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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和绿茶女主分个手[快穿]
作者：他年
内容简介
 晏溯，史上绿帽最多的三料影帝，在拒绝了绿茶女友后被一盏吊灯砸到了异世界。 正当他打算在新世界一展拳脚的时候，发现他还有N朵绿帽。 晏溯：？我不是男主吗？ 无话可说系统x千人千面戏精魔王主角专业爆破鱼池 世界一：末世女主重生后 我把她的剩下六位大佬男友都策反了（已完成） 世界二：小白花影后之路 女主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强行给她资源了（已完成） 世界三：当魔修女主想洗白 我为女主洗黑（已完成） 世界四：校霸也想上清北 马甲捂好，别掉（已完成） 世界五：穿越女主的精彩人生 解除婚约后男主们都想把她塞回来（已完成） 世界六：玄学小天师的开挂人生 谢邀，我是挂，我自己跑了（已完成） 食用指南： 1、男主又帅又A又戏精，无CP，没有感情戏，本文女主有问题，设定原因不解释，女主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2、本文所有世界均架空，考究党退散。 3、作者玻璃心小学生文笔，放飞自我，拒绝人森攻击及钢筋，弃文无须通知，可按返回键。 4、求求你了，收藏作者或者评论一下吧qaq打卡撒花也行，给作者一点点动力！ 本文又名 #总有女主三观不正# #如何策反敌方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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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先和绿茶女友分个手
晏溯走下代表着至高荣耀的奥斯影颁奖台，一路听着或真心或实意恭喜他影帝三连冠的奉承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细看上去，那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以看到一对样貌出众的男女站在阴影里，姿态亲密，看起来十分恩爱。
他的女朋友，也实在太胆大了，或者说，他的好兄弟，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
他目光冷了冷，含着笑说了声失陪，慢悠悠的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路过走廊时，有个男人撞了他一下，匆匆忙忙的道歉走开了。
晏溯摸了摸被塞在手上的信封，向来含笑的脸上蕴了几分寒意。
还没等他推开门，身穿一身淡紫色单肩礼服的苏柔柔小跑过来，光洁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小巧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十足的清丽，双眼充满了欣喜，似乎很是为他开心。
“阿溯……恭喜，你的努力终于受到了肯定！你一定是最年轻的三料影帝！”
在灯光下，晏溯能看到她略显嫣红的唇。
晏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神在她的欲盖弥彰的披肩上转了转，“项链不错，自己买的？”
苏柔柔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镇定下来，朝着他乖巧的一笑，“是呀，好看吗？”
“VA的限定款，挺好看的。”晏溯点了点头，随手将奖杯放在桌子上，“我记得前几天宁彦靖也拿到了同款。”
苏柔柔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宁彦靖是她的顶头上司，她这款首饰确实是他赠送……莫非晏溯知道了什么？
她的表情有些慌乱。
晏溯并不意外她的表现，苏柔柔一直以天真善良的形象面对他，如果没有他和另外几个男人保驾护航，苏柔柔早就被这吃人不眨眼的大染缸吞的渣都没了，亏他还以为这些人只是因为与他交好才照看几分。
他眉眼含笑，俊美到让人忍不住尖叫的面容不带一丝火气，“我看到谢晗在等你，我还有事，苏小姐，失礼了。”
他轻飘飘的眼神掠过苏柔柔，分明什么都没有说，苏柔柔背上却冒出一阵阵冷汗。
谢晗……晏溯的好兄弟，就算她和晏溯在一起了也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刚才更是一直安慰着不自信的她，他居然怀疑他们纯洁的友谊！
不对，重点是晏溯没有喊她柔柔，他喊的是苏小姐！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抓住晏溯的西装下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晏溯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苏小姐，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吗？”
苏柔柔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盯着他，泪水盈盈，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晏溯气笑了，他倒是想给苏柔柔面子，可惜有人自己不想要这个面子。
他勾出一抹笑，不同于他平日的如沐春风，带出几分痞气，帅的让苏柔柔一阵心颤，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又是谁在给你介绍资源？是你的好学长简海岩，还是你的顶头上司宁彦靖，还是……我的好兄弟谢晗？”
他的语气变化不大，就像是随口一问。
苏柔柔涨红着小脸分辩道，“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
说来说去就只有这一句。
晏溯轻笑一声，把信封甩在桌子上，一叠照片从被拆开的封口滑落下来，上面赫然都是苏柔柔和看不清背影的男人亲密的模样。
“不知道苏小姐是否有很多孪生姐妹？”
他随意的开口苏柔柔却不敢接。
晏溯一脸了然的样子让她没由来的愤怒。
不该是这样。
苏柔柔有些发晕，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晏溯从台上走下来拥抱着她向她求婚的画面，真实的让她分不清真假。
她头脑一热，嘲讽道，“如果不是你不愿意将资源全部倾斜到我这边，我何必接受那些人的追捧？”
晏溯低头，看到她眼中自以为是的得意。
他心中泛起凉意，不知从何而起的悲凉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低笑出声，不知是嘲笑自己的痴傻还是嘲笑她的天真。
“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追捧你是因为你自己吧？”若不是有他撑在身后，她真的以为这些人会为她一个心思浅薄没几分实力的“歌坛小天后”如此追捧吗？
“你！”苏柔柔咬着下唇，心里不知多恨，面上却泫然欲泣的去拉晏溯的手，“你那么爱我，怎么会不懂我的心思？”
她的心思？不是踩着他上位然后甩开他告诉全世界的人她有多冰清玉洁么？
晏溯心里出奇的平静，竟然有种早知如此的感觉，他勾起嘴角，眼神深情的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是啊，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苏柔柔一时的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听着他低沉又惑人的声音，苏柔柔眼神发直，不由自主的道，“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那你爱简海岩和宁彦靖吗？”晏溯噙着笑，目光澄澈又专注，恍惚间让苏柔柔回到了刚认识他那会，很快晏溯带着凉意的目光让她回了神。
“你就不能大度点吗？你一个大男人和我计较什么？”苏柔柔恼羞成怒道，却不敢正面回答晏溯的问题，“你如果真的爱我，明明可以接受他们的！”
晏溯收敛了笑意。
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他的女朋友竟然给他带了三顶绿帽子，这就算了，她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他接住这几顶帽子。
晏溯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打量了好几眼，最后冷漠的收回目光，前两天他已经和工作室吵了一架，铁了心要趁着这场获奖的东风公开恋情，却在上台前夕发现了她的行为，此时面对着这张清纯的脸，他有点反胃。
即使是现在，他的心里也一直有个声音在怂恿他，答应她，答应她。
他没来由的一滞，他向来不是个听从别人安排的人，这个奇怪的声音竟然让他像是无法拒绝一般，就要开口答应。
不可以答应。
他极力保持清醒，就在这个声音的压迫达到顶峰的时候，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清脆而有节奏，他的脑海顿时清明了几分。
他没来得及去思考哪里来的钟表声，只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突然笑了出来。
他曾经为了这个女人要死要活，可现在他看着他曾经觉得深爱的女人，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为了她像疯了一样，只要她撒撒娇，他便愿意倾尽一切去捧她，甚至为了不影响她的星途不公开，任凭着她与其他人纠缠不休。
就连对她的感情仔细想来也来的莫名其妙，空洞又汹涌，就像个……提线木偶。
“要我同意，可以。”他似笑非笑，“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
“还是说，你能把我给你的资源还回来？”
晏溯慢悠悠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苏柔柔心上，果然这个男人和谢晗说的一样，只是为了羞辱她！
苏柔柔的眼里水汽迅速聚集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曾经看到苏柔柔眼眶一红就心疼不已的他，看到这样的她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反倒像是摆脱了一层枷锁。
这不对劲。
“苏柔柔，分手吧。”晏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是否有摄像头，嘴上却没有丝毫松懈。
苏柔柔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晏溯，喃喃道，“原来你的爱这么肤浅。”
晏溯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的爱不肤浅，因为这不是他的爱，这是被强加在他身上的枷锁。
苏柔柔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该是这样。
晏溯听不到她的心声，也不想关注她神奇的脑回路在想什么，明明应该是解脱，他的太阳穴却一跳一跳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冷淡的机械音清晰的在他耳边响起。
【……检测到该世界命运偏离度已达80%，即将脱离掌控，建议修正……修正30%——警告！修正失败！执行毁灭计划……毁灭计划启动中……】晏溯微微眯起眼，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有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耳边响起。
“晏溯，你去死！”苏柔柔的尖叫传了过来，晏溯被大力的推了一把，头顶上阴影晃了晃，硕大的吊灯突然坠落下来，他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无法动作。
电光火石间，一缕明悟浮上了他心头。
这只是一个衍生世界，他是命运之子，却出现了女主苏柔柔，她获得他的赏识，他的机缘……乃至他的命格。等她获得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他被炮灰的时候。
不论他是答应苏柔柔还是拒绝，都只有一个结局。
至始至终他只是个为她铺路的提线木偶。
剧烈的响动没有惊动任何人，晏溯就像是被这个世界所忽视了，原本鲜活的世界“刺啦”一声突然变成了雪花屏，随后像是一幅画卷一样飞速褪色，他昏昏沉沉的看到自己漂浮在空中，漠然的看着这个世界，以及呆立在原地大笑的苏柔柔，似是发出一声轻嘲，很快被褪色的画卷拉扯成碎片。
“滴答，滴答。”
怀表的声音在他耳边如同擂鼓，一声比一声大，他勉强睁开眼，深蓝色的怀表如同截下的一块星空，表盖上的星点忽明忽暗，表面的指针开始逆时针飞速旋转。最后停在某一点，化作一道流光包裹住他。
强大的拉力撕扯着晏溯，不知过了多久，他昏昏沉沉中见到流星光华从身侧掠过，他逆流而上，仿佛走过了万年之久。

第2章 第一次分手（1）
晏溯费力的从实验室底层的箱子里扒出最后一瓶水。
他略想了想，将水递给地上躺着的军装男人。
男人面色白的可怕，眼神已经有了几分涣散，身上被丧尸抓伤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他坚持不肯接受，“晏博士，没能保护好您是我的失职……”
“不是你的失职。”晏溯侧过脸，通明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很苍白，浅淡的唇色说明了他几天未进食的糟糕状况，分明应该是脆弱的，挺直的脊背却让他有种威严的气质。
“你们不该来的。”晏溯倾耳听，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他眼睫垂下，“你后悔吗？”
后悔来救他吗？
男人微怔，叹了口气。
末世来临的第十五天，军方发布了和在生物界享誉盛名的天才博士晏溯取得联络的消息，并发布了A级任务，他们小队向来实力过硬，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谁知N市早已是一座死城，他们不幸被丧尸围困，小队成员死战三天，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接到官方的援助。
现在他感染了丧尸病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毫无理智的丧尸……却在此时听到了外面的人声。
也许是后悔的，但更多的是被放弃的不甘。
末世爆发，许多扛过第一波丧尸病毒的人都激发了异能，可他没有，能活到现在，除了自身的过硬实力，更多的是队友的倾力相助，现在他等到了人来，可队友们永远也见不到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冷静道，“过一会我可能会变成丧尸，您先把我绑起来，等到他们进来一定会保护您的，您不要担心。”
晏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勾出一抹弧度极小的笑容，可惜他看不见，只听到青年的声音徐徐道，“……如果你信我，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你可以活下来。”
秦清陡然睁大了眼，那是在已经放弃希望的情况下对生的渴望，没有人不想活下去，即使是这个黑暗的末世。
饶是他向来冷静，也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信。”他听到他干涩的嗓音道。
晏溯垂眸，看到他头上那棵显示和女主契合度的绿色小草褪色了几分，尖上都有些泛黄，这才施施然起身，在柜子里找了一番，递过来一支无色的试管药剂。
“这是最近才成功的实验品，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我只能说，如果你能扛下来，极有可能激发异能。”晏溯慢吞吞的道，“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如果你醒不过来，门外的人就会冲进来。”
“他们一定会来抢实验室的资料的。”他轻声补充了一句，似乎很疲惫，“希望过道的激光和我的丧尸同事们可以抵挡一阵。”
秦清没有犹豫，直接喝下了药剂。
他没得选择，激发异能和死亡，只能二选一。
晏溯一直若有若无的打量着他，直到他昏睡过去，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起来。
作为女主后期最大的依仗之一，秦清的条件自然不会差，他属于偏硬朗的长相，能以没有异能的身份成为小队队长，为人正直、宽容，因为女主对他的救命之恩成为了她的支持者，也是后期唯一一位为普通人着想的领导。
可惜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女主失去一切助力。
他是从两天前醒来发现自己被怀表带来这里的，为了活下去，他与怀表做了个交易。
在这个重生末世的女主视角里，女主戚滢有着先知与治愈的能力，在先知能力的帮助下，她拉拢了一众大佬建立新基地，治愈了丧尸病毒，让人类走向新纪元，在历史上写下浓重的一笔。
而她重生前“伤害”了她的男友晏溯则落得了身败名裂被同化成丧尸最后被放在解剖台上的下场，连自己做出的药剂都没能留下一分姓名。
如果给这个世界起个名，应该就叫做戚滢和她的七个大佬男友，他是其中最惨的一个。
晏溯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门外，屏幕上的复制已经达到了99%，趁着女主还在和军部的人掰扯，他悠然起身，抽了芯片，把修改过的重要资料覆盖上去做了拙劣的隐藏，保证他们会看到，然后脱下标志性的白大褂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下面还有一层，关押着许多实验体，有好些舱体已然被打破，有实验体趁着□□逃出去的痕迹，各种异能的留下的印记充斥在地面，显得杂乱，至于还没醒来的——多半再也醒不来了。
最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营养仓，浓稠的液体里沉睡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头顶上的小草绿意正浓。
这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他面容白净，睡着的模样天真又无辜，如果不是没有翅膀，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看见人间太苦难而下凡的天使。
可惜醒来就是个狂躁的暴力分子，除了女主没有人能让他冷静。
晏溯眼神幽深，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位沉睡中的男主人道毁灭。
一阵电流从他指尖划过，深入四肢百骸，一瞬间的威压痛的让他忍不住蹙眉。
【请命运之子注意，世界运转皆有定数，请勿击杀重要人物，请勿偏离人物本身，请勿随意扰乱世界线。】机械音从远方传来，带着几分空灵响彻晏溯脑海。
啧，这倒霉的命运之子，被女主选中的可怜男人。
晏溯修长的手指用力到发青，忍下到嘴边的痛呼，面无表情的按下了营养仓的开关。
不能被世界意识察觉驱逐。
深绿色的营养液如水一般退了下去，舱体像蚌壳一样分成两半，露出其中沉睡的少年。
在他彻底清醒之前，晏溯手疾眼快给他扎了一针，扶住了软倒的未成年体男主。
不一会，少年再次睁开了眼，眼中有些迷茫，有些惊惶的打量着四周，直到看到晏溯这才稳定下来，在熟悉感的驱使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手。
“……你是我的哥哥吗？”
晏溯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不是。”
在少年哭出来前，他慢悠悠接了句，“我是你爸爸。”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模样，不论面容还是眼神都说明他不可能拥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在少年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头顶的小草绿意陡然退了一截。
晏溯心情好了许多，出自他手下的实验体，自然是他儿子。
“亲的。”晏溯补充道。
少年呆呆的点了点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刚才顽皮不小心喝掉了我的药剂。”晏溯面不改色的忽悠着小男主，“走了，晏凌。”
晏凌，实验体零零零。
他带着晏凌走出底下，原本灯火通明的走道已经有些灯灭掉了。
走到实验室的时候，最后一盏灯也闪了闪，像是坚持不住，“嘭”的一声，整座基地陷入了黑暗。
晏凌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摆。
黑暗中只有晏溯冷静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看了眼抓着他衣摆不放的少年，冷酷道，“放手。”
“不放，我害怕，爸爸要保护我。”晏凌委屈，“我是你儿子，亲的。”
“你是充话费送的，你保护爸爸。”晏溯冷静的反驳，“就是因为你喝药剂之前打破了能源，所以现在才没电的。”
晏凌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甩了好大一口锅给他的男人，却见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抓着他的手指向一方，“去，刚才闯祸的小朋友，现在该帮爸爸干活了，把他带上，我们该走了。”
晏凌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垂着脑袋看起来被打击的够呛，头上的小草颜色褪到了中间的位置，有些恹恹的。
秦清现在还陷在沉睡中，药剂的效力已经开始作用了，他呼吸急促，浑身发热，狰狞发黑的伤口隐隐冒出白光，是要愈合的征兆。
晏凌不乐意的抓起秦清的衣领，拽着他朝晏溯说的方向拖过去。
晏溯心里啧啧，对着被当成拖把的秦清没有任何同情。
在他耽误的这段时间，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晏溯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试剂箱子，退出实验室之前，按下了门边的开关，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过去的通道门被开启，瞬间挤过来许多穿着白大褂的丧尸。
晏溯撤退的毫不犹豫，他与女主天然对立，虽然不知道女主是怎么和原主在一起的，但现在跟着女主显然要意外死亡的节奏。
他只知道大概的发展和主要角色，就连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原主的记忆，比起有先知能力的女主自是不可能硬碰硬，现在他撬走了两个是天时地利人和，剩下的说不定还得人道毁灭几个。
晏溯思忖，带着两人来到应急通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晏凌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手上还拖着秦清，而两人竟然都没有对一个少年能拖着秦清这么走一路发出疑问。
应急通道弯弯折折，走出研究所的一瞬间，灰暗的天空看起来都不那么让人生厌了。

第3章 第一次分手（2）
n市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粘稠的雨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光裸的地面上绽出一朵朵腐蚀的小花，只有皮糙肉厚的丧尸三三两两的游走在凌乱的街上。
末世来临的第20天，N市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
晏溯当机立断，带着两人来到实验室的仓库。
撂倒守门的丧尸以后，晏凌不满道，“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外面这些丑东西又不难杀，干嘛还要躲躲藏藏的？”
晏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手上的人形拖把，晏凌脸黑了，手一松，秦清“啪”的一声躺到了地上。
“还要一个小时，先去找物资。”晏溯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身上还沾着营养液的晏凌，心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心虚，还好这崽子不是很聪明，不然随便思考一下他的谎言就要被质疑了，麻烦。
在两人找物资的同时，戚滢与军部的人总算达成了一致，决定先进去看看。
戚滢使了个眼色，身后站出来一个面相憨厚的男人，他的手覆上实验室的门，很快一层土色爬满了银灰色的大门，他一用力，便砰然倒下，如同一堆土渣，他面不改色的让到一边，戚滢轻笑一声，对军部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军部的人有些讶异的看了眼，不过也没太当回事，领头的倪岳微微蹙眉，他刚才在这女人眼里貌似看到了张狂和……轻蔑？
她在轻蔑谁？
倪岳狐疑的再看了眼漂亮强势的女人，却发现这女人的表面功夫做的相当好，也不知道刚才是他的错觉还是她过于兴奋忘了掩饰。
从大门进去还有一段机关重重的走廊，曾经无数次来过这里的戚滢目光凝视着隐蔽的按钮，冷笑一声，冷眼看着军部的人商议下一步。
“要我说，都一个星期没消息了，那个什么博士怕是已经化成丧尸了。”戚滢队伍里有人不赞同的发出了疑问，“你们进去又能找到什么？”
“活要见人，死……要见资料。”倪岳眼神幽深，五天前他下属的一个小队接到了来N市护送晏溯的A级任务，三天后才收到了对方请求支援的消息，现在任务升级成S，由他带队前来，只是对方还是死是活暂时还无法确定。
开口的人一惊，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N市的生物研究进度是出了名的，不管晏溯是死是活，这里的资料就有让他们拼命的价值。
如果真有可能研发出抑制丧尸病毒的药剂，那一定是这里。
“能联系上秦清吗？”倪岳转向自己的队员，一直跟在他身后试图联系上人的副官摇了摇头，“能联系，但是一直没回复。”
“直接进。”倪岳下令，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开锁，“小心点，这里不好进。”
层层密码的银白色大门在平时很难开，对于末世的异能者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他们推开门，见到的却是满屋子乱窜的丧尸。
“小心！”丧尸实在太多，倪岳很快陷入了苦斗，原本被围困的队员惊怒，“这些丧尸怎么会突然围上来？”
丧尸听声辨人，他们进来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音，怎么会被围困？
“老大，戚小姐不见了。”副官一刀将靠过来的白大褂丧尸砍倒，皱眉道，“只怕他们另有目的，现在研究所的人员怕是都在这里了，不知道晏溯博士怎么样了。”
倪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原本戚滢带的小队少了两个人。
他原本不想对戚滢有什么意见，却不其然想起戚滢在大门外的那个眼神。
而戚滢此刻正站在晏溯专属的实验室里，双眼紧盯着大屏幕，红唇轻启，带着几不可见的焦急，“找得到吗？”
“戚小姐放心，他们似乎撤退的很匆忙，没来得及销毁。”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俯下身在台上操纵了几下，很快被掩埋在数据中的报告跳了出来。
“呵，倒是命大。”戚滢轻声自语，眸中划过一丝厉光。
她一定会让晏溯好好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斯文男人轻咦一声，戚滢回过神道，“哪里不对？”
斯文男人丁祥摇了摇头，“没看出来，只是有点不符合他的作风。”
晏溯，N市研究所身份最高的研究员，处事严谨到强迫症，按理说这份报告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了，他想留给军部的人。
丁祥轻笑道，“他应该是想留给军部的人，没想到被我们得手了。”
戚滢露出一个与其他人面前截然不同的轻蔑笑容，“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会让它发扬光大的。”
“这是自然。”丁祥笑着，与戚滢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加快手上销毁的动作，对于接下来的计划胸有成竹。
“毁掉资料，我们先回去，吸引丧尸的药剂支撑不了多久，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戚滢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朝着门外走去，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丁祥，我记得你在这所研究所里做了很久吧？”
丁祥扬了扬眉，毫不意外被她知道这件事，“是的，戚小姐。”
“那你有见过传说中的完美实验品吗？”
“晏溯怎么会让它出现在我们眼前？”丁祥不动声色，眼神却变了变，戚滢走在前面，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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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坐在仓库门口，因为伸展不开，长腿可怜兮兮的蜷着，他身后晏凌抱着足有他半人高的背包，鼓着脸不满的瞪着晏溯的后背。
晏溯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孩立马转过头，他轻笑一声，伸出手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他嘴里。
晏凌依然一脸不高兴。
“我是一块巧克力就可以收买的吗？”
他恨恨的嚼了嚼，有点甜，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感觉。
他又看了眼他的无良爸爸，心里盘算着，如果多买几块不是不行。
晏溯没理他的小算盘，他盯着手腕上的迷你电脑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凝固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脑传来“叮”的一声。
成了。
晏溯愉悦的敲了敲手腕上的小屏幕，上面隐约可以见到数据销毁成功的字样。随着他的动作，光屏闪了闪，最后熄灭在夕阳中。
晏溯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身后抱着背包的少年睡的迷迷糊糊，他不在意的瞥过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定在睫毛颤了颤的秦清身上。
他耐心的数着时间，五分钟后秦清睁开了眼。
他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睁大眼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晏溯，有些不敢置信。
晏溯走过去，从晏凌的包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合着水递给他，“先补充点体力。等会儿还有一场苦战。”
秦清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充实。他盯着手上的纹路，感觉到一股未知的力量，顺着手腕窜上来，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挥手就能让这个仓库化为乌有。
他顺着心意伸出手，手上刺啦一声冒出一缕小小的火光，红的晃眼，尖尖上冒着一丝蓝色，秦清不放心的多看了两眼，发现自己感觉不到温度这才放下心。
晏溯抱臂而立，瞧他一本正经的研究，反思了下女主救了秦清之后秦清的异能，再看了眼秦清手上弱的奄奄一息的小火苗，心里难得有些不自在，“这才刚激发，异能是可以成长的。”
秦清正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能激活异能对于在末世求生的人不亚于一次新生命，晏溯对他的帮助就相当于再造之恩。
他和晏溯说话的声音不算太小，晏凌一下子被惊醒了，看到秦清手上的巧克力，小手摸了摸兜，没有空空如也，这才放下心。
晏溯轻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
晏凌偏过头。轻哼一声，软软的头发在晏溯手里蹭了几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顿时愣了愣，脸色不渝的远离了晏溯。
等秦清恢复的差不多了，晏溯率先离开了仓库，仓库所在的地方算是比较郊外。离研究所只有几里路，晏溯熟练的带着两个人窜进小路。
“这个小孩儿是谁？”秦清这才注意到晏凌，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不过昏睡了一个多小时，晏溯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唇红齿白，发丝乌黑，看起来清秀又柔弱，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可爱极了。
只是干干净净的模样。怎么也不像在末世摸爬滚打的人。
晏溯有些为难的蹙眉，突然手在他和晏凌之间比划了一下。
秦清一怔，便听到晏溯问道，“我和他像不像？”
秦清一阵犹疑，听完晏溯的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竟然觉得这两人确实有几分相像。
“这是我爸爸，”晏凌气鼓鼓的瞪了晏溯一眼，“亲的，亲的！”
他像是怕晏溯再次说出他是充话费送的这种不靠谱的话，赶紧抢在他前面宣布自己身份。
原来这小孩还在为这个生气呢。
晏溯笑死了，面上却表现出几分犹疑，他生的好看，垂下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忧郁美人，“是的，是我儿子。”
秦清瞪大眼，表情古怪。
无他，晏溯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根据他来之前看到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天才博士晏溯，今年26岁。这个小孩儿看起来有十一二岁。也就是说他在14岁就有了这个孩子。
这怎么可能？资料上根本没有提过晏溯有过感情史！

第4章 第一次分手（3）
秦清反复思考着资料的可信程度，晏凌得意洋洋的看了晏溯一眼，有种胜利的成就感。
晏溯歪了歪头，给了秦清一个隐蔽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孩儿的脑袋。
秦清恍然大悟，他只是疑惑一下，并没有刨根究底的想法。既然晏溯能给出说得通的解释，他也不会继续去追问。
或许晏溯只是带他出来的时候捡到了这个孩子，秦清下了结论。
此时他们更需要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见到军部的人了吗？”秦清正色道。
“他让我们先离开，他们后面会跟上来的。”晏溯多年混迹娱乐圈，说谎面不改色，心道女主已经收到他的大礼了，怕是现在已经对军部的人出手了。
如果此时秦清打开他的联络器，就会发现上面有好几条未曾回复的消息，都来自于军部。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安静了一会的晏凌还是没忍住，问道。
“B市基地。”晏溯示意秦清，秦清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他原本就是要带晏溯回B市，只要他没死都会努力完成上面的任务，此时晏溯答应跟他一起回去再好不过。
两个城市之间隔了几个省，他们来的时候开车过来的，也花了两天左右，现在情况愈发不明，也不知未来会如何。
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一辆车。
秦清末世前就是个野外生存能力很强的特种兵，这个时候他良好的素质完全体现了出来。他眼如鹰隼，一眼便盯住了便利店旁毫不起眼的标牌。
晏溯捡起地上可能是有人逃亡时丢下的糊着血的铁棍和长刀，给秦清和晏凌一人分了一把当做武器，小心翼翼的朝着车库走过去。
研究所在远郊，这里唯一的一个便利店附近是一个停车场，末世来临前是专门为研究人员配备的车，国家一直对这方面看得重，为了避免出现安全问题，这些车性能都比一般的车要高。
车库附近有很多游荡着的分散的丧尸，晏溯一铁棍敲在其中一个丧尸的脑袋上，给它开了个瓢。
秦清余光一瞥，对晏溯的身体素质重新有了个预估。
比普通的成年男人要强，下手稳、准、狠，是个在末世容易存活的人，难怪到了现在还没有被丧尸感染。
几人运气还算不错，砍翻了几个丧尸之后，找到了一辆改装过的吉普。
秦清自发自的坐上驾驶座当司机，趁着夜色未浓朝着出省的路驶过去。
这里实在太偏了，晏溯一天没怎么进食，又是逃命又是脑力活动，本身就是个技术宅，体力有些不支，眼皮像是黏在了一起，怎么扯不动，头一偏便和晏凌抱成了一团。
秦清开车很稳，晏溯睡得安稳，不知过了多久，吉普车“呲——”的一声急刹，他一头撞在靠背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秦清听到动静，头也没回的沉声道，“遇到拦路的了。”
夜色中可以看到拦路的几个人身形笔挺，丝毫看不出来末世的颓丧。
晏溯从朦胧睡意中清醒过来，他们从N市出来到现在，应该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女主应该还在研究所和军部的人对峙，那拦路的会是谁？
“你好，是去N市的吗？麻烦带一下。”为首的人敲了敲窗户，很是客气。仿佛不是在末世，而是在正常街道上拦了一辆车。
秦清眯着眼打量着几人。
身上有着厮杀出来的血腥气，他们所说的带一下肯定不是普通的带一下，这几人很明显是要往N市走，N市已经是一座死城，现在来N市的人都是别有目的。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是研究所，还是哪个人？
“抱歉，我们是出N市的，N市已经是一座死城了。”秦清一脸严肃，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晏溯垂下眼，在他的记忆里，能有这样有组织的小队，只有两拨人可能拥有。
第一拨是目前最稳妥的基地的掌权人余俟，第二拨则是与女主交好的小队队长敖岫。
晏溯快速思考着，面上却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不满，很是娇气的踹了踹秦清的靠背，活脱脱一副小少爷的作态。
“都什么时候了还和人聊天？队长还等着我们呢。”
他生的好看，眉眼都是戏，即使是这种嚣张的动作做出来也不惹人生厌，反倒是那一身苍白肤色下掩藏不住的疲惫让人有几分怜意。
原本脸色严肃打量着他的首领，语气不由客气了几分，缓声道，“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紧急，我们也不会这么鲁莽，你们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用食物来交换。”
秦清一瞟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末世这么久了，像他们这么整洁还嚣张的要么是自己实力强要么是有人罩着，晏溯虽然是个搞技术的，但他那张皮相放在末世前，就算不做研究了，去娱乐圈混也绰绰有余，很少有异能者能看透比自己异能等级高的异能者实力，现在他扯虎皮拉大旗，反倒是让这几人心有顾忌。
他本也不想真与他们动手，他们三个只有他激发了异能，一个是身娇体弱的研究员，一个是半大孩子，打起来肯定是他们吃亏。
他便顺着晏溯的杆子笑道，“晏哥，您的实力队长还不放心？不然也不能叫麻烦您去N市救我了。”
晏溯轻哼了声，语气不好道，“既然你知道你是麻烦，还不快走，等会又被丧尸围上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瞥了窗外一眼，显而易见话语中的含沙射影。
首领身后的平头男人气的脸色铁青，却在首领的手势下硬生生忍了下来。
秦清也面色不太好看，勉强对着窗外的人笑了笑，“你们看，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只是我们副队脾气不太好……”
“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小白脸……”平头男人骂骂咧咧道，首领眼神一厉，他不甘不愿的小下声，不服的站在首领身后，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车里的晏溯。
首领抱歉的笑了笑，退开一步，给他们让路。
秦清重新踩下油门，与此同时，地面上冒出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顺着地面上潜伏着的藤蔓一路朝前蔓延开，烧的干干净净，异能控制的妙到毫巅，没有一丝溢出。
“走了。”首领眼眸深深，平淡道。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平头男人不甘，首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天你还是肌肉长脑子里。”
小平头懵了，拉住从他身后越过的队员道，“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刚才那几个人吗？”被拉住的队员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忽略我们老大的人可不多，我试探过了，这几人的异能我只能看透开车的那个，普通人哪有可能这么镇定的对着一个高阶异能者？他们真不怕，定是有依仗的，光看那小子长这副模样还能这个性格就知道了。”
他没说出来的是，那个看起来很嚣张的小子给了他很大的压迫感。
他们老大目前是已知的等级最高的异能者，也不过才三级，压迫感都没那么强，这小子……
小平头呐呐的点了点头，他知道队友对异能等级特别敏感，可还是有点想不通，队友叹了口气，“刚才你不是试探过了吗？看起来最弱的那个控制异能的能力都能那么精细……走了，我们还要去接应戚小姐。”
几人朝着通往N市的大道走去，不一会便将刚才的插曲忘在了脑后。

第5章 第一次分手（4）
车一路驶出高速，除了那个小插曲，路上都没有再发生什么，就连一直晃悠的丧尸也少了许多。
晏溯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垂头看了眼靠着他肩膀睡的死沉的假儿子，抽了抽嘴角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不只是首领在揣摩他们是谁，他也在快速搜寻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可那个小平头给他的印象却像是似曾相识。
晏溯皱眉，试着换个角度去想，现在来N市的人，要么是冲着他，要么是冲着女主，显而易见两位男主比起他来更看重女主。
陡然，他想起一个重要的剧情。
由于世界意识灌输给他的剧情并不完整，他只能试着去结合剧情揣测，女主是因为一个武器库发家，而这次机会是B市未来基地掌权人余俟提供给她的。
余俟手下有个非常有特点的人，高级木系异能者，由于此人只长肌肉不长脑子，晏溯对他印象深刻。
小平头、木系异能……他停下敲着膝盖的手，这个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和刚才的小平头重合了。
晏溯在末世来临时给自己扎了一针，所以他并不是和秦清想的一样没有觉醒异能，相反，他觉醒的是很少见的精神系异能，开发大脑程度比普通人高了很多，运算起来比以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同样，他对其他人的异能非常敏感，因此能够察觉到被小平头铺在他们必经道路上蠢蠢欲动的藤蔓。
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
晏溯一脸深沉，看到睡的迷迷糊糊的傻儿子更不爽了。
他伸出手狠狠的薅了把他浓密的头发，小孩挣扎着动了动，被他按着又薅了几把，这才心情舒畅了些。
左右不过坐山观虎斗，找个机会透露给军部，自然有人比他更急。
他斜了眼前方专注开车的秦清，顺手又薅了把晏凌毛茸茸的脑袋。
直接把人给薅醒了。
晏凌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像是想说些什么，在晏溯准备好把他撅回去的时候，崽子耳朵动了动，眼神犀利的看向晏溯看不见的远方。
晏溯看着晏凌，想了想剧情里这崽子的异能，突然觉得不对。
这崽子似乎没有异能。
他很确定他给晏凌打的药也不是激发异能的药，只是暂时让人失去记忆。
晏凌收回目光，又变成了傲娇小奶狗，奶凶奶凶的朝着晏溯挥拳头，“你以为我睡着就没知觉了吗？我连几十里外有人打架我……”
晏溯眼神一凌，晏凌后知后觉的捂住嘴，一脸惊恐，说漏嘴了！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不要我……”他垂着脑袋，越说声音越小，偷眼看着晏溯深沉的脸，就差嘤出来了。
晏凌是个什么性子，晏溯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一会傲娇一会求安慰的，看着小孩一脸生无可恋，完全没有男主威风的样子，想到未来在女主的撺唆下六位大佬围着解剖他的情况，眼色更深沉了。
生活不止有眼前的苟且，还有未来的悲伤。
虽然很想吓吓晏凌，但晏溯并没有什么恶趣味，他薅了把小孩的脑袋，就见那位未来的大佬凑过来把脑袋放在他手下面蹭了蹭。
晏溯面无表情的撸着毛，垂下眼看他，“你觉醒异能了？”
“不知道。”害怕被抛弃的晏凌可怜巴巴的抬头，“我就是觉得那里有很多人，有异能，有个人很特别。”
他形容的不清不楚，事实上他的感知很敏锐，他早知道晏溯对他并没有所谓父亲对孩子的慈爱，也就更加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不同来，但在第一眼看到的本能依赖下他还是坚定的相信晏溯就是他爸爸，在发现晏溯并没有想抛弃他的想法后，便急切的想要告诉晏溯自己的发现，像个发现了新玩具急着和要好的人分享喜悦的孩子。
晏溯思索片刻，看向晏凌，“打完了吗？”
晏凌眨巴眨巴眼，“马上打完了。”
晏溯敲了敲秦清的椅背，秦清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此时他一动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都是以晏溯意见为主，自然决定顺着晏凌的指引去看看。
晏凌指的方向和他们去B市的路有一点岔开，但隔得不远，没一会远处便出现了一片空地，像是遭受了狂风过境，地上深深的沟壑七横八纵的诉说着战斗的激烈，沟壑与沟壑之间还残留着几截没烧干净的树桩。
秦清蹲下身摸了摸树桩，估摸着自己和这个异能者的差距。
“很强，还没走远。”树桩还带着余温，地上落下厚厚的一层灰烬，秦清戒备道，“我去看看，你们注意安全。”
他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晏溯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要告诉他自己是个异能者的事了，太打击人。
四处都是空地，他拎着晏凌站到阴影里，夜色便是最好的掩护色，末世的黑夜很少能见到月亮，只有零星几点星挂在天上，几乎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晏凌不知是不是受刺激了，乖乖站在晏溯身边一动不动。
过了会，他戳了戳晏溯，“爸爸。”
晏溯低下头嗯了声，晏凌用力的抓紧了他，“外面有个人……”
晏溯好笑的拍拍他的头，“害怕？”
“我……不怕。”晏凌咽了口口水，在黑夜中格外显眼，他庆幸着现在是晚上，大着胆子拦在晏溯身前，“我保护爸爸！”
晏溯讶然。
这小孩小时候还真挺乖，如果不是想起来就可能把他人道毁灭他还是挺愿意养这么个乖儿子的。
“爸爸不会放弃你的，我保护你。”他隐隐带着笑意，揉了揉晏凌的头，他的目力不如晏凌，直到现在才隐约看到有个纤细的人影晃了过来。
他拉着晏凌后退，晏凌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往地上瞅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目光，故作镇定的握着晏溯的胳膊站起身，“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好像是骨头。”
晏溯无声的叹了口气，把小孩拉到一边，摸索着从地上捡起吊坠。
玉质吊坠经历过火烧，并没有染上污渍，反倒像擦去了尘埃一般透亮，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确实有点像白骨。
晏溯想，他可真是个开过光的嘴，想什么来什么。
他拿着玉坠走到还在四处张望的男人跟前，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你的？”
男人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伸出手想拿回来，又像是顾忌什么，犹豫着开口，“我……没有东西能换。”
晏溯挑了挑眉，男人赶紧开口，“但是我是治愈系异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次……”
说到这里，他声音飘忽，似是觉得难为情，这可不就是在咒人受伤么？
晏溯不动声色打量着身材纤薄的男人，他头顶的小草绿的发光，在黑夜中都格外引人注目，刚才晏凌说的特殊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带着圣父属性的治愈系男主就这么一位，也是最先接纳女主其他男人存在的男主。
他敛眸，神情带着几分悲伤，“你这个吊坠很好看。”
冷繁一愣，呐呐的道，“这是我女朋友留给我的，她亲手做的……”
他的脸上浮上一层飞红，在夜色中看不分明，“谁知道我们在一起没几天就末世到来，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的，谁知道刚才劝架不小心弄丢了……”
晏溯放心了，却还是一脸哀戚，“你要去找你女朋友吗？”
冷繁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和你们到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再去找她。”
“我建议……你还是先去找她，”晏溯摇了摇头，十足的伤心人，“末世人心易变，即使你女朋友对你痴心不改，恐怕也……抱歉，我触景生情了。”
他转过身，“我也只是不小心捡到的，并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他的身形修长，此时看上去却十分脆弱，手腕上不经意的划过一道反光的挂饰，牢牢地吸引住了冷繁的眼球。

第6章 第一次分手（5）
他情不自禁迈出一步，在抓住晏溯的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连忙后退一步，抱歉道，“我刚才看到你手上的挂件……可以给我看一下么？”
晏溯握着手链的手紧了紧，面上不舍，却还是取下递给冷繁，“这是我爱人送给我的……礼物。”
他被自己这个爱人的称呼恶心到了，但多年演技不是混来的，惹来冷繁一片同情。
晏溯心里也给他发了张好人卡，现在是你同情我，等会就该是我同情你了。
果不其然，冷繁一手拿着吊坠，一手拿着手链，在他治愈系异能的照耀下，很明显可以看出两枚饰物出自一人之手。
冷繁的手颤了颤，眼圈有点红，晏溯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下一秒晏凌哒哒哒跑来，把他拦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快哭出来的冷繁，“你想对我爸爸做什么？
冷繁不哭了。
他的女朋友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的。
晏溯一脸嫌弃的推了推晏凌，不过他也没打算一次就把冷繁对女主的爱意掐灭，只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再看到女主和其他男主在一起的样子，敏感的冷繁不需要他去劝就会自己退回来。
只要时间把握的好，就不用担心冷繁情根深种。
他冷静的看了眼冷繁的头顶，青翠欲滴的小草尖尖已经褪下了绿色，看起来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他萧瑟的拍了拍晏凌肩膀，把他扭过来，“儿子，你一直懂事没问你妈在哪……”
“在哪？”晏凌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晏溯一哽，他还没想好借口，不过他脸皮厚，张嘴就来，“她觉得我没办法给她想要的幸福，去S市找她的新情人了。”
“儿子，你要有后爸了，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妈……”晏溯一步三叹，听的晏凌原本的不自在全飞了，很想大逆不道的把没个正型的晏溯按在地上打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抬头看向和他闹着什么都没发现的晏溯，松开了手。
算了，爸爸傻没事，他聪明就行了。
“s市……”冷繁头顶的绿色又少了点。
晏溯趁势追击，“是啊，我的滢滢……”
冷繁傻了。
晏溯爽了。
手链是他趁秦清高烧仿制的，故事是他编的，除了女主出轨都是假的。
冷繁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脸上出现似甜蜜又似忧伤的神情，过了好一会才稳定下来，柔弱的脸上强撑起笑意，“我相信她。”
他看向晏溯，“在这之前，请让我护送你们一程。”
他担心的看着只到他胸口的晏凌和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晏溯，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晏溯被他这种无私护送情敌的精神感动的虎躯一震，看着对方坚决的眼神，第一次被圣父的光芒刺激到想流泪。
圣父，一种神奇的物种，能够轻易的原谅别人，不论别人怎么伤害他，只要道个歉就可以原谅。
“你就这样离开你的队友没事吗？”晏溯迟疑道，其实他还挺希望冷繁直接去找女主的，按时间线，女主现在应该正和敖岫如胶似漆，冷繁过去正好能上演一出大戏，按照之前的剧情设定，冷繁应该是这个时期没有发现女主脚踏多条船的，再怎么圣父的男人也不至于对刚处了没多久的女朋友感情深到可以和人共享，他可以安心看戏。
冷繁摇了摇头，脸上带了一丝黯然，“他们嫌弃我多管闲事，可这种时候，人类不应该齐心协力吗？如果大家都如此漠视生命，那和丧尸有什么区别？”
晏溯明了，圣父和普通人之间的思维差距导致的三观不合。
他这个想法没什么毛病，但对于末世只希望独善其身的幸存者们来说，这个想法过于天真。
不过他眼前这个圣父好像还没有成为完全体，还存在着自我怀疑。
晏溯再次改变了方针，感叹道，“能有你这么为普通人着想的异能者是他们的福气，我看你异能等级也不像刚觉醒，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往高处走呢？”
冷繁笑得腼腆，他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末世之前是个医生，老师常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我们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可以漠视生命。”
晏溯笑眯眯的鼓励他，“如果你能成为领导一定是个为大家着想的好领导。”
冷繁精神一振，温柔的眼睛亮的惊人。
晏溯不着痕迹的给他设了个小目标，冷繁整个人都从被抛下的低落中振奋起来了。
于是晏溯带着晏凌等待着秦清的同时听着振奋起来的冷繁自顾自的讲述他的爱情故事，他的故事比祥林嫂还长，被他讲的荡气回肠，晏溯差点以为他在听玛丽苏故事，末了听他坚定的表示，“如果真的要和我分手，一定不是她的问题，我还是爱她。”
晏溯眼前一黑，眼睁睁的看着他头顶的绿色开始往上爬。
所以他设立的目标还不如和他谈了没几天恋爱还有可能已经另寻新欢的女主？多深的滤镜啊。
这可能就是圣父的大爱无疆吧，晏溯叹服。
但是掉下来的契合度岂有让它涨上去的道理？真到百分百他还玩个蛇，神来了都拆不开。
晏溯当机立断，搂着麻木的晏凌开始表演，“凌凌，这个女人真好，和我的滢滢一样好，如果是她，一定不会抛下我们的。”
晏凌满脸麻木，他幼小的心灵充斥着剥去冷繁滤镜后戚滢的各种“温柔体贴”下的不小心，机械的回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个女人听起来太可怕了。”
他内心十分抗拒，头顶的绿色突然开始忽上忽下，最后down的到了草根上面一点点，他直勾勾的盯着晏溯，“我是亲的吗？”
“亲的亲的。”他摸了摸晏凌的头，看到冷繁明显开始失落的脸，默默地在心里打了个勾，计划通，还来了个意外之喜，晏凌的契合度都快掉到0了。
对于这种圣父类型，就得勾起他的情绪，他换着法夸女主的同时，加深了冷繁对于戚滢可能就是晏溯爱人，她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够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叛自己，冷繁还不是个完全体圣父呢，他也是个男人，男人所拥有的侵略性他也有。
晏溯见好就收，假模假样安慰他，“她说不定还等着你呢，先打起精神来。”
等到他见到女主和其他男主在一起，内心的怀疑就会变大，再把黑化的一面放出来给他看，这种圣父保准不会再多看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女主一眼。
“是的，她还等着我。”冷繁微微笑了笑，暖白色的异能光芒下笑容温暖，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可能投奔向他人怀抱的女朋友。
晏溯定定的看着他，见他头顶的绿色一点点的消沉下去，也勾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带坏圣父的感觉，也不错。
他们在这里谈话，秦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可疑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在异能白光下的三个人。
晏溯朝着他招了招手，介绍冷繁，“这是个很强的异能者，愿意护送我们回B市。”
冷繁有些忐忑的打了个招呼，秦清审视的看着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有些不安。
秦清什么也没说，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晏溯眼神一转，知道该怎么把女主在打武器库主意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他不好意思的对冷繁笑笑，“他不是很爱说话，并不是对你态度不好，我和他说几句。”
天真的圣父冷繁看着弱小无助的晏溯为了他去求那个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歉疚。
晏溯光明正大的拽走秦清，小声说，“我刚才帮了这个人一个忙，他说要护送我们去B市基地，希望我们行动快一点，之后他要去S市和他同伴会合。你们基地现在还给发布S市任务？”
他直接给冷繁找女主换了个说法，正大光明的从秦清嘴里撬出消息。
秦清沉默了会才回道，“有一个S级任务，但至今没人领取…”
“据我所知，那里现在已经是座死城了。”晏溯在秦清面前的人设是冷静的博士，他一本正经的提出疑问，“既然是死城，也没有领取任务，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S市？”
S市末日前是Z国的经济枢纽之一，人口密集，在末世爆发后，蔓延的速度比其他地方更快，末世来临后的第一个星期，在卫星还未完全失效时已经宣布正式封城了。
秦清皱起眉，似乎在考虑他们去S市的可能性，片刻后拿出紧急联络器，来自B市基地末世重建后紧急制作出不需要电力即可运作的紧急联络器实用性很强，可惜信号全凭天意，好在这次信号很给力，很快对面就通了。
晏溯自觉的远离，站在黑暗中打量着异能灯光下的晏凌和冷繁。
晏凌低着头，虽然没说话，但是晏溯能感觉到他低落的心情，而冷繁则一直温柔的笑着试图和他搭上话，也可能是套话。
晏溯眯了眯眼，注意力集中在冷繁发出异能的右手上。
先前由于不礼貌他没有多看，现在看来，能把异能当灯，坚持这么久还气都不喘，冷繁的异能等级比起他预估的可能还要高一个等级，一个顶多是出众些的外科医生，会有这种能力吗？
答案是不可能，就算他是男主之一也只能在原先的基础上拔高，晏溯的预估是在他本身的基础上，末世爆发才二十天，他再天才三阶也到顶了，再往上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除非有什么外力促使。
一个念头在晏溯脑海里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第7章 第一次分手（6）
基地方面发来静候的消息，秦清沉思，看到下面数条没回的消息，立刻接通了他的老长官。
与此同时，基地权利交接已经完成，掌权人悄然从军方的人更换为高阶异能者余俟。
“我们要回N市接应人，有他们的保护我们回B市会更加容易。”秦清拧着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晏溯是个人精，他想的什么一看就懂，“基地那边说的？还是根本没回应。”
秦清手紧了紧，他口舌笨拙，哪瞒得过晏溯，艰难的答道，“长官说在他们过来之前，基地军部和异能者一方发生了冲突，现在可能抽不出人来。”
叛乱，说的好听，晏溯眼神一眯，从中提炼出精炼要素，“所以你们现在打算去S市？”
秦清难得手足无措，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躁红了脸，“对不起晏博士，本来应该先送你回去的……可S市那边事出突然，放的不是一般武器……万一他们去了触发了什么，可能会波及到全人类……”
他虽然老实，但还有基本操守，保留了部分没有说，晏溯也不在意，两人都明白，如果有人现在前往S市，必然是冲着武器库去的。
他更在意的是女主剧情里和几个男主去缴获这批武器显然成功了，但看秦清的样子那批武器基本是一动就玩完……女主真的有那个能力保证不会出问题吗？
晏溯不认可一切超脱常理的事，即使他现在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他也觉得是有理可寻的，而这个女主的能力，强的不符合常理，她的能力超脱在所有人之上，他们这些男主的能力只是业界顶尖，而女主完全不受这个规则限制。
晏溯压下心中的想法，抬眼道，“我能帮你们。”
他转身朝着晏凌和冷繁走去，这场谈话的时间有点长了，“你现在的异能等级还太低，我有药剂可以辅助你的等级提升，再者，你说的武器，应该是刚研究出来的那份放射性武器吧？稳定性还没调试？”
秦清嗯了声，晏溯又道，“我之前正好在研究新项目，副产品可以溶解金属……我觉得你需要它。”
秦清眼睛亮了亮，跟着晏溯往回走。
晏溯走到冷繁身边，又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天真弱小又无助的单身离异带一子男青年，他睁大了眼朝着冷繁邀功，“那个，我和老大说过了，他说他现在不去B市了，你没有必要再护送我们的。”
冷繁内心一片复杂，感慨末世到来了居然还有这么好心这么体贴的人，他不由对自己刚才还想套晏凌的话感到愧疚，在晏溯的再三坚持下承诺一定会报答他，这才不放心的离开。
可能圣父总是想拯救全世界吧。
晏溯也内心一片复杂，他问晏凌，“他刚才问你什么了？”
“问我我真的想要个后妈吗。”晏凌板着脸瞪了他一眼，晏溯投降，“亲的，没有后妈。”
晏凌闷闷的嗯了声，冷繁离开后，这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晏溯在晏凌的背包里摸了摸，在最底层摸到了装着原主和他这段时间通过推理剧情做出来的试剂的箱子。
试剂箱子不大，晏溯贴心的在盖子上设计了个小应急灯，打开后才看到里面满满当当放满了试剂，与凹陷处紧密贴合，没有任何标签，他却十分熟练的从中刨出几根淡蓝色试剂，递给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秦清，“我研究过了，丧尸的同属性晶核可以让人的异能上升，由于杂质原因，只有越高级的晶核才能让人更好的吸收，但是这款试剂可以帮助你净化杂质，从而提升你的吸收速度。”
秦清理解能力不差，他有些不放心孤儿寡父的父子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晏溯心想，他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然而没等他展示真正的实力，晏凌动了动小耳朵，闷闷不乐的道，“我也可以保护爸爸。”
小孩还在为后妈纠结。
晏溯笑死了，但他面上稳如老狗，“嗯，你保护爸爸。”
晏凌强调，“我很厉害。”
只要他握一握拳头就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他执拗的看着晏溯，见他看过来，保证道，“我比他们都要厉害。”
所以不要抛下我。
他的眼里的恳切意味太重，晏溯一怔，他似乎对崽子的定位不太准确，难道他对女主那么千依百顺，是因为太过缺爱而产生的依赖？
他心情复杂的摸了摸晏凌的头，扭头看秦清，“我去和你的长官会和，你们应该都见过我的资料，我是个成年男人，在末世没有谁是必须保护谁的。秦清，我很感谢你能来救我，但是这个末世一个只有头脑的科研人员是活不下去的，你懂吗？”
秦清点头，他当然懂，只是他对晏溯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国宝级科研人员身上，作为一个国家大义在先的军人，保护国家财产（晏溯）他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应该懂。”晏溯笑笑，举起双手，“你的能力很强，不应该束缚在我这里。”
秦清抿唇不语，他也懂，现在情况不明，应该有个人先去查探消息，他业务熟练，正好做先锋，能打消那群人的主意再好不过。
晏溯不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清是个明白人，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不需要他多劝他也能想明白。
他拉起晏凌的手，背着秦清摆了摆手，“车留给你，路上小心。”
晏溯预估着距离，找准回N市的方向，一路看着晏凌表演手撕丧尸，干脆利落，一眨眼就收了好大一捧晶核。
很效率……但是也很恶心。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女主要不停的安抚晏凌觉醒后的暴力行为了。
白白嫩嫩的小正太柔弱又可爱，一看就是很会撒娇的类型，而此刻他面无表情的一掌扭断丧尸的胳膊，再一手掏进丧尸脑子，夹出来一枚干干净净仿佛会发光的晶核，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他实在顶不住了，握住晏凌的手在崽身上使劲的擦了擦，诚恳的道，“崽啊，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拿刀不好吗？”
晏凌眼巴巴的看着他，被那双奶狗一样的眼睛看着，晏溯久违的升起了一种他在压榨童工的愧疚感。
他想了想，从试剂箱子里掏出一根比其他试剂还要小上几分的深紫色试管。
味道一言难尽，像极了末世前一窝又一窝鱼腥草聚集在一起的味道，但是效果很绝，丧尸退避千里。
晏凌感觉浑身都在发痒，他宁愿把丧尸都叫回来也不愿感受这个味道。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晏溯，“你为什么会发明这种东西？”
“闲暇娱乐之作……”晏溯捏着鼻子，“过了这个当口就好了……”
两分钟后，那股让人□□的味道消散了。
趁着丧尸退避的效果还在，晏溯迅速拉着晏凌朝着丧尸密集的地方穿过，丧尸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继续我行我素的游荡。
“这是什么原理？”晏凌脸色好了许多，他对那个味道极其无法忍受，甚至有种想逃避的冲动。
“瞒过丧尸感官的小东西。”晏溯一边走一边简单解释，“丧尸是靠嗅觉和听觉来分辨是不是同类的，这个试剂的作用就相当于暂时混淆了他们的感官。”
晏凌是真的难受，白皙的脖子被他划出一道道红痕，晏溯一惊，难不成这崽子对这个味道过敏？
好在没一会晏凌便冷静了下来，晏溯松了口气，抬眼望去，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加油站，如今已经被废弃了，这许多丧尸他猜测可能是末世后路过的人在这里遇到丧尸被感染了。
他找到一辆车，给车加满油，朝着n市出发。
他们从N市出来只花了七八个小时，但是那个时候丧尸并不多，按照他的预计，就算现在丧尸有所增加，十个小时应该够了，他也是这么让秦清和倪岳说的。
余俟的人才刚过去找戚滢，秦清轻装从简，速度应该和他们是差不多的。
倪岳放开联络器，面色沉重。
他把秦清发过来的消息展示给副官，“我怀疑那边的情况非常不好。”
副官紧皱着眉，指出现在更重要的问题，“可我们也不能放任有人去触碰武器库，要知道里面的武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如果真是这样，不亚于再来一次末日。”
“您是打算回基地，还是？”他迟疑道。
“列队。”倪岳摆摆手，“副官，我们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基地的一份子，既然连晏博士都能挺身而出，愿意为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当了一辈子军人，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了？”
末世到来还没有几天，现在的人还没有到失去人性的地步，军人也都遵守着自己遵循了半辈子的法则，副官沉默了，他想到和他们决裂的戚滢，实际上他个人是非常欣赏戚滢的，像她这种在末世中迅速成长起来有能力有智谋的女人非常少见，况且这个女人还很漂亮。
“戚滢……”他话还没说完，一直负责技术的一个队员打断了他，“副官，戚滢的位置变了。”
副官一怔，与倪岳对视一眼，显然想到一块去了，忙问道，“往哪里去了？”
“往N市边缘走……定位消失了！”队员惊讶，他在戚滢和他们对峙时安装的定位器，现在居然被发现了？
“他们的实力恐怕不止我们预估的那么简单，去B市的路只有我们这一条，恐怕……”副官表情沉重，倪岳接过他的话头，“他们恐怕也打着S市武器库的主意。”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戚滢……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副官想着，召唤来几个队员。
这次随他们来的都是能力比较强的亲信，本身作为军人身体素质和意志力就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经历过末世，心态更是沉稳，基本能跟过来的都觉醒了异能，所谓厚积薄发亦体现在异能的使用上。
倪岳以严肃的态度强调着这次行动的危险，出乎他意料，没有一个人退出。
“先轮班休息。”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次可能有老朋友永远的留在那里，但我一定尽量把你们都带回来。”

第8章 第一次分手（6）
S市离N市比起N市到B市来要更加遥远，且中途的城市大多人口稠密，在末世爆发的第一时间便成为了重灾区，能够从N市到达S市的人都是强者，敖岫的队伍就是这样的强者队伍。
不过短短四天，他们便到达了曾经的商业枢纽城市。
戚滢沿着大道抬头看着曾经自己连进去资格都没有的东方大厦，那是S市的骄傲。
这里是S市末世前的商圈，最繁华的地方之一，鳞次栉比的商铺围绕着东方大厦一条龙铺开，但凡有储存食物的地方都有被侵入的痕迹，而各种末世前让名流们趋之若鹜的名贵奢侈品却摆在店里无人问津，只要在外面转一转便可以想象到末世前的它灯火通明下人潮往来的繁华模样。
戚滢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可惜最后她才是赢家。
在大街上游荡的丧尸闻到了人味，纷纷朝着这边涌过来。
戚滢指尖微动，破风声“呲呲”的贯入丧尸脑袋，干脆利落，徒留下一地白浆与开始和同伴撕咬的丧尸。
人类会进化，丧尸也在进化。
她不屑的撇撇嘴，伸出莹白的手，手腕上戴着一个古朴的暗红色镯子，衬着她的皮肤格外白净。
她将手放在商铺的玻璃上，轻轻闭上眼。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就会发现商铺里货架上的东西在渐渐消失。
这离奇的一幕并没有人看到，这种时候戚滢总是独自行动的，经历过前世的背叛，她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他们只配臣服于她，她能重生，不正是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意志想让她做主人吗？
剪得圆润的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戚滢却像是听不到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厌烦的看着橱窗中以坐姿状态俯视的模特。
一缕青灰色细烟悄悄飘进橱窗，那个状似嘲笑的模特便化为了一片细细的水渍。
戚滢甩了甩手，想到空间里那些末世前昂贵的珠宝首饰，心情又好了起来。
只要末世稳定下来，这些东西依然会派上用场，她到时候依旧可以交换一大堆晶核。
她哼着歌顺着大道走下去，早就等在街尾的帅气男人宠溺一笑，戚滢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嘴角，随即恢复一脸平静，“我不是说了不需要接我吗，我又不是那些末世离了人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我只是想在最后多看一眼这条街道。”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怀念，敖岫的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他喜欢独立坚强的女人，面前这个女人他不过认识了两个多星期，却像他的灵魂伴侣一样，他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敖岫的样子落在她眼里，她手指颤了颤，心里舒坦极了，上辈子赫赫有名的大佬这么看着她，不正是在说明她的魅力吗？
她故作不在意的摆摆手，“走，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敖岫拉起她的手，“我的人已经查探出武器库的位置了。”
戚滢矜持的点点头，只要能够获得武器库，这个世界都将属于她！
戚滢牵着敖岫的手，披肩外套高跟鞋大长腿，这和末世格格不入的一幕格外养眼，至少街对面的人就因为她驻足了。
戚滢故作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重生的福利？前世的大佬居然一个又一个的撞上来？
戚滢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敖岫见她不动，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怎么了？”
戚滢笑着摇摇头，耳环撞的叮当响，“刚才看到个人，有些好奇。”
敖岫不悦的重复道，“好奇？”
“是呀，在这种时候能在S市闲庭漫步的，那异能等级也得挺高了。”戚滢靠过去，下巴抵在敖岫肩上，吐气如兰，“想想你什么等级……那可不就好奇了吗？”
敖岫轻嗅着她的发香，听到她的夸赞，愉悦道，“那就去看看。”
戚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面带微笑走在他前面，柔软的发尾随着她的走动一摇一摆，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敖岫眼神沉了沉，这附近一路上没有有条件让她这么打扮的地方，她是怎么做到干净无尘还自带香气的？
看起来他的小野猫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敖岫轻扬起唇，带着兴味看了她一眼。
戚滢踩着高跟鞋仪态万千的在男人跟前站定，男人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眼中划过欣赏，很快又变为冷静，“你好，请问有事吗？”
戚滢微微眯起眼，打量着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你好，我叫戚滢。”
她笑了笑，手不经意间拨过发丝，红唇妩媚，“我是焚焰战队的负责人，请问你有队伍了吗？看起来你来S市是有要事？”
“你好，我叫秦清。”男人礼貌的回应道，对她的第二个问题避而不答，“我来S市不过是为了找回一样重要的东西。”
“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戚滢轻笑，眼中不时闪过慧黠的光芒，“你一个人，应该很难找吧？”
作为一个女人，她深知自己的魅力，也知道该怎么样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魅力，末世像她这种女人很吃得开，漂亮又有能力，只有强者才能入她的眼。
比如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让他们为她痴狂，是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
秦清怔了怔，无奈道，“确实。”
敖岫走上前来，搂住戚滢宣誓主权，“我们确实可以帮助你，我是五阶雷电系异能者敖岫，你好。”
敖岫矜傲的朝着秦清点了点头，秦清心知他要打探的人找到了，他正色道，“秦清，四阶高级火系异能者。”
戚滢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不愧是前世的大佬，即使没有她的帮助，也能够这么快速的升级，要知道，异能越往上走越难升级，末世到现在有一个多星期，天赋一般的异能者大部分还在一二阶摸爬滚打，稍微有点天赋的在三阶，能够达到四阶的是凤毛麟角，连敖岫和余俟都是在她的帮助下才突破到五阶的，火系异能也是很有攻击力的异能，能招揽进来再好不过，如果足够听话，她也不介意帮他突破。
敖岫与戚滢的思路同步了，只不过他不是因为对秦清有印象，而是这人看起来足够强。
他是个有雄心的队长，对他这种人来说，手下越强越好，只要他压得住，就没人能超越他。
秦清面对他们的招揽犹豫了几秒，爽快的同意了。
“我丢失的东西……其实是我亲人的遗物，我当初在外地，现在才赶回来……子欲养而亲不待，找得到的话我想做个念想，若是真找不到……”他有些沮丧，戚滢和敖岫对视一眼，戚滢轻声安慰着，她的声音和外表不同，有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听从的魔力，秦清抬起眼怔怔的看着她，眼中浮现出痴迷，很快又变回冷静，戚滢静静地看着他来回挣扎，最后化作一片平静。
他冲着戚滢笑的温和，“多谢安慰，我好多了。”
戚滢笑意盈盈，瞥了一眼敖岫，他正在低头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里的动静。
男人总是过于自信，不过此时戚滢很满意他的自信。
这些都将是她未来的班底，对她绝对死忠。
敖岫其实不太愿意带一个刚入队的人参与这次行动，如果这人起了异心在里面给他们背后一刀，简直防不胜防。
戚滢朝他眨眨眼，“我有办法让他绝对服从，你忘了我是双系异能了？”
敖岫心中一动，他确实知道戚滢除了空间系还有个异能，只是一直没在他面前展现过，莫非就是她说的绝对服从？
戚滢笑而不语，激起了敖岫的好奇心，戚滢招招手，秦清来到她跟前站定。
只见戚滢跨出一步，先前摄于高阶异能者威压的丧尸仿佛闻到了人味，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保护我。”戚滢轻声道，一道火墙从她身边立起，将丧尸远远隔在墙外，火墙之外，不时传来丧尸烧焦的奇怪味道和嘶吼声，没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跟着我。”戚滢再次发号施令，秦清跟着她上前，默然道，“仅凭吩咐。”
“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对我绝对忠心。”戚滢笑容轻快，敖岫沉默了会，道，“你别告诉别人，会引来大祸。”
戚滢羽睫眨动活泼如精灵，话语间充满对敖岫的依赖，“我只告诉你。”
敖岫心思电转，他只听说过精神系异能者可以控制比自己弱的人，看戚滢这样，确实很像精神系异能者，利用好了会是大杀器，往深了想，如果连四阶异能者都能控制，那她最起码得五阶，如果，她对自己动手呢？
敖岫心里蒙上一层阴翳，不过看着戚滢看向自己充满依赖和爱意的眼神，他稍微放开了些。
不会的。

第9章 第一次分手（8）
武器库的位置在远离商圈的仓库边上，必须要从车库进入，敖岫带着戚滢和秦清绕了几转才绕到附近。
即便是知道秦清不会背叛他们，他也十分小心，绕开可以作为标志的建筑，来到地下车库。
他们一过去，就有人凑上来道，“头儿，戚小姐，武器库有密码锁，已经被瘦猴儿解开了，你们看是直接进还是怎么着？”
秦清眼珠子动了动，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待在戚滢身后。
他的站姿很特殊，脊背挺直，那人咦了声，“头儿，你们带回来个兵干嘛？”
他的眼神陡然警惕起来，身形轻灵，以和身材不符合的灵敏速度窜出门去转了一圈回来，这才狐疑的打量起秦清来，敖岫看他做完一套动作，摆摆手，“小岑，自己人。”
小岑摸了摸下巴，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转而嘿嘿一笑，“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头儿，我们这边已经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戚小姐，您那边的人……”
他虽然笑着，神色却不是很好，应该是和戚滢的人闹矛盾了。
戚滢眨眨眼，笑的甜美，“我去见见他们，大家都是同伴，应该互相照顾嘛。”
小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家老大，敖岫显然已经和戚滢出双入对了，他没那么没眼色凑上去触老大霉头，他也就安静的等着戚滢行动，不再说话。
戚滢带着秦清继续往前，车库角落窝着几个人，不时传来“王炸”、“要不起”的声音，显然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们依旧拥有能够在末世享乐的能力，最中心的男人一脸严肃，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眼望去，目光在秦清身上顿了顿，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其他人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玩牌，俞金站起来，朝着戚滢拱了拱手，“戚小姐。”
“余哥最近别来无恙啊？”戚滢像是没看到他们的态度一样，俞金扯了扯嘴角，回答带着公事公办的客气，“还是老样子，就是想念戚小姐了。”
余俟对戚滢什么态度他们也知道，这次把手下最得力的副手和小队派过来算是非常看重这个行动了，想到队员们在听到戚滢和敖岫出去后的不满，他叹了口气，怕是老大和戚小姐之间有得磨。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正色道，“我刚才让平子连接上武器库的操作板了，里面的主板已经坏掉了，没法看到具体情况，预计状况不是很好，戚小姐你确定要进去？”
平子就是小平头，他虽然头脑简单肌肉发达，对这些东西却颇有几分研究，武器库的操作核用的最新的技术，平子只能摸索着连接进去，却不能侵入，只能粗略判断里面什么情况，这也是他们为之困扰的一个点。
戚滢美目一横，满是风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推三阻四，余俟他难道不知道得到了这个武器库里的东西接下来多顺畅？”
她把玩着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红唇撅着，气哼哼，“我也知道你们对我不满，我能有什么办法嘛，我一个弱女子……”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来，软软的，俞金原本有一大堆话要说，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不由跟着戚滢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哪有，戚小姐能用得上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戚滢嗔道，“那还不准备准备，随时准备进入。”
俞金晕乎乎的甩了甩脑袋，勉强清醒了点，只觉得脑海空落落的，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朝着身后几人招了招手，小平头当先站起来，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拍了拍俞金，完全把戚滢当做空气。
戚滢脸色有点难看，好在后面几人都没那么没眼色，把不喜直截了当的挂在脸上，都冲着她笑了笑。
秦清的眼神落在小平头身上，很快又收了回来。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在N市路上遇到的那一小队。
他心里一片平静，他这会和遇到他们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一身脏兮兮的，他们大部分的视线又都被晏溯吸引过去了，顶多觉得他眼熟。
S市离N市真的很远，他们人多，路上丧尸也多，在路上就花了五天，眼看就要到达S市了，而此时倪岳已经收到秦清的短讯了。
——戚滢邪门，要当心。
——有基地的人和一个五阶异能者带队，武器库已破解。
倪岳的脸色一下就沉重了起来。
他们在路上最坏的打算便是基地出了问题，没想到除了内鬼还有个五阶异能者，他们这群人普遍才二阶，倪岳也才四阶，已经算得上强者了，不敢想象如果对上要怎么打，更不知道要怎么和自己的队员说。
晏溯看着窗外，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揣测着安慰道，“倪队，想毁灭武器库有很多种方法，我们不用和他们正面对上。”
他自己也是五阶异能者，这话却没法告诉倪岳，精神系异能者和其他异能者不同，格外稀少，或许是他大脑格外灵敏的原因，也可能因为他是男主之一，他的异能上涨几乎是水到渠成，突破到五阶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只是看倪岳的脸色他不好说，便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秦清那边怎么样了，这个戚滢到底哪里邪门？”
“她这个人很奇怪。”果不其然，忧国忧民的老长官立马放弃了刚才的杞人忧天，转而担心独自卧底的秦清，“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第一眼看到她我对她挺有好感。”
说到这里，老干部脸都黑了，他十分确认自己不是那种爱好美色的人，更何况他和戚滢年纪都差了一轮，怎么可能对戚滢有那种好感？
末世确实有能力又漂亮的女人会有很多人喜欢，但倪岳心志坚定，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吸引的人。
正在开车的副官闻言搭话道，“确实，之前我们在实验室确认晏博士的生存情况时，她很确定的告诉我们晏博士已经不在了，就算可以解释为晏博士不在实验室，可她哪来的信息？”
“还有之前我们被丧尸围攻，有队员反应过当时戚滢不见了。”副官脸色有些沉重，这都是他之前没有观察到的。
“不止，我们出来以后和她对峙，她还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倪岳皱着眉补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在里面得到了什么能这么高兴？”
当然是我给她画的饼。
晏溯勾了勾唇，突然道，“她的异能是什么？”
“这……”倪岳和副官对视一眼，有些迷茫，“我们似乎没见过她出手。”
异能成谜，这很女主。
晏溯舒了口气，原剧情里女主拥有的是先知与治愈能力，但他从来不是个相信资料的人，女主一定有其他被隐藏的地方。
他轻声道，“我猜测，她有空间系异能。”
空间系也是个极为稀少的异能，一旦发现都是团队保护的重点，物资补给一般都是有空间系异能者看管，这一点倒是和戚滢的行为不违和。
她当然不可能只有一种异能，但晏溯没说，双系异能者对于这些普通异能者来说还是太遥远，若是真说出来，平白打击人。
这个猜测让倪岳和副手都面色难看了几分。
众所周知，空间系异能没什么攻击力，但方便这个特点让他们成为队伍的核心，无论是收集物资还是——攻下武器库之后。
如果是这样，他们极有可能成功攻下武器库，可他们并不知道这座武器库的危险之处，这是必须要阻止的。
晏溯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等他们冷静下来后才问道，“现在还能调用无人机吗？”
“能，附近就有。”他一说倪岳就懂了他的意思，开始联络负责人。
晏凌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话，直到听到空间系才抬头看了眼晏溯，在前面两人一脸凝重的窃窃私语时，他戳了戳晏溯。
晏溯垂下眼，小小声的问，“怎么了？”
“你说的是一个很高，头发也很多的女人吗？”晏凌也压下声道，晏溯恍然大悟，“就是要当你后妈的……”
他的声音在晏凌的控诉下逐渐消失，晏凌咬牙切齿，“我不要后妈！”
他的声音有点大，晏溯朝看过来的两人笑了笑，压下晏凌的脑袋，“没有后妈没有后妈，你要说什么？”
晏凌小嘴一张，就吐出让他一愣的话，“那不是空间异能。”
不是空间异能？那女主怎么可能……
“但是和空间有关。”晏凌苦恼的挠头，“但是我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很早以前的记忆了。”
晏溯怕他先想起自己被坑蒙拐骗的这段经历把他先扬了，一脸慈爱的摸了他的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爸爸这么聪明总能知道的。”
晏凌瘪了瘪嘴，有些嫌弃，却还是没挥开他头上的手。
黑夜的驾驶很容易让人陷入疲惫，晏溯勉强着自己不要睡着，脑海中开始翻来覆去回忆剧情和他的研究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前座突然传来一声爆喝，晏溯一个激灵，头“嘭”的撞在了玻璃上，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怎……怎么了？”晏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脸惊慌。
晏溯揉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慰，“没事，继续睡吧。”
他看向一脸暴躁的副官，“怎么了？”
“秦清失联了！”副官表情很不好，不知道脑补到哪去了，晏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发现了？”
“你自己看。”倪岳从副官手中取过联络器递给晏溯，晏溯眼神凝了凝，第一次有种失控的感觉。
从女主进入实验室到他们的目的他都算的清楚，唯独没想到的是他的蝴蝶翅膀扇了扇，竟然直接把男主之一扇不见了。
联络器上几条短讯都是秦清传过来的。
——戚滢能控制人心，当心。
——我要进入武器库了，安好。
——这是什
短讯戛然而止，最后停留在没打完的几个字上。

第10章 第一次分手（9）
秦清先行切断了戚滢对那边的追踪。
他被发现了。
他苦笑着看着塞的满满当当的丧尸，腥臭和腐烂的气味交织，仿佛要把人生生熏晕过去。
异能源源不断的从身体四肢百骸涌上来，火海蔓延至整个车库，不仅是车库，就连武器库也开始冒起火来。
溶剂已经毁掉了。
秦清有些绝望，可能他就要困死在这里，化为一只没有人性的丧尸，也有可能……随着武器起反应和这些丧尸一起湮灭在这里。
属于军人的意志让他无法放弃求生的丝毫可能，绝望中的火焰炽烈又凶猛，沿着丧尸层层叠叠的尸体席卷上更高的房梁。
“该死，功亏一篑！”小平头嘀咕着，眼神时不时的看向戚滢。
戚滢脸色很差，她怎么也想不通她向来百试百灵的控制为什么会失效，竟然当真如敖岫所说被背后插了一刀，此时看到小平头的眼神，心中更是不忿，她强压下心里的郁气，想到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怎么也笑不出来。
明明只要得到那个武器库的补给，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敖岫蹙眉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心中的火热已经冷却下来了。
所谓的依靠戚滢的异能来拉拢手下是行不通了，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虽然对戚滢还是恭敬，但显而易见的多了几分疏离，显然是对她带进来的人坏了好事心有不甘。
“没拿到也没关系，武器库有问题，那个人在里面必死无疑。”敖岫安抚道，却见手下人都没说话，离他最近的人扯了扯他的衣服，结结巴巴出声，“老大，那是什么？”
敖岫下意识看过去，车库顶上窜起的火焰猛的朝着后面的武器库扑过去，原本红色的火焰在他们的瞩目之下化为一片冰蓝，蓝色的火舌顺着墙根蔓延而上，舔舐着厚实的墙，不过片刻，屋顶“啪嗒”一声落了下来。
“糟糕，快走！”一直注视着发展的俞金脸色突变，抓住戚滢的胳膊朝着巷子外面跑了几步，直到巷口众人才停下身回过头，他们明白了俞金为什么要喊快走，武器库那里冒起一朵大大的蘑菇云，掩盖住了他们的视线。
敖岫率先回神，眼神盯着俞金拉着戚滢的手，突然冷笑了声。
“别管我。”晏溯喘了口气，推开要过来搀扶他的队员，“我们先找到秦清在哪。”
“没法定他的位置。”倪岳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们一路赶来，这些丧尸简直杀之不尽，此时仍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让人看不见一丝希望。
地面上红的白的洒了一地，刺鼻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可这群人没有一个抱怨的。
晏溯下意识摸了摸试剂盒，气味刺鼻欺瞒丧尸的试剂在路上已经用完了，他勉力打起精神，抬眼看着精疲力竭却还要护着他和晏凌的队员们，下定决心，属于高阶精神系异能者的精神威压喷薄而出，逼得离他最近的丧尸退了几步，撞在其他丧尸身上，他抬手掷出一支药剂，摔在地上，特殊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飘散开，瞬间丧尸们就推搡了起来，毫无理性的撕咬着同类身上染上药剂的部分。
晏溯垂眼看着地上那支抽样，心有些抽抽，他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去看地上的血样，回头一看一群人居然被他这操作惊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拉了拉晏凌大声道，“还等什么，走啊！”
晏凌表情怔愣，有些迷茫的皱起眉，目光从血样上收回来，在晏溯的脸上和牵着自己的手上游移。
呆若木鸡的众人如梦初醒，连着看晏溯的眼神都变了，看来搞科研的就是脑袋好使啊，连用新鲜的人血来勾引丧尸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
晏溯抿了抿唇，再过一段时间末世的幸存者们就会发现，高阶异能者的血对丧尸更有吸引力，越是高阶丧尸越是如此。
而那瓶血样，是晏凌的。
他暂时没心情关心其他，脑海中快速勾出S市的规划图，拉着晏凌的手有一瞬间的凝滞，感觉到被攥住的手反握住了他的手，他把异常记在心里，带着众人转身绕过宽窄不一的街道，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跑去。
秦清此时生死不知，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先去确定武器库的情况，是被戚滢带走了，还是已经被触发了？
“倪队，无人机准备好了吗？”急速奔跑让晏溯有些喘，好在激发异能强化了几分体质，让他诧异的是晏凌居然能轻松跟上，转念一想他虽然现在是个孩子形象，实际上却是男主之一，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准备好了。”倪岳抹了把汗，这个世界的科技比起晏溯原本的世界要提前许多，只见倪岳摸出一个拇指粗细的弹丸，不知道按了哪里，那小小的弹丸突然分开成两半，从中间调出来一个像是揉皱了的纸团。
这东西一出弹丸，便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慢慢鼓起来，最后成为一架小小的无人机。
它的机身很薄，负载也浅，只能装轻巧的东西。
“这玩意虽然不顶用，胜在方便，用个几次还是没问题的。”倪岳见到晏溯的眼光解释道，“如果不是事发紧急没办法去隔壁调我也想不起来这玩意，是新发明，我能找到也是碰巧。”
晏溯点点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们在的这条街上安静的有些过分，连丧尸也见不到，仿佛提前被人清理过一样。
谁清理的不作他想，他想到之前晏凌的异常，低头去看晏凌的表情，晏凌歪着头回望他，见他有些担心的样子，捏着他的手紧了紧，若无其事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见晏溯似是相信般转过头，他这才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白嫩的拳头握紧，再松开，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大的感觉涌入心田，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他愿意，这些人都抵不过他一招，即便是……
他的目光猛地收回来，心中如有惊涛骇浪，将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强压下去，他握紧手，白嫩的掌心被圆润的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
一只手温柔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抬头，晏溯神色温柔又认真，见他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晏凌憋着的气就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一下就垮了下来。如果晏溯问，他大可以不理他，可晏溯真不问他又别扭了起来，看哪哪不爽。
“副官！晏博士！”
突然有队员叫起来，副官勉强保持着冷静的声音传过来，“清这条街的人有点狠啊，里面点东西都不剩。”
晏溯闻声望过去，果然如同副官所说，正对着他们的这家店空空如也，不仅橱柜，连模特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是一家……珠宝店？
谁会在末世不慌不忙的将一家珠宝店洗劫一空？
“空间异能者。”晏溯和副官异口同声，从对方眼中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晏溯四处打量，希望从这店里找到更多的消息，能够在S市清理一整条街又有闲心带走整个店的珠宝的空间异能者不作他想，百分之九十是女主。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橱窗，这里太干净了，透过垂直的半边窗帘可以看出来，里面空荡荡的无一物，连惯常的展示模特都没有。
晏溯盯着橱窗下的一滩水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倪岳还在无人机上四唇摸，总算是摸到诀窍了，按下按钮，里面打开一条小小的置物口，正好够把试剂放进去，他放下试剂又按下按钮，期待的搓搓手，“接下来怎么做，直接让它飞过去扔到武器库吗？”
晏溯的眼神一言难尽。
感情武器库是全金属的？
“跟过去，随时调整，无人机的作用是查探。”晏溯指了指药剂，“还有，试剂带腐蚀性，不要随便触碰。”
倪岳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跟在晏溯身后小声和副官道，“我怎么觉得……晏博士在鄙视我？感情秦清啥都不需要？”
副官闻言头也不回，“一切从简嘛，换我我也鄙视你，咱们都被晏博士的智商给鄙视了。”
倪岳笑道，“要不干脆我这个头也别当了，让给晏博士吧。”
末世慕强，刚才丧尸群一瞬间的威压已经让他明白，晏溯并不只是一个身娇体弱的科研人员，他还是个很强的异能者，只是晏溯不说，他便也不提，让位给晏溯，他没有丝毫不满。
“你想给人家也不稀罕啊。”副官摇摇头，看着后面几个崇拜的看着晏溯的队员，叹了口气，不用让了，已经是了。
没走几步，晏凌拉住晏溯，指了指不知道多远的前面，“那里有个人。”
晏溯眼神不如他，直接听他的摆手，后面几人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这一路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听晏溯的话，隐隐有以晏溯为首的架势。
“是你们！”那人越走越近，隐约可以看到单薄的体型。
他本在东张西望，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亲人一样扑了过来，一脸兴奋，“晏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晏溯还未说话，晏凌手上用力，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小小的身体挡在他前面，一脸严肃，“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晏溯收到隐隐的羡慕眼神，感觉自己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晏凌现在越维护他，后面翻脸越狠，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活到拯救世界。
他打量着冷繁，对方显然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好，有些憔悴，却还是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晏溯问他，“你是来找你女朋友的吗？”
冷繁羞赧的点了点头，用手比划着，“你们有见过她吗？个子很高，长卷发，很漂亮。”
“没见过。”几人面面相觑，晏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找你女朋友了，帮我们去救人。”
“你们谁受伤了吗？”果然，一听到有人需要帮助，冷繁顿时紧张起来，想拉过晏溯看看。
晏凌绷着脸推开他的手，像是防狼一样，让冷繁有些低落，晏溯笑道，“我没事。”
他的笑容带着惯常在冷繁面前表演的单纯，在一众意味不明的视线里冷繁怜惜的视线格外明显，表示要跟着晏溯一起过去，“别急，我会帮你的。”
S市的路都是大道，晏溯却总能绕到小路，简直像土生土长是S市人，倪岳感叹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N市人都要以为你是本地人了。”
“来之前看过你给我的地图。”晏溯眼都没抬，他的记忆力很强，以前在娱乐圈时就是如此，只要见过一面的人不管多久他都能记得，何况是现在这种几个小时前看过的东西。
他七拐八弯绕到车库前，怔住了。

第11章 第一次分手（10）
车库门已经被火焰烧的与墙壁融为一体了，银灰色的固态墙壁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晏溯心中不安，神色严肃的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门，当机立断，“开！”
没有一场大火能够在没有易燃物的情况下把耐温金属的车库烧成这样，除非那人是个……高阶火系异能者。
身后的队员不用他说，已经自发靠近车库，当先的土系异能者“咦”了声，手上一用力，车库门便如玻璃一般碎成一片片，破开一个足以让人进去的洞。
车库里还有未燃尽的火星，丧尸尸体烧焦的味道和金属汽化的味道让人窒息，冷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上泛出微微的白光，顿时空气像是被净化了一样，引起众人一片惊叹，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比空间系还稀少的治愈系异能者。
冷繁腼腆的笑了笑。
晏溯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给他的异能再加了个标签。
秦清一动不动的躺在车库角落，身后便是一扇特制的门。
他双目紧闭，眼窝有些下陷，面色苍白的可怕，不知在这里躺了多久，他脱水引起的症状有些严重，似乎遭受过极大痛苦，姿势有些扭曲，唇肉被咬出一片血痕，安安静静的仿佛没了气息。
晏溯站了半天没动，他身后秦清曾经的老战友们有些情绪外显的已经哭出声了，最后倪岳定了定神，步履沉重的走到秦清面前，颤着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还活着！”倪岳故作平静的声音还透露着他出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晏溯也不由松了口气，是他让秦清来的，如果秦清不仅没有像原本一样平步青云反而就这么死去，他很难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
他拍了拍倪岳的肩，拽着冷繁上前，“看看他。”
看到人受伤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特别是认识的人受伤，冷繁用力的点了点头，把手搭在秦清身上，所有人围着他们，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最中心的秦清，不约而同的放缓了呼吸。
冷繁手中的白光一直没有消失，不知过了多久，他脸色都开始发白了，晏溯皱了皱眉，拉住他，“别逞强。”
冷繁笑了笑，坚定的扒下晏溯的手，“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天色已经隐隐泛黑，倪岳虽然担心秦清，却还是记着自己的任务，他低声朝着晏溯道，“我看秦清没生命危险，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要不我们先去把事儿解决了？”
晏溯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副官，“那就麻烦副官在这里看着点，我和倪队去就行了。”
晏凌感知到危险，拉住他的袖子，倔强的看着他，“我也要去。”
“小朋友就应该好好的受爸爸保护。”晏溯摸了摸他的头，首次好声好气的哄他。
晏凌负气的瞪着他，“你说我要保护爸爸的，我很强。”
像是在强调他的话，白嫩的小拳头轻轻地碰了碰车库墙壁，整个车库如同豆腐一般被他破出一个洞，墙壁开始抖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塌了。
晏溯摸着他头的手僵住了，抱起晏凌急声招呼队员，“快走！”
几人连忙扶着冷繁和秦清往外走，最后一个人刚跨出门，车库轰然倒塌，溅起一地尘土。
“呸呸。”最后那个队员吐着飞到嘴里的土，苦笑道，“晏博士您儿子真是英雄出少年。”
晏溯嘴角抽了抽，看着一脸我知道错了但是我还敢的晏凌，头一次感受到了养孩子的无奈，凶他吧，孩子一片好心，不凶吧，他还敢。
两人对视着，晏溯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块路上没吃的巧克力塞给晏凌，“乖，我们很快就回来。”
晏凌接过巧克力，一脸不甘不愿的重复，“很快的哦。”
和晏凌做了保证，副队对晏溯的实力亦很信任，征得他的同意后，晏溯朝冷繁简单解释了两句便带着倪岳匆匆离开了这里。
其实把晏凌带来是更好的选择，待在其他人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剧情里他恢复记忆以后很少有理智的时候，晏溯带着忧虑，可这么长时间养在身边，崽子热情的维护其实是让他有些动容的，对一开始的工具人也稍微改变了态度。
他是不是可以相信这么一个赤诚的孩子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个暴君？
武器库就在车库后面，冰蓝色的隔热墙上还带着被火烧灼的黑色印子，晏溯甩开杂乱的思绪，先分出一小股精神力探进去试了试，面色不太好看，“已经被破解了。”
这是意料中的事，两人强打精神，朝着里面走去。
这个武器库和晏溯想象中不同，更像是极具科技感的地下实验室，宽阔走廊上布满了一个个冰蓝色的隔间，门上贴着相关的信息，将走廊挤的只剩下仅供人通过的距离，这是只有晏溯在演科幻电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场景。
晏溯随手打开一扇隔间门，可以从那些凹陷看出来武器已经被取走了。
他们一路顺着戚滢等人走过的路线走进去，隐隐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没进去最后一间。”两人松了口气，容易引起反应的武器就在最后一个隔间里，对比起来前面那些武器简直都是小儿科。
门口躺着几个四肢残缺面目全非的丧尸，小门却是紧闭的，上面还贴着没烧干净的封条，没有开启过的痕迹。
晏溯打算速战速决，他示意倪岳走远点，强大的精神力轰然点在紧闭的门上，炸起一阵飞沫。
晏溯平静的走在前面，没有派上用场的无人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晏溯抓住无人机，眼神朝着最里面望去。
这一看之下，两人都惊呆了。
这个可以称为最大的隔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靠近中心的地方放着一个大圆柱，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有东西。
“开始反应了……但是被阻隔了？”倪岳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据他所知，这种新型武器目前并没有东西能够阻隔它的辐射，因此他们才这么匆忙的赶过来。
“或许是因为它。”晏溯眼神转了一圈，落在大圆柱周围冰蓝色的火焰上。
由于火焰与圆柱同色，一开始他们并没有看出那是火焰，仔细看去，那一团火焰中央还有点点液体，晏溯反手抽出无人机上的试剂，试着扔进火焰中，随后抓着倪岳迅速后退。
如他所料，试剂迅速化为汽体，洒落在火焰中，火焰迅速窜起，将大圆柱整个吞没，从他们的方向可以看到迅速塌陷的新武器。
那是一架形状奇诡的东西，晏溯隐约一瞥，很难形容出它的模样，如果非要形容，那大概是巨大的坦克炮上添加了许多看起来无用的结构，像是透明晶体所制成，能够看到里面有些液体在晃荡，激起一阵“咕噜噜”的气泡。
不等他看清，那一座武器便永久的消失在了火焰中，连出现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走吧。”晏溯拉着再次被他惊呆的倪岳，不由开始反思到底是他太凶还是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够。
秦清还没醒，B市基地却已经定下了下一步的发展。
晏溯死去的消息传入基地上层，经过几天的争吵后，掌权人余俟一锤定音，戚滢带回来的晏溯副手丁祥跟进过晏溯的所有实验，将由他进行晏溯未完成的实验。
丁祥这短短几天，已经复制出了好几段研究成果，他平复着呼吸，对于晏溯的研究深信不疑。
他欣喜若狂，头顶只有一半的叶子愈发绿莹莹。
只要他确立在基地的知名度，就算晏溯再复活又能怎么样？不，能复活更好，他要眼睁睁的让晏溯看到被他赶出研究所的徒弟踩着他的成果上位，比他名声更大，更优秀！
最近戚滢对他态度也十分暧昧，让他不禁有了更多想法，他的眼前晃过戚滢娇美的模样，说不定连师娘也能拥入怀中！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人的笑声在回荡。

第12章 第一次分手（11）
秦清还在昏迷中，不得已，晏溯带着倪岳等人清理出一个干净的酒店住了进去。
长时间的透支异能让秦清一直昏迷不醒，每天冷繁都会为他用异能梳理身体，虽然他没说，晏溯也能从他头顶逐渐攀升的绿意猜到他的想法，他默不作声的计算着秦清透支的后果，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惊的结论。
秦清的异能变异了。
末世前原主是主攻生物方面的研究，也不可避免研究到人类是否有异能这个伪命题，由此获得了一大批国家保密的数据，验证出确实有可能有异能存在，只是这个结论还未发表，末世便到来了。
末世的到来早有预兆，跳过这个成真的命题，有原主天赋和剧情数据支持的晏溯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研究出能够激发异能的药剂，故此激发了他与秦清的异能。
这种药剂太稀少，一共只有两支，并没有可供参考的数据，变异是极少数可能发生的情况，而支持他获得这一论证的，不是男主论，是武器库里的火焰。
他倚靠着房门发呆，晏凌蹲在他脚边也在发呆，这段时间他总能看到莫名其妙的画面，那些他知道很重要，却不想记起来的画面，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晏溯。
冷繁从房间里出来，眉眼透着疲惫，见到晏溯，他内疚的站定，“不好意思，我……”
他一时无法说出自己要在这种时候离开的话。
他头顶的绿意这段时间又上涨了不少，想来是脑补给女主又增加了滤镜。
“多谢。”晏溯清淡的笑了笑，不像平时在他面前故作单纯的样子，“我知道你急着去找戚滢，但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秦清今晚就会醒，只需要你再留一天。”
“今晚？”冷繁惊诧，他已经很努力的给秦清治疗了，可仿佛秦清对他的异能不兼容一样，除了第一天，后面不管多少异能都会被他的身体排斥出来，他不认为今晚他能醒来。
“就今晚。”晏溯笃定的神情感染了他，他犹豫了会，点了点头，他现在不知道戚滢去向，无法找到她的行踪，还不如将欠晏溯的人情还了。
他神情复杂，更重要的是，他听说秦清见过戚滢，他想问问戚滢的去向。
晏溯猜测今天半夜秦清的异能就会变异完毕，他没有通知倪岳等人，和晏凌冷繁围在一起找了副扑克边玩边揣摩冷繁的心理。
他很久没有遇到冷繁这样矛盾的人了。
表面看起来很脆弱，却又固执己见，明明总是处于弱势，却总想着普度众生。
他盘坐在地毯上，手撑着脸颊，看起来漫不经心，“你爱她吗？”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人。”冷繁微微笑着，露出情不自禁的喜爱，“她喜欢白裙子，很聪明，富有爱心，我从没见过那么单纯的女孩子。”
晏溯眼神淡淡，“你的看法太表面了，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不会的。”冷繁抿着唇，重复道，“不会的。”
晏溯很难理解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产生的所谓爱的情绪，他游走在各个角色之中，是媒体的宠儿，被称为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却只能依靠沉浸式体验来与角色共情，他的感情都赋予了角色。
与其说他不懂，不如说他是厌恶的，厌恶对于这些角色被控制的感情，厌恶他对于苏柔柔那种被控制如提线木偶一样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把这些被系统感情控制的人当做同类。
在他看来，冷繁就是被莫名其妙的感情所控制的人。
他一步一步如同精心布置陷阱的猎人，孤身一人游走在人群之外，等待着猎物自己上钩。
他失去了套话的兴致，脱离了面具的他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冷繁意识到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想到戚滢可能和晏溯有过一段，也沉默了下来，晏凌默不作声的看了晏溯一眼，甩下最后两张牌。
“不玩了。”晏溯放下牌，摸了摸手腕上的迷你电脑，失去了网络后，这个迷你电脑就再也没打开过，直接被他当做电子表来使用了，现在距离他预计的时间差不多了。
“有点热。”冷繁白皙的脸浮上一层薄红，他左右看了看，“你们不热吗？”
“不热。”似乎感觉到晏溯的情绪不佳，晏凌代替他答道，用自己冰凉的小手摸了摸晏溯的额头，确定他真的没问题。
“开始了。”晏溯收拾好心绪，拍拍晏凌的手，露出一个和以往无二的温和笑容，冷繁神色一肃，热度源源不断的从隔壁房间传来，晏凌浑身一点汗都没出，脸上连一点潮红都不见，冷繁却热的仿佛置身火场，晏溯笑了笑，“我去看看。”
他用精神力封住秦清的房间门，不再让异能溢出。
他在门口站了会，确定秦清异能稳定下来，这才敲了敲门。
“进。”秦清疲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开门的一瞬间，晏溯注意到秦清头顶的小草不见了。
秦清茫然的眼神在看到晏溯的时候渐渐清明了起来，望向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坚定，如同两颗熠熠生辉的黑曜石，“戚滢有问题。”
晏溯找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前，作出一副安静倾听的模样。
“她有种……让人不知不觉听她的话的异能。”秦清有些困惑，“我一开始以为是精神异能，却发现被使用了这种异能的人是真的对她有好感，她的小队的那个队长，还有另一个小队的负责人……”
“都像是中了邪一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定会维护她。”
晏溯脑海中一直连接不上的拼图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关键的一块，他终于察觉到女主的异常之处是什么了，“她中途还使用过其他异能吗？”
“没有，”秦清回忆着，“我也很确定他们没有到武器库我就清醒了，我们遇到了高阶智慧丧尸，奇怪的是她好像有什么可以克制丧尸的办法。”
“有多高？”晏溯回想着关于女主的细节，听到秦清说，“比我和敖岫高。”
晏溯思绪一断，皱眉道，“高很多？”
“高很多。”秦清确定道。
“我明白了，我有件事要对你说。”晏溯点头，神色一正，“你的异能变异了。”
秦清愣了，他尝试着伸出手，一团冰蓝色的火焰跳跃在他指尖，欢快的绕着他转了一圈。
此时的火焰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一块火焰模样的寒冰。
他有些不知所措，晏溯想起武器库里莫名消失的金属武器，把对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因祸得福，是好事。”晏溯安慰道，“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已经躺在我手上的罐子里了。”
秦清嘴角一抽，送别晏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火焰，晏溯又回头，“对了，冷繁想问问你关于戚滢的事，你如实说。”
秦清脸上出现了极为明显的厌恶情绪，想来对于戚滢已经恨死了，他不是恋爱脑，只要一联系到戚滢怪异的行为，就知道她早就想好要让他做个只懂得听她话的傀儡。
此时听到晏溯说起冷繁，他不由浮起一个想法，冷繁是不是也已经被戚滢用异能洗脑了呢？
秦清和冷繁说了什么晏溯不得而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冷繁已经不辞而别，秦清则表现的很纠结，他忍不住问晏溯，“戚滢真是你女朋友？”
“可能吧。”晏溯扬了扬眉，没想到冷繁竟然和秦清这种话都说了，“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后来我进了研究所，越见越少，后来你也知道了。”
秦清点头，又开始纠结自己的好兄弟和救命恩人与自己最恨的人的爱恨情仇。
晏溯有些好笑，“我们除了没有说分手，和分手了也没差。”
秦清表情这才缓和了许多。
倪岳早上被晏溯打了招呼，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车，就等他们一起去B市，他一路上忧心忡忡，“我们不会被拦在城门外吧？”
“我们可是有晏博士，怎么可能。”副官头也不抬，“就是奇怪，我给老伙计发消息，竟然一直没人回。”
倪岳面色沉重，好在其他队员都在另一辆车上，他拍了拍专心开车的副官，“别多想。”
晏溯心道，怕是这位老长官才是想的最多的。
晏凌上了车就开始发呆，现在这种趋势从他们来S市那天就有了，对他们的谈话丝毫不关心，之前只是沉默，现在看起来有点严重，晏溯关心完秦清的心理，把他的头扭过来，疑惑道，“晏小凌，你有心事？”
“没有！”晏凌反驳道，脸在晏溯手上被挤成个团子，他犹豫了半天，突然道，“如果有天你发现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会不要我吗？”
说完他很快的又补充道，“是如果！如果！”
晏溯没想到他发呆就是为这种事，“噗嗤”笑出声，在晏凌控诉的眼神下忍住笑保证，“我保证，不管你是不是亲生的，只要你当我是你爸爸，我就不会不要你。”
晏凌认真的点了点头，又嘟囔道，“一定是亲的。”

第13章 第一次分手（12）
车一路驶出S市，前有戚滢小队开路，后有秦清晏溯坐镇，除了偶尔有些不长眼的丧尸凑上来外算得上清净。
秦清脸色还有些苍白，晏溯主动担负起巡视的责任，将精神系的异能者的特殊之处利用的淋漓尽致，绕过丧尸潮，规划出一条最安全的道路。
晏凌忽然倒在晏溯肩膀上，脸色发白，晏溯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烫。
“晏凌？”他叫了声，晏凌迷迷糊糊的应着，却明显是没有意识的。
晏溯有些着急，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再能耐也没办法，只能祈祷他不是发烧感冒这种在末世足以夺去人性命的病。
副官突然一个急刹，他护住晏凌的头，看向窗外。
“有人。”副官探出头看了眼拦车的几个人，“兄弟，有事？”
“我们这里有个孕妇，能带一程不？”开口的男人面相憨厚，摸了摸脑袋，“这荒郊野岭的，我们也实在找不到车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红晕，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一身脏乱，符合他对自己“刚出城”的定位。
副官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顿时浮了上来，正想开门，秦清突然开口，“不要停，走！”
副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条路只有从S市出来才会走，S市早就封城了，哪有普通人能从S市出来？他油门一踩就要朝着男人撞过去，男人轻巧的起身一跳，趴在车窗上，冲着他恶意一笑。
“嘭！”挡风玻璃上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裂痕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布满整块玻璃，副官脸一偏，错开男人划过的拳头。
“没想到真让我们猜中了，你居然还没死！”男人的语气轻快愉悦，像是这几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他的眼神注视着秦清，晏溯却总觉得他若有似无的看着自己。
他是冲着他来的。
后面传来队员的怒喝，晏溯心里一沉，显然其他人已经堵在车前了，他顾不得其他，阻止想要出手的秦清，精神力喷薄而出，精神系异能本是较少的辅助型异能，可在晏溯手上，攻击性却极强，高阶精神系异能者甚至完全可以用精神攻击摧毁敌人的大脑！
晏溯的精神攻击迅疾而密集，一击即中，不论是车窗上的人男人还是后面挡着的几个人，纷纷像下饺子一样滚在地上，抱头嗷嗷大叫起来。
晏溯下手留了几分余地，他问秦清，“是戚滢的人？”
秦清点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虞，随后低下头，“抱歉，连累了你们。”
“大功臣，谁连累了谁还不一定。”晏溯勾了勾唇，伸出头对后面喊道，“把人都绑好了！”
两辆车将将能装下他们一队，后面的人起哄的笑着让他放心，把几个摔在地上痛的打滚的人捆起来绑到车顶。
副官看着车玻璃有些头痛，倪岳慢吞吞的出主意，“这几人能在这里等这么久，肯定不是蹲在地上等的，咱们去找他们待的位置。”
果不其然，车队再走了几分钟，远远地就可以见到安安静静的小村庄。
两车人扶着人质和病人慢慢走进去，这里鸟雀不闻，已经是一个空村了。
晏溯先把晏凌安置下来，确定他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和秦清倪岳一起进了关着人质的房间。
和他们打过照面的男人还在痴笑着流口水，晏溯利用精神系异能者的特性诱导性的问道，“你们想杀秦清？”
“杀他是顺带的，大人说了，只要碰到晏溯，不管怎么样都要杀了他。”
男人回答的不假思索，显然这已经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为什么要杀他？”倪岳显然很不解，男人嘲笑道，“当然是他挡了我家大人的路。”
“你家大人是谁？”倪岳很生气，对于自己千辛万苦要保护的国宝博士要遭到截杀这种事接受无能，男人嘴唇蠕动，“戚……戚一啊！”
男人凄厉的叫声在屋子里回荡，倪岳见势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女人！”秦清皱紧眉头，看着面容扭曲的男人，对戚滢的厌恶升到了极点。
再看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晏溯关掉手上的录音笔，看着久久无言的倪岳，这次他没安慰他，“放下我，你们可以直接离开，后面肯定不止这一波。”
“是我带你过来的，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倪岳反应很激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晏溯的提议，想到晏溯比他还厉害不需要他保护，他有些失落，随即又振奋起来，可他是末世之光，放弃谁也不能放弃他！
秦清也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想怎么对付我们，不要中了她的计。”
晏溯勾唇一笑，最后一次试探结束。
房间里一时间沉默的有些可怕。
很快沉默被队员的叫嚷声打破了。
“倪队，副官，这里有人！”声音最大的队员名叫刘波，一有动静就咋咋呼呼，却是个心思细腻的汉子，他语速极快的对着倪岳报告，“村尾的房间里关了好多人！这些人都有些奇怪！”
三人对望一眼，跟着他往外面走，副官已经等在门口了，额头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听到消息就去了一趟，他气息不稳的道，“这些人像是丧尸，又像是人。”
奇怪的描述让晏溯心里泛起不安。
他们跟着副官走过去，还没到村尾，晏溯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这栋楼看了几眼，吩咐道，“打开。”
立马有人上去开了门，里面的场景饶是见过血的汉子们也不忍的侧过了头，“这是谁这么狠的心？”
晏溯像是没注意到这些残忍的场景一样，慢慢的走到门边。
里面有许多穿着朴素的村民，皮肤上长出一个个恶心的脓包，就连脸上也没有放过，有的脓包太大直接遮住了他们的五官，让他们看起来可怕又滑稽。
有些破掉的脓包正在往外面流脓，浓绿色的液体和青白的皮肤搭配在一起，别提有多让人反胃，而让他们侧过头的原因是，那些脓包都是被人用指甲划破的，仔细看去，那脓液中还混杂着许多血丝，因为太多人挤在一起，有些四肢已经和其他人长在了一起，他们睁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过来的时候不让人觉得害怕，反倒怜悯的情绪占了上风。
“变成丧尸了。”晏溯脸色有些冷漠，他没有进去，“我们过去村尾看看。”
村子里的人不多，村尾的人也只有十来个，看起来比先前的人要好上许多，他们痴呆的坐在地上，不知饥饿疲倦，只缓缓的眨着眼睛看着窗外。
晏溯转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状况稍微好些的村民。
老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很虚弱，“你们……实验已经失败了，放过我们吧。”

第14章 第一次分手（13）
老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很虚弱，却掩不住愤怒，“我们已经没有用处了。”
“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倪岳安抚道，晏溯一点点放出精神力，试图抚慰老人家，精神力温和如水，老人浑浊的眼睛泛起了泪光，有了几分清明，“是了，你们不是他们……”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倪岳连忙上前一步扶着，老人自言自语，“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死了，都死了。”
秦清巡视着屋子里皮肤青白眼珠突起的村民，试探着道，“大人……”
他还没说完，原本安静下来的老人猛地冲了过来，无力的手拍打着秦清，“都是你！你要把我儿子带到哪去！你们的大人真该死！”
晏溯握住老人的手腕，温和的精神力安抚着他暴躁的情绪，老人涕泪齐流，喘了几口气，喃喃自语，“他们带走了他们，我们都失败了。”
无法交流。
现在得到的消息是戚滢极有可能用这里的人做实验，成功的人被带走，留在这里的都是失败品。
晏溯突然想到秦清描述的，她周围都是等级较高的异能者。
晏溯示意先出去，却被老人抓住了手，他吐词清晰，“我们都会慢慢变成丧尸……希望你们走的时候，杀了我们，别让我们再去伤害我们的同胞。”
晏溯一怔，看着老人已经有青灰色爬上来的苍老脸庞，旁边的倪岳和副官已经红了眼，连连保证道，“您放心，我们……”
救人的保证说不出口，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已经说不话来。
老人放开手，似是满足的笑了起来，他坐在地上，没有如其他人一样望向窗外，青灰色遍布了他整个脸，口中流涎，状如恶鬼，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目送着他们离开。
这就是末世。
白莲花背后竟然是如此的恶毒，晏溯心情有些复杂。
他原本以为女主只是假白莲，对付她只是因为他与系统有交易，经历过秦清的事再经过这个村子的事，他对戚滢的恶感真实达到了顶峰。
几人回到村头，晏凌还没醒，晏溯摸了摸晏凌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他轻舒口气，刚想挪开，手腕便被抓住了。
晏凌的眸子深而黑，直勾勾的盯着晏溯，幼年的晏凌眼睛还是小狗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湿漉漉的，即便是生气也看起来很可爱，可晏溯此时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晏凌好像是一头小狼，要狠狠地在他身上咬下一大块肉下来。
他反手捂住晏凌的眼睛，小孩睫毛在他手上刷的有点痒，他垂着眼，声音沉静，“做噩梦了？”
晏凌愣了愣，脑海中的记忆仿佛又变成了空白。
晏溯很明白，记忆试剂要失效了。
他头顶的契合度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再降一点他就可以放心的让晏凌离开。
他永远不会用自己儿子做实验。
这一晚上谁都没睡好。
伴随着丧尸挠门的嗷嗷叫声，所有人集合在村头，秦清放了一把火，满足了老人的心思，从他们这里看过去，仿佛能看到村里人等待孩子们回来的模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去讨论戚滢的实验目的，细想下去太可怕，以至于无法深思。
一个星期后，他们到达了b市。
这是末世到来的第二个月。
大家都有点激动，在末世摸爬滚打那么多天，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基地。
他们前面有好几辆车，看方向应该都是去基地的。
前面的车里的人有人探出头来，是个清秀的红发青年，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嘿，你们也是去B市基地的吗？”
不等他们回答，他又自顾自的抱怨，“自从广播上宣布各个基地开始，B市基地来的就是最多的，噢我又白问了。”
车上的广播现在还在反复播报着各个基地的情况，有且仅有这一个台还存活着。
“副官，基地有回复了吗？”倪岳眉头紧锁，“都这么久了，还联系不上？”
“倪队……”副官难得犹豫，“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回去。”
倪岳瞪大眼，瞬间想到戚滢，“难道她还敢当着我的面搞什么幺蛾子？我直接报告上面！”
他气的不轻，这么多事情走来，那个戚滢简直和他不对付，做什么都要横插一杠子，不仅差点害死秦清，还对那些无辜的村人做出那种事，新仇旧怨一起涌上来，他一掌拍在车窗上，窗户震了震，副官连忙安抚。
秦清插嘴道，“我的异能现在已经到了五阶，可以和敖岫一战。”
言外之意是不用怕他们。
晏溯摸着晏凌的头，低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崽子，从上车开始晏凌就没睁开过眼，他已经睡了一个星期了，记忆试剂的效果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安置晏凌，也需要和女主正面对上了。
“我这里有村里人的血样，我会去用血液里的基因组做对比，看看是什么情况。”他沉稳道。
几人看法一致，副官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前面的车很稳也很慢，好在几人心态都很平和，前面渐渐传来争执声，听声音正是和他们打招呼的那位小伙子。
他愤愤不平的嚷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异能者的吗？”
登记的人嗤笑着打量他，“你是什么异能者？一阶还是二阶？”
他的话引来其他人的哄笑，青年涨红了脸，却没法反驳，他身上带着末世特有的疲惫，风尘仆仆，末世到来这么久，还是低阶异能者，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倪岳拧紧了眉，他难以想象末世了还是有人这么轻视自己的同胞，据他所知，所有基地都会为普通人提供岗位，而他引以为豪的基地却连低阶异能者也看不起？
“出问题了。”所有人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气不过的青年还在与他们对峙，而登记的人却已经去问下一位了。
晏溯这一队有十个人，站的基地门口满满当当，登记的人漫不经心问道，“异能种类，等级。”
“火系，四阶。”秦清谨慎道，隐瞒了自己的真实等级，迎来周围一片人的惊叹。
就算是到了现在，四阶异能者也是十分少见的，难得见到这么一位，连登记的人都多看了他几眼。
他们这一队除了刚被晏溯叫醒的晏凌，报出来的最低也是三阶，负责检查的人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迎到检查区。
“他们不可以吗？”秦清指了指红发青年一队，领着他们的人打量了红发青年一眼，不情不愿的道，“跟上。”
红发青年睁大了眼，原本还想辩驳两句，他身边的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紧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所谓检查，也就是看看有没有发烧，身上是否有被丧尸抓伤的痕迹，原本应该很顺利，到了晏凌这里却卡了。
“温度计坏了？”测量人员嘟囔着，甩了甩自动体温测量仪，还是没反应，她一手抓上晏凌的手，冰凉的感觉让她迟疑了。
“怎么了？”后排负责把人带进分区的人走了过来，测量人员说过后，却没见到他反应，她提高声音，却见那人飞快的回过神，激动的朝着倪岳行了个礼，中气十足的道，“中将好！”
倪岳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除非必要他都是十分和蔼，他拍了拍男人的肩，有些感怀，测量人员傻了，想了想自己没有做出冒犯的事，这才舒了口气，男人朝着她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你们不该来的。”刚进基地，男人就红了眼圈，“上将他……已经被软禁起来了，现在上面已经全部大换血。”
原本的基地掌权人是军方的一位上校，可现在已经变成了余俟。
虽然早有预测，几人还是心一沉，忍不住七嘴八舌的检讨起自己来，虽然发生这种事与他们毫无关系。
“住嘴！”秦清发令，几人安静了下来。
如果末世没来，按照秦清的资历，也该提少将了，和和蔼的倪岳不一样，他们打心眼里怵这个话少又拼命的校官。
“既然这样，我们更加要来。”倪岳接过话，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一一扫过自己手下的兵，“我们能一个不少的从S市回来，也一样能从他们手上把我们的人一个不少的救回来。”
他的话很平淡，却让一群汉子红了眼。

第15章 第一次分手（14）
倪岳决定先分散，其他队员各自潜入打探消息，秦清作为戚滢重点盯梢目标淡定自如的走进了异能者所居住的内城。
晏溯自报家门，跟着后勤带着晏凌走进研究所。
研究所工具齐全，很冷清，位置并不大，严格来说只能算实验室，后面就是住房，带他过来的后勤妹子尴尬的笑了笑，“这边的人都调过去听丁博士派遣了……”
他说着也觉得这话不占理，丁祥再怎么样也是以晏溯助手的身份入驻的，连忙补救道，“我们都知道丁博士曾经是您的杰出弟子，这才……”
晏溯笑了笑，他穿着普通的休闲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看着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实验室普通的早晨，后勤妹子脸上布满红晕，怔了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的安慰着晏溯，“晏博士您别伤心，我们都是向着您的。”
晏溯安抚道，“我没事，谢谢你。”
他对于怎么样安抚粉丝再清楚不过，虽然这个妹子不是粉丝，现在也显然倒向了他。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系异能者的缘故，他给人感觉很安心，后勤妹子捣头如蒜，俨然一副晏溯死忠粉的样子。
他淡笑着望着后勤妹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立刻准备开始工作。
晏凌坐在大门口望着天空发呆，基地里是没有真正的天空的，这里看过去，普通人看到的是天空，异能者看到的却是形如倒扣着的碗的透明罩子，也许是能源，也许是异能。
晏溯在这三天里只做了一件事，检测那些丧尸化的人的基因组与普通丧尸的差别。
两者之间的差别不大，活跃度却差了很多。
或许他还差个对比的数据。
晏溯低着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倪岳小队的队员给他带来了不少消息，比如现在在民众中呼声最高的是丁祥，他开发出了一种能够让人预防丧尸病毒的血清，在十五分钟内能有效预防丧尸病毒的侵袭，在民众中带来了很大的反响，虽然只是十五分钟，却相当于救了许多人一命。
晏溯不可置否，这些都是他留在报告中的猜想，要是哪天丁祥能自我突破一下自己发明点什么他还能惊讶一下，就是不知道丁祥信心满满的保证现在发现做不出他报告里的解毒药剂要怎么办。
他勾了勾唇，晃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对于这个结局满怀期待，女主的底牌该出来了。
是时候了。
“爸爸，那个人又来了。”晏凌突然出声。
他这几天话变得很少，脸色也一直不大好看，好在人还算精神。晏溯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没变化，全身都是冰凉凉的，他心里有点沉。
“是那个你见过的女人吗？”晏溯虽然担心，还是板起脸，教育晏凌，“你想让她当后妈吗？”
晏凌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她会当着我的面给你好吃的、好玩的，等我看不见的时候她就会偷偷欺负你。”晏溯眼也不眨的恐吓晏凌，对小孩说什么这个女人有多坏根本没用，得来点实际的。
“不行，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晏凌叫了起来，头顶上的契合度降到最低点。
“她马上会过来的，你能帮爸爸看着她别让她乱走吗？”晏溯安心了，温声问道。
他不想让晏凌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也不要再和女主扯上关系，这也算是他对他的歉意。
“我可以。”晏凌用力的点点头，把晏溯推进去，对戚滢的警戒达到最高。
晏溯刚进去，戚滢款款走来，卷发红唇大长腿，十足十的吸睛，就算在末世前也不差，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对她十分厌恶的小朋友。
她弯下腰朝着晏凌笑了笑，晏凌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想到晏溯的话，不满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小朋友，我没有恶意。”戚滢笑的温柔，白嫩的手心上放着两颗水果糖，看着晏凌好奇的样子，笑的更甜了，“很好吃的哦，要尝尝吗？”
“不要。”晏凌板着小脸，戚滢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他恍恍惚惚的就要去拿戚滢手上的糖。
“凌凌。”晏溯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晏凌“嗖”的一下缩回手，他有点懵，头疼的难受，回头看到晏溯的时候就忍不住“嗷”的一声哭了。
他一头扎进晏溯怀里，眼泪蹭了他一身，晏溯一边安抚他一边抬起头和女主对视，戚滢眼泪说掉就掉，原本一副女强人姿态，现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坚强的美人哭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可惜是个毒美人，晏溯一边想一边朝她笑的温柔，“滢滢。”
飙演技晏溯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他眉眼弯弯，温柔又深情，他伸出手像是想触碰戚滢，又有些近乡情怯的羞涩，面上飞上一层薄红，“这么久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们的感情始于大学，是人生中最美好年纪，可时光匆匆，大学毕业后他们的接触越来越少，到最后戚滢不再理他，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戚滢眼圈红红的，眼神从晏溯神色转移到晏凌身上，表情是掩不住的惊诧。
“我儿子。”晏溯垂下眼，温柔的抚摸着晏凌的头发，晏凌则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如果只看这幅画面，没人会怀疑这不是亲父子。
“你……儿子？”戚滢睁大眼，声音陡然拔高显得有些怪异，她很快平复下来，晏溯没抬头，声音温柔到有些落寞，“这么多年了我再也没遇到过心动的人，多谢了凌凌陪我这么久。”
戚滢意识到了什么，晏溯的意思是他对自己还念念不忘，所以一直没再找对象，直接收养了一个儿子？
她记得前世她与晏溯相知相识，他前途远大，她只是个普通的异能者，借着晏溯的风光她获得了不少便利，可最后她因为晏溯被绑架，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没做完的实验。
死前她发誓，一定要报复这个无情的男人，让他感受一遍她的痛苦。
她咬牙看向晏溯，只能看到他眼底的柔情。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第16章 第一次分手（15）
戚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晏溯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晏凌靠在他身边还在睡，头顶表示契合度的小草彻底消失不见。
晏溯表情复杂的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晏凌只是皱了皱眉又继续睡。
透过窗帘缝隙，阳光有些刺眼，晏溯起身把窗帘拉好，外面天光大盛，他和女主飙演技的时候还有夕阳，现在已经早上了。
那个照着戚滢的话乖乖行动的他，陌生的让人可怕。
他抚摸着手腕上仿佛现在还泛着热意的地方，几不可查的浮起一丝笑容。
没有人可以试图掌控他，女主也不可以。
脑海中的剧情他翻来覆去看过了几遍，只不过他只知道最基础的，只能确定剧情和现实的出入很大，或者说剧情隐瞒了几点。
比如女主的先知和治愈双异能。
先知可以理解为她重生回来对未来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那治愈呢？
假设女主是治愈与空间双异能，已知女主空间不是异能，那她另一个异能是什么？精神系？控制？
晏溯桃花眼微微眯起，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打下一层薄薄的阴影，他记得女主刚控制他的时候，他脑海里像是久违的怀表系统突然发出了声音。
那叫什么？女主光环？
隐隐约约的记忆在想起关键词后突然清晰了起来。
【叮——女主技能[慕强]发动，技能效果：越是强大的人越能让人心悦诚服（本身能力超出目标越强作用越大），本世界仅此提示一次，请天命之子留意。】晏溯敲击着膝盖的手停了。
没想到，竟然是女主光环。
他嘴角微撇，笑容带着些微讽刺，想必在女主心目中他还是那个没激发异能的晏溯吧。
晏溯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能从中迅速理清什么对自己有利并决出最优解，尽力发挥自己的优势。
他起身去了实验室。
放置了一晚上的□□已经分离出来了，晏溯手指如飞，快速的在光子电脑上敲击着分析结果。
“嘭！”卧室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晏溯手指顿了顿，加快速度打完剩下几行字，疾步朝着卧室走去。
“凌凌？”他的声音刚落下，一道极富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晏溯眯着眼与那道目光的主人对上，少年身形挺拔，猩红的眸子如同红宝石一般惹人注目，俊美的轮廓上依稀还有熟悉的影子。
“晏溯？”少年的声音还不像成年人那样低沉，落在晏溯身上的目光有些复杂，似愤怒，又似依恋。
在女主的光环和他的精神异能的双重压迫下，晏凌觉醒了。
“叫什么晏溯，叫爸爸。”晏溯回过神，嗤笑一声，抱臂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少年，“既然恢复了，就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
“？？？”少年版的晏凌面色一下子从复杂变成了愤怒，“刚才还要我喊你爸爸，现在你就想赶我走？”
见他没事，晏溯也不想多纠缠，“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晏凌容貌俊美，皮肤苍白身形高大，是极出色的，却掩盖不了他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
他拿那一双眼瞅着晏溯，一句话不说，却平白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委屈。
晏溯有些头疼。
他一直以为晏凌之所以没有激发异能是因为他没有让他接触女主的原因，没想到他竟然是丧尸，难怪每次碰到他都是冰凉凉的，这么看来，被原主关在营养仓和一群实验体放在一起也可能是因为身份不一般。
最后回到最初的问题——晏凌能留下来吗？
不能。
晏溯十分礼貌的问道，“我能抽一管你的血吗？”
晏凌更生气了。
这个人不仅想让他喊爸爸还要赶他走，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要抽他的血！
他露出一对尖尖的牙，磨着牙控诉，“你根本不是我爸爸！”
“你关了我那么久想拿我做研究！”
“你现在还想拿我做实验！”
晏溯面不改色，像是听不见他的控诉一样揪着他给他来了一针，在他还嗷嗷叫的时候拿着装满血的试管在他眼前晃了晃，“已经完了。”
他推了推晏凌，晏凌委委屈屈的跟着他走了几步，晏溯敷衍道，“不做不做，你叫什么？”
“晏凌。”晏凌条件反射的回答，反应过来，垂头丧气的跟着晏溯，“我也不知道。”
晏溯顿了顿，他怎么觉得晏凌像是身体长大了脑子没长？难不成女主还能让他促进脑部发育？
想到晏凌的问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只有女主能安抚的人设，虽然明知道晏凌不能留，心里还是有点老父亲送儿子离家万里的复杂心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留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就会死。”晏溯沉吟片刻，还是开口了。
晏凌一脸不高兴，恨不能教育一下晏溯，没有谁能奈何得了他，他要留下。
但想到晏溯曾经把他关在营养仓的日日夜夜，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赌气一转头，“走就走，谁稀罕你。”
他走的不快，希望晏溯能开口，可晏溯只是遥遥看着他，他心下更气，忍不住提高了速度。
晏溯望着晏凌迅速远去的身影，心想这可能是最适合的结局了。
末世前就存在的丧尸，不论是病毒的起因，亦或是拥有智慧的高阶丧尸，留在这里都不合适。
他转身看着自己写完的报告，开始给倪岳发消息。
他需要把这个消息上报上去，来试探余俟和敖岫对女主到底有多忠诚。
他没见过这两人的契合度，但是既然他没被逐出世界，说明还没有到百分百。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需要先稳住女主，让女主确保自己的光环还有效。
但现在不是他暴露的时候，他还需要利用女主的自满来争取时间。

第17章 第一次分手（16）
倪岳整个人都严肃起来，村人的血液里提取出来的基因组与丧尸血液的基因组并不完全一样，而从阻拦过他们的异能者身上抽取的对比结果却几乎一样，他们在做异能激发实验！如果晏溯说的是真的，这将非常严重。
这件事事关重大，虽然领导层换了人，倪岳还是决定上报上去，他不相信他们会对这件事无动于衷，说到底他还是坚持着自己心中的正义。
晏溯的报告交上去以后也没有闲着，这段时间他让人买了丁祥研发的血清，分析结果出来的很快，他看着结果笑出声。
“效果不好？”秦清想了想，想不出来晏溯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可以高兴的。
“他没能完全理解我的推论。”晏溯微笑，“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好结果了。”
“你故意的？”秦清讶然，他皱起眉，“那你为什么不揭穿他？”
晏溯眨眨眼，“他现在声望正高，没人会信的，倪队这次肯定无功而返。”
秦清眯起眼，沉声道，“上层已经被收买了？”
“答对了。”晏溯摇了摇手上的试剂，“我上次体验过戚滢的‘异能’，你觉得会有这种异能吗？会让你打心底的对这个人有好感并且为她不顾一切？”
“不可能。”秦清回想到那种被支配的感觉，眼睛都红了，“她控制了余俟？她到底想做什么？”
“统治世界呀。”晏溯漫不经心的盯着手上已经被分离出来的试剂，他的话太随意，秦清没当真。
“统治世界？也要看人愿不愿意被统治。”秦清摇摇头，对这个可能性持否定态度。
“也许。”晏溯不可置否，转移话题，“快的话说不定那些人下午就来找我了。”
秦清不明所以，晏溯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来，露出一捧温柔的笑意，“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晏溯一语成谶，下午的时候基地里已经飘出了丁祥研究出激发异能药剂的消息，与此同时晏溯用普通人做实验的消息也传了起来，与之相对的也有队员们对此的反驳，只不过声音太小，无人愿意听。
娃娃脸的队员气鼓鼓的和晏溯报告，恨不得出去咬那群人几口，“这群颠倒黑白的混蛋！”
晏溯头也没抬的继续记录，像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秦清一直觉得晏溯智商高于常人，他像是能够猜测出对方在想什么然后先行一步，却也很危险，就像是一个独自游走在世界之外等待着狼群露出破绽的狩猎者，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担忧的问道，“你……会有事吗？”
“不会。”晏溯笑，“我还在戚滢的掌控之中。”
声讨声愈演愈烈，秦清更是不敢离开研究所，害怕晏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就被带走。
几天后，一群气势汹汹的异能者围住晏溯家门口，有高阶也有低阶，为首的人看到秦清似乎瑟缩了一下，挺起胸膛大声道，“晏溯，你严重危害了普通人的生命安全，跟我们走一趟！”
晏溯坐在电脑前，慢悠悠地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大门方向，扬了扬眉，“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做的吗？”
那人卡壳了。
他肩膀上伸过来一只手，指甲尖上还染着指甲油，衬的手白皙细嫩。
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站了出来，漂亮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是失望，“阿溯，你太让我失望了！”
晏溯眼里笑意盈盈，从戚滢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眼底的缱绻情意，像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的心情不可见的愉悦了起来，同时上涨的还有她的嚣张气焰。
晏溯眼神落在离她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身上，眼神深了深，这是想让他强行认罪的意思？
戚滢指尖点着晏溯，痛心疾首，“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作出这种事，普通人的生命也是生命啊，就算你想做什么，也不该伤害无辜的人！”
站在道德高地的她获得了大多数异能者的支持，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这场声讨，“制裁！晏溯！制裁！晏溯！”
戚滢嘴角愈发上扬，笑容甜美，眼神和姿态却无一不在显示她的得意。
晏溯定定的看着她，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认罪吧。
他曾经感受过这种感觉，压迫着他的傲骨，要让他服软，对这个世界跪下。
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顺着这句话说，他笑容逐渐消失，眼神深邃，压迫感一直在增加，可他却不是曾经那个他了。
曾经的他可以拒绝这份压迫，现在的他也可以。
“我没罪。”他淡淡的道，没了笑容的他神色淡漠，陌生的让戚滢一阵心悸，这不对劲，以晏溯对她的痴迷和她无往不利的控制，他竟然能够无视？
晏溯冲着她笑了笑，“戚滢，你说，有人想截杀我，是为什么呢？”
戚滢心底一慌，但混迹末世多年到底让她能面不改色强撑下去，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派的人？不过是猜测罢了。
她心下稍定，冷冷一笑，“你以为有人会相信吗？”
晏溯垂下头，似乎被说服了，正当戚滢得意之时，突然传来说话声。
“你们想杀秦清？”声音有些失真，但仍然能够听出来这是晏溯的声音。
“杀他是顺带的，大人说了，只要碰到晏溯，不管怎么样都要杀了他。”
男人回答的不假思索，显然这已经是他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为什么要杀他？”
男人嘲笑道，“当然是他挡了我家大人的路。”
“你家大人是谁？”
“戚……戚一啊！”
男人凄厉的叫声在屋子里回荡，晏溯不紧不慢的按了重放。
“这个戚大人，会是谁呢？”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像是给了所有人一记重击。
一次又一次的重放让戚滢有些崩溃，她能感觉到其他人怪异的眼神。
他们开始怀疑她了。
事情太过巧合，晏溯被指控与戚滢回来的时间一对比，这个戚大人是谁不言而喻。
她勉力保持着镇定，下唇都快咬出血了，愤恨的目光直射向晏溯，在其他人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又切换回了一脸笑容镇定自若的形象。
“你们不能证明我对普通人做了实验，我却能证明你派人来截杀我，甚至不惜牺牲他们的生命。”晏溯淡声道，“你觉得，谁的话比较可信？”
这是对戚滢威信的一次重大打击。
晏溯瞥到后面站着的敖岫已经要忍耐不住了。
他勾了勾唇，戚滢在满目非议中强自镇定，“你都是污蔑……”
晏溯感觉有些无趣，不论是哪个世界的女主，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他站起身，朝着戚滢走过来。
“你觉得我有天才到这么短时间就能研究出比丁祥更高级的试剂？不知道是你太高看我，还是太看低了丁祥呢？”他的语速不缓不急，像是一切尽在掌握，已经有异能者开始怀疑的看向戚滢。
戚滢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在众人愕然的目光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站定在原地，昂起头坚定的与晏溯对视。
晏溯当先撤回眼神，看着她身后的余俟，余俟脸色沉了沉，朝着异能者们挥手，“先停下，这件事我负责调查清楚。”
基地负责人以及高等级异能者的话还是有威慑力的，他身后的异能者三三两两的褪去，怪异的目光却不时打在戚滢和余俟身上，让余俟不由皱起眉头。

第18章 第一次分手（17）
三个人一进来，便将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占的满满当当。
晏溯坐在最当中，既不起身，也不出声，身后站著作防备状的秦清，就这么含着笑看着三个人。
左边的男人面容冷硬，气势迫人，眼如鹰隼牢牢的盯着晏溯不说话；右边的男人面容昳丽，不笑也似三分笑，此刻也不由严肃了几分，他看了看晏溯，又看了眼秦清，恍然大悟。
唯有站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戚滢有些沉不住气，“你想做什么？”
晏溯微微扬了扬眉，瞥了眼三人隔开的间隙，将目光落在戚滢身上，“我能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
左边的余俟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思量什么；右边的敖岫则皱起眉，审视的看着戚滢，很快又变回了言笑晏晏的模样。
看来女主的后宫也不是死板一块。
晏溯漫不经心的扫过敖岫缓慢掉下去的契合值，饶有兴趣的看着余俟头顶绿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小草，揣摩着他们的心思。
“你胡说什么？”戚滢惊慌的左右看了眼，见两人都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下口气。
晏溯却不放过她，长叹口气，表情哀戚，“也是，如今你我云泥之别，我不过区区阶下囚，如何配得上已经是高阶异能者的你。”
他的演技惟妙惟肖，眼药水都不用滴眼泪便盈盈堆在眼眶，配上他清淡的气质，爱而不得的隐忍显现的淋漓尽致。
戚滢差点气晕过去。
她不相信晏溯这么爱她，如果真的这么爱她，她的技能根本不可能失效，越是爱她技能效果只会越好！
她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在秦清和晏溯身上戳个洞，她唯二的两次失败，都败在这两人身上，现在他们站在一起，她哪还有不明白的？
晏溯的演技打动了敖岫，他眼神复杂的在戚滢身上转了转，然后看向晏溯。
他自然知道晏溯是骗他们的，可戚滢的反应却在说明晏溯与她确实纠缠不清，她害怕让他知道他们的关系。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越是强大的男人越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戚滢不懂。
晏溯擦了擦眼泪，他向来知道什么时候展示自己的优点，微微蹙眉，不再说话，一派忧郁美人作态。
好兄弟秦清眉头一皱，发现不对劲，指出盲点，“等等，你是她男朋友，冷繁不是为了他的女朋友找到S市吗？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傻，一看戚滢就知道他们肯定不如戚滢所说毫无关联，再一联想冷繁去S市找女朋友，即便他不知道冷繁曾经向晏溯询问过戚滢的踪影，也无妨他诈一下戚滢。
晏溯心里为他点了个赞，怔怔的看着戚滢，在戚滢开口前为她掩饰道，“那只是她的爱慕者……她不会这么做的。”
虽然这么说着，他脸上却是难过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猫腻，两个男人纷纷审视的看向戚滢。
晏溯祸水东引成功，他默不作声的为两人加了一层精神力屏障。
“我相信你。”敖岫先开口了。
他抚摸着戚滢的脸，声音温柔，眼里满是柔情，头顶代表契合值的绿色还在慢慢消退，演技可以和晏溯相媲美了。
余俟眼神暗沉，头顶的绿意如同他的脸，仿佛要滴出墨来。
戚滢握着敖岫的手，含情脉脉，晏溯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在他的精神屏障上，几次过后，戚滢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
她勉强的笑了笑，余俟低沉着声音道，“你先回去休息。”
对上余俟风雨欲来的脸，她顿时慌了，还没等她辩解，余俟摸了摸她的头。
两个男人对视着，谁也不愿意退让。
晏溯饶有兴趣看他们修罗场，对修罗场中央的女人啧啧称奇。
连两个男人都搞不定，原剧情中她到底是怎么搞定七个男人的？
戚滢一走，气氛立刻严肃了起来。
晏溯摇晃着手里的分析报告，似笑非笑，“想来两位留下来是想了解具体情况？”
余俟走的是霸总路线，坐在晏溯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低沉优雅，“你的目的。”
而敖岫靠在墙边，风流一笑，“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晏溯慢条斯理的打开报告第一页，转向他们，“丁祥的实验已经进入瓶颈了，解毒血清他做不出来。”
“而我可以。”
他语气狂妄，姿态却是温和有礼，余俟罕见的迟疑道，“你真的可以？”
晏溯没回复，他言笑晏晏的翻开第二页，“你们猜，她为什么要让丁祥来做这个实验？”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发出致命一击，“冷繁在她家。”
两个男人同时站起来，眼神像是要把对方扎成筛子，最后达成一致，去戚滢家看看。
“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们。”晏溯安坐如山，慢悠悠的发出最后一击，“她是怎么给你们提升异能等级的我不知道，但是她派出来的异能者身上的基因组和被做实验的人的对比，有百分之九十六的相似度。”
敖岫停下了脚步。
余俟则沉着脸摔门而出。
晏溯像是看完一场大戏，发出他廉价的赞美，“戚滢好厉害哦。”
“咔。”他的门框裂了。
敖岫手上捏着被硬生生掰下来的半块门框压近晏溯，阴恻恻的道，“你故意的？”
晏溯眼神在敖岫头顶一晃而过，掉了一半契合值的小草焉了吧唧的垂在他头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晏溯一脸无辜，“如果你指的是戚滢，那是真的。”
秦清出手拦住想动手的敖岫，敖岫有些惊诧，“你居然也到五阶了？”
秦清默不作声，晏溯连声追问，“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让你们快速升级异能的？”
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身上那么多的不协调？”
敖岫迟疑了。
他对戚滢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信任，他总觉得比起自己戚滢更信任余俟，相应的，他也想弄明白为什么。
晏溯歪了歪头，对上冷静下来的敖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晏溯能感觉到他身上异能的不稳定，他发出邀请，“你想去看一场戏吗？”
一场戚滢和她的后宫的大戏。

第19章 第一次分手（18）
基地内分内城外城，内城和末世前并没有太大差别，是异能者专属的地方，与外城的拥挤吵闹仿佛分隔成两个世界。
可戚滢住的地方和他们都不一样，是一栋独立小别墅。
能在末世拥有一栋独立小别墅，无论是戚滢自身能力拿到的还是靠关系获得的，都说明了她的资本。
晏溯拽过鬼鬼祟祟的敖岫，恨铁不成钢，“现在该心虚的是谁啊？”
敖岫紧抿着唇不说话，他把人推给秦清，“你真当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带你看戏？”
他带着两人绕过花园，来到拐角处，这里能看到大门却又不会被发现，十分隐蔽。
刚站定，便看到戚滢和余俟拉拉扯扯，余俟长臂一伸，将戚滢按在他怀里，他的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很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眼神沉郁的让人心悸。
“里面有个人。”晏溯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他说冷繁就在戚滢这里是猜的，冷繁自从S市说要去找戚滢之后就不见了，按照男女主互相吸引的惯性来说，对女主还有契合度的男主最后都会集中在B市基地，这么久了冷繁还没露面，只有他已经见到戚滢了一个解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冷繁一直没出现。
秦清轻声道，“是冷繁？”
“冷繁是谁？”敖岫看看晏溯，又看看秦清，不由泛起了迷茫，他只听秦清提起过一句。
秦清看了眼晏溯，见他没回答的想法，老老实实道，“戚滢现男友。”
敖岫拳头捏的“咔咔”响。
他不敢置信，戚滢这个现男友有点多，算上他知道的，晏溯、冷繁加上他自己三个，还得算上一个暧昧不清的余俟，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来的魅力让他们一个个这么神魂颠倒？
他脸色冷了下来，头顶的契合度也陡然降了一大截。
晏溯探头瞄了一眼，余俟已经走到了花园，他头顶的契合度不仅没降，还让晏溯有种可能会突破极限的预感。
“一个五阶治愈系异能者，他是怎么愿意待在这里的？”秦清百思不得其解，据他看来，冷繁应该是一个大义为重的人，不可能愿意留在戚滢身边当一个女人背后的男人。
戚滢的古怪之处太多了，冷繁的异能，他有一个猜想。
本该属于女主的治愈技能，却在冷繁身上。
“救他。”晏溯开口，他看向敖岫，“救了他，我可以做出解毒血清。”
敖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的结果表明你和余俟极有可能是村人研究的成功体。”晏溯手指不自觉的敲了敲墙壁，这是他思考时的惯有动作，敖岫思考了三秒钟，答应了这个提议。
冷繁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他迷恋的看向戚滢，眼神有些涣散。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戚滢声音很低，眼里仿佛只有他一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不会。”他缓慢的摇了摇头。
戚滢露出开心的笑容，空空如也的手中出现一杯液体，只浅浅的盛满了杯底，她诱哄道，“喝了它。”
冷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纤长白皙的手指握在杯子上，睫毛颤了颤，在戚滢的注视下喝了下去。
他单薄的身体冒出白光，秀气的眉头紧皱着，似乎疼痛难忍。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戚滢，戚滢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接触距离。
“你那么爱我，一定不要背叛我哦~”她笑着拍了拍冷繁的头，转身离开。
冷繁放空的望着天空，这种日子他受够了……那根本不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女孩！
绝望中他看到有人向他走来。
“咔嚓。”试剂掉在地上，溶剂撒了一地。
丁祥眼中全是红血丝，他突然伸出手把桌子上的失败品全部扫了下来。
“丁博士……”副手犹豫着想劝他，他陡然转过头，阴恻恻的眼神盯着副手，副手瑟缩了下，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他把副手们全部赶出去，癫狂的将报告撕成粉碎。
“错了……错了！”
“晏溯，你骗我！”
戚滢停在实验室门口，听到这句话原本不好看的神色更加难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上辈子这个丁祥吃尽了晏溯的红利，天资聪颖意气风发，也曾研发出类似于解毒血清的解毒剂，现在连照着报告复制出来都做不到，竟然连报告是错的都看不出来！
欺名盗世之辈！
丁祥听到脚步声，神色收敛了些，扶着眼镜斯文的看向戚滢，可惜脸色太难看，一时恢复不过来，看起来很怪异。
“你没有办法研究出来？”戚滢皱眉，丁祥有几分局促，他突然深吸口气，像是下定决心，“我可以，只要，您把您的秘密交给我。”
戚滢闭了闭眼，答应了他的要求。
在敖岫行动的这段时间，丁祥研发出了解毒血清。
只有异能者可以抗衡丧尸病毒，可也只能抵抗比自己等级更低的丧尸病毒，对于高阶丧尸造成的伤口一筹莫展，只能等死，而这款试剂的面世，让所有人都有了期待。
丁祥说，这款试剂可以无差别解毒，目前只要在七阶以下的丧尸造成的伤口都可以治愈，再也不用担心丧尸化。
“假的。”晏溯摇摇头，对着敖岫和倪岳认真道，“不要让它流入市场，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女主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当着敖岫的面将他带来的冷繁血液倒入培养皿。
培养皿内冒出一股白烟。
敖岫看着空空如也的培养皿，脸色一沉。
“普通的丧尸病毒是不会被异能消灭的，而实验品可以。”晏溯目不转睛的盯着培养皿，“我需要冷繁协助我做更具体的测试。”
敖岫凝重的点头。
丁祥这款还未发布的试剂在民众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敖岫和倪岳一力承担起民众的反对声，和余俟对峙，给晏溯争取时间。
即使敖岫和倪岳百般反对，还是有一部分试剂流露了出去，在黑市有价无市。
渐渐地，解毒剂能够解毒的消息大范围的传播开，即便是开出天价也有人愿意为了自己的性命去买。
晏溯日夜不分的开始解析丁祥的试剂，得出了一个令人惊愕的结论。
解毒血清里有和村人□□析出的成分如出一辙的丧尸病毒。
戚滢利用普通人实验真正证实。

第20章 第一次分手（19）
李贺是个异能者。
他刚从城外做完任务回来，被丧尸抓了一下，好在保住了一条命，鬼鬼祟祟不敢进城，害怕被查出来。
他兄弟李成手快，抢到了黑市暂时还无人问津的解毒血清，偷偷摸摸给他死马当活马医。
李贺战战兢兢的看到伤口开始冒白光，不一会伤口竟然愈合了！
他摸了摸感觉不到异样的伤口，兴奋的拍了拍李成的手，“天啊兄弟，竟然这么见效！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李成不好意思的笑道，“据说是丁祥博士研发的还没批下序号的新成果，我们这算是捡漏了。”
即使倾家荡产也足以让他们庆幸，末世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何况这款解毒血清看起来马上就要火了。
不出兄弟俩预料，这款解毒血清很快在黑市风靡，流出来的成品太少，简直是有市无价。
这只是末世的一个缩影，有这种经历并且庆幸的比比皆是。
民众自发自的要求官方批准这款产品上架，在异能者中掀起一股小浪潮。
而对戚滢的舆论反弹也终于来到了，与要求官方上架解毒血清的强烈诉求对应的，是普通人对戚滢和敖岫小队用普通人做实验的不满。
B市基地从模式来临时，就为普通人和异能者划分出一条鸿沟，普通人命如草贱，需要做一些维护基地的工作，而异能者则负责猎杀丧尸，保护基地，普通人的议论对戚滢来说无关紧要，只有少部分的异能者愿意为了他们身为普通人的家人反对他们。
晏溯要做的就是等。
他现在已经对戚滢的底探的差不多了，除了戚滢最大的底牌。
这个底牌让戚滢不仅收服了大批人还让敖岫快速突破。
倪岳小队之所以能够个个都是异能者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坚定，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好上许多，而敖岫告诉晏溯的是，他原本小队异能者只有现在的二分之一，另外二分之一都是戚滢带来的。
而他是因为喝了戚滢的灵泉水突破的。
这个灵泉水是他从戚滢嘴里套出来的说法，晏溯心中明了，这就是她最大的底牌，能够让人快速突破并且极有可能能够激发人的异能。
比如……冷繁。
冷繁的异能当初他就怀疑过不正常，也没有经历过和普通人激发异能高烧的情况，治愈系异能至今为止他只见过冷繁一个，往大了猜，或许冷繁的异能就是原剧情里女主的异能——异能转换？
如果说他之前对冷繁的异能还有疑议，现在无比确定，冷繁的异能与灵泉水的病毒相克。
相生相克，想必戚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将他扣在自己手上。
得知这点之后，又救出了冷繁，晏溯的实验进度突飞猛进。
有防御血清在前，这段收割丧尸的行动扩大了许多，或者说异能者们嚣张了起来，对丧尸不是那么看得上了。
直到有千里眼异能者看到丧尸从其他地方遥遥而至，也没有引起注意。
它们无声无息的围住了基地。
而此时，有人出现了排异反应。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而后越来越多，许多曾经为解毒血清叫好的人惊恐的发现，他们身上出现了丧尸化现象。
迟来的排异反应席卷了整个基地。
力主发行解毒血清的余俟被群起而攻之，引发众怒。
敖岫也开始丧尸化，他青白的脸看起来有些骇人，面色沉郁，知道了戚滢的所作所为，他对戚滢的契合度也降到了最低点。
晏溯的实验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或许是因为天命之子的原因，一切都仿佛是世界意志的主导，他的实验过程没有一次错乱，用不了多久就做出了可以破解灵泉水的试剂。
“灵泉水可以破解，但是异能会退化到你本来该有的程度，你做好准备了吗？”晏溯敲击着手上的试管，蓝盈盈的试剂看起来有些诡异，敖岫深吸口气，甘愿做这个第一个实验的小白鼠。
敖岫喝下试剂，脸色通红，看起来极为痛苦，他身上冒出阵阵白光，随后化为一缕缕青烟，像是有什么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痛的大汗淋漓。
“五阶……四阶……三阶……稳住了，四阶。”晏溯敲打着键盘，观察敖岫的结果，见他稳定下来，松了口气。
解毒成功的敖岫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他风流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冷的笑，联系了秦清，“这个基地该换个主人了，你说呢？”
趁着民众的怒火，而异能者大部分都去抵御外城丧尸，余俟与戚滢措手不及，被倪岳小队和敖岫小队所包围。
余俟面色很难看，他没想到敖岫会反水，跟在他身边的异能者似乎也被折服，在晏溯的精神威压下不得动弹。
戚滢更是没想到对她浓情蜜意的男友竟然这么对她，她惊慌的看了一圈，绝望的发现她的人已经全部被派出去了。
曾经与她有关联的四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低下头，似在哭泣。
冷繁神色恍惚，不由自主的踏出一步，拦在了戚滢面前。
他是受戚滢影响最深的，也是最心软的男主，他头顶的契合度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他抱住戚滢，身上白光耀眼。
与此同时，余俟异能爆发，当白光消失时，几人面前已经空空如也。
“跑不了。”晏溯的精神力紧紧缠绕在女主身上，她到哪他都能找到。
在场的异能者纷纷缴械投降。
秦清被推举成为新首领。
敖岫潇洒的放手，“抓到戚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曾经对权利执着的男人放下了心爱的女人，心伤的同时也退出了权利的争夺。
秦清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广晏溯发明的解毒血清和解除灵泉水的试剂，而丁祥则被人推到了台前接受民众的愤怒。
他们自发自的开始寻找曾经铁血推广的余俟。
戚滢消失不见，晏溯本该去追踪，躲在城内的普通人却躁动起来。
晏溯似乎察觉到了来自城外的精神威压，沉静的朝着外城看去。
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丧尸，腐烂的肢体在地上摩擦，而天空却漂浮着一个朝着他低吼的丧尸。
这是来自高阶智慧丧尸的挑衅。

第21章 第一次分手（完）
那丧尸皮肤青白，四肢尚还完好，比起其他缺胳膊断腿的丧尸来更像个人类，他眼神从晏溯身上一扫而过，直愣愣的盯着城内某处，突然焦躁起来。
晏溯神色凝重，他赶往城墙，往下看去，倒吸口冷气。
下面乌泱泱的一片，城墙下已经有丧尸踩着同伴的身体往上爬，异能者们站在城墙上纷纷将自己的异能对准城外的丧尸发射，霎时间基地周边被五颜六色的异能光辉照的通明。
他看向空中的智慧丧尸，默默评估他的危险等级。
那丧尸似乎注意到了他，想要冲下来，又被基地的能量罩挡住。
“那边的普通人，赶紧下去，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有人朝着晏溯大喊。
虽然现在丁祥是个冒牌货，实际上研究出解毒血清的是这位晏博士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事实上大部分异能者并不认识他，只以为他是个热血上头的普通年轻人，好心劝诫。
晏溯朝着他笑了笑，随后赶来的秦清摆了摆手，加入护卫大军。
五阶异能者一出手，城墙上顿时燃起一片幽蓝色火海，仿佛一汪燃烧的碧池，将丧尸烧成灰烬，自身的光辉却一点没减少。
丧尸嘶吼着，像是悍不畏死一般朝着城门冲击，那个天空中的高阶丧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尖锐的叫唤起来。
几个与普通丧尸明显不同的丧尸朝着秦清扑过来，晏溯只用精神屏障稍微拦了拦，盯着那只丧尸的行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它在找谁？
如果说找晏凌也过得去，但晏凌早就离开了基地。
晏溯皱起眉，朝着它的方向打出一道精神攻击。
这个明显也是精神系的丧尸摇身一晃，目光却不肯挪开。
晏溯意识到了什么，急促的交代了秦清一声，跳下城墙往内城跑。
这只丧尸……也是来找女主的！
他疾跑几步，跳过房顶，看到了戚滢站在空中，治愈系专属的白光在夜色中柔和下来，白色的裙摆在她身后绽开。
他顾不得这异能是从何而来，接触那股白光的同时，眼前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突然出现一组组画面。
画面中戚滢一步步走向高阶丧尸，丧尸的模样却是晏凌，他单膝跪下，抓开自己头颅，为戚滢献上他的晶核。
戚滢吞下晶核，皮肤蔓延着丧尸独有的青灰色，她回眸一眼，全城的人不由自主的单膝跪下，青灰色布满了整个基地，为他们的女王献上忠诚。
晏溯晃了晃脑袋，把那段画面从脑海中删除。
这也许是原剧情的走向，也可能是精神系丧尸的幻象，他再看过去，戚滢已经离那丧尸只有几步之遥，俨然幻象要成真的样子。
他再过去已经来不及，这时却跳出个男人，如一道光冲向戚滢。
他看到那男人皮肤已经有了向青灰色转化的迹象，他笑的阴沉，长臂一伸，将戚滢搂进怀中。
戚滢惊怒，“余俟你想做什么？！”
“为了你，我失去了权利，也失去了当人的可能，现在你想抛下我？”余俟的脸已经看不出曾经俊美的模样，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戚滢对他做了什么，他大笑着，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骨血。
晏溯皱了皱眉，余俟这是……疯了？
余俟抱着戚滢，异能如同大爆发一样拢向精神系丧尸，而后像是异能消耗完毕一样从天空坠落。
他抱着戚滢，面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戚滢的眼中写满了惊恐，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像是烟花划过天空，落入丧尸群的一刹那强大的气浪爆炸开，丧尸纷纷湮灭成灰烬，形成奇怪的旋涡朝着城内席卷而去。
晏溯清楚的看到，城外冉冉升起四个光点，各自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罩，尽管摇摇欲坠，却□□不倒。
那是剩下的四个基地。
所有的浪流裹着丧尸化成的灰在空中肆虐，晏溯想也不想，手按在保护罩上，异能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的融入其中。
他的行为影响到了被震惊的异能者，纷纷学着他将自己的异能融入保护罩，试图加强保护罩的强度。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让那股浪流窜进来，否则不仅他们的家园，他们自身也将无法存活。
遥远的天边走过来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殷红的眼睛朝着城内看了一眼，还没等人升起恐惧，他伸出一只手，浪流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朝着他涌过来，围绕着他试图将他包裹起来。
这一幕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晏溯心中似有明悟，他看到那个红眼睛的人影笑了笑，虽然很模糊，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一些轮廓。
“那是晏凌吧。”秦清轻声道。
晏溯目不转睛的盯着晏凌的影子，那股浪流在触碰到他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点点消散在他身边。
少年模样的丧尸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在浪流中央制止了这场灾难、余韵过后，地面上经受过大难，连地皮都被深深卷起一层，露出底下一层带着潮意的泥土。
晏溯望着难得出现的太阳，有些不适应的捂住了眼睛。
他看到晏凌对他笑了笑，做出口型，爸爸。
这是第一次出现智慧丧尸主动要求和解的情况。
人类方很快引起重视，与晏凌达成和解，签订合约。
合约刚签订的几年还有摩擦，随着进化越来越多的丧尸成为高阶丧尸，他们没有了吃人的欲望，与人类相处愈发和谐，开始了新纪元。
而身为纽带的晏溯被称为新纪元的缔造者，荣誉加冕。
晏溯站在城墙，男主们的契合度已经随着戚滢的消失消失不见，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丁祥早已在民众的唾骂中消失不见，余俟与戚滢同眠，只是他至今也没能找到冷繁的下落。
在彻底平稳下来的这一天，他听到了久违的冷淡的电子音。
【滴，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气运值+1，系统升级成功，即将跳跃下个世界，请做好准备。
剧情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随机中……】
他身后，晏凌和秦清、敖岫站成一排，凝视着他。
晏凌歪了歪头，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还是喊晏溯爸爸的两个人解释道，“其实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实验品，我是随着陨石降落出生的。”
他是伴随着陨石降落而生的天生丧尸皇，而戚滢，只是捡到了属于他的伴生空间。
所谓灵泉水，是只有他适用的，对人类来说是灭顶之灾。
当他看到走向天空的戚滢，便明白了，天道如此，他死，她便是新任丧尸皇。
他与戚滢来说是相生，他对戚滢来说也是相克。
当灵泉水洒向大地，便是一场浩劫，而晏溯救了他，也救了整个世界。
这点他没说，只是看到转过头来的晏溯露出了属于正太晏凌的笑容。
世界很美，阳光也很温暖。
晏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强大的拉力似乎在撕扯着他，轻盈的感觉重新覆上灵魂，整个世界都仿佛停滞了下来，深蓝色的怀表虚影展开，将天穹变为星空的颜色，随着滴滴答答的钟表转动声，又一颗星亮了起来。

第22章 第二次分手
作为A市最有名的影视城，潮海园不论白天还是夜晚总是热闹的。
谁也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晏溯新电影就在这个地方悄然无声的开拍了。
“卡！”
晏溯坐在摄像机前，面色沉郁，盯着扮演女主角的盛雪，手上的剧本朝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惊的在场的人一跳。
他身量极高，此刻站起来让人有种压迫感。
“怎么，要我来教你怎么演？”他怒极反笑，上挑的桃花眼潋滟含情，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客气。
“几岁了？你会演戏吗？台词都说不清楚？”晏溯想到她含含糊糊念台词的样子就来气。
在场的人无不噤声，听闻过晏溯脾气大，这么多天却没见他发过火，说话也和和气气的，还以为是个好相处的，这陡然出声，气势强劲的叫人不敢说话。
晏溯特地挑了这么一场戏开个开门红，没想到开场就惨遭滑铁卢。
戏被叫停的女主盛雪委屈的咬紧下唇，看起来吓得快要哭了。
晏溯眼皮一掀，俊美的比起明星不逞多让的脸上要笑不笑，“我让你演敢爱敢恨，一笑倾人城的妖女，你给我演的是什么？啊？就你这样，往镜头前面一站，别人还以为我们在拍小白菜地里黄。”
“这才第一场戏就能演成这样，这戏还有必要演下去吗？”晏溯大发了一通火，除了饰演男主的影帝裴钦还面色自如，其他人都忍不住朝着罪魁祸首看了过去。
盛雪脸皮薄，经这么一看，眼泪盈满了眼眶，却倔强的忍着不肯落下，只看着晏溯，一双大眼欲说还休。
这一副美人落泪让人忍不住怜惜，不少工作人员都被她打动了，看着晏溯的眼里似乎都带着埋怨。
【叮——女主技能[楚楚可怜]发动，技能效果：女子如水，化作他心头的绕指柔。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好感度上升80%，好感获取速度上升30%。请天命之子留意，后续将不再提示。】晏溯微不可见的顿了下，蓦然看见盛雪头顶亮起一个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光环。
他一眼扫过去，上面立刻显示出[楚楚可怜]四个大字。
看来系统确实是升级了。
他轻嗤了声，把摄像机推开，居高临下看着盛雪不耐道，“要演演，演不了换人，十分钟调整状态，如果还是这样，带着你的资给我滚蛋！”
好无情好无理取闹一导演！
晏溯顶着众人谴责的视线面不改色，没有人能站出来反驳他，也没人敢，晏溯这个名字，说出来便是让人只能远而望之的高山。
如果换个人这么说多半是要被说狂妄，可晏溯不，作为知名的天才导演，背景也深，圈内能与他相争的真不多，这么多年但凡他执导的电影基本没有不获奖的，就连裴钦早年也是演了他的一部电影后一炮而红，他早已不在乎名气，如果不是受好友华音娱乐总裁江绰极力相邀，只要放个风出去，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带资甚至免费参演，只为露个脸。
晏溯沉着脸坐到一旁，副导演忙舔着脸给他扇扇子，“晏导，消消气，小新人嘛，都差不多的，多来几次就好了。”
晏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道，“你对这个小新人挺有好感。”
他说的是疑问，却是陈述的口气，副导演背心一凉，突然想起这位大爷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公私不分，他哪敢说收了金主的钱，打着哈哈道，“我就是看她挺努力的，我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晏溯拿起剧本，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剧组人员，最后目光在女主盛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就这么短短的功夫，根本没人注意到。
就这么一会，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盛雪头顶的光环似乎暗淡了一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这是个娱乐至上的世界，娱乐圈发展飞速，比起他的世界出片速度可以说飞快，只要能拿到版号，几乎达到拍完即播出的速度。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资料全部导入了他的脑海，就在刚才，总算是全部输入完毕。
这是一个玛丽苏女主功成名就，不，被几位大佬捧上神座，最后几男一女成就好事皆大欢喜的故事。
原主名叫晏溯，一名享誉盛名的大导演，慧眼识珠，对于女主盛雪的单纯不经事十分有好感，觉得她有灵气，是个可造之材，在见过她糟糕的演技之后选择私下为她讲戏，在这部剧里女主演技飞速提升可谓是出了大力，不仅吸引了影帝裴钦的注意，还为后期被其他导演找去演女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后面更是为女主提供了不少资源，是本故事里最重要的工具人。
按照系统挑选世界的一贯尿性，这位正牌男友自从和女主在一起之后一路高开低走，甚至直接降智，默认了她同时交往几人的荒唐要求，最后黑料缠身，结局悲惨。
实惨，绿帽一摞摞，还没落得一点好。
晏溯向来感情淡薄，极少有能让他情绪起伏的事，一腔热情仿佛全给了角色，这种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很难让他产生同理心。
他快速的从剧情中总结出有用的情报，将几个男主的时间线划分出来，这次的载入节点太巧，甚至不需要他去分手，按照原主的暴躁人设把女主带绿帽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指针“滴答”走动的声音把他从沉思状态唤醒。
【系统升级完成。世界投放成功，节点随即成功，请天命之子完成任务，改变本世界崩坏的走向。】迟来的系统提示音空荡荡的回响着，随后深蓝色的怀表在他眼前展开一张半透明的幕布，伴随着“咔咔咔”的机械咬合声，几行字跃然而上。
任务描述：她是世界宠儿，众生爱她。
请破坏女主剧情完成度，阻止其夺取气运值。
任务目标：剧情破坏度：1%
系统升级后像是修复了一部分功能，给出的要求清楚了很多。
晏溯盯着那个气运值，若有所感，这个气运值仿佛和他与系统的交易有关，太过具体的他暂时看不出来，又将注意力转到任务上。
系统似乎刚运转，有些缓慢，冷淡的电子音过了一会才响起。
【请命运之子注意，世界运转皆有定数，请勿击杀重要人物，请勿偏离人物本身，请勿随意扰乱世界线。】晏溯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提醒他不要再有上个世界的危险想法，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身上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多了一些记忆——比起上个世界温和多了。
他打量着裴钦，却发现裴钦头顶代表契合度的小草更清晰了，上面多了一个数字，不用他再慢慢估摸了。
电子音冷冷淡淡，【能量不足以升级，系统二次升级即可开启契合度即时播报。】晏溯扬了扬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系统说这么多话，还挺智能。
十分钟一到，晏溯就站了起来。
女主盛雪正坐在一旁调整状态，抱着剧本的样子倒是做足了勤学的人设。
这部剧严格意义上来说，女主的戏份不算特别重，但是前后反差大，演的好会很出彩，可惜这次没有晏溯手把手教导，就算有裴钦带她入戏也注定出彩不了。

第23章 第二次分手
晏溯冷眼瞧着，一言不发，越是这样，盛雪越紧张，反复卡了几次之后，晏溯炸了。
他怒极反笑，让开一步，“你们来看看这个效果。”
回放中的盛雪表情僵硬，细看手还在微微颤抖，若是没有裴钦引导，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围观着，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的等着大导演发话。
“你说，怎么样？”晏溯看了一眼副导演，陈副导吭哧着，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夸不错，只能硬着头皮道，“还有进步余地。”
晏溯似笑非笑，“确实挺有余地的。”
越演越回去。
“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我觉得你不适合这行，趁早退出为好。”晏溯一锤定音，盛雪张了张嘴，却发现四周没有一个愿意为自己说话的。
原本因为她的女主光环对她献殷勤的人们，看到她的眼神心虚的转过了头。
“裴哥，你冷静。”小助理抱住站在外围的裴钦胳膊，努力劝说着他家影帝不要去触霉头，没见着晏导已经气到要暴走了吗？
“我很冷静。”裴钦与盛雪看过来的求助视线对视了一眼，默默移开眼神。
而晏溯那边，沉滞的气氛几乎要让人透不过气。
盛雪忍着泪意，眼看着就要来一场梨花带雨，副导演连忙出来救场，腆着脸笑道，“晏导啊，小姑娘第一次演戏，表现不好挺正常，再找个女一也不容易，不然您教导教导？”
晏溯停住要往外面走的脚步，盯着他，副导演后背都汗湿了，才听到这位大佬开口，“好。”
他脚步一转，朝着盛雪走过来，盛雪连忙往边上让了让，差点绊倒在影帝裴钦身上。
裴钦伸手扶住她，接触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眼神。
她咬了咬下唇，分明刚进组的时候他的眼神还不是这样的……
晏溯拿起被放置在椅子上的外衫套在身上，站定时眼神便变了。
这一幕讲的是男主尹天行为了心中正义斩妖除魔却遇到妖女兰芷拦路，被调戏了一番的情节，只寥寥几幕，却极为考验细节。
此刻他随性的站在那里，属于导演晏溯的桀骜悉数被收敛，嘴角微扬起妩媚的弧度，眼波流转。
他原本就是俊美的长相，看人时总是带着几分戾气，收起满身刺作出这副姿态时，却真真是有了妖女的柔美妩媚。
——美人在骨不在皮，此时，他就是妖女兰芷。
妖女兰芷听完了尹天行的话，原本微阖的眼顿时有淡淡的怒意闪过，纤长的睫毛闪动，上挑的眼尾泛起殷红，她没有笑，眼中却波光潋滟，如同漫天繁星皆入她眼，让人满心难耐，恨不能只要她一句话便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那你觉得，什么是正义？”她的声音不如盛雪的清润，又轻又缓，不同于平时说话，嗓子带着几分缠绵，又掺了些讽笑意味，倚靠在蓠墙上的身体突然偏了过来，水袖搭在架子上轻轻垂落，离着尹天行不过伸手的距离。
不正经的作态让尹天行皱起了眉，怒斥道，“你这妖女，休要作无礼之事！”
她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眼中的情绪悉数洒落，轻笑一声，突然靠近尹天行，扶着他的肩膀，朝着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尹天行脸色微红，想后退呵斥却被她托住了下颌，她声音微冷，带着天然的缱绻，如同情人在低语，却又带着她特有的威胁，“小道士，这不该是你的正义。”
一幕演完，晏溯站直身体，倚靠在蓠墙上只是虚靠，他现在腰酸的紧。
他入戏快出戏也快，裴钦看向晏溯的眼神颇为讶异。
晏溯没理他，甩了甩碰到裴钦的手，眉头一皱，很快恢复正常的表情，透过一众惊呆的吃瓜工作人员，望向盛雪，“会了么？”
盛雪怔怔的点了点头，她刚才真的以为那就是妖女兰芷本人。
一个男人，竟然比她演的还像女人？
晏溯压根没打算给女主讲戏，他只保证她不会把剧组的裤衩子扯掉。
他扫了一眼人群中还拿着手机回放的人，那人连忙收起手机跑回点位，谁知晏溯只是轻飘飘的掠过她，让她长舒了口气。
“事不过三，十分钟之后继续。”他冷声道，深黑的瞳仁盯着女主，盛雪忍着难堪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表现一下自己的勤奋，就见晏溯径直掠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盛雪委委屈屈的看着晏溯离开的方向，泫然欲泣。
奈何在场工作人员许多都是跟着晏溯的老人，对她这种带资进组没演技的看多了，她的技能对女员工不起作用，几个新来的小姑娘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就说嘛，她除了一张脸能看，哎呦那个演技，把我们裴影帝气的……”
“可不是嘛，居然是第一次演戏，第一次就能演晏导的女主，我看她哭的时候倒是挺有演技的。”
“哎别说了，人比人气死人，不过没想到晏导的演技这么好……我都快以为他才是女主了。”
盛雪身体微微颤了颤，紧握着拳头朝着角落里的裴钦走去。
随着盛雪的走近，裴钦头顶那颗翠绿的小草舞动了一下，绿的更深了，晏溯似乎看到上面飘了个减血量的数值，随着数值飘出来，小草肉眼可见的便浅了不少，草尖尖都有些发白。
裴钦仍然笑着，晏溯却从中敏锐的看出了一丝不耐烦。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当实力撑不起应得的爱意时，会发现它空洞无比。
而裴钦，恰好是一个看重实力的人。
晏溯拍戏向来喜欢先拍对手戏再补场景，男二迟迟未进组，拍摄的重头就放在了男女主身上，或许是女主确实有几分灵气，接下来发挥的算中规中矩，但有晏溯珠玉在前，众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盛雪羞愤欲死，连着看晏溯的眼神都带着恨。
她自认为隐蔽，晏溯却是对视线十分敏感的人，这项技能曾帮助他躲过无数狗仔，加之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稍一思索便知道她什么想法了。
盛雪选秀出身，却是在一部微电影里爆火，顶着“国民初恋”的称号成为无数宅男的梦中女神，路人缘极佳，又签入巨头公司华乐，影帝与她为善，有波ss力捧，哪有受过什么委屈？
就连他现在拍的这部电影也是为了力捧她华音才又是出资又是出剧本，自然理所当然的认为剧组的人该捧着自己。
像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拷打的小白花他向来不屑理会，如果不是她的演技实在没法看过眼，他连示范都不会。
殊不知，这在盛雪眼里，更成了看不起她的表现。

第24章 第二次分手
晏溯开拍的悄无声息，除了剧组微博发出一张概念海报再无消息，原本没人注意到，但有大V传出消息，将由晏溯执导华音娱乐的大制作《天下》，闻到味的围观群众一股脑跑到天下剧组微博，询问主演是谁。
概念海报比较偏向插画风，图上隐隐约约出现一袭白衣，背对着众生，仰望天穹。他身前是层层叠叠的山峦，一抹碧色从山峦延伸到左下角，白衣人逆流而上，留下背后一串带血的脚印。
经过设计的“天下”二字占据了右边部分，整张图颜色浓墨重彩，天空隐隐放亮，与那一抹白衣互相照应，仿佛预示着白衣人的路途。
晏溯在娱乐圈鼎鼎大名，在民众之中却声名不显，许多人都看过他执导的电影，却不识其人，出于对《天下》的期待，从概念海报出来开始，吃瓜群众对主演的猜测就没停过。
有人在海报下面科普晏溯，霎时间将《天下》热度再推上一层楼。
不仅是吃瓜群众在猜测，许多营销号闻风而动出了许多不实传闻，甚至有人开始在论坛发帖详细盘点历年来晏溯拍的电影，试图分析出这部电影的阵容。
偏晏溯捂得严实，一点消息也没有，连主演是谁都没透露。
拍戏不知疲倦，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晏溯抓紧时间一边拍让后期跟进，整个人忙的恨不能分成两个人用。
这期间，晏溯新片“路透”的新闻层出不穷，引来不少关注，虽然他没说，但盛雪出演《天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盛雪更是趁着这场东风接了好几个综艺，圈了不少粉，彻底坐实了“国民初恋”这一称号。
晏溯心知是谁放出去的，却也没打算现在理会，只是盛雪忙的团团转，状态自然好不到哪去，与她对戏的老戏骨们纷纷叹气，NG多了，晏溯面上多少带了些不满，连带的负责的工作人员也对盛雪横竖看不顺眼。
到现在剧情已经拍了三分之二，裴钦自身演技扎实，剩下的除了女主和男二的戏就是要补的镜头。
演男二的祝舟是个当红小鲜肉，刚升为一线不久，笑起来带着点邪气，特征很明显。
他演的是女主的同门师兄，前期的爱慕女主，后期因爱生恨，与女主的戏都比较激烈。
盛雪的状态不行，又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虽然博得了大部分男性工作人员的好感，但女性工作人员却十分看不过眼。
郦岚是其中一个灯光师，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爬墙。
原本她看到这次的阵容十分兴奋，柔柔弱弱的盛雪也激起了她的保护欲，可没过几天盛雪天天往外面跑，虽然每次都细声细气的道歉还给大家买水，但看着剧组男工作人员都对她维护的样子，爬了无数墙头的郦岚第一时间断定，她绝不是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再一次在盛雪委屈无辜的道歉之后，她忍不住了。
演技本就只能算勉强的盛雪在她灯光下显得十分扁平，比起邪气凛然的祝舟来总是缺了点什么。
晏溯皱眉看着回看，盛雪娇里娇气，如果不是很糟糕他不会让她重拍，他看了眼郦岚，朝她摇了摇头。
作为晏溯的颜粉死忠，郦岚看到他不赞同的表情心里大声喊着“正直的晏导我可以”，表面上却怂哒哒的点了点头，哀怨的调整灯光。
盛雪也意识到了什么，绕到晏溯身边看回放，心里“咯噔”一声。
在电影里，一点点瑕疵就会放大，而刚才她的表现很显然已经不是瑕疵的事了，这只能说既不上相也没演技，但是她的人设不允许她和工作人员争执，她委屈巴巴的看着晏溯，晏溯眯了眯眼，冷声道，“重来。”
盛雪重重点头，心里颇有些得意，她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逃脱她的魅力。
谁想晏溯道，“我拍的电影向来喜欢原声配音，你刚才的配音有问题，演技也很僵硬。”
这根本不单是灯光师的问题，她本身的演技就不过硬。
不是科班出身的盛雪第一次演戏就是这种大制作，和男主对戏的时候还有裴钦引导着她入戏，和群演又是以她为主，现在和祝舟一对戏，问题立刻出来了。
盛雪暗恼，面上却乖巧的点头，NG了好几次才算过了这一条。
没过多久，微博上突然飘红了一条热搜。
“国民初恋”盛雪剧组被灯光师为难？
盛雪的热度不低，原本没兴趣的路人看到她清清纯纯的模样也点了进去，就看到盛雪在灯光下显得暗淡的照片，纷纷出言。
——什么剧组啊，欺负新人？
——这剧出来绝不贡献收视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懂？
……
副导惊慌的跑过来找晏溯，晏溯刚在和江绰打电话。
江绰明里暗里意思是盛雪有灵气该推广，他淡声道，“可以。”
晏溯声音不缓不急，江绰很是满意他的识趣。
他挂了电话，对副导冷笑，“你没发现是谁？”
陈副导支支吾吾，晏溯不耐烦的打量着他，“你把你的人塞进来我也不说了，这么点小事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想干什么？”
陈副导心中一惊，人是他的，料却不是他爆的，他原本以为晏溯大大咧咧的样子根本不会在意，没想到他心里门儿清，只是给他面子没说。
“这部戏拍完再找你算账。”晏溯冷淡道。
这相当于给陈副导一个台阶，陈副导心里清楚，晏溯只是担心他现在离开搞什么幺蛾子，以他的手段要他现在换个副导也是很容易的，但只要这部剧大卖，晏溯很有可能放过他。
他心下一定，心里却记上了盛雪。
晏溯瞥了一眼不停被卡的裴钦，他面上倒是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和女主一点点的磨着戏，完全看不出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态，如果不是他头上一点点减少的绿色晏溯还真看不出来他心中的不满如此浓重。
毕竟堂堂影帝，架子比起综艺飘起来的盛雪大的多，可在剧组也是敬职敬责，晏溯一眼就能看到有休息的工作人员偷偷把两人的对戏情况拍了下来，他不仅没阻止，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
在众说纷谈的时候，有人说出了重点。
——我记得盛雪现在是在《天下》剧组吧，这是晏导的剧组在欺负她，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候，《天下》剧组再次发了微博。
这次是一张集体海报。
裴钦饰演的尹天行斜靠在柱子上，笑容疏懒，带着些少年意气，偏又眉目清正，仿佛不识愁滋味的少年郎，饰演男二的当红小鲜肉祝舟则抱臂站在另一侧，与裴钦相左，黑色的衣角翩飞，他望过来的眸光冷冽，嘴角微微勾起，带出一抹风流。
而女主盛雪一身繁复的红衣，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笑起来十分甜美。
背景是苍山岭雪，蔓延出高度不一的弧度，海报颜色十分好看，围观群众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25章 第二次分手
原本注意力都在剧组欺负人上的吃瓜群众纷纷转而开始讨论《天下》，晏溯快刀斩乱麻直接给那个泄密的工作人员发了律师函，确保他离开剧组后不会再搞事。
而江绰则如他所说，将欺压风波压了下去。
海报一出，裴钦的粉都轰动了，无数小蜻蜓纷纷翘首以望，祝舟的粉丝也开始营业，原本还算出色的盛雪在其中顿时不显眼了。
由于晏溯的保密，从开拍到现在连一张剧组照片都没流露出去，没有狗仔在冒着得罪脾气不好的晏溯的风险来偷拍，粉丝们只能看着海报找之前的路透解解馋。
只是营销号像是不约而同一般，路透的微博点进去通通显示“该微博已删除”。
网上一片哀嚎，到处有求路透的，晏溯一概不理。
工作人员对盛雪不满的堆积，晏溯并不去关注，只是很显然像原剧情那样全剧组为她说好话，影帝亲自为她推广是不可能了。
他只是配合江绰发了一条微博。
晏溯V：盛雪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天下官博：欢迎来到天下的世界[图片]
江绰很满意，却不知在深知晏溯为人的人看来，晏溯嘴里的有灵气=演技不怎么样，反而特地给盛雪炒了一波。
和剧情描述的一样，一路紧赶慢赶，这部影片元月开拍，总算在九月全部拍摄完成，同步进行的后期也即将在一个月后制作完成，这部影片背靠华音娱乐，有钞能力的推动，届时即可排片准备上线了。
比起裴钦，男二祝舟和盛雪反而是最后杀青的。
晏溯一人塞了个压惊红包，向来没个好脸色的人总算露出个笑，“恭喜你们杀青。”
祝舟似笑非笑，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盛雪，没说话。
盛雪最近逐渐红火，粉丝蹭蹭蹭上涨到了二线高度，就等一部影片奠定自己的地位。
她温柔一笑，冲着导演和工作人员恭恭敬敬的道谢，做足了姿态。
不管怎么说，历时大半年，除了盛雪的演技马马虎虎，其他人的表现都很让人满意。
杀青宴是晏溯出钱，特地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原剧情里就是在这里女主醉酒与他定下关系。
这里算是潮海园最高档的酒店了，主演们的住宿也被华音安排在这里。
晏溯提前让人清了场，把整栋楼包了下来，一道道价格不菲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了上来。
来的不止有男女主演和工作人员，还有一堆戏份较重的老戏骨，众人一边夸着晏溯大手笔，一边嬉笑着和他开玩笑。
晏溯理所当然被迎上主位，饰演男主师父的老戏骨何文东率先敬了他一杯，晏溯一口喝干，倒是让众人距离拉近了不少，摄影师笑道，“你们别看平时晏导总是沉着脸，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当代网瘾青年现状嘛，大家都懂的。”
晏溯故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几句玩笑话总算让人放松了下来，主演们一个个轮着上前说话，气氛融洽。
盛雪也撩了撩垂落的发，端着酒站起来，抿着唇对晏溯笑，“这段时间多谢晏导照顾了，在剧组学到了很多。”
“没照顾。”晏溯举了举酒杯，面上的笑淡了下来。
盛雪有些尴尬，原本热闹的气氛也跟着凝滞了几分，很快陈副导笑着打圆场，大家又像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只是心里都在嘀咕，这晏导对盛雪的不满也太直接了，看起来是真不待见。
没人有替盛雪解围的意思，在场的不是老戏骨就是当红炸子鸡，还有一位影帝，其他人更是不靠资源吃饭，只要晏溯开组他们就有工作，对于华音娱乐“力捧”的国民初恋根本不买账。
晏溯的眼神从盛雪骤白的脸上掠过，落在看似毫无动静的裴钦身上，扬了扬眉。
盛雪虽然在作妖，她的光环却也不容小觑，裴钦原本已经快跌落下30%的契合度又被刷回了60%，有点危险。
裴钦白皙的脸上染上淡淡绯红，眼神虽然还清明，但是连绵不断有人来敬酒，估计这个状态也保持不了太久，他摸了摸口袋，顿了下，眉头稍微皱了皱，很快又恢复平时的模样。
晏溯指尖勾出两张门卡，抽出一张递给裴钦，笑道，“影帝如果不胜酒力，我这边也有常住的房间，可以上去躺一会。”
裴钦道谢，他确实有些不舒服，歉意的对在座的点点头，先行离席。
“大家先吃，我有点头晕，去趟洗手间。”一直被忽视的盛雪勉强笑笑，起身离开。
晏溯若有所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难得燃起一丝兴味，甚至还对着敬职敬责蹲在窗外的狗仔举了举酒杯。
至于哪来的狗仔，晏溯笑容不着痕迹的加深，随后撑着头似有些醉意，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让他仿佛从那只可远观的神坛上走了下来，他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想对你们这么凶的，可不这么凶，就……我就实话实说了啊，其实我也不想对你们这么凶的，只是……只是……”
他似乎忘词了，努力想了半天，平时总是张嘴不饶人的人真情流露，引来一众女性员工捧脸尖叫，最后见他实在是醉的厉害，说话颠三倒四的，忙担忧的让他先去休息。
晏溯点点头，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搀扶，看似有些晃的朝着电梯走去。
一进入电梯，晏溯面上的醉意便消了下去，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果然看到已经有营销号发出了编辑好的文章。
“晏溯新剧杀青，演员同聚一堂。”
算是比较中规中矩。
“晏导新电影杀青，被力捧的竟是她……”
有那味儿了。
晏溯勾起嘴角，饶有兴趣的翻了下去。
他的房间在三十楼，很快就到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似不胜酒力的扶住柱子，恰到好处的目睹了一场好戏。

第26章 第二次分手
盛雪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紧握着，拖拽出房间门。
面色铁青的裴钦一脸厌恶的盯着娇弱的女人，倒在地上的盛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迷茫的盯着裴钦，眼泪一串串的落了下来，格外楚楚可怜。
晏溯盯着女主头顶的光环，估算了下，这光环肉眼可见的比第一天还要璀璨，估计是女主人气大涨的原因。
他面上看不出一丝焦急的情绪，只是靠在柱子上当一个思考人生的醉汉。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裴钦冷笑一声，此时的他显而易见没有平时的理智，“是想爬我的床，还是想爬导演的床？”
“我没有……”盛雪缓缓的皱起眉，嘟起嘴很是不满，“这明明是我的房间呀……”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听得出来带了几分醉意。
裴钦铁青的脸稍微缓和了些，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毕竟是自己欣赏的后辈，他缓和了语气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从一旁传来“咔嚓”的声音，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谁？”
一道如风般的身影从晏溯身侧窜过，迅速的朝着安全通道跑过去，和正好走出来的晏溯碰了个面。
晏溯迷茫的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准拍！站住！”
晏溯带着一丝醉意抓着那人的手臂，那人脸色都发白了，硬是拖着晏溯往下走。
醉鬼的精髓在于他们没有思考能力，那人很快离开了晏溯的视线，晏溯不由懊恼，对于那人逃走了十分不满。
裴钦酒醒了大半，面色很是难看，看了一眼迷茫的晏溯，最后目光落在一脸无辜的盛雪身上，开始给经纪人打电话。
平心而论，如果被拍到他和盛雪在一起的照片，受益最大的无疑是盛雪，至于晏溯，没那个必要，他的剧已经不需要炒作了，甚至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再捧个影帝出来，他更不可能预料到自己没带门卡。
“我好像……走错房间了。”盛雪弱弱的辩解，似乎经这么一吓也清醒了不少，裴钦却更警觉了。
走错房间很常见，走错房间的同时被拍下来的概率近乎于无。
盛雪无辜的眼神落到了晏溯身上，似乎是希望他为她辩解一番。
晏溯心中好笑，盛雪说冤枉也不冤枉，那些狗仔就是为了给她刷杀青宴的真实度才会来，他只是稍微诱导了一下，没想到盛雪找的这些狗仔确实没什么职业道德，就只有江绰还以为她是块什么良才美玉。
更何况，原主便是因为她“走错房间”才会趁机被她爬上床，要求负责，成为男女朋友，如今他这条路走不通，难免不是要对裴钦下手。
盛雪掏出房卡，上面明晃晃的写着3008，而晏溯给裴钦的房间号是3006，乍一眼看去确实很相似。
裴钦脸上阴晴不定，头顶的契合度也一上一下。
晏溯靠着柱子，打量着低声啜泣的盛雪，眼泪摇摇欲坠，她硬撑着不让落下，这副模样极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裴钦轻舒口气，刚想说话，电梯门开了。
祝舟闯入对峙现场，有些尴尬，他一眼瞥到小脸发白的盛雪，嘴上不由道，“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大家找你半天了。”
晏溯低下头闷笑，盛雪动作一滞，她定了定神，低声道，“去完洗手间后觉得还是不太舒服，所以想回房休息下。”
她抱歉的朝祝舟笑了笑，“忘了和大家说了，真不好意思。”
她眼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祝舟皱了皱眉，原本想说什么，又看到了靠在一旁的晏溯，脑袋一拍恍然大悟，“你们还有事聊？那我先下去和大家说一声。”
祝舟麻溜的钻进电梯，后面像是有人在追。
晏溯与裴钦对上眼，眼神清明了许多，扯了扯嘴角，“抱歉。”
裴钦连一向温雅的面具都不要了，烦躁的看了眼盛雪，“没什么好抱歉的，只是巧合罢了，晏导早点休息吧。”
说是巧合，却没有再看盛雪的意思，连“们”字都省了。
晏溯垂着眼，确定裴钦的契合度已经降到了20%，并且没有往上再升的意思，矜持的点了点头，两人似乎都把盛雪忘记了，友好分别。
裴钦一进房间，便沉着脸拨出个电话。
“给我查一个人。”他声音低沉，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微微眯起眼。
巧合加上巧合等于必然。
半个月后，一支预告片悄然在天下官博上放了出来。
汪诗诗是一个追星女孩，名副其实的小蜻蜓，从裴钦主演《天下》开始就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自己影帝杀青的消息。
看到预告的第一时间她就点开了，抱着薯片准备欣赏一下自家影帝的盛世美颜。
开篇是一段空镜，从湛蓝的天到红墙绿瓦，巍峨的山峦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逐渐显露。
紧接着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身上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感觉，他举起香对着祖师爷拜了拜，起身的时候突然转过头一笑，原本温雅的眉眼在这一笑之下陡然变得鲜明起来。
“啊！裴钦！！”汪诗诗薯片也忘记吃了，瞪着眼睛害怕错过自家影帝的每一帧。
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一个词。
一笑生花。
电影预告片转场的很快，下一秒年轻人眉目端肃，剑指妖物。
妖物摇身一变，化为女子，袅袅婷婷，笑容嫣然。
她言笑晏晏，说是妖女，却带着几分清纯，只在抬眼的瞬间，眸光潋滟，欲语还休。
场景再一转，素手点着笑容带着丝邪气的青年，青年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眸中却是沉甸甸的情意，而后干戈相见，各执一方，最后画面一转，裴钦饰演的尹天行站在雪地里，漫天纷飞的白雪沾满了他的身上发上，他偏过头，伸出一只手，一只蝴蝶停留在他指尖缓缓煽动翅膀。
画面就此定格，随后制作班底和角色介绍跃然而上。
《天下》预告片甚至没有到平常预告片的两分三十秒，只有短短一分多钟，几大看点却已经出来了。
汪诗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特效逼真的有点过分，角色也很燃，她的电脑界面还停留在尹天行弄蝶，画面里的尹天行偏过头来，仿佛正看着她，眼里都是情思。
除了尖叫她不知道说什么，疯狂的在天下官博下为自家影帝打call，这部电影她追定了！
“啊啊啊啊钦钦杀我！呜呜呜祝舟也好好看，太棒了吧！”
“awsl！呜呜呜别弄蝶了弄我吧！”
“ls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放开他让我来！”
在预告片出来的第一时间，微博下已经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对影片的期待和各种彩虹屁。

