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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里的绿茶知青
作者：萝卜精
内容简介
 白秋发现他其实是年代小说之中的配角，是男女主之间的绊脚石，陷害女主，举报同村，最后关进牛棚后下场凄凉。 重生归来，他要离这俩人远远的，熬过两年之后要回京城继续做他的小少爷去。 但书中那个对他避之不及的男主总往他身上凑。 男主：小知青，叫声哥听一听。 白秋：走开啦，莫挨老子。 男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凶啊？ 白秋：对！ 男主：巧了，我最喜欢凶巴巴的小知青，你说怎么办，嗯？ 说好的直男呢？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是谁？ 主受文，村干部男主攻X初级绿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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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秋高气爽，坐在颠簸的拖拉机上，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知青正在聊天，言语里充满着对知识青年下乡的向往。
红本本上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在来之前的火车上他们已经知道分到了陈家湾，那是东北下面的一个小地方。比起那些分到大西北、大凉山的知青，他们的运气非常好。
听说肥沃的黑土地就是插根筷子都能长出树来。
随便撒一把种子就饿不死。丰富的林业资源，渔业资源在这个年代至少不会饿肚子。
虽然他们都是城里人，但是前几年饥荒让人们深刻的意识到，在城市中日子更艰难，反倒是体会出乡下的好处了，好歹自给自足。
东北是全国的大粮仓啊，再没什么比这几个字更让人心潮澎湃了。
这边还是重工业基地，在东北最边上的那个省份，甚至有人还会说上几句苏联话，除了京城当属这里最阔气了。
知青们自从知道了分配的地方，就纷纷的激动了起来。
若是能在这里扎下跟来，城里的爹娘也不用饿肚子了。
这些话被青年队的知青翻来调去的说，每一次都能让人燃起熊熊的希望，来这一路上就像是说不腻似得，同行的人也听不腻。
若不是这些年不兴封建迷信，被选在东北的知青们恨不得大喊几句“老天爷保佑！”
一行人中，白秋身高一米七，清俊瘦弱也不怎么说话，却是知中长的最好的。刚开始几天还有女知青找他搭话，但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劝退了，男知青们暗自窃喜也就女知青们阅历尚浅喜欢这种奶油小生，等到了村里就知道什么才是男人味。
男知青们对白秋若隐若现的敌意，白秋看在眼中却并不曾理会。他还沉浸在重生的震惊之中。
他也是死后才知道自己竟是一本名为《小福女的七十年代》的小说之中男配。还是勾引了男主，封闭的年代同性恋是为世俗所不容的事情。
下场不用说,挨打、冬天被窝里被泼水，甚至还有些小混说些混账话寻他开心，他这种京城来的少爷哪里挨过这种事儿，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之下死在了牛棚之中。
女主却成为进步青年带领乡亲们养鱼，开饭店最后脱贫成为万元村轰动全省。他不过是女主进步路上的一个绊脚石。
他的灵魂一直游荡，作为旁观者看完了女主这一生，没想到再醒来已经在下乡的火车上了，重回到了十七岁，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白秋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一直把性向当做最大的秘密。却下乡被人迷的失了神智交出了自己的秘密，这一世他绝对不要那么傻！
现在是1975年，只要再熬过两年恢复高考，他就可以考出去离开这片梦魇的土地。
两年时间不长，他一定能撑得住的。
带着重生后的不安和忐忑，一路上就变得少言寡语。女知青们的示好，男知青的敌意统统没有放在眼里。
白秋经历过一辈子，知道村里人的脾气秉性，比起其他这些怀揣缥缈梦想的知青脑袋要清醒多了。
拖拉机声音轰隆隆的，坐在上面也十分颠簸。好在敞篷的翻斗可以呼吸到两边新鲜的空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道：“陈家湾到了。”
“啊啊啊啊啊……”这群知青们走了半个月才到这里，来这的最小十七岁，最大二十三岁，欢呼起来倒有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白秋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很快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他们一一从车上下来。
来接他们的一共有五个人，分明是村长贺建国，李瘸子，王麻子，冯守义和原书男主贺长风！
叽叽喳喳的女知青集体像是失了声似得。
原因无他，贺长风实在是太帅了，宽阔的肩膀看起来就十分可靠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制片厂电影明星也不过如此，正是二十岁的好年华，浑身散发着男人荷尔蒙的味道。
东北这片黑土地人杰地灵，知青们越发觉得此行是来对了。
村长贺建国道：“欢迎各位知识青年给我们这片土地带来新的活力，给你们介绍一下，李瘸子是我们这的大队书记，王麻子是专门管风纪的委员。
冯守义是管那些下放的坏分子，贺长风是我二儿子，村里的农具和设备都是他来管的。等你们来了慢慢会了解的，希望大家为社会主义事业多多种地，为国家做贡献。”
“为人民服务。”知青们齐声的喊着。
贺建国道：“好好好，那就先带你们去知青所吧。”早在他们来之前还有两批知青。村子里修建了一个知青所。
这些知青没想到陈家湾这地方这么阔气，还单独给他们知青修了房子。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兴奋。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地方每个人行李都不少，男生还好铺盖卷往身上一挂，左手提蛇皮袋右手提着一堆生活用品，满身都是家当。
但女的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于是村干部就帮忙拎了起来。
贺长风一眼就看见里头的白秋了，一个男人居然比女人还白嫩多看了几眼。正看着呢，白秋躲在一个女生的身后。
贺长风看不到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还要继续安顿知青的。
他继续帮着知青们提着行李。
路过晒谷场的时候，不少老乡都在这边闲聊天，知青们明明做了十几天的长途车，身乏体累却还是精神抖擞的走过去，想要给老乡们一个最好的印象。
白秋虽然有意低调，但长得好看，还是很抢眼。
贺长风走在后面帮着一个女知青提行李，他视力好隔着好几个人都看见白秋耳朵根子变粉了，估计是被乡下人盯着瞧不好意思了，果真是城里来的人，不像他就是光着身子跳进河里洗澡都不害臊。
知青们一路走了快四十分钟，才到了村子最边上的知青所，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村子不太穷，一路没什么黄泥房，甭管新旧都是砖瓦房。
十月份快到了丰收季了，路过苞米地的时候，看见那一个个大棒玉米迎风招展的更是给他们增添了几分憧憬。
可是到了知青所现实却给他们狠狠一击。
这知青所看着十分破旧，门还忽扇忽扇的，马上就要到冬季了这能挡风么？
王麻子冷声道：“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男女不能窜寝，不然一律按照不正经处理。”乡下还是很保守的。
村子里的规矩严，要是被发现了前途尽毁不说，严重的还要按照流氓罪处理，送出去都是吃枪子的。
白秋拎着自己的东西去了男寝室，刚一进去就味道就挺上头的。
一群大老爷们的大通铺，这些老知青天天穿着鞋劳动，脚上全是汗，憋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那味都辣眼睛。
白秋找到靠近门窗的一个位置，这边漏风没人爱呆着。但是白秋却很喜欢，就指望这里通风活着呢。
白秋一进来好几个知青都惊到了，看清楚白秋才道：“小兄弟，你这长得也太俊了，我还寻思进来个女孩呢？”说着话的人笑嘻嘻的叫陈通，最后留在村里结婚了。一般人被这么说肯定会觉得冒犯，但白秋知道他就是大咧咧的性子，也就笑笑不说话。
宋哥忙道：“别胡说，这是咱们的好同志。”随后对大家介绍：“我今年二十八年长大家几岁，大家以后就叫我宋哥，生活上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就行。”
这些新来的知青一听有人这么热心，铺好被子就围了上来。
本来知青所的大通铺还剩下五个位子，但硬生生的挤进来八个男人，每个人地方都小的可怜。
新来的知青道：“咱们以后就一直这样睡啊？”人挨着人的连翻个身的地方都没有。
宋哥好脾气道：“过些日子就冷了，大伙儿挤一挤还暖和。”
新来的江西知青黄晓苦着一张脸道：“不能给我们分到老乡家里么？”在车上的时候就他小嘴叭叭勾画下乡的蓝图，在男男女女的知青里很有威望。
他哥哥也是知青，听哥哥说过去老乡家吃住在一块，公分放在一起。细算起来是他们城里人占便宜。
知青所里没有会干活的，怕是赚的那点公分都不够嚼用的。来的时候他可看了这村子里不穷，就以陈家湾的经济来讲，住在老乡家隔三差五吃顿饺子都不成问题。
宋哥还没说话，陈通嗤笑了一声：“合着就你聪明，别人虎啊？老乡才不愿意把赚的公分给你们吃喝呢。”
黄晓被怼的有点生气，但是初来乍到也不敢跟人呲牙，脸上带着点不服气，并没说话！
宋哥在旁边道：“以前是有住在老乡家的，但听说第一批来的知青不规矩，祸害了老乡家的女儿，后来就不让住了。”
黄晓跟一群新人哑然，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人那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这是前人不靠谱后人吃瓜落。
新知青们巨大的心里落差，收拾完跟着宋哥去村子里走一圈就天黑了。吃了点稀汤汤的南瓜粥就睡了。
一群新知青们听着老鸟们有打呼噜的有放屁磨牙的，他们都睡不着。
白秋反倒是适应的很好很快入睡，因为明天四点就要开工，不睡撑不下来一大天的劳动。
第二天四点，这群老知青们开始叮铃桄榔的洗漱，一个个老知青憋着坏，刚用沁凉的井水洗漱过，就拿着冰手过去摸人新知青的脖子把人吓醒。这是老知青们的恶趣味，他们当年也是被这么整过来的。
白秋很乖觉早早的起了床，一块去洗漱。
陈通刷牙弄了一嘴的泡沫，看见白秋赞叹道：“你倒是躲过一劫！”
白秋都刷上牙了  ，就听里面：“啊，有病啊。”这种惊呼不绝于口。
知青所是吃大锅饭的，谁也别想偷懒，一个个都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昨儿他们悲春伤秋来着，只觉得才闭眼就被叫醒了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窗户和门缝子都漏风，有几个知青鼻子不通气说话都变了调，男寝这边起了，没一会儿女寝也有了动静。
随后他们一块去大厅里，外头天还没大亮，去打谷场的时候他们居然是来的最晚的。
老乡们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视。
就看村长贺建国道：“今儿收苞米。两个人一垧地，女同志背回来，谁也不许给老子偷懒。不然公分没你的，可别上我这来磨叽来，今天有很多新同志，老话我再强调一遍，这粮食都是公家的，谁要敢偷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互相举报，抓住就送去改造！”
新知青们看村长昨儿还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呢，今天就换了一张脸孔，再加上落差和没睡好觉都有怨气。
白秋被分到跟宋哥一组，其他新人们也都打乱了跟不同人在一块。掰苞米这活儿听着不难，但是晒干的苞米叶子十分锋利不注意手上就是一条小口，一直弯腰干活，像他们这种没干过活儿的没有人能扛得住。
开始还行，但干着干着速度就慢，地里的活儿像是干不完似得。还有人偷看白秋，一看他那身娇嫩的皮肉就知道没干过活儿，肯定是最差的那一拨。
有他在，其他人都觉得自己比他强。就等着他叫苦叫累的时候说风凉话呢。谁让他一来把女知青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走了呢。
他们起来的晚，就几个人抢到了线手套。其余的人都徒手干的。没一会儿细皮嫩肉就划的鲜血淋漓。
知青所的人本来就慢又有几个新人拖后腿，进度已肉眼可见的落后人家一大截。但白秋居然是中等的速度，比很多男知青还能干一些。
落在后面的人开始说小话：“哎，刚才村长那话啥意思，我们可是进步青年，还能偷他苞米是咋地？太瞧不起人了。”
“就是我昨晚上就没吃饱，今天又饿肚子干活，晕晕乎乎的。”
“累死了。”
“受不了了，我要歇一会儿。”
抱怨的话此起彼伏正好被过来给知青送水的贺长风听到。他脸上露出几分鄙视，这点小活在乡下人眼中这都不算活儿，也不限制他们时间还满嘴的抱怨。
前些年闹饥荒，要不是他们省吃俭用多生产，城里早就饿死一片了，还能留着他们在这叨叨，道：“你们还真是没用。”
说完像过去过去干了一下。一个人都赶上五个人，用实力碾压他们。
这几个知青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贺长风想看看他昨儿盯上的小知青，结果却极大的出乎意料。这些身强力壮的人都倒下了，那叫白秋的小知青还埋头苦干呢，手上被划的全是血，他瞅着都痛，但人家硬是一声不吭。
贺长风多看了他好几眼。

2、注意
贺长风皱着眉头，走过去对白秋道：“你跟我过来处理一下伤口。”
宋哥一听说白秋受伤了，急忙跑过来道：“哎呦，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你也不吱一声。赶紧去吧！”
白秋却有点不情愿，他对贺长风还是有点复杂的情愫没有消散，虽然没有上一世那么强烈，但是根本不想跟他掺和在一块。
“不用了。”白秋说着：“我是为国家做贡献，不能偷懒！”他说的义正言辞。给旁边的宋哥哄的一愣，深深觉得人不可貌相，他是最白嫩瘦弱的知青，却有这样敬佩的品格。
其实白秋在硬撑，被太阳晒的快化了似得，手上疼的都没知觉了。他知道很多人都盼着他不好。
上一世他身体弱，干一会儿就干不动了，刚下来就被别人阴阳怪气的说他是少爷做派，引起所有人的不满。其实那些人也不见得比他干的多，只是把偷懒的黑锅都推在他的身上，顺便隐藏了自己偷懒的行为。
这一次他“轻伤不下火线！”可身体实在是不中用，真的好疼啊。
贺长风却不同意，他有个村长的爹，人又正直，但怎么这个小知青总是对他充满淡淡的抗拒，道：“跟我走。”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多知青也莫名有点怕贺长风，附和道：“白秋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就是，就是……”
大伙儿都这么拱他也只能去了。
他们去了井边，摇出井水冲他的伤口。
白秋的手白流血显得十分严重，连周围做活儿的婶子都凑上来道：“怎么搞的？”
贺长风道：“扒苞米扒的。”随后张望了一下，把他的小跟班栓子叫过来道：“去库房里取五副毛线手套！”
“哎。”栓子脆生生的回答，然后就跑开了。
贺长风拉住他的手指尖，道：“水有点凉。”说完直接浇了上去。
饶是白秋有心里准备也被这冷水触碰伤口疼的一激灵，下意识的就想把手给抽回来。被贺长风牢牢的捏住，动弹不得！
