧槽这什么小哥哥这是大美人’、‘我要买这家公司股份’、‘这张脸是我发朋友圈姐妹问我要链接的水平’、‘就小说美攻总裁有形象了’等等。
齐澄也没生气，因为一想大美人老公是他的就不生气只有开心。他看着弹幕数据,等差不多五分钟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又暴涨。
十分钟猛增。
二十分钟后，观看人数已经到了两百万。
弹幕也从舔颜、啊啊啊啊、wsl这类,变成了【卧槽！】
【真的假的？】
【假的骗人的吧？真智能？不是提前设定好的吗？】
【沃日,好像真的是真的。】
【卧槽,感觉科幻电影照进了现实。】
【太吊了，膜拜。】
【我去看了眼,这家公司的股份已经开始暴涨了。】
大致这类的发言，齐澄只觉得呆鹅变聪明了,还变得很厉害,可以和老公、观众对话,各种诗词、计算数学,还有说好几种语言,简直惊呆齐澄。
这是他家只会唱爸爸爸爸好爸爸的呆鹅吗？！
整个发布会前十分钟就是展示秀呆鹅和观众互动提问，然后就是推出了纵橙科技的最新技术——人工智能。
这是一种芯片。
讲解什么的齐澄听不明白,只觉得好厉害,兴奋地时候，还刷了好多礼物在直播间，打赏老公！老公最棒了！
等直播结束,舞台灯熄灭了。
好多人还没回过神，齐澄也是，还没看够老公,他去上了下微博，果然——#纵橙发布会#上了热搜第一，还跟着一个[爆]字，好多科技发烧友博主在评论，各种各样的话都有，上头热血的——如果纵橙科技今天展示的是真的，那么这将改变一个时代。
也有质疑的——人工智能从千禧年就有人提出但从来没有人做到，一场骗局？
还有混水摸鱼，借机安利自己的产品的。
齐澄转发了纵橙科技官博发的发布会视频简介，直接支持：绝对是真的！不会骗人！相信相信！
发布会结束，国内的反响，齐澄只能在网上看到，就很厉害。但他的生活还是很无聊和常规，就是咸鱼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可以前在家里时咸鱼，也没这么无聊。
明明家里也是一天什么都不干，吃吃喝喝玩乐买买买。这里差不多，就是很无趣，齐澄摊在沙发上，捏捏鹅子胳膊上的肉肉，说：“想你大爸爸了。”
“大叭叭！”饭饭脸颊蹭了蹭爸爸的胳膊，他也想了。
齐澄一看鹅子情绪低落，打起精神，一把抱起来，说：“爸爸陪你玩车车，咱们比赛看谁骑得快。”
他给自己也弄了一辆三轮车——其实是儿童版的，不过是大龄儿童版。不然他骑自行车，鹅子骑小三轮车，这不是欺负小孩嘛。
齐澄澄是不干这种事情的！
饭饭眼睛亮了下，从爸爸怀里跳下来，哒哒哒跑去骑上自己的小黑车车。齐澄嗤笑了声，“让你先跑个十米，一会就追上你了。”
父子俩开始进行日常的比赛。
齐澄就蹬着大龄版三轮车吭哧吭哧在后面追鹅子。玩累了，中午权叔做的面条，是红烧牛肉面，齐澄吃了两碗，太好吃了。
饭饭自己吃面条，用的勺子吃，面条弄的一段一段的，两颊鼓鼓的特别可爱。
就在这样的日常氛围中，过了大概不到半个月。工作室的图都拍完了，算下来大家快出来一个月了，已经到了七月底快八月了。
齐澄特别想老公，每日一问老公我什么时候回家。
八月初这天早上，齐澄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先拍拍床——咦，鹅子呢？
这段时间饭饭都是和齐澄睡一起的。齐澄没摸到鹅子，困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了——
“！！！”
揉了揉眼睛，不是做梦！
“老公！”真的是老公。齐澄开心极了，反应过来已经上手脚扒拉老公。白宗殷一手托着自家小朋友pp上，低头亲了下，“是我。”
“我好想你，你怎么来了？”
撒娇粘豆包上线了，整个人就挂在老公怀里。
白宗殷对上少年的双眼，里面是他自己的影子，低着头，眼底都是温柔和爱意，不掩饰的，说：“我来接澄澄回家。”
“可以回家了！”齐澄蹭蹭老公，跟小狗一样，就想亲亲抱抱，像是换了皮肤饥渴症，整个人要黏在老公身上才可以。
白宗殷很享受澄澄的热情。
本来的热情后来蹭着就变了味道，床上来了一次，后来去浴室冲洗完，齐澄和老公躺在被窝里，什么地方都不去，一直说着悄悄话。白宗殷想让小朋友去吃早饭，齐澄都不愿意，摇摇头说：“我不饿，我就想抱着老公。”
“……那再抱一会。”白宗殷也太想澄澄了。
两人一直磨蹭到了十点多，白宗殷才拉着少年起床。下楼到了餐厅，饭饭看到大爸爸那一瞬间，双眼圆圆的，亮晶晶的，很快又瘪了嘴，哇的哭了出来。
“诶哟饭饭怎么哭了，是大爸爸啊。”权叔担心道。
齐澄知道鹅子怎么了，他刚看到老公第一眼高兴完也想哭，后来没忍住，做的时候，就抱着老公肩膀偷偷哭了，老公亲了下他的眼泪，齐澄澄反倒不好意思了。
哽咽说：“我就是太高兴了。”
现在，齐澄没说话，白宗殷上去摸摸儿子的头发，蹲下身，给儿子一个拥抱，温柔说：“大爸爸来接你和爸爸回家了。”
饭饭肉脸都是伤心，一颗颗的眼泪掉着，小手手擦自己眼泪，还挺坚强，只是透过婆娑的眼，奶声奶气的说：“真达咩？”
“噗嗤！”亲爹齐澄笑场了。
饭饭大眼睛又去看爸爸，肉肉的脸带着点不好意思，将自己小脑袋埋在大爸爸怀里，哼哼唧唧的发出小奶音不说话，就是在撒娇呢。
权叔放心了，乐呵呵笑了声，去厨房做点热的可口的，这空间留给一家三口。齐澄早上霸占了老公好久，还做了一次，又黏黏糊糊的在一个被窝说了好久的话，现在十分的大方，让鹅子和大爸爸相处。
他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我们饭饭是害羞了吗？没事，男孩子也能掉眼泪的。”
“来让爸爸看看，要不要擦眼泪。”
白宗殷压不住的笑说：“蹭我肩膀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饭饭被两位爸爸打趣逗的，两只小手手在旁边挥了下，像是一只鹅子。齐澄就不笑了，说：“爸爸刚才也哭鼻子了，真的，这是高兴哭的，没有不好意思害羞的。”
“真哒？”饭饭终于从大爸爸的怀里抬起脑袋了。
齐澄一看，鹅子双眼还湿漉漉的，鼻头也红彤彤的，有点小可爱，说：“真的啊。”
权叔做的简单，热了牛奶，煎蛋香肠培根这类的。齐澄早都饿了，早上还运动了一把，坐下吃东西。白宗殷去厨房弄了被咖啡，饭饭就哒哒哒的跟在大爸爸后面，跟前跟后的。
像极了齐澄早上的表现。
直到白宗殷坐下，饭饭还要挥着椅子，意思要挨着大爸爸坐。
“小粘人包。”齐澄澄说。
白宗殷看了下澄澄，齐澄对上老公目光，脸微微红了下，因为老公在笑他，意思他早上也是粘人包，还是一只大粘人包。
这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八月二号，订好了机票，回国！
长途飞行也不觉得累，齐澄和鹅子精神都很好，落地名城，车子直接开到了飞机坪，还有保镖跟着，前后四辆车，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但他回到家，还是原原本本的家，又觉得没什么区别。
“爸爸~”
进门就听到小朋友的声音，齐澄低头一看，这不是大鹅子吗。呆鹅。
呆鹅闪着电子大眼睛，四肢欢快的哒哒哒，又去围到饭饭身边，用脑袋去顶饭饭的腿，轻轻的那种，像是一只真的小狗在撒娇。
“弟弟。”呆鹅开心叫。
饭饭从小就喜欢呆鹅哥哥，原地蹲下抱着哥哥，也用自己脸颊去蹭哥哥。
齐澄歪了下脑袋，问：“老公，我刚刚好像从呆鹅的声音里听出了开心？热情？”
以前呆鹅就是电子音，很平，没什么感情，但现在呆鹅就很灵活——这不是说呆鹅身体，呆鹅好歹花了一大笔钱买的，四肢就很灵动，只是以前说话死板，就是个电子玩具。
而现在，像活生生，充满了生命感。
“见到我们回来开心吧。”白宗殷摸了摸呆鹅的脑袋。
呆鹅两只耳朵开心的竖了起来，高兴说：“我好开心啊，弟弟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玩。”
饭饭哒哒哒的跟着呆鹅哥哥身后，呆鹅用脑袋去顶黑色小三轮车。
国外齐澄也给鹅子买了一辆替代品，颜色都是黑色，但饭饭最爱的还是家里这辆蒋执叔叔送的。他骑上车车，小手手刚碰到把手，车车就说：“欢迎小主人饭饭回家~”
“哇！”
饭饭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用脸颊去蹭蹭车车。
好爱册册鸭！

第125章
齐澄回到家里,这次没有重新当回咸鱼，他在国外都当了一个月的咸鱼，还是无聊的那种。现在到家了,精神反倒好了，一回想,诶，自己去国外那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怎么出去玩过,整天宅着。
现在就精神奕奕,什么事都要问问。
工作室的片子出的怎么样啦？
咱们的明信片也该加印了。
老客：老板,正在剪辑。
珠珠：咱们全部砸上去，还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放？
这样断断续续热度持久,像是路阳上学了不拍摄还能有存货。后来齐澄看到没剪辑好的原片，没有想,直接说：全部放！
城市主题的放是可以持续热度,但是没有全部砸上去效果那么惊艳,真的是各种风格风情的漂亮。他们拍的真的好多。
“然后可以剪出花絮素材,这个定期的放。”齐澄说。
珠珠：老板你现在越来越牛了。
老客：我也觉得这样好。
小助手：老板说得对！
自从国外团建回来后,整个工作室的向心力特别凝聚——具体表现在老板的马屁大家拍。齐澄澄还略略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大家是开玩笑。