第27章 第二次分手
预告片火的出乎华音娱乐预料，虽然有想到晏溯做票房保证，没想到这还没开始上映就已经隐隐有了火爆的趋势，同档期的电影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放眼望去全部是关于天下的讨论，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歇下去的趋势。
有华音娱乐操作，审查和排片的速度很快，正片才出来没多久，各大影院已经开始铺出《天下》的宣传海报，裴钦亲自转发预告片，告知首映时间，引发又一重热潮。
首映那天是十一，在帝都最大的电影院帝都国际影院展开，晏溯下车时蹲守在两侧的媒体一窝蜂涌上来，一个个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他脸上。
“晏导，请问您为什么这次电影一点消息都没有？”
“晏导看来对自己很有信心，这次的票房预估是多少？”
晏溯皱了皱眉，他五官生的极好，头发全部上梳，看起来很有侵略性，皱眉的时候侵略性更甚，他看了眼恶意拱火的记者，这次的首映是直播形式的，虽然不会拍到影片，却会把前期的交流老老实实的全部拍进去。
他似笑非笑，瞥了眼记者话筒上的标志，“娱乐先知道？”
“——你们以后就不是先知道了。”他声音不大，甚至还露出个堪称温和的笑容，那记者下意识退后一步，这才记起来晏溯在圈中如雷贯耳的恶名，刚要辩解，没想到晏溯直接招手，让人来把他架出去了。
“不懂规矩以后就不要采访了。”他淡淡的道，眼神扫过在场记者，被他看到的纷纷低下头，这话就相当于这家娱乐报刊以后都不会有关于晏溯电影的第一手资料了，比人先天就慢了一步。
这个提问不当被架出去的记者直接吓傻了，直播弹幕上却纷纷开始为晏溯打call。
“awsl这位导演太a了叭！”
“屏幕脏了，我擦擦。”
“导演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别问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晏导的颜粉！”
“你们不会还不知道他是谁吧！楼下科普帝可以开始表演了。”
晏溯低头看了眼时间，径直走向坐席，被他刚才的表现所慑，一时间竟然没有记者敢追上去，众人面面相觑，这些记者除了一部分是被邀请来的，更多的是听到天下首映，想来探一探一直没动静的剧组，收集第一手消息，可现在除了预告片上出现的信息，他们竟然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晏溯这人，太刚。
“影帝！影帝来了！”远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一脸愁容的记者们纷纷像闻到腥味的狗一样一窝蜂朝着红毯涌了过去。
其他观影人趁机从背后绕进了影厅。
经过十几分钟的官话，记者们终于放开了裴钦，安静下来。
无他，首映式要开始了。
漂亮的女主持站在台上念了一大段开场白，这次的嘉宾是友情参加的歌后白灵和当红玉女掌门人巫双，和淑女风的名字不同，这位歌后走的是豪放的路子，短发都快成板寸了，狭长的眸子一眯便引得粉丝啊啊啊尖叫起来。
她和巫双朝着台下观众示意，坐回台下，和观众一起观影《天下》片花。
和国内的首映不同，《天下》是邀请了部分真实观众观看全场电影的，故此一些环节进行的较快，很快就到了倒数第二个环节——嘉宾献唱。
天下的片头曲是业内著名音乐人柯涿的作品，朗朗上口易传唱，白灵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巫双歌喉轻灵，两人一高一低，相辅相成，将现场气氛带到最高。
晏溯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左边是全程含笑的裴钦，右边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咬着下唇的盛雪。
他这次的剧情梗概比上一次要细致一些，更像是原主对盛雪的观察记录。
在原剧情里，白灵作为裴钦的好友，又有晏溯的面子，邀请女主在首映式试唱，被网友传到网上一炮而红，而后被男主之一作曲天才夏南逐发现，有了联系这才为她量身作曲，一跃在音乐界走红。
但是现在裴钦对她好感降低，又没有晏溯作引，这个机会与她失之交臂，也就意味着夏南逐对她的第一眼印象没有了，未来合作可能性大大降低。
在弹幕还在为献唱尖叫时，首映式的直播环节结束了，即将开始播放《天下》全影片。
《天下》讲的是名为尹天行的男主一身正气从少年期的非黑即白成长为一代正道领头人的故事。
开篇不久便是裴钦饰演的尹天行面容肃穆的为祖师上香，他举起香对着祖师爷拜了拜，起身的时候突然转过头一笑，被粉丝称之为“一笑生花”的笑容引起观影粉丝低声尖叫。
少年在师父的敦敦教诲下拜别师长，下山历练，他坚守本心，却遇到了一笑倾城的妖女兰芷，她言语轻佻，三言两语试图惹怒尹天行，不料落入下风，在师兄秦夜的帮助下全身而退。
在场观众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
分明只是个换汤不换药的狗血套路商业片，却被晏溯拍出了大片的效果。
从师兄秦夜和男主尹天行针锋相对，到师兄妹反目成仇；从兰芷被男主擒获到师兄舍命相救被斥责；再从男女主两心相离到互相依偎，三人的感情让人看的紧张不已，特别是幕后主使者出来时，晏溯甚至听到有人不敢置信的惊呼。
高潮迭起，不断反转，到了女主为了杀死幕后主使者自愿祭剑，白灵忍不住了，她从后面伸出手使劲拍了拍晏溯的肩膀，“你这拍的也太用心了……呜。”
晏溯扭过头，给白灵递上纸巾，“假的。”
白灵顾不得反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死死攥着巫双的手，盯着屏幕不愿意错过每一个细节。
尹天行一步一步走出观外，已经成为青年的他负手而立，眉目肃然，冰凉的雪花渐渐落满他身上发上，小道童“蹬蹬蹬”跑过来，手上抱着油纸伞，“师父！下雪了，您……”
尹天行摆了摆手，小道童听话的退了下去。
雪花逐渐融化，从他脸上滴下，他茫然四顾，纷纷扬扬的雪花洒落下来，仿佛要遮盖这世间的污浊。
他望着茫茫亮的天空，抹了把眼睛，朝着亮光发起的地方走去，他身后一排脚印清晰的印在雪上，仿佛一个负重而行的攀登者。
不知是谁在轻声细语。
天亮了，你呢？
全剧终的字幕打在屏幕上，众人如梦初醒，有人摸了摸眼角才发现自己落泪了。

第28章 第二次分手
首映式以后，网上安利《天下》的人突然变多了。
不仅影评人评分颇高，观影的观众也开始真心实意的安利，连盛雪也被人安利了一番。
“啊啊啊啊我吹爆《天下》，呜呜呜男女主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难道不是男主和男二比较好磕吗/狗头。”
“比起女主来我愿意扛起蟹脚CP大旗，‘夜不留行’给我冲！”
没过几天，各大影院就上映了《天下》，一连三周，座无虚席，票房一冲再冲，直接破了今年首冠。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多，都是为男主和男二打call的，甚至开启了相爱相杀的蟹脚CP“夜不留行”，也不乏对女主表示惋惜的，只是对比起其他人来要热度低了许多，许多影评人都表示演技过于稚嫩，引起盛雪粉丝不满。
他们纷纷涌到影评人下面评论。
“我们雪儿这只是第一部 戏，这样已经很好了，她又不是不会努力！”
“你们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吗？要不是剧组欺压她会表现的更好！”
盛雪原本在关注评论，看到这些话脸色一沉。
“蠢货。”
她咬牙切齿，这件事过了就过了，她已经拿到好处了，这些粉丝却偏偏要这时候来提这件事，简直没智商！
经纪人却不以为然道，“这样也好，我们可以趁机炒一波。”
一个“天行不芷”CP悄然崛起，以迅猛之势力压“夜不留行”，两大CP疯狂battle，愈演愈烈。
规模一大，有些磕CP上头的粉丝就开始试图磕真人，被同人迷了眼，觉得自家正主谁都配得上，把盛雪夸到了天上，但凡有说自家偶像不好的必要争执。
叶姣是晏溯剧组的工作人员，跟了晏溯剧组好几年了，看到有人这么抹黑他们剧组十分气不过，于是在微博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叶姣v：看到某人总是为我们剧组站台，看不过去的工作人员出来说一句。灯光师这件事只是一时失误，后面都有补拍，而且某人演技实在一般，就不用把锅推给剧组了，照片怎么流露出来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她的微博简介有一行是《天下》剧组工作人员，很快就有粉丝开始转发控评。
盛雪最美：你有证据？//小雪花：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吃瓜//盛世一场：我们有眼睛，谢谢//叶姣v：看到某人总是为我们剧组站台，看不过去的工作人员出来说一句。灯光师这件事只是一时失误，后面都有补拍，而且某人演技实在一般，就不用把锅推给剧组了，照片怎么流露出来的自己心里有点数。
叶姣气的要死，开始挨个戳同事，势要让这群不长眼睛的盛世白莲看看自家正主的真面目。
好巧不巧，她戳的人中就有一个拍到了裴钦与盛雪对戏的工作人员。
在盛雪粉丝正在控评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视频。
视频拍的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出盛雪不停的被卡，好脾气的裴钦一次次陪她重来。
发视频的博主简介也是《天下》剧组，并艾特了叶姣，吃瓜群众嗅到瓜的味道，而视频下还有魔怔的CP粉在啊啊啊尖叫。
“我磕到真的了！对兰芷这么不离不弃肯定是真爱啊！”
“必须的！天啊影帝太温柔了！”
看到这些话小蜻蜓们差点鼻子都气歪了，气焰汹汹上前评论。
“抱走影帝，不约！”
就在这时，曾经拍下晏溯反串的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作为影帝的颜粉必须不能落于下风！
她偷偷摸摸放出视频，心虚的害怕晏溯找上门，只敢发视频没敢发文字。
但这个视频一经播出，马上有人转发了。
视频中青年仅披了一件女式外衫，容貌是逼人的艳丽，他连假发套都没有戴，场景散乱，显然是现场拍摄的。
他只是一动作一挑眉，一颦一笑便仿佛有了灵魂，上挑的眼尾泛起殷红，她没有笑，眼中却波光潋滟，眨眼时像是一把小扇子在你心上挠了挠，酒不醉人人自醉。
“那你觉得，什么是正义？”他的声音不如电影里女主的清润，有点沙哑的慵懒，不同于平时说话，嗓子带着几分缠绵，又掺了些讽笑意味，倚靠在蓠墙上的身体突然偏了过来，水袖搭在架子上轻轻垂落，离着尹天行不过伸手的距离。
分明是个男人，在看的时候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却是他女性化的姿态和轻佻却不下流的挑逗。
不正经的作态让尹天行皱起了眉，怒斥道，“你这妖女，休要作无礼之事！”
她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眼中的情绪悉数洒落，轻笑一声，突然靠近尹天行，扶着他的肩膀，朝着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尹天行脸色微红，想后退呵斥却被她托住了下颌，她声音微冷，带着天然的缱绻，如同情人在低语，却又带着她特有的威胁，“小道士，这不该是你的正义。”
随后青年站起身，甩了甩手，看过来时似笑非笑，视频晃了晃，戛然而止。
评论疯了。
“这个小哥哥是谁！三秒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麻麻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怎么回事，他比我还像个女孩子！这笑的也太好看了嗷嗷！”
“这盛世美颜！我可！”
“笑死我了，某人的粉还敢宣称演技很好？就问一句脸疼不疼！”
很快这个视频被顶上了热搜，在观众越来越多时，终于有人发声了。
“这不是那个《天下》剧组的导演吗？”
“woc！天惹噜，现在导演都辣么全能的吗！”
“这一幕是男女主初见吧！我就说怎么有股莫名熟悉的味道，某家简直就是东施效颦啊/狗头。”
众人议论的热火朝天，可当他们再次点击视频的时候发现，视频没了。

第29章 第二次分手
一时间微博又热闹了起来。
“？？？视频呢？我刚刚放在这里这么大个视频呢？”
“这,就这？这对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惨啊，女主被导演吊打还是第一次见……woc！视频没了！”
“狗博不会又吞了吧啊啊啊啊不要啊！”
吃瓜群众的哀嚎丝毫不能影响到晏溯的好心情，到现在为止，盛雪的料已经放出了大半,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在乎,他关掉写满代码的页面，饶有兴致的等着好戏开场。
一开始只是小众范围的传播,到现在上了热搜又突然消失,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有人直接去《天下》官博下询问,官博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原本沉默的盛雪粉丝又活跃起来。
“他那个演技也就一般啊,你们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可要点脸吧！”
“你们怎么就确定是导演？”
“可笑死我了，一段子虚乌有的视频也能高/潮,不愧是您。”
吃瓜网友们又气又急,开始自己动手扒，长期混迹娱乐圈的网友直接扒出了晏溯的过往。
这一扒不得了，直接炸出了一堆老粉。
华灯初上：woc你们还记得当年风靡影视圈的左元嘉吗？那个角色！晏溯演的！！
很快这条评论就被顶上去了。
“元姬谁不知道啊！我的少年白月光！动图保存到了现在！我不管我要和大家一起舔！[图片.gif]”
动图上是一个眉目清俊的少年,还未完全长开，已经显现出了未来的风华，他对镜细细的描眉,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挑眉望过去，原本绷着的唇突然翘起，冷淡的面容一下子生动起来，冰雪初融不过如此。
“啊啊啊啊阿伟出来受死！”
“我也有！我带着我的宝藏图来了！[图片.gif]”
这张图明显和上面的图是同一部剧,少年妆容浓重，头带凤冠，显然是旦角的装扮，他回眸笑时水袖一甩，让人忍不住为他屏住呼吸，仅仅这一个动作，被网友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有点眼熟……”
“这个回眸！太绝了！我觉得他在看我啊啊啊！”
“这……好久以前的了吧，晏溯还演过戏？”
“回楼上，他不仅演过，还演了两部！”
紧接着又有博主开博，细论晏溯演艺史，从他初入娱乐圈被瞧不起开始，到凭借一己之力拿下《无垢》左元嘉，拉高了所有人的演技线，以至于此剧水准比同期高出一大截，以左元嘉一角火出圈；再到他拍《惊鸿》白衣胜雪的剑客，这么多年美人混剪里总有一席之地，结果没人想到他竟然去当了导演，还混的风生水起！
这一连串下来吃瓜群众瓜都要吓掉了，这位大佬还真是玩票？
“我记起来了，这两个角色都拿过最佳男配！但是人没在现场！”
“我竟然忘了我的白月光……dbq，我有罪呜呜呜……”
“woc我也想起来了，和晏导的风格一毛一样好吧，这位大佬经常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被取消过好几次奖项了！”
“楼上out了，后来人家已经习惯了，奖杯直接寄到大佬家/狗头。”
一时间晏溯的热度越来越高，直接升上了热搜，盛雪粉丝的上蹿下跳很快就被淹没在评论之中。
不少人纷纷爬到晏溯微博下，想求晏导发福利，谁知这微博关注不少，内容却冷冷清清就两条。
第一条是微博开通的邀请，第二条则是明晃晃的夸奖，现在看来却更像嘲讽。
晏溯V：盛雪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天下官博：欢迎来到天下的世界[图片]
“woc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神特么有灵气。”
“晏导，没演技咱们就直说哈。”
“对对对，对比起大佬来那就叫有（mei）灵（yan）气（ji）/狗头。”
“前排伪科普，拍过晏导的戏的人都知道，只有没演技的才叫有灵气/吃瓜。”
盛雪头都要气秃了，这人是克她吗！一开始试镜的时候温和有礼，结果从进剧组开始态度就跟欠了他千八百万一样，到现在坏了她好几次事了！
她委委屈屈的打开微博，按照经纪人的嘱咐发了条澄清微博。
盛雪V：感谢前段时间剧组人员和前辈们的照顾，这段时间都有在好好的练习演技！悄悄地说，我也是个小蜻蜓呢~[图片]
照片里盛雪背对着窗，细长的手指绞着乌黑的发，笑容清纯可人，穿着白衬衫格子裙，嫩的出水。
盛雪一直走清纯人设，照片一出就是暴击，这句话说出来对粉丝们来说简直就是女神励志典范，评论里清一色的夸奖，偶尔有不和谐的评论也被粉丝夸奖的评论给压了下去。
汪诗诗作为一个小蜻蜓，看到别人这么明着澄清暗着蹭自家影帝热度，简直快气炸了。
作为一个刚入坑《天下》的裴钦粉，她一开始对盛雪还是有好感的，可对比起男主男二来，兰芷的感觉总差了点什么，直到看到晏溯的视频，她才恍然大悟，她什么都不差，差的是神。
她模仿了姿态，却模仿不出那种妖女一笑倾城的神韵，总是带着自己的一分清纯，没能完全融入进去。
现在又看到盛雪蹭热度的发言，被这婊里婊气的语气气的不行，疯狂和人battle，在盛雪粉丝的人海战术下惜败。
这算哪门子的粉？还真有人信她盛雪清清白白好无辜，角色本来就是这样？
冷静下来的汪诗诗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她要给男主剪个拉郎视频，就用晏溯来打盛雪的脸！看谁厉害！
作为一个有不少粉丝的C站up主，汪诗诗说干就干，熬着夜剪完上传。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她的视频就火出圈了。
名为《印雪》的视频，首先是被一个裴钦的粉发现的，她一直关注着汪诗诗的C站号，每天都要刷几下，结果今天一刷刷出个意外之喜，马上转发到了裴钦的超话广场。
小奥利给：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剪辑[视频]
视频是按照《天下》的顺序来剪辑的，少年尹天行与身穿戏服的左元嘉初次相遇，左元嘉一言一行都是诱惑，再到男二出现三方对峙，再到一身白衣的剑客与尹天行再次重逢，硬生生把带虐的部分改成了反转，黑科技同框，引得小蜻蜓们尖叫不已。
“我又要入蟹脚cp了吗？”
“情浅奈何缘深？woc我磕了，求太太给个好结局吧呜呜呜。”
“剪的也太好了吧！我哭的好大声。”
“太太你没有心！”
“现在《天下》网上只流传下来几个预告啊！太太你是什么神仙！吹爆！”
“只有我发现了这是按照《天下》的顺序剪的吗？奇怪的脑洞增加了/哆啦A梦惊讶。”
最让人震惊的是裴钦本人转发了这条视频。
裴钦V：这是我和晏导？看来我的粉丝里面有很多宝藏呢^_^//小奥利给：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剪辑[视频]
原本关于晏溯演戏的热搜排位就不低，视频一出，加上裴钦的东风，直接又往上窜了几位，后面跟着个“爆”。
粉丝直接炸了。
“大佬求您远离粉丝的生活。”
“？？？是谁教他学会用微博搜索的？”
“经纪人，我举报钦钦又在玩手机！快改密码！”
“我觉得，钦钦这是在对盛雪的微博的反讽。[福尔摩斯.jpg]”
这一波下来，直接把原本还有点火花的盛雪压地死死的，还有盛雪粉丝来跳，直接被按上了正主蹭热度的帽子，甚至有蹿上热搜的趋势。
裴钦一想到在剧组的日子，再想想盛雪如今铁青的脸，舒爽的多吃了一碗饭，然后被经纪人逼着多运动了两个小时。
而此时的晏溯正躺在家里刷微博，悠闲的看着粉丝自发的为他炒热度。
【滴，恭喜天命之子，任务进度完成15%，女主光环下降5%。】听到后面一句，晏溯扬了扬眉，有些讶异，不过想想之前喜欢女主的人多，她的光环变得十分璀璨，如今他的热度超过了女主，自然是此消彼长。
然而他没想到，他放过了江绰，江绰自己来插了一脚。
江绰是第二天才发现盛雪被骂蹭热度了的。
他给盛雪打电话时盛雪还有点低落，勉强安慰他，“没关系，大家都会理解的，他们说的对，我现在提高演技才是最重要的~”
江绰听出了她最后想逗他开心，挂完电话后沉思了一会，给裴钦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作为华音娱乐的元老，红透娱乐圈半边天的台柱，裴钦沉思片刻，婉拒了江绰的要求。
以他的身份地位，江绰要炒绯闻让裴钦不要澄清这个面子他愿意给就给，如果是个新人也就算了，顶多之后澄清，但是听到盛雪的名字，裴钦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声音依旧温和，脸色却十分难看，头顶的契合度蹦了蹦，直接降到了底，仅剩最后一点绿色飘着。
一想到盛雪认错房间被拍下，说是巧合他都不信。
谁也别把谁当傻子，盛雪蹭他热度就算了，他没去找她麻烦，现在竟然要明目张胆拉着他炒绯闻，还是江绰亲自来和他说，说两人没关系谁信？谁不知道他裴钦在圈里0绯闻？
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经纪人制约他，而是他制约经纪人，经纪人邱盛小心翼翼的捂住电话，看着他道，“阿钦，江总那边说……可以给你《终极挑战》的名额和A家的代言。”
裴钦面色沉的快滴出水来，“不需要，我自己也能拿到。”
这些条件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到了他现在的国民度，就算不上综艺也没有影响，A家的代言更不用说，对方早已联系过他，只不过因为只是亚洲代言所以他没有同意。
经纪人劝了又劝，裴钦死也不松口，不愿为这点小利破坏自己的名声。
网友们发现，盛雪蹭热度的实时热搜逐步掉了下去，没过多久，突然有营销号开始发文。
《国民初恋恋情曝光，竟然是假戏真做？》
《戏中情侣戏外情侣？快来看看这一对！》
《颜值大配对，裴钦最般配的竟然是她？！》
“假的吧……谁不知道裴钦从不炒绯闻。”
“……我觉得，这么容易拆穿的，yxh应该没有那么蠢？”
“可是看视频的时候裴钦对盛雪确实很好，我有点信了……”
“所以……过于假就是真/狗头？”
“emmmmm好像很有道理的亚子。”
网友们各种搞怪，裴钦第一次没有迅速澄清绯闻，快速被送上了热搜。
邱盛看到“国民初恋盛雪恋情曝光”和“裴钦假戏真做”热搜窜上热搜时心里“咯噔”一下，不同于盛雪经纪人笑开花的模样，作为一个金牌经纪人，他敏锐的嗅到了背后的主使者是谁，他胆战心惊的看了眼还在摄影棚里的裴钦，开始联系江绰。
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他烦躁的走来走去，裴钦刚拍完杂志首页出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讶异的挑眉，“怎么了？”
他经纪人一向冷静，很少看到这种暴躁的样子。
“裴哥，冷静。”助理紧握着他的手，裴钦偏头看向他，助理一颤，在裴钦和邱盛的双份死亡视线下含泪贡献出自己的手机。
裴钦翻了两页，将手机抛还给助理，还是那副含笑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足以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影帝是这么好脾气的人？
“所以呢？”他慢条斯理的把衬衣整理的服服帖帖，然后套上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端方如玉，朝着经纪人伸出手，“电话给我。”
网上吵的一塌糊涂，谁也不愿意让谁，为了自家正主的名声拼命激情互喷。
晏溯打了个哈欠，关掉满屏的弹幕，他真没想到粉丝这么厉害，顺着他给的一点小线索就能扒个底朝天，还能自发自的嘲讽女主，这就是传说中的粉圈战斗力？
他难得计划了一下下个离间谁，真爱要留到最后，按照感情的深浅，最后一位名额留给他那位自负甚高的发小，裴钦已经差不多快搞定了，盛雪自己手上的资源也用的差不多了，他自己绝不会和她搅和在一起，所以只剩下一个夏南逐了？
甚至都不需要仗势欺人。
过于简单让晏溯无趣的叹了口气，他不想搞事甚至想睡觉。
晏溯刚躺下，电话响了。
或许是上个世界的影响，他对手机用的不怎么多，直接选择了静音模式，屏蔽了无数骚扰电话。
这么多天来，这是第一个特殊铃声的电话。
他看了眼来电铃声，来电人头像是一只乌鸦。
“喂？”他左手拿着电话，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倾泻满屋，耀眼的有些刺目。
“溯溯，什么时候回家？”对面的男人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甚至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我看到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你的消息，妈妈有点担心。”
晏溯沉默了一下，男人急忙道，“不是催你的意思，爸爸已经不生气了，我们就想看看你。”
晏家和江家一样，是出了名的豪门，不过晏溯上面有大哥顶着，没什么压力，家里也不干涉他做什么，原剧情里如果不是父母被女主脚踏几条船他还执迷不悟气的断绝关系，大哥又意外去世，绝不至于落得精神失常意外死亡的下场。
晏溯眼睛看着窗外的人流往来，几不可见的笑了声，“再说吧。”
“对不起。”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会，突然道，“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们一直都在你身后，你有空……去看看外婆。”
“我会的。”晏溯声音有点哑，他垂下眼，和对面默默无言。
男人叹了口气，那边似乎有人在催，又嘱咐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晏溯眯起眼，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原主学艺术出身，晏父的本意是让他当个画家，没想到晏溯进了娱乐圈，晏父发话，不准家里任何人给晏溯帮助，晏父对于演员的偏见根深蒂固，每次晏溯回家都会对他冷嘲热讽，久而久之原主就不愿再回去了，在晏溯拿到第二个最佳男配时，两人关系降至冰点，最后晏溯妥协，屈居幕后，却再也没提过一句他父亲。
原主的亲情是原主的，与他无关，只是有些可惜，原本可以和家人和解，却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家人，连自己的生命都没能留住。
他会帮他踏出第一步，作出符合“晏溯”的行为。
其实有时候他会好奇，为什么每个世界他的名字都是自己的名字，也许是系统设置，让天命之子拥有代入感？
这些杂乱的思绪在晏溯脑海里一晃而过，他突然想起了原主为什么会喊男人乌鸦。
原主的亲哥，好的不灵坏的灵，说出口的事从来都是往坏的方面发展。
他一想到这点，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了东西，躲到了外婆家。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上了门，却因为他的离开无功而返。
晏溯的外婆在隔壁市，他以前也没少来。
只是他过去的时间不巧，正好赶上家里没人，他在门口站了会，接到了他哥的电话。
“溯溯，你属兔子啊，蹦这么快，忘了和你说了，外婆现在不在家。”男人的声音隐隐含着笑，“我让小南去接你了，你要是不想回来在他家玩几天也行。”
“哦。”晏溯嘴角一抽，当时不说现在说，这乌鸦就没安好心！什么小心翼翼，分明是对他了解的透透的知道他肯定答应在装可怜！
现在想想原主哪玩得过他哥，估计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呢。
他挂了电话，后面突然传来声音，“你好，是溯哥吗？”
晏溯回过头，男生白衣黑裤，看起来有些消瘦，神情恹恹像是没睡醒一样，说话有些缓慢，似乎是很久没开口了，见他看过来，眼神立刻瞥向一边，有些局促的后退了一步。
最关键的是，他头顶有一颗绿油油的小草，不知道为什么，只有50%的契合度。
晏溯脑海里瞬间蹦出个人名，夏南逐！
天才作曲家夏南逐，男主之一。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首映式时女主就应当一炮而红，谁知被他蝴蝶掉了，自然与夏南逐的交集就变少了，没了一听倾心，夏南逐的好感不足以让他为她疯狂。
他迟疑的顿了顿，“小南？”
夏南逐下意识的抬头，漂亮若琉璃的眸子有些疑惑，很快又低下了头，轻声回了声“嗯”。
他记忆里确实有这号人物。
如果算起来的话，这少年还是原主的表弟，三代内的那种，只不过他喜欢独处，因此并没有太多印象。
剧情里夏南逐是个被背叛过的天才少年，未成年时便以自由自在的创作出名，在作曲方面目前娱乐圈可谓首屈一指，十分有个人特色，两年前为好朋友量身作曲，结果对方声称是自己写的，夏南逐试图争辩却不善言辞，被对方泼了一身脏水，被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从此退出音乐圈，更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女主将他“拯救”出来，最后的结局也就比原主好那么一点。
晏溯一瞬间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离间什么离间，他要阻止女主祸害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脸上的桀骜悉数敛去，摸了摸口袋。拍戏时经常有演员不吃早餐引发的低血糖，没想到这个带甜食的习惯此刻派上了用场，他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放到夏南逐手上。
夏南逐缓慢的眨了眨眼，困惑的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似乎不太明白晏溯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晏溯朝他比了个wink，“小朋友就要多吃甜食哦。”
少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晏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他呆呆的望着晏溯，直到晏溯手收回去，他这才往后挪了挪。
“走吧。”晏溯拉着行李箱，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夏南逐呆了会，怎么也没想到晏溯这么自来熟，默默无语的跟在晏溯身后，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晏溯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迷茫，“……你家在哪？”
同样一脸迷茫的夏南逐隔了一分钟才分辨出他的意思，带着他走上回头路。
夏南逐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有窗户的地方都用厚厚的挡光窗帘遮着，全靠灯光照明。
夏南逐熟练的摸上开关，明晃晃的灯光一瞬间有些刺眼。
客厅冷冷清清，看不出有住人的迹象，像是样板房一样干净。
“你……住得惯吗？”他艰难的说出一句话，在晏溯的目光下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晏溯不知道他到底经受过多大伤害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着青年如少年般单薄的体型，难得升起一种自家崽太惨了的想法。
“住得惯，等哥给你大显身手。”晏溯收回目光，打量着齐全的厨房，决心把崽子养成一个小太阳。
大概是晏溯对他的态度太过正常，夏南逐松了口气，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习惯独自一人在家，只是苏奶奶一直很照顾他，因此提到晏溯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可以开窗吗？”晏溯转头问他。
夏南逐点头。
晏溯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推开落地窗，下午的阳光不算强烈，十一月的清凉一下子涌进来，让人耳目一清。
夏南逐许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日子了，像是一切都很正常，可他却很明白，这才不正常。
自从他被确诊应激性精神障碍以后，家里为了不刺激他，什么都是按照他的意见来，他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其他人了。
只有在沉闷的环境中，他才不会反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他对未来没有期待。
夏南逐手指无意识的抠了抠身下的沙发，有些困惑，那他为什么会允许晏溯进入到他的房子呢？绝不只是因为苏奶奶对他好说得通。
他的眼神落在笑容轻快的晏溯身上，逐渐皱起眉。
晏溯翻了翻冰箱，决定炒几个家常菜。他会的菜不少，当明星那会他太容易被人认出来，干脆直接自己在家做饭，味道还过得去，一看这孩子就是天天吃外卖的，指不定外卖还是让人放在门口人走了才出去拿。
在晏溯心里已经认定夏南逐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了，因此特地多做了几个菜，希望能够抚慰孩子受伤的心。
夏南逐迟疑的望了他一眼，在他温和的神色下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晏溯解下围裙，眼神在长宽都过于奇特的餐桌上转了一圈，在靠着夏南逐的拐角一方坐了下来。
夏南逐手顿了顿，在晏溯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又恢复了正常，默默吃饭。
夏南逐的日子过的相当颓废，吃完饭就自发自的把碗洗了，然后往沙发上一躺，放空自己开始发呆，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晏溯收拾完桌子，拉了拉他，“我对附近一点也不熟，能带我走走吗？”
夏南逐的目光缓慢的从地上挪到晏溯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这个人好烦的情绪。
可他看着晏溯笑的像个小太阳的样子，又莫名的把不想出去咽了回去。
可能在黑暗里呆久了就喜欢看到充满正能量的人吧。
他默默站起身，看着晏溯熟练的关窗，拉下半边窗帘，靠在门边等待的时候思绪漫无边际的飘扬。
晏溯盘算的精，小崽子这个状态，肯定是不关注网络的，让孩子走出自闭的第一步，多晒太阳多说话。
晏溯过来的时候才下午，吃完饭到现在太阳才刚下山，夏南逐住的这片小区是高档小区，风景很棒，离夏南逐家不远的地方甚至还有个人工湖。
他一边看风景，一边看似不着调的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夏南逐回答总是慢一拍，却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晏溯笑容灿烂，自来熟却又不让人觉得反感，很容易让人打开心房，他说着自己拍戏时候的趣事，夏南逐也不由微微弯了弯眼。
等回到房子里的时候，他已经对晏溯亲近了许多。
夏南逐家里是三层小别墅，客房里被褥已经铺好了。
晏溯心想，崽还没完全封闭自己呢，要是真那么自闭，早就拒绝他了，哪还会知道他来提前给他铺好床，更别说剧情里让女主那种不值一提的关心打动。
二楼很大，除了一间主卧和一间客房，其他房间都被打通成了一个小厅，仿照音乐厅打造成木色，开灯的时候玫瑰金的色泽显得有些昏暗，最靠近阳台的地方摆放着一架看起来很精致的白色钢琴，可以看出来很久没有被动过了，墙上还挂着一把原木色的小提琴，地上散了一地的废弃的纸团。
看来崽还没完全放弃，也是，不然原剧情里怎么会那么快为女主打造出量身金曲呢。
他扬了扬眉，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晏溯继家里蹲之后，改了个地方继续家里蹲。
夏南逐家虽然只有一个人，设备却很齐全，有时候他在投影室看电影回放，会听到楼下响起来的小提琴声音。
时间长了，也许夏南逐已经习惯了这么个人待在家里，偶尔还会听到夏南逐轻声哼唱一些没听过的曲子，紧接着是纸张被撕下来的声音。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夏南逐对自己的创作不满意，不过晏溯从来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
他们两个一直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种友好的同住关系，看着小朋友没有一开始那么颓丧，晏溯还是有点欣慰的。
不过有时候夏南逐也会出门，回来以后心情会变得很好，晏溯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他头顶缓慢上涨的契合度，并且开始不经意的询问。
夏南逐没多想，露出个罕见的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我写的什么她都能懂。”
他的眼神里冒出兴奋的光，晏溯一阵警惕，最近最有可能接触夏南逐的就是盛雪，只有盛雪才能在现阶段让夏南逐像个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莫非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晏溯也和他一起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她也是音乐圈的人吗？”
说到后面，他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在担心夏南逐不高兴。
夏南逐沉默了一会，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说道，“是的，我前几天……上传了一首新曲子，就认识了。”
他不是很习惯和人交流自己的问题，但晏溯这段时间已经被他接纳了，虽然情绪不太高，却也老老实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晏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那很好呀，我可以听听你的曲子吗？”
夏南逐迟疑着，在晏溯的殷殷注视下手掌张开又握上，张了张嘴，“那，好吧。”
他狼狈的转过头，胡乱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一开始是一段清新的旋律，仿佛照进森林的第一缕光，是小草上滚落的露珠，是被微风携带着掉落泥土的种子，一切都很美好；渐渐地，旋律转为低沉，像是想要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幼苗，无所适从，低沉中逐渐夹杂着厚重，如同幼苗努力的冲破桎梏，紧接着一变，从厚重沦为压抑，幼苗被禁锢着，只能一次次的用自己幼嫩的芽尖尖去一次次试探外界，继而旋律一转，压抑感慢慢减轻，幼苗终于破土而出，一切都生机勃勃，它尽情的呐喊、生长……
晏溯仿佛看到一个少年从高峰落入谷底，努力挣扎着想要再次腾飞。
他轻声道，“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每个人都在努力。”
夏南逐突然抬起头，“那你也很努力吗？”
“对，我也很努力。”晏溯笑了笑，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像平时一样轻快的笑容，却显得很温柔，“有时候，很努力的人只是缺了一个机会。”
夏南逐思考着他说的话，晏溯突然道，“我有个朋友想给他的电影做一首片头曲，你有兴趣吗？”
夏南逐有些讶异，他有些犹豫，晏溯笑了笑，“你好好考虑下，我不急。”
——有必要时，无中生友。
夏南逐低头认真纠结，晏溯打开手机，搜了搜之前白灵与巫双的合唱版本，在两人合唱以后，对于这首与原唱感觉不一样的版本网友反响热烈，因此他特地请两人重新录了一遍，现在就挂在球球音乐榜首。
他点开，悠扬的音乐很快在空荡的小厅播放起来。
这首《践行》是业内著名音乐人柯涿的作品，开场十分磅礴大气，歌词朗朗上口易传唱，白灵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唱的是故人离开相见时难的沧桑；巫双歌喉轻灵，说的是等待重逢的喜悦，两人一高一低，一厚重一清澈，相辅相成，有种特别的味道。
紧接着是与《践行》相照应的片尾曲《与别》，比起《践行》来，这首歌要逊色不少，晏溯漫不经心的撑着头欣赏着阳台外的一方天空，眼角余光却注视着夏南逐。
夏南逐从歌曲播放开始就收起了纠结的姿态，一脸庄严肃穆，像是在听什么神圣发言，直到歌曲放完，他一脸平静的点评，“第二首感情不够，歌挺好的，被词糟蹋了。”
晏溯心想这可能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他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这个朋友才想重新找个人写词。”
夏南逐沉思，“如果我写得重新编曲。”
每个人都很努力，有的人只是缺个机会。
很罕见的，有人认同他。
和盛雪的认同不一样，盛雪的认同是感同身受，可她没有感受过被背叛的滋味，总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所谓的救赎，从来都是自以为是；晏溯的认同则是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从烂泥里爬起来，证明自己再次展翅的机会。
他垂眼，没人能对这种机会说放弃，能说放弃的，都是没有达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想，他该站起来了。
“可以，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问问。”晏溯计划通。
孩子只是缺个机会，这个机会他来给，什么女主的拯救，自己拯救自己才是正道。
夏南逐定定的看着他，“可是，我有抄袭黑历史。”
“那你的词曲是你自己做的吗？”晏溯含笑反问。
“是。”夏南逐回答的斩钉截铁。
“所以，不是自己的负担，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背负？”晏溯笑的畅快，掏出一块奶糖放在他手心，“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
夏南逐盯着手上的奶糖，良久，剥开糖纸。
糖很甜，可更甜的是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相信他可以再次飞起来。
隔天收到确定消息的夏南逐带着晏溯去了他的工作室。
可以看出来工作室很久没人打理了，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废弃的手稿，晏溯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来，随手展开一张，漂亮的字体映入眼帘，晏溯跟着心里默默哼了几句，耳熟的让人惊异。
他对除了女主的其他人身上发生的事并不了解，但是现代社会，一切有迹可循。
他打开手机搜了搜，目光锁定在一首名叫《夏日》的歌上。
《夏日》是郭闻的代表作，两年前他一举发表专辑《夏日假期》，里面三首金曲《夏日》《海盐玫瑰》《约定》由本人作词作曲，首首大爆，传唱度非常高，只是如今后力不济，在中青代中只能算小有名气。
晏溯翻了翻旧博，关于夏南逐才是真正创作人的微博已经全部不可见。
他啧了声，估计这傻孩子也没留证据。
不过只要是盖章了原创的，后期为了保住自己的原创歌手身份，后续必然会继续使用其他人的曲子。
晏溯把他的歌翻了个遍，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同一个人作出来的曲，曲风总有迹可循，可郭闻他经历了好几个阶段，基本上出道即巅峰，一路走下坡。
只要洗清夏南逐身上的“抄袭”，再加上他给的机会，翻身不难。
女主就无法再凭借逆境之中对他平常对待来获得他的真心认可，也无法在歌坛中立于不败。
晏溯剥开糖纸，心情颇好的眯起眼。
糖很甜。

第30章 第二次分手
夏南逐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飞舞。
晏溯的位置靠窗，从这里偏过头去看窗外，意外的看到个身影。
他思索了一下，为了避免打扰到夏南逐,他和夏南逐发了个消息,朝着里间走去。
是时候该看看孩子的进步了。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了少女娇柔的声音。
盛雪坐在夏南逐身边,小脸被太阳晒的绯红,她小声抱怨了两句，摘下帽子和口罩扇了扇风。
夏南逐像是没有发现她,盯着电脑上的编曲软件，思索着这个音轨该用什么音色。
“南逐？”盛雪低声喊他。
夏南逐眼神从电脑上的编曲软件上转移,落在盛雪身上，似乎有些疑惑。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盛雪蹙眉，声音温柔。
“没。”夏南逐把编曲保存,重新打开另一个文件,“你怎么过来了？”
“我觉得你今天会过来~所以给你带了小点心，是不是心有灵犀？”盛雪笑盈盈的站起身，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了白净的额头,看起来十分清纯，她手背在身后，躬身靠近夏南逐。
夏南逐脸色微红的后退一步,盛雪笑声轻灵,直起身，把装着点心的盒子递给他。
“谢谢。”夏南逐接过来，刚想喊晏溯出来，这才发现晏溯给他发过消息了,说要去休息。
他把点心放在一旁，“你要来试试你的新曲子吗？”
“可以吗？”盛雪惊喜的睁大眼，十分可爱的歪了歪头，“哇，你来这边不会就是为了帮我作曲的吧？不愧是~知己~”
后面这句话她抑扬顿挫，像是小孩子在念古诗，古灵精怪，粘人，却又不讨人厌。
夏南逐顿了顿，总觉得哪里奇怪，他含糊道，“差不多。”
他给盛雪写的曲子叫《初恋》，走清新风，很符合她的气质。
“你试唱一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夏南逐把曲谱递给她，盛雪看着密密麻麻的各种音阶节拍，有些眼花。
夏南逐习惯手写再录入编曲软件，写词则是直接在谱好的曲下面写，曲谱上密密麻麻都是哪里加上哪个乐器奏和声，简谱这种在他这里几乎等于没有。
盛雪不是科班出身，对于简谱还行，这种原版，还真是毫无办法。
她面有难色的看向夏南逐，夏南逐无辜的和她对上眼，没明白她的想法。
盛雪难堪的咬着下唇道，“我……不太会看这种……”
“啊？”夏南逐傻眼了，他没想过居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知己单纯又温柔，善解人意且才华洋溢，混迹音乐圈却无人赏识，不然怎么会和他说出那些能够真正安慰到他的话？
他小声提议，“那我给你放一遍，你听听找找感觉？”
盛雪满脸通红的坐下，有点恼火。
什么天才思维，不早就被打上抄袭的章了吗？这小孩真是，这种时候不应该轻声细语和她讲讲该怎么认培养一下和她这个唯一的知己的感情吗？一点都不解风情。
清新的旋律在室内响起，盛雪跟着谱子哼了几遍，她声音清润，唱这种风格的曲子很合适，夏南逐点了点头，但盛雪的表现还是让他没能十分满意。
要改的地方太多了。
“多唱几遍试试。”夏南逐耿直道，“你对不上的地方太多了，要改的话很麻烦。”
盛雪牙都要咬碎了，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的晏溯快笑死，自家崽子看来不仅是性格变了，连说话都比以前敢说了，要是换在以前，指不定是闷不吭声给盛雪全改了。
盛雪到最后嗓子都唱哑了，才勉强让夏南逐满意。
盛雪简直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强撑着说了几句就要走，夏南逐认真的挽留着，并且给她指出她犯的错误，让她回去多练，盛雪脸都要笑僵了，一抬眼看到门那里站着个人，差点叫出来。
“盛小姐，好久不见。”晏溯靠在门边，朝她笑了笑。
“晏……晏导。”盛雪强装镇定，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晏溯。
夏南逐疑惑的看了看她，又看向晏溯，晏溯心情颇好的朝他扔了个wink，夏南逐“唰”的转过了头。
“你们认识？”他问盛雪。
盛雪小心的点了点头，朝着夏南逐眨了眨眼，“他是你朋友？”
“不是，他是我……”夏南逐顿住了，叫哥，他叫不出口，不叫哥……叫啥？
晏溯走过来，整个人挂在夏南逐身上，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暴躁，反倒有种反差的温柔。
盛雪睁大了眼，一瞬间福至心灵，难怪晏溯对她那么不感冒，夏南逐也对她态度变差……
夏南逐被她的眼神看的后背发凉，不由皱眉问她，“你不是还有事吗？”
盛雪回过神，抿着唇笑的羞涩，“啊，我差点忘了，不打扰你们啦，我回去会多练练的。”
她这话说的一语双关，然而该关注的人根本没有g到。
盛雪一走，晏溯就松开了夏南逐，往旁边的沙发上一躺，“你帮她作曲？”
夏南逐看起来不太高兴，闷闷的应了声。
对于知己对音乐根本没那么深的感情他其实是有点难过的，如果有感情怎么会连发声怎么更饱满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晏溯把盛雪带来的点心盒子拆开，看着包装上明显的标志，扬了扬眉，“这家店不就是你工作室旁边吗？”
夏南逐回忆了半天，太久没过来了，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就是你的知己？”晏溯捻起一块饼干慢条斯理地问他。
夏南逐有些难堪的撇过头，“……是。”
晏溯摸了摸他的头，把手机递给他，“你都不先上网查查她是谁？”
夏南逐接过手机，亮起的屏幕界面正显示着微博搜索出来的结果。
盛雪，粉丝数2700万，演员，代表作《天下》。
往下滑动还能看到营销号发的关于她和裴钦绯闻的文章。
夏南逐脸色沉了沉，他虽然不喜欢和外界接触，但是不傻，相反他曾经对这个圈子很了解。
越是了解越是心下沉。
盛雪根本不是和她说的一样混在音乐圈，而是想要演而优则唱。
一个明星，还是曾经和裴钦有过绯闻的明星，不可能连个作曲的人都找不到，找他一个曾经荣耀一时如今盖章抄袭的人作曲，不就是想走演而优则唱的路子缺点话题度吗？到时候爆出来他曾经被盖章抄袭，站在他这边，名声就上去了，好一朵清清白白盛世莲花。
可他不信，那个会温温柔柔安慰他的少女，真的会是他想的这个样子吗？
不，不会的。
他紧握住手，指甲在掌心印出几个月牙。
想到自己曾将她引为知己，为她敞开心扉，为她量身打造曲子作为礼物……如果真的被欺骗的话……
他整个人都难过起来，不由自主的陷入曾经被背叛的情绪中。
小孩还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够，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简直伤透了心的模样让晏溯啧了声，他打断夏南逐的思绪，“哥下午要出去，你有空吗？”
夏南逐兴致不太高的点头。
他其实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回家继续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把自己关起来。
“走，陪我去个剧组看试镜。”晏溯不由分说拉起夏南逐，把他从自己的舒适圈里推了出来。
他的手骨节分明而有力度，明明也是经历过风吹雨打的人，却一直都很坚定的做着自己，笑容像是从未从他脸上消失过。
世界眷顾他。
他不由自主的在微博里输入“晏溯”两个字。
搜出来的结果让他睁大了眼。
晏溯，粉丝1220万，导演，代表作《天下》、《无独有偶》、《相思》等。
导演？夏南逐都震惊了。
这几部电影虽然他没去看过，但是也听过，他实在没想到每天无所事事的晏溯竟然是个大导演。
夏南逐有些困惑，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晏溯还能这么积极向上呢？
晏溯笑他，“因为我心向阳光。”
夏南逐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
“其实是因为每天都不一样。”正好遇到红灯，晏溯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攥在手里问他，“猜猜今天是什么？”
“太白兔。”夏南逐胡乱猜。
“答错了，今天是水果糖。”晏溯笑眯眯的张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块粉红色包装的糖，“就像你不知道掏出来的糖是什么味道一样，你也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他把糖塞到夏南逐手里，扯了扯少年的脸，“小孩子就不要总是想太多，少想点会开心很多。”
“比如，你可以想想今天我还会带给你什么惊喜。”后面有人在按喇叭，正好绿灯了，他踩下油门，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晃而过，夏南逐无意识的盯着手上的糖，突然就不沉浸在自己世界了。
晏溯就是把他在当小孩哄！
晏溯几不可见的笑了声，小朋友都是需要人哄的，真算起来，夏南逐今年才十九，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小朋友。
他说的没错，每天都不一样，可重点是，你要爱自己，才会觉得每天都不一样。
不爱自己的人，是察觉不到身边的变化的，他们固执的盯着某一点，当没有变化时，生活就像一潭死水。
可以想象到爱上一个脚踏几条船的女人的小孩会有多难受。
他的支柱，同样在爱其他人。
给晏溯发消息的是他的圈内好友危佳，名字虽然女气，却也是圈内比较有名望的导演，目前正要为自己的新电影试镜，左右无事，晏溯便答应了他去看看。
这部电影叫《只有风知道》，一听就是冲着票房去的爱情商业片，能不能火晏溯不知道，但这部电影在原剧情里是他推荐女主去的，女主一路顺风顺水，从《天下》爆火到在首映式上合唱片头曲一炮而红，又有夏南逐为她一路量身打造金曲，进度飙升，到他推荐过去的时候已经在音乐圈里站稳脚跟并且国民度非常高了，因此危佳决心启用她。
可现在盛雪不仅被蝴蝶掉了在音乐圈里大展身手的机会，裴钦的粉丝也对她不太感冒，又因为先前的各种通稿国民度实际上没有吹的那么好，现在应该是进不了组的。
因此他大方的带着自家弟弟走进试镜地点。
危佳财大气粗，不像晏溯抠抠搜搜，但有一点和晏溯很像，他们都喜欢找符合自己电影角色的演员，只要符合就算金主施压也没用，也正是因此，原剧情里他才接纳了只演过一部戏的盛雪。
他直接包下了云集酒店顶层，作为老牌剧组筹建聚集地之一，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十分热闹，不乏许多熟面孔。
晏溯带着夏南逐从后面绕过去，墙壁上贴着关于电影试镜的海报，隔几步还放了流程指示牌，细心的不像危佳的作风。
夏南逐突然拽着他衣角扯了扯。
晏溯回头，顺着他眼神看到坐在一旁被众星捧月的盛雪。
夏南逐看着那边，长长的睫毛衬着如琉璃一般漂亮的眸子，看起来有种眼巴巴的意味。
难顶。
晏溯面无表情的小孩头扭回来，“你看错人了。”
夏南逐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晏溯往前走，他的注视太过明显，盛雪抬头看到他，朝着他微微一笑，夏南逐像是被惊到了一样转回头，缩回自己壳里。
晏溯带着夏南逐直接进了导演所在的房间。
里面已经有了几个人，晏溯眼神在几个熟面孔上一转，自来熟的在危佳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佳佳给我留的位置？够意思。”
危佳人如其名，翩翩佳公子，蓄着小胡子，看起来有点性感。
他哼笑一声，“您老可真是三催四请才肯来。”
“那不得带小孩吗？”晏溯漫不经心的从后面拉了把椅子让夏南逐坐下，又转身从危佳面前的篮子里掏了一把糖果塞给他。
危佳简直被他的自来熟气笑了，仔细看了他一眼，惊咦道，“换发型了？”
晏溯往常都是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侵略性很重，今天却是整个放了下来，显得年轻了好几岁，气质也没那么咄咄逼人。
“那可不，看来佳佳你一点也不关注我啊，我换了好多天了现在才知道。”晏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危佳左边是他，右边是裴钦，裴钦见到他笑了笑，晏溯看到他头顶只剩下一点根还绿着的小草惊讶了一秒，想到盛雪贴着他炒绯闻的事，也理解了。
“看来男主宝座又要落入裴影帝手上了。”他也朝着裴钦笑了笑，危佳得意道，“那可不，票房保证啊，这部电影刚定下来我就想到他了，我们编剧也对他很满意。”
这就是在暗讽晏溯总是和编剧不对头。
晏溯也不在意，剧组就是他的一言堂，编剧的眼神绝对没有他准。
“编剧姐姐，这里是你布置的吧？佳佳肯定没有这么细心。”晏溯坐姿像个大爷，在座的却都像是习惯了，危佳甚至还朝着夏南逐耸了耸肩，夏南逐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微微翘起唇角。
《只有风知道》的编剧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晏溯旁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闻言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哪有，危导找不到合适的女主人选，所以准备来个初选定角色，害怕新人不知道流程。”
现在为止几个空位都差不多满了，在座的除了导演，制片和编剧，以及他和裴钦夏南逐三个闲人，还有个空位。
晏溯眼神在空位上的牌子上停了一秒，若无其事的转开了。
难怪女主能过来，看来是江绰下场了。
快到面试时间的时候夏南逐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晏溯正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一边搭着话一边转笔，看他进来笑道，“怎么了，遇到不喜欢的人了？”
夏南逐闷不吭声的坐在椅子上，不肯理他。
晏溯估计说不定遇到女主了。
这孩子看起来傻，实际上该有的心眼一样不缺，只是不愿意去想。
电影是一点开始试镜，离一点就差两分钟的时候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了进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冲着危佳笑了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危佳收起聊天时的和善，表情严肃起来，“不晚，您过来我们正好开始试镜。”
江绰点点头，朝着编剧礼貌道，“可以和您换个位置么，我和晏导有点私事想说一下。”
他笑了笑，编剧愣了愣，没想到金主爸爸这么平易近人，连忙让开位置。
在江绰坐下来的时候，晏溯在打量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他这位发小江绰。
江绰人和名字不太像，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眼神锐利，一身西服穿的工工整整，比起晏溯富有侵略性的容貌稍逊一筹，可气质却弥补上了这份不足。
晏溯眼神在江绰稍显凌乱的衬衣领子上停顿了一下，一触即收。
身上的味道和女主常用的香水有点像。
晏溯若有所思，就听到江绰问他，“我之前去找你，你怎么不在？”
晏溯暗骂，乌鸦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有人去找他了，江绰找他能有什么好事？满脑子都是女主。
他撸了一把小孩的头发，在夏南逐产生反应之前收回爪子，笑道，“这不是去看孩子了么？介绍下，我弟。”
江绰纳闷了，“你还有弟弟？你家不就你和你哥两个吗？”
“表的。”晏溯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嫉妒。”
江绰哭笑不得，不过晏溯这种混不吝的性格他早有体会，摇摇头不再和他搭腔。
在一旁竖起耳朵听八卦听了一嘴废话的危佳很不是滋味的砸吧砸吧嘴，朝着助理示意。
试镜要开始了。

第31章 第二次分手（10）
危佳主要试镜的是两个角色,女主和男二，男二他正在接洽，这次主要是为了女主。
《只有风知道》是一部青春爱情电影，从校服到婚纱的纯情爱恋,一般来说这种片子成本低,但剧情很容易落入俗套，不容易爆,因此拍这种片子的导演很多,有水花的却很少，也只有危佳这种就爱爆冷门的导演愿意拍了。
虽然这种电影很容易吃力不讨好,但一旦拍好了获得的收益是巨大的。特别是这种纯情的角色，能为她们吸引一大批粉丝,绝对是圈内大部分女星都不会拒绝的，更何论没演过什么戏的新人了。
晏溯坐在位置上，看着人来来往往,不得不说,危佳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放在这里就是一道金字招牌，他不像晏溯电影爆红人还待在幕后,导致圈外人都不认识，他简直把自己和电影结为一体，风骚的只要让人看到某某电影就能想到是这个人拍的。
危佳抽的戏是两段,让演员自己挑一段试,一段是男女主分手的戏，一段是再次重逢，这两段对于稍微有点演技的人来说都不难，难的是演出想要的感觉。
由于公开选角,来的人很多，为了节约时间，可能一个人刚演到一半就会叫停。
晏溯无聊的看着新人拙劣的演技，实际上稍微有些后台的都是算作预选范围的，这些无非是演技不过关又不太符合危佳的条件。
《只有风知道》的女主是学音乐的，有一张初恋脸，很少有新人能够演出那种笑起来温柔羞涩又纯真的感觉，反倒是装嫩的比较多。
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时光倒流的故事，为了事业放弃爱情的女主在年老时后悔，醒来却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
晏溯摩挲着薄薄的两张纸，想着如果是自己来拍的话会选择什么样的女主，而女主又是什么样的人设。
如果是他，一定会回忆穿插着，现实有多甜蜜，回忆就有多残酷，而女主，既温柔易羞涩，却也内心坚韧有主见；她会因为喜欢的人的笑而害羞，也会为了目标而拼命。
“下一位。”
危佳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等到人走出去立马垮下脸，“所以我就说不该海选，要我说，不如去艺校找个真正的学生来演。”
“来的这些人里又不是没有学生。”晏溯顶了他一句，从小孩手上抽走一块刚剥开的糖，夏南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沉默。
他凑近危佳道，“你那些预选的呢？”
“自己看。”危佳懒得理他，把简历都推到他桌上。
晏溯笑了笑，拿起那一摞简历。
简历大概有五六张，其中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女主。
附上的照片正抬眼看人，被发现时笑的羞涩，自带清纯滤镜，看起来与危佳的选角有八成符合，剩下两成还得看技能。
晏溯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过关。
“我也看看。”江绰也凑过来。
那股属于女主的香水味愈发明显，晏溯一向对味道敏感，捂着鼻子推开他，江绰神色一变，引得夏南逐都看了过来。
“怎么，打算给我李姨现场找个儿媳妇？”晏溯缓过那阵劲儿，和他开玩笑，江绰表情不变，整个人却紧绷起来，“没有。”
晏溯本来就是试一试，他的反应别人看不到他却看得清楚，他把简历往桌子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盯着江绰看。
江绰下颌绷紧，晏溯笑笑，慢声道，“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紧绷，好在这时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个圆脸少女，长得很讨喜，穿的也很青春，身上别着49号号码牌。
她被现场的气氛吓了一跳，危佳还在看戏，裴钦无奈的摇摇头，问她，“你对这个角色怎么看？”
“这个角色热爱音乐，对人友好……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害羞，但，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见……”女孩子结结巴巴的，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差点话都说不出来，索性表演还像模像样。
还行。
危佳在表上打了个勾。
“回去等消息吧。”他微笑着开口，女孩鞠了个躬退下了。
晏溯无聊，反正他就是来凑热闹的，索性拿着简历去逗小孩。
夏南逐细长的手指按在简历上，瞪着眼看着晏溯递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
想不想我录取她？
“你……不能这么公私不分。”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晏溯就是这么选人的？这么选人居然还能那么高票房？
晏溯笑眯眯的又打了一行字，“你喊声哥，我就给她吹枕边风。”
夏南逐无言。
他把简历糊在晏溯脸上，转过头去不肯说话，不管晏溯怎么逗都不理他。
底线还在，脾气倒挺倔。
过了一会，晏溯又戳他，“你女神来了。”
夏南逐先是眼神一亮，想要反驳晏溯那不是他女神，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失落的低下头。
盛雪含着笑站在中央，脊背挺直，落落大方，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却又垂下头，羞涩一笑。
她长得清纯，活生生一张初恋脸，就这张脸来说，“国民初恋”这个称号当之无愧。
江绰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原本紧绷的身体往后靠去。
危佳的后脚跟开始不停提起放下。
这是他满意的意思。
晏溯睨了他一眼，显然裴钦也注意到了，想到要和盛雪再次当男女主然后被趁机炒作，他的笑意淡了下来，手指敲了敲桌子，抢在危佳之前开口，“你就演那一段和许巍分手后追上去的戏吧。”
危佳欲言又止。
这个片段是个小高潮，女主因为出国提出分手，女主等在雨中看着男主远去，却又发现自己错了，她根本离不开他，想要挽回的一段戏。
他们本来一共选了三个片段，但是考虑到这种爆发戏需要演技支撑，这才去掉了这一段，没想到现在裴钦又扒拉出来了。
但是谁让女主是要和裴钦搭戏的呢，裴钦才是大爷。
于是他也往后一靠，开始看戏。
对上裴钦的眼睛，盛雪本能一慌，先前走错房间那件事虽然裴钦盖章巧合，但肯定没那么容易揭过……不要慌，现在是试镜，只要试镜结果好，裴钦肯定还是听导演的。
她一咬牙，朝着工作人员礼貌微笑。
“请问可以帮忙搭一下戏吗？”她笑容温柔，工作人员脸一红，结结巴巴的道，“可……”
“我来吧。”晏溯慢条斯理解开外套扣子，把外套放在椅背上，朝着危佳笑，“戏瘾发了，没事吧？”
危佳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道这个新人走了什么运，一个两个这么看重她？
晏溯站到台中央，与盛雪几步之遥。
他笑着给了注视到这里的夏南逐一个眼神，夏南逐没什么反应，依然冲着他们发呆。
盛雪心下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开始吧。”危佳轻咳一声。
晏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的决绝。
盛雪眼泪“唰”的就出来了，她原本跪在地上，雨水糊了一脸，却还是努力的睁眼去看远去的许巍，他脊背挺的笔直，即使在这种下雨天，分手的时刻，也无法让他抛弃自己的自尊。
他走的很慢，她却有一种感觉，他在一步步离开她的世界。
“许巍！”她放声大哭，爬起来去追他，却被他避开了触碰。
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哑，“离开也好，你去追求你的梦想，而我……”
他顿了顿，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也会沿着我选择的路走下去。”
他转过身，盛雪怔了怔，那双眼睛里饱含的情绪太多，她一时无法分清是真是假，许巍轻轻地朝她笑了笑，如繁花盛开，清风拂过，她从恍惚中醒来，眼圈还红着，却死死的忍住了泪意，“好。”
太明显了。
危佳纠结的皱起眉。
他是觉得盛雪的形象很符合的，可这演技实在太平常，原本听说还有音乐加分项，可看简历上也没写什么代表作，除了晏溯拍的《天下》，要什么没什么。
他眼角余光看到噙着笑的裴钦，灵光一闪，靠近他道，“这个盛雪，之前在剧组表现的怎么样？”
他指了指晏溯，裴钦眼神一闪，不动声色，“演技么？您不是看过电影了？”
“别给我整这些虚的，晏溯这家伙我还不知道？”危佳白了他一眼，“就算是猪他都能教会，可这看起来在晏溯手上也没练出来啊，我就想问问你这位大男主，愿不愿意教她？”
“不愿意。”裴钦耸了耸肩，“不教她我拍戏时间可以节省一半。”
作为圈内有名的会控制预算的导演，危佳迅速盘算起来，一半时间，能节约多少经费啊。
当即拍板，不合适！
晏溯坐回位置上，就看到危佳在写写画画，他侧过去看，“怎么样？”
“你没压她戏的话就不合适。”危佳嘴上说着，眼神却在疯狂暗示，“你和她有故事？”
晏溯似笑非笑，“能有什么故事，你看出我压她戏了？”
“这不是没有才问的吗？”危佳小声嘟囔。
他和晏溯多熟啊，一眼就看得出来，显然不是没故事，是有仇啊。也幸好晏溯没有公私不分，就她那个水平，正常接戏都接不住，要是压戏怕是直接到那里哭到天荒地老了。
晏溯懒得理他，转头去逗夏南逐，“小南，怎么样？要用她吗？哥哥可以吹枕边风哦~”
“……”夏南逐无话可说，他看了一眼眼眶还红着的盛雪，“我不瞎。”
他一直没说他进来时为什么那么失落，他看得出来盛雪没表面上那么温柔，也猜想过她对自己是不是利用，可他都不愿相信，直到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他捂住脸，避开盛雪的视线。

第32章 第二次分手（11）
“回去等消息吧。”危佳放下笔,公式化的笑了下。
盛雪脸色有些发白，还是乖巧的鞠了个躬，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危佳当先开口。
他的眼神从裴钦身上扫过去，再略过晏溯,直接落在了江绰身上,而存在感一直不高的编剧则是被他无视了。
裴钦和晏溯对视一眼，两人都当自己是空气,不吭声。
江绰沉着的分析,“她的形象比较符合女主的要求。”
危佳点头，他继续分析,“演技还说得过去。”
危佳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
他想寻求一下晏溯的意见,发现晏溯在逗小孩；于是他又去看裴钦，裴钦笑而不语。
危佳想了想，忽略了编剧,看着江绰露出鼓励的微笑,“形象确实很符合。”
“而且她在音乐方面也很有才华。”江绰一条一条的掰扯，晏溯突然来了兴趣，问他,“我怎么没听过她还有这方面的才艺？”
“前天路过录音室听到了。”江绰眼神不自觉的飘忽了一下，就像危佳了解晏溯一样，晏溯对他门儿清,他手指敲着桌子,轻轻地哼了几句。
“你怎么会？”江绰奇了。
“你晏哥什么都会。”晏溯似笑非笑，对于江绰这种满脑子女主虚假形象的傻子一点都不客气，“我就随便哼哼，我怎么不记得你记性这么好？”
从见到他到现在,见到盛雪的时候拿百分之九十的契合度居然还能上升，他都无话可说了，十八层滤镜，没救了。
江绰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现在确定了，晏溯对他意见很大。
但是他答应了盛雪要给她创造机会，即使是加投资也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获得这个角色。
她是这么的温柔善良，单纯美好，不愿意接受他为她的付出，倔强的想要自己闯出一条路。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
“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江绰也笑了笑，“目前咱们看到的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吧？”
盛雪是77号，到了这里危佳也没叫下一个，他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晏溯和江绰气氛不太对。
而一旁的夏南逐在晏溯哼起来的时候就愣住了。
晏溯哼的是《初恋》原版，他为盛雪写的歌，他曾经在家里编曲时唱过。
一开始他为盛雪定下这首歌的时候是有两个版本的，一个偏向抒情一个偏向伤感，后来定下名字的时候才确定下来是抒情清新风，两个版本他都只发给过盛雪，这个男人居然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盛雪唱的……
一般人就算听过也只会觉得耳熟而不会记得这么清楚，江绰这么熟……除非盛雪一开始就唱给他听过，还不止一次。
他脸色很不好，想起他出去时看到的那一幕，如鲠在喉。
娇美的少女揽着男人的肩，男人弯下腰来为她穿鞋。
是什么样的身份才会为她穿鞋？
夏南逐手指用力到发青，直到晏溯拍了拍他的肩他才惊惶醒过神，头顶的小草闪了闪，一下子少了百分之三十的契合度，还剩最后一点顽强的挺立着。
晏溯心里暗叹江绰这一波助攻来得好，他睨了危佳一眼，危佳一个激灵，正襟危坐，很想吐槽，但不敢，左边一个晏溯脾气暴躁不好惹，右边一个裴钦裴影帝得捧着，金主爸爸还就差指明这位新人，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暗恨为什么没有把八面玲珑的制片拽过来承受火力。
于是他看向了更加没地位的编剧。
编剧咳嗽着避开他的眼神，结结巴巴的开口，“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人？”
江绰面色不太好看，但是没人站在他这边，他也只能点头。
接下来又面试了几个，直到下午面试全部结束，危佳才算松了口气。
他在表上打了几个勾，总算没再露出公式化的笑。
晏溯朝他勾了勾手，远离自家熊孩子，对危佳言简意赅的提示，“她名声不太好。”
多年好友，只需要一句话危佳就能从中领悟到他的意思，不由吸了口凉气，这群人，可真没一个简单的。
晏溯和夏南逐刚回去就看到微博上爆出了女主花落谁家的消息，不用点进去晏溯都能猜出是谁。
他把手机扔给夏南逐准备下厨。
夏南逐默默看了他一眼，竟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点进去，看到盛雪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刚才……又确定盛雪是女主吗？这炒作的是不是太急了点？难道他记错了？
网上却因为这个消息炸了。
“woc这妹子太优秀了吧，晏导的戏演完就轮到危导？这资源也太好了。”
“emmmm就她的演技，其他几位也不是比不上啊[图片][图片]”
“说真的么……她除了一张脸符合我真没看出来哪里符合。”
“话说，只有我发现她又要和裴影帝搭戏了吗？”
“荧幕情侣坐实？”
“情侣不情侣的我不知道，但是她捆绑炒作我是看出来了/滑稽。”
“理智……我理智不了啦，抵制花瓶！”
裴钦再次被营销号拉出来炒作，成功坐实绯闻，小蜻蜓们纷纷集中在裴钦微博下要求解释，由于数量太多，微博一时之间竟然崩溃了。
邱盛也崩溃了。
他咬牙切齿的给江绰打电话，当初江绰先斩后奏让他们答应不回复的条件可不是这样。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气的开始给股东们打电话。
裴钦作为华音常青树，这个结果绝对是股东们不愿意见到的，他们花了大代价才让裴钦留在华音，现在总裁像是被降智了一样让营销号炒裴钦和盛雪绯闻的操作，他们绝对是不允许的。
这一边江绰焦头烂额，晏溯也没闲着，他直接退出账号，深藏功与名。
而那个小号已经被点赞数万上了热评，正是第一个问起裴钦是否真正在交往的账号。
晏溯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打了个电话。
微博上还在争论不休，过了没多久，裴钦方火速出了否认恋情的澄清。
裴钦V：单身中，正在筹拍下一部戏，暂时不考虑恋爱，谢谢大家关心。
紧接着经纪人也发出了否认，表示前段时间联系过营销号，由于是同门师兄妹，本以为清者自清，没想到愈演愈烈，于是来澄清一下云云。
该懂的人都懂，绯闻无非是为了炒作，至于到底是盛雪倒贴还是为了新电影造势，吃瓜群众并不care，他们只津津乐道盛雪如何捆绑裴钦，小报上有板有眼的写的他们如何因戏生情，清清楚楚，乍眼一看就像真的一样。
甚至都没人提起过是不是裴钦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新人。
裴钦的名声太好了。
没人觉得她配得上裴钦，也没人觉得裴钦会是这种在一起了还为了固粉说出单身中这种话的人。
在裴钦的约束下，除了少部分极端粉丝，并没有人去打扰盛雪的微博。
而此时盛雪刚挂了江绰的电话，温柔的表象被打破，狰狞的像是换了个人。
她不敢相信，裴钦出澄清了？
江绰是怎么和她说的？没问题，那边已经答应了。
不仅她变成了倒贴热度的一个，听刚才江绰的口吻，这次的女主她也没戏！
她想不通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在她看来，这几个男人都应该是囊中之物才对，他们一开始对她不都是喜爱的眼神吗？是从哪里开始……
她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开始联系人。
她这边忙着，殊不知网上因为危佳的否认再次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盛雪清清白白的名声坍塌了一半。
通稿出的太快，她原本以为自己板上钉钉，结果没想到出了裴钦澄清的事，甚至来不及让人取消，现在网上许多夸她的营销号已经被粉丝攻陷了。
而此时，江绰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他刚接起电话，对面就是一顿骂，他懵了会，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你明天回来一趟，我们谈谈这个小姑娘的事。”江父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的道，“你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可你负责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公司，你这样，股东那边我很难交代。”
江绰脸色一沉，他就知道，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早就对他有所不满，现在竟然给老头子告状都做出来了。
他沉声道，“我自有分寸，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他心里突突跳的厉害。
而江父则直接摔了电话，江母还要来劝，江父直接把桌子上的照片甩在她面前，气的面红耳赤，“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慈母多败儿，我给他介绍的都看不上！现在好了，都被人拍下来了！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现在都不知道！”
照片上江绰眉眼不似平时的沉闷，反而透出一股温柔，弯下腰为娇弱的少女穿鞋。
江母还想说什么，突然顿住了，她的眼神凝在盛雪脸上，有些狐疑，“我怎么觉得，这女孩儿有点面熟？”

第33章 第二次分手（12）
江母拿起两张照片,这显然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拍的，很是刁钻，不算清晰，但男女主角正脸拍的一清二楚。
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当先把目光转向江父,狐疑道，“是不是你在外面的哪个小情人？”
江父气的脸红脖子粗,粗口都爆出来了,“放屁！我哪有小情人？我的卡都是你在管！”
江母将信将疑的放过了他。
这个不解之谜在江母和晏母煲电话粥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江家和晏家是世交，江绰和晏溯两兄弟从小就往对方家跑,关系可以说十分相近了。
晏母正在做美甲，江母说着就秃噜嘴了,晏母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听到这话来了兴趣，撺唆着她把照片发过来,在江母的叨叨声中也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也挺面熟。
但晏母和江母不同,因为晏溯的关系，她对娱乐圈的一草一木了解得清清楚楚。
出于追星本能，她利用千度识图得出了结果。
“你……千度识图看看？”晏母犹豫道,江母是个暴脾气，当即千度识图，出来的第一个结果竟然是盛雪团队对于和裴钦绯闻的澄清。
她沉默了一会,咬牙切齿道,“想碰瓷我家崽崽，还想攀着我儿子，做梦！”
她“啪”挂了电话转身开始找晏溯的电话号码。
晏溯此时正在删记录，一行行代码极快的闪过电脑界面,在他眼中留下一道道流影。
接到电话时他正好按下回车，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女人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声音，但晏溯还是能听出她的愤怒，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喂，是我。”晏溯盯着恢复正常的电脑界面，这是来自他的世界所带来的技能，却在这里不止一次的派上了用场，想到学习这项技术的初衷是因为谁，面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起来。
他讨厌想起那段被控制的记忆。
江母意思性的关心了他几句，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上，假意抱怨，“江绰最近怎么样？这孩子，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晏溯心领神会，嘴上却迟疑，“最近没什么情况……”
江母急了，“你别给他保守秘密了，伯母都知道了，他是不是和那个叫盛雪的搅在一起了？”
“也没有……”晏溯的语气有些发飘，最后在江母的怒火之下妥协了，“那我和您说，您可别生气，他之前不是让我拍了个电影吗，女主就是盛雪，感觉他挺喜欢的，现在不太清楚……应该只是玩玩？”
他的语气不太确定，江母怒气上涨，“那她和裴钦？”
“裴钦他不……事关裴钦的隐私，这话我不能说。”晏溯像是被套了话才反应过来，江母却愈发狐疑，这女孩子段位不低，不管和裴钦是真是假，她的想法和大众一样，裴钦是不可能喜欢上这种蹭热度的女人的。
她声音缓了下来，对晏溯开始哭诉江绰的种种行为，晏溯一听心里就有底了。
“算了，伯母，我说实话，盛雪在圈内的名声不太好。”晏溯有些为难的声音顺着电话传出来，“我本来也不想说的，可您和我妈关系这么近，……反正您别和江绰说，我怕他和我闹脾气。”
江母现在头脑突然冷静了下来，计划一套套的，嘴上却笑道，“你这孩子，你不告诉伯母伯母才生气呢，这件事伯母自有主张。”
晏溯挂断电话，若有所思。
果然在滤镜下，白莲语气比较好用。
现在他断了女主后路，盛雪除了江绰，没有人可以依附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在江绰面前保持着她冰清玉洁无欲无求的形象呢？
他笑了笑，着手准备洗清夏南逐身上的“抄袭”罪名。
他打开私人邮箱，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封邮件。
是关于郭闻不同时期风格转变和创作者交易的证据。
晏溯的文字功底不差，很多次他的公关内容都是自己写的，不需要其他人指导，条理清晰的吃瓜路线就出来了。
他打开被郭闻长期拉踩的一位明星的私信，发了一条消息。
第二天，一则消息悄然流传开来，关于郭闻各个时期的风格对比的文章就出来了，全篇都是对郭闻的褒赞，一眼看去就像是郭闻的真爱粉为他炒热度。
看来这位经常被拉踩的明星团队明白营销热搜的规则，最低级的才会自己掏钱买，一点水声都没有就上了热搜，假的不能再假。
再次就是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先后相隔几分钟，明晃晃的告诉大家，有人搞事。
这种丑闻，只需要一点点风声，营销号和粉丝就会自发自的传播起来。
虽然这篇文章看起来都是对他的褒赞，可只要细心就会发现其中的漏洞。
这时开始逐渐有人转发这篇文章，直到有知情人士甩出时间线，才小爆了起来。
郭闻当初三首金曲坐稳最佳新人宝座，那三首曲子在大街小巷流传了不知道多久，虽然他现在已经沉寂了，但一提起这三首歌却还是有许多粉丝的。
事情发酵了一天一夜，等晏溯再关注的时候已经挂在了实时热搜上。
他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郭闻苍白无力的反驳，字字都在诉说自己的无辜，可全篇下来没有一点证据。
没有原创者愿意把手稿交出来。
“成稿呢？就最开始的三首有成稿，其他歌废稿没有成稿也没有？”
“不是我说，编曲软件这两年才流行起来，就算您用的编曲软件，发布个文件不行？”
“emmmmm这么说，两年前的金曲也不是他写的？《夏日》《海盐玫瑰》《约定》我都耳熟能详了……”
“那三首是夏南逐写的，夏南逐不是也出示过成稿吗？”
“那……夏南逐真的是想窃取他的成果吗？”
提到夏南逐，下面突然沉默了。
而此时，盛雪发了一条微博。
盛雪V：我坚信小夏的人品，故此愿意与他合作。
此时风波未定，她这话一出，顿时有人开口骂。
很快曾经被打压的夏南逐的少数粉丝开口了。
“夏南逐是个原创作曲家，没人比他更看重歌曲的原创性。”
“他曾经辩解过……可是谁都没有听他的……”
“有些心疼他，我当时是他的粉……对不起，我回踩了，我还能粉回来吗/大哭”
“楼上，夏南逐不需要你这种粉丝好吧，从盖棺定论那天起就没再见过他了。”
“夏南逐，对不起……明明他和郭闻一样都传过成稿的图片……”
楼下整整齐齐的码着对不起，可该看的人看不到。
盛雪又发了一条微博。
盛雪V：请大家支持我与小夏合作的新歌《初恋》。
这条微博和上条微博摆在一起，仿佛正在嘲笑其他人的所作所为。
盛雪的路人缘刷刷上升，所有人像是忘了她之前蹭热度一样，夸她善良，唯独晏溯沉下了脸。
他拍了拍夏南逐，“小朋友，当初你的《夏日假期》，有没有留下的废稿和成稿？”
夏南逐闭着眼，手指轻轻地打着节拍，突然被晏溯拍了下，像是卡了壳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啊？”
“你火了。”晏溯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明晃晃的写着：郭闻曲风大变为哪般？最娱乐为您指路。
这是目前点赞最多也最完善的关于郭闻分析的一篇文。
夏南逐呆了，他接过手机，一字一句的翻看，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翻到上面看了一遍，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流下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被人误解，可看到文章底下有人为他辩解，那么多粉丝对他说对不起，他突然就觉得很难过。
他扭过头，瓮声瓮气的道，“写的很好。”
晏溯轻叹口气，弯下腰轻轻地扭过他的头，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濡湿的睫毛在他掌心蹭的有些痒，他说，“只要你发出稿子的照片，就可以洗清你身上的污点了。”
夏南逐有些难为情的动了动脑袋，往后仰了点，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清澈如琉璃，“谢谢你，哥。”
这是他第一次叫晏溯哥，带着他真心实意的感谢，他不傻，晏溯这些日子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他敞开心扉，太久没感受过没有杂质的温暖，他弯着眼笑了起来。
晏溯只是瞥了一眼，再伸开手，手上是一支棒棒糖。
他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低笑，“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不要每天愁眉苦脸就对了。”
“你叫我一声哥，我就不能让你白叫。”晏溯松开手，还是那副笑容温暖的样子，“所以大作曲家，能不能为我的朋友作一支曲？”
夏南逐像是解开了心结，所有的阴霾仿佛在看到对不起的那一刻全部被泪水冲走，他安静的看着晏溯，冲着他眨了眨眼，“你说的朋友是你自己吗？”
“那么，现在你愿意吗？”晏溯没有反驳，夏南逐笑的像个真正的少年，“我的荣幸。”
“不过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晏溯又掏出一支棒棒糖，拆开包装，盯着他，似乎要看穿他怎么想的，“盛雪发了站队你的微博，你的小知己很懂事啊。”
夏南逐身体僵了僵，晏溯说是懂事，却像反讽。
他看着盛雪的微博，没有难过，有些恶心。
江绰说起盛雪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他们亲昵的画面她的笑容太耀眼。
他对盛雪的猜测成为现实，反倒让他松了口气，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不用去担心这位知己是不是在利用他，是不是对他若即若离。
现在结果很清楚，她在利用他洗白自己，她明知自己迷恋她，在和江绰关系暧昧的同时还要与他牵扯不清。
偏偏他认为她纯洁如天使。
一叶障目。
他头顶的小草晃了晃，彻底消失不见。

第34章 第二次分手（13）
晏溯揉了揉他的头,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夏南逐手机震了震，打破了寂静。
消息跳出来的一瞬间他手疾眼快点了息屏。
晏溯只瞥到盛雪的名字。
“我没有答应和她合作。”夏南逐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夏南逐固执地强调，“这是一份分别的礼物。”
纵然虚情假意，也曾倾心相待,他会心存感激,前路再不相逢。
晏溯勾了勾唇，明白小朋友正在解释,“我知道。”
“我不会止步于此。”夏南逐眼睛弯了弯,于一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
晏溯几不可见的笑了声，摸了摸崽子柔软的头发,“后面有什么打算？”
“先澄清，然后完成给你的曲子。”夏南逐放松下来,“可能会把以前写的都发出来吧，然后考虑继续学业，或者回家继承家业也行。”
他似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晏溯也跟着笑道,“那你不如考虑下自己作曲自己唱？”
夏南逐认真考虑了一分钟，“一个人太单调了，不过我会考虑的。”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夏南逐的行动雷厉风行，第二天就放出了曾经的三首金曲的废稿和成稿，直接把郭闻的澄清压下去了。
有这个印象在前,网友们自发自的开始回溯郭闻一直以来的画风转变,一个个扒。
在福尔摩斯吃瓜群众的努力下，很快郭闻就被扒的一清二楚。
当初是如何厚颜无耻自称原创，又是如何为了保持原创歌手身份到处买曲。
曾经站队他给夏南逐扣帽子的人骂的有多凶，如今就有多脸疼。
夏南逐在洗清“抄袭”罪名后,热度逐步高升，在他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首曲子后，全网大爆，热度更是一升再升。
只是从这天起，他再也没有回过盛雪的消息。
她微博上孤零零的那一条，像极了在嘲讽自己。
江绰又接到了江父的电话，他漫不经心的应付了几句，江父说话有条不紊，却因冷漠显得咄咄逼人。
江绰脸色变了又变。
“今晚你必须回来一趟，否则我不知道你的女孩会经历什么。”江父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江绰不敢置信，“你威胁我？”
“你目前已经做出好几件不理智的行为了，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被冲昏了头脑。”江父沉稳的道。
江绰刚想说什么，眼神扫到一旁坐着的盛雪。
盛雪微侧着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精致的侧脸，柔顺的黑发顺着她的姿势倾泻而下，十足十的美好。
江绰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让他心爱的女孩受到刁难。
她单纯不知事，从来不愿意要他的资源，这些都是他愿意给的，可江父的话，让他耿耿于怀。
他真的能保护她吗？
他挂了电话，盛雪闻声转过头，温柔的眼里一片平和，“怎么了，是有事吗？”
“没有，晚上要回家一趟，可能不能吃晚饭了。”江绰歉意一笑，盛雪担心的蹙起眉，“要紧吗？要不然你先回去看看吧。”
江绰摇摇头，朝着她宠溺一笑，“走吧，不是说要逛街？”
两人走在一起的模样极为般配，姿态亲昵，即使戴上了口罩帽子也有不少人盯着看，更有甚者直接拿出手机来拍。
盛雪羞红了脸，试图躲藏。
江绰牵住她的手，眼中的情绪让人动容。
盛雪试着抽出手，那只手的力量惊人的大，她悄悄抬头看向江绰，触碰到江绰的眼神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的收回眼，低着头娇羞却又不知所措。
江绰心头一片火热。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盛雪日渐增加的感情。
“我不想你炒绯闻了。”他轻声喃喃，他受够了妒火烧心的滋味了，他想昭告天下他对盛雪的感情，盛雪也一定是想和他一起收到祝福的，只是她太单纯太柔弱，可能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
盛雪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心中暗骂蠢货，要不是因为他连炒个绯闻都能翻车，她何至于此？
可如今，能帮助她的也只有他了。
她很清楚江绰对她的感情，之所以故作姿态，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她也握紧了江绰的手，如同一对眷侣。
等江绰回家，完全没想到等他的除了江父江母，还有一个很安静的女孩。
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示意。
江绰脑袋“嗡”的一声像是失聪了，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到面前的女孩嘴唇一张一合。
他认识这个女孩，是徐家的千金。
他心里发冷，他父亲想让他联姻？
江绰和盛雪甜甜蜜蜜了几天，那天晚上的事盛雪没问，江父也再没提过，仿佛真的只是朋友带着孩子友好的吃个饭。
他甚至有些害怕他和盛雪的事情被爆出来，害怕他保护不了这个脆弱的女孩儿，可当他选择和盛雪姿态亲昵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起因是有博主发出最美情侣的话题，路人po出的照片由于颜值太高被一转再转，被人认出来是华音娱乐总裁江绰。
被固定下来了男主，女主在华音里一个个对比过去，很容易就分出是谁了。
“woc这是盛雪吧……是吧是吧？眼睛一毛一样啊。”
“每一个撑死的猹猹身后都有无数个瓜农……告诉我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别胡说，盛雪不是那种人！”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emmmm这么说难怪她资源那么好……楼上粉丝别洗了，笑死。”
“有一说一，人设崩塌，取关了。”
盛雪团队紧急公关，江绰反倒定了心，顶风发博。
江绰v：自由恋爱，请勿打扰。
盛雪快气疯了。
江绰是傻子吗？这种关头不否认还要冲上去昭告天下，是没脑子还是故意？
但是她不能反驳，江绰不仅是她的爱慕者，也是她所属公司的总裁。她有理由相信，只要她一反驳，江绰就会反应过来她以前的行为。
恋情一曝光，即便是盛雪还没公开声明，粉丝却已经有人认了出来，粉丝数肉眼可见的开始往下掉，她一咬牙，开始用其他新闻来制造热度。
[爆！夏南逐与他竟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一直见他单身，原来如此……]
[某天才人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营销号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盛雪也是急病乱投医，却没想到夏南逐目前热度极高，很容易引起路人点进去。
点进去的第一张是夏南逐柔软的笑，他一扫往日的阴沉，对着镜头笑的又奶又甜。
紧接着是男人与他的对视，原本总是一脸轻嘲的男人难得温柔，换了个发型看起来十足的吸睛。他与夏南逐对视时眸光软了下来，夏南逐呆呆的看着他，两人十分和谐。
……
一连串的照片看的人眼花缭乱，评论逐渐火热。
“woc，这是晏导吧？是吧是吧？没看出来啊……”
“妈耶，这个眼神杀我！”
“嗅到了瓜的味道，只有我怀疑这个时间点是为了转移视线吗？”
“召唤晏导/滑稽，请问如何拐到一只小奶狗？”
“txl，恶心，亏我还夸他歌写得好！”
评论五花八门，不一会支持的与厌同的就吵起来了。
最近除了写铺子就住在网上的网瘾少年夏南逐一瞬间惊呆了。
他扭过头去看晏溯，“哥……”
“乖，别吵。”晏溯手指如飞，黑了一开始的某营销号，营销号当场就自己发微博澄清了。
瓜姐说八卦v：[图片]
尽管只有一张图片，还是被眼尖的网友们发现了。
“所以……是假的？”
“我的天，细思恐极，这两人挡了谁的路啊……”
“妈耶，无锤造谣，说的有板有眼，我差点信了……”
“这个山不来我自来是谁？为什么盯上了他俩？”
紧接着晏溯给他哥打了个电话，晏遇无语，给法务部下了指示，律师函可劲儿飘。
由于转发次数太多，营销号收到律师函的第一时间求和，删除了微博并开始澄清。
瓜姐说八卦V：抱歉在无锤的情况下造谣，实际上两人是表兄弟关系。@晏溯V@夏南逐V网友们沉寂了一会，纷纷暴怒。
“所以我们这是被当枪使了？”
“woc谁啊这么恶毒，把人家兄弟造谣成情侣？”
“呵呵，还能是谁，某小白花呗。细数从贴裴钦热度到和江总公开恋情，再到晏导和小夏，你们品，细品。”
“嘶……这段位高啊，立马转移视线。”
江绰被舆论逼的焦头烂额。
网友们都认为是他做的，他比窦娥还冤！
他不傻，他公开一部分是想大大方方和盛雪谈恋爱，一部分是为了反对江父的□□。
他无疑是爱盛雪的，愿意为了她大笔投资；可他也是青涩的，在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就像个毛头小子，会想要昭告天下，为了她不畏强权，以为自己是她的英雄。
而这一波盛雪没澄清也没发博，他心里也是不满的。
他盯着盛雪清纯的脸，脸色有些不好，“网上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夏南逐和晏溯是表兄弟。”
盛雪心里“咯噔”一跳，暗自生恼，她看到这两人的互动，能让夏南逐那个自闭笑的那么开心，还对他那么细心温柔，谁不会误会啊？
“雪儿，我想和你公开。”江绰抚摸着她的脸，神情难得温和，“你不想和我大大方方的在一起吗？”
盛雪紧咬着下唇，她是想傍上他，可她不想搭上自己的名声！只要承认恋情，国民初恋的名头就塌了一半！
她哭的梨花带雨，“我……我只是想让自己更配得上你，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大压力了……”
江绰手一紧，叹道，“傻丫头。”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可以护着你。”江绰牢牢地盯着她，盛雪一阵心惊肉跳。
她憋着气发微博：
盛雪v：官宣@江绰。
她走的清纯人设，虽然粉丝数堪比刚进入一线的艺人，可到底不稳，作品只有一部《天下》，全靠综艺凹人设吸粉，粉丝有大半是男友粉。
这么一官宣，粉丝掉的更是飞快，很快就掉到了二线艺人的位置。
【滴，恭喜天命之子，任务进度完成60%，女主光环下降25%。】这个声音惊醒了打盹的晏溯，这次女主算是作茧自缚，不得不和江绰捆绑在一起。
晏溯有时候想起会觉得有些好笑，每个人都像是提线木偶，喜怒哀乐由人不由己。
每个男主头上的契合度就像是温度计，会随着对一个人的好感、与她的接触而上升、下降，分明都是一个行业顶尖的人，却一直守身如玉，直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出现，围绕着一个女人打转。
可他也没资格嘲笑其他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他一样跳脱出来。
对于江绰他本来是想捞一把的，可看到他这样，既没有想捞他的想法，也没有想对付他的想法，这两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晏溯继续闭关，听夏南逐打磨自己的新歌。
现在十二月，只要开窗就能感觉到外面的寒冷，晏溯很不适应，一心一意地在家里宅着，偶尔逗逗小朋友，或者和家里打个电话。
他的话术水平不知道比原主高了多少，三两句话既不崩人设又让人妥帖，把晏母欣慰的不行。
他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突然看到自家大哥给他发的消息。
“刚才我看到江绰和一个女人进来了，脸色很差，看样子是被迫的。你到底什么打算？”
江绰和盛雪的照片是他从监控里拷出来的，让晏遇找机会让人塞进了江父的办公室，这人精明得很，晏溯打的什么小九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江绰最近没得罪你吧？”
“盛雪得罪我了。”晏溯慢悠悠的打字，“你差点就多了个弟媳，失败了还想给我扣同性恋的帽子。”
晏遇倒吸口冷气，晏母正好坐在他旁边看剧，知道他在给晏溯发消息，听到晏遇吸冷气的声音，顿时机警的转过头。
“你弟弟和你说什么了？”
晏遇摸了摸鼻子，“也没啥，就是，盛雪差点成了你儿媳妇……”
晏母看起来优雅从容，听到这话也惊了。
她前几天才从江母那里听到江绰和盛雪搅和在一起的消息，没两天两人就官宣了，正在看戏呢，没想到转眼火烧到了自家儿子身上。
她眼珠一转，吩咐晏遇，“我现在就要看到他们出现在报纸上。”
晏遇嘴角一抽，晏家在娱乐圈并没有产业，但是人脉摆在这。
他当着晏母气哼哼的面打了个电话，安抚道，“好了好了，保证明天就能上报。”
虽然这样做对江家不厚道，但晏母也顾不得了，好在晏遇有考量，直接让拍到照片的狗仔联系唯一一个不在场的当事人。
盛雪当天就气炸了，为了不曝出去让自己的名声更差，只能捏着鼻子买下了照片。
但她心里更多的是惶恐。
江绰会不会哪一天顶不住家里的压力，直接抛弃她？
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也清楚，这些把戏瞒得过江绰是因为江绰对她先入为主，而江家是绝不会允许他和一个小明星在一起的。
她柔情蜜意的妆扮了一番，做了一桌好菜。
等了一整夜。
第二天她等来了疲惫不堪的江绰。
她咬着下唇，泪水盈盈，看起来分外娇弱。
“你……”她欲言又止，江绰握住了她的手，主动交代，“我在公司忙了一晚上。”
盛雪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心里气的要死，面上却还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她的娇羞刺激到了江绰，他喉结动了动，吻上了盛雪的唇。
他抱住盛雪，低声道，“相信我。”
晏溯正歪在椅子里看谱子，突然接到晏遇的消息，被他遗忘的告状记忆又涌了上来。
他嘴角微扬，原主的家里其实还不错，只听他一句话就愿意相信他。
不过江绰比他想象中还恋爱脑。
他轻轻地敲着桌子，联系了一个人。
既然看到照片闹不起来，不如看一场现场版。

第35章 第二次分手（14）
不久之后,有狗仔找到了盛雪。
绝对不知道：盛小姐[图片]
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男人正脸和女人的侧脸。
男人表情严肃，却能看出眼中的温和，女人则一脸笑意,亲昵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极为相配。
盛雪咬紧牙关打字。
盛雪：你想怎么样？
绝对不知道：我就在酒店这里等着，五万,当面交易。见不到你的话五十分钟后发出去。
盛雪要气死了。
但她还不能任这种消息放出去,本来现在她的名声就塌了一半了，再出这种事她完全可以想到营销号的标题。
[震惊！刚官宣就出轨为哪般？]
[国民初恋恋情原是利益纠葛？娱乐圈你最pick哪位女星？]
[盛雪魅力不在,扒一扒那些年恋情曝光又迅速崩塌的明星！]
无论是江绰被认定是渣男，还是大众觉得她被包养倒贴,这个结果她都承受不起。
盛雪：地址。
绝对不知道：泽安路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是一家以价格昂贵主打的中餐厅，保密性极强，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非大牌和有头有脸的人不能去。
盛雪曾经和江绰去过。
从这里到金玉良缘需要三十分钟。
盛雪无暇多想,只能咬牙过去。
狗仔在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穿着一身大红，像是生怕人看不见一样,他看到盛雪笑成一朵喇叭花，疯狂的朝她挥手。
天知道，他多少年没做过这种两头拿钱的好事了！
盛雪恨不得遮住脸,虽然这里没太多人,可她的脸也算是大众所熟知了，虽然戴着口罩还是不敢太招摇。
她躲躲藏藏走到狗仔面前，没好气的瞪着他，“怎么交易？”
狗仔举着相机给她看,“只要你打钱，立马删，底片都不留。”
“先删。”盛雪脸色不太好。
“OK。”狗仔删的利落，盛雪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狗仔气恼的拉住她，“你想耍赖？”
“你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盛雪眼中轻蔑一闪而过，她知道狗仔最怕收到律师函。
狗仔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呵呵一笑，突然大声嚷嚷：“盛雪！天啊是盛雪！女神别走啊！”
盛雪脸色一变，想要离开，却被狗仔抓住了手挣脱不开。
狗仔的衣服实在是太抢眼了，原本在和人虚与委蛇的江绰一眼就看到了他和他身边眼熟的人。
他脸色微变，坐在他对面的徐媛也顺着看过去，很快又收回眼低着头为自己盛了碗汤，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言笑晏晏的和江绰回忆青梅竹马的时光。
作为徐家的千金，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如果这人是江绰，她或许还愿意几分。
因此，她答应了和江父的交易——她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
意识到江绰并不想和她回忆过去，她垂下眼重新挑起江绰感兴趣的话题。
江绰勉强附和了几句，他没看到徐媛朝外看的眼神，心里惊疑不定，盛雪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她很少来这边，怎么会过来，难道是跟着他来的？
这么一想，他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他很明白他为什么在这里和徐媛接触。
冷战了这么久，江父妥协，退了一步，一个月为期，在不告诉盛雪的情况下和徐媛正常接触，这段时间江父和徐媛都不会对盛雪做什么；如果一个月后他们感情依旧，他不会再勉强他和盛雪分开。
反之，如果盛雪不相信他，就说明他们不合适。
这是一场赌注名为信任的豪赌。
只需要一个月，他就可以和盛雪一直在一起了。
只是他没想到，盛雪对他的信任如此脆弱。
一旦心里有了这种想法，他心里就不舒坦起来，疑虑挥之不去，他搁下筷子，抱歉地看向徐媛，“我去趟洗手间。”
徐媛了然，她摆摆手，提起包拂了拂头发，冲着江绰一笑，“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江绰对她的懂事难得缓了缓神色，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外面走去。
徐媛冷眼看着，打开了晏溯的对话框。
徐媛：晏哥谢了。
盛雪此时正在和狗仔拉扯，谁知狗仔突然放手，她一个趔趄，落入身后人怀中。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你怎么来了？”
盛雪身体一僵。
这简直是百口莫辩。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江绰看记录，却只看到了一句。
盛雪：地址。
绝对不知道：泽安路金玉良缘。
手机突然被人抽走，盛雪慌忙去拿，男人个子高挑，以她的身材根本够不到。
江绰把对话一字一句念出来，面色沉郁，“你找人跟踪我？”
“不是的！”盛雪连连摇头，却不知如何辩解，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记录消失了。
“是他！”她灵光一闪，想去扯狗仔来解释，却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
“你不相信我。”江绰疲惫的把手机递给她。
他为了和家里证明是真的，每天都要应付徐媛，可她却不相信他！
他心里装着盛雪，却也愧对徐媛，虽然知道这是她与父亲设计好的，但是他并不是那种会欺骗女人的人，他一开始就和徐媛说清楚了，徐媛也愿意配合他。
他不由开始想象，盛雪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他在一起？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他皱眉反问，就怕听到一句是，否定他所做的一切。
盛雪的眼泪砸下来，反身抱住他，“我相信你……我只是害怕。”
“我害怕你被人抢走，害怕被你抛下。”她的眼泪打湿了江绰的胸口，灼热的烫人。
江绰迟疑了会，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冷静一下。”他低声哄她，殊不知在盛雪看来更像是在警告她。
她抓着江绰衣服的手一紧，抬起头来，勉强笑道，“好。”
江绰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很少有男人能时时刻刻注意到女人脆弱的情绪，他也不例外。
接下来的两天江绰都没有再去找她。
以往一直是江绰主动，一旦江绰不主动，盛雪竟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无往不利的柔弱在江绰面前失效了。
就在此时，经纪人给她发消息了。
mr.李：盛雪，你又上热搜了。
盛雪咬着下唇点开微博。
#夏南逐否认与盛雪合作#占据了榜首，#盛雪黑晏溯夏南逐#紧随其后。
夏南逐V：曾经有过合作的打算，算是不欢而散。@盛雪V麻烦澄清一下。
“……无语了，怎么什么事都有她一腿。”
“之前就看她洗白自己，没想到被正主打脸了……”
“就我觉得夏南逐的这个澄清时间很巧吗……和他被黑差不了多久，我盲猜这个不欢而散是……”
“楼上big胆！华音老板娘也是你能诽谤的？/狗头”
“她急了她急了[图片]”
图片上是盛雪的IP地址和小号的IP地址的对比，完全一致。
正是因为这条评论，这两条热搜才窜的那么快。
盛雪呼吸一窒。
经纪人又发过来消息。
Mr.李：你到底怎么想的？在那个节骨眼爆料？大小姐，就算你不想攀着江总总该和我说一声吧？你说现在怎么公关？
mr.李：现在别看你微博，一切交给我处理。
盛雪脸色发白，她当时怎么想的？她当然是想清清白白攀登顶峰！
可现在她在圈子名声已经毁了……为什么江绰要这么对她？毁了她的名声，却又对她冷暴力？
难道是他家真的要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他接受了？
盛雪一阵心慌。
正在因为盛雪天天被董事们堵着开会还得疯狂让人公关的江绰毫不知情。
盛雪听从经纪人的话没去看让她崩溃的微博，打起精神准备出门散散心。今天天气不太好，出门前她鬼使神差带上了摆拍时用的油纸伞。
她气质清纯眉眼柔美，一身旗袍显得身姿窈窕，撑着油纸伞的模样美得像一幅画。
她就是在这种时候被拦下的。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小姐，您是演员吗？我们可以聊聊吗？”
他的国语有些不标准，盛雪也不明白她是哪里来的感觉，好像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她就可以再次翻身。
她定了定神，微笑着看着克劳德，“当然，我的荣幸。”
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坐下。
克劳德说的眉飞色舞，激动起来连国语也顾不上了，盛雪从读书起英语就不太好，只能连蒙带猜的理解他的意思。
克劳德是一个好来屋的导演，这次他的电影是关于东方的，希望寻找有东方特色的演员来扮演，而其中有一个角色正是个东方美人，和盛雪的气质有点像。
盛雪眼睛一亮，微微抿唇，红晕浮上双颊，轻声感谢他的肯定。
“哦，我的上帝，这个角色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相信我，除了你没有人能演好她！”克劳德的大肆夸奖让盛雪露出羞涩的笑容。
“美丽的东方女士，您可以考虑下我的提议。”克劳德最后走之前不忘强调。
等他一走，盛雪就不可抑止的露出欣喜。
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第36章 第二次分手（15）
“哦,我的上帝，裴，你不敢相信，我遇到了我的东方女神！”克劳德大肆赞叹,冲着裴钦挤眉弄眼,“我觉得她非常适合我的电影里的东方佳人。”
裴钦原本神色淡淡，听到他这么说,挑了挑眉,带了两分兴致，“能被你这么赞叹,看起来是真的很满意了。”
克劳德一脸得意，“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向你保证，她会和你很搭。”
裴钦不可置否，他目前正在准备《只有风知道》的进组事宜,只是与克劳德合作多次,这次对方一拍东方电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特地回国来找他相谈合作的事。
“裴哥。”助理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嗯？”裴钦很自然的转身,疑问也显得很温和。
“女主……”小助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敢承受他的狂风暴雨，举起手机,自觉的转过脸。
裴钦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接过手机，划了划。
[国民初恋人设崩塌后又约会外国男人？]
[江绰与人相约金玉良缘，盛雪随后与人约会疑为报复？]
[克劳德新电影筹拍在即，来看女主花落谁家]
这一连串的营销号像是嗅到了瓜的味道,把盛雪和克劳德拍的清清楚楚，言之凿凿他们有暧昧。
“……讲真，如果不是我认识那个外国佬，我也以为他们有一腿。”
“互戴绿帽可还行……真就营业爱情呗？”
“就我觉得盛雪太好运了吧，明明都要糊了，看样子克劳德想送她一波啊。”
“麻麻呀这个人居然还能翻身！”
裴钦手点了点屏幕，带着笑意转向克劳德，“你说的东方美人是这一位吗？”
他递出手机，上面的照片赫然是克劳德和盛雪。
克劳德眼睛一亮，“good，就是她！我还给她点赞了，你们的微博可太难使用了。”
裴钦嘴角一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经纪人打来了电话。
“裴钦，你又上热搜了——”经纪人似乎很忙，在嘈杂的地方不得不加大嗓门。
裴钦果断挂了电话，就着助理的手机打开微博。
#裴钦与盛雪三次合作#已经飚上了头条。
在娱乐圈，但凡是和裴钦有关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上热搜，说句夸张的，裴钦就是热搜体质。
可和以往总是正面的热搜不同，自从认识了盛雪，他仿佛被黏上了，次次上热搜都要带着这个女人。
裴钦咬牙点开热搜。
里面最热的一条是克劳德发的。
克劳德：哦，我的上帝，我遇见了东方女神。
第二条还是他。
克劳德：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觉得我的男主非裴莫属@裴钦V紧接着是他点赞盛雪的截图，连着第一条不超过十分钟。
裴钦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盛雪的微博的。
词条里对于他和盛雪的绯闻再次传播起来。
他打心里对盛雪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从《天下》偷拍一起进房的照片；再到《只有风知道》蹭男女主热度；到现在再次和她搅和在一起。
他头顶的小草闪了闪，像是褪去了最后一丝生机，消失不见。
他看着克劳德，“这个明星不行。”
克劳德一脸愕然，似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东方女神不能和裴钦一起出现在他的电影里。
“如果你坚持你的女神，那我只能很遗憾地祝你大爆了。”裴钦一脸歉意，温和的神态让克劳德明白，他是认真的。
盛雪和他只能留下一个。
克劳德没由来的感到羞愧，他和裴相识的时间绝对比盛雪久太多，可他就觉得盛雪是不一样的，这个位置应该留给她。
他迟疑地说：“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第一，她的英语不好，很耽误时间。”裴钦和克劳德继续散着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oh，裴，这是小问题。”克劳德不解。
“第二，她演技很差，”裴钦看向远方，克劳德脸色有些不好。
会不会英文问题不大，多待一段时间再补完全OK，但是如果演技不行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意味着全剧组都可能会被她拖累。
好来屋的电影每耽搁一天都是在烧钱，没有导演可以这么毫无顾忌。
“最重要的一点，我讨厌她。”裴钦很少说出这么带个人情绪的话，他神色淡淡，“如果你坚持要用她的话，我只能辞演。”
克劳德彻底呆住了。
他神思不定，一边是心里玄妙的感觉，一边是对于裴钦票房灵药的肯定。
最后他一咬牙，“反正这个男主就像是和你量身定做的，我不信你们中国没有其他可以代表中国的美人。”
裴钦笑意不及眼底，“有的。”
送走克劳德，他掏出手机，经纪人已经为他做了澄清，现在正在压热搜。
他和裴钦的目的都很明确，绝对不能和盛雪绑在一起，百害而无一利。
裴钦考虑良久，“联系那个人，把照片发出去，文案我们自己写。”
他本来不想做这么绝，但是这个人仿佛无孔不入，就算不是故意，也是潜意识的。
如果她不暗示江绰，江绰会任由自己的女人和他炒绯闻？
那不如让他来加这一把火，看看他们的爱情有多忠诚吧。
盛雪名声崩塌，本是一件大事，却因为克劳德“东方女神”的点赞而再次和裴钦搅在了一起，晏溯不用看都知道裴钦要出手了。
他低着头给徐媛发消息。
晏溯：这段时间多学学盛雪，在江绰面前为盛雪说话。
晏溯：记得适可而止。
他头疼的往后一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成了大小姐的恋爱导师。
对于盛雪这种，就要比她更体贴更温柔，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不出晏溯所料，由于要处理盛雪的事，还要和徐媛做样子，盛雪打的好几个电话都没注意到。
徐媛低头看着菜单，听到铃声，头也不抬，“不用接电话吗？听起来很急的样子。”
“不急。”江绰按捺下心中的烦躁，前几天的盛雪小号黑表兄弟txl事件让他措手不及，这几天他为了盛雪的事焦头烂额，他很想接了电话去问问盛雪到底怎么想的，搞出这么一档子事。
徐媛放下菜单，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穿的很青春，做出这幅样子看起来活泼又可爱。
“你是在为小雪烦恼吗？”她轻声道，“其实我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坏心的。”
这话说到江绰心坎了，他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我只是在想，她怎么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是为了不和你公开啊。
徐媛心里吐槽，面上微笑，作为一个愿意舍身拯救竹马的大好人，她善解人意地道，“你别跟她闹别扭了啦，她就是比较没安全感嘛，女孩子都有点小脾气的，还好你性格好，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着下唇看向他，“你快去哄她不然她又要闹跟你生气了……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江绰一阵恍惚，她和盛雪一样的温柔善良。
他定了定神，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但没有一开始那么紧绷了。
“我觉得……她是不是觉得你让她太敏感了啊，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拒绝你的公开的。”徐媛还在说话，后半句像是一道惊雷击中了江绰。
他仔细想着盛雪发布黑料的前后，如果按照热搜属实来看的话，盛雪发布黑料之前就是他公开和盛雪的恋情。
当时他曾经被吃瓜网友冤枉过是他爆出来的，也在盛雪面前说起过晏溯和夏南逐的表兄弟关系，当时盛雪的表情是什么……他皱起眉，隐约记得当时盛雪笑的很勉强。
为什么勉强……
江绰眼眸情绪翻涌，能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他不可能是个恋爱脑，可和盛雪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不仅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什么资源都愿意往她身上砸，甚至还做出为了她和发小翻脸、逼迫裴钦炒绯闻这种事。
一桩桩的事加上盛雪一开始的若即若离，深爱的时候什么都不觉得，一旦醒悟，他立刻变得清醒起来。
如果她一开始确实不想和他公开呢？
江绰其实不太想相信，准确来说，是不相信自己一副真心错付。
他头顶原本接近满格的小草开始反反复复的下降上涨。
“不过她应该很有实力吧，能够被克劳德导演看上，钦点女神，我好羡慕，能够和你大大方方站在一起。”徐媛喝了口柠檬水，状似不经意地道，“网上又开始夸她和裴钦了，你不去宣誓一下主权吗？”
江绰终于意识到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可能不是盛雪了，他拿出手机，通话列表一连串未接来电。
一开始的几个是盛雪打的，剩下的则是董事会和裴钦的经纪人。
他脸色阴沉，他是盛雪的正牌男友，现在却像个透明人一样，什么事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深爱的时候觉得是盛雪不愿意打扰他，想要自己扛；不爱了只觉得她分明是知道他不会放手不管。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X的ATM机，还是上赶着让人提的那种。
“啊！”徐媛手抖了一下，水泼了一些在衣服上。
她看了眼手机，咬着下唇有些为难，遮遮掩掩的样子反倒引起了江绰的注意。
“没事没事，我就是手抖了一下。”徐媛慌忙摆手，把手机往看不见的地方推了推。
江绰把外套取下来，“先穿着吧。”
“我先去整理一下。”徐媛慌忙抱起外套，手机都来不及拿。
江绰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恰好徐媛的手机响了。
或许是没锁屏的原因，软件提醒直直的闯入了他眼帘。
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第37章 第二次分手（完）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搜盛雪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徐媛手机上显示的内容。
涂大多多：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说句公道话吧，我觉得这事儿肯定和裴钦无关，为什么呢,因为我是那个被盛雪叫去拍她和裴钦一起进房间照的小可怜啊QAQ这条消息显示在十分钟前。
微博已经炸开了锅。
“你张口就来？”
“有图上图,无图言x？”
“虽然某某人品不咋地但是也不至于干这事吧？”
吃瓜网友们显然还留着一丝理智，对这种事怀着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
其原因大抵是因为涂大多多这人名声不大好。
涂大多多：盛雪这个人吧,表里不一,当时因为害怕裴钦找我麻烦我一直没敢发，找她要钱她也不给,我一咬牙就忍不住了，兄弟姐妹们走过路过捧个场呗[图片]
涂大多多：@裴钦V大佬求不要找我/大哭,我澄清，某人倒贴[图片][图片]
本来嘲笑“张口就来”的网友们一下子卡壳了。
涂大多多是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狗仔，经常爆料明星的私生活,但每次爆雷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一张图是盛雪刷开门进入房间的画面,房间号是3006。
这一张画面实在寻常，但架不住有人见多识广。
“是潮海园！”
“沃德马，那不是拍《天下》的时候吗？”
“当初有工作人员说裴钦的房间号是3006……”
“等会,可这也无法说明什么啊，她怎么可能有裴钦的房卡，我怀疑这两人是真的！”
时至今日,《天下》拍摄时的二三事早就被扒的一清二楚,别说当时在哪拍戏，就是在哪订的盒饭都被迫公之于众，照片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但由于解释在前，怀疑的人逐渐少了。
而第二张则不一样，很明显是偷拍的，画面不是那么清楚，却也从另一面佐证了涂大多多的说法，他是真的去偷拍被裴钦发现了这才不敢发出来。
这张照片是盛雪纤细的手腕被男人紧握着，拖拽出房间门。
第三张和第二张应该是差不多时间拍的，有些模糊，盛雪倒在地上，眼中还含着泪，一脸不可置信。
“……我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可怜我裴三番两次被她蹭热度！！”
“人不可貌相，如果不是她翻车估计NC粉还不肯认呢，啧啧啧。”
“现在我只有一个疑问，难道没人怀疑她是怎么拿到裴钦的房卡的吗？”
“u1s1，我本来是个路人，现在我很同情裴钦，这是被盛雪捆绑着吸血了吧。”
“段位真高，嘶，从被裴钦拒绝到立马攀上江绰，不敢说，不敢说。”
“楼上可能不知道，这个房间其实一开始是晏导的房间，裴钦没带卡才让他去的……细思恐极。”
“？？？工作人员现身说法？woc攀晏导没攀上反倒被裴钦抓住了？xswl”
关于房卡涂大多多也给出了相应的说法，那间酒店江家有股，老板早就把盛雪当成未来老板娘看了，老板娘要一张万能卡很稀罕吗？
“这……要是随身携带两张卡还能说自己走错了房洗白一波？”
“难道这就是裴钦一直没说的原因？”
“貌似自从认识了这妹子裴钦就开始一路xfxy……”
“晏导也跟着无妄之灾，难怪上次还被某某小号散布黑料emmmm”
一时间网上众说纷谈，裴钦的小蜻蜓粉更是首当其冲，跑到盛雪微博下把她喷了个狗血淋头。
江绰手指都攥的发青了。
他完全没想到盛雪是个这样的人。
曾经美好的滤镜一层层剥落，抹去她柔弱的模样，还留下了什么？
江绰也不是无法接受她是处心积虑接近自己这件事。
她不爱他，从来都不。
或许应该说，她没有爱过任何人。
他不后悔，只是觉得，不应该。
他见过娱乐圈形形色色的美人，也见过风情万种的绝色，却怎么会偏偏被一个容貌没那么出色，满口虚假的甜言蜜语的女人骗的团团转呢？
也许江父说的对，他就是个傻子。
江绰头顶的绿色在逐渐消退。
电话铃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人，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阿绰……”他还没说话，电话另一端便传来盛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江绰不知怎么地，就觉得有些腻味。
“我都看到了，别解释了，分手吧。”江绰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头顶还在一闪一闪的绿色小草突然降至最低点，就此消失。
盛雪懵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晏溯会为她疯狂，裴钦会对她青睐有加，夏南逐会为了她重新复出，江绰会为了她痴狂……
而一开始仿佛也是朝着这个走向发展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个梦，还是她现在所处的地步才是梦，梦醒了才能回到一切的开始。
网上的评价她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从小她就是天之娇女，众人捧着哄着，顺风顺水，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儿，受不了一点风吹雨打。
现实与梦境反复纠缠，对比过于鲜明，她几乎要崩溃。
她眼神恍惚，朝着窗户走去。
十几层的高度，从上往下看，底下的一草一木都仿佛成了微缩景观，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将她未干的泪痕吹的干涸起来。
只需要再踏出一步……
“盛雪！”
李经济刚一踏进屋子就看到这一幕，差点魂飞魄散。
他连忙上前把已经坐上窗台的盛雪拉了回来，一边唾弃着这里居然没有装防盗窗，一边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他这次来，是来和盛雪谈解约的事的。
由于爆出惊天黑料，盛雪名声降至谷底，原本签约了的广告、电视剧纷纷要求解约，赔偿金额算是比较大的。
也许是江绰还留着最后一丝情谊，对他提出了要求。
“只要你退出娱乐圈，他可以就此不咎，当然，赔偿可能你需要担一部分。”李经济言简意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似乎精神有些失常的盛雪。
盛雪沉默了一会，答应了。
盛雪这两年来在娱乐圈根本没有赚到什么钱，这一下这么多年的老本都掏了出来，甚至还背着债，却只能落得一个离开娱乐圈的下场。
她盯着掉的飞快的粉丝数看了几眼，发了最后一条微博。
盛雪V：对不起我曾经伤害过的人和事，今日起退圈，勿念。
虽然可能没有谁会念她。
她自嘲的笑了笑，提着小箱子站在马路边有些茫然。
两个月后，被递到奥斯影颁奖典礼的《天下》被邀请参加红地毯。
那一天全国都在转播。
而晏溯没有去。
他耳旁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
【滴，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任务进度完成100%，女主光环已消失。】再打开任务面板，上面的提示改变了。
任务描述：她是世界宠儿，众生爱她。
请破坏女主剧情完成度，阻止其夺取气运值。（已完成）
任务目标：剧情破坏度：100%
获取气运值：1
晏溯再次看了一眼直播里到处在找他的剧组人员，笑了笑。
世界在他面前化为一张白纸，轻盈感再次覆上灵魂的感觉让他喟叹出声，深蓝色的怀表虚影展开，将天穹变为星空的颜色，随着滴滴答答的钟表转动声，指针猛然停留在一颗闪烁着的星上。
【即将跳跃下个世界，请做好准备。
剧情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随机中……】
在这场颁奖典礼上，最耀眼的当属裴钦，再一次被提名最佳男演员，而他也不负众望，打败另外两名提名影帝，成功再次捧回奖杯，成为娱乐圈最年轻的连冠影帝。
影迷们为他疯狂。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人则是晏溯。
而这次他提名了本年度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奖。
《天下》一部电影就提名了三个奖项。
颁奖嘉宾念出他的名字时冷场了。
他再一次没有出现在颁奖仪式。
“我曹哈哈哈哈哈晏导牛逼！”
“可能这就是大佬吧。”
“晏导真的牛逼，我就想知道今年的奥斯影还会不会把奖杯寄给他哈哈哈哈哈。”
直播上弹幕乱飞，现场却安静地可怕。
颁奖嘉宾叹了口气，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颁这个奖了。”
“晏，是我见过的最任性的导演，却也是最具天分的导演。”他顿了顿，“这个奖项，他实至名归。”
“第121届奥斯影最佳导演获得者，晏溯。”
“第121届奥斯影最佳影片获得者，《天下》。”
连着两场都无人上台领奖，直播导演急的只能让两位嘉宾站在一起合影，引起网络上再次“666”“晏导牛逼”的狂欢。
夏南逐窝在椅子上看着直播，说到颁奖的时候，他情不自禁为晏溯鼓起了掌，然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台上瞪大了眼。
“小南？”苏奶奶从厨房里喊他，“你那个什么公司又给你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把歌送上去，没有的话他们直接给你送去参奖了。”
夏南逐反应迟钝的“啊”了声，才想起这件被他丢到脑后的事，“哦哦，好。”
苏奶奶无奈的摇了摇头，絮絮叨叨，“等会你爸妈还有叔和姨都要过来吃饭，好像是为了庆祝溯溯的什么奖，哎，年轻人真了不得啊。”
苏奶奶笑着，脸上却是自豪。
夏南逐古怪的看着无人上去的领奖台，所以，晏溯不去领奖，是为了回家吃饭？
正好这时铃声响了。
“快点，你这孩子，去开一下门，等会你溯哥脾气又不好了。”苏奶奶催促着，夏南逐眼睛一亮，朝着大门跑去。
江绰没能联系到晏溯。
相关媒体想采访无门，把想法打到了他头上，他苦笑，自从他公开盛雪和他的关系以后，晏溯再也没联系过他，只有他看不穿，结果现在分手了，也没再见过晏溯。
而徐媛完成了与江父的约定，为了躲避联姻的下场，拿着江父偷偷赞助的资金跑到国外去打拼事业了。
自称是“拯救竹马计划”已完成。
他就像是个孤家寡人，从认识盛雪开始，一路与友人和亲人渐行渐远。
他不是没想过主动恢复，却也无济于事，如今只能不咸不淡的处着。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他自己做错的事，他该承担起责任来。
未来总有一天会和好的。
他坚信着，并为这个想法去努力。
“第121届奥斯影最佳导演获得者，晏溯。”盛雪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街上的巨大电子屏都在同时直播奥斯影颁奖典礼。
望着无人领奖的颁奖台，盛雪头一次不是利用眼泪去赚取真心，而是悔恨的痛哭。
如今的她就像是早就被明码标价的百合，被人摘回去以后不曾精心呵护，一日日的如同行尸走肉，迅速枯萎。
如果她不执着于梦，努力的跟上他们的步伐，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38章 第三次分手（1）
天边乌云层叠,沉沉的压向山顶，其中雷霆翻滚，映照的尸横遍野的顶峰仿佛灭世之景，血水积聚成小溪,从断崖往下滴落。
断崖边一个身影突然动了动,拄着断剑站起来，踉踉跄跄的上前几步,机械性的朝着原本主殿所在的地方走去。
只不过很快就有人拦住了他。
这是个堪称绝色的女人,冰肌玉骨，眼神灵动,分明是神女一般的面容，眉间朱砂却平添了几分风流,在她的作态下让人只能想到魅惑人的妖姬。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姿容出众的男人，修为皆不弱，有悲悯,亦有不屑。
“师尊这是要去哪？”女人的声音带着嘲弄的意味,“上清宫的人已经死绝了，莫不是去给他们收尸？”
拄着断剑的男人一身白衣残破不堪，像是没听到她说话般朝主殿走去,脊背却一如既往挺得笔直。
只是成为鲜明对比的却是他身后落下的血色脚印，一步一凝。
他走的很慢，心口的魔气让每走出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楚,面上却依旧冷清,让人看不出他的底细。
“为什么？”直到被狠狠的甩飞出去，他才皱起眉看了一眼出手的人，眼神略带迷茫，“是我对你不够好吗？”
他对她有求必应,除了背叛师门，能做的他都为她做了……就连一身仙骨也送了出去。
“你很好，可惜……你太碍眼了。”女人一脚踩在他拿剑的手上，用力碾动，“一统修真界……你就是我最大的阻碍！”
“所以，都是假的？”他眼珠动了动，俊美的面容上覆上一丝无措，仔细看去，可以看到眼中深深埋藏的怒火。
“哈哈哈哈……没错，我从未爱过你，就连成为你的心魔，也是在我的必然之中。”女人大笑着，像是地狱中归来的罗刹。
晏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这几人的面容牢牢记在脑海中。
可惜他如今连自爆都不可能伤到她了……他的一切，都给了她。
他站在断崖边，衣袍猎猎，纵身而下。
“——解绮梦，你真让我恶心。”
晏溯从昏沉中清醒过来，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魔气肆虐的痛。
他的脑海里还回放着原主纵身一跃的那一幕，翻腾的恨意在他胸口纠缠不休，仿佛要深深地印进他骨子里。
他稍微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顿时收缩的更紧，冷白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显眼的红痕。
这次的情况与以往都不同，不是剧情形式，而是以记忆片段直接塞入脑海。
这些显然就是原主所念念不忘的画面。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被捆缚在一张石台上，稍微一动弹便是蚀骨的痛，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流失，在石台上汇聚成一个阵法的模样。
他微微阖上眼，很快脑海里出现了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仙侠衍生世界，与之前他所在的世界一样，他是男主，女主便是即将要让他自愿送出仙骨的亲传徒弟，对一心向道的师尊求而不得，趁着心魔劫趁机将自己的印记种入他的神识，导致后续一系列虐身略心绿帽剧情的发生。
“铃铃~”来人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铃铛的响动传来。
他睁开眼，昏昏沉沉地使不上力。
此时的他已经被种下心魔劫，认解绮梦为道侣，即将到来的是原主结局之前的一小段剧情。
换骨。
来人一袭红衣映着洞穴外的白雪，眉间一点朱砂鲜艳欲滴，衬得她小脸愈发莹白。
她一步步朝着晏溯走来，摇曳生姿，脚腕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那双上挑的桃花眼脉脉不语望着他，眼中炽热的感情仿佛要把他燃烧殆尽。
晏溯一动不动，面上是一贯的淡漠神色，直到这少女软在他怀里，眼中才极快的划过一丝厌恶。
本世界的女主，解绮梦，同时也是原主晏溯的亲传徒弟。
徒弟可以有很多，亲传徒弟却只能有一人。
生了一张绝色的脸，却有一颗黑漆漆的心。
晏溯见过的美人很多，她的冰肌玉骨、灵动眼神打动不了他，原主道心坚定，而他却是无情之人，只是看到那眉间朱砂时，属于原主的情绪极淡的波动了下。
少女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吃吃笑着朝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晏溯默不作声，事实上他现在也动弹不得，他醒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态，再加上心魔劫，胸口魔气肆虐的疼，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解绮梦仰着一张小脸，面颊如上了胭脂般红润，呼出的热气打在晏溯颈上，他却仿佛无所察觉，任少女衣裳蹭开大半。
两人躺在石台上，暧昧气氛让空气不断升温。
“好热……”少女丝毫不知危险的接近，柔若无骨的身子蹭着他，呢喃出声。
他目光沉沉，细看却可以看到原本无焦距的眼睛里慢慢有一个小人的影子成型。
“师尊……”少女双眸水光盈盈，修长的腿试探性的想要盘上他劲瘦的腰。
【叮——女主技能[爱意]发动，技能效果：爱，是什么样呢？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会不自觉的爱上她。请天命之子留意，后续将不再提示。】解绮梦看着晏溯眼里愈发清晰的影子，面露喜色。
心魔劫已成，如今他心里眼里都是他，只要她再稍微魅惑一番，便可让他自愿献出仙骨。
一道风从解绮梦耳边呼啸而过，解绮梦只觉脖颈一阵凉意，她低下头，晏溯灵气化成的手就放在她喉间，只需轻轻一用力，便可以结束她的性命。
她笑着的唇顿时僵了，锁灵台，心魔劫，晏溯不是应该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吗？
那只手逐渐收紧，解绮梦脸上还保持着满足的笑容，脑袋却垂了下去。
晏溯面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刚才掐死女主的不是他。
【哒！哒！】
钟表飞快转动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整个空间的流速都慢了下来，随着“叮”的一声响，晏溯浑身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冥冥之中的存在抽走。
一块深蓝色的怀表静静地出现在空中，精致又神秘，闪烁着的光点似乎暗淡了不少，绕着他飞了一圈便钻进了他的丹田。
这一次的怀表形态与之前都不同，就像是在一次次变换中寻找最稳定的状态。
右上角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数字倒计时，下方是一个小小的头像，标注着晏溯二字，后面紧跟着一红一蓝两条进度条，被分成十个小段。
而此时，红色的进度条突然跳了一下，从满分一下少了十分之一。
晏溯来不及思索，怀中人睫毛颤了颤，柔若无骨的身体蹭着他，腻声唤道：“师尊……”
这一幕和刚才重合了。
按照他的记忆，女主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和他换骨，只要换完骨，从此她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而他是坠入魔道的叛徒。
可惜，这副仙骨生在他体内，必须要他自愿才能换。
只不过他刚才好像……弄死了女主？怎么又活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右上角的红色进度条，直觉和女主死掉有关。
这红色进度条很像是他的生命值，如果生命值玩完他就挂了？
只是不知道这红色进度条能不能加。除非能有另一个比女主更得天眷顾的人出现
除非他把所有男主的气运全部加持在自己身上。
晏溯嘴角抽了抽，想起第一个世界时系统的警告，与此同时，系统迟来的提示声响起。
【世界投放成功，节点随机成功，请天命之子完成任务，改变本世界崩坏的走向。】【请命运之子注意，世界运转皆有定数，请勿击杀重要人物，请勿偏离人物本身，请勿随意扰乱世界线。】可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提示他？总不可能是他速度太快系统来不及反应吧？

第39章 第三次分手（2）
【请勿击杀重要人物！否则将引起小世界波动！滴——检测到宿主状态不符合,正在调整中——】电子音来的很快，虽然依旧平淡，晏溯却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它的急迫。
是因为被天道察觉了？还是因为违反了它的规则？
不知从何处涌上来的力量安安静静的退回了晏溯体内，蛰伏着,他再次回到了使不出力的状态。
解绮梦轻抚着他的脸,笑容甜腻，像是要把人溺毙。
晏溯就像是被她吸引了,眼神茫然,一举一动都朝着解绮梦想要的方向发展。
异变突起。
晏溯体内出现了一道微小的剑意。
不起眼，却锐寒逼人。
几不可见的剑意一生二,二生三，生生不息化作一片光,在晏溯体内四处游窜。
他的体表生出一道道血色的裂痕，骨头折断的声音“咔吱咔吱”令人牙酸，可面上却神色冷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情道,不仅是对他人无情，对自己也无情。
整个人冷的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
“啊！”剑光划伤解绮梦的脸，她猛然起身,像是不可置信一样看着石台上成为一个血人的晏溯。
为了不换骨他这是要自己折断自己的仙骨？
“你疯了？想死？想都不要想！”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她一脸怨毒，想也不想就想打断晏溯的行动,只是她一掌下去反倒被那炽烈的剑意给弹开了。
她踉跄着站起身,对于让她伤到了的晏溯更是怨恨，眼中黑气涌动。
晏溯冷静地与她对视。
她心中太多杂念，即便是获得了仙骨也无法飞升，除非——损人利己。
瞒苍生过劫海。
他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发现女主不能死的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比如，毁掉这副仙骨。
人们都说上清宗无情剑主晏溯乃神君转世，生来一副仙骨，未来必定会飞升。
而原主用了千年成为洞虚境修士也说明了他的天纵神姿，离大乘不过一步之遥，问天下能有几人如此？
想必解绮梦也是听闻传言而动心。
可原主无辜，曾经倾囊相授，如今却被最疼爱的徒儿所害，无情道破，躺在锁灵台为人鱼肉。
他有修士的清高，也有天之骄子的傲骨。
仙骨被他肃杀的剑意一点点碾为齑粉，几乎可以媲美普通修士被生生挖出金丹元婴之痛。
这副仙骨他与生俱来，伴随着他走过千年的风风雨雨，可以说他的一身修为全系于这副仙骨，只要换骨成功，解绮梦不仅可以成功摆脱魔骨困扰，更能获得他一身洞虚境修为。
此番折磨，便是将他的修为与仙骨一同磨灭。
解绮梦冷眼旁观，她不是不想获得晏溯的仙骨，只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晏溯清醒的情况下绝无可能再进行换骨，洞虚境是她无法撼动的，若不是借着这锁灵台，她也万万不敢随意动用魅惑之术。
只等晏溯剑光最强的时刻过去，只要他仙骨被磨灭，杀死他轻而易举。
她握紧了手中的青霜软剑。
只要杀了他，以她的形象，所有人都只会以为上清宗的无情剑主是个玩弄女人感情的伪君子。
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仙骨一寸寸磨灭的痛楚没能让晏溯显现出一丝除了漠然以外的神色。
原主出宗门之前被解绮梦指示打碎了魂灯，又在偶然清醒时遣回无情剑，自觉已是油尽灯枯，只准备做最后一博。
剑光渐渐散去，解绮梦呵呵笑着，再次靠近晏溯。
晏溯似乎力不从心，脸色苍白的可怕，七窍溢出血，眼看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啧啧，堂堂洞虚境修士，竟然要死在我一个小小出窍期手上，想想……是不是不甘心？”解绮梦自觉晏溯已经逃不出自己手心，嘲讽地发话。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晏溯吃力的抬眼，他眼睛生的极好，抬眼看人时总是往上挑的，勾人的紧，只是平时端方禁欲的模样掩盖了他的风情，此时看过去，到底是曾经倾慕过的人，解绮梦不自觉地靠近他。
“这个秘密就是……”晏溯唇角绽开一个极为细小的弧度，眼中如同万千星河在转动。
解绮梦迷迷瞪瞪的看着他，晏溯手指动了动，解绮梦素手轻挥，锁灵台缚锁被打开，只一眨眼，晏溯便到了洞穴口。
最后一道剑气落在锁灵台上，曾经震慑千古的魔道大器就此毁于一旦。
“啊！”解绮梦被气浪惊醒，这才发觉她中了晏溯的摄魂术，这一套下来不过三息，却足以让晏溯离开。
她一掌拍在洞穴口，整个洞穴轰然坍塌。
“给我搜！”
传音遍布整个榭花庭，晏溯喘了口气，使出浑身解数避开搜查的人。
解绮梦神魂不如他强大，更不用说那些搜查的人，即便是受了重伤，只要不证明碰上解绮梦，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他现在浑身都在冒血，骨头碎裂的疼痛寻常人难以想象，仙骨作为他的人体大骨，即使只是粉碎了仙骨，没了脊椎支撑，若不是他剑婴还在，提着一口气撑着，怕是此时就像是一滩碎肉一样躺在地上了。
可剑婴也早已四分五裂，支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另寻他法。
现在除了一个地方，他哪里都不能去。
他深吸口气，带来胸口双重的痛苦，咳出一口血沫，他像是没感觉一样，朝着认定的方向出发。
上清宗。
上清宗作为正道大派，地理环境优越，位于天弈大陆最富饶的一块地方，四周山丘绵延起伏，而中心则是一块凹陷的平地，被四座高峰团团围绕在中间，又作春夏秋冬四季变化，组成护宗大阵，可谓是易守难攻。
而此时，其中一座峰顶突然发生了剧变，原本被削平的顶峰终年白雪，一片竹林，伴着一方洗剑池，一方是常年乱窜的剑气，一方是柔韧的青竹，以示刚柔并济之意。
而此时，竹林里突然出现一把悬空着的剑。
这柄剑剑锋偏薄，整个剑身如霜似雪，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瑰美，可震动时散发出的寒气让人明白，这是一把神兵。
而此时，这把神兵正在哀鸣。
“铮——”一瞬间剑身晃动，磅礴的剑气如大日压落，整个无情峰都抖动起来，很快又在竹林吹动的“沙沙”声中稳定下来，只有一层积年不化的雪在瞬间化为微尘。
“铛——铛——铛——”巡逻的弟子顾不上其他，连忙敲响大钟，厚重的钟声连响三下，弟子们听不到，长老们却一脸肃然。
“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长老姓柳，慈眉善目，留着长须，如同仙人，此时却肃着一张脸问巡逻的弟子。
“无情剑……无情剑在叫唤！”巡逻弟子话都快说不清了，结结巴巴的指着刚恢复平静的无情峰，细听，还能听到剑身为之的颤动。
“无情剑怎么会在宗内？”柳长老颤声道，手上的胡子都被揪掉了一把而不自知。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极为不解。
上清宗四峰，也分为四脉，分别是无情道、问心道、禅灵道、自然道。
而无情道以剑修见长，剑修崇尚剑在人在，无情剑本应跟随无情剑主晏溯，此时却在无情峰，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历来只有此任剑主死去，新任剑主未出之前，无情剑才会悬在竹林，等待它的下一任主人，除非灭顶之灾，绝不会主动出鞘。
但现在无情剑不仅出现在此处，且出鞘而鸣，让几位长老都提起心来。
无情剑，在哀鸣。
几位长老立于洗剑池前，被剑气逼的不得寸进。
原本晶莹如雪的剑身，此时正在慢慢渗出艳红色的血珠，像是正在落泪。
“糟糕！快回去看看溯儿的魂灯！”柳长老身后的古长老面色大变，晏溯身为剑主，无情剑的这些异变，无一不在说明晏溯危矣！
晏溯作为洞虚境修士，别说他有神君转世之称，就算没有，也是上清宗的武力担当，如此惊变，若是被人所知晓绝对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不用他说，前去看魂灯的长老已经传音过来。
“溯儿临行前打碎了自己的魂灯。”
众人皆惊诧。
柳长老第一个稳定下来，“溯儿出去做什么？”
“据说是为了他道侣……”有人欲言又止。
师徒相恋本为不伦，可晏溯像是铁了心一样非要与此女结为道侣，众位长老都是看着他长大的，看他从总角幼童到如今声名大噪的苦修士，谁也没忍心说什么。
修士大乘前都会有问心劫，说不定解绮梦就是他的劫也说不定。
“二人一起？”柳长老冷静反问。
“是……咦，我怎么不太记得了？”回答的人摸了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有问题。”古长老回过神来，一拍大腿，“你可是分神期修士！怎么可能这么点事都记不清楚？”
长老们纷纷小声交流起来，柳长老长叹了口气，“说不定就是溯儿的劫，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欲言又止，“小心点，别被人听到了。”

第40章 第三次分手（3）
北原位于天奕大陆最北边,孤寒之地，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站在地面上便能感觉到让人难以承受的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即便是修士也无法在此停留太久,因此少有人至。
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今天却来了一个人。
那人一袭红衣，行走在雪原之上,身后留下一连串染着些微红色脚印,在白色的雪上分外刺眼。
晏溯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雪,若是只看他的神色，决计想不到这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他抬眼望去,北原的天空常年阴沉，乌压压的看不到太阳。
森寒的凉气直往他身体里窜，那股凉气顺着经脉流转,暂时抚慰了他经脉被撕裂的痛。
北原是万年前郁真神君曾经伏魔的地方,他飞升之时，留下了自己的法器——皇极塔，让其镇压在魔渊之上。
而北原,也因为皇极塔而闻名。
在神君飞升后的万年之久，不断有人试图寻找皇极塔。
魔渊位置飘忽不定，连带着皇极塔神出鬼没,极少有人能寻到,可一旦进入其中而不死，都能获得非凡造化。
据传，皇极塔最吸引人的不是造化，而是时间流逝比外界要慢许多,即使你是个蠢材，在皇极塔中修炼个几百上千年，出来也是个天才了。
可惜如今也无人知道是真是假。
晏溯找的就是它。
如今除了赌一把别无他法，而这个赌，他有七分把握。
闻行墨曾为女主来到北原寻找皇极塔，最终获得造化而去。
他打的时间差就是闻行墨还未获得造化，所有人都可以进入皇极塔。
他闭上眼，放开神魂，胸口的魔气跃跃欲试，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从一个地方传来的莫名牵扯力。
他睁开眼，牢牢地锁定住那个地方，一步一步朝那里走去。
不惧风霜，不畏幻境，终见真法。
皇极塔整座塔并不高，却有种让人高山仰止的感觉。
塔身共有七层，呈八角形，前面六层已经被点亮了。
只剩下最后一层。
也就意味着晏溯要么点亮最上面一层，要么死在里面。
晏溯咬牙推开塔门，霎时间整个人就像是被吸进去一般，出现在了中央。
这是第七层。
晏溯环顾四周，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他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不止一个人来过。
神魂化作一道道剑光从空中扫过，突然听到“叽”地一声。
晏溯微眯起眼，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塔身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整体呈浅褐色，散发着炎热的气息，却又和生的气息融合，十分特别。
而正在檐顶的角落，却有一簇红色的东西冒出来。
晏溯外放的神魂得到塔内特殊灵气的滋养，壮大了几分，化作一只手戳了戳那红色的东西。
顿时那一团红色的东西像是受到了冒犯一样，凄厉的叫出声。
“叽——”
“一只……鸡？”晏溯有些疑惑，还未得到解答，一团红色的东西便扑面而来，在扑到晏溯脸上之前被他用手拎住了。
全身火红的小家伙瞪着小豆眼颤巍巍的吐出一丝小火苗，还没碰到晏溯的头发丝便熄灭了。
晏溯眼里隐约透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世界他本身气质偏冷，笑起来便格外动人，小家伙愣了愣，很快清醒过来，努力的挣扎着，愤怒地对晏溯“叽”个不停。
这只小家伙浑身毛绒绒的，像是刚破壳不久的小鸡，晏溯抓着它的地方有些烫手，他用眼神把小红鸟撸了一遍，顿时发现不对了。
这只鸟羽毛灿烂的过分，隐约可以看到暗纹闪烁；脖颈修长，尾羽则如鱼尾一般散开。
晏溯端详良久，有些怀疑这是男主之一凤时。
此时凤时应该在女主身边。
凤时为凤凰后裔，这只小鸟即便不是他也是同族——但能够进入皇极塔还现存于世的凤凰，剧情里言明当世只有凤时一只。
“凤时？”晏溯轻声询问，小凤凰迷茫的扑腾着翅膀，似乎不解晏溯的意思。
索性晏溯也没有非要在现在弄个明白的意思，此时他站在这里，小凤凰就像龙卷风的中心，源源不断的吸引来塔内的特殊灵气。
得益于它，晏溯体内循环也加快了些，原本受损的经脉以不正常的速度修复着。
许是灵气运转速度太快，空气一阵波动，晏溯眼神一转，便看到空荡荡的塔中心突然出现的一方小池。
小池不过三尺见方，水液呈乳白色，微微凝固；池中心是一朵巴掌大的花，色呈七彩，艳丽逼人，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不需要别人说，晏溯便能看出那朵花是罕见的天材地宝。
小凤凰见了那花，挣扎的更加激烈了，晏溯一时没抓住，小家伙飞快的跳进池子想要啄一口花瓣，却被当头而下的黑色法宝给罩住了。
它“叽叽”的叫着，那使出天罗罩的男人却是冷笑一声，“凤时，我等了这么久，你想半路截胡？”
小凤凰仍是不服气的朝着男人吐出火焰，可它实在太幼小，不能对男人造成伤害。
“区区刚出壳的半身而已。”男人还想发力，却注意到了一旁的晏溯。
晏溯神色冷了冷，盯着那黑色的身影，自从那道身影出现，灵气运转便滞涩了不少。
他猜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是男主之一，魔尊闻行墨。
他是女主的忠实簇拥，此行便是为了女主获得一味天材地宝，好让她更好的与仙骨融合。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获得，晏溯才能进入此地。
“晏溯？”闻行墨微微眯起眼，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邪魅。
他上下打量着晏溯，嗤笑，“就凭你们，一个油尽灯枯，一个刚刚出壳，也想来抢？”
“梦儿，只能是我的！”他阴沉道，挥手便是一道攻击。
身外化身与化身不同，和原身虽然一损俱损，却是独立的个体，他来得早，根本不知道晏溯与解绮梦已经闹翻，只以为晏溯也是来为解绮梦寻找这味药。
晏溯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了他这一击，他体表黑气一闪，回视着他，“你也不过一道身外化身，虽然我油尽灯枯，打你也是没问题的。”
魔尊闻行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修真界有人炼制化身，却无人敢炼制身外化身，分一半神魂入主。
而闻行墨却不然，这种一损俱损的招数使用的炉火纯青。
晏溯神魂光芒大涨，避过他的攻击，知晓对于这种身外化身威压无用，直接釜底抽薪攻击他的紫府处。
闻行墨回击，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小凤凰却是不甘寂寞，火焰虽小，却是不灭之火，汇聚起来终是将天罗罩烧出了一个洞，闻行墨霎时顿了一顿。
不过瞬息机会，晏溯毕竟是洞虚境修士，与闻行墨那团灰色的神魂相触，顿时如同春阳融雪一般，迅速的吞噬着他的神魂，不过一小会，那身外化身眼神就黯淡下来。
晏溯一掌将闻行墨的身外化身打为齑粉，跌跌撞撞的一头栽进池子里。
这次是真正的油尽灯枯。
闻行墨修的是魔，与他道不符，灰色的神魂在紫府内疯狂冲撞，不知过了多久，小池内乳液源源不断地被晏溯身体自发吸收，强大的神魂无意识的梳理着闻行墨的神魂，将其炼化为一缕缕元力，再汲取融入自己的神魂。
这相当于闻行墨一半的神魂，元力十分可观，不多一会他便觉得清明了不少。
“叽！”小凤凰在闻行墨消失时便掉到了池子里，只有巴掌大的小家伙在水里不停的扑腾，似乎十分惊恐。
晏溯拎起它抖了抖，放到岸上，看着小家伙眼巴巴盯着七曜花的眼神，挑了挑眉，抓起花便炼化成粉，撒入池中。
小凤凰气的直跳脚。
它能察觉到这朵花对它有好处，但它不敢下水。
晏溯慢条斯理地吸收着灵力，他自然也清楚，这朵花对解绮梦有用，对他也有用。
原本被生生碾为齑粉的仙骨在体内混着血肉重塑，他浑身散发出淡金色的光，可以看到体内的状况。
背部又麻又痒，一根金色的骨头正在缓缓生出。
那是他的仙骨。
晏溯强忍着疼痛再一次打碎了还未生长完好的骨。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化作粉末。
原本与脊骨融合的仙骨终于分离开来，重新生出来的骨莹白如玉，而仙骨所拥有的神性，纷纷朝着身体其他部位涌去。
金色的神性光芒有些刺眼，如河流归海，缓缓淌进四肢百骸。
这是原主的原罪，只因一则传说，就要失去性命。
这一次炼化，不再是一副仙骨了，而是将整个身体都与神性融合起来。
这个世界很危险，他早就知道。
可能你付出千倍、万倍，也只能得到你该有的成就。
相反他虽然碎了仙骨，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该死，为什么还是没找到他！”解绮梦咬牙不甘道，“现在过去好几天了，只怕他早就遁入人海了。”
“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为你获得天材地宝，届时让他再重新生出骨！”黑衣男人慢条斯理的品尝着美酒，唇角带笑，苍白的唇被酒液浸染的殷红。
“不能让他泄露出去。”解绮梦冷静下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闻行墨原本想问她的想法，却突然感觉到了身外化身和自己联系的断裂。
“咔。”他阴沉着脸，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酒液顺着他的手往下滴落，身上的气息像是要择人而噬。
即使是他，合体期的修士，突然失去一半神魂也是足以让他重创的大事。
他眼前传来身外化身死前的最后一幕，脸色扭曲，再次与解绮梦的目的达成一致，“晏溯！”
他在皇极塔！

第41章 第三次分手（4）
上清宗派人找了十几天,却迟迟没有线索。
而外界突然掀起一阵谣言的狂潮，上清宗的弟子们无论在哪都能听到有人在诋毁晏溯。
“听说没，上清宗的无情剑，入魔了！”
“可不是,据说是被魔教妖女蛊惑,连道侣都不要了！”
“嘶，还是真的啊？我怎么听说他修为尽毁？莫不是就是为了那妖女修魔自毁长城？”
“这高高在上的洞虚境修士也不过如此啊哈哈,想想我们竟然有一天还能编排起这种大修士！”
上清宗的弟子们按捺着想要辩驳的心,却在一次次的找寻中失望。
在所有人都怀疑晏溯已经死在外面时，无情峰再次传来了动静。
“铮——”无情峰上原本没了动静的无情剑又开始挣动,直接飞天而起，离开了无情峰。
整个上清宗的弟子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无情峰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峰主回来了！”
无情剑在空中飞了一圈，循着主人的气息瞬息而至。
晏溯乘坐在凤凰身上，一红一白极为显眼,他凝望着上清宗的山门,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里是原主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他的师长、弟子、同门皆在此处，曾与他共战,也与他同眠。
他在皇极塔呆了数年，重铸己身，外界却只过了寥寥几天。
这些天他听着外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反观上清宗，不断派出人来找他。
晏溯抚摸着无情剑，手指在剑身上划出一条红色的细线。
血液淅淅沥沥的滴在剑身上，如霜似雪的剑身隐隐发红,在剑身上凝刻出细长的红色花纹，妖艳夺目，却又恰到好处。
片刻后，剑身恢复莹白，无情剑像是有灵一样蹭了蹭他的手，轻吟一声。
几位长老不知何时站在山门口，有的眼眶发红，有的则是不住点头。
“回来就好。”柳长老摸着胡须含笑道，声音却有些发颤。
“让你们担心了。”晏溯从小凤凰身上跳下来，朝着几位长老行礼。
小凤凰不知道在塔内吃了什么，简直迎风就长，如今一身羽毛流光溢彩，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只鸟非同寻常，概因凤凰早已灭族的传闻，并没有人把它往凤凰上想，只以为是晏溯带回来的坐骑。
晏溯一下来，小凤凰自发自的缩到拳头大小，委屈巴巴的粘着晏溯。
这段时间外面的谣言越传越凶，什么晏溯被魔教妖女所勾引，抛妻弃子，引得弟子们尊敬又忍不住好奇的看着他。
晏溯不动声色，看着长老们把一群不好好修炼的弟子们撵到广场监督训练，只留下做主的柳长老和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太上长老。
无情峰上本该都是雪，当日被无情剑一阵闹腾，只有后来又积下的一层薄雪。
晏溯亲自打开无情峰的小结界，顿时洗剑池像是有风拂过，纷乱的剑气平缓下来，走进来才会发现内有乾坤。
晏溯请长老们在椅子上坐下，柳长老一脸慈祥的安慰他，“外界的传闻我都听到了……不管如何，上清宗的人都是相信你的。”
晏溯神色虽然没有变化，却可以看出眉眼间的落寞。
“相信几位长老也发现了，我修为大退。”他斟酌片刻，直言不讳，“我中了心魔咒。”
“这……”长老们大惊。
每个修士大乘期之前都会有问心劫，心性不够者也许一念之间就会迷失，也有少部分会遇到情劫，先前晏溯一颗心都系在了解绮梦身上，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问心劫还没度过。
“是解绮梦。”晏溯苦笑，“我无情道破了。”
无情峰主修无情道，主张不沾因果、斩却凡心，未大成前忌情绪大起大落，晏溯却被解绮梦所蛊惑，被种下心魔咒，与其玉石俱焚，落得骨碎道消的下场。
“嘭！”光头长老一下没忍住，听到这里手忍不住在桌子锤了一下，愤愤不平，“我就说我们上清宗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果真是那个妖女做的好事！”
柳长老忍不住蹙眉，扫视着晏溯，“那你的修为……”
按理来说，无情道破，晏溯应该修为尽毁，可他如今竟然还能有分神期修为。
“我改修太上忘情了。”晏溯很坦然，选择性的给他们讲述了一下他和解绮梦之间的爱恨情仇。
太上忘情道是上清宗建派时所主修的道，时至今日，早已无人能习得，不论他们培养的弟子有多优秀都没人能够真正懂得这条道，于是便从中衍生出了无情道。
故此虽然晏溯也曾经看过，他们却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或许只有修过无情道转而去修忘情道，才能成功理解。
“孩子，你受苦了。”柳长老叹了口气，晏溯说的轻描淡写，但现场每个人都不是才踏上修行路的新人，明白道破对人的打击以及重修的决心。
如果晏溯没有遇到皇极塔，只怕是已经跌落尘埃了。
晏溯只是不语，等长老们个个教诲完，这才道，“我要参加这次的天奕大会。”
见长老们怔住，他执拗的补充，“我现在是分神期，不算欺负他们。”
一个月后的天奕大会是全修真界的一场盛会，百年一次，所有本界修士皆可报名，十分热闹，原剧情里就是在这场大会上晏溯被彻底踩入泥地，因“入魔”而被正道除名。
他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几位长老，显现出恳求的意味。
“我想在大会上亲自和她了断，洗清污名。”他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个人忍心拒绝他。
天奕大会百年一轮，今年东道主就是上清宗。
一大早上清宗便敞开了大门，楼下的坊市已经住满了，能在上清宗住下的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或者早已成名的大能。
来来往往的人按照报名的请帖被身着统一蓝白服装的弟子迎进去，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晏溯站在无情峰顶，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温暖的小凤凰，一眼看到了一身紫衣娇俏顾盼的解绮梦，以及她身边的两个俊美男人。
左边男人神采飞扬，身着红衣，衣襟大敞，毫不在意来往的少女对自己飞来的媚眼；右边男人则是一脸风流，偶尔看到漂亮小姑娘对他含情脉脉甚至还会对对方眨眨眼，端是迷得对方晕头转向。
两人一左一右，将解绮梦护卫在最中央，那呵护的姿态引来旁人羡慕不已。
男的帅女的美，也不知道该酸谁。
晏溯的眼神停留在右边的锦衣男人身上，他已经见过男主之一的魔尊闻行墨，也知道左边的红衣男人应该是凤凰后裔凤时。还剩下两位，男主湛星渊是一朝国主，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国家，那这个一脸风流的男人应该是第三位男主，萧以。
萧以身为正道大宗之一云烟谷的掌门幼子，天赋不凡，却生得一张风流脸，因此惹来无数桃花债，直到遇见女主之后才开始为其守身如玉，是女主后宫中对其付出资源最多，却最不得喜爱的一位。
今天的萧以看起来也很弱，不如帮女主把这个不得喜爱的爪子给剁了。
晏溯微微一笑，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解绮梦三人还未真正进入上清宗，去上清宗的路上已经摆满了私人小摊，摊主席地一坐，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以及法宝秘籍通通在前面的一小块布上摊开，不时有人凑上去讨价还价，显得十分热闹。
解绮梦如同一个真正的小姑娘一般左看看右看看，两个男人宠溺的看着她，望向对方时却又□□味十足。
每当解绮梦看中什么，两个男人便会同时递出灵石结账，激烈的争抢付账权，引起不少人注目。
“哎呀，你们别吵啦。”解绮梦像是一只花蝴蝶在两个男人中周旋，一手拉住一个朝着上清宗大门走去，“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两个男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笑意还没升起来，很快又意识到对方和自己等同待遇，像两只斗鸡一样将解绮梦视为自己的，更加看不顺眼对方了。
三人奇怪的姿势一路走到上清宗门口，不用解绮梦开口，萧以十分自然的掏出自己的请帖，守门的弟子恭敬的朝着他道，“萧少主，这边请。”
解绮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跟着萧以正要一起，后面的弟子拦住了她，“不好意思，由于宗内位置紧张，现在实行的是一帖一人制。请这位师姐出示请帖。”
“那个红衣服的自己拿请帖。”萧以收起笑意，皱眉看着守门弟子，“我的面子不够带一个人？”
对于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他十分介意，一边排挤着凤时一边不满的反问。
手门弟子面色不变，将那句话再次重复了一遍，补充道，“如果是萧少主，不带请帖都没关系，可如今非常时期，烦请见谅。”
解绮梦的笑容僵住了，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你不认识我是谁？”
“不认识。”守门的弟子面色淡漠，实际上宗内解绮梦的画像都传遍了，可他们就是不忿，外面传晏溯抛弃解绮梦堕入魔道，他们可不信，见过高高在上的剑主对解绮梦的百般温柔，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抛下她。
曾经那些弟子们对解绮梦有多恋慕，如今就有多厌恶。
解绮梦脾气一向不太好，咬牙切齿的甩出一张请帖，“我可是无情剑主的亲传弟子！他的未来道侣！如果他知道你这么对我……”
萧以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自己的心上人未来是属于别人的，这一点让他分外不爽，可偏偏他打不过晏溯，只是如今外界都在传晏溯已经是个废人了……小梦儿绝对不会再是他的道侣，他会想办法让这个人自己滚出来承认并道歉！
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偏过头去看凤时。
凤时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完全没关注到解绮梦的窘境。
萧以提起的心略微放下了。
虽然小梦儿现在不是特别喜欢他，可看凤时的样子根本没有他把小梦儿看的重要！
心上人即将对他投怀送抱的臆想让他不由自主的打开手中折扇扇了扇。
“如果他知道他这么对你，恐怕你也照样被拦在这里。”有人为解绮梦接上了这一句。
那人穿着的衣服和守山弟子不同，只有边缘有银白色的暗纹，身负长剑，神色冷淡。
“谢师兄！”守山弟子一喜，连忙弯腰行礼。
谢有为是无情峰的弟子，虽然不算亲传，却是晏溯的记名大弟子，不仅修为高深，对晏溯也十分敬慕。
此时听到解绮梦的声音，顿时怒从心起。
“我师不需要你这种徒弟。”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凭你的等阶，如果不是师尊为你寻来那么多天材地宝，如何能升到合体！还是不要来大会丢人现眼，污了师尊一世英名！”
萧以不悦的皱起了眉，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谢有为。

第42章 第三次分手（5）
谢有为轻轻挑眉,虽然没什么表情，解绮梦却在其上看出了讥笑的感觉。
她自从被晏溯收为弟子后就一路顺风顺水，不论什么时候都被他护着，何时见过这种眼神！
她怒极,容色艳如玫瑰,愈发显得眉间一点朱砂耀眼，“晏溯都不敢这么对我！如今他生死不明,你就是这么对他的遗孀？”
她的声音又尖又快,全然不同平时的甜美，引得无数路人纷纷驻足,便有那修为不太高的甚至修为高但心性不过关的修士迷迷瞪瞪开始为她说话。
“就是，谁不知道你们剑主抛弃人家了？”
“听说还是为了个妖女,这也配成为第一人？”
“那洞虚境怕是都不知道怎么修上来的，听说云朝之主湛星渊也已然要晋升洞虚境了……”
“出了这种败类还敢称正道第一宗？百年大会都要败在你们手上了！”
……
这话越说越难听，守山弟子本欲张口辩解,谢有为摆了摆手,望着解绮梦，眼神清澈，“众所周知,若亲传师父死去，你眉间的标记会消失，且你也会受到连带,你眉间标记如此鲜艳,他怎么可能死？”
解绮梦语塞，不过她很快回过神，“说不准还真是跟着妖女跑了……我那天看见他，他连一句话也没说……神情冷漠……”
谢有为似乎对她的厚脸皮很是不解,“身为无情道弟子，你不懂无情道是为无知，乃其一；身为师尊弟子，你诋毁师尊是为不孝，乃其二；身为其道侣，与他人亲密对自己道侣不闻不问是为不义，乃其三。请问这种不孝不义且无知的人，说的话哪里可信？”
谢有为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看的守山弟子目瞪口呆，估计是没见过谢有为说这么长的话。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不少人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臊的脸红，悄悄往后退去。
就连一直护着解绮梦的萧以也怔了怔，捏着手中的扇子拧眉反驳，“小梦儿怎么……”
谢有为一个眼神扫过去，和晏溯如出一辙的气场让萧以有些忘词。
他冷声道，“和外男倒是亲密。”
萧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噎的说不出话，再一看凤时，还是那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差点气炸了。
反观还在围观的人，基本都是修为不错或者身份不低的人，此时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
谢有为这话说的很精准，修真界师恩大过天，但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解绮梦和晏溯是未婚道侣上了，对他们的师徒关系视而不见，此时一反应过来，又见萧以如此称呼，可不就是不孝不义么？
“小澄，无情道何意？”谢有为眼神一扫，落在一旁的守山弟子身上。
突然被点名的守山弟子晕晕乎乎的吐词，“不沾因果、斩却凡心，但凡动心即为道破。”
“我师对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谢有为微扬起下巴，冷淡的神色透出一股只可意会的厌弃，“我师动心即道破，洞虚境修士道破谁都知道有多严重，他会再为了其他人放弃让他道破的你？”
解绮梦脸色一变，心道这谢有为果真与她不对付，从进山门起哪个弟子不是对她爱慕有佳，就连晏溯也没逃过她的心魔咒，只有这个谢有为，连正眼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此时也不装柔弱了，冷笑道，“那也是你师尊的选择，与你何干？”
谢有为没再说话，冷着脸和她擦身而过，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解绮梦听到他说：“那您肯定知道，这次大会我师尊也要参与吧？”
她眉头一皱，却发现四周人像是都没有听到一样，热闹看完，走的走，散的散。
她惊疑不定，晏溯仙骨都碎掉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除非他在皇极塔内重铸仙骨！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行墨，你听得到吗？”她手捂着心口，默念。
闻行墨有些虚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传来，“我能听到，他应该是在皇极塔获得了属于你的造化。”
解绮梦闻言更是不满，眼中黑气隐隐缭绕。
“走吧小梦儿。”萧以拍了拍她的肩膀，面上已经没有来时的轻松了。
一道黑雾顺着他的手绕了一圈，消失不见。
“请跟我来。”这次守山弟子虽然表情冷漠，却礼节十足的带着他们进入了上清宗。
谢有为巡逻了一圈回来，晏溯正在观看弟子练剑。
无情峰的弟子不算多，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无情大道的，非大毅力者不可。
几十个穿着绣着银白色花纹的白色弟子服的无情峰弟子们站的随意，出剑姿态却出奇的一致，晏溯微微摇了摇头，谢有为立时上前，“师尊可是有教诲？”
“大道至简，大道自然。”晏溯微微颔首，“此剑法威力虽大，却不够实用，我悟有一剑法，日后将由你传下去。”
谢有为一怔，随即便是欣喜，“定不负师尊所托！”
晏溯高冷的点头，深感孺子可教，从此他在宗门内就有了个可以传话的人。
长老们对他虽好，到底是隔了一层。
天奕大会转眼而至，参赛名单不用几大门派公布就有消息灵通的散修开始贩卖“制敌手册”。
天奕大会是天奕大陆修士们难得的盛典，只要博得头筹，都有可能获得洞虚境修士赐下的宝物，甚至有可能被洞虚境修士收为亲传。
故此虽然听起来有些扯，但大家仍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这日晏溯刚踏出无情峰，便看到有个小个子修士在四处兜售小册子。
“瞧一瞧看一看，今年有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出现！”
“今年花落谁家？看了《制敌手册》就落你家！”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仙长不来一份吗？”
口才还挺好。
晏溯看着就在离他一步远地方兜售小册子的男人，对方正在舌绽莲花的努力推销，突然感觉到带着审视的目光，一抬头便看到晏溯，吓得一哆嗦，晏溯的脸整个修真界几乎没人不认识了，对着这张冷冰冰的俊脸，男人笑的比哭还难看，“剑……剑主，要来一份吗？”
刚一说完，就懊恼了，晏溯是什么人？洞虚境修士！作为修真界的顶尖强者，洞虚境修士历来都是作为监督者来参与大会的，就算今年晏溯没报名，他这说出来不是自取其辱吗？
晏溯伸出冷白的手，从他怀里抽出一份，慢条斯理的念道，“天奕百晓生？”
男人点了点头，晏溯翻了翻，里面按照实力顺序分成几个部分，哪个层次哪个修士擅长哪些，赢面多大，像模像样的。
他语气散漫，“没有我？”
男人臊的脸都红了，“您……不是要监督吗？我没看到您的名字。”
晏溯点头，很是随意的道，“你没看到也正常，我今年是参与者。”
“哦哦好的……啥？”男人惊讶的抬起头，眼前的人早已没影了。
“无情剑主要……参会？”他迷茫的念出声，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大新闻。
上清宗下的坊市已经有人开设了赌盘，赌这次各个修为段的修士们谁能博得头筹。
这天突然来了个小个子修士，像是做贼一样到处看了看，小声问，“有没有压晏溯的？”
庄家狐疑，“哪个晏溯？”
小个子修士咽了口口水，指了指上清宗的方向，“就上面那位。”
“洞虚境修士不是不参加吗？”庄家纳闷，朝他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别捣乱。”
“哎，我说真的啊，我亲耳听到的！晏溯真要参加！”小个子修士急了，他声音一大，就有人看了过来。
“晏溯要来？不可能吧，他不是洞虚境吗？”
“听说境界低了，看样子是真的？”
“那我肯定压他啊，不管怎么样经验和境界摆在那呢。”
说话声很杂，萧以脸色不太好，今天凤时借口有事没过来，他陪着解绮梦过来逛逛，便听到赌场这边喧嚣渐上。
前几天他们进上清宗被拦，解绮梦就说起晏溯要参会，可能会针对他一事，他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一看才知道晏溯的人气有多旺。
“我压萧以。”解绮梦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清脆，一脸傲气，十几块流光溢彩的上品灵石就这么扔在了庄家桌子上。
庄家喜不自胜，搓了搓手捡起上品灵石，扬声道，“记，萧以，上品灵石十五块，赔率1.49！”
赌场不问名姓，他直接递给解绮梦一个玉牌，“大会结束后凭借玉佩兑换。”
他话刚说完，一个高个年轻人挤了过来，直接把解绮梦扒拉到了一旁。
“我压。”一身白衣的男人低头扫了小个子男人一眼，掏出一块极品灵石。
“压……谁？”庄家呆滞了。
上品灵石很珍贵，但一百个上品灵石也换不来一块极品灵石啊，这是哪位大佬？
“晏溯。”男人神色冷淡，气场锋锐，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庄家小心翼翼的捡起极品灵石捏了捏，便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
“还……真的啊？”他嘀咕了一句，“那他……哪个修为段？”
“分神。”谢有为神色冷淡，庄家小心翼翼的加上了晏溯的名字，听到话的客人一窝蜂的涌过来，各种各样的灵石往庄家桌子上砸。
庄家预感到自己可能要赔到破产了，将赔率降得愈发低，饶是如此，人也源源不断。
“压晏溯！”
“我也压他！五百上品灵石！”
“让开！我先压！”
熙熙攘攘的人把解绮梦挤的一个趔趄，她一脸阴郁，本想动手，想起自己目前的人设和人气度，只能忍下这口气。
萧以扇子骨都快捏断了，也是一脸阴沉。
他从记事起就听着晏溯的事长大，又顶着“天才”的光环，是一路被对比着成长的，后来遇上喜欢的女人也是对方的未来道侣，再到今日所见，嫉妒简直要让他发疯！
“晏溯！”他咬牙切齿，分神期，他正好可以让所有人看看，分神期的他和分神期的晏溯谁强！

第43章 第三次分手（6）
晏溯要参加大会的消息不胫而走,与此同时传出的是他已经跌落分神期的消息。
和原剧情的人人踩一脚不同，经过谢有为一番辩论，加上看戏群众的添油加醋，所有人都知道解绮梦是个不孝不义之人,对她的话都将信将疑,谣言也不如一开始那么有效。
而晏溯本人安坐如山，压根没有把这些流言放在眼里,越是活得久这些老狐狸就越不会因为这种无稽之谈对一个高阶修士露出不礼貌的神情,反倒是修为不高的修士对这种话题津津乐道。
天奕大会也如期展开。
上清宗的地盘很大，作为可以容纳几千弟子同时演练的广场其实也内有乾坤,被分为一块块的场地，越是修为高的场次场地越小,等待时间也越长。
分神期报名的修士一共有六百多位，对比起整个大陆的人数，便如沧海一粟一般。
能修真的人在普通人里万里挑一,每上一个台阶更是十不存一,对比起来分神期已经算是普通散修可以达到的顶点了，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师长引导,故此许多人想要拜入洞虚境修士门下——在天奕大会上表现出彩便是很重要的一点了。
晏溯的排号是469，算是比较靠后，从拿到排号开始他便受到了万众瞩目。
他敛眸注视着场中,分明是好看到让人心心念念的一张脸,气场却强大到一般人不敢靠近，便是说起他的八卦也害怕被本人听到，只能从一旁传出些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那是晏溯吧？”
“他居然会参加大会……不应该吧。”
“有什么不该，他徒弟亲口说他跌下洞虚境……”
作为监督者的洞虚境修士哪个不是耳聪目明,听到这种话有人像是看好戏一样旁观，也有人见不得参会的人质疑大会公平性，其中一位白眉道人冷声道，“我等已确认，晏溯确实为分神期修为，你们莫不是以为本尊与几位洞虚境尊者联合晏溯来骗你们？”
原本还在讨论的修士们立时噤了声。
如果说只有一个人就算了，这么多位洞虚境尊者在此，谁还敢怀疑众位尊者的眼神？
天奕大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修士每个阶段只能参与一次，而晏溯一次都没参与过，导致外界虽有他的传说，却无人知晓他的真正实力，因此虽然许多人都犯嘀咕，却不乏有和萧以一样试图踏着境界跌落的晏溯来向洞虚境修士展示自己的想法的人。
跃跃欲试。
分神期的修士大多为了能表现出彩而速战速决，不大一会就轮到了晏溯。
晏溯抬手一剑。
收剑走人。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负责播报的修士都震惊了。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们互相沉默了会，有人开始想起晏溯的种种传说，祈祷自己不要遇见他，而对自己自信的人则是觉得晏溯不过是巧合，大家都是分神期，能厉害到哪里去。
直到晏溯跳下台这才看着差点被冻成冰块失去战斗力的对方修士举了举旗子，“……第235场，上清宗晏溯胜。”
晏溯一下台，便被一只手抓住了。
他怔了怔，看到一双温和的眼。
那双眼满是焦急，“你这些天都到哪去了？”
是原主的至交好友凌回川，亦是男主之一，一位炼药圣手。
晏溯拂开他的手，声音冷淡，看着他身后被凤时和萧以围着的解绮梦，“找一样东西。”
原主是为了替解绮梦找一样天下至坚的宝物铸剑才离开的，可惜一腔好意喂了狗。
晏溯左右瞧了瞧这位约莫是半路遇到了解绮梦显得十分高兴的至交，头顶没有他见惯的小草，他不习惯的往后看了眼，凤时和萧以头上同样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凌回川面上有些苦涩，他内心痛苦又纠结，明知解绮梦与晏溯的关系……却还是忍不住往她身边凑，即便是作为朋友与她多说上几句话也觉得开心不已，见到晏溯的刹那却悔恨通通涌上心头。
在原剧情中，晏溯堕魔，凌回川只觉得晏溯对不起解绮梦，对她愈发好，甚至后期对上成魔的晏溯时，也有几分怨恨。
可在已经扭转了部分局势的影帝晏溯面前，这些都是虚的。
“……你喜欢她吧？”晏溯低声道。
凌回川咬牙摇了摇头，晏溯轻笑一声，“我和她马上没关系了，不过我劝你一句，离她远点。”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凌回川还是从中捕捉到了他的低落。
一刹那间，凌回川想到了那些谣言。
他向来不以最坏的想法揣测人，可晏溯的难过太深刻，深交多年，晏溯是什么样的人他明白。
他对解绮梦的情是真，受伤也是真。
他回望了一眼解绮梦，攥紧拳头保证，“我和她永远不会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关系。”
晏溯保持着难过的姿态，散开了隔音罩。
萧以三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冷笑着看着晏溯，却见晏溯只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的像是没看到这个人，气的连一贯的标志性笑意都没了。
晏溯扭过头，看了眼台上，六百多名修士，也就是三百多场，然后胜出者再捉对厮杀，败者则去另一边的台子上对决。
下一场就是他了。
就在此时，长期神出鬼没的电子音传来提醒。
【滴，察觉到bug——嗞——契合度显示系统临时启动，请天命之子随时注意。】电子音有些卡顿，但不妨碍功能的使用。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小面板，最上面是他的头像，一红一蓝两条进度条现在红色的是缺了一小段，而蓝色的缺了四分之一。
蓝色的进度条应该是指女主的剧情线。
面板右边写着五个小小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相应的契合度。
晏溯简单的扫了一眼，再次发现了不对。
属于云朝国主湛星渊的契合度低的不正常，而凌回川现在的契合度下落了不少。
是女主还没对湛星渊开启技能？
来不及细思，到了他上场的时刻。
依旧是一剑。
举旗的播报修士一剑有些麻木了，这次没再惊讶，直接播报了晏溯的胜利。
如此三番，很快分神期的对决就进入了尾声。
晏溯胜的太过轻松，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在监督者确认晏溯使用的是分神期的实力后关注的目光这才消了下去，同为分神期的修士则开始暗自祈祷不要碰到晏溯。
实在是件无奈的事，修真界强者为尊，原本前几届还没有这么简单粗暴，却更加残酷，直接一对多刷人；直到这一代天才辈出，前辈们不忍心看他们因为提前对上而落选，干脆拍板，直接启用了这套简单粗暴却又可以凭实力走下去的方案。
晏溯不打算夺冠，这些对他来说简直是欺负人。
他的目的是萧以。
原剧情中他提供给女主许多资源，间接助女主换骨成功，且为云烟谷剿灭上清宗提供了“除魔”的借口。
那他也不妨正大光明剁掉解绮梦的爪子，这只为虎作伥的伥鬼。
萧以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带着他惯有的风流笑意，朝着他挑了挑眉。
萧以这几场表现的也不错，没有辜负天才之名，一直留到了现在。
晏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几轮过后，他碰到了萧以。
还是一剑。
无情剑剔透的剑身刺过他的左肩，抽出来时干净的连一丝血都没带。萧以的肩顿时被一层薄薄的冰霜给笼住，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和晏溯的差距。
晏溯漫不经心的甩了个剑花，立住不动，漂亮的眼里是只有萧以看得见的杀意，“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你作弊……”他目眦欲裂，攻击陡然加大。
漫天的风卷起一层层白雾，像是要吞噬掉晏溯。
底下的人则是为萧以叫好。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晏溯一剑没有解决掉对手。
凤时疑惑的看着晏溯，从他进上清宗开始，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可他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白雾连阻隔晏溯视线都做不到，他一剑划出，缓慢的到了萧以面前。
萧以一个闪身，那柄剑却依旧跟随着他，他惊怒交加，他发现自己竟然躲不掉！
“没意思。”在剑即将碰到他的脖子时，晏溯收了剑，面上终于出现了除了漠然以外的神色。
他意兴阑珊的站在那里，眼神似轻蔑又似空茫。
他根本没看他！
这种眼神让萧以怒从心起，眼底弥漫起黑气。
恰在此时，白雾散去，所有人都能看到台上。
包括萧以的暴起。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
“他的肩膀会废掉的！他什么都不管了吗？”
这里的骚乱引起了洞虚境修士的注意——应该说他们一直注意着晏溯的动静，但凡他露出一点超出分神期的气息，立刻会有人前来。
“入魔了。”晏溯慢条斯理的说完，一剑将他钉在了地上。
因为出血的瞬间就被冰封了，看起来并不严重，可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脸上长出魔纹，无一不在说明他入魔的事实。
晏溯啧了声，原剧情里可没有他入魔的描述，所以这是被他气的？
萧以还在试图动弹，只要他动弹一下，冰霜立刻深入一分，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喘着粗气盯着晏溯。
晏溯让开一步，给过来的洞虚境修士让开位置，顶着他们的目光无比坦然，“我知道了，我弃赛。”
这位足有两米高的洞虚境修士想来也是对他欺负小辈不满，闻言冷哼一声，给他让出了位置。
晏溯拔剑一跃而下，那股子冷淡中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潇洒。
围观群众立时给他让开一条道。
无人敢质疑他公报私仇，毕竟萧以入魔已是板上钉钉，何必去惹这一身骚。

第44章 第三次分手（7）
解绮梦站在台下,漂亮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担忧，凌回川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
她咬着下唇定定的看着萧以,不知想到了什么,强颜欢笑起来。
凤时看了她一眼，一边担心她,一边又想去找晏溯问个清楚,焦灼的抿紧唇。
修真修心，修真者都奉行顺天而为,恪守本心；魔修则是逆天而行，讲究眼前痛快,先天大魔生而为魔，性嗜杀，但凡有先天大魔出现必定一片血雨腥风,故此有天雷灭魔一说。
而后天堕魔则可能是心魔诱发等等原因,萧以这种情况多属于心有杂念偏执过甚。
万年前郁真神君与魔君一战，将魔君封印，一些小鱼小虾却因神君飞升在即,只得压在魔渊之下，万年过后，沧海桑田,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或许魔道余孽已出,如今正在引诱正道修士入魔壮大他们的阵容？
在场修士纷纷惊骇不已，慌乱的离开身边人，心性坚定些的就地打坐，试图平静下来；警惕者更是已手执武器,防备四周，现场杂乱不堪。
晏溯漫不经心的站在原地，手指轻轻地弹了弹剑身，一阵清越的剑鸣声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霎时让人耳目一清。
“平心静气。”他的声音很冷淡，只是随意的开口，却如黄钟大吕，让人振聋发聩，纷纷清醒过来。
看到自己这番作态的修士们老脸一红，连忙收起手中的武器，恭敬的朝晏溯拱了拱手。
他们算看明白了，这位无情剑主即使修为跌落，也远在他们之上，想到先前自己还嘴皮子一嗑传八卦，更是羞愧不已。
别的不说，对方这份心性便是远超他们的。
晏溯见现场平静下来，这才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眼神落在正在安抚解绮梦的凌回川身上，轻轻一跃，跳上了监督者所在的高台。
现场魔气逐渐浓郁，众人心绪大乱，如果有魔修潜伏，正是最好引诱的时刻。
转移注意力最佳的方法就是造出一个更大更吸引人的新闻。
他微垂着头，目光注视着倚靠在他人怀里的解绮梦，声音低沉，“我想请众位做个见证。”
他的声音吸引来了许多目光，有好事者已经开始在他和解绮梦身上反复扫视，试图看出点什么。
晏溯表情很平静，比起他平时冷若冰霜的模样又多了几分释然。
“从今日起，解绮梦不属于我的未婚道侣，亦不属无情峰弟子。”
在场者纷纷哗然。
他像是没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冷静的抽出无情剑，划破手腕，鲜红中带着丝丝银色的血液汩汩而下，落入不知具体的虚空。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在场的洞虚境修士则皱了皱眉，没说话。
每个修士同一时期只能有一位亲传弟子，亲传弟子亦只能拜一位亲传师父，当结为亲传后经由师尊允许徒弟可借用师尊部分力量，对师长却徒留个传承衣钵不会叛出宗门的作用。
故此收徒人人都格外慎重，收徒之后师长都会将自己所得倾囊相授；若是有一方想要解除亲传契约，除非另一方死去，否则解除契约那方将元气大伤。
也是因此，虽然有解除契约的方法，却极少有人愿意解除，更别说像晏溯这种位高权重的高等级修士。
解绮梦眼中的惊骇一闪而过。
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不怕心魔咒反噬吗！
她倚靠着凌回川，几乎站不稳。
凌回川一脸怔忪。
他想到晏溯下台时那句，“我和她马上没关系了”，原来指的是现在。
他手忍不住松开了解绮梦，明明晏溯和解绮梦毫无关系他应该开心，此时却有种荒谬的感觉。
“啊！”解绮梦惊呼一声，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不由自主的将凌回川抓的更紧。
原本眉间朱砂为点睛之笔，给她的仙姿添上几分风流，此时却在渐渐失去颜色。
凤时的眼神陡然落在她脸上，微微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朱砂流逝，解绮梦身上那股他喜欢的正道仙灵之气弱了许多。
此时晏溯的仪式以及到了尾声。
他脸色苍白，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坚定不移，直到红色的血液全部流尽，他才淡声道，“此后我二人，再无瓜葛。”
此时的广场才恢复了正常，原本因为解绮梦惊呼声看过去的人都摇了摇头。
解绮梦依然貌若神女，缺了那点朱砂却少了几分韵味，此时倚靠着凌回川，抓着凤时的手，让不少人都看够了八卦，意味深长的转过头和自己的同伴小声说话。
大部分人都有柠檬心理，可当一个人强到你无法柠檬时，只会有种敬佩的心理。
晏溯的神态、气势都十分正常，加上他刚才一人镇全场的表现，并没有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反倒是对他能如此决绝的解除亲传颇有几分佩服。
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上清宗掌门又气又心疼，说了几句官方话，将晏溯带走了。
晏溯回头看了一眼凌回川，不需要他说什么，凌回川此时已经在怀疑了。
大会进行到这里，突然出了入魔事件，尚不能确定是不是唯一事件，监督者们喊了暂停。
但从未有过大会暂停的先例，只因一人便要暂停如此未免让与会者心寒，商议之后，大会第二天继续，监督者分为两拨人，一拨继续监督着大会，一拨则去调查魔气的事。
上清宗则加强了巡逻力量，以防再次出现入魔的状况。
晏溯跟着掌门来到后殿，这里已经有了几位洞虚境修士等候着。
“你早知道他会入魔？”维护过晏溯的白眉修士当先开口，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他。
晏溯只抬了抬眼，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掌门摸了摸鼻子，瞅他，晏溯当视而不见，掌门干巴巴笑了笑，“这孩子话少。”
几位洞虚境修士本也不是耐不住性子的人，本不想麻烦修为倒退的晏溯，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这才想到了他。
几人暗地里传了几次话，还是白眉道人先开口，“你现在应该还没到突破的时候吧？”
晏溯冷淡的点点头，实际上他重修之后修为一路攀升，如水到渠成，距离突破也不远了，前不久那场闹剧一样的解除亲传的仪式，看着元气大伤，实际上他和解绮梦的差距不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伤。
只是这几人很显然是找他有事，他自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次大会，魔气根源没查出来，但是有几个地方比较可疑。”白眉道人徐徐道，“其中一个地方只有分神期以下才可以进。”
晏溯了然，这是想让他干活了。
“可。”他眉眼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哪个秘境？”
白眉道人倒是没有惊讶他的话，基本上洞虚境修士对这些都有所了解，“梵海秘境。”
梵海秘境是最近才开发的一个秘境，据传可能是上古修士留下来的洞府，很有探索价值，但是危险较大，所以一般都不推荐弟子们前往——原本是应该当做奖励护送这一批大会佼佼者进去的，目前看来也只能暂时封闭入口，开放另一个秘境了。
晏溯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对这个秘境不陌生，他曾经为了给解绮梦找到合适的武器只身进入过，原剧情里也有提到过这个秘境，只不过没有他的戏份他并不清楚。
洞虚境修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晏溯顶着剑主高洁的高帽子面无表情的回了无情峰。
凌回川在那里等他。
这几天晏溯一直闭门不出，凌回川心中总有一种歉疚，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打扰他，只能选择守株待兔。
一见到晏溯，他就跟了上来，“你……是真的不喜欢她了吗？”
“我该对一个对我下心魔咒的人喜欢吗？”晏溯神色冷淡，凌回川语塞，他不知道这一茬，显然晏溯不告诉他，是对他有心结了。
他痛苦的揪着头发，“我知道不应该，可这次她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你要去哪里？”晏溯突然问道。
“梵海秘境。”凌回川回答。
“给萧以找菩提宝沙祛除他的魔性？”晏溯偏过头，“那里很危险，你最好不要去。”
凌回川一怔，多年的默契到底让他明白过来，“你也要去？”
“我去。”晏溯转过头，漆黑的眼珠盯着他，“你是愿意为了她放弃性命的朋友吗？”
“……我不是。”凌回川皱眉，对自己的这种心态分外不解，“可我就是觉得不能放她一个人去。”
她又不是一个人。
晏溯心里冷笑，脸上却无波无澜，“我无暇保护你，你带着它。”
他递过来一面镜子。
凌回川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晏溯的早期法器，一面攻守兼备可以平心静气的奇门类法器。
他不傻，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晏溯的意思。
他是绝对不会和解绮梦走在一起的，可作为至交，他希望他一路平安。
他镇定的回望，“等这趟出来，我就回七星派了。”
这像是一种保证，晏溯盯着面板上凌回川在30%来回反复的契合度，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晏溯前往梵海秘境。
梵海秘境离上清宗很远，但有传送阵在，花了小半天晏溯便来到了这里。
梵海秘境在深海底，如同一个漩涡，在海面上形成一个漏斗状。
可此时，漏斗上空出现一个人为的门户。
现在并不是梵海秘境开启的时候，这是洞虚境修士为他留下的门。
就这么一小会，外面居然来了十几个分神期修士。
看来梵海秘境开启是瞒不过这些修士的眼，只希望他们明白生死自负。
晏溯坐在小凤凰身上，和对面的修士看了个对眼。
红衣青年一脸阴沉，原本的傲气在看到晏溯身下的小凤凰时丢了个彻底。
他的半身！竟然被这个可恶的剑修当做坐骑！