贺长风捏着他的手，白白嫩嫩还挺软乎的，手指一点老茧都没有，果真从未干过活，嘴上道：“别躲，不把伤口里的灰冲出来，将来要是化脓了更遭罪！”
随后又冲了几遍，贺长风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白秋在他面前刚好矮一头。都能看见每次冲洗伤口的时候白秋睫毛根都在轻轻的颤抖。
怪可怜的。
贺长风道：“你待会儿背几趟苞米得了，等手好了再弄。”村子里不养闲人。只要不是起不来炕的都得干活。
白秋嗯了一声。
贺长风纳闷的摸了摸鼻子，他从小到大人缘一直挺好的。怎么这个小知青对他却不太友好？
过了一会儿栓子跑过来道：“风哥，手套拿好了。”这可是重要物资，他看了都眼热。
贺长风道：“你给知青所里的宋哥送去，就说这五副手套给他们了干活用，注意安全。”
“嗯。”栓子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跟他们一起来的女知青刘方圆也惊喜的过来，道：“白秋，你怎么在这？”随后还偷偷的看贺长风好几眼。
她们这种浪漫主义的女知青昨儿都没怎么睡开始谈论贺长风，十个有九个喜欢他的。
白秋道：“我受了点伤，小村长叫我过来处理一下伤口。”
贺长风挑了一下眉头，他是村长的儿子村子里都这么叫他。但是白秋昨儿才到，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村子里的戏称？
刘方圆都没顾上看一下他的伤口，就满眼崇拜和感激道：“长风哥，你可真善良。”
贺长风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解风情道：“不许偷懒啊，快去干活。”
白秋就看着刘方圆的脸由红转青，什么叫钢铁直男白秋算是见到了。
刘方圆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明显对他有意思，他都能这么不解风情一句话给打发了，看来上一世他飞蛾扑火死的真不冤！
刘方圆走后，贺长风就看见白秋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还来了几分好奇：“怎么，你喜欢她？”都是大小伙子，脑子里有点男女之事也正常。
贺长风是个异类，他这个年纪就是不找对象还招风，就连外村女的都有好几个让媒婆过来表示不要彩礼也行，但他家里就是不松口！
白秋道：“我不喜欢她。”
“哦。”贺长风说着。
白秋道：“谢谢你，那我回去干活了。”
“去吧。”
……
白秋一直帮着背苞米运输来着，到了中午肩膀勒出了两条血印痛的不行，他虽然干的不多，但村里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拼命了，没在偷懒。比起那些长得壮实，却磨洋工干活儿的人不知道好多少。
都知道知青没干过活儿，村里也没指望他们能做好劳动力，但尽力和不尽力还是看的出来的。
旁边的老乡对白秋的印象可好了，还主动帮他干了一点。
白秋说谢谢。
还给老乡整不好意思了：“嗨，你这娃娃就是客气，谢啥谢！干不过来就吱声，别累坏了！”咋瞅白秋咋好，不像别的知青奸懒馋滑的。
都是干大集体的，越是实在的人，老乡们反倒是心疼他们吃苦，反倒是那些懒货，一个个大小伙子干的都不如乡下的好老娘们干的多，也不嫌害臊！
偷懒的知青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老乡和队长看在眼里，以后少不了加练他们的。
没一会儿，开饭了。
乡下一顿两餐，中午做的大锅饭，呼茄子拌熟酱，高粱米饭。足足两大锅。
抬过来的时候，闻着味肚子都咕咕叫。
他们过去打饭每个人两勺，不到二两，甭说是刚干完活儿的大男人就是小姑娘也不够吃。
但人多饭少，反正村里给的就这么多，要是不够还可以自己加点小灶。
看许多人都又从家里拿了饭菜，互相还有换菜吃的。
但他们知青就指着中午这一顿呢，他们的公分少，平日里都要花在刀刃上，不会给他们大吃大喝的机会。
白秋也分到了两勺，吃了起来。
高粱米饭闻着香入口粗糙总像是没弄熟似得，但他也饿了顾不上那么多，大口大口的吃着。
眼看日头上来了，村长让他们回家歇俩小时下午再接着干。
新知青们都很高兴，没想到这边管的还是很宽松的。
一同结伴就去了知青所。
结果在路上就看见了左盈盈是原书女主，她今年也才十八岁头发蜡黄。身体发育也不太好，倒看不出前一世女强人的样子。
但她看见白秋时候，眼睛里有淡淡的恶意，却被白秋敏感的捕捉到了。
周围的陈通他们在起哄：“哎，宋哥，这是谁啊？”
“嫂子呗。”
宋哥被闹了一个大红脸。道：“别胡说。”
他跟左盈盈处对象这事儿全村都知道，左盈盈家里负担大。家里五个女儿她排在老三也不受宠，她爸妈奸懒馋滑不是正干的人，村里知根知底的都不找她家结亲。
但她能找上宋哥还是挺好的，前一阵听说要恢复工农兵学校，县里小学缺人，有可能从知青里补。
左家就着急了，想快点把两个人的事儿定下来。
宋哥跟左盈盈这事儿虽然没定亲，但是过了明路，知青所的人都感觉他年前就能结婚。
但平常俩人还偷偷摸摸的，怎么现在还大方了起来，都以为是好事将近。
宋哥上午干了活也累了，本想回去休息休息，但看见小女朋友来了连忙过去了。
白秋回到知青所里，对左盈盈刚才个眼神很是在意，他刚来这边，还没跟左盈盈交恶呢，对方这样很能说明问题。
既然他都能重生，那对方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一看见左盈盈就想起上一世的事儿了，他没干过坏事，但却被左盈盈曝光了性向之后，号召大家对付他。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若是这一辈子她还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任人拿捏的面团就错了。
比起左盈盈来，他的环境更恶劣，他是外地人来这边没有根基，真要是跟村里的人爆发了矛盾，大家肯定向着她不向着自己，他不能坐以待毙。
陈通看着宋哥跟左盈盈走羡慕的够呛，回头想跟身边的白秋说点什么，但一回头却看见他的脸色不太好，道：“你没事儿吧？”
白秋惊醒了，道：“没事。”他眨了眨眼睛，恢复如常。
左盈盈要真如他想的那样，其实也好，左盈盈家中有负担，她也没跟贺长风在一起。这么说来，他们俩筹码还挺平均的。
上一世他没有防备，这一世绝不能让她得逞，不就是积攒好名声么，他也可以！
陈通还真以为白秋没事儿了，继续羡慕：“咱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城。其实像宋哥那样找个对象，到时候抱回家一个胖娃娃，到时候爸妈才高兴呢。”
有媳妇抱还能少挨点累，谁不愿意啊。
白秋道：“哦，你也可以啊，今儿那个舀水的姑娘对你就不错。”说的就是黄晓燕，他以后的媳妇。
陈通道：“谁那么想不开，找她啊！她上面可有四个哥哥，算上他爹那就是五个岳父啊！”话里话外还透着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白秋：……！半天没说出话来，真替他未来犯愁。
过了一会儿宋哥就回来了，出去的时候笑的跟什么似得，但回来却苦着一张脸。
大伙儿都在一起同吃同住，平日里也没什么娱乐。都想凑过来八卦一下眼睛都亮亮的：“左盈盈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要彩礼啊？”
“要不你托人买个上海手表吧，阔气有牌面。”
宋哥道：“她要跟我分了。”
一句话刚落众人都惊诧了，这咋能呢，他俩关系那么好，眼看都要结婚了？
而且左盈盈这种家庭条件，也不是太好找对象。能找到宋哥这么好的潜力股还有啥不要知足的？
在场人大概只有白秋明白咋回事儿。
左盈盈重生了！
……
此刻左盈盈主动找上了贺长风，贺长风真跟栓子二牛他们坐在河边躺在那里晒太阳呢。
左盈盈道：“长风哥，我有话想跟你说。”她声音娇俏。
二牛跟栓子眼睛锃亮全是八卦欲。
贺长风懒洋洋道：“说吧。”清风拂过，河边英俊的男人越发像一幅画似得。
左盈盈都看迷醉了，这地儿太适合谈情说爱了，就是贺长风有点不解风情。
左盈盈颇有几分少女的娇嗔感，道：“长风哥，能借一步说话么。”这娇滴滴的语调让没见过女人的二牛和栓子俩人笑容都有点嘿嘿嘿了。
贺长风道：“没空。”
左盈盈有点委屈道：“长风哥，我跟宋哥分开了。”
“哦。”
左盈盈：……
她都不要知道说什么了，这会儿旁边的二牛给她解了围道：“咋回事儿啊？”
左盈盈道：“就是拌了几句嘴他就想跟我分开。”反正宋知青是个老实人，分手也不会乱讲话的，这时候猛往他身上泼脏水。
贺长风看着小跟班们揶揄的眼神颇为不爽，他贺长风行得正坐得直，左盈盈这话是啥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头搅和的呢，道：“分了就再找呗。”
“长风哥……”
贺长风打断她道：“没啥事儿你就回村吧，我睡一会儿。”随后眯起眼睛假装睡觉。
这就是下了逐客令，左盈盈就是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依依不舍的离开这里。
等人走后，栓子跟二牛的马屁拍了过来：“行啊，风哥，魅力太大了。”
贺长风在村子里很招人喜欢这事儿也不是秘密，村子里的男生嫉妒都嫉妒不过来了。
栓子道：“风哥，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你想找个啥样的。”
二牛也凑过来了。
贺长风睁开眼睛道：“想找个白嫩的  ，听话的，好抱的。”说着说着，心里反倒是出现了一个人，那小知青要是个女的多好，他指定追！

3、吃不饱
贺长风正躺在河边休息呢，没一会儿就看见刘全福凑过来了笑眯眯道：“小村长，你们怎么在这啊？”
贺长风道：“晒太阳，什么事儿乐成这样？”
刘全福绘声绘色的说：“刚才在下游看见知青们下水摸鱼呢，看了半天，一条鱼都没抓住。好不容易抓住一条，还被鱼尾巴扇了好几个大耳光，鱼又跳河里了。”这笑话他能乐一年。
知青所那边粮食少，吃不饱只能想办法。村里的规定无论是下河抓鱼还是上山打猎，一半留下一半上缴。
小溪里有鱼但是滑不留手，能在小溪里能活下来的鱼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走，过去看看。”贺长风说着，村子里的人喜欢看知青笨拙的干活，比什么滑稽戏都有意思。
贺长风带着栓子、二狗和刘全福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贺长风一看，白秋也在河里弯着腰在水里摸来摸去，看样子似乎一无所获，倒是隔壁那几个知青大呼小叫的。
贺长风也下水，他从小就生长在这里，没一会儿就看见一条大鱼游过来瞬间抓住。
拎出水面那一刻，鳞片都波光闪闪的，一条四斤重的鲤鱼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想要挣脱贺长风的手掌，但是无论怎么扭都是徒劳。
旁边知青们都看傻了，一脸佩服和惊叹。
他们这么多人一无所获，人家贺长风刚下水就摸到了一条大鱼，上岸就把鱼扔在地上摔晕了。
贺长风对其他偷奸耍滑的知青没好印象，正好看见在旁边乖巧的白秋，道：“喏，拿去吃吧！”
周围的知青脸上的喜意和高兴都藏不住。
知青所是吃大锅饭的，给了白秋，大伙儿也能跟着尝尝鲜。
白秋本来就对他有点情愫，害怕再次动心，这一世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要！”
旁边的知青急了他们可都没吃饱，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一条鱼。收拾收拾够这么多人吃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连忙道：“谢谢，我们要……”
生怕他反悔似得，道：“要不一会儿一起去吃吧！”细算下来，这可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收获。
才饿了一天的知青，就察觉到食物的珍贵了。
贺长风道：“不用！”随后不悦的看了一眼那个小知青。不爽的回去了。
旁边的人忙对白秋道：“你好端端的得罪他干啥？”
宋哥在旁边道：“行了都别说了。既然抓到了，咱们先去晒谷场然后回去炖了。”
只要是水里和山上的，都是共有的财产，要分一半出去的。
去了晒谷场，村里的干部一看道：“拿回去吃。”
拢共就这一条鱼，将近二十个人吃分一半更没啥了。主要是油也金贵，不放油做鱼总有一股土腥味村里的人也不愿意吃。
知青们把鱼过了明路高高兴兴的回去炖鱼汤去了。
贺长风回到家中，正好看见老爹贺建国和他妈兰桂英谈事情，好像是说知青所的事儿。
他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道：“妈，说什么呢？”
他妈兰桂英是村里妇女主任，此刻道：“还不是知青所那里住不下了，还要往各家各户分配。”之前村子里出过事儿，家里有闺女的都不要。
好么，他们家刚好是四个儿子又是村干部家庭，要起到表率的作用，所以他们家肯定是有一个名额。
老李家还有一个名额，老赵家一个名额。
除了她家，剩下两户都是抓阄抽到的，老李老赵都不愿意。村子里给了一人十斤新粮做知青口粮的补偿。
在乡下现粮比钱还好使呢，这才勉强同意。
兰桂英可不愿意家里再多出有一张嘴，虽说她家日子还行，但负担大啊。贺长风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还小，一个三岁一个五岁的。家里多个白吃饭的，想想就难受！
贺建国道：“这也是大家的决定，没办法。”
都知道知青干活不行，要指望他赚公分那可费劲了。贺长风突然道：“不如把那个叫白秋放到咱们家吧。”
兰桂英知道白秋，他是那一批知青中长得最好的。才干了一天就把手都弄破了，道：“这能干活么？”
在乡下白白嫩嫩是种劣势。
贺建国原本没往那边想，可是被二儿子这么一提醒道：“看着还挺好的，虽说干不了什么活儿，但看他那样饭量也小。”
兰桂英顿时拍板：“就他了。”
贺长风一听有些高兴，回头得治一治这个小知青。
很快定下名字，贺建国去敲了公章，就去知青所了。
这里的人都围着锅喝鱼汤呢，刚走进就闻到一股腥味。
但是挨饿的时候也甭管好吃不好吃了，有的吃就行。
看见贺建国，所有人都站起身道：“正吃着呢？”
“村长。”
“吃点不？”
“您坐。”
这年头县官不如现管。看见村长一个个都乖着呢。
贺建国道：“你们这里住不下，村子里开了个会。抽调几个人去村民家里，公分归一起，吃住也都不回知青所了。”
村长的话音一落，大家就都高兴的不行。
大家都想跟老乡混在一出，也省的在这边冬天冷夏天热的强。
大伙儿听完眼睛锃亮，都希望分出去的名单里有他。
贺建国道：“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收拾好东西跟我回村子里。”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希望自己被选走。
“陈通，去老赵家。”
“哦哦哦！”
“刘柳去老李家。”
“太好了。”
“白秋去我家，没了，这一批就这三个人。”
这些人中俩都是老知青干活还不错的那种，只有白秋一个是新知青，还分去村长家。所有人都有些嫉妒，没人发现白秋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

4、幸运
村长贺建国说完话，道：“刚才那仨人，赶紧收拾行李跟我走。”
知青所的这些人都羡慕傻了，能去到老乡家那日子可舒坦了，前面俩老知青也就算了，白秋才来这不到一天就有这样的运道，跟谁说理去。
要不是村长家四个儿子没有女儿，他都怀疑是不是看脸留下的。
那群新来的男知青那个酸啊。
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白秋就被很多女知青搭讪，如今才来一天又去了村长家。
村长一声令下，那俩老知青钻进知青所里就没影了，立刻打包收拾生怕对方反悔。
只有白秋还在原地。
贺建国道：“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啊？”
白秋犹豫了一下，茶言茶语道：“村长，别人也挺想去的，我留在知青所也挺好的！”