过了两天。
工作室群珠珠说：老板你又被人扒皮了,这次有些难听,你看看……
齐澄发了个问号，知道珠珠怕他生气迁怒，又说：你发链接给我,我看看，没事。
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行就告！
珠珠发了个链接在群里。
【818某网红工作室老板的骚、操作。】
点进去,主楼就是：懂都懂，没办法这老板玩不起，老爱告人。不过今天扒的也算石锤，正经分析，得出结论就是c老板很骚，字面意思。
已知c老板结婚了，而且是同性婚姻，有老公的。各大平台id直接秀的那种，从没见过他老公是谁。然后前段时间，纵橙科技的发布会上，c老板当众示爱，叫老公，还给刷了很多礼物，一副花痴的样子。
会有粉丝提出来说，万一科技公司老总是c老板的老公呢。那我们再看看下一条线索，论坛粉红，扒出c老板最早发过的贴，两人石锤一个人。
橙子就是大白家的橙子c老板。
最早的帖子里说他老公年入也就千万级别，而科技公司的老板身价现在多少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千万这个小等级的。
所以c老板结了婚，拿着自己老公钱在外组工作室捧小网红，网上还这么骚喊别人老公，以及抱大腿，恶不恶心？这人是不是小s货一个？[图片]、[图片]、[图片]
齐澄看完：……
心如止水，并不想告人了。
他还以为什么，在工作室群里说：让他们随便扒，没事，不用管。
珠珠：老板人家都叫你小骚——
珠珠：上面一条撤销，老板你会当没看见吧？
珠珠：鸭鸭知错鸭鸭跪下.jpg
珠珠：老板我错了，我就是怕你老公万一误会了，影响夫夫感情，我是坚决相信你的！
工作室拍完照就回国了，没有和齐澄一家一同回去，所以没人见过。再加上大家先入为主，觉得老板有钱，但应该也没有特别有钱——毕竟超级富豪和普通富豪还是有壁壁壁壁的。
这条818齐澄不打算管，要是造谣、诽谤、写黄文那就要管。
老公最近好忙，不过齐澄还能每天早晚看到老公，说说话聊聊天就特别开心。九月的时候，网络媒体开始出现一些新闻，齐澄不爱看财经，但也会停下看完。
蒋氏股份下降，一个月蒸发了近百亿。
也就在这时候，赵箐的电话打到了齐澄手机上，虽然是带着笑，但能听出来有些不愉快，问齐澄有没有时间，和白宗殷去家里吃饭。齐澄拒绝了，推脱说最近比较忙。
但他一个不上学不工作的人，说‘忙’，彼此谁都知道借口。
赵箐也没在多说，结束了通话。好像这一通电话就是导火索，彻底拉响了纵橙科技和蒋氏集团的对决，也可能是齐澄之前一直没注意经济新闻，反应慢的直到今天才留心到。
博弈其实一直都在的，只是硝烟越来越浓。
网上的新闻消息越来越频繁，有些经济论坛匿名说北方某大佬被约喝茶了，话题自然拐到新杀出来的纵橙科技，有人就兴奋的上来晒智脑。这是纵橙科技发布会结束后，抽到的第一批观众，最先享受纵橙的产品智脑。
花费高，还要看欧气。第一批排队能买的，都是家里不差钱的，被发布会概念迷上头，有两种人，一种反正就这点钱买回来看看要不是宣传那么牛批，非得砸了这家公司。
还有一种，感觉像是真的人工智能，冲，能不能被抽中还两说。
被抽中的人上各个轮胎展示自己获得了名额，说等产品到手回复报告，他到要看看这个公司是真的智能该是耍把戏。
第一个repo的是在军事论坛中一个大佬。
【只有两个字卧槽，四个字卧槽真的。】
各方面全程的录像展示，以及秀智脑真的是智慧，而不是像以前一些大公司所说的‘智能’，【……这才是真正的智慧智能，你会看到艾米是活生生的人，她能满足你各种要求……】
艾米就是这位给他的智脑起的名字。
刚开始大家还是不信，因为人工智能真的是离他们太遥远了，像是痴人说梦，觉得这位老兄一定是收了纵橙科技的钱，但是陆陆续续，不断有人拿到了智脑，有人repo在各个社交网络，众人才恍然明白，是真的，而后热血沸腾。
人工智能时代到了。
现在各个论坛，最主要最潮流的话题就是纵橙、智脑，蒋氏集团的股份下跌，财产蒸发厉害，也只是一个瓜，也有人说：蒋氏大佬不是和纵橙科技老总关系很好吗？为什么纵橙科技对蒋氏下死手？
有内部人士透露，蒋氏上半年在国外买断了一项技术，也是打着智能的噱头，不过在国外公司已经出现，并不像纵橙那么吊炸天，不过就是比现在的智能手机厉害一些。
众所周知，现在实体行业有些不景气，蒋氏集团一直想转科技这方面，花了大价钱，买了个a，产品做了专利买了牛吹出去了，结果半路横空杀出来了aaaaaa+++++的纵橙科技。
真的完全堵死了蒋氏集团铺了好几年的路和方向。
太他吗绝了，都怀疑这两家有仇，并不是交好。
也有人问，蒋氏家大业大，根基深厚，纵橙就算在牛，可根基浅为什么目前看上去就是蒋氏被吊打，没有办法还手，这才不到两个月也太伤了吧。
匿名回复：你以为人工智能这项技术只用在咱们p民生活上吗？多研究下，眼界往国家和整个世界格局上想。
卧槽！
卧槽！
瑞思拜纵橙。
反正聊起蒋氏，不出意外最后永远偏离主线，对蒋氏的未来和股份大家可能吃一口瓜，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纵橙，在未来的改变上。
至于最初提到纵橙老总不顾蒋氏的交情，忘恩负义这一点，也没掀起多大的水花。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蒋奇峰当年发家的手段又能有多干净？最初蚕食小公司时，还有人跳楼，蒋奇峰发了，成了北方巨巨，以前的事情被挖出来，大家只说一声铁血手段，叫一声蒋爸爸。
没了。
现在不过风水轮流了。
也有看戏的，看两方厮杀，不站队。
这点在名城圈子特别明显。十一的时候，王家和刘家举办宴会，送上邀请帖子，言词热情又不是特别殷切，这两家是第一波递出态度的，但透出一种想让他们过去又怕。
齐澄拿不住注意问老公。
“他们还没观望好，怕最后是纵橙输了，得最了蒋家。”白宗殷说。
齐澄立刻气呼呼说：“那我不去了，反正我也不爱去宴会。”
“里面好吃的挺多的。”白宗殷故意逗澄澄。
齐澄哼了下，扑倒老公，说：“我们会赢的，等我们赢了，我们自己办派对玩。”
“好。”白宗殷宠溺笑笑，亲亲澄澄的唇。
其实齐澄也没那么热衷宴会，更别提自己办。只是一种态度，支持老公，老公必胜的决心。
转眼进入了十一月，气温开始骤降。
纵橙和蒋氏矛盾越来越激烈，蒋氏的股份就像是这个天气。邀请函递的多了，不过齐澄都拒了，然后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赵卓打来的，本来他是不想接的，想想还是接了。
二哈的舅舅，相处这几年关系也算不错，不过要是赵卓来当说客那就没办法了。
赵箐是要体面的一个人，最初那通电话，齐澄婉拒后，十月又打来了一通，齐澄还是拒绝了，赵箐电话里语气也不太好，“……这些年我们自认没亏待过他，他怎么能这么不讲情面，真是冷血——”
“有因必有果，蒋太太不妨问问蒋奇峰做了什么。”齐澄在电话里难得强硬。
外人不了解不懂内情，扣这种‘忘恩负义’的帽子给老公，他们配吗！
之后赵箐再也没打过电话。
齐澄接通了赵卓的电话，语气还是挺温和的，“赵叔叔。”
“小澄，赵叔叔不和你说客套话，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些，今天打电话是有事求你——你放心，不是蒋家的说客，跟蒋家无关。”赵卓在电话里声音苍老了不少，“你之前拍摄那个宅子还记得吗？那个宅子，赵叔叔送你……”

第126章
市价两亿的宅子,送？
齐澄当然不敢答应下来，但听电话里赵卓声音实在是不忍心，只要对方不是来指责,给老公扣乱七八糟帽子的，齐澄还是很耐心的。
他和赵家没有仇的。
“赵叔叔,你知道的，要是送我，我当然不敢接受了,你有什么事情直说。”
赵卓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小澄这孩子实心眼打直球，也不来谈判桌上那一套,说：“你应该是知道，去年过年我家小幺给你们送了年货,蒋氏的股份分红当时我给他换成了合同……”
齐澄想起来这事了,当时老公还提醒了赵三的。
赵三是赵卓四十多才得了这个小儿子,所以一贯宠着疼着,都说父母一碗水端平,但孩子多了，总有长短之分,赵卓面上也大致公平些。
家里的公司给了老大传承,老二是个闺女，结婚嫁人了，赵卓一手扶持女婿,结果事业做成了，背着女儿在外头乱来。赵卓的二女儿也有本事，利落的离婚,转手将公司股份卖给了前夫的对手，最后前夫公司破产。
赵二则自己开了公司，做的是时装品牌，算是女强人很有头脑。
前面老大老二都有公司事业，到了赵三，因为和哥哥姐姐年龄差距大，兄弟/姐弟情并不是很浓厚，加上外头人提起来就夸前头两个，什么事业有成、赵兄生的一双好儿女，到了赵三这儿就夸一句长得不错，英俊。
赵三是不好受，也想做翻事业，给家里人看，给外头说他闲话的人看。赵卓那时候想，家里和蒋氏比不上，但也不差，砸个几千万，就当给儿子练练手。
“……小幺他做的确实还可以，当然也是有赵家在后头靠着，有他大哥二姐顶着，人情面上都给他几分面子，我看他高兴，也没点出这点，人家和你做生意给你订单，看的都是你背后的关系。”赵卓现在后悔，也晚了。
赵三自信膨胀，想把公司做大，不想这些小打小闹的合同，等一月份蒋氏股东大会时，赵三从父亲口中听到蒋氏芯片合作，可以将股份红利换成合同。
当即心动，他自知不可能全吞下去，但蒋氏指缝漏出点也比他们现在公司一年辛苦拉订单强太多，就开口求父亲。