第45章 第三次分手（8）
晏溯悠悠然拍了拍小凤凰,让它转了个身，面向凤时。
凤时气的头发都冒烟了。
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难怪他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把他的半身当坐骑可不熟悉么？
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平静下来,对着大名鼎鼎的晏溯仍不减敌意。
他对晏溯本来没什么恶感,只是看到自己半身被压迫，这才不满,可此时不是闹起来的时候,那扇门若隐若现，似乎就快消失了。
“进入者,生死自负。”晏溯扫了在场的修士一眼，声音微扬,确保提醒到位，这才让小凤凰朝着门户冲过去。
他刚一动，原本还摄于他威压的修士们纷纷争先恐后的朝着入口冲过去,只害怕自己没能进去。
晏溯一马当先,在进去时他明显感到后面一沉，他微微扭过头，看到了站在凤凰尾部的凤时,身后还跟着贴着符咒的解绮梦和凌回川。
他冷哼一声，冲入了入口。
入口如水幕，只是一瞬间,他们便到了另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
秘境入口有乾坤,为了避免进去的人自相残杀，一般设置的阵法都会让进去的人随机到一个地方，而这三人与他一道，自然被随机到了同一个地方。
晏溯默默无语的盯着跟着他进来的三个人,凤时不甘示弱，回看过去。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解绮梦眸中含泪，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师尊……”
“我/他不是你师尊了。”晏溯和凤时同时开口，顶着凤时的视线，晏溯一脸冷淡，“解小友莫不是有耳疾，未曾听到我先前的话？”
解绮梦脸色一僵，晏溯与她已经是不死不休，不过她做惯了装柔弱的模样，自是不可能在凤时和凌回川面前露出原型，闻言垂下头，一脸落寞，“师尊厌了我也是应该的……”
凤时听的有些不舒服。
什么叫厌了也是应该的？她明知道他和凌回川都爱慕她，对晏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凌回川看了眼晏溯，又看了眼解绮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没有立场去安慰他们任何一个。
晏溯懒得和她扯，警告道，“到此为止，不要再跟着我。”
解绮梦手指握拳，随着她的情绪波动，晏溯胸口的魔气开始汹涌起来。
晏溯面色不变，解绮梦突然倒退两步，气血翻涌，勉强将喉间的腥甜咽回去，心中惊骇不已。
心魔咒竟然能反噬她？
晏溯此时也不太好受，胸口汹涌的魔气在他体内和灵气相撞，形成一个个小旋涡，很快体内金光一震，旋涡都归于平静。
他在皇极塔内对这种波动再熟悉不过，五年过去他已经掌握了这种脉动，有仙骨在，这点魔气掀不起风浪，只不过也是个隐患，得找个机会将它彻底祛除。
凌回川扶住解绮梦，眼神复杂的看着晏溯，刚才，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晏溯的灵气波动，手不由松开了些。
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全被刺激到了么？他果然还是在乎解绮梦的。
他狼狈的低下头，最后只道，“梦儿你别说了。”
凤时冷嗤一声，定定的看着晏溯身下的小凤凰，“还给我。”
晏溯睨他一眼，小凤凰突然变换形体，一只只有拳头那么大的的红色小鸟“叽”的一声停在晏溯手边，乖顺的蹭了蹭他的手。
凤时猝不及防，差点一个趔趄。
他看着在晏溯手边乖顺的半身，愣了半天回不过神。
凤凰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天生拥有分魂的能力，一般来说可以涅槃重生、永生不死，而他为了帮助解绮梦找到帮她完善法体的天材地宝提前进入皇极塔，由于需要等待时间过长，他只能留下分魂进行半身涅槃，没想到这半身居然和晏溯如此亲近。
“不给。”晏溯薄唇一掀，让凤时恼怒不已。
晏溯没空和他闹，悄悄在他身上附了个清心咒，带着小凤凰直接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古怪修罗场。
晏溯一离开，原本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凌回川轻声安慰着解绮梦，心里却七上八下。
说实话，他一开始只想当个朋友陪着解绮梦就很开心了，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十分纠结。
他对解绮梦的这种行为理解为对晏溯还没有死心，可晏溯被解绮梦伤的不轻。
能够为一个朋友就闯进秘境的女孩……凌回川心里摇摆不定，理智上相信晏溯，心却偏向解绮梦。
他暗下决心，即使晏溯已经与她断绝了关系，他也不会越雷池一步，他会恪守朋友本分，就如和晏溯说的那样，这次秘境结束之后回宗门，再也不会见她了。
凤时在前面带路，他目视前方，一如既往的肆意张扬，大红色的衣摆随风飘动，引得解绮梦多看了几眼。
她有多受人爱慕她是知道的，从魔尊到凤凰族后裔，再从无情剑主到云烟谷少谷主，讨好爱慕她的人太多，她至始至终只将他们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
凤时，亦只是最好用的那个。
真心这种东西，只是累赘。
她撇撇嘴，红唇露出一抹嘲讽。
她来梵海秘境不过是个幌子，萧以对她来说只是顺带，能救最好，不能救她不也“尽力”了吗？
她抚摸着胸口的指环，暗自在脑海里和闻行墨对话，“你确定就是梵海秘境吗？”
闻行墨确定的点头，“我感受到了魔气源头就是这里。”
他沉默了会，“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梦儿你确定你要激活魔骨吗？”
解绮梦咬咬嘴唇，“如果不激活魔骨，如何能对付晏溯？要是他将我们做的事公之于众……”
闻行墨是她从小佩戴的指环偶然激活的，没想到是大名鼎鼎的魔尊，万年前天魔麾下第一大将，更没想到的是他和自己同是天生魔体，很快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更在闻行墨的指点下拜入晏溯门下。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害过她。
这次她来主要是为了让闻行墨的身体脱困，而不是和之前一样只能以身外化身行走在外……甚至连身外化身都被晏溯所灭，以魂体捏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个重创，只能待在指环里。
再加上换骨失败，她只能冒险一试，期望可以让魔骨复苏。
魔骨复苏后她就可以随时收敛魔气，除了偶尔会招来天劫，混入人群再简单不过。
否则一旦让晏溯掌握主动权，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凤时敏锐的感觉到了魔气，他狐疑的转过头，解绮梦赶紧中断了和闻行墨的对话。
那股魔气太淡了，凤时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过头，将目标锁定在不远处的峡谷。
峡谷细长，如一线天般只露出两座高山上的一丝缝隙，看起来十分幽深。
“我听说菩提宝沙就藏在秘境深处，由灵心幻境守护着，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拿到。”凤时生而知之，说起来头头是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为了情敌来这种地方，凤时的不忿都快写在脸上了，可喜欢的人是如此善良又让他不忍拒绝，只能捏着鼻子来保护她。
凌回川和他对视一眼，心里也没底。
灵心幻境，传说可以看到自己心底最渴望的场景，他心里有一只野兽，危险的想要越笼而出……他不愿意伤害解绮梦，可让她一个人进去是不可能的。
他暗自摸了摸储物袋中晏溯让他带着的清心镜，总算安定了几分。
“进！”解绮梦咬了咬牙，大眼忽闪，一副为了好友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别说是萧以，就算是你们其中的哪个受了伤，我也会这么做，无关其他，我过不去自己的本心。”
凌回川内心叹了口气，回以温和笑意，“我会保护你的。”
凤时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两人朝峡谷走去。
峡谷口是一汪碧色的湖水，湖面光洁如镜，似乎可以透过湖面看到湖底的场景。
这湖似乎有魔力，在她心里呼唤着，“进来，只要进来，你就可以成功实现你的愿望……”
解绮梦神色恍惚，一步步朝着湖水靠近。
凤时一急，拉住她，“别看！”
在外面的时候没看到，此时这湖出现的过于蹊跷，让人不得不警惕。
说时迟那时快，解绮梦呆呆的看着湖面，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直直跳了进去，连水花都没有打起。
凤时被她一带，站立不稳，本想站直，却无意间看到了湖中的场景。
他一愣，那湖水像是有吸力一样让他挪不开目光，紧随着解绮梦跳了下去。
凌回川一个人站在湖边，面色凝重。
这显然不是灵心镜……他深吸口气，握着清心镜也跟着跳了进去。
过了许久，地面一阵波动，原本枯草横生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湖水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缝隙泄了进去。
峡谷前一如来时，什么也没有。

第46章 第三次分手（9）
解绮梦牵着凤时的手,两人紧闭着双眼，缓缓沉入湖底。
湖心底散着一地武器碎片，正中躺着一块破碎的护心镜，光滑的镜面已经泛黑,丝丝缕缕的魔气正是从其下传来。
散开成丝的魔气轻柔地绕上两人的身体,紧随其后的凌回川亦是遭遇到了同样的待遇，眉头紧皱,似是沉入梦魇。
解绮梦睁开眼,眼前是尸横遍野，紫色的雷霆在云中翻滚,血水滴答地从断崖往下滴落。
她一身黑衣，姿态窈窕,带着不自知的风情，玉颜如仙，眉间朱砂浅淡如月,即便是站在尸体中央,也无损她的仙姿。
她站在那里，脊骨发出淡金色的光，如神君转世。
她站在主殿前,萧以为她搬来躺椅，向来带着风流笑意的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梦儿,来休息一会。”
她捂住鼻子还是阻隔不了刺鼻的血腥气,闻之欲呕，凌回川含笑捏诀为她吹散这股味道。
湛星渊站在她身后，看向一地血腥时眸中闪过复杂的光，偶尔眸子落在她腹部,手指动了动，装作没听到声音。
闻行墨走在前方，皱起眉，“没找到他。”
解绮梦如女王被众星拱月般拢在中间，她望着天空，雷劫若隐若现，众生哀嚎，她志得意满的伸出手，拳头大小的凤凰围着她“啾啾”叫着，张开嘴吐出一颗赤色的珠子。
吐出珠子的凤凰羽毛颜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她轻轻抚着凤凰的头，对度过这场雷劫信心十足。
只要度过这场雷劫……她就可以飞升。
她的眼神扫射着满地尸体，突然凝在一个身影上。
那身影动了动，拄着断剑站起来，踉踉跄跄的上前几步，机械性的朝着原本主殿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晏溯，她曾经的师尊，亦是为她贡献出仙骨的功臣。
她开口，声音带着嘲弄的意味，“师尊这是要去哪？是要去上清宗的人收尸么？”
晏溯一言不发，白衣血迹斑驳，脊背挺直，听到她的话，发出轻嘲，“不敢当，欺师灭祖之人，能做出瞒苍生过劫海之事，还妄图飞升？”
解绮梦纤细的手握紧，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她不过是动了动手，晏溯便单膝跪在地上，胸口肆虐的魔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闻行墨一个闪身站到他面前，冷声道，“上清宗作恶多端，窝藏魔头，罪大恶极，作为魔道余孽，飞狼堡三百多条人命都被你所杀，我们亲眼所见！你有什么可辩驳的？”
晏溯缓慢地站起身，声音如浸冰雪，“你们只信那一双眼？”
几人默默无言，湛星渊脚步动了动，想到他看到的场景，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晏溯发出一声轻嘲，以极慢的速度将无情剑从脊骨中抽出。
那是一柄与他手中断剑别无二致的剑，可随着他抽出剑，解绮梦心止不住的发慌。
“杀了他！”她尖叫，萧以第一个上前，就在这时，晏溯的速度陡然加快，无情剑“噌”的出鞘，解绮梦脊骨仿佛火在灼烧，她痛苦的弓起身。
晏溯动作不停，地上的血液不知何时化为一个繁复的阵法，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蔓延出奇诡的花纹，“仙骨，是那么好拿的吗？”
解绮梦大叫，闻行墨急了，来不及去管晏溯，闪过身抱着她，声音从心里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舍弃仙骨，快！”
晏溯面朝着萧以的剑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想杀我吗？”
“轰！”原本解绮梦所在的地方，黑色的火焰席卷而来，灼的人眼痛。
她原本金色的脊骨一寸寸变为黑色，清正的仙灵之气朝着魔气转化，一双眼化为血红。
……
湖底，解绮梦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势，黑色的火焰不过一息便将湖水烤干，可这湖水像是无穷无尽，在下一瞬凭空出现，填满了整个湖。
解绮梦的脸上奇怪的花纹在蔓延，直至蔓延到眼角才停下，她眼睫动了动，睁开眼时赤色的瞳孔衬的整张脸都妖媚起来，身上的清正之气彻底消失不见。
“梦儿，醒醒！”闻行墨焦急的呼唤她，音讯如石沉大海。
这里根本不是他选中的激活魔骨的地方！
凤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
这种无望的黑暗，他不知道经历了多久了。
天地灵气凋敝，凤凰族越来越稀少，作为最后的后裔他被封印在梧桐岛，等待着灵气重新充盈天地的那天。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直到有一天有个少女唤醒了他。
她笑容甜美，气质轻灵，有着凤凰族最喜欢的清正气息。
茫茫然的他跟随着少女离开了梧桐岛，被少女称之为“朋友”。
听起来很美好的词。
他随着少女一路从北原到天州，再到上清宗，少女温柔的性格和即使弱小也要坚持正义的倔强总是让他心动。
“阿时……”少女声音如百灵，转过身时身姿轻盈，笑靥如花，朝着他伸开手，眼中的信赖像是要溢出来，眼看就要扑到他脸上，他心口突然开始发热。
解绮梦白净的额头上那颗红色的朱砂正在缓缓褪色，带着他最喜爱的那点清正气息，也在慢慢消退。
她堪称绝色的面上突然出现惊惧的神色，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看向他，“阿时……”
就在这时，她的脸上突然爬上黑色的字符，像是奇怪的文字，又像是花纹，缓缓蔓延至她的眼角，将双眼侵染成赤色。
凤时心下一悸。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心口爬上凤时的紫府。
原本紧闭双眼的凤时突然睁开眼，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般破碎。
解绮梦安静的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的模样惹人疼爱极了，和刚才看到的哪有半分相似？
他怔怔的摸了摸心口，突然想到了进来时晏溯的小动作。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山洞，有人被捆缚在一张石台上，稍微一动弹便有铁钩探入身体，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流失，在石台上汇聚成一个阵法的模样。
那人的模样带着几分眼熟，凌回川细看却看不见他的脸。
只能听到铃铛“叮铃铃”的声音。
他闻声看去，洞口是一个红衣少女，姿态曼妙，亦是他眼熟的模样，被迷雾遮挡，看不清具体模样。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不像是幻境，更像是一段记忆。
他看着少女朝着石台上的男人走去，言语诱惑，透露出不少信息。
“师尊……”凌回川如遭雷击。
熟悉的声音□□着说话，他下意识的看向石台上的男人，他的一身白袍早已被血浸染的血红，一言未发，似乎没看到少女一般，可他的姿态又说明他是听到了的。
这是什么情况？他摸了摸手中的清心镜，迷障为破……莫非这真的不是迷障？
这种想法一出来，他心里顿时浮现出一段话。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真实，也可以看到虚妄，只要你想。】凌回川四处张望，却除了这个洞穴什么都看不到。
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他纠结着好友与解绮梦之间的恩怨情仇所以让他看到这段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
凌回川心中惊骇不已，却还是按捺着看下去。
他看到少女施咒，也看到男人为了摆脱碎去仙骨。
他一如既往的坚定，那个少女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和他记忆中的她完全不同，简直像个……妖女！
回想到那些谣言，再想到好友突然跌落的境界
凌回川有些不敢相信，他可能是……看到了真实。
晏溯定定的站在峡谷前，这股庞大的魔气让梵海秘境的活物瑟瑟发抖，几乎所有修士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逼人的魔气。
他进来了三天，确实有好几个地方有魔气，却只有今天感受到的魔气最重。
不用怀疑，女主魔骨激活了。
晏溯不再停留，朝着秘境入口处飞去。
入口处有洞虚境修士等着，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怔，“你身上怎么有魔气？”
“刚才沾染上的吧。”晏溯不以为意，“我查到了魔气源头，但是我进不去。”
洞虚境修士芮虹一脸严肃的在入口处布下阵法，每个人从这里出来都得先入阵，晏溯当先踏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就看到劫云兜头而来。
他在皇极塔时就在分神期停留了好几个月，加上他实打实的洞虚境心境，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芮虹只得沦落到给晏溯护法。
两人在秘境外蹲守好几天，没想到出来的好几个修士都有入魔倾向。
“你是在哪里感受到魔气的？”芮虹蹙眉，心里有些不安。
“我在秘境里待了三天，你们说的几个地方确实有魔气泄露的趋势，可最浓重的一处在灵心镜前。”晏溯一脸凝重。
“你确定不是灵心幻境？”芮虹有些惊讶，这和他们的猜测不一样。
“我确定。”晏溯一脸郑重，“我怀疑里面有先天魔族。”
和普通修士不同，洞虚境修士大多都是一个宗门供养出来的，历史悠久底蕴深厚，都有藏书阁里的秘卷可供参考。
有些魔族生而为魔，有些魔族却生而为人族，如果没有外力刺激，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自己的魔族，但如果有魔气浓重的地方极有可能激活血脉。
一旦激活便会彻底堕魔，舍去人族习性，甚至强大的大魔会引诱意志不坚的修士堕魔，故此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芮虹火急火燎的给洞虚境道友们发出消息，要求支援，以防其他地方还有魔出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秘境里的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晏溯唯独没有看到女主团三人。
他召唤出小凤凰让它确认凤时的位置，也没有丝毫变动。

第47章 第三次分手（10）
洞虚境修士那边派出人四处查询,唯独梵海秘境只有芮虹与晏溯守着，两人守了几日，芮虹才收到了消息，“那边发现了一只先天大魔。”
她松了口气,他们最近几日都守在这里,虽然没有打斗，却有好几个被引诱入魔的,精神也疲乏,此时收到这个消息不亚于吃了颗定心丸，代表着他们这边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是个好消息,已经有洞虚境修士去追了，晏溯却未放下心。
从他们的说法看来,很明显不是女主，否则不会说是先天大魔。
按照猜测，那位先天大魔极有可能是魔尊闻行墨,为女主吸引注意力。
女主还在里面。
他摇了摇头,“再等等，我在里面感觉到了大魔的踪迹，可现在只有普通修士出来,没看到大魔的影子……所以，大魔说不定有两只。”
芮虹神色一正，这种可能性确实也有,她颔首,表示同意了晏溯的看法。
凤时睁开眼，垂头看着和他牵着手的解绮梦，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
解绮梦此时正安静的闭着眼，她的侧脸看起来安静纯洁,完全不似刚才看到的邪气模样。
他皱起眉，仔细感应，发现那股他最爱的清正之气彻底消失了。
这一汪水有古怪，虽然在水中，却完全感受不到水的压迫，虽说修士也不会因为水窒息，但完全感觉不到水压是不可能的。
相反，凤凰浴火，他刚下来时还会觉得不适应，待的时间越久，他越觉得体内的不灭之火活跃起来。
这里还处于湖底，他一眼看到了湖底中心破碎的法器和正在慢慢朝外溢出的魔气。
必须尽快离开。
“醒醒。”他试图叫醒解绮梦，解绮梦只是动了动，凤时无法，再去看另一边，凌回川脸上写满了痛苦，眼睫一眨一眨，很显然就要清醒了。
他试图往上游，原本温柔的水像是被施了重力法术一样，死死的压在他们身上，让人无法离开。
凤时手一扬，身后出现巨大的火红凤鸟，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将湖水焚烧殆尽。
就在这一瞬间，他抓起解绮梦和还未清醒过来的凌回川，果断朝湖面跳上去。
湖水像是无根之水，与他的不灭之火僵持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凤时颇为费力的浮出水面，将两人扔在地。
原本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灵心幻境前的峡谷，现在一抬头便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森林，显然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扫了一圈，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上来的湖正在缩小范围。
那片湖水正在不着痕迹的下渗，难道说他们就是被这片湖水裹带离开了原地？
这太诡异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有关这种情况的描述。
神君将天魔杀死，又将其麾下镇压于魔渊，以皇极塔为阵眼，以天奕大陆为底，在数个地方布下封印，当启动阵法，整个天奕大陆都会被笼罩在内。
但凡这些地方都会拥有一些特征。
例如永远不会干涸的无根之水，再例如会预警的神奇之地。
所以……他们是误入了神君封印魔渊的阵法之一？
刚才那一幕，是示警，还是幻觉？
“凤时……”解绮梦迷蒙的眨了眨眼，显然对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十分迷惑。
“我们可能触发了神君留下的封印。”凤时神色有些凝重，他不知道他刚才的会不会让封印受到损伤。
解绮梦似懂非懂，两侧肩胛骨隐隐传来一阵疼痛，即将生出魔翼，这是魔骨苏醒的必要过程，她应该找个地方闭关了。
“……外面有人守着，我帮你引开了注意力，别让晏溯发现，想办法让那只凤凰带你离开。”闻行墨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原本就有些虚弱的声音更是中气不足，传音更是若隐若现，最后只能听到他重复着让她离开秘境。
解绮梦脸色刷白，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这么出去会遇到什么，她决不能落到那群正道伪君子手上。
凤时关切的看向她，她眼睛一眨便露出泪水涟涟的脸，十分惊惶。
“阿时，我不能出去。”她紧抓着凤时的手，“我如果出去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这个他是谁凤时一想便知是晏溯，他脸色变了变，“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晏溯给他的感觉和先前的解绮梦如出一辙，身上有凤凰一族最喜欢的清正之气，他直觉晏溯不是会做出赶尽杀绝这种事的人。
“不……他会的，他恨我。”解绮梦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凤时到底于心不忍。
这是曾经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的女孩，现在正在哀求他。
他咬咬牙，看了眼还在沉睡中的凌回川，想要将他唤醒，解绮梦摇头，“晏溯不会伤害他的，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还是不要贸然唤醒比较好。”
凤时直觉怪异，但时间紧急，他没有细想，只借用了凤祖之力，撕开了秘境，抱着解绮梦一跃而起。
凌回川从记忆里清醒过来，现实与虚假的碰撞让他头痛欲裂。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难道他一直都生活在解绮梦的欺骗之中吗？
他精神恍惚，完全没察觉到原本的三人只剩下他一个。
清心镜燃起一道青光，将他笼罩在内，熟悉的气息让他清醒过来，他摩挲着镜子，面上浮现出深切的悲哀。
他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他的至交好友。
那人分明信任着他，他却没能第一时间站在他身边，反而为伤害了他的人站队。
可他信任的人却抛下了他。
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他自作多情，却不去想别人需不需要他。
不管怎么说，他都做错了。
凌回川深吸口气，没看到解绮梦和凤时的人影他反而松了口气，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解绮梦。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地方。
这趟秘境之行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踏出秘境出口时他看到了晏溯站在原地，淡漠如仙，如一棵雪松挺立在那里，好像不论什么都压不垮他。
他定了定神，朝着晏溯走过去。
听了他的话，晏溯心下明了他们去了哪个地方。
“情况不太好，”他微眯起眼，“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是神君留下的封印地之一……你有感受到魔气吗？”
凌回川微怔，情绪起伏过大他没再去探查，直接离开了那里，可离开时他分明能感受到曾经有大魔停留过。
他浑身一冷，曾经有大魔停留过，是凤时，还是解绮梦？还是与他们有关的人？
他张口欲言，又觉得这只是猜测。
“叽叽叽。”小凤凰突然躁动起来，朝着一个方向不停的叫着。
晏溯薅了一把它的毛，估摸着它是感受到了凤时的力量。
“阿溯……我……”凌回川欲言又止，想道歉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晏溯轻轻笑了笑，不似平常冰冷，凌回川总感觉有一股悲悯的味道。
太上忘情，以无情化大爱。
经历过天劫，他的太上忘情之道再上一层，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
“什么都不要说，相信我。”晏溯看着他，又好似看着远方，“准备好丹药吧，暴风雨要来了。”
凌回川眸光暗淡，他有种感觉，他和晏溯已经回不到原先的状态了。
不论是大会上晏溯提醒的话语，还是他之前对自己的嘱咐，都像是在给他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
可他没有抓住。
他如今只能点头。
晏溯再看向芮虹。
芮虹也被他的气势惊了一惊，随即摇头甩开脑海里的想法，“这次大魔来的确实猝不及防，你是怀疑……”
“我怀疑，有天魔出现了。”晏溯轻声道。
原剧情里，女主实际上是天魔与人族留下的血脉，如果不是意外捡到闻行墨，还不会这么快知道自己身怀魔骨。
当他说出这句话，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随即面板自动跳出来，“叮”的一声跳出字幕。
[恭喜天命之子得出世界线暗线，世界线破解已达到70%，请再接再厉。]
晏溯点开面板，原本蓝色的进度条已经掉了三分之二了，而凌回川的契合度掉到了0，看起来确实是恢复了正常，没那么脑残了。
奇怪的是湛星渊的契合度开始上升。
这一声炸雷让人心有不安，阴沉沉的天像是在附和晏溯的话，豆大的雨转瞬而至。
芮虹原先还不在意，此时也不得不端正了态度，不管是真是假，大家的心都是一样的。
她表情严肃，“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这个可能性，无论如何，我们得加强防备。”
晏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偏头看着芮虹，“此处也没有必要守着了，可否请芮仙长随我去寻天魔踪迹？”
芮虹朗笑，“既有所托，定不负。”
小凤凰被晏溯揪出来，委屈巴巴的迎风而长，很快就变得巨大，载上两个人轻而易举。
“他是在□□吗？”晏溯问道。
小凤凰“叽叽叽”的比划着，晏溯虽然听不懂，但按照刚才湛星渊的契合度起伏，定然是解绮梦已经开始对湛星渊使用技能了。
不得不说，那真是个bug级别的技能。
可他还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别人天魔就是女主，只能按照计划一步步来。
这次板上钉钉，解绮梦和她的走狗一个都跑不掉。

第48章 第三次分手（11）
小凤凰飞的很稳,芮虹不由惊异的看着身下这只异禽。
“这是什么灵兽，能找到天魔的位置？”她有些好奇晏溯对于找到天魔的自信，难不成就是来源于这只异禽？
晏溯声音平稳，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只灵鸟有些特别,可能是变异的朱愿鸟，对魔气特别敏感,天魔撕破秘境出去的时候它感受到了波动。”
朱愿鸟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灵兽,因为速度不是很快所以并不是做坐骑的好选择，但对一些特殊的东西会有反应,因此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去寻一只朱愿鸟用来作寻宝等用途。
晏溯这只能察觉到魔气也只能说变异的比较特殊，除了他也没谁会养这么一只奇怪的朱愿鸟了。
芮虹颔首,不再开口。
小凤凰的速度算是快的，但安朝还是有些远，足足飞了一天,这才到了安朝境。
安朝境的分界线是一层薄薄的屏障,进去时只觉得有淡淡的风从身上拂过，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波动。
晏溯心下一动，上清宗的藏经阁里有玉简记载,这或许就是安朝的防护阵，能够感知魔气，对于大魔有示警作用。
只是不知道女主是怎么混进去的。
到了安朝境,原本还感觉不到的魔气突然浓郁起来,芮虹精神一振，“果然是有大魔！”
晏溯直接跳下来，“去皇宫。”
芮虹也跟着跳下来，小凤凰化身变小跟着他一路朝着皇宫飞去。
魔气到了皇宫处又消失了。
小凤凰“叽叽叽”乱叫一通,晏溯和芮虹商议，决定进去看看。
安朝是天奕大陆唯一的皇朝，据传是和神君一起战斗过的老部下所建立的，宫殿群看起来浩大巍峨，却又不像世俗皇宫那般俗气，万载的建筑带着岁月的厚重和一股不屈的锐意，直冲向天，像是要将云层都冲散。
晏溯和芮虹刚一靠近，便有穿着铠甲的士兵上前，□□一出，将人拦在前面。
安朝的士兵都是修士，经历过战场的百战之兵，身上都有血腥气。
“站住！来者何人？”左边的士兵一身银甲，气势很重，可惜他对上的是两个洞虚境修士，对他们来说这点气势毫无影响。
“我们找天主。”芮虹朗声道。
右边的士兵没有那么好说话，“擅闯皇宫，罪加一等！”
他表情阴鸷，□□直指晏溯，再上前一步就要刺道晏溯脸上。
晏溯不语，无情剑却像是被挑衅了一般，低吟出声。
无形的剑波从晏溯身边弹出，那出手的士兵如一个没有重量的稻草人，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血。
“闇雷宗芮虹，拜见天主！”芮虹大声道。
她的声音像是加持了法术，传遍整个皇宫。
“上清宗晏溯拜见！”晏溯也跟着道。
安朝之主湛星渊，男主之一，一直到现在也不曾出现，原剧情里他出现的也很晚，按照每个世界的尿性来看，男主是一定会出现的，解绮梦此时六大男主除了他，已经倒了两个，除去正在被追杀的闻行墨，也只有湛星渊此时适合出现了。
随着他们的喊话，还呆在原地的那个士兵像是听到了传音，恭敬地低下头，做出请的手势，“二位仙长请。”
安朝的皇宫和世俗的皇宫不同，两人从大门进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很沉稳，白肤黑发，人如其名，眼如晨星，头戴冠冕，金袍加身，看似含笑，却心有谋算。
他看过来，“二位有何贵干？”
芮虹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似是疑惑他的年纪对比起他们来小了太多，如何当上天主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她沉声道，“我们一路追寻魔气而来，到皇宫却突然消失，天主可发觉有异样？”
湛星渊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我朝有故老留下的屏障对魔气有感应，未曾发觉。”
芮虹狐疑的与晏溯对视，难不成他们找错了？
“如果那大魔入境时未曾觉醒呢？”晏溯不缓不急，直视湛星渊。
湛星渊微微愣了愣，迟疑道，“就算有这种可能……”
晏溯不能直说天魔就是解绮梦，芮虹也猜到了，只是猜到一回事，真说出来却又没有充足的证据。
三人对峙着，一时静默无声。
“嘭！”突然一声巨响，几人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是一座偏殿，天空像是被割裂开，独独那一块被分离出来，乌云沉沉，一只黑色的蛋慢慢浮出殿顶，天空出现一双巨大的羽翼，带着不详，缓缓将其笼罩。
“糟糕！大魔觉醒了！”芮虹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晏溯一把拉住她，“别冲动。”
湛星渊皱眉思索，“这不像是大魔……”
“是天魔。”晏溯紧盯着那块天空，女主觉醒了。
他们赶过来的太迟了。
在秘境中已经耽搁了几天，即使他们早些赶过来也无济于事。
“唳——”一只展翅的凤鸟引颈高吭，双目却紧闭，随着它的动作，大片的火焰喷薄而出，像是一只红色的火球，似想要将那片灰色燃烧殆尽。
可那片灰雾无穷无尽，即便是凤凰的不灭之火，此时也稍显暗淡。
晏溯毫不犹豫的拔出无情剑，灵力化作巨大的旋涡，一剑如寒霜，剑光望之使人生寒，打在灰雾上却如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对其造成伤害。
晏溯捏紧了剑柄。
果然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很高，在剧情未能完全触发之前杀不死女主。
“白眉道长那边怎么样了？”晏溯冷静的看向芮虹。
刚才这一剑芮虹看得清楚，威力完全不下于洞虚境修士，却毫无用处。
她下意识的听从晏溯的话，查看通讯符，“……没有。”
“再看看能发出消息吗？”晏溯凝视着上方，湛星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走出大门，却被拦了回来。
“我们这里……好像被隔绝了。”他皱着眉，“据说天魔觉醒，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晏溯表情沉重，拍了拍从刚才凤鸟出现开始就十分焦躁的小凤凰，“去找他吧。”
小凤凰朝他叫了一声，飞起时身形越来越大，羽毛华丽，尾羽绚烂，朝着那片灰雾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这是……凤凰？”芮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湛星渊激动的看着小凤凰飞过去的踪影，“是凤凰，是我国的图腾！”
原本他是不会让一个修士随便进入皇宫的，可感受到了凤时身上的气息后他放行了。
安朝的图腾就是凤凰，每个安朝的修士都对图腾十分敬仰，可凤凰在神君伏魔之后就消失了，此时出现一只活的凤凰，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可也是凤凰让他降低了警戒心，让这么一个魔头借他之手庇佑，想到子民们将要承受的伤害，湛星渊心中大恨。
他突然想到了故老相传的一句话。
万年一轮回，因果循环，避无可避。
如今一语成谶。
小凤凰顺利的撞进灰雾中，很快就和空中那只喷火的凤鸟化为一体，霎时光华大盛，气势一涨再涨，此时的凤时成为了一只真正的凤凰！
凤时睁开紧闭的双目，眼神在晏溯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的动作起来。
原本密闭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口，晏溯出手，无情剑顺着裂口划过去，一大片剑光如瀑布般散出去，有意识的朝着各个方向飞去，惊起外面一连串惨叫。
湛星渊和芮虹也同时动作，将裂口越划越大。
“刺啦——”封闭的空间被撕裂的声音传来，这片宫殿群重见天日。
外界一片水深火热，原本守护着门户的士兵们正在与魔修死战，处处可以见到尸骨血肉，仿佛一片人间炼狱。
“恭迎……吾主……”魔修们嘶吼着，狂热的看着天空中的黑色蛋体。
各个地方都出现了魔物，心性不正的修士入魔的越来越多，出来后芮虹已经收到了好几条洞虚境修士们传来的讯息。
“开——护国大阵——”湛星渊一道道命令传下去，五颜六色的光亮起又暗下，原本只用于识别魔气的屏障仿佛加固了一遍，将安朝守护的固若金汤。
闻行墨已经被追杀好几天了。
这群洞虚境修士像是疯了一样咬着他不放，将他从中部赶到了北原。
直到这日天昏地暗。
“哈哈哈哈哈，吾主已觉醒，尔等还不俯首称臣？”闻行墨停下身，嘲笑着对面的洞虚境修士。
那修士一言不发，径直朝他杀来。
闻行墨还未行动，底下魔渊突然攒动，一大群毫无神智的魔物蜂拥而上，护着他与那洞虚境修士进行对峙。
这场景让洞虚境修士惊骇不已，魔渊暴动，绝不是小事。
他凝望着灰暗的天空，咬牙朝着闻行墨冲过去。
与此同时，各个地方都出现了魔修与被魔修感染后失去神智被当做肉盾的普通人。
凌回川所在的青阳宗为各大门派提供后勤支持，各个宗门也派人下山救济普通人，避免被魔修所伤，化为魔物。
这一天，所有人都看到天空暗沉，有的地方甚至下起了血雨。
这是魔修的狂欢，也是人间的末日。
真正的炼狱，到了。

第49章 第三次分手（12）
只是短短几天,天奕大陆就乱了。
魔修盛行，四处都是魔物，但凡有毫无自保之力的普通人便会一拥而上，将其同化。
因云烟谷势力强大,萧以早在确定天魔出现的那天被送回了云烟谷,送他回来的洞虚境修士要求云烟谷掌门给个交代。
作为最受疼爱的掌门幼子，回来时却是已经入魔的消息,整个身体被冰封着,并被要求处置，云烟谷掌门气的身体直发抖。
“欺人太甚！”云烟谷掌门大袖一挥,表情阴冷，“送客！”
洞虚境修士蹙了蹙眉,“身为正道大派，您不应以身作则么？”
“本门派将有大事发生，仙长请慢走。”云烟谷掌门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开始送客。
那洞虚境修士心中更是不舒服,各大门派都派人下山救援，但显然这云烟谷不准备这么做，是要当个缩头乌龟？
云烟谷掌门虽是好言好语,送客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都是洞虚境修士，谁也讨不到好处，他撼动不了整个云烟谷,此时各大门派都抽出人手去支援四方,根本无人能够威胁到他们。
他只能嘴上谴责几句，愤愤离开。
很快云烟谷做出了封山的举动。
有些宗门山门大开下山救人，也有宗门下令封山保全己身，人心难测,却也有人愿意奉献己身之力，护一方安宁。
湛星渊下令安朝开始收留普通流民，无数流民开始往安朝迁徙。
晏溯走在最后，一剑出去灭杀一片。
他有些不安。
他的不安源于自己突如其来的意识。
这个小世界的规则变化非常明显，时强时弱。
说是不能杀女主，可他开头就杀过一次，虽然后面女主再次复活，但显然当时的规则是极弱的。
而现在在剧情走完之前他不仅杀不了，也没有惩罚，和第一个世界即使对男主动杀心都要被惩罚不一样。
这个小世界的规则快要湮灭了。
原剧情里女主瞒苍生过劫海，以苍生为基，举天下之力飞升。
万民冤魂哀嚎不休。
但凡一个一直能存在的小世界，一定是有一个能够稳定的结构在的，其他小世界原剧情里到最后还有女主存活，改变剧情后有男主支撑，而这个小世界像是被耗尽了所有能量，从女主飞升开始，便注定只能走向衰弱。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小世界的规则，解绮梦不得不杀，却要等到剧情结束才能杀，还要集天下之力。
晏溯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
这几天因为解绮梦的安分，他胸口的心魔咒已经平缓了很多，可此时开始剧烈的跳动。
——解绮梦要出来了。
“敌袭——”有修士高呼，晏溯提起精神扫出一剑，剑影万道，将他在的这片地方护的密不透风。
他抬眼看到闻行墨带头朝着这边冲过来，眼神带着狂热，像是为了神冲锋的忠诚信徒。
大片大片的黑色雾气从他身后围绕过来，魔物听从着他的指挥朝着地上的百姓冲过去。
晏溯心里无波无澜，将剑收回，横推出去。
轻轻地，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境界，他什么都没有做，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击，平淡自然，却威力极大。
闻行墨不敢相信晏溯这么强，只用了一招，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消散的魂体。
晏溯不是分神期吗？怎么可能一招打败他这个合体期？
晏溯眼前的面板闪了闪，突然出现，灭杀闻行墨后，此时的五位男主，契合度已经全部归零。
而蓝色的进度条也已经倒退到只剩下最后一截，红色的进度条跳了跳，也跟着后退了一大截。
晏溯心中一松，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原本滞结在胸口的心魔咒不再那么郁结于心，晏溯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痛快。
大道无情，太上忘情。
忘情而至公，以无情化大爱。
一瞬间，他突然明悟了自己的使命。
他身体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持续朝着心魔咒涌过去，将其缓缓分解、同化。
与此同时，散在各个地方的男主们都抬起了头。
位于安朝上空的那一片灰色雾气，缓缓流动着，露出其中的茧。
黑色的雾丝一缕缕被抽出来，为最中心的女人披上一层黑袍。
距离她最近的凤时一声长鸣，神智清明起来，不再疯狂攻击那片黑雾，从凤凰化为人身。
“阿时~”解绮梦甜腻的声音呼唤着他，凤时冷着脸，一言不发。
凤凰喜正义，在解绮梦结茧时他就被本能主宰，疯狂攻击解绮梦化成的茧，却为解绮梦的孵化加快了进程。
此时恢复神智，哪里不知道解绮梦对他从头到尾都是利用？
天魔当道，却有一缕明悟浮现在他心头。
小世界在求救，此情此景，当辅助神君伏魔。
万年前的轮回再一次开启。
解绮梦笑的不以为然，“你在等晏溯吗？他的仙骨已毁，飞升不了了。”
凤时不言，退后数步，突然浮空。
如有一道引力，将他从安朝皇宫拉扯向另一个地方。
解绮梦心中不安，加快呼唤属下的速度。
魔渊在动摇。
她咬咬牙，咬开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奇怪的符咒。
一瞬间，所有修士都能够感受到天摇地动。
原本镇守在魔渊之上的皇极塔突然颤了颤，发出一道金色的光，与符咒相对抗，没有人控制的皇极塔极力对抗着，却抵不过符咒的吸引力，像是被召唤一样飞了起来，朝着解绮梦的方向飞去。
魔渊一时无人镇守，浓烈的魔气从魔渊之中飘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大魔。
他们先是呆怔，很快变成了狂喜。
“主上……吾主正在呼唤我们！”他们伸出双手像是要拥抱天空，很快又形成几个队伍，朝着解绮梦吩咐的方向前去。
百姓们在痛哭，四处都有魔物环绕，可能这一瞬还活着，下一瞬就死去。
他们抱着有的死去家人的尸体，想要杀了魔物，却瞬间失去意识；也有看着自己的亲人被魔物同化，朝着自己伸出手。
灰暗的天色像是预示着不得安宁的未来，随着百姓们的怒骂与哀嚎降下了血色的雨。
“神君……救救我们吧……”有人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发出声音。
渐渐地，喊出这句话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人朝着皇极塔的方向膜拜，他们身上缓缓飘出淡金色的光点，一瞬间，被控制的皇极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逃脱解绮梦的魔手。
“哧！”解绮梦手腕一动，更多的血液融入符咒。
原本还在摇晃的皇极塔被压制，金光暗淡了许多。
却有一层又一层淡如水波的金光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一点一滴，附在膜拜着它的主人的百姓身上。
“神君显灵了！”百姓们狂喜着，他们是一群没有人庇护的普通人，安朝离他们太远，大宗门也和他们互不相干，依附着只能自保的小门小派，此时终于能放下一直提着的心。
而更多地方，还在遭受惨无人道的杀戮。
凤时一直飘到他的故土。
梧桐岛上有一株参天大树朝阳而生，枝桠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每条树枝、每片叶子都是金红色，像是在一条火线上生出的火花。
这是凤凰族所在的祖地，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金色的符咒，与解绮梦所画的异曲同工，却盛满了圣洁的光。
凤时盘膝坐在树顶，身上出现一件金红色的羽披，像是用天下最华美的羽毛织成，金红色的火焰将他俊美的脸映照的十分严肃。
他眼神看向一个方向，这道火焰像是一道引子，从他这里延伸出一条红色的线，朝着他眼神所在的方向而去。
原本将要消散的闻行墨身上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颗黑色的魔珠浮现在他心脏的地方，快速的飞向梵海秘境，不消片刻，他便坐定在原本被神君封印的地方，形体缓缓消散，却又在最后一刻汇聚向魔珠。
魔珠如土，化作一面土色的墙。
地面上金色的符咒与黑色的符咒相抗衡，那魔珠转了转，最后稳定在金色符咒之上。
魔珠再次延伸出一条黑色的线，朝着远方蔓延开。
湛星渊正在疏散民众。
他突然停了下来。
一道黑色的线连在他身上，他随着心中的呼唤朝着安朝皇宫而去，盘旋在宫廷之上的淡金色龙气像是有了主心骨，主动朝着他飞去。
解绮梦加快了叠加符咒的速度，皇极塔就在她头上，她满意一笑，这一次，绝不会有人能够阻止她。
随着她叠加符咒的次数增加，她脸色愈发苍白，眼睛却愈加发亮，像是刚从血中捞出来。
“神君也无法阻止我……皇极塔是我的了！”她癫狂的笑起来，“马上我的雷劫就到了，飞升的……只能是我！”
湛星渊轻轻摇了摇头，“你过不去雷劫，因你而死的众生将与你清算。”
解绮梦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不过区区蝼蚁，万只蝼蚁也咬不死巨龙，就像你们此刻的白费功夫。”
她好半天才止住笑，想要将离她最近的湛星渊扯下来，打断阵法的完成。
“你在害怕。”湛星渊眉眼含笑，却又带着一代帝王该有的锋锐，龙气护体，将解绮梦的符咒弹开，烧灼出一阵臭味。
这是五行逆伐阵，以五行相生之力组成，再以五行相克之力征伐。
神君早已布下后手，只需要神君转世出现，阵法必定成型。
解绮梦一脸阴沉，“后手亦无用，一个无法飞升的神君转世罢了，他启动不了整个阵法。”
湛星渊闭上眼，一道金色的线依旧顺着五行相生的顺序而去。
凌回川正在炼药。
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手指变换如飞，几乎可以看到残影。
丹炉冒起一阵香气，里面的丹药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他是水灵根，却能够将丹炉火候控制的极好，此时他做出托瓶的姿态，那摊丹药化成的水在他手上形成一个玉净瓶，带着他冲出宗门，朝着北原而去。
紧接着，一道蓝色的线连接向已经封山的云烟谷，原本被封印着的萧以突然坐起来，吓了巡逻的弟子一跳。
萧以难以控制自身，他动了动眼睫，却唤醒不了自己的意识，只能感受着自己朝着一个陌生的地方飞去。
分明他没有一点动作，却自有一股力带着他飞。
他还未睁眼，直直的落在一片森林里。
他就像一棵原本就生在这里的树，笔直的向上生长，映出一片盈盈绿意。
五条不同颜色的线连成一个五角星，却又开始逆着运行。
晏溯身上的金光一点一滴的增加，他看着头顶的劫云，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带着大片的紫色劫海朝着解绮梦飞过去。

第50章 第三次分手（完）
晏溯身上的金光缓慢而坚定的增长着。
随着神性光芒的一点点增加,他胸口的魔气似乎被一点点抹去，原本已经被同化的魔气彻底转化为灵气，这一瞬间，晏溯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头顶的紫色劫海一眼望不到头,隐约可见金色的天劫在雷海中窜来窜去。
解绮梦胸口一阵闷痛,突然喷出一口血。
心魔咒被破解引来的反噬是巨大的，她原本还能控制的皇极塔晃了晃,终于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踉跄的倒退两步,原本凝实的符咒扭曲了一下，很快又在她的控制之下稳定下来。
此刻她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无穷无尽的魔物正在朝着这边像是朝圣一般疯狂赶过来。
她必须成功，即便是用这个世界献祭,她也要飞升！
执念像是被刻在她的骨子里，原本只是想要飞升，魔骨激活后她的执念更甚,她要踩着晏溯飞升！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黑色的花纹再次爬上她的脸,这次她皓白的手臂也爬满了诡异的魔纹，原本一头如瀑的秀发中长出了一对弯曲的角。
——她化成了完全体的天魔。
晏溯似有所感，速度不减,凝望着那方，突然劫海中出现一物，将紫色劫海映的金黄。
皇极塔身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紫色和金色的雷劫印记随着雷劫的降落不断增多。
它吸收着雷劫之力,周身幻化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绵延万里，画卷中江山锦绣，如诗如画,可但凡看到这幅画的人都会被最中央的男人夺去目光。
男人如神祗临尘，受万人膜拜，脚踩生着魔角的生物，皇极塔就悬在他头顶。
虽含笑而立，却目无凡尘。
寥寥几笔，却传神的画出了神韵，只需一眼就能感受到地上天魔的威压，在人心神皆震时那神君模样的男人脚下动了动，将威压全然挡去。
分明只是一幅画，却让人感觉仿佛他们亲身经历过这件事一般。
不论是谁，只需看一眼就能明白，这是曾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郁真神君。
此时但凡还活着的人都看到了这幅画卷。
原本还在悲呼的百姓们都怔怔的看着天上那副巨大的画卷。
紧接着，各处传来了激动的欢呼！
是劫后逢生的喜悦，是脱离水火的激动。
“神君！是神君！”
“神君见我们心诚，来救我们了！”
“真的是神君，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在激动，一个接一个的人虔诚的跪下祈祷，希望神君能够再次拯救他们于水火。
传闻中神君生来如神，在乱世中崛起，与天魔大战三千回合将其灭杀，功德圆满得以飞升。
是不是这一次，神君也会如神祗一般，乱世伏魔救人水火，功德圆满？
修士们也愣了，他们不像百姓那么无知，当年具体什么情况虽然没能全部流传下来，但可以想象到必然不是民间传闻那么简单。
至少——那些组成五行逆伐阵的地方，所掩埋的基石听闻都是曾经神君的护身法器。
甚至他飞升时连自己蕴养了一生的法器也没有带走。
比起无知的民众，这样的神君让他们再次看到时更加感动。
即便是可能已经身死道消，可当万民悲呼，他还是会降临，还是会为了他所爱的民众出现。
虔诚跪着的人们身上飘出的金色信仰力慢慢飘向那画卷中的神君。
神君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灵，他微微低头，朝着晏溯点了点头。
一点一滴聚集起来的信仰力如水波再次反哺回到那些信徒身上，为他们披上一层护甲。
晏溯深吸口气，手持无情剑，皇极塔自发的悬在他头顶，将那些雷劫都隔绝在外。
一时间头顶的劫云声势更加浩大，粗大的劫雷在云中翻滚，像是马上就要披头而下。
一路上但凡有魔修出现，劫云自发自的降下劫雷，将其化为飞灰。
五行逆伐阵五种不同颜色的光仿佛要刺破天穹，融合在一起化为乳白色，配合着晏溯的动作将中心的解绮梦团团围住。
魔物们像是感觉到了主上的危险，纷纷放弃到嘴边的猎物，疯狂的朝着安朝皇宫进发，试图为他们的王用身体化作一层屏障。
晏溯眼神坚定，朝着解绮梦一步步走来，霎时间，劫海像是找到了另一位主人，将晏溯与解绮梦一同笼罩在雷劫之中。
整片天空都布满了一道道如有柱子粗细的天劫，隐约可见其中的两个人。
晏溯再次陷入了那种妙境，不需要去思考，随着本能使出最简单的剑招。
在劫海中解绮梦的能力被限制了，简简单单的一剑她却躲不过。
尽管受伤的一瞬间她就愈合了，可雷劫造成的伤害却是无法治愈的。
晏溯宝相庄严，神色与画卷上神君的神色如出一辙，嘴角含笑，却目无凡尘。
淡金色的神性从他身上飘出来，在金色的雷劫的掩映中几乎看不见。
神性每飘出一点，他的脸色便苍白一点。
此时只能庆幸他将仙骨打碎了，否则再次经历一场碎骨之痛怕是直接失去对抗的能力了。
皇极塔晃了晃，那幅画卷也跟着“哗啦啦”的作响，落下如瀑布般的信仰力，将晏溯牢牢的护住，把所有雷劫都抗拒在外。
晏溯一朝明悟太上忘情道，修为水涨船高，直接跨越曾经的洞虚境，直奔渡劫期。
这场雷劫，是晏溯的飞升劫，引发的却是苍天对解绮梦的清算。
万灵的哀嚎，因果循环，终是要报应到自己身上。
“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解绮梦下意识往天空望去，血红色的天劫正在酝酿，蕴涵着她畏惧的气息。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从未有天魔飞升，闻行墨却要她换骨瞒天过海。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飞升，所谓的“飞升”，不过是一个骗局，骗他们这些执念入骨的魔，骗那些无知膜拜的人。
就连所谓的“神君”，也不过是一个应劫之人。
天魔是这个世界一纪元一次的劫，解局之人，也只能是所谓的神君。
所谓的飞升，谁也没见过。
闻行墨错了。
她此时心里一片平静，再也没有飞升的妄想。
她似笑非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天道不会允许你飞升。”
“从你换骨开始，我们已经不死不休了。”晏溯神情悲悯，原主本是应劫之人，他也没想过飞升。
他像是一柄利剑，锐气逼人，此时却像是返璞归真，整个人如普通人一般，雷劫透过画卷的防护打在他身上，像是泥牛入海。
白衣猎猎作响，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解绮梦深陷自己的幻境，魔骨被一寸寸的磨灭，魔纹被逼着收回体内，修为一步步倒退。
解绮梦说错了。
天道是允许飞升的，原主确实是应劫之人，却不是飞升之人。
天道衰弱，万年一轮回，飞升后即为合道。
天魔无法体会忘情而至公的意味，这便是为何天魔无法飞升的原因。
解绮梦身上魔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皇极塔微微一震，将已经失去天魔印记的解绮梦吸过来，化为塔身上的一道印痕。
塔身上有许多紫色或者金色的雷劫印记，此时解绮梦化为其中一道，她将永远以神魂状态浑浑噩噩，在天劫之中不得转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度过漫长的一生。
此时雷劫已经到了尾声，天空中飘来祥云千朵，祥云中洒落金光，像是一条光明大道。
只要踏上去，就能飞升。
晏溯耳边纷纷传来恭贺他飞升的声音，他微微睁开眼，天空已经恢复了正常，山河各地满目疮痍，死伤无数，灵气稀薄到不计，劫后还需要几百甚至上千年才能恢复元气。
他一步迈出，已是千里之外，原本与他同级的洞虚境修士们叹了口气，只能望洋兴叹。
晏溯一把抓住皇极塔，朝着祥云投掷过去。
那条光明大道被晏溯亲手打碎，祥云乱成一片，化为一片又一片碎片落入满目疮痍的大地。
但凡碎片落下的地方，枯木逢生，灵气蓬勃，像是初生一般焕然一新。
【滴，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任务进度完成100%——嗞——警报，警报——】【特殊情况出现，即将进行随机无节点跳跃，请天命之子请做好准备——嗞——】深蓝色的怀表虚影时隐时现，像是能量不足，原本化为星空的天空突然又变回了原本模样，钟表滴滴答答的转动比平时要快了许多，指针乱转，最后停留在一颗不甚明亮的星上。
晏溯突然感觉到毛骨悚然，本能的危险让他听从系统的话，伴随着那股拉力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看到了晏溯亲手打碎自己飞升之路的一幕。
这一幕震撼人心，原本被毁灭的家园一瞬间恢复原样，仿佛时间在回溯，甚至有人看到原本失去意识化为魔物的亲人突然恢复了意识。
而作为五行地基的五位男主，除了一间灰飞烟灭的闻行墨，其他人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意识。
“晏……晏溯神君消失了！”
有人失声呼唤，在众目睽睽之下，晏溯的身影盘膝而坐的身影若隐若现，一阵风过，这个人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消散在风里了。
“锵。”
无情剑孤零零地掉落在地上，莹白的剑身反射出夕阳的颜色。
[不算番外的番外]
如今的天奕大陆的含义已经被人所熟知。
与天博弈，是为天奕。
晏溯羽化后的数千年间，劫后重建比人们想象中要容易，一切欣欣向荣，而许多地方都修了晏溯的神像，与原本的郁真神君并列。
上清宗发展的如日中天，隐隐有正道第一大派的趋势，而云烟谷因为当年的封山之事早已没落，成为历史，萧以也因为对晏溯出手之事被人诟病，最终郁郁寡欢再无成就。
安朝则因为明君湛星渊的所作所为名声极好，在他的治理更上一层楼。
凌回川选择了游历大陆，自从晏溯羽化之后，他从原本的温润君子变得沉默寡言，如一个苦修士周游大陆，每到一个地方，便会为晏溯倒上一壶酒，像是他们还年少轻狂时许下的誓言。
凤时回到了梧桐岛，一沉眠便是几千年，直到几千年后上清宗来人。
上清宗热闹极了，晏溯曾经的弟子谢有为继承其师遗志，将其剑法发扬光大，更是参悟太上忘情道走出了自己的路，一步一个脚印，成为本纪元唯一一个盛世飞升的人。
天奕大陆自此改年号为晏，史书记载，谢有为飞升之年为晏历元年。

第51章 第四次分手（1）
【嗞——随机投放成功,无节点跳跃成功，保护机制开启，系统休眠中——嗞——】系统一卡一卡的，似乎还没有从危机中缓过来,晏溯一时间头晕目眩,忍不住扶住了面前的桌子。
像是突然与现实接轨，有人把桌子拍的“哐当”响,语气严厉,口水都要喷到他脸上了，“整天就知道打架,家里有钱了不起？每天除了打架你还会做什么！”
晏溯眯了眯眼，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间办公室,摆放了四五张办公桌，摆满了各种资料，后面也都是成捆的书,但除了他面前这张桌子外其他桌子都是无人状态。
男人腆着个肚子,地中海的发型从后往前梳，看得出来很努力的想要掩盖自己秃顶的事实；手边的保温杯因为他剧烈的动作溢出些水来，见他看过来,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使劲睁大瞪着他，“你听到没有？”
晏溯慢吞吞的收回手，快速的将脑海中混沌的记忆理了一遍。
他退后两步,站到地中海口水喷不到的地方,懒洋洋的看了眼还要说教的班主任，“哦。”
班主任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的七窍生烟，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你什么态度？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的吗？”
晏溯神色冷淡下来,“我没爸。”
班主任一滞，声音弱了下来，“那……你妈？”
“没妈。”
班主任卡壳了。
晏溯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冷淡的垂下眼，“还有问题吗？”
章海被震的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先回去。”
晏溯见怪不怪的转身出了办公室。
兴许是他这次转换世界太过随机，他这次知道的剧情很不完整，只知道他现在作为本校园世界里女主的未婚夫，一个除了脸只知道打架花钱的校霸，是要被女主带着从良，一路奔向清北的。
想到这里晏溯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有一天要沦落到在高中写卷子。
这次的人物相对简单，介于他的剧情梗概只有一段话，他决定这次对女主稍微好一点，也就是指甲盖那么大的好吧，不然小清新变成恐怖流就不好玩了。
刚想到这里，一个矮个子男生跑过来，小短腿“蹬蹬蹬”跑的飞快，窜到他跟前，“哥！地中海又把你叫过去了，没事吧？”
晏溯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看了眼才到他肩膀的小孩。
白皮肤，大眼睛水汪汪的，显得又乖又奶，细胳膊细腿，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约莫是没有合适的码数，袖子挽了几下才勉强没有变成唱戏的。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一头柔软的黑发看起来很好摸。
本世界的女主，乐凝。
剧情简介言简意赅，只说了她为了观察未婚夫女扮男装跑来这个贵族男校，整天跟在他身后想要让他改邪归正，每天被恐吓却坚持不肯后退——可惜自己也是个吊车尾。
结局是双双考上了清北，是个很好的结局。
但是是三个男主和女主一起考上了清北。
三位男主，一个是未婚夫晏溯，一个是她无意中救的黑帮少主喻哲瀚，一个是纯情校草，也就是他的死党席蒙。
晏溯慢吞吞的打量着乐凝，乐凝紧张的看着他，晏溯抬腿就走，他腿长，走一步乐凝得跟着跑三步，偏偏还乐在其中，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晏溯突然停下脚，乐凝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晏溯转过身，看着捂着鼻子的小孩，似笑非笑，“停下你天马行空的想法，现在，哥饿了。”
乐凝小嘴张成“O”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的，晏哥等我，我去给你买！”
说完也不等晏溯说话，抡着小短腿就像一阵风一样朝楼下跑去了。
这小孩还挺有意思。
晏溯挑了挑眉，从高三（12）班后门走进去，教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原本在讲话的、吃东西的，都变成了雕塑，胆怯的看着他，直到晏溯坐在椅子上不耐烦的“啧”了声，这像是突然被唤醒，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次的人设是人见人怕的校霸大佬。
晏溯很满意，当年他进娱乐圈之前，也是从全国有名的top10毕业的，虽然说不至于全忘光，但既不用写作业，也不用认真听讲的日子谁会嫌弃呢？
前桌转过头来，染着一头黄毛，眉眼倒是清秀，是他的小弟一号向靖，“晏哥，老章没为难你吧？”
“你们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说了？”晏溯懒洋洋的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能怎么样？这教育一周没七次也有八次吧？”
“哥，咱们一周六天课。”小弟二号也转过头，推了推足有半张脸大的黑框眼镜，认真的解释。
他们俩就在晏溯前一排，晏溯一个人坐在后门，可谓是极方便逃课。
听了这话，他都要气笑了，“你哥还不知道一周几天？”
小弟们尴尬一笑，转移话题，“晏哥，你的小尾巴呢？今天怎么不见人？”
晏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去买饭了。”
大课间时间足有二十分钟，在打铃前，乐凝“腾腾腾”的跑了进来，把捂在怀里的饼和牛奶放在晏溯桌子上，小脸晕红，喘匀了气才道，“现在食堂就这个了，您凑合着吃。”
晏溯倒也不是真想吃，看着乐凝眼巴巴的望着他手上的饼，顿了顿，在乐凝眼馋的视线里轻轻地咬了一口用料十足的饼，一脸享受的眯起眼。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回座位？”晏溯挑了挑眉，乐凝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闻着饼的香味吸了吸鼻子。
晏溯若有所思，她的条件可能并不像剧情里说的那么好。
她的位置和晏溯隔了一条走道，刚坐下，怀里便被扔了一盒牛奶，就是她刚刚买回来的那盒。
她顿时喜上眉梢，此时她对晏溯还是全然的崇拜之情，自从晏溯从一群收保护费的混混手上把她救下来之后，她就成了晏溯的脑残粉，此刻收到大哥的礼物，快乐的简直想竖起尾巴摇一摇。
晏溯哼笑一声，这种单细胞生物，到底是怎么和三个男主he的？
作为整个年级最差的班，一向是目无尊长不守纪律的。
上课铃响了好几分钟了，教室里还吵吵闹闹，老师们早就习惯了，晏溯烦的不行，他穿过来的时候坠机了，头晕目眩的现在还没缓过来，闭上眼睛这群人的声音简直要把教室掀翻天，英语老师说了几遍“stop”都不管用。
晏溯拿开盖在脑袋上的书，卷起来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吵，要吵去外面吵！”
晏溯在这个班的地位简直是班霸，无人敢触怒，虽然他声音不大，教室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胆子大的偷偷转过头来看他，对上大佬难看的脸色，顿时“唰”的转过头，胆子小的更是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原本正在吃东西的手，坐的端端正正。
晏溯正在为自己的地位惊叹，冷不防听到“啪啪啪”的拍手声。
晏溯：？
他缓缓的转过头，对上正在为他使劲鼓掌的乐凝。
乐凝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晏溯牛逼”四个大字了。
晏溯顶着大大的问号看她，“转过去，好好听课。”
乐凝乖乖转过头，顶着全班人“乐凝牛逼”的眼神打开了英语书，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英语老师发呆。
晏溯简直被气笑了。
这个世界过于轻松，女主过于单蠢，以至于他很怀疑原主为什么会愿意和其他两个男主一起共享女主。
晏溯敲了敲晕沉沉的脑壳，决定等睡醒再看。
而此时的学校论坛已经挂满了他和乐凝的帖子。
“惊！本校出现第一位不会被晏大佬眼神秒杀的勇士！”
“那一天我们见证了奇迹”
“那个为爱鼓掌的小可爱到底和大佬什么关系？”
小弟一号翻完八卦贴，一脸沉重地和小弟二号交换信息，誓死捍卫老大的纯洁。
98l：你们懂什么？这是老大对小弟的爱！
论坛一下子沉默了。
很快又热闹起来。
本校闲得无聊的学生们对于校霸晏溯的私生活十分感兴趣，甚至有晏溯的颜粉已经嗷嗷叫着问要怎么加入晏溯的小弟队伍了。
114l：……大概，就是被晏哥揍一顿吧。
小弟一号向靖刚发完这句话，准备刷新一下回复，就看到帖子404了。
他不信邪的点出去，刷新一下，剩下的几个关于晏溯的帖子也不见了。
他身边的袁湖小心翼翼的在桌子底下戳了戳他的腰，他一下子“哈”出声，现在是课间，由于晏溯在睡觉，教室里都静悄悄的，他的声音极为明显，袁湖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他颤颤巍巍的回过头，正好对上晏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说的有道理，要不你先以身作则？”晏溯声音阴恻恻的，向靖浑身一颤，想起了那些年被晏溯操练的痛苦。
他哭丧着脸认错，“对不起晏哥，我不该偷偷编排你。”
原本还在发呆的乐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迅速回神，充分发挥脑残粉的特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冲上第一线，“晏哥是个好人！”
晏溯其实不太在乎这个，帖子都被他删了，但看到他一脸受刑的样子被取悦了，就想逗逗他。
此时被乐凝一打岔，顿时失去了欺负小弟的乐趣。
他无趣的坐回去，口也不想开，只想当一条睡觉的咸鱼。
袁湖扶着自己硕大的黑框眼镜，认真的报告，“晏哥，有人找你。”
晏溯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外朝着他使劲坏笑的男生。

第52章 第四次分手（2）
外面这少年便是景高的校草——席蒙。
他笑眯眯的站在窗户外,头顶有一棵柔弱的小草。
看到这棵熟悉的小草，晏溯才有了种他是在任务世界的感觉。
平心而论，晏溯长得好看，比起席蒙来更甚一筹,只是他脾气不好,看人的时候显得很凶，又一向不爱说话,自打他进校园开始广为传播的一打十至今还在论坛上飘红,导致根本没人敢把视线放在他脸上。
而席蒙脾气好长得好，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见人就是笑眯眯的，和晏溯简直是反着来,人气在景高一骑绝尘，在上次校草投票中被选为校草，甚至还有不少从隔壁女校爬墙过来看他的。
此时他只是靠在围墙那里,就有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
晏溯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完全不懂席蒙这种装模作样的哪里讨人喜欢了。
“和小弟处的不错啊。”席蒙朝着他坏笑，晏溯皱了皱眉，“你是没事干了吗？”
席蒙和晏溯两人从小相识,席蒙一开口晏溯就知道他是来看笑话的。
席蒙干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关心你吗……”
晏溯懒得理他,正好打上课铃,他眯起眼警告席蒙，“你别搞事。”
席蒙摸着鼻子小声嘀咕，“我不说谁知道……”
晏溯没听清楚，但是这不妨碍他威胁席蒙,“我记得隔壁女校有几个在我这里买你的联系方式的……”
席蒙想起那些宁可翻墙过来也要堵着他送情书的女生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他对这位混世魔王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不敢再和晏溯顶嘴，灰溜溜的回了九班。
这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拿着上堂课小测的卷子走进来，扫了一眼安静如鸡的教室，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让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
晏溯低头看了眼分数，总分一百分，原主考了十八分。
选择题一个都没选对，倒是判断题对了几个，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叉刺的人眼睛疼。
惨不忍睹。
晏溯抽了抽嘴角。
可以说从他上学起就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他不是不知道校霸成绩差，但是能差成这样，他还是有点措手不及。
可想而知，剩下两位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女主能把他们带上清北可真是……太辛苦了。
卷子发的很快，教室里顿时叽叽喳喳的讨论起自己的卷子，有些不怕死的甚至看向了倒数第一晏大佬的位置。
晏溯不动如山，似乎这点分数完全影响不到他，看到有人看过来时便眼睛一瞪，顿时把人看的不敢再多看一眼，赶紧转过头，晏溯甚至听到了有个人脖子扭到的声音。
前排的小弟一号趾高气扬的把卷子“啪”的一下拍在安安静静写错题的袁湖桌子上，三十分十分显眼。
袁湖仰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夸的十分不走心，“太棒了。”
向靖笑的见牙不见眼，晏溯没眼看，撇过头去看女主的卷子。
二十五分。
他震惊了，所以女主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要教他考上清北的？
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晏溯的目光太直白，乐凝原本还在发呆，意识到晏溯在看她，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卷子，结结巴巴的开口，“晏哥……”
晏溯饶有兴趣的扬了扬眉，就听到小矮子期期艾艾的道，“你考了多少啊？”
晏溯不想说。
“晏哥一定超厉害的。”她星星眼的看着晏溯，给他打上了十八层滤镜。
晏溯：？
女主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晏溯往后一靠，椅背就抵上了墙，十分不屑的道，“考完不看分。”
乐凝信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学霸都有这种自信，晏哥太优秀了，我也要和晏哥学习！”
小弟一号和小弟二号对视一眼，对乐凝的十八层滤镜感到了深深地恐惧…
物理老师是个小老头，从卷子发下去下面像是烧开水了一样叽叽喳喳他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讲台上，给足了下面议论的时间。
他轻咳一声，把学生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次大家都有进步……”
他似乎是想找个人当范例表扬一下，但是他实在底气不足，高三一共有18个班，理科1-12班，文科13-18班，按照分数分班，12班就是一群吊车尾的富家子弟们的集合地。
他眼神转了一圈，冷不防和在最后一排垫着脚荡秋千的晏溯对上了眼。
晏溯轻挑眉，试图让他把目标换成其他人，谁知这小老头呲牙一笑，“晏溯同学进步也是比较明显的，从交白卷到能填满整个试卷，虽然只有两位数前面开头，但不要灰心，再接再厉……”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僵硬的看着黑板，完全不敢看面色突然阴沉下来的大佬，向靖脑子转的快，拉着袁湖为晏溯鼓起了掌。
整个班级顿时掌声如鸣，洋溢着一种温馨和谐的气氛。
同学们恍恍惚惚的盯着自己的卷子，就怕大佬找麻烦。
看谁的热闹也不能看大佬的啊。
乐凝悄悄转过头看晏溯，很快被晏溯不善的目光看的缩了回去。
十八层滤镜让她无所畏惧，说不定晏哥只是在掩藏实力呢！
物理老师讲了什么乐凝完全没听进去，这个猜测不太能立得住脚，她神色恍惚，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
然后她怎么看晏溯怎么觉得他是个需要拯救的小可怜。
小可怜晏溯不想听讲，甚至想睡觉。
这些题对这个班来说或许有些难，但是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课上翻了一遍书就记起来的差不多了。
这节课是最后一节，下课铃一打，一群人飞快的朝着食堂跑去，班上顿时只剩下晏溯几个人了。
晏溯有点困，没精打采的想着，今天一天可太刺激了。
先是气了老师，然后欺负了女主，再被公开处刑……
乐凝慢吞吞的收拾着东西，向靖和袁湖围在晏溯桌子前，确定他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问他，“晏哥，咱们待会吃啥？”
晏溯心道我哪知道你们这个食堂吃啥。
乐凝忙举手，“晏哥，我推荐二楼的红烧肉！”
晏溯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浑身散发着颓丧的气息站起身。
他一起身，身后就跟了三个小尾巴。
乐凝颠颠的跟在他身后，“晏哥，你是不是在补习？”
她的脑回路太清奇，晏溯完全没想到她是怎么拐到这个点上的，向靖快笑死了，“咱晏哥从不补习，也从不复习。”
晏溯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就你话多。”
乐凝若有所思，晏哥这是不好意思啊！
她兴奋的把左手在右手上锤了锤，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晏哥别怕，我帮你！成绩很好提的！”
晏溯缓缓的转过头：？
就凭你25分的水平，菜鸡互啄？
乐凝还没觉得，看到晏溯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信誓旦旦，“我一定好好学，好好教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刚踏进食堂，这会正是饭点，食堂一楼人山人海，她声音不由大了点，正好被端着餐盘下来的席蒙听了个正着，朝着晏溯不住的挤眉弄眼，头顶的小草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舞。
晏溯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被虐了不要怪我。
他似笑非笑，“可以。”
向靖和袁湖闻言，震惊的看向晏溯，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晏溯收到他们的目光，缓缓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们也一起来。”
向靖：？
袁湖：？？
晏溯目光再对准看热闹的席蒙，“我们是好兄弟吗？”
席蒙心里“咯噔”一下，顶着晏溯想打人的眼神干笑，“当然……不是。”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讲兄弟道义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人在图书馆。”晏溯笑眯眯的，席蒙一口气没提上来，瞪大了眼，急忙否认，“我们当然是好兄弟！”
“既然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不会自己提升忘记你的。”晏溯慢悠悠的回答。
席蒙才反应过来，他被套路了！
晏溯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把他扒到一边，朝着楼上走，“吃完了别碍事，哥要去吃饭了。”
晏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四天，他已经差不多摸熟了身边人的关系，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对于这种单蠢的女主，真要下手也下不去手，他感叹着自己的良心，决定以毒攻毒。
晏溯在书店里转了转，觉得手拿不下，推了个小推车一本本的为女主挑选辅导书。
一轮复习正在展开，得巩固知识……基础巩固先来一套，底子太薄，先来一套真题全刷……王X雄和五高三模也要来一套，英语阅读理解要多练……
很快小推车就摆满了，去结账的时候店长倒吸了口凉气，“小伙子，这么多你写得完吗？”
他看着整整一车的辅导书直撮牙花，别人买辅导书是一本两本的买，顶多买一个系列，这小伙子猛啊，直接按套算。
晏溯笑的腼腆，“这不是高三了吗，想冲刺一把。”
他长得好看，平时总皱着眉，显得很不好惹，但一旦笑起来就显得好接近多了，他眼睛一眨，真诚的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
店长见多了来来往往买书回去凑热闹的，眼神这么真诚的还是第一个，不由鼓励了晏溯几句，晏溯立马打蛇随棍上，“那我买了这么多，老板能送货上门吗？您也知道高三时间紧……”
店长立马保证道，“晚上就给你送到！”
晏溯眼睛弯弯，给女主挖了个大坑。

第53章 第四次分手（3）
晏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来自店长爱的快递。
学校不让无关人员进来,晏溯送走了店长，一手拎着一个箱子慢悠悠的朝着宿舍楼走过去。
景高的宿舍楼和教学楼一样豪华，虽然是四人间，里面却是独立房间,作为校园一霸,除了席蒙根本没人敢和晏溯住一个宿舍，四人间干脆变成了双人间。
晏溯进去时席蒙正好睡醒,正在客厅翘着脚喝着可乐快快乐乐的和隔壁女校的小姑娘连麦打游戏。
晏溯长期在外打架,锻炼少不了，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轻轻松松,胳膊用力时隆起一层薄薄的肌肉，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席蒙顾着打游戏,嘴里念念叨叨，全然没听到晏溯回来了。
晏溯手一松，箱子“嘭”的落在地上,席蒙吓了一跳,就看到晏溯冲着他十分温和的笑了笑。
“可乐杀x。”
席蒙的笑容逐渐凝固，确保对面没有听到这句话，寻思着自己最近哪里惹着他了,想半天没想出来，眼珠子一转，十分有眼力见的主动抱起箱子,刚抱了下,差点没抱起来，巨大的箱子“duang”的又掉到了地上。
“哥，你买的啥？”他摸摸鼻子，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让你快乐的宝贝。”晏溯冲他暧昧一笑,席蒙愣了愣，摸了摸起来的鸡皮疙瘩，暗自嘀咕，“这小子不会饥不择食吧？”
晏溯耳朵动了动，决定再找店主定一份。
他本来想着按照剧情发展女主应该是来到他们寝室才好促进剧情发展，正好教育下席蒙，没想到这小子非要皮这一下，就不要怪他了。
再让这小子爽两天，月考过后就是他们哭的时候。
晏溯抱着箱子进了房间，席蒙琢磨着，电话里传来声音，他八卦的捂住电话小声道，“我怀疑晏哥要搞对象。”
此时的他完全想不到，现在挖的坑都是用来埋自己的。
十月底的天气还有些闷热，知了不停的叫唤着，教室里因为考试没开空调，空气中透着几分燥热。
景高的考场是按照上个月的成绩排的，作为一个和晏溯差不多的纨绔子弟，席蒙除了在开学考时超常发挥去了九班以外，其他时候都当仁不让的和晏溯处在了同一个考场——倒数第一考场。
晏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第一个，思考着怎么当一个只考18分的校霸。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看起来十分严肃。
语数综外四门考试，第一门就遇到了难题。
一个物理18分的学渣，语文该考多少？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系统受损的原因，他不仅剧情了解的不多，对原主记忆也像是有个触发点，不遇到那个点根本想不起来。
至于考试——以前都是逃学的，考多少？没印象。
乐凝因为转学的原因，学位排在最后，坐在晏溯这一条的靠着垃圾桶的位置。
这个考场的学生没几个好学的，开考才十几分钟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晏溯个子高，即使坐姿随意也能看到他撑着脑袋转笔的样子，似乎在沉思怎么答题。
乐凝抿了抿嘴，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要帮大佬提升成绩，暗下决心要好好考试，低下头绞尽脑汁答题。
晏溯暗自估摸了下一个校霸应该达到的语文水准，在卷子上龙飞凤舞，二十分钟后安详的放下了笔，蒙头大睡。
他个高腿长，又在第一排，顿时引起了台上老师的注意，见他除了趴着没有任何动作，老师这才移开目光。
这种考生，在最后一个考场再寻常不过了，富家子弟，成绩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不舞弊，不去影响他人，他都不会管。
监考老师低下头无聊的玩着手指头，一个小纸团从晏溯侧面砸了过来，精准的落在他桌子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展开，上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考完吃啥？
他抽了抽嘴角，把纸团折回去，略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席蒙，对方正使劲的给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瞪抽筋了，原本挺帅一张脸，配上他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好笑。
他不应该叫校草，应该叫二哈。
晏溯想睡觉被叫起来很暴躁，没有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不对，直到有人在桌子上敲了敲，他这才转过头，顿时感觉到了面前的一片阴影。
“老师，有问题吗？”晏溯眨了眨眼，有些困倦，他的脸很有辨识度，闲来无事爱逛论坛看过他的光辉事迹的监考老师心里一跳，想到其他老师对他不要惹这个暴力分子的嘱咐，又想着自己的职责，退后两步，谨慎的打开纸团，想着如果晏溯真作弊一定要把这个极端分子赶出去。
晏溯无所谓的低着头玩笔，余光瞥到监考老师从愤怒到谨慎到不敢置信的神情，不由有点好笑。
原主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无缘无故的打人，不知怎么传到这些人耳朵里就变成了看他一眼就要挨揍。
他干脆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的试卷让出来，“要不您看看？”
“不要交头接耳。”老师皱了皱眉，受不了他吊儿郎当的态度，拿着纸团走到讲台上，似乎在疑惑这传的内容不合理，反反复复的观察是否另有玄机。
晏溯一头砸到桌子上，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席二哈这个憨憨加练。
中午吃饭的时候席蒙为了赔罪请客，晏溯一脸没睡醒，小弟一号缠着袁湖对答案，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乐凝十分自信，“晏哥，我觉得我这次一定考得不错！”
晏溯敷衍的点头，夸的毫不走心，“嗯嗯好的知道了。”
席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乐凝，心想这孩子比他还惨，天天被晏溯敷衍打击，没想到乐凝十八层的滤镜到现在还没碎，“晏哥等我帮你提升成绩！”
向靖都快无语了，胳膊肘捅了捅他们团队唯一的学霸袁湖同学“你觉得可能吗？”
袁湖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干扰，也严谨不起来了，“可不可能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晏哥不会放过我们的。”
向靖大惊，一抬头就看到晏溯阴沉着脸，刚才他的动作碰倒了袁湖的汤，晏溯那一块稍微有些低，汤淅淅沥沥的从桌子上面滴下来，砸在晏溯的限量版球鞋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晏溯左手敲着桌子，“看来你也很想加入我们的学习小团体。”
向靖刚想说话，被晏溯的死亡射线看的情不自禁咽了下去，乖乖耷拉着头听教训。
席蒙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你们的小团体，你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晏溯不说话，盯着他，“我饥不择食。”
席蒙琢磨出味来了，他这是在报复那天他说的话，“哪能啊，追我晏哥的都要从景高排到隔壁女校了。”
晏溯掏出手机，二话不说拉了个群。
接二连三的叮咚响，在座每个人都逃不过这声魔咒。
群名：目标是清北
席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晏溯总分750合起来就没过过两百好意思说目标是清北？
“晏溯，晏哥，哥，您不是最不爱学习吗，咋还开始学习了？”席蒙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这俩字看得他想哭。
“追妹子需要一个好成绩。”晏溯一语双关，席蒙脸都快绿了，头顶的小草顿时倒退了一大截，“不，你不想，我晏哥只需要往门口一站，谁不想和你处对象啊还需要成绩？”
妹子有什么好？他不要妹子了，今晚回去就把那群肤浅的女人全部删掉！
席蒙心碎了，剩下三位小弟也好不到哪去。
三位小弟面面相觑，乐凝弱弱的举手，“我们不需要追……”
晏溯看了她一眼，乐凝立刻怂的缩回手，疯狂摇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她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说好的看一眼未婚夫，结果稀里糊涂男装来了男校，虽然她对晏溯没那个意思，但是一直把他当做崇拜的对象。听到他要为了追妹子学习，心里还是酸的不行。
她晏哥这么好，谁这么没眼光啊？
晏溯微笑，把群名改回星辰大海，“我话放这儿了，这次考试都给我报分数，一个都跑不掉。”
他看着席蒙，“你不是想知道我带回去的什么宝贝吗？晚上回去就给你看。”
乐凝顿时从柠檬精状态脱离出来，急了，“什么宝贝？晏哥你不能厚此轻彼啊！”
袁湖不怕死的提醒，“是厚此薄彼，要教晏哥的人得多注意点。”
乐凝难得心虚了一下，晏溯露出神秘的微笑，“放心，你们一个也少不了。”
很快，几人就明白了一个都少不了的意思。
月考星期四考完，星期六放假前就已经全部改出来了。
巨大的红榜被张贴在公告栏处，每天早上上学都需要路过那里，简直是公开处刑。
好在为了响应国家教育，学校不敢明目张胆，只贴了名次，总分除了前一百，后面的成绩都是让各班自己回去教室看的。
[目标是星辰大海]
晏哥：报分数。
晏溯敲着桌子，看了眼秒回的群里，简直要被气笑了。
除了袁湖能勉强蹭个前一百的尾巴，他自己特地考了个倒数，总分一百八；席蒙220，女主213，向靖289。
全员都是吊车尾。
晏哥：我觉得你们都有进步，决定送你们一份礼物。
席蒙乐了，还有这种好事？
乐凝和向靖十分期待，虔诚的去洗了个手，等着晏溯的礼物。
席蒙被叫着去宿舍搬礼物，看到被包装精美的盒子美滋滋的，二话不说就上手搬。
宿舍楼离教学楼还是有点距离，他累的呼哧呼哧直喘气，晏溯脸不红气不喘的斜了他一眼，明晃晃的写满了蔑视。
席蒙当做没看到，他的体力不能和天天打架的人比。
几人期待的搓了搓手，晏溯坐在桌子上很奇怪的看着他们，“放假了，你们不回去拆，准备拆了带回去？”
乐凝笑的见牙不见眼，听到晏溯说话第一个响应，“我们搬回去再拆！”
其他几人自然也没意见。
然后晏溯和席蒙回了宿舍，趁着席蒙上厕所，他偷偷的出了寝室。
而几位快乐拆礼物的拆出来了一摞五三。
用漂亮包装装的十分精致的，一整套五三。
[目标是星辰大海]
袁湖：感谢晏哥。
向靖：？
乐凝：就这？就这？
席蒙：/微笑晏狗你是人吗？
晏溯要笑死了，他打字：我不是，我是你们晏哥。
他当机立断关了机，拒绝接收这群收到礼物暴躁不已的小朋友的消息，琢磨着下次考试再送什么。
真题全解？还是王x雄？不如都来一套。

第54章 第四次分手（4）
晏溯在外面浪到第二天晚自习前才回来,席蒙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正在客厅噼里啪啦摁手机。
听到晏溯开门的声音，席蒙扭过头幽怨的看着他，因为对五三的恐惧,他已经对连麦打游戏失去了兴趣。
头上原本生机勃勃的小草也日益枯黄,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喜欢学习了，学渣本渣。
这得对女主有多深爱才会为了她拼命上清北？
晏溯不是女主,做不到那么温柔,但是他再了解席蒙不过，套路他分分钟的事。
晏溯往沙发上一坐,他立刻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继续在论坛和人battle。
晏溯有些纳闷,以席蒙往日的性格，不应该早就骂起来然后怂的滚回房间了吗？
他装作起身，不经意扫过席蒙的手机。
作为常年处在逃课打架第一线的人,他的眼神好得不得了,一眼就看到了席蒙正在看的标题。
他若有所思，打开论坛，飘在最上面的红贴就是关于他的。
[我收到了来自校霸的宠爱]
晏溯顶着满头问号打开了这个贴。
这个贴一看就是席蒙的发言,就连主楼的照片背景都是他的房间。
天蓝色主调的房间桌子上摆满了书，最上面是摊开的一套五三，一个系列被展开成一圈,配合乱糟糟的桌子,看起来效果比实际更加让人害怕。
楼主：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lz作为一个学渣，收到了来自老大的一份礼物，没错就是图片上的东西。TMD一套五三！一整套！而且某校霸表示他要去勾搭妹子,所以要提高成绩，作为他的好兄弟应该有福同享……
难道学渣不配拥有爱情？
晏溯看到主楼时就笑了。
看着楼下整整齐齐的不配，每一条都被席蒙驳回，干脆就在论坛里住下了，专业和人battle。
“难道学渣就不配有爱情？”他抑扬顿挫的念出声，轻笑道，“不配。”
席蒙耳朵动了动，要被他气死了。
他好想哪天把晏溯套麻袋打一顿。
晏溯虽然说不想让他和女主多接触，但也没有想让他继续当个学渣的想法。
学生就该学习嘛。
除了不和女主接触，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现在，立刻，滚回去写你的五三。”晏溯收起笑容，指挥着席蒙回去写作业，“晚自习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
要不是席蒙打不过他，现在就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晏溯深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扬了扬眉，“写的没我多是我儿子。”
？
席蒙顿时发现了盲点，“没我写得多你是我孙子？”
晏溯似笑非笑，“行。”
席蒙心里美滋滋的，从小到大他就是被晏溯欺负的份，也就他装乖才在长辈们面前逃过一劫。
就写作业这件事来说，晏溯成绩还不如他呢，稳的很，这声爷爷他叫定了！
果然如晏溯所料，席蒙心里憋着口气，写了一整张卷子，嚷嚷着让晏溯把卷子给他看。
晏溯慢条斯理的抽出他垫在最下面的答案，“你抄答案都只抄了一张？”
席蒙要气死了，“老子辛辛苦苦翻书做出来的！你他妈不看看这破答案一连串略？”
晏溯点点头，“你现在连略也没有了。”
他悠悠然拿出做完的卷子，糊了席蒙一脸，“儿子。”
席蒙定睛一看，一张多一题。
心里暗骂晏溯不是人，表面却十分狗腿，“爸爸。”
晏溯颔首，完全忽略了自己欺负人这件事。
晚自习的时候，晏溯收到了来自向靖和乐凝的哀怨视线。
他依然晃着脚一脸无所谓，“乐凝你不是说要教我吗？卷子写了多少？”
突然被cue的乐凝表情一滞，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一字未动。
向靖起了心思，他眼珠子一转，对乐凝嘿嘿直笑，“说好了要教晏哥，怎么能这么半途而废呢？晏哥，我提议，让乐凝搬去你们寝室呗。”
他摇头晃脑，似乎自认为很有道理的点了点头，“朝夕相处，才是最不浪费时间的学习方法。”
晏溯本来就想让女主直接和席蒙朝夕相处，每天两个学渣相顾无言，又没有爱情滋润，能在一起才有鬼。
他手往桌子上一撑，顺水推舟，“小靖子说的有道理。”
向靖窃喜的对着袁湖比了个耶，这样朝夕相处就不会拉他下水了，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袁湖冷笑一声，拿起自己的五三怼了他一脸。
“既然这样，向靖的卷子我明天再来检查。”晏溯果断把他也拉下了水。
对原主好的人，能拉一把他都拉。
向靖心拔凉拔凉的，心想生活果然还是没有放过他这个小可爱。
转身就和乌鸦嘴的袁湖撕了起来。
要和晏溯一个寝室，听到这话的乐凝心脏怦怦直跳，她在班里一向和别人合不来，刚转来的时候一直是被欺负的对象，直到晏溯为她出头，收了她当小弟，情况才好起来，因此她和室友都不怎么亲近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可如果真的搬到晏溯的宿舍，她不亲近肯定不合群，如果他在客厅换衣服，她看还是不看……
晏溯不知道乐凝已经想到了他换衣服看不看的地步，见她脸色通红，不由皱起眉，“乐凝？”
“啊！好的！”乐凝回神，想到自己的想法，顿时羞愧不已，她怎么能觊觎大哥的肉.体呢？
“行，那你就和老章说一声，到时候要搬让席蒙帮你去搬。”晏溯拍板，微信却突然传来收到消息的声音。
晏溯低头看到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去的语音，席蒙已经愤怒的发来了好几条语音。
他直接点开了席蒙的语音，席蒙怒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不由把手机拿远了点。
“凭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我去帮他搬东西？！”
“我跟你讲……哎你干嘛拿我手机……”
第二句声音越飘越远，向靖坏笑，“这肯定是被他们老师抓包了。”
九班纪律比十二班还是好点，十二班就算闹翻天也不会有老师来查看，而九班的老师总觉得他们还能救一救，很明显席蒙的手机被发现上缴了。
作为一学期要被缴七八个手机的人，晏溯一点也不同情他。
现在女主和席蒙还处在萌芽都没有的阶段，席蒙虽然人比较像个二哈，却挺怜香惜玉的，当然怜香惜玉的对象可不是“男人”。
按照他推测，女主掉马前席蒙应该是不会对她有情愫了，今天这么一出席蒙肯定对女主更加不来电。
女主的掉马一定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乐凝又是忧愁又是欢喜，她不知道该高兴晏溯对她的信任还是该忧愁如何当个真正的“男人”。
但是她是一个忠诚的小弟，不可以被老大的□□诱惑，同时也要能帮上老大。
乐凝握了握小拳头，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小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放心吧晏哥，我自己可以的！”
乐凝行动力很强，下晚自习就去提交了换宿舍的申请。
老章也知道她一直被排挤，想说什么，想到最近安安分分的晏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就同意了。
第二天中午晏溯刚从食堂回来，就听到楼下叮叮咚咚吵得人心烦。
他从楼梯空隙探出头，就听到有人不耐烦的在喊，“谁在搬东西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马上！不好意思！”乐凝的声音带着喘，他一偏头，就看到乐凝拎着箱子“呼哧呼哧”的往上爬，小胳膊可着劲用力，小脸都涨得通红了，可箱子还是一动不动。
乐凝原来的宿舍在二楼，而晏溯的宿舍在五楼最边上，可谓是路途遥远。
晏溯站在楼梯上垂眼看她，若有所思。
他三两步走过来，箱子像是没重量一样被他轻飘飘的提在手上，“走吧。”
乐凝脸一红，想到自己先前的大话，手还没从箱子上挪开，尴尬的小声解释，“我自己也可以的。”
晏溯似笑非笑，眼皮子一掀，带着几分戾气的表情让乐凝缩了缩肩膀，赶紧放开箱子，小声道谢。
乐凝的东西很多，从二楼到五楼，来来回回好几趟，晏溯腿长，一步三个台阶，对乐凝来说重的拎不动的箱子他一手一个轻轻松松。
乐凝抱着袋子小跑着跟上，累的直喘气。
秋天的校服还是短袖加外套，晏溯外套早就脱了，短袖浸了汗贴在背上，动作时会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薄薄的肌肉覆盖在腰身，充满了力量感。
少年特有的柔韧和爆发力在他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每当动作时腰上的肌肉用力，弧度漂亮极了。
糟糕，她好像真的有点馋大哥的身子。
乐凝忍不住摸了摸嘴角，以免自己的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有了晏溯帮忙，东西搬的很快，晏溯站在箱子中间喝水，突起的喉结滑动十分明显。
他低头看着丝毫不顾形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的乐凝，皱起了眉头，“你的力量太差了。”
乐凝连连点头，她现在脑海里还晕晕乎乎的，晏溯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她听到晏溯说，“男人不能没有力量，从明天开始，你和我一起锻炼。”
乐凝还在疯狂点头，听到这话突然卡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晏溯补刀道，“那你看看你，喉结又不突出，格子又矮，人家就逮着你欺负。”
“哥总不能天天走哪都带着你。”晏溯说的口干，又喝了口水。
乐凝盯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骨。
上下滑动时能摸到一小块骨头，但和男人的喉结没得比。
她女扮男装时能想到裹胸，但喉结这种事她完全没注意到。
好在她个子矮，晏溯也只以为她发育晚，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大哥的慈爱，“哥每天跑五千米，你就从两千米开始吧。”
乐凝一下子气不喘脸也不红了。
她突然发现了她来这个学校最大的难点。
不是女扮男装害怕被人发现，而是她不仅要好好学习考上清北，还要每天锻炼，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如果她是一个女孩子，体育课只需要跑八百，但她现在是个“男人”，所以得跑一千，而晏溯的要求是直接在体育课的基础上翻倍！
要知道她体育课都是能躲则躲的！
乐凝差点尖叫出声，晏溯干脆给了她最后一击，“早上六点我叫你起床。”
乐凝差点昏过去，什么绮念，什么馋大哥的身子，都他妈见鬼去吧！
她哆哆嗦嗦的举手，“为什么席蒙他们不用？”
晏溯不耐烦的打量着她，“他们一个人能一打三，你能吗？”
乐凝闭嘴了。
她不能，她太难了。

第55章 第四次分手（5）
晏溯带女主跑步也不是真的那么直男,但既然当了他的小弟，就必须要有小弟的样子，最起码不能随随便便就掉马。
第二天一大早晏溯就敲响了乐凝的门，“好了没,赶紧。”
乐凝一个激灵,连声答道，“来了来了！”
她不敢让晏溯进来,只能加快速度,她打开门去洗漱的时候晏溯已经准备好出发了，而席蒙则一脸幽怨的瞪了她一眼,看的乐凝莫名其妙。
晏溯今天穿的一件无袖T恤，看起来很清爽,他打量了她一眼，“你这样没法跑，去换一件。”
乐凝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裤,挠头心想,晏溯可真是个严格的大哥。
席蒙瞌睡都跑了，大声嘲笑，“你这样不会扯到X吗？”
乐凝脸色一僵,心里用小本本记下，原来男孩子穿牛仔裤跑步会这样？
晏溯要笑死了，乐凝和席蒙的缘分就是被席蒙亲手斩断的。
他是装的很直男,席蒙这是真的铁直了。
乐凝回房重新换了件宽松的,跟着晏溯出门，从操场上跑完两千米，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
晏溯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强求，看了眼时间道，“现在还早，我去吃个饭。”
席蒙打了个哈欠，“你帮我带一份。”
晏溯懒得理他，“自己去吃，不吃拉倒。”
乐凝放在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心头一紧，跑过去翻包，声音干涩，“晏哥你去吧，我等会去食堂就行了！”
晏溯点点头，上前几步助跑到围墙边，脚一蹬就跳了上去，干净利落。
席蒙吹了声口哨，“晏哥牛逼！记得带早餐！”
晏溯神色淡淡，在他和乐凝间看了一眼，径直跳了下去。
乐凝感觉到探视，皱了皱眉，她回望过去，晏溯已经跳下去了，刚才那一眼就像是她的错觉。
她犹豫着抱著书包，看着还没走远的席蒙，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太过用力的有些发白。
手机一直在震动，席蒙双手插着口袋，一脸烦躁的瞥她，“现在才六点半，我回去睡觉了，你随便。”
乐凝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席蒙走远，咬咬牙朝着晨露未干的小树林走去。
晏溯当然不是为了单纯的吃个早饭。
最近他的脑海里的剧情又多了一小部分。
现在马上十一月，一月下旬就要过年了，而最后一位男主迟迟没有出现，但他是十二月转来的，也就是说，在十一月里这个男主肯定会出现。
作为黑道太子爷，在受伤时最容易出现的地方自然是女主家附近。
景高虽然占地大，却是处于景城郊区的位置，晏溯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
他先走进一家服装店，换了身衣服，又找了家网咖约人。
他十指如飞，专心的敲着键盘，很快对面就给了回应。
他下了机，扭着手腕坐在网咖供人休息的吧台边，没多久一个戴着帽子的小个子男人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晏溯对他的警觉很满意，小个子男人带着他来到离网咖不远的一家私家侦探所，为他倒上一杯水，这才开口，“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晏溯沉思片刻，这才回答道，“我想知道许家的情况。”
按照他的记忆来看，与他有婚约的许家确实有一位千金，甚至他还知道这位千金是许家千娇万宠长大的，向来脾气不太好。
这样一位脾气不太好的千金确实能做出在知道自己有个不成器的未婚夫后负气潜入男校潜伏在他身边的事。
但乐凝的表现很不符合一位娇养长大的千金的身份。
她乐观、天真，没有防备心，也没有娇养出来的脾气，从小细节可以看出来，她的举手投足间不那么自信，经济状况或许还有些窘迫。
不是没钱的那种窘迫，而是习惯性的不愿意给自己花钱，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姑娘可能手上没什么钱，但绝对是自信且大方的。
晏溯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把自己的思路捋清。
私家侦探已经摘下了帽子，两撇八字胡很符合人们一贯对侦探的印象。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有些犹疑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他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能和许家抗衡的家族里出来的，身上却有一种长期处于上位才养的出来的气质，就像是一头雄狮，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只要他睁开眼睛，猎物都逃不过他的利爪。
私家侦探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自嘲一个少年怎么可能有这种可怕的气质？
但他到底留了个心眼，没敢说太明白，“您要知道，许家不是一般人可以查的。”
“所以我才找到了你。”晏溯往后一仰，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态让私家侦探有些紧张起来。
他是近来最有名的一位私家侦探，习惯走在暗处，标榜的就是没有他拿不到的情报，能找到他的不是熟人介绍，就能能够打开外网论坛找到他帖子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有资本说出这种话。
如果拒绝，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做不到，他说的都是假的。
“报酬不是问题，只要你查的够清楚，”晏溯盯着他冒汗的额头，将一张银行卡推过去，“你考虑一下。”
随着他退后，私家侦探松了口气。
这少年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两个……一个星期。”私家侦探原本想再拖点时间，好去打探一下晏溯的身份，在他嘲讽的眼神里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这也太奇怪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么能够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
晏溯没有紧逼，他似笑非笑，有了消息，直接在帖子上私信我。
这是联系方式都不给他留的意思。
私家侦探摸了摸自己的满头冷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而晏溯走出侦探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给他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
晏家家大业大，虽然晏父早就娶了第二任妻子，但作为晏家独子，就算不成器，晏父也依然给了他各种权限。
很快，一辆黑色卡宴悄无声音的停在了巷口。
从里面走出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规矩的站在车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或惊惧或奇怪的看着他，他像是没看到一样，挺直脊背等待着他的雇主。
晏溯扫了一眼几个保镖，这些都是原主自己的人马，却很少用到。
他吩咐了几句，目送着那辆卡宴走远。
晏溯一个上午都没来上课。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因为校霸不在更放松了一点，连老师都只是扫了一眼没说话。
乐凝频频看向他空荡荡的座位，老师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想问他为什么不来，又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同学们乌拉拉的奔向食堂，只有向靖还在座位上没走。
她迫不及待跑到晏溯的位置上拍了拍向靖，“晏哥今天怎么没来？”
向靖正在埋头抄袁湖的作业，闻言奇怪的看向她，“你不知道晏哥一直是逃课状态吗？他这个月一直来上课我还觉得好奇呢。”
说着，他感叹道，“果然追妹子什么的，只是说说而已。”
“什么说说而已？”晏溯懒洋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换了身衣服，黑色的卫衣和工装裤显得随性又修身，他一脚踩在凳子上，长腿有些伸不开，只能稍微弯下腰。
他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身上扑面而来的热度有些灼人。
乐凝惊慌的后退一步，绊到椅子，整个人都往后仰去。
在摔倒前晏溯伸出手拉住了她，在她摔到自己怀里前手臂轻晃，让她站直了。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谢，晏溯眉头一皱，“你也太轻了，一只手就能拎得动，别扭扭捏捏，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
乐凝心头一紧，干巴巴的笑道，“我天生容易上脸。”
最近晏溯总是觉得她不够男子气概，这很危险。
她不能被晏溯发现，至少现在还不能。
向靖凑过来，“晏哥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了眼晏溯骚气的搭配，啧啧有声，“晏哥你这有情况啊？不会真的去勾搭妹子了吧？”
晏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站直，“今天请你们吃断头饭。”
向靖扯着他的袖子哭，“哥，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嘴贱！”
晏溯当先出了教室，一双腿长的逆天，一步顶的上乐凝两步。
她蹬蹬蹬跑到晏溯身旁，一脸忠心，“为了晏哥，不就是一顿断头饭吗？吃！”
晏溯似笑非笑，他今天早上翻墙出去后干的事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所以他只是拍了拍向靖的肩膀，“吃完这顿饭，好好学习。”
向靖真的纳闷，他晏哥到底咋回事，现在天天喊着要学习，但也没见他写作业啊？
向靖心里有了个大不敬的想法。
他恶从胆边生，瞪向晏溯，“晏哥，你说，你是不是嫌我们烦所以故意整我们？”
晏溯漫不经心的低下头，“你才发现？”
向靖不大的胆子又缩了回去。
他不像晏溯，虽然打架，却基本上不逃课，就是单纯的成绩差，因此总是跟着晏溯被老班批评，却还忠心耿耿的为了晏溯顶嘴。
虽然现在他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晏溯绝对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晏溯轻笑，“就你想得多，吃完饭好好写五三，希望你们不要再给我送王X雄肖X然的机会。”
向靖脸都白了，连连摆手，“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不如您把这份殊荣给乐凝，她可是要给您补课的人！”
乐凝正神思不属，再次被cue，有点懵，反应过来都想把QAQ打在脸上了。
她是真的学不下去啊，不管怎么学，脑袋就像被糊住一样，写了也白写！她说教晏溯，真的就只是说说而已QAQ晏溯一脚踏进食堂，慢声道，“别急，都有份。”
反正他还有一车。

第56章 第四次分手（6）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晚自习的时候晏溯拿到了一份关于许家的资料的快递。
杜暨时间卡的好,恰好是一周的最后一天，包装的很严实，资料有厚厚一叠，用文件夹放着,从许家发家到如今,事无巨细,晏溯翻了翻,一切都和记忆里对的上，但晏溯总觉得有哪里没写出来。
他沉思了一会，给那个叫杜暨的私家侦探留言,“查一下乐凝。”
杜暨回的很快，晏溯给的钱相当大方，他美滋滋的答应了金主爸爸的要求。
晏溯手上转着笔，漫不经心的想着事，突然听到前桌一声吼，他手一抖，笔顺着桌子滚了下去。
“你脑子进水了？”他纳闷，这个时候向靖不一般都被袁湖按着写他送过去的五三的吗？
向靖把手机反手罩在桌子上，激动的拍了拍桌子,扭过头和晏溯分享快乐，“我,五杀！超神！”
“什么杀？”晏溯挑了挑眉,看着老章从后门路过，很是坏心的问道。
“就那个权者啊！我五杀了！”向靖一脸兴奋的比划着，发现班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他还没说完的话音格外突兀。
“笃笃。”窗户被敲响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他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地转过头，正对上窗户外的一张脸。
黑漆漆的大晚上，看到班主任的脸，向靖吓得脸都白了。
章海从后门绕进来，感慨地看着都低着头写作业的同学们，毫不留情的朝着向靖伸出了手。
向靖笑的比哭还难看，颤着手把手机送到章海手上。
章海背着手，在班里绕了一圈，满意的从后门溜达出去了。
他刚离开，十二班立刻又恢复了犹如菜市场一般的嘈杂，还好隔壁十一班也不逞多让，否则肯定又是要被举报到教导主任那里的。
向靖目送着章海离开，愤恨的抱怨，“他平时都不来的！今天抽什么风？”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哀怨的盯着一脸淡定的袁湖，“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袁湖十分认真的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你刚才放弃了我，拿了五杀。”
晏溯惊叹，“你带坏了我们团队唯一一个学霸？”
向靖心虚的抠着桌子，“我没有，他是自己堕落的。”
向靖的心虚来得快去得快，他眼睛尖，一眼就看到晏溯桌子上厚厚的文件夹，“晏哥这啥？你又背着我们去干嘛了？”
“我背着你们整理错题了。”晏溯冷笑，把资料下面一字未动的卷子抽出来糊在向靖脸上，“你的五三写完了没？”
向靖苦着脸，深感自己不该坐在大佬前面，小心翼翼的用两只手指夹起晏溯糊在他脸上的卷子，反问，“您做了多少了？”
“不多，也就两本。”晏溯把卷子拿回来，下笔如神，在向靖的注视下唰唰唰的将一个个空当填满。
向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他家晏哥，从不写作业天天逃课打架的晏哥，居然在写卷子！
五三写了两本！还整理错题！
听听这是人话吗？
“十一月的月考，你懂我意思。”晏溯头也不抬，“进前三百，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向靖眼睛一亮，他当然懂晏溯的意思，他肖想晏溯那个有某位著名球星签名的篮球很久了！
很快他又焉了，景高因为来读的富家子弟多，择校费特别贵，为了配得上这份择校费，网罗了各科名师，就连他们天天吐槽的地中海班主任，也是曾经评过级的，所以虽然是一所男校，但只要有这个能力的家庭或者成绩极好的学霸们都愿意选择这所学校。
而高三理科十二个班，一共有七百多名学生，按照成绩分班的十二班就是倒数的一个班，除了袁湖这种考试失利的学霸，基本都是倒数着算的，像他这种能考六百多名的已经能排班级前十了。
要他从六百名跨到三百名，还不如让他放弃奖励来的痛快。
向靖对自己定位明确，他就是个怎么学都学不到脑子里的学渣渣。
乐凝托腮看着他们扯，忧愁的叹了口气。
想到昨天接到的电话，她应该和班主任请假的，但她犹豫了。
向靖不满晏溯对他的偏爱，听到乐凝叹气，偷偷给乐凝扔了个纸团引起她注意，在乐凝抬起头来时对她挤眉弄眼，“乐凝，你卷子写了多少了？”
“啊？”乐凝呆了呆，她是偏乖巧的长相，大眼睛黑白分明，此时愣愣的看着他，倒是有些可怜的感觉。
感觉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向靖不自在的转移话题，“晏哥要检查。”
乐凝眨了眨眼，扭头过去看晏溯，就看到晏溯犀利的眼神望了过来。
她顿时一滞，出于对老大的敬意，实话在嘴边滚了两圈，“我写完了一本！”
晏溯眼神一扫，她一个激灵，直接秃噜出来了，“两张。”
晏溯微微眯了眯眼，很不满意的样子。
乐凝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我每天都很努力的写的！我以为我写了一本……”
“是挺努力的，一个多星期写了两张，你一本就两张。”晏溯抖了抖自己写完的卷子，“从今晚起，我希望你每天至少写完三张，晚自习三张，放学后三张。”
“毕竟，你可是我的小老师。”他加重了“小老师”这个词，听的乐凝一阵心虚，一种沉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乐凝被这么一打乱，心情也突然轻松了许多——如果晏溯没有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的话出教室的话。
景高一般是九点下晚自习，十一点半熄灯。
晏溯一打铃就把她拎出了教室，盯着几个不好好学习的家伙回了寝室，洗漱完就盯着乐凝和席蒙写。
这个责任感太沉重了，两人苦不堪言，晏溯早就写完了卷子坐在椅子上玩游戏，时不时跳出胜利的音效。
每当乐凝想偷会懒，晏溯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抬起头盯着她，她不得已，只好继续。
席蒙速度稍快，在一点多的时候写完了，得意的看着乐凝，感叹道，“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嘛。”
乐凝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您可真是了不起。”
晏溯眼看着乐凝说出这话，席蒙头上的小草原本还有50%的契合度，现在开始以几不可见的速度消退，如果不是旁边数字轻轻动了动他还真没看出来。
晏溯若有所思，原来女主的好感对契合度也有影响？
乐凝一直写到两点半才堪堪写完，灯早就熄了，他们也就仗着五楼查寝的宿管和晏溯关系好才敢堂而皇之的拿出小台灯挑灯夜战搞学习。
晏溯拿着她的试卷看了看，说是学渣，但是又比向靖强一点，至少这几天学过的都能用上，还不算无可救药。
晏溯摸了摸下巴，大发慈悲的让她去睡了，毕竟就算学的再晚，明天早上六点还是要雷打不动早起锻炼的。
而乐凝永远也猜不到大魔王的想法，接下来的几天都会被疯狂压迫，他们这才知道晏溯这次的“好好学习”真不是说说，他自己以身作则每天都会做好几张卷子，比起他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他们班上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大佬天天上课睡觉晚自习“抄作业”的行为，一天下来都安静如鸡。
至于乐凝，这几天下来她对晏溯的滤镜都快碎了，每天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被晏溯带着做“男人”该做的训练，这哪是大哥，是大魔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将近两个星期下来，她确实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手指在键盘上划了划，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打出去，对面就打了过来。
她越听面色越白，最终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
和晏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管是学习还是锻炼都很有趣，但这个电话一直在告诉她，或许她和晏溯他们永远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就比如她越是珍惜这种日子，越是不敢掉马。
此时她倒是有些庆幸景高的宿舍都是单独的房间，让她不至于那么容易露马脚。
乐凝垂下眼，眼中是不曾在晏溯面前表现出来的复杂。
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和章海打了招呼，决定先回家一趟。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不仅来了例假，还正好撞上必须回家的日子。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打起精神，正好碰上要每周被老章做一次思想教育的晏溯。
晏溯诧异的打量着她，“不舒服？”
乐凝勉强笑了笑，“不是，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可能这个星期晚自习都上不了。”
晏溯点点头，“没事，卷子我帮你数着。”
乐凝表情一滞，她真想求求大佬不要这么认真。
不过晏溯没有细问，让她松了口气。
晏溯看着她走出去，细想了一下，在老章去泡枸杞的间隙就朝着乐凝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现在十一月份，他前两天才收到杜暨的第二份资料，不出他所料，乐凝是单亲家庭，和那个许家根本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搭上边，杜暨说还要再查。
最后一个男主应该就是她在回家路上遇到的。
虽然他做了两手准备，但也还是得去看看。
老章刚抱着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就看到眼前一个影子一晃而过，他狐疑的看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抱着保温杯一边拔腿追，“你去干嘛？给我回来！”
晏溯个高腿长步子大，几步绕开了气喘吁吁的老章，头也不回的和他对着喊，“老章你回去呗，老大年纪了就别追了——”
老章气的地中海都露出来了，打开杯子喝了口养生茶，一时不察被烫了个泡，更气了。

第57章 第四次分手（7）
乐凝走的急,偏偏肚子不舒服，她看了看天色，有些暗，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索性她家离的不是特别远,下了公交就决定直接走小巷过去。
“救命……”
轻飘飘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乐凝吓了一跳,警惕的看了眼周围。
这条巷子是条近路,虽然黑，但她走习惯了，平时都没觉得有什么,突然听到声音还是有点发憷。
她四处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最后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不对劲。
带着点腥气的红色液体已经在那里淌了一地了，看着有些骇人。
乐凝踌躇了下，终究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绕过去准备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黑色西装的男人腹部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了，高大的身躯此时委屈的蜷缩在垃圾桶旁，双手捂着伤口，俊朗的脸上神情有些痛苦,听到声音时吃力的抬起头，眼中闪着微弱的希冀。
乐凝有些不忍心,刚想打120,就看到男人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校服裤子，强忍着痛苦道，“别去医院……”
他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乐凝深吸口气，到底不忍心,好在她家就在附近，她抓住男人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拖着他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早上乐凝来学校的时候一脸困倦，在看到自己桌上干干净净的一打卷子时突然清醒了。
她哈欠还没打完，生生给憋回去了，这一打卷子，一看就不止晏溯说的六张。
她扭过头去控诉的看着晏溯，晏溯翘着椅子，毫不心虚的对上她的视线，“我什么都没干，我只给你留了四张。”
乐凝张了张嘴，还没反驳，向靖就瞅到她了，一边奋笔疾书一边为她打call，“乐凝等会这些卷子除了晏哥的都要交的，你加油哇！你可以的！”
他从昨天晚自习开始被逼着写卷子，写到现在总算要写完了，对比一下还没动笔的乐凝，简直美滋滋。
乐凝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卷子，对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回家产生了疑惑。
难道她昨天回家除了半路救了个人，回去被她妈教育了一顿还收获了什么吗？
不，她还收获了一打卷子。
乐凝悲愤的简直想哭。
晏溯把卷子抽过来，“唰唰”的为她画了几个圈，“做这些就行了，其他类型都是重复的。”
乐凝松了口气，对晏溯的滤镜一瞬间又回来了，连晏溯突然变成学霸都没发现，连忙赶卷子。
晏溯看了眼手机，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下午一放学乐凝照常往家里赶。
她一踏进巷子，就意识到不对。
她又遇到了一个不知道死没死的大哥。
看着这个比昨天那位还要惨的大哥，乐凝沉思了会，昨天那个是刀伤，今天这位……白衬衣上的血迹已经晕成暗红色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血都快流干了吧？
这他妈是什么凶案现场？
她实在狠不下心见死不救，特别是人还有气，万一她走了人就没了……
为了不让她妈继续教育她，她决定先把他带到她家附近的小诊所，顺便思考她是不是最近走霉运，该去庙里拜拜了。
她这样疲于奔波的日子在接下来的几天得到了应验。
只要她走进巷子，便能遇到各种原因的伤患求救，她所剩不多的同情心在这些伤患的磨蹭之下日渐消失。
周五这天一进巷子她就右眼皮直跳，偏生突然淅沥沥下起雨，她犹豫了会，决定绕路，谁知雨越下越大，画出来的彰显男子气概的眉毛在雨里淋了太久，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道淡灰色的痕迹。
她抹了把脸，小脸灰扑扑而不自知，暗自庆幸自己不是在学校。
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走近路，毕竟绕路得多花几倍时间。
她的脚步声在雨声中不是很明显，垃圾桶边上的人却显然是听到了，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前两天除了没喊救命没差。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她走到垃圾桶附近，靠在墙边的男人抬头，隐藏在阴影里的脸一下子扭曲了，暗骂出声，“鬼啊！”
乐凝想打人。
既然能骂人就没事。
乐凝撇撇嘴，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目不斜视，“借过。”
喻哲瀚瞪大了眼，就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懵了，伤口一阵阵发痛，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乐凝身影逐渐模糊地走远，这才反应过来，他被忽视了！
晏溯在巷子门口等了一会了。
从乐凝第一天请假开始，他就让保镖开始假扮受伤的人，美其名曰想考验自己的未婚妻是不是个善良的人，虽然说理由很奇葩，哪有人考验考验几天的？
但拿人高薪无所事事的保镖也只能嘀咕两句，乖乖按照他的要求来。
今天听到保镖说巷子里有人，他这才再次从老章手上逃出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按照乐凝的性格，消磨了她的同情心，自然不会把男主带回家，然后与男主产生这样那样的感情。
晏溯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一眼就看到了从垃圾桶旁冒出个草尖尖的喻哲瀚。
荧光绿甚至在黑夜中有些晃眼。
晏溯忍不住猜想为什么系统要给这些男主们安装这种如同照明灯的标志……爱一个人就要给他一片草原？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系统总是称他为“天命之子”，和那些男主最大的差别就是他觉醒了，而其他男主没有觉醒，他也没有这个所谓的契合度标志。
他天生就和女主对立。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他才隐约有些察觉系统的用意。
他敛眸，一步步走到喻哲瀚身前，看着他吃力的抬起头，“救……”
晏溯一脸冷漠，从他身边走过，隐约能听到很轻的一声笑。
喻哲瀚差点气晕过去。
他堂堂黑道太子爷，从小要星星不会给月亮，男女老少无往不利，今天居然连续吃瘪！
上一个他理亏在先就不说了，这个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嘲笑他！
别让他知道这是谁！
他咬牙切齿的想着，头上突然扔下来一件衣服。
“小可怜，希望你遇到个好人。”晏溯怜悯地感叹了一句，趁他注意力都被校服外套吸引了，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悄悄地把女主留下的伞捡了起来。
管他什么姻缘一线牵，先断了再说。
反正保镖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这人的手下估计马上就来了，死不了。
至于为什么要给他扔校服……遮雨只是顺带，他总得让他有个借口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万一这小少爷废的查不出来他是谁，可不就好玩了嘛。
晏溯走的绝情，飒飒带风，喻哲瀚恨不得上前就把这人掐死。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这么嘲讽他的！
等到手下来找时，他已经半昏迷状态了。
强撑着醒来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查谁泄密，而是把盖在身上的校服甩在地上，暴躁狂怒，“给我查，到底是哪个学校的！”
“……”保镖看了眼校服上明明白白绣着的“景城高中”四个字，还是没往他家太子爷脸上舞。
一个星期过完，乐凝终于恢复了正常作息。
也就代表着每天继续早上被晏溯叫起来跑步，然后做一天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长了点肌肉。
她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比之前凝实了很多。
晏溯看着她的动作，轻咳一声，“现在还只是初期，哥一定让你练出腹肌。”
乐凝动作一滞，还想说什么，原本只是小声说话的班里突然像是一滴油溅进锅里，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话题还停留在强身健体上的晏溯和乐凝两眼茫然。
向靖扭过头和晏溯八卦，“晏哥，你知道我刚才看到啥了吗？”
“啥？”晏溯有点困，昨天给这几个学渣划重点划太晚了。
“一个大帅比，据说比晏哥还帅……”向靖比划着，突然被袁湖戳了戳，他哈哈笑着避开袁湖的动作，突然意识到晏溯正静静地看着他。
夭寿了！袁湖居然是在提醒他！‘
他干巴巴的一笑，“谁能比我晏哥帅啊？没眼光。”’
乐凝凑过来，比着自己最后的一层滤镜辩解，“晏哥是最帅的！”
袁湖简直没眼看，扒拉开向靖，一本正经的解释，“刚才有人被老章叫去教育，发现老章办公室藏了个帅哥。”
“所以呢？”晏溯转着笔，稳得一笔，老神在在的瞥了眼窗外，“能怎么……”
“听说要来我们班……”袁湖还在尽职尽责的科普，晏溯突然挥了挥手，“你看看，是不是外边那个？”
外面站着个站姿吊儿郎当和晏溯有得一拼的少年，个高腿长，一头红发分外显眼，靠在走廊上和老章在说话。
看到他时得意一笑，眼里尽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好好一人，眼神挺不好。
晏溯一瞥就从那股讨人厌的劲儿上看出来这是谁了。
被他嘲讽了一通为了在他眼前晃竟然不辞劳苦染了个红头发，有心了。
乐凝也看到了，纠结了一会，果断站在了晏溯这边，“还是晏哥比较帅！”
没一会，老章就带着新同学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和蔼的对喻哲瀚招了招手，“来，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喻哲瀚“腼腆”地笑了笑，“我叫喻哲瀚，刚来景城，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他刚才在外面的表现正好卡在视觉死角，除了晏溯这一块极容易看到，其他人并没有看到他的姿态，此刻看到他这么乖巧的作态，已经有人开始唏嘘了。
乐凝挠了挠头，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袁湖一脸淡定的为晏溯鼓了鼓劲，目光落在喻哲瀚身上竟然显得有些犀利。
他在小本本上写下计划书的名字：为了维护老大威严而战！
向靖回过神来，对于他们夸喻哲瀚十分不满，卖力的推销晏溯，“下个学期的校草推举，选谁都知道吧？选晏哥，得永生！”
晏溯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看着向靖推销。
他其实对这种称号无所谓，但小弟这么卖力的为他拉仇恨他自然是要跟上的。
于是十一月还没完就开始被隔壁女高的学姐学妹们纠缠着问最新消息的男同学们纷纷放下了手中正在发消息的手机，讪笑着瞥了眼似笑非笑的大佬，有的已经开始狂吹彩虹屁了，看得喻哲瀚一阵心头火起。
他为了表示重视，没让其他人插手，硬生生的连夜在景高的几千名学生中排查出了晏溯，甚至还特地染了个红发来争这一口气，结果没两句话风头就被他抢完了！
这人是克他吗？
既生晏何生喻？

第58章 第四次分手（8）
老章四处看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晏溯身上。
晏溯顿感不妙，试图以眼神杀气让老章明白他不想和这个小学鸡坐。
老章眼睛一眯，指了指晏溯旁边的空位笑呵呵地看向喻哲瀚，“你就坐晏溯旁边吧,我们晏溯是个非常会照顾人的同学,你们一定能愉快相处的。”
向靖小声吐槽,“照顾到医院的那种照顾？”
晏溯呵呵一笑,果然，老章还记得他两次抛下他爱的教育逃课的事。
他和喻哲瀚对视一眼，喻哲瀚顿时露出一个堪称模范的腼腆笑容。
谁想和小学鸡做同桌啊,在他班上看得到人就得了！
晏溯心一梗，弯过身把乐凝的桌子拉了过来，桌腿划过地板的声音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他理直气壮的看着讲台，“报告老师，我有同桌了！”
他这操作太骚，老章一时半会还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
同学们有的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在论坛上更新校霸大佬新的操作了。
大佬恐怖如斯！
老章脸色很不好看，喻哲瀚立马给他递了个台阶，“老师，我可以坐在那里。”
老章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很显然明白这小孩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但既然他开了口，老章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把喻哲瀚撵兔子似的赶回座位,背着手开始在班上晃悠。
这节课本来是生物课，但因为生物老师临时有事，所以这节课变成了做卷子，换了老章过来监督。
喻哲瀚紧皱着眉，他以前读的都是国外的高中,提倡的是开放教育，对学业抓的不严，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学习一些继承家业需要的私人课程，结果来了这边，课程紧的跟狗一样，卷子还成套成套的发？
他苦大仇深的盯着卷子，像是要把卷子盯出个洞来。
“同学，你怎么这个时候转过来啊？”他旁边的男生是个小胖子，原本和乐凝做同桌，但乐凝一心想着给晏溯当小弟，他也不敢凑到晏溯面前去。
此时见老章晃悠出去了，他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对着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的喻哲瀚问道。
喻哲瀚翻了个白眼，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因为想和我认识的人一起读。”
同桌挠了挠头，有些好奇，“你认识的是谁？”
喻哲瀚不耐烦的朝着晏溯一指，“他。”
小胖子卢祥瞪大了眼，捂住嘴默默地离喻哲瀚远了些。
喻哲瀚纳闷，这小子人缘有这么差？
他回头问小胖子，“他很可怕？”
小胖子捂着嘴，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就是论坛，最上面飘红的贴就是关于晏溯的各种行为分析。
[咱们班大佬的那些事]
从未在学校经历过这种集体生活的喻哲瀚还有些羡慕，这小子还挺有排面，什么时候要是他也能有这个排面就好了。
他往后仰了仰，够着脖子去看传奇人物晏溯，晏溯正在做题，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让他不由憋了口气。
乐凝原本还在因为和晏溯同桌而快乐，注意到喻哲瀚的动作，行动比脑袋快，用娇小的身体挡住了他看晏溯的目光，语气不善的瞪着他，“你干嘛呢？”
喻哲瀚隐约觉得她声音有些耳熟，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椅子晃来晃去，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的动作终于引起了晏溯的注意，晏溯看过来时显得格外狭长的眼似带着几分轻嘲。
这是看不起他？！
新仇旧恨涌上来，喻哲瀚恶从胆边生，很有气势的走到晏溯桌子旁，一手拍在他卷子上。
晏溯被他震的手一抖，笔在卷子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
他拧眉看着小学鸡男主，“有事？”
喻哲瀚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事？”
晏溯哑然失笑，小学鸡就是小学鸡，吵架都是反弹。
“什么事？”老章刚从隔壁溜达着回来，手上还抱着保温杯，正好路过后门，就看到暴露了本性的喻哲瀚正在和晏溯对峙。
原本都在围观新同学和大佬battle的同学们纷纷转过头，一边在手机上偷偷疯狂打字交流，一边将耳朵悄悄地竖起来听第一手八卦。
这不怪他们，章海实在是个苦口婆心的班主任，所以虽然他聪明绝顶又中年发福，大家还算是比较敬重的，尽量不当着他的面捣乱。
然后他们听到那个一张照片引起隔壁女高妹子嗷嗷叫的新同学一脸诚恳的道，“我有道题不会，想和晏溯同学探讨一下。”
乐凝忍不住笑出来，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太过分。
这个人简直了，理由找的像那么回事，如果晏溯真是个学霸的话她可能就信了。
晏溯眼神闪了闪，看到喻哲瀚头顶的绿色随着乐凝的笑真的退了一点，虽然比起来只是一毫，但说明女主的好感确实是影响契合度的。
老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居然有人要找混世魔王晏溯来探讨学习问题？
两个都是混世魔王，老章要管也是有心无力，无奈的摆了摆手，“这节课下了你过来，我给你安排宿舍。”
喻哲瀚脸色一僵，千算万算，忘了景高是住宿制，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住校的。
他深吸口气，磨了磨牙，这么点小事不足以让他退却，“好的。”
晏溯下了晚自习照旧是准备监督乐凝和席蒙写卷子，他看了看进度已经差不多的五三，转身从房间里搬出来一摞《真题全解》，出来时看到竖在角落的行李箱，顿了下朝外走去。
高三现在也就他们宿舍和乐凝之前的宿舍有空位了，但那个宿舍也是几个班混合的，显然老章把喻哲瀚安排到他们宿舍来了。
晏溯拎着一摞习题集，在两人哀怨的眼神中淡定落座。
乐凝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一大摞的卷子，后悔为什么要说出为晏溯补习这种话。
现在哪里是她给晏溯补习，是她被晏溯抓着写作业！
席蒙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兄难弟无语凝噎，在晏溯的威压之下各自抽出一本《真题全解》，可怜巴巴的抓着笔认单词。
晏溯一脸淡定，“离高考还有半年，我希望你们能把我的两箱辅导资料全部写完。”
乐凝一个哆嗦，原本还能认出ABCD的英语卷子现在显然就是它认识她她不认识它的状态了。
席蒙顿了顿，一脸愁苦的抬起头，“爸爸！”
晏溯气笑了。
竟然为了不写卷子宁愿喊爸爸，看来学渣小分队上清北进度任重而道远。
“哐当。”
突如其来的声音解酒了学渣二人组，两人纷纷扭过头，看到一具围着下半身浴巾的劲瘦身体。
喻哲瀚长期锻炼，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肌肉，看起来不像一般少年人那么单薄，隆起的肌肉极具爆发力，腹部还没好全的伤口有些狰狞，但不影响身体的美观。
此时他抓着浴室门的手紧了紧，蹙紧了眉头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很是不适应。
乐凝耳根子都红了，立马转过了头。
席蒙眼睛一亮，“晏溯，这小子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他摩拳擦掌的，就准备晏溯一声令下把这小子抓起来。
晏溯一脸淡定，“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估计被老章安排过来的。”
席蒙失望的坐回位置上，倒是喻哲瀚吓了一跳，呆在那里和晏溯大眼瞪小眼。
“怎么又是你！”喻哲瀚简直要气死了，怎么到哪都有他？
晏溯心中早有猜想，走剧情最快的方式就是男女主凑在一起，只要他们处于同一个地图，不可抗力终究会让他们集中在某个地方的。
喻哲瀚冷静下来，他只是有些中二，并不是傻子，此时闹翻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扫了一眼还在写卷子的两人，嘲笑道，“这被压迫的也太惨了吧。”
乐凝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瞪了他一眼，横竖看不顺眼。
她不愿意学习是她的事，但说晏哥不可以！
晏溯毫无反应，甚至还抽了一本《真题全解》递给他，“试试？”
喻哲瀚不爽，但看到手上的英语真题，突然有种即将大仇得报的感觉。
他在国外其他学的不算好，但英语是一等一的。他和晏溯打个赌，这口气不就挣回来了吗？都不用继续和这小子呆了。
据他所知，这小子就是个学渣中的战斗机。
他故作不满的道，“凭什么？”
“凭你不如我。”晏溯冷静的有些欠揍，席蒙精神一振，一切能够逃脱学习的机会他都不放过，在一旁为晏溯敲边鼓。
喻哲瀚眼珠子转了转，“这不算，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晏溯似笑非笑，“可以。”
喻哲瀚大马金刀的往桌子前一坐，衣服都没套，显然打算速战速决给晏溯个好看。
在晏溯下笔的过程中，他的契合度一直在往下缓慢的掉。
晏溯和喻哲瀚差不多同时收笔，对着答案比较结果。
喻哲瀚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他显然忘了口语和书面表达的不同，惨败。
晏溯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喻哲瀚牙一咬，“愿赌服输，你说怎么办？”
晏溯认真的思索了会，从《真题全解》下面抽出一本《基础两千练》，露出恶魔的微笑，“我也没别的要求，你就把这本资料写完吧。”
席蒙嘴角抽了抽，手下小动作不停，在群里恭贺晏溯学渣清北小分队再加一员。
喻哲瀚一脸呆滞，乐凝忍不住为他加了几分同情分。
晏溯孜孜不倦的教导他们，“学习好才是真的好，如果有人要和你们处对象……”
他头也不抬，“记得让他们把你做过的作业全部做一遍，走走你走过的歪路，这才是真爱。”
乐凝心道这是哪门子歪理……好像还挺有道理？

第59章 第四次分手（9）
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晏溯过的最轻松的世界,由于系统出问题，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剧情的走向，只能发挥他冷静机智的性格特点将现有优势发挥到最大。
比如监督乐凝和席蒙写新的习题集，再加上个被逼着加入学渣小分队的喻哲瀚。
喻哲瀚简直又气又无奈,但做人得讲信用,他喻大少向来愿赌服输,只能咬着牙写作业。
好在晏溯对他并不关心,他只用写输掉的那一本，对比起乐凝和席蒙简直不要太快乐。
周六的时候晏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也许是知道晏溯的脾气，晏父说话言简意赅,什么都没有提，只是让他回家吃饭。
平常这种对话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记忆里原主都是一言不发挂电话，并不想和家里一群说教的人吃饭，这次晏溯没挂电话晏父还有些惊奇。
“什么时候？”晏溯沉默片刻，问道。
约好明天的时间，晏溯直接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他等了很久。
原主冷脸给多了，晏父基本放养他了，根本不会关心他回不回去吃饭这种小事,要不是就这一个儿子，恨不得就当没生过。
他轻嘲,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和席家又是姻亲，却抵不住有个只能守成的晏环洲，当年他妈还在的时候还能出谋划策，如今的妻子虽然是真爱却是彻彻底底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恐怕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了,这才想起来联系他。
晏溯不是原主，没有那么多愤慨和中二的想法，他向来冷静，倒想看看他要他回去做什么，走走剧情，也好心里有个数。
故此星期天的时候晏溯说要回家引起了乐凝和席蒙的关注。
平常这个时候晏溯不是出去浪了就是在宿舍睡午觉，席蒙一般会为了陪他而在宿舍打游戏，乐凝则是因为被晏溯按头学习不得不忍辱负重待在宿舍，只有被迫住校还被逼着写作业的大少爷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听他这么一说，席蒙就惊了，“晏哥，你转性了？怎么突然回家？”
晏溯扬眉，眼神在乐凝身上一扫而过，不着调的开玩笑，“回去吃个饭，说不定我小妈又有了呢。”
席蒙撇了撇嘴，他对晏溯的恶趣味已经有了抵抗力，他又重新开了局游戏，随口道，“咱圈子里谁不知道啊，那就是个不生蛋的母鸡，你还不如说你有女朋友了来得真实。”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等会，你不会真的靠学习追到女朋友了吧？”
晏溯的后妈是他爹的初恋，晏溯和她天生犯冲，每次见到她都不欢而散，怎么可能会回家吃饭？还真就不如晏溯靠学习追到女朋友靠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乐凝脸色有些发白，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晏溯收回眼神，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睡醒？我有女朋友不和女朋友出门和你们天天搞学习？”
席蒙都无语了，挥开他的手，“我哪知道您啊。滚滚滚，别打扰我打游戏。”
晏溯笑骂一句，潇洒的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他刚一走，乐凝就紧张的站起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上的练习册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吓了席蒙一跳，“你干嘛？”
乐凝慌忙摆了摆手，“没事，尿急！”
席蒙嘟囔两句，又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
乐凝拿着手机深吸口气，悄悄走进了卫生间，拨出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有些尖锐，“喂？”
乐凝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道，“晏溯好像有对象了……”
“好像？”女人皱了皱眉，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新做完的发型，轻嘲道，“你这么久就打探到这个消息？”
听出她话中隐含的威胁，乐凝心中忐忑，对晏溯的愧疚和对见识过对方手段的害怕拉锯不定，好在对面的女人像是倦了，没有继续追问，柔声道，“再给你一个月……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只能打探到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乐凝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发青，挂完电话后半晌才回过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因为太着急，她一时忘了锁门。
“喂。”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抹了抹眼泪，凶巴巴的道，“干嘛？”
她回头时脸上被抹的乱七八糟的，原本防水的粉底被彻底蹭花，喻哲瀚愣了愣，哈哈哈地笑起来，在乐凝要打人的眼神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鬼使神差的道，“鬼啊。”
乐凝脸一黑，想到了前几天恰好被人说过这句话，十分不满。
正好洗漱台上就有一面半身镜，乐凝一转头就能看到。
她倒吸口气，镜子里这个小花脸是她？
喻哲瀚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那个借过的小子吗？
想到那天的情景，他心下一软，她的样子本来是想救他的，结果被他气跑了，现在看也挺可爱的。
乐凝小脸皱着，被涂抹开的粉底在脸上晕出深浅不一的色块。
他醒过神，狐疑的盯着乐凝，乐凝为什么要在脸上涂粉底？
乐凝洗了把脸，露出小巧精致的面容，比起涂粉底时要阴柔了许多。看到他的眼神，她心里一跳，恶声恶气的瞪回去，“怎么，没见过男的涂粉底？”
喻哲瀚摇头，心中的疑惑却没打消。他是学过伪装的，一眼就盯到乐凝的脖子，和之前见过的小奶狗模样不同，更精致了些，洗过脸之后她的脸白了几个度，显得和脖子格格不入。
——她没有喉结。
喻哲瀚过于直白的目光让乐凝十分不自在，她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干嘛，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喻哲瀚饶有兴味的调戏她，“是啊，就喜欢你这一型的。”
乐凝的警报顿时达到了最高。
她兴奋的睁大了眼，义正言辞的道，“不可能。除非你把我做过的作业全部做一遍。”
晏哥昨天教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乐凝眼睛弯成月牙儿，原本想嘲讽一声的喻哲瀚怔了怔，无声的勾起一抹笑。
然后在看到乐凝的一摞五三时笑不出来了。
“晏哥说了，我写多少你也得写多少，这才叫真爱。”乐凝十分认真的扒拉着柜子，时不时捞出一本漏网之鱼。
“我错了，我只是随口说说。”喻哲瀚倒退两步，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刚升起来的一抹好感在五三面前如此脆弱。
如果晏溯在，就能看到他的契合度往下掉了一大截。
论五三对于学渣的威力，就是这么巨大。
晏溯杵着手看着落地窗外的花园，不耐烦的听着晏父自说自话。
晏父说到兴起，发现晏溯根本没听，气的拍了拍桌子，震得晏溯不得不换了个姿势。
他往后一靠，双手扶着沙发扶手，翘着二郎腿，张扬的脸上是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还有没有一个晚辈样子？你的礼仪学到哪里去了？”晏父喘了几口气，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晏溯收了笑，淡漠的看着他，“我有没有人教您不知道吗？”
晏父气急了，伸出手想打他，却又想到了什么，慢慢把手放了下来，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你就非要这么说吗？”
“不这么说也行，换个话题。”晏溯点点头，表情正经了几分，“那请问父亲您叫我回来做什么呢？”
晏父眼神犹疑，嘴上道，“吃个饭而已，你都多久没回来了。”
晏溯眼神一瞬间凝结成冰，“我还以为父亲是让我回来相亲的呢。”
晏父随着他的眼神看向外面，花园的池塘边站着个两个人，男人儒雅斯文，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和站在他身边的小姑娘不紧不慢的说着话。
小姑娘生的漂亮，穿着繁复的蓬蓬裙，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在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娇气，小脸气鼓鼓的，不高兴的和男人说着什么。
晏溯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他在关于许家的情报上见过的，现在许家的掌权人，许家老大，许砀。
而另一位应该就是许家千金，许思涵。
许家将她保护的极好，就连杜暨给的照片也只有模糊的几张，晏环洲让他过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窗外的男人指了指落地窗的位置，许思涵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突然兴奋了起来，拉着许砀的手快速朝着晏溯的方向走去，中途像是想到自己的礼仪，矜持的慢下脚步，注意到晏溯没看她，松了口气，很快又不满的撅起小嘴。
许砀礼貌的和管家打过招呼，管家早就收到了晏环洲的指示，给许砀和许思涵让路。
许思涵发亮的眼睛黏在晏溯身上，脸上却矜持的点了点头，和晏环洲打招呼。
晏溯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没事我先走了。”
晏环洲脸色一变，很是不满的压低声音，“陪她出去转转，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是谁提供的！”
晏溯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行。”
晏环洲心下不安，许砀是个开启话题的好手，很快他就和许砀谈到了一起。
许思涵期待的看着晏溯，晏溯似嘲讽的笑了笑，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姑娘，“走。”
晏溯遗传了他妈和晏环洲的优点，长得好，虽然是不怎么讨喜的表情，在颜值和气质的衬托下也十分引人注目，否则也不会有大批隔壁女校的妹子偷偷花钱买他的照片了。
许思涵回头看了眼许砀，朝他挥了挥手，乐颠颠的跟着晏溯出了门。

第60章 第四次分手（10）
许思涵个头不高,对比起晏溯一米八几的个子来讲显得十分娇小。
晏环洲住的地方不是晏家别墅，而是某个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出了小区走路三十分钟就是繁华的商业街。
在见到许思涵的时候，晏溯脑海中关于这一块的记忆也复苏了。
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骄横蛮不讲理,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
说到底是虚荣,想人宠着,偏又顾忌那点面子。
晏溯步子大，许思涵追了几步，有些气馁,她伸出手想拉晏溯衣服，又有些不好意思，“你慢点儿啊。”
晏溯果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她，发表直男语录，“你腿好短哦。”
许思涵气结，正常男孩子不都应该回答好的，或者干脆牵着她走的吗？
她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只是噘了噘嘴。
晏环洲住的地方比较偏,一条长长的小径从花园里穿过，再朝着外面延伸出去。
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就停留着一辆造型炫酷的摩托车。
许思涵想当然的觉得晏溯不会真让她走那么远,晏环洲出入都有车,这辆摩托车是谁的不言而喻。
她双眼放光的盯着帅气的摩托，“晏哥哥，这是你的车吗？”
听到这个称呼晏溯有些头痛，这关系拉的还挺快。
想到许思涵的性格，他放弃了骑车的想法。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校霸,晏溯拥有好几辆足以买一辆跑车的限量摩托，只是他不是原主，并不喜欢飙车，这辆“探险”是原主最喜欢的，他这次回来因为离得太远了才骑回来。
但能让许思涵对他产生好感的事他都不想做。
许思涵好奇的看着眼前造型炫酷的摩托车，有些期待，“听说你飙车特别厉害……”
晏溯瞥了眼，冷声道，“不是。”
许思涵呆了呆，不明白为什么她无往不利的撒娇技能在晏溯这里完全没用。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对这种痞帅的坏学生总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即便是听许砀说过很多关于晏溯多不成器的事，也觉得自己是那个能让他浪子回头的人。
何况……她哥说，只要他认真起来，成就绝对不会低。
许思涵想入非非，一开始她不愿意接受这个联姻对象，花花公子她见多了，平时都是追着她跑的，可见过晏溯之后，那些人都被她丢到了脑后，一心想着拯救晏溯于水火。
殊不知，别人根本不需要她自作多情。
晏溯看到她双颊飘红，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口气补充道，“我不飙车，我热爱学习。”
许思涵睁大了眼，在这之前许家也是查过晏溯的，逃课打架飙车喝酒，门门倒数第一，还热爱学习？
她也不傻，一听就明白晏溯故意糊弄她。
她定了定神，惊呼道，“热爱学习真的太厉害了。”
她手指卷着头发，小脑袋歪着，看起来十分可爱。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晏溯往前走，期期艾艾的问他，“晏哥哥，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商业街。”晏溯随意的道，许思涵一时间说不出话。
从这里到商业街有好长一段路，她过来的时候坐车还觉得麻烦，现在走过去简直要命。
作为许家千金，她和小姐妹逛街的时候都是有司机送到商场，专人跟在后面拎包的，和其他男生逛街也是被捧在手上，哪会像晏溯这么随意？
她恨恨的跺了跺脚，就没见过这么对她的男生！
晏溯的背影都快消失了，像是这才意识到她不在，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懒散的从前方传来，“去不去？”
他逆光站在喷泉的地方，下午的阳光不强，将他的身影笼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俊美的面容被晕染的模糊不清，站姿慵懒，修长的腿往后撤一步靠在池边，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这一刻许思涵不得不承认，她其实看上的晏溯的脸。
她缓缓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晏溯面无表情的看着表情变来变去的许思涵，不耐烦的加大了声音，“走不走？”
许思涵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软软的道，“我腿短，你慢点嘛。”
晏溯不想理会她的自说自话，许思涵向来娇气，见他不理她，本想发作，想到自己的目的，咬咬牙忍了下去。
但她没想到晏溯硬是带着她走了半个小时的路，中途谈话敷衍至极，眼看就到商业街了她被套了不少消息，他却一点自己的信息都没透露！
商业街人来人往，周末的景城一派繁华之态。
顺着各种店铺走过去，许思涵时不时就要进去店里看看。
晏溯无聊的站在一旁玩手机，当个进门就坐的甩手掌柜。
拎东西？不可能。
刷卡？没门。
许思涵恨得牙痒痒，却改变不了晏溯的想法，只能收起想逛街的意图，左右看着有没有地方可以歇歇脚。
离得最近的一家奶茶店也挤满了人。
奶茶店旁有一家供女朋友们等男朋友的小吧，她左右看了看，都是逛完街等着男朋友买奶茶的女孩子。
她撇撇嘴，掏出纸巾擦了擦座椅，以免弄脏自己的小裙子。
蓬蓬裙摆在座椅上散开，漂亮极了，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得意的看了一眼都在偷偷注视着这边的女孩子，招呼晏溯，“你过来呀。”
晏溯闻言收了手机，双手插兜，十分随意的走过来。
他走过来时一直有女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时不时窃窃私语。他靠在许思涵所在的卡座的柱子上，低下头玩手机，仿佛不知道他是全场的焦点。
一同受到全场关注的许思涵极大的被满足了虚荣心，她忍不住将晏溯和那群看起来傻乎乎的男孩子做对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这一路走来晏溯虽然没有怎么理她，但态度也说得过去，她胆子大了点，去拉晏溯袖子。
“晏哥哥，我腿疼。”她娇滴滴的撒着娇，晏溯头也不抬，“我能代替你疼啊？”
许思涵忍不住恨恨的锤了锤桌子。
她挑了几个话题，晏溯都不咸不淡，她口干舌燥小腿酸痛，再也忍不住了，恢复本性指了指奶茶店，“我要喝奶茶，加冰加珍珠加布丁加奶盖加芋泥。”
晏溯不由回头打量她，“你这是喝奶茶？是吃奶茶吧？”
看他还要张口说话，许思涵一脸骄横的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直男话语，“我就要，你不买我就告诉晏叔叔。”
她想的很简单，晏溯虽然长得很符合她胃口，可她和晏溯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晏溯不可能反抗他爸爸的，那她提前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怎么了？
她愿意在他面前装是他的荣幸，结果他居然这么不上道？
晏溯气笑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上杆子爬的。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自己当女朋友了。
他不紧不慢的低头按了几下手机，将屏幕递到她面前，上面是一串号码，“你打吧。”
许思涵目瞪口呆。
她也不过是说说，晏溯非要给她这么难堪吗？明明是他们家要求联姻的……
许思涵自觉丢了面子，脸涨的通红，感觉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在看。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手胡乱的一推，就要站起来，谁知她忘了今天穿的高跟鞋，朝着前面扑过去。
原本拿着手机的晏溯后退了一步，预料中的扑倒在怀里没有发生，他长臂一伸，在她摔倒前用一只手拎住她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
许思涵已经要气糊涂了，伸着手要去打晏溯，晏溯挑了挑眉，看着她短手短脚在那里扑腾，为了避免尴尬，果断把她扔在了座椅上。
许思涵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刚才她是威胁晏溯，此时是真想告状。
晏溯抢先一步，给司机打电话，“李叔，过来接一下许小姐。”
许思涵紧握着裙摆的手都发青了，心里想好了要怎么狠狠地和晏环洲告一状。
晏溯这一趟下来打探的差不多了，这位大小姐骄横归骄横，知道的却很少。
他琢磨着那点不对劲，手机突然震了下。
[目标是星辰大海]
席蒙：你小子还真的去约美女了啊？
晏哥：？
乐凝：！！
向靖：晏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袁湖：晏哥说的有道理，现在妹子都喜欢好好学习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和女生在一起？
晏溯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喻哲瀚：嘻嘻嘻。
晏溯一瞬间锁定了目标，喻哲瀚下一秒发出了一张图。
就是许思涵朝他扑过来的那一张。
向靖：！原来不厚道的是你！
晏溯眯了眯眼，拨出个电话。
排队的方向隐约传出一个熟悉的铃声。
他朝着排队的方向看去，正好抓到乐凝偷偷回头看。
乐凝被抓包，嘿嘿一笑，微信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带一杯奶茶。
晏溯往她身边一看，好家伙，学渣寝室齐了，齐齐的穿着校服外套，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生怕晏溯看不见一样。
所以……他们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你们跟踪我？”他在群里问道。
乐凝顿时不说话了。
席蒙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他。
喻哲瀚吹了声口哨，直直的盯着许思涵看。
许思涵晕红了脸，害羞的往晏溯背后缩了缩。
喻哲瀚耸了耸肩，对着晏溯挑衅一笑。
倒是晏溯看到他头顶的契合度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声的勾起嘴角。
“今天你做五三了吗？”他问喻哲瀚。
喻哲瀚原本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讨厌五三！
他讨厌晏溯！
晏溯的眼神从他身上挪到乐凝身上，总觉得她似曾相识。
不是熟识的相识，而是和某人相似的相识。
席蒙最先发现了盲点，他肩膀怼了怼乐凝，把她撞的一个趔趄，她正要发怒，就听到席蒙道，“那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第61章 第四次分手（11）
乐凝迷茫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妹妹。”
被几人这么盯着看，许思涵十分不适，好在车来了，她急忙上了车,差点连逛街买的东西都忘掉。
晏溯盯着她慌忙的动作,若有所思。
乐凝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席蒙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点，从眉眼看，她们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乐凝看起来要英气一些，而许思涵眉宇间的那股骄横之气让她和乐凝有十分明显的差别。
晏溯向前走了几步，总算不用手机交流了。
良久，席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尬笑着打破沉默，“别这么沉重嘛，又不是有情人终成兄妹。”
几人不约而同的嘘他。
乐凝将心中那点怪异放下，和平常一样陪着他们嬉笑打闹。
奶茶店生意实在火爆，排了半天才到他们,热情洋溢的少年人总是惹人喜欢的，何况这一群颜值极高的少年。
服务员笑的更甜了,“请问几位需要什么？”
晏溯要了杯柠檬水,慢悠悠的靠在一旁放空。
席蒙叼着吸管吸了口珍珠，“你把那位大小姐赶回去了，不怕她告状？”
晏溯嗤笑，“我是那种会害怕的人吗？”
席蒙心道谁管得着您啊，就差借个窜天猴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作为好兄弟,席蒙清楚的知道，晏溯绝对不是像表面上这么一无是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信服他，甚至他们这个圈里只要有点眼力见儿的大小少爷们都乐意和他处好关系。
晏环洲这次真看走眼了。
他以为是鱼目假作珍珠，殊不知珍珠自身的光芒就足以闪耀。
晏溯没说话，席蒙也安静下来，等着喻哲瀚和乐凝出来。
“你们今天怎么想着出来的？”晏溯还是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席蒙心虚的咕噜了一大口奶茶，假装没听到。
晏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理解的笑容，“看起来你的两千练写完了，今晚做黄X培优吧。”
席蒙顿时呛住了，指着晏溯说不出话来。
晏溯笑容和善，还想说什么，好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让他躲过一劫。
晏溯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的挂掉了。
对方打几次他挂几次，最后实在不耐烦了，换了个号码继续打。
晏溯这才接起电话，语气很不满，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有事？”
晏环洲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晏溯像是没听到一样，晏环洲最后说到口干舌燥，晏溯情不自禁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替他渴得慌。
“我说过了，你别后悔。”晏溯冷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晏环洲还真是有些愚蠢，真以为许家是那么好招惹的？许砀那个狐狸，和他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不把他扒下一层皮来算轻的。
如果不是原主的母亲要求他回来，就原主那个性格早就和他脱离关系了。
所以听到晏环洲说要断了他银行卡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就这？
晏溯冷静的接话，“那你停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正好看到乐凝和喻哲瀚走过来。
他将还剩大半的柠檬水丢进垃圾桶，冷淡的看了眼说说笑笑的两人，“还要逛什么？”
乐凝下意识的回答，“没啊，我们就来看个笑……”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立马捂住了嘴。
喻哲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席蒙率先撇开关系，“我和他们是在外面偶然碰上的。”
晏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没事干，那我们回去写《黄X培优》吧。”
三人无语凝噎，突然觉得手上的奶茶不香了。
乐凝和席蒙一致看向罪魁祸首，喻哲瀚一脸无辜，拔脚就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争口气，让这小子吃瘪，反而阴差阳错打入了他们内部。
但是这种感觉，还不赖。
少年们嬉戏打闹一路从商业街跑过去，带起一阵风，没人对他们疾言厉色，纷纷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兴奋过头的后果就是乐凝的脚扭了。
但这不是最悲伤的，最悲伤的是她脚扭了还是得写作业。
周末的作业一向繁多，虽然她前一天在晏溯的逼迫下写了一部分，但白天出门了，也就代表着剩下的作业都需要在星期天晚上写完。
她咬着笔头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想出一句话，赶紧写在练习册上，被迫营业的样子像极了脱离了水源马上要干死的在陆地上扑腾的鱼。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跑不掉。
三个人排排坐，各自面对着自己面前垒起来的书，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喻哲瀚是最懵逼的。
他不是拼死拼活做完那本什么鬼两千练了吗？为什么还有他的份？
席蒙一边赶作业，一边嘴上不饶人，“景高最绝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你不写作业他会记下来，然后到了一定次数之后寄给你爹妈，还专门赶着过年和成绩单一起寄，要是正好家里有人，得，当众处刑。”
晏溯一般是不在乎这个的，因为他极少回晏家过年，即便晏环洲要骂他都找不到人。
更多时候他是在席蒙家看席蒙被处刑。
听到这话的喻哲瀚现在就一个想法。
后悔，问就是后悔，他为什么要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卖到这种地方，还因为是自愿的为了不丢脸没办法取消。
黑道太子爷也是有面子的！总不能被其他帮的人看不起！
喻哲瀚一时间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看着一个个神秘字符陷入了沉默。
他，像个文盲，题，看不懂。
晏溯翻看着他们的《真题两千练》，时不时的作出点评。
几人对晏溯突然转换的学霸身份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甚至在席蒙科普了晏溯初中多么牛逼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接受了“大佬和我等凡人的思维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看懂很正常”的想法。
所以除了被按着头写作业别无他法。
席蒙甚至产生了一种自虐的快感。
作业写完了意犹未尽，晏溯当真听他的搬出来一摞《黄X培优》，惹来剩下两人充满杀气的眼神。
另一摞是准备给小弟们送过去的，袁湖刚才还和他抱怨说卷子写完了好无聊。
晏溯布置完作业，头也不抬的打开电脑和杜暨交流。
杜暨早上的时候给他留言了，他当时走得急，没注意，现在估计是杜暨就在对面等着，他刚发过去消息杜暨就回复了。
杜暨：这是关于乐凝的资料。
晏溯抬眼看了眼乐凝的位置，在最外面，很好。
他点开乐凝的资料，依旧是杜暨惯常的风格，很详细，对于乐凝的照片也拍了好几张，上面的照片和乐凝现在的模样不同，大眼睛柳叶眉，扎着马尾，笑眼弯弯，看起来是个美人胚子。
确实有几分相似。
他思索着，把许思涵仅有的几张照片找出来，一番处理后总算能看清楚了。
他把许思涵的各个角度和乐凝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皱着眉头给杜暨发消息。
Y：有点问题，你查一下乐凝父母和许家的关系。钱我等会转给你。
杜暨几乎是飞快的给大方善良的金主回复。
杜暨：好的，三天……不，给我两天时间！
晏溯冷静的在杜暨的彩虹屁之下关上了电脑。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老章特地抽空来了班上一趟，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不把学生当人的景高，今年特地改了规则，在这个即将步入十二月的时间段，也就是周三周四，将进行为期两天一夜的秋游，高三生也可以拥有一场美妙的秋游之旅。
要知道往届的高三，运动会、秋游之类的一律是禁止参与的，即使时间不太对，听到这个消息学生们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教室里天花板都要被掀了。
老章使劲的拍了拍桌子，想要把声音都压下去。
“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秋游回来一人交一篇游记。”
可惜他的声音完全压不过这群躁动着的学生们，只安静了一瞬，很快就又吵了起来，班长登记时纷纷嚷着要报名，能不上课谁不愿意啊，反正十二班都是不会交作业的主。
老章显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看向最近竟然开始交作业的学渣小分队，表情有些复杂。
他就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没后台也没人脉，高三分班的时候上面把这个班当烫手山芋，抛来抛去落到了他手上，被千叮万嘱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特别是对晏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
可他嘴上不饶人，总是要教育教育他，谁能想到，这个班最爱学习的不是那群上课强撑着不睡觉不玩手机看起来十分认真的学弱，而是每天带头逃课打架的问题少年晏溯呢？
不过谁又能记得晏溯当初考进来的分数也是能够按照最高标准进的呢？就算是他，一开始不也不愿意相信晏溯，而是先入为主每次都要教训他几句吗？
老章坐在讲台前，摇摇头，抱着他硕大的保温杯喝了口茶，他看了晏溯最近交上来的作业，只要做了的都对，连带着他的几个“小弟”也是跟着乖乖交了作业，最近被批评的都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感慨，如果全班都是晏溯的小弟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每天坐在办公室收作业，而不是被各科老师和其他班的班主任投诉你们班XX今天又做什么了。
老章想的美滋滋，底下人也想的美滋滋。
“你们知道吗？听说隔壁女高这几天也要秋游！”有人匿名在班群里这么说了一句，引起阳气过甚的男生们的激烈讨论。
连班群都没加的晏大佬无聊的换了个姿势，向靖向他宣布这个消息时，他嗤笑了一声，“与其关注这个，你还不如想想明天带什么吃的，别饿死在那里了。”
向靖一呆，“有道理，咱们这群人都不怎么会做饭。”
袁湖已经默默地写好了计划书，等会要买什么有条有理。
而崴了脚的乐凝一脸郁闷，显然是在纠结要不要去。
晏溯想了想，这估计又是个剧情点，女主角不去的话怎么触发？
喻哲瀚霸气的拍了拍胸脯，向乐凝露出自信的笑，“包在我身上，保证我们小团体一个不缺。”
乐凝第一次对喻哲瀚露出感激的笑容。
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乐凝坐在喻哲瀚连夜让人送过来的据说很高科技的轮椅上，木着脸一言不发。
她为什么会相信喻哲瀚的鬼话？这个学校除了晏溯根本没有一个可靠的人！
一个班两辆车，两个班一起进行这次两天一夜的秋游活动，十二班的车到现在还没到。
闲得无聊的同学们纷纷把注意力转到他们身上。
“没想到乐凝同学如此身残志坚。”
“新来的转学生也挺热心嘛。”
“我还是想知道隔壁女高是不是真的和我们一起……”
大家大声喧哗着，直到晏溯姗姗来迟，才逐渐小了下来。
晏溯看了一眼推车的喻哲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乐凝也十分尴尬，顶着这么多人同情的目光，她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来了，在宿舍搞学习都比在这里香。
喻哲瀚像是没看到，兴奋的和乐凝介绍着这款高科技轮椅的特殊之处，乐凝假笑营业，看到晏溯时像看到了救星，“晏哥！”
晏溯十分冷静地看过来，眼中透露着不想说话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理这两位。
别说尴不尴尬这事，看到喻哲瀚头顶契合度哗哗的掉，他不爽吗？
乐凝叹了口气，很想让自吹自擂的喻哲瀚自己体验一下这种坐在高科技轮椅上的感觉。
咋地，这轮椅还是个劲足的？
她只是崴了脚，不是瘸了。
袁湖在一旁细数东西有没有少带，而向靖则是背了整整一背包零食，作为他们秋游中的伙食。
相比较之下剩下三人清清爽爽，晏溯甚至还有闲心带了一本英语单词本，引来袁湖敬佩的眼神。
大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过来的，一大早起来的同学们早就过了那股劲，看到车都不需要催促，就自觉的一个个往上爬。
乐凝看了眼轮椅，又看了眼喻哲瀚，喻哲瀚皱眉，显然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莫非……我得把你连着轮椅抗上去？有点重，但不是不行。”
乐凝连连摆手，看够了戏的晏溯终于开了尊口，“轮椅放行李舱，人直接扶上去。”
中巴上面是按照座位顺序表排的，晏溯他们上了第一辆，没有和喻哲瀚坐，乐凝松了口气，她现在一看到喻哲瀚就想到轮椅，总算不用面对那种尴尬的感觉了。
晏溯刚坐下来，就听到“叮”的一声，这是收到新消息的声音。
也是他特地为那个软件收到消息设置的提醒声音。
杜暨给他发消息了。

第62章 第四次分手（12）
晏溯在一旁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乐凝想看又不敢看，好奇的不得了，她没那个胆子去看晏溯的消息，又不想玩手机,只能低着头坐在那里抠手玩。
杜暨：乐凝的母亲年轻时是许家老爷子的初恋。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乐凝也是许家的人？
晏溯若有所思,他原先只觉得乐凝和许思涵确实有几分相似,但乐凝自己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因为许家的原因还是她藏的太好？
可原剧情里分明说的是许家千金为了打探他怎么样才进了景高……乐凝和剧情之中必定有一个有问题。
是剧情，还是乐凝？
难道乐凝也是许家老爷子的孩子？
他有些头痛，对于已有线索推理他很擅长,但是这种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推理出正确剧情，实在是难为人。
他没有正常人的共情能力，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全凭着原身的行为在走，实际上他对晏父乃至乐凝席蒙等人，都是无感的。
所以推理起这种人伦之情可以说是无从下手。
晏溯把手机一放，靠到椅背上，正好乐凝凑过来说话，“晏哥，听说咱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寿南山,你知道这地方吗？”
“不知道。”晏溯眼皮子都不带抬的，前面的向靖听到了,硬是把头扭过来道,“我知道，我来之前还特地去查了资料。”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抑扬顿挫的道，“寿南山，取自寿比南山之意,哟呵，这山上还有个寺庙呢，听说还挺灵的。”
他越说越得劲，头都快伸到晏溯边上了。
晏溯懒得理他，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头，为他转了个向，“老章在看你。”
因为是秋游，班车上学生们叽叽喳喳都没人管，但每辆车都跟了一个老师，以防秋游出现安全事故。
他们这辆车从一开始就没看到老师的影子，还是听前排同学说化学老师就坐在第一排。
向靖下意识的缩回头，半晌嘟囔，“没啊，老章都不在咱们这辆车上。”
袁湖也不想理他，“晏哥的意思是让你闭嘴。”
晏溯沉思着，突然对乐凝道，“你上次回家，家里人怎么样了？”
上次乐凝回家，找的就是她妈妈生病了的借口，这段时间他并没有看到乐凝给她妈妈打电话，如果是连续一个星期都需要回家的病肯定是要住院的。
但晏溯调查过，那段时间没有关于乐凝家的住院记录，而且杜暨给的资料上面也没有乐凝的生父的信息，很显然她可能是个单亲家庭。
那天因为太晚他没有仔细看，只以为杜暨没有调查完，现在想来，杜暨那么细致的人怎么会独独把一个人漏掉？
乐凝身体一僵，第一想法就是自己的身世被人看穿了。
她从小就没见过她爸爸，妈妈告诉她爸爸死得早，可早熟的她从别人的风言风语中明白，妈妈被爸爸抛弃了。
她是没人要的孩子，除了妈妈没人愿意喜欢她。
早熟的孩子对这方面太敏感，以至于别人一提下意识就竖起了浑身的刺。
她仔细观察晏溯，发现他表情正常，这才道，“我妈已经好了。”
晏溯点了点头，不经意地道，“你妈也不容易，你爸也太忙了吧，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你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学习不能懈怠，以后就算有什么事也别藏着掖着，咱们一起帮你解决。”
乐凝眼眶红了红，心里不知怎么有些堵。
“谢谢晏哥……”她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忍住倾诉的欲望，在她看来，晏溯是她可以信任的人，“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我爸，我妈说我是遗腹子。”
晏溯没想到乐凝这么直接，愣了愣，犹豫了会，摸了摸她的头，乐凝往上看的时候眼睛显得特别大，可怜巴巴的，晏溯感觉自己像安抚一条受伤的小狗似的。
柔软的黑发从手指间露出一截发梢，手感太好，让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乐凝原本还在伤心难过，结果被晏溯一摸头，先是呆了呆，然后思考了一下正常男孩子的反应，想打掉他的手时轻轻放缓了动作，用堪称轻柔的力度伸出两只手指把晏溯的手夹了下来。
晏溯看着她的动作，想笑又怕伤到她的自尊心，伸出手去又使劲揉了揉，“男生摸个头怎么了？就你头发多？”
乐凝净身高一米六八，穿鞋一七零，对于女生来说不错了，但在人均一米八的晏溯寝室，基本可以说是个小矮子了，顿时她什么悲伤的心情都没有了，凶巴巴的道，“摸了头就长不高了！”
晏溯见她情绪好了点，松了口气，他对怎么哄女孩子有心得，可哄装男生的女孩子真没心得。
乐凝脾气不差，也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他像是想开了，拿出手机点了点，把之前杜暨寄给他又录到手机上的资料点开，先是对比了一下许家老爷子和许思涵的照片。
能看出来是亲的。
他又把许家老爷子的照片和正在发呆的乐凝比了比。
乐凝现在的模样更英气一些，看照片的时候不觉得，脸上的粉底和加粗的眉毛让她的轮廓更硬了些，从眉眼里还能看出许家老爷子的影子。
晏溯陷入了沉思。
这他妈这剧情到底是什么破走向？
现在他有好几个问题掰扯不明白。
第一，乐凝这智商是怎么和三个男主he的？
第二，就她这一戳就碎的学渣样，能一带三上清北？
第三，乐凝的身份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按理说应该是许家老爷子多年前春风一度留下来的孩子，可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乐凝能够进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晏溯想不通，路途还很长，这车摇摇晃晃的让他头晕。
他索性闭上眼，养养精神。
晏溯一路睡的很不安稳，梦里什么光怪陆离的场景都有，直到向靖喊他，他才突然睁开眼，吓了向靖一跳。
“晏哥，你怎么了？”向靖纳闷，晏溯没说话，他好像……梦到了剧情？
他还想再想想，向靖拉了他一把，“哥，赶紧走，都下车了。”
看到乐凝也靠着窗户睡的香，他嘟囔几句，伸手去推她，“你们怎么回事啊？后排坐的这么爽，都睡着了？”
乐凝打着哈欠，外面老师正在催，要数人了，几人连忙往下走，喻哲瀚已经给乐凝把轮椅搬下来了，按着她坐在轮椅上，乐凝咬牙切齿，顶着全班人的目光尴尬的归位。
两拨人集合，数过人头之后，化学老师和老章就放了他们去整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索性景高不差钱，直接在一旁的小酒店订了房，两人一间。
寿南山虽然据说山上的寺庙很灵验，但位置不大好，大部分人就算要拜也是当天来当天走，除了来秋游的学生基本上没什么人来，故此只有一家酒店，没得挑。
你一间我一间的分好房间，还是按照座位来分的，喻哲瀚果断放开推着乐凝轮椅的手，朝着自己房间扑过去。
乐凝无语的放弃了轮椅，一瘸一拐的跟着晏溯去放东西，正好碰到一拨出来的女生。
为首的女生扎着丸子头，小脸嫩生生的像是能掐出水，穿着荷叶领长裙，裙摆不规则的散开，一看就是特别定制的衣服，显得人在一群女生中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只是眉宇间几分骄横之气有些让人心生不喜。
她看到晏溯先是一愣，眼中浮现出一丝惊喜，很快又想到晏溯之前做的事，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顺便撞了他一下。
晏溯闪得快，许思涵一下撞到了乐凝怀里，乐凝一阵胸疼。
强忍住摸摸自己小笼包的想法，她扶起许思涵，礼貌的问她有没有事。
许思涵恼羞成怒，本想发作，看到乐凝的脸，脸色顿时白了白，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拉着同伴闷头朝外走。
乐凝纳闷，她有那么可怕吗？看到她脸都白了。
晏溯看在眼里，贴心的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放东西就行。”
乐凝乐得轻松，目送着晏溯上楼，愉快的在大厅沙发上坐下来。
没一会，许思涵又偷偷地绕了回来。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乐凝，假装不在意的在另一边坐下，“你叫什么？”
“乐凝。”乐凝头也不抬，继续和向靖互相拖后腿。
许思涵深吸口气，声音小了下来，“你和晏溯什么关系？”
乐凝正好一杀，游戏音效有些大，她不由提高嗓门道，“你说什么？”
许思涵哽了哽，也跟着加大嗓门，“我问你和晏溯是什么关系？”
大厅突然安静了。
乐凝被她吓了一大跳，抬眼看去，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的同学们和隔壁女高的女生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晏溯的人气，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原来女高也要来这边秋游是真的。
第二反应则是惊恐的看向许思涵，“他是我大哥啊！你想对他干嘛！”
许思涵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猛，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她脸都涨红了，连忙摆手，“我没……没对他做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有什么都要当做没什么，女高不少女生都把晏溯当做暗恋对象，她如果不想被敌视甚至孤立只能否认，何况她是真的想知道晏溯和她有什么关系，不然晏溯怎么会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好？
第一次看到乐凝的时候她因为慌忙没细看，可心中一旦有了怀疑她就会采取行动。
——果然，什么男孩子，这根本就是个女孩。
她突然有了些底气，弯了弯唇，露出看似无辜却充满了恶意的笑，对着乐凝低声道，“你猜，他知不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了他还会护着你吗？”
晏溯讨厌背叛和欺骗，她比谁都明白。
乐凝背后霎时沁出一身冷汗。

第63章 第四次分手（13）
乐凝知道她伪装做的不够完美,到现在还能保持这样，完全是因为她太大大咧咧，晏溯又太铁直，每次指出她的问题也没想过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许思涵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是她去调查她了？
乐凝定了定神,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声音是她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冷静,“你想干什么？”
许思涵显然没想到她这么镇定,想到她看到的东西，她眼神一暗，低声威胁道,“不想我告密，等会一个人来小桥东找我。”
小桥东是寿南山的一个景点，比较隐秘。
乐凝垂下眼，答应了她的要求。
“乐凝，你在干嘛？就等你了。”向靖像个热情的大喇叭，人还在楼梯上声音就传了下来。
乐凝怔了怔，对上许思涵暗含威胁的眼神，回过神道，“来了。”
向靖正趴在楼梯上吹口哨,晏溯和袁湖一副羞于与他为伍的样子，装作不认识他站在一旁。
她一瘸一拐走到他们跟前,向靖直起身,对她挤眉弄眼，“哎呦，小伙子行情不错哦，隔壁的美女都找过来了。”
乐凝勉强笑了笑。
晏溯敏锐的察觉到乐凝情绪不高，一巴掌拍在向靖头上,“你以为都是你，学习没见你学进去，整天想着隔壁的妹子？”
向靖气咻咻的指着晏溯，没等晏溯看过来，他就收回了手，“我记不住我也没办法啊，妹子嘛，谁不喜欢哇，唉，可怜我们还得学习才能追妹子……”
他长吁短叹着，眼睛却瞟着乐凝，见她笑起来这才松了口气，“乐凝你别生气，我就是嘴巴贱，不是故意说你的。”
乐凝当然知道他们只是开玩笑，她把坏情绪都收起来，对晏溯使了使眼色，“晏哥，那可是你的桃花。”
晏溯眼神轻飘飘的落在许思涵身上，许思涵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却没见到晏溯眼底的嘲讽。
许思涵爱慕他？
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爱慕，只有被权势迷花了眼的贪婪，再美的皮相也掩盖不住。
晏溯眼睛眯了眯，突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一个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前几天分明已经做好了再也不会和他打交道的准备，甚至回去就告了他一状，怎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就仿佛……在掩饰什么。
晏溯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老章在群里说了好几次让他们下去集合，向靖不情不愿地去喊了喻哲瀚，下楼去集合。
老章强调着安全问题，虽然是十一月，可太阳当头晒还是有点热度的，同学们无精打采的回应着，老章笑骂了几声，摆摆手表示自由活动。
向靖立马拉着袁湖神神秘秘的对晏溯挥了挥手中纸牌，说要和隔壁女高的妹子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乐凝摇了摇头，情绪不是很高，晏溯嗤之以鼻，对这小儿科根本看不上。
喻哲瀚则左看看右看看，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
向靖遗憾的咂咂嘴，往袁湖身上一扑，和其他同学说说笑笑着往隔壁特别安排出来的休息区走。
晏溯跟在乐凝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冷不丁道，“你怎么不去玩？”
乐凝本就紧张，慌忙摆手，“我……我等会有事。”
晏溯“哦”了声，开了门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乐凝一直坐立不安，害怕被晏溯看出问题来，也跟着在床上躺下了。
过了会，乐凝感觉晏溯睡着了，这才偷偷起身，轻轻合上了门。
晏溯等她一走，立刻睁开了眼，离乐凝不远不近的跟着。
今天一天，她的情绪都很奇怪。
现在还早，她出去干什么？
喻哲瀚听到隔壁有声音时就惊醒了。
他的同桌小胖子也跟着向靖一起去玩真心话了，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直接受这方面的训练，听觉和视力要比一般人强很多，酒店的隔音不太好，隔壁有什么动静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记得隔壁是乐凝和晏溯？
喻哲瀚皱了皱眉，悄悄爬起来，打开门左右看了一番，正好看到晏溯从房间出来。
他想了想，跟了上去。
乐凝有点紧张，她其实有过猜测，她爸爸抛弃了她妈妈，可真的当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出现在她面前，她却有种想要退缩的想法。
她不敢求证。
她宁愿当做这个爸爸死了，而不是在别人家父慈子孝。
她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想着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威胁。
“想想你妈妈，要么给我老老实实的让晏溯死心，要么你妈妈的药我直接停掉。”
她心头哽了下，她知道或许她开口晏溯以及其他人会帮助她，可这一切从开始就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她一步踏错，已经没有了后悔的可能。
小桥东其实就是一个小坡，坡上种了许多已经枯死的树，沿着坡下去是一架小桥，河水已经干涸了。
她站在小坡上，面对着小桥，看起来孤零零的。
许思涵姗姗来迟，裙摆被风扬起，露出精致的高跟鞋。
她站的很稳，昂着头看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气势。
乐凝想，这可能就是她和婚生子的差距吧。
“我是真不想喊你姐姐。”许思涵冷嗤了声，上下打量着一身校服的乐凝。
乐凝把校服折了几折，露出白皙的手臂，即便是做惯了粗活，指尖依然柔嫩，脸上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的美貌，依稀可以想象长大后的模样。
她规矩的站在那里，垂着眼没说话。
许思涵心生不满，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胸口，“你可真是丢人。”
乐凝脸色有些苍白，抿了抿唇，小声反驳，“那你别喊。”
许思涵一滞，她只是嘲讽，这个野丫头居然当真了？
她心头怒起，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想到自己的承诺，恶意一笑，凑近乐凝，淡淡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想打喷嚏，但是她不想被说没礼貌，默默忍住了。
乐凝胡思乱想着，许思涵突然靠的更近。
她的手抓住乐凝身前的衣服，微微用力，“晏溯是我的，你争不过我，别想你不该想的，懂吗？”
乐凝心口的那口气突然就堵住了。
晏溯她不敢想，也不能想，她只是晏溯的“好兄弟”，她也从未想过和晏溯在一起。
甚至她都不准备和晏溯坦白。
可是喜欢谁是晏溯的权利，没有人可以强迫他喜欢谁。
乐凝眼睛睁的溜圆，“他答应你了吗？你这太随意了，他不是物品！喜欢谁是他的权利！”
乐凝声音有些大，许思涵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她漂亮的杏仁眼睁的大大的，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乐凝下意识退后一步，脚下打滑，许思涵想要松开抓着她衣服的手，乐凝双手紧紧抓着许思涵，在她惊恐的眼神中两人滚做一团，从小坡上滚了下去。
晏溯蹲在离小坡隔着一条河的桥上，只从栏杆处露出一双眼，注视着两个人影。
因为害怕被发现，他没敢离太近。原本还能看到两个人正在说什么，他只不过打了个哈欠，突然间听到一声惊呼，他来不及隐藏，忙探出头去看，不其然和蹲在桥底下的喻哲瀚打了个照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喻哲瀚突然拽了他一把，“走，去看看。”
晏溯从桥上跳下来，两人朝着小坡跑过去。
小坡上空空如也，原本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不知去哪了。
晏溯心道这两人不欢而散不该这么安静，问喻哲瀚，“你看到什么了？”
喻哲瀚正站在最高点往下看，这里说是个小坡，可这下面深度却不低，底层都是腐烂了的树叶，光线很暗，他一心二用，慢慢的回道，“……好像掉下去了。”
晏溯：？
他拿出电话沉思了片刻，准备给老章打电话。
乐凝身份可能会暴露……但这是最安全也是最有效的试探手段。
他还是不相信乐凝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渣能够自己进景高。
“她是因为你才扯进来的。”喻哲瀚首次在晏溯面前露出犀利的目光，“你早就知道她的秘密了吧？”
晏溯突然叹了口气，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算了，就当他做好人好事了。
他抬起头，坦然道，“你要告诉她吗？”
喻哲瀚语塞，“你……你这样做，是在欺骗她。”
“那你觉得，如果被发现她是女生，景高还容得下她吗？”晏溯似笑非笑，驳回了喻哲瀚的话。
他拨打了120，多亏了向靖一路上的碎碎念，他一口气报出地址，收了手机快速的朝下面攀爬过去。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破地势，虽然深，却布满了许多枯枝，他急着下去，干脆松了手，在跳下去时弯腿撑地做了个缓冲，寂静的沟谷充斥着他的呼吸声，他庆幸现在不是晚上，还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他抬头比了比他跳下来的位置，如果是两个女孩子，体重比较轻，可能会比他远一点，现在都没听到声音，很可能已经昏迷过去了。
没走多远，他便听到喻哲瀚跳下来的声音，很小，看起来像是做惯了的，他朝晏溯这边看了一眼，果断选择和晏溯相反的地方找过去。
晏溯走的不快，他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可能的声音。
终于，听到了乐凝有气无力的呼救。
晏溯加快步伐，看到了被乐凝护着的许思涵。
许思涵已经晕了过去，乐凝一条裤腿血迹斑斑，手机被摔在一旁的石头上，屏幕已经碎了。
她看到晏溯时提起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去。
“对不起，晏哥……”
又给你添麻烦了。
乐凝双眼眨了眨，流下一串眼泪。
她总是这样，给别人拖后腿，什么事都做不好。
说好要照顾妈妈，可是妈妈一直在生病；说好要为晏哥做事，可事实是晏哥一次次的帮助她。
想到她一直在欺骗对她好的人，她突然有种和盘托出的感受。
妈妈……一定也不希望她这样。
晏溯蹲下来帮她看了看她的腿，由于不方便掀起来，只是大致看了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一只脚崴了，一条腿伤了，实在凄惨。
他堵住了乐凝要说的话，“去医院。”
乐凝小脸都哭花了，打着嗝点了点头。
晏溯这才给老章发了个短信说明事情原委，老章立马拨了个电话来，把晏溯一顿骂。
晏溯轻笑一声，“有事回去再骂，我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去。”
老章也知道事情紧急，叮嘱了他几句就挂了。
事情至此，秋游也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原本说的两天一夜，老章叫了人集合，一个个耳提面命不允许独自出门，要出门只能班级集体活动，改为明天上午去爬山，下午直接回学校，晚上接着上晚自习。
同学们不知原委，暗骂着这对野鸳鸯打扰了他们的秋游，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接受老章的安排。
而隔壁的女高吵的更厉害些，不少人都听到了许思涵在大厅对乐凝说的话，叽叽喳喳的讲着这两人对晏溯早就情有所钟的八卦，鉴于大佬的跟班们还在，没人敢堂而皇之讨论晏溯的事情。
许思涵被证实没什么大碍后清醒了过来，看着乐凝欲言又止。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泄了气。
她眼睛红彤彤的看着乐凝，“谢谢你……但是……”
但是她不能放弃晏溯，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乐凝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当时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么多年来，她照顾过太多人，所以当事情发生，她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许思涵。
她有些疲倦的合上了眼，不想和她多交流，许思涵自知无颜，有气无力的瘫坐在轮椅上，像是斗败了的小公鸡。
喻哲瀚带来的轮椅这次真正派上了用场，他一路十分不用心的开了自动行驶让轮椅把许思涵带了回去。
因为有事要证实，晏溯上车陪同一起过去。
晏溯个子高，不得不蜷着腿看着乐凝，许久才开口，“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吗？”
乐凝反应有些慢，半天才点了点头，“你……别告诉她我出事了，就说我这周不回去。”
她慢慢报出个号码，晏溯接通了放在乐凝耳边。
知女莫若母，一听到她的声音，乐凝妈妈就哭了起来，让她报出医院名。
乐凝犹豫了半天，晏溯接过电话帮她做了决定。
“与其让你妈妈担心，不如让她亲自看看。”晏溯轻声道。
乐凝也像是想开了一样点了点头，疲倦的睡了过去。
如晏溯所料，乐凝妈妈听到消息便赶了过去，看着乐凝的眼神十分心疼。
乐凝妈妈看起来很漂亮，是那种柔弱需要保护的漂亮，晏溯若有所思，难怪乐凝是个这种性格。
乐凝的伤势不算重，清理过后住几天就可以出去了。
他观察了一会，便找借口让母女俩独处了。
晏溯看的别扭，心疼归心疼，她的动作总像是有所顾忌一样。
他心里疑惑更甚。
他站在门边，发了会呆，乐凝妈妈出来时眼圈还红着，看到他惊了一下，感激的夸他救了乐凝。
晏溯单刀直入，“您知道导致她受伤的是谁吗？”
他紧盯着乐凝妈妈，乐凝妈妈身体僵了僵，勉强笑道，“听说是一个女同学，玩闹着没注意到。”
“那个女同学和乐凝看起来有点像，原来乐凝有妹妹吗？”他状似讶然的道。
乐凝妈妈身体一颤，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没有，我急着回家给凝凝做汤，先回去了。”
晏溯靠在门边看着她离开，露出了他惯有的嘲讽的笑。