周围的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呢，让旁边的知青眼睛直放光。
村长家里条件好这是第一，第二是村长名声好，不会苛待人的。
要是能选都想去村长家好好表现，这村里有啥好处第一个就能想到他。这是多大的隐形福利啊。
贺建国却皱着眉头道：“村里是集体生活，定了是谁就是谁！谁要是有想法找我说话。赶紧收拾行李。”其实对他而言换个人无伤大雅，但是村长的威严不能丢。
宋哥生怕村长生气，也假意的训斥着白秋，道：“你呀，刚从家乡过来不懂规矩。下乡第一件事儿就是听从当地安排听从指挥，可不能挑三拣四的。”其余的知青有些遗憾，但也不敢挑衅村长。
没办法只好照办，白秋的行李不多，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了。
贺建国很快把三个知青都给送到村子里。嘱咐了一下注意事项。其实就是告诉他们脑子放灵光一点不许对村里的小姑娘乱来，眼睛里要时时刻刻有活儿。
之后就让各自带回。
贺建国带着白秋回去。
贺家的屋子多，主屋睡的是村长两口子，次屋睡的是贺长风，还有两个小屋一个是老大贺长海的房间。一个屋是俩崽子睡的。
贺建国就把他跟贺长风安排在一个屋了。
刚进屋的时候，就看见这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袜子横七竖八的摆着很是凌乱。
贺建国平日里不拘小节这会儿看见了也很脸热：“这个老二，早上走的时候明明告诉他收拾屋子，还不收拾。”随后亲自上手扒拉开了一个地方，道：“你现在这个里吧。”
白秋有整理强迫症，他真的不想跟贺长风有什么瓜葛，但手好像是有别的想法，主动的收拾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井井有条了，把椅子上堆放的衣服叠好，地上的鞋码的整齐，他单独给自己铺了一个单人的被窝，一个在炕头一个在炕梢，中间恨不能隔出一条银河来。
白秋收拾好刚要出去门被推开了，俩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进来了。
贺家的人长得都好看。
他们就是贺长风的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别看年纪小，但已经能干一点活儿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灵巧的劲儿。
“哇，你收拾的真干净。”四弟说着一脸崇拜。
三弟道：“二哥的房间从来没有这么整齐过！”别看贺长风在外头人称小村长，是这十里八村的名人，但是从来不拘小节，家里要是来人就把那一堆杂物塞在柜子里。用的时候再往外掏气的他妈直骂人。但二哥就是改不了。
白秋从行李里掏出两块橘子瓣的硬糖，给俩小家伙一人一个。
这俩小不点顿时接过来，还很有礼貌道：“谢谢小白哥哥。”
糖这种东西是稀罕物，家里有一些，都被锁在他妈齐玉霞的柜子里，半年才能吃到一回。要重大场合充个门面啥的。平日里根本吃不到。
拆开透明塑料糖纸放在嘴巴里，酸酸甜甜的一股橘子味味道可好了。
这块橘子糖很快拉近了跟孩子们的感情，没一会儿小家伙们就哥哥长哥哥短的叫起来了。小四更是撒娇一屁股坐在白秋的怀里：“喜欢小白哥哥。”
白秋眼睛一亮道：“那晚上小白哥哥陪你们睡呀。”
“好啊。”
白秋嘴角弯起来。
很快到了晚上，贺长风回来掀开门帘进屋，就发现平日凌乱的房间竟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就是那炕头炕梢俩被窝看的他好气又好笑，心里还在琢磨没得罪过他呀？
白秋不在房间里，但是贺长风听到后面弟弟的笑声传来。他顿时去找弟弟。
结果在弟弟的房间里发现白秋也在，陪着他们玩呢。
村子里活多平日里哪有时间陪他们玩闹，小家伙可算找到知音了。
像小四就跟长在白秋身上似得像个牛皮糖。
俩小家伙看见贺长风道：“二哥。”他们正玩闹呢，还缩了缩脖子有点怕他。
男孩子都皮，要是闯祸爸妈揍的还少一些，一旦犯到二哥的手里，那绝对是一顿笤帚炖肉跑不了，此刻小三道：“二哥，我们晚上要跟小白哥哥住。”
小四道：“对呀。”说完胖胖的身体还在白秋身上扭来扭去的。
贺长风看了一眼白秋，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呢，如今还敢挑唆他弟弟，这个白秋也不像看上去那么老实，道：“不行。”
“不嘛，我就跟小白哥哥一块住。”小四也许是在白秋怀里很有安全感，顿时就吵起来了。
贺长风拿起了个笤帚。
小四一看顿时从白秋身上跑了下去找到三哥，躲在他的身后不敢说话了。
贺长风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秋，道：“你自己走回去，还是我请你回屋去。”他的语气不善。
白秋只好起身走了。
跟他们玩了一下午都有感情了。见白秋一走小四率先受不了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小白哥哥不要走，二哥坏坏。”
小四一哭小三也哭了。白秋心下不忍想回头，却被贺长风拦住道：“让他们哭，哭够了就好了。”男孩子还哭哭啼啼的，叫人看不上。
白秋回到屋里发现他在炕梢的被窝被拽到了炕头那里，还吧褥子和被都铺在了炕上。俩人现在就只有一个双人被可以盖：“这是你弄的？”
面对白秋的指责，贺长风道：“跟我睡还委屈你了？”
白秋道：“俩大男人在一起睡像什么话。”他是GAY呀，搞什么！
贺长风却不管，沉浸在被嫌弃的恼怒之中。道：“你在知青所跟那么多男人都能睡，跟我不要能睡？”
白秋：……这话听的怎么那么别扭呢。
睡通铺和睡一个被窝那能一样吗？
贺长风还把俩人的被子垫在底下，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双人新做的大棉被。道：“这样暖和一些。”
白秋无语了。
同在一个被窝难免有肢体接触，太欺负人了。
贺长风这才满意的躺了下去，还露出身边一半的空位，道：“快睡吧，明儿还得干活呢。”说完拉了灯线。
整个房间里漆黑了下来。
白秋躲也没处躲，只好躺了下来，俩人的被子都快拉直了，中间留着老大的一个控子，冷风嗖嗖的钻。
贺长风都气笑了，小知青这么烦他？
他率先开了口：“你的手好点了吗？”他头一次看见扒苞米能把手划成那个样子，可见是从来没干过活的。
他们乡下人最讨厌就是这个地主家的做派，可是白秋一直干活儿也没停下来，增添了几分好感。
只觉得这家伙傻乎乎的，知青所那里别看现在满嘴的理想和奉献的。等时间一长一个比一个贼。
就白秋这样又漂亮又傻乎乎的人，放那还不被人活活欺负死。怎么就是不了解他的苦心呢？
“好多了。”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白秋今儿累一天了，这是重生一来睡到最松软舒服的地方，虽然精神想保持警惕，但是身体却扛不住了，声音有几分困意。
但听在贺长风的耳朵里，这声音软糯糯的就像猫儿叫似得。听的人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怪抓耳的。
贺长风继续道：“明儿你跟我身边干活。”他就是分活儿的，就以小知青这体格，也干不了重活，在他身边只要听话就行。
“嗯。”白秋声音也变成嗓子眼里的哼哼。
贺长风在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烦他，所以在装睡吧。继续道：“小三和小四以后不准挑唆他们闹，不然就把你送回知青所。”话音刚落心想不对，这家伙就想回去。
不能如了他的意，道：“就罚你……”他还在绞尽脑汁呢。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贺长风随手一捞，就把人给捞在身边了，白秋还是没有醒来。被子中间没有缝隙，搂着白秋身上也热乎乎的。
他平时最烦粘人精，八岁就开始一个人住，身边从来没睡过人。他亲弟弟在旁边睡一会儿他都叫人给抱走。有人睡在他旁边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白秋睡着可比醒着的时候乖多了，呼吸就打在他的脖子上，热乎乎的。
他总觉得身边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低头闻了闻白秋。发现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贺长风无语，一个大男人身上还这么香。
但又闻了好几下，这香味淡淡的跟他还挺搭配的。
……
白秋难得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变成一棵树被一只大熊抱着蹭。一个晚上动弹不得，睁开眼睛就看见贺长风正在搂着他，空气里多了几分不可描述的气味。
白秋当场脸就爆红了：“你……”
贺长风脸皮超厚，道：“别喊，大早上的，男人都这样。”随后还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他一下。早上睡醒他的脸颊增添了几分红晕，那种羞愤的样子越发让人小兄弟一紧，语气调笑：“你该不会没长全？”
白秋腾的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胡说。”他虽然是GAY，但也是个男人，这种考验男人自尊的事儿他不肯让步。
贺长风道：“要不我们比一比。”在乡下他可是傲视群雄的。
白秋浑身的热气都涌上了脸颊，道：“流氓，谁要跟你比。”说完穿了鞋出去了。
“嘿。”贺长风心里那个不爽。
叠了被子也这起来洗漱了。
见小知青已经去端饭了。
他们这早上会煮一些稀饭和咸菜，吃完赶紧去干活。
贺建国和兰桂英看见白秋起的早，也都是很满意。见他还把桌子摆好。碗筷拿过来，可见是眼里有活儿的人。
但平常起最早的贺长风如今怎么还成了最后一个出来的。
小三和小四都起来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乡下不养闲人的。他们也要去地里捡一些苞谷和粮食。
这会儿他们看见白秋都兴奋的叽叽喳喳：“小白哥。”
白秋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俩小家伙越发的兴奋了。
在家里爸妈都是村干部没时间带孩子，大哥二哥都不哄孩子，白秋性格和善长得也漂亮，而且小家伙的每一次撒娇都有回应。
要不是贺建国眉毛一立，这俩小崽子恨不得顺着他的裤管往他身上爬。
兰桂英道：“他们跟你还挺好的。”
“我也喜欢他们。”白秋说着。
话音刚落就看见贺长风出来，他在贺家也是长得最出众的，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帅的就跟电影画报里的明星似得，贺长风有点欲求不满，身上散发着浓浓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白秋是GAY对这种气息十分敏感，腿都有些发软。
可恨的是贺长风似乎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还坐在他的身边。端起饭碗就开始喝粥。速度非常快，吃完对贺建国和兰桂英道：“白秋我管。”
俩人也没什么意见，他的工作能力强人还靠谱。村里老老少少都很服他。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兰桂英道：“难得见到你主动，小白不错吧。”她这二儿子最讨厌麻烦，平日要是给他身上加担子他都不愿意，这次倒是主动要把小知青的事儿揽在他的身上。
白秋听了这话知道他们不懂没别的意思，但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贺长风看见白秋发红的小脸，道：“嗯。”
兰桂英不疑有他，只觉得叫白秋回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吃的少，眼睛里有活儿，更重要的是三个儿子都喜欢他。

5、不甘心
吃完饭就要去干活儿了，白秋对早上那事儿还有些别扭，冷着一张脸并不说话。
贺长风心里也气，明明白秋跟那几个小崽子温柔的跟什么似得，偏偏对他有意见。从小到大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遇，也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村里的人看见他这个样子都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又下达了什么指示。
贺长风在旁边安排活儿。
所有人在他这里拿了工具就出发了，白秋磨蹭到跟前道：“我干什么？”早上的时候村长说了让他跟着贺长风干活儿。
贺长风道：“就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
白秋的脸色一白：“你瞧不起我？”
贺长风一见小知青还发脾气了，顿时嘴角上扬起了个角度，眉毛一挑道：“怎么着，想打我？”真是新鲜了，村里谁敢跟他这种小霸王比比划划的，这个小知青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白秋瞪着他。
贺长风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越发觉得逗乐，道：“你会写字不？”
“会。”
贺长风道：“你去接替李书记，谁过来取工具都记在本上，有不会的问他。”这个是相当轻省的活儿了。
李书记虽然当了书记但他识字不多，本子里像鬼画符一样，除了他没人能看懂。
上面要是不来领导还好，万一要是有领导检查工作就抓瞎了么。所以要让个人顶上，像白秋这样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小知青正适合干这个活儿。
白秋也知道贺长风找了个最轻巧的活儿给他了。有些犹豫，别人都在田地里拼命收割庄稼，他来这边躲懒倒像是逃兵似得！
贺长风见他还没有走，摆谱道：“还有什么事儿。”
“要不还是让我去干粗活吧，这活儿留给小姑娘干。”
贺长风下巴高高的抬起来了道：“白秋同志你这个思想很不端正，组织给你分配什么工作就是什么工作，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知道了吗？再说，重新编写用农具记录也是个很重要的工作，村里把这么重要的工作就交给你，你干是不干？”贺长风拿腔拿调的。
白秋不情愿也只能忍了下来，道：“我干。”
贺长风挥了挥手，道：“去李书记那报道吧！”
白秋嗯了一声就走了，贺长风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感慨。还是乖乖的讨人喜欢，非要跟他顶。
贺长风刚把小知青给弄走，就看栓子和二牛过来了，道：“长风哥咋样，小知青听话不？”
贺长风道：“还行，到底是城里来的人吃饭就跟吃猫食儿似得，我妈吃的都比他多。”
二牛在旁道：“那还不好，吃的少多省粮食。哎，村里啥时候分粮，我好几天都没吃饱了。”每年就分两茬粮食，他们是种粮大省不但是自给自足，还要把大部分粮食上缴。给其他地方的人吃，二牛这般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
要是放开了吃一顿能造七八碗高粱饭。家里的粮都得计划着吃，像他们干活儿的人一天保证一碗饭，不干活儿的小孩每天半碗，这都是一定量的。
但是每年总有那么两天能混个饱肚，一个是分粮一个是过年。
贺长风道：“还得晒呢，至少大半个月吧。”等把粮交完，剩下的才是他们分的。
二牛一听还有大半个月，道：“我家快要断粮了。”
村里的这些小子没有老实的，平常饿的心慌，从家里找出一把豆子来，偷偷找个没人的地方煮上。
虽说公粮不让吃，但吃自家的粮谁也管不着，一家就那么点粮食给他们吃了还剩下啥了。
二牛道：“要不从公粮借出来点呗。”贺长风可是小村长，家里就有粮仓的钥匙。
二牛笑嘻嘻像开玩笑似得，谁知道贺长风一下子就火了：“想的美，要是今儿你借一把粮，明儿他借一把粮还剩什么了，这是公家的，不是你们自个的。”
二牛和栓子忙道：“我们就是那么一说，根本不能那么干。”
村子里谁不知道小村长性子轴，尤其是原则问题，不管你是谁一律都是公事公办的。