赵卓疼爱小儿子，也想着孩子大了，老大老二都有公司，他都顺的好好地，再者蒋氏这个芯片确实是很有前瞻，然后就换了一大半。
为了保证一碗水端平，赵卓将剩下的钱给了大儿子和二女儿，还说了以后小幺的公司赢了赔了他都不管不插手了，也不用你们帮衬补贴什么。
“全砸手里了。”赵卓声音掩不住的苍老。
齐澄没说话，他不可能说让老公不做人工智能，更不可能说他去收购赵卓砸在手里没用的芯片。
在科技这行，人们追求的就是最新，既然有了更新更好的人工智能，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的买一个a，差距太大了。
“宅子你上次也看过，保存修缮的很好，那边也有个幼儿园，很近的，比私立的好，是名城实验一小的附属幼儿园，以后孩子上小学、初中、高中都行，就在附近……”
“赵叔叔，您直说吧。”
齐澄都换上了敬语，也是客气了起来。
赵卓也知道，打了半天的感情牌，没成想，小澄虽然单纯，看着好糊弄的人，但和白宗殷有关的事都是寸步不让很惊醒的，便说：“你看小幺的芯片你们能用吗？虽然是等级低了些，但便宜处理，保个成本价。”
说完电话一阵沉默。
“是我难为你了。”赵卓道。一家子，看着高门大户，人口众多，热热闹闹，这是平时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现在想从老大、闺女那儿掏钱补贴小幺，那表面上这些父慈子孝都可能保不住。
赵卓门清，这通电话也是卖惨和试试。还得再想办法。他手里的不动产，最值钱的就是那套宅子。
结束了通话。齐澄想想没给老公打过去问，该干什么干什么。直到下午老公下班回来，吃过饭，一家三口去后院溜达，散散步。
他将中午接到赵卓电话的事情说了。
“……我没答应。”齐澄澄摸摸鹅子的脑袋，“当了爸爸，觉得赵叔叔也挺辛苦的。”
虽然是有偏颇，但对子女三人都是尽心扶持爱护的，如今一把年纪求到他这儿，那座老宅子，赵卓很喜欢的，修缮维护的很好。
饭饭被爸爸摸脑袋，就仰着脖子，肉肉脸颊蹭蹭爸爸的手掌，一副‘什咩四’的可爱小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说一下什么事？”齐澄逗鹅子。
饭饭也露出笑，跟爸爸说：“什咩四？”
齐澄笑倒在老公怀里，发出了惊天的哈哈哈哈笑容。白宗殷摸摸这个大的脑袋，在摸摸小的，一看，饭饭也露出同款笑。不过饭饭没有哈哈哈，而是张着嘴巴露出牙，大眼睛弯了起来。
“你喜欢那个宅子吗？”白宗殷随口闲聊。
齐澄也就说：“挺大的，以前还想怕吃饭不方便，后来感觉还好，主要是咱家现在是不是有点小了？”
因为有保镖值班，在一楼客房安顿好，但总是不方便。齐澄的私人领域其实很强的，可能他从小没有家，没有家人，他喜欢在客厅玩，有时候也没什么形象，但是保镖入住后就收敛了起来。
就觉得二楼他们主卧才是他的家，小天地。
“是有些小。”白宗殷认同。
这个话题也没怎么聊了。大概半个多月后，齐澄才听老公说：“赵叔叔的宅子我买了，送给澄澄的生日礼物。有些太早了。”
齐澄当即跪在床上，惊讶说：“送给我吗？太——”他想说太贵重，然后嘴巴就被老公亲了下，齐澄顺便倒在老公怀里，笑的眼睛弯弯的，高兴重新纠正说：“贵重的礼物，就应该送给贵重的我。”
“四不四呀？”还学饭饭的腔调。
白宗殷掩不住的笑，说：“对，澄澄值最贵重的礼物。”
宅子在齐澄名下，请了设计师，打算重新换掉家具，还有装修也看要不要敲掉重新来。院子是三进的很大，齐澄想着他们自家住的一进院就装一下，后面的两个院子暂时不动。
白宗殷听了也没问题，其实赵卓那边的装修很新，主要是定期维护，加上赵卓不经常住，有时候在别墅住，过年过节或者暑假了过去住。
老宅子很凉快的。
而且装修风格也是很还原宅子的味道，齐澄也没打算硬装大动，软装要换。
到了年底，蒋氏集团的股票回升了一些，外人看来，纷纷说，多年大厦怎么可能被一个新冒出头的科技公司扳倒，也多了一些舆论风向，还是小说里那些。
名城的圈子再度的审时度势，开始冷了下来。
齐澄没急，也没问过老公是不是不好，他相信老公的能力。就在一月的时候，有媒体曝出，蒋奇峰在蒋氏集团办公室被警察带走了。
名城平静下来的圈子，宛如沸水炸开了。
而一直没有出现的蒋执也敲响了家里的大门。
“苏苏~”饭饭好久没看到小执叔叔了，快乐的骑着车到了叔叔面前，抬着小肉脸，高兴说：“想鸭！”
又偷字漏字。
齐澄看了眼蒋执，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五官更英俊硬朗，显得有些锋利感，像极了小说里的冷酷霸总雏形。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大嫂。”蒋执默默叫了声，又揉揉饭饭的脑袋。
齐澄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酸涩，有些难过，说：“你哥还没有下班，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不用，我等等。”蒋执说。
空气里带着生疏和尴尬。齐澄回头说：“他知道你过来一定很高兴，不打电话的话，要是加班没完没了的。”
其实老公不加班，即便加班也是工作带回家的。
蒋执便点点头，陪着饭饭玩了一会。
大概半小时后，白宗殷到家，外面还下着雨，肩膀上落着雨水，齐澄看到了跟老公示意，蒋执在客厅。白宗殷摸摸少年的发顶，说：“没有关系，随缘吧。”
老公是真的把蒋执当亲弟弟看待的，从打完电话匆忙回来就能说明。可如今能说出随缘这个词，也说明老公心里对两人是否还能做兄弟不确定。
齐澄就握了握老公的手。
白宗殷笑了下，“傻澄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没认识齐澄之前，白宗殷心里只有恨，活下来的信念只有报复。即便是对蒋执这个弟弟有时候有些纠结拉扯矛盾，但该做的，不会手软，他早料到这一天。
后来，认识了齐澄，有了饭饭，白宗殷心里变得柔软，像是赵卓的宅院，放之前的自己，可能不屑一顾，赵三要破产要跳楼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澄澄，他才有，或许聊过，他和这个弟弟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不用你死我活。
“哥。”蒋执从沙发上起立。
白宗殷的双腿现在行走正常，不需要手杖，点了下头，语气温和说：“你和我去书房——”
“哥。”蒋执害怕，皱了下眉头。
其实从蒋氏和纵橙科技站在对立面的时候，或者说更早之前，蒋执就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一直在逃避，包括刚才敲响门，大嫂说给大哥打电话让早早回家。
蒋执不想大哥早早回来，他在害怕。
“总要说清楚的小执。”白宗殷很平静的目光看向这个弟弟，从跟在他身后，晚上还会尿床的小孩，长大了，“来吧。”
蒋执便走了过去，两人去了书房。
齐澄摸摸骑车车过来的鹅子脑袋，对着一脸问号的饭饭说：“大爸爸和苏苏有话要说，一会就出来了，爸爸陪你玩一会滑滑梯。”
骑在车车上的饭饭肉脸急了下，崩字说：“粥！”
小三轮自动启动，飞快要走。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大手亲爹齐澄澄给逮住了，“坐了一天的小三轮了，站着走一会，活动一下你的肥腿子。”
“不肥鸭！”饭饭认真反驳。
反驳无效，因为被亲爹捏了脸颊肉肉，只好从小三轮车车爬下来，和爸爸去游戏室玩游戏。
等玩起来，饭饭就开心啦。
小孩子最好糊弄了。
齐澄心里想。但又想到书房里蒋执，唉，蒋执也不是小朋友，不该糊弄，总有这么一天的。
两人聊了好久，又像是很快。齐澄掐着时间，其实也就半小时差不多，但他担心老公，所以觉得时间漫长，终于楼梯有人下来。
齐澄看了眼，是蒋执，还是来的样子，也没有哭，只是看着一副重创打击，十分的落魄，像是逃一样出去了，没有打招呼。
外头雨那么大。
齐澄追过去想带一把伞，根本追不到，雨幕中，蒋执身影已经消失了。立即去二楼找了老公。
“怎么怕我难过？”白宗殷看到少年出现的一瞬间，那些负面的情绪一扫而空，说：“澄澄抱抱我。”
齐澄就给了老公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亲了两口！
白宗殷便笑了起来，任由澄澄像是抱饭饭一样抱着他，亲的声音就和亲鹅子差不多，最后没忍住，将人抓回怀里，认真的接了个夫夫之间的吻。
“没有事了。”
齐澄就没在问了。
蒋奇峰被请去喝茶是因为公司税务问题，但舆论显然是崩了，就像是雪山崩塌的前兆，哪怕之前股份废了力气挽回，远远看上去还是高不可攀的大雪山，可这个信号，就是雪山崩塌最关键的一片。
而纵橙科技在二月二十二日时，智脑正式上线出售，可以说是蒋氏集团败落的最后一手笔。同天，蒋奇峰又被带走了。
名城圈子以为又和上次一样只是被请喝茶，或者蒋氏破产账务问题之类的，直到一周后，警方通报，蒋谋峰，涉嫌谋杀。
这段时间吃瓜蒋氏的，加上蒋氏大公子和男明星交往，媒体对蒋氏的镜头真的很多，整个报道雪片似得，各种各样都有，娱乐圈则是踩郁清时和小男友，贬低嘲讽郁清时曾经想嫁入豪门，没想到豪门这么快破产，准公公还是个杀人犯。
财经类则重点分析蒋氏集团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破产。
浅水湾最顶的蒋氏豪宅即将被拍卖。