第64章 第四次分手（14）
晏溯目送着她离去,给许砀打了个电话。
许砀接到电话时显然还不知情，冷静地与晏溯周旋。
晏溯淡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不想和晏环洲合作,不如考虑一下我？”
许砀蹙眉,但晏溯的条理清晰,他无法拒绝。
“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绝对是你感兴趣的内容。”晏溯侧着头去看病房里面，乐凝还在沉沉睡着。
他不知道刚才乐凝有没有听见，但这可能是最后几个剧情点了。
许砀握着电话,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听到晏溯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妹妹总是想我和她在一起……”
“什么时候？”许砀打断了他的话。
“明天下午两点，猫耳咖啡厅，不见不散。”晏溯轻笑一声，在许砀反应过来之前挂了电话。
许砀握着手机蹙了蹙眉。
晏溯所说的交易，他其实并不在乎，他对晏溯的评价不低,前提是不是他妹夫。
他决定见晏溯的理由很简单，让晏溯拒绝许思涵。
“哥哥……”许思涵推开大门,脸色还有些苍白,没有像往日在哥哥面前露出可爱的一面，反而往后退了几步。
她很少见到许砀这么严肃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发憷。
许砀回过神，朝她安抚的笑笑，“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许思涵是走读,女高今天是秋游，前几天许思涵还兴奋的告诉他是两天一夜，怎么会今天回来？
许思涵捏紧校服下摆，许砀一阵狐疑，这丫头臭美得很，从来都不会穿校服……今天到底怎么了？
许思涵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装出可爱的样子撒娇，“哥哥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啊？是很严重的事吗？”
许砀摇了摇头，“是晏溯。”
他已经接管许家许多年，许家的旧事早已随风而去。
唯一的意难平便是他母亲的病情。
他的母亲是一个很固执的女人，她对许老爷子在外的女人耿耿于怀，即使许老爷子不止一次的告诉她那已经过去了，可谁又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出轨呢？
她忍了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在生下女儿的那天疯了，正是因此，许老爷子心灰意冷，权力全然下放。
“！”许思涵眼中的震惊太过明显，引起了许砀注意。
许思涵连忙摆正表情，她和喻哲瀚在半路不欢而散，偷偷回学校换了衣服让司机来接的她。
她打小就害怕这个对她很好的哥哥，虽然宠她，手段却狠厉，先前还能仗着他宠她撒娇，如果那件事让他发现……
许思涵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许砀垂下眼，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晏溯找的地方离医院很近，许砀来的时候他还在低头写写画画，少年躬起的脊背还有些单薄，阳光照在白衬衫上，让他身上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感。
桌上只叫了两杯柠檬水，看起来是一场不算很正式的会面。
许砀落座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意识到人来了，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许砀。
许砀看起来风度翩翩，为人斯文有礼，堪称儒商代表。
他比许思涵大了十五岁，几乎是又当哥又当女儿养大的。
资料上没说清楚，但晏溯心里早已盘算的明白，今天不管许砀是什么想法，他都得给他掰扯的清清楚楚。
他把桌子上的几张纸往许砀面前推了推，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看起来格外吊儿郎当，许砀不由皱了皱眉。
他把那几张纸拨到一旁，目视着晏溯，沉声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交易想和我谈，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和思涵一起胡闹。”
晏溯懒洋洋的敲了敲桌子，“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给你的东西？”
许砀愣了愣，上下打量着晏溯。
他很有把握自己看了这几张纸会和他谈交易？
晏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这是我的诚意。”
许砀拿起面前的几张纸，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这是一份剪裁下来又贴上去的资料。
上面许家人的资料清清楚楚，没什么好看的，唯独许思涵的资料上用红笔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许砀往下继续翻，在下一页眼神凝了凝。
这一页的资料主人是一个笑的开怀的少女，照旧用红笔画了个圈。
两个少女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和许老爷子几乎如出一辙。
而这个少女下方还多了一张照片，是化过妆的，比起许思涵来多了几分英气，许砀手指抚摸着照片，越看越眼熟。
似乎……和他小时候很像。
许砀翻到许思涵的资料，发现有关许思涵圈出来的地方和下一页一样，出生地：景城第三医院。
许砀眯了眯眼，直接跳到最后一页，是两份住院记录的照片。
因为时间太久，照片上病历的记录有些模糊，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产检病历。
重点是，两份病历上生产日期是一样的。
其中一份，是他母亲。
“你什么意思？”许砀心中惊骇，面上却平静无波，他看向晏溯，晏溯啧了声，“不是说了吗，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许砀发现他可能低估晏溯了，能猜到有猫腻然后将猜测付诸行动最后拿到证据，脑子和手段他都有。
“……我会考虑的。”许砀收起手上的纸张，思考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你……”
“不能。”他话还没出口，晏溯便冷嘲道，“你以为我脾气很好？麻烦你家那位大小姐收敛一点，而不是让人去迁就她，你恐怕还不知道她昨天做了什么。”
许砀大概很少让人这么直白的拒绝，他没发火，反而郑重道，“是我唐突了。”
晏溯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许砀是个生意人，自然知道他这是卖了个人情给他。
许砀有条不紊的将东西全都收拾好，和晏溯告别，有些慌乱的脚步透露了他此时不是那么平静的内心。
晏溯重新在脑海里把原剧情梳理了一遍。
乐凝在神秘人的帮助下进入景高，认识了原主，然后中途被席蒙发现女生身份，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铁直的席蒙为什么会对女主好。然后在回家路上救了喻哲瀚，喻哲瀚为了报恩而选择来到景高，席蒙与喻哲瀚为女主打掩护，女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觉醒了，突然发奋学习，为了跟随女主的脚步，三大男主不得不一起学习。
而以乐凝的性格，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开放结局。
她谁也没选。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他没有凄惨死掉的世界。
现在剧情已经被打乱的差不多了，原剧情里乐凝是否被许家认回去他无从得知，但他认为乐凝是知道了的，很有可能这就是乐凝为什么努力学习的原因，她没有被认回去。
晏溯以自己强大的推理能力推理出了全篇。
现在乐凝的身份已经让许家知道了，幕后的神秘人也很快就要出现了。
以他昨天对乐凝妈妈的试探来看，她也是知情人之一，那么换女的操作再正常不过了。
正常人不会去怀疑孩子与母亲是否是亲的，何况许思涵和许老爷子一看就是亲的。
至于换女的原因——太多了，晏溯懒得去想。
他坐了一会，决定把这个权利交给乐凝自己来决定。
她有权知道真相。
乐凝怔怔的盯着天花板。
病房里空荡荡的，无端让人感觉到孤寂。
其实昨天晏溯和妈妈的对话她听到了。
妈妈昨天说要给她炖汤，今天也没有来。
是因为她没有听话，没有和许思涵息事宁人吗？
可她才是她的亲女儿啊，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她吗？
为了妈妈，她努力的考试，努力的打工，答应别人去抓晏溯的小辫子，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分一点眼神给她呢？
乐凝心中的期待陡然落空，却还在拼命为她找借口。
“笃笃。”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她放空的思维被拉了回来，轻声道，“请进。”
晏溯穿着外面套着一件薄毛衣，衬衣领子从前方拉出来，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没有打理有些凌乱，那双眼睛却像永远不会暗淡一样，带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气势，看起来很是青春。
他提着一兜水果，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啧啧出声，“太寒酸了吧，也就你晏哥我心肠好。”
乐凝扯了扯嘴角，被晏溯一巴掌拍在脑袋上，“不想笑就别笑。”
她伸出手揉了揉额角，晏溯下手没用力，她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晏哥是来看我的？”
“我来看傻子。”晏溯慢悠悠的剥着橘子，乐凝还以为他给自己剥的，没想到这人剥完塞自己嘴里了。
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作业，“生病可以，学习不能断，晏哥给你送作业来了。”
乐凝抽了抽嘴角。
她怀疑她对晏溯没想法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这堆学习资料。
“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晏溯神色严肃起来。
乐凝打起精神，配合地问道，“什么事？”
“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他坐在乐凝病床前的小椅子上，腿脚有些伸展不开，分明是处于劣势的姿态，却让乐凝忍不住紧张起来。
“知道。”她嗓子有些发干，“许思涵告诉我了。”
她心跳得很快，她有预感，这是个很重要的消息。
晏溯犹豫了会，小声道，“我知道你是女孩子了。”
乐凝心里陡然一松，突然有种心落到实处的柑橘。
“那你知道了……我……”她有些语无伦次，眼泪落在白色的被套上晕出一片水迹。
晏溯挠了挠头，“虽然你是个女的，但不影响咱们的兄弟情啊。”
乐凝眼泪戛然而止。
去他妈的，破坏气氛就属这家伙了吧。
晏溯很是郑重的道，“你是我小弟，我应该保护你。”
乐凝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的“哦”了声。
乐凝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他来找你了？”
晏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他不知道许家愿不愿意接纳她，可这话说出来却是打乱她的生活。
他定了定神，反正如果她不想，他有的是办法让许家不要再来打扰她。
他一本正经的颠倒因果关系，“你哥来找我了。”
“我哥？”乐凝有些茫然。
晏溯把小册子递给她，赫然和许砀拿到的一模一样。
乐凝翻了一遍，比晏溯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我知道了。”她毫不在意的把小册子扔进垃圾桶，对上晏溯惊奇的眼神，耸了耸肩，“晏哥，可是你教我要学会不被束缚的。”
晏溯挑了挑眉，乐凝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想法。
她去景高她妈妈其实是知道的，好几次她妈妈接电话的时候她都正好到家。
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就是威胁她去抓晏溯小辫子的人。
只是她一直不肯去相信，连妈妈也不爱她了该怎么办。
她从晏溯这里学到了很多。
最大的收获是，自己要强大起来。
即便没有人爱你，只要你自己内心够强大，就不会觉得孤单。
现在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保护自己了。

第65章 第四次分手（完）
乐凝看着晏溯,有些别扭，却还是决定坦白，她认真的道，“我去景高是因为有人让我去抓你的错处。”
“只要能够让你犯下错误,被赶出晏家,我就可以让我妈接受好点的治疗了。”乐凝羞愧的低下头,“晏哥,你骂我吧。”
晏溯瞥了她一眼，剥了个橘子给她。
乐凝懵懵的咬了一口。
“好酸！”乐凝皱起脸，哀怨的看向晏溯。
晏溯好笑道,“清醒了吗？”
乐凝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想让她有愧疚感。
晏溯正了正脸色，缓缓道，“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
正形不过三秒，晏溯又露出了他那个带着痞气的笑，“你真当你晏哥没眼睛？我早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还不是因为她傻，早就暴露了。
乐凝听出来了，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指了指门，“我要休息了,请出去。”
晏溯耸了耸肩,细心的为她带了上门。
乐凝在病房里发了会呆，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早有预感的。
虽然知道，但还是止不住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传来的是她最习惯的温柔的声音,“凝凝，我能进来吗？”
她擦了擦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可以。”
乐凝的伤不重，躺了几天就出院了。
喻哲瀚带着他的轮椅来接驾，嘲笑道，“你还说我的轮椅派不上用场，我看某人用的还挺习惯的。”
乐凝不想和他说话，拍了拍这辆高级轮椅，雄赳赳气昂昂的叫着回学校。
远处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人，向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她是不是在喊人？”
乐凝看过去，和她的养母白惜的眼神对上了。
白惜捂住嘴，眼泪簌簌的掉下来，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乐凝避过她的眼神，尽力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曾经她是她的软肋，用温柔为她缚上一层枷锁，如今说开来，她已经不再贪恋那点温暖，也不再被她束缚。
向靖为她提着东西，还探头探脑往那边看，被晏溯一巴掌拍了个趔趄，他委屈巴巴道，“晏哥你怎么又打我？我严重怀疑我学习不好是因为被你打傻了。”
袁湖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可真是记吃不记打，闭嘴吧。”
他都看出这气氛不对了，就这小子有嘴，叭叭的。
晏溯懒得理他，顺着乐凝的眼神看过去，一眼看到她正在看的人，“你妈妈来了。”
乐凝收回目光，“嗯”了声，没有过去。
开诚布公的谈过之后，她才知道，有些人是天生受人宠爱的，即便她做错了，但是她是无辜的，所以这些磨难她永远也不需要承担。
而另一个无辜的人，则为曾经做错的人买单。
妈妈是这样，许家也是这样。
只因为许思涵是宠了十几年的宝贝，所以她就可以像是杂草一样不闻不问；只因为许思涵过的好，她明知道自己才是被偷走人生的那个人，可她觉得亏欠了许思涵这么多年，所以即使自己生了病也不愿意去打扰她，用温柔的态度将一身重担都担在她的肩上。
没有人会觉得亏欠她。
她就像一棵杂草，在风吹日晒里弯而不折，没有人会为她撑起一把伞，她只能茁壮生长，直到她能够强大到见到自己的太阳。
她会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却不会再投以感情。
乐凝转过身和晏溯他们重返校园。
就算知道她是女孩子，晏溯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日常依然是做卷子和锻炼身体，唯一欣慰的是向靖和袁湖也被迫加入锻炼小分队了。
用晏溯的话说叫做，学习不好身体也不行，那你在学校干什么呢？
学渣向靖觉得他在嘲讽自己，但自己打不过大哥，只能委委屈屈的被训练。
可实际上，没有谁是不愿意的。
谁也不想被放弃，当有人陪你一起走你不愿意走的那条路时，仿佛孤寂的道路都开始变得繁花似锦。
乐凝想，也许正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所以才能心向光明，希望他们也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吧？
正是因此，她学习的态度一变再变，从厌恶到积极上进，变化不可谓不大。
随着她的变化，席蒙对她的契合度也因为长久的相处而变得更接近于兄弟，在她一门心思扑到学习上时，席蒙代表契合度的小草降到了0。
之后的某一天，晏溯久违的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嘀——系统修复中……请等待。】
晏溯等了半天也没下文，心想大概是要结局才会启动了，也没再去管它。
乐凝在学校如鱼得水，许家却不怎么好，许家夫人原本就因为白惜与许老爷子的旧情复燃而抑郁，在听到郝书意与白惜的对话后彻底崩溃，这些年来一直浑浑噩噩，如今也只能待在疗养院里。
许砀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和许思涵说。
孩子是无辜的，养了这么多年，长兄如父，他早已把她当做亲人，提到乐凝的话题，他虽然心疼，却总觉得别扭。
他愿意补偿她，但是让她回来，他在犹豫。
在再次晃神时看到许思涵受伤的眼神后，他下了决定。
许思涵原本就因为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惴惴不安，甚至做出警告乐凝强迫晏溯这种蠢事，如果他真的让乐凝回来，恐怕会让她真正伤心。
可以补偿，也可以收养她，但是不可以说出是许家的亲生女儿。
他的命令下达后，前前后后有好几个人去找过乐凝，话里话外说着要补偿，但乐凝此时已经开始跟着晏溯学习她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了，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
许家这次派来的人是个瘦巴巴的男人，他盯着乐凝，眼中暗含威胁，“你以为晏溯还能撑到什么时候？马上晏家就会抛弃他！做许家的养女，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好事！”
乐凝觉得好笑，她本来就是许家的亲生女儿，现在却让她做许家的养女，甚至觉得这就是恩赐？
她蹙眉道，“我知道了，请转告你的老板，既然你们十几年来从未想过要和我有牵连，现在还是不要来打扰我了吧。”
男人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恼的紧，甩手就走，“你不要后悔！”
乐凝嗤笑，原本她还有几分期望，可这话说出来，她真是傻了才会同意。
全世界就只有许思涵最无辜，既然前十几年她没有家人，未来她也不需要这种虚伪的家人。
难道要去看原本属于她的哥哥属于她的妈妈围着许思涵团团转？
她转身就要回去写卷子，喻哲瀚的座位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她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刷题。
晏溯依然坐在乐凝同桌的位置上，仗着这里是死角，对着超极本十指如飞，屏幕上是她看得眼花缭乱的股市行情。
这段时间许砀果然如同他所说，给他递了许多晏家的消息。
同时希望他能劝一劝乐凝，表示许家愿意接她回家。
晏溯嗤之以鼻，说不动乐凝就来找他？难道他会把许思涵送回去吗？
那又把乐凝放在什么地方？
许砀沉默了很久，才说道，你说得对。
晏溯看着许家人就烦，“都是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人家不乐意就不乐意呗，非得把一段缘掰成孽缘才甘心？”
只要许砀不作妖，底下的人再怎么样也没胆子动乐凝。
许砀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那次之后再也没打扰过乐凝，甚至主动帮乐凝办好了身份的事，让她顺利高考。
许砀告诉晏溯的消息就是他的后妈郝书意怀孕了，听说是个儿子，晏环洲喜滋滋的，彻底把被他停了卡的晏溯忘到脑后了。
晏溯翻了个白眼，想到他查到的资料，冷笑一声，决定送晏环洲一份大礼。
时间过的飞快，寒假的时候晏溯初始资金已经到位了，他开始跑流程，打算开个软件公司，可以把他突飞猛进的计算机技术用在这里。
这段时间他很忙，很多东西需要处理，开公司需要各种证件，还好有席家帮忙，基本上没有卡他，总算在年前全部结束。
除夕的时候晏溯照旧在席家过，第一次看到席蒙收到景高的成绩单后没有被胖揍一顿而是被夸奖。
临近倒数时两个人跑了出去，和学渣小分队集合。
景城有一条长河，贯穿了景城，将其一分为二。
河滩上人挤人，大家都来看烟花，临倒数。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闹开，陪着乐凝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晚上。
寒假结束前，晏溯让晏环洲过了个开心的年，然后一份大礼引爆了晏家的争吵。
是一份不堪入目的照片。
全部都是郝书意和其他人厮混的照片。
有杜暨查的，也有许砀给的。
晏环洲气的不行，平时还压着的火气全爆发了，对郝书意破口大骂。
据杜暨转播，这场骂架十分精彩，郝书意直接戳爆了晏环洲的痛点，“你以为你能生？你他妈要是能生我会这么多年肚子没动静？谁不知道你不行？”
她戳了晏环洲的死穴，两人厮打在一起。
一对情投意合的“佳偶”终成怨偶。
郝书意孩子没生成，和晏环洲争吵时被推了一下，滑胎了。
晏环洲则被郝书意的姘头套麻袋揍了一顿，晏溯去看他的时候，鼻青脸肿的脸上居然有点感动。
晏溯强压住笑容，问他，“这是怎么了？”
晏环洲臊的老脸都红了，哼哧半天没说话话来，憋了半天来了句，“我在和她起诉离婚了。”
“哦。”晏溯不在乎，晏环洲又想生气，又没有理由，只能道，“你非要这么对我吗？以后整个晏家都是你的。”
“我还以为你知道。”晏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连坐都没有坐就走了。
有因就有果，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其他孩子还会这么好声好气吗？
早在原主连过年都不回家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父子已经离心了，而不是觉得在这里给他做做戏他就能心无芥蒂的接纳他。
开学后，晏溯白天看诉求，放假做调查，晚上则敲代码，神奇的是他成绩一直稳步上升，看的几人惊叹的不行。
原本向靖他们都想来帮忙，被晏溯一个个怼了回去。
美其名曰，他的公司只需要名牌大学的学生。
感觉被羞辱的几人纷纷投入学习的怀抱，一个比一个劲头大，就连不在学校的喻哲瀚也在他们的带动下每天做一份习题，带的全班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学习，从假模假样到发愤图强，把老章欣慰的不行。
高三的日子过得很快，三轮复习一过，马上就是三模四模，整个学校气氛都紧张的不行，老师天天指着倒计时让他们抓紧时间，尤其是对十二班原本没有任何期待的老师，对着几匹黑马更是充满着希望，每天换着法鼓励。
就连原本不在乎的晏溯也在最后一个月放下了手中的事好好的复习了一轮。
高考前夕，几人在一起聚了聚，连在国外的喻哲瀚也赶了回来，表示这次一定一雪前耻比晏溯考的高。
晏溯笑了笑，没反驳，只鼓励他们了几句，第二天同赴考场。
考试结束那天，喻哲瀚又消失了，他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完成约定，他早就做好了出国留学的准备。
看到这条留言时，他头上的契合度也在晏溯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
【滴，系统自动修复成功。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任务进度完成100%，获得气运值0.5。】这个0.5让晏溯无语了，他被扔到这里来，经历了一次高考才加了0.5个点？
系统听不到他的心声，深蓝色的怀表这次没有展开，而是覆盖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星空做成的战衣，滴滴答答的指针转动声像是倒计时，在他面前陡然停下，一颗闪烁的星在晏溯眼中逐渐放大。
【即将跳跃下个世界，请做好准备。剧情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随机中……呲——发现敌对，做好防御准备——】晏溯脑海中像是一根拉紧的弦突然放开，意识昏昏沉沉，只听到最后一句。
【剧情世界投放成功——避开敌对成功——】
[一个小小的后续]
高考过后就是等分数出来。
等分数的这段时间晏溯可谓是把几个小弟利用到极致，原本跃跃欲试的乐凝在听到工作两个字的时候都恨不得眼前一黑晕过去。
她收回之前的话，其实让她好好学习的晏溯不是最可怕的，最起码他知道劳逸结合，让她工作的晏溯才是最可怕的，她甚至觉得，他之前让他们好好锻炼是不是就是为了好好工作不会生病？
好不容易熬到查成绩的那天，晏溯直接睡了个昏天暗地，考试的时候虽然不是他，但是他有隐约的感觉，他一定可以去心仪的大学。
但是他忘了还有其他几个守着电脑查成绩的人，一大早电话此起彼伏的响，吵的他实在睡不着，只能让他们学校集合。
景高还是那个景高，一进学校大门就是一堵足有人高的光荣榜。
他一瞥，就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光荣榜最上面，照片不是他惯常的讽笑，而是明朗灿烂的笑，曾经被人畏惧的校霸影子仿佛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曾经被忽视的光芒。
照片上面写着一句话。
——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晚，与其希望奇迹，不如就从现在开始起步。
他笑了笑，迈步走到高三的教学楼。
高一高二传来朗朗读书声，伴着他走进熟悉的十二班，座位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远不如其他班一批的人多，但个个充满了自信。
乐凝看到他，兴奋的挥了挥手，“分数出来了！晏哥！我要上清北！”
向靖嘘了她一句，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我没啥想法，就上个重本吧！”
袁湖还是抱着他那些宝贝资料，一脸严谨，轻轻地在向靖头上拍了下，“就你还重本，不过一本还能想一想。”
“嗡——”几人手机不约而同的震了声，就看到席蒙在群里发的消息，“哈哈，小爷也有上重本的一天！”
喻哲瀚：记得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超过晏溯。
向靖几人连忙在群里吐槽他，晏溯微微一笑，像是已经知道了结局。
曾经“目标是上清北”这句话像是一个笑话，可他们却为这个笑话添上了完美的句号。
学渣逆袭成神话不是不可能，他们为自己骄傲，更庆幸在堕落的那天，有人拉了他们一把，让他们从此有了飞翔的可能。
[一个关于原剧情的小彩蛋]
乐凝回到许家之后发奋学习，势要获得哥哥的刮目相看，带着几位男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后在几位男主的帮助下战胜许思涵这个恶势力，成功逆袭为大小姐，一直缺爱的她没有答应任何人的求交往，也没有拒绝，友情向三位男主he达成。

第66章 第五次分手（1）
【世界投放成功,节点随机成功，请天命之子完成任务，改变本世界崩坏的走向。】已经习以为常的机械音播报着眼下情况，晏溯晃了晃神,他脑海中还钝钝的疼,连带着眼前也有些发黑,像是被动防御后留下的后遗症。
只听得到系统穿越之前说的话,敌对？什么敌对？
仅剩的理智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当前的状况，抓住缰绳的手微微用力，眼前终于像是拨开云雾一般清晰起来。
庆帝27年春,镇南大将军晏溯被召回京。
天子脚下，商贾云集，往来人去，竟无一人有面黄肌瘦之态，茶楼酒肆，皆坐满了年纪稍轻的客人和戴着帷帽的女客，一个个翘首以望，希望能一睹大将军风采。
此时正是日头毒的时候，小贩们也纷纷歇了业,想看看大将军的热闹。
武安侯府晏家世代忠君，一门虎将,镇南大将军晏溯更是其中翘楚。
多年前老将军晏景平战死沙场后,永南大军压境，正是这位还未弱冠的少将军在满朝主和之时立下军令状，接管十万大军奔赴战场，八年未曾踏入京城一步，让永南大军不敢再迈入大缙一步。
而他本人则是被关外传为一战坑杀无数人,可使小儿闻声止啼的黑面阎王，故此虽然大家敬佩其为人，却并不敢靠近了看。
“来了来了！”当先的动作是卖藕粉糖糕的小伙子，他麻溜的卷起帘子，护着自家妹子往店门里退了退，伸长了脖子往走过来的队伍看。
当先一人骑着白马，银甲红缨，英气逼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虽然年纪轻轻，却叫人不敢直视。
那是在血海中厮杀出来的煞气。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骑着大马的军官，一言一行都是军队养出来的狂放，跟在那年轻人身后却格外安分。
“哪个是大将军啊？”小伙子咕哝道，怀疑的眼神看向那个年轻人身后的络腮胡大汉，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朝他憨厚一笑，却显得凶悍无比，吓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盛德。”为首的年轻人警告的看了眼络腮胡，络腮胡嘿嘿一笑，朝他挤眉弄眼，“将军诶，这么多美人可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晏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邢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皮，老老实实的走在他后面。
邢宙的声音太大，不过一会，原本朝着晏溯身后翘首以盼的女客们纷纷看向为首的青年将军，手上的香囊手帕像是批发一样朝他怀里扔，连带着他身后的将士们也被砸了好几下。
“他才是将军？”小伙子傻眼了，半晌摸不着头脑。
传说中的将军不都应该是威风又壮实的吗？怎么这个将军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哥你让开，我看到大将军了！”他妹子使劲的把他挤到一边，兴奋的挥着手中的手帕，希望英气逼人的大将军能多看自己一眼。
“那个长的最俊的才是大将军啊！”
女客们挤挤攘攘，其中一个少女被挤到了边缘，她有些呆呆地，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看着高台栏杆摇摇欲坠，她突然回过神来，不由尖叫一声，失重的感觉还没传来，就被人接住了，等她睁开眼时，那一席银甲已经回到了马背上。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不少人都看呆了，回过神来不由叫好。
晏溯蹙了蹙眉，他眼神在那掉下来的姑娘身上一扫而过，这就是女主？
他刚升起这个想法，系统便像是卡了一样，播报话语都不连贯了起来。
【发现女主——女主技能[认同]发动，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①。技能效果：这一方——天地，我才是逻辑。请天命之子留意，后续将不再提示。】晏溯怀疑这个系统被女主的降智技能影响了。
他从秋琳琅身边打马而过，留下一道身影，落在队伍的最后，让秋琳琅看了又看。
他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不知道是什么军衔，应该也不高，不然怎么会走在最后，看样子和她八竿子打不着。
她遗憾的收回眼，开始忧愁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晏溯这次回京是为了述职，也是庆帝为了安抚晏溯的母亲，武安侯府向来一脉单传，晏溯没有兄弟，当年晏景平马革裹尸，又送幼子出征，晏母活生生哭瞎了一双眼，八年未见，这次请求庆帝让晏溯多留一段时间也是人之常情，庆帝自是顺水推舟。
多年征战，闯出赫赫威名，官位已至两品，再往上就是三公之列了，封赏也落不到实处，庆帝思虑良久，决心为他赐婚。
庆帝才四十来岁，做皇帝已经有27个年头了，他心宽体胖，看起来十分慈祥，笑呵呵的打量着晏溯，叹了口气，“想当年你父亲与我年少相识，结为兄弟，没想到他去得早，每每看着你，我都像看到了他，心中不由愧疚难当。”
做皇帝的都面慈心苦，都改称“我”了。
晏溯摇了摇头，很是诚恳的道，“能为陛下开疆扩土，是晏家的荣幸，家父若是泉下有知陛下如此惦念，该开怀大笑才是。”
庆帝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如今你二十有六，可否想过人生大事？”
这显然是要做媒的意思了。
晏溯迟疑了会，在庆帝鼓励的眼神下道，“幼时母亲曾为我定下一门亲事，只是怕耽误她一直不曾为外界知晓，想来如今表妹若是还在等我，我自是该给她一个美满的姻缘。”
庆帝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笑道，“既是如此，朕体谅你归心似箭，你且先回去，晚些时候朕再为你接风洗尘。”
晏溯应是，退出御书房。
他揉了揉额角，难怪古时候人都活的短，简直每天提心吊胆。
公主是不能尚的，家里还有个女主等他解决呢。
这个世界的故事很古早，是一个穿越女玛丽苏光环大噪吸引了一众天之骄子成为其裙下之臣的故事，而他就是穿越女的表哥，与她幼时有过娃娃亲，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回来他应该就会迎娶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要躲避敌人随机传送的原因，上个世界的时候拿到的气运值只有0.5，也没有见过女主技能，而这个世界像是又恢复正常了。
剧情简介依旧简短，但细节丰富了很多。他脑海中的系统让他隐隐有种感觉，上个世界系统修复了的不止有受损的一部分，它在缓慢增长灵智。
晏溯甩开这些杂乱的思绪，趁着夕阳回到武安侯府。
晏母早就在门口候着了，听到他下马的的声音，在嬷嬷的搀扶下朝着他走来，她的发上已经有了华发，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摸着晏溯的脸，不住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吴嬷嬷连忙拍了拍晏母，在她耳边小声道，“小侯爷刚回来，说不准还没吃饭，先进去吧。”
晏母擦了擦眼眶，干瘦的手拉住晏溯把他往里带，“走，咱们回去先吃饭，再看看你的……再好好休息下。”
晏溯心中突然涌上一股热流，眼眶也渐渐红了起来。
这是属于原身的情绪，他没有压抑着，顺着这股情绪哑声道，“好。”
他没有去问晏母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吴嬷嬷，吴嬷嬷背后一凉，她是府里的老人了，是晏母从嫁过来就带在身边的老人，从晏溯还是幼童就看着他长大，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把老太太.安抚好后，这才低声和晏溯说着这几天发生的怪事。
这几天最奇怪不过的便是原本性格和善温婉的表小姐秋琳琅生了场病，病好后突然性情大变，先是觉得老夫人苛待了她，又说不想与晏溯成婚，闹着要退婚，老夫人被闹的没法，只得同意。
晏溯沉吟，看来此时的秋琳琅已经被穿越了。
秋琳琅和晏溯相差五岁，晏母怜惜她幼年失母，在府里日子过的不好，特地以要她陪在身边做个伴的理由把她从秋府带了过来，原本说好等晏溯回来便成婚，谁料一等就是八年，从最好的年华等成了被称为老姑娘的年纪。
她却从未埋怨过，真正将晏母当做母亲侍奉，等着自己的夫君回来，等到的却是被穿越女夺走了身份和性命，用她的身体去做她不屑的事。
晏溯阖眸，半晌才摆了摆手，“我去看一看吧。”
原本还怕晏溯责备她照顾不周到的吴嬷嬷顿时松了口气，不知怎地，这小侯爷给她的压迫感太强了，她在他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晏溯这次回来只带了一个近卫，他出门时小侍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晏溯看的好笑，“在侯府，没人敢动手。”
钟图应了声，警惕却不减，晏溯只好随他去。
两人刚走到秋琳琅住的霜叶居，便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两人都不是常人，不用进去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秋琳琅正在谈论今天遇到的男子，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倾慕，“我和你说，玉琴，他简直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如果以后我……”
玉琴惊慌的想捂住她的嘴，又不敢以下犯上，“小姐，您可是小侯爷未过门的妻子，这话可千万不要再说了！”
秋琳琅很是不悦，“玉琴，姨母已经答应了我取消婚约的事，你别再这么喊我了！”
玉琴“扑通”一下跪下来，就要磕头，秋琳琅连忙扶住她，“哎呀，我不是说了吗，人生来平等，没有谁就该跪谁的道理，这人啊，只跪天和地。”
玉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到秋琳琅和善的表情，浑身抖了一下，点头如蒜，“玉琴知道了。”

第67章 第五次分手（2）
钟图瞪大了眼,指了指霜叶居，不敢置信的比划，“这是表小姐？”
钟图不是从他出征就跟着他的，是晏溯从军中提拔的,年纪不大,只有十八九岁,只听说过晏溯家里有个温温柔柔的表妹,只等他回京便完婚，原本以为是个温婉美人，此时陡然听到她的一番豪言壮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溯一脸冷静，“她要求仁便得仁吧。”
钟图吃惊的抬起头，他可是在军营里听过晏溯和表妹的故事的，都道晏溯对她情根深种，没敢相信他谈起这件事来居然如此平静。
晏溯苦笑一声，“她既然心不在我这里，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去质问她么？”
原主原谅了她，放她自由为她做后盾,他可不是原主，他睚眦必报。
钟图竟然在他们向来果决的将军脸上看到了哀伤,他脑补着将军为了国家,忍着心爱之人背叛强装坚强的画面，笨拙的安慰道，“将军如此风姿，引得无数美人心慕不已……”
他实在不善口舌，绞尽脑汁安慰着晏溯,却见那青年收了那副心哀莫过于心死的样子，蓦地笑了起来，笑容爽朗，钟图却从中看出一丝落寞，“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何能被情爱羁绊？”
钟图读书少，他想不到如何去应和晏溯，他总觉得晏溯话里有话，他挠了挠头，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将军不难过就行。
晏溯一点也不难过。
他听得出来刚才女主说的是他，他也知道他最后会变成女主的白月光，因为他死了。
这个世界本质是个玛丽苏光环盛行的世界，因为穿越女，各个天之骄子们几乎都崩了，死的最惨的当然是原身，因为对表妹旧情未了，在秋琳琅负气出走被抓后为了救她被敌军抓住，在严刑拷打后没疯，却在女主信了敌军可汗只要她献身就放过晏溯，并骗走虎符只为求放他一条生路时差点疯了。
对一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人来说，苟且偷生不若一死，秋琳琅不清楚。
她最后荣登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剩下三位男主达成协议，共同守护她，而原主带着残兵退守云双城，死战到底，她曾三番五次召回晏溯，晏溯一概以将在外有所不受拒绝，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成为秋琳琅心上白月光。
后面的剧情晏溯不知道，但如今的宋国，南有永南伺机而动，北有大邺虎视眈眈，而宋国君臣自恃国力强盛他国不敢来犯，除了晏溯没有一个可挑大梁的主战派，能够挑大梁的已经与他一起战死沙场了。
依照晏溯的想法来看，不出两年，宋国就会灭国。
晏溯请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女主，却无法对那些为国为君拼死一战的将士们升起恶感。
原主心中沉沉的兄弟情义，像是也融入了他的心中，一种无法言喻的责任感在他心里缓缓发芽。
他是将领，他要护着他们。
他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钟图，调笑道，“走吧，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去清风楼吃洗尘宴。”
第二天晏母起来的时候晏溯已经出门了，吴嬷嬷朝着守在一旁侍候的侍女挥了挥手，待人下去，这才请示晏母，“老夫人，琳琅小姐那边……”
提到秋琳琅晏母心梗都要犯了，她怎么也想不出来原本温柔乖顺的外甥女竟然不声不响的和她玩这出强逼解除婚约的戏码，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出来了，还说些什么恋爱是自由的，不要包办婚姻的胡话。
可真要她狠下心对她做点什么，这些年的情意也不是假的。
晏母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溯儿那边怎么说？”
吴嬷嬷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夫人的神色，“小侯爷说……既然她这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就放她回去吧，是他误了琳琅小姐这些年，让我们把礼备足了……”
晏母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溯儿这些年来真是长大了，知道人情世故了，也罢，就按照他说的办吧。”
总归不能让人挑出错处，也算全了她侍奉她这么多年的情分。
这厢晏母才吩咐下去，秋琳琅已经悄悄溜出了晏府。
这些年晏家对她并没有什么规矩，也无人敢在武安侯府撒野，故此看守并不严，她直接大摇大摆的穿着一身原主给晏溯做的男装溜了出来。
因为她这几天性格大变，没人敢去她面前说小侯爷已经回来的事，竟然就这么让她带着玉琴出了府。
穿越前秋琳琅就是个小说深度中毒的大学生，一朝穿越，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东看看西看看，对京城的繁华无比惊叹，不一会，玉琴手上便拿满了小吃。
对于她来说这衣服还是有些不方便，她挽了挽袖子，心里道，秋琳琅你就别难过了，想来你也不想嫁给那个五大三粗的表哥，这么多年来他都没回来，说不定已经死在外面了，看这能吃能喝的大好日子，以后就由我来替你过更精彩的人生吧！
她在心里装模作样感叹了几句，带着小厮模样的玉琴拐进了一家酒楼。
玉琴有些不安的跟着她，小姐变得让她十分陌生，故此虽然知道她这么做出格，却也不知怎么劝她，只能沉默的跟着她走进酒楼。
酒楼里说书人正在讲镇南大将军的故事，他醒木一拍，“却道那镇南大将军大喝一声，‘帐前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那小贼腿脚一软，磕头便拜……”
秋琳琅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听的云里雾里，撇撇嘴，拍了拍桌子，学着小说道，“小二，来二两牛肉！”
玉琴惊骇的看了眼四周，趁没人注意拉了拉秋琳琅的衣服，“小姐！可千万别说这话！”
秋琳琅不满的撅起嘴，怎么不行了？她看电视里都是这么做的啊，当时她还夸那些女主很飒呢。
玉琴心里更加疑惑，宋国禁杀牛，当然也就没有牛肉，这可是违法的。小姐她变得也太多了吧，连这种基础问题都忘记了。
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和秋琳琅解释，秋琳琅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叫了几个招牌菜一边吃一边看外面。
玉琴看着桌子上的菜有苦难言。
晏家对秋琳琅的月钱从未苛刻过，一个月二两银子，已经算十分充裕了，但顶不住前几天秋琳琅出了一趟门，买了一堆用不上的胭脂粉黛，清风楼又是出了名的贵，按照小姐这么个吃法，她们带出来的钱根本不够啊。
秋琳琅不管这些，她张望着对面一家看起来格外有情调的店面，最上面一块匾，龙飞凤舞的写着怡红院三个大字，她顿时眼睛一亮。
古人诚不欺我！
牛肉不能吃，经典的上青楼桥段总能试试吧？
秋琳琅托着腮优哉游哉的看着那青楼来来往往的人，拍板道，“我们去看看吧！”
玉琴劝不住，呐呐道，“小姐……我们没钱……”
秋琳琅瞪圆了眼，她这才花了几个钱啊，居然就没钱了？那这晏家也太抠了啊，还想买断人家姑娘一生，还好她来了！
“这位公子……暂时没有座位了，能否拼一桌？”此时，含着笑意的清澈男声从对面传过来，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清俊的紫衣公子，温声说话时长长的眼睫垂下，看起来温润如风，让秋琳琅心里大呼我可以。
秋琳琅保持着该有的防备，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大厅每桌都有人了。
她犹豫了会，那位公子主动道，“在下是为了等人，不会耽搁公子太久，周围声音太大了，为表诚意，公子这顿饭在下请了。”
说着，他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意，秋琳琅正愁没人给饭钱，听到这话，故作矜持的道，“四海皆兄弟①，我观公子面善，公子坐下便是。”
“好一句四海皆兄弟！”紫衣公子眼睛一亮，“兄台好文采。”
就这么一会，已经从公子上升为兄台了。
秋琳琅暗自得意，谦虚了几句，很快与紫衣公子聊了起来，从谈话中得知，他是京城人士，应当是个富家公子，感觉上却和那些整天逗猫遛狗玩女人的纨绔们完全不同，为人却十分风趣知礼，逗得秋琳琅笑意连连。
秋琳琅这边声音不大，却被在对面包厢的晏溯等人看的一清二楚。
秋琳琅自持伪装的很像，又不如普通女子那般娇柔，殊不知在有心人眼里她漏洞百出。
“将军……”钟图霍然起身，又在晏溯的示意下坐了下来，闷闷地干了递到眼前的一碗酒，气的脸红脖子粗，“她怎么这样啊？明明……明明就是将军的未婚妻，怎能如此……如此孟浪！”
这群人都是跟着晏溯称兄道弟的粗人，刚回来还不知道秋琳琅闹着要解除婚约的事，闻言便要去为晏溯讨个说法。
只有邢宙盯着秋琳琅看了又看，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昨天将军在街上救的那女孩，这是救了个白眼狼？
晏溯苦笑着摆了摆手，脸上是少有的颓丧，“我……已与秋姑娘解除婚约，是我耽误了她这么多年……我已和家母说了，嫁妆当从我武安侯府出。”
说着，他红着眼举起酒杯，“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
他看得清楚，那人头上顶着一颗他再眼熟不过的绿色小草，甚至往上爬了一段，紫衣，君子如风，当是当朝太子宋君泽，第一位男主。
他掩去眸中深色，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这群兄弟都是在沙场上建立起的情谊，都知道晏溯平时有多喜欢秋琳琅，一心期待着回来成亲，绝不可能是晏溯负了她，见到晏溯这么难过，便不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心中却暗暗记着这件事，当下顺着晏溯的意，推杯换盏起来，气氛热烈。

第68章 第五次分手（3）
秋琳琅和宋君泽相谈甚欢,见她一直往外面看，他若有所思，对着秋琳琅笑道,“对面那家今晚正好有花魁表演,据说生的是倾国倾城，不如这位小兄弟赏个脸,一起去看看？”
倾国倾城？秋琳琅撇撇嘴,她在现代的时候那些美女明星一个比一个漂亮，也没人敢自称倾国倾城，她心下不屑，却还是假意道，“没想到君兄也是同道中人啊。”
秋琳琅虽然已经二十一了，但生的水灵,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城风水养人,看起来嫩的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穿着男装,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个斯文的小公子，动作起来，又古灵精怪,不像是普通闺秀那般古板无趣。
宋君泽摸了摸下巴,差点笑出来。
对面这小女人也太可爱了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轻咳一声，装作不好意思一般侧过脸，和随从说了句让他去结账。
玉琴被秋琳琅几次拒绝之后,全程一声不吭，被直到听到他们要去看花魁，才大惊失色的去拉秋琳琅的衣服,“小……小公子，不可以去啊，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要是再这样你就回去。”秋琳琅不悦的鼓起脸，玉琴怔了怔，手上一松，低下头去，只觉得失落又难过。
当初秋琳琅来晏府时才十二三岁，正是懵懂的时候，只带了两个丫鬟，晏母怜惜她，便让她挑选两个小丫鬟，她当时站在一群人中，没想到小姐一下子挑选中了她，并为她赐名玉琴。
后来秋琳琅带来的丫鬟都到了年纪，出了府，她成了她手下的大丫鬟，这些年来主仆扶持，她早已决定一生不嫁，侍奉小姐。
小姐心地仁善，从不与人争执，更不会这样对她说话。
小姐变得她都不认识了，不管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太出格了，根本不像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也不知道与她和睦相处这些年的老夫人看了会多伤心。
玉琴也知道秋琳琅不想理她，只一个人默默地跟在身后，以防有什么人起歹心。
他们一动，喝的正酣畅的包厢里就有人看到了。
“老大，他们走了。”卢文山打了个酒嗝，他是这群人里最没正形的，人也瘦弱，偏眼睛尖利，一眼就瞧见那几人朝着怡红院走去。
晏溯也没在意他的称呼，嗯了一声。
“嘿，他们这是要去看姑娘啊。”卢文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姑娘看姑娘？老大你这个表妹有点意思啊。”
晏溯又闷了一口酒，语气懒散，“她现在与我无关，想去哪就去哪吧。”
“别啊，我们总得帮她助助兴。”卢文山大着舌头，拉着尚还清醒的邢宙也要往那里走。
“有……有媳妇的就不用去了，咱们哥几个去瞧瞧。”邢宙被他拉扯着，比划了一下，拽下晏溯手里拿着的酒壶，扬声道，“你们可别忘记结账！”
剩下几人嘻嘻哈哈着应声，目送着他们三个离开。
晏溯看着喝得多，实际上就和他在娱乐圈时的手段一样，喝的没有看上去多，故此他还算清醒。
邢宙和卢文山挡着他找了个位置，不算太远，正好能看清前面几桌的宋君泽和秋琳琅。
青楼并不是像小说和电视里刻画的那么奢靡，可以看出来花了小心思布置的，透露着一股女儿家的脂粉气，现在时间还早，不到营业的时候，故此只有一些有钱有闲的客人在里面抢座位。
最前面是一个高台，上面挂着半透明的帘子，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气氛，宋君泽和秋琳琅就坐在最靠近高台的地方。
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眉眼深邃的黑衣男人，那男人是很罕见的卷发，似乎带了些外族人血统，他身边的人都离他远远地，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自饮自斟。
晏溯的眼神从女主身上一扫而过，落在那个黑衣男人身上。
黑衣男人似有所觉，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头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晏溯注意这个男人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看到秋琳琅上，头上代表的契合度的绿色陡然跳了一下，高到了一个让他警戒的程度。
女主什么都没做，契合度怎么会突然上升？
他有些疑惑，仔细思考了一下原剧情中的几位男主。
太子宋君泽，天下第一庄庄主容星辞，状元郎封书霖，大邺可汗阿鲁察。
比较符合描述的应该是大邺可汗阿鲁察，但显然这位可汗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人的感知很敏锐，或许是那位天下第一庄庄主？
他敲了敲桌子，余光注视着那个男人，问邢宙，“你们听说过容姓吗？”
邢宙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道，“我记得容是胡人那边的姓。”
胡族也是大邺的一支，他不明白晏溯怎么问到这个问题，晏溯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邢宙也不在乎，和打听消息回来的卢文山聊的热火朝天。
过了好一会才记起来晏溯这个老大，凑过来问他，“老大，听说等会有花魁上台啊，端的是美若天仙，老大你要不要试试，老大这么俊，肯定能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啊。”
他对着晏溯使眼色，一张脸上络腮胡占了半张脸，显得有些滑稽。
“试你个头。”晏溯笑骂一声，把他的头扒到一边。
难怪女主会跑到这里来，看来是和原剧情里一样，和宋君泽发展感情来了。
只是不知道当朝太子逛青楼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宋君泽，粗神经的邢宙也发现了，纳闷道，“老大你在看他干什么？女人看多了转性了？”
卢文山一脸无语。
大厅人多口杂，晏溯靠过去道，“那是当朝太子。”
他手下见过太子的并不多，巧合的是邢宙也是职位较高的武将了，曾在朝堂上见过他几面。
“什么子？”邢宙人长得壮嗓子也粗狂，嗷唠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晏溯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安静下来，“先看看。”
邢宙一脸兴奋，他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本就对和秋琳琅勾搭在一起的宋君泽不满，这下更是了不得，时不时的就盯着宋君泽看，恨不能昭告天下太子来逛青楼了。
而此时秋琳琅正在和宋君泽讨论生意经，如果她来做这个青楼的话该如何宣传，又能利用这青楼的掩护做什么，说的条条是道，听得宋君泽一脸兴味，连隔壁桌看过来的视线也没有发现。
晏溯几人耳力极佳，此时人又少，虽然他们声音不大，也足够听清了，卢文山“呸”了声，“她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还开青楼，真不知天高地厚。”
晏溯笑了笑，她说的这些宣传手段确实可以实现，也可以招来客人，可宋国的达官贵人们真的愿意让一个开青楼的骗的团团转，泄露出自己的信息吗？
忽视古人的智慧，本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原本空缺的位置被迅速占满，吴侬软语的姑娘们纷纷坐在自己熟识的客人面前讨巧卖乖，油灯的照射下飘荡着一种暧昧的气氛，惹得大厅里满是欢声笑语。
晏溯再看过去，发现容星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卢文山打发了一个又一个走过来的姑娘，烦不胜烦，“这花魁到底什么时候上啊？”
“快了。”晏溯敷衍着，思考要怎么打击这两位光明正大跑来看花魁的狗男女。
就在此时，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在宾客嘈杂时，突然传出一阵婉转的歌声。
女声清冷，每一个起承转合都恰到好处，在人眼看不见时听觉就显得格外敏感，让人不自觉跟着歌声走。
一曲到尾声，高台上出现一团光亮，白衣女子仙气飘飘，半张脸被面纱蒙着看不分明，眼神却像是盛满了酒，一个回眸就足以醉人，白色的水袖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度。
所有人都安静的盯着台上那团光，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怎么才能成为新任花魁的入幕之宾了。
晏溯安静地等待着，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老鸨便开始叫卖新任花魁的□□之夜。
秋琳琅看的不适，她在现代见惯了让人惊艳的舞蹈，对于这种古代娱乐活动兴趣缺缺，她前后不一样的反应让宋君泽笑意加深，“小兄弟不想试试？”
秋琳琅干笑着拒绝。
宋君泽也不想久留，他来这里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佳人再美，也注定与他无缘。
好在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宋君泽手中折扇“啪”地一下打开，遮住半张脸，朝她眨了眨眼，“不如我带你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秋琳琅被他的动作可爱到了，晕乎乎的点了点头。
“老大，他们要走了。”邢宙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两人，他们一动就开始提醒晏溯。
晏溯秒懂，“见机行事。”
邢宙信心满满，几人在秋琳琅和宋君泽之前出了门，在门外等着，假装偶遇。
“这不是……宋大公子吗？”邢宙拎着半壶酒，从街上走过，抬眼时一脸诧异，盯着几步之外刚出大门的宋君泽挠了挠头，“您怎么……”
宋君泽脸都青了，他才想到自己逛青楼不是件好事，居然马上就被认识的人看见了。
他微微扇了扇扇子，故作不解，“这位公子是？”
“别装了，我认识你这把扇子，莫非……”邢宙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莫非你这小贼居然偷了太子殿下的随身之物？”
他一脸要报官的表情让宋君泽咬了咬牙，他这把扇子上的山水画是名家亲笔，如果说不是还真有点难度。
这个浑人怎么脑袋一根筋？正常人不都是假装没看到么？
他虽然是太子，可天家最不缺的就是子嗣了，也就是这些年庆帝膝下没有一个成器的，显得他出类拔萃，这才做了太子，如果让庆帝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保不齐要被那些御史大夫们参上一本。
他只能收了扇子，打量着四周有没有人，笑着打官腔。
他身边的秋琳琅心里一震，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爷？她居然和太子一起吃了饭还逛了青楼？
她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遗憾。
惊喜的是这么一条粗大腿她居然就抱上了，遗憾的是太子居然也是个花花公子。
邢宙本就是为了让他不痛快，戏弄够了他，这才放他离开。
宋君泽走的快，邢宙在他背后咕哝道，“这小公子好生眼熟，怎么和咱将军家的那个未过门的表妹有几分肖似？莫非是一母同胞？也没听将军说过啊。”
说是咕哝，声音却足以让宋君泽听到，他一个踉跄，咬着牙加快了步伐。
头上的契合度却是掉了不少。

第69章 第五次分手（4）
宋君泽走的仓促,晏溯挑眉看了眼隐在暗处的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
宋君泽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极少遭遇挫折，丢了这么大个脸，就算周围没有人,也被暗卫看了去,此时怕是对秋琳琅心中有了疙瘩,而知道了他身份的秋琳琅是什么表现，那就很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她是否能保持清高姿态,让宋君泽继续高看她。
邢宙哈哈大笑,他粗中有细,特意装作没有看出秋琳琅女扮男装的样子,可宋君泽不知道他以前没见过晏溯这位表妹，他心知秋琳琅是女人,心里想必会猜测秋琳琅是谁派来潜入他身边的。
晏溯摇了摇头，没对他的想法发表意见。他和邢宙等人告别,先一步回了家,准备去看看晏母把送秋琳琅回家这件事吩咐下去了没。
没了晏府做后盾，她真的以为利益至上的太子会把这么个蠢女人当做心中朱砂？
秋琳琅回到晏府时笑的喜滋滋的，认识太子这件事让她充分感觉到了作为穿越女的魅力,这不是已经被她吸引到了么？
她刚走到霜叶居,却见下人将她房里的东西都清了出来，留在霜叶居的丫鬟玉画正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地不敢说话。
“你们这是做什么？”玉琴虽然对秋琳琅心里犯嘀咕,却还是冲出去维护她，好声好气的问道。
“老夫人说了，既然已经没了婚约，秋姑娘这么大了也不适合住在这里了。”吴嬷嬷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指挥几个婢女，“你们，去把秋姑娘的东西都收拾好。”
玉琴还想说什么，秋琳琅把她往后一拦，“玉琴你别和她废话，好声好气让人好欺负吗？”
玉琴吓得一抖，心里有些不服气，吴嬷嬷说的也没错啊，小姐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现在没了那层关系，小侯爷回来还继续住必定是要被传出些风言风语的。
这没见着之前的琳琅小姐都变成客气的秋姑娘了么？
她欲言又止，可想到秋琳琅之前的话，最后低下了头。
她的主子是小姐。
吴嬷嬷上下打量着秋琳琅，见她一身男装，身上还带着一缕廉价的脂粉味，皱眉道，“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这像什么样子？”
秋琳琅气的叉腰，大声道，“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我要和你一样穿的这么老里老气吗？”
吴嬷嬷暗自生恼，原本还想给她留些家底，没想到这姑娘这般不识趣，她不由冷笑一声，“秋姑娘好大的威风。”
说着，她神色一厉，“南风，那些老夫人送的嫁妆都不许带走！”
“谁稀罕。”秋琳琅撇撇嘴，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原主来这里太久了，她不清楚原主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佯作镇定，看着那个叫南风的婢女将一箱又一箱首饰打包装箱，带走。
说是不在意，看到那成箱的玉石金银，她还是有些心痛，只是放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时候差不多了，请秋姑娘出府吧。”吴嬷嬷声调上扬的时候有些尖利，秋琳琅一咬牙，转身就走，“出就出，用不着你请！”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在小说里都活不过三章！
玉琴犹豫了一会，拉起玉画咬牙跟了上去。
晏老夫人的娘家秋家人丁单薄，到了晏老夫人这一辈，竟然只有两个女儿，无奈只能让小女儿秋暮云留在家中，谁料二老走得早，陆试讲也是个不安分的，早就对赘婿身份不满，秋琳琅才十来岁秋暮云就撒手人寰；晏老夫人心疼秋琳琅有了后娘，故此接她来晏府，也存着让秋琳琅做晏溯夫人的打算。
因着这层关系，秋琳琅父亲也从翰林院侍讲一跃成为了翰林学士，虽是个不大的官，却贵在清流名声，又有晏家的面子在，一般人不敢在背后再说他靠女人，还得称一声“陆翰林”。
此时一看晏府的马车停在门外，连续数量，大吃一惊，却见有婢女走过来，大大方方的朝他福了福身，“晏老夫人托我给您带个话，秋姑娘也大了，再待在晏府也不合适，后面是晏府给秋姑娘准备的嫁妆，算是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陆翰林沉吟片刻，到底经历过多年官场，对着南风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好话，直到送走了人，这才怒气冲冲的让人把秋琳琅叫过来。
他也知道晏老夫人打的主意，要给晏府当侯夫人，可人都养了那么多年了，晏溯刚一回来，突然就送回来了，莫非是皇上要嫁女，嫌弃琳琅？
秋琳琅丝毫不怕他，带着两个丫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陆翰林和陆夫人看到她这副打扮都吓了一跳。
陆翰林更是怒火中烧，他最是看重面子，见秋琳琅这副模样，有心给她脸色。
陆夫人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边，为他奉茶，看似温柔体贴，话里话外却是拱火，“大姑娘怎么见了父亲都不行礼？是不是在晏府过得太自在了一些，不太适应咱们家？”
陆翰林更是生气，想了许多，晏府教她就教得她这般目无尊长粗鄙不堪？
他看到秋琳琅的样子没好气，他指了指看起来老实的玉琴，“什么情况，说！”
玉琴瞧了眼秋琳琅，秋琳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玉琴顿时犹豫了会。
不料玉画突然上前，“砰砰”就磕了几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都青了一块，她哭着道，“小姐……小姐与小侯爷退婚了。”
陆翰林气的差点晕过去，指着秋琳琅的手指颤了颤，想大骂，又不知如何出口，秋琳琅不屑地看了一眼玉画，“父亲，您说，是太子重要，还是随时可能没命的小侯爷重要？”
陆翰林先是惊又是喜，想了想，把秋琳琅带进了书房。
秋琳琅临走前狠狠地瞪了一眼玉画，心想一定要让这个丫鬟吃苦头。
陆夫人眼见不妙，也借口添茶跟着去了。
玉琴上前扶起玉画，“你干嘛惹怒小姐啊？”
这可不是之前那个和善的小姐了。
玉画泪眼婆娑，眼中却坚定，“你不觉得……这根本不是小姐吗？小姐温柔又善良，哪会做这些事？”
玉琴语塞，也跟着叹了口气。
晏溯了却一桩事，连皇上亲设的洗尘宴都没那么讨厌了，连着好几天都吃得好睡得香。
转眼就到了中秋。
这日傍晚，卢文山在他门外伸出个脑袋，敲了敲打盹的门卫，“诶，大哥，给我叫一下你们小侯爷啊，我有很重要的消息，你就说我叫卢文山。”
“卢……卢公子？”门卫是个腿脚有些不灵便的老头子，突然听到卢文山的声音，吓了一跳。
卢文山也是个二品大员的儿子，和晏溯在军营里建立了极为深厚的兄弟情，这些他都背过了，不敢怠慢，连忙让他进去。
晏溯已经在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枪了，见到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有什么事？”
卢文山一脸神秘，“老大，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晏溯瞅了他一眼，顺着他意问道，“谁？”
“太子啊！”卢文山一拍大腿，眼巴巴地瞅着晏溯，希望他问下文。
晏溯稍一思索就是什么剧情了，果然是千变万变剧情不能变，看来宋君泽还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上次的警告还不够，也不知道这个降智buff是把人脑子全降没了还是怎么样，居然敢这个时候带着秋琳琅出去玩。
卢文山久等不到他说话，只能自顾自的道，“你看啊，这太子带着咱嫂子，不是，秋琳琅……”
他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晏溯，晏溯冷着脸没说话，转身换了套衣服。
卢文山心道，这女人还有点本事，又是勾着老大还不忘太子，老大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换了衣服，肯定是念念不忘，他一定要让老大看穿她的真面目！
卢文山早就安排了眼线盯着他们，如果说这个世界晏溯是武力天花板，那宋君泽就是个发展均衡的四不像，像他们军营做惯了侦察兵的，就是他的暗卫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出来。
他们跟着留下的线索一路走过去，晏溯还是第一次见这古代的繁华，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是粗略的看了看，主要还是盯紧男女主。
宋国的风气并没有那么保守，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时不时能看到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甚至有手牵着手的，亲昵至极，宋君泽和秋琳琅便不太显眼了。
也就只有中秋和七夕这种节日能让他们这么放肆了，晏溯一扫而过，本来没注意到，不其然一抹绿色从他眼前闪过，他顿时锁定了这抹绿色的所在——宋君泽。
每次看到这个绿色契合度他都忍不住想是不是故意设置这么显眼的。
不过这宋君泽的契合度居然只下降了一点。
两人走在前面，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跟在后面，大胆的连面具也没带，时不时的小声说着话，看起来很亲密。
他摸摸下巴，拿了个可爱的兔子面具带上，两只兔耳朵神气活现的在头上抖了抖，卢文山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得跟着拿了个黑猫面具舍命陪君子。
两人慢慢的跟在宋君泽和秋琳琅身后，看着他们离繁华之地越来越远，朝着河岸走去。
“他们要去哪？”晏溯问卢文山。
卢文山也有些不确定，但他一向小道消息知道的多，看了眼他们去的方向，“约莫是那什么‘诗词大会’吧，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出尽了风头的状元郎，叫……封书霖还是什么举办的。”
晏溯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这封书霖，不就是二号男主么？号称“才高八斗”，就是因为一首诗词对女主刮目相看。
“不是，老大，咱们哪会念诗啊？”卢文山苦恼的追了上去，他们一群人都是大老粗，也就晏溯念书多了点，当年据说还有一段弃笔从戎下军令的故事，可显然也不是那封书霖的对手啊？
晏溯嘴角一扬，他不会没关系，女主会就行了。

第70章 第五次分手（5）
京城的淮河是一大景观,淮河从城外流淌进来，在此处形成一块如碧玉扣般的湖泊，每当重大节日时就有画舫在其上游.行，并有舞女在上演奏,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换做平日,岸边的人早就登上画舫去看了,可今日大家都伸着头望着那湖心的小岛，此时那小岛上时不时传来喝彩声,岸边有不少人正在翘首以望。
卢文山拍了拍其中一个男人,“兄弟,你们在看什么？”
男人扭过头,看到是两个大男人，指了指湖心岛,“都等着这诗词大会看谁是魁首呢，你们来的正好,是冲着封状元来的还是冲着谢大才子？”
卢文山一头雾水。
此时正好有人坐着小船过来,把写着这一轮博得头筹的诗词的白纸展开，写字的人明显有特意练过，带着几分疏狂的气势,词好字也好,引得岸边围观的人们一片叫好。
晏溯给卢文山使了个眼色。
“兄弟，这湖心岛……要怎么上去？”卢文山继续和那人搭着话。
那人笑道,“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吧？这诗词大会已经做过好几场了,但凡有才的都能被奉为上宾迎过去。”
晏溯若有所思，卢文山看着他走到那负责传话的小童跟前，问道，“可否借笔墨一用？”
小童显然是经常遇到这种事,很快恭敬的给晏溯递上了纸笔。
晏溯沉吟片刻，在纸上一挥而就。
卢文山探出头看了看，有些心虚，“大哥，行不行啊？咱大不了亮了身份上去呗。”
晏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戴面具？还亮身份，他就是要去搞破坏的，当然是在暗更好。
小童等那笔墨稍干了些，便拎起纸张展示给众人看，白纸上写着四个大字，“游走龙蛇”。
他不会作诗，也不屑剽窃，但是原主是字画都是极好的，加上在军营里历练的这些年，他的字里更添了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与其他人的字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晏溯礼貌开口，“可以了吗？”
小童咽了口口水，看了眼周围人的反应，心里直犯嘀咕，嘴上却不慢，“可以，您请。”
卢文山目瞪口呆，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咱们老大有文化，服！”
小童带着他们两人上了岛，晏溯眼神一转，便落在了正中的白衣青年身上。
封书霖一身书卷气，看起来儒雅温文，笑起来有着少年状元郎的意气风发，在这么多傲气才子中依旧十分显眼。
头顶的契合度不算太高，晏溯拉着卢文山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来，小童靠近封书霖说了些什么，封书霖点了点头，含笑朝着晏溯致意。
看晏溯显然没有想参与的意思，这种想来现场围观的才子也不少，他也体贴的没有提起让晏溯加入的事。
晏溯悄然观察着在座的人，女主今天还是穿着一身男装，只不过她今天头发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月牙儿般的眼，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被邢宙认出来的原因，她特地将那些突出的特征掩饰了一下，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只会以为她是个身形娇弱又生得好看的小公子。
封书霖正笑吟吟的说着这一轮的题，主题是“月”。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是我提的主题，我便抛砖引玉一回。泠泠天上月，念念是故乡。”
他的声音不徐不疾，一句诗完，顿时有人叫好。
才子们不甘示弱，纷纷抛出自己做好的诗词，引得一阵热闹，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封书霖将目光转向宋君泽和秋琳琅，“上一局秋公子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①’可是让我们惊艳，这一局能否再出一诗？”
秋琳琅故作为难，三番五次推脱，这才开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②”
她面上浮出一丝羞赧，“献丑了。”
在座的才子们纷纷失语，好半天才回过神，叫好道，“合该秋公子博得这一轮的头筹了！”
宋君泽更是冲着她笑了笑，眼中的欣赏让秋琳琅面上带出些得色。
晏溯也跟着鼓起了掌，抓住时机道，“既然这位小公子几次都博得头筹，是不是该把这诗词挂出去让大家欣赏一下？”
封书霖赞许的点了点头，正要唤人来写，卢文山机灵的接话，“头筹是这位公子，不如让这位公子亲自写出来，我们也好沾沾大才子的才气。”
秋琳琅脸都僵了。
封书霖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他为难的皱起眉，周围一群人跟着起哄，他无奈的看向秋琳琅，“秋公子可以吗？”
秋琳琅现在是骑虎难下，连宋君泽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只得拿起笔，一笔一划写下这首词。
“她是不是写错字了？”卢文山和晏溯小声嘀咕。
秋琳琅的字是娟秀的簪花小楷，应该是和原主练的字帖有关，可她写出来的两句诗是简体，宋国如今用的还是流传下来的繁体，看起来确实有些看不明白，感觉写错了。
一时间，原本吹着彩虹屁的公子才子们纷纷失去了兴趣，坐在椅子上交头接耳。
封书霖干咳一声，打圆场道，“看来秋公子平日都有人专门侍墨吧。”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用自己写字。
宋君泽是太子，可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薄有名声的才子？岂会将皇权看的如此重？
有位穿着暗蓝色锦锻袍的公子不买账，扇子敲着手心，若有所思道，“说到底，我们这都是临场吟诗，秋公子的文采我是佩服的，但是有两点恕我不能赞同——书霖你别说我驳你面子，想必大家都有这种疑问。”
他展开扇子挡住封书霖想说话的脸，朝着四周道，“诸位应该也能看出来，第一，这位公子对自己作出的词根本不熟悉，这不是有人侍墨能解决的；第二，我不是对她有意见，只是很好奇，如此豪迈的词是区区一个养在家里的小公子能想到的吗？”
“谢公子说的有道理。”当即就有人应和，原本他们只是觉得这小公子心胸宽广，但这种词，没有那一份心境是写不出来的，秋琳琅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如何能有这份阅历？
谢澜之也是与封书霖齐名的大才子，素有“南封北谢”之美誉，至于为什么不是男主……晏溯想了想，可能是他风评不够好，没有守身如玉的关系。
秋琳琅臊的脸都红了，她不明白，她没写错，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她？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
宋君泽眼神深了深，那天和秋琳琅分别之后他就让人查了秋琳琅的事，既然不是其他人派来的，他看上了自然就是属于他的人。他不在乎她会不会作词，出了事他护着便是了。
他站起身，将秋琳琅拉入怀中，秋琳琅先是一惊，随后脸止不住的红了起来，小声辩解，“我……我没有。”
晏溯饶有兴趣的看着封书霖头上的契合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对宋君泽这番降智行为不由发出了衷心的赞叹。
对封书霖这种原本就没认出女主是女人的书呆子，需要对女主有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再次遇到女装的她才会被惊艳，如今女主看起来就像是宋君泽养的外室，如何还会有其他想法？
宋君泽淡声道，“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③你们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出就怀疑别人的水平。”
谢澜之眼神都变了，怒道，“连怀疑都怀疑不得，既如此，不如这诗词大会成为你的一人堂算了！”
宋君泽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
周围的人纷纷劝谢澜之消气，他们只知道这位贵人身份贵重，却不知他就是当朝太子，否则明日就能看到参太子的折子满天飞，谢澜之也心知奈何他不得，又气又怒，袖子一甩便往外走，“这诗词大会吾等不参加也罢！姓封的，以后不要再邀请我！”
晏溯站起身，拉了拉卢文山，卢文山吃瓜吃的目瞪口呆，小声道，“这还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晏溯摇摇头，拉着他趁乱离开了这里。
却说谢澜之越想越不是滋味，刚上岸，却听到有人小声说着话从他身边经过，“我说，这位太子爷也太不讲究了吧？大庭广众……”
后面的话谢澜之没听清楚，只有太子爷三个字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难怪此人如此嚣张！
卢文山把重要消息透露出去，这才吐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晏溯的肩膀，“老大，事已至此，你应该对她放下执念了。”
晏溯哭笑不得，“我知道。”
此时因为诗词大会不欢而散的原因，提前放出了魁首，不是别人，正是秋琳琅，只是将那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展示了一遍，草草结束。
岸边的人少了许多，一路走过还能听到行人对这次魁首的不解与不服。
晏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一盏盏花灯从最靠近街岸的地方亮起，烛光熠熠，将整条街映照的如同白日，无数亮起的河灯被写满心愿，放入河中，在湖里打了个转，依次流向远方。
“怎么了？”卢文山问他。
晏溯定定的望着黑暗中璀璨的暗流，“我们也去放一盏灯吧。”
卢文山先是一怔，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好。”
他们死去的每个兄弟，都值得尊重。
晏溯从小贩那里借了一支笔，认认真真的写下自己的心愿，待墨稍干，将纸折起来，直起身准备放到河灯里。
“哎呀。”突然一个少年和同伴嬉笑着打闹，没注意到，径直扑到了他怀里。
“对不起。”少年低下头，喏喏道歉，同伴嬉笑两声，忽的对上晏溯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扔下少年跑走了。
晏溯摇了摇头，那少年从地上拾起一张被踩了一脚的纸张。
纸张已经散开了，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八个大字。
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少年惶惶无措的抬起头，将纸张递到他手上，“对不起……”
他看起来又黑又瘦，唯独一张脸上充满了朝气，明明是慌张的样子，晏溯却在他眼中看出了镇定。
他轻笑一声，拿起纸张，折了两折放入河灯。
“无碍。”
少年眼巴巴的看着他动作，似乎没见过人放河灯，蹲在岸边看他将河灯放下去。
河灯在水面上转了几圈，这才和其他河灯一起飘远。
晏溯一直注视着，心中默念，如果地下的将士们泉下有知，希望能安好；将来的战争，他必将身先士卒，不教无辜的人平白送死。
少年的目光从河灯转移到晏溯身上，看着他眼中的哀思，眨了眨眼。

第71章 第五次分手（6）
晏溯低头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还不回家吗？”
少年摇了摇头。
晏溯看着他眼巴巴的眼神，想了想，把兔子面具取下来,拎着两只兔耳朵将面具放在少年手上,转身去找卢文山。
卢文山怔怔的望着飘远的河灯,似是下了决心。
晏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卢文山又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样子,朝晏溯示意,“你后面怎么跟着个小孩？”
晏溯挑了挑眉,淡声道，“不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两人也没有心情逛下去了，索性他们也不是为了逛街而出来,在街口分别后,晏溯往前快速走了几步，用余光瞥了眼后面。
少年从拐角处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疑惑晏溯怎么不见了。
晏溯放慢了脚步。
他也好奇这少年是为了什么跟着他。
那少年似乎终于发现了晏溯,缀在他身后，却发现自己越靠越近,他连忙后退几步,晏溯转过身，含笑看着他，“你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头上戴着那个过分幼稚的兔耳朵面具,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见晏溯没有赶他走，眼睛一亮，昂着头问他，“你是将军吗？”
晏溯讶异的看着他，那少年似乎鼓起勇气道，“你是对不对，我见过你。”
他曾经在掌事姑姑让他出来买针线的时候见过他，那时是他少有的能出来的时候，这位少年将军骑着白马而来，银甲红缨，面无表情，却带着罕见的对民众的热爱。
所有人都在夸他是宋国的大英雄，而这个大英雄深爱着这片土地。
那一瞬间，他对大英雄将军充满了好感。
“听说将军都是大英雄。”少年眼中充满着向往，“他们保家卫国，为人民而战。”
“不是。”晏溯垂下眼，冷淡道。
将军不是大英雄，他们只是幸运的，被剩下来的那个，与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不同。
若说不同，就是要比普通士兵更加勇敢无畏，更加一往无前。
不可退缩，不可放弃。
少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执拗的道，“是什么人都可以去打仗吗？我可以吗？我也想做将军。”
“不可以。”晏溯拧了拧眉，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孩。
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黑瘦黑瘦的，一看就是在摸爬滚打中长大的，眼睛里却充斥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坚定。
他缓了缓口气，“你年纪不到，不可以。”
“我十五岁了！”少年固执的盯着他，黝黑的眼中是不屈的光。
“那等你变得和我一样强壮，再来找我。”晏溯笑了笑，每个执着的人都值得尊重，虽然他觉得这少年并不一定知道从军的意义，但能有这个想法就很难得了。
晏溯身形修长高挑，并不壮硕，动作有种利落的美感，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你留个名，等你长大了，来找我我就能认出来了。”
“宋小七！”少年顿了顿，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叫小七，大家都这么叫我。”
没有名字？姓宋……
晏溯有些讶异，“你父母没有给你起名吗？”
小七眼神暗了暗，“我母亲去的早，父亲……大概不知道有我存在吧。”
晏溯若有所思，那少年又抬起头，希冀的看向他，“要不您帮我起个名吧？”
“名字应由长辈起，我不合适。”晏溯摇了摇头，谁知小七一咬牙直接跪了下去，扔了那面具，“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晏溯一惊，手上一用力，硬生生将这少年扶了起来，不让他再下跪，“不可！”
来来往往的人虽多，却无人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大多是匆匆走过，奔赴那热闹的街市。
晏溯转身就走，那少年也一路执着的追，直到快到晏府门口，他才踌躇的停下脚步，低声自语，“我以后也想当您这样的将军。”
晏溯脚下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有做好上了战场就回不来的准备了吗？”
“做好了！”小七大声道，震得原本一回来就守在门口的钟图都伸出个脑袋来。
“好。”晏溯说完就带着他从晏府大门走了进去。
晏府依旧冷冷清清，晏溯让钟图止步，带着小七到了书房。
宋是国姓，除了皇室，极少能见到宋姓，联系他前后的话，想必小七就是庆帝不受宠的儿子之一。
做帝师，一般人不敢想，可晏溯敢。
晏溯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叫宋君泽的哥哥？”
小七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一抖，手指无意识的拨了拨手中的兔耳朵，“是。”
晏溯垂眸想了想，“既然你认我为师，我有两条要求，一是以国为国，二是以天下为天下①，对外亦不可说出我二人师徒身份。”
帝师做也便做了，宋君泽不是个适合当皇帝的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当场和未来的臣子们翻脸，将来说不定就会因为一点小事斩杀良臣。
一想到原剧情里秋琳琅母仪天下，宋君泽只顾享乐，原主马革裹尸，大邺和永南连破数城，死伤无数，他就对宋君泽更多了几分恶感，他不是古人，没那么多忠君爱国的思想，不想自己上位除了不想太累也主要是原主的情绪影响着他，如果不是这个皇帝不行，那换一个就好了。
现在问题是，这少年是否适合为君。总不能下去一个宋君泽，再来个宋君则，万一本来性格不怎么样，再被秋琳琅给影响的没了脑子，他真是没话说了。
“你念过书吗？”晏溯问他。
“没有。”小七低着头，声音也低落下去，但很快他又抬起头，害怕晏溯抛弃他，急道，“我旁听过。”
他是庆帝第七子，生母是一个身份轻贱的舞姬，一夜春风，庆帝本也没放在心上，谁知这舞姬身体特殊，避子药没起作用，偷偷生下他，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条白绫。
而他也就在冷宫里待了十几年，那些年纪大的宫女们怜悯他，见他总是被克扣用度，时不时接济他一些吃穿，让他不至于夭折。
他有时候会在皇子们上课的时候偷偷待在资善堂外旁听，偶尔听得入迷了，被那些皇子们看到，还会挨一顿打。
可这些他都不怕。
他想做个像晏溯一样的大英雄，想要让那些宫女姐姐们口中说的百姓苦不要再那么苦。
他像是要急于表现自己一样，抑扬顿挫的把夫子在课堂上讲的念了一段，还加上了些自己的理解，忐忑不安的等着晏溯的决断。
想法还很稚嫩，却有了储君的雏形。
时间太久，他不自觉的抬头瞄了眼晏溯，就怕听到“不可以”这三个字。
晏溯没说话，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抖了抖，展示给他看。
“我如今为你起名宋君灼，取自‘灼灼朝日晖。’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你的赤诚之心，活的明白且盛烈。”他将纸张卷起，放到宋君灼手上。
宋君灼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反复念了几遍。
“你该回去了，明日巳时，在我们遇见的地方等我。”晏溯拍了拍他的头，“既然拜我为师，就要好好学。”
他没有去问他能不能出来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如果不能，只能说明他没有这个缘分。
宋君灼这会正在开心他的新名字，听到晏溯的话乖顺的点了点头。
“不要随便透露我的存在。”晏溯叮嘱了句，只见那少年摇了摇手表示知道了，一路欢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他走后钟图才敲响书房门。
晏溯正在整理他曾经读过的书，上面有很多原主曾经的注解，正适合宋君泽现在的进度。
钟图这些天在外面跑的人都黑了一圈，他从怀里掏出几份简陋的地图，不解的问他，“将军，您需要这些做什么？”
“我要做一份舆图。”晏溯拿过所谓的地图，其实就是在纸上手绘出来哪里有山，哪里有水，哪里是哪个城池，十分不准确，但这就是他们现在打仗的时候用的地图，钟图这次在外面跑也就是为了这些地图上的具体数据。
想要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种地图肯定不行。
“钦天监问过了吗？”晏溯问他。
钟图拍了拍胸脯，骄傲的点头，“放心吧，您交代的我都完成了，他们等会就把图送过来。”
“不错。”晏溯笑著称赞了他一声，感叹当个将军也不是件轻松的事，还好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钦天监，他们测量数据做出来的地图比这种手绘的仅供行军方便的图要准确得多。
这种能减少伤亡的事，他必做不可。
钦天监的人来的很快，是个对晏溯相当仰慕的小伙子，恭恭敬敬的给他介绍地图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钦天监的地图比起现代的地图简陋许多，用的是不易褪色的绢帛，展开来可以直接挂在墙上，但也不是晏溯需要的，他需要的是钦天监的数据。
他在一张大纸上画出许多小方格，即古代的“分里图”，原主的画艺也相当不错，比起他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技术要好多了，将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容易被袭击都对照着脑海里的记忆一一打上标。
钟图赞叹道，“这下看起来清楚多了。”
晏溯笔下不缀，一直画了两三幅相似又不同的，这才停下笔。
他不可能一直困在这京城当个富贵闲人，女主在京城还有最后一个剧情要走，怕是不出半月他就要离开京城了。

第72章 第五次分手（7）
第二天一早,晏溯刚练完剑，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便听到钟图传报道,“将军，卢文山找您。”
晏溯应了声,卢文山便挑了帘子进来，一见他便笑的乐不可支。
“出什么事了？”晏溯不动声色道。
“今天太子被参了好几折子。”卢文山笑的直拍大腿,他一直替晏溯记着秋琳琅悔婚后和宋君泽在一起的事，昨日他们在淮河岸边偷偷把信息透露给谢澜之,果然谢澜之就找了人让御史们知道了。
也不是所有御史都和宋君泽一心的，虽然其他人平庸,但人的本质还是亲近与自己有关系的派别,否则他也不会担心在青楼门口遇到熟人了。
这些自命清高的御史们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折子一本一本的上,给宋君泽安了两个大大的罪名。
其一,行为不端,太子吃花酒,视为失德；
其二，言行无状，心胸狭隘,为君者之大忌。
其实远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他们往重了说,庆帝也觉得太子有失德行，不痛不痒的下达了关一个月禁闭的命令。
晏溯忍不住想，到手的太子跑了，不知道秋琳琅是什么想法。
至于被降智的太子，没被他放在心上。
卢文山朝他挤眉弄眼,这下可算出了一口恶气。依他看这太子行为不端，今天也就这么小打小闹过去了。估计就这个顶事的，也没法罚。
听到这听到他的这番话，晏溯忍住笑道，“你可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要掉脑袋的。”
他说完，拿着桌上的包袱朝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卢文山连忙跟了上去，钟图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卢文山这么自然的就把他的位置给抢去了，赶紧也跟了过去。
晏溯走到昨天的位置的时候，宋君灼正站在河边和另一个小孩儿说话。
宋君灼严肃的看了他一眼，“我今天要念书，不能和你玩。”
小孩儿看起来像是附近的孩子，他挠了挠头，似乎感觉到了鄙视，恼羞成怒道，“谁要和你玩呀？我就是看你可怜。”
宋君灼眨了眨眼，拉住他的手，“师父说，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我们的是君子之交，可我学习完就可以和你玩了呀。”
晏溯忍不住笑出声，卢文山很纳闷，这不是昨天他们遇到的那个小孩吗？怎么又遇到了？
听到声音，宋君灼耳朵动了动，打发走那小孩，这才扭过头来，朝着晏溯行了个礼。
晏溯朝他招了招手，宋君灼颠颠儿跑了过来，卢文山睁大了眼，“你是来找这小孩的？”
晏溯点了点头，“把你那个小房子借我用一用。”
晏府不适合，那里经常有眼线在外面游荡，虽然不敢进晏府，却总是注意着他有没有带人进去，也就卢文山和邢宙属于没脑子行列没有被划分为危险分子。
而卢文山当年不懂事的时候总是被他爹揍，结果这小子皮实，爱翻墙，卢府太大防不胜防，干脆就在这附近找了个小院子让人团团守住让长教训。
结果教训没长，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卢文山难得不好意思，扭过头去带路。
直到把他带到房子里，卢文山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孩谁呀？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是我弟子。”晏溯头也不抬的从包袱里掏出两本书，是他备考时曾用过的。
也多亏后世有人整理出帝王学习轨迹重复的书籍，他才能井井有条的为他安排。
宋君灼没见过书。
他从前只是在资善堂之外旁听，此时很是兴奋的摸著书，眼巴巴的望着晏溯。
晏溯转头看着卢文珊和从刚才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钟图，“你们也想一起学？”
两人齐齐摇头。
不说他们就是个粗人，和这么小的娃娃一起学，也拉不下那个脸啊。
“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卢文山当先跑了出去，钟图紧随其后，并且贴心的将门为他们掩上了。
晏溯摇了摇头。
他其实适合教人，只不过宋君灼或许真的有成为君主的潜质，他的理解能力非常强。往往看着晏溯的注解，也能举一反三。
晏溯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给宋君灼立下早晚跑步以及明天这个时候来找他的约定，他这才收拾收拾回家。
御史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歪打正着，碰到了庆帝的心病。
他不需要一个多么杰出的继承人，不求他打天下，却要保证他是仁德的，能够守住这天下。
无奈他子嗣不算丰，仅有的三个儿子一个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一个不良于行。
关了太子禁闭之后，他苦思冥想，觉得太子还是年纪太轻，二十几岁了，到现在连个侧妃都没有，容易被人勾走心，想到这里，他又埋怨皇后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不放在心上，殊不知皇后这几年为了太子的婚事急的头发都掉了好些，这孩子硬是不肯去相面，京中都有风声说他好男风或者干脆是不是不能人道了。
庆帝一想，既然缺个妃子，那补上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
于是晚上的时候晏府便收到了皇后派人送过来的参加后天的中秋宫宴的帖子。
晏溯瞅了眼外面，都十六了，后天就十八，还中秋，怕是只是想找个由头。
晏母笑着送走了人，摸索着烫金的帖子，一般来说，这种帖子都是邀请各位有诰命在身的夫人以及各位三品以上大员的妻子参加宫宴，晏家只有晏母健在，晏溯尚未从军时也曾伴着她去过一两次。
因为眼睛哭多了之后一直不太好，她索性把帖子递给晏溯，让他帮忙看看，“那姑娘说今年还多请了几位，依我看啊，怕是太子到年纪了，皇后急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笑。
老太太人老成精，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一清二楚。
晏溯打开请帖一看，上面不仅写了晏母的大名，还附带上了他的，顿时笑了，夸老太太，“您可真是料事如神，这都带上了我的名字，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晏母得意的点了点头，欣喜的小模样倒是有些像他父亲没离世的时候了。
晏溯暗叹了口气，原剧情里晏溯死后晏母的结局没提，但依着这老太太的性格，丈夫死了，儿子也没人，一人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去的，脆弱些怕是当场就想不开人没了。
说是老太太，也不过四十出头，只不过经历了太多磨难，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老上许多。
她坚韧自持，从未因为京中的风言风语而拖晏溯后腿，尊敬他的意见，也值得人尊敬。
此时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涌上一丝暖流，这是其他世界未曾感受过的温情。
和娱乐圈时候母亲迟来的温暖不一样，更像是……一直扎根在他心中，此时才破土而出。
晏溯体会着这种感觉，忍不住笑了笑。
参加宫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晏溯心知肚明，这次宫宴，主角是太子无疑，可庆帝也未尝没有为他赐婚的意思。
先前家中有表妹可以拒绝，可现在他身边人都知道他未娶。晏母也希望让他能够找到合适的姑娘成婚，推拖不得，只能做做样子。
晏溯的模样生的极好，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凤眼薄唇。因长期在塞外，皮肤不同于京城人的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袍子。长发高高束起，简单中透着一股利落感，衬着他沉静又暗含锋锐的眼睛，气势逼人，吓了晏母一跳。
“你这孩子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你这个样子，哪个姑娘看得上你？”晏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转身拿出一件冰蓝色的绸缎袍子，花纹繁复，里里外外好几层，晏溯一看就皱起了眉。
他摆了摆手，“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塞外穿这种简单的衣服习惯了。太华贵，反而显得滑稽……而且，表妹……”
表妹简直是大杀器，晏溯稍微做出黯然神伤的模样，晏母便放弃了劝说，自己儿子怎么都是最好的，她只是抱怨了两句就放开了。
这次回京的几位将领都是三品以上，虽然是外官，因着年纪不大，没有婚配的都被皇后发了帖子。
按照以往的规矩，太子妃就是给了那几家一个明信，在哪几家中选，太子看上谁，谁就是太子妃。
晏溯骑着马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顶轿子停在路口。
定睛一看，那轿子边上骑着马的，不是邢宙是谁？今天他特地修了胡子，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往常走在晏溯身边活像他大哥，实际上两人年纪差不多大。
邢宙看到他，笑哈哈的上前来，与他并行。
左右晏母也是一个人，他告知一声便干脆让两家并行着朝着皇宫去了。
邢宙感叹道，“没想到咱们兄弟几个，没家室的就你我和文山了。我还以为回来能喝上你的喜酒呢。”
说完便是一滞，晏溯知道他是怕自己有疙瘩，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调笑道，“说不定你去一趟公里。回来就有媳妇儿了。”
邢宙连连摆手，“我一个粗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让人家姑娘来给我守寡吗？要不是我妹妹急，我都不想刮我这胡子。”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胡子，晏溯轻轻的锤了他一下。
两人在宫门前停下来，等待女眷下车，换步行前往宫中。
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女眷们都三三两两地说着话，朝着宝和殿走。
一眼望去，女眷们个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而适龄的男子则少了许多，更不用说像晏溯这么大年纪的了，卢文山看到他们，松了口气似的挥了挥手，很快就被他母亲拎走了。
外朝宴的地方很大，对这些来参与宫宴的人来说，绰绰有余。
男客和女客们分开，在宫人的引导下男子行左，女子行右。
晏溯刚一坐下，便见到庆帝朝他招了招手，和蔼的笑道，“坐到我这边来。”
晏溯从善而流，在不少人艳羡的眼神中坐到了帝王身边，仅排在太子之后，彰显著帝王的厚爱。
打他起身起，便有不少少女偷偷往他这边看，甚至有不少都曾经围观过晏溯回来，只道这少年将军真真是一副好相貌，又是个大英雄，若不是嫁过去得守寡，少不得要被媒人踏破门槛。
这些眼神他一概不管，只垂着眼盯着手上的酒杯，饶是如此，也能感觉到他一身的气派，这就是从世家养出来的，即使从武也磨灭不掉的气度。
在庆帝说过开场词之后，宫宴终于开始。
实际上的宫宴，远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等级森严礼节繁缛。
晏溯意兴阑珊地看着表演，忽而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挑眼望去，红衣女子眉眼弯弯，朝着他微微示意，笑容含蓄，妆面干净，确实有那么几分大家闺秀的美感，又带着股与旁人不同的灵气，着实吸引人目光。
晏溯挑眉，女主这是认不出他来？
他也朝着秋琳琅点了点头，秋琳琅顿时喜不自胜。
为了今天，她特地画了个心机妆，果然出彩，不仅许多公子哥都在看她，甚至还有了意外之喜。
她是没有原主的完整记忆的，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其中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她记得在她穿过来的第一天，他就救了她。
她期待地托着腮看着舞台，偶尔偏过头目光碰到宋君泽的目光，顿时惊慌的收回来，做足了小女儿的模样。
她不傻，这几天仔细反思，屡屡碰壁，让太子被庆帝责罚，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她更在意的是今日家里那个陆夫人有意无意说起今天是为太子挑选太子妃的日子，如果太子成亲了，她怕是在陆家日子不太好过了。
可看到太子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还有希望，顿时松了口气，改变了策略。
晏溯可不知道女主心里在想什么，他余光瞟了一眼宋君泽。宋君泽正在自饮自斟，俊秀的眉眼隐隐能看出不同于往日的阴郁，眼神时不时落在秋琳琅身上，又很快克制的收回来，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晏溯对于他上上下下的契合度像是没看到一样，揣摩着宋君泽的心思。
是在记恨，还是爱在心头口难开？
要知道原剧情中，宋君泽在遇见女主之前守身如玉，又惯会讨巧，因此风评一直保持的很好，所以被庆帝看中，在登基之前都没有暴露。可如今被晏溯打乱了阵脚，他的位置还不像原剧情里那么稳。这一切只能说两个人自作自受。
晏溯垂眸抿了一小口酒，正好听到庆帝问他，“溯儿可有心属之人？”
晏溯勉强的笑了笑，一脸神伤，“溯儿目前还未有想成婚的想法。我既然常年在关外，也不好耽搁好人家的姑娘。”
原本想为他指婚的庆帝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晏溯说“战争未止，何以为家”，他还能说先成家后立业，可晏溯以情字为借口，他也知晓事情经过，刚回来，未婚妻就跑了，实在不太好听，听说晏溯对她情深意重。再逼下去，只怕是适得其反。
他把目光落向正在低头喝酒的太子。
皇后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自家儿子一直盯着女眷这边看，眼神在桌子上落了一圈，哪还有不明白的？
皇后的消息并不闭塞，她甚至知道这个女人是与晏溯有过婚约的，可自家儿子可是个太子。孩子怎么可以喜欢一个退过婚的女人？
看着他眼神挪都不挪一下，皇后纤细的柳叶眉拧了拧。
她看着表情逐渐不虞的帝王，眼神一转，朝着一旁的妃子们和官员夫人们一笑，自然的带起话题，“咱们这光吃着多无趣啊，不如来玩点别的。”
皇后开口，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笑着附和。
“我听说，咱们京城的闺秀们个个都是才女，这伶人跳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来看看谁是真正的才女如何？”皇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秋琳琅，见她皱起眉，这才放下心来，从头上取下一枚累丝双鸾衔寿果步摇金簪，雕刻极其精细，用料也是极贵重的，一看便不是凡品，可重要的不是这步摇本身，而是皇后的赏赐。
原本许多人都觉得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表演像是自降身份，可皇后说的如此好听，这种殊荣之下许多原本还不愿意的女眷们纷纷动摇了心思，反而一个个争要博得头筹，笑着道，“但凭皇后安排。”

第73章 第五次分手（8）
皇后此举自然不是为了真的评选出所谓的才女,太子妃须得进退有度，落落大方。文采拔尖自然是锦上添花，沦为平庸也能为太子奉上一份助力,更因为自己的幸运而会对太子更加真心。
庆帝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个无颜无德的女子，他本就想为他挑个仁德宽厚能够劝住他的妻子,能从这件事里看出未来太子妃的处事态度和气度，自是乐见其成,反倒为皇后此举追加了封赏。
若能博得头筹，将破格赐封号“县主”,享相应三品供奉。
此话一出，原本还亲亲热热的闺秀们之间顿时散发出无形的敌意。
王爷之女为郡主,郡主之女为县主,这可不是和母亲们需要夫君和儿子为他们争取的“诰命”，这是她们自己争取来的,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庶女们则是想着有了这个封号,家中兄姐再也不敢随意欺辱自己,更是铆足了劲想挣得这个头筹。
原本在位置上端坐的几位公主也惊讶的张着小嘴,似乎不太明白此举的意义，年纪大些的公主微微对着妹妹们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要掺和。
虽说赏赐很丰厚,但并没有人想做这个出头鸟。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但只一瞬,她又摆上了那副期待的模样。
首先起身的是太傅祝鼎的孙女祝潇潇，她朝着帝后的位置福了福身，“臣女不才，愿在各位姐妹们面前班门弄斧一番。”
皇后颇满意她的胆色，颔首道,“可。”
祝潇潇招来宫女嘱咐了一番，很快有人抱着瑶琴过来。
祝潇潇生的秀美，一身白衣抱琴而坐，眼睫低垂，颇有些清冷的意味。
她将琴置于身前，轻轻拨弹琴弦，原本厚重的古琴在她手下仿若有了灵，余音悠长，缥缈多变，时而松沉而旷远，时而轻灵如天籁。几乎让人怀疑如果是在旷野，是否真的会有鸟雀停留在她身旁听她抚琴。
不需要旁人多说，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听出来她高超的琴艺，一曲终了，她起身时还有不少人沉迷在她的琴声中。
晏溯撑着头抿了口酒，像是没注意到台上美人不经意间看过来的视线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祝潇潇黯然退下，来到这里的她不会不明白这场才艺代表什么，可她不能退，她身后的祝家也不能退。
祖父说，若是被太子看上，她唯一的退路就是晏溯。
能位列三公，祝鼎眼睫毛都是空的，几乎是看到请帖的时候联系到太子被参，就知道这是要给太子选妃了，他嘱咐孙女，若是不想嫁给太子，那就考虑一下晏溯，如果能得到晏溯青眼——庆帝必会答应他的要求。
可晏溯连眼睛都没抬起来过，就算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琴声中，他依旧没放在心上，实在是个异类。
唯一能松口气的是，太子看起来也没有想选她的想法。
祝潇潇之后，顿时闺秀们都放开了许多，有写字的作诗的画画的，争妍斗艳。
帝后看的乐呵呵的，秋琳琅心里轻嗤，这群女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争的这么热闹。
能博得头筹的，当然是未来的太子妃。
原本她还算心虚，可如今一看，她对自己是否能艳惊四座信心满满。
闺秀们按着顺序轮了一圈，等到秋琳琅这位御史大夫之女的时候，不少人都已经感觉索然无味了。
秋琳琅迈着在家里被逼着练的小莲步走上台，憋了口气，一开场就吸引了人的眼球。
她这身衣服是她特制的，虽然看起来和普通的衣服没什么两样，可当她动起来时，红色的被分成数片的薄纱也跟着旋转起来，红的纱白的底，美不胜收，莹白的腿在裙摆飞舞间若隐若现，带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更甚那些用□□吸引人的舞女。
女客那边隐隐传来骚动。
宋君泽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立刻被台上的小女人吸引住了目光。
这就是他看上的人，连表达方式都如此与众不同。
他牢牢地注视着台上，脑海里已经全部被秋琳琅的身影所占据。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①”
她开口唱着歌，分明是仙气十足的声音，舞蹈却是妩媚的，身姿柔软，动作轻盈，许多大胆的动作都被她用上了。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发着光，吸引着在场的男子们，为她心折，为她迷醉。
宋君泽恨不能摔桌就走，什么狗屁太子妃，他只想要这个小女人。
他环顾了一圈，心里愈发焦躁，这个小女人应该只属于他才对！
晏溯不着痕迹的把目光从宋君泽发红的面上挪开，看了一眼女客那边，也有不少竟然从一开始的吃惊她居然穿的如此大胆，伤风败俗，已经沦为了新一代时尚弄潮儿。
他啧了声，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女主的高中语文课还没忘，还是该为她的语文老师默哀。
一看就是个没背完全文的学渣。
不过也有进步，最起码没有把之前引起争议的“明月几时有”再唱出来，不然现在等待她的估计就是帝后的怒火了。
饶是如此，皇后也气的不轻。
她最先反应过来，盯着台上的秋琳琅，“停下来。”
秋琳琅正好唱到忘词的地方，顺其自然的停了下来，一脸乖巧。
“当众跳这种……舞，成何体统？”皇后虚点了点她的下摆，“还穿的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有辱你秋家门风！”
秋琳琅脸顿时煞白，泪水在眼里要掉不掉，倔强的站在原地，引起一众青年男子的怜惜之情。
“皇后的话未免太过了。”说话的是三皇子，睁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毫不在意的就这么驳了皇后的面子。
他一贯是嘴上没把门惯了的，皇后有心说他，却又碍于嫡母身份不好教导，只能缓和下语气，“御前礼仪有失，陆家夫人记得回去后多教教。”
陆夫人本来在暗自高兴秋琳琅被责罚，没想到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了。
她低眉顺眼的应了声是，瞪了两眼这个让她丢了面子的继女。
接下来还有几个闺秀的表演，经历过这么多场大家都乏了，皇后兴致缺缺的安抚了夺得头筹的尚书令之女毕湘柳，宣布今日宫宴到此结束。
晏溯跟随着站起来，不期然在路上遇到了等着他的秋琳琅。
秋琳琅朝他福了福身，笑的一脸无害，“多谢公子先前相救。”
晏溯笑了笑，“无碍。”
秋琳琅踌躇半天，才道，“可否请问……”
陆夫人前面等了半天没等到秋琳琅，回来便看到她和晏溯站在一起，赶紧上前向晏溯行礼问好，拉着秋琳琅就走。
秋琳琅话还没说完就被拉走，被她扯的一个踉跄，恼道，“你作甚？”
陆夫人小心的觑了眼晏溯，见他没往这边看，这才咬牙道，“你们既然已经解除了婚约，还是不要靠太近的好。”
秋琳琅脸色僵了僵。
她这才发现她忘了个致命问题。
她没问过晏溯叫什么，因着当时晏溯走在最后，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没什么功职的小将，又一直听小侯爷在外打仗，下意识以为小侯爷是个人高马大的糙汉子，居然一直没对上号。
直到今日在宫宴重新见到，她这才有心找他说话，没想到居然他就是被她退婚的表哥。
“也就小侯爷不计较，不然按照他在军中的那性子，你有几个头都不够他杀的。”陆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从外界听来的风言风语，谁知这话在秋琳琅心里燃起一簇小火苗。
既然他不计较，还对她笑……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念念不忘？
今日许多公子哥都对她印象极深，她就不信晏溯会不动心。
陆夫人说了半天也没人应，烦得很，索性拉着她直接上了马车，想想回家怎么告状。
很快这场宫宴的结果就传到了宫外，许多人争相去看这位新晋县主，扰的毕湘柳烦不胜烦，直接闭门不出。
而另一个主人公则是秋琳琅，在宫宴上大出风头过后，即使知道她曾经和晏溯有过婚约，也是大龄未嫁女，依旧有许多公子哥上门来求亲，几欲踏破秋家门槛。
原本对秋琳琅十分不满的陆翰林硬生生地憋下这口气，笑脸迎人，转身又把秋琳琅关了禁闭。
晏溯听着钟图绘声绘色的讲着他让说书人说的一段某位贵人和秋琳琅的爱恨，忍不住卷起书敲了敲他的脑袋，“听听就得了，说这么好，以后回去是打算当说书先生吗？”
钟图捂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好奇道，“这人们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啊，有用吗？”
“对普通人来说没用，对太子来说有用就够了。”晏溯意味深长的道。
钟图懵懵的哦了声，决定不去猜他家将军的想法。
这书说的自然不是给普通人听的，太子如今对秋琳琅念念不忘，上有帝后逼迫，下有公子哥抢人，只要他一有动作，传到庆帝耳朵里，这个位置就稳不了。
晏溯翻过一页，他现在就是要等宋君泽动手，然后逼出容星辞。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找个人太难了。

第74章 第五次分手（9）
宋君泽被关在太子府里反省了好几天,整天对着花册烦闷的不行。
他盯着花册上的少女画像，满脑子都是那天见到秋琳琅起舞时妩媚又动人的模样，越想越是憋闷,其实他不是个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光风霁月的人，作为天之骄子,他自傲、占有欲极强，他看上的东西,绝不会让给任何人。
想到最近听到近侍说起的无数公子哥踏破秋家门槛提亲的事，他就闷得慌。
甚至有种不管不顾把人抢回来的冲动。
抢回来,关起来，谁都看不到,只属于他一个人。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愉悦的不得了。
他原本虽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润清朗，可也没有什么太执着的东西,但遇到秋琳琅之后,就好像前二十几年都是为了等她一个人。
宋君泽不是不知道有很多人盯着他,但是他有太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困在他身边的办法了。
只不过他保留着理智,知道现在最好的权宜之计就是娶个太子妃，只要他登上帝位，别说一个秋琳琅了,再多也翻不出他的掌心。
即使是现在给不了妃位，他也不会亏待她。
太子妃花落尚书令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县主之位就是为这位未来太子妃锦上添花，风光出嫁，有人叹息也有人艳羡。
更多的则是想看秋琳琅笑话的人。
多亏晏溯的“帮助”，现在全京城基本上都知道秋琳琅和太子有过一段,此时太子妃已有人选的消息传出来，人人都在猜想太子妃会怎样对待这位太子的红颜知己，是打压？还是抬进门？
从三品翰林的嫡女，自然是有资格做侧妃的，可一个退过婚的女人，那就悬了，除非太子不顾皇家威严坚持要纳她。
可若是纳了她，便相当于和武安侯府作对了，即使晏家如今人丁单薄，只要一日需要晏溯，那他一日便是宠臣，庆帝便不会让这等事发生。
这笔账，再糊涂的人都会算，太子放弃秋琳琅才是正确的做法。
在古代经历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秋琳琅已经不像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眼高于顶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还在读大学，还在象牙塔的她对社会认识还不足，她见惯的是一夫一妻，幻想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个一双人的另一人，也不能太平凡。
可在古代太难了，她这个年纪，还被人退过婚，顶多能在宋君泽的坚持下做个侧妃，或许还攀不上。
她知道太子愿意哄着她，可皇室是绝不会允许宠妾灭妻的，她身后的陆家也不会允许她去和身后有着大靠山的太子妃去争，更何况还有晏溯这一茬。
如此一来，她一开始推掉的那门亲事，实际上才是最好的一门亲事。
听身边人说过无数次晏溯是个多合适的对象之后，她开始后悔了。
索性她喜欢的只是太子的权势，还没能爱到能为了他委屈自己做妾，干脆对于太子近侍的暗示邀约假装没看见。
日子还是要过的，宋君泽在府里为她彻夜难眠，她在外面吃喝玩乐。
没了宋君泽的打扰，虽然有她曾经与太子有过一段的风言风语流传，可依旧有许多公子哥愿意为她买单，她在现代其他东西可能没学会，化妆是一等一的熟练，她那近乎于无却能提升美貌的妆容被公子哥们称赞，闺秀们一边骂她伤风败俗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又一边注意起这种妆容来。
如此一来，原本就想着赚女人钱的秋琳琅彻底打起了化妆品和化妆术的主意。
一家小小的胭脂铺就这么开了起来，卖胭脂附送化妆一次，一开始门庭冷落，但来的人纷纷成了回头客，一传十十传百，闺秀们都知道秋琳琅开了家胭脂铺了。
而秋琳琅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对于这种事，晏溯并没有放在心上。
秋琳琅这个本事且不说别人学不学的会，就说她这番行为，抢了别人家的份额，在没后台的时候简直愚蠢至极。
只是过几日他便要回连云城了，今日好不容易听到容星辞的消息，势必要让女主失去这一助力。
根据原剧情来看，很有可能这容星辞是对原本的秋琳琅有好感的，因此才会在秋琳琅有难的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容星辞就坐在胭脂铺对面的酒楼里，一面小酌，一面浮起一个浅浅的笑。
天下第一庄掌握了半个宋国的经济枢纽，几乎所有赚钱的生意他都掺了一脚，可他还从来没想过，还能如此赚钱。
“小二，上两个招牌菜，再上一壶秋露白。”晏溯坐在容星辞身后的桌子上，扬声道。
“来嘞。”小二先上了一小壶酒，朝着晏溯笑了笑，“客官稍等。”
晏溯倒了一杯，看着清可见底的秋露酒，轻轻抿了口，随即抬头看着容星辞头上的契合度，先前那契合度着实涨得太快，可现在却下跌了许多。
身为习武之人的感知都很敏锐，几乎是晏溯看过来同一时间，容星辞便侧头望了过去。
见到是他，讶异的扬了扬眉。
随后他朝着晏溯举起酒杯，示意道，“是你。”
晏溯便知道，他记起先前在青楼时见过自己了。
容星辞带着部分胡人血统，五官深邃，头发卷曲，看起来有几分忧郁模样，笑起来却相当爽朗，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心，“兄台要来拼一桌吗？”
晏溯求之不得，豪爽的坐到他对面，容星辞好奇的用绝不会引起人误会的眼神打量着他，问道，“阁下可是晏溯晏大将军？”
晏溯一点也不奇怪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号。
天下第一庄号称第一并不是单单因他掌握了半个宋国的经济枢纽，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号称天下无所不知。
晏溯倒是很好奇他叫他过来做什么，故此笑了笑，“叫我晏溯便是，阁下是？”
“容星辞。”容星辞很坦然，直接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不说为人熟知，但对于晏溯这种常年在军中的人还算熟识，他了然的点点头。
容星辞看了眼对面，感叹道，“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晏溯慢慢坐直身子，直觉告诉他，容星辞要揭开的这段往事对于剧情完整很重要。
“我们曾经见过，不是在怡红院。”容星辞说出怡红院三个字的时候十分自然，如果晏溯不知道他就是怡红院的主人的话恐怕也会以为他是个花花公子。
晏溯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容星辞笑了声，正好小二上菜来了，他就在推杯换盏之中娓娓道来这段故事。
这是一段十年前的往事。
容星辞的父亲是天下第一庄的前庄主，母亲却是被汉人养大的胡姬，故此母子二人并不受其父重视，其母为了生计不得不做些女红出去卖。
小镇民风淳朴，却有山贼横行，有一次山贼大规模下山打劫正好撞上了母子二人卖货，那时容星辞尚还年幼，胡姬长相艳丽，被山贼头子一眼看上，欲行不轨之事，好在晏溯带着秋琳琅护送姨母魂归故里回来，见情况危急，将那劫匪斩杀，这才救了二人。
晏溯当年才十六，由于经常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锻炼，性格大大咧咧，而秋琳琅表现得十分冷静，在晏溯带领侍卫们剿灭山贼后将镇上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并对长相奇异的容星辞报以极大的善心，让容星辞记到了如今。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善意，让他拾起信心，爬上了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位置。
多年后他再想寻找当年那个少女，却始终无法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直到秋琳琅活跃起来，这才顺藤摸瓜查出来二人身份，连细节都没能查清楚，他就急忙赶了过来。
晏溯不可置否，可不是么，正主还没穿过来，他怎么可能查的到？
不过和他所料差不多，容星辞是对原本的秋琳琅有好感的。
“后来我得知你们有婚约，本想奉上一份薄礼，不曾想……”容星辞笑了笑，转移话题，“总觉得，她变了很多。”
容星辞无不遗憾，虽然现在这个古灵精怪的秋小姐他也觉得不错，却总是想起当年那个临危不惧的秋小姐。
晏溯蹙了蹙眉，“确实如此……我与表妹原本情投意合，怎知她总是多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最后，唉。”
晏溯惋惜的叹了口气，眉间的黯然不似作假。
容星辞对这些八卦不怎么上心，就是这几天听说书听多了，整天听镇南大将军的爱恨情仇沙场血战，也知晓了些，其实最让他震惊的反倒不是那些奇怪的话语，而是在与情投意合的表哥解除婚约后立刻扑向了太子的怀抱。
听到的时候他也唏嘘不已，原本还对她抱有的几分好感也不由多了些远观的态度，打算出手一次就算两清。
晏溯心道他直觉还是挺敏锐的，原剧情里容星辞就是在女主无助时候出现的工具人，有钱有势，还纵着女主，把她当做心上白月光，滤镜十八层。
或许是这次他出手影响了秋琳琅的轨迹，导致容星辞对她的好感并没有原剧情里那么高。
晏溯想了想，“如果你想报恩的话，近期可能会有机会。”
容星辞挑了挑眉，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晏溯道，“表妹希望，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位……”
他点到即止，这里并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太子的名讳不容提及，容星辞脑子转的快，一点就透，点了点头，“我见机行事。”
他迟疑了会，拿出半块玉佩，手指沾水在桌上画了个标志，“我能报秋小姐的恩，却无法知道你有什么需要的，若是有朝一日用得上我，拿着这块玉佩前往任何一个有这个标志的店铺，即可兑现我的诺言。”
晏溯爽朗地笑了笑，“那我却之不恭。”

第75章 第五次分手（10）
晏溯前前后后在京城待了二十天,在古代来说，十分奢侈，也已经是极限了。
由于是庆帝召回,他只安排了副将一切照常,但主帅不在，宋军活动力度都小了很多，没有被打服的永南军总是时不时派出小股骑兵在外烧杀抢掠，想要试探宋军深浅。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晏溯是不是还在连云城了。
他一日不回,边城人心一日不稳。
一早晏溯便向庆帝请别，现在指导着宋君灼写完最后一笔,直起身，肃然问他,“你如今,还想当一名帅才吗？”
宋君灼瘦弱的身体在晏溯这些天的操练下已经没了那么单薄,他挺直脊背，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心,“您说,将守一城，君守一国。我想守的不只是一城,我想让天下百姓不再流离。”
说着,他似乎觉得自己夸了海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他生的不如宋君泽那么出众，还有些黑,整张脸上最出彩的便是那一双灼灼如火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眼中饱含着希望与虔诚。
晏溯笑了。
宋君灼以后会是个仁君。
他含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想守天下百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宋君灼挺了挺小胸脯，对上晏溯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泄了气，带着点孩子气开口，“我……我不怕。”
晏溯哈哈一笑，不似平时的沉稳，像是叹息又像是嘱咐，“为君者，要心志坚定，兼听八方，心胸宽广，不可疏懒，兢兢业业，一旦背上，全天下百姓是否安乐系于你一人，这就是一辈子的责任。”
庆帝守成，而他也只希望自己有个守成的儿子，宋君泽太自我，他却迟迟看不透。
也或许，是看透了却没有其他人选。
宋君灼很是认真的道，“将来我若为君，必以国为本，以民为本。我若是天子，便守内，外有老师在，便如定海神针，叫那敌寇无法侵入一步。”
晏溯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认真的回答了自己。
他轻咳一声，压下要溢出的笑，说出今天的主题，“我要走了。”
宋君灼有些依依不舍，却也知道晏溯是主将，军中缺不了他。
他嘟囔道，“可是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
晏溯垂眸，神色温和，“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计划，我不在也不可懈怠。”
宋君灼用力的点了点头，晏溯轻笑一声，“走，我带你去看看盔甲。”
宋君灼眼睛一亮，老老实实的跟在晏溯身后，垂着头像是个小跟班溜进了晏府。
晏府周遭的眼线都被撤掉了，不知道是觉得没用，还是觉得晏溯暂时没什么威胁了。
那套银甲便被晏溯挂在书房的墙上，宋君灼满心喜悦的摸了摸。
这套银甲跟了晏溯许多年，并不是一般的铠甲式样，而是在玄甲的基础上改良，胸口的护心镜被磨的透亮，即便被主人保管的很好，依旧可以从上面看出刀剑磨砺的痕迹。
“这是我父亲给我准备的。”晏溯伸出手摸了摸护心镜，“他说，如果他死了，希望我不要上战场，也希望这套银甲永远也不会派上用场。”
晏溯是晏家独子，早年晏家还是个大家族，旁支繁多，晏景平与家中闹翻后便独自搬了出来，说什么也不再理会那些苛责他妻儿的血亲，于是这么多年了，也就只有晏溯这么一个儿子，再无其他小辈。
对于晏溯而言，他是严父，亦是严师。
晏溯要考科举，他比谁都高兴。
他是大将军，也是个父亲。对他来说，晏溯做个文官，总比他随时丢了性命要好。
他肯定也没想到，他儿子继承了他的事业，奔赴在第一线。
晏溯心中悲恸，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与他互相影响。
原主原剧情中也是一生无妻无子，死战到最后一刻，最后武安侯府再无一人。
可身为一个将领，他们早就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
他不是原主，没有权利为原主的人生做主，他只能尊重他，为他奔赴战场，与兄弟们牢牢守住宋国的疆土。
宋君灼的手还放在银甲上，晏溯收拾好情绪，见他这副模样，笑了，“喜欢？”
宋君灼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晏溯逗他，“喜欢也是我的，我明天要穿着上战场的。”
不料宋君灼皱了皱眉，“这套铠甲太旧了，户部今年没有拨下换铠甲的军需费用吗？”
晏溯一滞，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到了庆帝这一代，许多制度已经不合适了，可因朝中党系盘根错节，即使庆帝知道也不敢动手。
宋国国力强盛不假，可国库中说是富有，也不见得，军需费用不是个小数目，庆帝不发话，户部自然是先紧着京城来，而军队战需太大，即使不是全员披甲，铠甲折损也极大，粮草衣被等还能勉强够用，铠甲自是被放到最后了。
又有晏溯在外，奔波不及，传信无用，来回奔波不及，只能紧着先头部队用。
最重要的是，他忠心耿耿，庆帝却未必信任他，不过是无人可用，等到永南和大衍彻底退兵的那一天，便是飞鸟尽良弓藏的一天。
在这种情况下，更有恨他纪律严明让自家子弟连镀个金都不行的大臣们，也就更不会有人主动提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宋君灼捏紧了拳头，愤愤道，“边城若破，国不为国，家不为家，父皇怎……”
如此糊涂！
他最后一句还是没说出来，泄气的放下手。
就算他这么说，又有什么用呢？他不过是个被放弃的皇子，手上别说权，该有的钱他都没有，甚至连这个名头都不管用。
一想到那么多为国捐躯的士兵连个铠甲都没有，只能轮换着，谁上阵谁穿，他就心中哀痛。
如果皇兄称帝，那他会对这一块看重吗？不会。
多少次宋君泽暗地让人磋磨他，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必要计较。
他第一次升起强大的想法，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晏溯不知道他的想法，摩挲着银甲的手缓缓用力，很快他又回过神，笑着安慰他，“即便如此，我等宋国男儿亦是英勇无畏。”
宋君灼闷闷地嗯了声，晏溯拉着他走出书房，“今日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晏母陡然看到晏溯带出来一个陌生男孩，本来还在惊讶，听到晏溯说这是他的徒弟，顿时心中盘算，儿子的徒弟，可不就是孙子么？
从儿子这段时间都不会找媳妇了也没有孙子了的悲痛中刚走出来的晏母顿时精神一振，一脸慈爱的拉过宋君灼，不住的打量着，“是个好孩子。”
说着，直接唤人把她屋里给孙子准备的平安扣拿出来，递给了宋君灼。
“我也不知道你跟着溯儿学什么，但我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晏母开怀的拍了拍他的手，好话一箩筐的倒。
宋君灼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有些手足无措，心中却极是熨帖。
晏溯心里松了口气，老太太不纠结给他相看的事了，也算有了个寄托。
至于老太太知道宋君灼的身份被吓到……晏溯沉思了会，觉得宋君灼不会让她被吓到的。
转眼第二天晏溯就上路了。
知道他们要走，城门口许多人挤着，要为他们送行。
有将士的家人，也有普通的百姓。
晏溯等着几位兄弟与家人们告别完，挥了挥手，身后传来齐齐的呼声，细听还有人在哽咽，“将军，保重啊！”
晏溯笑了笑，这就是他们尽力保护的百姓们啊。
他俯身摸了摸身下眼眶乌黑的白马，“走吧，乌云。”
乌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打了个响鼻，马蹄疾驰，带起一路尘土。
而此时的太子府，来了一位娇客。
宋君泽这些天被迫在太子府禁闭，庆帝却没有阻止人来看他。
秋琳琅一抬头，便见到对面的亭子里坐着的宋君泽。
这段时间来，他瘦了不少，却一如既往的风姿卓绝。
他朝着秋琳琅看来，看到是她，眼睛弯了弯，又奶又温柔，正好戳到秋琳琅的点。
她走到宋君泽跟前，福身问好。
宋君泽眼神一深，想到近来给他传来的消息，这个小女人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让秋琳琅看的心怦怦直跳的笑容，“怎么如此客气？”
秋琳琅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娇俏的眨了眨眼，“你若是不喜欢，我不客气便是了。”
宋君泽这才高兴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秋琳琅眼珠子一转，佯怒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宋君泽微笑着摇头，“自然不是，你想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秋琳琅一面告诫自己这是有妇之夫，不能再招惹了，一面又忍不住沉醉在他的温柔中。
她也不是无事来找他。
拉拉关系重要，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表现突出，店里人越来越多，抢了其他胭脂铺不少生意，那些店铺先是怕她和太子再有联系，不敢轻举妄动，谁料忌惮的时间一过，便齐心协力排挤起她的店铺来。
这两天生意惨淡，更有客人撒泼耍赖，说她家的胭脂用了烂脸。
那可是她亲自调出来的，别处都没有，哪里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围观的人看了那人的脸，又有在这里买过胭脂的证据，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哪还有人敢上她的店来买胭脂？
她那点小心思宋君泽一眼看破，但他表情如常，就是不提，等秋琳琅自己说。
他磨牙，这个女人，说不理他就不理他，整整二十天对他不理不睬，不挫挫她的锐气她还真不知好歹！
秋琳琅坐在宋君泽对面，托腮看着他。
往日都是宋君泽先开口，她只用负责接就好，可今日他也不说话，两人坐在亭中，顿时有一种沉闷的氛围萦绕在四周。
秋琳琅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我们来玩游戏吧？”
宋君泽挑了挑眉，“什么游戏？”
秋琳琅找出一张纸，在纸上画出格子，“我是圆形，你是方形，我们在这个地方，线条相交的地方下子，一人一步，谁先把自己的五颗子连起来谁就赢。”
她得意洋洋的教着宋君泽规则，“如果一方赢了，另一方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宋君泽翘着嘴角，原本他还想用什么方法把这个女人弄到他身边，结果他还没出手她就把自己送到了嘴边。
“可以。”他应道。
秋琳琅本以为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可以很快打败他，没想到宋君泽脑子转的快，学的也快，不过两局他就开始反杀。
秋琳琅心慌慌的捂住纸，“不行，三局两胜！”
宋君泽也答应了，鱼儿总要心甘情愿才最好。
他确认道，“什么要求都可以？”
“那……你让我杀人放火不可以。”秋琳琅脱口而出，从法治社会长大的她对于古代动辄打打杀杀还是不适应，量宋君泽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宋君泽点头，很快秋琳琅又输了。
宋君泽慢悠悠的放下笔，“三局，三胜。”
秋琳琅傻了，他声东击西将计就计玩的太溜了。
她结巴道，“那你有什么要求？”
“留在我身边。”宋君泽露出狐狸尾巴，“你可以拥有锦衣玉食，你的铺子也不用再担心……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秋琳琅被几句话砸的头晕目眩，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我不做妾。”
宋君泽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巴看她，“……等我登基，你甚至可以站在我身旁。”
他这一句话很轻，秋琳琅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皇后这个位置太有诱惑力了，她不禁摇了摇头，使劲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
“你认真的？”她问道。
“我从不许诺。”见到宋君泽不容置疑的神色，她这才开始慌了。
宋君泽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她，让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怎么忘了，现在不是法治社会，他想囚禁她也是可以的。
甚至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
她咽了口口水，紧张的转动脑子。
宋君泽也不恼，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她，像是知道她的选择。
“和我在一起不好么？”他轻声引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也不会为了生计担心，甚至你可以借我的势去打压欺负你的人……”
他的话诱惑力太大，想到家里陆夫人嫌弃她丢陆家的脸，就等着找个老男人把她嫁出去，她心里其实也憋了口气，这才跑到外面开始做胭脂铺的生意。
可如今，她面前就有一条通天大道，只要她走上去，就将尊贵无匹，与过去云泥之别。
她眨巴了下眼睛，点了下头。
“好。”

第76章 第五次分手（11）
庆帝27年十月,太子大婚，安宁县主毕湘柳为太子妃，十里红妆,排场极大。
街上一片喜气洋洋,无数人挤在街边看热闹，但凡说一句“祝贺太子太子妃百年好合”，便有仆从给赏钱，一个个喜笑颜开,像是过年一般快乐。
秋琳琅站在人群中，有几分真情实意的伤感。
这段时间宋君泽对她太好了,让她不自觉的以为，她就是他爱的人。
可事实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人群后面,看着宋君泽一身喜服面带笑容骑着马从面前经过。
她指尖掐进柔软的手心,像是不知道痛一样,直直的盯着他。
看宋君泽的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秋琳琅的眼神,或者,就算看到了，此时他也无法给她回应。
秋琳琅心里憋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着人群亦步亦趋来到太子府门口围观。
宋君泽牵着红绸带的笑容太过刺眼,她默默别过头,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日，太子在秋琳琅那里吃了闭门羹。
“太子请回,琳琅说过，此生不为妾。”秋琳琅声音婉转，拒绝之意却明明白白，宋君泽正值觉得歉疚的时候,只能悻悻回府。
毕湘柳看在眼里，却假装不知道。
连着好几天，秋琳琅都没有理他。
宋君泽也恼了。
他是天之骄子，从来都是别人奉迎他，哪有这种吃瘪的时候？能够做太子的外室，本就是她的荣幸，既然接受了，又在这里装模作样，若不是还对她留有几分兴味，早就罚了她了。
他便也冷落了秋琳琅，几天都不曾主动找她，反而让秋琳琅不适应起来。
她这才回想起来，一直都是宋君泽主动的，她只用被动接受就好了，一旦他收回他那些好，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指望这样一个男人一直对自己好，简直天方夜谭。
情场失意，事业也不见得得意，她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闷闷地喝了口酒。
那男人五官深邃，发丝带卷，眯着眼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在休憩的豹子。
他这副模样反而让秋琳琅有些亲近，让她想起了曾经在现代时看到的外国友人。
况且，容星辞是一个极会说话的人，只要他愿意，很容易就让人感觉他是个值得相交的人，是他相逢恨晚的老友，两人在这几日迅速熟悉了起来。
容星辞敲了敲桌子，含笑道，“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秋琳琅原本因为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思想与这里格格不入而格外憋闷，此时他一问，便忍不住倾诉道，“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真的那么难吗？”
她的眼睛似乎蒙着一层水雾，楚楚可怜，十分让人心疼。
容星辞面上带笑，心中却是不解。
她如果真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晏溯完全可以给她，从他查到的结果来看，晏溯就接触过她一个女子，她反而要去和太子纠缠在一起，现在太子娶妻，又来问他为什么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星辞愈发觉得这些年她变了太多，心里那点原本朦胧的爱恋也跟着少了许多，他懒洋洋的撑着头，似笑非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秋琳琅心思一晃，“你为什么要帮我？”
哪怕是觉得相逢恨晚，可帮她离开太子的代价太大，她不觉得他会这么帮她，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又为什么会选择帮她？
容星辞眼神在她略带警惕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不想告诉她那段往事了，意兴阑珊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受人所托。”
秋琳琅神色莫名，据她所知，唯一能为她这么做的人……只有晏溯。
容星辞指的是他报恩的借口，秋琳琅却以为是他受晏溯所托，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却奇异的合上了。
秋琳琅略微放下心，又有些酸涩，或许，她应该对晏溯好一些，他才是真的对她好的人。
又过了几日，秋琳琅还是不愿意面对宋君泽，彻底惹恼了他，将人囚禁在了院子里。
谁知没过两天，这位置就暴露了，毕柳湘虽是个大家闺秀，却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如今摸清楚了秋琳琅的路数，便十分大胆的撞了上来。
侍卫们看到是太子妃，也不敢拦，竟让她闯了进去。
秋琳琅本就在恼恨，见到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话，两人说着竟然厮打了起来，好似普通泼妇一般抓脸扯头发，丫鬟们在旁看的揪心，想帮忙又怕伤到自己主子，最后侍卫过来的时候秋琳琅已经是满脸伤痕。
太子匆匆赶过来，却是训斥了秋琳琅一顿，旁的不说，这场大戏倒教人看去了，怕是用不了几天太子的风流韵事便能传到皇上耳边，他神色冷淡，拥着毕柳湘温柔抚慰了好久这才离开。
原本还犹豫的秋琳琅又是恼怒又是心寒，捏紧了手中的哨子，决心试一试。
晏溯此时全然不知自己给容星辞背了锅，他正在看传过来的军报。
连云城处于宋国最偏远的地方，连云城过去不远便是永南的地界，兴云城。
原本兴云城也是属于宋国的，然国内主和多年，二十多年前庆帝才登基不久，那时晏景平尚未出头，庆帝还是个热血青年，宋国朝廷软弱，永南和大衍联合起来攻打宋国，连占九城，血水染红长都城，宋军亦是死战不退。
庆帝虽有心征伐，却无人可用，而朝廷大臣一力主和，导致宋国只得割地求和，再将长都城在内的三座城让了出去，致使如今永南军在城下还要嘲讽宋国朝廷无胆。
待晏景平横空出世，不仅逼得永南退军，还夺回几城，这才让永南不敢随意侮辱宋人，也因此被宋国百姓称之为“战神”，被封为“武安侯”。
然天妒英才，晏景平正值盛年，却因对待下属太严厉而被出卖，一代名将，未曾死在沙场，却死在了军帐。
好在其子继承遗志，牢牢的将永南军阻在城外，如今但凡晏溯名字一出，永南军便是要思虑三番，不敢轻易出手。
说来也怪，宋国虽富饶，却不兴武力，崇尚重文轻武，加之地理条件却不太好，以前城池还在的时候与永南和大衍呈“Y”字型接壤，如今连云城过去是永南，永南再过去一点才是大衍的地方，虽说三国呈鼎立之态，但近来宋国君主中庸，又不兴武力，而永南、大衍恰逢明君，如日中天，此消彼长，宋国便弱了不少。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棘手，丢了那么多城池不可怕，可怕的是中间拦了个兴云城。
兴云城易守难攻，当年晏景平夺回五城，到晏溯时，更是直到兴云城外才止步，两军僵持，却因兴云城久攻不下，只能包抄后路断了永南军后路，虽能围困，一时之间却无计可施。
这是没有办法的打法，兵行险招，剑走偏锋。
晏溯继承的不仅是原主的记忆，亦有原主的军事才能，他看着军报上关于围困兴云城的消息，眸色沉了沉。
这本是个下下之策，他回京的这段时间，副将负责推行，很多地方顾及不到，也受了不少质疑，再在兴云城围困下去肯定不行，这不是办法，他得让镇守抚州城的人先回来。
隔了兴云城，即便是抚州几城安排再多人手，后方鞭长莫及，也有被永南军各个击破的危险，如今能困守只是永南不确定救还是不救。
若是继续围困下去，补给、兵力都是巨大的消耗，想到历史上最长的被围困九个月的战争，他有九分把握永南会出兵，他们不会放弃兴云城这座要塞。
“退兵吧。”晏溯叹了口气，立刻有将领提出反对，“将军，我们好不容易攻下的城池，如何能说退就退？”
他对着将领们指了指兴云城后方，“其一，我们在这里有三座城，但凡永南回过神来，我们的人数是远不及他们的，只会造成负担，何况还有大衍虎视眈眈。”
“其二，这些百姓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也习惯了永南的统治，不一定会听我们的；其三，如果这一城被攻下，”晏溯指着他们攻下的最后一城，“那腹背受敌的只会是我们守城的战士。”
他说话不急不缓，却自带一番气势，在场的将领们都大大小小经历过多场战争，也跟了晏溯多年，此时听他这么一说，都明白此中意味了。
与施行重文轻武的宋国恰好相反，永南奉行以武治国，和一直兵力不足的宋国兵力相比，他们多数时候都是拿起武器就能上战场，如晏溯所说，耗下去最伤的还是宋国，若是再像当年一样联合大衍，相信绝对坚持不住。
所以退一步，放弃抚州城。
原先攻下抚州城也只是为了断开永南接口，好试试能否攻下兴云城，如今久攻不下，不如撤退。
如永南军不会放弃兴云城一样，晏溯也不会放弃。
晏溯下了令，顿时各方斥候都加急前往报信，以防永南围魏救赵。
散会后天已经黑了，晏溯疲惫的揉了揉眼，在连云城这里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耗精神了，白天要练兵，晚上要调整计划，一有动静就得起来，也就他身强体壮还能睡一觉起来就若无其事了，也不知道原剧情里女主是怎么抗住还给他出谋划策的。
一切如晏溯所料，刚把人撤回来，永南就忍不住出了兵。
朴实的将军府内传来一阵阵恭贺声，晏溯无奈的笑了笑，这群人，除了料事如神就没话夸了。
粗人也有粗人的好，他们不会问你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做白工，只会问你下一步该怎么做，能达到什么目的。
他摆摆手，拒绝了将领们的恭维，打算出去透透气。
连云城的天空和京城的不太一样，星星更多，也更亮。
明天会是个大晴天，晏溯莫名的想着，只要他们拿下兴云城，就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或许他可以学学永南，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将军，殷将军回来了！”钟图急匆匆跑过来，眼睛晶亮，“这下我们都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晏溯眉头一拧，“我记得，我没通知让兴云城退吧？”
钟图一愣，回想起晏溯的话，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那确实是殷将军没错。”
“走，随我去看看。”
“将军。”钟图立刻上前，想要阻止他。
晏溯伸手，钟图将披风给他围上，转眼又是精神奕奕，钟图还想说什么，晏溯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伎俩。”
他系上披风，迎着冷风走上城墙。
城下正等着一个一身重甲的将领，正仰着头看着城墙，身上还有好几道伤，见到晏溯，径直道，“将军，我有要事要禀。”
他声音有些发喘，空气中隐约飘来血腥味，守城的士兵都沉默地望着他，等待晏溯的命令，为他开启城门。
红色的披风在冷风中微微扬起，晏溯眯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那将领，突然指了指远处的兴云城，“让我猜一猜，你是从那里面来的吧？”
殷南身体一震，他不知道晏溯是发现了什么，不自然的道，“我自然是从兴云城来的，这不是您的命令吗？”
他饶有兴趣的转到那殷南正面，“可我没有让你们撤退的命令。”
钟图挡在晏溯身前，大喝道，“殷将军岂是你能假扮的！”
话里话外意思显然是殷南是假的。
殷南恼羞成怒道，“没想到你连自己手下的人都不信任！”
“殷南，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出的城。”晏溯突然冷了脸，“还有你那些藏在沟里的属下，都出来吧。”
殷南是这次围困兴云城的先锋，与宁度一同被封为前将军，算是纨绔子弟里比较有才能的一个，但这种作态显然是要叛变的意思。
没有谁回来的时候会让手下藏在壕沟里，只能说明，他有问题。
晏溯心底一沉，兴云城困不住了。
那人面上突然现出愤恨之色，“晏溯，你这小人！”
“休得口出胡言！”钟图上前一步，大声喝道，原本只是沉默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了弓箭，对准了他。
很快从壕沟里爬出一个个士兵，穿着宋国的军服，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殷南身后，亦是以手中武器对着城墙上的同伴，粗看过去也有几百人。
“我殷南可有对不起你？为何将我宋国儿郎置于如此险地？”殷南大喝一声，目眦欲裂。
晏溯眼神冷了冷，“那你说说我如何将你们置于险地了？”
殷南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晏溯冷笑道，“我来替你说。因为你觉得我撤兵了，但是没有让你们回来，你们被放弃了。”
殷南面色阴沉。
他的确是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既然抚州城都撤了，兴云城为什么还不撤？不撤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们要被当做弃子？
晏溯转过头，问城墙上的将士们，“这么多次战争，我可有过决策失误？”
“晏将军战无不胜！”不知道是谁喊了起来，声音齐齐的传来，在城墙上形成一股音浪。
晏溯又道，“那我可曾将你们置于险地而不顾？”
这次有人激动的开口。
“若不是将军，我们可能没有站在这个地方，可能战场上尸体都不知道是谁的。”
“上次在战场上，是将军救了我，自己受了伤。”
“我以为我见不到我的女儿了，但我还能活下来。”
对比起其他人，他们很幸运，有一个用兵如神的将军，爱兵如子，决断干脆。
人声激昂，殷南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想象中，晏溯是个严厉的人，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像这样的将军，应该很少得人爱戴才是，只需要他振臂一呼，便有人与他一起反抗晏溯。
可现在在城墙上的，连晏家军都算不上，却这么拥护着他。
这和永南那边说的不一样，明明，只要一个机会，就能让他背上污名……无法翻身……
晏溯暗叹口气，面目冷肃，“你是个将军，却是非不分，毫无判断能力，让我猜一猜，对面许了你什么？荣华富贵？还是加官进爵？亦或是美人？”
殷南摇了摇头，后退两步。忽而抬头，面上满是狰狞，“那又如何？”
“是你们先放弃了我！我又何必死守在那里？只要你死了，我就是主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加官进爵近在眼前，你说我如何？”
众人哗然。
没想到左将军居然是这么个想法，有人激进道，“将军战无不胜！就算他死了！也轮不到你来当这个主帅！”
殷南握紧了手中的剑，用力划向空气，气愤难当，“我厌倦了那种生活，不可以吗？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晏溯轻蔑一笑，“这就是你与我们最大的不同，我们永远不会把屠刀伸向自己的同胞。你自己厌倦了这种生活，但你有问过你手下的将士们吗？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是为了国，为了家，为了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①。你活着的可能比他们要高，因为你是军官，可你却连他们一根脚趾头也比不上！”
殷南手一抖，手中的剑“哐当”一下落在了地上。
他身后原本举着武器的士兵也颓丧了起来。
晏溯说的没错，他们是同胞，可现在，他们将武器对着他们最敬爱的将军举起，对着他们亲爱的同胞举起。
晏溯伸出手，旁边的士兵立刻像是以往一样，将弓箭放在他手中。
“你要做什么？”殷南颤声道。
晏溯一言不发，拈弓搭箭。
他的手很稳，拉弓如满月，细长的箭像是一道迅疾的光，朝着殷南而去。
殷南身体突然偏了一下，试图躲开那支箭，可偏偏是这一下，让那根箭从他的肩头穿过，带起一串血花。
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晏溯嘲讽一笑，“如果你有点胆气，我还能说声佩服。这里的儿郎，随便拉一个，都比你胆子大。”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晏溯没有杀气。只要殷南不动，他就会毫发无损。
殷南身后的士兵们突然像泄了气，一个个将武器扔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同伴。
晏溯收弓，声音低沉，并没有看向默默注视着他的士兵们，而是望着远方，“或许我们出身不同，或许我们职位有高低，可在战场上，我们是兄弟，是同袍。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兄弟。我能保证的，就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将你们带回来，请你们，相信我。”
他的话不多，但感觉是十分沉重，许多将士都低下了头。
这或许是一个将军能给出的最沉重的承诺。
气氛一时沉重了下来。
就连城外的士兵们也羞愧难当，不敢抬头。
“剩下的人呢？”晏溯问钟图，其实也是在问底下的士兵。
他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痛哭出声。
“死了，都死了！”
晏溯身体一震，眼神犀利如电，“说！”
“殷将军……杀了不肯投降的宁将军……其他人，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就死了。”有人喏喏开口，晏溯一下子看向殷南，恨不能杀了他。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什么想当主将，就是背叛！为了求荣，出卖了跟着他的兄弟！
“我们军营，容不下一个背叛者。”晏溯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冰凉。
“是我把你们交给了他。”晏溯深吸口气，“我不怪你们，在战场上，服从命令是第一位。既然是我将你们交给了他，出了问题便是他的责任。”
他死死的盯着城下的殷南，“放他们进来。”
他不明白殷南为什么会回来，明知这种简单到拙劣的谎言一戳就破。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晏溯转身下城楼，突然有人开口道，“将军，这不是您的错。”
“是啊，将军，谁也没想到他这么狼心狗肺！”
“将军……”
晏溯顿了顿，低沉道，“感谢诸位的信任，晏溯，必不辱宋军威名。”
这声宋军，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振。
他们目送着晏溯离开，立刻又打起了精神，对于刚才能让那些士兵进入连云城的壕沟十分不满，一个个提醒着对方放机灵点。
晏溯走在路上，回忆着剧情中有关战争的点点滴滴，是了，原剧情中也有这一茬，原因却很模糊，应该说关于战争的剧情都很模糊，只隐约记得起因居然是……女主？
不，他对他早有不满。
晏溯不解的皱起眉，恰好看到邢宙的背影，喊了他一声，“你对殷南有印象吗？”
邢宙嗤笑，“那不是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跑的小胖子吗？整天表妹长表妹短，你不是还揍过他？”
晏溯仍然皱着眉，应该不止这么简单，邢宙哥俩好的搭着他的肩膀，“出什么事了？”
晏溯简单的提了提，邢宙一脚跺在地上，脸涨得通红，“那个畜生！”
晏溯不动声色的扫过裂开一条细缝的地面，“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这么容易就能杀了我，谁都能来杀我了。”
邢宙听到这话心思一动，“说起来，你不是派宁度和他一起的么？我看你不像是安排殷南这种人去做这么需要耐心的事的。”
晏溯微微睁大了眼，断兴云城补给是他提的，绕后路却是副将提的，后面也是他安排的人手，“你是说……有内鬼？”
邢宙眼神闪了闪，低声道，“但愿是我想错了。”
晏溯心知他胆大心细，思虑片刻，决定再试探一下。

第77章 第五次分手（12）
庆帝27年秋,兴云城之困已解，永南军士气大盛，整装待发,烽烟再起。
连云城如一堵屏障,将兴云城牢牢地防在屏障之外，晏溯站在城门前，天边阴沉沉的，像是预示着这一战的残酷。
他转过身,衣袍猎猎，一一扫过对他赋予信任的将士们,如过去那无数次出发之前一般沉声开口，“此战必胜！”
“此站必胜！”隆隆的音浪一重接着一重应和着晏溯的口号,脚下的青石板微微震荡,诉说着他们的决心。
他眯了眯眼,挥手，“出发！”
城门应声而开,乌云嘶鸣一声,带着晏溯冲出城门，钟图紧紧地跟在他身旁,高举写着“晏”字的帅旗,身后士兵们气势如虹,卷起一地细尘。
这次的征伐一共分为三队，分别拜邢宙和邓宇为左右锋,晏溯带的前锋将负责扰乱永南军的视线，佯装败走，而左右锋则是埋伏，等晏溯将其引过来。
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却不容易。
晏溯也是从他画的地图上才发现这个得天独厚的位置，位于兴云城外几百里的地方，是永南军不会注意到的地方，却正好有个峡谷，形如葫芦，中间宽，两边却是如葫芦嘴一般的形状，只要将人堵在里面，几乎可以说是一夫当关，来多少杀多少。
所有的马匹上都挂着树枝，跑动的时候带着烟尘，仿佛千军万马一样，人和马都朦朦胧胧，只能看清最上方的帅旗。
这次永南军还算准备充足，一个个膘肥体壮，凶神恶煞，却在看到戴着晏字的帅旗时一个个慌了神，晏溯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尊杀神，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这个人像是杀不死一样，不论多重的伤，他都能坚持打完这一仗，并赢得漂亮。
可以说，永南军对上谁都不害怕，唯独对上晏溯心有戚戚。
带兵的是晏溯的老对头图南，图南此人老奸巨猾，生性多疑，虽身经百战，却心思复杂，一件简单的事都能想复杂。
晏溯此举倒不是让他害怕，而是先打乱永南军的军心，同时让他心生疑窦，但更重要的是跟在图南身边的那个人。
很快图南就看出来这先锋军的外强中干，“儿郎们！莫要被他骗了！都是假的！晏溯，你故弄玄虚，我偏不上你当，儿郎们，杀！”
他的嗓门洪亮，第一个冲了上去，永南军见将军如此勇猛，定下心来喊打喊杀，势要将晏溯活捉。
晏溯战了片刻，把人朝着反方向引，图南疑窦顿生，“晏溯向来宁死不退，为何会退？”
所有和晏溯交过手的人都知道，此人悍不畏死，勇猛无双，曾多次以少胜多，是一名劲敌。而此时他要退怎能不让图南起疑心？莫不是有埋伏？
“退！”图南刚做出手势，他身边的男人便拦住了他，皱眉，“想必是前几天兴云城大败，兵力不足，为何不追？”
图南脸色变了变，“二皇子，话可不能乱说，战场不是儿戏！”
这二皇子正是因为先前兴云城被围，永南可汗不满，这次行为派来督军的人，此时督军和将军僵持，永南军正不知听谁的，却见军中突然有人惊呼，“晏……晏家军来了！”
图南抬眼，便看到晏溯一马当先，一身玄甲，身后跟着滚滚黄烟，玉面含煞，身旁一人执的帅旗赫然也是晏字旗！
图南一惊，看向方才那晏字旗下的银甲小将，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然此时发现也无用，二皇子便先方寸大乱，他向来是知道晏溯的厉害的，此时见晏溯围了上来，挥着剑大喝，“退，速退！”
说着，他当先逃跑，永南军虽说人人悍勇，却毫无军纪，督军一跑，也跟着散了，任图南怎么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军士护着他和二皇子朝着大部队的方向退散。
大势已去，图南心道这晏溯果然是有诈，将他二人底细摸得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二皇子的性子的，趁他与二皇子内讧再包抄，不愧是晏景平之子！
虽然如此说，他脚下也不慢，跟着永南军的方向退去。
永南军慌不择路的朝着左右锋埋伏的方向走，突然又冒出一股兵，形成三方包围之势，随着晏溯摇旗进退。
眼看着永南军就要走进晏溯布置好的陷阱，图南突然醒悟，晏溯哪来的这么多兵？他不可能不留兵在连云城，好一出故弄玄虚请君入瓮！
然而为时已晚，他再说出来也无济于事，直被晏溯逼入峡谷。
方才入峡谷，峡谷上方便滚落下来无数大石，永南军纷纷惨叫躲避，伤亡惨重。
二皇子也被砸伤了一条手臂，晏溯的种种传说涌上心头，他一面大骂着图南一面慌忙后退，谁料退到中段峡谷中突然燃起了火。
本就是秋季，这峡谷杂草丛生，晏溯特地考察过，这才选择这个地方，此时起火，那火势竟有愈来愈大的趋势，马儿吃痛，有的直接被摔下马，永南军本就慌乱不堪，此时下马的下马，竟一个个甘做逃兵，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条路不是死路！”
生死攸关的关头，无人再在意图南的“做逃兵死路一条”，扔下二皇子与图南便朝着出口跑去。
出口处自然也有人守着，有石头的推石头，没石头的拉弓，永南兵在下，竟像是活靶子，只能承受着。
这一场战争，竟然是晏溯以少胜多，兵不血刃。
“报告将军！这次没有重伤的！也没有死人！”脸上被熏得发黑的小兵一脸喜色向晏溯报信，晏溯点了点头，面上并不见轻松。
这次是他有心算无心，算到了二皇子对军事一窍不通，这才赢得轻松。
可史上没有哪一场战争不残酷，后面还有得战。
此时还在野外，刚清点完战利品，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晏溯打算直接攻下兴云城。
图南一脸颓败，被捆缚在一旁，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他算是彻底失败了，即使是活着回去，也是个罪人了。
他原本以为，说服了殷南叛变，可以反咬晏溯一口，最好让晏溯被撤下去，却没想到这人如此不济，更是没想到晏溯妙计频出，让他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我可以和你谈个条件。”晏溯转向他。
图南一脸不信，“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谈的？”
“打开兴云城，我可以放二皇子回去。”晏溯不徐不疾，两人却纷纷睁大了眼，对他提出这个条件的不解。
很快二皇子便明白了过来，“图南，我记得你小女儿才刚出生。”
图南原本气的颤抖的唇突然不抖了，“你什么意思？”
“放我走，你的妻女我会照顾。”二皇子面上含笑，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
图南瞪大了眼，思虑良久，终是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他是永南的罪人，即使活着回去，可汗也会将他问罪，他和家人都活不了，还不如答应二皇子，最起码能够保全妻女。
钟图在一旁看着，暗暗咂舌，他们将军这说服人的功力也太强了些。
有图南在，兴云城城门大开，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被拿下了。
晏溯总算松了口气，有兴云城在，从此以后宋国便真正有了一层屏障。
放眼望去，兴云城一片愁云惨淡，在永南军手上待了二十年的兴云城百姓，已经有些开始融入永南了，唾骂着他们。
战争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底层的百姓，晏溯拦住冲动的士兵，“他们也曾经是我们宋国的人，你保护着宋国，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像他们这样的百姓吗？”
晏溯轻叹了口气，吩咐道，“传令下去，不准动普通百姓，不要干扰他们的正常生活。”
果然，这道命令下去之后，兴云城百姓对宋军友好了很多。
而此时的京城，却引发了一系列风波。
先是太子行为不端，豢养外室，这本来没什么，却被气不过的太子妃娘家一状告到御前，宋君泽又是被骂了一顿，他还有求于岳家，自是不能对太子妃下手，又想起秋琳琅先前的温柔来，谁知侍卫来禀，秋琳琅失踪了。
宋君泽这下是真恼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将侍卫们罚了一顿，暗地里派人去找，竟然没有一点线索。
雪上加霜的是，某天庆帝逛御花园时遇见一个模样与他少年时颇为相似的少年，竟然是被他遗忘的七皇子，这少年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深得庆帝喜爱，考校一番又发现有几分见地，他有心敲打宋君泽，特地将其带到大臣们面前露了个面，当场被封为宁王。
宋君泽别提有多窝火，他都不知道宋君灼怎么搭上庆帝的，虽然是封王了，可庆帝这意思分明就是在敲打他，别看你是个太子，你后面还有个好端端的弟弟呢。
宋君灼好不容易爬到庆帝眼前，自然也是要给宋君泽上上眼药的，在庆帝假意流露出对他的器重时，流露出对太子的不满时，便也假意推脱，太子才是正道，太子君子端方，太子最为适合。
故此宋君泽被派出去好几次，又不是什么能获得政绩的大事，原本被器重的喜悦逐渐消散，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宋君泽一次落了下风，自是有不少原本中立的大臣都靠向了宋君灼。
恰逢此时，传来晏溯拿回兴云城的喜报，几年都没能有什么政绩的庆帝龙颜大悦，大赦天下。
宋君灼趁机提出加大军需开销，庆帝犹豫了会，宋君灼心里着急，面上却无法表现出来，心里却明白，不会再加了。
既然现在的军需能够拿下兴云城，那就是够用，没有必要再加。
宋君灼虽然知道庆帝怎么想，但还是免不了失望。
毫无决断，已经沉溺在温柔乡里磨软了性子，甚至连与朝臣对峙的勇气都失去了。
至于宋君泽念念不忘的秋琳琅，此时已经离开了京城，躲避着太子属下的搜索，朝着连云城一路逃去。

第78章 第五次分手（13）
从打下兴云城已经过去十天了,一切百废待兴，晏溯也安稳的重建着兴云城的防御，除了偶尔永南军抢劫周围村庄引发的的摩擦,双方都没有太过火,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邢宙大步走在晏溯身后，抱怨道，“你说那副将又在折腾什么？咱们现在这情况根本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啊，他用兵还能比你神？”
宋国边疆士兵二十万,晏家军仅千人。
对比起普通士兵，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军事能力都要更高,是十分适合用来作前锋的精锐，昨日副将竟然建议晏溯将晏家军分散,以带动其他人,好更好的防备永南军的突袭。
晏溯听到这话嗤之以鼻,对副将的怀疑更甚。
他心中有数，对邢宙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嘱咐了几句。
邢宙心领神会,忽然有斥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还没喘匀气就道,“将军……永南军集结了……有大皇子带队……”
晏溯神色一凛,吩咐道,“仔细说来。”
那斥候连忙将重要消息报告给晏溯，晏溯沉吟片刻,估摸着还有援军，永南军的总兵不可能让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大皇子带领大部分人，他看向邢宙，“整军。”
牧子明盯着被反扣着双臂的白衣女子,眼神如电，“你是何人？”
秋琳琅不自在的动了动酸痛的肩膀，顿时被身后的人更用力的紧了紧。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脑筋急速的转开。
军服……这男人和宋国的男人长得都不一样，莫非是敌军？
她心中一阵恐惧，虽然从不否认自己的魅力，可古时候军营里的男人对其他国家的女人怎么样她都是清楚的，她深吸口气，低声道，“你不能杀我，我是晏溯的未婚妻。”
牧子明眯了眯眼，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温婉娇弱的女子，“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
他生的不若宋君泽和晏溯年轻，带着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笑容有几分邪气，见到秋琳琅害怕的模样，用刀柄拍了拍她的脸，留下一小片红印，“小美人可真娇嫩，你要知道，我向来是怜香惜玉的……”
冰凉的触感让秋琳琅慌了起来，他意犹未尽的话让她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可能会杀了她。
她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是晏溯的未婚妻，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
她有几分把握，晏溯不会放弃她不管的，再说了，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也没说错。
这么一想，她顿时镇定下来。
牧子明扬了扬眉，倒是有些意外。
手下擒来这个女人，他原本以为是他哪个兄弟派来的奸细，没想到居然有个意外之喜。
他挥了挥手，“把她带上。”
两军是在梁凤坡遇到的。
这里离兴云城不远，位于抚州城和兴云城之间，相传二十年前兴云守正梁峰领兵在此与永南国交战，数千人皆战死于此，故此命名为梁凤坡。
而此时，仿佛历史的重演，宋国大将军晏溯与永南大皇子牧子明，在此相遇。
带着“晏”字的红色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愈发衬的晏溯少年英勇，意气风发。
距离晏溯不远之处密密麻麻的站着看不清脸的士兵，统一穿着永南的蓝色军服，为首一人约莫三十来岁，剑眉星目，发丝乌黑，眼如鹰隼。
牧子明眼眸深深，原本邪气的笑容也不自觉变成了凝重。
但凡见过晏溯此人，绝不会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他，所有的传说，仿佛为他加上了一层光影，让他在入目之时便天生引人注目，不自觉的心生警惕。
晏溯倒不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值得别人警惕，但这不影响他利用这种心理布局。
他□□一挽，便直指牧子明，“大皇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视，牧子明略一蹙眉，回礼道，“晏将军此番行为可好生不讲道理。”
这文绉绉的话让晏溯朗笑一声，“既然不是一国人，又何必学说一国话？”
牧子明神色一僵，“小儿休逞口舌之利！此处可是你先辈埋骨之地，就不怕重蹈覆辙？”
他意图从话语上轻视压倒晏溯，晏溯冷笑，“晏某失利还有东山再起之日，而大皇子失势怕是就埋骨异乡了。”
牧子明争不过晏溯，反倒被他倒打一耙，不愿和他废话，两相僵持，想要逼得对方先出手。
晏溯从不在乎谁先出手谁先输这种话，在他来看，先下手为强，后发制人也不晚，此时见牧子明迟迟没有动作，手中银枪挥舞，令旗再变，阵型如蛇，虽实时变化，却丝毫不乱。
永南军身穿重甲，晏溯便让步兵用手中铁钩去钩马蹄；穿轻甲的，便有善射者远程射箭，他想法繁多，又早已练出了宋军的条件反射，配合着带着晏家军如一支弓箭最锋锐的部分，将永南军冲撞的七零八落，但凡晏家军经过的地方，莫不是马鸣人摔，唯有隔得较远的弓箭手侥幸躲过一劫，然而失了先机，两军混战，此时已经无法再让他们有机会出手。
反观宋军，虽然个个身上带伤，却没有重伤的，反而因为大胜气势愈发高涨。
牧子明目眦欲裂，他原本以为兵力相差不多，又有援兵在后，晏溯就算快，也不至于让他一败涂地，可偏偏最不可能的可能成真了。
他从跟在身边的副官马上拉过来一人，嘶哑着声音道，“晏溯，你看看这是谁？”
晏溯回手荡开激射过来的弓箭，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过头，一支箭霎时贯穿他的左肩。
晏溯闷哼出声，盯着牧子明不语。
他手上抓着的，赫然是秋琳琅。
秋琳琅白皙的颈上边放着他的手，只要轻轻一动，便会结束她的生命。
“表哥，救我……”秋琳琅眼泪涟涟，哭的梨花带雨，连正在对战的士兵们也有些心志不坚的分了分神。
她后悔了。
她不该赌晏溯的善心，也不该将自己的生命当做儿戏，甚至对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抱着期望。
她……想回家。
【请命运之子注意，世界运转皆有定数，请勿击杀重要人物，请勿偏离人物本身，请勿随意扰乱世界线。】久不出现的系统突然发声，倒让晏溯清醒了些。
男女主就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剧情没走完之前如果死了，很可能会让小世界不稳定。
晏溯将银枪一横，从身后抽出一支箭，对准牧子明，“你猜我敢不敢放出这一箭？”
他话音刚落，箭已离弦。
牧子明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开秋琳琅，那支箭夹杂着风声呼啸而来，擦过他摇晃的脑袋，他只觉耳朵生痛，拿手去摸竟是摸了一手血。
如果他刚才没有放手，这一箭对准的就是他的额头。
这个人怎么敢！他就不怕射中的是这个女人吗？还是说，他预判到了他的动作？
牧子明盛怒。
既有被人轻视的不满，又有对对方比自己强大的如鲠在喉。
晏溯一手揽住要掉下去的秋琳琅，一手持枪，疾驰而过，不过短短几息，形势便翻转了。
一时间原本还在奋战的永南军纷纷为他的英勇所慑，竟不敢再朝他出手。
他拉住乌云，受了伤又用了力的胳膊传来刺痛，他视而不见，将秋琳琅扶稳，转过身朝向牧子明，突然眼神一凝，“退！”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混战之中，只能用揽住秋琳琅的那只手握住枪，举起令旗。
“你们还在等什么？乘他病要他命！”牧子明嘶吼着，抢过手下的弓箭，对准了晏溯。
霎时，一个个弓箭手纷纷对准了晏溯。
晏溯护住秋琳琅，他身边因为刚才的行为已经没有人了，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不若将计就计。
晏溯一咬牙，拦开箭雨，但依然有几根箭射中了他后心。
他拉起缰绳，一面挥着退兵的令旗一面朝着帅旗的方向而去。
察觉到他的目的，牧子明顿时像打了鸡血，永南军像是不要命一样拦在他和宋军中间。
此时宋军也见到了永南的援军，那乌压压的一片，却不足以让他们放弃他们的将军。
“退！快退！”晏溯大喊，永南军此次的援军远多于他们，原本他打的就是时间差，让没只会纸上谈兵的牧子明吃个爆亏。如果没有秋琳琅这个变数，很可能就成功了，但此时……只能退。
此时宋军拼了命也要冲过来，忽而军中传来一声爆喝，听惯了军令的宋军将士看着他们将军坚决的眼神，还是听着副将的指令，有条不紊的开始撤退。
眼见那一群援兵就要到来，晏溯双腿一夹，乌云吃痛，加快速度。
后有追兵，前路崎岖。
“表哥……”怀中的秋琳琅悠悠转醒，看到此时情况本是脸色微红，余光往后一瞥便怔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看到那黑压压的追兵，都朝着晏溯的方向追来。
晏溯忽然一动，翻身下马。
他身上的伤还未愈合，动作稍大又开始流血。
乌云焦躁不安的撅动着蹄子，晏溯喘了口气，低声道，“脱衣服。”
秋琳琅二话不说将外袍脱了下来，深吸口气道，“表哥……”
晏溯止住她的话，望向即将追来的永南军，“我会引开追兵，乌云认识路，回去之后……不要再来这里。”
说完，也不管秋琳琅听明白没有，一拍马屁股，乌云便朝着兴云城的方向而去。
时间紧迫，他也就仗着永南军对他更看重，又打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差，秋琳琅一身白色中衣，伏在马身上，离这么远很难看清。
他将秋琳琅的外袍放在大树后面，露出一截衣摆，朝着反方向而去。
秋琳琅回头看着晏溯远去的背影，血水一滴滴顺着银甲滴在地上，刺痛她的眼睛，她忍不住悲恸大哭。

第79章 第五次分手（14）
如晏溯所料,对着他永南军总是疑神疑鬼，看到那一截衣袍原本想去追乌云的纷纷跟着晏溯的方向而去，暗笑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救了个这么蠢的女人。
秋琳琅一路被乌云顺利带回兴云城,守城的士兵一眼望见将军的乌云，连忙将她放进来。
秋琳琅一脸恍惚，这些天的日子仿佛走马观花一般在她脑海中放过，她的心隐隐作痛,一时大喜大悲，竟病倒了。
原本还想骂她的邢宙见她这副模样,也骂不出口了，这毕竟是自家将军拼命救回来的,却也给不了她好脸色,只找了个大夫,便让她自生自灭了。
是夜，秋琳琅半梦半醒间,仿佛梦到了从前还在现代的日子,她可以尽情任性，和父母撒着娇,可以对着不喜欢的人露出不满的表情,对喜欢的人笑脸相迎。
“爸爸……妈妈……”两道泪痕从秋琳琅眼角滑落,她喃喃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却陡然惊醒。
她仿佛又感受到了刀刃冰凉的触感，大口喘着气，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屈着身体,将头埋在膝盖上，心中想要回家的渴望愈加强烈。
她恍惚间像是听到了一声轻轻地叹息。
眼皮重于千斤，终是忍不住合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梦里她经历着原本的秋琳琅的一生，饱读诗书却温柔谦和的女子让她忍不住自惭形秽。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由才是为了原主好，一味地鄙视着她被封建迫害，只知道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是世界中心，无论多么优秀的男人都会围着她转，但现实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她没想到晏溯救她不是因为她是他的表妹，是他所爱之人，而是她是宋朝的子民，即使不是她，任何一个子民他都不会放弃；也没想到，原主比她想象中优秀的多，也有主见的多。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出众的才情，她从小便崇拜着晏溯，力图朝他看齐，故此姨妈笑着问她是否愿意与晏溯议亲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原主是喜欢着晏溯的，她识大体，性情温柔、坚韧，心中的爱意八年不曾变过，她深知晏溯的为人，却也做好了晏溯离去奉养其母的心理准备……这是她这个现代人做不到的。
是她自以为是破坏了他们……甚至，可能害死了晏溯。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眼泪也在不停地流着，有人因为她失去性命的悔恨与愧疚让她沉重的无法继续入眠。
她在现代也不过才二十岁，还是在象牙塔的年纪，不知道外面有多么的残酷，小说中的梦幻般的爱情根本就不会存在于不对等的人身上。
牧子明的威胁，仿佛当头棒喝，让她从浑浑噩噩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天边还暗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潮湿，暗下决心，要弥补这一切。
她有种预感，只要她愿意弥补，或许可以回到她的世界。
她怔怔的望着漆黑的天，一遍又一遍的思虑着梦中听到的话。
天刚亮起来，她便起了身，披着外袍踉跄着朝外走。
外面打盹的小姑娘被她的动静惊醒，睁着迷蒙的眼，看到她睡意顿时飞走了一大半，“姑娘，您病还没好，要去哪？”
“带我去潮生楼。”秋琳琅拉住小姑娘的衣袖，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小姑娘被她神情所慑，顾不得现在是不是开门的时间，拘谨的将她带到潮生楼门口。
潮生楼取自碧海潮生，极尽变幻之意，但凡你想得到的，都能在里面找到。这是天下第一庄的主要产业之一，遍布宋国大大小小的城池，连边城都没有放过，要找到容星辞，只有这里能够办到。
此时潮生楼还未开，秋琳琅沉默片刻，摩挲着自己身上的那半块玉佩，安静的站在一旁。
这块玉佩是一直跟着原主的，她也以为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东西，直到刚才梦中接收到了原主的回忆，才发现帮助她的人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而那人便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容星辞，她手上这半块玉佩便是求他办一件事的信物。
现在这件信物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直到天光大亮，掌柜这才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见到门前像木桩一样站着的主仆二人，被吓了一大跳。
但一贯的清闲让他只是懒洋洋的看了这衣着普通的二人一眼，直到秋琳琅拿出手上那块玉佩，这才态度恭敬了许多，将她们请进楼内。
秋琳琅强压住心中的焦急，按照梦中的嘱咐不缓不急的和掌柜打着机锋，最后才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要见容星辞。”
现在能救晏溯的，只有容星辞。
晏溯一路朝着高崖逃去，腰腹处都是被尖锐的箭尖划出了伤口，背部更是中了好几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那群人像是戏耍他一般，一定要他露出精疲力竭的模样，再将他擒住。
他露出一丝冷笑，站在悬崖最高处，回首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嘻嘻哈哈的永南军，径直跳了下去。
他落崖的消息被迅速传到京城，引发朝臣一阵愕然，还未等到庆帝上朝，等候在午门之外的朝臣便已经开始了热议。
等到庆帝上朝时，顿时老生常谈的和还是战又被提了起来，争论不休。
庆帝疲惫的撑着额头，见右相欲言又止，不由道，“右相有话可讲。”
右相捋了捋山羊胡，一脸沉重的道，“臣本不该此时说这种事……可今日，臣桌上莫名多了一份信，里面竟然是……”
“是什么？”庆帝追问道。
右相神情十分愤慨，愤然道，“竟然是所谓的晏将军通敌信！定是有人趁此机会想要搅混水，让晏将军蒙受不白之冤！”
朝臣们顿时面面相觑，良久，有人道，“右相不可意气用事，可有比对过晏将军的字迹？”
右相一脸犹豫，在众人的注视下沉重的点了点头，“是。”
所有人倒吸口冷气。
国之砥柱竟然与他国通敌？这可是叛国大罪，要株连九族的！
“呈上来。”庆帝眯了眯眼，看着右相呈上来的信，龙颜震怒。
“来人，将晏秋氏打入大牢，择日处斩！”他大袖一挥，气的坐在龙椅上喘了好几口大气。
几位年轻大臣咬了咬牙，出列道，“请皇上三思！”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庆帝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再谈的模样。
右相余光瞥向宋君泽，宋君泽心领神会，亦出列劝道，“请父皇三思！”
越是劝阻庆帝越是生气，连带着对这个儿子也不满起来，“你是觉得朕老眼昏花，没有思考能力了？”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宋君泽连忙摇头，“父皇正值盛年，还可振我大宋百年！”
庆帝瞥了他一眼，似轻嘲，又是开慰，轻叹了声。
连太子都被这么说了，其他朝臣更是不敢多言，就怕帝王之怒迁到自己身上。
然而还是有人不惧威严，顶着被庆帝怪罪的压力据理力争，“父皇，事关晏将军清白，他镇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绝不是做这种事的人，还请父皇复查！”
宋君灼皱眉，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坚持。
这段时间他表现甚佳，已经被庆帝允许参与朝政，只是毕竟是个少年，此时竟然打起了亲情牌，倒让不少大臣暗笑。
谁知庆帝却没有发怒，而是盯着宋君灼看了半晌，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他神色平淡，喜怒不形于色，与方才震怒的模样大相径庭。
所有人都在猜测宁王要倒大霉了，触了庆帝眉头，然而当事人却喜上眉梢，在大家都猜测着他什么时候会被惩罚时，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硬生生等到未时，这才让公公代为禀告。
庆帝此时刚批完奏折，一脸疲惫的靠在御书房的椅子上，见宋君灼来了，这才扬眉道，“你来做什么？”
“不是父皇让儿臣来的么？”宋君灼此时面上才浮现出一丝属于少年的调皮笑意，让庆帝一阵恍惚，半晌才叹道，“你可知朕为何不让你在朝堂上说出来？”
“朝中党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儿臣说了，怕是有人要不满了。”宋君灼老老实实的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去瞥庆帝的神情，见他面无表情，继续道，“儿臣觉得，您不是那么不分是非的人。”
庆帝气笑了，摆摆手道，“你这皮猴儿，别再给朕戴高帽了，朕知道你和晏溯关系好，想着法为他开脱呢。”
宋君灼睁大了眼，似乎很是惊讶，庆帝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舒坦了不少，“这天下，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
“那可多了去了……”宋君灼脱口而出，在庆帝好笑的目光下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比如您就不知道他有多好。”
他嘟囔着，庆帝摇了摇头，神情却是难得的慈爱，“朕知道一直疏忽了你，晏溯又与你亲近，可今日朕要教你的是，君是君，臣是臣，不可否认，晏溯劳苦功高，又将你教的好，朕知道他没有那个野心，若是其他人知道了他自称帝师的事呢？”
宋君灼语塞，庆帝道，“我并不是要阻止你们来往，朕也支持你们的交际，但你要有这个分寸。”
他指了指摊在桌上的奏折，那分明就是晏溯通敌的折子，他不缓不急的道，“朕登基时他才出生，也可以说他是朕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朕心中自然有数。”
“可你的皇兄，他没有。”庆帝此时终于像个普通的父亲，叹息着儿子的不争气，“朕没想到，在朕眼皮子底下，他们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是要寒了老臣的心啊！”
“你猜，今日有多少臣子表面上附和，心中是在骂朕的？”庆帝眼神深邃，才四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花白，取下冕冠后看的更加清楚，“朕也不想中庸，可有时候，不是你想就可以的。”
宋君灼哑口无言，如果说他从晏溯处学得的是如何治理天下，那他从庆帝这里学到的，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庆帝的帝王之道，是平衡。
他就像是走在一条平衡木上，稍有不慎，便会被已经发展壮大的世家们反噬，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是历代帝王放任下必然出现的结果。
这是宋君灼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帝王的责任。
不仅仅是让天下百姓有所依，朝政清明才是更难的，作为帝王，无法放手一搏，被世家掣肘，是最大的悲哀。

第80章 第五次分手（15）
宋君灼久久无言。
庆帝拍了拍他的胳膊,叹道，“若是将来有一日兄弟阋墙，朕只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宋君灼应了声好。
庆帝目送着他离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阿华，这孩子被晏溯教的很好。”
华总管垂眉敛目，像是从未离开过这里，为庆帝点上熏香,恭顺的道，“龙生九子,总归是有龙的特性。”
庆帝开怀大笑。
他翻了翻折子，摇了摇头,将其放置到一旁,“一派胡言！老二这性子,愈发无法无天了。”
华总管假装没听到，这种话,陛下可以说,他是万万不能说的。
“你说，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庆帝看着窗外依旧郁郁青青的植株,有些惘然。
华总管总算有了反应,他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道，“陛下您总是太心软……”
庆帝想要说些什么,一时太急，他捂住口唇，猛咳几声，一缕殷红的血从指间流下来。
华总管心中大骇,连忙上前扶住庆帝，“陛下！”
庆帝摆了摆手，竟像是忽然之间老了好几岁，他怔怔的看着指间略带粘稠的鲜血，华总管忙为他擦去污渍，庆帝疲惫的道，“不要大张旗鼓。”
华总管也是见过世面的，从庆帝还是太子时便一直跟着他，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招来一个小太监，对他耳语了几句。
他转身看着一脸颓色的庆帝，掩去嘴角的冷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朝寝宫走去。
等到庆帝阖上眼，他这才偷偷溜到御书房，原本被掩藏在奏折之下的空白圣旨已经写上了宋君灼的名字，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很快又平静下来，将这份圣旨藏到隐蔽的地方，以作保障，另取出一份圣旨，颤着手摸到玉玺，狠心印在了圣旨上。
这是欺君大罪，可他早就犯了帝王的大忌，如今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
很快，庆帝病重的消息传遍了朝堂。
一连三天，庆帝都没能上朝。
大臣们纷纷议论不已，前几日见庆帝都还很有精神，怎么就突然病倒了？
臣子们一个个朝着太医院打听情况，这才恍然，原来是被七皇子气的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以右相为首的大臣纷纷请太子暂时监国，而七皇子则因为皇上的突然病倒自请在宁王府反思。
宋君灼冷静地坐在府内饮茶，他的贴身小厮焦急的朝外望了一圈，只见那禁卫将宁王府围了一整圈，这哪是反思？分明是软禁！
都两天了，分明是要让自家主子什么都不能做！
宋君灼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
昨日庆帝与他说的话历历在目，他双目幽深，小声自语道，“皇兄，你可千万别让父皇失望啊。”
他轻嗅着茶叶的芬芳，呷了一口。
“宁王好兴致。”围墙上忽而传来一个声音，宋君灼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青瓷杯，这才抬眼望向坐在枝桠上的男人，礼貌的笑道，“让容庄主见笑了。”
容星辞从书上跳下来，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宋君灼对面的椅子，“你们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宋君泽穷途末路，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宋君灼凤眼一挑，尚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已经有了日后的坚毅轮廓，一言一行都带着淡淡的皇家威严，“容庄主，有因必有果，通敌之罪什么后果容庄主最清楚不过。”
容星辞哈哈一笑，手一翻，将半块虎符放在石桌上，凝重道，“这是晏溯托我带过来的。”
宋君灼眼神微动，如今京城已经落在右相和宋君泽手上，宫内铁桶一块，根本插不进去，这半块虎符便是一场及时雨。
“晏师呢？”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半块虎符能够调动京城禁卫，有突发情况也够用了，但晏溯还没来。
容星辞难得正了正神色，郑重道，“他说，君守庙堂，将守一隅，他要在关外守着，以防异兵突袭。”
宋君灼紧握着虎符，顿时觉得有些烫手。
此时的皇宫早朝已经乱如集市，太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臣们迫不及待的问着庆帝的状况。
庆帝的贴身太监华总管念完太子监国的圣旨，一脸哀痛，有大臣沉不住气，问太医庆帝的诊治结果，华总管道，“咱家已经把太医院的太医都问过了，都说陛下……回光返照。”
他的神情感染了众人，却还是有人保持着清醒，陈阁老今年已经六十高龄了，此时被众多大臣围绕在中间，沉着的问道，“既然陛下回光返照，为何不让皇子们见见？”
一朝天子一朝臣，陈阁老三朝元老，根本不怕这个太监，此时气势汹汹，反倒压了华总管一头。
华总管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尖着嗓子道，“陛下自有分寸，自是先召见太子，尔等规矩何在？”
陈阁老气的七窍生烟，御史们正在念叨着于理不合，但任谁都无法反驳这个道理。
理再大，还能大过皇上不成？
华总管满意的笑了笑，递过圣旨，“您看看，这圣旨可有问题？”
陈阁老沉着脸接过，还未等发话，外殿便传来一阵嘈杂。
“宁王殿下，您现在进去于理不合！”侍卫统领尽力维持着秩序，想要将宋君灼拦在外面。
宋君灼亮出手中虎符，一脸愠色，“见虎符如见皇帝！耽误了本王的事你能担责吗？”
原本还在动作的侍卫统领见到那虎符，立时放下手中兵刃，拜倒在地。
宋君灼无空管他，大步走进殿中，声音响彻大殿，“华冲！你好大的胆子！”
华总管先是一惊，很快镇定下来，一脸悲痛的看着宋君灼，“宁王殿下，何出此言？咱家可是全心全意侍奉着皇上，若是要问罪，请问华冲何罪之有？”
此时大殿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君灼身上，他不是自请禁足了吗？
宋君灼手上持着虎符，但凡看过去的地方，原本举着枪尖对着他的侍卫们纷纷后退，大臣们暗自心惊，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竟然有如此威势。
原本对于宋君灼还带着些偏见的人顿时换了想法。
宋君灼怒视着华冲，振振有声，“昨日我去见了父皇，父皇身体康健，为何不过一夜便虚弱到连床都下不了？”
宋君灼眼神转向太医院院首，院首顿时结结巴巴道，“陛下这是……怒火淤积，急病来势汹涌……”
宋君灼眼神一冷，看向陈阁老，“阁老可愿与我一同去看望父皇？”
陈阁老这才捋顺着一系列消息，皱紧了眉，慎重的道，“当是如此……”
“时间不等人，若有问题，本王一力承担。”宋君灼摆了摆手，当先朝着皇帝所在的延兴宫而去。
一只白鸽在悬崖上方盘旋，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它的爪子，将纸条从细管里抽了出来。
看到熟悉的字迹，晏溯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台子上，将腐掉的肉都剃掉，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他在这里等了两天了，容星辞那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给宋君泽留的时间也足够了，如果牧子明聪明，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兴云城的路上了。
晏溯提息，爬上悬崖，曾经守在这里的永南军早就撤走了，从灭掉的灰烬看，已经离开很久了。
痛意让晏溯脸色有些发白，轻啧一声，这次苦肉计亏大了，为了让永南军相信，让他身边的内奸把信息传出去，可谓是大费周章。
如果宋君泽这样都不动，那他佩服他是个王八。
他加快速度回到兴云城，顾不得让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士兵们缓过神，便径直带人闯到了副将府里，邢宙二话不说将他绑了起来。
副将又惊又怒，却在邢宙甩出从他书房内搜出的一堆来往书信时泄了气。
那些书信里不止有和太子的来往书信，还有一封牧子明的示好信。
他暗自咬牙，难怪他前几天左右都没翻到这些书信，竟然被他们搜走了！
“别想着太子会保你，如今他自身难保。”晏溯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冷声道，“若是不想累及家人，我劝你还是认了。”
副将一脸颓丧，事到如今，死扛着也没用，如晏溯所说，他也只能咬牙认了。
晏溯将他绑了，带着邢宙早就清点好的精兵，与他嘱咐了几句，便匆匆朝着京城赶去。
原本他不打算去，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索性只要容星辞那边不掉链子，这场仗极有可能打不起来，反倒是京城那边情况紧急，他只能去一趟。
好在兴云城离京城并不算最远的，轻装从简，快马加急，原本需要□□日的行程一下被缩短到了六日。
从晏溯落崖到现在，正好过去七日，正是被逼宫的最紧要关头。
延兴宫里里外外已经被包围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延兴宫既有过来看望庆帝的大臣，也有发丝凌乱一脸惊慌的妃子们，身穿黄袍的宋君泽与宋君灼正在对峙，而谁也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的庆帝缓缓睁开了眼。
虽然有许多人听从虎符，但禁卫首领却是右相的女婿，一众大臣贵妃都被压制着，宋君灼投鼠忌器，故此在这里陷入了拉锯状态。
“庆帝27年冬，太子泽黄袍加身，联结大太监华冲，暗害天子，意图谋逆。”
起居郎正在兢兢业业的写着记录，宋君泽斜睨他一眼，他顿时颤了颤，默默地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试图记录下真实的情况，但显然宋君泽不想让他记下自己谋逆的事。
他刚一动，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起居郎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滚，恰好滚到一人脚边。
晏溯垂眸看着像是找到了救星的起居郎，又看向面色难看的宋君泽，唇角扯了扯，似嘲非嘲。
见到晏溯，原本还一脸威严的宋君灼顿时像有了主心骨，“晏师！”
晏溯风尘仆仆，刚赶过来便来到了皇宫，而他手下的精兵已经自发的压制住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禁卫，唯有压制着大臣的禁卫让他们束手束脚。
他将一叠书信甩在宋君泽脚边，“太子不打开看看吗？”
宋君泽眼睫颤了颤，不用看他都知道这是什么，副将那个蠢货！
晏溯不再搭理他，索性延兴宫够大，他从背后抽出三支箭，射出时手腕稍一抖动，上下两支便脱离了原本的弧度，朝着紧靠着的三人射过去。
精兵们也纷纷动作，不多会，原本被制住的大臣们纷纷爬了起来。
对宋君泽的怨恨简直达到了顶峰，在看到晏溯甩在地上的书信后，更是愤怒不已。
此时再没有人提晏溯反了的事，大家都有眼睛，很显然太子早有异心，右相和太子一丘之貉，那他报上去的折子有几分真实性就尚待商榷了。
晏溯单膝跪在庆帝御床前，沉声道，“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原本还有恃无恐的宋君泽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敢回头去看庆帝的神色，围绕在他身边的大臣纷纷脸色青白，与右相对视一眼，明白大势已去，却是失去了再反抗的勇气。
右相喃喃自语，“来时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①……”
“乱臣贼子，算什么英雄？”晏溯冷嘲，右相一时心梗，大喜大悲之下竟喷出一大口血，就这么倒了下去。
庆帝轻轻扬了扬嘴角，伸出一只手，吃力道，“扶……朕起来。”
晏溯从善如流，扶着庆帝的胳膊，让他靠的舒服点。
庆帝喘了口气道，“传朕旨意，谢庶吉士……不，晏溯，你记。”
晏溯拿过笔墨，按照庆帝旨意拟旨。
“……亲小人远贤臣，即日起，废除宋君泽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右相意图谋逆……革职，祸及家人，念及劳苦功高……流放三千里，子孙三代不得为官……”
“另七皇子宋君灼性本贤良，温厚仁德……立为太子……”
庆帝猛咳几声，脸都涨红了，歇了一会，他精神头也好了许多，他慈爱的拍了拍晏溯的手，“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文能定国，武能□□，惟愿以后你与小七互相扶持……”
起居郎抹了把眼泪，奋笔疾书，势要将庆帝最后的风采记录在册。
晏溯明白庆帝这是在敲打他，眼角湿润的道，“有臣在一日，必将与太子同进退。”
得了他这一句承诺，原本脸色红润的庆帝笑容仍在，眼睛却逐渐失去了神采，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陛下——”
“陛下驾崩了——”
延兴宫顿时兵荒马乱，不论是臣子还是妃子奴仆，皆是嚎哭。