“长风哥”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
三人抬起头，发现竟又是左盈盈，才几天不见她好像长得比之前更好看了。明明也是普通的蓝布衣裳，村子里的女人穿的都很臃肿但她穿起来就很纤细苗条，还扎了麻花辫，以前在村里的一个土丫头，摇身一变倒多了几分明媚的少女。
这仨人哪儿知道左盈盈已经不是原来的土丫头，人家是重活一辈子的人，把衣服收个腰，抹点鸭蛋粉，年轻稍微捯饬一下立马不一样。
贺长风倒没细品她的不同，道：“什么事儿？”
左盈盈道：“上一次我看你的鞋都坏了，你为我们村子受累了，正好我闲着也没事儿给你做了一双。”
像贺长风这样经常干活的人费鞋，一年能穿坏好些双，都是拜托村里的婶子做的。
这男女之间送鞋可是有别样的意味，他冷声道：“不用了。”心里还有些想骂娘，这左盈盈咋想的，才跟宋知青分了就来他这献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插足了呢。
他贺长风堂堂一大男人，还不至于做这么卑劣的事儿吧，再说在一干知青当中他对宋知青那种勤劳认干的人还是有些好感，左盈盈这么干不是叫全村的人戳他后脊梁骨么？
贺长风皱起眉头道：“东西你拿回去，我不要。”
他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左盈盈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眼泪就在眼圈里，隐忍着要哭不哭的对贺长风道：“长风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左盈盈虽然没长开，头发也有些枯黄但却是个小美人胚子，没有村里人的土气，不然宋知青也不会看上她。
贺长风也不知怎么了觉得以前看她淳朴的，但现在淳朴不见了，见她这个样就更来气，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是。”
本来在乡下要给女孩子留面子，说话也不会这么绝，但她这么一而再的逼问让他起了逆反心。
贺长风是谁，是村长最桀骜不驯二儿子，长得又帅气从小被人宠大的，虽然根儿没歪掉但性子里很桀骜，左盈盈先是分手扭脸就跟他示好让他看不惯。
贺长风的话音一落，左盈盈都有些摇摇欲坠了。豆大的眼泪掉下来，看着也是可怜。
之前栓子他们在这边看热闹，可是看着看着觉得不对了。这下呆也不是留也不是，都有些可怜左盈盈了，喜欢谁不好喜欢小村长，这小村长的为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个女人跟他示好他都想这看不见似得。
但该说不说，还是很钦佩她的勇气的。
他们道：“头儿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赶紧走远了。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被人这么刮鼻子刮脸说一顿肯定会气的跑走，但左盈盈脸皮也比一般人厚一点。
她是重生之人，自是知道贺长风有本事，一辈子顺风顺水，要是能跟他在一起造化太大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叫白秋的城里知青，是GAY还装什么装？
村里人淳朴，根本不知道男人跟男人也有在一块的。
左盈盈心中警铃大作，道：“是不是白秋说了我的坏话？”上一世没有分到他家，这种微小的变化让她心里有点不安。
贺长风一听，还提到了他家的小知青，笑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小知青初来乍到连人都没认全。
他这人最是护短，一旦被他认定是自己人，别人想欺负可不行。
左盈盈一听放了心，对贺长风道：“我中午给你做煮花生吃？”这年头大伙儿都不富裕，对孩子来说盐炒豆子或者卤花生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好的小零嘴。
花生香比豆子金贵的多也好吃的多，在这个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一把煮花生可奢侈了。
贺长风道：“滚！”拿他当吃软饭的？
左盈盈怕他厌了她，只好道：“那我先回去了。”做的鞋也没送出去。
回到家虽说是中午日头大，但还是有勤快的人家在外面顶着日头干活儿，但他们家却有些不一样。
左爸和左妈都在家里呢，反倒是几个孩子出去干活儿了。左盈盈看见她这一对奸懒馋滑的样子就来气，要是他们勤快一点家里也不至于过程这样。
她对人家有气，殊不知家里也在列架势等她呢。
见她回来，顿时道：“你跟宋知青分了？”
“嗯。”
左爸一下子炸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宋知青过些日子就要去当老师了。到时候人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你后悔去吧！”这年头的人讲究公家饭碗。
但左盈盈却感到不耐烦：“这事儿不用说了。”现在觉得当个老师不错，但要不了几年教育一改革，他就只能当个乡村教师。
她从小挨饿受冻，最大的梦想就是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只需要再等十年，等改革开放了……到时候下海遍地都是商机，摇身一变成个企业家多好，不比跟一个前途不明的乡村教师强。
左爸没想到向来老实的左盈盈这次居然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抄起一个扫帚就要打过去：“你赶紧跟宋知青认错，不然就当我没你这个闺女。”
“我不！”她是重生而来，这么大的机缘，不能跟一个乡村教师过一辈子。

6、畅想
白秋去帮李书记登记，李书记这人爱抽烟，每次都去集市上买那种便宜的烟草叶，回来自己卷，两个手指都卷的黄黄的。
看见白秋接手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李书记前面几本鬼画符的农具本重新誊抄。
李书记还嫌麻烦，道：“就折腾人，那有什么好抄的，不知道就问我嘛，我都记得。”
白秋道：“这是小村长让我来的！”
他长的很清秀就是长辈喜欢的样子，李书记也知道他肯定不敢违背了贺长风。
白秋写，李书记端着自己那鬼画符的小本，拿腔拿调的在那念。
用了足足一上午的功夫，才写完完三本，钢笔都没水了。累的手腕也有些发酸，白秋的字体是很清秀的小楷，哪怕是不识字的李书记都说好：“你这娃娃写的字蛮不错的。”虽说不认识，但一看就跟报纸上印出来的似得。
好奇道：“你以前上过学？”在乡下也有扫盲班，本来挺好个事儿，后来有人闹把老师抓进去了。扫盲班停了，正好大家要忙着种地也就不了了之，但他心里觉得这事儿真他娘的操蛋。
读点书总好过当睁眼瞎吧，在乡下明白人也不少。
白秋低头，道：“我爸教我的。”
“哎呦，蛮厉害的。”李书记在旁边夸奖：“也是老师么？”
白秋他爸是大学教授，却被抓走调查了一直没回去，这种事儿别人不知道，白秋也不想讲，说谎道：“工人。”
老李书记一听肃然起敬：“工人好啊，咱共和国的主人。当年炼钢厂来村里的时候我没赶上，不然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
旁边歇脚的人不忍心看着白秋被李书记骗：“你别听他乱讲，当初人家炼钢厂没相中他，他年轻的时候瘦的跟根鱼刺似得，大腿还没人家胳膊粗呢。”
老李书记面红耳赤的跟他们掰扯：“那时候粮食金贵不舍得多吃，我要是放开了吃，肯定能选上！”
旁边人道：“放开了吃，你当是资本主义社会呢，饿不着你就不错了。”
不多时，就通知他们吃饭了，他们守着仓库，平日里的农具和劳保的东西都在，吃饭也不能去晒谷场，有人给他们端过来。
今儿主食是半个红薯，菜是炒白菜片。本来就不放油。白菜还炒的很生。
老李书记岁数大，牙不行了，就把红薯吃了，白菜都给白秋了：“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别看是没油拉水的炒菜，但也是吃的，很多人想多要一勺都要不着。
白秋道：“您去卫生所镶一副假牙吧。”
老李书记道：“不去，花那钱干啥。我听人说过，最便宜还得十来块呢。我这都半只脚踩在棺材里了，也活不了几年。”他是家里最长寿的，这点已经很值得骄傲了！
白秋道：“现在人都长寿，要是按照九十岁算，还有三十多年呢。”
老李道：“活那么大岁数干啥。”老李挺喜欢白秋的，可惜他俩女儿都嫁出去，不然真想把白秋拉媒，谁要跟他过日子一辈子不带红脸的：“要真照你这么说，能活到2005年了，真不知道未来啥样！”
白秋道：“未来大家都能吃饱了吧。”
老李道：“真的？那还怪好的。”这样在也饿不死人了吧。
东北虽然是大粮仓，守着这里也吃不饱，承担的责任很重，要把粮食运出去，让国家统一分配。
能吃饱这么一个朴素的愿望，就让老李心生向往。
白秋继续道：“未来，家家都有小汽车。”
“吹牛，咱们一个屯子连个拖拉机都没有，小汽车那都是领导才能有的，再说谁会开啊。”周围的人一听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白秋道：“这是报纸上说的。”
一听是报纸这么权威的东西发表的大家才不敢说话了。不愧是外头来的知青，知道的真多。
“那未来，我们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吧？”旁边人说着。
“不会！”白秋斩钉截铁的说着。
“哎呦，那可太好了。真想见一见未来。”
其中一个五岁的小朋友道：“我肯定能见到。”随后睥睨着大家，一副很优越的样子。
给旁边大人气笑了：“臭小子。”
“小白，你再给我们说说，报纸上还说啥了。”
“……”
白秋一下子就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都愿意听他说报纸上的事情。
其中有个长得黑瘦的妇人，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瞧你说的，跟你见过似得。”
白秋没搭理她，她叫秀禾嫂子，村里人没几个愿意搭理她的，爱杠人，还喜欢传闲话。
秀禾嫂子见白秋没搭理她无名火起，想着外人不搭理她也就罢了，白秋一个新来的小知青凭什么不搭理她，就开始犯坏了，道：“你们那些知青啊虽然跟你一起来的，可没你这个见识。”
人都有虚荣心尤其是被吹捧的时候，但凡他要是感露一点赞同的意思，马上就安排说白秋瞧不起其他知青。
白秋道：“大家都很好，你问他们，他们也知道的。”
秀和嫂子道：“但你知道的特别多。”
白秋看了她一眼，道：“嫂子你夸奖别人的话真直白，我都这不知道咋接了。”
这话一出，大伙儿一阵哄笑：“还是第一次看她夸人呢，咋的，看上我们小白了？”
“这是想吃天鹅肉了？”大伙儿揶揄着，
秀禾嫂子本想把白秋拽下水，谁想到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孩子，说话能把她给噎住。
李书记最后放话道：“行了，吃完饭快干活儿，一天天正事儿没有屁事儿一堆。”
他不大不小也是个官，被他这么说，其余人笑一笑也就散了。
李书记道：“过些日子，我去镶个牙。”他还真被白秋勾勒未来的样子给说动了，十几块钱他本来舍不得，但要是真能多活几年也不亏，他要是进城去镶牙，这边就全交给白秋了。
于是开始认真教导，告诉他仓库里什么东西放什么位置，还要认人。
老李书记对白秋那可比带徒弟还用心呢，大伙儿本来对知青都有点偏见，但是老李的面子得给啊。于是对白秋也和善了起来，再加上白秋认人特快。毕竟两辈子记忆加起来，就很聪明。
等下班，老李都邀请白秋去他家里吃饭了，家家户户都缺粮食，能邀请过去吃饭，可是最大的款待了。白秋谢绝了，回到家中兰桂英已经做好的饭菜。炒的白菜丝，贴饼子，还有一锅菠菜鸡蛋汤。自家做比大锅饭舍得，稍微放了一点油。
兰桂英招呼白秋和两个小儿子道：“吃吧。”
“不等贺叔和小村长他们了吗？”白秋问着。
兰桂英道：“这几天庄稼抢收呢，他们回来也得九点多了不用等，我给他们留了饭，咱们先吃。”
白秋一个大小伙子，虽然中午有伙食饭但熬到现在早就饿了。问着粮食特有的香甜味道，见兰婶子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吃了两个贴饼子又喝了一大碗汤，吃完饭主动把他们的碗筷都洗完才出来。兰桂英还在院子里晒干菜呢，白秋想过去帮忙，但是被小三和小四拦着。
“小白哥哥……”俩小家伙像是小尾巴似得跟着他。
兰桂英看着都忍不住笑，道：“这里不用你，你陪着孩子吧。”
“嗯。”白秋说着。
俩孩子顿时欢呼雀跃，立刻邀请白秋去他们房间，要把他的玩具拿给他看。
一直玩到了晚上，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都没见贺长风他们回来。俩小孩子玩的尽兴，这回也累了，躺在炕上睡着了！
白秋也回到了他跟贺长风的屋里，随后就听见脚步声，他们回来了？
贺长风先开的就是他们屋的门，见白秋已经把被窝焐好了，道：“你先睡吧别等我。”
一句话倒给白秋造了个大红脸。
过了一会儿贺长风才回来，手里还搭了一块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果然见小知青已经躺下了。道：“老李没欺负你吧。”村里人也有点欺生，他特意安排李书记那里，他性子好一些。
“没有。”白秋看着他。
昏黄的灯泡下，看白秋整个人像是包裹了一层毛绒绒的光，还挺可爱的。
贺长风多看了他一眼，大长腿迈进被窝里带着嗖嗖的冷风，随后拉了灯线，道：“快睡吧。明儿还得干活呢。”
“你不把头发擦干就睡？”白秋问着。
贺长风道：“没你们城里人那么麻烦。”说完用手捞了一把白秋。
白秋顿时受惊道：“干嘛。”
明明是贺长风胡作非为，他却强词夺理：“别闹，快睡。”搂着白秋像搂枕头似得，准备睡觉，不过白秋比枕头香，也比枕头软。
白秋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随后脑袋上面就传来均匀的呼吸。
大概是白秋挣扎那几下，反倒是让贺长风抱的更紧了。
困意是会传染的，白秋也困了，索性闭着眼睛睡。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见床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白秋强撑开眼睛发现昏黄的小灯光亮着。贺长风穿好衣服要出去了。
外头天还是漆黑的。白秋强忍着困意道：“是不是干活儿了，我也去。”
贺长风道：“我撒尿，你也去？”
白秋一听又躺下了：“那不去。”
贺长风道：“睡吧。”随后把灯又关了他出去了，白秋一觉睡到七点半，听到外头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才给他吵醒，身边的贺长风一直没回来，连忙把被褥垛好，放在柜子上面。
出去看见兰婶子已经做好了饭菜，招呼他：“小白多吃点，省着中午吃不饱。”
白秋犹豫了一下道：“贺二哥昨儿晚上出去一直没回来。”
兰婶子道：“秋收他得看着，省得被偷了，后半夜就走了。你要是不忙的话待会儿去地里给他送点早饭。”
白秋答应了，简单吃了一口就把小饭盒里打了满满的粥，上层装了两个饼子，去晒谷场了。远远的就看着贺长风还在地里干活儿！
看见贺长风的小跟班刘全福，此刻道：“哟，这是带的啥？”随后就想拿过来看看，这里头装的可都是给贺长风吃的：“你帮我把小村长叫过来。”
刘全福不敢坑贺长风，但敢讹白秋：“我帮你叫也行，分我一个大饼子。”
白秋道：“那算了，我自己叫。”随后双手聚拢最嘴边，道：“贺长风，吃饭啦。”
贺长风远远的就听到了，对旁边正在干活儿的兄弟，道：“我家小知青叫我了。”言语里莫名有点嘚瑟。

7、闹
贺长风已经干了好久的活儿了，身上穿的衣裳都被汗水给打湿，隐约还能看见肌肉线条。
他走过来看着白秋：“今儿吃的什么？”
白秋道：“就是家里的早饭。”
贺长风刚打开饭盒第一层就看见了干粮，白秋细心还夹了一点小酱菜，第二层是粥。还准备了勺子和筷子。
贺长风吃东西真的很香，他古铜色的肤色鼻梁高挺，眼睛好看个子也高，怪不得那么多女知青都喜欢他。
他简直就是荷尔蒙本蒙，连身上来不及擦的汗珠都带着诱人。