这些消息、八卦，齐澄其实没有太上心，只是在微信上问过郁清时蒋执状态怎么样，但写写又删掉了，他这个身份，站的阵营当然是老公身边。
这种时候，蒋执更需要的是郁清时。
轰动全国的#富豪蒋奇峰杀害合作伙伴#上了新闻快半个月，接近了年关，终于等到了法院开庭。
“澄澄。”
“嗯？”
白宗殷笑了下，“我的心里最后一丝的恨没有了。”
他们在天上放心了，他找到了自己人生活下去的方向。

第127章
齐澄把头发染黑了。
蒋奇峰被宣判的法庭,夫夫俩是一起出席的。
这件事被爆出后，权叔一度震惊和伤心，低沉了好几天,因为觉得自己识人不明，那段时间,就在宗殷出了车祸后，蒋家处处照顾，权叔还当着宗殷的面说了许多蒋奇峰的好话。
包括过去这几个月,纵橙和蒋氏集团对上,权叔在外头当然听到了,曾经也想说过什么，但后来被小澄话题岔过去,他以为是自己不懂做生意，现在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老糊涂啊。
权叔自责,更多的是为宗殷难过伤心,那时候宗殷才八岁,父亲先没了,之后接连亲人去世,宗殷那么聪明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拒绝了蒋家的收养,自己一个人独立住处来的。
但没人会信那时候的宗殷,所以宗殷什么都没说。
权叔现在想想，要是那时候的宗殷跟他说是蒋奇峰害的他父母，权叔——
他也是不信的,只会觉得宗殷悲伤过度想太多了。
所以真相出来后，权叔久久不能原谅自己，也伤心,觉得没脸见底下的李老了。
齐澄看出来，就让饭饭多粘粘爷爷，这件事哪能怪权叔。
果不其然，饭饭这个爷爷心头宝，只要粘着权叔心情就好了。
所以出席法院的时候，只有白宗殷和齐澄两人。
法院门口乌压压的围了一堆记者，还好，请了许多保镖，有保镖开道，即便这样，摄像头、相机的闪光灯都是想往脸上怼的。
白宗殷一手护着澄澄在怀，齐澄半张脸靠着老公，听着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不过就是想探听到十几年前蒋奇峰如何做案，以及老公是怎么发现的。
齐澄不喜欢，觉得这些人是在将老公的伤口撕开。他握着老公的手，抬头看了眼。白宗殷懂澄澄的意思，摸了摸澄澄的发顶，说：“走吧。”
另一辆车也到了。
下车的是蒋执郁清时和赵箐。赵箐戴着墨镜，拎着手包，蒋执郁清时护着赵箐，也有保镖开路，记者的提问依旧的辛辣，哪里痛就想撕开哪里。
“蒋太太，您知道您丈夫杀过人吗？”
“蒋氏集团破产，浅水湾的豪宅，您打算拍卖吗？”
“蒋奇峰在过去十几年里，有什么不同常人的表现呢？”
“郁清时你和蒋执还会在一起吗？”
这条，记者的语气太过看热闹和阴阳怪气了。蒋执本来护着母亲走，停了下来，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记者，场面一下子冷了起来。郁清时面容清冷，不过没有开口，似乎是站在蒋执身后，不管蒋执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支持的。
蒋执唇动了动，最后没说话。
“进去吧。小执。”白宗殷说。
蒋执眼眶一瞬间的泛红，他知道实情后，没脸再称呼‘大哥’这个称呼，也想起来，很久以前，为什么大哥对他情绪总是那么复杂，那年的生日礼物，应该是想疏远他的。
可现在，突然回过神，如果大哥真的连带记恨上他，为什么后面还会和他相处，为什么还会很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为什么现在还叫他小执。
蒋执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了头，遮盖住脸上情绪。
五人很沉默的进了法院，挡住了门外一切不怀好意的视线。
直到正式开庭，赵箐摘下了墨镜，齐澄才看到赵箐脸色很憔悴，是妆容都遮盖不住的，但赵箐的背脊挺得笔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大家沉默的等开庭，沉默的听各方律师陈述，沉默的看到物证、人证出来。那个撞死赵雪的司机还在，当年出车祸后，司机进了监狱。故意纵火，烧死白桦的则是公司的一名员工，后来没多久出国了。
现在也在庭上，供认不讳。
蒋奇峰面对这些证据，保持缄默，律师团队可能让蒋奇峰主动认罪。最终蒋奇峰被判无期。
“我没有想的，白桦他不听我的，要拆伙，拆伙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蒋奇峰低低笑了两声，“我想给蒋家做出一番事业，让那些废物好好看看，当年他们都看错了做错了。”
说完这番话，便再也没有开口。
从头至尾，蒋奇峰都没看过赵箐和蒋执一眼。赵箐眼眶泛红，将眼泪逼了回去。
这个男人恨极了蒋家，迫切想出人头地打蒋家一家的脸。
庭审结束。
赵箐最后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就和小时候一样，语气有些沙哑说：“他做的事，现在的结果应该的，你不要记恨谁，好好生活。”又看了眼郁清时。
“妈。”蒋执哽咽。
赵箐笑了下，“长大了，还好、还好你不像他……”
案子结束，蒋氏集团破产，浅水湾的豪宅出售了，不过挂了很久，因为占地面积大，市值十多个亿，最后是港岛那边的富商买的。
蒋执接受了这个烂摊子，忙了差不多一年才还完债务。之后蒋执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不过有八卦媒体爆料，郁清时剧组拍戏，身边疑似出现蒋执。
放在别人，可能就去国外躲一躲了。蒋执依旧留在国内。
整个名城圈子重新洗牌，世家豪门以为接受蒋氏集团地位的将会是纵橙科技，纷纷递出橄榄枝，可白家夫夫俩，十分低调，很少举办宴会，也难听到一些传闻。
纵橙科技不仅是在名城，而是展露在全世界。整个社会的节奏开始加快，像是从一个次元，因为纵橙科技，突然跃进了好几个次元。白宗殷很忙，但再忙，每天回来，在家里加班，周末抽时间陪齐澄逛街、陪饭饭去公园游乐场玩。
七月的时候，搬家了。三进的院子，地方敞快，够饭饭骑着小车车来回跑，家里后面院子做了个小花园，不要假山流水，就铺着草坪，种点花，弄个秋千，滑滑梯这些玩具，专门是饭饭玩的场地。
院子大，有保镖住的地方，郑阿姨、李师傅也有休息的卧室了。
搬新家，当然要招待朋友来玩。
路阳、刘斯年、老客、珠珠，邀请了蒋执和郁清时，不过两人借口拍戏没时间没有过来——齐澄知道，蒋执还需要时间，也没有说什么。
这次珠珠老客到了，一看院子门口侧挂的木牌——白家。
不由瞪大了双眼。
这、这不是上次来拍摄的赵宅吗？
等进去一看，大致没变动，但屋里住的装修家居全都换了，就太离谱了。珠珠是第一次见到橙子老板的老公，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太紧张了，最后偷偷和老客说：“这、这是不是纵橙？”
“……”老客是科技发烧友，智脑还是抢最新一批，白宗殷这三个字已经是他男神了，那种搬到神坛，只可诚心拜拜，再出新品的那种大神级别。
结果没想到这是他们工作室老板的老公？
那个老板随时提到嘴上说他老公人很好很温和最近笑容也多了的大神？
据他所知，大神在外形象好像一直是不怎么笑的……
老板滤镜这是有多厚啊！老客在心里默默吐槽，等吃东西的时候就被打脸了，嗯，大神确实很爱笑，看分谁。
其他人不配而已。
乔迁之喜分别时，珠珠和老客说他们嘴很严的。
齐澄：？
等送走客人，回到家才反应过来，两人是替他保守老公是白宗殷这个秘密吗？
“为什么呢？”齐澄好奇，“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我也不在意的。”
还暗中有点想秀恩爱。
白宗殷圈着澄澄入怀，说：“可能上次开庭，有记者拍到了你，我让撤掉了热搜。”
所以对外就有种他不想澄澄暴露在社交视线中。
“我不在意。”白宗殷知道自家小朋友想说什么，亲了亲小朋友发顶，说：“澄澄想怎么秀就怎么秀。”
齐澄脸红成一片，“瞎说，我才没有呢。”十分嘴硬了。
只会暗搓搓的秀。
两年后。
春天，之前家里的槐花树挖了过来种在这里后院。齐澄和老公站在树下，又是一年一度的钩槐花，做槐花饭。
饭饭已经三岁半了，他之前喜欢的那辆黑色三轮车车已经小了。去年蒋执又送来了一辆，这次比上次还炫酷，是黑金的。饭饭超爱车车，骑着绕着树打圈。
小肥腿蹬的结结实实，车子飞快跑着。
呆鹅懒洋洋的趴在一旁，不想抬头看一眼，偶尔饭饭叫哥哥，呆鹅会睁开眼答应一声，然后让饭饭小心别摔着了。
饭饭哦，但速度还是很快，用小三轮车车给爸爸们表演了一个弯道飘逸。
“爸爸看，大爸爸快看！”
齐澄满眼只有他的槐花饭，手指指着方向，跟老公说：“老公那边的看起来好多，一簇簇的。”
树长得旺盛繁茂，本来移植过来，去年的花就没有今年漂亮。
饭饭没得到回复，蹬着小腿腿，骑车车到了两位爸爸面前，肉脸气呼呼的鼓起来，说：“爸爸、大爸爸你们都不爱饭饭，饭饭可生气啦。”
齐澄：……
这撒娇和谁学的！
“爱爱爱。别挡着爸爸视线，你去和呆呆哥哥玩。”
呆鹅睁开眼，想反驳，想了下还是算了。
被敷衍的饭饭哼了下，“我去找爷爷啦。”骑着小车车又去前面了。
等到了晚上，昨天老公才从国外回来，夫夫俩没怎么做，齐澄心疼老公来回飞，为了早点回家，出差时就很忙。
所以今晚吃饱喝足，全家人的饭后活动结束，终于到了夜晚私人时间了。
齐澄早早洗完澡，换好了‘睡衣’，等着和老公那什么。