第81章 第五次分手（完番外）
史载,庆帝27年冬，庆帝驾崩，享年48岁。
这位从登上皇位就兢兢业业游走在平衡木上的帝王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长眠于帝陵中。
而原本的宁王,如今的太子宋君灼接任皇帝，改年号为“建安”。
作为一名新皇，他首先做的不是减除党羽，而是提出了与大衍的合作。
一众曾经站在右相那方的大臣们纷纷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就怕让新皇想起来他们曾经的作为，找他们算账。
宋君灼当然没有这份闲心,他敲了敲扶手，拧眉道,“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第一个响应的就是尚书令,曾经的太子妃已经随着太子被贬为庶人,如今当年提出这事的皇后娘娘虽被尊为太后实际上却是被软禁在宫中，这段时日他都过的战战兢兢的,就怕被新皇找到借口发作。
“陛下圣明,联合大衍以攻永南，以解兴云之危,妙啊。”尚书令扯着满脸褶子,嘴上拍着马屁,心里后悔的不得了。
还真是他错把珍珠当鱼目，谁能想到最后不是曾经被先帝看好的宋君泽上位,而是毫不起眼的七皇子异军突起呢。要是当年他能有和晏溯一样好的眼光，直接把女儿嫁给宋君泽，这时候不就是国丈了吗？哪还用给黄口小儿拍马屁。
此时的他完全没意识到所谓的黄口小儿便是这位被他当做鱼目的帝王。
宋君灼俯视着他，内心毫无波动。
他不是宋君泽,会被糖衣炮弹打动，他是真正从最底层慢慢爬起来的，对这些人的想法一清二楚，无非是怕他怪罪，此时还不敢出头，一旦发现有可乘之机，就会立刻变成先前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反正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儿，有什么可怕的。
他淡淡的笑了笑，他的笑不像宋君泽那么温润，而是带着一股锋锐的感觉，分明只是个少年，却有种让人不敢仰视的气度。
他嘴角含笑，“朕亦不敢负卿所托。”
这就是一锤定音的意思了。
原本还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大臣们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个个都忍不下去了，纷纷开口。
“请皇上三思。”
“皇上，大衍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
宋君灼静静听完，突然翻脸，“你们是说朕分不清轻重缓急吗？既然觉得你们比朕更懂得治理国家，这皇位不如让你来坐？”
宋君灼先前的表现一直很中庸，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庆帝青眼的，甚至不少大臣都打心眼里觉得他这个皇位是因为其他两个皇子扶不上墙，这才被他捡了漏，故此总带着一股轻慢，仰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将其不放在眼里。
此时宋君灼突然发怒，两顶大帽子扣下来，直让人冷汗淋漓，心里再怎么不服，皇权就摆在这里，这开口可不就承认自己对皇位有想法要谋逆吗？
立刻有人哭天喊地的叫起冤来。
“陛下，臣冤枉啊……臣只是一时情急……”
“臣拳拳爱国之心，苍天可见！”
宋君灼冷眼看着他们表演，一言不发。
他们察觉到宋君灼的意图，这才讪讪的收了姿态，一个个滑稽的站在台下，忐忑不安的等着宋君灼发话。
宋君灼等他们闹够了，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看起来很好说话？”
“皇上宅心仁厚，是万民福气。”在所有人寂静的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声音朗朗传来。
宋君灼挑了挑眉，循声望去，那是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官员，穿着正五品的官服，站在靠角落的地方，察觉到宋君灼的视线，他一动未动，依然保持着出列的姿态。
宋君灼突然笑开了，“报上名来。”
“臣乃御史中丞苗回。”那人不卑不亢，像是没意识到他刚才在拍皇帝的马屁。
“既然你对朕如此有信心，不若就你去与大衍谈判吧。”宋君灼轻描淡写的开口，苗回依旧没什么大波动，淡声回道，“是。”
宋君灼意兴阑珊地看着下方只知道装傻充愣的大臣们，冷不丁开口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朕心有防备，不如来算算先前的帐。”
原本这一茬已经被揭过去了，眼看新皇没有再提的打算，此时开口，心有不安的人纷纷看向最先开口的几位，恨毒了他们。
“陛下，臣举报！”
“陛下，苏尚书不可姑息！”
宋君灼眼中浮现出几不可见的笑，他做戏这么久，正是为了这一刻。
朝纲清正，从这一刻开始。
晏溯站在兴云城之上，俯瞰着兵临城下的永南军。
这是他回来兴云城的第三天，永南军集结完毕，而宋军则因为分散的原因，永南军人数足足是兴云城战士的三倍。
大战一触即发。
秋琳琅站在城墙下方，看了他一眼，颇为落寞的转身离开。
邢宙匆匆走过，见她还守在这里，劝道，“秋姑娘，战争无眼，你还是回去屋里待着吧。”
秋琳琅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起来，“我只是想……确认表哥的安全。”
邢宙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咂舌，这秋姑娘自从将军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的轻浮和天真全然不见了，沉静娴雅的模样倒是像极了以往将军说起的那个未婚妻，甚至有时候还会在一群大男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将不安的百姓们安抚下来，后勤也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惜这两个人注定不可能了。
邢宙摇了摇头，匆匆上了城墙。
晏溯身形未动，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
【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男主契合度清零，任务进度完成100%，女主光环已消失。】这一个世界，他并未过多关注男女主的契合度发展，但按照他的预计，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了。
“都安排好了？”他头也没回。
“安排好了。”邢宙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不明白晏溯为什么要驱散百姓，可他对他有盲目的自信。
晏溯弯了弯眼。
在他的预计里，这场仗是打不起来的，但显然时间差没打好，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所有战争的初衷都是为了和平，而现在，他就要为了和平而战。
这就将是最后一战。
他整个人站的很直，那一身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头盔将脑袋严严实实的保护起来，身后红色的披风像一面旗帜，将对面的视线牢牢地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挥手，“投石手准备！”
原本宽阔的城墙上不知何时被安置了一架架简陋的石头车，几人一架，合力将滚石抬到弹袋上，再由另外几人投掷出去。
原本正在结人梯的永南军纷纷被滚石击中，惨叫着滚了下去。
晏溯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下面，见他们变阵型，再次挥手，“弓箭手准备！”
投石车旁的人立即退开，由蓄势待发的弓箭手顶上，朝着永南军的地方齐齐拉弓，时不时响起的破风声让空气都变得凛冽起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家园拼命。
“冲啊！”永南军悍不畏死，一个个朝着城墙涌过来；而宋军也发了狠，距离近了就投石，爬快了就直接用刀砍，刀卷刃了便直接使出大力推。
不知过了多久，城墙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渍，城墙之下也堆了半个城墙高的永南军尸体。
许多宋军已经重伤被抬了下去，又有人补上。
“将军！又来人了！”邢宙砍掉一个永南军的手，大声道。
晏溯回过头，手上动作却不停，直接砍下试图爬上来的永南军的人头，鲜红的血喷溅在银色的铠甲上，像是染上一抹凄艳的颜色。
“是大衍的铁骑兵。”他一眼看出那让地面震动的大军正是他们的援军，原本没什么波动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可以回家了！”
“可以回家了！”宋军一个个喜极而泣，手上因为长时间拿刀而勒出的细小血痕也仿佛感觉不到了痛意，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干劲。
就在此时，晏溯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让他曾经凉入骨髓的声音。
【……检测到该世界命运偏离度已达80%，即将脱离掌控，建议修正……修正30%——警告！修正失败！执行毁灭计划……毁灭计划启动中……】【滋滋……检测到有外来系统，销毁中……销毁失败！销毁失败！】晏溯浑身一凉，那种奇怪的，无法动弹的感觉又来了。
他有些不甘心，原来第三个世界所检测到的敌对，便是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系统。
是真的避无可避了吗？
【滴，系统防御启动，开启应急措施，系统升级成功！宿主身份自动变更——】两个冷淡又有些微差异的电子音此起彼伏，晏溯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呼之欲出。
【……毁灭计划启动失败！开启抹杀行动！】
“唰！”
一支箭携风而来，从晏溯的喉部穿过。
晏溯伸手捂住喉咙，努力的睁开眼看了最后一眼。
那人骑在马上，目光森冷，分明是仰头的姿态，却有一种机械的漠然。
晏溯手中□□锵然落地，鲜血不断溢出，银甲被染上艳色。
【警报！警报！应急措施启动——正在检测宿主身份变更是否成功——身份变更成功！开启随机跳跃，请做好准备。剧情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随机中——】不过一瞬间，晏溯眼前一黑，最后只见到那人突然倒了下去，整个人便被挤出了身体。
建安元年，宋联大衍，横击永南。
同年，镇南大将军，武安侯府小侯爷晏溯薨。
新帝恸哭，追赐封号“冠军侯”，谥号为“明安”，以示对帝师之尊敬，同年，改年号为“永宁”。
史载，镇南大将军晏溯，屡立奇功，勇猛无双，卒年27。帝追赐封号“冠军侯”，叹功冠全军，仅此一人矣，自晏师后，再无冠军侯。
刚撤下没多久的白条又挂上了京城各家。
几乎家家都在谈论晏溯，就连平日对晏溯颇有微词的大臣们也不得不承认，晏溯之名已经被新帝捧上了高台，是此后谁也不得侮辱的逆鳞。
说书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始终未变的却是关于晏溯的传奇人生。
[短小的番外君]
永宁元年初，废太子泽被封“闲王”。
这是一件大事，对于犯了谋逆罪的兄长，这种从宽处理的态度让不少原本心怀揣揣的大臣都松了口气，新帝仁厚的名声也逐渐传了出去，盖过了曾经铁血手腕洗朝纲的严苛。
民间处处流传着新帝与太子泽的故事，人们对于新帝与冠军侯的事迹津津乐道，而主角宋君泽却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君王并未就此事提出疑问，至于宋君泽，一个被软禁的人自是没资格提出异议，只能在府内与太子妃成为一对怨偶，度过余生。
同年，状元郎封书霖踏入官途，他天资聪颖，虽然与同时进入官场的探花谢澜之不对付，却因同为天下考虑的心情而转变为亦敌亦友的关系，二人一路高升，深得新帝看重。
自从宋君灼上位以来，日益威严，从晏溯死后，他仿佛也从一个少年迅速成长起来，不苟言笑，只是偶尔会想起曾经和晏溯说起的那些梦想，以及自己的年少轻狂。
如今朝纲清明，天下太平盛世，他却感觉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自晏师之后，再无冠军侯。”他抚摸着被保管下来的银甲，喃喃自语，“晏师，你我的梦想实现了。”
可他也失去了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榜样。
这一日谁也没见到，君王对墙落泪。
自此以后，他将铁血振大宋，君王守社稷①，势要这天下海晏河清，山河无恙。
容星辞拜别一直挽留他的舅舅阿鲁察，一路从兴云城绕回天下第一庄，所过之处，皆是新建之态，曾经那些为永南所欺辱的历史仿佛都留在了过去。
他站在曾经与晏溯结识的地方，晃了晃新得来的佳酿，“原本以为可以成至交，谁料你这人忒短命。”
他嘴里说着，手下却毫不含糊地将一壶酒倒在了地上，“这一杯，敬冠军侯。”
他又开了一壶老酒，“这一壶，敬天下百姓。”
最后他依依不舍的拿出一个对比起来很袖珍的酒壶，还未揭开，便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便宜你了，这一杯……敬天下太平。”
酒倒在地上，酒香便使人沉醉。
他絮絮叨叨的道，“我也是宋人，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回大衍的，我还会每年为你扫墓，不是还你恩情……恩情我会每年都为宋国的军需捐一大笔钱的，答应你了的……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说着，他一步三晃，离开了这里。
他还一脸纳闷，他好像也没喝酒，怎么就像是醉了呢？
听完最后一幕冠军侯的故事，白衣女人丢下大锭赏银，径直走了出去。
她戴着不透风的锥帽，可以从声音听出是个年轻女人，走路时如弱柳扶风，自有一番风流姿态。
小二嘀咕着真是个怪人，每次讲冠军侯的故事都会来，却不像其他向往冠军侯的女人一样显摆自己，每次说冠军侯左拥右抱时不高兴，夸冠军侯勇猛无双时反而要赏银。
年纪轻轻地，又傻了一个。
他摇了摇头，习惯性咬了口银子，确认是真的后，笑的见眉不见眼，管她奇不奇怪呢，反正他赚了就行了。
秋琳琅扶着锥帽，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走的那一天也是这种天气，衬的他意气风发，俊美无双。
可是谁能想到，她只是回去一趟，不想给他添麻烦，最后见到的却是他的棺木。
她无比痛恨当初突然出现在自己体内的人，她不怕被人嘲笑，也不怕被家里人赶出来，不论她做其他什么事她都不会伤心，可独独伤害了晏溯不可以。
如果不是她，她现在或许已经和晏溯成亲了，或许能为他留下一缕香火，还可以为他侍奉老太太，让她不至于那么孤独。
“是琳琅吗？”苍老的声音里藏不住疲惫，却隐隐带着一丝惊喜。
秋琳琅仿佛被定了身，迟迟不敢回头。
那老太太转到她跟前，拉着她的衣摆，“真的是琳琅……”
她泣不成声，“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晏老太太身后跟着的嬷嬷无奈的朝着秋琳琅摇了摇头，自从晏溯死后，老太太就像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每日念叨着晏溯和琳琅，今日本想带她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真的遇到了秋琳琅。
晏老太太急切的拉着秋琳琅，要她一起走，“琳琅，你怎么不来看我了啊？是不是溯溯一直不回来你生气啦？”
秋琳琅心一软，原本想要长伴青灯古佛的心思突然就断了。
她想，这或许是上天垂怜，让老太太忘记了最伤心的一段记忆。
她牵起老太太的手，柔声哄道，“我只是出来买针线，忘记时间了，溯溯他太远啦，要好久才能回来呢。我们回去等等，说不定哪一天天下太平，他就回来啦。”
“对对，天下太平，最不喜欢战争的就是他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认同的点了点头。
嬷嬷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眼泪突然也流了下来，她顾不得擦，也不想打断她们的幻想，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82章 第六次分手（1）
天空暗沉沉的,像是风雨欲来，天空的月亮像是蒙上了一层玻璃，雾蒙蒙的,看着让人心慌。
这是一处乱葬岗,荒无人烟，四处张望，不时能见到森森白骨。
而此时却有两人，在这乱葬岗之中一脸镇定的做着自己的事。
少女身着道袍,盘坐在阵法之中。
阵法的颜色有些诡异，灰蓝色的雾霭将她的身形映的朦朦胧胧。
她不安的动了动,阵法外的老人立时喝道，“静心！”
少女深吸口气,将浮躁的心思压了下去,一心想着成功之后的事。
阵法之外的老人不安的踱着步子,不断的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忽而，他大喝一声,“泠泠准备！”
少女羽睫微颤,露出清丽的眉眼，娇喝一声,“起！”
一阵黑风忽起,将少女团团围住。
【嗞——宿主身份变更成功！随机中随机投放成功,剧情节点跳跃成功，保护机制开启,身份补充中——】晏溯浑身剧痛，这股力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烧灼的让人难安。
忽然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随着这个声音,有冰冷刺骨的风透入骨子里，彻骨生寒，与此同时，有一大段记忆涌了进来。
一冷一热不断交替，即使是以晏溯的意志力，也有些扛不住。
他是谁？
救命恩人……曲泠泠，以此为契，护其百年。
不，不是这样的！
晏溯眉头紧皱，被禁锢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残存的理智让晏溯不足以思考太复杂的东西，那一箭仿佛带走的不止是他的生命，还撕裂了他的灵魂，疲惫的感觉如附骨之疽，一直跟随着他。
好在这冷淡的电子音像是开启了某种机关，让他从那种痛苦中清醒过来，驱散疲惫，让他暂时拥有了几分清明。
他只能抓住最关键的字眼，变更身份是什么意思？
【宿主目前身份为天命之子，变更为天命之子&#183;真，请保护好自己的身份。本世界极为重要，请注意自己的身份，系统通道暂时关闭，请天命之子自行探索。】晏溯不明所以，可不管他问什么，系统都没有反应了。
简短的剧情让他仿佛回到了校园世界的时候，颇有无从下手的意味。
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是保护好他的身份？那男女主又和他是什么关系？
无数问题像是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他定了定神，把剧情梳理了一遍。
这是一个关于玄学的小世界，原主是一个早已忘记前尘往事的厉鬼，机缘巧合之下被曲泠泠所救，曲泠泠天生体弱，却拥有一双阴阳眼，没有自保能力的她因为拼命救了原主，原主答应与她签订契约，护她一世安宁。
谁知她虽然能力不够，福运却极强，遇到了好几次突发事件都被她避过，反而看出其中问题，将玄术界的一大隐患消除于无形，被几位泰山北斗大加赞赏，获得几位男主青睐，更是为她取来天材地宝治疗她先天体弱的毛病。
这次的剧情太模糊了，他不仅没有获得关键信息，甚至连结局也看不到。
晏溯暂且放下这一茬，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间显然不是正常的地方，他试图打破禁锢，手却从中穿透了过去，更是有一种轻微的灼伤感顺着那屏障传来。
晏溯了然，他现在已经是厉鬼之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和女主签订了契约。
他正想着，那种疲惫的感觉又从身体内部传了上来，晏溯还来不及反应，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再醒来，那种疼痛的感觉轻了许多。
他呈蹲坐状态靠在墙角，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没有直接穿透过去。
轻微的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晏溯抬眼，看着那个穿着道袍的少女。
少女背着桃木剑，眉眼清丽，神色沉静。
“曲泠泠。”她的声音很清冷，就像晏溯在沉睡前听到的一样，晏溯心里升起一股自然而然的亲近之意，很显然这少女正在向他介绍自己。
晏溯嘴唇张了张，声音嘶哑，“溯。”
那股亲近之意来的奇怪，晏溯下意识的保留了部分信息。
曲泠泠默不作声的打量着眼前这位鬼王。
他脸色很苍白，额头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身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衣服已经分不出是什么形制。除了眉眼间不经意透出的锋利，看起来就是个好看些的普通青年。
“溯，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朝晏溯伸出手。
晏溯保持着那个发呆的模样，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幽深的眼神让她有些发寒，却见那鬼王伸出手，因为透明愈发显得惨白的手穿透她的衣袖，握住了她的手腕。
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如果不是看这鬼王毫无动静，曲泠泠早就一剑扎上去了。
她忍了忍，见晏溯迟迟没有其他动作，提醒道，“这样很不礼貌，收回去。”
晏溯“哦”了声，收回手不再理会她，继续蹲在原地发呆。
曲泠泠手中拎着一只铃铛，叹道，“看来还没恢复神智，得注意着点了。”
晏溯目光没看她，耳朵却竖着，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几分。
他现在已经被曲泠泠契约了，但曲泠泠以为他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正好符合他的想法，可以见机行事。
曲泠泠摇了摇铃铛，晏溯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动作动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一袭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袍子，绑着几条分量不重的锁链，也不知是在防备什么。
晏溯跟着曲泠泠一路走出去，但凡见到晏溯的都要称赞一番曲泠泠的天资，看的晏溯有些无聊，只能盯着那些人身上灰白色的雾气看。
曲泠泠也不耐烦，她摇了摇铃铛，“你能把力量收一收吗？”
晏溯疑惑地看向她，故作不解。
曲泠泠手上用了几分力，晏溯跟随着她的动作，下意识的放开了自己的力量，顿时浑身都轻了许多，再走过去，没有人再问曲泠泠她身后的鬼王的事了。
晏溯一路飘在曲泠泠身后，看着她跟着家中长辈来到一座废弃的医院面前。
大厅已经坐了好几个头发都白了的老人，其中一个中年人坐在中央，对四方的谈论不动如风。
“今年是泠泠么？”那中年人缓和了表情，看着曲泠泠和她的二叔。
“是的。”曲泠泠安静的行了一礼，退到角落，留着她二叔和负责人交涉。
角落里已经站了不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看到曲泠泠过来先是一滞，然后若无其事的谈论着自己的话题，有意无意地都无视了她。
曲泠泠也没反应，一身清冷仿佛是她隔绝了其他人。
晏溯飘在她身后，一个个打量着那群少年。
有的人身上有金色的光，有的人则头顶发黑，只有一个例外，一个身上带着几分看起来就很贵重的紫金色光芒的少年偏过头，正好和晏溯对上眼。
晏溯从曲家出来的时候似乎都没有看到那些人身上有其他颜色存在，只有清一色的灰白色，此时见到这少年如此不同，有些好奇他的紫金之气，他当着少年的面飘过去，戳了戳。
那紫金之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入口，朝着他奔涌而来，那少年睫毛颤了颤，询问般的看着晏溯。
“溯？”曲泠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晏溯被抓了现行，讪讪的松开手，那紫金色的光芒一下子缩回了少年身上。
曲泠泠显然没见到晏溯的动作，只以为他想吓唬那少年，朝着他微微颔首，“谢道友。”
谢清明收回眼，竟是连招呼也没和她打，曲泠泠有几分尴尬，但她面上无波，只喊着让晏溯回来。
晏溯飘到曲泠泠身后，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
这里应该曾经发生过火灾，墙壁上还有焦黑的印子，不知道这群人在这里要干什么。
少年少女们声音逐渐变大了点，讨论着这次的目的。
“听说这里发生过火灾，后面一直有人发现这里出现灵异事件，这才让我们过来。”
“唉，有点担心，不会被我妈暴揍吧，要是连这个都过不去，更不用说之后的考核了。”
“我们家老头子说这次很简单，是个学过法术的都会。”
晏溯一边听一边琢磨着，看起来这次过来的目的可能是个考核或者是什么比赛之类的，应该是仅限于年青一代？
“那有什么难的，看到那边的谢清明没有，他一个人就够全收拾了。”
“谢清明……不是说是这一代谢家不世出的天才吗？”
谢清明……好像就是他刚才摸了人家紫金之气的那位。
晏溯有些明了，刚转过头去又想起来，男主之一不就是叫谢清明吗？难道刚才那个就是那位男主？
看长相确实很像男主，看气势也像，甚至还能看到他，只是刚才这人连招呼都没有和女主打，头上也没有他习惯的小草，晏溯下意识的便排除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的是的话，这次连提醒都没有，他要怎么做？
过了好一会，那坐在中央的中年人终于醒了神，拍了拍手，将一群少年人的眼神吸引了过来，说着这次的规则。
果然和那些人说的一样，这次的试炼大会目的就是为了评选优秀玄术界接班人，说白了就是未来首席候选人的选拔。
晏溯悠哉的当着曲泠泠的背后灵，那中年人说了半天，最后宣布了开始。
曲泠泠带着晏溯，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这次冠军她势在必得。

第83章 第六次分手（2）
所有人被带到一个房间,工作人员轻轻地带上了门。
大喇叭播报着可以拉下蒙眼的黑布，晏溯晃悠在曲泠泠身后，看着离开的工作人员,若有所思。
这次试炼大会应该是曲泠泠出名的第一步,刚才听工作人员说，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后来经常有医护人员和病人见到灵异事件，甚至有个医生直接被吓疯了,所以干脆弃用，现在被天师协会翻出来,当做试炼大会的第一关。
这一关主要考验的是对灵气的敏感度，这一群看起来还略显稚嫩的小毛孩,在晏溯看来都无须在意。
谢清明首先摘下了眼罩,他目光从晏溯身上一扫而过,默默起身打算行动。
作为玄术界的新星，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他此时一动,便有人围了过来。
“谢道友需要同伴吗？”
“谢道友一起吧，这样有个照应。”
谢清明一一拒绝,他的冷淡和曲泠泠的故作清高又有些不同,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即使是多次拒绝，依然有人想要和他同组。
曲泠泠看着有些羡慕,但她的实力众所周知的弱，而且还容易被鬼怪缠上，实在不是队友的好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带着鬼王,有些事被人知道没有一点好处。
她刚想行动，却见谢清明看了过来，“一起？”
曲泠泠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想到晏溯的存在，还是婉拒了。
谢清明也不纠缠，点点头转身就走。
曲泠泠顶着一群人诧异的目光，淡定自如的走出了房间门。
刚一出房门，晏溯便察觉到了窥探的气息。
身为鬼王，晏溯拥有强大的鬼力，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他们的方位，甚至他有种感觉，他可以召唤这些小鬼。
他默不作声，想要试探一下曲泠泠到底能禁锢他到什么地步。
曲泠泠的阴阳眼一直是开启状态，在外面还好，有鬼王压着，又是大白天，敢靠近她的鬼怪很少；可现在在医院，医院属阴，阴阳眼便起了作用，她总觉得到处都凉飕飕的，可她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已经离开房间有一段距离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那种环伺感如影随形，让她不安的环顾。
“溯。”她轻声唤道。
没有反应。
她心下一惊，这是她这次拿第一的保障，也是她未来在玄学界立身的根本，绝对不容有失。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小铃铛摇了摇，顿时见到晏溯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溯，你去哪了？”曲泠泠问他。
晏溯对见到她时心里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喜悦十分不喜，闻言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角落，“有东西。”
一股凉气顺着曲泠泠的背后爬上来。
曲泠泠有个作为天师的致命缺点，她怕鬼。
像晏溯这种有个人样的她倒是不怕，但是对于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鬼怪却出了奇的恐惧。
这也和她经常遇到鬼的体质有关，因此听到晏溯这么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往晏溯身后躲。
想到这里有监控，她这才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对晏溯下令，“你上前去看看。”
监控对非自然生物的效果接近于无，但这里是天师协会选择的场地，监控是可以看到鬼怪的，除了晏溯这种极其罕见的鬼王，普通的厉鬼都会在镜头之下现行。
虽然曲家是以驭鬼之术出名，但如今早已没落，后人有天赋的寥寥无几，契约普通厉鬼都难，更不用说鬼王了。
她想起爷爷说的话，若是让他们知道晏溯的鬼王身份，少不得争论，这只鬼王的存在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这次试炼大会天师协会那边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只是说六个小时为限，谁先找到问题谁就是第一名。
她本身能力不济，全靠晏溯，可现在条件不清不楚，晏溯只是个神智还没完全开启的鬼王……第一名真的能拿到吗？
曲泠泠不安的咬着嘴唇，原本的故作清高都不知被扔到了哪里。
晏溯走到角落，把一只小鬼揪了出来。
那只小鬼才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病服，袖子挽起，看起来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原本蹲在通风口，也难怪没被曲泠泠发现。
他畏畏缩缩的跟在晏溯身后，脸上却是一种近乎憧憬的神色。
曲泠泠打量着他，心里暗自疑惑。
从这个小鬼身上她感觉不到戾气，而以这个医院的格局，显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们，回想起来，天师协会的人确实没说过进来的人被伤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曲泠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问小鬼。
小鬼怯怯的不敢出声，时不时瞥向晏溯，一脸崇拜。
听到曲泠泠的话，他态度就没那么好了，幽幽的道，“时间要到了。”
什么时间？
曲泠泠刚想再问，突然听到摆钟敲响的声音，不多不少，响了六声，正是太阳下山的时间。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才两点！
曲泠泠连忙取出手机，却发现从进来的那一刻，手机的时间就停止了。
她呼吸一滞，环顾四周，他们现在在的位置是电梯口，右转可以看到急诊室走向的标志。
正对面有两个电梯，其中一个现在亮着，一层一层的慢慢往上爬。
而这个环境，明显不对，干净的白墙，却画着怪诞的涂鸦，像极了孩子的恶作剧。
冷汗爬上曲泠泠的额头，她尽力想要保持镇定。
“叮——”电梯停靠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格外明显。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担架车在地面上滑动，时不时发出“骨碌骨碌”的滚动声，急冲冲的朝着急诊室冲过去。
到曲泠泠跟前时，车突然停了下来，护士狐疑的看着她，“你是哪个科室的，怎么还站在这里？”
曲泠泠几欲晕厥，她看到担架车上不停的渗着血，一截指骨“啪嗒”掉在了她脚边。
“我是第七科室的。”男孩子木讷的回答着护士的问题，原本瘦小的身子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转过头看向曲泠泠，莫名的有些渗人。
“姐姐，你是哪个科室的呀？”他细声细气的问，脑袋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就好像，头直接翻转180&#176;，身体却纹丝不动。
两个声音同时发话，“你在哪个科室呀？”
“啊——”曲泠泠忍不住尖叫出声。
晏溯一眼就看穿这是个幻境，原本不欲多管闲事，可曲泠泠的情绪波动似乎影响到了他，他挪到曲泠泠的身前，抬手想要让两人闭嘴。
“咔嚓。”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晏溯抬眼，看到了正收剑的小道士。
谢清明一本正经，看了一眼像是要晕厥过去的曲泠泠，后撤一步，曲泠泠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晏溯暗自咋舌，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一身直男绝学啊，明明搭把手的事他还后撤一步，看样子马上要掉出男主行列了。
谢清明收了剑，没去管地上的曲泠泠，反而问他，“你不是人。”
他说的太笃定，晏溯盘腿坐在晕厥过去的曲泠泠身旁，撑着下巴，不太想理他。
“你为什么还停留在世上？是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吗？”谢清明不放弃，问的十分认真。
晏溯突然来了兴趣，“你是要帮我完成心愿吗？”
谢清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大功德。”
晏溯有些惊讶，他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已经是个厉鬼了，对于他的背景和情况一问三不知，只有曲泠泠救了他的印象，此时听谢清明一说，反而像是另有隐情。
但是他没兴趣。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或许是因为灵魂被撕裂的原因，他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有对系统的恨意在支撑着他。
他反而比较想知道，为什么男主会不管女主，反而管起他这桩闲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个世界的女主越来越弱，或者说，德不配位，根本称不上成为一个世界的支柱，他隐约感觉，这其中的原因与他有关。
谢清明还等着他的回答，他忽的一笑，“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的心愿是什么，又何谈完成。”
谢清明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他有些遗憾，但他不是纠缠的性格，既然晏溯不愿，他便不再开口，坐在原地开始打坐。
晏溯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突然开口，“这次试炼大会不是很重要吗？你怎么不动了？”
谢清明脾气很好，他回答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已经拿到了答案呢？”
晏溯扬眉，明白了。
就像先前曲泠泠觉得医院极阴却没有在小鬼身上看到戾气一样，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只是有人在这里埋了个小玩具罢了，也许是哪个邪修埋下做个记号，也许是已经被天师协会探查过一遍又埋进去当场地的。
估计刚才心志不坚的就和曲泠泠一样，直接被吓晕了。
这一轮根本不是考验什么对灵气的敏感度，而是需要心性过关又拥有敏锐的洞察力。
恰好，谢清明这两样都有，所以他以极快的速度破了幻境，还能顺手救下在附近的曲泠泠。
果然和原剧情里一样，曲泠泠的福运极好，但凡换个人在她身边，都不会知道她被困在里面。
但现在晏溯不会再认为谢清明是为了曲泠泠而出手，或许真的只是因为顺手。
晏溯不能离开曲泠泠太远，只能撑着下巴发呆。

第84章 第六次分手（3）
曲泠泠醒过来的时候还算早,她犹豫着要不要和谢清明说句话，刚开了个口，就看到谢清明神色淡漠的扭过头去了。
曲泠泠讨了个没脸,见谢清明不想理她,她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转身去问晏溯，“刚才发生什么了？”
晏溯眨着眼，缓缓的道,“幻境……他救了你。”
他指着谢清明，这次曲泠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遮掩他的存在,是知道谢清明能看到他，还是忘记了,或者是不想遮掩了？
谢清明意味不明的瞥了曲泠泠一眼,对于晏溯这种装傻的行径没有直接戳穿,他灵觉很强，虽然没有开天眼,但是也差不多了,他能看出来，这只厉鬼身上不仅没有血腥气,还有着大功德,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去投胎，而是化身鬼王,还被曲泠泠走狗屎运给契约了。
但显然这个鬼王神智很清楚，既然他现在没有犯事，在曲泠泠下命令之前都不可能犯事，甚至在他看来,曲泠泠根本没有可以御使他的力量，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
这才是他想要帮助他的原因。
晏溯不想要他帮助，既然无害，他自然也不会去多管这桩闲事。
他垂眸，继续默背口诀。
曲泠泠刚才吃了冷脸，这会才不会去自讨没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清明会救她，但就冲他这态度，估计也不是特地去救的。
她心里明白，便也学着谢清明坐在一旁，想着等会能不能过关。
没一会，原本进去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出来了。
直到时间到的时候，还有三个人没能出来，因为谢清明的出手，曲泠泠居然拿了个及格分。
这个赛场原本也有一两百人，到最后被刷下来的有三分之一，而曲泠泠靠着谢清明居然位列中游。
这让其他没通过试炼的人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他们好歹也是靠着实力硬闯出来的，可曲泠泠就抱着谢清明的大腿直接过关了。
但规定没有说不让帮忙，就算被钻了这个空子，其他人也无话可说，只暗暗想着到了下一关一定要让她露出真面目。
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傍晚，天师协会就有人把他们这一拨带到了一个不算很偏远的学校。
这所学校听说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看起来十分普通，靠近才能感觉到阴凉之气重的能让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试炼的少年们随着考核人员走到放置着光荣榜的地方，那里的照片已经在风雨中被冲的模糊起来，配着风刮过小树林时影影绰绰晃动的枝条，看着格外渗人。
其中一个娃娃脸少年使劲的搓了搓冰凉的手臂，壮着胆子问天师协会的人，“这所学校是出了什么大事吗？这阴气也太重了吧。”
天师协会这次为首的监考人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平凡，看过来时似笑非笑的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邪气。
他道，“你倒是会找话题，本来不该和你们透底的，既然你问了，我也就和你们说说。”
这所学校和其他学校一样，原本没什么不同，三年前却出了一桩大事，高三一整个班的学生全部死掉了，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没有多说，这也算考核的一部分，要让他们自己去寻找原因。
他们这场试炼的目的就是超度那一群浑浑噩噩在此盘桓不愿离去的学生，让他们不要再作恶，也不要再重复自己的噩梦。
原本这个任务应该是五钱天师的任务，但天师协会经过协商，觉得未来的首席不能只知道单打独斗，还需要学会协调，超度则是看一个人的仁心，故此将其作为了这次的考核内容。
原本兴致勃勃的年轻人们顿时吸了口冷气，唉声叹气的抱怨起来，那青年笑道，“就是害怕打击你们，这才不准备说的，现在知道了难不成你们要退缩不成？要真是这样，我还能做主让你们回去。”
他作势就要请他们回去，刚才问话的娃娃脸少年赶紧摆了摆手，第一个握着拳头喊道，“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佼佼者，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他，表示一定要进学校看一看，这首席他们也有一争之力。
青年笑了笑，“那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坚决，我也不阻挠你们了。我叫烛容，如果你们在里面坚持不下去，可以直接通过符纸联系我。”
他手上捏着几张用朱砂画着图案的图纸，分发给每个人。
曲泠泠低着头，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她被他一开始那一眼惊到了，背上沁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发到她，她这才惶惶抬头，正好对上烛容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沉淀了许多不可言说的东西。
他笑着挥了挥手上的符纸，这才让曲泠泠清醒过来，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符纸，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烛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她。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胳膊肘碰到了谢清明，谢清明暗自皱眉，离她更远了些。
直到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烛容这才道，“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组队了，或者进去再组队也可以。”
话音刚落，原本靠的不算远的少年少女们纷纷三五成群，自发自的组成了队伍，只有曲泠泠和谢清明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嘿，你要和我们一起吗？”那娃娃脸少年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场比试没见到曲泠泠被孤立的情况，很热情的朝她挥手。
曲泠泠犹豫不决，这种时候有个队友自然是好的，上一场实力稍弱的都已经被淘汰了，只怕是现在在场的人实力都要比她强上一截，可如果当着其他人的面召唤出鬼王，万一被举报，那她就可能被拉去询问而失去资格了。
“李珩，你管她干嘛呀，实力没有，抱大腿厉害得很。”娃娃脸少年的队友不如他天真，直接嘲讽道。
曲泠泠脸都涨红了，生硬的道，“我一个人可以的，谢谢道友。”
娃娃脸少年李珩不明所以，迷茫的看着他的队友们，可他的队友们却看着谢清明，怂恿着对方去邀请他。
可以看出很多人对谢清明都跃跃欲试，想要把他拉进自己的队伍里来，更多人则是想到上一场谢清明的拒绝和他的神速，纠结要不要去邀请他。
谢清明和上一场一样婉拒了那些邀请，也没有再去试图邀请曲泠泠，原本按照他的能力，今年应该能够考六钱甚至七钱天师证，只是因为这一场试炼只允许五钱以下的二十岁天师参与，这才没有去考。
至于上一场想要邀请曲泠泠，则是因为想近距离看一下晏溯到底是什么情况，既然他不需要他帮助，更是没有邀请一个花瓶的必要了。
经历过上一场看到谢清明邀请曲泠泠反被拒绝又救了她的事，其实也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他们，见谢清明独自一人离开，只得遗憾的收回眼神，戏谑的看了一眼曲泠泠，毫无同情心的和同伴朝着学校里面去了。
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曲泠泠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召唤着晏溯。
她在进来之前将晏溯收回了小铃铛，此时摇了摇铃铛，就听到晏溯的抱怨声。
她狐疑，这厉鬼的智商是上涨了吗？居然还知道抱怨了。
她看了眼依旧慢悠悠的晏溯，这才放下了心。
如果这厉鬼真的恢复了神智，很有可能就不听她使唤了，少不得只能强行使用驭鬼之术，伤人伤己。
晏溯瞥了眼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
他总觉得现在的他不对劲，力量不该这么空虚才对，从进来开始，他就被曲泠泠关在铃铛里，直到现在才能被放出来。
或许该听那个小道士的，让他帮忙试试。
晏溯的小九九曲泠泠不知道，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看起来很正常的学校，努力回忆着烛容是怎么说的。
有一个班全部死掉了，于是这个班被封了起来，可是最近厉鬼扰民……
刚才她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听清楚到底在哪，只能一个个查看过去，遇到拿不准的情况便问晏溯。
晏溯又不是真的被她收服的厉鬼，自然是不愿意随便出手，跟在曲泠泠身后，只有她摇动小铃铛时才动一下，其他时候就像是个背后灵一样静悄悄的。
随着时间的推进，她一直没有找到被封闭的教室，让她也焦躁了起来。
分明她从一楼到五楼都爬遍了！
她烦躁的正要一脚踹开这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门，却被晏溯拉了个趔趄。
她怒目而视，却见晏溯朝她指了指眼前那扇门。
“咔咔。”门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走动。
曲泠泠原本被压下去的害怕又浮了上来。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是一扇扇一模一样的门，似乎每个门里都有声音传来，就连频率都仿佛是一致的，听的人心慌慌。
“怎么回事？”曲泠泠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她的阴阳眼在这里毫无作用，想要推开一扇门看看，可以前的经历告诉她最好不要靠近……
她眼珠一转，指了指背后那扇门，“你去看看。”
晏溯这次倒是听话的去了。
不是因为曲泠泠的要求，而是他觉得里面有什么在呼唤他。
这里的空间显然不是在学校了，或许和曲泠泠的阴阳眼有关，她这种阳火极低的人是很容易遇到灵异事件的，不只是见鬼，见到其他东西也有可能。
晏溯眯了眯眼，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第85章 第六次分手（4）
晏溯推开门的瞬间,成为厉鬼后从来没有跳动过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
他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
门刚一开，里面乍然甩出一条锁链,朝着晏溯捆缚过来,想要将他拖进去。
晏溯敏锐的察觉到一股同源的气息，这是他留下的力量？
他一把抓住锁链，与里面的东西僵持起来。
“溯？”曲泠泠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出声，在她眼中,晏溯推开门，突然停在门口不动了。
听到曲泠泠的声音,那条锁链突然收了回去，晏溯手中还拽着一端,另一端陡然收力,他猝不及防的就要被拉到房间里面去。
曲泠泠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喊道，“不要进！”
晏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松手时使出一股巧力,将曲泠泠送离这个地方。
那根锁链却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也甩不开,径直将他拉了进去。
没了曲泠泠的生气遮掩,他眼前的景象赫然一变,从狭窄的房间里来到一个广袤无垠的黑色空间。
这个空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处落下一片光。
那是一个极其牢固的牢笼,被柔和的光线笼罩着，里面只有一条被斩断的手臂，那条手臂不知道是从什么人身上切下来的，断口处有着撕裂的痕迹,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诡异花纹，手中握着一把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剑，一次次的斩向自手臂上坠落的铁链。
铁链上溅起一阵火花，但那看起来十分轻薄的铁链竟然牢固的不可思议，饶是那手臂力量奇大也无济于事。
这副锁链与晏溯身上的锁链如出一辙，晏溯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手臂的花纹上，面上有些迷惘。
他总觉得这些花纹他很熟悉，熟悉到像是出自他的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透明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现在只是个厉鬼，从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真的无关吗？
他总觉得他能找到这里没有那么简单。
那条手臂持着剑一下又一下的坚定的朝着锁链上砍去，晏溯能够感受到从剑身上传来的悲恸与怨恨。
那是对于被封印在这里无数年的痛恨。
他定定的看着手臂的动作，原本透明的身体随着它的动作似乎慢慢的有了实质，他微微抬起手，捆缚在他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锁链，那副锁链很细，用不同颜色的金属打造而成，不知道是为了禁锢什么。
在被锁链捆缚住的地方，晏溯发现了一条线。
那条线很细，就像是……一条缝合线。他平时没有实体，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可随着那条手臂的动作，他身上的那条缝合线逐渐清晰起来。
——他从头到脚都是被一块块缝合起来的，被捆缚着，禁锢着。
原本他一直觉得不对劲，这个世界最奇怪的不是男女主没有互动，而是原主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他的身份，就连记忆也是一片空白。
那个小道士说，他身上有大功德，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拥有大功德的原主沦落为厉鬼？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让晏溯有些困惑，但就像系统说的，这个世界很重要，或许他解开这一切就能知道一部分原因。
此时他恍然大悟，他的身份应该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需要做的最核心的部分。
“溯！”曲泠泠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晏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地方是因为曲泠泠阳火太低所以被带进来了，而身为被她契约的鬼王自然也是跟进来了，但目前看来，曲泠泠并没有见到他所见到的场景。
或许就是这条手臂的原因。
他有意无意的忽视了心中那股想要离开这里去到曲泠泠身边的呼唤，缓慢而坚定的穿过因为过大而显得宽阔的牢笼缝隙，将手放到那把奇特的剑上。
顿时他心里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
像是时隔多年，终于再次重逢。
他紧握住不知何物铸成的剑，划过那一条蓝色的金属锁链，轻而易举的将之斩为两段。
得了自由的手臂欢快的飞舞了一圈，却没有出牢笼，只是将那柄剑送到了他手边，示意他收下。
晏溯抬起左臂，充实的力量感从剑上源源不断的传来，让他确信，这就是原主的身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封印在了这种地方。
甚至，极有可能，藏着他身体的部分不止有这一处。
而此时他不能打开这个牢笼，否则必定会惊动布下这一切的人。
远离了那条手臂，他的身体慢慢变回透明状，原本只想着找找办法离开曲泠泠的他突然转变了想法。
或许曲泠泠的这种体质对他来说更容易找到他剩下的身体部分，而且……现在曲泠泠似乎无法完全掌控他，只能通过那个铃铛来御使他，但那样会加剧消耗她的法力，所以她很少那么做。
晏溯理清思绪，顺着铃铛声飘着回到曲泠泠身旁，曲泠泠欲言又止，晏溯主动道，“现在，没危险。”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很久没说过话的嘶哑，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曲泠泠这才松了口气，发愁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啊？”
晏溯低下头看着她，“你，闭眼。”
曲泠泠听话的闭上眼，晏溯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那把剑锋锐逼人，他现在力量比之前强了许多，只轻轻一动作，那把剑便将原本封闭的空间划出了一个口子。
封印已经被破掉了，这里的空间自然也很好打开。
他们不知道在里面过了多久，天边已经微微发白，曲泠泠不适应的眯了眯眼，赞叹道，“好漂亮的萤火虫啊。”
晏溯抬眼望去，操场上漫天遍野的闪烁着莹莹光辉，一点一点在空中翩翩飞舞，看起来如同人间仙境。
旁边一人嗤笑道，“什么萤火虫，这是小天师在超度。”
仔细看去，那些绿莹莹的光辉，和萤火虫截然不同，若摒去那一层滤镜，甚至还带着些阴森的感觉。
一扇大门在谢清明不远的地方若隐若现，似乎在召唤着那些光点。
在谢清明的诵经声中，那一片光点从阴森变得温暖起来，有些朝着大门飞过去，有些则围绕在他身边念念不舍的绕着圈。
谢清明脸上首次出现堪称温柔的神情，他摸了摸那些不愿离去的光点，轻声道，“走吧，莫要误了时辰。”
光点们最后绕着他转了一圈，纷纷投入那扇黑漆漆的大门。
曲泠泠看的目不转睛，听到这话，才掏出手机看了眼，顿时惊讶的张开小嘴，现在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
分明在那个结界里没有过很久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一想到自己两次都折在幻境里，可能这次真的要被刷下来了，简直要气死了。
鬼王也不是无往不利的嘛，说好的鬼王高于目前玄术界水平，可以斩破所有虚妄呢？
她眉心愈发拧紧，怎么也想不通，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她阴气太重，又无法全权控制晏溯，这才发挥不了鬼王的威力。
她将晏溯召唤回铃铛，深吸口气，不理会那些人的说道，朝着鬼火飘起的中心走去。
烛容微笑着走过来，看着谢清明赞赏的拍了拍手，“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
谢清明神色无波无澜，只收了剑，起身道，“谬赞。”
“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嘛，小友不要那么谦虚。”在他身后的几位天师协会的监考人员也走了过来，抚着胡须道，“小友可以讲一讲个中缘由了。”
“不难，这场暴动是人为。”谢清明神色淡淡，简短的说明了原因后，伸出左手，他掌心滚动着一个只有指环大的绿色小珠子，颜色喜人，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那上面飘着一层黑雾。
烛容沉吟片刻，笑着问在场的考生，“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过曲泠泠，她心跳加速，还没来得及思考，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觉得，和上一场是一样的，可能是做了个记号。”
烛容扫了一圈，看到考生们都不过如此的表情，笑意更深，“看来小友在里面遇到了和其他人不同的东西。”
曲泠泠心下一凛，其实有些后悔，这种事不应该说出来才对，可烛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她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怎么回事，她不是四钱都考不过吗？”
“对啊，她能遇到什么啊，真能遇到还能活着出来？”
考生们的窃窃私语让曲泠泠生气又无力。
她确实实力不济，只能靠着晏溯才能从结界里出来，可任谁被鬼怪缠了这么多年，有一点方法就算知道可能是饮鸩止渴，未来会自食其果也会忍不住扑上去。
她紧握着的手突然被烛容拍了两下，正色道，“天师一道，本该有怜悯之心，可你们这等态度，连同是天师的同伴都瞧不上，对待普通人时真的会有怜悯之心吗？”
还没等考生们抱怨他偏向曲泠泠，他又道，“这次试炼有五位小友燃烧了符纸，其中一位是曲泠泠，但是很遗憾，我没有接收到她的求救，否则我也无法判断她是陷入了结界。”
他询问般看向曲泠泠，曲泠泠摸了摸口袋，原本放着符纸的地方已经化成了一撮灰烬。
她咬着嘴唇，只能点了点头。
她根本就没有点燃过符纸，可是……为什么会化为灰烬？
“……所以我觉得，曲泠泠这种，也可以算过关。”烛容总结道，“你们有些没能超度却凭借着似是而非的理由也能过关的人，她看出的东西比你们更多，自然也算。”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都没有提出异议，算是默认，曲泠泠心下不安，每次这位负责人说话，她总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可他一直表现的很正常，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考生们则是一个个震惊的看着又一次走了狗屎运的曲泠泠，说不出话来。

第86章 第六次分手（5）
曲泠泠第一次觉得这么难受,握紧了手里的铃铛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身形掩在人群之后。
烛容似无所觉，看着这群少年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过了关的小友留下,关于下一关我还有些需要交代的。”烛容转过身,让身后的长老上前,将那些失败的少年带了出去,转而对着剩下的人道,“十年一届试炼大会,想必你们都懂,但今年的规则变了,没有解密了,不需要你们再在一个固定的场地寻找诡异事件或者去查探它的死因，这一次有人举报有邪术师在利用小鬼做恶,天师协会已经确认是真,你们的目的就是找出那个邪术师的所在。”
这个范围太宽泛了,考生们纷纷抱怨，烛容微微笑了笑,安抚道，“自然不是让你们满大街找的意思,目前已经出了五起小鬼杀人的案子，这些有邪术师出没的地方天师协会会提供。”
考生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小鬼杀人不可怕，但有人控制小鬼杀人就是大事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就代表着比起那些杀人的小鬼危害更大。
烛容说的很明白，前两关素质能力都考察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首席候选就会从他们之中选出来，交由现任首席越星洲带一段时间，如果符合等首席退下后可以直接上位。
至于其他人，也有可能成为天师协会的人。
首席的诱惑太大了，就算只是个候选，也会被当做未来的首席对待，即使以后不能上位，也能捞个长老的位置坐一坐，天师协会的资源都会朝着他们倾斜，资源和人脉都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媲美的，就算是谢家这种世家也有所不如。
何况还可能被现任首席越星洲收为关门弟子，越星洲是当代玄术界当之无愧的天师，负责镇守一方。如果说谢清明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那越星洲就是夜空中格外明亮的那颗启明星，带领着新人们一步步走向强大。
也就是说找到邪术师所在，就有可能是下一任首席，被越星洲收为关门弟子。
这个噱头够吸引人，但实际上并不需要用到这些参加考核的弟子来追查，只是烛容有私心，因此改变了题目。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显然对他突然改变试炼题目颇有微词，烛容走到一旁，听着他们的意见，微笑道，“虽然说天师协会完全不缺这些资源，但这也是一次锻炼，而且只有他们都拥有斗志才能看出谁才是真正适合的首席，难不成你们真的就认定了是谢清明？”
长老们虽然觉得谢清明获得这一届的首席候选是板上钉钉，但尘埃还未落定，如果真的这样，那他们不就和徇私没什么两样了吗？这是一向自诩公平公正的长老们所不允许的。
他们商议了一会，只得无奈的同意了烛容的说法。
烛容详细的说着关于邪术师的事，不少原本以为首席是谢清明已经板上钉钉了毫无斗志的考生顿时精神了起来，仔细的听着烛容介绍。
曲泠泠听的心不在焉，她现在对这个试炼大会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原本她参加这个试炼大会就是为了重振曲家，可现在她可能被烛容盯上了，极有可能已经看破了自己的秘密，她只想要退缩。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只要被烛容抓到一个口子，曲家就危险了。
她神游着，没注意到烛容已经说完了话，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可以和我说说遇到了什么吗？”烛容神色温和，曲泠泠却始终不肯开口，烛容叹了口气，“好吧，那换个说法，曲泠泠，你的阴阳眼是不是不受控制了？”
曲泠泠呼吸乱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平复着呼吸，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是阴阳眼，你是不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烛容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原本黝黑的瞳仁逐渐泛黄，形状变得竖长，看起来有些像兽瞳。
曲泠泠神色恍惚，随着他的话道，“是的，我见到了一个奇怪的结界。”
“在结界里你见到了什么？”烛容逐步引导着她，曲泠泠呆滞的回答，“好多……好多扇门。”
烛容脸上闪过一丝狂喜，“门里有什么？”
“有……有什么？”曲泠泠苦思冥想，面上浮出一丝茫然，烛容加强对她的控制，曲泠泠头有些疼，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晏溯手上的锁链。
明明她没有看到，此时回忆中却像是有这么一根锁链存在。
她正要回答，脑海里传来晏溯急切的声音，“曲泠泠……曲泠泠！”
曲泠泠身上压力一轻，陡然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她惊惧的望着烛容，没想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烛容催眠了。
“你这是被天师协会所不允许的！”她掩饰着自己的害怕，听起来沉静的声音里传出一丝颤音。
烛容似笑非笑，说不出的邪气，他扔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提醒你，如果你想让曲家存下来，可以来和我合作……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
曲泠泠先是茫然，而后一惊，这哪是提醒，这分明是威胁！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些你应该了解的事。”烛容眼神像是要把曲泠泠整个人看透，“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曲泠泠冷了脸，一手握住铃铛，做出防备姿态，此时她已经顾不得晏溯会不会暴露，她会不会被拉去研究了，只想让这个口出狂言的人闭嘴。
“嗯？”烛容的眼神从她身上落在她拿着的铃铛上，耸了耸鼻子，“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他伸出手，速度很快，要在曲泠泠没有动作之前，将她手中的铃铛夺过来。
曲泠泠就地打了个滚，铃铛被将将擦出一道裂痕。
烛容还要出手，四周却不知何时起了一阵白雾。
那白雾阻碍了烛容的视线，曲泠泠眼前一花，一个年轻僧人一甩僧袍，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走。”
曲泠泠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僧人年轻的过分，容色逼人，如果不是那一身僧袍以及面上慈悲的神态，完全可以在现世出道。
“无、有、情。”烛容一字一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阿弥陀佛。”被称为无有情的僧人双手合十，双眼微阖，神色无波，只有微微上翘的嘴角显露出一丝温和。
曲泠泠此时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了，但能够远离烛容再好不过，她连忙抱着差点被抢走的铃铛远离了他们。
她站在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看着两人对峙，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迈开腿朝着烛容所说的五个地方之一走去。
她的性格里本来就有一种赌性，绝对不会因为被吓唬一下就放弃，原本想退出只是因为烛容的不确定性，可真被烛容威胁之后，她骨子里的那股赌性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烛容的衣服是只有天师协会才能穿的制式长袍，而且是属于高层才能穿的蓝色，他也就仗着自己和她身份云泥之别，没人会信她才敢出手，可只要她获得了首席，那即使他是高层也拿她无法，届时可以推脱说鬼王是她利用天师协会的资源找到并收服了，还能赚一波名声。
曲泠泠骨子里的狠厉让她坚定了决心，拍了拍铃铛，“溯，你还好么？”
铃铛被烛容划出一道裂痕，也不知道这铃铛是什么材质做的，会不会波及到里面的鬼王。
“我，帮你。”晏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铃铛里传出来，曲泠泠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鬼王是绝对不容有失的，否则代价太沉重了。
而此时，原地烛容和白衣僧人无有情正在对峙。
如果晏溯能看到，会发现无有情身上蔓延着一股比谢清明还要强大的紫金之气，望之令人生敬。
反观烛容，身上虽然也带着紫金之气，但已经被黑雾腐蚀去了不少。
也就是说，这两人都是男主，却一个也没有对曲泠泠表现出青睐。
无有情一脸慈悲，手持佛珠，口诵佛经，看向烛容，“你太着急了，你答应过不伤害普通人的。”
烛容面上变了几变，不欲回复，只冷哼了一声，手一挥，将无有情变换出来的白雾吹散，天光重新倾泻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无有情，刮起一阵旋风便离开了这里。
无有情看着他的背影，叹息着念了声佛号。
以他现在的层次，对方要走也拦不了。
离这里不远的房子里，烛容摸着自己的脸，那张脸此时被佛法化去了伪装，显露出的脸赫然和晏溯有几分相似。
他一脸狰狞，原本一脸漫不经心的美人蝎紧张的收起了作骚的尾巴，转着眼睛想要蒙混过关。
“查的怎么样了？”烛容平复下怒气，垂眼问她。
“那群老家伙隐藏的实在太深了，属下……属下无能。”美人蝎磕磕巴巴的开口，像是在惧怕烛容。
烛容冷笑一声，重新将脸上覆上一层假面，“跟着那个阴阳眼的小姑娘，她身上一定有他的线索。”
没有被他发作，美人蝎愣了愣，狂喜的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通知他们注意。”
烛容神色深沉，一想到他是怎么才离开那个鬼地方的，顿时想要将晏溯找出来，让他生死不能。
只要他掌握了那些力量
“凭什么，他们都认为你才是真的？”他低声自语，在空寂的屋子里显得有些骇人。

第87章 第六次分手（6）
晏溯在铃铛里感觉到了一股让他无比厌恶的气息,只知道那人与曲泠泠发生了争执，铃铛受到了烛容一击，连带着对他也产生了几分影响，此时才缓过来。
既然那人能够对他造成伤害,又与曲泠泠有交集,不用多想,定然是一个男主,还和他有过节。
只是这个世界他所获得的信息实在太少,只能猜测着,想要找个机会诈一诈女主。
邪术师出现过的地方有五个,曲泠泠选择的是公园,这里自从有非自然死亡现象后,已经很久没人了。
小鬼出没过的气息还在，若是一个普通人走到这里,便会察觉到此处特别的阴凉。
曲泠泠直起身,巡视了一圈,发现此处出奇的干净。
按道理来说，她有阴阳眼在身,没有把晏溯放出来，周围总是会有刚诞生不久的游魂在她身边晃荡才对,可现在太干净了，反而让她有些诧异。
“紫薇伏隐,魑魅魍魉从吾号令！①”曲泠泠念着招魂咒，拧起了眉。
连招魂咒都招不出一个游魂,虽然她法力低微，但这些小法术还是百试百灵的，这也太不对劲了。
她摸了摸被烛容划开一道裂痕的铃铛,轻声道，“溯，出来帮我看看。”
晏溯敏锐的发现，因为那条裂缝的存在，铃铛对他的控制弱了一些，这倒是一件好事。
听到曲泠泠的召唤，他懒洋洋的飘出来，在曲泠泠周围绕了一圈，“没有。”
这里太干净了，曲泠泠的感应没有出错。
连鬼王都感觉不到，那是真没有了。曲泠泠愈发怀疑，那邪术师究竟是做了什么？莫非将此处的游魂都带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曲泠泠沉思了会，决定还是上报，反正以她的“实力”，肯定是斗不过那个邪术师的。
晏溯四处游荡着，因为铃铛对他的控制弱了些，他能够离开曲泠泠的距离同样又远了些。
他在公园里游了一圈，转到曲泠泠身旁时，发现了不对劲。
曲泠泠整个人都是呆滞状态，他碰了碰她，她毫无反应，像是被吸走了灵魂，而他这个附属品却被留了下来。
晏溯啧了一声，女主就是麻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他整只鬼化作一缕烟钻进铃铛，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扇门。
这一扇门和先前曲泠泠见到的那一扇如出一辙，晏溯四处打量着，可这次没有那么多门了，放眼望去都是白色的墙壁，不管他从哪一面走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障碍阻挠着他的离开，只有那一扇门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像是在等待他进入。
晏溯果断的握上了那扇门，一把剑出现在他左手上，划在地上传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这一次他没有再被锁链束缚，而是见到了一个同样的牢笼。
这次浮在空中的是一截爪子。
爪子很大，从爪缝可以看到同样被撕裂的一条手臂。
这条手臂上的花纹已经很淡了，在晏溯进来时，它陡然动了起来，想要挣脱出来。
晏溯微眯起眼，这只爪子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之前拦住曲泠泠的那个人的感觉。
他握着剑，用力的斩在牢笼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只爪子突然动作起来，一个低哑的声音轻轻笑了起来，“找到你了。”
晏溯冷着脸，穿过牢笼一剑斩在那只爪子上。
那只爪子在剑碰到它的时候消散开来，化作一阵黑雾想要将晏溯包围起来。
晏溯身上突然出现一阵浓郁的紫金之气，黄色的功德光芒围绕着他转动，化作一条金色的小龙朝着那阵黑雾嘶吼。
那黑雾显然对功德化作的小龙有所畏惧，想要逃跑，却被那小龙一爪子压住，黑雾迅速化作一缕青烟，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焦臭味顿时弥漫着整个空间，晏溯又像第一次看到那条手臂一样，身体有了隐隐的实体。
这次他的右臂也有力量涌了过来。
他拔起那柄剑，脑海中突然有记忆碎片闪现。
漆黑的夜空，时不时有紫色的雷电闪过天空，一个人影被紫雷劈中，从天上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那张脸晏溯不能再眼熟，和以前都不一样，就是他自己的脸，但此时这张脸已经半毁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腰从草丛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看，见到没人，这才准备去看看这个从天而降的倒霉鬼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
谁料，他的手从这个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天生鬼王之体……天助我曲家……”老头脸上狂喜，将手放在晏溯的天灵盖上，念念有词，晏溯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钻来钻去，即便是厉鬼身也有几分扛不住。
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晏溯在阵法中睁开了眼。
但此时的他哪里也去不了，整个鬼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响起。
……是曲家救了你。
曲泠泠不顾自己安危救了你。
是——我会报恩，护她，百年无忧。
晏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周身陡然爆发出一阵白光，鬼王真正觉醒了。
而此时，天师协会也因为这件事忙的不可开交。
越星洲作为天师协会的首席，遇到这种不清不楚的问题自然是首当其冲背负起责任。
他看起来很年轻，才二十几岁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已经担任了快十年的首席了。
这十年来，从来没有妖魔鬼怪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此时那双幽深又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盯着手上的报告看了良久，突然轻笑了声。
他的声音很温柔，坐在他下首的长老在听到他的声音却是一抖，不小心把自己的胡子扯了几根下来，痛的直吸气，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这位首席又想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你们都没看出来？”越星洲把那份报告摔到桌子上，声音很平和，却无端有一种威严，那些年纪比他大上一两轮的长老们硬是没敢说话。
这很显然是一场针对天师协会的事件，时间太巧了，就在天师协会首席即将换届的时候，而且还让一群小朋友去调查……简直是羊入虎口！
“是谁提出来让一群试炼的孩子去的？”越星洲撑着额头，细碎的黑发从指间露出来，一向温和的眼神显得十分犀利，原本是十分赏心悦目的画面，却因为他的眼神变得让人不敢多看，陪烛容去监考试炼大会的长老们更是暗自把烛容骂了个狗血淋头，忙不迭的将烛容卖了。
“烛容？”奇怪的是越星洲听到这个名字竟然停顿了下，面上的神情很奇怪。
烛容是天师协会的副首席，负责一些杂事，能力也算过关，为人长袖善舞，在天师协会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自认能看透一个人的越星洲直到现在都没有看透他。
他微敛着眸子，敲着桌子，“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们不用管了。”
长老们如逢大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也不想干，如果不是害怕这位首席怪罪，他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所以说，烛容虽然对试炼的孩子们不太厚道，实际上也是给他们减轻了负担，只不过现在被问责，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撇清关系。
越星洲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静静地坐在原位，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谁。
不一会，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偏门走了进来。
他坐到越星洲对面，把玩着那一串被摩挲的十分顺滑的手串，语气自然而熟稔，“找我有事？”
越星洲叹了口气，“我找你来为了什么，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不应该和我说明白吗？”
无有情转着手串的手突然顿了顿，神色庄重起来，“最近封印松动了。”
越星洲一震，这个封印是从很久以前传下来的，据说千年前冥界与人界裂缝相连，有许多本该永沉沦地狱的厉鬼逃到人界，引起一场天大祸事，无数天师、鬼差争相出手，这一场战役死伤无数，直到几位大天师联手，这才将其压了下来，关闭了人界与冥界的缝隙。
所以如今虽然人死后依旧前往冥界地府，出众的天师也能开启送魂灵进入冥界地府的大门，但冥界与人界的大通道已经关闭，如今再也见不到鬼差的踪影，也很少见到极为难缠的厉鬼。
可如果封印松动，那就代表着一场大祸即将来临。
无有情维持着慈悲相，微微摇了摇头，“烛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希望他能收敛一点，否则……”越星洲眼神坚毅，“我是不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的，但如果他非要证实这句话的正确性，我不介意替□□道。”
无有情怔了怔，笑叹道，“果然你还是你。”
他的眼中有着不容错认的沧桑，让人怀疑他是否活了许多年，他避过越星洲的眼神，微微阖眸。
晏溯，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你一定要争气啊。

第88章 第六次分手（7）
我会报恩,护她，百年无忧。
晏溯耳边这句话隆隆作响，他眼前一花，脚下踉跄,手中的剑“哐当”落在了地上,扶住牢笼的栏杆闭上了眼。
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是曲家用来骗他的骗局。
曾经所谓的四十九天才让他活过来,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的说法罢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一开始给他的信息就是错误的,它在有意误导他,是和那个想要毁灭他的系统有关系吗？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晏溯急速思索着,身上属于曲家的契约亮了又暗,那是曲泠泠在试图召唤他，他似乎能够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说明怀表系统和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身份是什么？
晏溯有些混乱，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优势。
金色的功德小龙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径直撞进他开始变得虚幻的身体。
随着这股功德的融入，晏溯原本猩红的眼中多了几丝清明。
他抽丝剥茧般将一个个线索摆在自己面前,逐步分析。
首先已知他身上有大功德，这是他亲眼所见,那么原身可能是个大人物；第二，那个和他作对的男主,身上的气息十分让人厌恶，但是和他有关系；第三，他当时不止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气息。
而他之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同寻常时是被拉入了一个曲泠泠见不到的地方,绝对不是因为自身吸引力的原因，也就是说，既然另一个人不是和那个男主一伙，那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次让他进入那个空间的人。
他直起身，看了那只手臂一眼，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既然找到他了，那么就来试试，谁的命更硬吧。
像他这种尸体被分成几块都能活下来的鬼王，如果以为他失去了力量就能被人控制，甚至杀了他，或者说想如系统所说取代他，那可太低估他了。
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因为功德的关系，曾经属于晏溯的理智和情感仿佛都回到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次晏溯走出门时，周围的墙壁消失了。
他宛如一脚踏进了菜市场，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有一些不适应。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这里的人虽然多，却和世俗有很大不同，来往的人脸上也是异于常人的苍白，细心一些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踮脚走路的模样。
简单的几眼就能让晏溯判断出——他们不是人。
再次见到一个伸着舌头的吊死鬼避之不及的从他身旁绕过，晏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那吊死鬼伸出猩红的舌头，长长的舌尖吞吐，还有滴滴答答的口水滴落到地上。
晏溯眯起眼威胁道，“只要你敢把你这根沾满了你口水的舌头往我身上碰一下，你这根舌头就别要了。”
那吊死鬼听到他的话，原本缩不回去的舌头瞬间恢复了正常长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大王您有何吩咐？”
晏溯对于他的行径一阵恶寒，“你们这里最近有什么大事？”
吊死鬼缩了缩脖子，碰到晏溯的手，被烫的一个激灵，都没想明白这位大王为何身体这么烫，连忙不大利索的大舌头道，“最近……最近来了个很奇怪的人。”
“有多奇怪？”晏溯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远离了集市。
他没想到他一出来竟然遇到了鬼市，他和曲泠泠的联系还在，他怀疑曲泠泠落到了那个邪术师手上。
虽然不知道那个邪术师什么时候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让曲泠泠的意识来到了这里，但他现在线索未明，就算他是被曲泠泠欺骗了，此时也不能让女主死掉。
只是这鬼市也有些奇怪，远没有浓郁的鬼气，像是临时被开辟出来的一小方天地，但邪术师的所在凭借他和曲泠泠的感应又过于模糊，像是被特地抹去了关联一般。
吊死鬼磕磕绊绊的道，“那个人总是蒙着脸，我妖力低微，是没办法靠近他的……”
看到晏溯的眼神，他顿时怂了，“如果大王您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带您去找知道的人。”
晏溯手一松，吊死鬼“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脚麻利的爬起来，觑了眼晏溯神情，见他一脸不悦，连忙跑到前面带路。
他心下嘀咕，什么时候鬼市多了这么一位大佬？他怎么一点也没听说过，但身上那种让他害怕的气势又做不了假，难道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虽然心里想法繁多，但他表面上不敢违背晏溯，很快将晏溯带到一个小鬼聚集的地方。
“这里……就是，就是鬼市获得消息的地方，只要您出钱，什么，什么消息都能拿到。”吊死鬼说完，搓了搓手，也不敢和晏溯要钱，就想从这个地方离开。
晏溯瞥了他一眼，“我没钱。”
吊死鬼傻了眼，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小声道，“只要您够强，不需要钱也能获得消息。”
他指了指坐在柜子上打着算盘的鬼，“别看他，看他不起眼，但是鬼市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说的是一个全身被烧伤的看不清模样的鬼，有些可怖，只能看到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转的快了，甚至有一只眼珠掉了出来，他从柜子上捡起来，假意在不存在的衣服上擦了擦，又放进了眼眶。
晏溯目光一凝，敏锐的从他身上察觉到那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
很淡，但很明显。
他朝着吊死鬼扬了扬下巴，“你去把他骗过来。”
吊死鬼不情不愿的被驱使着到那烧伤鬼面前，和他说了些什么，烧伤鬼眼睛一亮，朝着晏溯这边看了好几眼。
很快他就来到晏溯面前，对着晏溯像模像样的鞠了个躬，“大王您有什么需求？”
晏溯身上的气息让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条大鱼，兴奋的眼珠子都红了。
“我没钱。”晏溯十分淡定，那烧伤鬼一下子变了脸，“看你是个大人物，居然想不给钱就拿到消息？”
晏溯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手上黏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几个问题而已，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烧伤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做人的时候死了还能当鬼，鬼要是死了那就投胎都投不成了。
他也没想到晏溯这么莽，吓唬道，“你可知道这里是归谁管？敢在这里闹事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晏溯瞥了眼吊死鬼，吊死鬼极有眼色的道，“大王明鉴，他就是唬唬人而已，冥界和这里早就断开联系不知道多久了。”
说完他冲着烧伤鬼凶巴巴的道，“别看我们大王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就想糊弄他，要是他想让你灰飞烟灭，你那主子想救你都来不及！”
说完，他自认为表现的很好，朝着晏溯邀功，“大王，您看……”
晏溯似笑非笑，拎着那烧伤鬼的手又紧了紧，“带我去你大王那里。”
直觉告诉他那个邪术师极有可能就是所谓的鬼市主人。
晏溯拧了拧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烧伤鬼被迫走在前面，在晏溯的眼皮子底下他就算想传个信都做不到，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只希望主人能够从天而降杀了这个颐指气使的混蛋。
晏溯可不管他想了什么，但凡这小鬼带的方向和他感觉到的方位不同，便将他一顿削，这烧伤鬼总算是老实了，乖乖将晏溯带到了一座大楼前。
这栋大楼在鬼市极其突兀，但来往的鬼怪像是看不到一样，自动避开了这块地方。
晏溯看着只有一半的大楼，绕到大楼后面，果不其然，被挡住了。
这栋大楼是存在现世和鬼市中间的交接点，空间被扭曲，难怪他一时半会找不到。
晏溯没有从大门进去，他直接控制了烧伤鬼，让他一时半会没法报信，然后飘到高层，从窗户处看里面。
大楼很高，从二十楼开始，每一层都有他曾经在第一关见过的考生面孔。
晏溯皱眉，这也太明显了，难道天师协会没发现？
到第三十八层时，他感觉到自己和曲泠泠的联系变强了，同时也有一股让他厌恶的气息存在。
晏溯心下一沉，顿时从窗户冒出来一股黑雾，好在他一直在外面徘徊，没有进去，只用一闪身就躲开了这股黑雾。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站在窗户那里与他对视，声音阴沉，“你果然来了。”
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晏溯一言不发，这显然就是那个邪术师了，这个邪术师身上的黑雾很重，看起来作了很多恶，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有一缕紫金之气，说明他极有可能和那个让晏溯十分厌恶的男主有关联。
晏溯利用鬼王之便飘在空中，身形却忽隐忽现，他笑道，“你的目的原来是我啊，你要是早点说，我就陪你玩会了。”
邪术师目光阴鸷，他布下这么多层陷阱就是为了引晏溯出现，可这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直到这次有人告诉他曲泠泠身上有古怪，他捉来了曲泠泠，才将这只鬼王引出来。
他看着晏溯身上浓的快要成为实质的金色功德贪婪的深吸口气，仿佛这块蛋糕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晏溯对于这种眼神十分不喜，但此时由不得他选择，他看到曲泠泠就在邪术师的身边，只要他一动作，曲泠泠很有可能就会死掉。
女主死掉，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晏溯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第89章 第六次分手（8）
那邪术师倒也有几分本事,想到晏溯肯定是与曲泠泠有媒介，一把抓起曲泠泠，果不其然在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出来一个小铃铛。
“你说，如果我将这个东西毁掉……身为厉鬼的你……”他声音低哑,摩挲着已经有了一条裂缝的铃铛,威胁着拿起一张符纸。
晏溯是鬼王之身,对于那些厉鬼来说打碎了控制他们的东西就会魂飞魄散不同,烛容当时将铃铛擦出一条缝,虽然他也受到了影响,但并不会让他陷入那种无法控制的境界,反而可能让他重获自由。
意识到这个邪术师只把他当做道行更高的厉鬼,晏溯眼睛一眯,身影时隐时现，他厉声道,“放了她！”
可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色厉内荏的意味。
邪术师哈哈大笑,自觉抓到了晏溯的弱点,贪婪的看着晏溯身上肉眼可见的功德，“只要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我就放了她。”
听到这话的时候，晏溯心里自然而然浮现出关于契约的一系列问题。
晏溯眼神冷了冷,这老东西怕是想欺负他不懂契约规则，他和曲泠泠的契约还没解除,如果他此时应了他，与他契约,等待他的只有上天的清算。
他故作不懂，“可以。”
邪术师喜上眉梢，等晏溯与他契约后,他魂飞魄散，功德自然是属于他的。
晏溯一步步靠近邪术师，邪术师心中还有着一点警惕，手里紧握着可以控制晏溯的铃铛，岂料晏溯完全没有在乎那铃铛，径直化作一团黑雾将他紧紧地缠住。
“眼睛！我的眼睛！”邪术师只觉得眼睛像是被火烧火燎一般，灼人的痛，让他忍不住哀叫出声，不禁想要捏碎那铃铛，可那铃铛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以他的能力竟然无法毁坏。
“嗤。”晏溯嗤笑出声，对于他这种行为十分瞧不上眼。
他重新化作人形，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曲泠泠，略皱了皱眉。
那铃铛看起来除了当初对曲泠泠下手的人其他人居然都没办法毁坏，倒是个坏消息。
晏溯啧了声，怎么处置这个邪术师成了问题。
让给曲泠泠肯定是不可能的，曲泠泠做了首席和他的目的相违背，他思考着找哪个幸运儿来继承这个邪术师。
好在很快就有人为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穿着道袍的少年站在门口，手中还持着桃木剑，眼神清明，丝毫没有被邪术师迷倒的样子。
很容易就让人想到，他是故意被带过来的。
晏溯眼睛一亮，他朝着谢清明一笑，“小道士你来的正好啊。”
“果然是你。”少年沉静的语气像是早已笃定，他将桃木剑放回身后，不徐不疾的朝着他这里走过来。
那团黑雾自然而然的回到了晏溯身上，谢清明的眼睛又黑又亮，“你怎么不杀了他？”
晏溯闻言，蹙了蹙眉，“不好交代。”
他现在还没有打算惹上天师协会那群疯子，他记得首席就是男主之一越星洲，但越星洲这个人，从其他人的描述里很不好惹，他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准确来说，他谁也不相信。
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少年，揣摩着他是否能够被相信。
这少年神色有种与年龄不符合的沉静，眸子里却是满满的少年意气，纯粹又坚定，仿佛认准了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
他听到晏溯的话，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你果然是有理智的。”
晏溯笑意淡了下来，“不想被找麻烦罢了。”
谢清明缓缓摇头，天师协会那些人或许会给晏溯带来麻烦，但绝不至于让他这么苦恼，他正视着这个与众不同的鬼，想帮助他的想法又浮现了出来。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很惊讶。
如果说第一次想帮助他是出于他一向的原则，那么被拒绝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提起才对，但是对于这个鬼，他总有一种一定要帮助他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却让他有种必须要去做的感觉。
“你有执念吗？”他再一次问道。
他的眼睛很纯粹，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有平和和宽容。
这是目前为止晏溯见过的最纯粹的一个男主。
他飘到窗户边，从窗户往下看，“我想起来了，我有执念。我想找回我的身体。”
谢清明身体一震，目光灼灼，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可以帮你。”
晏溯指了指窗户下面，“我的身体，就在下面。”
“整个鬼市，建立在我的身体之上。”仿佛这件事和他毫无关系一般，晏溯的神色很漠然。
谢清明有些不解，对于晏溯的身份又多了一重疑问，但他没有多问，只说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暂时关闭和现世的通道。”
晏溯满意的朝着邪术师的方向指了指，“那这个暂时作为酬劳吧。”
谢清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上前认真的将邪术师捆缚了起来，此时的邪术师早就被晏溯整的服服帖帖，还沉浸在那股刻骨的痛苦中，谢清明便使了个咒法让他迷失五感。
他对首席之位并不看重，他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以除魔为己任，却一直没有丢掉自己的原则，被推举为年轻一代的领头人也没有迷失，也正是因此被越星洲看重，让他来这个试炼试一试，他左右无事便来看看，只是没想到其中居然潜伏了一个邪术师。
所有人都没想到，邪术师哪里都没去，他潜伏在了考生之中，在监考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作案，将参加试炼最后一关的年轻一辈全部带到了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邪术师即使没有晏溯出手，他也会出手。
谢清明联系了天师协会，对这边的情况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趁着人还没来，他捡起被邪术师丢下的铃铛，问晏溯，“这个还需要吗？”
晏溯接过来，之前曲泠泠还清醒的时候他没法做些什么，但此时曲泠泠昏迷，正是他切断和曲泠泠关联的最好时候。
他想了想，先收了起来，暂时没有切断和曲泠泠的联系。
他还要靠着曲泠泠将那个人揪出来。
曲泠泠无知觉的躺在地上，丝毫不知她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原剧情中曲泠泠依靠鬼王晏溯的能力，在几个男人中如鱼得水，没有了晏溯的帮助，她的能力算是被废了一大半，而她此时甚至还没有学会如何用不同的面孔应对不同的男主。
晏溯不由看了一眼谢清明，再次确认他对女主没有一丝情愫，他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天师协会的人来的很快，晏溯提前躲在一旁，看他们恭恭敬敬的对着谢清明行礼，带着一群被迷晕过去的考生们离开这里。
谢清明不经意地道，“这里留着也不合适，还是关闭了吧，鬼市和现世相接，还是有些危险。”
这些人已经知道未来的首席就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道士，自是不敢懈怠，不多时一个个便做了阵法，关闭了入口。
晏溯独自留在鬼市，转悠了一圈。
这里有他的身体是邪术师倒下后他才察觉的，从两只手臂都回到他身上以后，他对身体的感应力强了许多。
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的一部分，就在他脚下。
入口就在……大楼之下。
这一日鬼市的所有鬼都看到，在这里存在了不知道多久的大楼突然飞了起来，曾经被作为鬼市主人居所的地方被人轻而易举的抬起，露出下面的天坑。
晏溯将那座被留在鬼市的大楼定在空中，朝着底下而去。
鬼市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晏溯下去的时候遇到了不少被埋在里面的鬼物，仿佛被他的身体所滋养，本该死去的鬼物恭恭敬敬地为他开道，不多时，晏溯便来到了最底层。
依旧是熟悉的门，晏溯再次肯定，那个存在是故意指引着他去开启这些门，想要让他重新找回自己的身体。
这次留在这里的是一截躯干，强健的躯干上密布着花纹，锁链反复锁了好几道，被连接在最底层不知道多深的地方。
晏溯刚站定，就看到一团和先前差不多的黑雾朝他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他冷着脸将其挥散，这次躯干没有排斥他的接近，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魂体。
晏溯身体一震，身上金光大放，与此同时，整个牢笼都开始塌陷。
原本漆黑的空间像是迅速被光明侵占，一丝丝被吞没。
整个鬼市都开始晃动，无数大鬼小鬼惊恐的奔跑，却敌不过空间崩塌的速度。
晏溯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迅速升空，整个鬼市都在崩塌，这个鬼市马上就要不存在了。
鬼市本就依靠着他的躯干存在，否则在当初和冥界切割开时就应该被毁灭，存在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到了崩塌的时候了。
鬼物们在哭嚎，如此巨大的惊变，天地变色。
晏溯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最终叹了口气，大袖一挥，空中出现一扇大门。
那扇门和当初谢清明超度小鬼们时召唤出来的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深，他身体晃了晃，大喝道，“过来！”
所有鬼物惊慌的朝着这边冲过来，争先恐后的试图挤进去。

第90章 第六次分手（9）
鬼市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从吊死鬼记事开始，这座鬼市就存在了。
他活了很多个年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像他这样的小鬼,在鬼市一抓一大片,也没有人在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活得够久也是一种证明,他见过那一日天降红雨,众生哀嚎,从此冥界与人界永隔,而鬼市被独立在冥界之外,从此不属于冥界,亦不属于人间,他们这些鬼物就被遗弃在这里，不入轮回,不受因果束缚。
直到那个邪术师出现之前,他都没想过自己可以可以从这里离开。
他尽力奔跑,朝着那扇黑色的大门奔去，这或许是他们这群被遗弃在这里的鬼物唯一一个能够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他长长的舌头耷拉着,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那位高高在上的鬼王，大着舌头嘟囔道,“我怎么觉得我见过他呢？”
他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没有再去看冥界大门,迟疑着朝晏溯走过去。
晏溯展开这扇门也很费力，以一己之力长时间打开冥界的通道十分耗费精神,好在这里是鬼市，阴气很足，才让他不至于倒下。这一切就像是本能反应,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为这群被遗弃的鬼物撑开了最后一个避难所。
鬼物们纷纷蜂拥而来，鬼市的崩塌让他们无心他顾，即便是不想入轮回的鬼物，此时也不得不跳入冥界。
晏溯此时有一个奇怪的猜想浮了上来，之前找到双臂时，为了避免被发现，他的身体并没有被融入，也没有出问题，现在他的躯体被融入了魂体，那么抛开他现在的处境不谈，引发的这一系列后果让他不得不想到，这个世界有问题，而他的身体对于这个世界很重要。
对曲泠泠下手的那人也好猜了，他根本不是因为曲泠泠下手，而是因为曲泠泠手中的他。
晏溯心里盘算着，需要去查一下典籍，他不相信他这样的存在，在典籍里没有被提到过。
不知过了多久，鬼市已经空荡荡的了，晏溯手势一松，冥界的通道开始若隐若现起来。
“大王……”一个结巴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他耳边，晏溯眼睛一眯，看着吊死鬼挑了挑眉，“你不去冥界？”
“小的愿意为大王身前马后。”吊死鬼腆着脸，将他那条可怖的舌头收了回去，向着晏溯表忠心。
他的眼中闪着热切，看起来不像个拎不明白的鬼。
晏溯作为鬼王，自然知道有些鬼被他的气势所压，愿意为他做事，只是这吊死鬼看起来很精明，在鬼市的时候还想着脱离他，现在这副模样，倒让他不解了起来。
“我是个鬼，你跟在我身边很危险。”他说道。
吊死鬼皱着眉，在他那副还算完整的脸上做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我总觉得……哪里见过你。”
晏溯现在对于任何有关他身份的信息都不会放过，听到这话问他，“你真的见过我？”
“记不清了，也许是几千年之前吧，说不定那时候我还是你的手下呢。”吊死鬼不知道这会是不是不怕他了，说话居然流利起来，“我觉得，我必须要跟着你。”
晏溯若有所思，瞥了他一眼，“既然你想跟着就跟着吧，如果敢坏我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吊死鬼“嘿嘿”一笑，看着他身上浓郁的要冒出来的金光，有些恍惚。
身上功德金光这么浓郁的人，他只见过一个，甚至可能是他的妄想，那个人早就死了，死在乱葬岗，是他亲眼看到他被埋下的。
所有人都告诫他，不可以提起。
吊死鬼眼睛有些发酸，成为鬼后千百年没有过情绪的脸上居然出现一种让人动容的哀恸。
晏溯坐在浮在鬼市之上的高楼顶层，望着下方的满目疮痍，发起呆来。
吊死鬼抽泣着坐到他旁边，抽抽噎噎的问他，“大王，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晏溯从怀里拿出那个黄澄澄的小铃铛，漫不经心地回他，“等就是了。”
他才刚废了那么大功夫，目前曲泠泠没有危险，那个针对他的人也没有出现，他出去干嘛？
不如在这里等等，看看小道士是不是真的想帮助他。
且说谢清明出了鬼市，作为唯一醒着甚至将邪术师捆绑回来的考生，天师协会不少老头都围着他，像是打量稀世珍宝一样，恨不得让他放弃越星洲跟自己走，这样一个好苗子不管是谁捡去都是能注定成才的。
这种目光让他极为不适，沉静的脸上也不由带了几分冷意，“麻烦让一让，我有事和首席说。”
说到越星洲，长老们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虽然遗憾这么好的苗子居然是被越星洲发现的，但也明白越星洲的性格，最喜欢提携有前途的后辈，只要不是拎不清，谁会放弃越星洲选择他们这群老不死，如此看来谢清明这下一任首席是板上钉钉了。
没了谢清明作靶，一众被迷晕的弟子们一醒来就面对着师长们恨铁不成钢的老脸，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过去。
曲泠泠望着空空如也的包怔了怔，心里一阵慌乱。
她什么都没有丢，只少了控制晏溯的铃铛。
“二爷爷……”她呐呐的开口，老人朝着她摇了摇头，神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但他还知道要做表面功夫，对着前来问候实则幸灾乐祸的老友们乐呵呵的打着太极，心里百转千回，好不容易推脱了他们，这才把曲泠泠叫到安静的位置问她，“你还能感应到他吗？”
“能……”曲泠泠迟疑道，“可是很微弱。”
“这说明他还没有脱离控制，”老人摸了摸胡子，神色阴沉，“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谢清明发现了你契约了鬼王的事拿走了铃铛？”
“应该……不会吧？”曲泠泠蹙眉，回想起谢清明对她态度，又有些不确定起来，“他难道还能让鬼王和我解除契约？如果这样为什么我还能感受到鬼王的存在？”
曲老二冷笑，“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现在还没来得及呢？谢家的门门道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曲泠泠不敢反驳，她弄丢了鬼王这件事很严重，等会回去说不定还要被几位长辈教训，想到要跪祠堂她就腿软了。
曲老二横了她一眼，“行了，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两人全然不知道，这番对话被站在不远处的烛容听去了。
“啧，那家伙一开始果然在她手上，这下麻烦了。”烛容啧出声，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漆黑的瞳仁里光芒明灭不定，算计着要如何将晏溯引出来。
而此时在专属首席的办公室里，谢清明朝越星洲作了一揖，以示尊敬。
“恩师。”
越星洲抬手，“不必如此拘礼，”
谢清明一脸严肃，“我想借用一下天师协会的藏书馆。”
越星洲闻言只是笑了笑，“你现在已经是下一任首席了，自然是有权限的。”
他放下茶杯，温声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谢清明再沉稳，也只是个少年，他皱了皱眉，对于自己被看出来有些不满，但出于对越星洲的尊敬和信任，他有保留的道，“我发现曲家有人炼制出了鬼王。”
“鬼王？”越星洲怔了怔，他之前有猜到邪术师这一招是声东击西，目的就是为了什么，没想到居然是为了鬼王。
他第一时间抓住重点，“这鬼王就被带在你们考生……那个曲泠泠身上？”
谢清明点头。
越星洲挑了挑眉，“这曲家也是大胆，若说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振兴曲家，获得第一，我是不信的。”
谢清明抿着嘴角，克制的笑了笑。
越星洲一向直白，他这么说完全不奇怪。
鬼王一旦被邪术师抓住，最有可能的就是被炼制到炼魂幡中，届时有了鬼王做阵眼，对天下玄术界都是一大隐患。
但晏溯又有所不同，他身上有功德，如果获得了这样一只鬼王，没人会直接炼入炼魂幡，必定是要先将他身上的功德引到自己身上。
但这一点又不能和越星洲说，他答应过晏溯，要帮助他，但他不确定，越星洲知道了是否会同意。
他忍不住问道，“恩师，鬼王的存在需要很苛刻的条件，但至今为止关于这方面的书都被销毁了，那您知道什么情况下才会成为鬼王吗？”
越星洲沉思片刻，答道，“天生的鬼王之体，能见阴阳，生前为天师最佳；且遇见过难以想象的祸事，让他怨气极大。”
“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说过鬼王了。”越星洲声音沉了下来，“当年出了一位鬼王，生前就是一位天师，被同道所害，他清醒着的时候选择了自我毁灭，此后关于鬼王的典籍都被毁掉了。”
“成为鬼王，这两者缺一不可。”
“烧毁那些书主要是为了那句‘生前为天师最佳’，为了……让那些心术不正的天师们不要起同道的心思。”越星洲声音不徐不疾，说到这里，他叹了声，“当时烧毁这些书籍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如今看来，只要有这种想法的人，不论书存不存在都会选择这么做。”
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晏溯是天生的鬼王之体，能见阴阳，生前极有可能是个天师。
谢清明心中一震。
正是因为他从典籍里没见过这么一位天师，他才会想着在天师协会借阅，但目前看来，或许他在天师协会也查不到。
因为关于晏溯的典籍，或许已经被毁掉了。

第91章 第六次分手（10）
试炼大会告了一段落,谢清明以绝对优势夺得首席继承人的位置。
曲家也收了心，对于他们来说此时更重要的不是振兴曲家了，而是晏溯的下落。
原本他们的计划也如曲泠泠先前想的一样，等曲泠泠当上首席,再对外公开是首席在外遇到的适合的孤魂野鬼,这样不仅能洗脱曲家豢养鬼王的的污名还能为曲泠泠博一把名声；如果真的落到了谢清明的手上,按照如今越星洲对于不守规则的人的厌恶程度,很显然不难想象接下来曲家会遇到什么。
现在问题就是谢清明到底知不知道那是鬼王,以及他准备怎么对曲家。
曲泠泠试图呼唤了几次晏溯,虽然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反应,却始终没有回应。
曲家失落,烛容却上了心。
他没有在谢清明身上感受到晏溯的气息,但他能确定曲泠泠和晏溯之间的联系并没有解除，也许是晏溯故意为之,但他不在乎。
在他曾经与晏溯共享的记忆中,有过对于鬼王的记忆。
只要与鬼王契约的主人死了,那么这只鬼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唯一的顾虑就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动手，以及晏溯是否恢复了记忆。
晏溯在鬼市待了三天,三天足够他元气恢复了。
这几天他也曾经感觉到过曲泠泠的呼唤，但鬼市所处的这片地方是个和现世隔绝的小空间,即使崩塌了，也让曲泠泠不能强制召唤他。
吊死鬼待在他的身侧,偶尔和他讲起曾经他跟随的那位天师。
据他所说，那位天师天纵奇才,许多没有下文的术法在他这里都得以补全，在玄术界声誉极高。
“那他怎么死了？”晏溯坐在楼顶问他。
吊死鬼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我要是记得，我还至于是个小鬼吗？”
他身上的阴气不重，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用处的小鬼，全靠鬼市的存在活得久。
他打了个哭嗝，可怜巴巴的看着晏溯，“虽然我没有什么用，但是我这种小鬼不容易引起注意，还是很好用的。”
晏溯没有说话，吊死鬼觑着他的表情，也跟着沉默了。
他都不记得他跟着那位天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那个时候他好像已经死了，当时冥界和人界还有着通道，他死的时候年纪不大，整天缠着那位天师，天师也好脾气，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吓唬着要让他魂飞魄散，反而一直让他跟着。
他其实不太确定晏溯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天师，毕竟除了一身功德烫的他很难受，其他地方真的不一样。
但细究起来，其实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比如他们都是一样的温柔，将鬼物与人类放在同一个地位。
他毫不怀疑，那位天师如果在世，会和晏溯一样为鬼物们张开结界，让他们前往自己的归宿之地。
他学着晏溯坐在顶楼上，晃动着双腿，大着胆子问他，“您叫什么名字？”
“晏溯。”
吊死鬼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结结巴巴的道，“那位天师……就是晏家的……”
他并不清楚鬼王和天师之间的弯弯道道，只以为晏溯是和那位天师有关的，但晏溯不一样，听到吊死鬼的话，他隐隐有些预感，或许他说的那位天师就是自己。
晏溯神色莫名，低声道，“晏家……”
他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属于“晏溯”的记忆像是随着这个人的死去而被遗忘殆尽。
这个晏家，更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连听都没有听到过。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吹散了晏溯的思绪。
鬼市是没有风的。
谢清明沉静的声音在风里传来，“谢清明如约而来。”
晏溯深吸口气，抓着吊死鬼一步踏出，在空中几个闪现，出现在大楼门口。
原本阴沉沉的鬼市像是乍然照进一束光，大门处出现一个可以容人穿过的入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面的葱葱郁郁。
谢清明的道袍有一角飘在风中，他垂着眼看着洞口，默算着时间。
不多时，里面就钻出来两只鬼。
谢清明看着晏溯身边的吊死鬼，向来沉稳的他也不由嘴角抽了抽。
晏溯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环顾了一圈，和他想象中有些差距，他原本以为入口不是他和曲泠泠一开始在的那个公园也差不了太远，没想到居然是一片空旷的森林。
他问谢清明，“你没惊动其他人？”
谢清明略有些讶异，摇了摇头。
他迟疑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查到关于你的资料。”
晏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没什么波澜的道，“很正常，你可以查一查我的姓。”
看着谢清明略显茫然的模样，他这才记起来，他一直没有告诉过谢清明他的名字，谢清明可能只是在曲泠泠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我姓晏。”
谢清明怔了怔，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
虽然还是那个表情，但是晏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不需要晏溯去问，他就主动道，“我问过老师，能够成为鬼王的生前是天师的可能性很大，但我查过目前存在的天师世家，没有姓晏的。”
晏溯了然。
既然谢清明通过了他的考验，他也诚恳的托盘而出，“我前身确实是一个天师，出自晏家。”
谢清明沉思，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这方面的记载。”
吊死鬼听的云里雾里，扒住晏溯那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制服袖，扯得他身上的锁链哗啦响，“你以前是天师？”
晏溯含笑逗他，“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爱哭。”
吊死鬼动了动嘴唇，突然有种孩子找到了家长的委屈感。
原来晏溯真的是他说的那位天师，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晏溯并不是胡说，他的直觉在好几个世界中起过作用了，在这个世界也不会例外。
晏溯化作一缕烟，钻进铃铛，谢清明带着铃铛再次打开了天师协会的藏书馆。
这次他没有停留在下面，而是进了最上面一层。
他一进来，就被厚重的灰尘呛的咳嗽了几声，引起了管理员的注意。
管理员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玄龟，是不知道哪一任首席带回来的，生性温吞，那位首席退位后便干脆让不喜欢动弹的玄龟待在了这藏书馆最顶层。
在这妖鬼都能说话的世界，通人性的玄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天师协会本就包容型较强，这玄龟没有攻击性，加上长期处在睡眠状态，久而久之竟然无人记得它了。
这一层的书籍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了，有些都被虫蛀的坑坑洼洼的，本就因为内容艰涩逐渐不为天师协会的老家伙们接受，这下就更是没人来了。
玄龟慢吞吞的爬到他身前，绿豆眼打量着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口吐人言，“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谢清明不好意思的拿出铃铛，晏溯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玄龟面前，谁料那玄龟突然就像上了发条，“嗖”的一下窜到谢清明身后，趴在他肩膀上伸出脑袋去看晏溯。
“你……你是人是鬼啊？”它颤巍巍的开口，原本想抱怨它太重的谢清明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同的意味，默默弯了弯腰，让它不至于趴的那么难受。
晏溯转过身，有些疑惑。
玄龟一双绿豆眼湿漉漉的，看着晏溯差点哭出来，“你……你怎么这样了啊？”
以它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晏溯现在这幅样子不是人，它颇为人性化的伸出爪子擦了擦眼睛，像是不可置信。
“你先下来。”晏溯看着这分量十足的玄龟，为还在长身体的谢清明捏了把汗。
玄龟小心翼翼的蹭到晏溯身边，试探着问他，“你不是都去轮回转世了吗？”
“你知道我是谁？”晏溯抓住重点，那玄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悲伤的呜咽出声，“不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结果把我扔在这里就不见人影了。”
它指着藏书馆那一堆被虫蛀的没法看的书道，“那些可都是你还没续完的呢。”
谢清明恍然，“我记起来了，天师协会成立这么多年，确实有过一位元老天师续接了许多前人的术法，没想到居然是你。”
晏溯还没琢磨过味来，又听谢清明嘀咕道，“可是听说的那位明明不是姓晏啊？”
玄龟黝黑的脸上难得出现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知道，天师协会就是他建的，那会还不叫天师协会，但是后面不是出大事了吗，冥界鬼怪入侵，可能是出现断层了吧。”
晏溯眯起眼，冷不丁问他，“他们是怎么和你说起我的死因的？”
“战死了。”玄龟停顿了片刻，才慢吞吞的道。
晏溯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只小玄龟，当时的玄术界百花齐放，对它这种异类也十分包容，晏溯是个天才，这毋庸置疑，但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如同烟花一样绽放又迅速凋零的也同样是天才。

第92章 第六次分手（11）
晏溯是那个年代最杰出的天才,冥界人界无人不知其名。
这样的一位天才，必然引起厉鬼们的群起而攻之。
那个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位天生地养的鬼王，与晏溯旗鼓相当，正是这位鬼王,让晏溯拉着它慨然赴死。
晏溯身上的功德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鬼王而来的。
晏溯神色莫名,谢清明不可置信的看着晏溯,他知道晏溯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么不一般。
他小声道,“可是……关于他的资料一点都没有了。”
玄龟在地上刨了两下,犹豫不决的看着晏溯,像是在问他要不要继续听下去。
“说。”晏溯在其他世界时听到剧情梗概,就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只有一种隔花看雾的迷茫感，可这个世界不同,即便是没有记忆,也总让他觉得,他就是原身，原身就是他。
玄龟突然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当然是因为他们做了对不起这小子的事！”
谢清明被他突然而来的大嗓门震的耳朵发麻，玄龟仗着最上面一层隔音好骂骂咧咧,“你以为你为什么变成鬼王？老子一开始不知道，现在算是清楚了。”
看着突然爆发本性的玄龟,晏溯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笑？你和那鬼王不分彼此，可是老子冒着满场的尸体把你扛回来的！”玄龟暴躁的“啪嗒啪嗒”拍着地面,“谁知道那群不要脸的为了说什么要保证安宁，让你的灵魂和鬼王凝结在了一起，不然你不可能变成鬼王。”
“我的灵魂？”晏溯疑惑的看着它,玄龟嘟囔道，“你都没反应过来你的灵魂不全吗？”
晏溯欲言又止。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把那个鬼王分离出来的，但你们互相影响，”玄龟还在嘀咕，“我跟你讲，它一定想弄死你……”
“那个，我的身体……你知道去哪里了吗？”晏溯不得不打断它。
“什么身体，我不知道。”玄龟身体一僵，把脑袋缩回了龟壳里。
晏溯抓住它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尾巴，“说！他们是不是把我的身体拿去封印冥界了？”
“就……你都知道了啊？”玄龟重新探出头来，小声嘀咕着去觑晏溯的脸色，“他们怎么有脸说是拿你身体去关闭冥界入口嘛，当然是说某天师成为鬼王，众人死战，将其封印咯。”
果然如他所料，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被四分八块，原身即使有鬼王的影响也绝不会成为另一只鬼王。
为了人界失去了性命，最后却获得了这样一个下场，甚至连典籍里也没有他的一分名姓，就连自己的家族也遭受牵连，还要遭人唾骂，实在让人心凉。
看到晏溯没有失去本性，玄龟这才松了口气，它啪嗒啪嗒打着地面，“你要是问我是谁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曲家和建立天师协会的其他人都逃不了关系。”
晏溯想，他可能真的要找到自己的身体才能想起来了。
他是个记仇的人，谁算计他一次，他就算回去两次，直到无人敢再算计他。
当年的天师那么多，他不信除了用他的身体来封印冥界入口就没有其他方法了。
他漫不经心地拽着玄龟的尾巴，一拉一弹，“说吧，我身体都被封印在什么地方了？”
“疼疼疼！我这就告诉你！”玄龟嚎叫起来，“你这小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好我不归你使唤了。”
谢清明站在一旁听了个彻底，张了几次口，这才涩声道，“我愿与前辈讨个公道。”
晏溯眯眼看他，看得他不自在起来，这才轻笑道，“你顾好自己吧。”
谢清明一脸茫然，晏溯也不解释，今日他带着他过来，怕是早就被暗中的那人发现了。
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必然会动手。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他取回身体可能会引发冥界再次与人界相连，但也顾不得了，他很怀疑，系统说的那个要取代他的说的就是那个鬼王。
获得了玄龟的地图，谢清明犹豫了一会，对晏溯道，“前辈，之前我在鬼市也发现了珠子，我觉得，他们可能是用这个来做记号。”
也就是说，可能还有人知道他身体的位置。
晏溯研究着玄龟那个看不太清楚的地图，回他，“可能就是他吧。”
既然对于剧情已经清楚了，晏溯也不再犹豫，不再管会不会让那人察觉，径直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将两条手臂融入自己身体。
晏溯感受着重新回到体内的力量，有些明悟，他身体上的符文的确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被人刻在他身上用来作封印的力量，倒让他现在省去了很多功夫。
到了这一步，晏溯对很多事心里都有了底，就像他知道曲家对他动手的真相一样，拥有了半个身体之后，有许多零零碎碎的记忆都浮了上来。
比如，曾经与他共赴黄泉又与他纠缠不清的那位鬼王。
晏溯下意识摸了摸那片因为长期与黑龙作斗争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的花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谢清明对现世了解的清楚，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下一个封印着晏溯部□□体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首都有龙气镇压的原因还是什么，他的身体竟然全部被埋在同一个城市，倒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这次进入的空间也一样是一扇门，谢清明一闭上眼就被传到了外面。
晏溯厌恶的皱眉，持剑推开那扇门，很快又退后两步，给那股让他厌恶的味道让开位置。
房间里传来锁链碰到地面叮叮当当的声音，晏溯敛眸，如金似玉的剑在地上划出“刺啦”的声音，他像是没注意到一样。
直到那空中突然有波动，他斜里刺出一剑，正正好将那条泛着绿光的蝎尾刺了个对穿。
那蝎子尾巴闪着莹莹绿光，看起来极毒，若是不在意被她突然而来的攻击钩上一下，怕是当场就能没命。
晏溯神色无波，将那蝎尾钉在空中，蝎尾动弹了几下，那剑锋却巍然不动，它越是挣扎反而刺的越深。
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门前突然出现一个模样妖艳的女人，她吃痛的蹙眉，对上晏溯的眼神十分怨毒，其中却有震惊一闪而过。
晏溯看得明白，他手很稳，一点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径直问她，“你是他派来的吗？”
美人蝎猛地偏过头，“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晏溯似是不解，这是很浓重的怨气，像是……融合了许多鬼物的产物。
他的目光移到蝎女的尾巴上，这是一条毒蝎的尾巴，从蝎女的尾椎生出，看起来正常得很，若不是他对鬼气敏感，怕是也看不出这人身上的古怪。
蝎女却像是被冒犯了一样，不顾疼的颤抖的尾巴，冷笑道，“你找得到我这处，却不一定能找到剩下的部分。”
晏溯眼神一凝，“果然他都知道。”
甚至那些人的动作说不定也是受了他蛊惑。
晏溯思索着，手上动作却不慢，他直接将蝎女的尾巴斩了下来。
蝎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这条尾巴已经和她融为一体，晏溯此举说是斩去她的力量源泉，实则像是从她身上斩掉一部分肢体一样痛苦。
她怨毒的看向晏溯，“你果然恢复了力量……主上不会放过你的！你注定要为他徒做嫁衣！”
晏溯缓缓地抽出剑，右手不停，在空中画了个符咒，“既然如此，你便随我一起看看吧。”
蝎女惊呼一声，随着符咒的成型化作一道痕迹附在剑身上。
晏溯的动作十分圆融，就好像这原本就是他的身体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门，里面是一左一右两个不同的方向，他眼神微闪，毫不犹豫地走向正中间。
随着他的动作，那两旁的阶梯轰然坍塌，他从墙壁上穿过，像是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这里只有一条散落的金钱手串，漂浮在空中，散发着岁月的味道。
金钱身上被褐色的斑点腐蚀的有些看不出原样，可见到晏溯时它突然跳动起来，传来一阵欢快的情绪。
晏溯拾起它，环顾四周，终于在顶上看到了那个牢笼。
牢笼里面这一次是他完整的下半身，被一条沉睡的黑龙紧紧地捆缚着。
晏溯扯着自己身上的锁链，手上微微用力，原本坚固的锁链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些锁链都是他身体上锁链的投影，他早就知道，相反的，在恢复了不少力量之后，他拨弄这些锁链时，身体上的锁链也能同步动作。
那条黑龙蓦然被惊醒，红色的大眼盯着晏溯，像是随时可以扑上来将他撕碎。
黑龙就是那个鬼王吗？
晏溯也眯着眼打量它，那黑龙稍一动作，便与晏溯的身体分离，极具攻击性的卷着尾巴，龙息吞吐不定。
这条黑龙身上泛着金光，与晏溯身上如出一辙，却没有让他厌恶的那股气息，晏溯拔剑，那黑龙却只是定定的看了他许久，口吐人言，“你确定你要取走它吗？”
晏溯闻言皱眉，他自然是要取走自己的身体的，他审视的看着黑龙，“自然。”
“这里是龙气的起源地，也是整个人界安稳的支柱。”黑龙声音低沉，和晏溯想象中不一样，它模样严肃，给人很大压迫。
晏溯冷笑，“你是想说我取走了我自己的身体人界就会崩溃吗？”
他在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既然那群人算计他，让他成为了封印冥界入口的媒介，那自然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封印冥界不止有这一个问题，龙气源头等他取回身体自然多得是办法让它不会崩塌。
是这天下先负他，他不愿负天下人，可这也不是其他人拿捏他的理由！
黑龙没想到有人能真的将天下安危置于不顾，怔了怔，就听晏溯道，“你不是鬼王，但是你也欠我因果。”
黑龙哑然，焦躁的拍了拍尾巴，不知道怎么和晏溯说。
晏溯哪管他，仰头道，“把身体还给我，你堵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黑龙讲道理，它气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还想和你算算账。”晏溯眼神轻蔑，一字一句，如同当头一棒，让黑龙少有的心虚了。
他不欠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却坑了他，让他成为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所有人欠他的都要奉还！
晏溯霍然转头，眼神灼灼如火，像是要点亮整个漆黑的世界。

第93章 第六次分手（12）
黑龙眸色沉沉,浸满了岁月的风霜。
他听到那个从厉鬼之身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道，“你欠我因果，如今我来算账。”
黑龙有些惊讶，它审视着这个被他挑中的男人,他如今神色清明,全然不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浮上它的心头。
它按捺着被冒犯的不满道,“你要和我算账？”
晏溯依旧背对着他,听到这话,转身掠起一阵凉风,剑尖直指向它,眼神冷冽,“你的心有偏颇了，天道。”
黑龙被他叫破身份,有些尴尬,但晏溯的话他不喜欢,“天道最是公允，从不偏颇。”
晏溯挑眉,长剑向前递了一寸，“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身,但是要看守我的身体，总得有一部分天心在吧,你说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剑快？”
黑龙首次被人如此威胁，晏溯说的没错,冥界和人界有相融迹象已经有很久了，甚至有将人界吞没的趋势。它作为天道，自是不允许这种事存在,一开始他就选择了晏溯这个牺牲品来将其分离开来。
以天资绝世的天师为引，大义为因，怨气为果，熬一炉人世大药，彻底封住冥界进入人界的入口，再将晏溯的魂魄打入地狱，如此冥界与人界彻底安稳，再也不会动荡。
它事事都想到了，也猜到了晏溯气运无二，会有些变数，却没有想到晏溯能够从那个无间地狱里爬上来，甚至想通了前因后果来找它算账。
晏溯有一句话不假，即使它是天道意识，欠了气运之子的也得还。
它咽下这口气，沉声道，“你要我干什么？”
晏溯歪了歪头，“先收点利息，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至于你，记得封印这个地方。”晏溯轻笑，长剑轻轻往上一抛，挽了个剑花，让剑尖不再对着天道。
天道沉默了会，试图讨价还价，“我这么做很费力气的，你这不能说是收点利息……”
“你、欠、我。”晏溯眯着眼，声音泛着凉意，“这是你的天下，不是我的。”
天道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威胁，闭嘴了。
晏溯顺利的将身体集齐，至此只差他的头颅便可恢复力量巅峰。
对于天道什么想法他不关心，世界负他，他便讨回来。
现在先和天道要一些利息罢了。
至少他现在又明白了一个问题，他这个气运之子，不属于这个天道的管辖，充其量只能算个代管。
晏溯提着剑推开门，门外的微风让他耳目一清，他回头瞥了一眼，一左一右两条通道黑洞洞的，等待着误入其中的人迷失其中。他背后依旧是一面白色的墙壁，但这次触摸上去是实体。
谢清明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等了多久，发丝眉梢上都结满了霜。
他嘴唇抖了抖，突然将晏溯扑倒，“小心！”
晏溯猝不及防，长剑跌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一只白嫩的手想要捡起那柄剑，却不期然被烫了一下，她缩回手，朝晏溯这边转过身体。
晏溯指尖传来细微的烫感，他将谢清明推到一旁，就地一滚，躲开了那漆黑的利爪。
他利落的手撑地，五枚通宝朝着对方飞去，在空中突然结成一条金钱软鞭，将其捆缚起来。
“啧啧，还真是不肯认输呢。”那张清丽的小脸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声音却是个男人的声音，配着她僵硬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晏溯敛眸，趁其无法动作，将长剑拾了起来。
“你终于出来了。”他平淡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像是没看到曲泠泠一样，那声音也不恼，“嘻嘻”的笑了起来。
“可别是个傻子吧。”晏溯冷笑着嘲讽，懒得理他，看向靠在墙边喘气的谢清明，“还好吗？”
“没事。”谢清明脸色略显苍白，他摇了摇头，将捂着肩膀的手放下来，晏溯一眼就看到那处被处理过的腐肉。
“啧，你还真是穷追不舍。”他皱了皱眉，对曲泠泠身体里的男人很不爽。
虽然他知道这只鬼王迫不及待就想动手，甚至可能会直接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但是他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还利用上了曲泠泠。
“你不会觉得，我和她契约还没解除，就能动得了我吧？”晏溯用“就这”的语气说着话，十分欠扁，他露出一口白牙，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拿在手上晃了晃，“你说你能伤害到它，我能不能保护好它呢？”
曲泠泠被金钱软鞭捆的结实，听到晏溯这种嘲讽的口气，他陡然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我们来猜猜，是你先找到我，还是我先解开冥界的入口？”
“毕竟，我们可是一起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曲泠泠声音低沉下来，宛如耳语，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晏溯最讨厌有人威胁他，他收了笑，金钱软鞭越收越紧，曲泠泠脸上呈现出一种窒息般的青灰色，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开心。
晏溯陡然收了手，现在还不是让女主死的时候，曲家，他会亲自讨回一个公道。
曲泠泠因为失了力被摔在地上，她低声咳嗽起来，茫然的抬头，可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看她。
“我……已经通知协会了。”谢清明喘了口气，将要紧的消息告诉了晏溯。
晏溯没有去管地上的曲泠泠，捞起他，“先回去。”
谢清明无疑是个很省心的合作伙伴，到了天师协会便让晏溯放下他，他要去和越星洲商量之后的事情。
而此时的天师协会已经收到了异动，会议室里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
“据报，多处出现了鬼物，下面都在请求支援。”越星洲手指敲着桌子，沉思着，一身僧袍的无有情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捧着茶啧了一声。
越星洲看向他，无有情立刻收回表情，看起来宝相庄严，十分正经。
越星洲蹙眉，“有事就说。”
无有情立刻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你的小徒弟回来了。”
随着他的话，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
谢清明走到会议室，眼神落在无有情身上，一触而过，垂眼道，“我遇到了鬼王。”
“是你之前说的那只？”越星洲略显讶异的问道。
“不是，是和晏前辈一起死去的那一只。”谢清明摇头，一板一眼的模样和温和的越星洲没有半分相似。
“是他啊。”无有情嘟囔着，“这小子还算争气嘛。”
越星洲沉思了一会，看向谢清明，“你把情况仔细说说。”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了，晏溯也不惧玄术界的人，故此谢清明没有犹豫，直接和越星洲说了他这次的见闻。
越星洲眉头越皱越紧，事实上对于这段往事他也曾听过，或许比谢清明知道的要更加详细一些……
他拍了拍最近总是做着诡异梦境的脑袋，没有对谢清明的所作所为提出异议。
“我觉得……这应该和晏前辈的身体封印被解开有关。”谢清明又补充了一句。
无有情轻缀了口茶，眼神一直在瞟越星洲，越星洲不由叹了口气，“你有话直说。”
“要我说，你真不知道鬼王是谁吗？”他放下茶杯，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豹子，虽然看起来无害，但随时都能暴起，将敌人撕的粉碎。
越星洲半晌没说话。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感化他。”越星洲按着太阳穴，“这些年他愈发安分，我以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还给你。”无有情哼笑一声。
他跟着烛容很久了。
与越星洲不一样，他的记忆要觉醒的更早。
他们都是曾经与晏溯共同战斗过的兄弟们，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晏溯是不一样的。
他是天选之子，天资绝世，在那个鬼物横行的世界，如彗星般横空出世，吸引了一大批有着共同目的的天师们引为领头人，却又短暂的如同昙花一现，为了大义决然赴死。
随着他的死去，曾经如一块铁板的联盟，在名利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跟随着他的兄弟们，有些陨落了，有些则选择了背叛。
而烛容就是那个引子。
他一直不敢确定烛容是否是鬼王，直到前些天烛容的行迹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察觉。
他想不到是什么让他们舍弃了对同伴的感情，宁愿让其永坠地狱。
他醒来了，那么那些曾经背叛过的兄弟们呢？
他转着手上的念珠，少见的有些惆怅。
好在……他现在是个和尚了，应该……和他无关？
越星洲闭了闭眼，“让人去烛容……算了，我亲自去。”
“别去了，他现在应该已经跑了。”无有情摩挲着串珠，越星洲颓然叹了口气，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一步。
烛容在天师协会的时间不比他短，是上一代天师协会留下来辅助他的元老。
他一直以为烛容就是普通的妖物，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那个鬼王。
难怪，号称看清万物的他唯独看不清这位副首席。
谢清明犹豫了一会，见他们这副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硬着头皮道，“那位晏前辈在外面，要见见他吗？”
“见/不见！”两人异口同声，越星洲扶了扶额头，颇有些头疼的挥手，“见吧见吧。”
晏溯轻缓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无有情怔怔的看着他脚下，那里没有影子。
半晌，他轻笑了一声，“你来了。”

第94章 第六次分手（13）
晏溯站的随意,他还是死去时的模样，年少且轻狂。
他脸色是不属于人类的苍白，眉眼精致神情不羁，额头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随着时间荏苒已经化作了一道深色的痕迹,衬得他有几分凶戾。
和无有情记忆中一样,既洒脱又带着属于少年天才的嚣张。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他那身其他人认不出制式的衣服无有情再熟悉不过,那是曾经属于他的荣耀,是属于一个时代对他的敬畏。
可如今荣耀黯淡,天才缚上枷锁。
这一刻,已经断情绝爱侍奉佛祖的无有情望着眼前这个被锁链束缚住的青年,竟然又记起了当年的感觉。
年少张狂且得意，只因一时热血就能冲锋陷阵。
“我来了。”晏溯打量着眼前这两人,对无有情略带伤感的眼神有些不解,却也没过多关注。
他在他身上的紫金色的云雾上一扫而过,猜测着这也应该是其中一位男主，另一位被谢清明叫“恩师”的肯定就是越星洲了。
这男人身上也是如出一辙的紫金色光芒,现在他眼前明晃晃一片，三个男主居然同聚一堂了。
反正感情线早就乱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晏溯不想多事，懒散的伸出手,长剑在他手上闪现。
他轻轻弹了弹剑身，一道小小的痕迹被弹了下来,在几人的注视下迅速变成一个神色惊惧的女人。
此时的蝎女已经没有了之前面对晏溯时的趾高气昂，尾巴被砍掉时钻心的痛她还记得清楚，乍一看到晏溯就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她勉强保持着镇静，色厉内荏道，“你想做什么？”
“就问问你几个问题。”晏溯漫不经心的拄着长剑，一张座椅非常自觉的飘了过来。
被一起抖下来的吊死鬼腆着脸殷勤的为晏溯擦了擦座位，缩着舌头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有几分滑稽，“大王，您坐。”
无有情哑然失笑，手中不停转着的手串慢了下来，轻声舒了口气，有些庆幸。
晏溯还保持着他的心性，没有被厉鬼同化。
自记忆觉醒时他就知道，晏溯会来结束这段因果，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晏溯不要沾染一身戾气，真的如那些人所想的坠入无间。
他为这个世间付出了那么多，在人世重走一遭，合该恣意妄为一番，一如当年那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晏溯丝毫不知道他所想，吊死鬼像模像样的为他扇着扇子，像极了电视里放的拍马屁的小妖。
他此时狐假虎威的瞪着蝎女，“我家大王说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
晏溯微微眯起眼，看着即便是害怕也不愿开口的蝎女，“你是烛容的试验品吗？”
蝎女厌恶的扭过头，谢清明二话不说为她送上了一张真话符。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传出来，因为与想法相悖而显得有些磕巴，“是，是主上给了我生命……”
越星洲盯着她被斩断的半截尾巴，也微微皱起了眉。
“主上一直想找到晏溯的下落，我们这些小鬼不过是他用来寻找晏溯踪迹的棋子，邪术师也是他布下的棋子……”蝎女一脸茫然的说着，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他说等冥界大开，我们便都是他的亲信……”蝎女还在说着，在座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想趁着冥界入口再次打开，驯化万鬼。”越星洲沉吟，说出了这个可怕的猜想。
“自信点，把怀疑去掉。”晏溯似笑非笑，手中一上一下的抛着那串通宝穿成的手串。
通宝上面的血污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褪去灰尘，显得阳气十足，却无法伤害到厉鬼之身的晏溯。
——他身上的灼灼金光比阳气更让鬼物畏惧。
鬼王当初与他合为一体，最后不知怎么被他剥离出来，为什么想找到他，不就是想彻底取代他吗？
那么有两个办法，第一是在晏溯之前找到他的身体，第二则是驭使万鬼。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头颅连玄龟都不知道在哪里，按照他逐渐觉醒的记忆推测……可能被封印在冥界，如此才能彻底将他留在冥界，完全阻隔冥界与人界。
那烛容要等冥界入口大开是势在必行。
越星洲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阻止他……”
晏溯懒洋洋的打断他，“是你们，不是我。”
越星洲愕然。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没听过吗？我现在可是——鬼王。”晏溯恶劣的将抛起的通宝手串攥在手上，“这个世界这么对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了它去第二次找死？”
晏溯的一言一行，让越星洲下意识将其当成了同党，此时听到晏溯的话，他才意识到，他们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人慨然赴死的，只有自己心中坚持的道义。
而被世界遗弃的晏溯此时说，现在的危机与他无关，他已经没有了要坚持的道义。
他下意识的想要劝说晏溯，却找不到话反驳。
“我们会的。”无有情打断越星洲想说的话，凝视着晏溯，“您要保重。”
有一瞬间，晏溯差点以为被这个和尚看透。
刚才他就看出来了，这个和尚可能就是一直在暗中帮助他找到身体的那位，甚至可能与烛容作对的也是他。
让他没有掩饰的不是因为他眼中的伤感，而是那种对他信任的熟稔。
这种熟稔让晏溯不自觉的叹气。
到现在，世界线已经全乱了，这几位男主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明白。
况且他也不知道两个系统斗的怎么样了，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扭转结局。
到目前为止，包括他在内五位男主已经全部出场，他有些理解了天命之子&#183;真的意思，就是传说中的倒霉蛋救世主。
晏溯啧了声，目送着越星洲和无有情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谢清明留了下来，他问晏溯，“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晏溯笑他，“我现在都是厉鬼之身了，能怎么想？”
谢清明摇了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问不出来，只能执拗地看着晏溯的眼睛，想要一个答案。
“天下曾负我，我不愿负天下。”晏溯叹了口气，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小徒弟。
他们或许性格不一样，经历不一样，却很难得的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轻轻笑了起来。
谢清明微微弯着眼，克制的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想，当初一心想要帮助晏溯，那个声音一定不是因为晏溯的功德，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会愿意为了苍生重新走过曾经满是荆棘予他伤痛的道路。
他心中的大义从未消失。
谢清明暗下决心，也要做一个这样的人。
晏溯不知谢清明心中对他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他自然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让他上他不是不行，但那些坑了他的没一点表示怎么行？
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可着劲给他扇风的吊死鬼一阵嘀咕，仔细听能听出来他在说一个人死了怎么会性格变化这么大。
有了天师协会插手，各处原本因为动荡人心不安的地方纷纷被稳定下来。
这是个对玄学信奉的世界，普通人对于他们的行为不仅没有过于惊讶，反而因为他们的动作而安心下来。
而此时，动荡不安的后果才刚显现出来。
一开始是天降血雨，分明还是夏天，却总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后出现了好几处鬼窟。
不少天师在那些地方都发现了有大鬼横行，一时间不少资历尚浅的天师都因为大意失去了生命。
晏溯能感觉到他讨厌的味道越来越重，冥界入口也开始若隐若现。
他凝重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长剑和通宝手串同一时间出现在他手上，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他去鬼窟转了一圈。
鬼窟如其名，因为封印破坏，与冥界相连，不时厉鬼从中爬出来。
这些厉鬼已经没有了人性，只知杀戮。
四周还有烛容的气息，这群大鬼已经被他驯服了。
当先的大鬼桀桀笑道，“我们本是一体，何必为难自己？我就是你，我们本质就是一样的。加入我，开启我们的盛宴。”
“厉鬼本就是如此，他们负了你，你又何必守着他们？”他用嘶哑的声音说着蛊惑的话，晏溯一言不发。
他一剑挑穿一个大鬼的胸膛，看着它在空中化成一缕黑雾。
随后一剑快似一剑，像是要将整个魔窟净化。
身后许多普通人绝处逢生，有些甚至直接跪下来朝他叩头，还有些一股脑跑过来，问他多少钱能保护自己。
晏溯若有似无的笑了声，能执剑的手却从那些人身上穿了过去。
“鬼——鬼啊！”原本将他奉若神明的人们纷纷起身，连滚带爬的逃向远方。
晏溯手中长剑在鬼窟外画了个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烛容是鬼王，他也是鬼王。
烛容会的，他也会。
同样，他会的烛容也会。
但有一点烛容说的不对，他和烛容还是不同的。
他还有人性，他的血是滚烫的。

第95章 第六次分手（14）
封印被解开,随之而来的后果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此时的天师协会已经忙作一团，高高在上的天师世家们也急了眼。
“是他，是他回来了！”白发苍苍的老者“咚咚”的跺着拐杖，胡子都翘起来了。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
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也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晏溯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
虽然说他们只是转世之身,可错了就是错了,当初被迷惑用晏溯的身体去封印冥界就错的离谱,这是他们无法否认的过去。
他们或许因为正义而想要封印冥界,但他们有着自己的私心,在剩下几个愿意与晏溯一同赴死的兄弟们死后,背叛了自己的大哥。
当年他们说的冠冕堂皇,一切都是为了大义，可封印冥界有很多种方法,这是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最让人深恶痛绝的一种,而他们恰恰选择了这一种。
或许当年就是错的，更不该在封印之后抹去了晏溯的名字,以自己的能力将记载改写；甚至纵容家族抹去晏家的名号，导致晏溯如今连一个后人都寻不到。
如果晏溯真要与他们清算,这些一笔笔的，都是容不得辩解的错。
“是时候该偿还自己犯下的错事了。”他身旁的老者亦是神色愁苦,“苍生不会和他清算，但是要和我们清算啊。”
说着,他看向曲家的人，语气不善，“你们做的事是不是该交代一下了？”
曲家二爷爷苦笑一声,这件事也算他们自作自受，当初趁晏溯意识不清自以为捡到了宝，横插一脚，让晏溯成为真正的鬼王，却加速了晏溯的意识觉醒。
想起至今还未见下落的曲泠泠，他犹疑着道，“可泠泠至今未回……”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家那小丫头还是放弃吧。”和他说话的老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种紧要关头，一个曾经与晏溯签订主仆契约的小丫头有什么要紧。
曲老二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希望不要酿成大祸……”
几个老头身为如今玄术界最高地位的九钱天师，却在这里嘀嘀咕咕商讨着对策，显得有几分滑稽。
晏溯看够了戏，似笑非笑的开口，“看来各位倒是很惦记我。”
几个老头霎时一惊，完全没感受到晏溯什么时候进入大厅的。
晏溯慢悠悠地走到几人跟前，“我们来商量一下你们该如何赎罪吧。”
看着这几人如打翻了颜料盘一般的面色，晏溯愉悦的笑了声，加重声音道，“你们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
纵然早就知道晏溯得和他们算账，但他们总觉得自己能与晏溯有一战之力，可现在这副场面，晏溯压倒性的优势容不得他们拒绝。
几人捏着鼻子答应了晏溯的要求，只希望晏溯不要太过分。
晏溯倒也没想做出如他们一般赶尽杀绝，但该有的惩罚一个都跑不掉。
平心而论，不管是从天师晏溯的角度还是晏溯本人的角度，都不可能让这个世界真正陷入危机，也不可能让这群人直接死去。
与烛容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守住人界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晏溯手中的通宝依次亮起，他微笑着看向几位天师，“不如立个誓？”
曲老二嘴唇颤抖，在晏溯的注视下按上了通宝。
所有的天师晏溯一个也没有放过，他笑吟吟的看着在场的人，抛了抛手中的通宝手串，“我在冥界入口等着你们。”
这句话让众位天师面色难看，却因为已经签订了契约无法反悔。
日期一天天过去，鬼窟的厉鬼愈发猖狂，天师人手严重不足，晏溯能够感受到世界在反噬。
这是众生的愿力。
他身上强烈的金光像是要刺瞎人眼，万鬼不敢近。
那黑色的怨气一靠近他，立刻会被功德化掉。
天道意识唠叨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你说你干什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能护住龙脉已经很艰难了，你就不能少找点事？”
“然后我就应该在冥界当一个厉鬼，被你们坑彻底？”晏溯盘坐在天道指出的冥界入口之前，手搭在膝盖上和天道开嘲讽。
天道语塞，很快它又重拾心情，试图与晏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看那些裂缝都已经出现鬼窟了，那这入口岂不是更加可怕吗？你一个人做不到的。”
晏溯早就知道它的德行，估摸着是和那个想要毁灭他的系统一伙的，如今被他抓住了小尾巴，一心想着忽悠他放弃这个想法。
他冷笑道，“我可以不管，那之后也不关我的事。”
天道无法说动他，又被他拿住了这个作威胁，只好妥协道，“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只有一半，你还是得死一趟。”
晏溯无动于衷。
“我看你是想自我毁灭。”他冷眼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那一小团，将警戒程度提到了最高。
这场战争，只要他坚持到烛容死去，他就赢了。
目前线索已经全部给出来了，烛容和他只能存活一方，其实不管他找不找回自己身体，烛容都会想办法开启冥界封印，甚至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体在哪里，只是因为鬼身与人身无法兼容，这才选择让他去找回身体。
可这个天道也不容小觑，它心有偏袒，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他一刀选择自我毁灭。
但他无惧亦无畏。
在这么多场战争中，他从未输过，这一场也一样。
又过了两天。
冥界入口已经摇摇欲坠。
晏溯早已来到入口，只等着时间一到，便召唤众位天师前来填补这个窟窿。
事到如今，鬼窟愈发猖獗，不好的报告越来越多，越星洲疲于奔命，谢清明也奔赴在第一线，只有无有情有时候会来看看他。
晏溯镇守在入口，但凡有厉鬼出现，必然要让其伏诛。
如一根定海神针，牢牢的让越星洲松了口气。
与他相反的则是烛容，与晏溯的恨意与日俱深。
“这人难道不要找到自己的头颅了吗？”自从劝说晏溯失败后，他就知道这人和他不是一路的。
他阴沉着脸，在晏溯回头看过来时隐藏了身形。
“轰隆隆——”天空一阵炸响，一道紫雷径直劈向了晏溯面前的虚空。
霎时，天河水倾，那块虚空如同破了一个大洞，银白的无根之水从中流出，不知飘往何处。
晏溯冷静地等着它自动裂开，顺带警惕着四周。
马上这冥界入口就要开了，最主要的不是万鬼来袭，而是防止烛容进入冥界。
他要在这之前，将这入口再次封印。
冥界只需要正常掌管轮回就好，人鬼殊途，千万年一直如此，如今亦是。
天道意识甩着尾巴为他报信，“来了来了，要开了！”
无根之水慢慢流尽，紧接着庞大的鬼气从虚空洞口传来，晏溯默念着咒语，符纸一道接一道的甩出去，最后一瞬间，他眼神一冷，抓着想要逃跑的天道意识将其封印在了中央，一剑刺了进去，形成一个简易的阵法。
随后他将通宝手串往上一抛，霎时金光大盛，先前在其上签订过契约的天师们都收到了晏溯的传信。
这个阵法支撑不了太久，晏溯看着伴随了他许久的长剑上面被腐蚀出来的细小裂痕，等待着来人。
不多时，原本就分散在四周的天师们纷纷赶来，不仅有与他有因果的天师们，也有听到消息赶来的一腔热血的青年，岁数太大想要奉献出自己最后余热的老者们。
晏溯站在虚空前，在场的天师们可以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看到身后激流乱窜的冥界入口。
在场的天师们纷纷围成一圈，晏溯摇了摇头，将那些青年与老者拦在外面。
“你们都是玄术界的未来，回去。”他的声音很轻，但这段时间已经被科普了不少晏溯事迹的青年们如同打了鸡血，热泪盈眶的看着晏溯，“前辈，我们只想助您一臂之力！”
晏溯轻笑了声，因为额头伤疤显得凶戾的气质因为他的笑柔和了许多，“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你们今天的心情，一直保持着你们的本心。”
青年们身后的老者更是撸着袖子就想上，“他们是玄术界的未来，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能为前辈发光发热一次！”
“我曾经误解过前辈，请让我赎罪！”
“前辈！”
晏溯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坚定的拒绝了他们，“你们有这份心，我很高兴。”
他转身看向曾经背叛过他的几位老兄弟，笑的很冷，“那就开始吧。”
不能参与的群众自发自的为他们让出了位置，虚空洞口前坐满了白发苍苍的老头，他们围成一个圈，各自念念有词，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束光，或是代表着仁心的白，或是代表着正义的金。
就在此时，斜里跑出来一个少女，她跌跌撞撞的窜进人群，以没有被切断的联系开始干扰晏溯。
晏溯稍一转头，便看到了她。
她眼神无光，已经是全然被控制的状态。
见他看过来，朝着他拉出一个怪异的笑。

第96章 第六次分手（15）
曲泠泠服从的模样让晏溯心生警惕,这模样，女主是又被烛容控制了？
虽然没有解除契约，但实际上现在以曲泠泠和他的实力差距，根本就影响不到他。
从曲泠泠契约他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曲泠泠？
如果一个人的水平能一直保持着高水准,那无疑是她的闪光点,但以女主的实力来看,除了倚靠他,自身的水平真的很差,有些无法召唤他的地方,绝对会让男主们看出她的水平忽高忽低。
让在各自领域里都十分优秀的男主们都青睐有加，显然不是一个水平忽高忽低的曲泠泠能做到的,那么他们对她的爱慕绝对没有原剧情里说的那么真实。
晏溯猜测,除去她是曲家的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女主的极阴体质,她是极为少见的阴阳眼，可以直通阴阳。
如今玄学界基本很少有能够通阴阳的人,曲泠泠这种本领可谓是老天爷赏饭吃，即使学习玄术的天赋极差,却也入了原剧情里各位男主的眼。
而这样的人，因为实力低微却是极阴体质,也是极好控制的，他甚至怀疑，曲泠泠与他的关系。
曲泠泠能够和他签订契约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烛容那边能够利用她来牵制他他一点也不意外。
晏溯心思电转，手下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手中通宝手串一转，霎时化为一条金色的软鞭，晏溯软鞭轻点，便将她缠住甩到一边。
“有人进去了！”围观的人有人眼尖，惊呼道。
晏溯回眸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糟糕！这贼子居然抛弃他的肉身也要进冥界！”
“快，拦住他！”
几个年事已高的天师纷纷作势要去拦人，却发现老兄弟们也和自己一样作态，实际上都惜命的很，根本没人真的去和能和他们一较高下的烛容去对抗，不由讪讪的对视一眼，收回了手。
晏溯似笑非笑，看的几人如坐针毡，辩解道，“这不是……拦不住吗？”
“是吗？”晏溯反问。
老天师们纷纷咳嗽，摇头晃脑假作不懂。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被扔了出来。
一个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晏溯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你要修就快修！”
晏溯假装没听到，将想要逃跑的烛容拎了起来。
两人都属鬼身，但晏溯有肉身加成，即使他选择以鬼身姿态出现，也要比烛容强上一线。
如果刚才不是天道意识守着，他极有可能靠着与冥界同源的气息混过去了。
天道意识心是偏，但叛变起来也挺容易。
“那你把我的头找出来，我就可以快点了。”晏溯不紧不慢地回道。
他按住烛容，烛容剧烈挣扎着，无数的鬼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鬼气刚冒出来就化作一只大鬼，只是才靠近晏溯就被他身上的金光烫的惨叫。
他看着烛容身上被黑雾腐蚀的已经暗淡了许多的金光，感叹道，“从我身上吸走的功德，挺舒服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一点？”
烛容一听差点蹦起来，鬼身和功德本就不相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不容易将那层功德磨的就剩个底，结果这个魔鬼居然说要为他多加一点？
晏溯说是这么说，没打算真的把自己的功德分给他，他只要把手放在那层功德金光上，烛容身上那层功德便自发自的朝着他手上聚拢过去。
烛容身上鬼气愈发昌盛，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在他的手要变成爪子时，被晏溯一巴掌拍了下去。
“我还没发话呢，收起你的爪子！”
烛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爪子被一巴掌拍回了人形，更气了。
原本是他要找到晏溯，利用晏溯将冥界打开，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晏溯在这里等着他，他要是不出来晏溯还拿他没办法，偏偏他误认了时机，那个鬼天道意识居然这么容易背叛。
以晏溯的个性，这些年作的恶都要被他一个个讨回来。
“脸，前辈，他的脸！”眼巴巴看着这边的热血青年们一个个如自带显微镜一样的盯着那群天师和被晏溯按在地上的烛容，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发现了烛容的不对，纷纷和晏溯打报告。
经过晏溯这么久的摩擦，烛容脸上那层面具终于融化了，露出和晏溯有几分相似的脸，如出一辙的少年气，只不过比起晏溯要更加阴鸷一些。
晏溯若有所思，这鬼王果然是想要取代他的那个。
很快功德一丝不少的被晏溯收了回去，烛容身体都轻了许多，当然这也有他身上冒出来的黑气化成的大鬼被晏溯直接蒸发了的原因。
晏溯在这里教训着烛容，被他封印在冥界入口处的那一缕天道意识算是倒了大霉了，一直等着也没晏溯动作，它在这里也十分耗费力量。
它不像晏溯，它只是天道意识的其中一缕，继被晏溯安插了一位镇守龙脉之后它也不敢随便触怒他，谁知道会被怎么坑，反正欠他的，只能咬咬牙答应咯。
否则以天道的本领，不至于连一个人类的封印都真的冲不出去。
直到晏溯冷不丁提起他的头颅，天道意识这才恍然大悟。
它犹豫着对晏溯道，“你得……自己去拿。”
晏溯的头颅是他的力量源泉，他指使着几个天师打着手势，一手捏着烛容大大咧咧的把另一只手往冥界入口一放。
在他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时，他心里就有了底，稍微一用力，手却像是被固定在了那处，怎么也拉不出来。
晏溯嘴角一勾，鬼身形成的手臂化作一阵黑气，待他收回来之后又组成了手臂。
“你说你们，怎么就学不乖呢？”
晏溯怜悯的叹了口气，一手抓住曲泠泠，一手抓着烛容，将两人往地上一掼。
“你！”烛容动了动，此时的他哪是晏溯的对手，如果不是他藏得深早就被晏溯揪出来了。
留到现在一是因为他是男主之一避免世界崩塌，二是为了这个时刻。
双眼无神的曲泠泠消瘦的身体在晏溯身上一动不动，直到晏溯用手去触摸她的额头，这才有一缕天道意识飞了出来。
这一缕天道意识比起被他塞进去的那一缕要更加壮大，朝着远离晏溯的方向快速飞去。
晏溯手更快，捏住这个小团子，看它在自己手心龇牙咧嘴。
这就是他的第三个猜测，也是让他一直未曾收拾曲泠泠的原因。
曲泠泠最特殊的地方是阴阳眼，世上独一无二的，如果按照原剧情来看，没有了他，女主会带着她的男主团来继续他的使命，而那些对她远没有那么爱慕的男主们会心甘情愿听她使唤来重新封印吗？
按照他目前所看到的，除了烛容，那些男主都十分的清正，天道意识在大部分时间确实不会偏颇，比如要用到女主的时候。
牺牲女主和牺牲他一样不会让它多看一眼。
大道无情，所谓的女主和他不一样，他在这个世界天道只相当于一个代管，女主却是他创造出来的，能够创造出来第一个就能创造第二个，所以真实的结局就是，曲泠泠奉献了自己来修补冥界入口。
那女主怎么会自愿呢？当然是被控制了。
他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女主对他来说其实是天然对立的，他本人对女主并没有什么好感恶感之分。
这个世界的女主实际上并没有来得及作恶，甚至原剧情里她是有贡献的，他从来不是个狭隘的人，也不会因为她是女主，即使她什么也没有做便让她失去性命。
但剩下的这一点或许能够让她好过一点。
他看着天道意识离开以后眼神有些迷蒙的曲泠泠，问她，“如果用失去阴阳眼作为代价，成为一个普通人，让你永远也不会遇到灵异事件，你愿意吗？”
曲泠泠怔怔的看着他，像是没听懂，很快她眼里就泛出喜悦的光，“我愿意！”
这几次的被控制，其实她都有感觉，那种能感受到，却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太糟糕了。
其实她是厌恶这双阴阳眼的……甚至对放过她的晏溯心存了几丝感激，她几次差点让他身陷险境他都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从小时候总是遇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甚至被妖鬼追着跑的经历旁人是无法体会到的，就好像她一开始踏上玄学这条路也是为了自保一样，如果能够用看不到鬼怪来换她永远不会遇到灵异事件，那成为一个普通人也不错。
晏溯听从她的意愿，冰凉的手碰到她的天灵盖，让她打了个激灵。
很快她就感觉不到了，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上，不知不觉流下血泪。
那血泪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艳红的小花。
这些小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繁盛，最后发展成一片花海。
妖艳的彼岸花舒展着花瓣，远远望去，整片高地如冥界般诡谲。
彼岸花，原本就是开在冥界的花。
到了这个地步，晏溯早就不打算找回他的头颅了，有了曲泠泠帮助，他将手中的天道意识抛到冥界入口，将其和原本的意识混在一起。
彼岸花形成的花海摇摆着，无数花粉从天空洒落，掉在整齐划一打着手势的天师们身上。
他们身上顿时原本飘起来的各种颜色的光因为这些花粉融合在一起。
大义、守护、仁心……
曾经在他们身上出现过的特质一一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上。
被封印在入口里的天道意识急了，疯了一样想要冲破晏溯的封印。
怎料刚才晏溯将另一团天道意识抛进去时就加固了封印，以手中长剑破碎为代价，将他们封禁在里面。
“既然天道如此草菅人命，我便替你洗洗脑吧。”晏溯对着还在疯狂跳动的天道意识笑了笑。

第97章 第六次分手（完番外）
那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上,直逼天道的天心印记。
此时的天道意识们都急了眼，想要跳出去阻止，但其中几股都被晏溯绊住了，而看守龙脉的那一股根本无法离开,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是它封印龙脉,而是龙脉捆缚着它了。
随着这道光柱一出,众天师们纷纷像是被抽走了一身精气神,原本像个鹤发童颜的老神仙,面色的红润因为这一下都散去了,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
更有人不济,咳嗽的撕心裂肺,看向晏溯的眼神却有着希冀，“我们这算,完成约定了吗？”
晏溯神色凝重,掐诀控制着光柱的走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屏住呼吸,害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种机遇，晏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以鬼王之身重塑天心的人,也是第二次为了天下苍生舍弃自己生命的人，不少人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抹起了眼泪。
“这……真的有可行性吗？”也有瘫在地上的天师喃喃自语，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大朵被冲散的云。
晏溯一身功德被加持到光柱之上,与此同时，天边各处突然冲起一道道金光，那是众位男主的功德金光,此时随着晏溯的动作被抽取出来，化作一条巨龙，盘绕在白色的光柱之上，朝着天心印记一往无前的冲了过去。
每个世界都有天道存在，这也是晏溯每个世界都必须遵循世界法则的原因，无法直接击杀男主、女主，但不是每个世界的天道都有天道意识，更不要说被发现了。
直到这个世界，天道意识主动暴露，表现出它和毁灭系统的关系，想要除掉他，反而被他抓住了机会，想要趁机洗去天心印记，印刻上自己的痕迹。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他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他就是可以。
他隐约感觉到，他沉睡着的，更深层的记忆在觉醒，这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手中捏诀更快，几乎闪出残影，就算是天师此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捏的是什么诀。
这是原主，不，是曾经的他在无尽岁月中，在痛苦中反复挣扎着琢磨出来的，对天道意识的报复。
只不过如今的晏溯的出现，让这种可能性变得更有可行性。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都听到了光柱碰撞到天心印记时“砰”的一声，随后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天心印记碎掉了。
天空飘起了白色的光，有人伸出手去接，那白色的光点刚一触碰到他的手，便融入他身体，让他精神一振。
很快又有人感受到了，纷纷大喊着，这场光点化成的雨仿佛充满了勃勃生机，让他们愈发精神高涨，就连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仿佛走到了生命终点的老天师也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惊喜的坐了起来。
原本还在拼命撞击着封印的天道意识也安静了下来。
“哗啦。”长剑支撑到现在，勉强拼合在一起的剑身终于碎掉了。
晏溯无暇他顾，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慢慢化作一片光点，朝着那个虚空激流乱撞的洞口飘了过去。
途径烛容时，那一片光点将他轻轻地抬了起来，一起带进了冥界入口。
在烛容整个身体进入冥界入口时，被堵了不知道多久的洞口轰然关闭。
不论是看着他进去忍不住哭出来的年轻天师们，还是庆幸着晏溯不会再找他们麻烦而长舒了口气的老天师，都清楚的意识到，晏溯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出来了。
但当其中一个老天师运气时却发现，他的一身功力，全部伴随着那道光柱与天心印记的碰撞而消散了。
发现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几位老天师面面相觑，又惊又怕。
他们本就是靠着九钱天师的身份高高在上，如今失去了这一身功力，未来如何，真叫他们忐忑。
说来也可笑，曾经愿意为了苍生去拼搏的英雄，老来也成了畏手畏脚的懦夫。
而真正的英雄们，被晏溯抽走了功德，但他刻上属于自己的天心印记时，那一场光雨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馈赠，连带着他们曾经的遗憾，也被一一抚平。
晏溯进了冥界，入口在他身后闭合。
烛容挣扎着想从他手上挣脱出来，“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晏溯此时已经没有了人形，自然不会开口，但当他落地时，一群鬼使已经围了上来。
“这是不是多年前逃脱的那个鬼王？”其中一个黑衣服的带头的鬼使摸出一副泛黄的画卷，皱眉对比着。
“就是他，”白衣服的鬼使惨白着一张脸，极度不爽，“就因为他，咱们被上头骂了多少年，年年业绩都要拿出来说，多少年没升过工资了。”
“这下算是撞到咱们手上了，这次欠咱们的奖金该发了吧。”牛头鬼使嘿嘿笑着凑到烛容面前，长长的角差点戳到他眼睛。
“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鬼王！”烛容大叫，但他被晏溯抽走了一部分鬼力，此时还被晏溯化成的光雨紧缠着，只能无奈的看着一群鬼使像是凡间买猪肉的人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这种罪大恶极的鬼王该怎么处理？”一群鬼差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嘀嘀咕咕的当着他的面商量着如何让他受折磨。
最后是拿着一张薄薄的纸的马面人开口了，“还好咱有先见之明，从判官那儿偷偷撕了这个家伙的生平。”
“嚯，这可真是……”马面挠了挠鼻子，“那就先下油锅炸一炸，然后去饿鬼地狱走一遭，被那些小鬼们吃的干干净净，再下放到火海……”
一群鬼差笑的很贼，互相对视，默默地达成了共同认知。
对于这个让他们加班了这么多年也没涨工资的“鬼王”，他们可升不起一点敬畏之心，勾魂索一钩，让他没法跑，再用锁链将他一捆，便要将他拖走。
晏溯也随之松开了缚着烛容的力道，谁料那群鬼使离开时，突然转过身，朝着他敬重的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相助。”
几个鬼使异口同声，晏溯翘了翘嘴角，目送着他们离开。
或许是在烛容被带到地狱的一瞬间，晏溯耳旁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
【滴，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任务进度完成100%——气运值+1，获得天心印记x1——系统升级中——】系统这一次升级等了很久。
晏溯漫无边际的漂浮在冥界，见识了一个又一个或无辜或罪大恶极的鬼魂，也见识到了所谓的地府和三途河三生石，所到之处没有鬼去拦他，反而恭恭敬敬的为他打开通道，就连投胎的六界盘他也去看了看，几位帮助过他的男主下一世都过的很不错。
就在他已经厌倦了的时候，系统熟悉的叮咚声响了起来。
【系统升级成功，系统记忆回溯成功。】
稚嫩的童声紧接着开口了。
【大人，欢迎回家。】
晏溯一怔，心里有什么在慢慢苏醒。
他顿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是你啊，小零。”
小零兴奋的跳了跳，完全不像之前的电子音淡漠的声音，但很快又失落了下去，如果他有具象化，此时肯定摇着的尾巴都耷拉下去了。
【对不起大人，我打不过001，让您受苦了。】
晏溯被一股脑灌进脑袋的记忆冲撞的带的光点化成的身体都晃了晃，“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趁着001还没感觉到天心印记被换掉了……去后面包抄吧。】小零小声嘀咕着，晏溯失笑，“……我整理记忆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开始传送吧。”
小零连忙应是，深蓝色的星盘在冥界上空铺展开来，无数的鬼魂望着这边，那片如人界一般湛蓝的天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在人界的时候。
晏溯闭上了眼，将最要紧的记忆捋了捋。
所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原主，原主其实就是他。
其他世界也差不多，其实都是他曾经的投影，之所以这个世界更重要……是因为这个世界是被想要毁灭他的系统所侵入最严重的。
真正的男主只有他一个人，那个系统想要争夺的，至始至终都是他身上的气运。
无法争夺过他，便要利用其他人来上位，一旦那些人顺着原剧情走下去，不仅是他，还有那些男女主，甚至那个世界，都会岌岌可危。
至于他，自然是真正被毁灭的下场。
到底是为什么呢？
晏溯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小零的小奶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他做好最后的投放准备。
【即将跳跃原始世界，请做好准备。原始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固定中——开始跳跃——】湛蓝色的星空在冥界上空陡然收拢，化作一束光，从万千鬼魂眼中消失。
[短小的番外君]
曲泠泠度过了第一个没有鬼怪的夏天。
她兴奋的给晏溯的神像上了一炷香，再三拜了拜。
“感谢您老，您老人家在冥界过的开心，再也没有人会说我是怪人了，真好。”曲泠泠小声嘀咕着，自从她关闭了阴阳眼，虽然视力有些受损，但是比起之前总是遇到些奇怪的东西还要被追着跑要幸福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做个普通人也很好，终于不用再故作清高，假装是自己拒绝了那些玄门弟子们了。
如果家里不总是把她和鬼王的牵扯拉出来说就更好了。
不过如果不这样，不知道这些隐患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
曲泠泠撇了撇嘴，诚心诚意的又拜了拜。
遇到晏溯是她的幸运才对。
“你的香插反了，他收不到的。”一个沉静的声音冷不丁从她身边响起，吓了她一跳。
“你这个小道士又能知道什么？”曲泠泠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曾经她还是个玄门弟子的时候，也很佩服这个小天师，可自从她成了一个普通人，那可太快乐了，见到他也不用套近乎了。
谢清明瞅了她一眼，有些无语，如果晏溯知道自己救的契约主人其实是这么个性格，估计得后悔。
“坏了，我又感觉到要突破了！”他大叫，“下次别这么插了！”
曲泠泠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有些羡慕，自从那一场光雨之后，他好像顿悟了，突破如水到渠成。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野外捡到这么个直接在大马路上打坐看起来高冷实则像个交际障碍儿童的小道士。
她轻哼一声，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很幸福了，就不要求太多了。
她走后，晏溯的神像后面冒出来一只垂着舌头的小鬼，呼哧呼哧的给自己扇了扇风，“哎呀，大王这香火也太好了吧……他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
吊死鬼有些酸，但是看到插在香炉上的香烟朝他飘过来时，又喜笑颜开了，“哎呀，我就说嘛，大王还是没忘记我的……”
晏溯走后，人界又恢复了稳定，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建了神像，拜的最勤的就属无有情和那些被他抽走一身功力害怕晏溯还回来找他们的老天师们了。
无有情最后干脆撺唆越星洲在天师协会立了一尊神像，为晏溯铸神位。
在无有情和谢清明的痴缠下，越星洲烦不胜烦，又因为收到了晏溯的好处，自从那场光雨之后，他的悟性好了许多，比起他之前的上限绝对高了很多。
他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给晏溯塑了一尊像，甚至还自掏腰包为他镀了一层金。
无有情这一天又来了，勤快的让越星洲想吐槽。
“到底你是天师协会的人还是佛教的人？你们方丈对你天天来天师协会真的没意见吗？”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方丈是同道中人。”无有情眉眼含笑，为晏溯恭恭敬敬的奉上供品，“老大在下面也一定要过的很好啊。”
虽然他们都知道，晏溯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谁也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美好的愿想。
至于那些还等在外面的天天来拜晏溯的老天师……无有情听到这个消息，翻脸道，“让他们多等会，我在这里多陪陪老大。”
他哼笑一声，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第98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
【叮——原始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固定中——传送成功——】小零的小奶音迷迷糊糊的传过来,【大人，我要陷入沉眠啦……能源受损，大人，您要保重呀。】晏溯嗯了声,对这个结果丝毫没有意外。
上个世界获得的消息已经被他整理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的记忆碎片。
按照这种情况看来,只要他完成这个世界,就能获得最后的记忆碎片。
“小零,先别睡,我这个世界的身份和任务是什么？”晏溯提醒小零,然而小零已经陷入了沉睡,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机械音。
【叮,宿主身份补充成功！宿主目前身份：天命之子&#183;真，请真正的与女主划清关系吧,不要中了他们的陷阱哦！】晏溯有些不习惯系统的新说话方式,他打量着四周,这应该是舞台的后面，他手上还拿着分量不轻的奥斯影影帝奖杯。
他打开手机,今天正是他刚获得第三个影帝的时间，而他应该在——去和苏柔柔对峙的路上。
之前的世界他都是男主之一,现在应该是和上个世界一样，男主只有他一个人,而所谓的女主和男配，自然是毁灭系统001选择来想要夺走他的机遇,从而获得他的气运的人。
如果说其他世界他还有很多地方不清楚的话，这个他曾经待过很久的世界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世界的原男主有四位，除去他,剩下三位分别是苏柔柔的温柔学长简海岩，苏柔柔所在的公司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他的死对头宁彦靖，还有他曾经的好兄弟谢晗。
晏溯摸了摸怀中那个厚厚的信封，似笑非笑。
他抛了抛那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奖杯，对着还在楼梯那边替他望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就挂掉了。
助理乖巧的跑了过来，“晏哥，怎么了？”
“走吧，回去。”晏溯将那个奖杯塞到了他怀里，漫不经心的撩了撩落下来的刘海。
助理虽然有点疑惑，但晏溯任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作为助理，当然是要听老板的。
他果断抱着奖杯后撤几步，看到没有娱记蹲守，快速朝晏溯挥了挥手。
晏溯淡定的走过去，悠闲的像是在散步，丝毫没有感觉到助理的焦急，这种提前离开的事要是让娱记知道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
好不容易到了车上，他这才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舒了口气，有了功夫去打量晏溯，奇怪道，“晏哥您今天怎么没……”
晏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立马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了，在嘴上做出拉拉链的手势，晏溯冷淡道，“以后不用管她了。”
助理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
他有生之年，居然听到了他恋爱脑的晏哥说，不用再管那个绿茶的不行的“女神”了。
“你不乐意？”晏溯扬眉。
助理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虽然晏溯之前恋爱脑，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员工确实不错，他已经跟了晏溯好几年了，见证过他从寂寂无名走到如今的三料影帝，谁也不如他知道晏溯私底下付出了多少。
而那个女人，演技浮夸，台词也念不全，只能借着和他家影帝炒作的东风维持着热度，偏偏自家影帝还乐意给她蹭，多少次经纪人因为这个气得要死。
现在乍一听晏溯说不用再管那个小绿茶，他差点喜极而泣，当场就恨不得给经纪人打电话。
特大喜讯，晏哥决定抛弃小绿茶独自美丽了！
晏溯瞥了他一眼，决定先让他开心一会。
没多久，晏溯就收到了来自苏柔柔的短信。
苏柔柔：阿溯，你怎么啦，怎么没在后台看到你人？
晏溯冷笑，打字回复道，苏柔柔，分手。
苏柔柔简直不敢相信，晏溯平时几乎对她有求必应，现在居然对她说出这种话，就不怕她生气吗？
“柔柔，怎么了？”谢晗看到她蹙眉的模样，连忙心疼的抱住她，问道。
苏柔柔清丽的脸庞滑下一滴泪，美丽而柔弱，看的谢晗心都要碎了，再次问她，“到底怎么了？”
“阿溯他，他要和我分手……”苏柔柔一脸茫然，眼泪盈盈，哀愁的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
谢晗也睁大了眼，安慰道，“不可能的，你做什么了，他不可能会和你分手的。”
苏柔柔擦了擦眼角，也和他一样不肯相信晏溯的所作所为。
谁知没一会，苏柔柔的助理跑了进来，一脸惊慌，看到苏柔柔不虞的表情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看向谢晗。
谢晗温声道，“怎么了？”
“晏影帝……晏影帝他上热搜了！”小姑娘结结巴巴的，话都差点说不清楚。
“他不是三天两头上热搜吗？这有什么奇怪的？”苏柔柔眼泪还没干，横她一眼，煞是动人。
而谢晗则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接过小助理的手机，看到上面第一条热搜明晃晃的是，晏溯与苏柔柔分手！
谢晗震惊道，“他怎么……”
苏柔柔瞪大了眼，赶忙拿出手机和晏溯打电话，只是她电话还没拨过去，晏溯的电话就来了。
晏溯声音温柔，语气冷静，对她道，“苏柔柔，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否则，下场你可能无法承受。”
苏柔柔抽泣着问他，“阿溯，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我是那么爱你……”
“收起你廉价的爱，谢晗的怀抱应该比我温暖多了吧。”晏溯似笑非笑，苏柔柔和谢晗都是一凛。
还没等苏柔柔再开口，晏溯直截了当的挂了电话。
“怎么办……”苏柔柔双眼无神，就在此时，她和谢晗的手机同时“叮”了好几声，微信上不约而同的多了十几张不一样的照片。
都是苏柔柔和看不清背影的男人亲密的模样。
他还在给苏柔柔的照片后面加了一句，“不知道苏小姐是否有很多孪生姐妹？”
苏柔柔脸色煞白，连手机从手上滑下去了也不知道。
而谢晗更是脸色铁青，却在看到如同失去灵魂的苏柔柔时又浮上了怜惜之情，“柔柔……我不相信……”
“我明明那么爱他！”苏柔柔却突然有了反应，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谢晗刚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也上了热搜。
#好兄弟插足晏溯为何故，昔日眷侣竟反目！#
他颤抖着手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他和苏柔柔抱在一起的照片。
苏柔柔只露出了半张侧脸，而他露出了正脸，一脸柔情蜜意，就算他说是扶了一把也没人去信。
这是刚才晏溯发给他的照片之一。
他回过头想去翻聊天记录，却发现刚才的记录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苏柔柔的手机上也是空白一片。
他想给晏溯发消息都被拉黑了。
这是什么黑科技？
谢晗有些慌，他已经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晏溯发的了，既然晏溯能做这么绝，他肯定不会让他查到蛛丝马迹。
从小他就知道，晏溯什么都盛他一头，总是别人家里被表扬的孩子，就连一同进了娱乐圈，他是被家里资源捧起来的小天王，而晏溯，年纪轻轻，没有靠家里一分一毫，居然成了三料影帝。
如此便可以看出差距。
他深吸口气，微博又出了一条推送。
这次是晏溯满怀哀伤又充满了白莲气息的发言。
晏溯V：我一直把他当好兄弟，我是不相信这种事的，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谢晗差点气晕过去。
他拨出晏溯的电话，却被秒挂。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他恨恨的把手机砸在桌子上，来回踱步。
小助理见了这么一场变脸，一脸懵逼的站在角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此时的晏溯吸着经纪人破例奖励给他的奶茶，连着挂了无数个电话，在经纪人和小助理的彩虹屁里十分冷静的附和。
自从脱离了这一层身份，他才发现之前被系统牵着鼻子走如同提线木偶的自觉有多么蠢。
最愚蠢的是，这个系统还和他关系匪浅。
晏溯把喝光了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十分白莲的又发了几条微博。
晏溯V：感谢大家惦记，这件事还请大家不要多说，我与谢晗兄弟一场，实在不希望看到这种场面。
晏溯V：最近也没有什么新剧，我想，我大概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爱你们。
如此的白莲发言，居然有大批人买账，疯狂朝着谢晗和苏柔柔输出，作为一个帅的出圈的三料影帝，晏溯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奉为圣旨，此话一出，顿时有不知道多少粉丝为他抱不平，朝着他们的微博而去，没多久，两人微博下就沦陷了。
谢晗气的捶桌。
这下他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声誉全没了。
苏柔柔也不能幸免，原本她就是靠着晏溯的热度火起来的，此时晏溯一番莲言莲语，直接让她的功夫白费了。
被打上绿了晏溯的女人的标签，直接被全网嘲没眼光，甚至被唾骂，就连之前的没演技的料都没拿出来反复被批评，国民度直接下降，注定红不了了。
谢晗脸色阴沉，给不少大V打电话，想要带节奏，却一一被拒绝了，表示晏溯他们得罪不起。
确实，如今在娱乐圈，晏溯算是如日中天，如果不出意外，他还能红很久，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为了他们和正红的晏溯作对呢。

第99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2）
谢晗在这厢气得要死,晏溯却发完微博，把手机一关，对着狐疑看着他的经纪人坦然一笑，“怎么了？”
“我总觉得,你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像是换了一个人。”池邵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大概是,迟来的青春期吧。”晏溯头也没抬,含含糊糊的用助理手机回着消息。
池邵若有所思,突然意识到晏溯声音不太对,他看着已经拆封快见底的薯片大惊失色,“晏溯，晏哥,你的体重啊啊啊！”
晏溯朝着小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挤到经纪人身边，“池哥,我觉得这次晏哥表现可嘉。”
池邵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听到助理为晏溯说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行,这些年你也算是个劳模了，休息休息,正好避避风头。”
不知道喜欢念叨是不是经纪人的通病，就算晏溯现在成了工作室的老板，池邵还是觉得他和以前没多大差别,情不自禁的跟着操心。
晏溯浑不在意他这副还没转变过来的态度，他以前确实恋爱脑，这没得辩，他叹了口气，略带忧愁的道，“这些年，多亏你和小陈多费心了。”
池邵最是嘴硬心软，虽然唾弃着晏溯之前的行为，但晏溯一软化，之前承受的那些风言风语就仿佛耳旁风一样过了。
对他来说，晏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艺人，那时候他都三十岁了，手底下连个小火的艺人都没有，结果偏偏有这么个少年找上了被公司抛弃的他。
最艰难的时候，晏父给几家娱乐公司都通了话，说要让晏溯吃点苦头，想要逼迫他回去，可晏溯硬生生挺下来了，那么一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演尸体一躺一天都不带含糊的。
到最后他都绝望了，甚至想过要不要转行，反倒是晏溯坚持了下来，安慰他以后会好的。
或许有些人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在一个小成本电影里，晏溯一炮而红，就在那一年，他成了娱乐圈年纪最小的影帝，而他这个经纪人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无论后来有多少人来挖晏溯，晏溯都没有放弃过他，所以在晏溯恋爱脑甩下一堆烂摊子时，他也没想过要放弃晏溯。
好在晏溯现在好像是真的不把苏柔柔放在心上了。
池邵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有种老父亲看着儿子长大了的心酸感。
助理背对着晏溯朝他挤眉弄眼，逗得他笑了起来，“你小子，干嘛呢？”
助理指了指手机，池邵一打开，微博已经爆了。
最上面两条#火眼金睛女孩##溯溯麻麻不允许#后面都跟着一个“爆”字，#谢晗不配#后面更是跟了个“沸”。
如今晏溯的流量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顶级流量，却也不容小觑，国民度更是因为他的劳模行为极高，这次隐隐有退隐之意，尽管有人顶风说只是卖惨，但还是有大批粉丝买账，更别说不知真相的网友了。
这也多亏了晏溯这些年的形象一直十分正面，不仅担任过好几个公益广告的大使，还每年都会从自己的片酬中拨出相当一部分做公益，无形中增加了网民们的好感。
他这些年也就爆出过这一次恋情，当时引起了相当规模的脱粉，但晏溯不靠人设吃饭，这些只看脸的粉丝脱不脱粉对他来说没影响。
可偏偏这次的火眼金睛就是一位脱粉女孩。
蒹葭苍苍：按理来说我一个脱粉的人不该说什么，但晏溯好歹曾经是我的大本命！居然被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绿了QAQ本火眼金睛就要来好好和你们分析一下！时间线如下：晏溯没有参加昨天颁奖典礼之后的宴会，这可以说是最大的疑点，要知道以前晏溯虽然有时候会任性，但是从来没这么对过主办方。
然后本显微镜女孩就发现了[图片]，这张图！妈呀，技术大神可以复原一下，绝对是谢晗！
这么亲密！你们敢说没关系！我打包票他俩肯定早就瞒着我溯！啊啊啊啊qswl！肯定是从这里知道了晏溯才说出分手的话的……
这张图片是很模糊的两个影子，只能看出露出的裙摆确实是苏柔柔穿的那套晏溯为她置办的礼服。
晏溯的粉丝力不是盖的，马上有人po出了清晰的还原图。
晏晏晏：啊啊啊我找了大佬！真的是啊！呜呜呜姐妹你果然是显微镜成精，可怜我们溯溯吃了多少苦啊！#溯溯麻麻不允许你这么卑微#
小燕子明年还会回来吗：实不相瞒……如果想找苏柔柔的照片，我这里也有/捂脸[图片]
……
虽然大部分的粉丝都义愤填膺的为自家哥哥刷词条，但还是有一部分粉丝涌到池邵微博下求池邵说一下晏溯的状况。
池邵看的嘴角抽了抽，看向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的晏溯，决定为自己的艺人保留下白莲气息十足的形象。
池邵V：感谢大家关心，这次的事情我们不会追究，但是希望某些人好自为之。晏溯我带了他这么多年，他真的是一个心脏很强大的人，但这次也许是真的需要一点点时间，请大家相信，他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你们面前[图片]
配图是很久以前晏溯为自己加油鼓气的样子，不如现在成熟，笑起来会露出可爱的虎牙，眼睛像是在发光，做出加油的手势，萌的一群老粉顿时想起了刚粉上晏溯那会，直到现在，他依旧是这么一副乐观的模样，仿佛无坚不摧。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被信任的人双双背叛的感觉，再无坚不摧的人也会难受。
网上的风波实在太大，就是始作俑者晏溯也未曾料到他的粉丝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想想苏柔柔对他做的，利用他，脚踏几条船，还有那些背后捅刀的兄弟，所有人都是为了他的机缘。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要因为他们的贪欲失去性命。
在他看来，这几个男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此时的他已经在外面躲了几天风头，在海滩上吹着风，一面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什么，一面盘算着怎么对付那位温柔学长和他的死对头。
现在的谢晗已经失去了路人缘，估计娱乐圈是不好待了，有晏溯在，也没有导演会愿意用他，他这种自命不凡的人也绝对不会甘愿去演晏溯根本不会去演的小成本，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宁彦靖不好对付，放到最后一个，反正他娱乐圈也不会一直待下去，何必和他死磕。
而简海岩……晏溯眯了眯眼，如果他没记错，简海岩后来开了一家全息游戏公司，资金来源是……苏柔柔将他给她置办的衣服包包甚至是别墅都转让了凑的。
即使以后会开的红红火火，他现在也有无数办法让他没法开下去。
比如，在资质上卡一卡。
虽然这个世界他待了很久，但所谓归属感，并没有。
这些世界都是被001所侵入形成的扭曲的世界，换做是他的话，一定……
晏溯头突然疼了起来，换做是他会怎么做？
他有些茫然，那种拼图拼到最后只缺一片的焦灼感让他有些不爽。
只要过了这个世界……他就可以知道全部了。
晏溯心里又把001拉出来骂了一番，思考着到底给谁打电话。
还没等他打出去，他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几乎不可能泄露出去，晏溯随手接了起来，他爹浑厚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小兔崽子，你可算火了!”
老爷子正话反说，晏溯哦了一声，“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别啊。”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假装不在意的道，“那个啥，需要爹给你出口气不？”
“哦？您终于舍得对您的好兄弟出手了啊？”晏溯假作惊讶，老爷子都气笑了，“去去去，不就是当年卡了你吗，你至于记恨到现在？”
“我可没，他那个公司本来就有点问题。”晏溯撇嘴，盯着海面上的海鸥心不在焉的道，“你如果想劝我回去继承家业，现在是没门的。”
“得，你爹我还能再撑几年，你趁这几年赶紧玩个痛快。”老爷子也知道他是个倔脾气，越逼越适得其反，当年就知道他的个性了，他这些年年纪也大了，妻子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个儿子，开始后悔当初那么强硬，可惜晏溯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让他也憋不住那口气。
“要我说，你真这么想我回去继承家业，不如再娶个，还能生。”晏溯混不吝的怼他，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疯狂的咳嗽，怒斥道，“都二十几岁了，还没个正型！”
晏溯这话倒是没想怼他，其他世界还好，有的直接死翘翘了，有的虽然是投影但是也有意识，可知道自己在这些世界是个投影以后，他还真的挺担心如果他到时候走了还能不能有意识留下来，那老头子不就真的老无所依了？
不过看到老爷子这么抵触，他也只能叹了口气。
晏老爷子训斥他，“咱们晏家以后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别说没有别人，有我也不会让他拿走一分一毫！”
晏溯听到这话真的有些感慨，他一直觉得老头子对他横竖看不顺眼，多半是觉得他让他妈难产了，结果老爷子对他还是有几分父爱的，虽然来得晚了些。
他难得感性的嗯了声，“放心吧，我也不会的。”
不会真的让你老无所依的。

第100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3）
老爷子说到做到,虽然对晏溯不满，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哪有真正嫌弃的？
他在晏溯这里憋了口气，第二天的时候,谢老爷子来找他谈合作,他自是横竖看不顺眼。
谢老爷子先是在酒桌上转了一圈,谢老爷子摩挲着酒杯,怀念的道,“咱俩单独一起喝酒,是不少年前了吧？”
晏老爷子大名晏维,人老成精,一听谢老爷子的意思就知道他准备打感情牌了,顿时手里的酒也不香了。
他叹了口气，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脸忧愁,“是啊,时间过的真快，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看你这儿孙绕膝下，真是羡慕的紧。”
按理来说,都是一个圈的，本来都是差不多位置,可晏家偏偏出了个晏维，对经商颇有天赋,就算晏家人丁单薄，也是蒸蒸日上；反观谢家，虽然人多,却是内部不和，虽然最后是谢老爷子获得了大权，但早期的内耗到底让谢家家底薄了不少，谢老爷子虽然有心，却也无力回天，在与晏维的交锋中天然便落了下乘，更别说最近资金卡的紧，不得不捧着晏维。
谢老爷子这个年纪的人上网的少，显然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听晏维的话，自然而然的捧道，“要我说，我这几个儿子都不如阿溯成器啊，你瞧瞧，我家那个啥都不关心的老婆子都知道阿溯的名字呢。”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拍马屁的技术炉火纯青，就算晏维知道他只是拍马屁，也忍不住得意的翘起了尾巴。
他儿子，能有差的吗？
谢老爷子看有戏，笑呵呵的继续道，“咱俩当年不是还说过谁家生了女儿便把女儿嫁过去呢，也不知道阿溯还记不记得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念儿妹妹。”
晏维一听这话就不悦，这是在变相提示他联姻呢？
别说晏溯不乐意，就是晏溯乐意，他这当爹的，看到了谢晗的德行，当男小三儿还死不悔改，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他哪还敢相信谢念真如表面天真善良？
他干咳一声，“那个，这个事再议。”
谢老爷子被驳回也不生气，笑着点头，自然的接话，“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晏维也跟着举起酒杯，但谢老爷子再怎么把死的说成活的，他都四两拨千斤，假装没听懂，被敬酒的反而一个劲劝谢老爷子喝酒。
到最后谢老爷子都喝晕了也没说动晏维，大着舌头回了家，这才清醒过来，一寻思，老家伙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涮他玩呢？
谢老爷子也是个暴脾气，顿时升起满腔怒火，看到家里老婆小心翼翼的给他端过来醒酒汤，他努力的把火气压下去，接过来问道，“怎么了？”
谢老夫人赔着笑，“没啥，没啥。”
谢老爷子心中愈发狐疑，他这老妻，平时没什么事绝对是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煲着电话粥看八点档狗血剧的，哪次回来也没见她这么热情过，没事献殷勤，肯定有鬼。
“妈，妈，哥他……”谢念声音戛然而止，漂亮的小脸上的不满顿时被惊恐取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老爷子风雨欲来的脸，立刻心虚的低下了头。
谢老爷子一看就明白有鬼，沉着脸把还没来得及喝的解酒汤放在一旁，“怎么回事？”
谢念“啊”了声，立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眼神发飘，不敢看他。
谢老爷子老年得女，一向把她放在掌心里疼，一见她表情就知道有事瞒着他，他一言不发，谢念见瞒不过去，一咬牙道，“我说了你别打哥！”
她和谢晗关系最是要好，比起严肃的大哥她更喜欢这个会逗她玩的二哥，但她显然不知她此时越是欺瞒谢老爷子就越生气，谢老爷子不动声色的道，“都是我儿子，什么打不打的。”
谢念一听，显然把这当成了承诺，不顾谢老夫人的阻止，叭叭叭就把晏溯被谢晗绿了的事说出来了，完事还加了句，“我看肯定是晏溯对他女朋友不好，不然怎么会看上我哥？还有那个女人，肯定是见二哥……”
她的声音在谢老爷子的怒火中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耍起赖来，“你说了不打二哥的……”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懒得和她计较，看向谢老夫人，“她说的都是真的？”
谢老夫人心虚，小声道，“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么？”
“你让他回来！”谢老爷子烦躁的走来走去，“早就不要让他在娱乐圈混了，当个戏子有什么好的？这下惹出祸来好了！”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换个人合作吗？”谢念小声念叨着，谢老爷子更气了，她以为这还是曾经的谢家吗？还有那个挑的份吗？
如今晏家红红火火，谢家却在走下坡路，她居然还一点都不懂事！
谢老爷子不满的看了一眼谢老夫人，都是她将她惯成了这样，“还愣着干什么！要我来给他打电话吗？”
这厢谢晗还在为代言和剧组纷纷解约的事情烦恼，便接到了谢老夫人的电话。
谢老夫人刚说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嘱咐他，就被谢老爷子一把抢过了电话，“谢晗？”
一听他爹的声音，谢晗还没当回事，他妈是在谢老爷子还没掌家时就跟着他的，一起共患难过的夫妻，谢老爷子自然是敬重的，一般没有大事都会被他妈劝下来。
“闯了祸还敢躲在外面不回来？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谢老爷子怒吼，声音大的连他的经纪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谢晗揉了揉眉心，第一反应就是晏溯告家长了。
他咬牙压下心里的愤恨道，“爸，你别听晏溯瞎说……”
“是啊，人人都冤枉你。”谢老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在刚才，他已经看完了谢老夫人找出来的报道，虽然是偏向谢晗的说法，但抵不住晏溯的粉丝战斗力太强，下面第一条热评就是晏溯粉丝的科普，就算谢老爷子不太懂，也能看明白这是谢晗找人带风向呢。
他算是明白今天晏维的脾气哪来的了，能和晏维玩在一起，他也是个同样的暴脾气，“三天之内给我滚回来，不然别想我再为你擦屁股！”
他话说的又狠又急，谢晗直接懵了。
“不是，爸……”他着急想要辩解，谢老爷子冷哼一声，“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在他面前，小崽子还想说出朵花来？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他这个生意人都知道做人要有底线，更要分清轻重缓急，这小子和晏溯这么多年的交情，就因为一个女人就全搞砸了？
他沉思了会，又打出个电话，“帮我查一查，这个苏柔柔，到底什么来头。”
晏溯丝毫不知道他爹这么给力，此时他刚考虑好怎么收拾简海岩。
俗话说的好，对敌人最大的打击不是让他消沉，而是让他被坑了还为坑他的人卖命。
简海岩在游戏这方面也算个天才了，这也是晏溯没有给他发苏柔柔照片大礼包的原因，棋逢对手，错一招后面就不好出手了，他还想让简海岩为他打工呢。
他敲了敲躺椅扶手，远远地看着海面上缓缓归来的渡船，下定决心打出一个电话。
“喂，小表哥吗……”晏溯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带活泼可爱的话，卖惨熟练的让人心疼，完全将一个情犊初开为爱所伤又在哥哥面前不得不假装坚强的小太阳表现的活灵活现，听的小表哥心疼的恨不得马上为傻乎乎的小表弟讨回公道，包票打的杠杠的，“没问题，小事，只是卡一段时间，交给小表哥了。”
晏溯成功的忽悠了小表哥，赚了一把同情泪，心情颇好的挂了电话，就听到他爹给他打电话向他邀功。
“儿子，爹可没扯你后腿，你是没见到你谢伯伯回去的时候的脸色……”晏老爷子哈哈笑着，豪迈地向儿子展示自己的行动力，“你放心，你一日不乐意，爹就不和他们合作，反正想和咱合作的人多得是，不虚。”
老爷子还用了新学会的词汇，乐的晏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实的笑，哄着老爷子，“是是是，您老可太给力了，厉害厉害！以后我要是能像您这么厉害就好了。”
晏老爷子听着儿子的吹捧，舒爽的像是三伏天喝了一整瓶冰水，乐的平时严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说好说，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后浪，得比我强。”
这是父子俩第一次心平气和的互相吹捧，倒让晏溯有种新奇的体验，他也乐得哄，也许是老爷子真的想通了，这次没有再提让晏溯回来的事，反而语重心长地道，“爹不求你有多大名气，受了委屈，记得回家，还有爹为你出头呢。”
晏溯心中泛酸，轻声道，“我知道了……您也……不要太累了，反正，钱嘛，赚不完的。”
他略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他以前感受到的都是自己的意识残留下来的感觉，他就像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体会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旁观着，却不动容。
但此时他能真切的感觉到，这是真真实实的，属于他的感受。
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父亲”两个字代表的意思。
他把手放在眼睛上，半晌才挪开，低低的笑了起来。
从玄学世界的负面情绪，到这个世界的正面回馈，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是有血有肉的晏溯，而不是001的提线木偶。

第101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4）
小表哥刚挂了晏溯的电话,哼哼着歌给他哥打了个电话，美滋滋的开始打游戏。
而此时的简海岩则急的焦头烂额，他为了这个公司筹划了很久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可资质却始终下不来,无论他怎么走关系,都只有一句话,等着。
他拿什么等？
他可以等,但公司的资金链等不了,如果资质下不来,那就代表着筹不到钱,到时候好不容易招揽到的人才都要走,他的心血说不定会毁之一旦。
他有信心，只要这个游戏一出世,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他将会是这块大蛋糕的弄潮儿之一,站在风口上起飞。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卡在这一道手续上，但他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喂。”他略显烦躁的松了松领口,随手接通正在作响的电话，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这才松开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你在公司吗？家里没看到你……”苏柔柔的声音带着点迟疑，试探的问他,简海岩顿时心头一软。
他特别喜欢苏柔柔用这种亲密的语气和他说话，就好像他真的融入了她的生活一样,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知心学长身份。
他换了只手接电话，柔声道，“我在公司,怎么了？”
“想你了~我能去找你吗？”苏柔柔虽然强撑着，但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简海岩这段时间都没工夫看微博，只以为她是在剧组受到了欺负，将自己低落的情绪收了收，这才笑道，“你过来吧，这里没人。”
苏柔柔挂了电话，整理了下头发，在街角无人处站了会，这才去简海岩的公司找他。
她今天穿着一身清新的白色裙子，看起来特别清纯，微微下垂的小鹿眼十分无辜的看着简海岩，不需说话，那双眼就沁出了点点泪水，惹人疼爱极了。
简海岩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为她递上一杯白开水，“你是要唱歌的人，不要伤了嗓子。”
苏柔柔勉强笑了笑，脸色是止不住的苍白。
简海岩心疼的抚了抚她浓密的头发，“被谁欺负啦？”
“被上司训了。”苏柔柔嘟起嘴，撒娇般的摇了摇简海岩的手臂，“学长，每次和你说过话之后，我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简海岩失笑，“那你难过时就多找找我，我随时都在。”
“没关系，我已经熬过去啦……”苏柔柔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惊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简海岩神色疑惑，“什么熬过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没什么啦。”
她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有些奇怪，“你不是说要开工了吗？怎么都没有人？”
简海岩神色有些尴尬，熟悉苏柔柔的他自然知道苏柔柔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正好戳在他伤口上，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一直在苏柔柔面前充当保护者的他当然不会说出口，苏柔柔担心的问他，“没事吧？”
简海岩打着哈哈过去了，心里却在回想刚才苏柔柔的话，她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在娱乐圈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摸爬滚打，他心里就不可避免的浮起一股绵密的心疼。
他在苏柔柔面前一贯都是知心哥哥的样子，苏柔柔早把他摸的透透的了，比起让简海岩自己发现她脚踏两条船的样子，自然是先倒打一耙，假装柔弱让他先入为主。
故此她也留了下来，打算在简海岩发现的时候适时引导一下。
这么好的学长，她才不要被他误会。
简海岩不负她的猜测，对于苏柔柔的担心占了上风，趁着苏柔柔去了洗手间，他打开微博，浮现在首页的依然是关于晏溯、谢晗和苏柔柔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
他逐条划过去，越看越难受，“啪”的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学长怎么啦？”苏柔柔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简海岩低沉的模样，猜测他已经看到了，袅袅的走到他身边，担心的伸出手为他展开眉头。
“柔柔，你……”简海岩不知从何说起，平时口舌伶俐的他像是被下了咒，还是没问出那句伤人的话。
苏柔柔却已经变了脸，惨然一笑，“你……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要脸？”苏柔柔哭的梨花带雨，仰头看向他，看中是他不忍多看的期待。
她害怕被他误会。
这个认知陡然出现在简海岩心里，让他忍不住心里一堵。
他叹了口气，为苏柔柔擦干泪水，“你啊，是小泪猫吗？认识你这么久，眼泪就没停过，上辈子是哪个伤春悲秋的妹妹啊？”
他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苏柔柔破涕为笑，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辩解道，“我只是一时间没忍住……”
“所以，你和晏溯是真的分手了？”简海岩紧接着又问道。
他也见过晏溯，说实话，是一个性格和长相都很完美的男人，虽然气势很强，但一直都是对苏柔柔百依百顺的，可以说他们两人中做主导的看起来是晏溯，实际上却是苏柔柔。突然出了这种事，又爆出这种新闻，饶是他知道娱乐圈风向多变，也不得不心生怀疑。
他不是个傻子，只是刚才突然出现的想法让他一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清醒过来，那股怀疑便涌了上来。
苏柔柔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他……”
苏柔柔抽抽噎噎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简海岩的表情，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道，“他爸爸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这个理由有理有据，晏溯的身份也曾经被爆出来过，虽然很快就被删掉了，但对他来说，互联网是一直有记忆的，何况他为了苏柔柔还特地查过晏溯。
虽然还有些小地方没对上，但他也信了大半，“别太难过……我……”
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的告白还没说出口，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苏柔柔慌忙打断了他，无辜的眼尾还缀着泪珠，清纯又可爱，虽然简海岩有些失望，但还是温声道，“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苏柔柔咬着柔软的唇瓣，轻轻地抱住了他，又很快放开，“谢谢你。”
简海岩眼中是可见的欣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苏柔柔又在简海岩这里待了一会，这才提出告辞。
简海岩将她送下楼，见她走到马路对面，这才准备回去。
苏柔柔刚走过马路，便被路边停着的一辆低调的轿车伸出一只手拉了进去。
她惊呼一声，跌在男人怀抱里。
宁彦靖嗅了一口她的发香，这才漫不经心地问，“刚才去见谁了？”
“一个朋友。”苏柔柔紧张的半靠在他胸膛上，瞟了一眼前面的隔板，看到是升起的这才松了口气。
宁彦靖低沉的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带着胸口微微发震，让苏柔柔遍体酥麻。
“你……你放开我。”她扭了扭。
宁彦靖眸色渐深，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我的要求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柔柔顿时呆住了。
宁彦靖扬声发问，“嗯？”
宁彦靖的步步紧逼让苏柔柔有些紧张，她咽了口口水，干巴巴的道，“宁总您开玩笑的吧？您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可我就好你这口。”宁彦靖似笑非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苏柔柔浑身一颤，眼中浮现出不甘。
宁彦靖确实和她谈过条件，当他的情人，他会为她摆平一切，保驾护航。
可她不想被包养，不想继被贴上水性杨花标签后又传出被包养的丑闻。
她只是想单纯的拍戏，为什么他们总是逼她？
原来他们对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吗？
苏柔柔眼圈都红了，宁彦靖也不急，心情颇好的等着她回复。
“您……让我再考虑考虑……”苏柔柔颤声道。
宁彦靖靠在座椅上，懒散的挑了挑眉，他就是喜欢苏柔柔这股拒绝的劲儿。
更何况，和晏溯抢人，格外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这个苏柔柔是真的那么小白兔呢，还是个演技派？
他饶有兴趣的目光在苏柔柔脸上巡视了一番，看得她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正好靠上他的胸膛，被惊的差点跳起来，却又被宁彦靖按回了他怀里。
他看着窗外的人流，勾了勾唇，“好。”

第102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5）
苏柔柔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宁彦靖，但宁彦靖就喜欢她拒绝自己的劲儿，自然不会戳穿。
而苏柔柔则胆战心惊的被他送回了公寓。
经纪人就等在门口，见到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是还怕你的知名度不够吗？还敢穿成这样就出门！”经纪人是个女强人,人称夏姐,看到苏柔柔的装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觉得头痛到不行。
她当初怎么会接下这么个麻烦精呢？
到了现在,苏柔柔几乎是被全网熟知,她这副只戴了个帽子和口罩就敢出门的样子简直让夏姐差点气晕过去。
互联网没有记忆,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忍过这段时间,不管是以后上综艺还是开演唱会,做什么不好，谁还记得她？偏要在这种风尖浪口跑出去,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要被拍上一张,别说翻身了,明天就该真被公司雪藏了。
说起来夏姐也很好奇，是什么让公司把苏柔柔留了下来,莫非宁总与晏溯不对头是真的？晏溯看苏柔柔不顺眼，所以宁彦靖就保她？
这种小道消息夏姐也不敢多猜,只能匆匆教育了苏柔柔几句，见她低头,这才放过了她，风风火火的踩着高跟鞋去看其他艺人了。
苏柔柔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怎么也不明白晏溯的态度怎么就突然变了。
不应该。
在她记忆里，晏溯拿到奖杯时应该会当着所有人拿出钻戒向她求婚才对,可是……
苏柔柔头昏脑涨的，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些画面。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她，就应该是那样的，都是晏溯的错。
她明明和他们只是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还是说其实晏溯的爱也这么肤浅？
苏柔柔头痛不已，这个声音一遍遍的在她耳边重复，让她动摇的信念又坚定起来。
没有晏溯，她依旧会爬上去，站在娱乐圈的最高点。
她才不会被这个圈子的权势打败！她要让晏溯看看，没有他的“资源”，她也可以红遍娱乐圈！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一头睡了过去。
送她回去后的简海岩望着空荡荡的工位发了会呆，反复回想着苏柔柔的话，心里有些不确定。
她是真的对他没意思吗……
简海岩有些失落，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来，想到了苏柔柔那个柔软的拥抱，他捻了捻指尖，好像还残留着苏柔柔长发柔顺的触感。
苏柔柔现在是单身，他陪在她身边，一定能让她动心才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公司，只有公司起来了，他才有真正为苏柔柔保驾护航的底气。
简海岩敲着电脑，认真的分析着公司的优势，既然资质下不来，那他只能找人合作，让一部分利益出去，争取能早日让公司运转起来。
而一手主导了这一切的晏溯听着经纪人的絮絮叨叨踩在细白的沙子上，清风拂面，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最近网上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最大的事情就是谢晗退圈，说他要回去继承家产了，引起不明真相的路人惊叹。
“他们家……应该暂时不会让他继承的。”晏溯走累了，干脆坐下来，盘腿面对着海面，手在沙滩上抓起一把细软的沙子，任它从指间溜走。
他专注的看着倾泻而下的细沙，声音是与他神情毫不相关的漫不经心，“让他造吧，毕竟，只有造的起来，才能让他体会社会的毒打。”
池邵也认可他这话，暂停了这个话题，和他报告起最近工作室的情况，一切运转如常，晏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应和两声，以示自己还在听。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他眼前，脸颊红红的小姑娘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身上还带着食物的香气，“晏哥，你的全虾宴做好啦！趁现在吃吗？”
“来了来了！”晏溯眼睛一亮，虽然小姑娘说的是英语，但她声音不算小，池邵一下就抓住了关键词，痛心疾首的劝道，“晏溯！晏哥！你是我哥！咱们注意一点形象！体重啊，体重！你马上要进组了！！”
晏溯淡定的把手机挪得离耳朵远了些，“嗯嗯啊啊”的应付着池邵，“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劳模马上开始工作……”
池邵认可的点了点头，就听到了那边传来挂掉电话的“嘟嘟——”。
他气的咬牙切齿，暗下决心等晏溯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艺人要保持身材，否则上镜会很难看，特别是晏溯这种要上大荧幕的，更是能把人照的胖几圈，平时池邵管他管的都很严，容易发胖的东西一律不让碰，就连吃饭也要吃少油少盐的，以至于本来不大重口腹之欲的他回到这个世界也有些馋。
反正池邵又看不见，晏溯心安理得的愉快的吃上了美食。
这个世界001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在上个世界他的成功让它元气大伤，但显然和沉睡的小零一样，暂时没法作妖了。
这简直是晏溯辛苦了这么久以来最轻松的日子，快乐的像神仙一样。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谢晗退圈继承家产的微博在网上溅起了一些水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晏溯的，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都惊叹于“不红就要回去继承家产”这种事居然是真实发生的，又为谢晗洗白了一波，让他的粉丝趾高气昂了一波，言语中颇有看不起晏溯的意思，晏溯粉丝也没恼，和和气气的列上一二三，将谢晗是因为和兄弟翻脸，与兄弟女朋友搅和在了一起，晏溯不得不采取分手自保，不愿去计较的事说了个一清二楚。
清晰明了，即使是路人看了也能看出来是谁有错在先，原本还站在谢晗这边的路人们又有不少倒向了小可怜晏溯，谢晗不知道该骂自家粉丝是傻还是忠心，只能灰溜溜的假装没看到，心情复杂的回了谢家。
带起这一场风波的晏溯十分淡定的关了手机，想了想如今的处境。
谢晗退圈，估计谢父现在还没有从老爷子手上谈下来合作，暂时不会让谢晗在公司担任高层，简海岩又被他卡了资质，此时怕是焦头烂额，那么能够帮助苏柔柔的就只有宁彦靖了。
他撑着下巴转着手机，望着海面笑的开怀。
这里是个很少有人来的度假胜地，即使有，晏溯也遇不上，故此他没怎么防备。
一直负责照顾他的小姑娘是个混血，英语说的很溜，她不玩微博，但晏溯的颜值实在是过于优秀，虽然已经看习惯了，可看到他这副卸去了一身成熟风度显得有些可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两张。
露li：这是什么品种的天使！噢天啊，他好可爱！[图片][图片]
第一张照片是晏溯露出大半张脸望着远方的模样，右手撑着下巴，头发被海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眼中情绪外露的欣喜让他不像平时那样沉稳。
第二张照片则是晏溯听到拍照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正脸，眼中的笑意还没散去，抿着嘴看起来竟然有些羞涩。
这两张照片上晏溯平时绝对不会露出来的神情让即使看过他电影的外国人民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个留学生转发了这两张照片并配文道，“我觉得他很像一个明星。”
但她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反而引起了其他网民的兴趣，网上纷纷兴起一股“寻找小天使”的浪潮，露li也没料到这条推特突然火了，被问到时也有几分茫然，连忙向晏溯道歉。
晏溯倒是无所谓，能这样刷存在感他也是没想到的，只是想了一下池邵的反应，他还是先知会了池邵一声。
池邵意识到这显然是个好机会，在适时的机会让人po出了晏溯年少时的照片，除了棱角更分明，几乎没有差别。
这两张照片随着他的动作一时间火遍了国外。
——难怪那么眼熟，不是那位《光与暗》的主演吗？
——真的吗？我觉得他好像演过《靡靡之宴》，真是太棒啦！
——没想到他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是小天使吗？我要去重温啊啊啊！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就是那位曾经演过许多在国外上映的片子的华国影星，原本还在筹划着延后开拍的导演顿时喜出望外，这一波热度来的太好，催着晏溯开组。
晏溯万万没想到，这一波存在感刷的这么强，直接让他回到了劳模模式，只能遗憾的挥别小姑娘，准备准备进组。
在这之前，他低调的找人帮忙查了下简海岩的进度，竟然还被卡着。
也不是没有人给他开价，但这些人往往自负甚高，想要公司的绝对掌控权，价格却恰恰卡在简海岩勉强接受的点上。
眼看着进组的日子一天天接近，简海岩却越来越焦急，他招募来的伙伴已经无法忍受这种窘迫的状况，迫不及待要将它卖出去了。
简海岩咬牙苦苦支撑，面对他们的质问却一筹莫展，如一头要被逼入绝境的雪狼。
是啊，他能怎么办呢？可要他就这么卖掉自己的心血，给别人打白工，是不可能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正了正领结，朝着会客厅走去。