白秋低头不去看他。
等贺长风吃完早饭，身上才来了几分劲儿，抬头看着白秋，道：“昨儿没我挤你睡的好吧？”他也知道睡相差，瞧着自家小知青每次不着痕迹的偷偷离他远一点，他都恶劣的想要人为的拉近距离，欺负他上瘾。
白秋嗯了一声，道：“我回去干活儿了。”一副生怕跟他挨的近似得。
“哎……”贺长风还没跟他多说说话呢小知青就要跑。
贺长风一嘴把人叫住了却没说话。
白秋等了一会儿，耳朵却有些红了。
贺长风瞧着他有趣，这个小知青哪儿都挺好的，道：“饭盒我刷完给你。”
白秋嗯了一声。
随后贺长风就去河边刷饭盒了。知青所的那些知青围了过来：“在村长家咋样？”
“贺长风好不好相处。”
“在他们家能吃饱么？”
尤其是之前那些等着看白秋热闹的男知青，眼睛都快嫉妒红了。就知道白秋这小身板要是去乡下肯定不行，在乡下肯定被人鄙视。
谁想到白秋有这个运道，直接搬进了村长家，他们在这累死累活的秋收，人家给李书记去做案头工作了！
相当于一步登天了。
在一批新知青中黄晓最生气，黄晓就是那个在来的路上大谈乡下生活的男知青。
他也想在这边大展手脚，可谁想到现实给他狠狠的一击。刚来两天就累的直不起腰来了。
在知青所这边一天就两顿饭，又累又饿。这跟他想象中的知青生活完全不一样。
要是大家都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白秋不用做这苦活儿。
眼下看着大家围绕白秋讥讽道：“我们都是实在人，不像某些人心计那么深。”
白秋不爱出风头，所以也不理解黄晓这种爱出风头人的心里，见周围不少人都看过来白秋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
周围的新知青，初来乍到也不愿意得罪人，连忙拉着黄晓道：“行了，都是好同志，你这是干啥。”
黄晓把膀子一甩：“看不惯就是看不惯。第一天来的时候所有知青叫起床的时候都被整了，就你躲过一劫，为啥不提前叫我们？”
他理直气壮的说着。
白秋都快气笑了，他没义务给所有人当保姆吧，这些知青虽然假意拦着，可是一听黄晓的说辞也都看着白秋，一副白秋应该给他们个说法的样子！
还有不少老百姓三三两两的围在旁边看热闹。
白秋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眼圈微微有些泛红：“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想着早起早点干活儿。看你们睡的那么香，没好意思打扰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误会我。”
知青们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旁边的老百姓看不过眼了：“你们起不来床也要怪别人，我四岁的儿子都知道早点起来。城里人真金贵啊，起个早都跟要了你们命似得？”
黄晓见他一副表情就把大家收买了，越发生气，道：“你第一天往死干活儿，把手割伤怎么就那么巧被别人看见了，苦肉计使得挺好，装什么装啊！”越发觉得白秋心机深重。
白秋道：“我只是看着老乡们都在努力的干活儿，学着他们干而已。我也不知道小村长会过来……再说村长选人的时候我想换但是村长不让。难道我还能操控贺二哥和村长不成？”
黄晓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都听出来了道：“我说你们这些知青，咋不把心思放在正地方。就知道盯着别人。”
“可不是，自己懒还不许别人勤快。”
“小嘴叭叭的，还说别人想法多，我看就他想法多。”
“我可得让我闺女理他们远一点，都是些什么东西。”老乡们的话，让他们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白秋却道：“明儿我就跟村长申请回知青所。我要是回来了，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老乡道：“你可别，昨儿妇女主任还夸你了呢。”
“李书记也说小白好。”
“不能因为几个小人，就找罪受。”
“村长这批接人的时候咋不好好瞅瞅，那心眼多的直接让他们去别的村里不行么。”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黄晓一眼。
给黄晓弄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知青也听出来了连忙道：“不是所有知青都这样的！”知青来自天南地北，刚来也没啥特别深的交情，轻而易举的就把黄晓给卖了。
黄晓本来想要跳动大伙儿的情绪，让他们一致对付白秋，眼见大势已去，想要让别人给他个台阶下，道：“我这人就是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白秋特真诚道：“要不我们换吧。”一脸纯真善良的样子：“你来这里，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黄晓还没说话，旁边的老百姓不干了，尤其是旁边的刘全福今儿听贺长风在他耳边说好几个小时他们家小知青了，他可是护短的人，要是白秋挨欺负他在旁边看热闹，过后贺长风肯定得收拾他：“好好个老爷们偏长了个嘴，有那力气多干一亩地不行么。叽叽喳喳的，女同志都没你们聒噪。”
黄晓脸颊一红，嘴硬道：“这是我们知青的事儿。”
刘全福眼睛一眯道：“你放啥没味的屁呢！跟老子喊啥，是不是想打架？”他这常年干活的人，打黄晓就跟热身似得。
黄晓也不敢跟他硬碰硬，周围也没人给他台阶下，他自己梗着脖子走了。
刘全福呸了一口，道：“孬货。”
随后一群人都来安慰白秋。
白秋谢绝了大家的安慰。有今天这一幕，别人也不敢拿这事儿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喊了一句：“快，小村长跳河救人呢，来几个人帮帮忙……”
所有人顿时冲向了河边。

8、摘桃
白秋听说贺长风下水救人心中一紧，立刻冲到了河边。
陈家湾的河水最深的地方足足有三米，以前也出过事，现在正是雨水多的时候，就是会水的都不能保证囫囵个出来。
白秋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救上来了。这孩子叫薛海今年才九岁。虽然人被救上来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知道吞了多少水。
周围的人也着急了，连忙去套牛车想要去请大夫，眼瞅着小孩呼渐弱了，白秋道：“我来试试。”
他立刻双手扣在一块在他肋骨第二根处用力按压，薛海吐出一大口水。随后被呛的咳嗽了几声，才睁开眼睛。
贺长风在旁边，衣裳湿哒哒的粘在身上水珠子顺着头发丝往下滴落。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秋和薛海，见薛海醒了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周围人都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淹水了呢。”
“摸摸毛，吓不着。”
薛海都已经九岁了，此刻醒来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倒在发抖。大伙儿也没多想，没一会儿村长贺建国也来了，怒吼：“以后谁也不许下河。”
刘全福混在人群中道：“村长，我们在下游抓鱼洗澡行不行。”
“不行。”贺建国都怒了，皱起了眉头道：“老薛家怎么回事儿。”大半个村的人都来了，他们还没出人。
大伙儿正犹豫呢，就看见薛家来人了。来的是薛三林和他媳妇钟小梅，还没等村长数落他们不会看孩子，就听钟小梅开始骂上了：“小畜生，一天天家里算是白养你了，还会跳河自杀。我告诉你，老娘不是吓大的，别整那要死要活那套。”
钟小梅今年三十岁，三角眼吊眼梢脸上就透出来个厉害劲儿。
贺建国都听不下去了，但他是长辈又是个男人，不好意思刮鼻子刮脸说女同志。
皱起眉头薛三林道：“你可是薛海的舅舅，你得说句话。”
白秋把孩子拉在身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缓解了下小薛海紧张的情绪。
薛海的妈薛梅当年跟知青厮混搞大了肚子，结果人家走了再也没回来，在村里一哄声，可是当年最大的新闻。
薛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事情都发声了有什么办法？后来薛梅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过去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奶娃娃，村长跟几个岁数大的老人一商量，把孩子寄放在舅舅家里养，随着他妈姓薛。
村里每个月给他发三十斤的救济粮，对一个孩子来说绝对吃不了。算是抚养费，就养到现在！
之前也听说薛海在他家过的不怎么好，但村里孩子皮实，别说他，就是自家的娃娃还经常打骂，大伙儿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孩子气性这么大，还跳河。
贺建国对薛海道：“咋回事儿？”
薛海道：“不是我跳的，是他们推我的。”
钟小梅顿时一阵尖叫：“你这孩子说话丧良心。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还诬陷我们。”说着说着一屁股坐地上了，道：“哎呦我命真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说着话就想过来抓挠薛海。
幸亏白秋眼疾手快带着他躲开了，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连白秋这个大人都害怕更别提一个孩子。
贺长风挡在前面道：“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钟小梅再怎么混也不敢跟贺长风龇牙，狠狠的瞪了薛海一眼，随后又哭天抢地了。
薛三林对贺建国道：“村长，不是我不养，实在是这孩子根本养不熟，今儿不过说了他几句，就开始顶嘴，气性大去跳河还说是我们推的，这孩子你们领回去谁爱养谁养吧。”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钟小梅又开始骂，骂的有些不堪入耳了，说他妈不正经，小小年纪就跟男人搞破鞋，生了个小杂种……
这话又让薛海拳头硬了。
白秋在旁边用手堵住了小薛海的耳朵。
贺建国道：“薛海分回来也行，他一个月三十斤粮就没了。”
周围的老百姓也在旁边窃窃私语。
“一个月三十斤粮都快赶上大人了，大人一个月才36斤。”
“薛海成天干活儿，他们还有啥不知足的？”
“这没妈的小孩就是可怜！”
但大家嘴上可怜他，但谁也不说把人给弄回家去。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多子女家庭。像贺建国四个孩子都算少的，有那多的人家十个孩子的都有，一大家子人都管不过来，顾不上别人家的。
白秋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贺长风的袖子，贺长风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把孩子捞回来了，总不能让他继续受苦，更何况他跟舅舅家里积怨颇深！
贺长风抿了下嘴唇，还没有说话。
见村长跟大家商量孩子的事儿没人关注薛海，白秋给他拉出了人群，贺长风看了一眼也跟了上来！
刚才在人群中薛海像是被激怒的小野兽，却对白秋吐露心声，道：“他们骂我妈妈。”
白秋道：“他们坏！”
薛海红着眼睛。
白秋自己都是寄人篱下，实在是没办法多养一个人，道：“你要是去了新家吃不饱，就来找小白哥哥，我省一半给你吃。”
薛海刚才没哭，但听到白秋这话却哭了。
贺长风看着他道：“你过来吧，小三和小四那屋还能住人。”
薛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白秋也同样惊讶。
贺长风没说话，白秋道：“你愿意么？”
薛海重重的点了点头，他都九岁了有些不好意思，他想拉白秋的手，但却只是拽住了他的袖子。
白秋摸了摸他的头发，对贺长风道：“你要不要跟村长说一声。”
贺长风点了下头，道：“走吧，一块过去。”
他们刚进去，就听见左盈盈义正言辞道：“村长，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外甥，我愿意养活薛海，以后就把他当我亲弟弟。”随后看见白秋拉着薛海，脸色一变，生怕白秋争夺似得，连忙把薛海拽到自己怀里。
随后蹲下对薛海噼里啪啦掉眼泪，道：“你受苦了，从今以后有我在，没有人会让你受委屈。”
她这么突如其来的冲进来，给所有人都给弄愣了。
乡下人都淳朴，觉得她善良。
贺建国询问了一圈人，没有愿意领薛海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又是个小姑娘愿意养。但就微微透着一点不靠谱的感觉。
白秋一见左盈盈这么上赶着有些惊讶，随后一想顿时明白了，书中交代过左盈盈的靠山当初给了一笔两千块钱的巨款她才发的家，好像是薛海的父亲。他父亲离开结果被基地给调走研究秘密的东西去了，一晃就是十年了无音讯，等回来认儿子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变了。
左盈盈刚才表演的这一切，就是想要拉薛海的好感，薛家养了九年除了粮没有别的好处，她接手养了半年就有所收获，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薛海后来改了父亲的姓，不叫这个名字了，也难怪白秋第一时间不记得。
薛海并不如左盈盈所预想的那样感激涕零，反倒是后退几步，整个人躲进了白秋的身后。

9、助攻
薛海这一躲，左盈盈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立刻怒瞪白秋，却被贺长风看了个正着。
贺长风原本就觉得左盈盈怪里怪气的，见她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迁怒别人十分反感。
村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把左盈盈要领养薛海的事儿跟左家爸妈说了，这下可是通了蚂蜂窝了。
左爸左妈连活儿都不干了冲过来找村长讨要个说法，道：“我们家都快活不起了，你们咋能忽悠左盈盈养别人家的孩子，我不同意！”
那言语竟冲着贺建国就来了。
周围的人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发展，道：“是你女儿心眼好，想要养薛海，咱村长还没答应呢。”
左爸左妈之前就对左盈盈跟宋知青分手的事儿心存不满。一听她竟主动要养孩子，越发恼怒了，道：“你疯了吧，好日子烧的。”
左盈盈早就知道爸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一点不介意踩着他们表现她的善良：“爸妈，薛海多可怜啊，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我养他行么，我以后多干活儿少吃饭，把省下来那一口粮食给他吃。”
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品味她高贵的奉献精神呢，就见左妈勃然大怒：“咋生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你这是嘲笑老娘没生出儿子来？”
她这话一落，白秋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左盈盈的脸色像打翻了调色盘似得，一阵红一阵青。在村里很重孝道的，子不言父过！
村里是干农活换公分，肯定儿子越多越好，左家两口子混不吝的但也有一个不能让人触碰的禁地。就是生儿子的话题谁提怼谁，如今哪怕是亲女儿也照怼不误。
左盈盈一心想营造这种善良的人设，没想到被亲爸妈给扒的底裤都不剩。