然后鹅子就开始敲门了。
“爸爸爸爸爸爸你在没在呀？”
虽然鹅子声音很奶声奶气，软萌，但是这一串的找爸爸，简直是下头，亲爹齐澄澄铁石心肠说：“没在。”又补充了句，“什么事？”
怕鹅子有事。
“我想和爸爸大爸爸一起睡，我小枕头都抱来了。”饭饭奶气的喊。
齐澄：……爸爸不想和你睡，起码今晚不想。
白宗殷笑出了声，齐澄瞪老公。白宗殷便说：“我去哄他睡觉。澄澄乖。”
“不要大爸爸一个人，乖宝宝饭饭还要爸爸一起~”
小屁孩还撒娇。
齐澄哇的想哭，只好换掉了‘心爱的睡衣’，穿上了正经爸爸严肃爸爸的睡衣，和老公一起逮着饭饭去了儿童卧室。
饭饭大了后，郑阿姨就不和饭饭一起睡了。平时饭饭都是和呆鹅哥哥一起睡，呆鹅看着，都很放心。
但偶尔饭饭会来拍拍隔壁爸爸们的房门。一家三口躺到床上，饭饭睡在中间，肉呼呼的脸，黑亮的大眼睛，带着开心的笑意。
齐澄眯了下眼，觉得被鹅子套路了。
但他没带球跑，饭饭智商应该不会。
“明天就送你去幼儿园。”
饭饭拉拉爸爸袖子，哼哼唧唧撒娇说：“不去不去嘛~”
“要去的。”白宗殷说。
“饭饭不可爱吗？”饭饭眨眨眼。
齐澄笑死了，捏鹅子肉呼呼脸颊，说：“你以为上学是去卖萌，你可爱就毕业了，哈哈哈哈。好了爸爸给你讲故事，早点听完早点睡。”
你们老爸们还有别的活动要进行。
饭饭蹬着小腿腿，被大爸爸顺了下，捋好，只好乖乖的，大眼睛听爸爸们讲故事。
……
终于讲完故事哄睡鹅子，齐澄从鹅子床上爬下来，伸了个懒腰。
小男孩有时候就是很活泼，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可可爱爱的，不管是撒娇，还是古灵精怪的捣乱。
齐澄低头亲亲鹅子的脑袋，“晚安，宝贝鹅子。”
说完，眼睛咻的亮晶晶，“老公，快快快，我们回去继续，现在才九点——”
白宗殷失笑，圈着少年说好。
夫夫出去后，旁边趴着的呆鹅睁开眼，慢慢说：“幸好我是电子眼，不怕被秀……”
三个月后。
天气热了，齐澄最近很爱睡，还喜欢吃酸的。这天，郑阿姨说：“小澄，你是不是？”
“？”齐澄问号。
慢半拍的齐澄澄想明白！！！

第128章 番外一
经郑阿姨提醒,齐澄反应过来了。
“可是我这段时间除了爱睡觉、喜欢酸点的，和怀饭饭的时候都不一样。”齐澄说：“我昨天还吃了一盆酸菜鱼！”
超好吃！
怀饭饭的时候，那时候真的一点海鲜腥味都不能闻,早上起来还要干呕，有时候腰也酸酸涩涩的,但现在完全没有啊。
“每一胎都不一样，我说的也不算准，小澄你还是看看医生确认下,咱们小心无大错的。”郑阿姨说。
郑阿姨在白家干了这么多年保姆,从最开始就是领一份工资干自己该干的活,就是东家干活的关系。后来齐澄来了，慢慢相处着,感情自然不一样，尤其是后来有了饭饭,都是郑阿姨带着,看饭饭其实和看自家孙女差不多的慈爱。
对齐澄也关心,要不是也没什么,就怕是怀了,不注意没个留心的。
“好，我先去做检查。”齐澄想到什么,眼睛咻的亮了,说：“郑阿姨你被跟权叔还有我老公说，先保密。”
“成。”郑阿姨爽快答应，还以为齐澄要准备个惊喜。
这对小年轻夫夫,结婚也好几年了，但时间久了，感情还是越来越黏糊的。郑阿姨早已习以为常。
齐澄则摸摸自己肚皮,嗯，还是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而后露出个得意高兴快活的眼神。
因为如果是真的。
他、这次、一定要、带球跑！！！
给他家崽崽加智商buff！
想到这儿，齐澄澄舔了下唇，十分的开心，他家崽崽是要七岁成为黑客大大的二崽！
当天白宗殷下班回到家，看到澄澄眉宇间掩不住的喜庆，不由笑了起来，“怎么了？有什么好事情吗？”
“不告诉你。”嘻嘻嘻。
白宗殷挑了下眉，没有多问，他家澄澄是忍不住话的，总会告诉他。
齐澄忍得很辛苦，但还好他约了明天去看医生，就是柳医生。没有得到准信前还是能忍住的。
当天晚上，夫夫俩照旧哄鹅子睡觉。
“爸爸给你讲个三只小猪的故事。”
饭饭蹬蹬腿，提要求说：“我要听车车。”
“那行吧，给你换个小汽车人的故事。”齐澄亲亲鹅子肥嘟嘟脸蛋。
一家三口躺在小床上，夫夫俩圈着鹅子，一言一语的开始讲故事。没一会饭饭就睡着了。夫夫俩回自己房间。
白宗殷圈着澄澄，齐澄脸颊贴着老公的胸膛，蹭了蹭，意思就是今晚不做了。白宗殷有些奇怪，平时很喜欢的澄澄今天竟然不愿意做。
“不舒服吗？”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是大色狼！”齐澄抬眼哼的撒娇说。
白宗殷失笑将澄澄揽进怀里，说：“难道不是吗？”
！！！
齐澄气得眼睛瞪圆，白宗殷逗完了，才哄着说：“好，澄澄不是，澄澄是清心寡欲的甜橙子。”
“……这种话我都不会信。”齐澄小声嘟囔，老公还是在逗他，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白宗殷：“那澄澄说像什么？”
“我不说！”齐澄学会了，老公这又是给他下套。哼了下，脸埋进老公怀里，开始犯困了。
白宗殷也不逗了，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说了声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吃了早饭。
平时早上是权叔送饭饭去上幼儿园，下午接饭饭是齐澄——权叔要做饭。早上有时候齐澄会起得晚，如是是早起了就和权叔一起送。
下午打完游戏没事干，齐澄开车自己去接儿子。
饭饭快四岁了，明年就能上中班了。
“爸爸你今天不睡觉觉吗？”饭饭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光芒，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还晃了下，表示自己的开心。
权叔先说：“呀，这是想让爸爸送你了？”
“我今天送鹅子！”齐澄喝着水，早上要去医院检查，要空腹，一边故作描补的说：“我早上约了路阳有事情，所以起得早了，约了早饭，我想吃煎饼果子了。”
权叔还想说你喝点牛奶垫垫，不然太晚了。
白宗殷看了眼澄澄，说：“那一会早早出发，别饿坏了。”
“知道了。牛奶我带上，饿了就喝。”齐澄笑的一脸灿烂。
幼儿园一般都是七点半到八点送进园，不过他们家离得近，开车过去五分钟左右就到了，走的话要慢点，有时候天气好，齐澄不想开车就步行过去，回来和鹅子溜溜达达的转一圈。
“好耶~”饭饭奶声撒娇。
吃完早饭。饭饭自己去背自己的小书包，是个小汽车的形状，黑色很酷的，是小路叔叔送他的礼物！
“你好好检查下，水杯记得放进去。”
“造造啦叭叭。”
权叔一听就笑，“爸爸送就这么开心啊，已经开始撒娇了。”
饭饭哒哒哒抱去抱着爷爷的胳膊，“饭饭也喜欢爷爷送。”
“好好好。”权叔高兴摸摸饭饭头发。
小书包是饭饭自己准备的，齐澄检查了下，绘画本、蜡笔、还有一袋彩虹糖——齐澄拿出来了。
饭饭肉嘟嘟的脸有些紧张，鼓了下脸颊，巴巴看着爸爸。
“这么多糖？”
饭饭奶声奶气撒娇说：“我送给我小弟的。”
？？？
把齐澄给逗乐了，捏了把鹅子软肉肉的脸颊，心想，就你这样撒娇包还有小弟跟随？
“行叭。”亲爹给鹅子面子，将彩虹糖装了进去，又叮嘱说：“只能吃一颗糖，不然你吃糖，小虫子吃你的牙，我就要带你去看牙医了。”
饭饭开心露出自己白白的牙齿，给爸爸炫耀，“我的牙好着呢。”自己伸着肉胳膊，背小书包。
“差不多在上半个月就要放暑假了吧？”齐澄问。
饭饭不知道鸭，饭饭背着小书包，牵着爸爸的手，摇脑袋。
齐澄：……
“我也一起走吧。”白宗殷也换好了衣服，先抱了下澄澄，给了个亲吻。饭饭在旁边垫着jiojio，探着脑袋，一脸‘还有我呢’。白宗殷伸手摸了摸鹅子的脑袋。
饭饭嘟着嘴巴：“大爸爸偏心。”
“我老公就偏心我啦，我偏心你。”齐澄笑着捏鹅子脸颊。这个小朋友还知道偏心啊。
饭饭想了下，鼓着脸颊，“爸爸还是不要偏心我啦，不然大爸爸好可怜，没人偏心他。”
“那你偏心大爸爸呗。”齐澄说。
然后就看到鹅子肉脸哇的颤了下，眼睛咻的亮了，一副‘我怎么没想到’的震惊表情。齐澄哈哈乐，这个小傻子。
饭饭扒大爸爸的胳膊，白宗殷便将儿子抱了起来。饭饭趴在大爸爸肩膀，给大爸爸脸颊一个亲亲，觉得自己偏心完大爸爸了，但是还是没忍住，探着小身子，要去亲爸爸。
齐澄凑过去，被鹅子亲了下。
“可以了，小端水大师。”
“爸爸什么是端水大师啊？”
“就是你给大爸爸一个亲亲，也给爸爸一个亲亲。”
一家三口往出走，一边日常闲聊，饭饭听懂了，眼睛亮晶晶的看大爸爸，“大爸爸，端水大师呀。”
白宗殷就亲了下饭饭脸颊。
饭饭高兴的挥着手手。
齐澄：……这是还记着呢。
“我们走后门，饭饭给大爸爸拜拜。”
“大爸爸拜拜~”
门口车子司机等候，白宗殷便将饭饭放了下来，挥手拜拜，一边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齐澄是抱不动鹅子的，父子俩去了后院车库，从后门绕去幼儿园，开车不怕远。到了幼儿园才七点四十。
饭饭是在家里吃过早饭，一般到了幼儿园就是看今天早饭吃什么，喜欢了再吃一口，不喜欢了就和老师说今天吃过了不吃啦。
幼儿园是公立的，不过开在这个地段，早上送孩子上学的都是豪车。齐澄的车也不算扎眼——他没开跑车。
靠临时车位停好，齐澄一回头，后排鹅子已经自己解开了安全带。
“小书包。”亲爹提醒。
幼儿园也是仿古建筑，不过这是后来修建的，算不上什么文物，幼儿园老师已经在门口迎接小朋友了，挂着笑容，十分朝气。
齐澄把鹅子亲自送到老师手里。
“爸爸拜拜~”