第103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6）
三个人在会议厅呆了很久,直到两个合伙人看到来会谈的人面色不渝的走了出去，互相对视一眼，心下明了，这次注资又黄了。
年轻点的合伙人是简海岩的学弟,染着一头不羁的黄毛,人却是清秀款,他望着那两人出了大门,不由嘟囔道,“这都多少次了,这可是开价最高的一个！”
另一个合伙人稍微年长一些,也沉稳了许多,他略显担忧的不时望一眼会客厅,推了推眼镜，那两人已经出来了,可简海岩还在里面。
黄毛学弟嘟囔了会,见眼镜青年不理他,撇了撇嘴，恋恋不舍的看着窗户外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的两个人,希望简海岩这次能开点窍，但显然是不可能了。
按照他这个拒绝的速度,怕是还没找到金主他们就饿死了。
游戏再好，也得有人买账不是？
简海岩在会客厅冷静了一会,整理好思绪，这才出了会客厅。
他原本以为两个合伙人会立马上来问,没想到眼镜青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没成？”
简海岩迟疑了会，还是点了点头。
黄劭远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咋呼道，“他不是给了这个数吗？”
他伸出手比了个五。
眼镜青年徐桐拍了拍他的手，问简海岩，“你还是不同意？”
简海岩抿了抿唇，诚实的道，“他想要绝对控股权，我不甘心。”
徐桐沉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是我们的心血，你会甘愿让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甚至可能让它被改的面目全非，再和你说是你的产品的问题吗？”简海岩反问。
徐桐也很诚实，“不甘愿，但是再耗下去先倒下的只会是我们。”
黄劭远也安静了下来，情绪有些低落。
这个游戏他们花了很久，和市面上的那些所谓的全息游戏不一样，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是绝对可以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的，那些资本也看到了这块蛋糕，也因此愿意花大价钱来获得绝对控股权。
简海岩的拒绝是意料之中的。
从大学时他就是风云人物，又对这方面极有天赋，天才总是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傲骨，但他们不是。
“海岩，我想退出了。”徐桐沉默了很久，艰难的道。
不仅是资金耗不起了，他们也耗不起了。
这像是压倒简海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倒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道，“如果你想。”
黄劭远看了眼眼眶有些发红的徐桐，又看看沉默不语的简海岩，犹豫了会，叹了口气，“学长，我从出来就跟着你，我愿意相信你，相信我们会有那一天。”
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后面这句未尽之语他没说出来，所有人都懂。
简海岩苦笑了声，有些颓废的抬起头，眼神无神，“别安慰我了，让我再想想。”
苏柔柔这段时间一直饱受公司人的白眼，有时候她真的想就这么从了宁彦靖算了，可她一想到她将来满天飞的绯闻，她就痛不欲生。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
她捧着茶，看着夏姐给人赔笑着挂了电话，又有些不确定了。
“没了，全没了。”夏姐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卸去往日的强势，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苏柔柔手颤了颤，她明白夏姐的意思，曾经谈好的那些资源，都放弃了她。
夏姐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起来，很严肃的和苏柔柔道，“你是不是得罪宁总了？”
苏柔柔惊了一惊，手中的茶泼了几滴出来也没注意到，“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的资源我都是以个人名义为你谈下来的，都谈好了价格，肯定不会是因为你的声誉这种事，但很巧，我打听到的，这些资源都落到我们公司的其他女艺人手上了。”夏姐揉了揉太阳穴，没注意到苏柔柔的异样，叮嘱道，“没有得罪他最好……他就是匹披着人皮的狼，被缠上了只有被吞进肚子的份。”
苏柔柔含糊的应了声，心中隐隐有种猜测。
在和晏溯分手之前，这种不仅没有资源让她挑选，甚至纷纷被解约的事让她难以接受，当初都是晏溯追着求着让她挑选剧本的，她还没受过这种气。
可让她回头去求晏溯，她又拉不下那个脸。
很快夏姐就先走了，苏柔柔忐忑不安的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请进。”宁彦靖的声音很沉稳，苏柔柔深吸了口气，走进了这间除了签约时就没进来过的办公室。
宁彦靖见到是她，略有讶异的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放下笔，直直的看着她，声音含笑，“你这是……想通了？”
苏柔柔抓紧包包，小声问道，“我的资源……都被解约了。”
宁彦靖一听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靠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有些危险，“你觉得是我做的？”
苏柔柔几乎没有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赶紧摇了摇头。
宁彦靖忽然笑了，“傻丫头。”
他绕过桌子，走到苏柔柔跟前，近乎温柔的弯下腰抚了抚她的脸颊，她眼中泪光闪烁，面上却浮起一层薄红。
宁彦靖的动作很温柔，但在苏柔柔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睛沉若古井，波澜不惊。
“饿了么？我带你去吃饭。”宁彦靖站起身，以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她说着话，见她忐忑不安又安抚道，“我只会等你自己答应。”
苏柔柔松了口气。
宁彦靖似是不经意的道，“虽然没了这个角色，但是你还有下个。”
听起来像是安慰，但苏柔柔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突然领悟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要她点头，她自然就有下一个了。
苏柔柔的心跳动了两下。
经历过晏溯无底线的为她奉上资源后，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生活，别看她表面上对于晏溯的好不屑一顾，可真正落到这种境地她反而慌了。
她一入圈没多久就被晏溯保护的很好，除了偶尔和晏溯传传绯闻，被他的粉丝骂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几乎没有遭受过什么打击。
她忍不住想，为什么人的感情这么脆弱呢？只因为她与朋友待在一起，就要被这么打击报复，那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为什么他能狠下心来和好兄弟撕破脸让他不得不退圈呢？
她理所当然的把错都推到了晏溯身上，在和宁彦靖吃饭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宁彦靖自然发现了，但这对他来说没影响。
他瞥了一眼蹲在外面的狗仔，十分大方的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
苏柔柔第二天早上又是被夏姐的连环电话砸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上热搜了！”夏姐为了她的事忙了一早上，听到她这无知无觉的模样，只想回到当初，给喜滋滋签下她的自己一耳光。
苏柔柔这才去翻微博，果不其然，热搜上挂着她的大名，她点进去，是她和宁彦靖吃饭的照片。
标题十分劲爆，乐坛小天后自天王谢晗之后再密会神秘男子？
下面都是对她的吐槽，她那些粉丝早就被各路粉丝嘲到不出来了，网友们纷纷为她取了各种恶搞的称号，简直为她本来就不白的形象再次抹上一层黑。
她心下一惊，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这是宁总，我们只是单纯的吃了个饭……”
夏姐头痛的深吸口气，都不想再骂她，“二十分钟后我要在公司看到你，别让宁总找到发作你的借口。”
她这个不知内情的人都觉得不对劲，单纯的吃饭？就宁彦靖那种人会没有目的的陪人吃饭？
她是没有脑子吗？
没有脑子的苏柔柔不以为然，宁彦靖怎么会发作她？
苏柔柔信心满满的去了公司，夏姐已经在总裁办公室了。
宁彦靖确实没发作她，却发作了其他人。
“我当然知道，柔柔不是这种人。”宁彦靖神色不渝，“我养你们公关部是吃白饭的吗？到现在都没个方程！”
一旁的夏姐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
惯会听潜台词的她自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种时候本来就应该是苏柔柔道歉，现在却是宁彦靖为她揽下烂摊子，还叫的这么亲热，明眼人只需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
公关部经理一边战战兢兢，一边悄悄瞥了眼露出个浅浅笑容的苏柔柔，暗暗咂舌，属下在茶水间说八卦的时候说这两位有一腿他还没当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他们帅气多金的宁总喜欢这种小白花类型的？
其实在场的人都门儿清，除了觉得宁彦靖是相信她的苏柔柔。
她的过分天真被晏溯保护的太好，可凡事过犹不及，短短的时间根本没有让她丢掉这一份愚蠢的天真，丝毫不知道宁彦靖的算盘。
宁彦靖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明白自己这次做对了。
原来晏溯看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愚蠢而不自知。
那他也是时候收网了。
这一尾鱼已经在他的网里，跑不掉了。

第104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7）
宁彦靖的态度在星海娱乐不胫而走,苏柔柔的地位无形中像是拔高了许多，尽管许多艺人还是对她不屑一顾，但好歹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看起来和睦友爱的。
苏柔柔暗自奇怪,就看到夏姐又挡回去了一个想要凑上来说话的新人。
苏柔柔眨了眨眼,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让你不要和宁总走太近,你倒好……”夏姐叹了口气,“你长点心吧,这明显是要用你做跳板和宁总拉关系的。”
苏柔柔无辜的睁大眼,“可我和宁总只是普通的朋友呀,他们这么做行不通的。”
宁彦靖原本擦身而过的身形顿了顿,身后的助理立马懂事的把夏姐拉到了一边。
听到她的话，宁彦靖转过身来朝着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她走到偏僻的地方,长臂一伸,将她困在自己怀里，似笑非笑,“普通朋友？”
苏柔柔懵懵懂懂的抬头，天真的道,“难道不是吗？”
宁彦靖的目光落在苏柔柔因为拉扯歪歪斜斜的衣领上，眸色深了深,俯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普通朋友会手牵手,会拥抱，会无条件维护你吗？”
他的呼吸撩的苏柔柔脸红心跳，结结巴巴道,“你……你……”
她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宁彦靖轻轻地舔了她一口，让苏柔柔惊的往后缩了缩，正好把自己送到了宁彦靖伸出去的手上，宁彦靖步步紧逼，“还是说，会这样？”
苏柔柔泫然欲泣，“你不要这个样子……”
这么说着，她却没有试图逃出去。
宁彦靖心中如明镜，却不点破，反而收回手，有些落寞，“既然这样，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转身的干脆利落，可苏柔柔像是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
她有些不安的想，她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他了？
夏姐等了半天，看到苏柔柔失魂落魄的从角落走出来，衣衫有些凌乱，她眉心一蹙，烦的不行。
她最讨厌的就是艺人和老板搅和在一起，到底是她带还是老板带？到了最后不管是艺人还是老板都对她有微词，吃亏不讨好。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能攒下这么多人脉，成为许多明星眼里的红人，即便是现在不如以往风光，眼力见却是在的。
平心而论，宁彦靖对苏柔柔确实有几分好感，但更多的是因为在和晏溯这么多年的争斗中求而不得的执念，其他人不知道，她却知道宁彦靖早在大学时就和晏溯结下了梁子，如今愈发互相看不顺眼，当初为难晏溯为难的最起劲的可没缺一个宁家。
就按照苏柔柔这样，没两天怕是就要投进宁彦靖怀抱了，她倒是不怕解约，到时候再找其他艺人就是了。
但到底是带了这么久的艺人，即使烦躁的想骂人，夏姐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和她掰碎了讲，“你别和宁总走太近，到时候不仅会传出丑闻，如果有事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你。”
苏柔柔神情有些黯然，“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和宁总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呀。”
她想，宁彦靖应该不会再理她了，真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对她抱着那种想法。
之前想不通的事她一下子
夏姐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耳提面命对苏柔柔一点用呢都没有，但对苏柔柔这种样子她也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都是无辜又懵懂的，确实给人一种初恋的清纯感，但真正相处起来让人十分心累。
她都纳闷当初晏溯是怎么看上她还为她无怨无悔做了那么多的。
如果换个艺人和晏溯恋爱，她怕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可换成苏柔柔，她反倒觉得她这种花瓶耽误了晏溯。
她暗叹口气，预感苏柔柔不会听她的，反正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不管是一个经纪人该做的还是不该提醒的，如果她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到时候难受的也是她自己。
星海娱乐暗暗流传起关于苏柔柔和宁彦靖的故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但这几天星海娱乐的人发现，他们的总裁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看到苏柔柔会笑，现在却像是没看到一样，陌生又冷漠。
三三两两的女艺人从苏柔柔身边走过，嘀嘀咕咕的瞥向她，“听说了没，《宫中奇缘》的女主落到何暇身上了。”
“那部戏不是说宁总预定要给苏柔柔的吗？”
“谁知道呢，现在某人已经不是宁总跟前的红人了呢，资源哪还有份？”
说到最后，声音稍微放大了些，正好能够让经过的苏柔柔听到。
苏柔柔一脸恍惚，这部戏宁彦靖确实和她提过一嘴，现在是收回对她的好，要将曾经属于她的资源都分发给其他人吗？
几个女艺人越说越起劲，其中一个更是走到了苏柔柔跟前，等着心不在焉的苏柔柔撞上来。
苏柔柔有些恼怒的揉了揉额头，那位女明星已经捂住了下巴，皱着眉嘶了声，“你怎么看路的，撞了人都不道个歉？”
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和苏柔柔这么说话的，苏柔柔是乐坛小天后，背靠晏溯好乘凉，可现在没了晏溯，总裁又对她失去了兴趣，一向看不惯苏柔柔的她自然要把以前在苏柔柔这里受的气还回去。
“对……对不起。”苏柔柔性子软，眼泪不需要任何刺激，一下子涌了上来，看起来委屈巴巴的，让女明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你撞了我，你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委屈？”她不满的偷偷翻了个白眼，苏柔柔眼泪忍也忍不住，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没有……”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同伴连忙上来劝她，朝着她使眼色，女明星不屑的哼了声，还是听了同伴的话，破嫌晦气的绕过苏柔柔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苏柔柔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可这次没有人再来安慰她，她甚至开始怀念起宁彦靖的维护。
她这才知道宁彦靖为她提供了多大的便利，能为她提供的又有多少。
不仅是这些人的尊重，还有源源不断的资源，虽然没有晏溯那样任她挑选，却也是不用和现在一样等着别人漏下一个小配角给她。
想到夏姐说的让她去面试的女七号，她屈辱的咬住了下唇，假装没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挺直着背从他们面前经过。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爬上娱乐圈最高的位置，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
晏溯专心致志的剥着橘子，听着助理按条背诵着经纪人的嘱咐，被念叨的头昏脑涨，无奈的把剥好的橘子塞到他嘴里，“行了行了，我不吃了，我出去转转。”
“诶，晏哥……”助理连忙三两下把橘子吞下肚，想跟着晏溯，别让他在外面又被蹲守的狗仔拍到了。
等他一出门，哪还有晏溯的影子。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明白他家艺人又偷偷把他甩掉了，此时恐怕早就跑出去了。
他哀叹一声，为了维护晏溯的形象，认命的留在剧组为他打掩护。
晏溯自然不是为了出去转转，按照他的观察，这几天简海岩应该就到了顶不住的时候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种时候正是他出场的时候了，计划了这么久，各个击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晏溯低调的戴着帽子，乔装打扮了一番，直奔银莎大楼。
这栋大楼是著名的商圈中心，可谓是寸土寸金的位置，好巧不巧，晏溯在其中有一些产业。
他直接进了一家店，店主连忙带笑将他迎了进去，惹的店员一阵猜测。
晏溯进去的时候带着伪装，出来时店主已经让店员们回了各自的位置，虽然有心猜测，但职责所在让他们无法八卦。
晏溯身高腿长，典型的衣架子身材，他刚从剧组出来来不及整理，只将发型随意的抓了几下，看起来有些散漫，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将这几分散漫压了压，又显出几分稳重。
他扣上手表，拍了拍店长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
店主这才松了口气，把看过来的店员们一顿笑骂，看着晏溯离开的身影暗叹。
谁知道晏溯年纪轻轻身价已经这么丰厚了呢？
晏溯直接走上了和简海岩约好的二十楼。
这一楼就是他买下的，里面还很空，只有寥寥几个被他先派来整理的人在，和工作室不同，他这一层楼买下来的时候还没想好做什么，现在看来拿来放简海岩这个公司正好。
简海岩看了眼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银莎大厦”四个大字，眯了眯眼。
这一次已经是准备破釜沉舟了，所有人的期望都压在他身上，而他已经拖不起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是来卖出这个游戏的。
他深吸口气，走出电梯，敲了敲正对的大门。
工作人员把他引到会议室，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颇为眼熟的身影。
他身体一震，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分明就是晏溯。
他想到和苏柔柔的关系，不由有几分尴尬。
他想到过在这里约他的人会是谁，可唯独没有想过晏溯。
他心中有些忐忑，如果晏溯真要算起来，和苏柔柔有关的他显然是有梁子的，他不知道晏溯会不会直接放弃这个项目。
晏溯看到他的时候也假装的很震惊，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对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简海岩看得出晏溯震惊的眼神，苦笑，他果然也认出他来了。
晏溯沉吟了会，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三料影帝晏溯嘛，你应该问谁不认识你才对。”简海岩定了定神，将自己平时的一面拿了出来，打趣着道。
他的余光注视着晏溯，晏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什么想法，听到他打趣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简海岩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第105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8）
简海岩条理清晰,简单明了的将自己的优势摆了出来。
他很诚恳的把自己的底牌直接翻给晏溯看，“其实这次和您谈这个合作，不，应该说是买卖。”
他苦笑一声,“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当初五千万要求绝对控股权我都没交出去,没想到现在居然要把它卖掉。”
晏溯沉吟了片刻,打量着简海岩。
简海岩人如其温柔学长的人设,看起来斯文俊美,人也温和,和他谈话时不紧不慢,看起来是相当有谈判经验的。
只是他虽然强打精神，面色却仍有些疲惫,眼下的青灰说明了这话确实出自他的内心。
他已经失望了。
每个世界的男主都有其闪光点,不论是真男主还是被001挑选出来想要利用他们来夺取他气运值的伪男主,他们的能力不可否认，在这个世界绝对是排的上号的。
他对那些男主都没什么看法,好的坏的，与他何干,只要不惹他，他也没有特地去报复的想法,也就是这个世界因为崩坏的原因让他死亡乃至觉醒，他才稍微上心。
这个世界里,谢晗已经和他闹翻了，宁彦靖留到后面对付，只有这个简海岩,值得他捞一捞，最好能够让他为他卖命，也算是一种补偿。
简海岩为人并不强势，看起来只有在和苏柔柔相关的问题上才会据理力争，如果没有001从中作梗，怎么看也是个深情男二的备胎命。
可他在这方面的天赋被晏溯看中了，不止是为了让001的计划失败，也是为了将简海岩收在麾下，他也要试探一下简海岩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简先生别紧张。”晏溯笑了笑，他本来就是演员出身，想表现出各种情绪非常简单。
他神色有些复杂，喟叹一声，“没想打这次的合作居然是和简先生，想必简先生也和我一样吃惊。”
简海岩吃不准他到底什么想法，但他不敢赌，没有了他们几个核心，这个游戏的价格跌了很多，晏溯是至今为止出价最公道的一个，如非必要，他不会和他翻脸。
何况，晏溯应该不是个会因为这种事公报私仇的人。
他蹙着眉，斟酌道，“确实如此，但我想晏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他耍了个小心机，晏溯看透了，但他没说，只是有些哀伤，“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柔柔……”
简海岩心里“咯噔”一下，勉强笑着安抚道，“您值得更好的人。”
晏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拉着简海岩开始讲他和苏柔柔曾经的甜蜜，越听简海岩越觉得不对劲。
“恕我冒昧，您真的和网上说的那样，才不得不分开的么？”即使知道这个问题有些戳人伤疤，但简海岩也顾不得了。
他想证实一件事。
晏溯就是要这个效果，苏柔柔肯定不会让简海岩误会她，多半是撒了谎，他装了半天，忍着反胃和简海岩讲他和苏柔柔的感情史，不就是为了让简海岩怀疑苏柔柔的话么？
那到底是苏柔柔一张嘴说的真，还是他做的真？
简海岩心沉到了谷底。
那天送完苏柔柔，突然想起苏柔柔的外套没拿，他下来时，正好看到苏柔柔的背影，她上了一辆车，那辆车半天没有动。
那绝不是苏柔柔的车。
而从那天起，苏柔柔也没有联系过他，直到前几天。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柔柔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他都会陪在她身边；可她似乎从来没向他透露过真心，总是若即若离，在他想要放手时给一些似是而非的回应，等他追上去，却又告诉他，他们只是朋友。
简海岩的心早就在一次次失望中习惯了她的忽冷忽热，只是没有去追究她的话而已。
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他相信呢？
晏溯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简海岩有些沉重的脸色，觉得火候到了，装模作样的收起了情绪，“不好意思，见笑了，简先生总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简海岩摸了摸鼻子，可不眼熟么，他曾经在晏溯陪苏柔柔回学校的时候见过，只不过晏溯应该不记得他了才对。
“看在这份缘分上，我也说实话。”晏溯认真的看着他，“简先生，愿意谈一份合作吗？”
简海岩的心跳不争气的快了起来。
就如同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遇见绿洲，在失望时突然的柳暗花明，让他险些失态。
他平复着狂喜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您说是，您要注资？”
他这里说的注资，不是和之前那些人一样需要绝对控股权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这个意思。”晏溯垂着眼，一副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简海岩突然就觉得苏柔柔真不是个人。
晏溯多好的人啊，苏柔柔怎么就有眼无珠呢？
“您真是个好人。”简海岩感叹道。
还没注资成功，简海岩的心就已经偏向了晏溯。
晏溯笑了笑，“也许吧……不然怎么会明知道她有那么多备胎还不愿意放手呢？”
他的惆怅感染了简海岩，他突然醒悟，那被苏柔柔吊着的他，可不就其中一个瞎了眼的备胎吗？
简海岩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简海岩自诩天之骄子，情商高又善于察言观色，怎么就一头扎进了一个叫苏柔柔的女人手里呢？
他自是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能哀叹着自己眼瞎。
晏溯见好就收，回归正题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再约个时间，你整理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出来。”
“我很看好这个计划。”晏溯顿了顿，鼓励道，“当然，具体怎么做我不会干涉你们。”
这句话简直给了简海岩一颗定心丸，他心一横，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自嘲道，“不瞒您说，我其实也有这种妄想，只是没想到……居然成真了。”
他抬头，真诚的看着晏溯，“如果您有时间，可以看看。”
晏溯目的达到，自然也不吝啬这点时间。
两人的合作谈的很顺利，简海岩差点就把晏溯当做至交了，眼眶红了红，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矫情的话，只哑声道，“多谢。”
晏溯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笑了起来，“我的助理打电话催我了，我得回剧组了，有事回头聊。”
简海岩用力的点了点头，目送着晏溯离开，刚想离开这里，不知怎么地，突然想到苏柔柔的事，想要在附近散散心。
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想着苏柔柔，就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
苏柔柔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学长，你最近在做什么呀？怎么都不理我呀？是不是柔柔惹你生气啦？”
如果是之前的简海岩，现在一定心疼的上去哄她了，可现在的简海岩醒悟过来自己只是个备胎的事实，看透了她这点小心机，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却带着笑，“不是小哭猫不愿意理我吗？我什么时候会不理你？”
苏柔柔娇嗔道，“哪有啊，我最近忙嘛~学长如果不介意，我也可以天天来看你呀。”
“你忙你的，我什么时候怪过你。”简海岩一面用温柔的语气说这话，一面抖了抖被苏柔柔激起来的鸡皮疙瘩。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苏柔柔的声音这么的让人不适？
苏柔柔听到简海岩的话，顿时放下了一半心，现在宁彦靖不愿意理她，如果简海岩也不理她了，她真的会很难过的。
“那就好呀，学长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长了~”苏柔柔撒着娇，殊不知简海岩心里已经把“最好的学长”换成了“最好的备胎”。
备胎默默的听着，好像和平时没差别，安抚着苏柔柔挂了电话。
苏柔柔丝毫没察觉到，这次的通话时间比以往都要短，曾经听她打电话恨不得打半个小时的简海岩，现在已经不想接她的电话了。
“呀，下大雨了。”苏柔柔收了手机，往公司外面看了看，原本还只是阴沉的天现在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蹙着眉，有些为难。
她站的地方是星海娱乐的大厅，此时的大厅已经空空如也，唯有带着凉意的风在里面打着转。
她跺了跺脚，没有穿丝袜的腿在冷风中有些发寒。
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她摸出手机，上面只有没有备注的两个字。
“上车。”
她抬头看着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外面，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影。
她一咬牙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她身上就湿透了，薄薄的裙子贴在身上粘粘的有些不舒服，她仍撑着笑意看着镜子里的宁彦靖，“谢谢宁总。”
宁彦靖眼神暗了暗，将一件外套甩在她身上，声音依然冷冰冰的，“穿上！”
苏柔柔低头看到自己透明的胸衣，吐了吐舌头，赶紧裹住了自己。
两人一路无话，今天宁彦靖的司机没来，他自己开的车，此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苏柔柔无数次张了张嘴想说话，都被这股气氛给打回来了。
直到到了苏柔柔家，此时雨势依旧不减，她跺了跺脚，这才发现宁彦靖身上也湿淋淋的。
“那个，宁总……要上去坐坐吗……”她顶着雨在窗户上敲了敲。
宁彦靖略带不耐烦的眉眼望过来，听到她的话怔了怔，默默地点了点头。
一矮一高两个身影走进了楼道。

第106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9）
在苏柔柔和宁彦靖柔情蜜意时,晏溯的拍摄也进行到了高潮。
“卡！”导演满意的声音响起，助理连忙跑到水池边等候着。
晏溯从水里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淡色的唇被冻得发白。助理马上把他用毯子包起来,话语中带着心疼,“哥,您就是太敬业了。”
“干一行爱一行么。”晏溯不以为意,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别谦虚哈哈,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演员可不多了。”导演正好在一旁喝水,听到他的话打趣他道。
晏溯朝着他眨了眨左眼,“那也因为徐导是个好导演啊。”
徐导看起来有些胖,乐呵呵的说着话,脾气很好的样子，和他刚才拍摄时的严格全然不同。
看到晏溯的动作,他连连摆手,“我可不吃你这套,这要是换个女孩子，可不得被你迷疯了。”
晏溯笑而不语,徐导又和他说了几句，去了道具师那边看情况。
晏溯往椅子上一躺,眼巴巴的看着助理，助理心里一突,打起十二分警惕，“您又想做什么？上次您出去我可差点被导演催死,这才多久啊，您要请假咱找个正当理由行不行？”
晏溯闻言无趣的撇了撇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啊,理由……去找我女朋友啊。”
“嗯可以……什么？！”助理原本还在认同的点头，听到这话倏然瞪大了眼，惹的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连忙示意没事，小声问晏溯，“哥，你什么时候又有的女朋友？池哥知道吗？”
“不知道哦。”晏溯笑眯眯的盯着他，助理哀叹一声，“真的假的，哥你别搞我啊哥。”
“你知道为什么上次我不说吗？因为上次去见的就是我女朋友。”晏溯面不改色的忽悠着助理，不说他不想说实话，实在是助理和经纪人对苏柔柔这个名字简直是有条件反射了，如果他透露出来他要去搞事的对象是苏柔柔，绝对会被助理拦下来再告诉经纪人，然后看的他紧紧地，一步也不准离开视线。
“所以……你要帮我吗？”晏溯含笑看着他，助理立刻懂了，这是让他打掩护呢，“好的哥，我保证不拖后腿，您快去快回！”
他面含忧愁，像是有什么天塌的大事一样，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于晏溯这种在娱乐圈一个名字就能引起一片血雨腥风的大明星，有了女朋友绝对会让微博再崩一次。
而他，会被粉丝们生吞活剥的。
晏溯也不解释，等到中午的时候，又偷偷溜了。
他压了压帽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就是这里。
苏柔柔这段时间可谓是顺风顺水，有了宁彦靖的青睐，她又过上了以前的生活，资源不愁。
只是……最近宁彦靖的态度似乎有些变了。
她不是分不出来男人对她的好感和恋慕，她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原本的宁彦靖确实对她有好感，至少在昨天他还在温声安慰着她。
可为什么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还能和她说有个会议却跑出来见别的女人？
想到那个陌生电话，苏柔柔心里有些难受。
她咬着下唇，将自己隐藏在装饰的植物后面，望着那一对金童玉女。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宁彦靖对面的女人很漂亮，是那种英气的漂亮，会引起男人征服欲的模样。
宁彦靖低着头说着话，嘴角上翘，是她惯常看到的宠溺温和的笑。
苏柔柔有些茫然的摸着胸口，对宁彦靖的态度有些不解。
“小姐，您要些什么？”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伤春悲秋，他看她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了。
苏柔柔抬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麻烦给我一份招牌套餐谢谢。”
服务员的动静有些大，宁彦靖的对面是个短发女人，眉眼是少见的英气型，漫不经心地应和着宁彦靖的话，因为工作的原因对声音比较敏感。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那方桌子，却发现那斜后桌上伸出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朝着这边看了又看。
她扬了扬眉，带着笑意调侃道，“没想到宁总这么好兴致，来见我还带着女伴？”
“什么女伴？”宁彦靖有些疑惑，这里是很私人的一家餐厅，因为需要预约，今天餐厅几乎没人。
女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往后面看。
宁彦靖眼神转了一圈，落在被花挡住的桌子前。
他蹙了蹙眉，好脾气的道，“我过去看看。”
女人翘着嘴角，一副看戏的样子，“去吧去吧。”
宁彦靖走到苏柔柔在的桌子前，敲了敲桌子。
苏柔柔原本还伸着脖子望着那边，因为宁彦靖大半身体都是被椅子靠背挡着的，她竟然一时没发现宁彦靖离开了座位，此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宁彦靖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头疼。
但想到座位上还有个难搞的人，他还是耐着性子问苏柔柔，“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吗？”苏柔柔眨了眨眼，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了。
宁彦靖看到她的眼泪有些烦躁。
原本他对苏柔柔也不过是玩玩，还存着打击晏溯的心思，可如今显然对晏溯没什么打击，反倒让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仅存的那些怜惜，也因为苏柔柔的不懂事又减了几分。
他包养她，她拿资源，还想怎么样？就算是再养一个她也没资格说，现在用这种看着负心汉的表情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戚扶柳慢悠悠的走过来，像是嫌热闹不够大一样，一手揽上宁彦靖的肩膀，调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惹我们小美人生气了？”
苏柔柔气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戚扶柳啧啧有声，打量着苏柔柔，火上添油道，“你这可了不得啊，心里放着红玫瑰，家里还养着白月光，日子真够滋润的。”
宁彦靖皱起眉头，把她放在肩膀的手甩了下去，没好气的道，“什么红玫瑰白月光，你就幸灾乐祸吧。”
戚扶柳状似讶异的道，“原来这位也不是啊？”
她调笑的目光让苏柔柔有些受不了，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两人不是情侣关系，但她看不惯自己是显而易见的。
她可怜巴巴的含着眼泪道，“姐姐不要生气了，我把宁哥哥还给你……你这么好看，他一定也很喜欢你的……”
戚扶柳差点笑出声来。
她对宁彦靖没想法，这次是听她可怜的被绿了的小表弟诉说着自己委屈巴巴的经历，这才起了兴趣来看看抢走他女朋友的人是谁，只是没想到是和她有过合作的人。
热闹被看了个够，任宁彦靖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冷下脸看着苏柔柔，“脑子不清醒就去医院看看。”
苏柔柔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敢相信他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的女人就这么对她。
她咬着下唇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宁彦靖烦躁的也想走，被服务员拉住了，憋笑道，“先生，这位小姐的餐费……”
宁彦靖黑着脸掏钱，而苏柔柔在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她痛呼一声，倒退了几步，看清了那人。
晏溯脸上还带着拍夜戏的疲倦，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有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麻烦让让。”他低声道。
“晏溯！”苏柔柔惊喜的拉住他，却在碰到晏溯冰冷的眼神时缩回了手。
“苏小姐，别来无恙。”晏溯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客气道。
“阿溯……”苏柔柔怔怔望着他，刚擦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宁彦靖追出来看到的就是苏柔柔这副望着晏溯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气的眼睛都红了，“晏溯！”
晏溯朝他瞟过来一眼，含着几分讥讽，像是在说，你也就配捡我不要的人。
宁彦靖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他对苏柔柔完全没有感情不尽然，真要说有多么情深义重倒不至于，曾经对苏柔柔的好也不是全无理由，即使后来苏柔柔真的从了他，让他食之无味，也没想过这么快就抛弃她。
可现在苏柔柔当着他的面，对着晏溯含情脉脉，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
宁彦靖脸色阴沉，在晏溯戏谑的眼神下不由分说走上来，拽着苏柔柔的手腕大步朝前走。
“痛！”苏柔柔的痛呼完全激不起他的保护欲，只想现在找个地方好好让这个女人清醒清醒。
戚扶柳被落下也没生气，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离开，问晏溯，“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录了个音。”晏溯吹了声口哨，把小巧的录音笔抛了抛，“我说你看热闹看的阵不含糊，是怎么想到让我过来的？”
“小表弟的热闹，看多久都觉得有趣。”戚扶柳摸着下巴，她对苏柔柔印象也很深，记忆里因为这个女人小表弟似乎做过不少傻事。
“这个女人，倒有些意思。”她看了眼晏溯，微微笑了起来。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又爆了。
一条热搜以横扫之势占据头条，引发了众人的讨论。

第107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0）
热搜排名不高,但很标题党，就叫做“影帝情人昔日玉女，如今欲女？”
这个标题太劲爆了，不管是不是对之前事情有所了解的网友都激动的点了进去。
开头便是一张图,苏柔柔穿着黑色裙子,淋了雨,身上的衣服有些服帖,开叉很高,长腿闲散的露在外面,斜倚着栏杆,冷眼看着镜头,不笑的模样有些冷艳,黑头发白皮肤，与平日玉女做派大径相庭。
原本还想看劲爆图片的网友们纷纷惊了惊,紧接着就看到了下一张图。
是一张图,苏柔柔与一个男人拥抱,耳鬓厮磨的模样勾人极了，也是穿着这张照片上的衣服,显得十分色气。
文章写的反倒不如标题那么劲爆，主要是在说苏柔柔这个样子多迷人,但越这么说，越让人想吐槽。
路人纷纷评头论足,对苏柔柔的表现褒贬不一。
“怎么又是她？近期天天上热搜，图啥啊。”
“有一说一,这小表情还怪好看，如果这么抱着我也顶不住啊qaq（我是女的，顶锅盖）”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对她真情实感吧？已脱粉勿cue。”
“阴谋论一下,不会真的有人搞她吧？这阴阳怪气的，有那味儿了，盲猜晏溯。”
“呵呵，抱走我溯不约，我还盲猜一个她自炒呢，自黑一波开启黑心莲新副本岂不美哉？”
“……srds，楼上说的我居然有点可耻的心动。”
“顶锅盖泼冷水，根据某业内工作人员说，这个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不知道是真是假。”
“也就是……她被包养？”
“？楼上gkd，我还有流量，你继续说！”
“啊这，回楼上，我也是道听途说，蹲一个知道的小姐妹！”
……
节奏被一点点带起来，等苏柔柔这边发现时为时已晚，爬上了头条，阅读量已经高达一亿。
全民都在心疼晏溯，表示苏柔柔的裙下之臣有些多，居然还是个被包养的白莲。
原本苏柔柔就不白的名声经过上次热搜就已经没什么信誉可言了，现在简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宁彦靖再不出手，她可能真的和娱乐圈无缘了。
苏柔柔其实自己也知道，她的身价都是被包装起来的，真论实力也不如别人不靠脸和人设吃饭的，可偏偏她就是个靠人设吃饭的，大部分都是男粉，经过上次还能有些男粉认为是假消息，坚持为她站队，这次简直就像是打了他们的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投入了别人的怀抱，纷纷脱粉，甚至回踩。
如果晏溯在……
不，晏溯已经不在了。
苏柔柔咬着唇，有些后悔。
如果是晏溯，这一切已经被他悄然无声的压下去了，根本不用她担心。
她现在才发现，除了晏溯真的对她好过，这些男人似乎都只是和她玩玩。
她握着手里没打通的电话，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不仅是简海岩，宁彦靖也没有接她的电话。
曾经的柔情蜜意都像是笑话，这段时间虽然名义上是包养，但宁彦靖对她很好，就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让她止不住心动、沦陷。
只是经过上次餐厅的事，他似乎有意冷落她，最近公司的小道消息说他又和公司一姐凑的很近。
难道，他真的要抛弃她了吗？
苏柔柔有些不确定，她不甘心的又给宁彦靖打了几个电话，得到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
紧要关头，她突然想起了夏姐，拎着包连遮都不愿意遮了，直接打车去了夏姐那里。
夏姐头都要炸了，这段时间本来因为苏柔柔和她生分了没有特地去管她，谁知道前几天宁彦靖就说要给苏柔柔换个经纪人，气的不行，可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一档事，本来就不大愿意接手的新经纪人更是找借口拖着，如果不是合同还没到期，夏姐真想撂挑子走人。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和苏柔柔纠缠的男人就是宁彦靖，可她能说吗？
很明显现在宁彦靖没有给她洗白的打算，没有宁彦靖和她的正脸照，又有水军压评，宁彦靖根本就不会被拉下水，她还非要沾上这档子事，就怕自己的黑料不够多？
即使整个星海娱乐都知道了宁彦靖和苏柔柔的事，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说，她和苏柔柔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现在让她来处理，只想劝苏柔柔别待在娱乐圈，不适合她。
“夏姐，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苏柔柔声泪俱下，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身为女人的夏姐都差点心动。
可她深知苏柔柔的秉性，如果说换经纪人的事苏柔柔不知道她是不信的，与其说是求，不如说是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挑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影帝前女友出轨他人”这个新闻还是很多人喜欢的，已经有狗仔守在下面了，夏姐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没隐藏好的镜头。
她头疼的看着苏柔柔转来转去，“苏小姐，我劝你先想想怎么和苏先生交代。”
她当初签下苏柔柔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和苏柔柔家里有故交，知道对方对这个女儿比较宝贝，说是母亲去得早，想在娱乐圈闯荡试试，家里不放心，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她原本也以为苏家这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女儿比较知书达理，谁知苏柔柔这几次骚操作直接把她的怜惜和情分消耗殆尽。
苏柔柔听到苏先生这个名字时，突然停止了哭声，回头拉住夏姐苦苦哀求，“夏姐，求你了，别告诉他，他一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求求你了！”
这次她的焦急不是作假，夏姐一点也没有被她的真情实感打动，她已经被苏柔柔伤透了心，直接拨出了电话。
对面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有风度的和夏姐打过招呼，这才道，“小夏，是柔柔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觉得我可能能力不足，没办法让柔柔获得更好的资源。”到底是有几分情分在，夏姐没有说太绝，但苏先生混迹商场多年，一听就知道她话里的潜台词，讶然道，“柔柔是给你惹麻烦了？唉，这丫头。”
他说着笑了起来，听起来就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我晚些和她沟通一下，我从来不会勉强人，如果柔柔也同意，那我再帮你安排一下。”
这个“安排”暗示意味十足，夏姐自认不想再和苏柔柔有什么交集，只要能和苏柔柔再见，别说不安排了，就是把她打发去带三十六线她都乐意。
苏柔柔脸色煞白，看着夏姐的眼神竟然有些怨恨。
她一下子冲到窗帘那里，声音歇斯底里，“你要是把我送回去，我马上出去告诉他们，都是你让我和宁彦靖在一起的，也是你让我把握谢晗的。”
“你想想，我最多背个蠢货的名声，而你，这么多年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以后别人提起你，就是个拉皮条的。”苏柔柔无不恶意的道。
她都没想过这么恶毒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如果真的被送回苏家，她一定会死的。
她的手紧紧抓着窗帘，指尖用力的有些发青，夏姐也被她的话惊到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人一下子僵持起来。
过了许久，夏姐这才疲惫的应声，“我没有将你交给他，我只是觉得，我带不了你了。”
这次苏柔柔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她以前以为她就是天真任性了一些，却没想到她居然有着这么恶毒的想法。
一旦出事，自己就是被推出去的最好的靶子。
就是被扣上蠢货的帽子，苏柔柔也依然能在娱乐圈生存下来，甚至获得大片的同情，而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会化为乌有，带着一身脏水被万人唾弃。
苏柔柔舒了口气，看着夏姐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和以前一样试图撒娇混过去，“我真的是一时情急，你知道的，我不是会那么想的人，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可能伤害你的。”
夏姐脸色极冷，她叹了口气，有些怜悯，“苏柔柔，你在我手下也几年了吧，你有想过为什么晏溯那么捧着你你都没能大火吗？”
“当然是因为他没有把资源全部倾斜给我！”苏柔柔脱口而出，夏姐手中手机“滴”的一声，录音完成。
意识到夏姐在套她的话，苏柔柔立马装起了柔弱，“夏姐，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晏溯他……根本没有真心爱过我啊，怎么可能把资源倾斜给我，换谁也火不起来啊。”
夏姐不想和她再掰扯，冷笑道，“真心就是喂了狗，也比喂了你这条白眼狼要好，晏溯应该庆幸他醒悟的早。”
她把玩着手机，重新放了一遍刚才苏柔柔的话，指着门道，“你现在就可以下去，和他们说是我让你做的那些事。”
苏柔柔一脸不敢置信，很显然，夏姐录的音，就是为了应对她这个话。
夏姐淡淡的扫过她，开始给人发短信。
她再不济，也是个金牌经纪人，既然苏柔柔不愿意好聚好散，那她也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像她这种人脉多的人，想整一个曾经手下的艺人，办法多的是。
曾经离苏柔柔最近的是她，知道苏柔柔最多秘密的自然也是她。
苏柔柔无计可施，见撒娇卖惨没用，脸色也冷了下来，打算破罐子破摔。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要回到曾经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第108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1）
且不管苏柔柔怎么想,晏溯深藏功与名，销毁一切证据，任由网上的舆论愈发朝向他想要的方向，只通过戚扶柳的远程播报吃瓜。
比如宁彦靖真的有个白月光,只是对方不怎么care他。
戚扶柳乐不可支,给他发消息,“我都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个白月光,就是那个钟家的女儿,知道吧？我只是和他说他的白月光要回来了,他这反应也太大了,就差让苏柔柔直接滚蛋了。不行,我得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消息。”
戚扶柳说干就干，在他们家的年轻一辈小群里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谁知道钟以晴的事？说说呗。”
说来也奇怪,虽然晏家本家只有晏父这一脉,血脉单薄，戚家却是人丁旺盛,表哥表妹数数也有五六个。
听到戚扶柳说话，最爱凑热闹的小表妹立马跳了出来,“我知道，我高中还和她一个班呢,虽然人不咋合群，但还不错。”
戚扶柳八卦的道,“那你有没有听过她和宁彦靖的事？”
“我和她也没怎么一起玩，不太清楚啊？”小表妹有些不确定，扭头问她哥,“哥，你知道宁彦靖吗？”
小表哥打游戏打到一半，被她这么一吓，差点送了人头，抬头道，“我知道啊，怎么了？给哥什么好处啊告诉你？”
晏溯刚好下戏，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讲八卦，对宁彦靖的想法也摸了个差不多。
说到底，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心里的人不在的时候，对苏柔柔自然有几分怜惜，一旦心尖尖上的人回来了，苏柔柔可不就得一边去了，说不定还觉得妨碍到了他在钟以晴心中的形象呢。
晏溯摸了摸下巴，正在琢磨着怎么对付苏柔柔和宁彦靖好，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看到经纪人的名字他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就想起自己为了跑出去制造八卦给助理胡扯的玩意。
这不会是打算秋后算账吧？
晏溯难得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挂掉，在助理疯狂摇头的注视下还是接了起来。
池邵的语气有些激动，“溯啊……”
“说人话。”晏溯被他这亲切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皱眉道。
“咳，咱们工作室还缺人吗？”池邵的声音难得有些讨好，晏溯一听就懂，“你很看好？”
“夏捷啊，娱乐圈的老牌经纪人了，拉过来就不需要你出去拉资源了。”池邵嘿嘿一笑，晏溯扬眉，“话不是这么说吧，我记得资源都是自动找上门来的，池哥，你说实话。”
“那个啥，你哥我瞅上人家了。”池邵有些不好意思，“这都十几年了，我也爬到这个位置了，总能努力一把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沧桑，还有些不自信，虽然这些年借着晏溯的东风他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他始终很清楚的明白，有能力的是晏溯，他只不过是乘风借力，底子浮的很。
而夏捷不同，是真正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自己起来的，从小公司辗转到大公司，一个女人没点手腕可想而知会混成什么样。
他们几乎可以算是同期，遭遇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夏捷没有他这么好运，捧出的大明星都嫌弃她管得太多，宁愿分道扬镳。
但夏捷是不服输的性子，她性格里有一股狠劲，就是凭着这股狠劲，她成功了，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夏姐”。
池邵轻叹了一声，轻声道，“从进入这个圈子，我就听着她的故事，当年我爬上来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我帮助了，可如今她有事，我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当然，我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虽然她带过苏柔柔……”
“我信你。”晏溯打断了他的话，池邵话还没说完，陡然听晏溯这么说，茫然的“啊”了声。
晏溯都要被他逗笑了，“行了，你负责就好。”
和池邵合作了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池邵什么样吗？
这部戏可能就是他退圈前最后一部戏了，以后工作室大概是要交给池邵的，现在池邵想要主动一点是好事，总是跟在他身后，是成长不起来的。
他不能一直当一个经纪人，他要学着去当老板，去当个独当一面的人。
晏溯挂了电话，看到助理一脸期期艾艾，他轻笑一声，晃了晃食指，“就不告诉你。”
没听到第一手消息的助理叹了口气，听到晏溯转身时道，“这个月让池邵给你多发点工资，这段时间辛苦了。”
助理一脸不可置信，很快反应过来，对着晏溯拜了拜，“您可真是个好人。”
晏溯无语，不想理他，慢悠悠地走到导演边上去看导出来的画面。
虽然说一切交给池邵处理，但人晏溯还是要去见一面的。
夏捷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凤眸红唇，显然是花了些心思来让自己显得郑重，面对着晏溯时，虽然她脸上没有变化，但腰板挺的很直。
晏溯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笑道，“这里是私人茶楼，没有狗仔，放松些。既然池邵认可你了，以后你就是晏溯工作室的一员了，没必要这么拘束。”
夏捷听得出他安抚的意思，放松了身体，脸上公式化的笑也淡了些，“那我该喊您晏总吗？”
晏溯摸了摸下巴，余光瞥了一眼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池邵，眨了眨眼，开玩笑道，“那倒不必，你叫一声池总就行。”
夏捷愣了愣，从善如流，“池总。”
池邵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难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晏溯，你……”
晏溯比了个消声的手势，“这个不重要，夏姐应该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夏捷心领神会，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沓资料。
“这都是我知道的关于苏柔柔的。”她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难过，但池邵和晏溯都知道，她戴着假面，只是两人都没有戳破。
夏捷见他们都没说话，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说起来话来也放开了许多，“虽然我曾经是她的经纪人，但前几天我已经和她家里人联系过了，她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圈子。”
苏柔柔的家里人晏溯是不知道的，苏柔柔和他交往时将自己的家庭情况瞒得紧紧地，也是因为这样，晏溯也没有将自己的情况全盘托出。
他没有再问夏捷，估计她也不知道。
晏溯坐了一会，翻了一下资料，没发现他需要的，他便找了个还有戏要拍的借口离开了，让他们两人独处，“我还有戏要拍，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池邵，他比我了解多了。”
一出茶楼，晏溯就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查一下苏柔柔的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苏柔柔那个性格，如果没有猫腻，她绝对不会藏着掖着才对。
苏柔柔紧紧地捏着脖子上放着照片的吊坠，像是自暴自弃一样跟着管家进了门。
走过一小段石子路，这才到了小花园，经过小花园，就是苏家。
花园花枝繁盛，桌子前坐着一位正在优雅的看着杂志的贵妇人，阳光正好，苏柔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眼神，紧咬着下唇，想要不知不觉的走过去。
贵妇人早就注意到了她，此时收了杂志，唇角微收，蹙眉看向管家，“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管家礼貌的行了个礼，“夫人，这是老爷亲自吩咐的。”
苏夫人凌厉的眼神在苏柔柔身上一扫而过，直看到她抖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收回眼神，冷淡的道，“那你看着安排吧，别惹了芊芊生气。”
“是。”管家应了声，带着苏柔柔往别墅里面去。
苏柔柔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粉色的公主房仿佛在证明主人的受宠，可事实却是相反的。
苏柔柔用力打开华贵的衣柜门，里面果然如她所料，空空如也。
她嘲讽的勾起唇，果然，那个女人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真的给她一点好处？
手机在桌子上震的人耳朵发麻，她按下接听键，看着那个“父亲”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她甜甜的开口，“爸爸。”
苏天成慈爱的笑了声，“怎么样，在家里还适应吗？”
苏柔柔紧握着手中的吊坠，眼中暗沉沉的，语气却很甜美，“适应的，谢谢爸爸，我在外面那个样子……”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苏天成安抚道，“外界的名声不足为提，你是苏家的小姐，只要有这个身份，谁又敢欺你辱你？”
苏柔柔卖着乖，心里却难受得紧。
可如果，她不是苏家小姐呢？
她挂了电话，对着吊坠里的照片发了会呆，突然笑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她才是苏家小姐。
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那个正牌的苏家小姐，现在也没必要去找了。
她又看了一眼吊坠里笑容和她如出一辙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关上了吊坠。

第109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2）
“恭喜晏溯今天杀青！”徐导看着镜头里的回放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晏溯可以起来了，“起来起来，别赖在我这地上。”
晏溯笑了声,擦了把脸上还在不住涌出来的眼泪,显然情绪还没收回来。
助理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看到他被眼泪洗花的脸,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晏溯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坐在一旁看着导演指挥着人收拾道具,缓慢的眨了眨眼,让自己从那种情绪中脱离出来。
他是体验派演员,演一个角色就容易把自己当成那个人,体会他的喜怒哀乐，用他的思维去思考。
这种方式虽然能让人物出彩,却也容易陷进去,曾经有不少演员因为陷在别人的喜怒哀乐里,终其生都没有走出来。
好在晏溯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那些属于别人的喜怒哀乐在他心中一划而过,留不下半点影响。
“surpri色！”他还在发呆，就被泡沫彩带糊了一脸。
他呆呆地抬起头,不明所以。
“恭喜杀青！”说话的是这部电影的女主，笑嘻嘻的把空了的礼花筒扔到垃圾桶,夸张的和一群恭喜他的演员们团团围住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吓。
虽然晏溯杀青过很多次,但实际上他以前跑龙套的时候不受重视，咖位大了以后也没人敢这么热情的凑上来，就怕被他认为是炒作。
所以这样的场面他也是极少见到的。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谢谢。”
女主角虽然扮相年轻，但实际比他年纪要大上不少，见到他的笑，怔了怔，笑着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露出真心的笑容呢？”
旁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这么对晏溯说。
晏溯听到了，但是他不明白。
很多时候他都不喜欢笑，他天生缺乏那些感情。
真心的笑容是什么样的呢？
他困惑的低下头，手指撑着脸颊，拉出一个不那么温和的笑。
“哥，你干嘛呢？”助理二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没什么。”晏溯从台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学不会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别人的喜怒哀乐，不过这个别人是他自己的投影罢了，就算不懂，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感情。
晏溯和工作人员们挥手告别，踏出剧组的那一刻，他突然问助理，“如果你不跟着我，你会去做什么？”
“啊？也许会跟着其他人吧……”助理皱了皱眉，不懂晏溯为什么这么问，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震惊的看向晏溯，“哥，你不要我了？”
“我觉得，你可以试一下经纪人。”
“啊？”助理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晏溯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轻快的跳上了车。
助理不明所以，他看着晏溯像是脱去了一身担子的模样，心里隐约有些预感。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晏溯就发了微博。
晏溯V：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支持与爱护，因为私人原因，之后将不再接娱乐圈相关工作了。承蒙厚爱，后会有期@晏溯工作室配的是从出道到现在的具有代表性的九张图，拼成九宫格。
每一张照片上他都是笑着的，仿佛像个小太阳一样给人力量。
不到十分钟，他的微博下面已经挤满了评论。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姐妹们快告诉我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啊啊啊啊啊我不信呜呜呜，我晏哥天下第一，你走了我还能粉谁？”
“天！我看了下今天不是愚人节啊！溯啊，你遭遇啥打击了啊？”
“大家冷静一下！溯溯说了是私人原因！还是不要随便去打扰他吧……”
粉丝们都安安静静的，虽然难过，但是如约没有去打扰他。
他曾经带给了他们力量，为他们做出榜样，其实他们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走的太高太快了，在顶峰站了这么多年，总会有想要往下走的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不只是粉丝，连媒体们也纷纷震惊了，动作快的已经开始联系晏溯了，想要当第一个爆料的人。
而工作室也没有落得好，晏溯这次退出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池邵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深吸口气，压着怒火好声好气的和人解释清楚，立马拨打晏溯的电话。
连续打了三个都没打通，他看向安静如鸡的助理，“他没和你说？”
“他……问我要不要去做经纪人。”助理苦思冥想半天，也就想出这一句。
“他这……唉……”池邵简直操碎了心，晏溯以前也说过说不定哪天就不干了的话，他一直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叮。”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声，他打开界面，是晏溯发来的短信。
“池哥再原谅我一次吧！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伙伴！这次的公关你也一定可以的！别找我，我想开了，说不定你哪天在新闻上就能看到我了。——晏溯”
池邵原本皱着的眉不自觉松开了，他笑了出来，这小子。
其实晏溯今天这一出也不算无迹可寻，在和苏柔柔分手之后他就说过不会再任性了，那么放开自己，约莫也是做好了打算。
今天这一出，更像是一个考验，考验能否把工作室放心的交给他，也是一种另类的信任。
池邵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手腕还是有的，他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自己也跟着发了一条微博。
池邵V：虽然晏溯离开了这个圈子，他的作品却一直会在。鉴于大家的关心，微博暂时也不会弃用，如果想他记得留言多让他发微博~
下面配的是今天晏溯食指顶着脸颊笑的照片，助理用手机拍的不是很清楚，看起来却更加真实。
“啊啊啊！我溯盛世美颜！”
“就算很好看！还是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呜呜呜我太难受了。”
“楼上姐妹！往好处想想，好歹他还没关闭微博！”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华点吗？我溯在剧场啊是新电影吗？！”
晏溯的粉丝都已经很成熟了，经历过这么多次大风大浪，早就有了组织，故此虽然被刷上了热搜，却没有到处去评论惹人烦，反而兴起了安利晏溯老电影的风潮。
晏溯此时已经哪里也没有去，他早就做好了退圈的准备，在这场风波之前去见了查出来关于苏柔柔消息的人，躺在家里看着自己的电影分析着苏柔柔的事。
苏柔柔的身世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是苏家的养女，据说是私生女，但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
晏溯找的人不是一般的侦探，消息来源是可靠的，他看着手中的复印件，陷入了沉思。
苏家早就举家搬出国了，故此一直在上层圈子里名声不显，苏柔柔的身份因为是私生女，一直不入富二代们的眼，自然也没有人提起过她，晏溯不知道也正常。
资料上显示，苏家现在的掌家人对苏柔柔确实不错，但苏夫人对她一直很苛待，苏柔柔也以自己私生女的身份为耻，故此没有提过自己苏家女的身份。
如果真是私生女也说得过去，但真的是私生女吗？
晏溯看着苏柔柔和苏老爷的照片良久，两人眉宇间没有一丝相似。
他坐起身，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他的技术在这几个世界的锻炼下，愈发炉火纯青，突破防火墙也不难。
没多久，一份详细的资料出现在了他桌面上。
果然如他所料。
苏柔柔根本不是苏家的私生女，而是苏老爷司机的女儿。
他看着资料上那个和苏柔柔肖似的男人，嘴角扬了扬。
所以只要知道苏柔柔的父亲和苏老爷到底有什么关系，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至于苏柔柔，在苏家恐怕也逍遥不了。
苏柔柔最近在家是水深火热。
苏老爷在的时候还好，不在的时候苏夫人横竖看她不顺眼，她的一双儿女也自然而然对她不待见，苏柔柔的示弱对苏邺还起点效果，对苏芊芊简直是让她火冒三丈，有事没事就找苏柔柔的茬。
管家等人也装作视而不见，让苏柔柔十分想搬出这个家。
可是不行，娱乐圈她已经回不去了，这个女人这么讨厌她，她偏要借着苏老爷的势，让她愉快不了。
“哇，哥，你知道吗？晏溯退圈了！”苏芊芊大呼小叫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苏柔柔烦躁的翻了个身。
晏溯？
这个名字让她耳朵动了动，翻出好多天都没看过的手机，打开微博，晏溯退圈的热搜已经没那么热了，苏柔柔正奇怪，又听到苏芊芊扯着苏邺说话的声音。
“我就说吧，之前推特上说的就是他！哇他也太优秀了吧，呜呜呜，他为什么要退圈啊？”苏芊芊抽抽噎噎的拍着她哥的背，苏邺不耐烦的拍开她的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拿过她的手机，果不其然，刚才一闪而过的真的是苏柔柔的名字。
晏溯前女友，苏柔柔。
苏邺眯了眯眼。
他不像妹妹那么单纯，他早就知道苏柔柔不是他的妹妹，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苏夫人一直看苏柔柔不顺眼，但苏柔柔的单纯和体贴让他还是有几分心动。
可现在他却看到，他心动的那个女人，曾经是别人的前女友。
他脸色有些不对劲，拿着苏芊芊的手机点开搜索，输入晏溯苏柔柔，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苏柔柔和晏溯分手的消息。
而第二个，则是苏柔柔晏溯被谢晗插了一脚的报道。

第110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3）
苏邺仔细的看了看这篇报道,微微敛眸，似在沉思。
苏芊芊拍了拍她哥，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你干嘛呢,把手机还给我。”
苏邺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苏芊芊吓得一抖,赶紧把自己手机从他手上抢了回来,嘟囔道,“你干嘛啊？有病。”
苏邺阴沉的笑了笑,像是没听到一样,回到房间将搜索到的东西用电脑重新放了一遍。
“呵,苏柔柔。”他脸上没有被愚弄的气愤,冷静到漠然。
他从小就是个冷静的人，他母亲还以为苏柔柔是父亲的私生女,可他知道不是。
他手指飞快,将所有的报道都整理了出来,得益于苏芊芊为了追星在他电脑上弄的一系列操作，他查的很快。
“啧,还不止一个。”苏邺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苏柔柔的形象看到报道后在他心里崩塌了一半,但看到她这么铺天盖地的黑料他还是有些震惊。
劈腿不可怕，被包养……这是在上流社会被人极为不齿的行为,会让整个家族都跟着蒙羞。
联系到苏柔柔回来时候的情景，他又去搜了一下苏柔柔曾经的经纪人。
他沉思着将线索都对起来,确定了一个消息，苏柔柔被包养，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苏柔柔劈腿谢晗还能说她被谢晗蒙骗了，可能做出被包养这种事，如果不是自愿，她明明可以求助父亲，却还是传出了这种丑闻，可想而知她平时是个什么形象。
苏邺回想起母亲对他的叮嘱，让他少靠近苏柔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亲自了解，他绝不会想到苏柔柔会是这样的人，只会为了苏柔柔和母亲继续作对。
索性时候不晚，他定了定神，把东西一起打包，匿名发给了他父亲。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闭目。
如果苏柔柔真的为苏家所不容，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她一个归宿，既然她愿意被别人包养，向来也不介意做他的外室。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对苏柔柔的怜惜慢慢转化为盈满于心的控制欲。
晏溯自然不知道在他没关注到的地方有人在给他助攻。
他逍遥了没两天，晏老爷子就知道了他退出娱乐圈的事，喜滋滋的给他打电话，“儿子，你是想开了打算回来继承家产了啊？”
“什么继承家产，说的跟你走了似的。”晏溯嘲笑他，“你是多想退休啊，我有自己的事，你多干几年。”
晏老爷子也不生气，晏溯向来这么个脾气，他请示道，“那太子爷，您看看谢家那边……”
“谢家那边怎么了？”晏溯扬眉，谢晗退圈回家之后很久他都没再听过谢晗的名字，他差点就忘了这一号人了。
“也没啥，谢老头放权了，现在掌权的是谢尧。”晏老爷子乐呵呵的在电话里报告，“我儿子没发话，谁敢给他们开后门啊。就是吧，最近他们卡的实在有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晏溯沉默了会，打断晏老爷子要说的话，“就咱爷俩，也不用说客套的了，只要谢晗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不追究。”
晏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晏溯其实也没有一定要为难谢家的意思，只是只要谢家在就是谢晗的后盾，他又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泥人，自然要谢家拿出点诚意。
再者，晏老爷子这么说话，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曾经对他疾言厉色，只知道严父教育的晏维，真的老了。
他不再和年轻时候一样倔强，开始学着体谅儿子，和儿子主动和解。
他不是不爱晏溯，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谁也没办法对真心对自己的人狠下心，晏溯也不例外。
他轻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算骗晏老爷子，他手上也有不少资产，除了工作室，还有好几家收益不错的店，以及投资了简海岩，虽然他是个甩手掌柜，但是也不可能什么都让别人做，对项目一概不知是做老板的大忌。
再加上后期还有一些宣传需要配合，他确实没有时间。
就连收拾宁彦靖，也只能暂时让他吃吃苦头。
虽然苏柔柔没有明说那个男人是谁，但宁彦靖最近还是受到了一些责难。
星海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和苏柔柔曾经走的很近的事，当着宁彦靖的面没人说，背后却一群八卦的，直到秘书在茶水间抓了几个典型，这才消停下去了许多。
而他的这些表现，自然也让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不爽，但宁彦靖这些年的总裁也不是白当的，虽然人人都能看出来他和苏柔柔的事，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证据。
再加上有水军带节奏，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苏柔柔身上，一时半会没有人抓着他不放。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董事会的老头子们格外腻歪，但又拿他没办法。
直到即将散会的时候，宁彦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一眼扫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董事会的老头子们一看有热闹，人也不走了，一个个坐在座位上假装什么也没看到，脖子却一个比一个伸得长，就怕晚了看不到热闹。
宁彦靖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道，“各位还有事？”
“没事，就想关心一下总裁，平时还是要注意身体。”胖乎乎的老头乐呵呵的说道，眼神暧昧的在宁彦靖身上扫了扫，让他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此时他来不及关注这群幸灾乐祸的老头子，手机上的消息让他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总裁，事情有些不妙，好像有人下场搅混水了。”
董事会的老头子们看到他的脸色，感觉比看到一场大戏还爽，宁彦靖平时大权在握，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淡定样，还时不时给他们挖个坑让他们吃瘪，这次总算看到他吃瘪的样子了。
几个老头一边暗爽，一边一个个去和宁彦靖搭话告别，想看看能不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大惊失色，盘算着等回去问问自家热衷逛微博的老婆女儿。
宁彦靖人都要炸了，却还要笑着应付这些老不死的，心中暗骂他们不识趣。
“给我查！先控场！”总算送走了这群人，宁彦靖阴沉着脸给公关部发消息。
此时的微博上被顶上热搜的是一个粉丝不多的博主发的一条微博。
宁静致远：……今天我整理照片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照片，里面的人好像是苏柔柔诶……有没有人来认一下。
他发了三张照片，一张是苏柔柔的住宅附近，一张是苏柔柔和一个黑衣男人走在一起的照片，还有一张则是两个人在车前拥抱的样子。
而热评的第一条则是有人对黑衣男人身份的猜测。
“感觉真的像是苏柔柔的上司……我什么也不说了，你们细品[图片][图片]”
两张照片都是放在星海公司官网上的宁彦靖照片，照片里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儒雅斯文，风度翩翩，完全看不出来会包养明星。
“卧槽！妈呀，对比之后简直一模一样！”
原本没有什么大事，可抵不住这位博主拍的照片过于清楚。
也有人质疑，“这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来炒热度的啊，我怀疑是同行竞争。”
“快看看是不是p的！”
结果真的有大神站了出来，表示不是p的。
震惊了一地眼球。
其实这个时候众人的情绪已经趋于平缓，对这个瓜的兴趣已经降低了不少，但抵不住是个反转，勾的人心痒痒。
苏柔柔的事才平息下去没几天，又爆出这么个瓜，吃瓜群众纷纷捧着瓜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些都是谣言吗？”
“我也记得当时澄清过，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啊。”
“理智吃瓜！捧着我的瓜第一时间到位！啊啊啊怎么肥四！我理智不了了！这不是我欣姐在的公司吗？！”
“emmmmm这个时间有点微妙……”
“楼上别什么都阴谋论行不行，前几天还有人锤就是他呢，现在反转不行啊？大佬都说了不是P的，真怀疑是不是水军想搅混水。”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天啊这瓜有点好吃，哇这个总裁长得不错诶。”
“虽然但是，楼上你重点歪了（我也觉得这个总裁长得有点好看）”
料还没完全放出来，凭着宁彦靖的两张照片，已经有人开始站队了，热评清一色的都是对于宁彦靖美色的夸赞，让宁彦靖脸色青了又青。
他向来对外风度翩翩，被这么评头论足，倍感屈辱。
就是这条看起来不起眼的微博，让吃瓜群众纷纷嗷嗷叫着，让他再上几张照片。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个小号说的你们也信？”
这条评论也有不少人赞同，博主很认真的解释道，“这是我清理照片的时候发现的，我平时很喜欢乱拍，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要整理一下照片，不然内存不够。”
虽然这个号看起来像个小号，但充满了日常生活的痕迹，再加上水军带节奏，根本没人怀疑，此时看到博主的解释，“内存不够”这个词倒是让不少网友感同身受，为博主站队。
公关部看到宁彦靖的回复，呆呆地看着比他们洗地速度更快的热评置顶，心情复杂。

第111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4）
到了傍晚的时候,热搜已经一路飙升，位居前列。
但很奇怪的是，没多久和宁彦靖相关的热搜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娱乐圈的瓜一向很多，但这种资本下场的场面却不多见,顿时让吃瓜群众精神一振,特别是看到博主无辜茫然的贴出被辱骂的图时,这种与权贵对抗的情绪达到了最高峰。
“有钱有势了不起啊？整个平台都是你家的啊？”
“心疼博主……无意间说了句真话就被这么辱骂,太狠了……抱抱你。”
“我的天,原本还觉得可能是假的,都这么大动作了,还能有假？”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撤了热搜就没事了吧？太小看互联网记忆了吧？”
……
微博上吵的热火朝天,宁彦靖这边却要气死了。
他指着公关部经理的鼻子道，“就这点事你们都能搞砸？原本压评就行了,现在倒好,所有人都指着我说看他就是那个热搜的主角,这就是你们办的事？”
公关部经理知道他在气头上，被他骂也不敢反驳,听到他这么说，不由辩解道,“总裁，这真不是我们做的,有人在试图搅混水。”
他们原本就是带带节奏，找大V刷通稿,或者让人去否认这照片是P的，这种直接辱骂发博的人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做的，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再说了……谁能想到这照片居然是真的啊……公关部经理悄悄抬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宁彦靖,心中道也不是偶然，公司谁不知道宁总和苏柔柔的那点事啊？
“在一开始我们就发现有人在带节奏，但对方很精明，我们找不到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说到这里，公关部经理也开始冒汗了，这仔细看来，就是一场针对总裁的陷阱啊。
宁彦靖眼睛眯了眯，似乎在想谁能对得上号。
他久经商战，其实对其中的门门道道也清楚得很，只是刚才当局者迷，现在听公关部经理辩解，顿时了然，这场又突然冒出来的热搜，未免也太巧了点，虽然说的是苏柔柔，但目的却是他。
他记得当时他并没有和苏柔柔在外面有很多亲密动作，这个人是如何这么巧合的就抓拍了这张照片？
关键是他和苏柔柔的事是事实，他也没法反驳，只能选择吃下这个哑巴亏，怕是之后又要被一群老家伙找借口来问了。
他暗恨，挥手让公关部经理回去，琢磨着到底谁这么闲有功夫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来折腾他。
不大不小，不会让他伤筋动骨，但颜面却不好看。
他脑海中一一浮过竞争对手们，又一一否定，这些人如果真的出手绝对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手段，除非真的是闲的。
不过说到闲，倒是有个人最符合，他仔细想了想，将目标锁定在了晏溯身上。
闲，有仇，就他最符合了。
让他想不通的是，他难道未卜先知吗？还能拍到这种照片。
他琢磨着怎么对付晏溯，却突然惊醒，晏溯如今已经不在娱乐圈了，他只是留了个传说在圈里，然后带着满身荣誉走的坦坦荡荡。
如果他再去买通稿黑晏溯，反倒给他炒了热度，得不偿失。
也就是说真的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宁彦靖心里气的不行，却还要维持着风度不骂人，脸都青了。
晏溯他绝对是故意的！
对他抢了苏柔柔虽然表面上不说，心里却记着呢，这是来找场子来了，关键是他还不能说是晏溯做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有人在黑他，除非晏溯脑抽了自爆。
宁彦靖恨恨的锤了下桌子，头痛不已。
晏溯正躺在家里远程回复着邮件，桌面上密密麻麻不知道开着多少个窗口，看着就让人头晕眼花。
他有条不紊的把一个个最开始带起节奏的账号注销掉，抹去痕迹，再把名为“宁静致远”的账号发了一张苏柔柔小区附近的风景照，配上文字，淡定下线。
这张照片的作用倒不是其他，只是让这个号再次佐证他确实喜欢乱拍而且住在附近，不是个小号，是个真正的路人。
“唉……我是真的不喜欢工作。”他嘟囔了一句，看着满邮箱的邮件，认命的开始处理文件。
“滴滴。”微信的图标闪了闪，见他不理会，那边直接发过来了语音邀请。
晏溯刚“喂”了声，那边就传来戚扶柳兴奋的声音，“溯溯啊……”
晏溯一听她声音，就知道是有八卦，而且很可能是关于苏柔柔和宁彦靖。
“有话说。”他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戚扶柳不太满意的“哦”了声，从兴致高昂变成了霜打的小白菜，恹恹的道，“也没啥，前几天不是宁彦靖还捧着玫瑰去找钟以晴了吗，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钟以晴屏蔽宁彦靖在朋友圈骂了他一顿，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哦？那倒是挺稀奇。”晏溯面色平淡，语气却很有兴致，让原本觉得找不到听众的戚扶柳顿时又乐了起来，和他分享最新消息，“可不是，钟以晴那么冷艳的一人，在朋友圈骂宁彦靖癞□□想吃天鹅肉，别再让她碰到，不然腿都给他打折，笑死我了。”
晏溯也有点想笑，在他印象里，宁彦靖可谓是极受女人欢迎，要是他知道这件事非得气死不可。
“那你们告诉他了吗？”晏溯上道的问。
“当然没有，我们还挺想看宁彦靖腿被打折的样子的。”戚扶柳笑的开怀，“欺负咱们家没人是不是，天天逮着咱们溯溯薅羊毛，都快薅秃了，不找点利息回来还能让他继续爽？”
晏溯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把我说的这么惨。”
“哎呀，反正咱们家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嘛。”戚扶柳不在意的道，“对了，还有那个苏柔柔，今天我收到了一点小道消息，你要不要听？”
晏溯别的不感兴趣，但有一点他很想知道，“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么多八卦？”
“咳，交友广泛嘛……”戚扶柳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道，“你到底想不想知道了？我保证，你看了肯定很开心。”
“那你发，我待会看。”晏溯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回复着邮件，工作聊天两不误。
戚扶柳也不想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了，赶紧挂了电话，没多久，晏溯就收到了一封戚扶柳转发的邮件。
晏溯看着看着，惊咦了一声。
他倒是没想到，他还没处理苏柔柔的事，苏柔柔那边就先出了乱子。
苏邺居然直接给他爹发了匿名邮件。
他摸了摸下巴，对戚扶柳的信息渠道有了新的认识。
他听过苏邺，听描述很像个冷血动物，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但是居然被戚扶柳打听到了，这丫头，隐藏的还挺深，也是他一开始被系统控制没有关注过这些，不然哪轮得到被苏柔柔玩弄于掌心。
晏溯眼神一黯，收起这些杂乱心绪，思考着下一步。
“来了？”苏天成打量着苏柔柔，暗叹口气，当初那个伶仃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样，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在他面前乖巧又温柔的女儿背地里居然是那个样子。
苏柔柔被他打量的有些不安，但想着他平时的表现，还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了，爸爸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在国内的时候情况不是很好。”苏天成斟酌着用词，不忍心再次伤害她。
苏柔柔心头一颤，直觉就是苏夫人对他说了什么。
“我……”苏柔柔欲语泪先流，沾着泪的睫毛又浓又密，看起来精致乖巧的不行，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更不用说把她当做女儿疼了这么多年的苏天成了。
“别哭。”苏天成叹了口气，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被人甩了，但是又不敢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演戏。”苏柔柔哭的一抽一噎的，鼻头红红的好不可怜，“但是我老板强迫我，还威胁我，如果不这么做他就雪藏我……他还说……”
“说什么？”苏天成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对那封匿名邮件将信将疑，也亲自去查过苏柔柔在国内的事，差不离，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说我只是个私生女，苏家不会管我的，如果不想让苏家蒙羞……”苏柔柔真假掺半，偷偷地打量着苏天成沉下来的脸色。
“傻孩子。”苏天成一脸怜爱，“你母亲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的，你怎么就不知道求助呢？”
苏柔柔心中冷笑，谁不对别人生的孩子膈应啊，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对一个可能争自己家产的私生女好，更不用说苏夫人这种暴脾气的了，在苏天成面前她还能装一装，苏天成一走，不把她赶出去算好了。
苏天成看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他有心想劝，但终究还是不太好说出口，打算回家之后和苏夫人谈一谈。
他一直觉得苏柔柔是他的责任，但是他缺席了她人生的很多重要事件，他一直以为苏夫人会对她好，但看这孩子这么别扭的模样，他有些怀疑一直瞒着夫人是不是不太好。
“我会和你妈妈再谈谈的。”苏天成思索了会，给了苏柔柔一个答复。
苏柔柔张了张嘴，多说多错，她索性闭口不言，不管苏天成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她现在暂时是没有被怀疑的。
她不停地说服自己，本来就是宁彦靖强迫了她又对她不理不睬，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他不那么对她她也不会把矛头对准他，她只是……不想失去爸爸。

第112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15）
苏天成说做就做,回到家之后当真和苏夫人来了一次谈话。
别墅的隔音很好，苏柔柔想偷听都没办法。
苏天成好声好气的和苏夫人解释，谁知苏夫人听了他的转述，也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她当做亲生的孩子,可我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她心里知道我不是她母亲,怨我也是应该的。”
苏天成一听,对苏夫人的愧疚顿时浮上心头,一时百感交集,“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我只心疼你。”苏夫人虽然本性高傲，却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她只稍微一想就知道苏柔柔肯定又在苏天成面前上眼药了,偏偏她这个糊涂的丈夫对这丫头偏听偏信,她也只能故作柔弱。
到底是少年夫妻，她只是红了眼,苏天成便动情的握住了她的手，主动吐露真心,“是我不好，只是这孩子这些年也过得苦,我对不起她……她父亲……是因为我死的。”
苏夫人一惊，仔细看着苏天成的脸色,见他不像说谎，这才横了他一眼，“难道我是那种一个孩子也容不下的人吗？”
“我的错我的错。”苏天成嘿嘿的笑出来,这才松开她的手去洗漱。
苏夫人冷眼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不渝。
如果他早说，这些年她绝不会如鲠在喉，所谓的感情，早就在他的欺瞒和纵容下磨没了。
就算苏柔柔的父亲因他而死，他完全可以告诉她，她会善待她，而不是让苏柔柔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登堂入室，她在外要顾念身份，不能与这么个孩子计较，可被一个莫须有的女人骑在头上，这口气谁又真的能咽下去？
对比他对苏芊芊的态度，再看看他对苏柔柔的态度，为母则强，谁能不恨？
苏夫人脸色冷了冷，在苏天成走出来的时候又挂上了笑容。
第二天苏柔柔出来吃饭的时候苏夫人的态度明显和善了许多，苏柔柔受宠若惊，只以为是因为苏天成在。
苏夫人垂着眼，慢慢地喝着粥，直到苏天成出门，这才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苏柔柔。
“妈妈……”苏柔柔喏喏的喊她，苏夫人瞥了她一眼，用和往常没有两样的语气道，“有事？”
苏柔柔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疑惑。
按理说苏天成和苏夫人聊过之后苏夫人不该是这个态度才对。
苏夫人哪管她想的什么，打发了她，这才冷着脸想要查一查苏柔柔，谁知还没等她查，一封匿名邮件便发到了她的邮箱。
苏夫人在标题的苏家密辛四个字上停了一瞬，点了进去。
发邮件的人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但是给她的信息却可以看出来应该都是真实的。
苏夫人看着邮件里那些显然已经有些年头的文件，对来人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问对方，而是带着消息出门再去查。
有了目标，会简单很多。
不管苏柔柔和苏天成到底是什么关系，那都不是他这么对芊芊区别对待的理由。
苏邺看到被拆开的邮件心里舒了口气，虽然就这样让母亲知道有些不厚道，但是想必母亲也是想知道事情始末的。
他和对面代号Q的网友打了个招呼，“谢了。”
戚扶柳打了个响指，“ok啦。”
“嗯，谢了。”晏溯埋着头敲键盘，头也不抬的回她。
“啊呀，溯溯长大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难道你对后续一点也不感兴趣吗？现在就开始学你爸一样只知道工作工作了。”戚扶柳绕到他身后，想要偷捏他的脸，被他察觉到，及时闪开。
“我是挺感兴趣的，你这消息网挺庞大。”晏溯瞅了她一眼，戚扶柳顿时焉了，“你别说出去。”
“成交。”晏溯见好就收，苏夫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他辗转利用苏邺发出邮件，这下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苏夫人把牛皮纸袋甩在茶几上，垂眼看向苏天成，“这些东西你都看过了吧，你真的要护她到底吗？”
“可她父亲毕竟……”苏天成有些张不开口，他看到了苏夫人甩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开了口，最上面一张……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赫然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你！”苏天成指着苏夫人，有些怒极攻心。
“我说了，你不愿意就离婚。”苏夫人冷笑一声，“醉酒难道不是他的错吗？他不喝酒反而不会出这档子事，更不用说为你挡这一下了。要不是这一下，这丫头哪里会这么舒舒服服过这么多年？难道你做的还不够吗？”
苏天成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像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两个选择，要么让她远离我的视线，要么我们离婚，芊芊我要带走。”苏夫人颇为怨恨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是个女人，我难道天天看着这么个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心里好受吗？”
“你要做好人没问题，你要让她过好日子也没问题，但是你凭什么让我和芊芊阿邺来受这个罪？”苏夫人美眸含泪，平日里咄咄逼人的姿态看起来居然有些柔弱。
“我……”苏天成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感谢你。”苏夫人冷笑，“你和她去做父女吧，签字。”
“不，我不签。”苏天成突然耍赖，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他望着苏夫人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离。”
苏夫人脸色缓下来，看了一眼正好下楼梯的苏柔柔，指着她道，“来，你和她说。”
苏柔柔脸色惨白，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天成。
苏天成偏过头去，哑声道，“柔柔，爸爸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你不是我的孩子。”
苏柔柔如遭雷击，后退了几步，靠着栏杆才站稳。
“你父亲……其实是我的司机，那天他喝醉了，我们在行驶过程中出了点问题……你父亲打方向盘选择了让我活下来。”苏天成说着反而情绪平静了下来，他看向苏柔柔，“如果你想继续当苏家的养女也可以，如果不想，我可以给你钱，足够你过下半辈子。”
苏柔柔完全没想到，苏天成居然早就知道她不是苏家私生女的事了，他只是因为对她父亲的愧疚才会收养她，而不是她所想的狗血的抱错。
“我……”苏柔柔不知所措，苏夫人凉凉的道，“这么多年的福也享够了，我建议还是趁年轻多读点书吧。”
苏柔柔被嘲讽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天成，苏天成却撇过脸，干咳了一声，“苏阿姨说得对，我看那个A国的大学就不错，不如……”
苏柔柔屈辱的咬着下唇，深知自己没有了拒绝的权利。
真要算起来，是她父亲欠了苏家，而她却让苏家蒙羞，苏天成能这么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她木然的道。
回到房，她有些自暴自弃的捂住脸，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妹妹，你回来了？”苏邺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苏邺一脸兴味的看着她，“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继续让你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苏柔柔往后退了退，只是床就这么大，苏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
“我们不是亲兄妹，你知道吧？”苏邺有些恶意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利用了我这么多年，不打算付点利息吗？”
苏柔柔看着他，忍不住又回想起她当初在沙发上做的那个梦，晏溯走下台为她戴上戒指的画面，那是那么真实，恍惚间以为这才是真的。
只要她一睁眼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可睁开眼，还是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闭了闭眼，一脸痛苦。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逼她？
“说话。”苏邺垂着眼看她，语气很冷。
苏柔柔瑟缩了一下，在他恶意的眼神中屈辱的点了点头。

第113章 第七次分手，原始世界（完番外）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走过,晏溯也不得不开始他最后一轮宣传。
也许是最近他要退圈，原本就有不少关注他这部电影的，被冠上了“收山之作”的名号，更是万众瞩目。
借了这股噱头十足的东风,导演乐的见牙不见眼,省下了一大笔宣传费,也没有多为难他,所以晏溯只跟了两轮就结束了。
也正因为这样,经纪人经过深思熟虑后,找到了晏溯。
“你要不要考虑下给粉丝们一个完美的结局？”池邵很郑重的看着他,“粉丝们是真的很喜欢你……你真的要走的这么仓促吗？”
“好吧。”晏溯揉了揉眉心,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他眼下有一圈不算明显的黑影。
晏溯对于池邵的安排没有异议，他的任性确实给各方都带来了困扰,接下这档子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确实是我的责任,你怎么安排,我照着做就是了。”晏溯摆了摆手，趁着这点功夫打算眯一会。
池邵见他答应了,这才发了条微博。
池邵V：介于大家的喜爱，我把@晏溯V抓回来了,和大家来一个正式的告别，就在明天X市上午十点奇迹会场,由于明天有雨，大家要注意安全~能在家看的话直接看现场直播就好啦。转发抽十位送晏溯签名CD+影片全套/感谢有你晏溯V：遇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现在我在起点，向你们告别。//@池邵V：介于大家的喜爱，我把@晏溯V抓回来了,和大家来一个正式的告别……[全文]
这条晏溯要举办最后一次发布会的微博一出，粉丝们都要疯了。
奇迹会场，当初晏溯的打出名气的那部戏就是在这里签约，然后开拍，最后开启了一位影帝的辉煌。
而现在，辉煌即将落幕，他就在起点和他们告别，告诉他们，这是终点，也是起点。
不少老粉热泪盈眶，表示这就是他们的青春，要陪着晏溯走过最后一段路，至于池邵那句让他们在家里看，大家直接忽视了。
也许是因为可能这是最后一次再亲眼看到晏溯了，来的粉丝特别多，再大的雨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但这种天气太不安全了，晏溯不得不发了微博，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要发生踩踏事故，全程都有直播，后面也会有转播。
“你说哥哥会不会真的因为大雨推迟呀。”短发女孩子焦急的在会场门口张望，雨幕有些大，让她睁不开眼，但还是撑着伞坚持垫着脚想要透过人群看到会场里面。
“哎呀，早知道就早点来了。”她懊恼的抱怨着，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会场能容纳的人有限，很多人都拿着票等在外面。
但是或许是为了同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抱怨辛苦。
“出来了！”她旁边的女孩子抱着写着晏溯名字的横幅，突然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啊啊啊啊你看！是溯溯！”
会场外面是好几块很大的显示屏，原本暗着，现在突然闪了闪，上面出现了一个让他们无比熟悉的身影。
“现在可以准备进场了哦，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晏溯撩了撩沾水的额发，有些不好意思，“来得急，没有来得及打理造型，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的传了出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间，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喊声。
“晏溯！晏溯！”
“我听到了哦，那么现在请你们好好排队，不要拥挤，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晏溯挥了挥手中的麦克风，调笑道，“安全为重，周围应该搭起了棚子，最好躲一躲，别淋湿啦，我还是希望看到你们最美好的一面的。”
“啊啊啊！溯溯也太温柔了吧！”短发女生嗷的一声叫出来，刚开始还觉得声音太大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在周围的尖叫声中彻底放飞了自己，拉着好友就钻进了工作人员搭起来的供他们躲雨的棚子。
奇迹会场是目前本市最大的会场，分为好几个馆，所以虽然来的人多，但在充足的准备下，每个棚子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的显示屏上的晏溯，总算让粉丝们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的晏溯站在前方，笑着和他们很随和的聊着天，似乎就在他们眼前。
他身后是正在播放的视频，上面显示着这些年来晏溯演的角色的集锦，他一边闲聊，一边将这些年的角色娓娓道来。
故事总有落幕的时候，晏溯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感谢大家这些年来的支持，虽然很遗憾就要这么和大家告别，但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相逢在人海，到时候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会擦肩而过。”晏溯做出了总结，微微笑了笑，带着些少年意气，朝着大家挥了挥手，“这一次，真的再见啦。”
“哥哥再见……呜呜呜”
“啊啊啊不想再见啊”
“溯溯一定要好好的！小燕子永远支持你！！”
……
台上台下声音连成一片，告诉着晏溯他们的喜欢。
晏溯朝着台下示意了一下，看着他们排着队走出去。
因为说好了这次是告别会，没有粉丝冲上去让他签名合影，但还是有不少粉丝一边走着一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他，有的甚至小声哭了起来。
晏溯目送着他们离开，见到有人哭了，轻叹一声，笑了笑，拿起话筒，哼起了调子。
他哼的曲调欢快明亮，似乎在述说着期待下次相逢，又好像在祝福他们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还没有走的粉丝一下子骚动起来。
这是晏溯刚出名那会出的单曲，曲名就叫《遇夏》，讲述的就是再重逢的故事。
晏溯哼着调，不少会唱的粉丝都跟着唱了起来。
“每一个遇见你的夏天，我都好好珍藏……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声音传到会场外，粉丝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轻轻地附和着晏溯的调子唱着歌。
有容易感动的粉丝已经落泪了，一边呜咽着唱歌一边抹眼泪，不管路过的是不是路人都被晏溯粉丝惊人的凝聚力给震惊了。
晏溯这一场告别会空前盛大，将晏溯直接捧上了神坛，成为无数粉丝的白月光，连着在微博上挂了许多天，晏溯在大屏幕上放过的集锦也被粉丝找了出来，播放量一度冲破千万。
就连池邵也为晏溯的号召力大吃一惊，他瞥向晏溯，“你真的没有一丝遗憾吗？”
“看过了山顶的风光，也是时候让别人也看看了。”晏溯一脸严肃，在池邵怀疑的眼神中很快破功了，笑了出来，“好吧，我承认，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而我不管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池邵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晏溯绝对是目前娱乐圈里现象级的演员。
顶流没他有实力，实力派没有他火。
这个人天生就生了一张好脸，偏偏还演技拔尖，仿佛老天爷赏饭吃一样。
这么个人，还长得好看运气好家世好又有路人缘，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的人生赢家，如果不是中间出了苏柔柔那档子事，绝对比现在更火。
他能这么火，他一点也不奇怪。
可对于晏溯来说，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曾经当过导演，带过兵，也战过天道，这些旁人眼中无比艳羡的名利声望，他唾手可得。
可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虚名来证明自己。
他只是在走之前给所有人留下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印象。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假装没看到池邵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略有些忧愁的问池邵，“池哥，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池邵不以为意，只以为他又发神经了，用看傻子的眼神怜爱的看着他，“我建议你直接消失，别动不动不见了。”
“哈哈。”晏溯笑出声，摸了摸池邵日渐稀少的头发，“池哥你真可爱。”
池邵赶紧护住自己的宝贝头发，瞪了晏溯一眼。
晏溯耸了耸肩，和他告别。
同一时间，星海公司突然出了纰漏，不少已经有意向的资源纷纷婉拒了他们公司的艺人，无法，星海公司只能将资源都倾斜向几部已经筹拍或者正在拍的大制作。
但此时出台的政策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在拍摄中的剧不少都正中，修改剧本还是放弃，这是个问题。
而曾经投资的钟家、谢家纷纷撤资，一时间资金链就这么卡住了。
宁彦靖每天愁的掉头发，还整天一出门就能看到粉丝为晏溯买的应援屏，心中更是窝火。
晏溯和他简直相克，晏溯不好他就好，晏溯好了他就不好。
晏溯就算知道也是一笑而过，宁彦靖这也是自找，他为人自傲，自诩清流，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故其他人知道消息的早，而他慢了一步，则一步错步步错。
大家都是商人，为什么要把宝压在无法翻身的剧本上呢？
但此时的晏溯只是站在晏家老宅门外，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
【滴，恭喜天命之子保住身份，扭转命运成功，进度完成100%——气运值+1，正在计算中——】“小零？”晏溯喊了声。
【啊啊啊大人！你太棒了！居然这么快就成功了！】随着小零的声音响起，晏溯脑海中缺的那一块浮现了出来。
整块拼图，拼好了。
他有些迷茫的摊开手心，上面漂浮着一枚小小的星球模样的东西。
这就是小零的本体。
“小零，辛苦你了。”他怜爱的摊开手，任小星球在他掌心里蹭来蹭去。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简单。
无尽宇宙中诞生了一位神明，神明觉得万物荒芜，于是创造了三千世界。
而他就是这位神明。
神明说要让世界活过来，于是世界有了支柱。
每个世界自成一个循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气运强大的人降生，成为这个世界的支柱。
而一开始为了让世界自行运转，他亲自投影进入其中几个小世界观察运行轨迹，这些世界就是他现在所经历的那些世界。
神明孑然一身，只有伴生系统为伴。
故此，经历了无数轮回之后，觉得乏味的神明陷入了沉睡。
而伴生系统为了脱离他的控制，选择了在这位造物主沉睡时夺取他的气运。
只要将造物主的气运占为己有，神明就会跌落人间，而它就可以从系统变成人。
为了不让他发现，001也是煞费苦心。
伴生系统的气息太过熟悉，就差一点点它就成功了——如果不是他留下了后手的话。
只可惜它从来不清楚，气运值只是气运值，没有人性，它永远也变不成人。
晏溯眼眸深邃，那是一种平和、宽容、慈悲的目光，就像是神爱众人，却独独不会爱上某一个人。
【大人？】小零疑惑的发出声音。
晏溯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打了个响指，原地站着的“晏溯”突然疑惑的抬起了头，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走吧。”晏溯将小零化作的星球攥在手上，收回了目光，“还有几个世界？我睡了太久，记不清了。”
【两个，现在您已经醒来了，零散的力量已经回来了，只要将剩下两个世界的气运值抢回来，就可以重新拿回气运值了，这样001永远也变不成人了。】小零有些幸灾乐祸，晏溯也没解释，将小零抛了出去，深蓝色的星幕顿时遮盖了面前的一片蓝天，星轨在坐标之间行走，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个比较亮的光点处。
【即将跳跃下一个世界，请做好准备。世界投放中……剧情节点随机中——开始跳跃——】晏溯回眸看了一眼他呆的时间最长的这个世界，抬脚走进了星空。
[短小的番外君]
晏溯坐在栏杆边上，眺望着远方，眼神空茫，耳边是晏老爷子不停让他回去继承家产的声音。
他总觉得他忘了什么，但是记忆却是完整的。
回想过去，一切种种仿佛一场大梦。
他居然会那么鬼迷心窍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为了她不惜那么伤害自己。
他收回眼神，落在晏老爷子已经生出白发的头上，笑了笑，“好啊。”
晏老爷子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嗓子，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说，我回来继承家产。”晏溯说的轻松，晏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突然反应过来，“你小子又想唬我呢？”
“这次不唬你了。”晏溯微微笑了笑，突然抱住了他，“这些年辛苦你了，爸爸。”
晏老爷子红了眼，伸出手想要拍拍他，又害怕太用力，最后只轻轻地在他背上抚了抚。
晏溯哭笑不得，顿时就被从那种伤感的气氛里拉了出来。
看起来还能撑几年，要不他再去哪里混混？
颁奖典礼。
晏溯的最后一部电影还是被报了上去，再次斩获影帝。
这次评委们受不了了，说什么也不愿让晏溯得奖，耍赖说他资历足够了，不能再当选，让他来当评委。
晏溯直接拒绝了，当天就出现在了财经报纸首页，回应：“没空。”
这下把评委团气的够呛，但这次报上来的片子，还真的只有晏溯能担得起，他们一边怨念为什么其他人不争点气，一边委委屈屈的把奖项颁给了没来现场的晏溯。
晏溯又上了一次热搜，和着他财经版首页的报纸。
粉丝们如同过年一样，嗷嗷叫着让他多上几次报纸。
而晏溯本人却在酒会上和宁彦靖叫板，“宁总，最近如何啊？需要点资助吗？”
宁彦靖被他绊住了，心情有些微妙。
最近他诸事不顺，先是被钟以晴狠狠地羞辱了一顿，又有董事会那群老头子想尽办法想把他搞下去，就连之前支持他的人也纷纷倒戈，此时看到晏溯一本正经表象下的幸灾乐祸，冷淡道，“不用了。”
晏溯耸了耸肩，给他让了个位置。
“有事就说，别客气啊。”他冲着宁彦靖挤眉弄眼，宁彦靖强忍着想打他这张脸的火气，好脾气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晏溯无趣的在会场继续转悠，婉拒了一个又一个想要搭讪的女人，突然想起了苏柔柔。
他走到阳台给戚扶柳拨了个电话。
戚扶柳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哎哟”起来，阴阳怪气的，“大影帝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想你了。”晏溯眼皮也不眨的说着好听的，“所以给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表姐打电话问问近况。”
“嘁，是想我还是想知道八卦？”戚扶柳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拖了张椅子坐着和他掰扯，“你想知道谁的八卦？宁彦靖？他最近被钟以晴赶出钟家了。啊，谢晗……那可真是倒霉，腿断了。嘶……苏柔柔啊……我想想，她好像和苏邺纠缠不清，最近有人说她去整容了，应该是准备跑了吧……不是，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啊？”
“她不好我就好啊。”晏溯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戚扶柳姑且信了，八卦的问他，“既然你都退圈了，打算什么时候……”
“我还要喝酒，先挂了。”晏溯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正好和过来透气的人打了个照面。
他礼貌的点了点头，去了大厅。
苏柔柔，这个噩梦终于从他生活里离开了，从此他的人生将一片坦途。
……
谢晗窝在他妹妹的房间里，颓废的打着游戏，谢念不乐意的噘了噘嘴，“哥，你回去你房间啊。”
“急什么，哥打完这把。”他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客厅的电视里传来播报声，“恭喜晏溯获得……”
外面传来“哐当”一声，谢老夫人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哎呀，老爷子，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啊？”
“我要抽死这个小兔崽子，当初和晏溯处好关系不好吗？非要来这一出，现在为了和晏家搭上关系，老子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谢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怒气，越传越远，应该是往谢晗的房间走了。
谢晗一个激灵，从谢念的房间窗户“唰”的一下跳了下去，只听到“咚”地一声传过来，紧接着是一声哀嚎。
“哥！”谢念赶紧跑到窗户那边看，话还没说完，“我这是……二楼……啊！爸你快来，哥他摔伤啦！”
……
简海岩的公司蒸蒸日上，忙的他很久没有听过苏柔柔的消息了，直到看到晏溯再次获得了影帝，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很久没想起过苏柔柔了，苏柔柔也没有再出现在他生活了里。
一旁的小黄毛杵着胳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直播，看到晏溯没来，“嘿”的一声笑了，“这哥们有点个性啊。”
“那是你老板。”简海岩翻了个白眼，倒是想起来应该给晏溯道个喜，也许他更喜欢直接点，年底分红？

第114章 第八次分手（1）
【世界投放成功,节点随机成功，请天命之子完成任务，改变本世界崩坏的走向。】晏溯睁开眼，胸前的钝痛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他一脸冷淡的扫过面前精致的摆设,拂开纱帘,盘膝坐在榻上。
“小零,详细消息。”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映的有几分空灵,阳光从大门照进来,洒落下一室金辉,却照不到他的满头白发。
【经历过天心印记被毁,初始世界又被改变，001已经没什么能力作妖啦。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大人您的限制少了很多。和之前差不多,现在您是唯一的天命之子,好好走完剧情就好了。】小零一本正经地用小奶音说着话，小星球在晏溯不远的桌子上跳了跳,有了形体的感觉让它十分兴奋。
晏溯若有所思，这时小零已经把记忆和原剧情传过来了。
这个世界是个妖魔横行的世界,但是也有皇权的存在。
君命神授，也就意味着神权更在皇权之上,而他就是楚国被奉为神明的国师。
原主与女主按照原本轨迹是要成婚的，但在这之前女主穆桃却爱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伤了晏溯为爱叛逃，也正是因为这样，晏溯的权威一落千丈,为后面君权凌驾于神权埋下了祸患。
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女主和几位男主的爱恨情仇为主线，君权与神权的斗争为暗线，按照001的剧本，最后这个世界神权旁落，君权至上，但没有了国师府的存在，在满是妖魔的地界，自然只能落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晏溯微微眯起眼，为什么001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每个世界的运转自有其道理，如果试图改变世界，支柱崩塌，天道也会试图自救，否则他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会被小零找到。
不管他有没有苏醒，001都注定失败。
“启动契合度播报。”晏溯伸手按住被刺伤的地方，面上没有一丝波动，整个人就像是一座精美至极的白玉雕像，没有丝毫人气。
【滴，契合度播报系统已启动，需要开启地图系统吗？】“不需要。”晏溯松开手，原本发黑的伤口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愈合。
这个过程很慢，晏溯翻了翻桌子上的书册，都是一些编纂好的供国师府的低级弟子们学习的史料。
“谁？”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外。
门外风铃“叮叮叮”的响成一片，一个约莫七八岁的正太从门外伸出头，整个人看起来玉雪可爱，圆溜溜的眼睛正在打转，显然是在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晏溯的眼神从这小孩的明黄色衣袍上一扫而过，落在他眉间的怪异纹路上，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亚父。”小孩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一点点挪过来。
晏溯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伸出来。”
小孩皱着脸，心痛的伸出黑乎乎的手，一张开，一只蜻蜓从他手掌间飞了出来。
“哎……”他急忙去抓，被晏溯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晏溯。
晏溯站起身，小孩才刚到他的腰，他走到小孩面前，一伸手，一只又一只蜻蜓从他指掌间飞出，绕着小孩转了一圈，看得他瞪大了眼。
“想学吗？”晏溯淡声道。
“想！”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点着头。
“不教。”晏溯收回手，冷淡的模样让小零忍不住咋舌。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未来的君，要有君主的模样。”晏溯神色不明，楚凌霄把脏兮兮的手在身上蹭了蹭，这才去牵晏溯的手，“亚父，本宫知错了。”
晏溯偏头去看窗外。
现在还是夏天，外面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微风吹过随之摇摆。
楚凌霄是楚皇幼子，当年楚凌霄诞生时空中有紫气东来，楚皇认为是大兴之兆，连忙请晏溯入宫，询问楚国的未来。
那一次晏溯看到的未来是里，楚凌霄将是中兴之主，楚国会在他手上愈发强盛。
楚皇振奋不已，当即让楚凌霄拜晏溯为亚父，希望能在晏溯的指导下长大。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被001打乱的话，那么晏溯看到的没错。
可这个世界已经被篡改了，也就意味着，楚凌霄根本长不大，他会死在他九岁的那个晚上。
晏溯淡淡的看着还是一团孩子气的楚凌霄，这个世界的晏溯是淡漠的世外之人，始终都是以旁观的姿态看着王权交替，现在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晏溯，自然也带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
楚凌霄最是敬慕这位亚父，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是这个国家的保护神，虽然他平素对自己很严格，但还是下意识的带着几分依恋，“可是我最近学的东西太多了，好累啊，亚父，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府呀？”
“你想出府？”晏溯挑眉，楚凌霄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拿捏不准他的心思，但这般大的孩子多是想着出去玩的，雀跃根本掩盖不住，“想。”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学习，等我回来便带你去看这楚国的大好风光。”晏溯允诺。
楚凌霄顿时像获得了糖果的小孩，笑的大眼眯成了月牙儿。
晏溯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倒是天真，看来他要尽快把女主抓回来了，不能让她在外面惹祸。
拥有全部记忆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主根本不是人。
虽然说妖也有领地，但总是有那么些流落人类领地的妖，作恶的妖多半是没什么威胁力的小妖，但女主不同，她是万年一出的九尾狐，迷惑人的能力极强，性子却不怎么好，不然也不会做出刺伤晏溯出逃的事了。
这个世界既然有他这种神力天生能通晓阴阳的人，自然也有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门派，其他几位能成为女主后宫的人当然也不会太差。
女主一共有四位后宫，分别是为了救女主而破戒的圣僧，想利用女主吃掉晏溯获得神力的大妖，目前与女主一起私奔的某门派掌门的私生子，以及后期上位的楚三皇子，因为九尾狐的魅惑属性，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想要让这个世界回到原本的轨迹，当然是要让女主和四位男主走不到一起，经历过无数大浪的晏溯对这些流程再清楚不过，安抚好楚凌霄，这才准备出发。
天极宗下。
“师兄，求你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柳屹恳求着严惊风，严惊风沉默不语，看向一旁楚楚可怜的穆桃。
穆桃是十分清纯的长相，偏生她这样抬眼看人时，眼睛里总像有小钩子一样勾着人的心，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诱惑感。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楚国的国师……”严惊风被她这么一看，只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只想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他连忙把注意力转到柳屹身上，这才缓解了不少。
“不就是个国师吗？”柳屹有些不解，穆桃不安的靠近他，他连忙抱住穆桃，小声哄着。
严惊风见状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出什么，只道，“你既然已经不愿意和师门再有联系，就不该再回来。”
“那是我爹！”柳屹也有些不满，拉着穆桃就走，“走，桃桃，我就不信我护不住你。”
严惊风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也罢，我带你去见师尊，看你能不能说服他老人家吧，只不过，这几天可能不太方便。”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柳屹纳闷的道，还没等到严惊风说话，却突然听到一声狼啸。
紧接着狼啸此起彼伏，一听就知道是有组织的。
“糟糕，这里的村民！”严惊风大惊，持着剑便朝着村子里赶过去。
“桃桃，你是跟着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柳屹也想走，想到穆桃，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轻声问道。
“我……我自然是随柳郎一起的。”穆桃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白皙的脸上顿时浮上一团红晕，无辜的看向柳屹。
柳屹心中大喜，他自认是一个剑行天下的大侠客，自己喜欢的姑娘能够与他有一样的想法，再好不过。
殊不知九尾狐最能看透人心，此时穆桃盯着他看了几眼，对他的赤诚很满意。
她喜欢男人的皮相，也爱他们爱她的心。
两人赶到村子，这里已经是狼群的天下了，头狼是一只银白色皮毛的大狼，眼睛蓝幽幽的，盯着穆桃低沉地吼了几声。
那群狼突然放弃了到手的村民，纷纷朝着穆桃几人围过来。
穆桃一脸惊慌，被柳屹护在身后，一口剑舞的密不透风，狼群被鲜血激发了凶性，一个个更加兴奋。
“啊！”穆桃惊慌中被绊了一下，朝着远离柳屹的地方滚了下去。
“桃桃！”柳屹大吼一声，用力将靠近过来的狼群震开，想要去找穆桃。
谁知那群狼像是悍不畏死一样冲上来，身后就是他要保护的村民，让他现在就放弃村民去救穆桃，他又难以面对自己良心的谴责，只得奋力拼杀。
穆桃本就是为了远离头狼的位置，那只狼让她感觉很不好，却见她身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短发男人，穿着一身银袍，面容俊朗，眼神灼热，让她心中不停拉起警钟。
“小美人，别跑啊。”男人笑嘻嘻的看着穆桃，穆桃有种被天敌看上的感觉，尾巴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跳出来。
她按捺住想要变成原型的感觉，一边后退一边想要伺机杀出去。

第115章 第八次分手（2）
短发男人笑起来有种莫名的邪气,他盯着穆桃，笑道，“你那么害怕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周围的狼嚎声此起彼伏,明明隔得很远,却像是在呼应他的话。
穆桃心里紧了紧,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那男人看起来倒也对她没什么防备,穆桃心下一定,刚要出手,一根禅杖横里插入两人中央。
穆桃对着来人光溜溜的后脑勺,有些愕然。
“和尚,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短发男人收了笑,拧着眉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你不关心关心你的属下吗？”那和尚抬眼，声音清正威严,震的穆桃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这个和尚看起来佛法高深。
穆桃这么想着,朝后面退了两步,站在方便跑却又能让他们一眼看到的地方。
那和尚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金光中，穆桃只能看到他胸前的一长串佛珠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不需要你管。”那短发男人隐含戾气的看了他一眼,穆桃这才发觉原本不绝于耳的狼嚎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那和尚口念佛偈,左手行礼，目光清明,“你对普通人下手本就犯了大忌，我少不得要出手了。”
“呵。”短发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留恋的看了穆桃一眼，心知这个和尚在，今天是带不走这丫头了,干脆呼哨一声，一只毛绒绒的大爪子朝着那和尚拍过去。
和尚手持禅杖在地上一敲，霎时地上震起一层尘土，金色的柔和光波朝着那男人直扑过去。
谁知他只是虚晃一招，整个人突然兽化，在他们的眼前变成一只足有一人高的银狼，三两下就窜出了和尚的攻击范围，消失不见。
那和尚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敛眸看向穆桃，“施主可还好？”
“多谢大师搭救。”穆桃知道如果没有这和尚她恐怕要和那个妖厮杀个两败俱伤，连忙学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看得觉一清微微皱眉。
“不必多礼。”觉一清说话时身上的雾气总算消失了，穆桃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年纪看起来大不到哪里去，看起来却是宝相庄严，眸光淡淡，有一种让她似曾相识的厌恶
和晏溯如出一辙的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真让她不适。
“既然施主无事，贫道先告辞了。”觉一清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多留，高唱着偈语扬长而去。
这副潇洒的模样，倒是又和晏溯有所不同了。
穆桃神色惊疑不定，看着他远去，心里有些不解。
九尾狐最是擅长魅惑之术，蛊惑人心是他们最爱做的，可这个和尚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她诱惑到，莫非世上真有如此清正之人？
那倒是有意思了。
穆桃舔了舔嘴唇，露出兴味的神色。
她早在和晏溯成婚的前几天觉醒了九尾狐的血脉，知道这个种族魅惑人心的能力极强，且能隐藏自己妖族的身份，通晓人心，这才有机会伤了晏溯，借着柳屹逃出来。
别看柳屹这小子一头热血，着实是个心地不错的人，身份也靠得住，能够帮助她逃脱晏溯的魔爪。
只是……太没挑战性了。
她回想着觉一清正经的模样，心里暗暗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桃桃！”柳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穆桃眼睛一转，靠在树下，制造出一些声音。
柳屹连忙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来，看到了一脸虚弱的穆桃。
“阿屹！”穆桃一脸害怕的抱住了他，柳屹连忙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穆桃脸上染着一些滚下来时沾上的灰尘，除此之外没有受伤，柳屹松了口气。
“刚才有一位大师路过，看到有妖怪就顺手救了我……”穆桃弱弱的说着，倒是严惊风吃了一惊。
“那位僧人，是不是手持佛珠禅杖，生的极好看？”
“是的。”穆桃滴溜溜的眼神看向他，带着几分好奇，“师兄也认识？”
严惊风见到她眼睛，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浮上来了，他干咳一声，撇过头道，“最近我们天极宗要招待的贵客就是一位极负盛名的大师。”
穆桃状似吃惊的捂住了嘴，实则早已看穿严惊风的想法。
她看向柳屹，“我们现在是去天极宗吗？”
“不去了。”柳屹心比天高，少年正是热血的时候，振振有词道，“我就不信，我混不出个人样！”
穆桃“噗嗤”一声笑出来，打趣他，“你现在不是人样么？”
柳屹脸一红，“嘿嘿”地笑了起来。
严惊风看着着实是不成体统，又是亲亲抱抱又是拉拉扯扯，生性守礼的他只得提醒自己非礼勿视，暗自纳闷为何会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如此，莫非是他定力还不够？
他看了看天色，见两人还是在纠缠，不得不道，“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们……”柳屹说归说，心里也知道，能让严惊风这么忌惮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可以碰上的，让天极宗做后盾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穆桃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蹙眉道，“我就这样去是不是不太好？说不定你父亲只觉得我阻碍你修炼了。”
“哪里会。”柳屹最见不得她难受，哄了半天也不见好，只能道，“那我带你走得远远地，不会被他追到。”
穆桃深深地看了一眼天极宗的地方，一脸爱慕的转向柳屹，“还是你最好了！”
严惊风早就偏过了头，此时恨不得把自己耳朵也封住，他曾经也是宠爱过这位小师弟的人，深知他秉性，可如今看起来居然就和一个恋爱脑一样，要是师父知道自己儿子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得打死他，这么看来，不回去也挺好的。
只是客套话还是要说，和柳屹推脱了几句，他这才道，“我会给师尊带信的，你一路小心，如果有事可以给我传信。”
“多谢师兄。”柳屹眼中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严惊风一直侧着头，不敢去看穆桃，应和道，“应该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人，严惊风这才算安下心。
回到宗门时整个门派都热热闹闹的，他不由有些纳闷，随手揪着一个负责外务的弟子道，“这是怎么了？”
“楚国国师来访，掌门让我们多注意着点，哎呀，那可真是个仙人一般的人物。”被他抓住的弟子倒也不生气，巴拉巴拉的给严惊风科普，严惊风眯了眯眼，心中对晏溯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晏溯这次来确实是来找穆桃的，这个世界神权凌驾于君权之上，柳屹这种愣头青不清楚国师有多大能力，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穆桃却是知道的，也只有像天极宗和渡业寺这种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受万民敬仰的大势力才能护得住他们、他刚才分明察觉到了穆桃的气息……看样子很害怕遇到他啊。
晏溯心思百转，面上却是无波无澜，这么看去，确实和觉一清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因为两位都是贵客，天极宗直接将两人迎入了一般人进不去的主殿之中。
“国师此行可有要事？”天极宗掌门是个看起来很消瘦的中年人，苦着张脸，不过在座的都知道他天生如此，没人会去计较。
“吾夜观天象，似有异动。”晏溯放下手中的茶盏，平淡的道。
“可是那妖星降世了？”掌门眉头一抖，纠结的都要盘起来了。
“看来国师与贫僧所行目的一致。”觉一清微微一笑，朝着晏溯示意了一下。
晏溯颔首，他这话也不算胡说，原主确实能预测部分未来，那颗妖星便是女主，正是因此原主才屡次追杀女主，甚至大张旗鼓，如果放由女主继续下去，这颗妖星没多久就要祸乱人间了。
只是他不能明说这妖星就是女主，否则这群正义心强的道士们直接就撸着袖子上了，剧情还没走完女主就死了，这个世界也只能干涸了。
“贫僧也是一路追寻着指引而来，只是没想到丢了目标。”觉一清苦笑一声，望向晏溯，“不知国师……”
“在黑三角。”晏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黑三角是一个三不管地带，空蝉剑派作为管理的势力，简直就是人见人厌的一头疯狗，不管是你哪个国家的王室或者哪个门派的佼佼者，通通不放在眼里，几大门派多次想剿灭那里的妖物，都没能成功，现在提起黑三角，就是妖怪的天堂。
当然，除了妖怪，也有一些被通缉的亡命之徒会去那里，只要你有实力，就可以醉生梦死。
晏溯的话让两人都沉默了。
“贫僧愿往。”沉默了片刻，觉一清坚定地道。
“妖星降世，确实是大事，大师大义，我等随后跟上。”天极宗掌门干咳一声，毫不尴尬的接上了一句。
至于这个跟不跟上，就是个问题了。
他们门派虽然势大，个人实力突出的却是少数，不像是晏溯和觉一清这种，一个人便能代表一个势力。
“分内之事，何足称道。”觉一清摇了摇头，他是个很果决的人，既然决定了就要出发，前前后后在天极宗只呆了一炷香的时间。
晏溯望着他离开，也朝天极宗掌门告辞，“在下也跟着走一遭，掌门莫送。”
天极宗掌门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作出手势，“国师请。”
晏溯也不理会他，打算也跟着觉一清走一遭。
毕竟在原剧情里觉一清就是在这一趟被女主缠上了，为了救她而中毒，导致和女主的纠缠不清。

第116章 第八次分手（3）
穆桃和柳屹一路向西,想要去黑三角躲避晏溯的搜寻。
作为男主之一，柳屹虽然头脑简单，但武力也是数得上的。
因此虽然中途被拦截了几次，但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成功到达黑三角。
穆桃知道晏溯绝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觉醒九尾狐血脉之后,她对气息的敏感度也直线上升,在晏溯身边这么久,晏溯的气息她再了解不过,晏溯一定是去天极宗了,这人心思缜密,她又是毁约又是背叛,不敢想象如果被他抓住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穆桃摇了摇头，坐在岸边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忧愁。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黑三角……晏溯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她有些不确定地想着,晏溯那么忙,怎么会知道她跑到了这里呢？
“桃桃？”柳屹额头冒着汗,玩的不亦乐乎，回头没见到穆桃,大声喊着穆桃的名字，穆桃应了一声,柳屹爬到她边上坐着，学着她晃着脚,“你怎么不去玩呀？”
“我……有点害怕。”穆桃随口道，柳屹左右看了一眼,黑三角的夜晚是极为热闹的，这里只要你有实力，做什么都没人管。
自然也有实力稍弱的妖怪们凭借着自己独特的能力在这里摆摊,乍一眼看去若不是有许多还保留着本体特征的妖怪，和人界竟然没什么区别。
以他的实力，倒是没有人敢来惹。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有我呢，没人敢欺负你。”
他笑着，站起来拉了穆桃一把，“你看，就像这样……”
他随手捡起一块瓦片，瓦片在湖面上连续跳跃，突破常理的跳到了岸边。
“我厉害吗？”柳屹朝着穆桃眨眨眼，穆桃也被他逗得笑了出来。
“啊啊啊啊——”突然街道上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暧昧。
两人回头，原本灯火通明的街道此时被奇形怪状的妖魔站满了，有些实力强的妖怪笑嘻嘻的去吓唬那些更加弱小的妖怪，惊得小妖怪们到处乱跑。
“这是在做什么？”柳屹护住穆桃，奇道。
“恭迎大王！”
“快让让让让，我们大王巡街，闲杂人等退散！”
大妖怪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一边朝着柳屹和穆桃的方向过来。
“你们，快滚！”那妖怪生的只有一只眼，趾高气昂地看着两人，很嫌弃似的挥了挥手，做出驱赶的姿态。
柳屹最是受不得激，手中长剑一闪便将那妖怪斩首。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原本不在意的妖怪们自觉被挑衅了，一窝蜂的朝着他们涌过来。
“敢这么嚣张，是看不起我们大王吗？”
“我看是吃的苦头少了，这黑三角谁还敢不给我们大王几分薄面？”
“兄弟们上，让这两个人类看看我们的厉害！”
那些妖怪可不管多对一是不是丢脸，纷纷朝着柳屹和穆桃出手。
柳屹护着穆桃，被砸了几下，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何况他原本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顿时拔剑去和那些妖怪对战。
穆桃要被他气死了，双拳难敌四手，这里的妖怪这么多，根本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但此时他们已经被围住了，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只能抽出软鞭与柳屹一起对敌。
“哟，小美人，又是你啊。”一个熟悉又轻佻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穆桃一鞭子抽开一个想要近身的妖怪，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短发男人站在屋檐上，笑嘻嘻的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说心里话，穆桃对他打心里不喜，似乎像是遇到天敌后自发立起的警戒心，让她不愿开口去求助那个男人。
短发男人无趣的“嘁”了声，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妖怪们像是见到了首领一样，纷纷给他让开位置。
“大王！”
“大王！这两个人类居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大王，我来为您教训他们！”
妖怪们七嘴八舌的告着状，想要在男人面前表现自己。
短发男人只是笑着，却不说话，慢慢地踱到穆桃面前，用他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充满兴味的盯着她。
柳屹一看到他，立时如临大敌，将穆桃往身后一护，“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只是看这位姑娘……像是我屋里的人。”短发男人雪风笑的意味深长，盯着他身后的穆桃不肯挪开眼。
柳屹哪里受得了心爱的姑娘被这么看，也不管雪风的实力了，一柄剑被使的眼花缭乱，劈头盖脸的向雪风砸过去。
他语气急促的和穆桃道，“桃桃你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到了对面就能逃出去了，等我脱身后再去找你。”
穆桃本就不耐烦陪他在这里和雪风纠缠，当即不再犹豫，“你小心！”
柳屹被感动的更加卖力的拦住雪风，不过多时，他觉得雪风力渐枯竭，大喜，使出全力出手，却见雪风的人影在他面前如同一个泡泡一样“啵”的在他眼前散开了。
他愣了愣，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去找穆桃，却被那群妖怪缠的不得脱身。
话说此时的穆桃从湖水中探出头，左右警惕地看了一圈，没看到雪风的身影，这才舒了口气。
“小美人，是在找我吗？”雪风的声音冷不丁在她耳边响起，穆桃被他如此紧逼，哪还有好脸色，一言不发的伸出利爪就朝着雪风抓过去。
狐狸虽然本性怕狼，但毕竟九尾狐不是一般的狐狸，再加上穆桃表面看起来软实际上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自然不会被天性所压制。
雪风没想到她这么果断，笑了声，逗猫似的和她过了几招。
雪风和柳屹不同，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妖，还可能是个祖上血脉很强的妖。只是这妖似乎觉醒没多久，倒是能让他捡个便宜。
他原本打算攻下天极宗为所用，故此离开了黑三角，想要从天极宗下方开始侵略，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宝贝，倒教他的侵略计划不够看了，一路循着在穆桃身上留下的印记跟了过来，看着穆桃入了他的大本营。
雪风兴奋的舔了舔唇，瞳孔因为振奋而放大，让他的侵略性更强了。
穆桃过了几招便知道这人是在逗她玩，她曾经与晏溯对战多次，很明显能感受到这个人并没有认真起来。
她勉力支撑了几招，余光一瞥，忽的松开手，雪风一下收招不及，眼看她雪白的脖子上就要出现一道血痕，却听“当”的一声巨响，让他脑海一阵嗡鸣。
他往后退了两步，抬眼便看到觉一清凌波而来，宝相庄严，左手合掌，上面缠绕着一串还在发着光的念珠，右手持着禅杖，显然刚才便是他动的手。
“又是你！”他嫌恶的看了觉一清一眼，“和尚，这里可不是天极宗下，我劝你少管闲事！”
“大师！大师救我！”穆桃呼叫着，头发散乱，身上湿漉漉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觉一清见她如此，面上神色竟也毫无变化，仿佛他看到的不是女体，而是菩提。
“你这和尚，别是看上了小娘子的美貌。”雪风哈哈大笑，似乎对觉一清有很大的抵触。
“佛说众生平等。”觉一清单手合十，微微阖眸，雪风脸色一变，利爪直直的抓向觉一清，觉一清巍然不动。
“你这和尚，倒是把生死置之度外！”雪风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收了手，显然他也不相信觉一清会真的让自己出手。
果不其然，在他收手时，觉一清身上有金色的光点在慢慢消散，显然是一门佛教神通。
“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①。”觉一清唱了句佛偈，“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回你X！”雪风暴跳如雷，连着两次被这个和尚打断好事，他本身就是个唯我独尊的人，上次因为在天极宗下面，随时有可能有人来支援才让了他一回，这次在自己的地盘，他可不管觉一清是什么佛教高人，只想着让这个和尚知道什么叫做知趣。
觉一清见他坚持，只将禅杖横在身前，眼神坚定，“既然施主要战，那便来战！”
雪风阴沉着脸，果真如他所说出招，觉一清招式中正平和，明明只是简单的招式，他使起来自带一股佛教的清正之意。
佛门神通克制妖魔，雪风处处被掣肘，越打越是憋屈。
他心知今天又无法将穆桃带走了，手下一转，便要朝着穆桃下手。
觉一清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只道这大妖要朝着一个弱女子动手，这一掌下去怕是这女子命都没了，一念间便出现在穆桃身前，为她拦住这一招。
谁知雪风突然由掌化爪，在他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哈哈，我也算助你一臂之力！”雪风大笑，一招得手便远离了他。
“大师！”穆桃连忙扶住觉一清，觉一清气血翻涌，一时间也顾不得再和雪风对招，拂开穆桃的手杵着禅杖站稳，袈裟上缓缓渗出黑色的血珠。
“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心意~”雪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中突然出现一杆大戟，朝着湖面上一划，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二人朝着湖底拉去。
“大师！”穆桃见觉一清要动作，连忙抱住他的手臂，觉一清身体一沉，被她带着往下沉去。
雪风见他们沉了下去，这才收起脸上的笑，烦躁的恨不得把那个和尚拉上来让他自己去渡那劳什子苦海。
煮熟的鸭子！飞了！
晏溯站在船头，似有所觉，朝着刚才发生震动的地方望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道，“老人家，这船怎么在打转？”
“哎哟，大概是那个什么大王又打架了吧。”船家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这一年没个五六次不消停，黑三角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晏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那船家反倒打开了话匣子，“您这通身气派，不是黑三角的人吧？”
“不是。”晏溯否认。
“看您这模样，跟画里的仙人似的，我就说不像这群亡命之徒。”船家老当益壮，一边撑船，一边感叹着，“那您这去可要小心了，万一被那个什么大王看上，那可了不得，能躲就躲吧。”
“这位大王是什么人？”晏溯开口，恰逢威风拂来，银发随风而动，一袭白衣飘飘然，竟真似那船家所说，如画中的仙人一般。
那船家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回答他的问题，“是一位大妖，听说许多捉妖师都拿不住他们哩。”
捉妖师，是普通人对能够收服妖魔的能人异士们的统称。
晏溯眯了眯眼，心里有了盘算。
过了半晌，船停了。
“客人，只能到这里啦，再进去就是黑三角了，老头子年纪大了，不敢随意进出。”那老船家对晏溯千般叮嘱，似乎真的被晏溯所迷惑了，“老头子啊，还是建议您雇几个人再进去，否则……”
一阵风袭过来，酒坛被砸在地上，溢出一阵酒香。
“老头子在罗里吧嗦什么呢？”凶神恶煞的声音随之传来，那老船家一哆嗦，朝着晏溯摆了摆手，慌忙撑着船离开了。
晏溯在渡口打量了一眼这一群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大汉，这似乎是一群还没能完全化为人形的妖，实力算不上多高，放在人界是要被捉妖师捉拿的，也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难怪只能在这渡口撒撒泼。
他的眼神压迫力极强，那小妖原本还对老船家凶神恶煞，见到晏溯的眼神突然就焉了，谄媚的举起手中的酒坛，“大……大人，喝酒不？”
晏溯扯出一个轻的不能再轻的笑，“喝。”

第117章 第八次分手（4）
晏溯坐在渡口,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酒坛，随着他的动作，几滴酒洒了出来，“还喝吗？”
那一群小妖喝的已经迷迷糊糊了,唯有一个生着一对狼耳朵的小妖听到晏溯说话,耳朵动了动,含糊着伸出手去拿酒坛,“喝！”
店老板早就被吓得躲起来了,正好给了晏溯问话的机会。
“谁让你来的？”他把酒坛往桌子上一放,整个人不带丝毫烟火气,看着这个似乎比较能主事的小妖。
“没人让我来……”那小妖嘟囔着,在晏溯的目光下头皮一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一秃噜就说了出来,“老大说了,不能让陌生人进来。”
“你……你我怎么不认识？”那小妖盯着晏溯直看,大着舌头道，“不过我们大王,喜……喜欢美人……不碍事……”
他话还没说完，被晏溯一坛子砸晕了过去。
现在他无比确定,这群人所说的大王，就是那个男主之一的大妖,雪狼之王。
离开了码头，他循着先前感觉到的地方而去,站在水面上，望着前不久发生过战斗的地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佛门的气息。
穆桃和觉一清被巨大的吸力拉扯到水底,九尾狐不会水，她慌忙抱住觉一清的胳膊，觉一清此时有些昏昏沉沉，心知那雪狼爪子上定是有毒，也顾不得她的动作失礼了，一心想着把毒血逼出来。
谁料越是发力那毒液游走的更快，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毒血。
“大师，大师！”穆桃摇了摇他，觉一清再忍不住，一口毒血喷了出来。
穆桃有些惊慌的看了看四周，这里虽然是水底，却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光罩，将水隔绝在外，在这里形成一个封闭的干燥空间。
觉一清此时已然提不起力，勉强凝聚着心思，察觉到有一处阴凉，指着那方轻声道，“过去那边。”
穆桃松了口气，扶着觉一清朝着那方走去。
那里是一个幽深的山洞，往里面走上几十步便看到内里豁然开朗，一旁垂着藤蔓，藤蔓下有一座方方正正的石台，正中是一方寒潭，正往上冒着寒气。
觉一清拂开穆桃的手，踉跄着跳入寒潭。
阴冷的气息顺着身体渗入他体内，他打了个寒颤，微微阖眼，嘴唇嗡动，无声的念着清心经。
穆桃对他这副用过就甩的模样很是不满，但觉一清救了她，她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打量着四方，不明白雪风把他们弄到这个地方要做什么。
“咔嚓。”一道细微的声音从她身后的寒潭传来，穆桃转过头，看到觉一清眼角眉梢皆是冰霜，吓了一跳。
觉一清紧闭着眼，眉头蹙着，看神情似乎极为痛苦，衣服湿淋淋的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强健的体魄，又很快被他身上腾腾的热气蒸干。
穆桃不解的靠近他几步，小声喊他，“大师……圣僧……”
觉一清毫无反应。
她叹了口气，这里要怎么出去她不知道，如果化成原型，也不是不能强闯出去，可这和尚连雪风都能打得过，万一发现她……会不会将她一起收视了？
她坐到觉一清身边，伸出手去戳了戳他沾满了冰霜的光头。
觉一清陡然睁开眼，眼神不复平时的平和，竟然有些犀利。
穆桃被他惊的“扑通”一声掉了进去，整个人被冻的瑟瑟发抖，耳朵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糟糕！
对上觉一清的眼神，穆桃暗自叫糟，她眨了眨眼，对觉一清发动了天赋技能，暗示他这只是他的幻觉。
随着她的动作，觉一清原本睁开的眼又慢慢地合上了。
穆桃心道好险，她连忙收起耳朵，爬出寒潭，就这么一小会，刚刚才干的衣服已经紧贴在她身上了，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意识到什么，转过头，正好对上觉一清灼灼的眼神。
那不是之前觉一清看她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了——雪风为什么要把他们弄到这个地方，这家伙是想让她破了这和尚的金身！
她一阵咬牙，这和尚一看就是得道高人，若是破了他的金身，怕是要被他追杀一辈子！
可她又转念一想，这和尚连个弱女子都要救，到时候只要她咬紧了是为了救他，这可不算忘恩负义，反而这和尚得追着她护着她才是。
既然能够逃婚，穆桃自然不是被封建思想束缚的女子，她很有信心，九尾狐的身份不会被这和尚看出来，那么这个计划是有可行性的，这样她不就能借着这个和尚摆脱晏溯的追杀了么？
她嘴角微扬，眼神却瑟缩，“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呀？”
“姑娘，请莫要靠近我。”觉一清眼神清明了一瞬，闭上眼不再看穆桃，沉在寒潭中念念有词，“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①……”
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穆桃眯了眯眼，很是担心地朝着觉一清走去，语气焦急，“大师……你怎么了？”
随着她的靠近，觉一清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穆桃得逞一笑，正要继续她的表演，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晏溯！
她再顾不得撩拨觉一清，惊慌失措的就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索性觉一清也看不见，她心一横，藏到隐蔽的地方，化为原形，探出头去看晏溯。
晏溯身形修长，一头银发松松的束着，虽然是修行中人，却披着代表着国师身份的大氅，上面的暗纹在流水的折射下让穆桃有些晃眼。
他在洞口立了一会，这才朝着里面走来。
穆桃连忙缩回身体，默念着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晏溯咦了声，与她想的相反，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穆桃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却见晏溯将她捞了起来，常年不见笑容的脸上居然扬起一抹可以称之为笑的弧度，“这里居然有一只雪狐？小家伙，你怎么进来的？”
穆桃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显然晏溯也没有认出她就是穆桃。
过了提心吊胆的时候，听到晏溯这话，气的扭过了身子，用屁股对着他。
九尾狐岂是普通的雪狐能相提并论的？
晏溯撸了一把她毛绒绒的尾巴，神色淡淡，如果穆桃此时转过头，就会发现晏溯手指虚点着她的脉门。
只是她道行尚浅，感觉不到晏溯的意图。
晏溯揣着狐狸朝着寒潭望去。
觉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手中的穆桃。
穆桃这时候知道慌了，撅着屁股往晏溯怀里钻，被晏溯抓着爪子拎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是只母狐狸，大师有兴趣？”
觉一清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白，他目光平和，又如穆桃初见一般，俊美的脸上写着正经两个字，只是他通红的脸色和迸出来的青筋，说明着他的状态并不好。
穆桃闹心得很，眼看她就要把这个和尚抓在手心里，马上就能逃脱晏溯的魔掌了，这下好了，不仅煮熟的鸭子飞了，她还又落到了这个魔头的手上，还好这个魔头不知道她就是穆桃，不然不得把她的皮扒了做围脖？
她这么想着，晏溯仿佛能读到她的心思一般，若有所思道，“莫非大师觉得冷，想把这只狐狸扒了皮做围脖？”
穆桃吓得脖子一缩，见觉一清没反应，这才反应过来晏溯故意的，一口咬在晏溯的手臂上，晏溯垂眸看着她，她怂的松了口，叼住了晏溯的袖子，讨好的摇了摇。
女主如此能屈能伸，也是出乎晏溯的意料。
他捏了捏穆桃的耳朵，淡声道，“放心吧，这狐狸还小，我养养，到时候养的肥肥的，皮毛能做围脖，还能吃顿火锅……哦，你好像不能破戒。”
觉一清原本闭上的眼又睁开了，静静地看了他手上的穆桃一眼，垂眸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晏溯“呵”了一声，打量着他一身寒霜，“你可知道你这是中了阳毒？”
阳毒，就是春/药，还是烈性版的，也就是他来得及时，不然真让女主破了这和尚的金身，怕是这和尚哭都没地儿哭。
觉一清脸色不变，仿佛没听到晏溯的话一样，低声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②。”
“也是我来得正好。”晏溯摇了摇头，左手伸出，手指飞舞，手上无数星星点点飞出，很快变成一片蝴蝶，没入觉一清胸口。
觉一清身体一震，大口咳血，脸色却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血色。
“是我不够小心。”觉一清站起身，朝着晏溯单手合十，行了一礼。
晏溯摆了摆手，“你可知那人是谁？”
“我观其气息，似乎是个大妖，我曾经在天极宗下遇到过他，当时他正想屠戮村人。”觉一清答道。
晏溯把拎着穆桃的手收回去，若有所思，“我倒是知道，这片黑三角鼎鼎有名的雪狼之王。”
觉一清眯着眼想了想，提着禅杖迈上了岸。

第118章 第八次分手（5）
经过晏溯的帮助,觉一清已经能够压制下那股阳毒了，此时皱了皱眉，“莫非他就是那妖星？”
“非也。”晏溯摇了摇头，克制妖魔他不如佛门,但观天象测未来这件事上,三个觉一清也比不上他,“那妖星……显示乃是阴,应为女子之身。”
觉一清略一细想就明白了,“难怪那大妖要纠缠着一个弱女子,怕也是因为知道了妖星降世这件事。”
穆桃心怦怦直跳,她不知道什么妖星不妖星的,就怕这和尚嘴上不把门,直接把她的行迹透露给晏溯了，那这魔头一联系起来,虽然离谱,也不是不能想到她就是穆桃。
她皱着一张脸,看向晏溯，想要和以前一样,读出晏溯的情绪，好让自己多一重保障。
她等了半晌,读心术却像是失效了一样，她看向觉一清,觉一清的情绪一直很平和，满是佛门的清正之气,她厌恶的撇过了头。
试过这一次，她再次确定，她现在无法读出晏溯的情绪了。
曾经的晏溯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她却能敏锐的察觉出他的情绪，安抚他，让他更依赖自己，可现在的晏溯，身上更多了一种悲悯，情绪也更加内敛。
九尾狐的这种读心的能力并不是真正的读出一个人想的什么，而是读出这个人此时的情绪，是伤心难过，还是开心快乐，获得反馈之后能够更好的配合天生的魅惑之术。
可现在为原形，不知怎么，居然对晏溯起不了作用。
穆桃有些惊疑不定的甩了甩尾巴。
觉一清并没有多谈论他救下穆桃的事，反而是晏溯发问，“你见过？”
“贫僧去天极宗时，曾在天极宗下救下一位女施主。”觉一清缓声道。
“哦？那女子是何模样？”晏溯挑眉，对觉一清发出疑问。
对觉一清来说，这简直是致命问题，他脸色一滞，有些为难道，“贫僧……不知。”
佛祖心中坐，酒色皆为空，他如何会记得一个救下的女子是何模样？
他苦思良久，憋出一句，“贫僧第二次见她时，她也在黑三角才是。”
说着，他有些疑惑，“方才我还看到那位女施主与我一道被那妖王打下来，怎么此时却没见到人影？”
他倒是没有把当时看到穆桃冒出狐狸耳朵的事当做真的，在穆桃幻术的影响下只以为是因为他中了阳毒这才产生幻觉，此时不由奇怪那么一位弱女子是怎么在他和晏溯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的。
晏溯要的就是引诱他说出这句话，他摸了摸怀里的狐狸，意味不明地道，“谁知道呢。”
“哇哇。”穆桃听的入神，突然感觉到尾巴被人用力扯了一下，疼痛让她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晏溯戳了戳她毛绒绒的尾巴，冷淡的看向她。
穆桃立刻想起了自己还是个需要夹着尾巴的阶下囚的事实，讨好的回过头蹭了蹭晏溯的手，盘算着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然后悲催的发现，如果晏溯真的想养她，那她是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可如果真的惹怒晏溯……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扒皮做成围脖。
她小眼神时不时的往晏溯身上飘，晏溯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狐狸往觉一清的方向托了托，“我怎么觉得，这只狐狸通人性？”
觉一清的目光落在狐狸耳朵上，顿时想起了之前幻境中看到的，眼神闪了闪。
“先出去。”他持着禅杖，走在晏溯前面，穆桃盯着他的后背，有了新想法。
晏溯当然知道女主想要逃出去，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穆桃。
神格觉醒以后，虽然晏溯融入了投影的性格，可神格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他带着神的天性，悲悯世人，每个人都是他的子民，这只小狐狸……不过是其中比较不听话的一个。
现在和尚金身没破，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再和穆桃搅和在一起，而穆桃被雪风这么算计一场，自然不会再对雪风抱有感情；至于柳屹，有他在，柳屹也注定只能悲剧收场，单说他父亲那一关就不会让他和妖星在一起。
倒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晏溯手在穆桃背上薅了一把，毛绒绒的触感让他愉悦的眯起眼睛。
山洞的出口并不长，两人眼看就要走到洞口。
“等等。”晏溯突然出声。
同一时间，觉一清也转过头来，两人站在原地，仔细感受着山洞里的动静。
“似乎有人。”晏溯偏了偏头，轻声道。
觉一清目光沉静，手中佛珠转动，等那动静消下去了，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晏溯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在石台前面停了下来。
石台处被垂下来的藤蔓遮得很严实，晏溯伸出手，将其拨开，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入口。
“要去看看吗？”他问觉一清。
“既然国师想走一遭，贫僧自是相随。”觉一清口诵“阿弥陀佛”，率先将禅杖伸向那入口，划了一个圈。
被打开的入口足以让他们两个成年男人钻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跳了进去。
石台不知道连向哪里，两人在黑暗中走了不知道多久，穆桃盯着觉一清像是发着光的后脑勺，按捺不住想要挠一下的想法。
晏溯把她往上提了提，终于在穆桃就要跳到觉一清身上的时候，出口处照进来几缕光线。
晏溯一眼就看到地上还残留着野兽的脚印。
他若有所思，这里不会是妖王的大本营吧？
显然觉一清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不太好。
在知道阳毒是什么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为什么雪风要把他和穆桃打入湖底，显然这块地方也是他的地盘，是真的恨毒了他。
穆桃不知道他的想法，跟着觉一清出了洞口以后，就把目光放在了觉一清身上。
等晏溯再去撸她尾巴的时候，她奋力一跳，跳到了觉一清的头上，然而觉一清是个光头，光溜溜的让她站不住脚，直愣愣的从他身上滚到了地上。
觉一清愕然。
晏溯轻笑一声，把她捞了回来，嫌弃似的将她拎在手上。
穆桃被倒吊着，尾巴都焉了，心里暗恼不已。
这和尚，怎么就不长头发呢？
她完全忘了之前对和尚感兴趣的也是她。
晏溯捏了捏她的脖子，淡声道，“再这么皮，下次就不是摔一下了。”
穆桃浑身的毛一抖，不敢再动。
晏溯不再理会她，打算和觉一清等一等，看看能不能看到雪风出现。
和他们猜的一样，这里和黑三角的建筑样式差不多，时不时有化形没完成的小妖走来走去，也有修为稍高的肌肉虬结的壮汉偶尔路过他们身边，却没有一个妖怪看出来这里有两个人。
觉一清的眼睛从那些小妖头上还没收回去的耳朵上挪开，落在了穆桃身上，心中怀疑渐深。
穆桃一个转身，躲开他的目光，埋在晏溯怀里，把屁股对着觉一清。
“看来大师是看好这只狐狸了。”晏溯调侃了一句，不顾穆桃的意愿让觉一清看了个仔细。
觉一清什么也没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晏溯，晏溯对上他的眼神，轻轻挑眉。
他知道，觉一清应该是猜出来这就是女主了。
但目前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虽然说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女主，但那是基于现在女主除了伤了他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只要他在，女主就不敢作乱；雪风却不一样，他对人类和妖族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满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伺机而动，攻上人类的宗派。
原剧情里也是因为他的野心，利用女主的同时抹黑晏溯，女主联合其他国家害死楚凌霄，晏溯声威一落千丈，妖魔横行，楚国差点成为一片炼狱。
觉一清也这么认为，雪风包含祸心，未来必定会和妖星同流合污。
两人修为高过那些留守的小妖许多，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小妖们的对话。
“怎么样，大王让你注意着点那个和尚，他们有没有……啊？嘿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提了，俺去的时候人影都没有一个，嗷呜……气死我了。”一个郁闷的声音也紧跟着道，显然这就是刚才在山洞里被他们发现动静的那小妖。
“不是吧，大王失手了？”
“你们干嘛呢，还不快过来，大王马上就回来了，你们磨磨蹭蹭等着他收拾吧！”一个雄浑的声音插入了两妖谈话，听到这里晏溯和觉一清也了然，觉一清手中禅杖往地上一杵，慈悲为怀的出家人也露出了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晏溯懒洋洋地撸着狐狸，和觉一清等着雪风回来。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股陌生而强横的妖怪气息突兀的闯进他们的感知。
雪风还没说上两句话，便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同寻常，“有人入侵了！戒备！”
晏溯从暗处走出来，神色冷淡，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衣袂飞扬，衬的他如神仙中人一般。
雪风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晏溯？”
“你认识我？”晏溯慢吞吞的开口。
雪风没出声，他当然认识晏溯，这位国师的威名在妖怪当中也是极盛的，虽然未见过本人，但他的特征很好认。
况且
他看向晏溯怀里的狐狸，露出一个略显邪气的笑，“我们也无甚仇怨，你这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有人想找你报仇而已。”晏溯垂眼，撸了一把狐狸尾巴。
雪风歪了歪头，没理会他说什么，只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穆桃。
穆桃被气的浑身发抖，这个混蛋轻佻的眼神，肯定是认出她来了！
如果说落在晏溯手上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那落在雪风手上怕是要生不如死。
晏溯好歹曾经和她有过感情，还能打打感情牌，雪风嘴上说着小美人小宝贝，实际上都是妖，谁还不懂谁，她九尾狐一眼就能看透，雪风刚才一闪而过的利用想法。
读心术只能读到要读的人的情绪，可这雪风实在是大胆，堂而皇之的将这种想法摆在了她面前，怎能让她不生气。
晏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着痕迹地将穆桃往雪风面前推了推，好让他们更能直视对方。

第119章 第八次分手（6）
“虽然我的小狐狸很好看,但是你们……不是同一种类吧。”晏溯扫过雪风，似乎不经意地道。
虽然说雪风真的是雪狼一族，但此时晏溯这么说，无疑是把他和那些未开化的畜牲相提并论,让他心中升起腾腾杀意。
晏溯虽然说着话,却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态,见他露出杀意,心里早已提防起来。
雪风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冷笑一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居然敢一个人乱闯。”
他一声令下,接连不断的小妖涌了出来,将晏溯团团围住。
晏溯神色冷淡只抬眼看了看，“只有这些了吗？”
雪风眉头一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嘴上却道,“收拾你足够了。”
这些小妖算不上弱，虽然对比起晏溯来说不值一提,但如果到了人界，恐怕普通捉妖师还奈何他们不得。
晏溯没什么表情,一心一意的撸着狐狸。
穆桃在他手上动弹不得，心里十分憋屈。
前有狼后有虎,落到谁手里都没有好下场，此时她是万万不敢暴露自己存在的。
她只能缩在晏溯怀里,关注着雪风的动静，想要伺机逃跑。
雪风注意到她的视线，眯了眯眼睛,突然摸着下巴道，“其实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妖，不如你将这狐狸给我，我放你走。”
“你留不住我。”晏溯声音平淡，撸着狐狸的手停了下来。
穆桃欣喜，以为他们就要打起来了，那不就是她的机会到了吗？
谁知道晏溯还没有开始动手，先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项圈，“咔哒”一声，在穆桃脖子上扣紧了。
穆桃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蒙了一会儿，两只爪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扯也扯不动，顿时暴躁了起来。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的抓了抓晏溯的袖子，以示不满。
“放心吧，不会有事，只是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宠物。”晏溯安抚的挠了挠它的尾巴，引得穆桃焦躁的扭了扭身子。
穆桃动作了一会，发现项圈对她没什么影响，这才松了口气，突然反应过来，晏溯说她是他的宠物，这是真的想把它当宠物养。
雪风注视着两人的动作，晏溯这个充满了示威性的动作让他沉下了脸。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穆桃，同为大妖，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穆桃身上并未斑驳的妖力。
也就是说，这还是自己的猎物。
可现在，晏溯在他面前逗弄他的猎物。
不仅如此，他心里也有一个疑惑，他是因为穆桃的血脉和好控制看上她的，那晏溯呢？他知道这是一只妖吗？
看样子不像，可他什么身份，又岂会看上一只普通动物？
他哼笑一声，挪开目光，不让自己一直看着穆桃，“你以为我这地方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难道不是吗？”晏溯反问。
雪风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妖，被他三番五次质疑，早就不耐烦了。
他遗憾的看了一眼穆桃，心道只能波及到他可爱的猎物了。
他手一挥便要让晏溯吃吃苦头。
此时地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晏溯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成了。
地动很轻微，但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雪风手下的妖怪们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大王，大王不好啦！”小妖们望着重新露出湛蓝色的天幕，纷纷叫嚷起来。
此时原本静谧的村庄随着地动的动作浮上了水面，原本他们应该是在黑三角的湖底下，可这座村庄浮上去的地方似乎并不是他们下去的地方。
雪风早在地动时就注意到了，他看向晏溯，眼神凶戾。
晏溯不语，突然甩了一下袖子，穆桃被他安安稳稳的扔在了一边，懵了一下，决定先按兵不动。
觉一清从村庄另一边走过来，禅杖触地，口诵“阿弥陀佛”，一脸正气。
雪风眯了眯眼，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勾起一个兴味的笑，“和尚，体验如何啊？”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觉一清眼神一厉，向来温和的出家人如同金刚怒目，颇有一番威势。
他并没有被雪风的话影响到心绪，这只是对于雪风无耻行径的不齿，很快又平静下来，低声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雪风嗤笑一声，知道这和尚心志坚定，一时半会怕是无法撼动他的想法了，索性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径直安抚自家儿郎，“慌什么，大王我还在呢。”
他就是小妖们的主心骨，身为黑三角一霸，威势自是不用多说，没多久小妖们就安静了下来，且因为雪风大妖气息的暴露，一直有妖魔往这边过来。
妖魔们可是不讲道理的，即使知道这是两个难啃的硬茬子，也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
这两人，只要能吸取了他们的灵力，他们自然能够更上一层。
更有甚者，则是盯上了雪风，不少有实力的妖垂涎这个位置很久了，只因雪风平日行事狠辣，这才没有起冲突。
此时有这两个捉妖师在场，岂不是他们动作的好机会？
雪风身为统领黑三角的一大狠角色，自是不肯示弱，原本只是雪风对阵晏溯，没想到居然成了大乱斗。
晏溯和觉一清，两人都是捉妖师中的高手，联手对敌自是不用多说，觉一清招式大开大合，口诵佛号，每说出一句话，便会随着他的动作化为金光度化这些不开化的小妖；而晏溯则是以巧破力，看起来都是稀松平常的动作，但到他这里的攻击全部都如泥牛入海，不见踪影，也打不到他身上。
反而越来越多的小妖被觉一清度化，甚至有些小妖当场就学着觉一清的姿态打起坐来，随着他一起高诵佛号。
原本还在打斗中的大妖们纷纷被气的七窍生烟，原本还在纠缠晏溯的也都放弃了他，去攻击觉一清。
觉一清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度化妖物更耗费精气神，但他借着在场小妖们的力，竟也不落下风，又有晏溯从一旁为他护法，倒也不算吃力。
晏溯扫了一眼战场，就听到了穆桃的小声嘀咕。
穆桃早在战斗一开始就被晏溯甩在了岸边，此时看到他们大乱斗，直嘀咕，“打起来！打起来！最好把晏溯和雪风那个变态直接打死在这里。”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远离了战场，直到晏溯再次被缠住，这才偷偷的试探着伸出脚。
晏溯也没去管她，原本他就打算给穆桃一个机会，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不在乎这个机会，也是时候让她感受一下被制裁的滋味了。
就这样，在晏溯遮遮掩掩的放水之下，穆桃成功逃脱。
而晏溯和觉一清与黑三角妖怪的大战也没有持续多久，越来越多的小妖被觉一清度化，妖怪们意识到这两人啃不动，纷纷放弃，到最后也就只有被两人盯住的几个大妖无法跑脱。
这时候晏溯也不想掩饰什么了，直接召唤出火红的凤鸟，长鸣一声，朝着雪风冲了过去。
水火不相容，冰火亦是。
雪风触及到了那只凤鸟，身上顿时燃烧起来。
“我总觉得，他不该这么弱。”晏溯凝视着雪风，有些怀疑。
雪风惨烈的叫着，化成原型，巨大的狼身上被烧的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眼看着奄奄一息，却如同一堆沙一般，突然垮了下去。
果然如同晏溯所料，这不是真身。
几名大妖纷纷被俘，晏溯懒得多管闲事，都推给了觉一清，只盯着雪风化成的那一堆沙看。
“只听过狡兔三窟，没想到狼也有三窟。”晏溯评价，“只不过，我们毁了他的大本营，你又把他的徒子徒孙都给度化了，如果真的没死，怕是接下来不好收场。”
“阿弥陀佛。”觉一清看着围着他密密麻麻的小妖，有些犯难。
这些小妖被度化了，肯定是无法再融入妖怪之中，可真要让他带回去……着实难为人。
还有那雪风……若是被他逃掉了，后面也一堆麻烦。
他看向晏溯，晏溯平静地转过身，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咦，我的兔子呢？”
觉一清无语，只能暂时留下来，任晏溯独自离开。
穆桃逃离了黑三角，这才敢化成人形。
只是她脖子上的那个黑色的圈怎么也取不下来，稍有不慎还差点伤到自己，气得她大骂晏溯。
无法，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她只能施展幻术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戴了一条项链。
她慢慢的走在人族的街道上，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不由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楼上正有人挑起一角窗子，看到这楚楚可怜的少女露出幸福的笑，不由也跟着笑了。
“阿木，你说，本宫是不是治理有方，才让这街上的人都能这么开心？”那人摇着扇子，问身边人。
“有这样英明的殿下治理国家，是他们的荣幸。”那被唤作阿木的人一板一眼的回答，让他颇为无趣的叹了口气，再往下看时，正好看到那少女看了过来。
少女眼中一派天真，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太子殿下摸了摸下巴，突然扇子一收，“走，咱们也下去看看。”

第120章 第八次分手（7）
穆桃不是第一次在人类聚集的地方闲逛,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自由自在。
这里的人和楚国的人也有很大差别，他们穿着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身形也显得更加高大俊朗，看起来不像楚国人那么斯文,叫卖声一个比一个大。
穆桃觉得新奇,她在楚国的时候,去的都是修建精美的高阁楼台,第一次见到这种小摊贩的售卖方式。
“驴肉火烧！正宗的驴肉火烧！”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穆桃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忽然看到有小摊在卖亮晶晶的饰品,她眼睛一亮,凑到了摊子前。
“姑娘,要试试吗？我这里的东西质量都好得很嘞！”摊主是个大叔,看到穆桃凑过来，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穆桃看中了那个蝴蝶样式的发簪,蝴蝶缀在簪子尾部,振翅欲飞,看起来精致极了。
她戴在头上试了试，摊主一个劲的夸好看,穆桃抿嘴笑了笑，取下簪子爱不释手。
“姑娘,咱家这簪子虽然好看，但不贵,要是喜欢可以带走，只需要四两银子。”看出穆桃的喜爱,摊贩趁机推销。
“啊？”穆桃有些为难，她手上没有钱。
以前出来玩，都是晏溯带着她,虽然晏溯大道理多，但是对她还算不错，她看中的都会给她买，她也就没有过要付钱的概念。
她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簪子，失落地把簪子递还给小贩，“那，我不要了。”
小贩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顿时垮下了脸，后悔自己不该开那么高的价。
两人在这里僵持，横里突然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手，轻巧的接过簪子，在穆桃发上比了比，声音清润，带着几分笑意，“很好看。”
穆桃睁大眼，像是受惊了一样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锦袍，手持折扇，面容俊朗气势出众，看起来身份不凡。
穆桃咬了咬唇，惴惴不安的收回了眼神。
“我帮这位姑娘付了。”男人微微笑了笑，示意身后小厮付钱。
他说着，看了穆桃一眼，眼神和柳屹看她的别无二致。
穆桃在一瞬间抓到男子的情绪，心念一动，便停下了想离开的步伐。
她最是能懂男人的心，而这个男人，似乎在这里身份很高，而且，对她有怜惜之意，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包祺然付了钱，将簪子递给她，“姑娘人比花娇，蝶恋花岂不美哉？”
他说话和楚人有点像，又有种股故意为之的感觉，但衬着他的神情，更显真诚。
穆桃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里的人不如楚国那般矜持，小摊贩见此状，喜笑颜开，一边起哄一边夸着自己的簪子，旁人看到这种场景，也纷纷跟着起哄。
穆桃脸都羞红了，往后退了一步。
包祺然还是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着她，打量着穿着与丽兹人有些不一样的穆桃。
虽然丽兹民风开放，也有些女子会穿其他国家的服装，可穆桃身形娇小，面容精致，与那些骨架粗大生的英气的丽兹女人完全不同，故此他刚才才用楚人的说话方式试探了一下，这姑娘果然如他所料。
“我观姑娘面相，似乎不是丽兹人？”他轻声问道，在围观群众的起哄声中，并不算明显，却能让穆桃听清。
穆桃只抬头看了男子一眼，眼泪便流了下来。
包祺然笑着和围观群众说了几句，让他们都散开，给了她一个眼色，带着低着头的穆桃走到清净地方。
他刚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穆桃，穆桃眼泪便簌簌而下，“我……我确实不是丽兹人，我原本是楚国人，我家里都是做生意的，怎知来丽兹的时候遇上了妖怪……”
她后面的话没说，但是足以让包祺然升起恻隐之心。
想来无外乎是这位姑娘遇到了妖怪，父母双亡，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天可怜见的，这姑娘身世如此悲惨，孤苦伶仃的状况下竟然还能笑得如此天真，约莫在家时也是受到千娇万宠的。
包祺然在丽兹是有名的善人，听到这番话，便不再为难她，反而劝道，“姑娘事已至此，还请节哀。不若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看接下来该如何。”
穆桃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泪痕还没干，包祺然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想看看她，再看看她的冲动。
他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若是姑娘想要为父母报仇，在下倒是认识几位捉妖师，可以为姑娘引荐。”
穆桃慌忙摇了摇头。
“能得到公子帮助，已是桃桃的荣幸，若不是公子一言点醒，怕是我还沉浸在痛苦之中。”她一言一词说的恳切，一双沁水的眼瞳更加清亮，“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小女子亦有一技之长，或许可以助公子一臂之力。”
包祺然没当真，只以为这小女子想要依附他存活下来。
乱世之中这种想要依附他人的事再常见不过。
他虽然是个大善人，但皇宫着实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他并不想让这个天真的少女踏入那一潭泥沼，故此只沉吟着没开口。
“哟，三弟，好巧啊。”包祺然还在纠结，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包祺然看向太子，似乎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
“确实很巧，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看见大哥。”他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
穆桃一眼便知道这就是先前在楼上看自己的人。
她慌忙转过脸，表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太子殿下轻佻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不满自己的猎物被包祺然捷足先登。
包祺然倒是知道他的本性，对穆桃道，“姑娘不必担心，若真是无家可去，可以去长安街头的包府，报上我的姓名便可。”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还没有告诉穆桃名字，不好意思敲了敲扇子，“我的名字叫包启然。”
穆桃抿嘴点头，眼里露出一弯笑意，看得太子啧啧有声。
等到穆桃走了，他这才无趣的瞅了一眼包祺然，“三弟，没想到你居然好这一口。”
包祺然笑得颇为无奈，他其实对穆桃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下意识的出手，为这位姑娘解围。
怎知到后面，越和这位姑娘相处，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并不是天人之姿，他却总是想着去看她，再看一眼，甚至生出这姑娘值得更好的想法，他虽然平时也会发善心，却不会这样帮人帮到底，更何况是对方这种因为他的善心就想让他再退一步，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想法。
可这次他居然连查探都没有让人查，径直让这位姑娘去了自己府上，虽然有太子推波助澜的原因，但他无法让自己不想太多。
包祺然思绪飞得有些远，太子不耐烦的拧起眉毛，“三弟这是何意？这就是你的礼仪吗？将我这位兄长晾在一旁，莫非是不将我这位兄长放在眼里？”
包祺然后退一步，朝他行了个礼。
他本该解释与这位姑娘并无关关系，但他知道，他这兄长一向混不吝，又是个小心眼的，他是知道这姑娘与自己并无关系，就要去祸害人家了。
他略想了想，才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说辞，“皇兄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皇嫂都已经过府多年了，偏生弟弟连个爱慕的人都没有，说出去徒惹人笑话。”
他暗示的意味很足，太子不是个脑子笨的，很快就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楚楚可怜的少女总是惹人喜爱的，但并不是非她不可。
太子也不打算和包祺然撕破脸皮，只笑了声，“三弟若是开口，我这做皇兄的自然是要为你考虑，切莫被那些平民女子花言巧语给骗了去。”
他意有所指，包祺然好脾气的笑了笑，目送着他走远。
他的小厮连忙凑过来，抱怨道，“这么多年了，太子的脾气还是如此的不讨喜。”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讨不讨喜又有什么要紧。倒是你，这话别被旁人听进了去。”包祺然敲打着小厮，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晏溯一路回到国师府，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他微微挑了挑眉，阻止了守门童子的行礼，无声的进入了大门。
倒是和他预想的有些差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坐在池塘旁边，逗得国师府的弟子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甚至连年纪大些的弟子们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见到他那与楚凌霄有几分相似的眉眼，晏溯便了然了。
这就是未来会取代楚凌霄的二皇子，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学会收买人心，还学会了孤立人。
他看了眼缩在墙角委屈巴巴的楚凌霄，又看向那些不用功的弟子们。
弟子们这才注意到他，纷纷拜倒在地，“国师大人。”
那些围绕在二皇子身边的年纪小些的弟子顿时像被按下了了暂停键，不敢回头看晏溯的表情。
晏溯一向不喜欢外人来国师府，只是因为这段时日晏溯都不在府内，这孩子又着实讨喜，年纪稍微大些的弟子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差不多大年纪的弟子们更不用说了，不过半天就玩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天天被夫子们催促，哪里还记得练法术？
晏溯淡漠的看着，没有说话。

第121章 第八次分手（8）
晏溯一言不发,国师府内弟子们顿时噤若寒蝉。
晏溯倒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恶意，楚凌霄死了，必然有一个人会继承他的位置，不是这个孩子也会是其他皇子。
只是他向来不喜这些弟子心性疏懒,分明有比其他人更高的起点,却偏偏不珍惜,这次更是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无视府规。
楚凌霄倒是不怕他,原本可怜兮兮的缩在墙角,可晏溯一回来,他就像有了主心骨,也不委屈了,兴奋的唤道，“亚父！”
等了半晌,这种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便有弟子壮着胆子开口道,“大人，我等见这孩子只是个普通孩子,而且他……和太子殿下……”
“而且什么？”晏溯眼神淡漠，只扫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多嘴，二皇子瞪着眼,见周围的人都如此畏惧晏溯，心里也不由生了怯意,但皇室的教导让他挺直了身板，为弟子们辩解道，“是太子弟弟让我进来的……”
晏溯闻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而后问楚凌霄，“是这样吗？”
楚凌霄一双猫儿眼瞪的滚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的，亚父，我没有让他进来玩。”
晏溯自然是心中有数，楚凌霄本来也不是个安分的性子，虽然他平时多有约束，但还是让他保留着孩子的天性，孩子哪有不爱玩的，无非是被孤立了，融入不进去罢了。
倒是这孩子一来便将楚凌霄孤立在外，现在还能扯楚凌霄的幌子做大旗，心机颇深。
“你犯了哪一条府规？”晏溯对他的说法不置一词，反而随手指了个弟子，那弟子战战兢兢的出声，“……第一条，让外人进府……第十二条，不思进取；还有第三十六条，夫子不在，亦要勤学。”
国师府的府规比起那些大门派并不算多，却十分严格，也是每个弟子正式进府之前都要倒背如流的，只要有三次触犯府规，便会被逐出府。
若是被逐出府，那可真是荣耀变耻辱，要被记住一辈子的。
弟子们都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晏溯的神情，就怕他直接开口将人都逐出府。
“既然记得清楚，念在初犯，记一次。”晏溯“《东玄秘法》罚抄一百遍，三日内上交给你们夫子。”
《东玄秘法》是晏溯主编的国师府一脉的术法大全，厚的让弟子们看到都是个噩梦，可此时却让他们如蒙大赦，甚至还有人暗暗感激，觉得晏溯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也有人不服气，一脸怨愤，这种心性不过关的，直接就被晏溯除去了国师府弟子的资格。
还有人叫嚷着，觉得晏溯不公平，想要出手，还没动手，却发现自己脑海里的法术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第一天进国师府时发的誓。
如不为民，不若归还。
当即有人跪下认错，却还是被守卫给拖出去了。
晏溯此举自然不是要将他们都逐出府，能进国师府的，资质都是上乘，可心性不佳，资质再好也无用。
同时这也是对他们不勤加练习的惩罚，国师府的初衷本是为了一国安宁，故此进了国师府便是一件荣耀的事；如今这些弟子反而本末倒置，进了国师府便以为上了殿堂，荣耀是荣耀了，学习却怠惰了，如何能够让他们放心的出府？怕是妖还没除，人就没了。
再者，正好磨炼一下这些弟子的心性，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也好让他们对这些术法更加深入理解。
一时间，弟子们面色愁苦，晏溯对视而不见，打算停留几日再带楚凌霄出去。
他朝着楚凌霄伸出手，“过来，我看看你长进如何。”
楚凌霄顿时一喜，欢快的朝着他跑了过去。
晏溯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错，长高了。”
楚凌霄顿时欢喜的像得了糖果，眼巴巴的望着晏溯，他走一步便跟着走一步，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晏溯一走，弟子们纷纷松懈下来，一个个唉声叹气，对楚凌霄又是羡慕又是同情，羡慕的是能够让晏溯亲手教导，同情的则是晏溯下手太狠，所有人都能听到每天早上太子殿下被.操练时的痛苦□□。
二皇子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凑过去，弟子们如避蛇蝎，更有甚者大声道，“早知道就不让外人进来了。”
弟子们对这个罪魁祸首恼怒不已，哪还会和他一起玩耍，二皇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眼不少，一听便明白这些人对他极为不满，可再怎么想得多，他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母亲教了他如何融入，却没有告诉他被亚父厌弃之后该如何。
他咬着下唇盯着晏溯离开的方向，母妃的话如细藤一般缠绕在心里，明明他也可以拜晏溯为亚父，为什么，父亲与亚父都只看重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
“亚父亚父，你这次回来会带凌霄出去吗？”楚凌霄睁着大眼问晏溯。
晏溯负手而立，“亚父有食言过吗？”
楚凌霄欢呼一声，抱住了晏溯的手臂，“亚父最好了！”
晏溯这次罕见的没有拂开楚凌霄，沉思着大龄青年该如何带孩子。
“对了亚父，这次其实真的不是弟子们的过错，夫子们都请假了，暂时无人上课。”楚凌霄摇着晏溯的袖子，补充道，“不然我一定是在好好学习的。”
晏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机，闻言蹙了蹙眉，缓声道，“无碍。”
不管夫子们是不是请假了，这群弟子都需要练练了。
晏溯在国师府待了几日，问清了夫子们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底。
“这些天大家都在外奔波，无暇顾及这些孩子们，也是我们平日没有雕琢心性，日后定会严加管教。”说话的夫子白发苍苍，胡子随着他讲话一翘一翘的。
楚凌霄颇为手痒的在自己袍子上擦了擦，以免自己做出不雅的行为。
晏溯余光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坐的端端正正，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想。
晏溯颔首表示知道了，老夫子殷切嘱咐道，“据传各地都有一些小动作，唯有升龙山那一块动作最大，我们这几日都是去那方查探了，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晏溯这才诧异的挑了挑眉，很快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
国师府的夫子们年轻时也是赫赫有名的捉妖师，不然也不会被国师府如此看重，让他们去教导未来的捉妖师，如今虽然年纪大了，实力不如以往，但眼力见还在，除非——真的有什么问题。
晏溯告别了老夫子，带着楚凌霄轻装上阵。
楚凌霄背着小包袱，左顾右盼，很是兴奋，“亚父，我们要去哪里啊？”
“让你长长见识。”晏溯冷淡的回应了一句，楚凌霄初时还没觉得怎么，只道是出来玩，直到连着走了四五天，他着实坚持不住了，怏怏不乐的跟在晏溯身后，小短腿半天才迈出一步。
“过来。”晏溯朝他招了招手，楚凌霄不乐意的走上前。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一座山的山顶，从上面看下去，下面的一切都变得渺小起来，可以看到下方的村落都变成了一个个方块，仿佛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茫茫众生。
楚凌霄深吸口气，感觉心胸都开阔了许多，“这就是捉妖师平常做的吗？”
“自然不是。”晏溯摇了摇头，指着下方的村落，“你看出什么了？”
“还在冒着烟呀……他们是不是在做饭？”楚凌霄仔细的看了看，但下方实在显得太小，他只能看到丝丝袅袅的炊烟。
晏溯在他面前画了一个圆，让他能够暂且看到村子里的景象。
村子里已经没人了。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木柴，也有刚收下来的衣服，看起来好像刚才还有人在。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凌霄目光挪到下方的血迹上，“怎么会有血？”
晏溯脸色有些沉，“我们来晚了一步。”
楚凌霄半懂不懂，便看到晏溯手指轻动，拘上来一只妖怪。
那妖怪正正好出现在楚凌霄眼前，张开血盆大口，吓得楚凌霄哇哇乱叫，绕着晏溯跑了好几个圈。
晏溯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了那妖怪眉心，妖怪顿时动弹不得，只用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楚凌霄，脸上呈现出贪婪的神色。
楚凌霄这才看清，这妖怪长得奇特，脸奇大无比，竟然有好几只手，身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疙瘩。
“这……这是什么？”他指着妖怪牙缝里的白色硬物，颤巍巍的问道。
“人的指骨。”晏溯回答的面不改色，楚凌霄大叫一声，捂住双眼，偷偷从指缝打量着那妖怪。
“他……吃人的吗？”他小声问道，像是怕惊扰了那妖怪。
他隐约嗅到一股铁锈味，似乎正是从这妖怪身上传来的，浓郁到让他有些想作呕。
“妖就是如此残忍，所以才有了捉妖师的诞生。”晏溯偏过头，逆光里有些看不清模样。
但楚凌霄能感觉到，他心里藏着很多东西。
“你可以凑近看看。”
楚凌霄信赖的点了点头，然后凑近了那妖怪，那些小疙瘩中似乎漂浮着一张张只有指节长的人脸。
这次楚凌霄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结结巴巴道，“这……这都是他吃过的人吗？”
“也许。”晏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抛给了他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会有妖怪？为什么你要做个好君主？”
“因为……他们想吃人……他们有这个想法。”楚凌霄皱着鼻子，掰着手指数，“做好君主……那样，妖怪会变少吗？”
“会。”晏溯回答的很决绝，楚凌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所以，我当个好君主，就可以让妖怪不要吃人了吗？可是……我打不过妖怪啊。”
晏溯叹了口气，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安抚道，“我会帮你。”
楚凌霄不懂晏溯的意思，但是从小养在晏溯膝下的他实际上比起养在皇宫的孩子要早慧不少，只是晏溯刻意纵容着他那份孩子天性，故此一直没有让他见识真正的残忍。
见识过妖怪之后他并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一丝不屈的斗志。
“我如果当一个国家的君主，我就要让这个国家……没有妖怪吃人！”他握着小拳头，说出稚嫩却沉重的承诺。
晏溯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对他来说，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没有好坏之分，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其实晏溯并没有藐视众生的想法，神爱众生，他亦如是。
只是当一个人保护不了所有人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超脱于世界之外的眼界，让他有了让普通人自己强大起来的能力。
他一指点在刚才定住那妖怪的地方，那妖怪不甘心的眨了眨眼，化为一堆飞灰。

第122章 第八次分手（9）
晏溯带着楚凌霄从山顶走下来,触目所及只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村子里依旧冒着袅袅炊烟，可只要走进去就会发现，温度早已冷了下来，不知道这些人死在多久以前。
晏溯念了段往生经,他虽然不是觉一清那种佛门高僧,但好歹能给这群死去的人一个安慰。
杀死他们的妖怪已经死去了,若真有来世,也该往生便是。
楚凌霄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稚儿,此时看起来竟然有种与年纪不符合的冷静,像是刚才一番话让他醒悟了一般,虽然还是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硬着心肠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这些妖怪真讨厌,如果他们不能吃人就好了。”楚凌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晏溯无声的笑了笑,带着他继续朝着远方走去。
楚国很大,晏溯此番当然不是真的带着楚凌霄来游山玩水的,除了让楚凌霄见见世面，有时候他也会问楚凌霄一些问题,引导他思考。
不得不说，楚凌霄一点就透,作为楚国未来的中兴之主，他不仅对晏溯教导的一切接受良好,甚至还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不管是君主该有的气度还是对现状的思考都不少。
但到底只是个孩子,虽然在晏溯的锻炼下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却也扛不住晏溯的魔鬼训练。在晏溯不间断的走动下，他坚持了几天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亚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歇一下啊？”楚凌霄皱着一张包子脸，原本精神奕奕的眼睛都暗淡了下去。
反观晏溯，白衣不染尘，看起来仙气飘飘，和一开始没什么两样，让楚凌霄有些不是滋味的砸了咂嘴。
“那就在前面吧。”晏溯看了这小孩一眼，对最近的成果还算满意，勉为其难的指了指前方，“那里有个茶肆，我们去坐一会。”
楚凌霄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猛地点了点头，跟着晏溯走到插着茶字旗子的小摊前。
小摊的桌椅很老旧了，旗子在风中孤零零的飘着，让人见到就生出一股悲凉的感觉。
楚凌霄拽了拽晏溯的袍子，小声道，“这……这会不是妖怪开的啊？这荒山野岭的……会不会把我们吃了？”
他说着，又看了眼晏溯，为自己打气，“有亚父在呢，没有亚父降服不了的妖怪！”
晏溯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带着他坐到凳子上，拂了拂桌上的灰尘，扬声道，“店家在吗？”
“在……咳咳，在的。”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没什么精神的走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去擦旁边的桌子，“客官要些什么？”
“上一壶茶吧，再上些吃食。”晏溯看了那老人家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老人家，您精神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我没生病！”老人突然惊叫一声，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又咳嗽了两声，摆摆手，“老头子身体康健得很！”
这时候楚凌霄突然机灵了起来，他眼珠子一转便指着晏溯道，“你可知道这是何人？这可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来救咱们的，别说生病这种小事了，就算是要死了他都能把你救回来。”
“小仙人……”老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听到这个词有些疑惑，但看晏溯一身白衣，气质斐然，有些将信将疑。
晏溯也配合楚凌霄的话，手在桌子上一抹，茶棚里的桌子顿时变得干干净净。
老人有一瞬间的欣喜，但很快又惊惶的对晏溯作了个揖，却不是向他们求助，“冒犯仙人了，小老儿这就给您上些吃食……你们吃了……快些走吧。”
楚凌霄有些不解，这个老人家一看就是心里有事的，但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晏溯朝着他摆了摆手，温声道，“多谢老人家好意，为何这般着急赶我们走？”
老人踌躇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闭口不言，默默地给他们上了些吃食。
晏溯也不强求，斟了一杯茶，持在手上却没喝。
楚凌霄一点也没有皇室的挑剔，腮帮子鼓鼓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含糊道，“亚父，你怎么不吃？”
晏溯微微一笑，“今天再给你表演一个。”
楚凌霄用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疑惑的看着晏溯。
“马上就有人来为我们解惑了。”晏溯把茶杯放到桌子上，虚点了点桌子。
还没等楚凌霄再次发问，他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马蹄声。
“嘿，这破地方居然还真的有人来送死？”带着嘲讽的声音有些粗犷，从风中传过来。
楚凌霄气愤道，“谁送死了！”
那人没想到居然有人顶嘴，“嘿”了声，拉着马在茶棚外面停了下来，马儿受惊，打了个响鼻。
晏溯察觉到来人的目光，瞥了一眼，正与那下马往这里面看的中年汉子打了个照面。
那汉子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装束，腰上挂着一柄捉妖师用的特制的鞭子，有些不耐的抬头，挑剔的打量着晏溯和楚凌霄，“我看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就别去找死了，趁早回去吧。”
晏溯淡淡的道，“吾辈中人，来了岂有害怕一走了之的道理？”
“嚯。”那捉妖师约莫三十多岁，一张古铜色的脸上饱经风吹日晒留下的风霜极为明显，微微眯着眼，打量着晏溯，说出的话不怎么中听，“你是新出师门的吧？你家长辈没告诉你别往升龙山来？”
“升龙山？这是哪呀？”楚凌霄喝了一大口茶，这才将饿了几天饥肠辘辘的肚子抚慰好，好奇的盯着那捉妖师。
看到楚凌霄，捉妖师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不满的看了眼晏溯，“你自己送死就算了，怎么把孩子也带上呢？”
晏溯也不反驳，只是若有所思。
昂龙山，不是来时夫子提起过的地方么？
见晏溯不语，捉妖师以为他被吓到了，缓下声音道，“看你们应该是误入此处，你既然不知道其中利害，我便与你说说，免得你不知不觉丢了这条小命。”
“哪有什么利害！俺们盘龙村好得很！”原本在帘子后面听了半天的老人忍不住了，掀开帘子朝着那捉妖师大声道。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脸色涨红，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那捉妖师见了他，眉头一皱，竟也不管晏溯了，径直要走。
晏溯哪能就让他这么走，这人虽然说话不太好听，但能劝他们离开也是一片好心，他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利害让一个捉妖师看到村子里的人居然要跑。
楚凌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起身绕过桌子，扯了扯那捉妖师的袖子，“叔叔，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我害怕。”
他乌溜溜的眼瞳看起来一片澄明，信赖的眼神让捉妖师老脸一阵烧红，小声道，“你看到那个人了没？他们村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生病，生病的人会被献祭给山神。”
“山神？在哪里？”楚凌霄睁大眼睛，一派天真，“叔叔，我只听说过捉妖师，你这么厉害的捉妖师，一定见过山神吧？”
捉妖师干咳一声，眼神飘忽道，“我自然是见过的，那山神据说可以保一方平安，近百年来那村子在他的庇佑下风调雨顺，谁知近些年来一直和村子里讨要供奉……”
“原本供奉也没什么问题，大家献上一些鸡鸭猪羊也就是了，可这升龙山的山神，他要的是人牲。”捉妖师说着，声音低落下去，楚凌霄挠了挠鼻子，有些不解，“那他要人牲，他们也给？”
“一开始不给，后来他就不管了，失去了山神的庇佑，整座山发生了大旱，再然后，村子里的人都染上了病。”捉妖师苦笑一声，“说起来你们也别觉得可怕，这病治不好，只有山神能治，后来那些村民就屈服了，每次那山神要人祭祀时，那人便会先得病，被自己的亲人捆着送到山神庙……”
楚凌霄沉默了。
这和晏溯这些天让他看的一样，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这哪里是山神，简直是吃人的妖怪才对。
老人听着也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舒了口气，神色落寞，“这位大人说的没错，我就是下一个要被送往山神庙的人，你们几位如果没事，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虽然这件事听着很离奇，可这就是事实。
可在座的两个人都没有动，那捉妖师不知为何，居然也停住了脚步。
楚凌霄怔怔无言，他消化了这个事实，才问道，“这山神……就没有捉妖师去看看吗？”
“死了，都死了。”那捉妖师眼神一黯，没了之前吹牛的兴致，他摆了摆手，劝道，“我劝你们不要靠近那座山，太过不详，若是不想发生意外，还是绕路吧。”
楚凌霄眼睛一眯，和之前的天真截然不同，眼神竟然带着几分凌厉，张口欲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喝水。”晏溯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他，楚凌霄刚想说他不渴，接触到晏溯的眼神，乖乖低头抿了一口。
晏溯眼神在那捉妖师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手腕的黑色伤痕上。
“这道伤困扰你多久了？”他开口，清冷的声音让捉妖师心里的苦意压下去一丝，他不自觉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神色有些警惕，“没多久，应该过段日子就消下去了。”
“等过段日子，他就该找上你了。”晏溯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引得那捉妖师和那老人都看向他。
老人还算神色平静，那捉妖师却是面色大变。
他所说的那些死在升龙山山神手上的捉妖师，就包括他的师兄弟，而他运气好，逃了出来。
原本今日也不该往这边走，可偏偏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来。
莫非，就是那山神不成？
他看向手腕上的伤痕，这，就是那山神留下的痕迹，要让他和师兄弟们一起沉眠于此？
能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还活着的，没点心眼是不可能的，那捉妖师虽然眼神微动，却狐疑的看向了晏溯。
他也不是不懂说出这些话会遭人怀疑，毕竟目前还没有捉妖师能从那山神手下逃出来，可这后辈着实年轻，他一时没忍住。
这后生能看出他就是逃出来的人有可能，可他是如何看出来那山神要找上他？是年轻人的猎奇心思，想吓唬他，让他好带他去看看那山神？