白秋小声对旁边人道：“左盈盈怎么在外头不给她爸妈留面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到！
北方人一向是把脸面看的大过天，左爸左妈对左盈盈越发不满了。
左盈盈一听他这种挑拨，怒了：“你不干好事儿，还不让别人干好事儿？”
白秋眨了眨眼睛，好似被她吓到了，道：“我……我也没拦着你做好事儿呀。”
周围的老百姓道，原本看白秋挺乖巧的，见到他被欺负周围的人打抱不平：“白秋怎么没做好事儿了，人家做好事儿不留名。薛海吞了不少水，还是他给按出来的……呛了一个大口水憋也憋死了。”
白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被他这么一说，周围人突然惊觉左盈盈也没多善良。这好事儿还没做呢，就嚷嚷的人尽皆知。
左盈盈吃了暗亏，气的不行，可是当着大伙儿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心里急，偏偏她爸妈还找她茬。
左爸左妈骂她脑子不清楚。
贺建国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怒喝道：“你们跟着闹什么闹。都他妈滚过去干活儿，懒驴上磨屎尿多，平时让你们干活儿一个个都装孙子。现在看热闹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今儿把这一片地都给收了，收不完都不准回家。”
贺建国虽然长相严肃，但轻易不会发火的。现在大家伙儿见他真的动怒了，一个个也不敢说话了。
贺长风道：“爸，薛海暂时住在咱家！”
贺长风可是小村长，贺建国外出学习啥的，都是他当代理村长，在村里很有威望，他一开口这事儿也算是盖棺定论了。
贺建国也知道大伙儿都没有要养薛海的意思，他是村干部责任心强，薛海可是薛梅留下唯一的血脉，总不能把九岁的小孩子真的撒手不管，道：“那你们先回去换身衣裳。”随后道：“小白一起去。”他瞧着几个儿子加起来都没有白秋细心，把孩子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说完就让大伙儿干活了，刚才村里的人叽叽喳喳，给贺建国弄恼怒了。现在公社加大了任务，说干不完谁也不能回家，根本连个休息都没有。
大伙儿怨恨左家两口子：“好端端的非要跟村长犟，有病啊？”这么多活儿得干到啥时候去。
明明吃的大锅饭，他们懒惰别人就得多干。本来大伙儿就看不上他们，现在又出了这事儿，更加看不上，一路上大伙儿嘴里当啷的损磕没少听。
这两口子不敢跟村民吵吵，却把怒火转向了左盈盈，要不是她非说要把薛海拉过来养，他们也不至于。
左盈盈也生气，刚才是多好的机会啊，既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他的善良，还可以养薛海。薛海自己就三十斤粮一个九岁的小孩根本吃不了。既有粮还有美名。更重要的是薛海的爸快过来寻子了，现在全完了。
他们一家人互相埋怨。
左家两口子见她还敢顶嘴，越发生气，道：“你到底想干啥，先跟宋知青分手，然后又要养别人家儿子，我跟你爸都是聪明人咋生你这么个傻蛋。”
他们说话声音大，周围的村民也听见了。
所有人都一脸发懵，这信息量太大了，他们都不知道左盈盈跟宋知青处对象，却突然得知他们分手了……
宋知青马上可要去当工农社老师的人了。刚开始觉左家出了个左盈盈是歹竹出好笋，可以听到她这样，一下子把很高的评价收回了，左家两口子说的没错，左盈盈脑子是不太清醒。
她们一嚷嚷给左盈盈给气哭了，以前左盈盈一哭，村民都是无条件帮着她谴责左家这两口子，但今儿居然没几个人安慰！
唯一有一个婶子安慰道：“你们别老说人家左盈盈，我瞅挺好的。”随后对左盈盈道：“你觉得我家大根咋样。”大根是他孙子，他孙子也跟薛海一样出生就没了娘。村里男多女少，他儿子又带个孩子一直没找。
不过大跟才四五岁正是熊的时候，家里都要去地里赚公分，没几个人管，造的埋了吧汰不像样。婶子想了，他们家就缺个女人。
左盈盈道：“大根挺好的，我很喜欢。”她想营造善良的人设，就算不喜欢熊孩子也得装个样子，她这话一出可说到了婶子的心里了。
婶子道：“我家大根也喜欢你。要不你给她当妈吧，正好你喜欢孩子，咱村像你这么喜欢孩子的人少。”
左盈盈：……
婶子道：“你也别害羞，你要是同意，我多给你五十块彩礼。横竖不让你吃亏。”
左盈盈半天没说出话来，她那是害羞么，她是气的心口窝疼！见笑呵呵的婶子，实在没忍住道了一句：“您长得不咋地，想的还挺美！”她连宋知青都看不上，能看上一个带娃的泥腿子？
婶子没想到左盈盈这么好性的人说翻脸就翻脸，一时间也恼了：“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
白秋带着薛海去了贺家。薛海似乎极依赖白秋一直牵着他的手。到了村长家之后，安排到小三和小四的房间里。
小三小四一听还很欢迎：“我那还有孙悟空的金箍棒，咱们一起玩。”
薛海点头。
小三小四的衣裳小，薛海穿不上，他身上只有一件摞了不少补丁的衣裳还湿着，白秋道：“我去给你拿我的衣裳！”
薛海乖乖的在等。
白秋刚回到屋里就险些惊叫，屋子里贺长风把衣服脱了正擦身上的水，他没有心里准备啊……

10、推荐
白秋脸颊火热立刻就想出去，但贺长风却全然不在意，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帮我擦擦后背。”
他提的理由无可辩驳，白秋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拿起毛巾给他擦。
他的后背结实宽厚，肌肉的线条还沾着水珠意外的性感。
小溪的水流湍急，薛海淹到的位置哪怕是会水的人也不敢贸然下去，他却连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白秋帮他擦背，贺长风道：“今儿就让薛海跟你一块吧。”他刚刚受到了惊吓怕会想不开。
白秋嗯了一声帮他擦完了背，他去找自己的衣裳，然后还从衣服里拿出了两个橘子糖。糖可是稀罕物，村里的人这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一回糖。
就算舍得买那也是来人去客留着充门面的东西，小孩根本捞不着吃。
白秋的物品都整理出了一处，他带的糖也不多，拿了这一回就剩下十几块了。
就以贺小三和贺小四缠他的频率，估计这些糖吃不到过年。
贺长风道：“你的糖。”
白秋嗯了一声，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吃吗？”
贺长风道：“吃。”
白秋诧异的眨着眼睛。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吃糖，以前没听说啊。
但是他既说了白秋就给了他一块。
黄色晶莹的糖块像是橘子瓣的形状，上面还有一道一道的纹理，外头包裹着透明的糖纸，只看一眼就可以想到那是何等的美味。
贺长风道：“我去干活儿了。”说完直接解开糖纸，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咬起来，糖块爆开整个嘴里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白秋在房间里稍微呼吸了几下才走了出去。
把自己的衣裳拿给薛海，换了衣裳又偷偷的把糖果塞在他的手里，道：“别叫别人看见。”
薛海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风波，到了村长家心里又茫然又忐忑，白秋对他的好就像救命稻草一样。他一路跟着白秋不少人看见了，也都听说了薛海刚刚跳河的事儿。道：“真是造孽啊……这么点的孩子，老薛家太不是东西了。”
“以后，你在村长家乖一点。村长人好不会苛待了你的。”
薛海拉着白秋的手，有些紧张几次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白秋道：“谢谢各位叔叔婶子关心，我会照顾好薛海的。”
“那就好。”
白秋来到这边登机农具和劳保的东西，昨儿已经把李书记之前的账本都给整理出来了。今天就方便了很多！
薛海在旁边就拿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看着白秋写字，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之色。
白秋心思细腻，几次抬头看见了，道：“你想学写字吗？”
薛海猛然听到这话吞了一下口水，有些兴奋但大多数是紧张，道：“我可以吗？”
白秋道：“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薛海点了点头，白秋找了一张草纸很粗糙，钢笔写上去还有点泅墨，这纸基本上就是包东西用的，白秋拿来一些写字正好。
薛海见他一笔一划写的字，都不敢打扰他。等写完了递过来。他还把一笔一划的步骤写了下来。随后找了一根坏掉的钢笔，虽然不能抽钢笔水了但可以当蘸水笔用。
薛海拿过来自己的名字开始写。其实村里已经在组织好几次脱盲班，但薛海在薛家的日子过的并不好。许多人都来，就他一次都没去过，看见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十分激动！
白秋摸了摸他的头发，让他在旁边练字。
一上午十分忙碌，好不容易到了午休吃饭的时候，今儿炖的白菜土豆里头放了一勺荤油，虽然连个肉丁都没有，但却比往日做的饭菜更香。薛海没有公分，严格意义上来讲没有吃的。白秋自己都不够吃还把饭菜分一半给他。
今天的饭菜好吃大伙儿都没吃够，尤其是那些干活的，今儿村长发了火让他们把剩下的一片地都给收起来。一天干三天的活儿，但饭还是一样多。饿的实在受不了，老乡基本都能回家找点干粮吃，但知青们的口粮有限，就只能硬挺了！
中午的时候陈通来找他。陈通现在在老赵家日子过的比知青所强多了，知青所一天吃两顿，他一天吃三顿。今儿早还分到半个鸡蛋呢，才去了没几天瞅着就不像之前那么瘦了。
此刻陈通看着白秋，神神秘秘道：“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
“最近各个村子里找表现找的知青可以回城。回城直接安排进厂呢。”一想到心都痒痒，他虽然去老乡家，虽然吃喝不愁但不自由，多少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进厂子就不一样了，不仅能当上工人捧着铁饭碗，一个月还能有二十六块五的工钱呢，一年就是三百块钱，比在乡下有前途多了而且户口也能牵到大城市去。
但陈通沮丧道：“咱们是没戏了，这事儿得靠知青选拔。”得人缘好的，像他们去老乡家享福，肯定拉不到选票，不能啥好事儿都让一个人占了，陈通道：“早知道还有这消息，我就不来老乡家了。”这可是新政策以前都没有的。
白秋道：“我是新来的第一年知青，要不也轮不到我。”
陈通昨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遗憾了半天，没想到白秋却这么看的开，道：“说的也是。”错过了这一批不知道啥时候能回乡！
陈通道：“你在村长家住，没听到啥消息？”
白秋道：“村长每天早出晚归的，我也看不到消息还没有陈哥灵通呢，下次要是有啥消息，你告诉我……”
陈通道：“成。”他以前跟知青所关系好的那几个人，最近看见他都阴阳怪气的说他命好。自从分到老乡家，他跟别人一下子格格不入了，他只好重新结交朋友，现在瞅着白秋就不错。
白秋道：“陈哥，我有一个事儿问你。”
陈通被白秋这一声陈哥拍的通体舒坦，道：“啥事儿。”
白秋给他递了个眼色，陈通会意，悄悄的站在了一边。
白秋道：“工农兵学员在咱们这招过学生么？”1970年到76年都有这个制度，还没有恢复高考。工农兵上的相当于大学，而且还是包分配的。
陈通道：“从来没有选上过。”随后还劝白秋：“你还是别考虑那个了，那都得四五个人推荐，至少也得是个先进大队书记级别，这里头水太深了……”但要能考上那个出来至少是个干部。
白秋想了一下，看来想要离开村里只有两年后的高考了，到时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最好能提前准备，哎……要是有课本就好了。

11、挑
想要准备两年后的高考，就得有书。村子里没有只能去县里找，但他是新来的知青，现在正是抢收农忙的时候，铁定是去不了了，只等以后再说了。
陈通对白秋的印象不错，八卦之心大起，道：“你猜谁会得到这个进城的机会？”
白秋想了想道：“宋哥？”他是知青的老大哥，人实在风评很好，要是有啥好机会，大伙儿肯定首选他！
陈通眼睛一亮，道：“你这你都能猜到？”
“真的是他？宋哥不是想去当老师么？”进厂子虽然好，但可就当不了老师了。
陈通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这你就外行了不是。”
白秋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很是得陈通的心意，他话唠，还喜欢好为人师，知青所没几个人爱听他说话。但白秋初来乍到很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俩人合拍，倒有点相见恨晚的样子。
陈通平日在村子里不怎么被待见，如今看见白秋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消息统统告诉她。
陈通道：“你们来的晚不知道，当老师这个事儿传了大半年也没叫他过去，上头怕是早就忘记了，之前宋哥是有小对象在这勾着不然的话早就走了。现在对象也黄了，正是个机会。”
白秋忍不住打探了一下：“那个左盈盈当真跟他分手了。”
陈通道：“分了。”像他们在这时间长的老知青知道的东西更多，道：“按说，我一个大男人不应该说一个姑娘家。但你也不是外人，咱们哪儿说哪儿了，可不能传出去。”
白秋点了点头。
陈通道：“那个左盈盈实在是不像话，宋哥老家给他寄的罐头，麦乳精和布票肉票都给了不少。自己从来舍不得吃。没想到对方也不是个厚道，这就一拍两散了，想想我都替他亏得慌。我算了零零碎碎加起来至少得有二百块钱东西！”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自己认了呗。”陈通说着。
白秋道：“她不跟宋哥处了，是不是喜欢别的人了？”他明知故问。
陈通性子单纯，被白秋这么一说，顿感通透：“这……还可以这样，她一家女要跟几个男人。”随后道：“宋哥走了也挺好！”
俩人闲话一会儿，白秋瞧着李书记那边又开始忙活了，对陈通道：“改日再聊，我要干活儿了。”
陈通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听众，意犹未尽：“正事儿要紧，等我以后闲着没事儿再来找你玩。”
白秋过去，李书记道：“小白，你去库房里拿两把镰刀一捆绳子给贺长风送过去。”他这边离不开人。
眼下所有人都忙，只好让白秋代为跑腿了。
白秋立刻去库房里找出来。
对薛海道：“你在这边乖乖的，待会儿小白哥哥就回来了。”
薛海脸颊有些微红，他已经九岁了，在乡下已经是半个劳动力了，挑水砍柴，捡粪啥活儿都能干。从来没有被这样柔声细语的哄过，这种感觉虽然陌生但却让他十分痴迷。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秋拎着东西去找，大伙儿都在加紧秋收，一刻也耽误不得，他想快点过去，抄近路。
白秋进了林子。前几年的灾荒这林子里的野猪野兔都被吃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也就剩下一些参天的树。他走在丛林间，这边虽然凉快但蚊虫也多。来这一路上被咬了好几个包了。此刻已经走在林深处了，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回去的路程一样远。
正在白秋后悔的时候，却看见熟悉的一男一女的人影。
村子里虽然不禁制男女处对象，但这事儿对大伙儿来说还是有点害羞的。要是让人看见一男一女钻小树林，名节就没有了！