饭饭跟爸爸挥手拜拜。
送完鹅子去幼儿园，齐澄才开车去看医生。
医院。
柳医生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怀疑我好像又怀孕了。”齐澄说完，立刻补充：“柳医生，你能不能先保密，不要告诉我老公。”
“你不想要？”
“不是不是。”齐澄连忙挥挥手，他怎么可能打掉二崽，他还等着二崽带飞他和饭饭呢！
柳医生说：“……先做检查，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会保密的。”
“好。”
抽血做完检查，等候的时候，齐澄拆开了牛奶瓶喝着牛奶。结果出的很快，半小时后，柳医生办公室里，柳医生看着化验单，说：“是怀了，三个多月了，你这次没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嗜睡喜欢吃酸的。”齐澄说。
但因为天气热了，进入了夏天，他一到夏天就有些犯困，不过老宅子很凉快，几乎不需要开空调，睡得也香。
柳医生说：“你这个还是要和你老公说的，方便安排你之后的检查还有生产事项……”
“我知道，之后再说。”齐澄小声咕咕。
他还要带球跑呢。
这可是给二崽加智商的！
齐澄前脚离开医院，柳医生不放心，想了下，还是给白宗殷打了电话，但他答应替齐澄保密，所以电话里也没明说，“……小齐刚到医院做了检查，身体没什么不好的，不过你要注意一些，挺好的。”
没什么不好，又挺好的。
白宗殷想到早上澄澄没吃早饭，还有昨晚兴奋又极力忍住不告诉他的表情，很快猜到了是什么，“多久了？”
“三个多月。”柳医生说。
“谢谢。帮我也约一场手术。”
柳医生就知道是什么手术了，结扎。
前面真的太忙太忙，白宗殷忘了这事，平时和澄澄做的时候也比较注意，都是戴着套子，后来时间久了，也没有怀上——
算算时间，正好是他在外国出差回来的那几天。
一旦小分别，澄澄就很粘人，也很热情，做起来有时候就顾不上。白宗殷顿了下，是他不好。又一想，澄澄为什么瞒着不告诉他——
绝对不是不想要孩子。白宗殷这个很断定。
澄澄很喜欢孩子，喜欢家。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聊过的话题——啊我们饭饭这么傻白甜，一定是因为我没带球跑，所以饭饭才不是七岁黑客大佬！
白宗殷想到这个理由，哭笑不得，但确实是澄澄会做出来的事情。
有时候平淡的日子，因为澄澄的天马行空，会变得很有趣。白宗殷是这么想的。
那么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齐澄真去找了路阳，他记忆里小路今天早上是只有一节课的，不过是十点多的课，现在过去好像正好晚了，不过没事，可以等中午一起吃饭，聊聊他的‘逃跑’计划，还要给老公留点线索。
又不是真逃跑！
齐澄没给小路打招呼，想着开车到了再说。他车停到医科大门口，才九点四十多，正要拿手机给小路发微信，就看到一辆吉普急匆匆停到了大学门口。
从副驾驶跳下来了一个人，大夏天的穿着长袖牛仔裤，戴着帽子。
有点眼熟——
欸！
“路、路阳？”齐澄打字的手顿住了。
小路昨天在工作室住着吗？昨天下午有没有课？齐澄还在想，就看路阳要往学校去，驾驶座下来一个人，叫住了路阳，还将手里的书包递给路阳。
齐澄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之前的邻居，刘斯年先生。
小路什么时候和刘斯年成了朋友的？
就看小路接了书包，脸色不好看，好像还骂了句神经病你，刘斯年竟然也没生气，脾气好好的冲小路笑，看口型像是说慢点不会迟到别跑之类的。
路阳脾气很炸，又骂了句。
两人说了两三句话，路阳背著书包进了学校，而刘斯年等了一会，才开车离开了。唯独剩下齐澄在车里，拿着自己手机，看着微信页面，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小路和……
不可能吧？
而且小路那么会骂人，应该是朋友吧？

第129章 番外二
齐澄给路阳发了微信,意思中午约吃饭，他没说自己现在就在医科大门口，怕路阳不好意思——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能是刘斯年和小路是朋友？看起来好像关系不错？
刚才那种当面骂人家神经病的骂法,不是关系特别铁特别好的朋友，是不可能这么叫的,会得罪人。这是齐澄的性格，但他又一想，好像小路不是诶。
小路看不顺眼就会骂两句。
那小路和刘斯年是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还是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齐澄纠结了下,微信上路阳回复说可以,等他放学联系。齐澄不打搅小路上课,就发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车里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机。
打了几把王者,氪金，今天运气好好,才七十多次就抽到了水晶。
还挂到了社交软件上显摆了下他的欧气！
老公还给他点赞,夸他很棒。齐澄嘿嘿开心笑,还去骚扰了下工作的老公,语音说：“我今天送完饭饭,去了医——一趟医科大。”
差点说漏嘴说成医院了！
白宗殷当不知道，点头说好,问吃过早饭了没。
“我喝了牛奶,吃了个咸蛋黄三明治，还挺好吃的，太阳蛋煎的有点脆,咸蛋黄不是很咸很香……”
都是生活琐碎的事情，齐澄说完，问老公马上中午了也要吃饭,少喝点咖啡这类的话。白宗殷一一答应，说助理帮他订了午饭，一会就去吃。
两口子闲聊了一会，路阳电话就打了进来，齐澄立刻和老公说拜拜。
“中午吃好，不着急回来，多玩会，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白宗殷叮嘱。
“知道啦老公，爱你！”
齐澄跟老公结束完通话，给小路重新拨回去，结果那边正在通话，齐澄以为小路是打给自己的，干脆不打了，等进电话，但等了差不多三四分钟也没见小路打过来，重新拨了一次，小路那边还是通话中。
？？？
还好，没两分钟小路电话打进来了。
“你和谁在打电话啊？”齐澄随口这么一问。
路阳：“没谁，对了，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出来吧。”
等了没十分钟，路阳就跑出来了，齐澄一看，开了副驾驶车门，说：“不着急，我又没事情，等等。吃什么？我饿了，吃火锅去不去？”
齐澄有点小兴奋，他好久没吃辣汤的火锅了，还有点想。
“你们学校附近九宫格的川味火锅好正宗，尤其是鲜鸭血——”
路阳嘴角抽抽，他吃辣锅还要不要命了，若无其事打断说：“我最近有点上火，我们吃点别的？你要是想吃火锅，吃鸳鸯吧。”
这可不是小路！上次去那家吃火锅，齐澄要点鸳鸯锅，可是路阳斩钉截铁说这家正宗就是九宫格红油锅，吃这个才好吃，要鸳鸯就不对味了。
齐澄狐疑的看了眼路阳。
路阳咳了咳，说：“马上要考试了，我最近复习，还要写论文所以上火，真不能吃——”
“那我们还是别吃火锅了，吃点下火的，我想想啊。”齐澄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怀疑小路呢，一定是他基者思想太基，当下打开智脑，搜了下附近的养生膳食坊。
人均还不便宜那种，立刻马上订餐！
齐澄定完位子，开车过去，说：“你读书别熬坏了身体，正好我也补补，今天我有好事情，我请客。”
路阳在旁边松了口气，嗯了声，也没抢请客的事。因为口袋手机一直震动，不用打开就知道那个人又婆婆妈妈说什么了。侧头先看了眼齐澄，很好正在认真开车，没注意他。
将手机掏了出来，果然是一串信息。
【你别吃火锅麻辣烫这些，太辣了。】
【我本来煲好了汤，等你回家喝。】
【还有也别跑太快，别好强好面子。】
【吃完饭了，齐澄走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送点水果。】
【放心切好的，你吃起来不麻烦的。】
路阳：……
【我叫你妈了，别念叨了。】
很快那边回消息：【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叫的。】
路阳联想到昨晚，低声骂了句脏话，齐澄没听清，啊了声。
“没事。我在和教授回消息。”
“哦哦那你忙吧，你们学校学习任务这么严的吗，真辛苦。”
【闭嘴！回去等着。】
对面：【好，我等着小路回来。】
【乖，不气了，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麻辣烫。】
路阳：还可以——
【大骨汤三鲜的？还是你喜欢番茄味的？】
路阳：【？？？麻辣烫你跟我念这三个字，重读前面两个字，你的骨汤三鲜麻辣烫还是麻辣烫吗？】
【给你做微辣？宝贝，别气了，乖。】
路阳一听宝贝，不争气的耳朵红了下，下意识按着语音说了句闭嘴，然后快速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当无事发生。
齐澄一副震惊脸，：“？？？你竟然敢跟你教授说闭嘴？”
路阳是什么学生？？？！！！
“我叫你路哥了，现在信你以前是校霸。”齐澄喃喃。
路阳：……
“不是，是教授的助手，一位学长，平时比较烦人，刚才没忍住……”真是不能撒谎，越说越补。