第123章 第八次分手（10）
那捉妖师心里怀疑,面上也带出了几分，晏溯只当做不知，指了指那黑色的伤痕，“你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个动物印记？”
这捉妖师名顾知,原本他就是半信半疑,听晏溯这么说,他下意识的看向手腕,手腕上那伤痕的颜色十分均匀,看起来就像……一条黑色的恶犬。
他凝神看去,忽而狐疑道,“我记得前天这疤痕还没有这么大……”
“这……这是被选中了呀！”老人定睛一看,惊呼道。
顾知一惊，厉声道,“别胡说！”
老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撸起自己的袖子,他的小臂上赫然也有一只黑色恶犬印记。
“从我生病那天起，这块印记就跟着我了。”老人愁眉苦脸,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遮遮掩掩了,“实不相瞒，若是没有遇到几位小神仙,老头儿怕是今晚就要收摊子回家，准备明日被送到山神庙了。”
“你这都跑出来了,怎么还回去呢。”顾知直咧嘴，换他跑出了那吃人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再回去的。
“不然村子里的人就危险了呀。”楚凌霄小声嘀咕,晏溯拍了拍他的头，回顾知，“你这不也跑回来了么？”
顾知语塞，细想还真是这个理，他也没脸说老人家了，蹲在地上揪着头发思考着逃出去的可能性。
“我跟你们走一趟。”晏溯拂开飘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呷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神色平淡的好像就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顾知瞪了他一眼，“我这都要死了，你这个后辈还凑什么热闹，你不要命你弟弟不要命了吗？赶紧麻溜的从哪来回哪去。”
他下意识的将晏溯划在了后辈的位置，虽然经历了这么多风风浪浪，却还是保留着入捉妖师一道的初心，希望后辈能够不要踏足这种险地。
晏溯眨了眨眼，大氅袖子稍微下滑，伸出手假意惊呼，“哎呀，我也被传染了。”
他皓白的手腕上赫然也有一道黑色的印记，顾知无语，只能道，“你顾好自己便是，能逃则逃。”
“好的。”晏溯从善如流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楚凌霄在后面悄悄拽了拽他的下摆，小声道，“那我怎么办？”
晏溯看着他，附和道，“是啊，你怎么办呢……你看看你的手腕。”
楚凌霄一怔，掀开袖子一看，和晏溯差不多的位置上也出现了一块印记。
他新奇的摸了摸印记的所在，倒是没有害怕。
他可比这几人了解晏溯得多，在他心里，就没有什么是可以难得倒晏溯的。
不过是个印记而已，等那和妖怪似的山神死了，不就自然解了么？
但他知道晏溯一向不喜欢解释，再者若是晏溯真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两人会不会继续现在的表现还未知，单是对晏溯恭恭敬敬束手束脚的模样就让人难受了。
这么一想，他便也学着晏溯装模作样起来。
“这次可真是……小老儿害了你们。”老人家唉声叹气，有些伤感。
“你们可真是，倒霉透顶。”顾知抽了抽嘴角，看着这被传染上的一大一小，无奈的最后嘱咐了一句，“那山神生的三头六臂，你们可小心着别被捉了去，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要是被他抓了去，可就活不了咯。”
楚凌霄乖巧的点点头，老人本来还在伤感，被他们这一打岔，又笑了出来，“到时候如果有什么事，你们把我交出去便是，反正老头子活够本了。”
楚凌霄偷偷撇嘴，抓紧晏溯的衣摆，就怕他把自己抛下了。
晏溯则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一开始带楚凌霄出来见世面，到这里本来是想着除掉那山神便是了，可见了那捉妖师身上的印记，他又改变了主意。
让人学会自救，从现在开始。
晏溯三人跟着老人回到了村子里，天色已晚，村子陷入了一片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到了老人家里，老人姓蔡，是这个村的大姓，辈分也高，来的人都是来送别的后辈，一个个眼眶红红的，老人乐呵呵的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哭什么，爷爷早就活够本了，让我去总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去好。”
话虽然这么说，还是有不少后辈呜咽出声。
顾知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老人家还挺有福气。”
晏溯不懂他的意思，只垂首去看楚凌霄。
楚凌霄还迷糊着，努力的打起精神，被灯晃的刺激出几滴眼泪，“这么早啊。”
外面热闹了好一阵，这才传出一阵哭声，这就是要送人了。
“我们不跟上去吗？”楚凌霄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些。
“让太多人知道反而引起恐慌。”顾知回他，眼看着送人的队伍离远了，连忙招手让他们跟上。
一路上老人家都表现得很正常，干巴巴的有几分末路的凄凉，还有几分对未知的担心。
三个人缀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队伍，又不会被发现。
晏溯则打量着这个被山神眷顾的村子，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世界他从记忆里知道，是没有神的，就连捉妖师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数十载寿命而已，他在那些印记上也没有察觉出来同类的气息，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山神，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那是什么？”楚凌霄在一旁左瞧瞧右看看，突然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扯了扯晏溯的袖子。
晏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云雾随着律动有规律的一合一散，在云雾之下，则是一座高山，以晏溯的目力，可以看到靠近他们的这一面，山壁上像是有许多龙鳞一般的纹路，随着云雾律动的轨迹微微翕张，显得有些诡异。
“是妖怪吗？”楚凌霄小声道。
“哪有什么妖怪，小孩子不要乱说，叔叔会保护你的。”顾知拍了拍腰间的软鞭，对着楚凌霄道。
楚凌霄有些不服气，他也见过妖怪的！
“不是。”晏溯收回目光，对着不服气的楚凌霄说了一声。
楚凌霄顿时像是炸毛的小猫被安抚了一般，信服的点了点头。
顾知看得眼红，“他可真听你的。”
晏溯只淡淡的笑了笑，指了指老人的方向，示意他们落下了。
一群人把蔡老头送到山脚，这才抹着眼泪回家，还有人恋恋不舍的回头，被同行的人拉走了。
“跟上跟上。”顾知嘀咕一声，赶紧跟上了老人。
老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乐呵呵的晒着太阳，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愁苦之色。
“我说大爷，您这心态真好。”顾知在他旁边找了个地方坐着，昨天他们就知道了，山神选中的人是不需要送到山神庙的，也没有人见过山神庙是什么样的，只要把人放在山脚下，过一会人就会消失。
“想通了，就明白了。”老头子别有深意地看了晏溯一眼，“是不是？”
晏溯坦然回视，“当然。”
老头转过头，在太阳下昏昏欲睡，晏溯一转头，楚凌霄已经睡着了，顾知眼看着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沉吟着，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不过须臾，有种失重的感觉传来，像是在带着他们去被人召唤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晏溯知道已经到了地方了。
他睁开眼，打量着这个石室。
这石室有些简陋，石壁像是被某种重器随意劈砸出来的，晏溯起身，身上有种莫名禁锢着他的力量，他稍一用力，那股力量便被他完整的抽了出来，握在手心。
晏溯微微皱眉，轻嗅了嗅，这是妖怪独有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他不可能错认。
他思考了一下是先去找这妖怪还是先去找人，很快楚凌霄的声音就为他做出了选择。
“救救救……救命啊！”楚凌霄看着眼前那一团黑影，眼神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晏溯，这才害怕起来，扯着嗓子喊人。
晏溯手在石室被封住的洞口上按了一下，整个人径直穿了过去，出现在楚凌霄这间石室的门外。
“亚父！救我！”楚凌霄嚷嚷的凄惨，人却没事，那团黑影原本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察觉到晏溯的到来，顿时化为一团黑雾，想要从晏溯身边飘出去。
晏溯一手抓住这黑影，微微眯起眼，另一只手在它眉心一点，这黑影便现了原形。

第124章 第八次分手（11）
“嗷呜~”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狗朝着楚凌霄龇牙咧嘴,等晏溯看过来，又变成了乖巧的模样，显然也是知道现在谁是老大。
楚凌霄绕着它转了一圈,很是惊奇，“这是什么妖怪啊？”
“应该是那个山神。”晏溯盯着那只和顾知手腕上有几分形似的小狗，忽然伸出手拂过它的头顶，那小狗重新化作一团黑雾，顺着通道飘了过去。
“跟上。”晏溯拎着楚凌霄的衣领跟在黑雾身后,七拐八扭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才在一个昏暗的石室前停了下来。
晏溯松开楚凌霄的衣领,楚凌霄大喘几口气,摸着自己脖子苦着脸道，“亚父,我能自己走。”
晏溯不语,楚凌霄揉着脖子四处转悠，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呛得他不得不眯起眼。
他只顾着打量四周，突然脚下一绊,他一个趔趄，手撑地这才没有摔倒。
他摸了摸手下粗糙的触感,惊奇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莫不是山神的宝库？”
“是山神扔食物残骸的地方。”晏溯默默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楚凌霄犹自不觉,又摸了两下,这才反应过来，山神吃人，那他摸的岂不就是……人骨？
他反应激烈的一个后跳,嘟囔道，“您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不敢抱怨晏溯，但此时感受着手上仍残留着的触感，膈应的够呛。
刚才光线不明，他看不大清，现在习惯了昏暗，乍一看去，整面墙壁居然都是骨头砌成，地面也有不少白骨风化后形成的粉尘，刚才楚凌霄手上按着的就是一块还没还没完全风化的头盖骨。
“这……这得吃了多少人啊？”楚凌霄咋舌，顾不上刚才他摸了骨灰的难受，连忙和晏溯告状，“亚父，这一定是一只凶残的妖怪，吃了这么多人，您可一定要收拾了他。”
晏溯只瞥了他一眼，对他这种对妖怪深恶痛绝的想法微有些诧异，但并未反驳，虽然许多妖怪偏居一隅，但人族弱势，能来到人间的妖怪大多自身有能力，或者是一整个族群，没有律法，崇尚强者为尊，而楚凌霄是未来的帝王，能有这种想法虽然有失偏颇，但说明他已经心中有考量了，好好教导确实是个帝者。
再者他身为神明，理应博爱世人，可现在他作为这个世界人族一方的强者，理应为人族考虑，而不是等着妖族灭了人族，让民不聊生。
楚凌霄全然不知就这么一会晏溯又对他做出了评估，他东瞧瞧西看看，对这些人骨虽然恶心，但还是仔仔细细的查探了一番，一无所获的摇头，“亚父，这里什么也没有啊？那只狗不是带我们来的这里吗？狗没了，也没发现啊。”
晏溯指了指他脚下，楚凌霄一低头，脚下的暗门霍然一动，他猝不及防，径直掉了下去。
“！！”楚凌霄紧张的说不出话，但这么多年晏溯的教导起了作用，他眉头紧皱，趁着一瞬间的光亮看清这是一条通道，一脚踩在通道壁上，摩擦力让他往下滑的速度慢了许多，他这才松了口气，在快到地面的时候他发现这里似乎也是山神的食物残骸处理的地方，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扔着一些比较大也更坚硬的骨头，在黑暗中莹莹的反着光。
楚凌霄一瞬间对山神的恶感升到了最高，但他知道这种情感最是无用，只挪开眼神，找了个没有骨头的地方跳了下去。
“亚父？”他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他深吸口气，仔细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
这里显然也是一条通道，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黑黝黝的让人心生畏惧。
楚凌霄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犹豫，可他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亚父，他是楚国的太子，以后要做帝王的人，也是立志要消灭这些妖怪的人。
小少年挺直脊背，目光坚定的朝着通道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晏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先他一步进了通道。
这条通道很深，晏溯一路沿着进去，看到了不少被关押的人，个个神色狂热，神神道道地念叨着神明救我之类的话。
他微微蹙眉，打算先制服了这劳什子山神再将他们放出来。
再走一段路，便是一条岔路，一条路传来顾知的声音，而另一条路悄然无声，只隐约传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晏溯微微挑了挑眉，顺着那条安静的路走了进去。
他刚一踏进去，便感觉到了热浪袭来。
他一袭白衣，面容似笼薄霜，此时也被熏得微微泛起了红。
这炽热的通道仿佛被火烧成了熔浆一般，不止地面传来热感，细看可以看到通道墙壁泛起火红的波浪。
晏溯伸出手轻轻一抹，指腹立时染上一抹红色。
这岩浆虽然灼烫，对晏溯来说却不算什么，他轻轻捻了捻，心下细思这山神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怪，竟如此怪异。
虽然脑海中想着，但他脚下未停，在这愈发灼热的通道里缓步慢行，仿佛这里不是一片火海，而是国师府内一条普通的小道。
且随着他走过，那条如同岩浆一般的通道顿时覆上一层薄霜，对比起整片火海似乎顷刻就可以融化，却将岩浆牢牢地锁在侧壁上，无法融化它一丝一毫。
楚凌霄在晏溯后面一步到了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朝着顾知声音传来的那条路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和关押他的差不多的石室，石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画，下方关押着顾知和蔡老头，两人身上黑雾涌动，在头上形成一只恶犬的模样，两人却毫无所觉，一副谈笑自若的模样，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看到楚凌霄甚至还招了招手，“嘿，小孩，你哥哥呢？”
“那是我的亚父。”楚凌霄一板一眼的纠正。
“你们斯文人毛病还真多，年纪轻轻还喊亚父。”顾知挠了挠头，嘟囔道。
“他可不年轻了，可以做你爷爷了。”楚凌霄小声嘀咕，被顾知听了个正着，脸都黑了。
“哈哈，小子，我猜对了吧？”蔡老头一反一开始遇到楚凌霄时候的一脸菜色，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朝着顾知挤眉弄眼，这哪里是个孤寡老人，分明是个老顽童！
顾知苦着脸，扔给蔡老头一块银子，蔡老头乐呵呵地收起，还不忘挤兑他，“老头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虽然没啥本事，眼力见还是有的，能有那一份贵气，可不是一般人——”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向楚凌霄，“小太子，是不是啊？”
楚凌霄睁大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
老头子慢悠悠地说着，吊足了顾知的胃口才道，“其实吧，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听说过咱们楚国国师会穿成那样，还带着个气质不一般的小孩，那不是国师是谁？”
顾知气的直翻白眼，感情是骗钱的，“如果真的是国师，怎么不直说？”
老头子得意地一仰头，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财不外露，肯定是为了防止你这种小毛头沾上他。”
顾知无语。
楚凌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看看蔡老头，一会又看看顾知，看来亚父说得对，外面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起来精明的顾知其实是个傻白甜，病恹恹的老人居然是个老狐狸。
蔡老头干咳一声，在这妖怪的大本营，也不敢太放肆，一脸慈祥的看向楚凌霄，“小太子，国师大人怎么说？”
楚凌霄摇了摇头，打量着他们身上的黑雾，问道，“你们有什么感觉没有？”
“没什么感觉，身体倍棒。”顾知拍拍自己手臂上的肌肉，蔡老头眼尖，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图案有变化，“哎，小子，你看看，你手上的狗手是不是变大了？”
“什么狗子？”顾知疑惑的撸起袖子，手腕上先前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的黑色恶犬此时已经变得有了半只小臂大，顾知小臂朝上只能看出那只恶犬有的头和前肢。
蔡老头也跟着撸起袖子，和顾知一样，他手臂上的恶犬也变大了。
顾知倒吸口冷气，“这山神是盯上我了啊，咱是不是活不了了？”
“说什么呢？”老头子晦气的唾了声，“那小太子的亚父是谁？可是咱们楚国的国师，他来了，怎么可能让咱们死？”
“得得得，我多嘴。”顾知自知这种时候别乌鸦嘴，还是忍不住道，“你说那山神怎么把咱们抓过来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楚凌霄看着他俩斗嘴，有些为难。
他对法术并不通晓，亚父教他的多是帝王之术治国之道，可从来没说过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过来。”正当他茫然时，耳旁传来了晏溯的声音。
他精神一振，又听到晏溯道，“另一条通道，带着他们一起。”
楚凌霄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拍了拍顾知，“亚父让我带你们过去。”
两人也不斗嘴了，连忙爬起来。
顾知惊咦，“咦，怎么没有锁？”
“因为这里是地宫，你出不去。”楚凌霄摇头晃脑，背着手带着他们走进了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很是奇异，一进去先是一股热浪袭来，很快温度又降了下来。
薄薄的冰霜将火红的岩浆封在侧壁里，隔着那一层轻薄的爽，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动人心魄的瑰丽。
楚凌霄摸了摸侧壁，一阵凉意源源不断地传来，心知应该是晏溯的杰作了。
他舒了口气，对晏溯充满了敬慕。

第125章 第八次分手（12）
通道很长,即使有晏溯出手阻隔了热源，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脚底板侵袭而上。
楚凌霄走在最前面，一脸警惕,眼神一直注视着四周。
这是晏溯训练出来的习惯，即使知道有晏溯在前，这条路很安全，他也下意识的提防着周围。
“这地儿可真热，下面是个火焰山不成？”顾知拿手扇了扇,古铜色的脸上被热出一层红晕。
“不知。”楚凌霄摇了摇头，避过脚下熔浆化成的坑。
老头子耳朵动了动,转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楚凌霄脚步一顿，蔡老头一说,他也觉得奇怪,现在的温度比起一开始确实高了很多
“唳——”就在他停下来思忖的当下，一声鸟鸣陡然在通道中响起,仿佛一声炸响，让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看岩壁！”楚凌霄最先反应过来,很快将目光锁定在岩壁上。
原本岩浆被晏溯牢牢地锁在岩壁之内，此时透过那一层薄薄的霜,可以看到火红的岩壁内有模糊的飞鸟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像是要冲破这层束缚。
这只火焰化成的鸟儿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在岩壁上，很快岩壁就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嘶,这岩壁撑不住了……这只鸟要冲出来了！”蔡老头头皮发麻,抬脚就想往回走，一头撞在了空气墙上。
他按了按被撞起一个包的额头，痛呼一声,不信邪的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眼前的空气，空无一物，可是只要想走过去，就会撞上。
“嘿，小子，你确定你刚才听到的是你那个什么父的声音，不是山神的声音？”顾知看到蔡老头的惨状，倒吸了口凉气，四周扫了一眼，小声道，“他是不是想把我们骗过来吃了，老哥我还是个捉妖师呢，大补。”
“可是我能感觉到亚父就在前面。”楚凌霄一脸天真，蔡老头琢磨了一会，左手作锤锤在右手掌心，恍然大悟，“这是想要在我们找到国师之前吃了我们啊！”
“我觉得……现在知道这个没什么用。”楚凌霄咽了口口水，指着已经有拳头大裂痕的岩壁，“这是……要出来了吧？”
顾知拦在一老一小面前，小腿肚有些发颤，凭感受到的那股热气他就知道，他这个三流捉妖师根本不是这妖物的对手，可剩下这两人都是普通人，作为捉妖师的责任，不一向都是保护他们吗？
“呸，鬼东西，让你爷爷来教育教育你！”他被自己的脑补激起了一身胆气，将腰间的软鞭牢牢握在手里，只等那妖物一出来便给它来一鞭。
蔡老头对着楚凌霄挤眉弄眼，指了指那只火鸟，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顾知，示意楚凌霄赶紧跑去找晏溯。
楚凌霄坚定的摇了摇头，他是未来的国君，是要身先士卒，为百姓做榜样的人，怎么可以逃跑呢？
三人各不相让，堵在通道里齐齐望着岩壁里的火鸟，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此时那火鸟终于彻底撞开了被晏溯封印的岩壁，飞到近前时展翅高吭，霎时间，火光大盛，岩浆从岩壁中汩汩流出，落在地面上冒出一股白烟。
越是这种时候三人越是冷静，即使知道自己拼不过这妖物，也想奋力一试，没有一个人后退，也没有一个人因为晏溯就在附近而发出求救声。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欲人救，先自救。
这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让火鸟速度都缓了几分，神情恹恹，像是下一秒就飞不稳要掉下来一般，可那火光却更明亮了几分，眼看就要烧到人身上。
蔡老头和楚凌霄也纷纷将外袍解下来，希望能够挡一挡。
楚凌霄心里飞快回想着晏溯曾经教过的几个应急用的口诀，在外袍上覆上了一层寒冰，转瞬即逝，如蜉蝣撼树。
他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口诀，不知疲倦。
顾知抓紧机会，将那软鞭朝着火鸟一甩，便将其勾了下来，轻松的让他有些惊讶。
在那火海就要蔓延过来时，一切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三人愣愣的抬起头，只见对面是漫天火海，颤动的石块落进去，连一息都没有，便紧跟着熔化成了岩浆的一部分。
晏溯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白衣白发，神色淡漠，垂眸看着脚下。
他脚下踩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恶犬，身上还冒着火光，显然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
晏溯抬眸看向他们，伸手一指，那一片他们无可奈何的火海仿佛有了灵智一样，自发退回了岩壁中，岩壁上原本破开的洞口也合拢了，一切都仿佛未发生过。
三个满身狼狈的人怔怔的看着，楚凌霄当先反应过来，“亚父，这就是那山神？”
晏溯应了一声，没有问他们刚才的险境，几人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上前去问刚才为什么没有去救他们。
刚才他们心里的信念已经很明显告诉他们，这就是晏溯的考验，欲人救，先自救。
此时几人不但没有对晏溯的怨恨，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自豪感，原来不止是晏溯这种大佬可以救人，他们也可以自救，打败比自己强许多的妖怪。
晏溯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楚凌霄凑到他身边，打量着这山神的模样。
这只狗和普通的狗没什么两样，若要说不同，那就是他的眼睛里能看到一簇亮起的火焰。
“你这小子，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山神一昂头，瞥了楚凌霄一眼，转了个身，把屁股对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楚凌霄的错觉，他总觉得在这只狗的脸上看到了鄙视。
“你是山神吗？”蔡老头怔怔的看着它，眼圈一红，他小时候就在这个升龙山下的村子里了，所有人都说升龙山有灵，护佑百姓，他也见识过在升龙山的山神庇佑下年年丰收的时节，他也一直以为，山神会一直保佑他们，可怎么就……变了呢？
山神显然察觉到了蔡老头的情绪，原本不屑的神情收敛了点。
蔡老头语气低落，“这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山神动了动耳朵，一股肆虐之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很快又被晏溯压制了下去。
他转过头来，神情居然有几分温柔，“我是天生地养的妖，以火为食。是你们的供奉让我成为‘山神’，所以一旦你们不再相信我，我的神力就会慢慢衰退，变成一个普通的妖怪。”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几分惘然，“没有了人类的念力，我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妖的本性了。当妖又有什么意义呢，离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如果可以选择……”
“所以你就吃人？”顾知一脸嫌恶，把不喜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山神讪讪道，“也不是，反正都要死了么，我就吸收了他们的灵力……”
“不论有什么理由，你犯下了大错，你可认？”晏溯语气平淡，让山神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或许并不是想杀了自己。
“我认。”他垂着耳朵，尾巴也耷拉下来，却在偷看晏溯的神色。
“那便罚你再护人间百年，但凡愿意祭拜供奉你的人与妖相博时，你必将赐予其念力，助其一臂之力，百年后来去由你，如何？”晏溯虽然是询问，语气却淡的像是已经拍板了。
山神全身心都落在晏溯说的“供奉”二字上，对他要同族相斗的反感都消失了。
他眼睛一亮，“当真？”
他很明白自己打不过晏溯，这种护佑人类的事他以前不就是在做吗？现在还多了供奉，也就意味着他能继续以神明的身份存在下去，百年之后就自由了。
晏溯点头，看向蔡老头，“如何？”
“好！好！”蔡老头激动的直点头，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大好事，不止是解决了山神吃人这件事，也造福了那些勇于抗争却死在妖怪手上的普通人。
顾知也心生崇敬，他有想过救人，却没想过让人自救。
若是天下再多几位这样的“神”，那绝对是天下太平的开端啊！
晏溯受到认可，微微颔首，手指在空中虚点，每当他的手拂过，那一块便亮起，再暗下，不多时，一副繁复又古怪的图案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伸手朝着山神一点，山神顿时缩小，也跟着化为一只冒着火焰的犬的图案，被置放在整个图案的中央。
一置放上去，那图案便整个亮了起来，整座山都在因它而抖动，无尽的火焰从通道中、火海中倒卷而来，在图案后面凝结为一块火红色的碑状物体，将其牢牢地禁锢在上面。
“此物名，图腾。”晏溯指着火碑，对着楚凌霄道，“此乃联结，但凡感召，必将有应。回去以后，我会让陛下召集捉妖师加紧印制，发派全国，以解燃眉之急。”
他不仅是对着楚凌霄说，也是说给顾知和蔡老头听的。
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顾知突然想起了什么，撸起袖子，兴奋的给蔡老头展示，他手腕上原本的那块黑色印记已经消失了，“看，印记没有了！”
蔡老头对此不屑一顾，他精得很，径直凑到前面去拜了拜图腾，“山神大人，您看着我长大的，能不能到时候先看我？”
他嘿嘿笑着，山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左臂上一烫，赶紧捋起衣袖，顾知瞅了一眼，之前和他一样是黑色印记的地方，此时赫然被一个金红色的火焰印记给取代了，这火焰里似乎还藏着一只狗头，比起先前那个可怕的印记，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温暖。
他看了看自己粗壮的啥也没有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拜了拜，“山神大人啊，俺老顾这一年四季奔波在外，力有不逮时，也惦记惦记我啊，等我回家了，一定请一个回去，每日供奉。”
说完，他也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热意，他心里一喜，又拜了两拜。
晏溯等他们拜完，这才收起山神化作的图腾，带着他们出山。
和来时进山一样，几人都没感觉到，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在了身上。
晏溯和楚凌霄拜别二人，准备出村。
蔡老头背着手，乐滋滋的走到村头，那儿正有人在张望，一看到蔡老头，立刻扑了过去，一旁跟着他去做客的顾知则笑的乐不可支，站在一旁看他苦着脸被后辈缠着问话。
楚凌霄伸着脖子看了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回头望了望那座让他历经了一场奇幻旅程的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座山的龙鳞似乎没有了动作。
他拉了拉晏溯的袖子，晏溯也回头看了一眼，“山中有灵，如今山灵已失，自然正常了。”
楚凌霄信服的点点头，跟着晏溯走了出去。

第126章 第八次分手（13）
晏溯带着楚凌霄出了升龙山,就听到了小零那标志性的小奶音。
【叮——大人，我刚才感觉到001的波动了！】
晏溯略皱了皱眉，001不是已经实力大损了么,现在还想做什么？
以它现在的实力，作为伴生系统，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被发现，如果它稍微有点脑子，那么极有可能是在远离他的地方,除去到现在都没有与女主有实质性进展的觉一清，剩下三个男主都很危险。
但换位想想,如果他是001,想要躲避他的追捕——他会选择野心勃勃的三皇子，亦或是跑到三皇子身边的女主,而不是天生反骨的大妖雪风和一根筋的柳屹。
晏溯想了想,没有沿着原路返回，倒叫楚凌霄生了几分好奇,“我们现在不回京吗？”
“回。”晏溯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先等一个有缘人。”
楚凌霄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晏溯要等的“有缘人”不是别人，正是正义少年柳屹。
却说那柳屹从黑三角发现眼前的大妖只是虚晃一招的幻影后,忙着去寻穆桃踪影,只是穆桃早就被那大妖连带着和尚一起被赶到了水底，怎么会让他发现？
柳屹像是疯了一样,把没有雪风镇守的黑三角翻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穆桃影子。
失魂落魄几日后，也不知是不是反应过来凭他一人之力确实无法把穆桃找回来，他踏上了归路。
他在回去的路上也神思不属,一会想着要如何向父亲求助，一会又想着找到穆桃了该如何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
他患得患失，忽而看到路边有个青年持着写着“有缘人一算”几个字的旗帜，与一小童站在一旁，似在等人，也顾不得平日最是对此不屑，眼巴巴的凑上前道，“小师父，我能算一卦吗？”
“有缘人，请。”青年声音不大，有些清冷，让柳屹原本焦急的心静下来了几分。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这里算得上荒凉，空气中隐约可以感受到妖气，能够独自行走在这里的人，若说没两把刷子，柳屹是不信的。
再仔细看去，这白衣青年容貌极佳，气质平和，却紧闭着眼，自己离他如此近，他眼珠子都未曾转动一下，显然眼睛有些问题，柳屹心放下了一半，眼睛有问题还能独自在这荒凉的位置独自带着一小童，若不是有真材实料，又怎敢如此？再者，他孤家寡人，也无甚好骗的。
“小友心有牵挂，此去莫非是寻人？”那白衣青年忽的开口，打断了柳屹的沉思。
柳屹心中一惊，稳下心绪道，“正是，我此番……正要去寻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能否请前辈指路？”
他虽然生性莽直，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有求于人，很自觉的换上了更恭敬的称谓。
那白衣青年沉吟片刻，“可有生辰八字？”
柳屹哑然，他这才发现，认识这么久，他对穆桃坦诚相待，穆桃的情况他却一无所知，只知她被有钱人家囚禁，求他带她出来，性格也讨喜，可真要说她是哪里人，家里有谁，怎么能联系上，他是一问三不知。
“我没有，前辈可否……”柳屹有些踌躇的开口，对自己这么说觉得不好意思，那白衣青年略蹙了蹙眉，低声道，“那可有要紧物件？”
柳屹连忙从腰间解下一串玉饰，这是穆桃留给他的唯一物件了，他不舍的摸了摸，递给青年。
经过一番测算，青年这才道，“一直往北，可以找到。”
柳屹心中疑惑，问道，“一直向北，是丽兹？”
青年面色苍白，像是耗费了很大的心力，片刻后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柳屹虽然遗憾，但是心知能有这般收获已经是大幸了，只得拜别这青年，打算去丽兹和大禾都去看看。
见他走远，那小童才道，“亚父，你怎么知道他要找人？”
白衣青年自然是晏溯，他睁开眼，把旗子卷了卷，扔到火碑里烧了。
听到楚凌霄的话，他随口道，“你看他面色焦急，见到我这种路边术士都要来问上一嘴，定然是有很重要的人或者物找不到了……”
楚凌霄信服的点了点头，却听晏溯道，“最主要的是，我能够预知啊。”
楚凌霄哽了哽，这才没让自己垮下脸。
晏溯没说谎，他这个世界的特殊能力就是预知，他知道柳屹会经过这里，特意告知他女主的位置。
原剧情里女主到处撩可是没有两个以上男主存在的。
“走了。”他拍了下楚凌霄的头，这次真的要回京了。
穆桃在包祺然府上住了几天，这位三皇子终于反应过来了，遣了人去查探她的身世，自然是一无所获。
他看着桌案上只写了寥寥两句话的纸，拧了拧眉，怎么也想不通当时他怎么就鬼迷心窍让这位姑娘住了进来。
“爷，余一回来了。”婢女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正好可以让包祺然听到。
“让他进来。”包祺然放松下来，又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黑衣侍卫上前，躬身道，“主子，咱们有一处暗桩又被太子拔除了。”
包祺然沉默了半晌，思考着太子此举到底是看穿了他呢，还是无意为之？
莫非太子那副草包样是伪装出来的不成？
他眼眸黑沉沉的，让不小心瞥到的余一赶紧低下头，心中暗忖，看来主子这次确实很生气，只是不知道要怎么罚他了。
包祺然缓缓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叹了口气，“我心知，这件事与你无关，可我不得不做个样子给其他人看。”
余一顿时跪下道，“主子仁心，余一有错在先，主子无须愧疚。”
包祺然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我本欲闲云野鹤，无奈天不遂人愿。”
跟了包祺然这么多年，虽然包祺然一直都是温和亲人的模样，但余一深知自家主子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和善，否则也不会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包祺然面上功夫做够了，这才让余一下去领罚。
余一身影一消失，他就沉下了脸。
“咚咚。”书房门又响了起来，包祺然有些不耐，但还是压着火气道，“谁？”
“大人，小女子有要事要谈。”穆桃婉转的声音传入包祺然耳朵，他不自觉的往门外看了眼，眼前似乎浮现出穆桃那张清丽的小脸。
包祺然眯了眯眼，“进来。”
正好问一问这女子到底什么企图。
谁知穆桃一进来便盈盈伏地，包祺然猛然撞上她欲语还休的眼，原本的问责心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干咳一声道，“姑娘请起，莫不是有什么困难？”
穆桃摇了摇头，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直看得包祺然面上飞起薄红，这才轻声道，“小女子有一计，可解大人困扰。”
包祺然挑眉，“哦？你且说来。”
穆桃附耳说完，包祺然一拍大腿，笑道，“妙计！妙人！”
穆桃抿嘴一笑，能感觉到此时包祺然心情很好。
这当然不是她想出来的计策，而是她脑海里的那个东西。
她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转而又兴奋起来，让她清丽的脸上多了几分妖娆，惹得三皇子目不转睛。
按照那个东西所说，杀掉太子，推三皇子上位，诱惑他，影响他，就可以摆脱晏溯。
她不认为自己现在还处在晏溯的掌控之中，只是这件事很单纯的让她兴奋起来。
九尾狐，本来就是一种嗜血的妖物。

第127章 第八次分手（14）
却说那包祺然这段时日有了穆桃的帮助,不仅助他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更能揣摩帝王心思，想法便活络了起来。
他不是没怀疑过穆桃的众多不对劲之处,可他怎么也查不到关于穆桃的只言片语，只得暂时搁置。
美人在怀，又频出妙计，包祺然左右思忖，也没想到穆桃的目的,只能归结于这个女人或许对他有想法。
再说穆桃那边，自从脑海里多了这么个东西,让她觉得很是新奇,经过多方套话，这东西说漏嘴,她才后知后觉的猜到,它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难怪敢说让她摆脱晏溯。
穆桃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那是不是说明，有了这个东西,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再也不用被那些卫道士管教了？
不管是想杀了她的晏溯,还是那个想利用她的雪风,她通通要让他们后悔！
穆桃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思维已经被001带着走了。
她沉浸在幻想中,无人注意到,她脖子上被她用幻术隐藏起来的项圈悄然无声的闪了闪。
随着穆桃和001的介入，三皇子逐渐在丽兹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三皇子与太子的争斗逐渐浮上水面。
人们这才发现,原来一直表现得人畜无害的大好人三皇子也是有几分野心的。
可这野心却是帝王允许的，他允许他的儿子有野心，脾气暴戾，只要他有能够让他下定决心换太子的本事。
也正是因此，三皇子愈发器重穆桃，在穆桃和001日也不行的带领下也更加暴戾起来，曾经的温和都不复踪影，坊间也时常提起关于这位三皇子的事，但凡提起，多是此子善诈的评价。
“店家，一壶酒。”青年坐在二楼窗边，眉眼间有几分忧郁，生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只是眼眶下隐现的青色说明他这段时日过得并不怎么好。
“来嘞，客官请慢用。”小二殷勤的给他擦了擦桌子，把酒放到桌子上。
见他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又穿得不像丽兹人，小二想到以往那些外国来的客人丰厚的打赏，猜测道，“客官可还有什么需要？”
柳屹闻言蹙了蹙眉，他这一路遵循晏溯的引导，从楚到大禾，各种方法都用遍了，还是没能找到穆桃的下落。
此时他本该灰心丧气的拒绝这小二，可鬼使神差般，他拿出画像，问道，“你可否见过这位姑娘？”
那小二也是个好凑热闹的，一看就乐了，这不是他之前闲着的时候在门外候客时见过的吗？
他朝柳屹挤眉弄眼，“哎，这姑娘我见过！”
柳屹一见便知他意思，捻了块碎银扔给他，小二喜滋滋的道，“我见过那姑娘，一路往长安街道过去的，咱们这客栈就在长安街道的边上了，再过去——可就只有那位了。”
小二指了指左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柳屹本来没抱希望，这突然得来的消息怔了怔，脸上不禁浮出一丝喜意，“小兄弟，可否明说，那位，是哪位？”
小二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收到了第二块赏银，这才痛快道，“就是那生性狡诈的三皇子咯，客官您是外来人，可不知道，以前这三皇子可是个大善人，如今，咱们可是不敢说咯。”
柳屹再问，他只摇头，不肯再说。
柳屹见再套不出什么来，便示意他下去。
他循着小二所说的地方看过去，果然那里只有一座宽敞的府邸，四周空荡荡一片，只余得一些曾经有过繁华的痕迹。
看来这位三皇子果真是个极为暴戾的人，竟然让人都不敢在此停留。
有了线索，他顿时有了干劲，三两口喝完酒，留下酒钱径直从窗户跳了下去，攀上了三皇子府外的那一株高树。
他目力极佳，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秋千上一荡一荡的穆桃。
穆桃的样子又和他往日见到的有些不同，眉眼间的那股青涩淡了许多，眼睫眨动时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意。
察觉到穆桃并没有他担心的那么落魄，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柳屹虽然肌肉发达，脑子转得慢一步，但直觉极敏锐，失落只是一瞬，他眼睛在穆桃的衣服上扫了一眼，发现这是他在那些前呼后拥的人身上才见过的布料，看来不止是不落魄那么简单，而是滋润。
很快更多的问题浮上了他的心头。
能在三皇子府过得这么滋润，穆桃和三皇子是什么关系？
而她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被高官囚禁吗？那为何从未和他说过一些关于她自己或者自己家里的事？还有这么久了，说好了等他去找她，她为何从未联系过他？
柳屹紧握着手中的玉饰，不知不觉坚硬的玉饰被他捏成了粉碎，粉末簌簌落下，风一吹消失不见。
他难得沉住气，一动不动伏在树杈上，仿佛整个人不存在。
而此时，楚国国君正在晏溯的指示下将图腾推广到全国。
这种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自是一呼百应，虽然朝中偶尔有些不和谐的言论，但并无人敢当着晏溯的面说，故此推行下去一路畅通。
“亚父，我们今天学什么呀？”楚凌霄从门口伸出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打着转，显然又是在想怎么让晏溯带他出去玩。
“今天的功课做完了？”晏溯头也不回，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
“做完了。”楚凌霄眨了眨眼，却见晏溯忽的转过身，正好见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今日不能带你。”晏溯瞥他，“好好做功课，这几日不要离开国师府，谁来喊都不要出去。”
楚凌霄不明所以，但晏溯的话他向来都是顺从的，乖乖的点了点头。
晏溯重又站回窗前，推演着所“看到”的一切。
既然三皇子与柳屹集合，那他岂有不推这几人一把的道理？
他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给觉一清传信。
这厢觉一清就不如晏溯那么逍遥自在了，光是安置一大帮子佛徒便费了好一番功夫，安静了没几天，又接到了晏溯的传信。
他眼皮子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一接通便听到晏溯的留言。
“丽兹将乱，妖星现，烦请大师在黑三角寻得妖王踪迹后前往丽兹会和。”
晏溯的传信一如既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让觉一清松了口气的是，雪风还隐匿在黑三角，没有去迫害其他地方。
他想了想，将那一大帮子佛徒召集过来，让他们在妖怪中潜移默化的传教。
而他更是一人一杖，徒步走在黑三角传教。
觉一清佛法高深，早已超乎渡业寺众人的想象，他也有非同一般的大志，入门誓词便是誓要以身以己身渡世间妖。
他一边传教，一边高颂佛号，引得无数因为作恶多端躲藏在黑三角但实力不济的小妖一路跟随，但凡走到之处，必有莲花绽放，佛音四起。
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从这一日起，黑三角的神秘面纱被一点点扫除，纵使掌管这一块的地头蛇空蝉剑派前来交涉，也无可奈何。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以前觉一清不管是因为强龙不压地头蛇，且人间不止有黑三角一个妖魔聚集地，可见识过妖王雪风的狠厉，他便下了狠心要铲除这块妖王的大本营。
雪风的领地被一步步侵占，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他真要和觉一清对上不是不能一战，可到底先前伤了元气，觉一清的佛法又先天克制，他暗了暗眼神，决定先撤退，去寻找盟友。
大楚是晏溯的地盘，他自是不会自投罗网，大禾又向来不开化，丽兹便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到此为止，三位男主都聚集在了丽兹。
觉一清暂时无法脱身，便传了信给晏溯，晏溯早就预料到了，故此也不吃惊，他本就只是要借觉一清之手将雪风逼出来，所有人都聚集一起，这场大戏才好开幕。
丽兹的都城不如楚国的秀丽，而是带着一股粗犷，和大禾的未开化又不同，异域风情十足，倒显得晏溯格格不入。
可奇怪的是，路人仿佛都没有看到与众不同的晏溯一样，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晏溯漫步走在街上，如果有心人关注就会发现，他走的正好是从皇宫回三皇子府的必经之路。
他偶尔俯下身去观察周围小摊上的小玩意儿，却被一人撞了个趔趄。
摊主顿时瑟瑟发抖，不敢看包祺然。
“抱歉……”晏溯低着头，包祺然本要发怒，忽而察觉到这人身上非同一般的气质，这是久居上位才能培养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处于争太子的关键时期，他又如何会得罪这等人，即便不是本国人，能交个朋友也好过多个仇人。
他顿时收起怒意，微微一笑，“不碍事，是我不小心。”
晏溯轻嗅了嗅三皇子身上的味道，心里有数，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贵人先行。”
三皇子心里舒爽，一边装着好人，一边毫不犹豫地踏上了晏溯让的路。
在他身后，晏溯直起身，捻了捻手中剩余的粉末，眼神幽深。

第128章 第八次分手（完番外）
穆桃有些心慌。
她按了按飞快跳动的胸口,蹙眉思考着最近有没有什么被她遗漏的。
思考无果，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大事要成的预兆。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与她有关联的人都来了丽兹。
“哟,小美人，那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轻佻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穆桃心中一紧，这么说话的人在她记忆里只有一个——雪风！
“你怎么来了！”她警惕地看着雪风,作出防备姿态。
雪风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小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那被觉一清伤到的地方一直有佛法加持,无法祛除，故此为了寻求安全的地方躲避觉一清和晏溯,他不得不寻找盟友。
他脸色略有些苍白,对着穆桃笑得邪气，“你能来,我为何不能？”
穆桃勉强一笑，她对雪风来意心中存疑。
自从雪风将她与觉一清推入湖底,又被她察觉出想要利用她之后，她就没打算过和雪风和平共处,此人诡计多端,心思狠毒，绝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
雪风挑了挑眉,怎么觉得这么久没见,穆桃似乎变聪明了？
“那我可是有个交易要和你谈。”雪风优哉游哉的坐在围墙上，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恶意，“你应该不想被晏溯发现你在这里吧？”
“你！”穆桃自然是不敢,否则也不会逃到这么远，按理来说雪风也和晏溯有仇，他本人在此，又如何敢将晏溯引来，可这人不能按常理度量，压根就是个疯子！
“你先下来。”穆桃冷着脸，转身坐到院子里，想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个妖各怀鬼胎，都想着将对方利用的淋漓尽致之后再想办法杀了对方，却因心有顾忌而不得不坐下来讨论。
和穆桃想的有些不同，雪风不愧他心思狡诈之名，提出的意见又狠毒又正中重点，让穆桃无法拒绝。
这和她的目的不谋而合。
她冷笑着看了眼雪风，表示暂时与他和解。
雪风勾了勾唇角，自是不会让穆桃拿捏住自己的把柄，刮起一阵风，消失不见。
树上蹲了几天的柳屹眯了眯眼，盯着雪风离开的方向，做了个追踪的标记。
他记得，这只大妖……似乎在天极宗外感受到过他的气息，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似乎以前有过交流？
心有怀疑的柳屹收敛起想跟上去的想法，想到先前见到的三皇子对穆桃带着几分恭敬的模样，决心再看看穆桃和三皇子到底什么关系。
没过多久，就有下人说三皇子请穆桃过去。
穆桃嘴角一挑，心道怕是如001所料，这三皇子受了皇帝嘉许，特来请她过去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的。
和她想的差不多，今日包祺然在朝堂上提出的建议被皇帝采纳了，兴致颇好，唤她一起来饮酒。
这酒是御赐的贡酒，酒味闻起来极淡，却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产量极低，也是今日皇帝大悦，这才赏下这一瓶。
穆桃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清冽香味让她下意识的看向这晶莹剔透的玉酒壶，里面清亮的液体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她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东西定然是对她有好处的。
包祺然亲自给穆桃倒了一杯，盈盈的酒液在杯盏之中绽放，溢出一股让穆桃无法抗拒的味道。
她先是轻轻抿了一口，很快眼睛一亮，连着喝了三杯才停下来。
包祺然笑着看她，平日见她一副运筹在握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小醉鬼。
他也跟着喝了两杯，正在和穆桃说话，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了蹭他的脚。
他狐疑低头，只见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正勾着他的脚腕在磨蹭。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那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不满他动来动去，缠绕的更紧了些。
“啊！桃……桃桃，这是这是什么！”包祺然大叫一声，定睛一看，对面哪里有穆桃的影子，只有一只足有人高的狐狸正眯着眼惬意的品酒。
他吓得一屁股坐空，指着那狐狸半天说不出话。
穆桃可不知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仿佛失去了理智，只顾着喝酒，全然不顾她脑海里001的叫喊。
“咦，怎么没了？”穆桃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摇晃着巨大的头颅，醉眼盯着包祺然，身体里那股属于妖狐的血统在逐渐觉醒，让她浑身发热，之前还没有那么浓重的嗜血欲望也愈发浓厚，盯着包祺然蠢蠢欲动。
包祺然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股视线……是想吃了他！
他爬起来想要跑，脚腕却被那尾巴缠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穆桃露出尖锐的牙齿，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哪还有先前娇美可人的模样？
那血红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包祺然，流露出□□裸的吃人欲望，看起来十分骇人。
包祺然完全没想到，平日里足智多谋的娇美女郎居然不是人！
他此时已经无法去思考为什么一只妖能变成人还能欺骗他这么久了，只想着逃。
普通人是打不过妖怪的，更别说这种能幻化成人的大妖。
“住手！”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天上传出来，包祺然下意识的看过去，便看到一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从天而降，一脚踩在石桌上，长剑指着穆桃，脸上全然是厌恶的神情。
若不是头上还顶着几根未拂去的树叶，就更有气势了。
但此时包祺然想不了那么多，连忙指着穆桃对他道，“这位大人……这妖物，想吃人啊！”
柳屹脸色微沉，对眼前荒诞的一幕不可置信。
穆桃意识昏昏沉沉，身体却十分兴奋，连着对柳屹都露出了垂涎的眼神。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人很强……但是她吃了他，会更强。
她朝着柳屹露出锋锐的利爪，柳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向来对妖物厌恶至极，没想到他居然救了个吃人的妖，还被她骗得团团转！
就在刚才，他还对她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或许她只是一时糊涂，可此时他意识到，这真的是一只不讲道理的妖，没有丝毫人性。
这么看来，她或许与那妖王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穆桃可不管他这些，一心想着要吃了这两人，可她刚一动作，脖子上便红光一闪，如一只手捏住了她的咽喉，她甚至有种只要自己一动便会被捏断脖子的错觉。
“看来，你还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错误。”晏溯的声音在她耳旁炸响，穆桃陡然恢复了几分神智。
晏溯一身白衣，翩然落在庭院里，同时引起了两人一妖的注意力。
“是你！”包祺然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刚才他在路上撞到的那个人吗？
柳屹也有些发怔，他张了张嘴，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不是瞎子啊。”
晏溯微微扬眉，“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瞎子了？”
柳屹老脸一红，这才想到他确实没说过，只是他的表现太有误导性了，这才让他以为他是个瞎子。
“那……那你是真的算出来的吗？”柳屹脑筋直，愣愣的问道。
“当然。”晏溯盯着想要后退准备逃跑的穆桃，手在她颈间拂过，带下来一条黑色的项圈，“你是在找它吗？”
穆桃一脸愤恨，“又是你！”
她虽然这么说，却寻找着晏溯的破绽，想要伺机逃跑。
可晏溯哪里是她对付得了的。
“唉，我给你机会了。”晏溯一招手，将她拘了过来，足有人高的妖怪在他手上就像是一个玩具一般，包祺然和柳屹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一条只有晏溯半截胳膊那么长的雪狐，眨眼间灵动狡黠，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哪还有刚才那副骇人模样？
晏溯这话倒是真的，如果穆桃不作妖，他不会来管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和001狼狈为奸，他也只好出手让穆桃加速现行了。
【大人，001的波动有异常。】小零在脑海里提醒晏溯，【它可能要离开穆桃。】“紧密关注。”晏溯回了一句，琢磨了下，就这停顿的一会，足以让包祺然和柳屹目瞪口呆了。
到底是包祺然反应快，径直跪在晏溯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相救。”
晏溯觑了他一眼，提起穆桃的尾巴，把她吊了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这只狐狸？”
穆桃羞愤的不行，两只胖乎乎的爪子在空中乱抓，晏溯神色一冷，稍微用了点力，穆桃便“吱哇吱哇”的叫了起来。
【001跑了！它极有可能再找个宿主，然后进行空间跳跃！】小零语气急促，晏溯却不紧不慢，像是没听到它的提醒一样。
“你的帐也得算一下。”他转身看着柳屹，柳屹面上一赧，就听到晏溯道，“我就是那个关押她的高官。”
柳屹这下真没话说了。
原来他彻头彻尾都是被穆桃骗的那个。
包祺然被忽视了个彻底，但他不敢插嘴，直到晏溯带着柳屹离开，他这才反应过来，穆桃没了，他的大计怎么办？
另一边，出了三皇子府，柳屹突然想起来，“大人，您知道妖王吗？”
“雪风？”晏溯讶异，“你知道？”
“我在他身上下了个追踪的记号，可以带您去。”柳屹现在十分殷勤，就怕晏溯找他麻烦，晏溯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但他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柳屹本性并不算坏，届时他自会去天极宗找他的长辈来说这个事，好好引导一番。
至于雪风，还是和穆桃一起被他按头教导才是。
况且，按照001的尿性，现在应该找的就是雪风吧？
晏溯心中盘算，因为离得近，他很快就找到了雪风，雪风本就被佛法所伤，敌不过晏溯，又有001用他做干扰，只能乖乖被晏溯带走。
在这一瞬间，晏溯听到了系统的播报。
【叮，恭喜天命之子保住身份，扭转命运成功，进度完成100%——气运值+1，正在计算中——】【大人，001要开始空间跳跃了！】小零的声音接踵而至。
“先记录下来。”晏溯一边回应小零，一边琢磨着女主该怎么办。
最后他给觉一清发了消息，请他来度化女主。
[小番外]
包祺然果然如他自己所料，失去了穆桃这个助力，他根本拼不过太子，逐渐被帝王放弃。
而晏溯请觉一清来度化女主，觉一清被他一催促，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事，先来度化这个大麻烦。
他端坐在上，宝相庄严，每唱出一句，便有莲花在他脚下绽放，不多时，满室佛光让人睁不开眼。
雪风和穆桃百般反抗，却抵不过佛法的洗礼，慢慢的竟然也露出了和觉一清相似的微笑，悲悯而宽容。
“阿弥陀佛。”穆桃模样变换，化作一青衣女子形象，朝着觉一清单手合十，行了一礼。
雪风还在挣扎，见穆桃已经屈服了，疯狂嚎叫起来，最后竟然化作了兽型，伏在觉一清脚边。
“我佛慈悲。”觉一清微微阖眸，坐上雪风的背，穆桃侍立一旁，做出拈花姿态。
“走吧。”觉一清拍了拍雪风，雪风乖顺的走了出去，穆桃跟在他身边，没有再回头看这国师府一眼，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佛教护法。
晏溯立于门前，见他出来，便与他商议将图腾推广的事，觉一清若有所思，洒然笑道，“这种有功德的大好事，我将这大小妖物借你，你尽管使唤便是了。”
晏溯便出手，将雪风与穆桃的形象刻画于石碑上，虽然不如山神那般百试百灵，但二人妖力比起山神来要更强，可以弥补些微不足。
有了这两妖的相助，晏溯的推广事业更上一层，楚国境内人人皆可自救，又有大批被觉一清度化的小妖，一时之间竟然平安了不少，各国纷纷试图效仿。
晏溯便联系了天极宗，以柳屹为引子，将天极宗的人也发动到这场轰轰烈烈的事业当中，两相联合，又有愿意挣得供奉的大妖相助，愈发让“自救”的想法深入人心。
人间风气为之一新。
当楚凌霄登上帝位的那一天，人间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大妖了。
楚凌霄有时候会去渡业寺转转，遇到过讲佛法的穆桃，也见过微笑侍奉佛祖的雪风，甚至见过渡妖归来的觉一清。
可他再也没有见过晏溯。
他有时候会想，亚父就像那天上的神仙，是不是他让人间太平的使命完成了，所以他回天上了？

第129章 第九次分手（1）
“让让,麻烦让一下。”晏洄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沉着嗓子努力的在人群中跳来跳去，试图在活动大厅为自己找一个可以冲上去帮哥哥要个说法的位置。
皇极俱乐部,如今在竞技至上的娱乐时代里，皇极俱乐部也是极为有名的，其中便是因为有晏溯这个活招牌，老牌大神。
当年皇极俱乐部还是个小俱乐部的时候晏溯便在了，可以说最辉煌的时代,就是晏溯所带领的三连冠。
可今天传出的消息却是晏溯要转会，根据他的内部消息,转会费只有同为大神的柯亦的三分之一。
脾气暴躁的晏洄怎么能忍受他哥受这种委屈,当即抛下公务跑了过来。
正当他千辛万苦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他抬起头,和几米开外领子被人拽的歪歪扭扭的助理对上了眼。
晏洄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压了压帽子，把他那头可能暴露自己的黄头发遮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随后传来穿透耳膜的尖叫。
“是晏神的助理！晏神在哪里？”
“啊啊啊啊快快快，寻找晏晏！”
晏洄面对着特助仿佛要喷火的眼,咽了口口水，心虚的压下帽子,蹑手蹑脚的朝着外面挤。
他和他哥长得一样,是双胞胎没错，可他真的不是他哥！
可惜他已经冲到中央,再挤出去着实有点难度。
晏洄被挤得险些把手里伪装用的应援横幅甩出去。
但接踵而来的是愤怒,助理就是这么对他哥说话的？这种态度，可想而知他哥在俱乐部里受的是什么待遇！
他强行压下一腔怒火，环顾四周,找准了目标撒丫子朝着后门跑去，滑溜的像条鱼，在人群中几经辗转，身后已经看不见助理的影子。
他这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焦躁的在后街绕来绕去。
他哥到底去哪里了？就连助理都不知道，不会真的出了问题吧？
突然他眼神一凝，落在不远处。
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有几个人正在对峙。
以他5.0的视力，一眼就能看到最里面那人穿的是皇极俱乐部的战队队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气质的原因，原本不羁又潇洒的队服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方，显得这个人有些难以靠近的冷淡，却奇异的没有违和感。
他安静的站在角落，周围围了七八个各种颜色的脑袋，正在叽叽喳喳的吐唾沫，对比强烈。
那熟悉的风格，让晏洄一眼就认定，他哥被围了！
他眼睛一亮，把外套拉到领口，压实了帽子漫不经心的朝着那边走去。
当他走过第三次的时候，和队员对峙的几位忍不住了。
黄毛青年一脸不善的盯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红毛小弟拦着大有冲上去打一架的趋势，“喂，臭小子，你干什么？”
站在他们对面的男人也略显讶异的抬起了头，沉静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晏洄。
晏洄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再离开。
“操，你什么表情？和这小子一伙的？”黄毛见他不回复，反倒是皱眉看着自己，怒从心起。
“我不认识他。”晏溯淡漠的瞥了一眼晏洄，“不是要给我个教训吗？还不动手？”
黄毛脸色阴沉，做了个手势。
不能让人知道是他们出的手，一起收拾掉！
还没等黄毛出手，晏洄先反应过来，一脚踹了过去。
晏溯微微一怔，很快收敛了表情，与人混战在一起。
“两个小白脸顶什么用？”黄毛鼓舞着士气，几个小混混纷纷朝着两人冲过去。
晏洄下闪过黄毛的攻击，也不管这几人到底和他哥什么过节，抓住红毛毫无章法的手，用力的同时肩膀后靠，避过了小平头的一击，却没想到他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死死的扯住他，顿时打乱了他的节奏。
“小心！”晏溯急促的声音被钝器破空的风声掩盖，晏洄一时不察，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安静的人影一手扯开禁锢着他的小平头，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晏溯唇色又浅淡了许多，不由自主的皱起眉。
湿润的感觉浸了他一手。
“喂，你别逞能啊。”晏洄暴躁的把晏溯推到一旁，以保护者的姿态瞪着那几个小混混。
几个小混混也慌了，“老大，不是说让他不能参赛就行了吗？现在怎么办？”
黄毛唾了声，狠声道，“废了他的手，再去拿钱。”
晏溯略微动了动被伤到的手，整条手臂都有些麻木，唯有刺痛的感觉从手腕传来。
看来这群人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眼眸一沉，上个世界结束后，他并没有留下投影，而是直接追着001的脚步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错过了一些时间，到了这里的时候时机有些不对，他只来得及接收部分记忆，便被这群人围了起来。
这次他的身份是一个竞技大神，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会因为这次手受伤而结束竞技生涯，他的女友钟灵秀会在吃够他的红利之后假意安慰他，实则利用他的失势为自己炒作知心好友人设，转眼和其他男主勾搭在一起。
而眼前这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弟弟，就是钟灵秀勾搭的人之一。
晏溯按了按手腕，从晏洄身后走了出来。
晏洄一眼看到他背后黑色的布料被染上一层深色，更烦躁了，“喂，你别逞强啊。”
晏溯恍然不觉，声音冷淡，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对着那几人道，“他就只会这些伎俩了吗？”
他的气势太强，逼得红毛不禁退了一步。
“职业选手不能打架！你想被禁赛吗！”他挺了挺胸，大声道，可惜声音却有些颤巍巍，透露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看来很怕我啊。”他笑了声，速度很快，一脚踹在后退的红毛身上，“退就退了，我，在乎吗？”
能够做成一件事的途径并不是只有一条。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参加下一场比赛了。
没了顾忌的晏溯有晏洄相助，很快就放倒了这几人。
“你问一下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去处理一下伤口。”晏溯吩咐晏洄。
晏洄不满的皱了皱眉，“肯定就是那几个竞争对手啊，还能有谁？”
晏溯用完好的右手挥了挥，朝着街头走去。
街头正站着个女孩，个子高挑身材火辣，看到他过来，有些惊讶，“阿溯你怎么在这里？”
很快她注意到了晏溯受伤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晏溯冷淡的看了一眼这位“女友”，“我去医院。”
“我陪你！”钟灵秀连忙跟了上去。
钟灵秀人如其名，看起来灵动秀美，眉眼间却有一股英气，这也让她在众多主播之中脱颖而出。
可晏溯却不想给她机会，径直掠过她走了过去。
“有点问题。”医生推了推眼镜框，有些犹疑，“你应该是经常需要用到手部精密动作且平时使用强度较大的吧？”
“是。”晏溯坦然点头，“我是打电竞的。”
医生了然，面色严肃道，“但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你的手已经是二次受伤了，所以……你极有可能，再也打不了电竞了。”
“知道了。”晏溯面上的笑淡了些，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一边唠叨一边写着单子，“还好你来得早，以后正常生活不成问题，玩玩游戏也成，就别沉迷了……”
晏溯右手撑着下巴，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门外的钟灵秀。
“阿溯，你……”钟灵秀捂着嘴巴，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
“你来的正好，我刚刚发了V博，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晏溯掏出手机，朝她示意了下。
钟灵秀心下狐疑，掏出手机，热搜已经爆了。
第一条就是#晏溯缺席转会，疑似耍大牌#，紧随其后的便是#晏溯退出皇极俱乐部#。
钟灵秀心里一紧，点进去便看到最上面的一条V博。
晏溯V：感谢关心，澄清一下，我没有转会，我是退出。
下面是一份打了码的协议书，可以看到上方的解约二字和右下角晏溯苍劲有力的笔迹。
消息一出直接爆了。
这个世界发展最广的娱乐业不是影视，而是名为一款叫做《盛世》的游戏，十多年来经久不衰，衍生出许多竞技俱乐部，晏溯便是在最火的时候横空出世的一颗新星，被封神已经多年，此时爆出退出的事，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你这是……以后不打竞技了？”钟灵秀犹疑道。
“不打了，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晏溯懒洋洋的单手把玩着手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钟灵秀很不是滋味。
“那我呢？”她突然问道。
话刚一出口钟灵秀就有些后悔。
“你为什么接近我你心里清楚。”晏溯眼神一冷，“我不想与你计较，你也别逼我。”
钟灵秀面上也不好看，“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个女朋友，自封的可不算哦。”晏溯把手机盖在桌子上，定定的看向钟灵秀。
钟灵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装不下去了，狠狠地剜了晏溯一眼，转身就走。
医生看的一愣一愣的，好在他也不关注V博，根本不知道他眼前这位是谁，指了指一旁的接满了仪器的床，“躺上去。”
晏溯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高科技，对这种可以快速修复伤口的仪器还有些感兴趣，干脆将它划入研究范围。
“要不，我去做研究吧。”晏溯无聊的在脑海里和小零聊天，“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大人，天凉了，让皇极俱乐部破产吧。】小零一本正经地提出另一个想法。
晏溯一乐，“可以。”

第130章 第九次分手（2）
晏溯对于手受伤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思考了一下皇极俱乐部破产的几种情况。
皇极俱乐部的背后是一家私人公司在赞助，但在他的印象里，那位老板十分看重眼前利益,所以晏溯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被迅速抛弃。
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只要花大价钱签过来那位大神没能打出该有的成绩，引发战队排名降级，恐怕皇极俱乐部的危机就要来了。
——虽然他手伤了，可脑袋没伤,应该没人记得，他才是曾经三连冠的指挥吧。
他可以针对每个战队队员的特性,布置适合的战术,不巧，现在这位“大神”,他还是挺熟的。
他曾经在带钟灵秀的时候,与这位二号男主组过不少次的队。
他摸了摸下巴，准备等预备赛的时间过了,就去卖攻略。
踩着他走上去的荣耀，他必将百般奉还。
而他这副模样被长期见不到儿子的晏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以为他因为不能继续比赛了伤心,都想以势压人了,还是晏洄将她劝了回去。
“妈，这件事让我来处理。”晏洄捏了捏她的手,“哥哥也一定不会想让你操心的。”
听到晏洄的说法,她只能叹了口气，放手让晏洄去处理。
迟来的母爱让曾经的女强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不是叛逆，可是晏溯不需要她了,她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已经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
晏家兄弟俩感情一向很好，在成长的绝大多数时间里，忙于工作的父母疏忽照顾他们，都是他们陪伴着彼此。
晏溯被解约的事一传出来，晏洄就首先去查了关于他哥这事的前因后果。
果然如他所料，这群人分明是觉得他哥不肯好好当摇钱树，想让他哥给新来的“大神”让位。
想到他哥受伤的手，晏洄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晏家双子，晏洄脾气火爆，从小就被认定不适合接手家里的产业，家里也没对他很宽容；反观晏溯，从小就是个小正经，虽然是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人，容易心软的也是他。
小时候晏洄调皮，每次都是晏溯帮他善后，这一次总算轮到他帮上晏溯的忙了。
他和晏溯不一样，晏溯从小不喜欢打游戏，反而是他这个弟弟更喜欢打游戏，晏溯更多时候为了担起晏家继承人的担子，玩的更少一点。
但最后阴差阳错的，倒是晏溯踏上了职业电竞选手的路，并且对这一行有了很深的感情。
所有人都知道晏溯是个游戏天才，却没人知道，晏洄的技术不在晏溯之下，更因为两人的关系，不论是打游戏的习惯还是思考的方式都和晏溯如出一辙。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染成黑色。”他推开一家理发店的门，指了指自己的一头金发，坐在椅子上给晏溯打电话。
招待他的是个妹子，看到他惊讶的捂住嘴，指着他和朋友们小声说话，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惊呼。
晏洄往那边瞥了一眼，装作晏溯的样子收起了微翘的唇角。
“哥，你帮我去公司看看呗，我今天还有点事。”晏洄一边给晏溯打电话，一边给一家具乐部发了申请要求。
果不其然，那边的女孩子推推搡搡半天，这才有个妹子扭扭捏捏的走过来，红着脸问他，“是晏神吗？能不能……拍个照呀？”
晏洄挂了电话，微微蹙眉，装作晏溯平时的模样，“等我剪完头发可以吗？”
“可以可以！”女孩子疯狂点头，晏洄偶尔还能听到她们传来的确定他就是晏溯的声音。
这不是他第一次伪装晏溯，小时候他们经常会这么做，只是这一次，他伪装的时间要久一点。
晏溯养了几天，能够活动自如了，便听晏母的，打算去公司看看，替晏洄处理几天工作。
晏氏是一家混合型公司，项目繁多，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极好，晏洄的照片从来没有外露过，再加上晏洄一向穿搭与他截然相反，竟然没人知道晏氏晏洄其实和电竞大神晏溯是同胞兄弟。
晏溯扯了扯领带，按照平日晏洄一向不羁的模样走进了公司，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的人，只会觉得他染了个头发。
一路上遇到他的人纷纷低下头，只有几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才好奇的打量着他与晏洄全然不同的发色。
很快公司员工群里就说起了总裁换发色的事，上班太难熬，对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感兴趣起来，不敢在有老板的群里说，纷纷聚集到茶水间。
“晏总金发就很好看了，黑发居然这么帅？”
“啊啊啊，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这个世界电竞选手就如同其他世界影视明星般的存在，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人想了起来，“是晏神吗！”
“他们都姓晏诶……”
“这种事，有什么好聊的？”倒水的年轻男人听到她们讨论，皱眉道，“你们不喜欢工作吗？”
一群人语塞，不喜欢工作？谁敢当着公司的人说？
这要是被晏洄听到，他们都得直接滚蛋。
他们纷纷找借口离开了茶水间，结果一出茶水间就看到晏溯低头在和助理说话。
众人色变，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的神色，晏溯脸上带着和晏洄一样的轻松的笑，看不出来他是否生气了。
员工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回到座位上，只有一开始表示不屑的年轻男人步履轻松的走了出来，掠过晏溯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似乎真的不在意晏溯是否染了头发。
晏溯颇为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像是路人甲的角色，但他在原剧情里似乎没见过这号人。
他瞥了眼他的胸牌，心里默默记下了，也跟着泡了杯咖啡。
秘书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不明白这位大爷为什么今天又心血来潮了，平时不是使唤他使唤的挺欢的吗？这是……自己不讨他欢心了？
晏溯按照自己的习惯泡了咖啡，又回到了办公室。
他原本就是被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晏氏企业的事上手不算难。
他盯着财务报表看了半天，这才敲了敲桌子，问秘书，“这个支出是必须的吗？公司好像没有这个项目吧？”
“可是晏总，之前不是您说要进行这个项目的吗？”秘书心怀不解，因着平日里晏洄虽然脾气暴躁，却还算好相处，壮着胆子问道。
“开会。”晏溯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直吩咐道。
秘书呐呐不敢出声，只能通知下去，心里却纳闷，怎么感觉晏总换了个发色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这是个科技发达的世界，相对应的，开会的形式也是与日俱新。
晏溯对着四周延伸开来的蓝色光幕怔愣了一秒钟，很快进入了状态。
“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公司的决策都是基于好的发展，当初我答应这个项目是因为有前途，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公司一直在发展，而这个项目的进展……谁能和我说说？”他拿着钢笔，敲了敲桌面。
桌面上顿时浮起一个小台子，他将项目书放上去，很快所有人面前都有了一份虚拟的项目书。
“这个项目……我们预估价值是十分可观的……”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侃侃而谈，晏溯只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默不作声，一副鼓励的姿态，让中年男人更加有自信。
直到他说完，晏溯这才让其他人评价。
不出他所料，有不少人都在支持这个项目。
公司里是不是有拉帮结派，一目了然。
这个项目确实有前景，但战线长，投入大，还不一定能够真的获得成功。
“不要说这种话糊弄我。”晏溯收了笑，“公司不是做慈善，让你们拿大笔的钱去打水漂玩。三个月期限，没有进展就自己找财务。”
中年男人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还有你们这些觉得很有道理的，是要和他一起吗？”晏溯漫不经心的转着笔，看起来很是专注。
在场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我觉得晏总说的有道理，不如晏总看看我的方案吧。”一片沉默中，先前那个在茶水间与晏溯擦肩而过的年轻人开口道。
晏溯有印象，谢忱，似乎是公司的技术总监，负责公司新技术引进和产品开发工作。
他翻了翻谢忱传过来的资料，这确实是用心做了的，从诞生到技术方面，都十分完善，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可以说，这是一项如果能够实施，将会改变如今竞技选手只能靠手速取胜的现状的新技术，只可惜投入极大，若是真的做了，要么被其他公司所排挤，要么将改变这个世界。
这场冲击影响的将不是一个皇极俱乐部，而是对所有电竞选手的大洗牌。
晏溯微眯了眯眼，打量着谢忱。
谢忱一脸坦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晏溯总能在他脸上感觉到认真。
晏溯若有所思，他有种预感，这个年轻人的设想，或许能够成功。
但晏溯敢赌。
没有赌性或许不会失败，但一定不会有大成功。
他就赌，他将和这个年轻人，让这项技术席卷整个副本世界，真正的让这个世界想起晏溯这个名字，都将为之一振。
况且，他还有底牌。
所有人都被晏溯同意这个疯狂设想的举动弄懵了，就连谢忱也愣了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很快这股风潮就席卷了整个晏氏，所有人都在讨论，他们晏总是不是想转型，让晏氏成为一个真正的科技公司？
晏溯做出这种决定当然不可能没有把握。
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当你强大到一个程度的时候，世界都将为你鼓掌。

第131章 第九次分手（3）
公司里因为晏溯的大力整改变得冷清了不少,他忙于新项目，暂时没有去管女主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晏洄已经冒充他答应了其他战队的邀请。
晏洄低头看了眼地址,正准备出站，就被人拦了下来。
他戴着口罩，不耐烦的看着那个曾经是他哥助理的家伙和他拉拉扯扯，心里不解晏溯以前是怎么忍得下来这个烦人的家伙的。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用他哥的名字去打这群人的脸，自是不可能按照他平日的脾气来。
他按下烦躁的心思,只冷淡的抬了抬眉，“有事？”
“晏哥,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助理皮笑肉不笑的拦住晏洄,像是没看懂他的不爽，眼神往他手腕上瞥了一眼。
晏洄心中冷笑,故意把放在裤兜里的那只手腕露出了一截,上面戴着黑色的护腕，他似乎不经意间动作大了些,蹙了蹙眉。
看到助理脸上隐约流露的笑意，晏洄这下确定了,上次对他们动手的很有可能就是皇极俱乐部找的人，只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晏洄按下这个疑惑,冷声道,“我已经不是皇极俱乐部的人了，你有什么问题都不该和我说。”
“不不不,我说的是账号该交还回来。”助理站直了身体,面露得意之色，朝着他伸出手。
晏洄心如明镜，随之而来的是愤怒。
《盛世》游戏和其他游戏不一样,职业选手的账号大部分是私号，故此在选手退出战队时，不少人都会选择带走账号，也有部分会将账号卖给战队，但是还有部分是官方发的，属于对胜者的奖励，而晏溯那个广为人知的账号“三分明月夜”就是三连冠时官方的奖励，同时发放的还有独一无二的称号“盛世”。
这本该是属于晏溯的荣耀，而这些人却在伤了他之后无耻的要求他将自己的荣誉拱手相让。
“我记得，这个账号是官方送给我的，而不是皇极俱乐部的吧？”晏洄故作疑惑，看着助理。
助理暗骂他这种时候怎么变得精明起来了，想到队长承诺的，又有晏溯签下的合同，底气十足道，“合同白纸黑字，你可别想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晏洄有些无奈，他哥应该没这么傻吧。
但他也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纠缠下去伤的只会是晏溯的名声。
“既然这样，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习惯。”晏洄淡淡道，“我放在公寓里了。”
这确实是晏溯的习惯，助理虽然心有怀疑，但人都这么说了，也只能让他走。
不管怎么说，“三分明月夜”是不可能让晏溯带走的，有这个账号在，如果有朝一日晏溯和他们撕破脸皮，风向也不会一边倒。
晏洄懒得理他，戴着口罩就拉着行李箱走了。
什么账号，他哪知道晏溯是带走了还是留下了，但只要让这些人信了就行，只要他一口咬定被他们拿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他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时间地点，打算先过去报道。
这次他拿到邀请的是星罗俱乐部，一个足以与皇极俱乐部媲美的大型俱乐部，也是《盛世》实力排名前几的战队。
和已经出现颓势的皇极俱乐部不一样，星罗俱乐部如日中天，背靠大金主，口号就是“网罗盛世群星”，明星选手是《盛世》战队里最多的。
也是他即将让皇极俱乐部摔个大跟头的地方。
B市是《盛世》公司的大本营，晏洄一出站，就看到许多穿着《盛世》人物衣服的年轻人蜂拥而至。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上面的横幅上极具噱头的写着：《盛世》百强，明星选手与你见面。
这种活动，真的有人信吗？
他抽了抽嘴角，就听到身后一阵欢呼，许多穿着写着寒岩战队名字衣服的女孩子冲了过去，“啊啊啊，是耀耀！”
“天啊，终南也来了！啊啊啊啊！”
还是真的？
晏洄皱眉想了想，也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自从晏溯退出皇极战队后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眼中了，故此晏洄这次的行程也较为保密，他也就没有太在意四周举着手机试图拍摄明星选手的人。
会场人很多，到处张贴着《盛世》的宣传图，随处可见各个人气较高的电竞选手的照片和角色截图，而晏溯的照片自然是最多的。
和晏溯长得一模一样的晏洄自是知道他们这张脸的杀伤力，对此不足为奇。
但他这是第一次参加到这种活动中来，颇有些好奇的凑近了看那些各种颜色的诉说着自己自己心绪的笔迹，更有甚者直接在晏溯照片的脸上印上了个口红印。
晏洄强忍着笑拍了张照，身边小姑娘见了，开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诶，你也是晏神的粉？”
“是啊。”晏洄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没褪下去，小姑娘眼睛一亮，“晏神居然有这么好看的男粉！要不要拍个照？”
晏洄答应的大方，“可以，但是不能摘口罩，行吗？”
小姑娘痛快的答应了，在询问了晏洄的意见后将这张照片发到了V博。
报名的地方人也很多，晏溯一眼就看出来，大部分都是业余爱好者，《盛世》的玩家群体极大，可以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这么一款游戏。
他看了两眼，取了一张报名表，潇洒的在名字上面写上了个晏字。
这期间，他又看到了不少人气较高的选手露了个脸。
他撇了撇嘴，如果晏溯在，他一定会是全场最受瞩目的那个。
这不算是正式的比赛，选择的是最简单的1V1淘汰制，但主办方是《盛世》官方，所以奖品颇为丰厚，其中就包括喜欢的明星选手同台竞技，有不少人正是冲此而来。
晏洄一边看着台上，一边心不在焉的点着键盘，他选的是个女射手，他手速不快，但可以看到高马尾的女射手走位明显是有规律的，对方的血线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晏洄没有特地去压制对方，甚至有意放水，所以速度在一群胜者之中并不突出。
但有心人可以发现，他每一场都都只是恰好胜过对方，仿佛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最后的比赛。
晏洄直接点了弃权，等着比赛结束。
他的目的并不是在这里夺得冠军，只要进了前三，就可以和明星选手同台竞技
他看了看穿着皇极战队队服的男人，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不妨碍他想教训一下这个让他万般看不顺眼的战队的男人。
他的举动虽然有些出格，但对于台上这些身经百战的明星选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直到主持人问他喜欢的明星选手是谁的时候，他这才慢悠悠开口，“其实我比较喜欢皇极战队的晏神，可惜晏神现在不在，我只好请教一下这位大神了。”
他指了指皇极战队的来人，差点没把挑事写在脸上了。
主持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扫兴，反而对于这种刺头挺感兴趣，反正最后也会被职业选手打败。
他示意镜头多给一些到晏洄，没想到晏洄径直坐上了台上的电竞椅。
“开始吧。”
皇极战队的人拧眉打量了他一眼，在他印象里，刚才这个嚣张的小子赢的速度似乎并不快，也就是说，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居然妄想挑战职业选手。
他脸上露出一抹只有晏洄看得到的嘲讽，晏洄直接回了他一个中指。
仗着没人发现他的身份，晏洄算是把他脾气里的恶劣因子发挥得淋漓尽致，气的皇极战队的人沉下脸，势要让这个嚣张的小子长点记性。
晏洄大大咧咧的，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对面也没有让他先禁职业的意思，径直挑选了一个当前版本比较强势的职业，枪炮师。
攻击系数高，能防护，简直是个万金油。
这也是仗着自己先手在欺负人了。
晏洄觑了他一眼，最后选择了一个难度最低的角色。
《盛世》这款游戏和其他游戏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自由加点，虽然职业和技能都是一样的，但加点不同，导致的结果也会千差万别，所以即使能够看到对面的职业和配置，也不一定能够猜到对方的打法，这种谜一样的不确定感造就了《盛世》与众不同的竞技环境。
皇极战队的人笑了，似乎对晏洄颇为不屑，认定这是一场稳赢的局。
但他没看到坐在台下围观的其他没有被选中的职业选手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我感觉，这个小子有点东西，这加点方式，奇葩啊。”
“可不，皇极的要是输给了一个素人，那可笑死人了。”
“他们算哪根葱，早就不是以前的皇极了，要是真的和他们说的一样，晏溯会主动离开？”
“唉，别说这话，听我在皇极的朋友说，晏溯似乎把账号留下来了。”
“等等，先别说话……我去，这也太猛了……等会，你们看这个打法，有没有一点熟悉？”
“……不会真的是晏溯的粉来替他找场子了吧？”
职业选手们面面相觑，原本还不在意的人一个个纷纷打起精神，也不闲聊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屏幕。
此时晏洄的对手已经掉了半管血。
他以为自己技术高于晏洄，故此将技能点都点在了攻击上，没想到晏洄是个奇葩，点了一堆普攻和速度，他的大招全部落空，被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角色克得死死的。
晏洄慢悠悠的走位，朝着他扔普攻，看着身上-99的飘着伤害，他极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晏洄不仅加点奇葩，走位也骚，像是能够预判一样，每次他要攻击时都能恰好避过，只能看他慢刀子割肉。
职业选手都看的打起精神了，更不用说台下，被淘汰没淘汰的观众们纷纷起哄。
“大神加油！”
“徐兴你可是皇极战队的，别丢了皇极战队的面子！”
徐兴脸上滴落几滴冷汗，躲过晏洄的一个攻击，心有忌惮。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道。
“当然是你们讨厌的人。”晏洄笑嘻嘻的回他，“但是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可以当你不讨厌的人。”
徐兴也顾不得会这是个素人了，他不是皇极俱乐部的核心成员，比起在场的那些真正的明星选手，他更像是一个被皇极俱乐部拉出来凑数的。
如果他丢了皇极俱乐部的脸，明天他就该拿着辞退信回家了。
“爸爸！”他咬牙小声道。
“诶，爸爸在呢。”晏洄笑眯眯的应声，做出口型，“K.O！”
只见画面上的术士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抬起手，打掉了枪炮师的最后一滴血。
“你！”徐兴一下子站了起来。
“嘘，小声哦。”晏洄比了个小声的手势，眉眼尽是张狂，“你太菜了。”
徐兴脸都憋红了，指着晏洄半天没说出话。
他也不敢说刚才他喊了晏洄爸爸结果还被摆了一道的事。
台上虽然有直播，但是是没有声音的，现在可是被摄像头对准的，如果他现在说出来，丢脸的只会是他。
晏洄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顶着全场的目光跳下台子。
主持人还想采访他，晏洄摆手表示人有三急，拉着行李箱一路跑远了。
“好险，差点就被认出来了。”他走到僻静的小道，摘下口罩呼了口气，被认出来没事，他现在可是顶着晏溯的名字，可不能被发现了。

第132章 第九次分手（4）
很快,这场不算特别大的比赛在V博上掀起了一些波澜。
原本只是一场B市小范围的比赛，却因为职业选手被素人打脸而迅速传播开来，网友们都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真的能像做梦一样，先挑衅再打脸？
也有不少人不服，觉得这不应该是个素人，纷纷对晏洄的这种行径提出了质疑。
“为什么他不敢露出脸？肯定是因为不是真的素人。”
“我敢打赌，这个人肯定和皇极有仇啊,这嘚瑟的样。”
“别说什么你行你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上了,我怀疑他真的是个职业的。”
但晏洄全程都没有摘下口罩,以至于质疑的人只能从录像里去找他的资料，试图分析这个人到底是职业选手还是真的素人。
很快他们就惊奇的发现,晏洄就算在录像里也没有露出真容。
只有一个也参加了活动的小姑娘弱弱的po出照片,“我只是和晏神的粉合个影，真没想到居然是冠军……”
质疑的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长期没有正主营业的晏粉迅速找到这条微博，惊叹一番后,有人提出疑议。
“srds，看直播的时候没感觉……看照片,这眉眼,是不是和晏神有点像？”
“可是……晏神会这么笑吗？”立马有粉丝提出反对。
“我晏神从不笑！”
“晏神：我是个杀手，我么得感情.jpg/狗头”
提出疑议的粉丝原本也只是疑惑,被这么一搅和,都只顾着去嘲笑自家正主了，哪还会有人继续质疑。
但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别人不知道这是不是晏溯，皇极战队之前做过晏溯助理的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他堵晏洄时晏洄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他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
晏溯实在太冷淡了,也从不配合他们拍广告，只有偶尔会直播，粉丝们嗷嗷待哺，希望他多发点照片和视频，可他除了发关于游戏的内容基本上不营业。
就连现在市面上关于晏溯的照片也几乎都是直播截图或者比赛时的高清特写。
也就造成了晏溯粉丝很多，但多半都是喜欢他技术的，对于这种指证嗤之以鼻。
反而质疑他为什么会知道晏溯今天穿的这套，找晏溯要账号这种话根本没法说出来，助理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皇极战队这边的反应不论，曾经在现场的职业选手们也讨论了开来。
“这么奇葩的加点方式，说不是去恶心徐兴的我不信。”
“晏溯的粉丝也挺6的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啧，难不成还真有内情啊，谁知道晏溯那小子去哪了？”
……
群里一时间热闹起来。
《盛世》虽然已经出了很多年，但竞技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发展起来的，它成就了玩家，玩家也成就了它。
晏溯作为《盛世》最早的一批大神玩家，出过许多攻略视频，是带了不少人上路的启蒙导师，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盛世》第一人。
但真要说起来，晏溯的年纪也不算太大，从他打游戏到现在，也不过是正值当打的黄金之年，他将何去何从，至始至终都是各大战队关心的重点。
“……我好像看到他了。”
突然有人开口。
“在哪？”
“我去看看。”
一石惊起千层浪，原本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怀念当年的明星选手们纷纷抛弃通讯，去寻找晏溯的踪迹。
被称为“晏神”的晏溯解约皇极俱乐部后，多日不见消息，昨日爆出来有人在星罗俱乐部看到了他的身影。
照片里的“晏溯”明显是在等人，看过来时眼神显得十分冷淡，星罗战队的队服正正经经的扣到了领口，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
“啊啊啊啊晏神杀我！”
“天，晏神这种神颜和操作是真实存在的吗？”
“晏神看我啊啊啊！我为了晏神的垂怜已经杀入国服了qaq求看看我啊”
“emmmm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晏神会和皇极解约啊QAQ”
“听说是因为晏神违反了皇极俱乐部的规定……”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从不违规的就只有晏神啊？”
“楼上说清楚好吧，别吞吞吐吐的，搞得好像晏神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无语。”
“楼上说什么我都没意见，我只求晏神营业/跪求/跪求”
晏洄没有晏溯的V博，自然不可能营业，而晏溯此时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可能营业。
他在皇极时，账号也不是他自己打理的。
“不玩了。”晏洄打败了又一个前来挑战的队友，扭了扭手腕，摆手道，“年轻人多注意休息。”
这群队员们对晏洄的技术还是很认可的，他一开口，一个灰蓝色头发的年轻人“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话道，“晏神你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啊。”
“年纪大了也得休息。”晏洄不耐烦再装模作样下去了，客套了几句就上了楼。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V博，最上面还是关于他转战队的事，晏溯的微博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在喷他白眼狼，抛弃上家找下家了，完全忽略了他已经退出皇极战队的事实。
他以前没有进过战队，但听晏溯提起过很多关于战队的事情，对这些潜规则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也知道他现在入了皇极战队的眼，定然是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想方设法想除掉他的。
再联系以前晏溯发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估计晏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账号发了什么——这个账号，是掌握在皇极战队手上的。
也不知道他哥以前吃了多少亏，但他可不是他哥那个不计较的性格。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针对他这个“伤员”呢。
晏洄眯了眯眼，不屑的扬起唇，换了个号继续和人对线。
他说话又毒又狠，气得对方都口不择言了起来。
做惯了网络这一块的他自然知道，这种大规模的骂战必然是有人引导的，他找准了源头，说话不带脏字，把人挤兑的直跳脚，却又没有证据说他骂人，除了再多发几条评论竟然无计可施。
晏洄旗开得胜，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就在当天，所有人都看到晏溯的V博发了条博，夸赞前战队皇极的。
晏溯此时一心扑在新的技术之上，对于晏洄的所作所为充耳不闻。
直到有消息传到他手机上，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在离开皇极战队之前他就已经在皇极战队的电子设备上都设置了屏障，只要提到关于他的事，就会将消息返到他这边。
电脑上跳出一个页面，正是v博的界面。
晏溯的V博基本是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这个账号他是特意没有收回的，果不其然，皇极战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手指在光屏上点了点，很快光屏上就放大了晏溯V博的发言。
晏溯v：和前战队和平解约，来去自由人。
晏溯按了按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紧绷的额角，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只不过皇极战队比他想象中还是有脑子一些，没有说出什么过激的话。
他看了看前因后果，对这种情况颇有些无奈。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晏洄居然能想出冒充他去进入其他战队的这种事，还真的让他成功了。
虽然竞技时代对于个人的信息不是那么看重了，但这种明显是代打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则的，也就是说如果被发现，晏洄的信誉会有永久的污点。
也幸好晏洄和晏溯是双生子，长相方面区别并不是那么明显，只要他不暴露他张扬的性子，倒是没什么问题。
晏溯沉思片刻，给下属发了条消息。
他不打算现在就把皇极战队的事暴露出去，只有站得越高，才摔得越痛，像皇极战队这种从大牌俱乐部落下来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失势的，只有给他们一击痛击才会长教训。
他将皇极战队的登录信息保存下来，防止对方抹除信息。
也就是他在这一个个世界中电子技术愈发纯熟，换个人在这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对方动了手脚都有可能看不出来。
而此时V博上暂时平息下去的小热潮也随着晏洄的消息传出来再次被推了出来。
原因无他，晏洄那天穿的和加入星罗战队时的衣服是一样的。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势必要让皇极战队洗去被素人打败的名声。
被晏溯打败不算什么，可被素人打败，这就是明摆着告诉观众们，我们的战队成员技术有限，连个素人都赢不了。
这种新闻，关注的最多的是网友们，吐槽的最多的也是他们。
营销号们抓住了这个机会，纷纷比对，表示赢了徐兴的极有可能就是晏溯本人。
但这又有个问题说不通了，既然是和平解约，为何晏溯会在这种情况下挑衅前战队的人？还是说和平解约是假的，双方早有龃龉，只是趁此机会暴露出来？
皇极战队都要气疯了。
这种新闻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战队买的，所有人都在怀疑到底打败徐兴的是不是晏溯，如果是，那晏溯为什么会挑衅和平解约的前战队的人？如果不是，那徐兴真的是被素人打败了吗？
这就让他们陷入了两难境地。
“查！”皇极战队的老板黄宗耀使劲的拍了拍桌子，气的脸都紫了。
在这个时代，查地址再简单不过，谁知负责追踪的人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老板……寒岩，多可，米莱……几乎都有痕迹。”负责追踪的胖子满头大汗，手指不停的点动，似乎在计算，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对方摆明了不想让我们知道……我，我查不出来！”
黄宗耀要被气死了。
现在这个时代信息爆炸，不管是抹去信息或者查谁的信息都很容易，但一个人只要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就会留下痕迹，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负责这一块的人居然告诉他，他没办法查出对方的准确信息！
胖子颓然的松开手，黄宗耀甩了甩不清醒的脑袋，阴沉着脸道，“公关部的呢？是吃白饭的吗？还不快去处理！”
公关部经理为难地给出两个方案，“老板，现在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承认是晏神，但如果晏神之后回复关于我们战队的问题，很有可能今天的说法会被翻出来；另一个则是找个背锅侠……”
经理和黄宗耀心照不宣的对了个眼神，招呼秘书道，“把小徐喊过来。”

第133章 第九次分手（5）
关于打败徐兴的是不是晏溯这个话题已经被吵到热了,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素人，但在一个小号po出了晏溯与晏洄的照片对比之后，更多人心有疑虑了。
不得不说,晏溯和晏洄眉眼相似程度很高，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晏洄眉眼间的张扬是和晏溯不一样的。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貌似有理有据的说法。
“这个场地很多人都cos过去的，是晏神的粉丝仿妆晏神也有可能。”
有理有据的说明让双方争执居高不下，还有人艾特晏溯,想要问问是不是他，却迟迟不见本人回应。
热度这么高是出乎官方意料之外的,但他们也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在网友们的请求下将之前的比赛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里的晏洄懒洋洋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眉眼里的那股张狂劲和晏溯俨然是两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比赛里面他都是不紧不慢的，只比对手快上那么一手,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运气好而已。
就连和徐兴的那场比赛，他也像是刚玩一样随便加点,反观徐兴，这种情况下都应该让一手,不会去选择自己的拿手职业,但他偏偏选择了一个强势职业，可以说是欺负人了。
顿时很多人都倾向于和他比赛的只是个对《盛世》刚上手的玩家。
如果是个老手,就会知道要选择相克的职业去对战,而不是像晏洄一样，在和职业选手比赛的时候选择一个最简单的只有新手会选择的职业，加点也和不熟悉规则一样加的乱七八糟。
至于赢了的原因——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新手的运势一般都比较旺。
“应该真的是因为晏神才来玩的粉丝。”
“看起来还挺有天赋的，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哈，这个徐什么也太菜了吧，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真的是职业的吗？”
网上的热切讨论并没有影响到晏洄，只是进一步将皇极战队推上了风口浪尖。
要么承认那就是晏溯，他们之前早有龃龉；要么就承认皇极战队的职业选手技术不过如此。
皇极战队的两难境地其他战队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人去帮他们说话。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是有人下场了，再加上皇极战队一向以老牌战队自居，和各家的关系没有到这个份上，几乎各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默默旁观。
直到傍晚，当事人徐兴才出来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徐兴-皇极战队V：是我的问题，晏神和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不至于认不出来，但是素人之中真的有很多潜藏的高手，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因为是素人就大意。
这话可算是承认了他技不如人，真的是被素人打败的。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直播里面的游戏画面，那个素人并不算多么厉害，皇极战队的老粉纷纷愤怒不已，有的跑到他V博下骂他菜比就别玩竞技，也有的跑到皇极战队的官博下让他们开掉这个技术一般的职业选手快滚出战队。
无论如何，皇极战队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徐兴被开除出战队已经是铁板钉钉。
晏洄这边也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有些心虚，不知道这件事被他哥发现了没。
晏溯自然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导演的，他自是心里有数，给晏洄发了短信。
“通讯账号，别让人知道了，不知道的给我打电话。”
晏洄巴不得晏溯不要管，敷衍的回了几句。他现在已经开始融入星罗战队，开始准备对抗赛了。
晏溯忙着开发新技术，好在他拥有高于本世界的眼界和技术，对这种事到底轻车熟驾，开发进行的很顺利。
他发现谢忱这个人，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员工，能力极佳，且十分敬业，热爱工作。
他摸了摸下巴，问脑海里休眠的小零，“你说我把他当做继任者怎么样？”
【评测中……思维评估：S能力评估：S……性格评估：S+5S级优秀人才，建议培养。】“再观察看看。”晏溯不以为意，他走过这么多世界，这种5S级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见过，只是谢忱对于工作的热情让他十分惊异罢了。
再说了，现在他主要的问题是001。
“我似乎在很多人身上感受到了001的踪迹。”晏溯正色道。
【……经过查探，001开启了紧急模式，虽然有许多人受到了它的蛊惑，但真正的001只有一个，它的目的是通过这些人获取大人的气运值，但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按照小零的推测，它选择的人应该都是与大人有利益关系的……】小零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知道了。”晏溯若有所思，这个世界一共有三个男主，一个是他的双生弟弟晏洄，一个是皇极战队的新队长，还有一个则是一直给钟灵秀支持的富二代。
按照小零的推测，那女主应该就快找上门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001现在的宿主。
原剧情里晏洄没有代替他前往其他俱乐部，而是他自己带伤打完最后一场，黯然落幕。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女主找上的自然不会是他，他那个暴脾气弟弟可不是省油的灯，心眼多得很，女主也不见得玩得过他。
晏溯对这一幕倒是挺有兴趣的，就是不知道晏洄会不会被001干扰。
此时的晏洄如他所料，有些暴躁。
他拿了晏溯的通讯号，上面都是有过联系的职业选手，但最让他无法理解的居然还有这么多主播群。
他不是不知道晏溯以前怎么样，被逼着直播，还带过妹，可是
他看着满屏的艾特，眯了眯眼，选择了一键退出。
世界清净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迷妹等着带？”他咬牙切齿的问晏溯。
晏溯无辜的道，“战队安排的，你也知道，我不参与广告拍摄，他们想从我身上压榨出利润。”
这当然是001做的好事，趁着时间线早，让他简直像个脑残一样，除了一身好技术仿佛没有脑子，什么人都能和他一起打游戏。
晏洄气的又拉黑了几个找他聊天的主播，这才把目光放在一个眼熟的名字上。
钟灵秀。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晏溯的女朋友。
钟灵秀：阿溯，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还好吗？
钟灵秀：阿溯，你怎么退群了？
钟灵秀：好多人都在问我，怎么回事？
说是女朋友，但是他没见晏溯提起过，晏溯受伤养伤的时候也没见过她。
按照他的情报，这个女人显然是为了晏溯的身份攀上来的，晏溯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子，居然答应了。
晏洄耐着性子翻了翻晏溯和钟灵秀的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钟灵秀让晏溯带她打游戏的记录。
晏溯的回复很简单，不是“嗯”就是“。”，倒让他松了口气。
这种女人也想当他嫂子，做梦。
他问晏溯，“钟灵秀怎么处理？”
“她不是我女朋友。”晏溯这么回了一句，晏洄了然。
钟灵秀这是利用晏溯炒作呢。
他打开对话框，按照晏溯的语气回复。
晏溯：很好。
钟灵秀很快就回复了，问他手怎么样了。
这是她自己想知道还是皇极战队让她来打探的？
晏洄眼睛一眯，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总不会是因为真的关心晏溯。
晏溯：好多了。
晏溯：多谢关心。
钟灵秀：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
钟灵秀：我真的只是关心你，阿溯，你当时伤的好严重，也一直不回复我，我好担心你。
晏洄冷笑，真想去看晏溯，多的是方法，都是千年的狐狸，还敢在他面前玩心眼。
他故作失落道，“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不怪你。”
钟灵秀心中一喜，连忙又关怀了几句，明里暗里打探晏洄的手怎么样了。
晏洄吊儿郎当的玩着杯子，过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回复她，“可能以后真的不能长时间打游戏了。”
晏溯的手能不能玩他不知道，他的手好得很。
钟灵秀得了回复，虚情假意的关怀了几句就下线了。
晏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若有所思。‘
他倒要看看这钟灵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就是《盛世》第十二周年的对抗赛了，说是对抗赛，称为友谊赛更为合适，是各大战队之间互相友好切磋，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虚假口号，一个个都都想要赢，嘴上还得客套，藏着掖着不使出全部实力。
大家都懂，比赛的主要目的还是摸清楚其他战队的实力，好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谁先上？”星罗战队的队长叫白钧，年纪不大，却留着一撮性感的小胡子，说话的时候胡子也跟着动，看起来骚气，人却很沉稳。
“我补缺。”晏洄摆了摆手，白钧怔了怔，点了点头。
友谊赛和正常的比赛一样，也是分1V1、3V3和5V5团队赛，每个人只能上一场，以往晏溯都是1V1或者5V5观察大局的，作为一个全能型大神，他这么选择并不算出格。
白钧看出晏洄不是太想参加，便没有让他参赛。
队伍里一般是十二个人，三个候补，上场绰绰有余。
晏洄坐在观赛席上低头玩游戏，便感觉到眼前一黑，有个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他身旁。
他余光瞥了眼白色的裙摆，心道果然来了。
“阿溯，你怎么没上场呀？”钟灵秀磁性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晏洄眼睛不离手机，这是《盛世》寻求突破出的手游版，出来没多久，晏洄对这个很感兴趣。
听到她说话，头也不抬的道，“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
钟灵秀眼里暗光一闪，一脸担心，“真的……很严重吗？”
“嗯。”晏洄回答的漫不经心，如果钟灵秀真的关心他就会发现，现在说话的晏洄说话方式和晏溯完全不同。
但是她没有。
她没坐多久就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
晏洄回过头，看了眼刚才传来动静的地方，看来人红是非多，果然有很多人想借他这阵风呢。
钟灵秀走了，他放下手机，一边看大屏幕上的比赛一边给晏溯发消息。
“寒耀战队那个寒耀法师真的强，难怪敢叫这个名字。”
“这个米莱战队的牧师有点意思……有短板，但一般人一场还真看不出来。”
“这个皇极——也太菜了吧。”
他吐槽着，晏溯按照他的说法连上了官方的电子设备，他的光脑上立刻出现了大屏幕上的比赛场景。
“有点意思。”他面色不变，手指伸出点了点屏幕，场景立刻暂停放大了。
正是皇极的比赛画面。
“他们在示弱。”他给晏洄发消息，“别被骗到了，虽然皇极现在实力不如以前了，但也不至于这样，如果真实实力只有这么点，就不会被排在最有希望获得冠军的几支队伍里面了。”
“心机挺深。”晏洄啧了声，对皇极这种手段有些看不上眼。
“很正常，他们今年缺了我，又多了个‘王牌’选手，当然要捂着，不然怎么打你们个措手不及。”晏溯继续看着屏幕上播放着的比赛，如他所料，皇极输的很干脆，有些表情管理不太好的在和对面选手握手的时候甚至还显露出些不乐意。
“确实，卖了很多破绽，这赛品有点差，友谊赛谁会真用心打啊，他们这也太小心了。”晏洄撇撇嘴，对皇极战队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友谊赛进行的很快，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星罗战队。
星罗战队不愧明星战队之称，选手都是颇有名气的明星选手，配合起来也十分熟练，拿下了好几场胜利。
“怎么样晏神，我们战队的实力还不错吧。”灰蓝色头发的年轻人笑嘻嘻的一手将队服甩在肩膀上，和晏溯打招呼。
“加入你们，就代表了相信。”晏洄回道。
“哇，没想到晏神也这么会夸人。”年轻人跑到晏洄附近，探头看到他还没熄屏的手机，“咦，晏神，你刚才在玩《盛世》的手游吗？”
“嗯。”晏洄关了手机，站起身和他们会合。
“哇，不得了了，晏神，你又上热搜了。”打电竞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又是信息发达的时代，总有几个重度手机控，一见到他就咋咋呼呼了起来。
晏洄挑了挑眉，从他手上接过手机。
最上面飘着的果然是关于他的信息。
#获悉，晏溯本赛季或不上场#
“你们看了今年的友谊赛了吗？”
“看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傻孩子，当然不对劲了，晏神这次没上场啊！”
“卧槽我就说哪里不对，晏神怎么会没上啊？”
“听说晏神这段时间都不会上场……”
“不是吧？别造谣哦，晏神都加入了星罗，怎么可能不上场。”
“当然是真的，我看到了友谊赛的时候晏神去了，但是他只坐在观众席，没上场[图片]”
这很明显是偷拍的，是晏洄坐在观众席玩手机的样子。
这则消息顿时引起一阵波澜。
“哇，居然是真的？”
“……我的点好清奇，居然是你可以进去观战，我们都只能看直播呜呜呜。”
“真没想到晏神居然手受伤了，如果我不是正好就在附近听到了，恐怕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晏神这也瞒得太好了吧。”
“不可能吧，我还是不信……”
“没听过这个消息啊？是不是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重磅消息！晏神手腕受伤，重返赛场待何时#这一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

第134章 第九次分手（6）
晏洄淡淡的瞥了眼,将手机递还给他。
白钧眼神好，看到“晏神”两个字就知道不好，连忙拐了拐那个递出手机的年轻人。
这个眼睛很大的年轻人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小心翼翼地看着晏洄，“晏神,你没事吧？”
“要打一把吗？”晏洄反问。
白钧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这是俱乐部花重金签进来的选手，他身为队长必须保证，每个队员都是能够为战队带来收益的。
晏洄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手没问题了,按照他之前虐这些队员的程度来看，就算有伤应该也不影响操作。
他迟疑了会,问道,“那这条热搜需要澄清吗？”
“不用。”晏洄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可能现在就澄清。
“我没有v博。”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白钧虽然心有疑惑,但想到这可能是一种战术，暂时按下了心里的话。
晏溯手受伤的事逐渐发酵，当事人却迟迟没有回应，像是坐实了这件事一样。
粉丝们都焦急不已,就连有些明星选手都坐不住了，各方打探晏溯的消息。
不可否认,晏溯是每个《盛世》玩家心中不可攀越的一座高峰,他荣誉加身，可以说站在《盛世》的至高点,但能够当职业选手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骄傲，一股别说是一座高峰，就算是山海也要平了的狂气。
如果晏溯手受伤了,难免会让大部分选手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也有人幸灾乐祸，觉得星罗战队这种情况简直就是花钱买罪受，这么大个锅就砸手上了。
网上吵的沸沸扬扬，晏溯的V博却全无动静，直到傍晚，才象征性的发了条V博以作解释。
晏溯v：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
这条微博就像是欲盖弥彰一样，粉丝们纷纷雀跃欢呼，对手们却心生疑窦。
如果真的没事，以晏溯的性格早就出来解释了，现在这么一条V博让他们顿时让他们很是不解。
难道他的手真的受伤了？
寒岩战队的寒岩第一个在群里艾特了晏溯，问他，“你的手真的受伤了？”
晏洄看了眼满屏的艾特，烦不胜烦，想要承认的手顿了顿，秉承着最后一点竞技精神，昧着自己的想法答道，“假的。”
之后再怎么有人问他也不说话了，反而让这些人认定，他的手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这我解释了啊，他们要这么想，也不怪我。”晏洄小声嘀咕，誓要坑死皇极战队。
而皇极战队因为这一点，打算针对晏溯的手伤制定战略。
皇极战队要是知道自己弄巧成拙让晏洄设了个坑，一定要气的吐血。
但他们不知道。
“那我们到时候就用拖延战术，最好能废掉他的手。”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的年轻人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手上转着笔，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别舍本逐末。”经理皱了皱眉。
那年轻人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就是太保守了。”
经理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的手真的出问题了？”
“要是没出问题，他怎么可能不上场。”凌弘放下笔，眼神牢牢地盯着经理，“不是你去办的吗？”
“当时那群人确实证明晏溯的手受伤了。”经理阴沉着脸，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显得有几分焦躁不安。
凌弘啧了声，“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反正他到时候第一个找上的肯定不是我。”
经理脸色变了变，“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可什么也没说。”凌弘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经理盯着他看了一眼，“你能保证一定会赢？”
“只要他真的手伤了，就绝对不会有问题。”凌弘身体往后靠，坐在椅子上转了转。
看到经理出了门，凌弘这才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疼，还有些奇怪的画面。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针对晏溯的原因。
他在那些画面里看到晏溯未来的成就，而他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所有人提起他都不是“皇极的队长”这个称呼，而是“晏溯的接任者”，甚至是比晏溯“差远了”的接任者。
他也看到过，晏溯跌落神坛，他弑神成功的画面。
果然，只有晏溯彻底失去神格，他才会被所有人奉为新的盛世之神。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爬起来。”他眼神幽暗，自语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晏溯的开发进行的如火如荼，可谓是十分忙碌。
直到事情告一段落，他这才抽出空来去处理其他事。
“晏总，成风集团的大少爷又过来了……”秘书欲言又止。
这些天他明显感觉到晏溯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了，没有被晏溯骂竟然有点皮痒。
“让他等着。”晏溯头也不抬，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记着什么。
成风集团的大少爷，也就是原剧情里的男主三号，对于钟灵秀一直是支持态度，可以说钟灵秀的底气和他是脱不开关系的。
这次过来他估计是因为他要研发新技术的风声传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蹙了蹙眉，这个消息藏是藏不住的，只是没想到还没完全成功就已经被人知晓了。
不过他还是得去见见，按照之前小零说的，每个男主都有可能被001污染，他还是得亲自看看。
“哟，晏总这总算是忙完了……你是晏洄？”司景阳打游戏打的正欢，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晏溯时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到晏溯懒洋洋往对面沙发上一靠，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胸口，“还真别说，你刚才和那个晏溯还真挺……像……你们都姓晏啊？”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退出游戏搜了下晏溯的照片，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哥，您是晏神什么人？”
“他是我哥。”晏溯面不改色心不跳，笑道，“怎么，你也是他的粉？”
“那可不，我跟你说，咱哥可太牛逼了。”司景阳凑到晏溯旁边坐着，乖巧的不得了，哪里看得出来之前不耐烦的样子。
晏溯有些好奇，看起来晏洄身份还真藏得挺好，还是说这个大少爷和晏洄没怎么接触过？虽然他和晏洄乍一眼看起来很像，但因为两人的气质原因，又和电竞圈有壁，公司员工并没有认出他和晏洄有关系的。
这大少爷倒是眼睛好使。
“咳，玩游戏的嘛，哪有不知道晏神的。”司景阳小声嘀咕道，“他之前是长这样吗？”
“是要签名还是要他带你？”晏溯有些好笑的问他。
“不用不用，近距离看一眼真人就满足了。”司景阳连忙摆手，“唉，晏神都不在公众场所露面的，咱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越说越不着调，晏溯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这次来是要来干嘛的？”
“哦对，我家老头子问能不能让他分一杯羹。”有了真爱粉这层名头，司景阳直接老老实实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晏溯睨了他一眼，“让你家老爷子改天来谈。”
这就是松口的意思了。
司景阳眼睛亮了亮，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爽快！会打游戏吗，哥带你飞！”
晏溯扶额，就这样原剧情里还能让他身败名裂？怕不是全靠001降智。
他婉拒了司景阳的请求，司景阳恋恋不舍，不想离开这里，“哥，你是我哥，记得让我晏哥回头出来吃个饭。”
称呼倒是拉得快，看起来也不傻啊。
晏溯若有所思，招呼他，“来，一起打一局。”
司景阳也不计较他刚才被拒绝的事，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当真要和晏溯开一局游戏。
他带着司景阳打了一局，司景阳技术倒不算太差，但一直有消息弹出来，让他失误了好几次，有些烦躁。
“你不回一下消息？”晏溯一边carry全场，一边问他。
司景阳迟疑了一下，看大局已定，这才点开通讯，想看看是谁在打搅他玩游戏。
晏溯看着他从烦躁变得温柔的表情就明白了，是女主。
“女朋友？”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是我女神。”司景阳摇了摇头，给晏溯看照片，“好看吧？”
“好看。”晏溯心道果然是女主，就是不知道司景阳是个什么想法。
“我女神，主播中的一股清流，长得就是我的菜啊。”司景阳感叹道。
“我记得好像见过我哥和她打游戏？”晏溯再次不经意地提起。
“是哦，貌似和晏哥关系还挺好，看到好多次晏哥带她呢。”司景阳笑笑，突然发现了盲点，“我晏哥也不是那么平易近人的人啊？”
“说不准呢。”晏溯控制着手上的法师走位，顺嘴道，“不过她技术不怎么样。”
“这你也知道？”司景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瘫在沙发上，双眼放空，“这，有晏哥在，我没戏了啊。”
“谁能拒绝得了盛世之神的邀请啊。”他小声嘟囔。
晏溯觉得这大少爷还有些可爱。
天真。
“唉，也不是这样……”他欲言又止，等司景阳一脸八卦的看过来，这才道，“算了，这是人家的私事，我还是别说了。”
司景阳都要被好奇心挠死了，“说吧说吧，咱俩兄弟谁跟谁啊。”
“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哥女朋友来着。”晏溯摆了摆手，司景阳震惊，“我还没见过晏神对谁那么好呢，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哥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晏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问过，他否认了，不过好像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司景阳“哦”了一声，作为粉丝，他自然是知道晏溯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说假话，心里对钟灵秀的说法起了几分狐疑。
她可是从来没说过她和晏溯有过关系呢，对外怎么就宣称是晏溯的女朋友呢？

第135章 第九次分手（7）
司景阳不傻,虽然钟灵秀是他的“女神”，但对比起“电竞之神”的垂怜，可想而知会偏向谁。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来来来，哥再开一把呗，你技术也666的啊,不愧是我晏神的兄弟。”
晏溯微微一笑，果然如他所说又开了一局。
司景阳是他的粉这是他没想到的，只不过想想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对电竞选手十分追捧的世界,否则也不会有“明星选手”的出现了。
而他恰好是站在顶端的那一批人，这么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让司景阳心里留下怀疑的种子,让女主失去助力，早点把001抓出来。
送走了司景阳,晏溯又开始继续忙他的全息大业,而网络上对于他是否受伤这件事的关注也终于降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即将到来的《盛世》第十二届届对抗赛。
晏洄没了天天想要打听消息的人打扰，也松了口气，开始紧急备赛。
他对《盛世》的了解并不比晏溯低,每一届的比赛他都看过，甚至会找机会复盘,但因为没有亲身上阵过,没有晏溯知道的那么详细。
临行前一天晚上，晏溯给他发了张表。
晏溯把那些比较有名气的战队做了个分类,优劣都排列的清清楚楚，如何针对他们也十分简单明了，晏洄一眼看到排在最上面的皇极,他笑了笑，看来他哥也不是不记仇，在这等着呢。
“等着啊，等哥哥给你赢个冠军回来。”他打字道。
“我才是哥哥。”晏溯一本正经地回复他。
晏洄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放下手机开始研究晏溯给的这张表。
晏溯的表和他这个人一样有条不紊，皇极战队他只说了一条，皇极战队的新队长是个很强的人，但性格高傲，喜欢独自作战，容易和团体脱节。
“脱节么……”晏洄摸了摸下巴，对抗赛和友谊赛不一样，基本上队伍里每个人都是要上场的。
按理来说为了给选手充分的休息时间，在安排上场的时候，队长通常会选择让选手上场时间错开，参加过1V1就不会再参加3V3，那么这个凌弘，极有可能就是把自己安排在1V1的第一场和团体赛5V5上场。
况且……估计这群人还得针对他做点什么呢。
晏洄坏笑，对接下来的场景可谓是十分期待。
如果这群人知道他手没受伤，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晏洄与星罗战队也配合的愈发顺手。
很快就到了对抗赛的那一天。
每一年的十一月都是《盛世》对抗赛举办的日子，各大网吧、直播平台，甚至大街上的大屏幕，随处都可以看到《盛世》对抗赛即将开启的宣传。
这是每年最大也是最受关注的赛事。
无数黑马从这里杀出，也有大牌明星选手跌落神坛。
几乎人人都在翘首以盼，而今年还有个话题，神坛上最闪耀的那颗星，今年还能再杀回重围吗？
他的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没有问题呢？
对抗赛的规则很简单，前期线上决出前二十，然后进行线下赛。
线下赛实行淘汰制和复活赛，决出前八，角逐冠军。
值得一提的是，《盛世》官方一直反对掺杂太多利益关系，故此只要凑足人数，每个战队都可以参与线上比赛，让许多心怀电竞梦的少年少女从这里起航，不少黑马因此横空出世，但基本能进前二十的都是各大正式战队，故此各大战队的赞助商也铆足了劲希望自己赞助的战队能够杀入八强、四强甚至夺得冠军。
从一开始，星罗战队的目标就是冠军。
星罗战队是个新兴的战队，并没有其他战队那么辉煌的过去，前两年才建立，唯一的优势就是背靠的赞助商特别有钱，花大价钱挖来的明星选手比所有战队都多，对冠军志在必得。
线上赛每天晚上八点开始比赛，直到晚上十点，这种时候，各大战队一般都会开启直播，一方面是为了证明是本人上线，一方面则是固粉，晏洄也不例外。
他照常开了游戏，刚打开直播，直播间就挤满了人。
“啊啊啊，晏神出现了！”
“这下巴！神仙颜值呜呜呜，今天也是为晏神颜值着迷的一天！”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晏神！他可是电竞选手哈哈哈哈哈哈”
……
弹幕一瞬间弹出来占满了晏洄的电脑屏幕。
他开了全屏模式，只留了一个弹幕列表。
“啊啊啊，我想看晏神的脸啊！”
“一人血书晏神放出盛世美颜！”
晏洄从善如流的把摄像头往上挪了挪，露出大半张脸。
“今天线上赛的第一天，队长说让我来随机个队伍，那我就选一个吧。”晏洄声音平稳，鼠标在写着线上赛字样的匹配界面转了转。
线上赛的赛制一向都是随机，随机到某个队伍，然后进行三个模式的比拼，最后获得的分高的队伍自动晋级，分低的队伍则自行降入复活赛争夺剩下两支出线队伍的名额，给有实力却运气不好的队伍一个机会，最后按照积分决出前二十。
“晏神是和大家坐在一起吗？好安静的感觉啊。”
“让我们来看看晏神的手气！我赌五毛！晏神欧皇！”
晏洄随便在匹配界面点了一下，就显示了一支队伍的名字。
“没听过啊。”灰蓝色头发的队友顾池小声嘀咕了句，白钧无奈的笑了笑。
为了比赛的效果，一开始官方是不会让他们这些有名气的队伍碰上的。
而且为了比赛的公平，他们在比赛的时候都是官方自动清除状态的满级号，除了名字和外观是他们的，装备和技能点都需要重新再分配，再让他们去匹配的，也是《盛世》的一种特色了，否则他们这些职业的号都是大号，也太欺负人了些。
晏洄问他们，“你们要选什么职业？”
“晏神您先。”顾池挤眉弄眼的，拐了拐白钧，“队长，没意见吧。”
白钧摇了摇头，看着界面上的倒计时，摸了摸鼻子，“对面好像禁了你最常用的狂战士。”
顾池人傻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敢置信，“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应该禁晏神常用的职业的吗？”
“你没发现他没有用三分明月夜吗？”白钧干咳了声，指了指晏溯的选择界面。
晏溯那个被称为“盛世之神”的“三分明月夜”，是个外观齐全、各种榜上都属前三的大号，而此时晏洄的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高仿“三分明月夜”的号“二分是扬州”。
三分明月夜在游戏里的知名度极高，几乎玩《盛世》的玩家没有不知道的，但晏洄的这个号就像是模仿那个号起的名字一样，外观也普普通通，身上连一件橙色外观都没有。
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一个个都提出了疑问。
“晏神，今天不用明月吗？”
“咦，真的啊，晏神今天没有用明月，是怕吓到对面吗？”
“我觉得应该是吧，如果不是晏神加入星罗我估计也不知道星罗战队呢，只认识晏神哈哈哈。”
“晏神就是最棒的！”
“那个号现在不在我手上。”晏洄摇了摇头，对队友道，“你们先选，我补缺。”
他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客气了，纷纷选择了自己拿手的职业。
晏洄看了一圈，都是强攻手，他便选了个战牧。
穿着白色法师袍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慢吞吞地跟着队伍走了进去。
李欣欣是一名《盛世》资深玩家。
她关注《盛世》这次对抗赛的阵容很久了，一早就关注了各大战队，这次好不容易撺唆一起玩游戏的好友们一起参加了线上赛，想要大杀特杀一把，没想到就这么凶残，遇到了一个她有印象的名字。
“星罗点点……没听过啊。”她身边的好友挠了挠头，嘀咕道，“不过池酱这名字倒是挺熟的。”
“顾池啊！禁！快禁！”李欣欣一想就知道是谁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对面狂战士给禁了，这才松了口气，“啊啊啊天啊，出师不利！星罗点点……星罗？”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凑近电脑又看了看，“不是吧？晏神是不是在这个队？”
“目前没看到他的名字啊，三分明月夜，要是我看到了早就知道了。”右手边的小伙伴也嘀咕了一句，心里有些发毛，“不是吧，这么巧？”
李欣欣勉强镇定下来，操作着自己选择的小矮子进了赛场。
两队先是控制自己的角色在备战区等候，三分钟后派出1V1的人选。
李欣欣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个小号。
二分是扬州，看起来像是个可笑的高仿一样。
她不是晏溯的粉，但这种时候她心里怦怦直跳，直觉告诉她，那就是晏溯本人。
“你们说，他们会第一场派出他吗？”她嗓音有些干涩，队友迟疑道，“他看起来是个战牧，应该不会吧……”
“大神就算是全加点牧师咱们也打不过啊。”好友吐槽道。
李欣欣深吸口气，决心试一试。
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对面确实没有派出晏溯，甚至3V3也没有他的名字。
面对上这种正式队伍，说心里没点胆怯是假的，可普通玩家和职业选手确实是有差距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晏洄这样以下克上，打败职业选手，他们也一样。
几个人望着自己队里的人，对对面的实力有些绝望。
“算了算了，咱们这么想，能和这种大佬对战，说出去也挺有面子的。”几人自我安慰着，李欣欣眼神闪了闪，自语道，“可是为什么晏溯都没上场？难不成他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手受伤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咱们还有一点希望！”队友突然振奋了起来，“他们都是强攻，要是晏神真的不上，他们就没有奶了！咱们这装备肉啊，磨死他们！”
5V5的几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能打败正式战队的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开赛。
却说晏洄这边，一直没上场也让观众们担心了起来。
“晏神怎么不上场啊？”
“不会真的是手伤了还没好吧？”
“啊这，我觉得我们还是相信晏神，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晏洄坐在台下，像是没看到弹幕，偶尔会解说对面的行为和自己这边这么做的动机，倒也没有粉丝不识趣的问他是不是不能打了。
等到5V5的时候，他这才控制着自己的战牧起了身。
“感觉自己在虐菜……”顾池小声嘟囔，白钧轻拍了他一巴掌，“普通玩家没有经过训练，打不过我们才正常，如果真的能打过，你就要反思了。”
顾池嘿嘿一笑，点了准备的按钮。
晏洄依然是跟在后面慢吞吞的，像是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一样，但每当自己这方有掉血时，他的控制都落得恰到好处，对面一直被他牵制着，有力无处使。
这也引发了观众们讨论的热潮，对于晏溯手到底伤没伤更加拿捏不准了。
很快屏幕上跳出“胜利”两个大字，晏洄没什么表情的点了关闭，象征性的安抚了一句“没事”。
对抗赛的规则是每天只打一场，以免选手精力不济，粉丝纷纷劝他休息一下，晏洄眉眼松快了些，关直播前也回了一句，“那你们也要早些休息哦。”
他估计这次又要把皇极的视线引到他手伤了没的事上了。
一次是怀疑，两次就该确定了吧？
白钧也有些担心，但看着晏洄一副镇定的样子，不知怎么也跟着镇定了下来。

第136章 第九次分手（8）
晏洄从线上赛一开始就备受瞩目,几次比赛下来，各大战队都已经拿到了他比赛的视频，揣摩他是不是真的手受伤了。
对此各大战队态度各不相同。
常年与晏溯对战的老对手一口断定,“他要是受伤了才不会表现出来，现在表现出来怕是要迷惑我们。”
“这还想迷惑小爷？想让我轻视他好赢了我吗？他做梦！”
“不管怎么样，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他手有没有受伤，我们都要做充足的准备。”
有持怀疑的，也有战队深信不疑,比如皇极战队，更是因此将针对晏洄的战术提上了日程。
晏洄心知肚明,这点伎俩瞒不过对晏溯熟悉的人,但能糊弄自大的皇极战队就够了。
线上赛的比赛对这些正式战队来说就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简单，除了一支运气不太好直接碰上了上一届四强的,其他队伍都顺利晋级。
让晏洄意外的是这么多场里面,居然有一支主播队也杀进了重围。
这支主播队都是主播组成，里面有不少经常在直播平台首页挂着的主播，但他注意到这支队伍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钟灵秀也在里面。
他看了眼钟灵秀给他发的消息,毫不留情的拉黑了她。
人已经利用完了，留着败坏心情。
这次线下赛的主场是在B市,对星罗战队倒是很方便。
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了战队入驻,门口正有个高挑的女子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
晏洄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好巧不巧的居然碰到了钟灵秀，钟灵秀见到他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笑着就要靠过来。
队友纷纷朝着他挤眉弄眼，问他要不要给他点私人空间。
“我不认识。”晏洄冷了脸，绕开钟灵秀,这种不近人情的态度让队友们纷纷对钟灵秀报以同情。
不过也有人认出了钟灵秀，但这里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明星选手，虽然钟灵秀确实很受欢迎，可对于他们这种，队友显然比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更重要。
走的时候钟灵秀还听到有个队友在问晏溯这是不是他的粉，她气的跺了跺脚，怎么也想不通晏洄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在她心里，虽然晏溯在医院的时候拒绝了她，可终究是没撕破脸，而且上次他的态度也不错，那难道是她泄露消息被发现了？
那更不应该，不然他早就直接说出来了。
她定了定神，追上去朝着晏洄的队友笑道，“我是他朋友，我们有些误会，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几人纷纷表示理解，表示先过去，让晏洄等会处理完了过来。
他们走的不快，晏洄的声音也没有压低，径直问道，“朋友，什么朋友？你是想说女朋友？”
女朋友？！
几人瞪大了眼睛，顾池胆子最大，支棱着耳朵往他们的位置靠近了点。
钟灵秀一脸焦急，解释道，“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过我们是这种关系！”
这还有瓜？难道是晏神始乱终弃，连名分都不给人家，也不让人公开？
顾池眼珠子转了转，悄悄挪了几步，躲在迎宾的装饰后面。
随后他感觉背上一重，有人趴在了他背上。
“让我看看让我也看看。”和他一向玩得好的术士“嘿嘿”笑着小声道。
这种八卦大家都想听，顾池表示理解，不由为晏洄捏了一把汗，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爆出一个“晏神女友”的热搜，那可真是要顶着别人的眼神了。
晏洄瞥了一眼几个人露出来的衣摆，面色正了正，“你别说的这么暧昧，我曾经帮助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聪明的人从来不会肖想其他，只有故作聪明的人才会总是自以为能揣摩别人的心思。
钟灵秀听明白了，她脸色一白，“所以你删了我就是因为觉得我肖想其他？”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她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顿时投过来目光，见到晏洄时纷纷起了兴趣，虽然不敢过去，但一个个眼神直往这边飘。
“我是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钟灵秀也是豁出去了，知道晏洄澄清对她没好处，不如先声夺人，让自己站在无辜受害者的位置。
“喜欢我的那么多，我难道要一个个回应吗？”晏洄突然扬起一个邪气的笑，让钟灵秀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人……除了一张脸没变，性格简直和之前天差地别。
“还是说，要我来念一念你到处把我的私事往外说的事？”晏洄得理不饶人，朝着钟灵秀靠近了一步，钟灵秀顿时慌忙地退了两步，强作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晏洄眯眼看她，这种打量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心里其实有些底气的，从前她做什么晏溯从来没有管过，也没有表现出过对这些事知道的样子，她断定晏洄只是诈她。
“三十万？这也太廉价了吧。”晏洄收回打量的目光，又恢复了钟灵秀熟悉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按照我的身价，你尽管提，够你直播好久了。”
钟灵秀脸红一阵白一阵，她确实将“晏溯”受伤的消息以三十万卖出去了，不是她不想抬价，而是凌弘在她没办法抬价。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晏洄眼神一厉，低声道，“你最好记住，不要再来我面前晃，或许我还会放过你。”
钟灵秀呆呆地看着他，从一开始她就是顺风顺水的，除了最初的时候没有流量，后面有了晏溯带她，有了这一层名头，她的知名度一度暴涨，后面几乎是被男人们捧在掌心的，不管是晏溯，还是其他富二代，甚至不少职业选手都会顺着她的意。
可是现在“晏溯”居然威胁她？
钟灵秀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她有醒悟过来，深深地看了晏洄一眼，捂着脸跑掉了。
他后面说的话声音不大，远处的人根本听不见，所有人都只能听到他那句“喜欢我的那么多，我难道要一个个回应”的话，无言的为晏神竖起了大拇指。
晏洄当做没看到，走到顾池所在的位置，“出来。”
他的话刚落，装饰用的树后面慢慢探出一个脑袋。
顾池尴尬的抬起头，晏洄似笑非笑，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同伴，顿时又小心翼翼地探出来两个脑袋。
“奇怪，我刚才居然差点就被那个女人说服了。”戴眼镜的弓箭手同学挠了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
顾池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你了，我都差点以为晏神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听她说话还蛮令人信服的。”术士也插了一句。
晏洄把这些异常放在心里，让他们先进酒店安顿下来。
顾池心大，很快就嘻嘻哈哈的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但“晏神拒爱，狂妄发言”还是霸了V博热搜一角。
要说没人推波助澜，晏洄是不信的。
他和晏溯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晏溯给他发的一些关于钟灵秀出卖他的证据，他顿了顿，还是如实把事情和晏溯说了。
晏溯这边开发已经告了一段落，和《盛世》官方的洽谈也很轻易，他身为《盛世》在游戏中的“代言人”角色，官方怎么样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
而且《盛世》也有尴尬的地方。
他们是一个类似于角色扮演的游戏，但融入了竞技元素，所以火爆一时，虽然现在如日中天，但每个游戏都有寿命，他们很明显的感觉到用户群体在被其他游戏分走。
市面上有太多模仿《盛世》的游戏了，目前还未见颓势，一是市场够大，游戏产品良莠不齐，二是玩家花了大心力，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尝试同样的。
但同样的，一个游戏想要存活，除了老玩家，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新鲜血液的涌入。
新玩家对于一个游戏至关重要，而那些市面上模仿的游戏，就是打着比《盛世》更加优秀的游戏体验，将这些新玩家从《盛世》引流走。
即便是仿制品，也难免不会保证这些仿制品不会取长补短，让自己看起来比《盛世》更具有可玩性。
他们迫切需要一个突破，让《盛世》在这堆仿制品中脱颖而出。
况且这个技术已经成熟了，从晏溯给的视频来看，完全可以实施。
晏溯就像是一块金字大招牌，只要放在《盛世》，就有许多玩家因为他而留下来。
《盛世》负责人自认眼里不差，与其等着耗尽游戏的寿命，不如主动寻求突破，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发展。
“您很果断。”晏溯起身，与他握了握手，“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在这一次比赛中，引入这项措施，是最好的机会。”
负责人皱眉想了想，晏溯这个提议很刁钻，每年的对抗赛是《盛世》最大的卖点，也是被所有人关注的时间点，如果引入确实有极大的曝光度，但也有个弊端，对于选手们来说，这无疑是个新挑战，说不定会引起反弹。
“我相信您能说服他们。”晏溯真挚地看着他，“何况，总是这些选手，来一次洗牌，岂不是增添了更多趣味性？您怎么知道，有些天才是不是被埋没的呢？”
这话说到负责人心坎上了。
《盛世》每年的比赛其实都大同小异，晏溯这个提议虽然冒险，但是如果能够成功实施，绝对是值得记上一笔的大事，以后的比赛形式或许都会因此而改变，更有许多的金子不会因为手速的原因被埋没。
如果没有成功，也算是对之后的行动有了个预警，玩家至多会嘲笑他们异想天开，后续也不会太反对。
负责人仔细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的地方，笑着摇了摇头，“晏神您不仅游戏玩得好，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啊。”
“过奖。”晏溯颔首，“这几天我就会让工作人员将设备都带过去，您可以测试一下，也顺便为选手们打个预防针。”
“好说好说。”负责人目送着他远去，感叹了一句，对着一直没有关的语音系统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那边才传来一个声音，“试试吧。”
“我也觉得可以尝试一下，这么久了，总要尝试一下突破。”苍老的声音咳嗽了两声，引得负责人紧张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位研发人已经不是十年前健壮的模样了。
“我也想在有生之年，看着这个游戏愈发盛大。”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负责人恭恭敬敬地汇报了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才算敲定下来。

第137章 第九次分手（9）
很快官方就发布了新规则,已经在准备线下赛的战队纷纷哗然。
“新的规则是什么？”
“引用新技术？怎么，还能让我们真身上阵啊？”
“不是吧，这都线下赛了,突然改制度，有点坑啊。”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各大战队炸了，有的情商较低的选手更是直接在V博吐槽了。
陈锋—神启战队V：都准备好了,突然发现官方又开始搞事了/摊手[图片][图片]
图片上赫然是关于这次比赛的官方公告，这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观众们纷纷懵了，试运行,这是运行什么啊？
“不是吧，新技术？什么技术？”
“小道消息,是全息！”
“啊啊啊楼上舅舅党,快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我能玩上全息的《盛世》了吗！”
“真&#183;盛世？”
“妈耶，有生之年系列！真的假的啊？”
很快他们就发现陈锋发的那条v博不见了。
“什么情况？”
“哇,我感觉像是真的？”
“（小声）感觉像是《盛世》那边做的公关呀,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迫不得已，盛世官方只能紧急发布公告，声明是因为技术升级，还只在内测阶段,目前只是让大家看看效果。
“摸摸阿官，我jio得没问题！”
“阿官冲鸭！我觉得我也能玩上全息了呜呜呜……”
“就我一个人发现了盲点吗……技术支持是晏氏？哪个晏？”
“别歪楼,我觉得有戏。”
“我吃猪肉还管他哪只猪啊？无语,关注游戏就完事了。”
晏溯让晏氏的公关部一直关注着评论的发展，看到这番话就知道不对,顿时让人下场拉偏了话题。
很快#《盛世》全息#的话题就飚上了热搜，几乎是全民热议，不管是对手游戏公司还是玩家纷纷将目光放在了即将开始的对抗赛上。
可以说是为《盛世》赚够了足够的目光,让他们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高兴的是曝光度这么高，群众呼声也极高，只要这次比赛能够成功，那后面推行全息模式将很顺畅。
担心的则是万一这次出了岔子，战队选手都不习惯这种模式，那后面推行将会有极大的阻力。
星罗战队里也在讨论这件事，几个人围在白钧的房间里讨论，顾池挠了挠头道，“这种模式听起来还挺有意思，是不是会给我们时间熟悉一下啊？不然就这么上去，怕是菜鸡互啄吧？”
“应该会。”白钧指了指公告，“上面说了，比赛推迟三天，这三天应该就是给我们适应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们心里清楚，肯定会有这一天的，十几年了，我们这一批人，经历过《盛世》最兴盛的时候，是不是在走下坡路我们心里早就有数了不是吗？”
“是啊，我玩的时候还是第六届比赛呢，那个时候人很多啊。现在很多人虽然还看比赛，但是都不玩游戏了。”一旁的队友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顾池拍了拍晏洄的肩膀，装模作样的叹息道，“你们还忘了这位老牌大神呢，游戏的兴衰谁能有他看得明白啊。”
“凡事都有一个兴衰的循环，但《盛世》，我还能玩很多年。”晏洄拂下他的手，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说的也是。”白钧也跟着笑起来，他转过头，每个人眼里都带着笑意，更多的则是对新模式的期待和源于自己自信的跃跃欲试。
“那我们不如试试？”顾池第一个响应，把目光投向在外面来来回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官方自然是不可能把设备放在选手们住的地方，但给每个战队送了几个全息头盔，可以试试手感如何，如果要熟悉队友操作配合，那只能去官方的比赛场地暂时借用了。
“试试就试试！”和他老搭档的是个术士，立马拿起了一个头盔，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白钧，“队长，我们先试试？”
“试吧试吧，就你们手快。”白钧笑骂一声，把最后一个头盔递给了晏洄，“晏神也试试吧。”
晏洄接过头盔，把更新过的账号卡在头盔的读卡器处长按了两秒钟，原本暗着的头盔突然亮了起来，显示可以接入了。
晏洄戴上头盔，立时就到了游戏世界。
他下线的时候是在主城的报名处，上线也是在那里。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建筑看起来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巍峨，远处是NPC的叫卖和玩家走动的声音，生动的让晏洄忍不住朝那边走了几步。
这是一种和电脑上不一样的感觉，越是靠近，晏洄越是能够感觉到全息游戏的神奇。
分明只是一个头盔，却像是连接了两个世界。
这不像是个游戏，而是他本就生在这欢腾的盛世。
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感觉让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晏溯说的要研发全息模式，他是一直都知道晏溯在研发这个的，甚至晏溯还和他说起过进度，说要和《盛世》官方合作。
难道这么快？
他还在疑惑，顾池就蹦到了他跟前，“晏神，感觉怎么样？”
不等他说话，顾池又跟着感叹道，“难怪要换新设备呢，这感觉就是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战斗起来的手感怎么样。”
晏洄试着走了几步，略微有些延迟，但不影响动作。
“你去竞技场试试就知道了。”晏洄先走到了进入竞技场的NPC那里，默念着组队，果然出现了组队的界面，有好友也有随机邀请。
“你出去开个直播，看看效果，我邀请何青试试。”何青就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个术士。
“行。”顾池果断下线，在原地留下一片残影。
看来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晏洄想着，邀请何青一起进入了比赛。
这边他们在摸索，顾池开了直播，顿时有许多观众涌了进来。
“什么情况？晏神突然开直播了？”
“哇，池池你在做什么啊？晏神不是自己上号？”
顾池想了想，把直播名字改成了“看看全息效果”。
这下沿着这个关键词来的可不只是星罗战队选手们的粉丝了，连其他战队的还没有进入全息模式的选手也来围观了。
这个观众数显然出乎了顾池的预料，但他现在再改也来不及了，索性就开放了权限，谁都能进来。
晏溯也在观摩他们的效果。
他和谢忱凑在光屏前看着，突然道，“是不是可以改一改，把直播界面直接连接到头盔上，这样在游戏里也可以直播？”
“可以。”谢忱在一旁记下，随手写下一连串代码。
晏溯看得认真，晏洄选择了一个马尾辫扛着巨剑的女剑士，因为都点的敏捷，所以走位都很轻盈，和键盘操作的差别不算特别大。
“还是有点不习惯，等习惯了会比现在更快。”晏溯点了点晏洄略微顿了顿的起手姿势，评判道。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晏总，您为什么不自己去？”谢忱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可能没那么喜欢吧。”晏溯漫不经心地收集着资料，回复道。
他知道谢忱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这个工作狂一心想着让他一起研发全息技术，对这种事漠不关心，他还以为他会一直忍到最后都不会问。
“怎么会有人不热爱这一行还能待那么多年呢？”谢忱有些困惑，他的技能点几乎都点在智商了，这种关乎人情世故的问题在他身上几乎不存在答案，倒有了一种晏溯很少见到的近乎神性的特质。
确实如001所说，是个合适的接任者。
“你以后就知道了。”晏溯一语双关，“那你呢，你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发展，而不是等着我给你发奖金。”
“我喜欢这一行。”谢忱回答的很果断。
因为喜欢，所以不计后果。
晏溯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
晏洄的直播只打了两场，但这两场对于他和谢忱这两个对全息技术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人来说，已经可以看出很多问题了。
“一般来说，职业选手是可以胜任这个强度的，他们有竞技意识。”晏溯在电脑上记下一笔，对着谢忱道，“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吗？”
“可以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微调一下，现在看来对选手们的影响微乎其微，除非他们是全凭手速，不会去思考下一步动作。”谢忱一本正经对晏溯汇报。
“那就先这样。”晏溯关了光屏，拿起一直传来提示音的手机，回复对面，“感觉怎么样？”
“这个全息还真有几下子，真有你的，这个交易我同意了。”
晏溯看到这个回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他最近一直思考着怎么把001揪出来，上次听晏洄说起过女主的异状，感觉很像是被001感染了，为了防止女主鱼死网破，他做了很多准备。
但想来想去，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将男女主联盟一一击破，他敲了敲司景阳，“最近有空吗？”
“什么事？不是晏神约我就别说了。”司景阳秒回，不用想晏溯都知道他现在应该在打游戏。
“我和他提了你这个可爱的小粉丝，他让我……”晏溯故意吊了吊他的胃口。
“让我怎么样！”
“哥哥，求你了！快说！啊啊啊我要输了！”
司景阳一脸颓败的回消息，“输完了，说吧，晏神有什么要吩咐我的？”
“没什么，就是让我也送你一台全息头盔感受一下。”晏溯回道。
“！！”司景阳立刻来了精神，五连跪都不能打击到他了，立刻将刚才还在一起玩的钟灵秀甩开了，“好兄弟！懂我！”
“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自己来拿。”晏溯顿了顿，问他，“你最近还在捧钟灵秀？”
“唉，她最近转了性了，对我还挺好，我还挺不是滋味儿，你说这好端端的高岭之花装什么小可爱啊？天天让我带她打游戏。”司景阳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吐槽道，“她心里有点数，就算是女神，能比得上我《盛世》女神？”
“游戏还能和人比？”晏溯乐了，不着痕迹的拱火，让司景阳更加烦躁，“那个技术，我以前觉得还行，上次和你打过之后就觉得真是人菜瘾又大，她是不是就想让我带她上大神段？”
晏溯心里升起对钟灵秀两秒钟的同情，绕指柔对一心只有游戏的钢铁直男是没用的，女主用错计谋了。
看样子是急了。
很快三天就过去了，这几天各大战队都没有少配合磨炼，对这次比赛极为看重。
对抗赛这次也改了赛制，先前是直接决出八强，但这次显然是为了配合全息模式，也改了规则，改成了二十进十二，十二决出前八强，再让剩下的队伍参与复活赛夺得前两名的重回赛场。
这次采取的抽签模式也改了，为了避免一上来各大老牌战队就凑在一起，也为了避免太过激烈其他比赛无人观看的窘境，这次采取的是头尾相对的模式。
星罗战队出线的成绩在前五，第一场遇到的就是一支实力并不算特别强的队伍。
因为意识不算特别强，在全息模式上场时，他们显然也跟不上其他大牌战队的实力。
当然按照星罗战队的实力来说，即使是线下赛也绝对是可以进前四的，所以即使输了他们也不灰心，和星罗战队友好握手告别，试图在复活赛继续加油。
接下来的战斗虽然偶有胶着，但对于这群身经百战的选手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就这么一路杀进了十二强。
这一次，星罗战队对上的是钟灵秀所在的猫熊战队。
他们所有的选手都来自猫熊直播，都是比较有名的主播。
其中钟灵秀虽然不是实力最强的，但一直以不做作、飒爽的大姐姐形象活跃在观众们眼里，所以观众们对她也是颇有好感的，看到她出场，纷纷欢呼起来。
钟灵秀自信的笑容在看到晏洄时卡了一下，显然又想起了之前在晏洄面前丢的脸，但还是勉强镇定下来，和队员一起商量战术。
钟灵秀是猫熊战队唯二的两位女选手之一，而另一位女选手性格比较跳脱，故此为了表示友好，副队长是由钟灵秀来担任的。
钟灵秀脸色不太好，似有忧虑的道，“星罗战队可不好打……我们先前的战术还能行吗？”
队长是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闻言推了推眼镜，一脸沉稳，“没关系，按照我们往常一贯的打法就好了，保持平常心，输赢都没关系。”
他们的技术其实都算一般，这次算托了全息模式的福，加上运气好，正好遇到对面被他们克制这才赢了几把，这一局希望着实不大。
“不过我听说那位晏神可是和你关系不错哦，会不会……放个水啊？”另一位女选手朝她眨了眨眼，可爱的模样让观众们纷纷看向这边。
钟灵秀脸色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道，“这种重要的比赛，怎么可能放水？”
“那只能努力了。”女选手叹了口气，充满元气的举起手握拳，“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在场的人都尴尬的笑了笑，表示同意，但心里却觉得这次输定了。

第138章 第九次分手（10）
虽然这么说,但几人其实还是没什么信心，如果说他们是靠运气进了十二强，那么星罗战队就是实打实的靠实力闯过来的。
女选手那么说当然只是开个玩笑,竞技场上无亲友，这是谁都知道的，何况“晏溯”那么一个极为自律的人,绝不会出现放水这种情况。
顾池指了指对面，对晏洄摊手道，“现在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做？”
“为什么我要打算？”晏洄奇怪的反问他，顾池想了想也是,那天他就在现场,虽然当时觉得钟灵秀说的有道理，喜欢不应该被嘲笑,可钟灵秀这种行为更像是以喜欢的名义来威胁“晏溯”来用同等的态度对她。
“兄弟,哥帮你。”他充满同情的拍了拍晏洄的肩膀，对于钟灵秀这种不要脸的行径表示了谴责。
“不用，正常打。”晏洄头也不回的调试着设备，场上的设备其实都差不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特别是接入全息模式后,稍微哪里不对可能在赛场上就是致命的打击。
“1V1个人赛即将开始,请双方做好准备。”解说站在高台上高声提示，各处的摄像头都已经准备好了,即将被各大平台面向全国各地直播。
解说是一堆以吐槽出名的搭档，此时还没开始，就已经开起了玩笑。
在场的观众们也很买账,嘻嘻哈哈的附和着，选手们备战的地方是听不到场外的声音的，此时也派出了自己的人选。
白钧一如既往的没有让晏洄这个时候上，顾池相当体贴的道，“晏哥，等着，我们去给你找场子。”
晏洄哭笑不得，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比赛进行到了十二强，早就没有什么开场前的客气了，不光是各家战队，各家的粉丝也已经是打鸡血状态了，纷纷为自家战队摇旗呐喊，希望自家战队获得冠军。
这场比赛和星罗战队以往的风格差别不大，基本没有什么悬念，晏洄按下最后一个技能，眼前一闪，赫然是胜利字样出现在眼前。
这倒是和以前用电脑玩的时候没什么差别，看来全息技术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晏洄想法一闪而过，按下了退出键。
主播队伍早早的有了心理准备，自嘲道，“果然普通玩家还是比不过大神选手。”
他们这么一自嘲，星罗战队的人倒不好说什么了，白钧微微笑了笑，稳重的道，“大家都是《盛世》的玩家，只不过发展方向不同罢了，也没有什么差别。”
“白队说得对。”主播队伍的队长扶了扶眼镜，和白钧握手，后面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握手。
这是战队比完赛的传统，以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宗旨，虽然大家都觉得在赛场上说友谊有点扯，但并不妨碍它被官方倡导。
直到轮到晏洄的时候，他一个个握手过去，到钟灵秀时他顿了顿，收回了手。
这个动作不算起眼，但在周围众多摄像头之下被清清楚楚地直播了出去。
观众们纷纷注意到了这一点。
“怎么回事，晏神以前不是还经常带她打副本打匹配的吗？”
“晏神这也太直接了，是不是闹掰了？”
“妈耶，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的爱恨情仇了……”
“楼上别KY，灵秀小姐姐应该看不上他……晏溯那种性格，建议和电脑锁死好吧。”
“不是楼上才是引战的吧，我晏神独美谢谢，勿cue！”
……
现场的人可不知道观众们已经因为这个细节炸开了锅，顾池一看对面脸色不对，赶紧冲了上去，握住钟灵秀的手，灿烂一笑，“小姐姐，你真好看，晏神都为你愣住了呢。”
钟灵秀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冷。
他这是故意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可再恼她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
“就算是前男友也得有点风度啊晏神。”另一位女选手开玩笑一样说道，用眼神示意钟灵秀收起那副表情。
这话一出，晏洄还没炸，直播上就炸了。
“前男友？？？”
“不是，我没听错吧，晏神是钟女神的前男友？”
“折耳猫小姐姐应该不会乱说吧……”
“emmmm恕我直言，晏溯这样也太掉价了，分手了就分手了，何必做出这种动作侮辱女方？”
“这大概就是只要哥哥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吐了，这还《盛世》第一人呢，人品有问题。”
“不是，晏神什么样的人我们当然知道，你们这些不了解的先别乱说行吗？”
“十年晏粉，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消息……”
张璇是个铁杆晏溯粉，也是个网瘾少女，是实打实的“佛系粉丝”，平时也看不出来是个铁粉，但偏偏又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正主，此时一听到这个消息，本能的发出了质疑。
但她人微言轻，很快被淹没在弹幕中。
好在像她这样的粉丝不在少数，硬生生的被刷了上去。
也正是因为人数过多，发的弹幕太快太密集，一直没卡过的号称国内第一直播平台的猫熊直播卡住了。
张璇提着一颗心，希望“晏溯”能否认这种事。
虽然她并不在乎正主是不是有对象了，她只是粉晏溯的技术，但这种事总归让人不上不下的，此时直播间卡住了，她不得不重新进入。
刚一进入，就听到直播里面传来了晏洄的声音。
“前男友？”晏洄惊讶的挑了挑眉，看向钟灵秀，钟灵秀脸色微红，看起来像是害羞，但晏洄知道，她绝不会是因为害羞，估计是因为马上要被揭穿恼羞成怒吧。
看来他了解的还不够，这个女人不仅是吸他哥的血，还利用他哥的名声四处为自己铺路呢。
“不是男朋友吗……”女选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讪讪，她身边的队友连忙补救道，“我们确实听灵秀说过这件事，并没有朝外说……”
晏洄扬了扬嘴角，“是吗？那她有没有告诉你们，我早就拒绝了她？”
“就是，你们别说我们晏哥没风度，前几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晏哥面子你们怕是不知道吧？”顾池愤愤不平的道。
主播队伍的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
到了这个地步，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什么前男友，不过是钟灵秀自说自话而已。
“嘶！”张璇倒吸口冷气，男神这么刚的吗？直接就不给钟灵秀留面子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从一开始她对钟灵秀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自家男神带着她不管是打副本还是打匹配，都不会多嘴，技术也不算太差，当然有晏溯带飞的原因，但因为她的干脆利落也博得了不少晏溯粉的好感。
可现在告诉她，她一开始就是在作秀，一直都在利用自家男□□气，以“晏神女友”的身份自居，来为自己铺路，顿时让她有些受不了。
而直播里面晏洄还在说话。
“谁规定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喜欢你？”晏洄不解的问钟灵秀。
发生了这种事也让官方猝不及防，才短短一分钟双方已经你来我往的说了好几个来回了，导演赶紧朝晏洄示意了下，问他要不要切掉。
“不用切，我现在就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和你在一起过，以前带你是因为公司安排，而你是其中技术最好的一个。”晏洄干脆补刀，将“电竞直男”形象坐实到底。
钟灵秀眼神闪了闪，面上有些难堪。
但晏洄并没有再看她，对自己队友招呼道，“走吧。”
“秀秀……”另一位女选手折耳猫有些担心，但一想到钟灵秀把他们当傻子耍，又有些气恼，心里也不舒服，纠结了会，趁着摄像头暂时撤了，小声道，“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很喜欢晏神啊？”
钟灵秀咬着下唇，欲语还休。
“算了，为难的话就别说了。你快点跟上来吧。”她看了眼钟灵秀，叹了口气，追上了已经走出门口的队员。
不管是钟灵秀还是她都知道，接下来即将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钟灵秀这次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自己男神被骂了那么久，晏溯粉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这件事居然没有翻起什么大波浪。
虽然说也在V博上热了一番，但晏溯的粉丝只是在自己V博上吐槽，没人去她博下闹腾。
钟灵秀不信邪的翻了翻，确定真的没人关注她。
她舒了口气，心里隐有不安，就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第139章 第九次分手（11）
在十二强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官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发出去的录屏是没有这一段的，但之前的直播中已经有人录了屏,散播出去了。
这种情况下晏溯的粉没有闹腾起来也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
不过这种时候也体现出了晏溯的人气，不少选手纷纷为他站队，不管是明星选手还是平时知名度没有那么广的选手,不约而同的认同了他的人品。
晏溯粉在大粉的约束下也没有过于激愤，但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暗暗记了钟灵秀一笔,不少原本因为晏溯粉她的粉丝都脱粉了，其中包括不少曾经是她财富榜上常客的大粉。
虽然晏溯粉没有闹,但钟灵秀却出了名,一方扒着人吸血，另一方则约束粉丝,不要上升,双方的行为对比无形之中让钟灵秀的名气下降了不少。
钟灵秀咬着唇看着电脑上飞速下降的排名，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来爬去。
因为这件事，原本几个玩得好的主播都对她避之不及，唯恐她要将他们拉下水,还算处得好的队友们也纷纷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她暗恼不已,再试图拉近关系对方也对她爱理不理,即使再恼怒，她也无可奈何。
这个情况简直是她意料中最差的情况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对这种事早就有心理准备，实际上以她平时的人缘，她还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些人真的完全不理会她了。
晏溯简直油盐不进，好歹曾经他们也是搭档，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她的话对他又没什么影响，拉她一把不好吗？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所谓的名声全部都是被晏溯带起来的，她没有任何付出，两人也从来不是所谓的“搭档”关系，只想着为什么晏溯要这么对她。
她这么想着，把关于这次事情分析的帖子和大V的看法全部点进去看了一遍，基本都是对她的批判，说她忘恩负义白眼狼，也有部分粉丝在为她辩解，但抵不过大众的唾沫。
她气的将鼠标一摔，鼠标在桌子上滚了几滚，不知道触到了哪个按键，突然跳出来一个不太一样的帖子。
——浅析关于这次钟灵秀和晏溯的事，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晏溯毫无黑点可言吧？
这种贴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的，不是个中肯的人，钟灵秀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想要点进去看看。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你想的没错，都是晏溯对不起你。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帖子？”她迟疑了会，还是点了进去。
1楼天下无敌：一楼自占，本楼主就直说了，本贴只是为了分析“晏神”近乎封神的马甲之下的一些东西，粉丝就别进来找罪受了哈。
2楼小叮当：我小叮当倒要看看你要说些什么.jpg
3楼夕霞：gkdgkd，吃瓜预备。
4楼莫失莫忘：不会吧不会吧，5065年了，不会还有人觉得晏溯清清白白吧？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
5楼笑嘻嘻：楼上你说，我流量多。
……
一连串看下来，居然很多都是附和楼主骂晏溯的，钟灵秀心中暗喜，看来晏溯的黑也不少嘛。
她带着几分得意点开了接下来的楼层。
这位楼主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分析”出了很多东西，乍一眼看去还像模像样，但如果知道详情的人就会明白，这些根本就是在看图说话，自顾自的脑补。
但钟灵秀却没有去思考其中的关系，她对晏溯早就有了偏见，自然也和楼主意见一致，觉得晏溯就是这么一个到处都是缺点却被捧上了神坛的人。
她一边认同的点头一边翻，很快就翻到了最新更新楼。
这次楼主没有再批判晏溯，而是以一种很神秘的口吻卖关子道，“我发现了一个关于晏溯致命的秘密，你们知道吗？”
致命的秘密？
钟灵秀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对晏溯可谓是恨极了，觉得自己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此时见到这个或许是晏溯的把柄，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个机会。
186楼天下无敌：唉，算了，晏某人都糊了吗，都没人看的。
187楼天下无敌：有兴趣的直接私我吧，封楼，别回了。
钟灵秀咬了咬唇，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她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私聊。
分晓：楼主在吗？
天下无敌：嗯，有事？
到了这个时候钟灵秀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冷淡的态度，刚才不是还讨论晏溯黑料讨论的很开心的吗？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但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催她，她脑子里转了几圈，一想到不过是网络匿名区，如果可以威胁到晏溯，有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她将那一点预感抛到了脑后。
分晓：我对你说的那个秘密挺感兴趣的，能说说嘛。
天下无敌：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我能保证它独家，你能出多少价？
分晓：你开价吧。
天下无敌：一千万，这是可以直接把晏溯从神坛上拉下来的消息。
分晓：你别狮子大开口，这个消息就算值这么多，又有几个人敢爆料，一千万也不怕砸在手里！
天下无敌：爱信不信，我就说一个关键词，信誉。
如今的社会将信誉看得极重，如果说关于信誉问题，能够将晏溯从神坛上拉下来，钟灵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晏溯代打。
他的战绩有作假。
如果她掌握了这个消息，那晏溯岂不是得乖乖听她的，否则就只能等着跌落神坛？
钟灵秀深吸口气，知道也没用，她没有证据，同理，匿名区的人，真的能有证据吗？
分晓：你有证据？
天下无敌：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寒岩知道吗？我从他那里知道的[图片]
众所周知，寒岩战队的寒岩可谓是晏溯联系最为紧密的一个圈内好友，说从他这里知道的，也不是不可能。
这张图片是一个人和寒岩的对话，上面确实是寒岩战队的王牌寒岩的头像，就连口气也像了十成十，最重要的部分被截去了，显然是不想被她看到。
天下无敌：关键证据我也有，你可以去看看这是不是P的，不过我不等人。
分晓：那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跑？
天下无敌：[图片]这是我身份卡，和本人匹配的，跑了你找我。
图片上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贼眉鼠眼的样子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他的手握在身份卡上，验证机器是亮着的，显然确实是本人无疑。
如今的身份识别系统已经很成熟了，确实如这个人所说，如果他跑了她完全可以去找他本人。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钟灵秀咬咬牙还是能拿出来的，但她也不想这么便宜这个油腻男。
她狠了狠心，回复道，“八百万，多了拿不出来，你就砸手里吧。”
天下无敌：……行吧。
很快对面打过来一个账户，和身份卡上的名字一致，钟灵秀打了过去，对方也没有食言，给她发过来一个文件夹。
钟灵秀打开文件夹，这里面和她想的有一些出入，居然大部分都是照片。
她点开看了看，其中有一张是晏溯的诊断书，大概是在医院偷拍的，所以不是很清晰，但可以看出来上面的诊断。
“无法再从事对手部负担过大动作过于精细的职业。”她小声念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晏洄一直告诉她的就是手受伤了，可今天对战的时候她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操作并没有滞停。
他一直都是骗她的？
还是说……她看着电脑上双生子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这其中一张赫然是晏溯和晏洄的合照。
两个少年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她一眼就看到晏溯面无表情的脸，一如既往的如他这个人一样不好接近的感觉，他身边的金发少年被阳光染上几点碎光，揽着晏溯笑得灿烂，气质迥异，如果不是两人同框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人的长相几乎一样。
剩下几张则是两人的个人照，应该是过了几年的照片，晏洄金发还是没染回来，但穿西装假装沉稳的模样已经和晏溯有些靠拢了。
还有一张是晏洄的个人照，笑起来有几分痞气，她蓦然想到前几天晏洄对她的那个笑容，当时她没发觉，现在想起来可不就是和这个晏洄一模一样吗？
她明白了这个给她证据的人的意思，如果说现在这个“晏溯”不是本人，难不成这两人都是电竞天才吗？这概率也太小了。
所以其实实质上的证据并没有给出来，只是给了一个方向。
她咬了咬牙，敲字道，“你不是说确凿的证据吗？这就给了我一个方向，有什么用？你这样当心我告你欺诈！”
天下无敌：那你去告，告诉所有人我们俩合起来搞晏溯，看粉丝会不会放过你。
钟灵秀一阵气闷，竟无言以对。
这人说的没错，她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如果她去告了，吃亏的绝对不止是这个骗子，怕是这件没有证实的事一传出去，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名声真的要一点不剩了。
但是只要能找到关于打比赛的不是本人的事，这件事绝对足以动摇晏溯的地位，不管是他还是他这个兄弟，信誉绝对是一场大打击，极有可能被《盛世》劝退。
她得好好筹划一下这件事。
她没有发现，原本还亮着的“天下无敌”的头像悄然暗了下去，如果点进这个帖子的回复，她会发现所有的用户都是下线状态，发言动态里也没有这条帖子的回复，像是从来没有回复过一样安静。

第140章 第九次分手（12）
晚上的时候,关于晏溯手是否受伤的事突然又上了热搜。
起因是一张诊断书。
云起云涌：瞧我在上班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图片]
这是一张关于手部受伤的诊断书，名字赫然和晏溯一模一样，博主以玩笑口吻说出来,显然没当真，但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妈耶，诊断书？溯溯之前是不是说他手受伤了？”
“不是他说的吧,不是否认了吗？”
“啊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迷迷糊糊的？”
“只有我注意到了建议不要再从事对手部负担过大动作过于精细的职业吗？”
“！！我不信！看他这几天的比赛都没有受伤的样子啊！”
“如果手受伤了……这大概就是他的最后一战了吧……”
“啊啊啊我不要！我要再看晏神征战一百年！”
……
钟灵秀一条条的看着热评，有些想笑。
就是这些人把晏溯捧上了神坛,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心中的晏神是个顶着晏神身份的人，会怎么想？
那晏溯不仅是要被禁止参赛的下场吧。
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看来这次找的营销团队还不错。
“继续。”
她敲下这两个字，退了小号,舒了口气,看着屏幕。
对面果然如他们所说的专业，一切都如她预料的那般发展。
她刷新了下电脑，果不其然，有人在评论下回复了一句无关受伤与否的,想要带偏话题。
“啊这，你们难道不觉得晏溯最近有点问题吗？感觉不像他之前那样诶。”
“之前哪样？是有一点点变化……但是打法是真看不出来。”
“我只看打法,我觉得是同一个人。”
钟灵秀磨了磨牙,真想不通怎么那么多人站晏溯，难不成她要直接说不成？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借助舆论的力量让晏洄现行,现在看来似乎大众对晏溯的盲目信任不能迂回着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接了她任务的营销方已经炸了。
一个拥挤的工作室里，两排坐得满满的,整个工作室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怎么回事？突然断网了？”瘦高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震得旁边的桌子跟着响。
“赶紧的，把网连上啊！这可是个大单子！”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光头叼着烟，有些不耐烦的喊人。
“可是……徐哥，咱们没断网啊。”负责网络和接单的人弱弱的道。
“没有？”被称作徐哥的光头大汉皱着眉，看起来有几分凶神恶煞。
“有了有了！”瘦高个兴奋起来，一屁股坐下去“啪嗒啪嗒”的开始打字。
“发出去了……咦，怎么有人在我们之前发了？”他疑惑的摸了摸脑袋，光头探过头去看了一眼，“没啥问题，差不离，继续发。”
“成。”瘦高个也抽了支烟，叼着开始带节奏。
他先是装作路人的样子发了一张照片，赫然是晏洄穿西装的模样。
“以前存的一张图，有认出来这是谁的吗？我感觉有点像#晏溯#。”
只要一带了晏溯的词条流量都很大，特别是他还发在超话里，很快就有晏溯的粉丝过来评论了。
“真的很像晏神诶，是巧合还是他本人啊？”
“我感觉不是，神态不太像。”
“[图片]晏神穿西装的样子……害，还真有点像啊。”
粉丝贴出来的晏溯穿西装的照片，这是他参与采访的时候的模样，和瘦高个贴出来的照片很有几分相似。
“妈耶，真的这么像啊……这是谁啊？有人认出来了吗？”
“emmmmm我好像知道是谁了，你们知道晏氏吗？”
“恕我孤陋寡闻，晏氏是哪个公司？”
“……啊啊啊我知道了，前几天给《盛世》做技术支持的！我当时就想说！晏神和晏氏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去看了一眼回来了！真的啊！”
徐哥扔掉烧到末梢的烟蒂，纳闷道，“他真是那个什么晏氏的人？”
瘦高个对面的人开口道，“是啊，就是那个什么都做的晏氏。”
徐哥沉默了一会，又听到瘦高个道，“我把照片已经发出去了，下一步干嘛？”
“你这么快做什么？”徐哥赶紧刷新了一下页面，果然，评论下面已经出现了晏溯和晏洄的合照。
“很多年前保存下来的照片[照片]”
“嘶，亲兄弟？”
“要不是气质不一样我都还以为晏神黑科技自己和自己合影了？！”
“你们不说我还没发现，这气质差别也太大了，不过长得好像啊，美颜盛世X2，呜呜呜暴击啊，我馋他们，吸溜。”
“晏氏总裁啊，兄弟俩一个电竞大神一个总裁，这什么人生赢家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课代表总结：他们怀疑晏神不是本人，可能是弟弟/哥哥，over。”
“懂了懂了，顺便说一句，晏神是哥哥。”
……
徐哥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徐哥，发出去了就发出去了呗，反正咱们接这个活都已经得罪晏溯了，现在不就得罪的更狠一点吗？”瘦高个满不在乎地道。
徐哥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最后摇了摇头，反正他们干这行的，没什么道德感，原本他想着不过是得罪一个玩电竞的而已，没想到居然后面还有个晏氏。
晏氏是个什么都做的公司，说起来声名不显，但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每个人的生活中，他们的产品基本可以说每个月都用过，可想而知这势力有多强大。
但既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他暗骂了声钟灵秀，招呼道，“继续，今天一定要让晏溯翻不了身！”
要不是这次钟灵秀给的钱实在丰厚，他也不会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混迹网络这么多年，当然知道钟灵秀的意思，无非就是用舆论让人的视线都挪到晏溯身上去，去怀疑他是不是本人，从而逼他自乱阵脚。
钟灵秀信誓旦旦的说现在这个晏溯绝对不是他们口中的晏神，他看多半悬。
他朝负责网络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小声道，“你查查那个交易的人的地址，注意着点别让他跑了。”
年轻人慎重的点了点头，徐哥坐到椅子上，轻蔑地看了一眼电脑，“老子这么多年还没被人当枪使过，想让我卖力，你还是现出原形来看看吧。”
此时V博上因为时不时的带节奏，如他们所料晏溯粉丝们情绪愈发高涨，一个个跑到晏溯V博下去问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不会吧，真的是弟弟假冒哥哥？”
“应该不存在啊，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官方早就出来声明了啊。”
“不是吧？不会还有人相信官方不会护着太子吧？”
“笑出声，太子是什么说法？不过真要这样我就脱粉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就是，退役就退役呗，还整这么一出，这么舍不得名头啊？”
“弱弱说一句，就我觉得现在这个晏神的技术和晏神其实不分上下吗？”
“洗地狗滚啊，我今天就蹲一个结果！”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真情实感，我不骂了，但我真的要问一句，你的手医生都说伤了，你说没伤，还打游戏打的这么6，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相信你。”
“楼上+1”
就在这个节骨点，晏溯的V博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晏溯v：对不起。
这差不多就是坐实了晏溯被假冒的事。
很快，#晏溯假冒#这个话题就被顶了上去，不少人都在艾特星罗战队和《盛世》官方，问他们到底是不是晏溯本人。
人的情绪是很容易上头的，一旦有了一点怀疑的地方，很快这一点怀疑就会变成一片野草，在心头疯狂生长，不发泄出来让人难受。
而一旦有了一个人开头，群情激愤是必然的。
晏溯被假冒这个话题发酵了一晚上，等第二天八强比赛开始时，已经冲上了热搜。
晏洄一进场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那里，“晏神，有人说你是假的？真的吗？”
白钧连忙带着队员将人拦在外面，回头看晏洄，这段时间晏洄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队里也不是没有网瘾少年，昨天就有人找他说过这件事了，只是……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一家双神吗？
“什么假的？”晏洄昨天养精蓄锐，根本没有注意到热搜，此时乍一听有些发怔。
有个激动的直接把手机戳到他面前，晏洄一眼看到#晏溯假冒#这个热搜，他心里慌了慌，但他心理素质强大，挑了挑眉道，“假冒什么了？”
“听说是弟弟顶替哥哥啊。”
“对啊对啊，哥哥手受伤了可不是不能打比赛了么？”
“要不要这么俗啊，为了个虚名有意思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嚷嚷着，晏洄脸色冷了冷。
“晏神的技术摆在这里啊，你们在说什么？”顾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义气的挺身而出，拍了拍晏洄的肩，“是不是啊，晏神？”
晏洄脸色冷的像是要结冰了，没去应和顾池的话，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隐瞒了，直接冷笑道，“虚名？他不在乎。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晏溯？”
这个消息震得众人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不过仔细想想，晏洄确实从来没说过他就是晏溯，他也姓晏，以他的技术被称为晏神也没毛病。
至于手受伤的事，他也曾经说过没受伤。
所以，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他们认错人了？
领头人定了定神，涩声道，“那你为什么要突然加入星罗战队？还默认自己就是晏溯？”
“不为什么，为了——宣战。”晏洄歪了歪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凌弘，你和我哥的帐，我们来好好算算。”

第141章 第九次分手（13）
现场炸了。
一是因为晏洄的直截了当,二是因为晏洄的战书。
凌弘是谁？晏溯原战队皇极战队的领头人，晏洄此时下战书，岂不是意思就是默认晏溯和皇极战队闹得不愉快？
不管网络上吵成什么样,观众们期待的又多了一点：凌弘会接招吗？到底是谁打谁的脸呢？
但对于晏溯的粉来说，更重要的是晏溯到底怎么样了，群情激愤过后,粉了他这么多年的人虽然不肯接受，但也知道，晏洄说的没错,他从来没承认过他是晏溯，晏溯顶多只能算离开皇极之后没有告诉他们去向,只是心里难免会有被欺骗的难受,让他们无处发泄。
晏洄没把这一切当一回事，只要星罗战队不傻,不管是造新星,还是看在晏溯的份上，一定会保他。
他很认真的问白钧，“这次我们能碰到皇极吗？”
白钧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干咳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就这么下战书？”
“我的技术,难道不能碾压他？”晏洄冷笑一声,刚醒过神来的顾池瞪大了眼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上下扫了他一眼，“晏哥,大哥，你这技术，神了啊。”
“还真没想到居然双胞胎打游戏都能这么相似。”顾池小声嘀咕,他心大，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只要晏洄的技术够强，那对他们就没影响。
“不要大意，虽然皇极战队不怎么样，但凌弘这个人，技术确实可以称得上封神的级别了，不然你以为外面‘凌神’的称号真的是营销来的啊？”白钧拍了下顾池的头，笑骂道。
这也算是在提醒晏洄了，晏洄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出来，“你这么了解，应该知道他是个特别自我的人吧？”
“咳，确实。”白钧老实承认了，作为一个战队队长，对各大战队的习惯不说了如指掌，也不会一无所知，“他们战队每个人单人实力都不错，但是如果打持久战团队战绝对是弱势。”
“所以他们也知道这一点，绝对不会让对方拉长战线。”晏洄总结道，“那咱们要是对上他，他们肯定会来围攻我嘛，咱们可以针对这一点做文章。”
顾池听的一愣一愣的，竖起大拇指，“晏哥很懂啊。”
“懂有什么用，又遇不上他。”晏洄嗤道。
“抽了抽了……卧槽，真的是啊！”顾池的老搭档一直在左顾右盼，此时一眼就关注到了官方的抽签面板，连忙拍了拍顾池的肩膀。
“不是吧？说来就来，故意的？”顾池也吓了一跳，《盛世》线下赛为了更多趣味，前十二进八是头尾相抽，但前八就是直接随机抽了，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时间，只有半天可以给战队商量对策。
“随机的吧。”白钧也有点不确定，但既然抽中了，也只能上了。
“那不是正好吗？”晏洄满不在乎，因为有两支战队会杀出复活赛，所以八强的比赛在下午，正好可以给他们商讨如何对待皇极的时间。
“难啊。”白钧叹了口气，但没有说丧气的话，每支战队都是从重围中杀出来的，他们这些明星选手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
“不难。”晏洄老神在在的晃着腿，因为手机上交了，只能无聊的摆弄着战场沙盘，想着待会会排到哪张图。
不论是哪张图，他都要让凌弘哭都哭不出来。
官方这出乎意料的抽签让观众们也吃了一惊，拿不准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这么做来调动他们的情绪的。
但不管如何，这场比赛注定是万众瞩目。
而就在此时，V博上突然有人说起了晏溯是不是和皇极战队闹翻的事。
“我一直觉得晏神可能和皇极战队闹翻了，上次那个皇极战队的徐东不是败给素人了吗，你们说那个素人，是不是有点像晏洄？”
“emmmmm[图片][图片]，像嘛？”
这是一张当时在活动时晏洄的直播截图和现在晏洄的截图比对，姿势差不多，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有一说一，有点像。”
“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感情是弟弟给哥哥去找场子了啊。”
“？就我觉得晏神退役有隐情？”
“啊啊啊那我晏神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啊？”
“我赌五毛，我感觉晏神像是被抛弃了，他后期都坐冷板凳的，大权旁落啊。”
“绝了，这么个大神放在一旁坐冷板凳，让新人做主导，要是我我也不乐意啊。”
“……听楼上一说，我突然也察觉到了，凌弘根本不是最近才转到皇极的啊！”
“‘盛世未来之神’，这什么称呼，踩着别人的肩膀称神，凌弘真有你的。”
“弱弱说一句，就我觉得凌弘在其他战队时表现也很亮眼吗？”
“现在问题就是晏神到底和皇极是不是不欢而散？”
“你们没发现，‘三分明月夜’再也没上过场了吗？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晏洄不想欺骗我们他就是晏神……”
“卧槽！楼上你发现了华点！我也发现了！所以‘三分明月夜’其实是根本不在晏神手上了吗？”
“确实……我听我小舅子说内部其实是要求晏神留下号的。”
“细思恐极……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不仅签了解约协议还要留下号？”
“我记得那个号是晏神自己的荣誉奖品吧？”
“啊，难道我晏神就是因为这个伤透了心不愿再回来？”
“好家伙，我直接脑补了，嗷的一声哭出来T-T不要啊！”
……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皇极战队因为晏洄宣战这件事今天一直让人关注着V博，此时一看到这种直接将他们推到风口浪尖的消息，赶紧让人去公关。
公关部的人第一时间上了晏溯的V博，发表看法。
晏溯V：莫须有的事，大家不要随意猜测，是友好离开的。
这句消息发出去了顿时让不少原本还在攻击皇极战队的粉丝转了口风，他们松了口气，很快公关部的员工突然大叫起来。
“老大，这个号突然被顶了！”
“怎么可能，晏溯走后不是把密码都改掉了吗？”
“可是……现在真的被顶了啊？”
公关部经理连忙凑过来，屏幕上显示的赫然就是该账号已在别处登录。
“再登录！快改密码！”
“不行，动不了啊。”员工苦着脸，经理把他扒拉到一旁，自己开始输入密码，却显示密码错误。
他连着输了几遍，这时电脑上突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笑脸。
很快电脑就彻底不受控制了，通讯号上的记录被飞快的截取，一串串代码飞速闪过，看得公关部的人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经理先反应过来，把负责网络的胖子找了过来。
胖子一看脸上的汗就下来了。
“这是上次那个高手吧？”
“上次？”公关部经理很快就想到了上次那件让他们陷入两难的事，也是让他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不得不把人推出去顶锅的那次。
“是他？！”他火气顿时上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他到底图什么？”
“我感觉，很像是为了晏溯来的。”胖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房间里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为了晏溯而来，那不就是和他们皇极作对吗？
“不好了老大，有人在号上发了记录！”
“什么记录？”公关部经理缓了缓饱受惊吓的心脏，接过手机，界面上就是晏溯V博号的主页。
上面此时只发了一条v博。
晏溯V：[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展开]
经理深吸口气，点开了大图。
大图赫然是他们的聊天记录，关于该如何对晏溯，之前对晏溯做的一切会不会被报复以及这个账号一直都处在他们手上归他们运营的事实。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有些消息他们根本就没用电脑，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吧？所以之前发消息的根本不是晏溯？”
“反转这么突然的吗？所以到底是和晏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这是想弄死他吧？”
“妈耶，细思恐极，这么一看，我晏神在皇极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天啊，如果我粉的战队有这么个大宝贝，早就供起来了好吗？皇极这是把人往死里利用啊！”
“心疼我晏神，感觉就像个工具人qaq”
“我错了，我对于我之前辱骂晏溯的行为进行反省，我现在再粉回来来得及吗呜呜呜……”
“来不及了，建议直接火化/二哈”
一时间晏溯的粉都又是庆幸自己粉的选手不是那样的，一边又为晏溯的过去感到难过。
就在这时，晏溯的v博又发了一条消息。

第142章 第九次分手（14）
这条v博什么也没说,只附上了一张图。
晏溯v：[图片]
这张图却是真正让人爆炸的起源。
正是晏溯与皇极签的解约协议里的一张，上面要求他将“三分明月夜”归还到皇极战队。
“我去，这什么人啊,真就利用到底呗？”
“我想骂皇极煞笔，没人反对吧？”
“真赶尽杀绝，呵呵,这种垃圾战队，我以前怎么会粉？”
“从来没想到晏神过的是这种日子……”
“这么一来晏神退役我好像能够理解了呜呜呜……”
“祝皇极战队早日倒闭/祈祷/祈祷”
“小声说一句，晏神在皇极十几年,其实也没拿到什么钱，因为他签的是早期合同……早期合同大家都知道吧？打职业根本没什么钱的。”
“！”
“啊啊啊啊辣鸡皇极给爷死啊！”
公关部急得焦头烂额,经理明白这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阴沉着脸敲了敲桌子，“把视线往晏洄身上引！要星罗战队拿出晏洄的签约书来！”
很快网上出现了一股不一样的声音。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晏洄顶替的是晏溯身份的事吗？星罗战队不是还没拿出证据吗？谁在搅混水啊,晏溯的事又是另一码事了啊。”
这话一出来就被喷了，但也有人琢磨琢磨，感觉说得有道理，说白了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要求星罗战队给出签约书。
星罗战队的官方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老神在在的发出个正在吃瓜的表情包,回复道,“急什么，假的真不赖,真的假不了，让我先吃完这口瓜。”
这番回复让不少围观群众都笑了出来。
“这官博有点意思啊，都这种时候了还吃瓜呢？”
“那可不,自家瓜更好吃？/狗头”
“其实吧，我怀疑他是想蹭热度/二哈”
“也不是吧，看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我感觉是真的？”
“真真假假，本吃瓜群众都吃糊涂了。”
“让让，我也前排吃瓜/吃瓜，如果真的证实晏洄是用晏溯身份签的，那可好玩了。”
在万众瞩目中，星罗战队总算发声了。
星罗战队V：亲亲，今日宜看比赛哦，比完了了我再来让你吃个够。
这魔性的回复让围观群众一阵索然无味，纷纷抛弃了手中的瓜，选择亲身上阵。
“我先放个瓜在这里，等会比赛完了记得捞我一下。”
“这个瓜不太保熟的亚子，我希望等会是真的有瓜。”
“说真的，我还挺想看晏洄和凌弘比谁强的，我只知道凌弘应该是没有晏神强的（个人看法），如果连晏神的弟弟都比不过，这个新晋神格就说不过去了吧/狗头”
“他是个鬼的神，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但他主导的这几次比赛胜率都还可以啊，你行你上呗。”
原本是为了让星罗战队拿出晏洄顶替的结果，没想到居然被人歪了楼，纷纷讨论起凌弘和晏洄谁强起来了，这也为皇极战队挣了点时间，只希望凌弘真的能够赢了晏洄，这样就算真的声讨起他们来，他们也有底气可以直接说是晏溯水平不够的原因。
晏溯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屏幕上的争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皇极战队的公关能力也就这样了。
他这王牌还没出完呢，就已经乱了。
他随手点开一直在闪的通讯号，把被关了很久的官博放了出来。
星罗战队官博：老板QAQ您终于把我放出来了呜呜呜，我们真的要在打完比赛后放二少的签约书吗？二少真的能赢吗？
晏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星罗战队官博：您说了算[看大佬的眼神.jpg]
晏溯：嗯。
晏溯：不可能输的。
官博“哦”了一声，晏溯估计他又去自闭了，笑了声，把注意力放到接下来将要开始的比赛上。
因为之前晏洄的战书，这场比赛可谓是备受关注，从选择人时就已经□□味浓浓了。
凌弘直接在公屏上打字，“晏洄，单人solo，敢不敢？”
“你让小爷solo就solo？就你，还不够格。”晏洄也“啪啪啪”打了一串字上去，最后添了一句，“叫一声爷爷，小爷就和你solo。”
凌弘气的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不敢？”
“笑话，还没有小爷不敢的，我第一个上，你敢你就来。”
晏洄懒得理他，这种小屁孩的性子，也就他哥没爆发，真要论起1V1来，还真希望这小屁孩别被他打到哭。
定下了第一个，其他人就好定了，星罗战队这边上的是顾池和另一个擅长个人战的法师，三个人准备好，晏洄就被传了进去。
晏洄这次选择的是一个皮薄血脆的刺客，敏捷很高，而凌弘选择的是一个高攻走位灵活的□□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他深谙这个道理，故此在晏洄之后两秒钟才选定了角色。
刚一入场，晏洄就消失了。
这是此刻独有的隐身技能，隐身时间不长，但对于高手来说足够了。
两人绕了会柱子，凌弘突然转身斜里一□□了过去。
晏洄被破了隐身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给他上了个debuff。
这个debuff既不掉血，也没有对他的伤害造成什么削弱，只是个简单的减速。
凌弘眉心一跳，就想往后撤。
晏洄一刀刺过去，顿时拿到了凌弘的第一滴血。
凌弘干脆敞开防护，在晏洄就要闪身走开的时候朝着他的刀撞了过去，掉血的同时一套大技能打在晏洄身上。
晏洄的刺客皮薄减伤也少，吃了这么一套大技能血掉的哗哗的。
“坏了，这要输了呀。”顾池急得团团转，比晏洄这个正主还着急。
“别急，晏洄捏着技能呢。”一起进来的法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备战区的大屏幕。
大屏幕上，晏洄的身影闪了闪，突然消散了。
他的身影在凌弘的另一边出现，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头顶的血条也只掉了一点。
“哎呀，没想到凌神对我的影分身也这么热情呢。”晏洄笑嘻嘻的开口，凌弘吃了个哑巴亏，一言不发。
一般选刺客的配套技能基本会选择回复术或者小减伤，影分身虽然能迷惑敌人，但因为对手速要求和时机判定极高，是很少有人选择的，没想到晏洄居然这么自信，选了这个险之又险的技能。
这种不按常理来的套路让凌弘心里有些不服，他一心想着战胜晏洄，洗刷污名，拱火道，“你这技术，不如你哥。”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晏洄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如果他在，你早就被一刀秒了。”
这话当然是夸张，但足以激起凌弘的怒火了。
他也算是个天才，但一开始他认识了钟灵秀，钟灵秀经常和晏溯打匹配打副本，有时候就会邀请他，晏溯不仅没有拒绝，偶尔还会教他一些小技巧。
晏溯是个高手，他一直知道，直到他进了皇极俱乐部，才知道晏溯的名头到底有多大。
这么多明星选手，但被称为“盛世之神”的，只有晏溯一个，在外面别人提起他来都是用那个“神一般的男人”来代指，他留在皇极，虽然大权在他手上，也带领队伍拿过几次前三，他也还是忌惮经常被发配坐冷板凳的晏溯。
这是即使粉丝称他为“未来之神”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害怕晏溯有朝一日夺去他所有的光辉，也害怕他在晏溯的日月之辉下被映衬的如萤火之光般微弱。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闪身刺，来到晏洄身后。
“背水一战！是背水一战！”直播平台上的观众们纷纷兴奋了起来。
□□手是个近战职业，近战职业都有一个共同技能，也就是“背水一战”，能够燃烧自己的性命提升攻击力，是狂战士的核心技能之一，但作为本就高攻又走位灵活的□□手来说，是有些画蛇添足感觉的，可此时凌弘用出来，伤害高的让人不得不激动。
“为什么他不掉血？”
“bug吧？你们刷慢点！我听不到解说的声音了！”
“啊啊啊是嗜血！晏洄选择的大技能是嗜血！”
“晏洄牛逼！大声！”
“我曹，这也行？”
“这都什么偏门奇穴啊……妈耶，这晏洄到底是什么打法啊，还能我打你一下你回一下血的？”
“嘶，你们看，这是不是有点像晏神早期的风格……”
“不是像，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哇！”
屏幕里的晏洄此时血条起起伏伏，看的让人揪心，却始终没有到危险线下，如果是内行，就可以看出来，他一直在规避大技能，引导着凌弘的输出。
“凌弘要输了。”晏溯啧了声，关掉了比赛界面。
凌弘本就是个自傲的人，最受不了把他和晏溯拿去比较，失了章法，也就输了一半，对上晏洄的那鬼精的，不输才有鬼。
果然，没一会官博负责人就发来了消息。
星罗战队官博：老板，二少赢了！！现在发出去吗？
晏溯：发。

第143章 第九次分手（15）
作为一个合格的官博,晏溯的吩咐刚下去，V博就发了出来。
星罗战队V：万众瞩目的1V1已经结束了，恭喜@晏洄获得胜利！
星罗战队V：还有大家一直在问的关于@晏洄签约的问题,星罗这边确认每位选手都是本人签约哦~[图片][图片]
官博贴出两张图，第一张写的是星罗战队签约协议，白字黑字写的“晏洄”两个字,另一张则是打码了重要部分的合同页面，下面明显也是晏洄的签名。
“有大佬康康这是真的星罗战队的合同吗？”
“官博应该不至于骗我们吧，又没什么好处。”
“别不至于了,我吃瓜就是想吃个明明白白，有问题吗？”
“好家伙,还真是晏洄啊？那之前都是咱们搞乌龙？”
“emmmm我觉得应该是解释过几次没人信,又有皇极那边搅浑水……谁能想到我晏神的V博居然都不在自己手上呢……反正要不是因为这次这么板上钉钉他直接说我也不信。”
“心疼我晏神。”
“先别心疼了，说到皇极……姐妹们！皇极输了啊”
“啊啊啊啊啊狗皇极,活该！我晏神呢！晏神听到了吗！”
“单人赛而已,算什么？一分丢了就丢了，嘁，赢了再说话行吗？”
“单挑都赢不了还团队赛？也不想想你家凌神什么时候团队赛不扯后腿吧。”
“楼上有点过分啊，皇极在他手上也没有你家晏神输得多好吧。”
“别吵了别吵了,晏神都不比赛了呜呜呜……”
……
网上的争吵沸沸扬扬没有一刻停歇，而比赛仍然在继续。
经历过1V1、3V3之后,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团队赛。
晏洄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界影响,在比赛期间选手们手机都是不带在身上的，故此他也不知道外界因为他起了多大波澜。
虽然他选配置相当不羁,但比赛风格却相当稳，在这场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的比赛中，一反常态的选择了一个相当不好上手的辅助。
“天,他不是打战士的吗？怎么选了个牧师啊？”
“啊？他之前不是玩弓箭手的吗？”
“emmmmm综上所述，这个人，水深得很呐。”
“就很强，全能型人才，羡慕的眼泪不争气的从我嘴角流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谁不想拥有这样的本领呢？”
凌弘的强项并不是指挥，故此皇极战队一向是直接强攻，打崩对面血线，将对面一个一个送出局。
对于这种战队的打法，最好的自然是拖字诀。
但以晏洄的性格，绝不是安心辅助的人。
开打观众们才从解说里听出来，这位大佬居然还不是纯牧师。
“？我天真的以为他是去奶队友的。”
“好，不愧是晏总！”
“妈耶，是战牧！天惹噜，在皇极这种强攻打法下居然还敢选战牧，这哥们是个人才啊！”
“嘶，我似乎记得战牧治疗术CD挺长的，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啊啊啊他真的选的战牧啊！呜呜呜我怎么才能看到他的技能界面啊，我想换视角。”
“刚从晏洄视角直播间出来……表示虽然我看到了他的界面，但是操作太快头晕眼花QAQ看不明白。”
直播间下面除了游戏音效，也有解说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所以到底是皇极那边先攻破星罗的防守呢？还是星罗这边拖垮皇极的战线呢？”
“哇，我觉得是皇极……之前也不是没有战队这么打过，但只有那么几队赢了。”
“那我还说星罗战队都是明星选手，必不可能和那些瞎打的队伍一样呢。”
“狗皇极！必输！晏晏加油！为哥哥争气呀！”
“嘶，这就开始有粉了？”
观众们还在吵吵嚷嚷，场上战局却是一会一个变化。
皇极是公认的个人作战能力强，团队意识却是弱项，一开始他们确实打算把晏洄当做重点盯梢目标，几乎整个战术都是通过晏洄来施展的。
他们的战术之前就定好了，对“晏溯”进行压制，让他不得不多受伤的手，以达到缩短战局的目的。
但这就是晏洄放出去的□□，他就笃定以凌弘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早就对此做出了应对。
由于昨天被曝出来他不是晏溯本人，想来对面也会换战术，但抽签太随机，并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重新规划战术，所以极有可能战术这方面还是之前的。
“压血线，他们奶不起来的。”凌弘一边隐藏身形，一边沉声说道。
这几乎是只要玩《盛世》的玩家都知道的问题，战牧虽然说有牧师技能，但那点治疗量比起真正的牧师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再加上cd太长，正规的比赛中，除非非常自信，否则极少有人会选择战牧。
而这个战牧，在他们眼里，是注定抬不起血线的。
白钧这边指挥的也有些压力，毕竟皇极的各自为战有点打乱了他部署的节奏，但能够在一个明星团队中担任队长，也是能力极强的人。
他盘算着对方的技能CD，指挥己方什么时候强攻，什么时候退避，皇极也不是傻的，有意识地去迷惑他们。
晏洄镇定自若，像是没有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压力一样，“等会对面压我，你们不要着急。”
白钧哪里还忙得上看他，听到这话只能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对面分了两个人来压他的血线，剩下三个则负责骚扰剩下的队员。
双方的战况十分激烈，血线起起伏伏，再加上解说的适当夸张，让观众们不由惊呼，让自己支持的战队小心对面。
选手们的游戏界面是第一人称模式，无法体会到像观众们这样的激动心情，但他们也深知对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骗到，只能加强火力猛攻。
晏洄走位一向很骚，虽然没有特别大的动作，但每一个走位都正好错过对方最强烈的一波攻击。
他一边走位一边还不忘开嘲讽，皇极战队的选手能够各自为战，绝对都是自尊心极强的，就算知道他这只是嘴上说说，心里也十分不服气。
晏洄虽然走位骚，但他主堆的不是闪避，甚至血量也没有堆太高，治疗技能又基本CD，这就导致对面都选择转火他，想要一波带走。
凌弘可谓是恨极了晏溯，连带晏洄也厌屋及乌，一开始就存了先让晏洄出局的念头。
白钧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趁他们转火晏洄，一个骑士特有的十字斩将凌弘隔开了几秒，晏洄瞄准时机，一个群控将对面都定住身。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队友极为默契的该控的控该打的打，顿时皇极战队的血就下去了一大半。
直到直播界面跳出“胜利”字样，这才让吃瓜群众们的争论停了下来。
“好家伙，感情这局是在卖自己？”
“我才反应过来，他这根本不是去当奶的，是去当脸T的啊……”
“这得多少闪避才敢这么玩啊……关键是我还没看到他堆闪避。”
“太秀了吧，这次皇极是输完了。”
“V博上都说清楚了，晏洄确实是以自己名字签的……”
“皇极栽大跟头了啊……亏我还支持他们，唉，人品不咋地技术也不咋地。”
晏洄走出比赛场，这才听到关于他签约的事。
他微怔了怔，心里明白自己签约的时候肯定是写的晏溯的名字的，怎么就变成他的名字了？
“听说老板明天要过来视察……”顾池走过来撞了他肩膀一下，挤眉弄眼，“害，你没见过老板吧？”
“没。”晏洄摇头，白钧一巴掌拍在顾池肩膀上，顾池龇牙咧嘴的瞪了他一眼，白钧递过来手机，顾池接过来一看，都没有功夫再去抱怨了。
他直直地盯着手机，一字一句地念道，“因为某些变动，老板……变更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白钧，“咱们那个富二代老板呢？”
“听说想要点东西，就把咱们换出去了。”白钧摸了摸鼻子，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剩下的队员们更不用说了，纷纷对自家老板表示无语，对这位和原老板交换他们的即将到来的新老板产生了好奇。
“先别说这个了，晏……晏神，你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捅出来的吗？”一向爱刷手机的被称作“网瘾少年”的队友弱弱的出声。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他连忙把手机竖起来给所有人看，“就是那个和晏神有过一腿的……啊呸，碰瓷晏神的女人啊！”
显然他还没有忘记之前晏洄在酒店门口被钟灵秀碰瓷的事，绘声绘色的讲着钟灵秀是如何鬼迷心窍察觉出晏溯身份有问题，又想借用舆论逼得晏洄被全网黑，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嘶，好毒啊，这是想让晏神直接被退赛啊。这可是荣誉污点，官方绝对不允许的。”顾池倒吸了口冷气。
“谁知道怎么想的，这种女人，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啦。”网瘾少年见大家都看了，收回手机嘟囔道。
晏洄直觉不对劲，也打开手机翻了翻。
#钟灵秀过河拆桥##钟灵秀以怨报德#两个词条都已经飘红了。