白秋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结果看见的不是别人，是左盈盈和宋知青。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他们俩不是老早就分手了么？
白秋找了个背阴的地方，他们看不见，影影焯焯的还能听见左盈盈哭诉：“我一心想跟你在一块，可是我爹妈要两千块钱的彩礼。我实在是没脸跟你说这话，你就忘了我吧。”寥寥几句话勾勒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形象！
白秋听了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这要是男人听见十有八九会埋怨自己没能力，错过了这样一位好姑娘。
果真，宋知青一听说又是心酸又是感动，说：“我就要出发进城工作去了。到时候能赚的多一些，我多攒钱，你也跟父母争取一下，若是三年后你未嫁我未婚，我们就在一块。”
左盈盈泪眼婆娑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白秋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明明是左盈盈嫌贫爱富，倒给自己立了一个好女人的人设。
他动了一下树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左盈盈顿时像是受到了惊吓的鸟儿，她不介意多一个备胎等着她挑选，但可不能让人看见。脸色苍白道：“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秋见他走远，才走这出去。
宋知青看见是白秋，悄悄松了一口气，道：“你来这边干啥？”
“抄近路给小村长送镰刀。”白秋道：“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宋知青以为他没看见左盈盈，一见他的胳膊上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包，道：“山里的毒蚊子可厉害了，我跟你一块去。”
白秋道：“宋哥，这次选的名额是不是有你啊。”这事儿现在也不是秘密。
宋知青点了点头，虽然这事儿还没公布但是板上钉钉了，也瞒不了几天。
白秋道：“恭喜你啊。进城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了。”
宋知青低头道：“哎……”显然还沉浸在跟左盈盈的分别之中，情绪还没有出来。白秋道：“左盈盈的事儿我知道了，她不就是喜欢小村长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你一点都不比小村长差，别难过了。”
“恩？”宋知青疑惑，白秋这话什么意思，信息量太大了……

12、不想说
宋知青听见白秋这话停了下来，一脸惊讶之色：“她喜欢小村长？”
白秋道：“咱们村子里喜欢小村长的人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随后还劝他：“算了，你也别难过。”
宋知青胸膛上下起伏，刚才左盈盈还在他怀里哭被他柔声安慰了起来。没想到竟是骗他，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宋知青的脸色都白了。
跟左盈盈处对象的这么长时间，他真是没少付出，他在村子里的名声很好，也有不少人想给他保媒都被他一一拒绝了，都是新时代的青年，不时兴盲婚哑嫁那一套，想要自由恋爱，跟左盈盈是他第一次处对象，竟被算一个女孩子给玩弄了感情。
说左盈盈喜欢别人他不信，但要说对方是小村长他就信了九成。
本来两个人和平分手，他心里也没多难受。可是刚才俩人又私定了终身，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砸在地里都是个坑，这时候知道左盈盈竟是那等朝三暮四的女人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白秋看着宋知青失魂落魄的样子，道：“这话我只跟你说了，小村长还没答应她呢。要是俩人没成有损女孩子的名节，你可千万不要同别人讲。”
宋知青看着白秋，道：“好。”这话他说的兴致阑珊。
白秋跟他一块从林子里走出去，有些担心的看着他。虽然左盈盈不怎么样，但是她的眼光还挺好的，无论是小村长还是宋知青都是很优秀的男人。
看不出来宋知青还是个情种。自从说了那话之后他的魂儿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
白秋心里也不落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给左盈盈当备胎一辈子不娶，还不如早早的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好另外做打算。
走林子是近路，能省一半的路程呢，但白秋如今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走林子，实在是太多蚊子了。
等白秋从林子里跟宋知青一脚深一脚浅的出来，正好看见小村长正在指挥干活儿呢。老大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他在其中是最亮眼的一个。
贺长风身边的栓子道：“小村长，那不是你家知青么，跟宋知青一块从小树林里出来的。”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都是活力壮的年轻人，村子里又女少男多，没结婚的人一大把。村子里熄灯早就那么点业余爱好，村子里的小男孩早早就知道造小人的秘密，林子里树大影深的谁知道会发生些啥。
贺长风无名火起，怒道：“无耻。一天天脑子里都想啥呢。再让我听到这话，弄死你。”
栓子没想到他这么生气，道：“就是开个玩笑，你瞅你上纲上线的。”
“白秋是组织拨下来支援建设农村的小同志，你就这么侮辱人家？”
栓子哪能经得起这么大的一个罪名，连连道歉说没有。
见把栓子说服了，就看见白秋从远处过来，手里拿着镰刀和绳子，旁边的宋知青看上去怪怪的，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怎么着，踩在地上都发飘。
刚才一个踉跄，左腿差点给右腿给绊倒了。
就听白秋道：“宋哥小心啊！”
宋知青嗯了一声就跟他分道扬镳。
白秋好似还很担心，一直站着看着他离去。
贺长风道：“白秋。”一个声音才让白秋回过神来，立刻走过去。
贺长风的工具刚才坏掉了，抢收的时候没有趁手的工具可不行，这才叫人传话过去取的。
见白秋过来，看了一眼道：“你脸怎么了？”
白秋道：“被蚊子咬的。”他皮肤白，被咬之后老大一个包，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贺长风道：“娇气。”不愧是城里娃娃，像他们这些乡下人皮糙肉厚蚊虫根本不咬。
白秋被说了之后不高兴。
贺长风道：“还有哪里被咬了？”
白秋把胳膊抬起来，胳膊内测两个包，手腕上也有一个。腿上也有：“你看……”都那么可怜了，还被说。
贺长风道：“你跟我来。”不远处就涨了不少药草，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只要被蚊子咬糊上草药两天之内就可以下去。
白秋却后退了一步道：“不用了，我回去了。”
刚走手腕就被一个强壮的手给拉住，他还没来得及别扭挣扎，就听见那边一声惊呼：“宋知青，怎么了？”那边一阵骚乱。
白秋一看宋知青真是刺激受大了，一头竟然栽倒在农田里了：“宋哥。”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宋知青用情至深，他不这么直白就好了。
贺长风大声道：“来几个人把宋知青抬到树荫处，看看能不能缓过来。要是十分钟没醒，立刻去套马车去镇上的诊所！”他的声音又坚定又有力量，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领导气质出众，大家都乐意听他的。
有他发话，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把宋知青往树荫下抬。随后拉着白秋去了树林外，找到了那种药草，抓了一把嚼碎直接贴在他被咬包的地方。
绿油油的汁水看上去很难受。
白秋道：“我自己来。”
贺长风也不扭捏，直接把剩下的草药给他。白秋刚嚼一口俊俏的脸就皱成了一团，实在是太苦了……比苦瓜还苦，他都不想再咬第二次，更别提还用牙齿捣碎。
白秋在包上用一点点的指甲盖戳出个十字花来，自欺欺人道：“喏，不痒了。”
贺长风才不信他说的，村子的毒蚊子战斗力可是很强的。就喜欢像他这样白白嫩嫩的小知青，越挠肿的越高，他见过最严重的一个人种的跟鸡蛋那么大，只好继续帮他贴草药。
这草药贴上很牢固，就扒在包上，而且瞬间就有种清凉的感觉。他也识好赖的人，自己嫌苦，贺长风愿意帮他，他也有点感激，道：“谢谢小村长。”
贺长风道：“宋知青怎么了？”俩人一块从林子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宋知青就怪怪的。
他本不是八卦的人，但这次却破天荒的发问了起来。
“这……”白秋不愿意贺长风跟左盈盈掺和，不想说。
“嗯？”
白秋心一横，就跟蝴蝶效应似得，他也阻挡不了书里男主对女主的偏爱，道：“我看见宋知青跟左盈盈抱在一块，我就说左盈盈不是好人。他就受了刺激。”他这话是说给贺长风听的，可是说着说着自己还委屈了起来。
贺长风以为是什么事儿，此刻嗤笑道：“你又没处过对象，她是不是好人，你知道？”
白秋不搭理他。
那本小福女的书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要不是他是这书中的人物，早在一半的时候就弃文了。帮女主发家的那个人，拐卖过好几次小孩，在消息不发达的七十年代，走丢就意味着再也回不来了，这人贩子后来收手不干了。那家人报复过来的时候，女主还帮着人贩子遮掩。致使错失了找寻的时间。
左盈盈的逻辑很简单，只要帮着她的就是好人，难为帮她的人就是跟她作对。
现在看贺长风对他的话满不在乎，只当他们都是一路的。
贺长风道：“这话不许跟别人讲！”怕小知青太实在，会吃亏。
白秋不说话。
贺长风见他生气，就逗他道：“白秋，你叫声哥听听？”

13、威胁
白秋才不搭理他。
贺长风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白秋一想贺长风还给他敷草药了呢，他想开口，但瞧着贺长风这么期待的样子，不好意思说。
那边宋知青好像又醒来了，那边乱成一团，贺长风也不能离岗太久，回头看了一眼农田那边，随后对白秋道：“你先回去吧，我干活儿了。”
白秋道：“晚上你还要守夜么？”
“嗯。”村子里这点收成可是大伙儿的命根子，要是被偷一年就白干了。今儿已经给县里去信儿了，说几天腾出来车就收走，打下来的粮放在他们那里统一晾晒。
只要把地收好就没别的事儿了。
白秋道：“那我晚上给你送饭。”他们这一天就两顿，像他这样干重体力活儿的肯定吃不饱。
贺长风道：“行。”小知青从刚才的生气，到现在主动给他送饭肯定是服软了，就是嘴硬不肯表达罢了。
他大人有大量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但心情却转好了。目送着小知青离开又回去干活了。
看宋知青已经清醒过来了，贺长风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抗了，回去休息吧。”
自从得知了左盈盈对贺长风这有非分之想。宋知青对他的照顾十分不自在，再加上现在又是农忙的时候，硬撑道：“没事儿，我还能干活儿。”
贺长风见他说几句话都要喘几口粗气，上下看了他一眼道：“可别，大伙儿都抢收，没时间照看你！”
随后对周围的人道：“行了，一个个都别在这里杵着了。干活儿。”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也不敢磨洋工了，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
白秋回到李书记那里，远远的就看见左盈盈对薛海开展攻心之术。
薛海见了白秋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他身边。连白秋都感觉到了薛海对他有点雏鸟的心态十分依赖。
左盈盈那日没有说服爸妈领养薛海，但在大家面前树立了一个善良的好印象，但看见白秋莫名有些敌意，道：“现在都在干农活，连小孩子都过去了，就算女孩子只要够岁数，都得下地帮忙。你倒会躲懒。”
她这话是说给李书记听的。明显是挑拨的话，可她偏偏的笑着说的，不好直接怼回去白秋就像没听懂她这话似得，立刻回道：“那你怎么还不去？”
左盈盈呼吸一窒，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么说，白秋肯定会解释一二。倒那时候她再补上两句话，让他越描越黑。
但没想到白秋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她说女孩子都下地干活儿就是想臊他，白秋反倒是借题发挥了。
左盈盈道：“我有事儿。”并不愿跟他多说什么。
谁知道白秋却一板一眼道：“那可不能脱岗太长时间。小村长带着全村老小都在秋收，你一个好手好脚的却不干活儿你好意思吗？”随后又道：“可惜我没轮上，劳动最光荣。”
左盈盈：……
她都感受到了李书记看过来略带鄙夷的眼神了。
左盈盈是心里很强大的人，此刻也不太理会别人的目光，对薛海道：“姐姐特别喜欢你。虽然没有能力养你，但要是谁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姐姐。”
薛海道：“小白哥对我很好贺家也很好。”昨儿他刚来家里，婶子还给他做了荷包蛋，他吃的可香了。
左盈盈意有所指道：“现在好不代表一直好。”
薛海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却皱起了眉头。
左盈盈对白秋的反感更上了一个台阶，对白秋道：“小白，我有事情跟你说。”
白秋皱起眉头道：“没空。”
左盈盈却很执着道：“就占你一小会儿的时间。”
眼下李书记还在旁边呢，要是不答应她她不走。他只好走到一边道：“说吧。”平日里这里还挺热闹的，但是今儿所有人都拉过去干活儿了，这里空无一人。
左盈盈试探道：“你知不知道快高考了。”她说完这句话牢牢的盯着白秋，仔细的观察她说完这句话时白秋的每一个反应。
谁知白秋却道：“工农兵考试你就别想了，连我都进不去，更何况你。”态度很是不屑。
左盈盈冷笑了一声，心道蠢材，两年之后就是第一届高考了。像重生这样天大的运道怎么会是所有人都知道呢，他不知道最好。
听说第一届高考就是猝不及防，能考上的是凤毛麟角，白秋长得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但是学习在好在乡下蹉跎几年也废了。
白秋知道左盈盈在试探他，此刻不耐烦道：“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左盈盈道：“没什么了。”试验出他不是重生的大运道者，对她也就没什么威胁了，但看着白秋那白白嫩嫩的脸蛋有些嫉妒。她虽然相貌清丽，但跟白秋比起来就如同小野花和百合的区别。
一个大男人好看成这个样子，好意思么？
左盈盈的警惕可一直没下来过，对白秋道：“你听说过同性恋吗？”
她这充满恶意的一句话，倒让白秋脸色微变了。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个罪名给带到牛棚之中的。
同性恋这三个字，却正好戳道他心中的痛处。
左盈盈自然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心里更沉了沉，随后想起如今这年代的特殊性，又扬起了一个恶意的笑容：“你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多恶心啊……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自爱，这要是被村里知道，至少判个流氓罪吧。就是枪毙了，都得过去开开眼界，看看被男人干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白秋看着他道：“你懂得真多！”