齐澄：“那也有些不好，这人会不会在你教授面前告你状啊，人家是教授学生又是助手，跟教授关系绝对比跟你亲……”
路阳：绝望。
最后这个话题是因为到了餐厅。齐澄订了个包厢，是一家粤菜，比较清淡，等点完菜，路阳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不然就两人，齐澄是不会订包厢的。
齐澄露出一个笑，神神秘秘说：“是，我怀孕了。”
路阳正在倒茶水，差点倒一手。
两人要说话，没让服务员照顾，吃的也比较随意一些。齐澄将纸巾递过去，路阳说：“你别动，好好坐着，我来擦就行。”
“也没那么娇气的。”齐澄坐回去了。
路阳对这句话没点评，“你怀孕了，告诉白先生了没？”
“没。”齐澄喝着热茶，让小路别惊讶，坐下来喝口茶慢慢听他说。路阳收拾好桌面，端着茶杯喝了口，一副‘你说我听’。
齐澄：“我打算带球跑——”
“噗——”路阳呛的咳嗽，一边抽纸巾捂着嘴，“你想干嘛？”
“带球跑啊？”齐澄迷茫，不知道小路怎么反应这么大，缓了三秒才想起来为什么，一笑说：“你别激动，误会了，我不是真的想带球跑，我就是……”
他将小说带球跑给崽加buff这事一说。
路阳满脸就俩字‘绝望’！
他记得以前傻白甜虽然叫傻白甜，但是真的不是傻，其实是单纯，现在——路阳真不想这么想自己朋友，只能暗搓搓想，绝对是白先生的锅。
白宗殷太宠齐澄了。
“你冷静一下，带球跑加不了智商buff的，再说饭饭才不笨。”路阳很喜欢大侄子的。
亲爹齐澄当然说：“我鹅子当然不笨，我也不是说真加buff——好吧，宁可信其有，再说我现在好无聊啊，你还没放暑假，我老公上班忙，没事干，增加下夫夫活动。”
说这么多，原来是为了秀恩爱，增加夫夫情趣。
路阳：……
“那你找我是想怎么样？先说好了，你自己身体最重要，别拿身体开玩笑。”
“当然，我又不是笨蛋，我先规划一条跑的路线，不能太远，长途飞行好累，也不能太热，海岛排除，这个季节太晒了，所以我决定去高原，那边比较凉快——”
“你不怕高原反应？”
齐澄：……忘了这一茬了。
“那我再想想哈。”
结果饭吃完了，齐澄也没规划好，他决定不着急，肚子还小，带球跑带球跑，起码要等肚子大了才是球，跑才有用。
于是一顿饭吃完，什么事都没有决定，齐澄也挺开心的，送完路阳去学校，自己开车回家。
当天白宗殷回到家，就看到他家澄澄一脸兴奋想告诉他‘惊喜’，又‘好痛苦不能说说了就跑不了’的脸将惊喜压了回去。
可以，长大了。白宗殷想了想，在澄澄跟他闲聊时，一两句就将话题引到了夏天旅游避暑胜地。
“……想要凉快一点，山里面就好了，不想折腾跑太远，名城就有几座秀气的山，里面有避暑山庄，你喜欢我们可以——”
齐澄：！！！
怎么能带老公。
一脸正经说：“不喜欢不喜欢，我就问问。”将老公提到的避暑山庄划入了小本本里，他自己查。
白宗殷点到即止，没在多说了，只是晚上齐澄睡着了，白宗殷抱着澄澄无奈笑出了声，小笨蛋澄澄，还亲了下。
终于在七月份的时候，路阳放了暑假，工作室又要忙活起来。齐澄已经四个多月，略略有点显怀，他最近都穿的款款大大的t恤，也很注意防晒。
却不知道，他自己单独去找柳医生做检查，刚出医院大门，后脚检查报告就到了白宗殷手里——也不是柳医生没有职业操守，而是齐澄情况特殊，如果有个万一，还是安全为主。
“小澄最近饭量好，好像是胖了点？”权叔也发现不对了。
郑阿姨忧心忡忡半个月，给小澄守口如瓶，但实在是害怕，后来还是有一天，白先生主动跟她提起说知道小澄情况，不用担心。郑阿姨才松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这小年轻夫夫什么爱好，拿着个互相瞒着玩。一听权叔问起来，郑阿姨心虚去了厨房忙活。
齐澄也有点点心虚，捏了把自己脸颊，“有吗？还好吧，也没有特别胖。”说着看老公。
白宗殷仔细看了下，说：“只是脸颊有些肉肉，更可爱了，还显得澄澄年纪小。”
“对啊，年轻人不要老追求瘦的一把骨头，有点肉多好看，你看我们饭饭，浑身肉呼呼的，身体结结实实，多可爱。”权叔又开始夸饭饭了。
吃饭的饭饭骄傲的挺了下胸脯，不过挺错了，挺成了肉呼呼的肚子，手里拿着勺子，啊呜一大口，给爷爷看，他吃饭可棒了，饭饭就是最可爱的！
齐澄被逗乐了，他家儿砸真可爱。
其实也对，崽崽天不天才没什么，只要像饭饭一样可可爱爱，身体健康结实，快快乐乐平安长大就好了。
……那还跑不跑？
果断点头，跑！
他都策划了快一个月了，避暑山庄订了最高级的酒店，一晚上一万二，订了有半个多月，不跑就浪费啦。
饭饭也放暑假了，那就跑的时候带上饭饭。
不能离开鹅子。
饭饭要是被带走了，权叔会想饭饭的，不然也叫上权叔，还有郑阿姨比较心细……
他包的是一个院子，是能住下的，但是人都走了，谁给老公做饭？不然把老公——
啊不不不不，这就不是带球跑了。
白宗殷就看澄澄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十分好猜，忍不住想笑，这是打算全家总动员带球跑，这样二崽的智商一定很高了。
纵橙科技用了两年，登上了华国富豪榜第一。而白宗殷的名字是全世界都耳熟能详，早前智脑问世第一代的发布会，更是被许多发烧友翻出来看，随着纵橙的身价越来越高，白宗殷的‘粉丝’也多了起来。
人都是慕强。
男的叫白宗殷大神，女粉喜欢白总的颜叫老公——也有男粉这么叫。哪怕没多久，财经电视采访，白宗殷亲口说自己结婚有伴侣了，一些人也没死心。
还想扒出白总的伴侣。
用伴侣这个词应该是男的。后来扒出曾经的法院门口视频，看到白总护着一个身材很瘦黑头发男孩在怀——这应该就是白总的伴侣。
真羡慕。
随着白宗殷的身价更高，世界富豪排行榜——
女友粉、太太粉又扩大了许多，白宗殷很少在公共场合提及伴侣，就之前采访那么一次，也没看到白总的伴侣出席社交活动，所有很多人对这对豪门夫夫感情产生了怀疑。
估计是不爱，要是爱的话，为什么不表露出来？
一定是夫夫有矛盾的。
这些自诩白总太太粉的‘粉圈’人士，开始多方位扒起来，但白总真伴侣信息没有所获，不过吃了好一肚子的瓜。
原来千万网红路阳的工作室老板还是白总的老婆粉啊。
曾经在纵橙发布会直播给白宗殷打赏了三万。
听说本人结婚了……
“这么low啊？”
“人家白总年轻有为，看得上他的三万块？”
“他老公是谁？好想看他老公头戴绿帽的样子。”
“你们好坏，不就是想看人家夫夫离婚吗，我喜欢。”
“这个网红我就看不惯，太婊了，他那工作室老板也很装x装有钱，就在名城，暑假旅游正好过去？”
白总太太粉大群，说话的是几位小网红，有男有女，以能讲得出话、比较开放、搞笑出名，很快几人约好去名城玩。
没人觉得能真见白总，以及现实里给工作室橙子老板找不痛快——又不是傻，骚扰对方，被抓到报警要蹲局子的。不过可以暗搓搓来，再借借路阳名气，以及白总的名气，搞搞直播骗流量人气。

第130章 番外三
齐澄终于带球跑了。
傍晚白宗殷下班回来,看到家里没有熟悉的身影，问了郑阿姨。郑阿姨担心说：“早上小澄就带着饭饭出门了，中午没回来,现在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可能是在外面玩的太尽兴了。”权叔说。
白宗殷心里大概就有念头了,想着他家澄澄总算是跑了。去了主卧,果然在书桌上放着一张纸条，看到上面落款的简笔画笑脸,不由笑了下。
【老公，我带饭饭跑了，你告诉权叔和郑阿姨，不用担心我们。】
画了个小太阳的笑脸,落款是澄澄。
想到澄澄‘带球跑的计划’，白宗殷当然要配合了,电话拨了过去，开的是外音,响了好几声澄澄才接。
小朋友能忍得住。白宗殷无声夸了句。
“歪，老公，怎么了？”
白宗殷拿着纸条,说：“我刚到家，看到桌上的纸条，你和饭饭在哪里？”
“不说不说,你自己猜——不要猜太快！”齐澄躺在摇椅上，嘴里叼了根冰棍，已经吃了一半了，含糊说：“也不要太慢。”
白宗殷：“……玩捉迷藏吗？”
主动给澄澄找借口。
“对对对，我有留下线索的。”齐澄咬了口冰棍,咔擦咔擦的，说：“但是我觉得线索有好多bug，但我人已经走了，所以你不要太快破解，不然显得我好笨。”
“好。”白宗殷答应。
齐澄想了下，“你放心吧，我和饭饭很安全的，不会乱跑出事的。”语气里一副‘乖乖等老公接’。
“澄澄很乖。”白宗殷夸了句，听到那边咔擦的声，说：“凉的尤其是冰，少吃点，太晚了，不然肚子会痛的。”
齐澄自然的撒娇抱怨，“还不是饭饭小馋猫，看人家卖的冰棍是菠萝造型的就馋着要吃，我是亲爹，就买了一支，给他啃了两口，剩下的我解决……”
白宗殷就在电话里听齐澄叨念，半点都没有不耐烦，一直脸上挂着笑，因为是真的觉得有趣，他能想到父子俩看到菠萝冰棍的样子，也能想来澄澄是怎么糊弄饭饭，但饭饭开始卖萌可怜巴巴，最终澄澄还是给儿子买了。
澄澄一定也想吃的。
父子俩躺在舒服的地方，饭饭先啃了一口，可能冰的捂着肉肉的脸颊，澄澄会哈哈嘲笑儿子‘这就冷啦？’、‘那还吃不吃？’、‘看爸爸的一大口’，咔擦一大口，然后澄澄会露出饭饭同款的冰到，捂着脸颊的姿势。
……
白宗殷目光柔软带着笑，等澄澄说完，才道：“吃完凉的，一会你和饭饭晚饭不要太嘴，喝点热汤，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
“我知道啦，老公，我和鹅子去吃饭了。”齐澄依依不舍，摸了摸自己肚皮，又高兴起来，眉飞色舞说：“等你找到我们，我告诉你一个惊喜。”
白宗殷想到那位‘惊喜’，明明是意外，他不想澄澄再次有危险的可能，但看到澄澄因为意外的到来，每天开心期待的样子，意外也变成了惊喜。
心里柔软，轻声说：“好，我会找线索去接澄澄的。”