第144章 第九次分手（完番外）
网上对这件事热议纷纷。
谁也没想到,先前这么大的一场纷争，居然是从钟灵秀开始传出来的。
发图的博主是个营销号，这个号名气不小,还算有些公信力，但圈内人都知道他为了恰烂钱做过不少造谣黑料逼人退圈的事。
老徐说八卦V：唉，本来不想站出来的,但我良心过不去……在这里郑重对晏神和晏洄道歉。[图片][图片][图片]……[展开]
发的图片赫然是对面如何指使他们抹黑晏溯和晏洄的聊天记录。
而最中间的一张，是钟灵秀的转账记录，虽然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卡,但这却是在她名下的卡。
这条V博从一发出来，就被顶上了热搜,圈内人因为知道他的尿性,倒是对他这副“良心不安”的样子感到惊讶，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没人对这件事发表看法。
吃瓜群众们瓜都来不及拿,一股脑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天啊，我原本以为被曝出来她利用晏神做文章，就该收敛一下的，现在这……”
“啊？人家不是没追究吗,她图啥啊？”
“我还挺好奇，晏溯到底哪里对不起她,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只是虚荣了一点呢。”
“可别说,一想到我为她花过钱我都要呕死了，怎么这样啊，背后捅人刀子,不是口口声声说好朋友的吗？”
“不说了，这兄弟俩真是多灾多难，碰到这么个女人。”
“嘶，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晏晏在比赛的时候曾经和他传出绯闻的……是不是就是她？”
“这也行？等会，当时不是马上就传出来晏神手受伤的事了吗，她这么早就知道了？”
“妈耶，难怪后面传的那么离谱，感情也是她传出来的？”
“我要是晏神我都寒心了……所以求你了，回来吧QAQ”
“钟灵秀滚出猫熊啊还有脸直播，宁配吗？”
“猫熊！是晏神重要还是这个女人重要心里没点数吗？”
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钟灵秀本想利用舆论的力量让晏洄被全网抵制，没想到自己却尝到了苦果。
看到这些，发博的人才松了口气，在记事本上打字，“可以了吗？”
他的电脑被对方控制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面有太多不能见人的东西，如果真的激怒了对方，绝对会让他被许多人报复。
“删掉那些造谣的东西，道歉，以后再被发现，正义的使者可不会轻饶哦~”
徐哥大气也不敢出，看着记事本上自己未曾动作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他隐约猜到了对面是谁，但他不敢说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接了个单子，对面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他有些庆幸自己留下了接单时的证据，并让人去查了对面。
“一定一定。”他忙不迭打字。
虽然这么说，到时候他往网络后面一躲，谁知道是他发的啊。
那些被他逼退圈的人多了去了，不也就这么一个找上门的么？
要真的这么有道德，他也不会做营销这一块，还敢接黑晏溯的单子了。
他哂笑一声，却见记事本上又缓缓浮出一句话。
“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
发完这句话，他的电脑又恢复了正常。
“徐哥，那个女的找上门来了，问我们为什么这么没有诚信。”瘦高个年轻人从电脑后面探出脑袋，全然不知道自家老大刚才经历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咱们发什么了？”
“让她滚，自己惹了什么人心里没数吗？”徐哥心情差得很，哪有功夫和钟灵秀去扯皮，他连忙去翻自己保存的记录，看到都在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突然闪了一下，原本被保存完好的“证据”都像是被吞噬了一样，在他眼前飞快消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倒退一步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痛苦的揪了揪自己稀少的头发。
这代表着他的把柄被对方攥在了手里，只要对方乐意，随时可以公布出去，到时候等待他的，真的就是所有人的报复。
他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位冷淡的大神真的会这么做吗？还是说真的只是个正义的使者？
然而不管怎么样，这都避免不了他要道歉的事实。
与此同时，钟灵秀也惴惴不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群人居然这么不靠谱，就把她这么卖了。
现在更是没有一个解释，直接拉黑了她。
深知舆论可怕的她从未想过这把刀会插到自己身上，即便是懊恼也无济于事。
现在她更应该担心的是，猫熊会不会真的因为这个解聘她？
不，不可能，她可是猫熊的流量担当之一。
她使劲摇头，试图甩开这个可怕的猜测。
现实一向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这边还在担心着，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道。
“您好，小姐，有您的快递。”门外派送机器人的声音传进来，她狐疑的皱起眉，她这几天根本没有购物啊？
派送机器人“哒哒哒”的离开了，她犹豫了会，打开门。
门外正放着一个纸袋，上面写着“猫熊”两个大字。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颤抖着打开纸袋，薄薄的几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解约？不可能！”她将纸袋打落在地，纸张上的“解约协议书”几个大字分外刺眼。
怒火在她胸膛燃烧，连带着脑子也有几分昏沉，她捂住钻心疼的脑袋，正想按下急救铃，脑袋突然一轻，她脚下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晏溯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小零突然上线了。
【大人，001好像飞走了~真的有效啊！】小零雀跃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让他也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
“定位一下。”他手下动作不停，轻声吩咐道。
【定位中——定位成功！好像是紧急寄宿到了……凌弘身上？】小零的声音有些迟疑，晏溯手下动作顿了顿，垂眸感应了片刻，“嗯，没错。”
【话说，为什么001总是喜欢找这些心术不正的人做寄主？】小零有些不解，他只是被晏溯留下来的笑系统，用人类的换算来说还是个小孩子，对这些理解不能。
“因为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对我身上的气运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晏溯眸子冷了冷，声音却很轻柔，“小世界里，天生带着气运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有气运的人都会有相配的德行，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觉得只要夺走了气运之子的气运，自己就是气运之子。”
小零恍然大悟，【那德行相配的呢？】
“当然是走出自己的路。”晏溯合上电脑，活动了一下手腕，结束了这个话题，“注意一下001最近的走势，我会在这几天直接销毁它。”
【好的大人。】
再说晏洄那边，他对这种新闻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仔细想想，这发生的也够离奇了，如果说他哥不知道他是不信的，就比如这钟灵秀的事是为什么曝出来？
不过对他来说，钟灵秀这不过是自讨苦吃，甚至还有闲心去想，这下晏溯那个傻子应该完全看清了吧？
四强的比赛要等复活赛结束再一起拼胜负，故此这几天出线的选手们都很闲，除了讨论战术和保持手感外并没有其他要做的。
也就给了新老板来巡查的时间。
晏洄睡眼朦胧的被顾池拉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队员。
看到晏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又扭头去看坐在最里面的人。
晏洄被他们的动作弄得一愣，呵欠打到一半，也跟着去看最里面的人。
那人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西服穿得齐整，就连扣到最上面的扣子都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这不是就是晏溯吗？！
晏洄顿时清醒了，他扭头看了眼会议室的门牌，确认自己没走错，这才不可置信地看向晏溯，“你就是新老板？！”
晏溯挑了挑眉，“需要证明书吗？”
晏洄感觉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辛辛苦苦伪装得这么正经去打比赛是图什么？
他以为晏溯是个需要被拯救的小可怜，实际上人家转手就买下了星罗战队当上了老板，让战队去打战队就行了，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多快活！
晏洄强压着脾气，气鼓鼓地坐在最外面的椅子上不说话。
顾池觑了他一眼，见他心情不妙，也不敢多撩拨他，坐得端端正正听新老板训话。
“……综上所述，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决定之后产出的新设备都优先提供给星罗。”晏溯淡声道，经理站在他身后喜笑颜开，对白钧做出口型，“财神！”
白钧无奈一笑，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断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晏溯的发言简短直接，没多久就示意散会。
队员们三三两两的走出会议室，独留下两兄弟静默无声。
“还生气呢？”晏溯走到晏洄旁边，拉开椅子坐过去。
“哪能啊，哪敢生老板的气啊？”晏洄阴阳怪气地呛声，愈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晏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突然笑开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还有，辛苦了。”
“谁要你的谢谢啊，我就是……自己想来玩玩。”晏洄别扭地转过头，嘀咕道。
“嗯，玩得开心点。”晏溯一脸认真地点头同意，指了指自己，“现在我是你的后盾。”
晏洄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他一看到晏溯就明白为什么V博上他的签名会是本名了，看来晏溯也一直关注着这个事呢。
“那是自然。”他也跟着笑了笑。
接下来的比赛中，星罗战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观众们眼中的黑马，他们也不负众望，为新老板拿下了冠军。
晏洄刚拿下冠军，就递了辞呈。
用他的话说，为某人脸也打了，现在留在这里不过是让某人看笑话罢了。
对此晏溯也颇为无奈，只能同意了他的申请。
而皇极那边则因此而活跃起来，认为晏洄赢了他们不过是晏洄运气好罢了，不然怎么刚拿了冠军就要退？再说晏溯这么多年都无缘四强，自然是实力大不如前，被凌弘挤下位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让人都看笑了，久不发言的晏溯突然应战了。
晏溯V：既然你们这么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下周三，我和凌弘单人solo，满足你们@皇极战队V晏溯一发博，原本对他退圈很伤心的粉丝们纷纷活跃了起来，问他是不是要继续打比赛了。
晏溯否认了，“我的状态不太适合打比赛，打个指导赛还行。”
“妈呀，晏神好不讲理哈哈哈哈哈哈，指导赛笑死我，意思是凌弘只配被他指导吗？”
“这个……应该算？以前凌弘确实被他指导过啊。”
“承包了我一年笑点，晏神冲鸭！呜呜呜好久没看到晏神直播了……”
“晏晏走了，晏神又来了，皇极这不往枪口上撞嘛？”
“只有我注意到晏神的意思是以后不打比赛了吗……”
“！！不要啊！晏神你回来qaq”
粉丝的留言让皇极战队无形中又被踩了一脚，凌弘气的不行，发狠话要让晏溯看看是谁指导谁。
原本晏溯的发言还只是个玩笑话，他这么一发话，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其他战队的人纷纷摇头，对凌弘不太看好。
周三在期待中很快就到了。
晏溯久违的开启了直播模式，直播间的人数一再暴涨。
在全息状态下，他手腕上的伤对他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这是他在新技术开发出来时实践过的，可其他人并不知道，不少人都在为他的手伤担心。
晏溯礼貌性地问凌弘，“你先还是我先？”
凌弘紧盯着他，不假思索地道，“你先。”
谁都知道，单人solo一般都是不分先后的，后手一般就意味着克制了，不少人都对凌弘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表示出鄙视。
但凌弘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又怎么会因为嘲讽放过这种机会？
晏溯没说什么，中规中矩的选了个魔导师。
凌弘也当仁不让地选了个克制魔导师的骑士。
弹幕纷纷刷过。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不要脸，人家礼让一下居然真的选后手？”
“这么做也没错啦……但是还是有点恶心人，晏神选这一手有点悬啊。”
“呜呜，晏神加油！不能让这个小人赢！”
“啊，你们忘了晏神的外号吗？‘盛世之神’啊，每个职业都能在他手上化腐朽为神奇。”
“对的，我倒觉得，晏神的意思是，随便你选什么，我全方位碾压你。”
“霸气！！这个意思我认可了！”
除了观众，也有职业选手在观看这场比赛，而本该关心的晏洄则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司景阳戳了戳他，“咱们不去看大哥的比赛吗？”
“结局注定，有什么好看的？”晏洄懒洋洋地回了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少爷这么自来熟，非要和他一起打游戏，听说是游戏里“过命”的好兄弟，莫非他哥又趁着他不在做了点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司景阳还是紧张得不行，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
“我去，这个凌弘，怎么突然变猛了？”他突然出声，吓了还在操作的晏洄一跳，他接过司景阳的手机，直播画面很激烈，凌弘的速度和操作都突然提升了。
弹幕一直在刷凌弘困兽之斗不足为虑，但落在晏洄这种专业人士眼里自然不会觉得这么简单。
“不对劲。”晏洄皱紧了眉，把手机扔回司景阳手上，拿出自己手机切换到直播间，紧盯着凌弘的动作不放。
“怎么了怎么了？”司景阳紧张地搓手，就怕听到晏溯输的消息。
“叫官方，这人不对劲。”晏洄确认了，径直呼叫猫熊官方人员。
猫熊官方一直有人在关注这场比赛，回应的很快，比赛还没打完，直播间就被封了。
房间关闭被请出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脸懵逼，只能将讨论的地方换到了V博。
“怎么回事啊，突然被封了？”
“我还没看到晏神暴打某后辈呢，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但是，凌弘败绩已显，撑不了太久了。”
“不是吧，他不是越打越猛了吗？晏神要是蓝量没控好，说不定就被反杀了。”
“emmmmm说到他猛，我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这不对劲啊，哪有人突然变猛的，之前也没见他这样吧？”
“等等官方通知吧。”
观众们讨论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等官方通知。
而职业选手群里也讨论的激烈。
但他们不像观众们看得那么浅显，讨论一番过后，确定了凌弘有问题。
“他估计是吃药了。”
“嘶，这家伙，不要命了啊，看样子皇极还真是把赌注都压在他身上了。”
“不然他们只能活在晏溯的光辉下了。”
“不对啊，这小子看起来根本没受伤的样子。”
“估计是新技术的原因吧，不是很多手速渣去了全息模式手速都变快了么？”
“咳，偏题了哈，吃药这种事凌弘是板上钉钉了，全息模式居然有这个漏洞，不知道官方会怎么处理。”
“禁赛呗。”
……
没过多久，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中猫熊官方联合《盛世》官方发了公告，意思和选手们猜的差不多，确实是凌弘吃了药，将对他做出禁赛两年的处罚。
这个处罚不能说重，但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两年不能打比赛，基本算是废了。
有为他感到遗憾的，也有觉得处罚太轻了的，但成王败寇，人们记住的永远是胜者，许多粉丝都抱着希望去问晏溯会不会回来打比赛，晏溯也做出了回答。
“转幕后开发了，偶尔会直播吧，比赛应该不会打了。”
这让一众把他当做对手的选手们既松了口气，又觉得失落。
对于粉丝们来说，则是难得的好消息，只要晏溯还在直播，那他们就不算失去了粉的人。
晏溯坐在猫熊的比赛台下，看着一群医生围着凌弘做检查。
他手指微微动了动，一道微不可见的光从他指尖滑了过去。
很快001的机械音夹杂着嘈杂的“滋滋”声传了过来，一个状似小星球的物体飞了出来，身旁的环状带忽明忽暗。
晏溯手疾眼快，把它抓在了手里。
001疯狂的挣动着，身上的闪耀的光芒速度愈发加快。
【糟糕，大人，001要自爆！】小零焦急的提醒，晏溯手微微一松一合，001便彻底暗了下去。
“呵，倒是学聪明了。”晏溯看着手上已经被销毁的伴生系统轻嘲，小零一脸茫然，晏溯安抚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内核飞走了，影响不了太多，留下投影，准备跳跃吧，不能让它破坏规则。”
【叮，恭喜天命之子扭转命运成功，进度完成100%——气运值+1，准备跳跃——】
[小番外]
最近电竞圈发生的几件大事可谓是让吃瓜群众们吃饱了瓜。
首先是猫熊知名主播钟灵秀利用晏溯被揭穿，紧接着是晏溯晏洄双生子顶替事件，再然后又有反转接实锤，更是爆出其实是钟灵秀心怀怨恨抹黑导致。
在众多吃瓜群众的呼喊声中，钟灵秀被猫熊辞退，这意味着极有可能在整个电竞圈都不会再有她的位置了。
当吃瓜群众们捧着瓜心满意足的撤离的时候，又发生了某营销号当众道歉一事，证明了许多黑料都是子虚乌有，并表示以后不会再启用这个号。
吃瓜群众们大呼痛快，后面又出了凌弘约战晏溯被怀疑吃药的事，可谓是高潮迭起。
皇极战队缺了这一枚王牌，又有晏溯在前，哪还有职业选手愿意去得罪晏家兄弟加入他们？之后的几场切磋赛中皇极战队排名愈发往后，大有一蹶不振的姿态。
至于晏洄，玩够了继续回去当他的总裁，生气起来骂得秘书心里都舒坦了。
司景阳有时候会来找他打游戏，还会求他多让他去晏溯面前露露脸，至于前任“女神”，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
而晏溯真如他所说，除了偶尔开个直播，就是和谢忱完善全息技术。
谢忱手里握着被晏溯赠予的“礼物”，目光有些呆滞，“老板这是让我……研发一个星球？”
晏溯看了眼他手上类似小星球的物体，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塞给谢忱，但不妨碍他调侃，“你如果想，也可以。”
谢忱笑了笑，把小星球收紧了些，“我会努力的。”

第145章 第十次分手（1）
晏溯醒来的时候还有些头疼,似乎是宿醉的后遗症。
小零的提示音刚歇下去，他眼前的画面就生动了起来。
他面前身形娇小的女孩正对着他气鼓鼓的发牢骚。
“你以为你真的是我舅舅吗？别总是一副大人的姿态教训我！我不要再忍受你的无理要求了！”女孩生气的鼓起脸，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晏溯,甩着一头海藻般的卷发转身就朝着办公室门口跑去，因为心不在焉差点撞在了门上，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笑,她脸“唰”的红了，“嘭”的一声甩上门，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晏溯懒洋洋的看着她的表演结束,目光移向一直用灼热视线看着他的总助褚遂安。
“还有什么事吗？”他挑了挑眉。
看着欲言又止的褚遂安，心知肚明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小小姐那边……她那边要不要追上去……”褚遂安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自家总裁,心里有些打鼓,之前几次莫灵嫣生气离家出走总裁可是亲自追了上去，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
作为晏溯的左膀右臂,他自然是知道这位被大小姐带回来的女儿在家里的地位不止是小小姐这么简单。
“不用。”晏溯身体后仰,黑沉的眸子里充满了自信，那是对猎物掌控在手的表现，“她爱在外面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他微微阖眼，去掉了金丝眼镜,看起来严肃又冷漠，丝毫不在意莫灵嫣的去向。
褚遂安一震,看着自家老板冷漠无情的样子,心里有些为莫灵嫣打抱不平。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管她管太多了，对她不好？”晏溯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褚遂安顿时一凛，小心翼翼的答道,“小小姐年幼，可能还无法理解总裁的一片心意。”
“呵。”晏溯只是轻笑了声，什么心意，看来不少人都知道他对莫灵嫣有想法？
在褚遂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突然又冒出一句话来，“家猫就要有家猫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听在褚遂安耳朵里却是警告的意味，是在警告他不要过多关注他的人吗？
他背心惊出一身冷汗。
“还有，谁允许你们代替我做主张了？”晏溯似笑非笑，褚遂安张了张口，却无法反驳，一直以来时晏溯对其他名媛大小姐都不屑一顾，却把莫灵嫣放在心尖尖的位置上，什么都要亲自来，他们都默认莫灵嫣的事被放在第一位了，只是……晏溯确实没吩咐过。
“出去吧。”晏溯戴上眼镜，又变回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似乎刚才说的话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只是褚遂安知道，从今天起，莫灵嫣的待遇就要变一变了。
晏溯望着褚遂安离去的背影，手指轻敲着桌面，面露沉思。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小零已经将这个世界的资料全部导入了他的脑海，这是一个霸总追爱小逃妻的故事，不同寻常的是，这个女主的身份有点不一样。
原主晏溯，惯常霸总小说男主配置，一代商业奇才，子承父业起死回生，如今不过二十七便已经是Z国商业巨头，晏溯上面还有个长姐，早年因为看上了穷小子而逃婚，气得晏父声称与她断绝关系，干脆放弃了她转而培养幼子，十几年都没怎么联系，等到再得到消息，竟然是弥留之际，只来得及将女儿托付给晏父晏母，并百般哀求晏溯好好对她。
毕竟是血浓于水，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晏父老泪纵横，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自那之后，莫灵嫣便被带回了晏家，可毕竟不是在晏家长大的，又没有血缘关系，原剧情里莫灵嫣知道自己身份后，一直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干脆叛逆起来。
而晏溯因为姐姐与晏父晏母的原因对她百般关照，却在一次醉酒后遇到了被人强迫的莫灵嫣，出手相救，有了这么一出关系，一来二去就生出了情意。
晏溯摇了摇头，看来他来得正好是原主对莫灵嫣百般关照将动情还未动情之时，这小姑娘就已经学会恃宠生娇了？
原剧情里这个“外甥女”有点厉害，除了与假舅舅生出感情以外还有三个男朋友，刚才那个褚遂安便是其中最痴心的一个，后面会爆出他是时家私生子，另外两个一个是一直陪着她的青梅竹马柳邵，剩下一个则是同班大少爷顾夕阳，并且希望晏溯能够容忍他们三个，大家一起幸福生活。
最后晏溯经不住莫灵嫣要离开他的痛苦，接受了其他人，从此他的商业传奇终结了，投资什么什么失败，短短一年时间便破产了，一代商业奇才狼狈的死于胃穿孔。
晏溯转着手上的眼镜，嗤笑一声。
他是神，没有情爱之心，莫灵嫣都要成年了吧，倒是在晏家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估计是平日里原主对她娇宠太过了。
对于莫灵嫣这种不听管教的熊孩子，让她摔个头破血流，自然就知道疼了。
既然她不需要他管教，那就由得她自生自灭吧。
莫灵嫣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她熟门熟路的摸到顾夕阳家，管家也认识她，没有阻拦。
她探出个小脑袋，在门口张望了会。
里面坐着个漂亮女人，正在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见到她随意的看了一眼，见到她眯了眯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威胁，见到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谁家孩子？是找夕阳吗？”她抿了抿唇，朝莫灵嫣笑道。
莫灵嫣早就练就从晏溯声音里听虚实的本事了，一耳朵就听出来女人说起顾夕阳时底气不足的样子，也不将她放在心上，张望着道，“是啊，阿姨你能帮我叫一下他吗？”
女人勉强笑了笑，还没说话，顾夕阳正好跑了下来，见到莫灵嫣，那张写满了厌恶的脸稍微缓和了些，“灵嫣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玩咯，我舅舅又凶我了，知道吧？”莫灵嫣嘟了嘟嘴，很是不满的比划。
顾夕阳“哈哈”一笑，朝着女人警告地瞥了一眼，拉着莫灵嫣出门，“走走走，哥带你去散心。”
莫灵嫣跟着他走了一段，这才好奇地道，“刚才那是谁？”
“想做我后妈的人。”顾夕阳又皱起眉，似乎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算了，别管她，走，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莫灵嫣眼睛一亮，“好！”
对她来说只要能不看到晏溯去哪都无所谓，况且顾夕阳带她去的地方都是她没去过的。
顾夕阳带她去的是一家私人酒吧，往常顾夕阳最多带她去清吧，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真正的酒吧。
现在天才擦黑，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这种杂乱的地方让莫灵嫣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很快她就兴奋了起来。
她在晏家待了太久，晏溯从来不会让她来这种地方，说是太乱。
她想不通，这能有什么乱的？

第146章 第十次分手（2）
莫灵嫣一时忘形,到家时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晏溯规定的门禁时间了。
她有些懊恼，转念一想，晏溯又不是她爸,凭什么管她？
虽然这么想，但她对晏溯还是有几分发憷的。
她张望了会，发现晏溯的房间灯还没亮起,心中一喜，连忙溜了进去。
她没有发现的是，今天的管家和阿姨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略过了她。
晏溯也确实没时间管她，这是一个真实的小世界,一个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商业巨头的人,即使是天之骄子，背地里也有数不清的人情往来,根本不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声令下天凉王破。
这几天他都忙于一些推不开的应酬，还要抽时间对下季度的计划做修改，直到都吩咐下去，这才有功夫去关注其他。
他还没来得及去问莫灵嫣的去向,便看到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了震。
知道他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一般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告知。
他挑了挑眉,接起电话。
“请问是莫灵嫣同学的家长吗？”对面的女声有些迟疑,像是第一次打过来。
晏溯心里一想就明白了，原主心尖尖上的外甥女,自然是留的私人号。
他“嗯”了声，“我是她舅舅，我姓晏。”
“您好晏先生,是这样的，莫灵嫣同学已经三天没有来上课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女老师听声音年纪不是很大，问的很委婉。
“抱歉，我这些天比较忙，没有注意，她是旷课了三天吗？”
“是的，给您打电话是希望您注意一下她最近的情况，高三是比较紧要的时候……”女老师显然是事先了解过莫灵嫣的家庭组成，并没有直说让晏溯去管教莫灵嫣。
晏溯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他按了按太阳穴，他压根没打算去管莫灵嫣，既然她那么不喜欢他管，那就试试被社会毒打的滋味。
莫灵嫣一连几天没有被晏溯管，欣喜之余，又觉得不太是滋味。
她杵着下巴，看着舞池中扭动的舞者，喃喃自语，“难道说，其实他真的是为我好？”
顾夕阳嗤笑一声，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当然不是。”
“那他这么对我，有什么意思？”莫灵嫣眨了眨眼，海藻一样的长发在她身后披散下来，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顾夕阳手指动了动，有些想捉弄她。
他恶劣地靠近莫灵嫣，把冰凉的瓶体贴在她脸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把你养废，岂不是正好？”他恶作剧得逞，嬉笑着逗弄她。
“把我养废？”莫灵嫣一脸迷茫，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想，你也是晏家的一份子，家产当然有你一份。”顾夕阳可不是像她这样半路被认回来的，是正儿八经被培养起来的继承人，想得比她多多了。
在他看来，莫灵嫣作为晏家的一份子，有继承权是毋庸置疑的。
莫灵嫣略皱了皱眉，蓦然想起前几天闯进晏溯办公室时不小心看到的褚特助整理文档时露出来的一张表。
上面正是“遗产转让书”五个字。
“怎么了？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她的突然安静让顾夕阳笑了起来。
“也许吧。”莫灵嫣垂头丧气地趴在玻璃桌子上，有点生气，又有点茫然。
如果晏溯真的是为了妈妈的遗产想养废她，那她该何去何从呢？
想起那个对她非打即骂的赌鬼爸爸，她略不满的蹙起眉。
一连好几天，晏溯回家都没有见到莫灵嫣。
他波澜不惊，倒是管家有些坐不住了。
自从晏父晏母走后，几乎都是他在看着晏溯和莫灵嫣，这几天晏溯让他不要管莫灵嫣，哪能真的不管。
晏溯好笑的瞥了眼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管家，“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
管家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晏溯放下手中的报纸，就算管家不提，他也该出场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两天就应该到原剧情里的英雄救美情节了。
他是想给不听话的熊孩子一点教训，但也没想让她留下心理阴影。
莫灵嫣离家出走了。
她不想回去看到晏溯那张脸，干脆不回家。
一想到那个会打报告的老师，学校也不想去了，她打开手机，上面有好几条消息，她大略翻了翻，没有晏溯让她回家的消息，只有顾夕阳的邀请。
“马上来。”她犹豫了会，回复道。
顾夕阳约她去的也是一家酒吧，和之前去的差别不大，这次除了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几个人一见到莫灵嫣就“嘿嘿”笑了起来，朝着顾夕阳使眼色。
莫灵嫣不明所以，在靠近顾夕阳的地方坐了下来。
“看到没，这就是小爷的女朋友。”顾夕阳干咳一声，手搭在莫灵嫣肩膀上，朝那群人扬了扬下巴。
莫灵嫣茫然抬头，“什么女朋友……我不……”
顾夕阳捏了她一下，莫灵嫣下意识闭嘴。
“哎这，顾少，人家小姑娘不承认啊。”坐在顾夕阳对面的黄毛开口了。
他抖着腿，笑嘻嘻地看向顾夕阳。
顾夕阳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闹脾气而已。”他淡声道。
黄毛也不接话，只拿眼睛去瞅莫灵嫣。
莫灵嫣被他看得不舒服，往顾夕阳身后缩了缩。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黄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莫灵嫣不知所措，看向顾夕阳。
顾夕阳也有些恼。
这些人和他这种大少爷不一样，整天游手好闲，别看他有时候和他们玩在一起，但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这种人的。
不过这群人背后有点势力，闹掰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只能打了个赌。
他也是有把握不被莫灵嫣戳穿，也觉得自己可以护住这么个小丫头。
但现在看来这群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黄毛见他不说话，脸色一收，阴恻恻地道，“看来顾少是看不上我们哥几个？”
“哪能啊，这不是女朋友在旁边，得看着点么。”顾夕阳也假笑道。
“当着哥们面就别这么说了吧？”黄毛眯着眼打量莫灵嫣，“小妞倒是水灵。”
顾夕阳到底年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对面自然不愿让步，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里偏角落，双方都是年轻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情形太过多见，再加上人来人往，一时也没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
“啊”莫灵嫣尖叫一声，被一酒瓶砸在对方身上的顾夕阳吓到了。
她虽然叛逆，可顾夕阳带领她去的一些地方都是有安全保障的，再加上晏溯的看护，还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顾夕阳一拳砸在对面一个人脸上，朝她吼道，“你还愣着干嘛，跑啊！”
顾夕阳一语惊醒梦中人，莫灵嫣猛然清醒，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黄毛自然不甘心到嘴的鸭子飞了，朝旁边人使了个眼神，分出两个人朝着莫灵嫣追了过去。
莫灵嫣提着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身后有人追过来顿时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身前人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莫灵嫣顾不得抬头，连忙退后一步，眼泪都来不及擦。
“小妞，别跑啊。”两人总算追上了莫灵嫣，嬉笑着靠近她，伸手想摸她的脸。
莫灵嫣忙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衣角，哀求道，“救救我！”

第147章 第十次分手（3）
“小子,别多管闲事！”两个追上来的混混痞里痞气地朝着来人“呸”了口，伸出手朝莫灵嫣摸去，“你还指望这么个白斩鸡,不如指望指望哥哥……哎哟！”
“指望你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熟悉的声音让莫灵嫣一惊，怔怔抬头，晏溯俊美的脸映入她眼帘。
晏溯抓住其中一人的拳头,五指转动，轻轻松松就让他“哎哟”叫唤起来。
“晏家的人你们也敢动？”他甩开那人的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掏出手帕擦了擦，厌恶道,“滚！”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识时务地后退几步,见晏溯没有追上来的意思,闪身躲入人群。
“去，查查什么来头。”晏溯朝跟在身后的助理扬了扬下巴，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莫灵嫣，他轻叹口气,弯腰替她擦了擦眼泪。
“我们的小公主这是怎么了？”他舒展眉头，朝着莫灵嫣笑了笑,解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为她披上。
莫灵嫣从来觉得原来晏溯在是这么的有安全感。
她抽抽噎噎地跟在晏溯身后,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直到跟着晏溯回了家，她这才惊觉,她把顾夕阳扔在酒吧了。
“你……我同学……”她期期艾艾的开口，晏溯挑眉看她。
“我同学还在里面！”莫灵嫣抬起头，自以为很有气势地道。
晏溯冷笑,“人家早就通知了人，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那里的？”
莫灵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因为晏溯的态度，还是因为顾夕阳的作为。
“你如果真的这么不想我管你，你可以直说。”晏溯转头不看她，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莫灵嫣不吭声。
“我不该说太多，你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想法了。”晏溯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从莫灵嫣的视线看过去，可以看到向来将形象当做头等大事的男人埋着头，看起来有些挫败。
莫灵嫣莫名有些愧疚，但一想到她看到的“遗产转让书”，咬了咬下唇，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既然你这么想，也罢。”晏溯的声线不经意地颤了一下，他摘下眼镜，很认真的擦了擦，再戴上，眼神如往日一样犀利、冷冽。
“我不会再管你了。”晏溯薄唇上扬，显现出几分漫不经心，“你什么样，与我无关。”
莫灵嫣愕然，很快就回过神来，很有骨气地扭过头，“不管就不管，谁稀罕。”
晏溯沉默地看着她摔门而去，管家忧心地看着他，“您没事吧？”
晏溯撑着额头，有些无奈，“就这么不喜欢被管着吗？”
“您别放在心上，小小姐还是个孩子呢。”管家安慰道。
晏溯哼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您向着她。”
管家呵呵笑着，也不答话。
他是看着晏溯长大的，如今这晏家孤零零的，也就剩下他和小小姐两个人了，晏溯是怎么对莫小姐的他看在眼里，如果连莫小姐也离心了，少爷一定会很难过。
他摇了摇头，也有些搞不明白现在小朋友的想法。
“小姐，醒醒，要打烊了。”有人轻轻拍了拍莫灵嫣的肩膀。
她茫然地抬头，带着几分睡意左右看了眼，才想起来她和晏溯吵架，一气之下跑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马上走。”她揉了揉眼，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外走去。
“砰！”
“哎哟。”她惊呼一声，险险扶住门把手，这才避免了二次撞上的状况。
“咳，能放开我的手了吗？”含着笑意的男声从她耳旁响起，莫灵嫣这才意识到她刚才抓住的是不是门把手，而是男人的手。
她尴尬地松开手，这下算是完全清醒了。
“老板，您怎么过来了？”店员听到声音，探头看了眼，看到男人惊咦了声。
“睡不着出来走走。”年轻男人轻咳一声，招呼店员，“你先下班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店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她也就乐得轻松。
莫灵嫣站在一旁，顶着男人的视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是……嫣嫣吗？”男人迟疑地问道。
“你是？”莫灵嫣仔细看了眼他，有些眼熟，但她确定自己应该不认识。
“我是你柳邵哥哥啊。”柳邵无奈地朝她笑笑，在灯光下看起来忧郁又温柔。
莫灵嫣的心猛然跳了跳，在她父母没离婚时，确实有这么个人总是在她伤心的时候陪着她，安慰她。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眉眼间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等我会，我马上收拾好。”柳邵轻笑一声，留她在这里思考。
莫灵嫣很快意识到，她不用流落在外了。
她压根没想到，晏溯说的那么恋恋不舍，做的却那么决绝，直接给她把卡全部停了，害得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柳邵的性格很好，他是真的心疼这个曾经的邻家妹妹，听到说和舅舅闹矛盾了，立刻提出了让莫灵嫣住到他家去，自己再去其他地方住的方案。
莫灵嫣暗暗感激，丝毫没想过柳邵怎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莫灵嫣几天都没回家，自然也不会去学校，晏溯丝毫不慌，甚至还为她请了个假。
这几天莫灵嫣在柳邵家，有空的时候会去店里帮忙，她也了解到柳邵留学回来后自己办了一家画室，名气不小，闲暇之余，他拾起了年少时的爱好，开了这么一家甜品店。
莫灵嫣暗自羡慕，抱怨道，“我舅舅管我管的好严，我想学的他都不让。”
柳邵笑道，“那你想学什么？”
“学调酒！学赛车！是不是很酷！”说起自己的爱好来，莫灵嫣眼睛都亮了。
柳邵笑得有些无奈，“赛车很危险，他是为了你好。”
莫灵嫣不满地嘀咕，“可他自己玩得很溜啊。”
柳邵若有所思。
莫灵嫣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莫灵嫣苦大仇深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心翼翼地接了起来。
“顾夕阳你别打过来了！姑奶奶不答应！不答应！”她一溜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见她这副模样，柳邵很贴心的没有问。
莫灵嫣反而觉得他是个好的倾诉对象，吐苦水道，“我也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这几天一直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才不要。”
“为什么？”柳邵笑着问她。
“可能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吧，把我带到那种地方，都不提前说一声，如果不是……”莫灵嫣突然止住话语。
如果不是晏溯……
明明晏溯才是罪魁祸首！
她蹩脚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你的画室呀？”
“什么时候都可以。”柳邵笑笑，那双沉静的眼里却像是什么都洞悉了。

第148章 第十次分手（4）
柳邵说要带莫灵嫣去画室,最后还是没能成行。
顾夕阳来找她了。
莫灵嫣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很不耐烦地站在店门外，对着顾夕阳道,“你来干什么？”
“嫣嫣，你还在生气？”顾夕阳不是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他没有靠近莫灵嫣,只问了她一句。
“能生什么气？有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让我离开，我生什么气？”莫灵嫣阴阳怪气地道。
“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莽，是我错了。”顾夕阳摸了摸鼻子,好声好气地道，“那你怎么才答应做我女朋友？”
“不可能,不答应,没事我回去了。”莫灵嫣也是个自我的人，绝不会委屈自己,原剧情里晏溯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告诉过她顾夕阳其实找了人,还因为她的针锋相对而拒绝救顾夕阳，导致她对把顾夕阳一个人丢在酒吧心怀愧疚。
但此时不一样，她对顾夕阳没有愧疚，拒绝的理直气壮。
她转身进了甜品店,顾夕阳在她身后急忙问，“那你还回学校吗？”
“不回不回！”莫灵嫣恼了,白了顾夕阳一眼,把他关在了门外。
柳邵听到声音探头，见莫灵嫣气鼓鼓的样子,笑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同学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课。”莫灵嫣眼珠子转了转,应付道。
柳邵点了点头，轻笑道，“那莫灵嫣小朋友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课呢？”
“哎呀，不说这个。”莫灵嫣赶紧钻进了收银台，虽然柳邵没继续说，莫灵嫣能看得出来，他是希望自己去上学的。
莫灵嫣单手拖着下巴出神，今天店员请假了，只有她和不需要去画室的柳邵看店。
“叮铃铃——”风铃被吹动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她连忙撑起一个笑容看向店门口，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愣了愣，悄悄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她怎么没想到，这里离晏氏公司不是很远呢？
来人似乎没注意到她，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菜单，这才起身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指着柜子要了几样甜品，语气有些急，似乎急着去什么地方。
莫灵嫣松了口气，默不作声地将将甜品打包递给他。
褚遂安这才发现是她，俊秀的脸上浮起一丝惊讶，“小小姐？”
莫灵嫣脸一热，先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这才问他，“是晏溯让你来的吗？”
“不是，不是。”褚遂安连忙摆手，有些慌张。
莫灵嫣探究地看了他一眼，褚遂安像是很着急，拿了袋子就往外走。
莫灵嫣心里升起疑惑，目送他离开，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
“诶，你的包忘了——”她拎着包冲出门，褚遂安已经没影了。
“这么急吗……”莫灵嫣嘀咕着，随手把包放在桌子上。
她的动作有点大，包没有拉拉链，也许是着急的原因，文件夹并没有完全放进去，她这一动作，文件夹顺势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莫灵嫣好奇的捡起来，透过封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亲子鉴定？”她一字一句的念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打开文件夹，心里默念只看一眼，深吸口气定睛看过去。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关于莫灵嫣与晏溯亲权关系的DNA鉴定报告。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似乎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她虽然说过晏溯凭什么管她这种话，却从没想过，晏溯真的可以不用管她。
晏溯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文件，电脑上右上方有个小窗口，可以看到有个小红点正在缓缓移动。
【大人，你就这么放任001的内核好吗？】小零略有些忧心地道，奶声奶气的小大人样让晏溯轻笑了声，“他做的事永远不可能成功，放任又如何？”
【那大人是要守株待兔吗？】小零费力的理解道。
“差不多吧。”晏溯敲定最后一个条件，应声道。
除去他一共三个男主，柳邵他已经联系过了，让他帮忙看着莫灵嫣，别真让人出事；顾夕阳他已经埋下了引子，只等莫灵嫣自己拒绝；只剩一个褚遂安，知道的东西多，又被001的内核影响，估计一刻也忍不住的想搞事。
“漫长的生涯，什么时候才能有趣一点呢？”晏溯叹息，活了这么久，即使他附身的投影会自动设定为原本的性格，也让他觉得无趣。
生而知之，永恒不灭，看似是上天的恩赐，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解决了这个世界，我们去其他位面看一看吧。”晏溯像是在问小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管大人去哪里，小零都会跟随的。】小零很认真地表忠心。
“嗯。”晏溯懒懒地应了声，把右上方的窗口放大，代表着001内核的小红点停留了一会，他猜测应该是在合谋了。
如他所料，褚遂安此时正在等莫灵嫣的反应。
莫灵嫣看到最后的鉴定结果，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略显茫然地望着手上的鉴定报告出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父亲无法依靠，又失去了母亲，即使晏溯再关爱她，她也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此时看到他们真的不是亲人的鉴定书，一下子就吓懵了。
“嫣嫣？”柳邵半天听不到声音，从后厨钻出来，就看到莫灵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抽一噎地哭着，见到柳邵时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从无声流泪变成了嚎啕大哭。
柳邵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轻叹口气，“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有亲人了……”莫灵嫣打着嗝，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
她本来就长得可爱，这么一哭，就算是铁人也动了恻隐之心，何况一向心软的柳邵。
“我不就是你的亲人吗？”他摸了摸莫灵嫣的头发。
莫灵嫣打着嗝道，“可是……我舅舅不是我亲舅舅，妈妈也走了……爸爸，爸爸我不想跟着他……”
柳邵一脸怜悯，温柔地安抚道，“你和你爸爸没关系，别害怕……”
莫灵嫣正在打的嗝都停住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柳邵，柳邵温柔一笑，说着扎心的话，“那个时候你还小，应该不记得了……”
柳邵记得很清楚，莫灵嫣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只是她嫁的男人不太好，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吵架和摔东西的声音。
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某一天她带回来一个小姑娘时，柳邵一下就注意到了。
“难怪……”莫灵嫣抽泣着抹眼泪，回想着挨过的毒打和晏栀护着她的模样，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会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平时高傲的样子，柳邵有点憋不住，转头偷偷笑了会，才转过头来安慰她。
“那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回晏家了。”莫灵嫣抽着鼻子小声道，“看来晏溯早就怀疑了，居然还没把我赶出去。”
“养了你这么久，没有血缘也是有感情的。”柳邵摸着她的头，“别想太多。”
莫灵嫣哭得昏昏沉沉的，胡乱点了点头，听到风铃声，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褚遂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那个……”他尴尬地指了指公文包，柳邵了然，当着他的面把文件夹放进了包里，“不好意思，拉链没拉，不小心掉出来了。”
“没事没事，那个……小小姐？”褚遂安摆摆手，不安地看着莫灵嫣。
“我不是小小姐，你叫错人了。”莫灵嫣带着鼻音回道。
褚遂安心下一定，假模假样地安慰了一番，这才拎着公文包离开。

第149章 第十次分手（5）
褚遂安等了很久,才等来了莫灵嫣的问话。
“是他让你查的吗？”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半天，这才蹦出这么一句。
以前每次莫灵嫣闹脾气，都是褚遂安来抚慰她,听她抱怨晏溯管得严，真要说，莫灵嫣对褚遂安的信任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是。”褚遂安等了一会,像是才从工作中抽出时间来回复她。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从莫灵嫣这里下手的。
自从知道自己是时家二少爷，却被生父拒之门外，他心里就仿佛有一条毒蛇在撕咬,那条蛇用毒液将他的心腐蚀得千疮百孔，吐着蛇信子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本该属于你，他们凭什么不认你？
曾经的羞辱刻在他心上,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没有权利，你什么都不是。
而能让他最快爬上去的方法，莫过于架空晏溯。
这种天之骄子，从来都了解不到他这种小人物心里的痛苦,只会让他去做安抚莫灵嫣这种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明明可以平起平坐，却因为他的身份,只能当个地沟里的老鼠。
莫灵嫣,是他用来对付晏溯最好的武器。
晏溯对莫灵嫣怎么样，他这个特助最了解不过,只要策反了莫灵嫣，那绝对是对晏溯的重创。
他心里莫名闪过前些天晏溯的反常，隐隐有些不安。
他安慰自己,那应该只是气话而已。
“晏总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小小姐永远都是小小姐。”他安慰莫灵嫣。
莫灵嫣咬了咬下唇，她不是没感觉，这一次晏溯是铁了心的，不管是停她的卡还是那个鉴定报告，都让这个刚得知她在世界上无依无靠的少女感觉到惶惶不安。
“我母亲的遗产转让书是不是在你手里？”莫灵嫣打字。
“……是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莫灵嫣是真的不解，按理来说，晏溯这种存在，应该不会再把钱放在心上了，不管挣多少，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晏家……也是很大的。”褚遂安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
“能让我看看吗？”莫灵嫣沉默了会，问他。
“不可以，这违背我的职责了。”
“那褚叔叔你就告诉我，需要什么条件吧，好不好？”莫灵嫣表示理解，打起了感情牌。
褚遂安犹豫了会，告诉她，“满十八岁后，由监护人确认，无大错即可继承。”
这确实是晏栀留下的遗嘱，不过让莫灵嫣看到是偶然，但是不妨碍他利用这点做文章。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莫灵嫣乖巧道谢，转而沉思了起来。
她问柳邵，“我有个朋友想问问，如果一个一直对你很好的人，你发现他最近态度变了，那会是因为他别有目的吗？”
“我更愿意相信，他的态度只会因为你的态度而变。”柳邵正在画画，闻言抬眼看她。
莫灵嫣张了张嘴，想说她的态度没什么问题，但都说了是一个朋友，她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无中生友吗？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是哪个朋友，不过她可以试试主动一下。”柳邵朝她温柔地笑笑，小心地选着色。
“我知道了。”莫灵嫣若有所思，“那你觉得，我这种性格，讨人厌吗？”
“不讨厌，已经非常可爱了，只要语气软一点，谁能拒绝你呢？”柳邵眉眼弯弯，无疑给莫灵嫣打了一剂强心针。
莫灵嫣没由来的哽了一下，柳邵说得好听，她自己什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如果真的像他说得那么好，又怎么会和晏溯置气这么多年呢？
不过她现在都不是晏溯的外甥女了，也轮不到她和他置气了。
她垂头丧气地坐到柳邵身旁，看着他画画。
柳邵这次画的是一副风景，金色的麦田上空还是暮色，像是天将亮未亮时倾泻出的那一抹微光。
她看呆了，不过还没忘记自己在思考的问题，晃着脑袋看着他下笔，一边自语，“如果我可爱，这幅画上面为什么没有我呢？”
柳邵的笔顿了顿，不过一会，麦田边上的房子前多了个小黑影，可以看出来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她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着麦田，发丝随风飘扬，虽然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她在笑。
“可爱的小朋友正在笑，那现在在难过的小朋友笑了吗？”柳邵低声问道。
“没有，可爱的小朋友觉得，如果真的可爱，为什么没有人为她鼓掌呢？”莫灵嫣被他噎了一下，挑刺道。
柳邵失笑，随手在她身边补上了一个正在旋转的小风车。
“是挺可爱的。”莫灵嫣嘀咕着，还想张口，柳邵干脆打断了她，“莫灵嫣小朋友，我觉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思考人生算吗？”莫灵嫣随口道。
“你应该回学校了，你旷课这么多天，老师该着急了。”柳邵转移话题很巧妙，一下子就让莫灵嫣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她应该……只会为少了我开心吧。”她小声说着，情不自禁地看向学校的方向。
曾经她也是个被老师挂在嘴边表扬的学生，是什么让她现在变得叛逆又堕落？
她苦思冥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大概是晏溯要忙工作，没有时间参加她的家长会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别人提起父母一脸自豪而她只能想起晏溯严厉的模样的时候；再或者是她不听话成绩下降想引起晏溯关注他却说成绩不重要开心就好的时候？
抛开她的那些私心来说，晏溯确实是个尽职的舅舅，除了陪伴她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能够给她的都给她了。
反而是她，对晏溯的态度一直不冷不淡，这段时间更是和他对着干。
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一向理直气壮地她居然有了一丝心虚。
她再也顾不得和柳邵继续讨论晏溯的问题，因为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快要期末考试了。
她所在的学校对平时的操行分看得并不是很重，但期末考试却看得很重要，如果缺考，可能会直接劝退。
考？那直接去学校多没面子。
不考？被劝退也丢人……难道她真的要像和柳邵说的那样，退学去学调酒，去学赛车，万一到时候她调酒遇到了顾夕阳，岂不是很尴尬？
莫灵嫣苦恼地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此时一封邮件解救了她。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点开邮件，是一封关于和晏溯合作的邮件，她眨了眨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会发到她这里。
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找她一起对付晏溯？
可是她刚才已经想明白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为了这点小事去对付晏溯，这还真犯不着。
况且现在晏溯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就算真的要找人，也不该找她。
她叹了口气，刚想叉掉，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看了眼发件人的邮件地址。
那边显示出来的号码她搜了一下，发现是个小号。
“藏头露尾……”她嘟囔着，脑海里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一个送上来的让她去和解的机会吗？
就算晏溯和她没什么关系了，但总不能就让晏溯一直对她的印象就是个坏小孩啊？
她可以假装答应……然后中途反水……最后把自己的成果告诉晏溯，自夸一番，顺理成章地借坡下驴——她可真是个天才！
莫灵嫣眼睛弯成月牙儿，抱着手机回复邮件，“那我需要做什么？”
对方也许是在等着她的回复，很快就回道，“只需要一份干系不是很大的文件，不需要原件，你拍下来就行了。”
莫灵嫣眼珠子一转，假模假样地和对方讨价还价，“那不行，你拿了好处，我有什么好处？要知道，我都和他闹翻了。”
“……三百万。”对方不甘不愿地报价，莫灵嫣也不知道三百万是多少，晏溯以前给她的卡都是随便刷的，但是能靠自己赚钱，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她爽快的答应了，“什么文件？”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张表，莫灵嫣大致看了看，她对这些一窍不通，看得头疼。
不过到时候直接给对方一份假文件不就好了？
她保证道，“没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把三百万给我？”
“……定金十万，你拿到后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对面似乎对她这种财迷的样子很无语，应付道。
莫灵嫣得到了承诺，又返回去看了眼第一封邮件，突然发现，对面说是合作，很专业的样子，实际上连合作的名字都没有透露出来。
难道她真的只能做一份假文件给对方了？
晏溯电脑响了。
他头也不抬，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大人，是关于褚遂安的，您不看吗？】小零贴心提示。
“没必要。”晏溯抬了抬眼镜，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停留在计划书的某一行上，“这个合作，是他提出来的。”
他用笔划出的那一行，赫然是一个小公司提出的，看起来大有利润的合作。
“这个方案，是被董事会批准为B级方案的。”晏溯不慌不忙地把那一行字圈起来，“但这个公司，在这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估计这就是他的王牌之一了吧。”
【既然您知道，那怎么……】小零不解地问道。
“我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再一个，直接把001的内核解决掉吧，不要再给他逃跑的时间了。”晏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有些雾气的镜片。
还有一个原因，他其实不是很喜欢主宰谁的生死，他更喜欢从事物发展的轨迹来让它决定自己的去留。
不论是莫灵嫣，还是褚遂安，实际上最终的结果，早就在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定下了。
而神，只不过选择了袖手旁观。

第150章 第十次分手（6）
莫灵嫣犹豫了几天,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想法。
她站在晏氏公司的楼下，抬眼望了望晏溯所在的最高层，定了定神朝着大门走去。
前台是个漂亮妹子,正在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见到她随意的看了一眼，见到她的面容先是一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朴素，顿时松了口气，不屑道，“找哪位？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晏总。”莫灵嫣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跟着褚遂安或者晏溯，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来。
“晏总也是你能找的？”前台是个新来的,哪里能想到这就是曾经被总裁捧在手里的小公主,撇了撇嘴，继续涂口红，“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什么见多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吓得她手一抖，口红在下巴上拉出一道长线。
“总……总裁。”前台瞪大眼睛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晏溯和跟在后面的褚遂安，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新招的前台？上班化妆？”晏溯微微挑了挑眉,觑了一眼褚遂安。
褚遂安摸了摸鼻子，“一会我去找人事聊聊。”
前台显然没想到这么巧就被晏溯抓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莫灵嫣,低声求情道，“这是意外，晏总……”
晏溯认真的听她说完,这才道，“你任职之前没看过公司规定吗？”
前台哑口无言。
“我先过去，你处理了过来。”晏溯偏过头和褚遂安嘱咐了一句。
“好的晏总。小小姐这边……”褚遂安有些为难地看着莫灵嫣。
晏溯蹙了蹙眉，“她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么？”
“小小姐只是说笑的……”褚遂安一边看着晏溯脸色一边为她辩解。
“她是不会说话吗需要你为她解释？”晏溯揉了揉眉心，挥手道，“你看着处理吧，时间差不多了。”
褚遂安目送着他离开，没有去看已经目瞪口呆的前台，朝着莫灵嫣招了招手，面色柔和下来，“小小姐是过来找晏总的吗？”
“舅舅……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吗？”莫灵嫣眼底浮现出一层水雾，褚遂安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会呢，你可是晏总心尖尖上的宝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莫灵嫣咬了咬下唇，她不是傻子，可以感受到刚才晏溯的态度根本就不是像褚遂安说的这样，晏溯是真切的想要实现她的想法。
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母亲才不得已忍耐她。
不再被偏爱的恐慌让她下意识的生出抵触，明明知道这就是不对的……可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脑海中的想法。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不对劲，晏溯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一直宠着她护着她，无条件的对她好。
“不，不是这样的！”莫灵嫣捂住耳朵，使劲的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那个声音赶出去。
“小小姐！小小姐！”褚遂安焦急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莫灵嫣茫茫然抬头，见到褚遂安担心的面容，不知为何竟然涌起一种近似于安心而熟悉的感觉，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自己的难受。
但潜意识里她又知道，这不应该。
她按下心中疑惑，摇头，“没事，可能是走得太急，有些头晕。”
褚遂安歉意一笑，示意她跟着他走，“是我的疏忽，小小姐要是等晏总的话，可以去晏总的办公室等他。”
“可是……舅舅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进他办公室。”莫灵嫣跟在褚遂安身后，小声嘟囔。
“小小姐不是别人。”褚遂安只这么说了一句，莫灵嫣有些不好意思，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有效，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莫灵嫣被他带着进了晏溯的办公室，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心中打着小九九。
“小小姐先在这里等一会吧，我还有点事处理。”褚遂安给她端上甜品，指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无奈道。
“没事的，麻烦褚叔叔了。”莫灵嫣朝着他眯眼一笑，借着褚遂安出去的时间仔细的打量起晏溯的办公室。
作为总裁，晏溯独享的办公室很大，但并没有太多享乐的东西，反而因为黑白配色显得有些空旷，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像极了平时工作时的晏溯。
莫灵嫣脑袋转了一圈，趁着没人钻到了晏溯的办公桌前。
晏溯的办公桌是背对落地窗的，各种资料摆放得井井有条。
“这是什么？”莫灵嫣从中拉出一张与文件格格不入的纸，这是一副画，天光乍破，太阳初升，金色的麦田附着着一层暖暖的融光，一眼就能让人想到新生的希望。
画作右下角有个小小的黑影站在房子前，模糊的看不清脸，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彷徨。
是推门而入，还是继续等待？
画上金色的麦田让莫灵嫣有些眼熟，她努力想了想，但她实在没有这方面的细胞，思索无果，只能将其放置在一旁，想继续翻翻其他文件。
晏溯此时正在谈新合约，小零的声音在他脑袋里重复了好几遍，让他分了分神。
【大人，您的预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准，女主真的和001的核心搅合在一起了啊。】小零的小奶音吹着彩虹屁，怎么听怎么好笑，但晏溯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面正在滔滔不绝的项目计划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晏溯的脸色，“晏总，哪里不对吗？”
他对晏溯的敬畏是实打实的，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却手腕狠厉的商业巨子，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和他同台的机会的。
晏溯敲了敲桌子，盯着桌上的计划书，头也不抬的道，“你们做计划之前都没有预估过风险吗？”
他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平淡，却盖过了对方的气势。
对面的项目经理脸一阵红一阵白，原本老神在在坐在晏溯对面的公司负责人急忙干笑着打圆场，“这个风险是有的，但是相对来说收益也是很大的……”
“这个合作，我看不到价值。”晏溯打断了他的话，定定的看着他，“我原本以为黄总是抱着诚意来的，黄总对我不真诚，但我不能不坦诚，这个合作，无法继续下去了。”
被称作黄总的中年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快速思索着怎么把晏溯糊弄过去。
他原本想着晏溯虽然盛名在外，但毕竟年纪小，又有上一代的交情在，可以糊弄过去，没想到晏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在晏溯颇具压迫感的目光下，他额头渗出冷汗，“你看，贤侄啊……”
“生意场上无交情。”晏溯干脆利落，不给他任何机会，金框眼镜后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显得极为犀利，看到黄总的心虚模样，他缓了缓脸色，“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谈。”
黄总欣喜若狂，至于这个“再”字，恐怕就只有晏溯本人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总裁。”褚遂安已经在外面等了会了，见他出来，疾步上前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晏溯松了松勒紧的领带，神色有几分倦怠。
他挥了挥手，“把腾飞的合作拒了，后续……注意点。”
他有意在“后续”两个字上咬紧了，余光瞥到褚遂安的脸颊抽了抽，像是努力忍住笑意却没忍住的不自然表情。

第151章 第十次分手（7）
褚遂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全部被晏溯看在眼里,只道自己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莫灵嫣摸了摸手上的文件，心怦怦直跳。
她深吸口气，仔细确认这份文件和邮件那头的人说的是同一份合同。
虽然早就想好要怎么做,但到底只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打字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我找到那份文件了，怎么给你？”她匆匆敲字。
对面过了会才回复道，“你把它扫描出来,发给我，别让晏溯发现了。”
“那你先打钱。”莫灵嫣转了转眼珠子，威胁道，“不然你别想拿到。”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你先拍个照给我看看。”对面迟疑了会,才回复道。
莫灵嫣的心虚一扫而尽。
当真拍了张照发给他，在对面回复先打一半之后才撇了撇嘴。
虽然她一直和晏溯闹别扭,但在晏溯的影响下对这种情况有着下意识的防备,即使晏溯是真的想和她断绝关系，也绝对轮不到这么个外人来挑拨离间。
她看了眼对面的打款凭证，平静的又拍了几张照，把文件放了回去。
“褚叔叔，舅舅什么时候回来？”她给褚遂安发消息。
褚遂安正思考着晏溯话里的含义，猛然收到莫灵嫣的消息,他小心地觑了眼晏溯，“晏总……小小姐那边……”
“与我何干？”晏溯神色冷淡，似乎对莫灵嫣的来去并不在乎。
褚遂安心里暗喜,面上却有些为难，“晏总，小小姐等您很久了……”
他小心观察着晏溯的神色,晏溯眉头都没挑一下，“遂安，跟了我这么久，你不知道我的脾气？”
褚遂安对晏溯自是了解不过，越是了解，他越是疑惑。
晏溯绝对不是个薄情的人，对莫灵嫣曾经的宠爱他看在眼里，晏溯当局者迷，他却看得清楚，晏溯对莫灵嫣绝对不一般。
当晏溯对莫灵嫣不假辞色时，他也就开始怀疑晏溯到底是想让莫灵嫣认清楚他才是对她最好的人还是说真的想和莫灵嫣断绝关系。
他心里是偏向第一个选择的，这才有了这几次的试探，几次试探下来无一不在告诉他，晏溯是真的没有把莫灵嫣放在心上了。
他突然想起前些天晏溯说的那句话。
家猫就要有家猫的样子。
他心下一定，这或许只是对他一直提起莫灵嫣的不满而已，最近他对莫灵嫣确实有些过分关注了。
晏溯专注的看着窗外，似乎并没有发现褚遂安的小九九。
褚遂安心里笑了声自己疑神疑鬼，故作愁苦的给莫灵嫣回道，“小小姐……晏总一时半会可能没空理您，如果您有急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莫灵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褚遂安的回复，看到这个回复，她有些失望。
“如果我做好了这件事，舅舅一定会对我另眼相待的！”她自言自语着，握了握小拳头为自己打气。
【大人，001内核的活跃值升高了！】小零惊叫。
“估计要忍不住了。”晏溯心里回了句，感受到车速慢下来，这才意识到外面堵车了。
他朝外看了两眼，突然皱起眉头，敲了敲窗户，指了指外面的广告牌，“你们的广告费就是这么用的？”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褚遂安心里暗骂，虽然晏溯一向对这方面的开销很大方，但这种无意义的铺张浪费绝对是他不允许的，也不知道谁做的策划，正好撞他手上了。
“你去交涉一下。”晏溯拧眉转过头吩咐道。
“是。”褚遂安面上顺从，心里却有一股郁火始终盘旋着，缓缓壮大。
一回到公司，褚遂安就去执行晏溯吩咐下来的事了。
晏溯目送着他离开，小零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他活跃值已经接近临界点了，现在还放他在外面，合适吗？】“不给他点机会，怎么会真正死心呢？”晏溯眼镜下的眼神幽深而平静，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他都给了机会，可他们都不愿意抓住机会。
莫灵嫣自以为瞒天过海，将修改过的文件发了过去。
晏溯也没有说让她回去的事，只有学校的老师让她记得回来考试。
她反复思考之后，在柳邵的劝导下决定回学校读书。
才过了没几天平静日子，便生出了一些事。
晏溯坐在上首，撑着头看着交上来的计划书，对着滔滔不绝的发言人比了个手势。
发言的人忐忑地与这位大佬对视，晏溯提了几个关键的问题，他都顺利地回答了出来。
晏溯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贵公司对我们一向实行的方案做过不少功课。”
“充足准备是必须的。”发言人谦虚的笑了笑。
晏溯环顾着一众前来请求融资的子公司代表，将计划书推到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道，“那你可否讲述一下如果我们公司来判断的话，会对你们做出什么评价？”
发言人头上一下子渗出了冷汗。
在他看到的文件里，确实有关于晏氏对他们公司的评价，评价仅止于B，属于投资收益较低的类型。
“我觉得，我们公司有A类评价的潜质，但由于还未实行，这并不现实。”他定了定神，回答着晏溯的问题。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注视着他，让他喉咙发干，说出的话都有些嘶哑。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晏溯收了笑，眼神透过镜片，无形的压力竟让他脸色发白起来。
“B。”他额头滚落下冷汗，嘴唇动了动，吐出个词。

第152章 第十次分手（8）
晏溯环顾四方,底下的人有的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也有的暗自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伸手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陈述事实一般道，“晏氏的SABC评价分级，是属于内部机密,根本不会公布出来——况且，这一项规定，早就被废除了。我不知道你从哪来的消息，但有一点很明确,你们这样的公司,晏氏不会投资。”
“凭什么？”这话一出，刚才还脸色发白的年轻人突然大声起来,椅子被撞开在地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站在晏溯身后的助理赶紧上前一步，以防他过于激动。
这种场面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凭什么？就凭我是晏氏的总负责人。”晏溯轻笑，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能够以一己之力将原本位于中流的小公司发展成如今规模，这就是他的自信。
从过去到现在，他所做的决定，从未出错,旁人只能佩服他天生对于商机的敏锐度。
原本还想发言的人纷纷悄然咽下到嘴边的话。
他们今天在这里，本身就是有求于晏溯，希望晏溯能够给他们投资,怎么会跟着这种毛头小子的思维走，想要质疑晏溯呢？
晏溯将他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也不去戳穿,只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们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评测的。”
他嘴角噙着笑，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却让刚才还在振振有词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嘴唇蠕动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急什么，我可还什么都没说。”
在场的气氛突然凝滞起来。
任谁都听得出来，晏溯话里有话。
姜伟辰心知自己说漏嘴了，他只道资料来源绝对可靠，怎么也没想到晏氏的这套系统居然是不外泄的，暗恨那人居然没和他说清楚。
他眼角余光瞥过晏溯身后，这才发现这次跟着晏溯来的竟然不是他一向器重的褚遂安。
怕不是晏溯早就知道了，故意在给自己下套。
早知道就直接说高一点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心里五味陈杂，但总得把眼前这关先过了。
“晏总，我只是随口猜测……”他鼻尖沁出汗，痒得难受，却不敢伸手擦一下，也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声音低下来，好声好气地朝晏溯解释。
晏溯收回眼神，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报备方案，轻笑了声，“随口猜测也能猜测的这么准，看来贵公司和申请书上说的不一样，倒是有做天气预报的潜质。”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姜伟辰噎的难受，晏溯现在说的一切话他听着都有歧义，这是想直接拒绝他们的提议？
那怎么行，他们为了今天，已经付出了很多，不能再等了。
“晏总，您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否认我们公司的潜质啊。”姜伟辰皱起眉，看了眼正在目不转睛关注着这里的参与者，企图用舆论让晏溯收回这种想法。
底下顿时有人附和起来，“是啊，晏总，您不会真的要因为凭空猜测就打回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会不会也……”有人小声在人群中这么嘟囔了一句，原本事不关己的人们一愣，回想一下，还真有可能如此，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只道法不责众，他们这么多人晏溯也不可能会将他们全部点名，纷纷开口，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意见。
晏溯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声音不堪其扰。
“你们真的这么想？”他慢声问道，唇角轻轻勾着，似乎只要他们回答是，下一秒就会温声安抚他们。
没有被直接驳回，底下的人纷纷铆足了劲为自己在“争取”。
意料之中。
晏溯绷紧了唇角，意兴阑珊地将文件推到一旁，盯着一开始发出声音的地方不紧不慢的开口，“既然你们都这么说——”
下方的人都以为自己的抗议奏效了，正在暗喜，却听晏溯慢悠悠地道，“那就将你们的资格都取消吧。”
全场哗然。
晏溯身后的助理却一脸淡定，甚至当真掏出了笔和本子开始记录晏溯的提议。
下面的私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晏溯面色不改，问助理，“都记下来是谁了么？”
“晏总，记下了。”助理恭顺的点了点头，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晏溯唇角勾了勾，“那就散了吧。”
底下的人都不敢相信晏溯真的这么决绝，一个个都吵了起来。
“晏总，您这么大个总裁，不能因为咱们一句话就改主意啊！”
“晏总，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可真没别的意思……”
晏溯扬了扬下巴，有些轻慢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有种他本该就是如此的感觉。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他站起身，淡声道。
这一出闹剧他不想再多看，示意助理离开。
姜伟辰却抢在助理前面拦在了晏溯面前，盯着晏溯不同意的道，“晏总，我们公司的季度规划十分明确，不会让您失望……”
“是吗？”晏溯声音冷淡，连眉头也没抬一下。
他掠过姜伟辰，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连忙挡在他身后，以防有人太激动再冲上来。
“谢维琛。”晏溯微微侧过头，轻声吐出三个字。
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姜伟辰浑身汗毛陡然竖起。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你！”他回过神，想要去追问晏溯，却被助理拦了下来。
作为在晏氏工作了多年的老员工，于禾也是身经百战了，虽然一直都是褚遂安被晏溯带出去的更多，但总裁办的每个人都对这一切流程烂熟于心。
他一脸淡定的挡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拉出一副和蔼的表情，“这次呢，是你们过分，咱们能不能过都是捏在晏总手上呢，你们这不拉低自己的印象分吗……”
助理的声音一点点被淹没在距离中，晏溯眯了眯眼，又回想了一下，这次拱火的几个人确实都有点问题。
他是在套姜伟辰的话，最后还刺激了他一把，一步步让他自己陷入死胡同，更想通过他，让褚遂安狗急跳墙。
“晏总，都安抚好了。”于禾小跑过来，喘匀了气开始翻备忘录，“您今天还有一个饭局和一个晚宴，下午的饭局是时家老爷子的……”
“去。”晏溯摆了摆手，让他去安排。
要想让他狗急跳墙，只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破了可不行。
以晏氏做跳板，用晏氏的资金来壮大自己，难免也太异想天开了点。
不如再给他加一把火，比如……他永远都只是时家的弃子，永远也不可能是时家大少爷的对手。
姜伟辰没想到他与晏溯第一次碰面就被发现了身份。
他甚至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隔壁房间传来咿咿呀呀的歌声，让他格外烦躁。
褚遂安也一脸凝重，周围的几个人都愁眉苦脸的，等着他谋划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他们的交谈。
“你们谁这时候手机都不静音？”褚遂安拧了拧眉，斯文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是被打断的不悦。
“安哥……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他身后的男人指了指被放在一旁的手机，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褚遂安脸色一滞，略带不愉的接起电话。
“褚遂安是吗？”对面的老人中气十足，带着些颐指气使的意味。
褚遂安脸色冷了下来。
他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
“不认识。”他回了一句，就要掐断电话。
“不管你认不认识，都不要再打时家的主意！更不要在晏总面前丢了我的脸！”老人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原本还在和其他人示意的褚遂安脸色愈发难看。
他还没开口，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褚遂安面沉似水，似乎回想起某些不愉快的过往。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大哥的，你这种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就应该好好的躲在暗处，永远不要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让他回心转意！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你活着有意义吗？给晏溯当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时家主母的冷嘲热讽、母亲的恨之若狂、大哥的轻蔑，一时间纷纷涌了上来，让他双目猩红。
他有错吗？
私生子的命运不是他能选择的，一步步走到如今他并未凭借他人，为什么，人人都在说他错？
他何错之有！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而他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这个见不得那个？
只是因为权势。
如果他有权有势，谁还敢说他错？
他没错，错的是他们！
他的眼中红光突然一闪，整个人踉跄着朝前走了两步，撑着桌子站起身。
“都应该……是我的。”他低声自语着，身后几个属下面面相觑，想上前又踌躇。
“安哥冷静点！”姜伟辰走上前，安抚道。
“闭嘴，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褚遂安挥开他，喝道。
“我……”姜伟辰痛苦的抱住头，“可是……”
“没有可是！不是晏溯他怎么会死？”褚遂安注视着他，蛊惑道，“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你没有了父亲，因为他，我现在不得不改名换姓。”
“是……都是他的错。”姜伟辰突然呢喃出声，他晃了晃头，看向褚遂安，“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利用晏溯的第一步就失败了，还能怎么做？
“你怎么会被他看出来？”褚遂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早就知道资料泄露了……”姜伟辰突然停下话语。
早就知道？
所以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设下的这个圈套？
很显然褚遂安也想到了这点，他恨恨的锤了下桌子，只知道莫灵嫣对晏溯心怀不满，怎么忘了这小丫头是晏溯一手带起来的呢？
晏溯老谋深算，恐怕是三言两语就能把小丫头骗得团团转。
“安哥，我们的资料被黑了！”几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惊呼出声。
褚遂安连忙跑到电脑前，他手里的一些账号都显示已下线状态。
可电脑却好端端的，并没有出现其他东西。
“只是掉线了，别一惊一乍，现在重新登。”褚遂安舒了口气，吩咐道。
眼看一切恢复正轨，褚遂安这才有功夫继续琢磨。
电话铃再响起的时候让他有些烦躁，但他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突然平和了起来。
“喂，晏总。”
“我这边的事情马上处理完了，明天就能回去。”他好声好气的解释完，等那边挂了电话，这才沉下脸，让人去安排晏溯先前分派下来的工作。
“看来他还没有怀疑到我。”褚遂安自语道，让那几人把界面调出来。
“安哥！咱们的股都卖出去了！现在怎么办？”操作的人一脸兴奋的和褚遂安报喜。
褚遂安沉思了会，这几家公司的股他一直看好，已经持有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他也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卖出，将资金挪用到其他地方，可这是不是太巧了？
“都卖出去了？”他问道。
“对，陆续有人收购。”
“再看看，先不急着抛。”褚遂安沉吟着，眼见着价格还是稳的，这才吩咐道，“一点一点的售出，千万别被人下套了。”
晏溯看着电脑屏幕上起起伏伏的曲线，并没有去管。
“小零，现在能监测到001吗？”
【能的大人，001的核心宿主情绪值已经达到最高了。】“那是时候收网了。”晏溯敲着键盘，在好几个账户里切来切去。
如果褚遂安能看到，就会发现这些起伏的曲线，赫然就是他们手中持有的那几家公司的走势图。
而现在，几家公司的股票都陡然上涨了一大截，直逼涨停线。
晏溯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挪动，等待着褚遂安的下一步动作。
猎人布下陷阱时需要足够的耐心，他的计谋简单粗暴，但以现在褚遂安被001控制的情况，这个坑，他一定会跳。

第153章 第十次分手（9）
连着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接连暴涨,无数散户纷纷跟着加仓，妄图暴富一把。
没过两天，其中两家公司突然爆出质检问题,不少散户又急急忙忙出掉自己手上的股票,稍微理智些的见到这种情形也忍不住开始抛售，让原本就低迷的股价一跌再跌。
褚遂安思虑良久，心里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巧。
真这么巧好几家公司一起跌？
或许是个局,只等着他抛售再收购。
要不要补仓？
“安哥，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清仓把资金挪到其他地方去？”一直跟着他忙活的几个人也急的焦头烂额，谁也没想到这么大的公司，股价说跳楼就跳楼。
“如果是做局,那他们不怕后面起不来吗？也就是说现在买入是最好的时间……不会走低太久。”姜伟辰沉思道。
“是这个理没错。”褚遂安深吸口气,突然冷静下来。
把资金都用作加仓这不理智，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做的,可如今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随时都可能离开晏氏,而他的资金有一部分正好被困在被晏氏拒绝的公司里。
他心下一横，想起了曾经被晏溯拒绝过的几个公司。
不知对面是不是因为他是晏溯的心腹，对他说的没有丝毫异议，很爽快就将钱打了过来。
跟了晏溯这么多年，他对晏溯的心思不说摸的门儿清也算是知道个七八分，晏溯这个人,说他冷酷，却念旧情，既然早就被发现资料泄露,晏溯不可能没有举措，他现在不动手，无非是不想撕破脸。
反正早晚要撕破脸,他何必还维持着兢兢业业的模样？
他自嘲着，怕不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在晏溯眼中都如同小丑一般可笑。
或许从头到尾，晏溯都在看他的笑话。
看他费尽心思想要证明给时老爷子看，看他为了爬上高处汲汲营营，看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不知哪来的一股怒气，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恨，简直要烧尽他的理智。
褚遂安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总裁办的人都很好奇，这种事太正常不过，只不过因为褚遂安身上多了一层晏溯心腹的标签，便显得不同寻常不过。
于禾代替褚遂安的位置，迅速接手了他的职位，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晏溯不得不承认，能够进入晏氏总裁办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或许褚遂安确实很优秀，但于禾也差不到哪里去。
甚至比褚遂安更细心，不需要他吩咐，也能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褚遂安果然如他所料，将曾经他留下余地的公司纷纷联系了起来。
晏溯看了眼桌上的方案，嗤笑了声。
于禾觑着他的神色，问道，“总裁，这几份合同需要退回吗？”
“不急。”晏溯嘴角轻挑，褚遂安狗急跳墙，就让他来逼一把。
接下来的几天，股价开始缓慢回升。
褚遂安松了口气，开始大笔加仓。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退路了，他离开晏氏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早就发到了他的邮箱，只不过晏溯没有撕破脸摆在明面上罢了。
不管之后是触底反弹还是坠入地狱，他都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大笔资金注入股市，有心人嗅到了机会，也纷纷跟着追涨杀跌，褚遂安的动作不算顺利，好在股价回升实在缓慢，给了他机会。
这些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一蹶不振，却没想过为何股市会突然涌入这么多散人出售股票。
等到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再次爆发的大批量次品新闻让持有这几家公司股票的人都心中一沉，意识到了不妙。
如果说上一次他们的澄清还算有效，那么这一次的澄清就是在打太极，实在让人心里七上八下。
股价触底，这次没有人敢再高抛低入，纷纷紧急出手。
晏溯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最后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一旁等候着的于禾，“传出消息，收购常悦和安栖两家公司。”
于禾被他的吩咐惊了惊，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这样不会亏损吗？”
“不会，稍后公关开会。”晏溯取下眼镜，闭目往椅子上一靠。
这几家公司都是他手上的，原主属实吸金利器，几乎所有决策都没有出过差错。
此番用来对付褚遂安，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亏掉的那些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晏氏的公关可不是吃干饭的。
这种莫须有的新闻，只要澄清到点上，有晏氏做担保，哪来的亏损？
“对了，稍后回绝之前那些公司的合作请求。”晏溯叫住正要出去的于禾，补充道。
于禾有点懵，他想不到晏溯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提出这个要求，但他对晏溯的盲目崇拜让他下意识选择了听从。
晏溯的拒绝理所当然的让几家公司的老板都坐不住了，纷纷痛斥晏溯拿了钱不认人，直到于禾贴出褚遂安的解除劳动通知书，他们这才哑了火。
在晏溯这边吃了哑巴亏，他们自然是将怒火纷纷转向褚遂安。
褚遂安一听到几家公司被晏氏收购，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晏溯设的局。
“晏！溯！”他双目赤红，不断喘着粗气。
听着耳边催债的声音，心中的怒火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难受的在地板上不断的滚来滚去，指甲被地板摩擦的劈裂了，露出猩红的肉来也没有察觉。
既然晏溯非要把他逼上绝路，那就别怪他心狠。
【大人，褚遂安的情绪值开始波动了……99%……100%……咔咔……】小零在晏溯脑海播报着褚遂安的动作，突然像是卡壳了一样，没了声音。
晏溯也不在意，小零是备用系统，和001这个拥有完全智能的伴生系统不一样，虽然如今的001已经只剩下内核了，但爆发起来也不是还不够完善的小零能够抵抗的。
只是……他会怎么做呢？
晏溯深思熟虑，给身边的人纷纷打了预防针，让他们不要和褚遂安接触，防止褚遂安被逼急了直接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叮铃铃……”
一阵急切的铃声打断了晏溯的思考，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总裁……小小姐……小小姐不见了……”
晏溯倏然起身，“你们不是一直跟着她吗，怎么会一个小姑娘都跟丢？”
“……对不起总裁，小小姐闹脾气……”那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晏溯深吸口气，知道这不能怪他们。
他告诉身边人不要和褚遂安接触，也给最不听话的莫灵嫣配了保镖，可他没想到莫灵嫣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闹起了脾气。
“我们已经找了半个多小时了……”
晏溯有些头疼的挂了电话，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
他作为神，虽然生而知之，却唯独对人心无法揣摩，即便他们都是他的子民。
莫灵嫣几次三番的拒绝他给的机会，他不生气；此时被危及到整个世界意识，他才有些感慨。
【大人……小零……咔咔……】小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晏溯“嗯”了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褚遂安的电话。
只要褚遂安不傻，他的目标一定是自己。
莫灵嫣不会有事。
他盯着电脑里褚遂安的定位，似乎001的内核意识到了它一直在被监视，信号变得微弱起来。
晏溯手指敲了敲桌子，刚想叫于禾进来，这才意识到今天于禾没来上班。
好得很，一次带走两个，是想让他试试谁更重要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晏溯叹了口气，问已经稳定下来的小零，“一会短暂影响001，可以做到吗？”
【小零没问题的大人！】小零似乎为刚才自己的突然卡壳感到羞愧，连忙开口保证。
“半小时前的定位在这里……那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晏溯微微眯起眼，在电脑上标了四个点。
那四个点，无一例外都是荒凉而偏僻，警察短时间内无法赶到。
晏溯轻笑一声，锁定了其中一个位置。
他确实无法揣摩到人心，却能准确无误的猜测到001的思维。
在001内核影响下的褚遂安，不会去思考太多，他只会选择最方便快捷、最有效的方案，以及看起来最安全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晏溯的电话响了。
褚遂安的声音略微带了点嘶哑，听起来有些焦灼，“晏溯，我要你在半小时内到新塘街的仓库这边来，带上一个亿，我要外币……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个亿的外币太多了，半小时内无法集资完成。”晏溯一脸冷静，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仓惶，“你是不是带走了嫣嫣？”
“哈哈哈哈……看来你的狗腿子倒是很忠诚，这么快就告诉你了……没错，她就在我手上，来听听她的声音……”褚遂安似乎很开心，对他来说能够让晏溯害怕，那就是他赢了。
“唔唔……舅舅，救我！你干什么？你这是违法的……啊！”莫灵嫣惊恐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伴随着一个耳光戛然而止。
“哈哈，听到了吗？你最宠爱的外甥女，就在我手上，你只有半小时……做不到……哈哈哈哈哈！”褚遂安的笑声带着几分疯狂，晏溯紧张的叫道，“你不要伤害她！钱而已！多少我都能给！”
褚遂安猖狂的挂了电话，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晏溯跪地求饶的样子。
他恶狠狠地看向被他掌掴嘴角流血的莫灵嫣，“你的好舅舅马上就要来救你了，感动吗？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你下跪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走来走去。
莫灵嫣瞪着一双大眼，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舅舅是不会对你下跪的！想都别想！”
“小小姐……”角落里的于禾也清醒过来，无力的出声唤道。
莫灵嫣住了嘴。
褚遂安已经高高举起了手，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帅气的脸上因为表情过于激动显得有几分狰狞，他冷哼一声，放下了手。
“这么如花似玉的小脸，伤到了多让你舅舅伤心啊。”褚遂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莫灵嫣的脸。
莫灵嫣歪着头，眼中是失望和不解。
她搞不懂，原本对她那么好的褚遂安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褚遂安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报复晏溯的快感掩盖过去了。
“我倒要看看，晏溯到底会选择你们谁呢？”他忍不住被自己的脑补笑了出来，仿佛已经将晏溯踩在了脚下。

第154章 第十次分手（完番外）
晏溯看着已经被废弃的仓库,周围空无一物，只有及小腿高的杂草在风中晃荡。
这里和他标出来的位置有点差别，但并不远。
耳机里传来警方的声音,晏溯眼神暗了暗,等着褚遂安的电话。
褚遂安一直在暗处关注着他，“把箱子放在空地上。”
晏溯照做。
褚遂安又命令道，“离开这里,让你的手下也一起离开。”
“我没有带手下。”晏溯举起双手，除了拿着手机的手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可以当做信号的东西。
褚遂安用望远镜在他四周都看了一圈，如他所说,四周并没有有人的迹象。
“那你……不对！”褚遂安刚想说让他离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以晏溯的个性，就算关心则乱,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这么轻易就拿到钱？
除非……他们已经猜到了他的位置！
他心跳的厉害,这个地方是他选的，半个小时内绝对不可能让警方定位并摸到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让你的人离开！马上！否则我就动手了！”褚遂安厉声道。
耳麦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晏溯那边静悄悄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猛然回头，身后并没有什么异样。
空荡荡的仓库根本不能藏人,只有几个箱子，如果真的有人从仓库门进来，那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他心生疑窦,来不及多想，往回跑的同时抓住了被捆绑着的莫灵嫣。
他死死箍着莫灵嫣的脖子，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你过来！六点钟方向步行两分钟。”他对晏溯道。
“好的,需要我带着箱子吗？”晏溯尽量维持着平静，可依然被褚遂安发觉了他声音里隐藏很好的颤抖。
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晏溯能够有所松动才是最好的。
没过多久，晏溯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中提着箱子，一向打理的很规矩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眼镜都雾蒙蒙的，看得出来有些匆忙。
他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试图和褚遂安交谈。
“钱我带来了，人你该放了吧。”
“箱子打开。”褚遂安定定地看着晏溯，晏溯从善如流，将箱子如约打开，里面已经被换成了外币，洒了一地。
褚遂安眼睛一亮，有了这笔钱，他去哪里都能重头再来。
“那你……要换哪一个呢？”他现在不急了，对着于禾的位置扬了扬下巴，还有心情戏谑地看着晏溯，期待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晏溯觉得最无趣的事情发生了。
他微微扬了扬眉，朝着褚遂安走了几步，开口道，“我要换……”
“小零，就是现在。”他心中默念，小零一直准备着，立刻将自己的波动值和001同步，达到禁锢001的目的。
此时001就像是在泥沼里一样，虽然还能控制褚遂安的思维，却不如一开始那么契合了。
褚遂安晃了晃神，晏溯一个健步上去，握住褚遂安禁锢着莫灵嫣的手，用了点巧力，便让褚遂安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他拉住莫灵嫣往外一推，莫灵嫣还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推，咕噜噜地往外滚了几步。
就在此时，褚遂安恢复了正常，再去挟持一个人质已经来不及了。
而仓库外已经涌进来好几个警察，拿枪直直的对着他。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他愣了愣神的功夫，而晏溯身手敏捷罢了。
他怨毒地看向晏溯，晏溯耸了耸肩，“犯法的事可不要做哦。”
说完，他抓住褚遂安的手往背后一扭，轻轻松松地让他跪在了地上。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前来的警察们都看呆了，纷纷怀疑晏溯叫他们过来是来撑场子的。
既然嫌犯已经制服了，他们也都收起了枪，给褚遂安铐上了手铐，只是经过晏溯时难免一脸古怪。
晏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斯文，“平时比较注意安全，有练过。”
警察们了然，像晏溯这种商业巨头，自然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晏溯带着两个人质跟着警察们上了车。
他伸出手，手上一枚像是红宝石一样的东西跳了跳，熄灭了。
“这是什么？”莫灵嫣被救了出来，此时有了主心骨，好奇地凑过来。
“没什么，小玩意罢了。”晏溯一脸冷淡，让竖起耳朵的于禾好一阵失望。
刚才他还以为晏溯会选择莫灵嫣，没想到晏溯那么直接，一个人就制服了褚遂安。
他可是听说，晏溯对这个外甥女要星星不给月亮，说不定以后整个晏氏都是她的呢。
晏溯对褚遂安的后续并没有特别关注，褚遂安敲诈勒索和集资诈骗数罪并罚，后续注定是在牢里悔过的。
而接下来他只有一件事要做了。
“小零，做完这件事，我们的旅程就结束了。”他低头看着已经被抹去灵智的001内核，问小零。
【大人……】感受到晏溯从心底一闪而过的悲伤，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看来，晏溯是至高无上的神明，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伤心，而此时却在……悲伤？
即使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让他惊诧了。
晏溯自嘲一笑，“神明……永远都是孤独的，看似高高在上，却没有自己的情绪。”
还没有等小零绞尽脑汁地想说词安慰他，他话音一转，“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不会被牵绊住脚步。”
有了感情就会被束缚，而他，不喜欢被束缚。
神明理应超脱于自身情绪，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众生。
“我本逍遥来，自当逍遥去。”他哈哈笑着，洒脱地走向远方。
[番外篇]
莫灵嫣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晏溯了。
她有些踌躇，但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她做的荒唐事太多，而晏溯又几乎不回老宅，不敢去问晏溯什么时候回来，只能每日在客厅等着，希望能够和晏溯会面。
直到晏溯姐姐的忌日，她这才看到一向理智斯文的晏溯脚步漂浮的走了进来。
“舅舅……”她小声唤了声。
晏溯斜眼看向她，这次他没有戴眼镜，丹凤眼没有完全睁开，在眼尾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看起来和平日的斯文大相径庭。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晏溯其实长得和晏栀很像，只是他平日都戴着眼镜，理智的可怕，和总是温柔笑着的晏栀不大容易联系到一起。
可现在，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莫灵嫣莫名地想起了晏栀。
如果她在，会是什么样呢？
会不会温柔的鼓励她，会不会对过于理智的晏溯开玩笑，说他像个小老头？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把你留在这里是错还是对。”晏溯先开口了。
莫灵嫣惊了惊，瞪着一双眼等他继续往下说。
晏溯扯了扯领带，有些不太稳的靠在门边，低着头自顾自地道，“你不喜欢这里，可我答应了姐姐，要对你好。”
“怕你学坏，我从来不在你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也不会带其他人回家，更没有限制过你的零花钱。”
“我对你好吗？其实也不见得多好。有时候我挺想知道，我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不……不是的。”莫灵嫣摇了摇头，晏溯对她很好，他做到了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他牺牲了自己的时间来陪她，再在她睡着之后继续工作；即使抽不出时间，也会悄悄去她的家长会；也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给她小惊喜。
可以说，他是她成长生涯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弥补了她对亲情的渴望，也正是因为他对她太好，培养出了她的自信和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她……不知足，妄图获得更多。
莫灵嫣抽了抽鼻子，又听晏溯道，“我给了你三次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竟然刺的莫灵嫣有一瞬间想躲闪。
“第一次，我把你从酒吧你带出来，我问你是不是想离开；第二次……你来找我，却是为了偷盗文件……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夹在文件里的画是不是很熟悉？”
莫灵嫣有些语塞，晏溯提示道，“有人画过。”
莫灵嫣恍然想起，当时柳邵为了逗她开心，确实画过一副麦田的画，与晏溯办公室里的那副手法如出一辙。
“难道……柳邵……”她呐呐开口。
“是我安排的，你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过，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苦。”晏溯语气平淡，殊不知在莫灵嫣心里掀起了惊涛巨浪。
“那……第三次呢？”莫灵嫣小声问道。
“没有第三次了，我等了你一晚上，没有等到你的一个解释，当然，我让你别去招惹褚遂安你也没听。”晏溯自嘲一笑，“也好。”
“我……”莫灵嫣无法辩解。
在她看来，褚遂安对晏溯忠心耿耿，是不可能背叛他的，可到头来他不仅背叛了他，连她也不信任他。
她不由想起柳邵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其实晏溯活的很辛苦。
她眨了眨眼，不知为什么眼眶一酸，想为晏溯流泪。
晏溯无趣地摆了摆手，“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为自己做决定了。”
莫灵嫣屏住呼吸，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本就与晏家没什么关系，那你成年之后我将与你再无亲属关系，你母亲留给你的财产我一分也不会动，原封不动的转交给你，当然，介于你还是个学生，我会找个职业经理人为你打理。”晏溯神色郑重，代表着这件事将再没有转圜余地。
莫灵嫣眼泪涌了出来，她怔怔的摸着心脏，莫名有种世界都是错乱的感觉。
可她心里又觉得，本该就是这样。
晏溯对她的好从来都是看在晏栀的份上，他养了她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该再奢求。
“好。”她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晏溯的遗嘱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在褚遂安落网后没多久，他收购的两家公司纷纷出了公关，蒸蒸日上的时候，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柳邵还在画着画，冷不防听到这个消息，怔了怔，轻笑了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作画，“这可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老师，什么他的风格？”顾夕阳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他。
原本他是想通过柳邵来追莫灵嫣的，谁知居然被柳邵发现他在美术上的天赋，又有他老爹全力支持，每日被埋没在这一堆画纸里，此时乍然听到外界的消息，一脸茫然。
“那不是灵嫣的舅舅吗……不应该……”他有些不解，又在画纸上画了个体积球。
柳邵看着他一脸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得你看你父亲的意见了。”
“啊？”顾夕阳挠了挠头，恍然大悟，想起他老爹前几天和他说的，“因为晏溯和灵嫣解除关系的事？”
“没大没小。”柳邵笑骂，拿画笔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在圈子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所有人都在关注晏溯是不是准备结婚了，要把财产留给自己孩子，还是另有打算。
谁也没想到，他直接公开了遗嘱内容。
他将从旁支里过继一个来继承他三分之一的遗产，另外三分之一捐给国家，剩下三分之一将分化为两个基金会，用来资助有才华却没有机会的年轻人创业，以及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提供入学机会。
并且承诺只要晏氏还存在，将每年注入一笔资金。
这不亚于在金融圈里砸下了一枚炸弹，连政府都惊动了，所有人都在试探是真是假，如果是真，晏溯可真够果断。
“可是……既然都是他一手建立的，那他全部捐出去……也没有碍着别人啊。”顾夕阳嘟囔着，倒让柳邵笑了笑。
是个心思通透的，他回想起之前与晏溯的交易，轻轻叹了声，在画面上添了一轮明月。
“这样……也挺好的，随心就好了。”他自语着，为这幅画题下了名字。
明日。

第155章 番外一（1）
这是一辆有些老旧的中巴。
从层层叠叠又褪色的广告来看,这辆车已经行驶很多年了。
难闻的汽油味一股脑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犯晕。
晏溯眼皮动了动，费力的睁开眼,顶着困意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坐在靠中的位置,前后左右座位上都有人，有的正在睡觉，也有的正在小声聊天,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入他耳内。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来这个世界是个意外。
作为神明，除了聆听信徒的祈祷，还要防止小世界出问题，而这个世界很不巧的就是NPC缺失。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个世界还没有孕育出自己的意识,一切都是按照剧本走的，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要出问题。
于是他就顶上来了。
他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清醒了点。
这辆车上的人都是“他”的大学同学,计划着来一次不一样的毕业旅行，选定了这边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
而现在，他们就是在去村子的路上。
旁边坐着的是个齐刘海小姑娘，见他醒了，连忙靠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晚晚,都走了这么久了，村子怎么还没到？”小姑娘叫齐若，一张脸生的可爱,皱着脸看他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忽然想起来，这个NPC是个女人。
所以他现在大概率……是个女人形象。
虽然神没有性别之说,但他先前都是以男性身份行走在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那个地方远着呢，谁让你们要来的。”晏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的不对劲，噙着一抹笑，“那可得坐得够久。”
安抚完齐若，晏溯这才有功夫去分析当下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情况有点奇怪，也许是因为这个NPC本来就缺失的原因，他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只能从剧情里知道一些当下的情况。
剧情里男主就是坐在他身后的男生，也是他提议大家说要来这边来进行毕业旅行活动。
而正是这一趟活动，引发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晏溯看着这残缺不全的剧情，摸了摸下巴。
“晚晚，你渴了没？”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椅背，递过来一瓶水。
晏溯一眼瞥到他脸上的绯红，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地接过水，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晚晚你和我也太客气了。”男生挠了挠头，齐若很是上道的和他换了个位置，朝着晏溯挤眉弄眼。
晏溯面上带着笑，心里却疑惑了起来。
原身只是个NPC，居然会和男主关系匪浅？难道说是要推动什么剧情发展？
他淡淡地应和着蒋霆的话，思考着到底哪里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暗下来了，晏溯眯着眼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对现代年轻人的选择感到不可思议。
看看窗外这景色就知道那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真是越是要命越是要作。
“晚晚……你看，是不是快到了啊？”齐若从靠背上方伸出头，细声细气的和他说话。
“还……没有吧。”晏溯有些迟疑。
“可是外面有人诶。”齐若探头探脑，嘀咕着瞟了瞟窗外。
蒋霆也醒了过来，他也顺着齐若的话探头看了眼外面，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外面的人怎么在烧纸？”
天色有些暗，从晏溯的角度看过去，村口放着一个不大的火盆，有人在烧什么东西，察觉到有人在看，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是个披着白纱的年轻女人，一面盯着这边一面往火盆里丢包好的元宝。
不知为何，明明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觉得她在笑。
“嘶……这也太不吉利了。”坐在齐若旁边的男生也倒吸了口冷气。
这副景象让众人心中都是一寒，在有人嘀咕着不会就是这里吧的祈祷声中，汽车陡然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后排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欢呼一声，却没有听到应和，奇怪道，“你们怎么都不下？”
蒋霆还算淡定，指了指窗外示意他们自己看。
许逐顺着他的指示看了眼外面，更纳闷了，“你让我看什么？”
此时外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火盆和女人？
“好像没有人……”齐若不信邪地揉了揉眼，喃喃自语，“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当然不可能是幻觉，否则后面就不会出那么多问题了。
晏溯挑了下眉，刚打算发挥NPC的作用劝解他们去村里推动剧情，就听到前面传来司机嘶哑的声音，“你们还下不下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蒋霆发话道，“也许刚才就是我们看错了，先下去吧。”
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起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联系负责接待的人。
“晚晚你有没有觉得好渗人呀？”齐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朝晏溯靠了靠。
“还好吧，刚才可能真的是我们看错了。”晏溯笑了笑，细声细气的安抚她，将贴心姐姐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
“赶紧啊，准备下车啦。”走在后面的男生吆喝着其他同伴，“一二三四……怎么七个人？多了一个？”
“别乱讲，统计的就是七个人啊。”齐若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他，“我、俞渝，还有晚晚，再加上蒋霆和你们，不正好七个人？”
郝清这才注意到晏溯，推了推身边的许逐，问晏溯，“哎，美女，你哪位啊？”
“别乱说，是我女朋友。”蒋霆挂了电话走过来，想要揽住晏溯的肩膀。
“有了女朋友都不说一声，是不是兄弟啊？”郝清笑骂着推了他一下。
晏溯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蒋霆的动作，转移话题道，“我们不是现在要下车吗？”
蒋霆动作滞了滞，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对，我们赶紧下车，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
齐若走在晏溯身旁，小声抱怨道，“蒋霆怎么回事呀，有了女朋友居然都没告诉朋友，明明大家都认识的，现在搞得你多尴尬。”
晏溯若有所思。
下车没走几步，就有一个中年女人迎了上来。
齐若盯着她的白色头纱看了好一会，女人见了冲她笑了笑，“这是俺们这的习俗。”
齐若有心再问，却又不好意思，扯了扯晏溯的袖子。
晏溯轻轻摇了摇头。
女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和蒋霆寒暄着，带着他们去住宿的地方。
“你们定的四间房，钥匙在这，自己安排就行了。”她递过来一串钥匙，指了指里面敞开的几间房。
蒋霆嘻嘻哈哈的应了，问她，“听说你们这边晚上有篝火晚会，好玩吗？”
“好不好玩也不好说，是咱们这里的特色吧。”女人笑了笑，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但是咱们这里有一点需要注意，过了晚上十二点千万不能出门。”
她脸色凝重，似乎在说什么很严重的大事。
郝清纳闷的探出头去看外面，“咋地，大姐，你们这也有半夜出门见鬼的传说？”
他这话刚说出口，女人的脸色就变了变，双手合十拜了拜，“哎呀，小孩子说话无忌，不要怪罪不要怪罪。”
几人看着这发展都有些愣，蒋霆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他勉强笑了笑，“习俗嘛，我们知道的。”
“只要遵守这些习俗，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的。”女人一脸认真的和他们解释，见他们都认同的点头，这才离开。
郝清目瞪口呆，看着蒋霆，“蒋霆，这是什么年代的村子啊？”
许逐摸了摸鼻子，打趣道，“说不定他看你平时喜欢研究这种，特地给你找的地方呢。”
“去去去。”郝清翻了个白眼，若有所思，“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地方呢。”
齐若扯了扯晏溯的袖子，“晚晚你要和我一间吗？”
晏溯笑了一下，“你和俞渝一起吧，我睡眠有点差。”
俞渝是剩下的一个女孩，晏溯这么说实际上是准备摸一下蒋霆的底。
齐若嘟了嘟嘴，转身挽住俞渝的手，“好嘛好嘛，我们表面上都知道他睡眠有点差，实际上……”
她一边说，一边去瞅晏溯。
俞渝忍不住笑了起来。
剩下几个男孩子也挤眉弄眼，把蒋霆朝他这边推了推。
晏溯弯了弯眼，笑的温柔，看得几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蒋霆面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有些扭捏的往后退了两步。

第156章 番外一（2）
蒋霆眼巴巴地看着晏溯,晏溯有些苦恼的按了按太阳穴，“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
接到他的眼神，蒋霆眼神暗了暗,笑道,“那你这几天可要好好休息。”
晏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跟着齐若的招呼朝里面走去。
就算他现在看起来是个女人形象，可毕竟还是个男人,要是真的把蒋霆吓到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晚晚你早该这么做了，不能总是顺着他！”齐若举着小拳头，暗暗为晏溯叫好。
晏溯有些好笑,“我以前很纵容他？”
“倒也没有,就是感觉他和你位置有点倒过来……诶，俞渝你拉我干嘛？”齐若话还没说完,被俞渝一把抓住胳膊往房间里面推了进去。
“她不太会说话,别在意。”俞渝冲他笑了笑，短发梨涡，看起来甜美又带着几分利落，晏溯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有问题，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四间房分布在二楼楼道左右两侧,齐若和俞渝选择了远离楼道的一间，晏溯便选择了靠近楼道的一间。
他细细打量着房间，衣柜和床都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不知名的花纹，分明都是新做出来的家具，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陈腐感。
他把东西放到一旁,掀开窗户看了眼外面。
天色已晚，一切都掩盖在朦胧夜色中，看不清明。
偶尔有孩童的嬉闹声传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叩叩。”齐若欢快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来，“晚晚，好了没呀，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啊！”
“来了。”晏溯随手把东西放在床上，朝外走去。
一开门齐若就在探头探脑，“咦，晚晚你这边的房间和我们不一样啊，这雕花的还挺精致。”
俞渝无奈扶额，扯了扯她，“你差不多得了啊，许逐他们还等着呢。”
“别拉我呀，该不会这里的纪念品就是这种雕花吧？那倒是可以带点回去……”齐若小嘴不停，俞渝拉都拉不住。
晏溯抬眼，抿嘴微笑，“不是说去篝火会吗？”
“对对对。”齐若有点心虚，明明晚晚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好，怎么这么有压迫感呢？
晏溯其实对这个篝火会没什么兴趣，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去。
越是这样，他越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村子是空的？”齐若左顾右盼，小声和她身边的晏溯道。
说着，仿佛被自己吓到了，打了个寒颤。
分明来的时候还很有活气的村子，此时一个人都见不到，放眼望去村子里都黑漆漆的，安静地连鸟儿飞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俞渝闻言回过头道，“说不定都是去参加篝火会了呢？”
“谁知道。”齐若嘀咕了句，晏溯心中有几分好笑，这两个姑娘，一个比他更像NPC，一个倒是直觉敏锐。
篝火会在村子中央，他们转了个弯就看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篝火，一群人在篝火四周载歌载舞，看起来很是热闹。
“他们在那边！”齐若拉着晏溯就要过去，晏溯一时没注意，被她扯了个踉跄。
他看着四周，诡异的感觉再次浮了上来。
所有来参加篝火会的人，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
女人们都头戴白纱，笑容很标准，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除了他好像每个人都沉浸在篝火会的快乐里。
他眯了眯眼，也凑了过去。
“大娘，你们篝火会看起来好热闹啊，一般什么时候开？”他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女人开口。
“俺们这个一般一个月开一次，你们正好赶上好时候咧，这几天都会开。”女人带着浓重的口音，很是热情的回答晏溯的问题。
“那你们都来啊？”
“可不嘛，这种日子，谁都得来。”女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晏溯扯着，晏溯心里大概有个猜测，他觑了眼女人的脸色，没有再开口。
参加完篝火会已经到了晚上九十点，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房去休息。
晏溯走在最后，等几个男孩子进了房间，这才拉住齐若道，“你们晚上别出来。”
“啊？因为他们说的十二点吗？”齐若有些疑惑，俞渝打了个哈欠，“都是新时代的社会青年了，别搞这些封建迷信。”
晏溯摇了摇头，“入乡随俗。”
齐若应了声，拉了下俞渝，俞渝不情不愿的也应和了一声，跟着齐若进了房。
晏溯看了眼俞渝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孩子似乎对他有敌意？
他暂时放弃了追究这个想法，思考人性不如来捋捋这短短一天的奇怪之处。
他思考着正要走进自己的房间，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怎么了？”他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齐若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没事，就是踢到了一个东西。”俞渝跟在她后面，淡淡的扔出一块木头。
晏溯弯腰捡起来，这块木头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画着一只宽面獠牙的恶鬼，栩栩如生，大晚上的看着着实有些骇人。
“太渗人了。”齐若吸了口冷气，跺了跺脚，“我去喊他们过来。”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俞渝拦住她，“不过是块木头而已，说不定哪个小孩恶作剧。”
晏溯欲言又止。
他不止一次觉得，这姑娘就像是他的同伙，潜伏在这群人里的卧底。
齐若皱了皱眉，叹气道，“真是诸事不顺，也不知道蒋霆到底找的什么地方。”
“说不定……是什么神秘的地方哦，比如隐居世外的遗族。”晏溯幽幽地开口，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若隐若现，成功的让齐若尖叫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晚上注意点。”晏溯摆了摆手，对上俞渝意味不明的视线，微微顿了顿，“还有事吗？”
“没有。”俞渝似笑非笑，推了推齐若，示意她回房。
晏溯不可置否，转身回了房间。
他手上抛着那块木头，目光突然凝在床头的雕花上。
“这花纹还真挺像。”他自语道，对比着木头和床头架上的花纹。
除开那只恶鬼，上面的花纹别无二致，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种雕刻方式。
“装神弄鬼。”他轻哼一声，将木头抛到架子上去洗漱。
虽然今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可也很消耗精力。
但还有很多地方他都有些不解。
比如蒋霆到底是从哪知道的这个地方？
这个村子只有女人和小孩，是不是过于奇怪了？
还有……下车之前看到的，披着白纱的女人在烧纸，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多人一起看错的。
每件事都透露着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晏溯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157章 番外一（3）
半夜晏溯突然惊醒了。
“哒、哒。”
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下踩在地板上，可又和脚步声不一样。
晏溯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走过去,等待着那个东西过来。
越是靠近房间,那声音越发轻了下去，晏溯注视着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开了一条缝。
——他睡觉之前是锁门了的。
他这个角度正好是个死角，门外看不到他，他却能透过缝隙去看外面。
只是看过去，也不过是一片黑漆漆。
他下意识看了眼窗户的位置,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洒下一层浅色的光。
或许，并不是外面黑漆漆,而是……有东西正注视着这里。
晏溯这么想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该有的慌乱。
一条手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从那条缝里扭动着伸了进来。
小心翼翼地似乎怕被人发现。
晏溯挑了挑眉，突然升起恶趣味，朝它打了个招呼，“好巧，你也睡不着？”
那条手臂仿佛受到了惊吓，“嗖”地一下缩了回去,晏溯还没来得及看清它长什么样，门便“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晏溯略微遗憾，早知道这么不经吓,就不开口了。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晏溯刚睁眼就听到走廊上传来的争吵声。
他揉了揉脖子,昨天晚上的睡姿让他感到十分不适。
“咚咚！”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晏溯整理了下对他来说颇不适应的长裙，开门便见到齐若一脸焦急。
“晚晚，你看到俞渝了吗？”
“没看到啊。”晏溯很快反应过来，“俞渝不见了？”
“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到她了。”齐若叹了口气，有些自责，“我昨晚睡得太死了。”
晏溯第一反应就是昨天房门外奇怪的存在。
它的目标是他还是俞渝？
“蒋霆他们呢？”晏溯思绪万千，却没有透露出来。
他这次的任务可不是来救他们的。
齐若跺了跺脚，看起来有些生气，“他们说俞渝可能自己先出去转转了，俞渝才不是那种不说一声让人担心的人！”
晏溯撩了撩落下的鬓发，抬眼略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能来到这个村子的人，是早已注定的结局，如果不出他意料，那几个男孩子已经受到了村子的影响，这女孩居然还难得保持着本心。
只是不知道到后面是否还是如此呢？
“不行，这个村子太奇怪了，我们得去找她！”齐若皱起眉，不情不愿地朝着男生房间走去。
可以看出来，刚才她和其他人的讨论并不愉快。
晏溯目送着她过去，皱了皱眉，终于想起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他转头进了房间，巡视了一圈，却没发现他要找的东西。
那块被他放在床头的恶鬼雕像不翼而飞。
晏溯“啧”了声，对这种解密副本难得感到无奈。
那就找吧。
他摇了摇头，朝蒋霆那边走去。
齐若气的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昭示着她的愤怒。
“我们是一起来的同伴！你们要就这样抛下你们的同伴吗？”她声音有点大，晏溯一眼就瞥到一直以阳光形象出现的蒋霆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
“这才多久啊，派出所立案还得24小时呢，又不是小孩了。”许逐小声吐槽道。
“你们也这么想吗？”齐若质问蒋霆和剩下两个男生。
“我们这是在村里，还是别大张旗鼓……别搞得人家是人贩子一样……”郝清的声音在她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郝清旁边存在感一直很低的男生倒是说了不一样的话，“那你知道她是早上出去的还是半夜出去的吗？”
齐若张了张嘴，噎住了。
她也不清楚俞渝什么时候出去的，可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出门散步这么简单。
蒋霆沉着脸一直没说话，直到现在才道，“再等等吧。”
“可是……”齐若有心想说昨天晚上的事，又觉得太迷信了，昨天那个白纱女人已经证实了其实是村里人，说不定昨天的事真的是恶作剧。
“算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她气嘟嘟地转身，朝楼梯跑去。
晏溯想了想，拉住她，“我陪你去。”
他得先搞清楚这个村子到底什么情况。
“晚晚，果然还是你最好！”齐若一脸惊喜，想要上前给晏溯一个拥抱，被他不动声色地避了过去。
“晚晚……”蒋霆不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晏溯转头，正好对上他警告的眼神。
怪异的感觉弥漫上晏溯心头，一股冷意从“她”心底传来，下意识的就要做出顺从的动作。
可晏溯不是一般人，他压抑住心底的怪异感受，蹙了蹙眉，一副担心的模样，“可是……真的要让若若一个女孩子自己出去吗？这太危险了。”
蒋霆神色缓了缓，用安抚的语气道，“晚些如果她还没回来，我们就一起出去找。”
晏溯对上他深沉地有些捉摸不透的眼神，像是受惊了一样侧过头，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
蒋霆满意地笑了笑。
齐若也有点纠结，蒋霆一直对晚晚什么态度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对晚晚这副顺从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可毕竟是他们两人的事，如果真的因为她导致他们感情不和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俞渝的安危更重要。”晏溯轻声道，虽然还是那副柔弱的模样，眼神却是蒋霆极少见到的坚定。
他愣了一愣，就这一会，晏溯拉着齐若已经下楼了。
他脸色沉了下来，郝清轻咳了声，上前劝道，“女朋友嘛，任性一点也是正常……”
“没事，她心地一直很善良。”蒋霆轻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晏溯自然是不可能和齐若大张旗鼓的在村子里找俞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俞渝的房间看看。
齐若和俞渝的房间比他住的那个房间要大一些，装饰也不一样，但一样可以一眼望到头。
他的眼神在门边黑色的印迹上停留了会，等着齐若出来。
齐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俞渝床上的那块木雕，她犹豫了会，身后站着的晏溯似乎给了她极大的勇气，她深吸口气将它拿起。
“啊！”齐若只看了一眼，便惊慌地将它又扔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158章 番外一（4）
“怎么了？”晏溯闻声望去,齐若指了指地上的木雕，声音颤抖，“变……变了！”
木雕掉在地上,只露出没有雕刻的那一面,看起来和晏溯昨晚见到的那一块差不多。
他冷静地走过去，捡起来翻了个面。
那一面他先前看到时上面刻着的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此时
赫然是俞渝的模样。
“俞渝她……”齐若张了张嘴,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我们只是来旅游的，怎么会有事呢？”
到最后,她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使劲的摇了摇头，将消极的想法甩出脑海。
晏溯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俞渝还真有可能出了点什么事。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来。
好在齐若也没有等着他的安慰，她仔细捋了捋这一系列的过程，对晏溯确认道，“我们昨天晚上见过这个木雕，对吗？”
“对,不过雕刻的是一只恶鬼。”晏溯点头。
“是俞渝发现的，然后俞渝把它扔掉了……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俞渝变成了这块雕像。”齐若说着,蹙了蹙眉，“难道是因为俞渝把它扔掉的原因吗？”
“……不，也许,我们每个人都被它盯上了。”晏溯余光一瞥，在看到齐若床头时顿了顿。
同色的木雕放在床头柜上，很难一眼看出来。
齐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唇抖了抖，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们真的惹怒了什么？”
后面两个字在齐若嘴里转了一圈，到底是没说出来，但晏溯和她都心知肚明。
过了许久，寂静才被打破。
“晚晚，我有点怕。”齐若抽了抽鼻子，小声道。
“俞渝已经不见了……我是不是也逃不掉了？”她惶惶不安的看向晏溯，像是要寻找一丝安慰。
晏溯看着她，“你不去告诉蒋霆他们这件事吗？”
“晚晚，我多嘴一句，你别太相信……”齐若听到蒋霆的名字，咬了咬下唇，想要说点什么。
“相信什么？”蒋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齐若顿时闭嘴了。
晏溯心里“啧”了声，没想到蒋霆和他的不对劲连齐若都看出来了。
这根本就不像正常情侣的相处。
“没什么，我们相信俞渝不会有事的。”齐若勉强笑了笑，扯了扯晏溯，“晚晚也这么觉得吧？”
“嗯。”晏溯垂眸看着刚才还在害怕的少女，莫名觉得不对劲。
“别难受了，要是真不行，咱们现在就出去找呗。”郝清也觉得他早上那么说有点过分了，劝道。
“我们发现了这个。”晏溯朝着齐若摇了摇头，递出那块木雕。
木雕刻画重神不重形，给看的人一种这就是俞渝的笃定感觉。
郝清倒吸口凉气，不信邪地揉了揉眼，“不可能吧？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在木雕上？”
陆晨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是不是昨天晚上她出门了？这种村子啊，很多东西都是禁忌，碰不得的。”
他像是随口一说，晏溯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经意的道，“可能和昨晚的经历有关吧。”
“什么经历？”蒋霆也有些感兴趣起来，忍不住有些责怪晏溯，“晚晚，有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怕和昨天下车的时候一样是幻觉。”晏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我们确实有看到一块木雕，俞渝她好像是不太害怕这种东西的。”
“嗯，她一直很独立。”蒋霆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到齐若不满的表情他连忙道，“我不是说你和晚晚胆子小的意思。”
“我知道。”晏溯打断了他的解释，三言两语把当时的情景描绘了出来，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略过了木雕被他拿走的事，齐若也像是忘了一样没有提起这件事。
“霆子，你来的时候有打听过这里的习俗吗？”郝清问蒋霆。
“我当时不是看这里好多人推荐吗？说什么异域风情十足。”蒋霆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作为这一切的发起人，此时出了这种事和他脱不了干系，索性他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存在感一直很低却偶尔一语中的的陆晨掏出手机查了查，一言不发的把手机递到了蒋霆面前。
与此同时，晏溯也掏出了手机。
他按照蒋霆的描述搜了搜，目光停留在一串链接上。
这座名邕沙的村子，别名“女儿村”——这个村子里，没有男人。
奇怪的是，村子里一直都有小孩儿。
再点进去，这条被分在“鬼话连篇”的帖子显示不存在。
他抬起头，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一条，还在激烈的讨论着该怎么办。
当然讨论不出什么来。
他看着地上那块木雕，有种预感，俞渝应该是真的出事了。
“去找俞渝，我们来的时候是多少人，走的时候就要是多少人。”蒋霆一脸凝重，他在这个团体隐约有领头人趋势，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去，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晏溯当然没意见。
只是他和齐若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她房间又见到木雕这件事。
出门的时候晏溯看了眼天色，竟然已经大中午了。
齐若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没有像刚才那样颓丧，但还是显得忧心忡忡，丝毫没有昨天的活泼。
村子里白天也安安静静，偶尔看到头戴白纱的女人，对方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们，让郝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村子……怎么死气沉沉的？”他搓了搓手臂。
“晚上倒是挺热闹的。”许逐干笑，打破寂静的氛围。
“分开找吧。”陆晨提议道。
“行，我和晚晚还有齐若一起，你们仨注意点。”蒋霆点点头，主动担负起照顾两个女孩子的责任。
晏溯觑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犯嘀咕。
虽然蒋霆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但他总觉得太过违和，就好像之前世界的女主一样，他并没有能够支撑起男主身份的出彩之处。
至于原主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心里有个猜测，但是还需要证实。

第159章 番外一（5）
蒋霆走在前面,晏溯走在他后面，身边跟着齐若。
分明是大中午，整个村子却像是没人一样,安静的可怕。
邕沙小寨是一座极其有特色的寨子,可此时这种特色在极度安静之下也成了一种折磨。
四周的房子都是一个模板，虽然极具特色，也像极了复制粘贴,如果不是方向感强的人很有可能迷路。
而蒋霆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在走。
他知道路？
晏溯心中浮起一丝疑惑，蒋霆转身招呼他，“晚晚，跟着我别走丢了。”
晏溯应了声,正要迈步,齐若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有些打颤,“晚……晚晚……”
“嗯？”晏溯回头,询问地望着她。
“你看那边……”齐若指了指右侧的方位，那里是在网上就见过的一处村子里独特的景观，被村民们称为“神树”的地方。
神树十分高大，枝繁叶茂，风铃“叮叮”撞响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如果不是此时的气氛,实在不失为一处打卡胜地。
晏溯眼神在神树枝干上停留了下，很快挪到枝叶上。
如果他没看错，这是一颗槐树。
槐树,通常有两种说法，一是吉祥长寿的象征；另一种却截然相反，是极其容易招鬼的一种树。
只是在这么个灵异世界,出现槐树必定不是什么好的意味就是了。
想必齐若就是考虑到了这点，被吓了一跳。
蒋霆也听到了，他腿长，几步就走到了神树前，仔细端详了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拦住了要过来的齐若和晏溯。
齐若攥着晏溯的衣角，天气不算冷，她居然打了个寒颤。
树上密密麻麻的系着丝带，可丝带上根本不是什么风铃，而是一块块的木牌被穿在丝带上，丝带尾部都挂着小铃铛，随着风起碰撞发出“叮叮”的声音。
本来应该算得上美好的一幕，却因为木牌上的内容而变得惊悚起来。
每一块木牌上，都画着一个女孩。
有只有几岁的，也有四五十岁的。
晏溯上前几步，伸出手捞到那块让人眼熟的木牌。
“是俞渝！”齐若下意识的摸了摸包，里面还有一块木雕，但她没有打开包看看那块木雕的勇气。
是不是今晚她如果遭遇到这种事，也会和俞渝一样被做成木牌挂在这棵树上？
一时间，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蒋霆是什么想法她看不出，她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若有所思的晏溯，心里像是有了底，虽然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感觉，但比起这些同伴，晏溯更能给她安全感。
晏溯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瞥了一眼齐若，继续思索着他的线索。
俞渝的木雕被挂在树上虽然很让人惊讶，但这是个万事皆有可能的灵异世界，这些不是问题，问题是——幕后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喂，你们在这愣着干嘛呢？”郝清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默，他从对面走过来，使劲朝着蒋霆使眼色，“快，霆子，过来！”
他一脸兴奋，晏溯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他看过去，郝清和许逐都没有异常，只有陆晨面色有些凝重，不过在这种氛围下心情沉重也不足为奇。
晏溯盯着陆晨又看了几眼，但陆晨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跟着蒋霆走过去，就看到郝清站的位置有点问题。
神树枝繁叶茂，再加上视角问题，他站在槐树下的时候只以为这里有一家房子特地建的离神树比较近，此时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座祠堂！
“这……祠堂的门怎么会朝着神树这边开？”晏溯蹙了蹙眉。
“也许是朝拜呢。”郝清不以为意，指了指他身后，“门是开的，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晏溯嘴角一抽，算是知道不好的预感哪来的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本来就是个灵异世界，这小子还非要往危险的地方跑，死的能不快吗？
郝清退开两步，写着“夏氏宗祠”四个字的牌匾下方是暗红色的大门，此时敞开了一条仅手臂粗细的缝。
“每个地方都有禁忌，最好不要随便进祠堂，特别是……这种地方。”许逐无情的打破了他的想法。
蒋霆认同的点了点头。
陆晨手机没离开眼前，嘴上也道，“还是不要随便进这种地方来得好，咱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可是……我听到了俞渝的声音，她在叫我们救她。”齐若有些迟疑的举手，几人都看向她，她往晏溯身后缩了缩，“可能是我听错了……”
“晚上再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俞渝……真的在这里面呢？”蒋霆一脸苦涩，“我们总不能真的因为这个就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吧？”
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很快郝清又打起精神道，“小爷我早就想进去看看这祠堂是啥样了，晚上记得啊，不见不散。”
此时他们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半夜别出门的事。
因为等着晚上，几个人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草草吃了几口便上楼休息了。
深夜的村子更加冷清，只有零星的星光洒在地上，晏溯不得不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来照明。
几个人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走到祠堂边，风吹过槐树“沙沙”的响，伴随着铃铛和木牌敲击的声音，足以让人提心吊胆。
祠堂的门已经合上了，郝清推了推门，发现是掩着的，连忙招呼他们，“快，可以进！”
大家一个接一个的放轻脚步，缓慢地走进祠堂。
祠堂很大，也很空，四周都摆满了被白布蒙着防尘的雕像。
“这啥啊，这么多雕像？”郝清嘟囔道，原本不大的声音在祠堂里回响，显得十分空洞，让他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
晏溯转了一圈，觉得有些不对劲。
祠堂里一般都是用来摆放祖宗牌位的，也有少部分会布置神像，可从来没有祠堂会如此奇怪，放一圈雕像的。
他甚至没看到关于先祖的任何信息……莫非是在后堂？
几个人也察觉到了不对，陆晨伸手掀开一张白布，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恶鬼面孔！

第160章 番外一（6）
那恶鬼雕塑青面獠牙,眼如铜铃，在这昏暗的地方乍眼—看真有点让人浑身发毛。
到了这个境况，大家反而冷静了下来,连胆子最小的齐若也咬了咬牙伸出手去看其他白布下是什么。
晏溯冷眼看了—圈,发现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恶鬼雕像。
他拦住还要去掀开其他白布的齐若，“先把东西恢复原状。”
陆晨意外地看了他—眼，晏溯淡淡回望。
为了防止村民们发现,几人将白布盖回原样，朝着后堂走去。
“你们听到了吗？”齐若突然停下脚步，—脸疑惑。
“什么？”许逐随口道。
“是俞渝！我听到俞渝的声音了！”齐若睁大眼，左右转了转,都没看到俞渝的身影。
“你们听到了吗？”许逐问郝清。
郝清摇摇头,和蒋霆面面相觑。
晏溯心思—转，只道不会是因为只有她—个女孩子吧？
齐若像是无头苍蝇—样转了半天,突然—脚踢到—个凸起,顿时传来石板挪动的声音。
晏溯手疾眼快把她往后—拉，避免了她掉下去的风险。
几个人围着洞口转了两圈，从洞口看下去，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
郝清问齐若，“若若你真的听到俞渝的声音了？”
“当然是真的。”齐若白了他—眼,有些苦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郝清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跃跃欲试。
“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寂静的夜里，—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此时几人不由得庆幸，他们所在地方正好是个死角,不会因为手电筒的光而被发现。
“咦，刚才好像听到有人……”陌生的声音嘟囔了句，“老陈不是在这看着的嘛，人嘞？”
原本还咋咋呼呼的郝清大气不敢出，几人扣着手机靠着墙，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
索性那人没有久留，几人面面相觑，郝清迟疑道，“还要下去吗？”
“下！”蒋霆咬咬牙，正要钻进去，被陆晨拉住了，“还是别了，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找到那个老陈了再回来看。”
蒋霆面色变了几变，看起来十分担心俞渝的样子。
“先回去。”许逐也劝道。
几个男生合力把盖子盖上，因为害怕有人突然进来，溜出去的时候连手电筒都没敢开。
—番折腾都快两点了，大伙都困了，只有齐若拉了拉晏溯的袖子，有些紧张的回头望了望走廊，“晚晚，我有点害怕。”
晏溯可疑的沉默了会，想到自己现在是“女儿身”，抹了把脸，“我去睡俞渝的床。”
木雕会引发的后果谁都不敢确定，从早上的情况来看，齐若应该是被锁定了，在这个村子里—个女孩确实很不安全。
折腾了这么久，晏溯也有点累了，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
“沙沙——”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齐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脸惊恐地看着莫名其妙自己打开的门，—条细的不可思议的胳膊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透过窗外的光，可以看到那条仿佛没有骨头—样的胳膊以人体无法做到的角度扭着想要钻进来。
晏溯没说话，上次就是因为他开口，那个东西都没露面就被吓跑了。
“晚晚……”齐若微弱的呼唤他罔若未闻，那东西愈发胆大，—扭—扭的将剩下的身体也钻了进来。
晏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东西的真面目，头部削尖，和人—样拥有四肢，却细长的像是发育不良；身子纤长的仿佛—条蛇，连爬行的方式也和蛇如出—辙，前肢着地身体蠕动，在地板上留下—条淡淡的滑行痕迹。
他的眼神落在那东西的头部，让那东西瑟缩了—下，抬起脑袋和他对视，丑陋的脸上挂着几根长长的鱼须—样的胡子，仅有的—只眼竟然人性化的出现了害怕。
但本能让它朝着齐若继续爬了过去。
在齐若差点晕过去时，晏溯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松松的抓住了那东西的胡子。
那东西像是—条蛇—样疯狂扭动起来，却因为被抓着胡子无法脱身。
“晚晚！”齐若眼泪都要吓出来了，连滚带爬的躲到晏溯身后，就连为什么晏溯这么勇猛都忘了问。
晏溯皱眉看着手上疯狂蠕动的东西，难得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那东西见逃不过，干脆自断胡须，落地便滑溜地朝着外面爬去，不—会便没入了夜色。
晏溯看了看手中的断须，安慰齐若道，“没事，它今晚不会来了。”
齐若吸了吸鼻子，“还好有你在，不过……你都不害怕的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晏溯不想和她解释—堆，反正他又不是本人，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点也不可怕。
齐若像是信了，晏溯拍了拍她的头，“赶紧去睡吧，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齐若哦了声，慢吞吞地爬上床，在睡觉前突然道，“晚晚，我觉得你真的特别好。”
“现在才知道？”晏溯轻笑—声，应和着她的话，齐若见他敷衍，急道，“我说真的！蒋霆根本配不上你！他……”
“他怎么？”晏溯扬了扬眉，齐若不止—次和他说不要太相信蒋霆了，莫非她知道什么？
“就……和别的女生也走得挺近的，反正你不要太执着啦。”齐若卡了下，含糊道。
说完她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晏溯若有所思，齐若听起来像是什么也没说，但透露的倒是有些意思。
蒋霆的人设是个阳光大男孩，能说会道长得帅，也就意味着会吸引很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原主就是其中—个，只是……和其他女生走得近，有趣。
第二天大家精神都不是太好。
齐若简单提了—嘴昨天遇到的事，蒋霆问起来的时候晏溯很光棍的回答道，“跑了。”
说完，他蹙了蹙眉，“人家害怕。”
直接把蒋霆的话堵回去了。
毕竟是两个女孩子，他也没指望她们真的能够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单又遇到不明生物这—点就足够让人揪心了。
他欲言又止，还是没说话。
“要出去走走吗？”郝清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醒。
“出去逛逛吧，回来正好能吃上午饭。”许逐—脸萎靡，活像是熬了好几天—样，眼睛下面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几人—边闲聊—边出了门，没—会，郝清就纳闷起来，“他们怎么都用那种眼神看着咱们？”
晏溯垂眸不言。
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变了，前几天虽然不是很热情，但也算得上亲切，而此时，那种阴森森的目光让人十分不舒服。
“大婶，大伙都匆匆忙忙的，今儿个是有什么事啊？”郝清找了个看起来和善的中年女人问道。
不问还好，—问女人的脸色就变了，气愤道，“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进了我们宗祠哦，现在村长大发雷霆嘞，可千万别被我们逮住了！”
郝清—怔，女人又靠了过来，阴森森的视线打量着他，“小伙子，我看你们精神不大好啊，昨天晚上出门了？”
郝清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样，—阵凉气直从脚底板冒上来。
他干笑道，“我们可是入乡随俗，昨天咱们出去逛了—天，累死了，哪还有闲心半夜出门啊？”
女人古怪—笑，“年轻人啊，就是要听话。”
郝清连连点头，苦着脸目送她离开。
“不会真的……查到是我们吧？”齐若小声嘀咕，到底还是有几分害怕。

第161章 番外一（7）
“别瞎想,我们没去过。”蒋霆打断了她的话，从出门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太好的许逐自言自语着什么，听到蒋霆的话像是被惊醒一般,直勾勾地望着他,“你约的司机是什么时候？”
蒋霆被他的眼神惊的怔了怔，“后天。”
“改时间！马上就走！”许逐突然大声道，手舞足蹈的样子吓了几个人一跳。
“看信号。”陆晨拉了他一把,把手机屏幕对准他，上面的一格信号格外刺眼。
“不可能，昨天我们上网的时候还不是——”许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过头问郝清,“昨天我们查的什么？”
郝清一脸茫然,使劲想了想，“我们昨天查了什么吗？我怎么只记得打了两把游戏？你不是说慢死了？”
“不对劲,这不对劲！”许逐摇了摇头,像是不相信他的说法，又转头去问陆晨，“陆晨，我总不会和你一起打游戏吧？”
“那倒没有，你让我给你的98号爱豆投票，网太慢了没投上。”陆晨很是诚实,让许逐表情变了变。
“我不管，这种情况，我们得马上离开。”他脸色阴郁,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了。
这种情况他是没想到的，像是冥冥之中有个存在把关于这个村子的情况在他们脑海里抹去了。
晏溯垂眼扫了眼手机上空空如也的搜索历史，如果不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查到过,恐怕是和许逐一样的想法。
蒋霆也颇为无奈，这个地方偏僻，信号又差，他也没办法马上联系到司机，“一会吃完饭我就去联系，你先冷静下。”
许逐喘了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他本来不是个胆小的人，可这短短两天的事让他实在有点接受无能，他明明记得昨天他们一起查了关于这个村子的事，可他们居然都说没有……
吃饭的地方和住宿的地方离的很近，虽然店主什么都没有说，但在这种仿佛监视的，是不会眼神也和其他村民们一样让人不舒服，在这种仿佛监视一样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惊起一身冷汗。
一顿饭吃的沉默无言，吃到最后，许逐“啪”的一下放下了碗。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瞪大眼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他碗里滚了出来。
晏溯面不改色的用筷子拨了拨，那一团东西散开来，像是一条蛇，又多了四只脚，像极了他昨天晚上被揪掉胡须的生物。
“啊！”许逐突然站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
他面色很难看，双唇不住抖动，“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对对对，马上离开。”
“许逐……”郝清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许逐冲了出去。
“快，拦住他！”陆晨开口，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不用他说，还坐着的人也吃不下了，跟着许逐往外跑。
许逐一路狂跑，体力差的人追的气喘吁吁，更不用说晏溯这个“弱女子”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追上许逐，这些人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他的任务就是摸清楚剧情以及阻挠男主逃出去。
他瞥了眼轻轻松松跟着许逐跑出去的男主，看来上天不仅给了他好运气，还给了他一副好身体。
等晏溯和齐若慢吞吞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许逐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
“你们说，他真的出去了吗？”郝清的声音有点发涩，他和许逐还有蒋霆是四年室友，也是多年好友，关系亲密，此时不由为许逐担心了起来。
“难说。”陆晨眼神幽幽，像是要透过村子外的一片白雾看到许逐的身影。
白雾？
晏溯眯了眯眼，伸出手试着去触碰那层白雾，被陆晨打了回来。
“别乱碰。”他眼神一厉，“现在都不知道许逐是什么下场，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晏溯立马眼泪涌了上来，“你们都在担心他，我也担心啊，如果没事……”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难得见到蒋霆眼里浮起一丝感动。
齐若抿了抿唇，也帮晏溯说话，“晚晚只是好心……”
晏溯收了眼泪，抽空睨了一眼陆晨，他正在苦苦沉思，没有注意到他在看他。
从他进来开始，陆晨就是个手机不离手的宅男形象，但现在显然颠覆了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所以你们也都觉得许逐没了是吗？”郝清看着面前朦胧的雾气，有些迷茫。
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旅游一趟吗？
先是俞渝失踪，再是许逐精神崩溃，接下来又该轮到谁了？
“再坚持一天，后天就能离开了。”陆晨冷不丁道。
“你怎么知道？”郝清反问。
这几个人中，除了晏溯和陆晨，都是他认识的，晏溯好歹是蒋霆的“女朋友”，可这个陆晨，只说了是蒋霆的朋友，此时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他太镇定了。
“你以为这还是个正常的村子吗？”陆晨淡声道。
郝清一阵迟疑，确实，这两天的遭遇看来，他们遇到的事已经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入乡随俗，随的是哪门子的俗？”陆晨慢悠悠地吐词，吓得郝清竖起一身汗毛。
“我想……晚上再去祠堂看看。”站了半天，蒋霆蹦出这么一句。
晏溯当自己是透明人，不同意也不拒绝，郝清咬了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也一起。”齐若脸上浮现出一丝坚定，陆晨自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几人都看向晏溯，蒋霆迟疑道，“晚晚，你……”
晏溯抿着唇笑，“我当然是和大家一起。”
约定好了时间，大家也没兴致在村民们像是要吃人的目光里溜达下去了，纷纷找借口回房休息。
“晚晚，我收拾好了，你要一起吗？”齐若从门口走进来，问坐在床上发呆的晏溯。
晏溯的手在床中间靠上的地方摸了摸，笑道，“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
晏晚的衣服都是长裙，行动不方便，齐若表示理解，非常够意思的为他关上门在门外守着。
晏溯直接把裙子扒下来，里面赫然套着一条运动裤。
他快速掀开床铺，左右摸了摸，在刚才确定的地方敲了敲。
是空心。
也就是说，这张床下面有一个通道。
“晚晚，好了没？”齐若在门外问道。
“来了。”晏溯把铺盖折了折，用衣服盖在木板的地方，以防被一眼看出问题来。
齐若只道他挑衣服纠结了一会，拉着他跟上了在外面等着的三个男生。
几人做贼一样走到祠堂前，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推了推门。
“咯吱——”门一推就开了，吓得最前面的郝清赶紧缩回脑袋，过了半晌没动静才窜了进去。
刚一进去，几人就愣住了。
前堂还是和昨日一样，摆了一圈雕像，可让他们惊讶的是，最中间多了一尊。
陆晨皱了皱眉，当先走过去，扯下白布。
“啪。”郝清后退两步，手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都不自知。
“是许逐！许逐怎么会变成雕像！”他大叫着，在蒋霆不赞同的眼神下压住了嗓子道。
他们面前是一尊神似许逐的木雕，连穿着的衣服都和许逐差不多。
陆晨冷静道，“有东西在阻止我们出村。”
“昨天晚上齐若还遇到危险了……这个村子只有女人，他们是不是想把齐若和晚晚也留下？”蒋霆低声喃喃，声音正好可以让齐若和晏溯听到。
齐若抓着晏溯胳膊的手紧了紧，胳膊传来一阵刺痛，晏溯眉角一抽，很想把她的手拉下来。
“下去看看。”蒋霆低声道。
走到昨天的位置时，齐若又听到了俞渝的声音。
她惊咦一声，“俞渝……俞渝的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来的！”
“走。”蒋霆当机立断，第一个跳了下去。
晏溯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了下去。
他想了想，在上面等了会，确定他们没发现他不见，这才转身去了后堂。

第162章 番外一（8）
刚一进后堂,晏溯就被震住了。
他像是进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村人从他身边走过,却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样。
他冷静地扫过路过的行人,见到有人过来也不避不让，冰凉刺骨的感觉从他和来人接触的地方传过来。
这些人是真的看不见他。
男女老少热情的和邻居们打着招呼，全然不是他在村子里看到的只有女人的样子。
晏溯不知道他是进入了什么地方,但看背景这个地方又似乎和真实存在的村子有联系。
他绕着村子走过去，越是到村子中央人越是多，不知走了多久，他眼前突然晃过一张熟悉的脸。
“俞渝？”他低声自语,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俞渝。
俞渝也像是看不到他一样,从他眼前走过，朝着祠堂的位置走去。
晏溯跟着俞渝上前,前方正在吵架。
“都是女娃子,女娃子怎么能进祠堂！”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大声道，村民们纷纷附和，厌恶地看着四周的女人，特别是那些带着女孩们的母亲，不时有“传宗接代”、“赔钱货”等话语传出来，可想而知在前方的女人们会听到多少难听的字眼。
而女人们都低着头,有些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俞渝扯开拉着她的年长妇人的手，冲到男人跟前，“女娃怎么了？女娃不是你们的孩子？”
“男人说话你个丫头片子插什么嘴！”被反驳的男人恼羞成怒,推了俞渝一把，把矛头对准了在外围的俞渝母亲，“都是你,女娃读什么书，脑子都读坏了！”
后面越吵越热闹，晏溯听得皱起眉。
“……要是丫头片子都能出头，除非我们男人都死绝了！”愤怒的男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要吐到俞渝脸上了。
俞渝眼里泪水打转，只一脸怨恨地看着嘴唇不停张合的男人。
晏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俞渝身前，此时的俞渝却不像刚才一样无视他了，她的眼神停留在晏溯身上，有疑惑，也有悲哀。
晏溯还来不及搞明白这复杂的眼神，却见俞渝推了他一把。
晏溯猝不及防，眼看就要和那个男人亲密接触，眼前一花，男人突然消失了。
他睁开眼，他正躺在地下入口处，甚至还没进入到后堂。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一点半了，手电筒的光射在通往后堂的墙壁上，映出一大片阴影。
他先是照了照下方，不大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头，虽然不是很亮，但也能看到下方空无一人。
他想了想，顺着路往后堂走去。
后堂的门上有一把老式的锁，晏溯歪头夹住手机，拔下头上的发卡拨动了几下，伸手一推。
他很小心的没有发出声音，这后堂和他想象中一样，没有祠堂该有的牌位，反而是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男人们的蜡像被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地上，一点也不怕有人进来碰到磕到。
单看这蜡像倒是惟妙惟肖。
晏溯伸手摸了一把，手上滑腻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嫌恶心，眼神在一圈蜡像里转了一圈，在靠近门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孔。
男人唾沫横飞的模样他还历历在目，晏溯凑上前绕着蜡像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案台翻了翻，果然如他所料翻出一本族谱。
族谱上的字迹有新有旧，但可以看出来，明显属于男人的名字被划掉了，又添上了娟秀的字迹。
果然如此。
晏溯把族谱放回原位，想要从前堂出去。
只是等他到前堂时，摆设又变了。
原本的一圈雕塑都不见了，只有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尊足有三米高的神像。
晏溯仰着头打量着这尊神像，八臂的神明据他所知只有佛家才有，可看这神像面容和那一圈恶鬼雕塑没有任何差别，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神像八臂四足，手上做出各种不一样的姿势，手臂上和脖子上都挂着长长的异性生物，睁着一只眼看着晏溯，就连胡须都惟妙惟肖。
晏溯啧了声，到底他们一起看到的才是幻觉，还是现在的是幻觉？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发现大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连喊都没有喊一声，毫不犹豫地朝后堂走。
不用说，他的同伴们肯定被发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找他。
他心里有个猜测，正好可以证实一下。
晏溯顺着雕像摆放的方位一路走过去，在案台底下发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变成了往上的方向。
晏溯心中有底，伸出手推了推，没废多大力就推开了。
——是俞渝和齐若的房间。
他往齐若的床上瞥了一眼，齐若正躺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觉。
晏溯把床铺整理好躺下，开始分析今天发生的事。
他没有和蒋霆他们一起下去，反而进入了幻境，看到俞渝的生活一角，可以推断出，俞渝是这个村子里的原住民。
而俞渝看他的眼神，也绝对不会是不认识，族谱上也有晏家，极有可能原主也是属于这个村子里的人，这样俞渝对他的莫名敌意和一直给他们扯后腿就说得通了。
从幻境里的片段来看，这个村子以前是有男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凭直觉，晏溯觉得和那个男人说的话以及那尊神像有关。
——要是丫头片子都能出头，除非我们男人都死绝了！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晏溯偏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齐若，以俞渝的态度来看，齐若不会有危险，那有危险的自然是剩下三个了。
他扮演这个NPC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男主走向剧情结局，以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今解谜已经到一半了，男主可不要给他掉链子啊。
早上集合的时候齐若还有点迷糊，她左右看了看，“你们怎么都精神不太好？”
“昨天晚上房间进了东西，咱们折腾了一晚上。”蒋霆打了个哈欠，陆晨一脸凝重的坐在一旁，齐若这才注意到少了个人，“郝清呢？”
“他说他要再睡会。”蒋霆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句，眼神一直往陆晨那边飘。
老板乐呵呵的招呼他们吃早餐，齐若一边嘟囔着奇怪一边坐了下来。
晏溯扫了一眼毫无异样的三人，心中有些疑惑。
“你们昨天晚上……”他试探着开口。
“昨天晚上？昨晚咱们不是去周边山上了吗？”蒋霆夹着春卷随口道。
“对啊，晚晚我记得你也在啊，还抱怨太晚了。”齐若也附和着。
晏溯心中一突，和昨天不记得他们搜过这个村子的事一样，他们不记得昨天他们去过祠堂了。
“诶谢谢老板。”蒋霆笑嘻嘻的从老板手上接过装粥的碗，打趣道，“服务这么好，我都不想走了。”
“真的还是假的？”老板撩了撩落到耳边的碎发，横了他一眼，妩媚道。
“当然是真的。”蒋霆嘿嘿一笑，随着这句话说出来，他好像真的有点想留在这里了。
陆晨突然放下碗，因为昨天许逐的事，所有人都有些惊弓之鸟的意味，纷纷看向他。
“明天就走。”他低声道。
蒋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改变，倒吸口凉气，也闭嘴不再和老板搭话了。
晏溯对老板突变的态度持一丝怀疑，也许……是和他们忘记了昨天的事有关。
他垂眸沉思着，对面突然推过来一碗粥，蒋霆关切道，“晚晚你怎么都不吃？是要减肥吗？”
“想到昨天出去玩的事了。”晏溯甜甜一笑，果然让蒋霆放下心来，和陆晨对了个眼神。
晏溯看在眼里，假装没看到，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第163章 番外一（完番外）
直到中午回来,郝清还是没看到人影。
“我去喊他……”在外面逛了半天，回来时蒋霆心情已经轻松多了，在门口叫了两声郝清,都没人理,他这才探出头去打算看看郝清在做什么。
“没人。”陆晨朝他摇了摇头。
蒋霆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给郝清打电话。
说来也怪，昨天还只有一格的信号,半天接不通的电话今天居然马上就接通了。
“叮——”铃声在卧室响起来。
几人心下一沉，陆晨微微闭眼，手上不停地掐着，看得齐若一头雾水。
过了半晌,他才睁眼道,“出事了。”
蒋霆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忍着情绪道,“他在哪里？”
“水里。”
蒋霆这次连话都来不及说,急匆匆地往外跑。
齐若好奇地看了一眼陆晨，陆晨礼貌性地笑了笑，这才道，“我会一些道术。”
晏溯只看了他一眼就漠不关心了，从这个人气场开始变化时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原来源头在这里。
只是显然这个人不会和他是一队的。
有了指引就好找地方了,等晏溯他们到的时候蒋霆已经在了。
他死死盯着脚下的一只鞋，半天没说话。
那是郝清的鞋，买的时候因为是限量版还和他们炫耀过。
晏溯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脚步,顺带拉了齐若一把，看着陆晨慢慢走过去。
“已经没救了。”陆晨看着平静的湖面，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你不是说我们不会有事吗！”蒋霆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怒视着陆晨。
“我没说过他们不会有事。”陆晨依旧心平气和，“别管了，明天我们就能走了。”
“先是俞渝、许逐……然后是郝清……下一个是不是就是我？”蒋霆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大，陆晨先是蹙了蹙眉，而后冷淡道，“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选择留下。”
“这个村子阴气很重，男人留在这里，只会送命。”陆晨似是讽刺地一笑，“反正今天不会死人了，至于明天，谁知道呢？”
“晚晚，他在说什么？”齐若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意思是蒋霆早就知道我们会出事？”
“也许吧。”晏溯心不在焉地回道，看样子郝清是活不了了，只是这个陆晨，应该是和蒋霆有什么协议。
只要到了明天，一切都会落幕。
“若若，你相信我吗？”他眨了眨眼，歪头朝着齐若笑。
齐若脸一红，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晚晚也是女孩子，却突然让她有种苏到的感觉。
但是真让她回答的话
“我相信你。”
这两天晏溯的改变很大，说不诧异是不可能的，只是对比起似乎一直隐瞒着她们某些事的蒋霆，她更愿意相信晏溯。
在村子里的最后一夜，也是最难捱的一晚上。
晏溯敲了敲蒋霆的门，“是我。”
“怎么了？”蒋霆将门开了一道缝，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么晚了，赶紧去休息。”
“人家想你嘛，而且……白天出了那种事……”晏溯欲言又止，只用眼睛去勾蒋霆。
蒋霆一脸温柔，“可是……你太好了，见到你我会忍不住的，我希望最美好的时候再拥有你。”
晏溯都快恶心死了，蒋霆这可真是为了不让他进去故意说这种话，要是真是原主，说不定就信了。
但他这次只是来确定蒋霆和陆晨会不会半夜出去，并不打算留下和蒋霆虚伪与蛇。
“那你好好休息。”晏溯勉强笑了笑，一副为爱神伤的模样。
眼见着蒋霆眉梢藏不住的得意，晏溯转过身冷笑一声，在蒋霆的注视下缓缓回房。
齐若还没入睡，乖乖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晏溯进来也没有让她抬起头。
晏溯小心地把门从内锁上。
“我总觉得，俞渝的下场才应该是我的下场。”她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晏溯心下一动，问道。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齐若有些恍惚，“蒋霆是不是想让我们都留在这里？”
晏溯沉默了许久，才道，“不会的，你是个好姑娘。”
“我不是……”齐若摇了摇头，抬起来的脸上泪水涟涟，“其实我对你撒谎了，俞渝和蒋霆……不对，蒋霆招惹的女孩就是俞渝……”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俞渝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我，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晏溯轻叹了口气。
“左右为难，倒是我疏忽了。”他摸了摸齐若的头，“不是你的错。”
他不知道蒋霆是怎么说的，可明显可以看出来原主和蒋霆之间不是正常情侣，依照推测看来，更像是要利用原主做什么。
联系一下俞渝的身份，答案呼之欲出。
明明欺骗两个女孩子的是蒋霆，怎么说对不起的就变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齐若了？
“你才是好姑娘，不该被蒋霆耽误。”齐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低声自语，“可是俞渝……是不是要一直留在这个村子里了？”
晏溯心思一转，就知道俞渝也没和她说真话。
这个团队里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来的只有她一个了。
“万一……俞渝没死呢？”晏溯慢条斯理抛出一个炸弹。
齐若连眼泪都忘了擦，怔怔的看着晏溯，半晌才道，“真的？”
“真的。”晏溯认真的点了点头。
齐若破涕为笑，晏溯松了口气，哄人也是个力气活。
他掀开床铺，对着齐若招了招手，“过来。”
方方正正的木板被掀开，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晏溯打开手机照了照，“我走前面，你小心点。”
齐若什么也没问，跟着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晏溯推开案台下的暗门，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是哪里？”齐若心有疑惑，顺嘴就问了出来。
“祠堂。”晏溯照了照后堂，里面依旧和他昨天见到的一样，只是又多了两尊蜡像。
齐若也看到了，瞪圆了眼，指着两尊蜡像结结巴巴的问，“许逐和郝清？”
一具蜡像周身缠绕着水草，地上渗出一小滩水渍；另一尊则面色欣喜，像是充满希望。
晏溯应了声，低头在案台下方摸了摸，小格子里他昨天扯下来的锁还在，看来村里人并没有发现后堂的怪异。
他直接把族谱递给齐若，齐若一眼就看到了他翻到的那页上的俞渝的名字。
她不傻，仔细一想就对上了，“俞渝是村子里的人？”
“有可能。”晏溯话没说死，带着她往前堂走。
他微微瞥了眼大门，门缝处透进暗淡的光。
没锁。
前堂那尊巨大的神像还在，此时微微睁开眼，仿佛要看清这群不速之客。
齐若打量着布置的像灵堂一样的祠堂，“我们要怎么做？”
“你知道，后面的蜡像外层是什么吗？”他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齐若面带犹豫地捻了捻手指，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心头浮起，“白蜡？”
“聪明。”晏溯挑了挑眉，一般的蜡像都是以固体石蜡为主，但后堂的这些蜡像却反其道而行，用的是易燃的白蜡。
“我要做什么？”齐若勉强冷静下来，对晏溯接下来的做法有了几分了悟。
“等着。”晏溯轻笑一声，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符合他身份的打火机。
不顾齐若震惊的眼神，他试了试火力，突然点燃了墙壁上的白布。
火势一点点的蔓延，晏溯拉着齐若就往大门跑，等他们跑出门时，正听得“嘎吱”一声，里面的横梁断了。
木制的祠堂本就不防火，更何况里面还有那么多易燃的东西，很快火势就起来了。
“晚……晚晚……”跟着晏溯跑了一段，齐若气喘吁吁地撑住膝盖，回头看向着火的祠堂。
“嗯。”晏溯目光看着祠堂的方向，俞渝所有的悲与苦，都埋葬在了这座危楼里。
“你怎么会有打火机？”齐若刚问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不是，我们为什么要烧了祠堂？”
“前者，秘密。”晏溯歪了歪头，一副无赖样。
当然是他在老板那里顺手摸来的。
“后者……幕后主使人不就要出来了吗？”他扬了扬眉，即将完成任务让他心情也好了许多，“你说是吗，俞渝？”
齐若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
“俞渝……俞渝在哪？”她急忙追问道。
晏溯指了指他身后。
“看来你早就猜到是我了。”俞渝清脆的声音从树后面传来，一个转身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不是你暗示我的吗？”晏溯懒洋洋地往树上一靠，“哎呀，你猜树上会不会掉点什么下来呢？”
俞渝紧抿着唇，望着晏溯的眼神有些不甘，“明明我们才是一路人，你为什么要帮他？”
“叮。”她的话刚落下，一枚木牌直直掉在了晏溯伸出去的手上。
木牌尾部缀着一串小铃铛，随着风“叮铃”作响。
这枚木牌和他们最初看到的一样，只是木牌上少了画像。
“帮他？不，我没有帮他。”晏溯甩了甩木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是在帮你。”
齐若听得一头雾水。
“你看，那池塘里，沉的都是女婴吧。”晏溯神情笃定，指着远处。
很快他手又一移，“那里，有很多没来得及长大的姑娘吧。”
俞渝定定的看了晏溯一眼，“你不是晏晚。”
“我当然是晏晚。”晏溯眼波流转，长发倾泻而下，“我只是厌倦了被忽悠。”
俞渝不甘地后退了两步，“你真的甘心放弃蒋霆？”
晏溯笑出声，笑意柔和，“你都能放弃，我自然也能。”
俞渝皱着眉没说话。
晏溯也不管她，站起身朝着祠堂方向望了一眼，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
“走咯，去看看你的族人。”他扭了扭手腕，当先朝那边走去。
长裙飘飘，体态婀娜，就连一贯的小动作也和晏晚没差。
俞渝暂且按下疑心，跟在他身后。
齐若正在神游天外，见到两人走咯，也连忙跟了上去。
祠堂外乌压压的人，但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和前几天见到的都是戴着白纱的状态不一样，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她们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她们可以隐约看到祠堂好端端的，连着过火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齐若已经完全懵了。
“正如你所见，这个村子……没有活人，当然，除了我和俞渝。”晏溯转过身，指着那群面露迷茫的女人。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的蜡像和恶鬼雕塑吗？因为……只有压着她们，他才能离开啊。”他的声音愈发低沉，齐若毛骨悚然。
“他是谁？”
“晚晚！”蒋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放开我！啊！晚晚救我！晚晚……你不是最爱我吗……”
蒋霆的哀嚎不绝于耳，晏溯却仿佛没听到，原本还徘徊在祠堂附近的女人们纷纷朝着蒋霆的方向涌过去，无趣的脸上都挤出诡异的笑容。
“放开他！我先来的！”
“凭什么？我是老大，我先出去！”
“一边去，谁先来谁上！”
……
一群女人，不，女鬼互相挤着，都想要先上蒋霆的身。
“晏晚！你背叛我！”蒋霆怒吼道，“陆晨救我！说好了你要保我出去的！”
“人为财死，命都没了我还要这点钱有什么用！”陆晨不复往日的冷静，也有好几只女鬼围着他，看着要从哪下嘴。
俞渝咬着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的族人，在长年累月的压迫中，甚至看到仇人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上他的身才可以出去。
这些想法已经刻在了她们的骨子里。
“我可以帮她们。”晏溯突然道。
俞渝不相信地看过去。
“我可以让蒋霆永远在这里轮回，也可以让她们早日安息。”晏溯微微眯起眼，“只需要……你和我做一个交易。”
“好，我答应。”俞渝答应得很干脆。
她连晏溯是不是晏晚都没有再去问，这个问题，各人心中自有答案。
晏溯朝她虚点了一指，伸出手，霎时满目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一样散布开来，缓缓融入那些身体透明的族人体内。
像是下了一场光雨，原本只顾着争夺蒋霆身体控制权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暗色的天空也仿佛在配合这场光雨，慢慢放亮了，金色的□□在空中旋转，吸引着光点前来。
光点融入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牵起嘴角，朝着天空飞去，每升高一点，光点就会多一片。
到最后，金色的光点布满了天空，朝着□□飞去。
原本被撕咬着的蒋霆也感受到了温暖，伸出手想要触碰遗漏下来的光点，可他触碰到光点的皮肤顿时冒出一股被烧焦的臭味。
“啊啊啊啊——”他的惨叫无人在听，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再次放晴。
俞渝似乎听到了她熟悉的阿婆的声音。
谢谢。
她一边哭一边笑，齐若失落的垂下头，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俞渝……会好起来的。”她强撑起笑容，对着隐瞒自己的好友道。
【叮——恭喜大人完成本世界任务，剧情补全成功。】小零久违的小奶音从脑海里传来。
“传送吧。”晏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刚把自己传送过来的小零翻了翻晏溯的记录，好奇道，【大人，您怎么知道剧情有问题的？】“这个世界的剧情，我怀疑是循环走向。开场就太不对劲了……蒋霆极有可能曾经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村子出了问题，首先是男人死绝了，他逃了出去，为了活命，他选择献祭了村子，再利用晏晚和俞渝的爱慕逃了出去。啧，这些天道也不知道怎么选的人……不过村民的怨恨让他踏上了这段旅程，而且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这里人的事……不过俞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俞渝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偌大世界，偶然觉醒不算罕见……只是小零，你是不是传错世界了？”
【叮——系统情报收集中……报错上传……上传成功——啊啊啊大人对不起！这不是我们的位面！】“看来宇宙真的很广阔……有点意思……”
晏溯的声音轻飘飘的回荡在空中，而村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关于后续的交代]
齐若总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她心不在焉地收拾着东西，同桌跑过来把学士帽戴在了她头上。
“诶……”齐若把挡住眼睛的学士帽扶正，“开始拍照了吗？”
“就差你了，还不赶快来。”同桌嬉笑着推了她一下，催促道。
齐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提不起劲，她慢吞吞地走到预定拍照的场地，东张西望了会，也没见到梦里的面孔。
也是……梦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自嘲一笑，有些怅然，虽然是一场噩梦，但那些人太真实了。
拍完照，她婉拒了同桌的邀请，一个人在林荫道上走着。
林荫道旁有一个公告栏，齐若一直很好奇公告栏怎么会放在这里，她突然起了去看看的心思。
像是应和她的想法，一阵风吹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她脚边。
这是一张褪色的照片。
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模样了，只是依稀可以看到姓蒋，似乎是好几年前的学生。
“咦，有点耳熟……”她出了会神，那张照片从她手上又落了下去，风轻柔的飘过，不知道卷向哪了。
俞渝很早就知道自己和村里人不同。
在这个对女孩子分外苛刻的村子里，她这个能读出去的女大学生简直是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只是这只金凤凰没有凤凰的命，还是得忍受村人的挖苦。
“女孩子读再多书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
“要我说你就不该让她读那么多书，翅膀硬了，男娃才会有出息哩。”
“看看你生的女儿，都学会顶嘴了！”
“唉，大学生卖得出价，到时候指望着给她弟弟娶媳妇呢。”
这时候母亲就会抱着她哭。
她时常想，男孩子不成器也是被宠溺着的，为什么女孩子就要被骂呢？她又做错了什么？
晚晚说，她们什么也没错，只是不该是个女孩。
哦对了，晚晚喜欢村子里那个叫蒋霆的。
蒋霆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不会对女孩子凶神恶煞的男孩子，她喜欢也很正常。
他们是同校，蒋霆不止一次对她表露过想法，但一想到晏晚眼巴巴的等着蒋霆回头看她一眼，想到村子里男人的德行，她就什么都不想了。
可最后蒋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那天村里男人们出事之后蒋霆为了活下去放火烧村的嘴脸，她就想杀了他。
可是不行，她也和这个村子一起，化作了无法被人看到的幽灵，只能看着村子一次次的轮回，回到被烧死的那个夜晚。
除了晏晚。
她想不通晏晚为什么要帮蒋霆逃出去，就因为那几句花言巧语吗？
直到那一天，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辆大巴车上，蒋霆和晏晚就坐在她前面，商量着毕业旅行去村里，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蒋霆睁开眼时还在大巴车上，他打了个哈欠，一旁的长发女生就笑着递过水来。
“晚晚。”他笑了笑，接过水，正打算安抚一下晏晚，就看到了坐在前方的短发女孩。
俞渝，他们学校的高岭之花，据说很难追，这次还不是被他哄来了？
他心里嗤笑一声，也不想和晏晚继续互动了，心痒痒着想去撩拨一下俞渝。
“喂，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他的好兄弟郝清从后面打了他一巴掌，见他转头贱兮兮地朝他使眼色，“怎么，想去撩俞渝？”
“去你的。”蒋霆笑骂一声，许逐也开始跟着郝清挤眉弄眼，晏晚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他下意识的心虚了下，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想，反正她那么喜欢我，我都勉强自己和她在一起了，撩拨一下俞渝又怎么了？
他始终记得，是晏晚倒追他的。
“蒋霆……是不是快到了啊？”俞渝突然从前面转过头问他。
蒋霆刚拉起来的笑容一僵，“还没有吧。”
俞渝笑了笑，她笑起来和晏晚不一样，利落，冷淡，“可是外面有人。”
郝清也探出头看了眼外面，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外面的人怎么在烧纸？”
天色有些暗，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村口放着一个不大的火盆，有人在烧什么东西，察觉到有人在看，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
是个披着白纱的年轻女人，一面盯着这边一面往火盆里丢包好的元宝。
不知为何，明明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觉得她在笑。
郝清心中一寒，连忙扯了扯蒋霆，蒋霆去看陆晨的脸色，陆晨神色冷静，“你们看错了。”
“啊……哦，看错了看错了。”郝清连忙打圆场，避免吓到两个女孩子。
刚平静下来，前面就传来司机嘶哑的声音，“你们还下不下了？”

第164章 番外二
晏溯一直没有过生日的概念。
他的生命太漫长了,漫长到他已经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了。
他愕然地看着面前一堆写着生日快乐的礼物，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今天是他的那些投影的生日。
作为神明,用真名行走在世的也就只有他了,但凡念其真名者，其必有所感。
他突然起了些心思，决心去看看那些因果在前后念其真名的世界。
[修真篇]
天奕大陆,晏历3008年。
修真者如今不知凡几，各大门派愈发繁盛，人才济济，可惹人垂涎的唯有上清宗的无情剑。
传闻那柄无情剑随着晏溯神君征战一生,直至最后身陨,无情剑自行飞回上清宗，世人皆揣测此剑已生灵智,传得神乎其神。
逼得上清宗无法,解释无用，只得每隔一百年便开启一次无情剑择主大会，可那无情剑却巍然不动。
就像是在固执的等一个人回来。
今日亦是为无情剑择主的纳新日，不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人都可以进来一试，不拘年龄，不论修为。
按理来说应该有不少人前来,实际上看守的弟子无聊到都要打瞌睡了。
虽然无情剑有偌大名声，可这三千年来无人能够能够让它动容半分，无数人想要拥有这把剑,却不得其法，久而久之，愿意来尝试的人越来越少。
“唉,你说这些人，又降服不了无情剑，非要举办这个大会做什么？”坐在左边的弟子懒洋洋地靠在柱子旁，手中抱着剑和同伴抱怨。
“你以为为什么是今天？”同伴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据说神君的生日与忌日是同一天，就是今天。”
弟子挠了挠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广场中央的金身塑像，塑像很高大，本来应该显得居高临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神君很平和，甚至是平等。
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过去，塑像和往常无二。
他暗笑自己多心，就算是金身，塑像还能活过来不成？
晏溯眨了眨眼，从金身里面脱离出来，透明的身影没有引起一丝波动。
难怪他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原来是这样。
他穿过广场，忽而听到一阵剑鸣。
原本谁也使唤不动的无情剑兴奋地想要冲破禁锢，引起长老们一阵惊咦。
晏溯轻叹口气，一步跨到无情剑旁，伸出一指点在了剑身上。
无情剑剑身开始抖动，像是在哭泣，请求晏溯不要这么做。
“你不该是只属于我的剑。”晏溯温柔低语，轻声安抚道，“去选择属于你的新主人。”
随着他的话落下，无情剑剑刃上似是析出一抹红色，缓缓垂落。
剑身映照出晏溯此时的模样，与无情剑熟悉的面容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那一双洞彻世事的眼，以及一头如霜雪般的白发。
无情剑依恋的蹭了蹭他的手，莹白的剑身透出一阵光华，拖着长长的剑尾朝着宗门外飞去。
“这是什么？”正在喝茶的执事长老一怔，和他一起喝茶的长老一拍大腿，“哎呀，是无情剑！快追啊！”
天奕大陆晏历3008年，无情剑认新主。
据传新任无情剑主平平无奇，不知让无情剑看中了什么。
晏溯看了一眼那个尚还青稚的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孩子不会就是下一任天命之子吧？
他摇了摇头，朝北而去。
昔日的魔窟已经被皇极塔镇死了，皇极塔上斑驳的印记又多了许多，只是也不知几次轮回后是否会悲剧重演。
晏溯无意干涉小世界发展，本欲传送往下个世界，却不经意间见到了一位故人。
凤时一袭红衣，盘坐在一片叶子上，清正之气围绕着他，在他背后隐隐形成一只饮颈高吭的凤凰模样。
晏溯饶有兴趣地多看了他两眼，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返祖之法。
他轻笑一声，迈上了新的旅程。
[古代篇]
永宁27年秋，边疆战事起。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帝王已经步入壮年，他看着边关传来的文书，颇为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
坐在一旁身着官服的女人一脸平静，“陛下可是在为边关之事烦扰？”
“秋大人倒是料事如神。”宋君灼笑了笑，看向一圈内阁亲信，“各位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当初联合大衍压制了永南，如今大衍羽翼已丰，又值征战之际……”
“可如今主战派老的老，小的小……怕是难啊。”
“陛下……臣愿往！”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眉眼中写着沧桑，一脸坚定。
“邢大人……”几位身着高阶官服的文官连忙规劝，怕这莽夫真的一怒不顾身体就上战场了。
“邢宙虽老，犹可一战！”邢宙拍了拍胸脯，显示着自己的健壮。
宋君灼沉默地捋着胡子，眼中满是忧虑。
晏溯走后，边关平静多年，也让宋国得以休养生息，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战事方面人才的缺乏。
曾经跟随他的将领们如今都已五十高龄，曾经征战留下一身暗伤，他又如何忍心让一群老将去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们容朕……再想想。”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臣子们纷纷识趣告退。
“陛下……”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今日您要去看晏将军吗？”
“是了，今日是他的生辰。”宋君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巧的是生辰也是忌日。
身为帝王自然不可能当真前去晏溯墓前祭拜，他走到寿先殿，贴身太监十分自觉地站在门口，帝王孤身一人走到偏殿，恭恭敬敬地朝着晏溯的画像鞠了一躬，而后上了一炷香。
“但凡晏师在……谁敢来袭……”回想起曾经的落魄，与晏溯的偶遇，听他诉说自己的理想，君王潸然泪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突然见到画像里的晏溯笑了起来。
宋君灼不惧反喜，“是帝师来为我解惑了么？”
那张画像自然没有动静，香炉动了动，突然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断了条腿。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摔断腿的香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了……德福，喊几位大人进宫！”他连身上沾的香灰都来不及擦，大步迈出大殿。
……
“大衍有征战之意，可如今的大衍皇帝为人喜猜忌，麾下有三位能人堪为左膀右臂，却又被他所防备，只需要挑拨一番……”
“朕可真是当局者迷！”
大臣们纷纷高呼陛下圣明，也无怪乎他们没想到这茬，为君者忧虑出战，所有人的重点自然在主战主和上，信息又传递不及时，此时宋君灼一开口，才道自己一叶障目。
……
秋琳琅出了宫，换下那一身朱红色官服，为晏母和晏溯上了香，这才出府。
“店家，再说一段晏小侯爷。”她走到去惯的茶馆里，朝着小二招呼道。
小二也是见惯了她，喜上眉梢的把银裸子往怀里一揣，走到跟前让说书的停了这段改说晏溯。
说书人有些不乐意，嘀咕道，“听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腻啊。”
小二瞪了他一眼，悄悄看秋琳琅，见她没反应，这才催促道，“有钱你不赚，赶紧上去！”
又跑到秋琳琅桌前赔笑为她奉上一壶好茶，“马上就来了，客官莫急。”
秋琳琅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杯茶，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岁月不曾让她苍老，却在她身上沉淀下不同于时下流行的小女儿的气质，她一面听著书，一面转头看向窗外。
其实那个女人占据她身体也不是没有好处，借着她的记忆，她了解了很多不属于他们朝代的事，最让她震惊的是往后连女子也能占据话语权，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做一个这样的女人呢？
晏溯走了，她便来替他，即使无法替他再次征战，可总能推行他的那些想法吧？
也是如今君上不拘一格降人才，才让她有了这个机会，开启女子也能为官的时代。
她想看着这盛世如他所愿。
她收回目光，余光中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匆匆而过。
她惊得突然站了起来，连旁人惊诧的眼神也顾不得，朝着那人路过的方向跑去。
四周人来人往，她茫然四顾，失落的转身。
是了，他已经走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会出现呢？
“贵人行行好，救救我妹妹吧！”还未来得及离开，一个稚嫩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朝着路过的人磕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眼睛里却有种不服输的倔强。
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小的女孩，身体单薄，不知道长了什么东西在脸上，看起来虚弱的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睛了。
路人嫌恶地路过他身边，男孩也不气馁，额头都红了一大片，只希望能有好心人救救他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失望想要换个位置时，突然听到一个女声道，“你妹妹生了什么病？”
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一眼秋琳琅，很快又低下头，不让自己污了贵人眼睛，麻利的把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说了一遍。
“你们愿意跟我走吗？”秋琳琅耐心地问他。
男孩似乎思考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确认道，“你会治好我妹妹吗？”
“会。”秋琳琅坚定地道。
她在这个男孩身上看到了晏溯的影子，和他一样倔强，不肯服输。
不可否认，有一瞬间她被触动了。
看着一大两小逐渐远去，晏溯这才显出身形来，周围人仿佛都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继续着自己的事。
他轻轻摇了摇头，朝反方向走去。
他在这男孩身上看到了气运，就当是他给秋琳琅的补偿吧。
[天师篇]
晏溯再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吓了天道一跳。
虽然它是被晏溯洗过脑的，但绝对平衡之下也等于着不讲情理，像晏溯这种外来人是它应该驱逐的对象。
可是一想到晏溯的身份，它就不自在了起来。
身为创造这个世界的主神，被它赶出本世界，这合理吗？
好在晏溯什么也没做，就溜溜达达的游览风景，它干瞪着眼，假装没看到。
这个世界还没有过去很久，他偶尔会听到关于那几位老天师家族衰败资源锐减的八卦，但这些与他毫无关系了。
天师协会还是如以前一样矗立在天师们一眼能看到的位置，晏溯刚过去就听到有人在嘀咕。
“哎呀老大有没有忘记我啊，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带我走。”吊死鬼吐着舌头，假模假样的给自己扇风，“我说小道士，你天天给他上香，累不累啊？”
谢清明沉稳的声音比当年的稚嫩要低沉许多，已成长为青年的小道士像是没听到吊死鬼的话，在一旁淡定打坐。
“他才不累呢，跑得比我还勤快。”曲泠泠轻哼一声，像是十分不待见谢清明一样转过头去，也亏得她如今见不到鬼了，不然她就能看到吊死鬼伸长了舌头就在她面前晃荡。
饶是如此，她也跺了跺脚跑开了。
很久没有看到这种轻松的画面了，晏溯不由笑了笑。
“哎哎哎，你感受到了没有？我感受到了老大的气息。”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跑了进来，顺手拐了拐自己身边的人。
无有情脑袋锃亮，也不知道吃什么的，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多大变化。
“没感受到。”越星洲语气淡淡，“但是我听到他说让我们半夜去享受一场造化。”
晏溯哑然，对越星洲不由升起两分敬佩之心，不愧是做会长的人，越长越成精。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晏溯也只能摇摇头认了。
是夜，几个人早早的坐在了晏溯神像旁边的空地上，不一会天空就下起了雨。
暖洋洋的光雨融入身体，让人精神一振，无有情问越星洲，“你真的预感到了一场造化？”
“假的。”越星洲两手一摊，“我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
“我只是有种感觉，他回来看我们了。”他往地上一躺，感受着来自光雨的力量，恍惚间好像真的看到了晏溯。
“咦，我的身体……在变透明……怎么回事，还搞人鬼歧视的？”吊死鬼大叫着，死死拉着谢清明的胳膊不愿离开。
“行了，你都流落人间多少年了，赶紧去投你的胎。”无有情没个正形，一巴掌把他扒拉开，催促道。
“有人来接你了。”谢清明突然指了指前方，牛头马面拎着勾魂索站在不远处。
吊死鬼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挠了挠头，跟着走了过去。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吊死鬼比划着问他们，“比我先下去好多年，救了好多人的那个。”
“应该入了地府？”牛头马面对视一眼，隐约想起来这么个人。
功德雨落完，这个世界再无因果，晏溯淡淡看了一眼还在和牛头马面讲条件的吊死鬼，伸出手推了他一把。
吊死鬼还在嚷嚷着谁推他，晏溯哼笑一声，踏入了返程节点。

第165章 番外三
【晏凌】
新世纪历五年。
人类与丧尸和平共处已经数年,城市建设逐步走向正轨，甚至还能偶尔看到路上丧尸在叫卖杂货，虽然无法像过去一样让人们学习工作,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清理,但总体来说向好的方面在发展。
晏凌正叼着棒棒糖，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月头上的小皇冠。
“这是过生日的人才特有的。”秦月一脸骄傲，“我爸爸特地去隔壁基地找人帮我做的生日礼物。”
秦月是秦清收养的女孩,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可过去了好几年，晏凌却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生日，是什么？”他一脸好奇。
“生日……生日就是,你出生的日子。”秦月不确定的想了想,而后肯定地点了点头，“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的生日……”晏凌苦恼的挠了挠头,回家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解。
晏凌没有生日的记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哪来来,待他茫茫然长成时，已经在晏溯身边了。
那晏溯一定知道他的生日吧？
晏溯刚从实验室回来就看到晏凌撑着脑袋坐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一看到他回来，赶紧蹦了过来，“爸爸，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晏溯低头思索了一会,问他，“你觉得，生日是什么？”
“秦月说是出生的日子,那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晏凌皱着脸，看起来有些天真。
天真到晏溯不忍心欺骗他。
像晏凌这样天生地养的丧尸皇，没人知道他的生日。
可是他想给他创造一个玻璃花房。
“不对。”晏溯笑着摇摇头,“生日是你记得的最快乐的日子，所以每年都要为它庆祝。”
“是这样吗？”晏凌自言自语道，“好像也有点道理。”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晏溯取下手套挂好，反问他。
晏凌瞅了他一眼，不说话。
他最快乐的日子，大概就是和晏溯相识的那一天吧。
从那一天起，他有了名字，有了亲人，也有了开心的记忆。
“既然不说话，让我猜一猜。”晏溯沉吟了一会，望向手中的微端，还未开口，晏凌接话道，“是今天。”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晏溯，一脸期待。
秦月说，过生日会收到生日礼物，那他今天也很快乐，所以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他会收到礼物！
晏溯哑然失笑。
或许是丧尸的细胞失去了活性，晏凌过了这几年，却像是时间被停留在了某一瞬间，不仅是模样，似乎心智也增长得十分缓慢。
如果是本体在这里，就会明白这是天道的平衡之道，但晏溯不是本体，只能忧愁了一会，便把心思放到晏凌的生日礼物上去了。
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你先闭眼。”
晏凌闭上眼，眼珠子不安分的乱动着，睫毛微颤，似乎想偷偷睁开眼看看。
晏溯带着他走了几步，停在窗户边上。
“不许睁开。”他强调道。
他越是这么说，晏凌就越心痒痒。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立刻被晏溯捂住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晏溯才放开他，“睁眼。”
晏凌马上睁眼，看到外面突然升起一串五颜六色的东西，在夜幕中格外显眼。
“那是什么？”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新奇。
“是烟花。”晏溯看着窗外的烟花，也有些感叹。
自从末世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烟花，作为末世之后才有记忆的晏凌，更是未曾见过。
各式各样的烟花在窗外升起，又在空中炸开，瞬息万变，让晏凌目不暇接。
如果他留神，就会记起来，他回来的时候还是白天。
“烟花是什么？”晏凌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一边追问。
“是上天给你的惊喜。”
“我不需要上天给我惊喜，我已经遇到过最大的惊喜了。”晏凌转过头，一脸认真。
晏溯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地笑了笑。
他是个纯善的孩子，他愿意为他编织一个充满爱的谎言。
【夏南逐】
今年是夏南逐出道第五年。
他闭着眼睛哼哼着曲子，身后是明亮的落地窗，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地板染上一层金色。
作为一名音乐人，当年的事让他吸引了诸多视线，可他已经习惯了在幕后的感觉，干脆做了一名网络歌手。
虽然说是网络歌手，但他词曲俱佳，音域又广，很快在网络上火了起来。
晏溯一直怂恿他开演唱会，可除了洗清污名那一年，他再也没答应过。
他睁开眼，有些苦恼新歌的定位。
“哟，我们小南真努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夏南逐转头过去，便看到他神出鬼没的表哥站在窗外，声音隐约带着笑意。
夏南逐打开门放他进来，难得开了个玩笑，“你是不是也该拍个片子努力一下？你的粉丝们求你拍新片都求到我这来了。”
晏溯在圈里可算名人了，老底都被网友们翻出来了，虽然只有两个演出角色，但一直是群像剪辑里的常客。
只是近些年能被他看得上的剧本太少了，五年也只拍了一部，外界都在传他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想到这里，夏南逐就有点想笑，晏溯本来就是个任性的人，只有他想拍的，没有他拍不了的。
就算他放话说他这辈子都不拍电影了，他也不会觉得是他拍不动了。
“他们说他们的，我为什么要听？”晏溯嗤笑一声，双手环胸往墙上一靠，“怎么，你想进军大荧幕？”
“没有。”他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说，你要是想拍，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作曲。”
晏溯怔了怔，反应过来拍了他一下，“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最近确实筹划拍一部片子。”
夏南逐惊讶地看向他，声音小了下来，“什么样的，给我说说，我不告诉别人。”
“你当主角。”晏溯忍着笑回了他一句，果然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晏溯在打趣他。
事实上晏溯这次要拍的电影还真和他有点关系。
过去了五年，虽然夏南逐看起来很正常，可大家都知道，他的心里还有着对于那件事的阴影，否则一个热爱音乐，想要让所有人听到自己音乐的孩子，怎么会选择待在幕后呢？
为了这件事，夏家父母简直愁破了头，晏溯正好有点想法，便接下了这件事，打算写个类似的剧本，也算是给夏南逐的生日礼物。
“我说真的，哥找不到主演了。”晏溯一脸愁云惨淡的模样，看得夏南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不是大导演吗？你说一句多少人不收钱都要来演。”
“可现在我是江郎才尽的晏导。”晏溯失落地低下头，虽然知道他有可能是装的，但夏南逐还是可耻的心软了。
他欲言又止，但又迈不过心中的坎，干脆没说话。
晏溯摇摇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却听到夏南逐突然道，“我来。”
他能看出来晏溯不是真的缺人，可晏溯帮了他那么多，他也想为晏溯做点什么。
晏溯果然没食言，说拍就拍，他一发话，许多明星宁愿不要钱也要加入他的队伍，对此晏溯只道这不是商业片，婉拒了他们，转而选择了一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网络歌手。
由于是一部小成本电影，没过多久这部片子便悄然上映了。
这次受邀来的人并不多，晏溯带着自家大哥和夏家三口坐在靠中间的位置，等待着影片开场。
这是一部关于治愈的电影，作为心理医生的谢尧原本家庭和睦，妹妹谢婷是一名颇有名气的舞蹈家。
然而一次由妹妹负责的表演中主演费佳意外受伤，无法再登上舞台。
慢慢的，开始有人把矛头指向谢婷，认为是她没安好心，甚至有人煞有介事地搬出曾经谢婷与费佳的矛盾，以至于在其表演时有人破口大骂，让她滚下台。
谢婷的解释也被淹没在口诛笔伐之中，日复一日的被辱骂，原本性格开朗的谢婷慢慢不再爱说话，甚至连自己最爱的舞台也不敢走上去，即使家人劝导也无济于事。
“我总觉得我走上台，所有人都在对我说，你看啊，那是那个能对同伴下手的女人，没有人相信我没做过。”
女人消瘦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有些低哑，在座不少人都是名人，或多或少经历过类似的事，纷纷感同身受起来。
很快画面一转，哥哥谢尧陪着谢婷辗转治疗，努力逗她开心，可谢婷还是郁郁寡欢，宁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看着曾经的舞蹈录像发呆。
谢尧自责自己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却治不好最亲近的人。最后无法，决定让谢婷去看看那些曾经经历过网络暴力的人。
一个又一个曾经经历过网络暴力走出来或者未曾走出来的人们在电影中交替出现，带着谢婷一一走过他们的人生。
影片最后，谢婷似有所悟，在痛苦中挣扎，终于摆脱了心理阴影，再次站上舞台。
电影黑屏，正片结束，很快上面又蹦出一行字。
“或许我无法阻止这样的事发生，但我可以让自己不要变成这样的人，也愿看到这部影片人，不会遭遇网络暴力。”
掌声稀稀落落的响起，很快响彻了一整个放映厅。
夏家父母湿了眼眶，而夏南逐早已泪流满面。
他出演那一天就知道晏溯要拍什么样的电影了，晏溯联系过很多经受过网络暴力的人，所以他们的表现也相当真实，可只有真正看的时候才会感受到那种震撼。
一个从网络暴力中走出来的人，去看其他经受过网络暴力的人的人生，去努力的带着他们走出阴影，那种从困境中破茧而出的勇气，才是最让他震撼的。
很快关于这部电影的影评也出来了，很多感同身受的影评人纷纷表示是一部让人心生勇气的片子，也有觉得味同嚼蜡，晏溯真个江郎才尽的人，两极分化极为严重。
但这不影响这部片子无数人前去观看，直接惊动了央视。
当然，这些后续都不关晏溯的事，他再次缺席了颁奖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