结束了通话，白宗殷刚出门，就看到权叔一脸担心，说：“我正要去找你，刚给小澄打电话正在通话中，你是不是和小澄聊？马上吃晚饭了，他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澄澄带饭饭出去玩几天。”白宗殷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让权叔以为他知道这件事，不然说澄澄带球跑，权叔会着急的。
权叔愣了下，“怎么这么突然，也没说一下。”但他看宗殷不急，那应该是安全没问题，便说：“去几天？”
白宗殷想了下澄澄的忍耐力，轻笑了下，“不到一周。”他还是希望澄澄能坚持一周，但估计四天就受不住了。
“这也太久了。”权叔操心，可也没话说。
晚餐桌上没有齐澄和饭饭，权叔是吃的没什么胃口，觉得一下子冷清许多，白宗殷便提起了话题聊了两句，然后又没话了。权叔却笑起来了，感叹说：“要是以前，你可不会主动找话题聊。”
“是。被澄澄影响了。”白宗殷承认。
权叔失笑摇摇头，说：“吃饭吧，你看看，还是早点接小澄回来，这家没小澄饭饭，饭都不香了。”
“是不香了。”白宗殷认同。
权叔就笑了起来，他觉得宗殷现在很有人情味烟火味。
￥
名城锦绣山的避暑酒店。齐澄是包了一栋别墅，这家酒店建在山里，环山道一路开上来，酒店是沿着山脉建的，一栋和一栋别墅位置也差的远，能看到不同风景，正个酒店大堂在中间位置，需要先办理入住，没有赵卓温泉酒店那么方便配管家。
做饭的话酒店可以提供食材自己做，也可以订酒店的饭。味道一般，甚至有点不好吃——齐澄嘴巴有些挑了。
优点是环境好，推开窗一眼过去全是绿油油的大山，空气也清新。缺点也有，饭一般般，蚊虫特别多。
齐澄跑路的时候带了两个大行李箱，东西拿的多，有很多都是饭饭的，他怕饭饭换地方睡不着失眠。
晚上和鹅子洗过澡，穿着睡衣，饭饭一看一张大床，眼睛咻的亮了，高兴的问：“爸爸，我今晚要和你睡吗？”
“当然了，这几天咱们爷俩睡一起。”齐澄拍拍鹅子的小屁股，爽快说：“上床，盖好，爸爸洗完澡过来。”
“好鸭。”饭饭乖乖的爬上床，钻进被窝，十分高兴。
今天早上爸爸问他要和爸爸出来玩几天，还是留在家里陪爷爷。饭饭当然选择和爸爸出来玩啦。
齐澄快速冲了把澡，套好了睡衣，上床。
这是他带球跑第一晚，齐澄还是很兴奋的，也没看到酒店给留的电蚊香液，压根没有这个意识和习惯，平时在家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打理的好好地，完全不需要齐澄操心。
“我来了，来爸爸今晚给你讲个故事。”
“好呀。”
父子俩这时候情绪还是很兴奋的，有种到了陌生地方的新奇快乐。讲完了睡前故事，还玩闹了一会，很快就睡着了。
整个晚上齐澄其实没睡好，但是他睡眠质量真的很好，就算胳膊痒腿痒，哼唧抓了下，也没舍得睁开眼醒来，拖到了早上。等早上一看，鹅子也醒了，白嫩的脸蛋顶着红疙瘩的包，父子俩面面相觑。
“叭叭，你脸上也有。”饭饭伸着手去抓自己，有些难受，带着哭音哼唧说：“好痒呀。”
“你别抓，我给你涂药。”齐澄也痒，这时候想老公了，可老公没在身边，只能先忍住哼唧，给儿子找清凉油或者花露水涂涂。
还好酒店房间常备这些，找东西的时候，齐澄才看到电蚊香液，以及酒店的温馨提示：您好客人，因为酒店位置在山里，蚊虫较多，夜晚请您关好纱窗以及点好蚊香液，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齐澄：……
一点都不美好，哭唧唧。
侧头一看，因为昨天太兴奋，山里夜色好好，星星布满了天空，一闪一闪的，齐澄看了会星空，忘了关纱窗。
父子俩顶着一身的红包，饭饭的皮肤是遗传齐澄的，又白又嫩，小孩子嘛。现在就被蚊子叮的都是包，齐澄也是，一胳膊，脸上、脖子后面都是，一边涂花露水一边说：“晚上这么痒怎么没醒来叫爸爸？”
这样爸爸就会半夜起来涂，不至于这么严重。亲爹的甩锅。
饭饭鼓着脸颊哼哼，“叭叭也没叫我。”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父子都是小猪猪了。”齐澄给鹅子涂完，自己涂了一半，够不到的地方让饭饭给他涂。
饭饭花露水倒了一巴掌，给爸爸到处摸。
于是这天早上，父子俩一身花露水的味道。吃完早饭，齐澄带着鹅子出门溜达散散步，山里凉快，长裤短袖加个薄外套，听说酒店大堂那边还有游乐设施——儿童玩的。
父子俩是走过去的，溜溜达达的。
齐澄跟看鹅子玩了一会，他自己坐在一旁晒太阳，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山里的太阳都很柔和，半点都不晒。
好无聊哦。
齐澄发呆。
饭饭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滑滑梯那儿下来了，坐在爸爸旁边，下手撑着肉肉的下巴，叹了一口气，“好无聊哦，叭叭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还有几天吧？总不能才出来一晚上就回家，这哪里是带球跑……”齐澄念叨。
饭饭听不懂爸爸后面的话，但听懂了还有好几天，又叹了口气，“那大爸爸什么时候来找我们玩？”
“我跟你大爸爸说晚几天找我们。”
齐澄就看到自己说完，鹅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他，并且——齐澄眯了下眼，“你是不是心里想爸爸笨笨？”
“没有没有哒。”饭饭拨浪鼓摇头，小手摆摆。
齐澄：“……真的？算了，放过你这一次。”
很快到了中午，都出来了，干脆在酒店餐厅解决午饭。这边餐厅有两家，一家是火锅店，小锅的，齐澄被叮了一身包就想吃点麻辣的——好吧，是他嘴馋了。
带着鹅子到了餐厅，中午酒店人挺多的，毕竟暑假这个时间客人多。包厢订完了，齐澄想着他和鹅子两个人，坐大厅也行。
“一个麻辣锅，一个滋补锅。”齐澄安排的明明白白，鹅子的滋补锅他也可以吃！
点了菜和肉。
吃火锅就是热闹，气氛，有些一家人边吃边聊，齐澄再看看自己和鹅子，孤零零的。两人对视一眼，饭饭一张肉脸先是挎了下，又很快打起精神，脆脆的安慰爸爸说：“大爸爸很快就找到我们哒！”
齐澄脑子里回荡着：别太快别太快别太快三个字。
呜呜呜呜呜。
老公我好想你哦。
吃饭的时候，餐厅门口好吵，齐澄看了眼，五六个年轻男女，穿的都很时髦辣，男的化妆、耳钉、白袜子、球鞋、短裤，这样的组合，不由让他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骗他钱的柜哥凯文了。
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齐澄收回目光，在鹅子的锅里涮菜吃。
麻辣的涮肉好吃，滋补锅烫青菜好鲜。
“多吃菜，才能长高高。”
饭饭鼓了下脸颊，圆圆的眼都是灵动，小大人似得说：“爸爸你别想哄我啦，大爸爸高高，你也高高，我一定也高高的。”
“……看在你说我高高的份上，一会奖励你一个小蛋糕。”齐澄被鹅子哄的开心。
“好耶。”
饭饭也给爸爸面子，啊呜一口吃掉碗里的青菜。
门口争执声还有，很快餐厅经理去协商，没一会门口等候的五六个年轻人进来了，有的还拿着手持摄像机，比较小那种，齐澄看了眼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录视频。
因为这一款手持摄像机比较轻便，他们工作室也有一个，不贵，主要是运动的时候不抖，有时候以路阳视角坐过山车什么的录。
老客是看不上这个。
不过和他也没什么关系，齐澄不认识这些人，继续给鹅子剥虾——好麻烦哦，要是老公在的话，就是他一颗、饭饭一颗，他再一颗，根本不需要自己剥。
可以糊弄鹅子，大人吃多的，小朋友吃少的。
“我想你大爸爸了。”齐澄又剥了第二颗，塞进自己嘴里。
饭饭第一颗虾仁已经吃完了，味道都没品出来，爸爸太慢啦。
“我想爷爷和郑奶奶了。”
父子俩又看了眼，像是出来流浪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第一天还撒欢哪里都好，结果不到一天就想回家了。
齐澄揉了把鹅子脑袋，想着回酒店房间给老公发条短信，给点线索提示？
父子俩这边吃饭，一会快乐一会耷拉耳朵。不远处的大桌子，网红正在录视频，说：“诶，那边有个小孩长得好可爱啊，给大家看看。”
“不好拍正面，小朋友也有权的，他爸爸也挺帅的。”
女网红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将饭饭拍了个侧面，几乎大半张脸都露出来了。很快那边菜上来，女网红介绍了下，放下摄像机，开始吃饭。
等吃完，下午剪视频放网上。
￥
【老公，你有没有检查一下我的宝箱抽屉？】
白宗殷中午收到了短信，宝箱抽屉是澄澄在衣帽间里的一个大抽屉，里面放着很多款喜欢的‘睡衣’，很快就想起来了，他们世界有参差。
他知道澄澄现在在酒店，刚吃完火锅，回到房间。保镖一直跟着。
而澄澄以为他不知道位置，好心的给他留了‘线索’。
【好的，我下班回家会好好检查一下的。】
齐澄：【那老公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白色那套，是蕾丝款的，不是毛球球。】
线索已经给的很明确了！
老公应该会尽早过来吧？
【好。】
齐澄露出个笑，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