左盈盈越发高兴，道：“行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但心里却在打定主意要找到白秋是同性恋的证据。
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薛海正好在贺家住，要是能给他当个小卧底，到时候她举报白秋是同性恋，既搬倒了白秋，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夺回薛海的抚养权，一举两得。只可惜薛海那小子在白秋眼皮子底下，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白秋真的生气了，以他的家教是不允许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儿。这一世他就是想平安过了知青这两年考出去，跟这里的人和事都没关系，没想到左盈盈却三番五次的挑衅。还拿他最想遮掩的性向来做文章，不可饶恕。

14、东北菜
白秋回来之后情绪不是很好，薛海很敏锐的发现了，小声道：“小白哥哥，我不喜欢那个姐姐。”
薛海本来就不喜欢左盈盈，现在见白秋跟她说完话之后闷闷不乐，就更不喜欢她了。
白秋道：“为什么？”
“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具体的薛海不会形容，反正让人不舒服。
小孩子往往是对情绪变化最敏感的。左盈盈擅长演戏，大人有可能会被迷惑，但小孩子却不会。他对白秋道：“别难过了。”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还拍了拍他的后背。
白秋还是第一次被小孩子给哄了，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白秋道：“嗯，不难过。”
没一会儿，白秋又变得跟平常一样了。左盈盈还不知道她的备胎被白秋给破坏了，还不明真相做着女神美梦，距离改革开放还得熬几年呢，现在正是抓的严的时候。想要做时代的投机分子，也不容易。
更何况左盈盈并不知道他是穿书的，是他的机会。
到了下工的时候了，妇女队那边来了个小姑娘道：“兰婶儿说了今儿回不去，你帮着做点饭吧。”她早就知道妇女主任家里来了个好看的小知青，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没见过这么清秀的男生。
白秋道：“好。”
收拾完东西，把这边仓库检查好落了锁，才回到家中。
小三和小四今儿在外头也没少干活儿，捡粮食放在小筐里，这对村子里的小孩子来说就是玩。
男孩子淘气弄的浑身上下像泥猴似得。白秋虽然没有洁癖，但是爱干净，道：“你们先把衣裳换了，洗脸洗手。”
贺小三跟贺小四喜欢白秋，要是贺建国叫他们洗手洗脸，得追着他们在院子里跑个两三圈，但这话是白秋说的，听话的从水缸里里舀出来一盆水在洗。洗完还还扬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白秋从善如流道：“真乖。”
一句话给俩小崽子乐的不行，东北人性子虽然豪迈，但却很羞于说出夸奖的话，自从白秋一来他们就很快乐，天天被表扬  。贺家人都是顺毛驴，越是对他们好就越想好好表现。
被夸奖之后，立刻回去换衣裳了，还想被夸奖一次。
白秋也把身上的草药给洗掉，这个草药果真厉害，之前被蚊虫咬的还挺厉害的。现在洗掉发现那个红肿的包都消了很多，印子淡的都看不到了。
白秋洗完了脸开始挑水。这活儿都是贺长风干的。家里就有水井，摇来把提壶里的水倒在干净的水桶里，再折到水缸里。如此几次，给白秋累的够呛，也亏得院子里就有水缸，要是去外头打水，就要累坏了。
薛海九岁大一点，白秋让他看着俩小崽子。没一会儿仨小孩子都换了衣裳。穿的干干净净的，越发显示出贺家人的好基因来。
白秋道：“你们帮我泡点干豆角好不好。”
现在是吃集体饭，无论是山上还是水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家的。只有自家后院撒的一把种子是自己家的。
想他们家两口子都是村干部家庭，赶上忙的时候到家都累的眼皮都睁不开，想要打理院子可不容易。他们种的不多，也怕犯错误，只好收了就晒成干菜！
他去厨房看了，一个褐色小坛子里装着二指厚的荤油。旁边的碗里装着一块油纱，撩锅底的时候用的，还有半袋子糙米，十几个土豆，鸡蛋之类的都不在厨房，估计在兰婶子他们屋的小柜子里。
白秋点了火，舀了半勺的荤油。把荤油热化之后开始下干豆角丝煸炒。就听滋啦一声响，锅里就开始冒出了点香味，旁边洗了两个土豆，切成土豆块在旁边备用。
白秋做的就是东北菜土豆炖豆角，这还是他上一世的时候学来的。要是再加上点玉米块五花肉等熟了之后再放上红薯粉滚上一滚做成大丰收，是他最爱吃的一道东北菜。
不过现在东西虽然没那么全乎，但他的手艺还在，也难吃不到那儿去。
白秋把糙米填好水，就放在菜上面蒸，大铁锅一锅出了饭菜都香。土豆爱碎，最后放就行。
他一回头发现仨小家伙都在跟前，道：“你们先出去，这边油烟大。”
贺小三道：“小白哥哥，好饿啊！”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闻见饭菜香的时候还能忍住，闻到了之后就肚子就不听话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贺小四也是一脸馋相。
白秋道：“饭菜还没熟呢，小白哥哥给你们一个任务。”
“是。”贺小三站的溜溜直，不愧是村长家的小子很有纪律性，等着白秋给他们派活呢。
“把家里的饭盒都找到。”白秋说着今儿，今儿全家都不在，他得把四个人的饭带出来，贺建国，兰桂芝，贺长风还有贺长海的饭。今儿还多焖了一些，估摸着应该够了……
“是。”他们说完就去各个房间找饭盒了。
他们一走，白秋还在后面嘱咐道：“找到饭盒就出来，都不许乱翻。”
“知道了，小白哥哥。”
贺建国都不知道自家那几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在白秋这边这么老实。
白秋一做饭，烟筒上面就冒烟了。
炊烟在好几里都能看见，农田里，大伙儿累屁了，都纷纷骂上了左家两口子。好端端的非要惹村长干活儿，结果累这样还没干完。现在都想回家吃饭了，今儿是特殊原因，公社里增加了一餐。但就是水煮红薯，村子里人顿顿吃红薯，一看见这饭脸都绿了。
有人道：“小村长，我们还在这干，让闺女回去做个饭。”像他们这种干重体力的，肚子里没食儿真扛不住！
这话他们不敢去跟贺建国说，今儿干的不快，这点活儿怕是要弄到后半夜了，他们没脸说。只能找贺长风！
贺长风道：“一家最多出一个人。”村里就是这样，一人干不完，全村吃吃大锅饭，现在剩下的农活加班今儿半夜12点就能干完。
“成。”
得了消息连忙叫人回去做饭，左盈盈爸妈都是好吃懒做的人，都争着要回去，但周围的人不干，道：“你们全家在这磨洋工么，趁着大伙儿休息还不抓紧干，谁天天给你们善后。”
“就是，大老爷们干的没有好老娘们干的快呢。”
“不嫌乎臊，还有脸争着回家，今儿你们两口子我看谁走一个？”
勤快人就不爱跟懒得人一块干活儿，要不是被他们连累，也不用吭哧吭哧干。累的不行，再一看他们无名火起。
左盈盈的爸妈就是窝里横，别看骂人厉害，但到真章也不敢跟村民犟，脸色有些不好看，叫左盈盈道：“你回去做饭。赶紧送饭来。”
左盈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是重生的。多少年没干农活了。这农活不是人干的，腰疼，手疼，浑身疼……稍微直直腰，腰都能酸死。她回来是要搅动风云的，不是来干农活的。
家里那大铁锅半天半天烧起来，也不知盖房子的时候烟道装反了还是咋地，只要点起来，一屋子的烟，又呛又辣。她们家穷，米多少面多少都是有数的，稍微多做一些，爸妈就开始骂。
左盈盈才不爱过去呢，宁可在这边磨洋工：“爸妈，我做饭难吃。还是让姐姐回去吧。”正好周围不少人都盯着她家，她这么说，塑造一个勤快的形象也不错。
但没想到别人还没说啥，她妈开始骂起来了：“滚回家做饭去。瞅你磨叽那点活还好意思说，废物！”
左盈盈眼泪又来了，摊开手，看着手心都磨出水泡来跟旁边人哭诉，道：“妈，我是不是捡来的，为啥你这么看不上我。我一直在干活儿，你还说我，我太委屈了。”
她一哭哭啼啼的，要是以前早有人围上来劝解了。平日里他们也觉得左盈盈挺好的，长得好性子好，就是命不好落在左家了。
可是今儿实在是太累了，再一听哭哭啼啼的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就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似得。
左妈道：“谁不干活儿，我怀孕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儿呢，就你金贵？我跟你爸被人骂了两天了，要不是你非要把薛海弄到家里，至于这事儿么？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家里商量。”
周围有婶子道：“盈盈也是好心！”
左妈道：“好心，你姑娘要是不听话，要整个孩子领你们家养你什么心情。”
这一句话别人倒是不说话了。
左妈还有一件事儿更生气，就是左盈盈跟宋知青分手的事儿，她也听说人家得到了进厂子名额。那可是铁饭碗，厂子里女工多，一旦出去见识了花花世界，谁还记得农村丫头。每次跟左盈盈说，她都一脸笃定说对方不会变心，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宋知青爸妈都在外地，要是能跟左盈盈结婚，也能帮衬帮衬他们家，结果左盈盈给搅合了。气的她根都痒痒。
左盈盈气的不轻，她妈这娘们是真虎，当着这么多人面数落姑娘，把自己名声坏了，对她都什么好处。哭的越发声大了，就想把小村长给吸引来。结果人家压根没往这边瞧一眼。
闹的实在是不像样，最后还是左盈盈的姐姐左芬芬回去做菜去。
左盈盈想得到大家的同情，谁料用力过猛，反倒是让村里人觉得她不懂事儿。
累，谁不累？同样是女孩，好多人手都是血，还在干活儿呢。不像她，连哭带喊的叫人无端的烦躁。
左盈盈那个恨啊，大家怎么就知道盯着她，白秋还不干活儿呢！
……
过了一会儿兰桂英带着几个妇女骨干也来地里了。
“妈。”贺长风说着。
兰桂英道：“我们那边忙完了，一会儿一块秋收。家里让小白做饭呢。”
贺长风道：“他会做饭么？”白秋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从来没干过活儿的人。
兰桂英顿时有些尴尬：“我忘了。”在村子里男女都会做饭，甭管好吃孬吃，起码能把东西做熟，但小知青头一次来怕生火怕是都难。道：“那我回去做。”
正说着话呢，旁边七嘴八舌道：“兰婶子，可别白忙活了，一来一回也累，我们远远就瞧着你们家烟筒冒烟呢。”
兰桂英又道：“家里没啥菜啊……”像是腊肉，鸡蛋之类的都在她屋子里呢，厨房里的东西并不多。
旁边人道：“不会你家里也吃煮红薯吧？”
贺长风跟兰桂英对视了一眼，觉得极有可能，贺长风道：“红薯咋了，能吃就行呗。”
没一会儿就看见薛海带着贺小三和贺小四过来了，手里还提着饭盒。
旁边人夸奖道：“哎呦，这俩小崽子今儿造的那么埋汰，现在换上干净衣服，还挺带劲的！”
村子里的男孩子一个比一个这脏，冷不丁看村长家这俩小的，干干净净的很是意外。
以前他俩可不这样，兰桂英是干净利索的人，但经常不着家，估计是白秋管的。
还别说，收拾干净的小崽子是招人稀罕。
“不愧是大城市过来的知青，真是好。”
“哎呦，当初来我们家好了。”
“咋地，你想让人家给你收拾屋子啊？”旁边有人杠。
“不是，我跟他学学。”
眼看着孩子们走近了，道：“爸爸，妈妈，二哥，大哥。”说完开始拿饭盒，他们家四个人四个饭盒，没有人会拿错。
大伙儿也都好信儿，想看看这么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小知青带的是不是煮红薯。要真是，可有乐子了！
结果打开一看，豆角炖土豆，用了不少荤油，一打开就能闻到香味。铝饭盒一半饭一半菜，饭盒不大，但一看糙米饭压的很实，用饭铲子松松至少是两大碗饭的量。
白秋心思细，知道他们干活，出了不少汗，爱吃点咸的东西。还外带了半罐子小咸菜。
“哎呦，可真香。”
“看不出来啊，这城里的小知青有两下子。”
“你们可真是捡到宝了。”
“你们家都有薛海了，再加上白秋就是俩人，要不把白秋放我家里吧，我家也有地方。”
贺长风饿极了，扒拉一口米饭，对想挖墙脚的人回了一句：“不换，给多钱都不换。”说完用力嚼着美味的饭菜，嘴角都沾了点油花。
周围的人齐齐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他吃饭，手里没吃完的红薯都不香了……

15、收完粮放假
贺家的饭盒结结实实的出了一回风头。因为时间不够，其他人哪儿能做这么丰富的来一餐，基本上就是把剩菜剩饭一烩，或者做点面疙瘩。
从家里送到这边早就坨了，黏糊糊的成了一个团，这东西虽然不好看，但好歹比水煮红薯强，可是看到村长他们饭盒里散发出来香味，一下子觉得自己碗里的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
贺小三跟贺小四他们送完盒饭，道：“我们回去吃饭了。”
“早点回去吧。”兰桂英说着，家里其他三个男人早就开吃了。
兰桂英也挑起一个豆角丝吃，炖的很软，豆角吸足了汤汁，再就上一口糙米饭真的香。
白秋给他们带了饭菜还带了脆爽的酱油黄瓜，嚼起来咔嚓咔嚓脆，吃着格外爽。跟大伙儿那粗制滥造的饭菜比起来，他们家丰富的简直就像是坐席似得。
没想到白秋还能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再一看不少乡亲都围在跟前。其中有相熟的，眼巴巴道：“能不能给我夹口菜。”她这来的匆忙，就带了点苞米面大饼子。
兰桂英给这嫂子夹了一点豆角丝又夹了一块煮的正好的土豆。
对方包裹着饼子吃了一口。
“咋样？”周围的人急不可耐的想问问。其实也不用问，光看他们吃的那个样，就能看出来。
这嫂子吃了一口大饼子夹菜，道：“好吃，做的比我都好吃。”干豆角丝和土豆在乡下不算什么好东西，家家都有，但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出这个味来。
没一会儿贺长风最先吃完，饭盒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了。道：“我去刷饭盒了。”说完去了小河边，心里美美的，也亏得白秋向着他给他把饭菜都给压实了。不然还真的不够吃。
干了一天的活儿，这会儿吃了顿好的，一下子把一天的疲惫都给清扫了，现在就剩下舒坦。
越发觉得把白秋弄到家是最正确的一件事儿。
白秋哪儿知道他做了个家常菜能给村里带来这么大的震撼，做的饭不少，刚好够全家人吃。
吃完白秋有些心虚了。他头一次掌勺啥都没控制，调料可劲儿的放，糙米也用了不少。做完饭看了一下粮食袋子，比他做之前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这要是放在兰婶手里能吃十天的粮，被他这么一做就能吃三天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可不能那么吃……
白秋指挥他们仨孩子早早的捂上被子，他们在屋子里说话。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白秋下了地出去看，回来的是兰桂英。
兰桂英这次把饭盒啥的都拿回来了，道：“小白，你做的菜可真好吃。你叔都说了，你做的比我做的还顺口呢！”越到秋收的时候，能吃上一顿好饭可重要了，尤其大伙儿都开始争抢白秋了，再一看白秋有听话又懂事儿越发和善了。
白秋道：“我做的就是用调料比较多……只要舍得放调料，谁做都好吃。”随后还不好意思的找兰桂英坦白，做一个菜放了一大勺荤油的事儿。
村里吃肉的时候少，沾点荤腥都跟过年似得。弄一坛子荤油正经得吃上一两个月，架不住他这么用。
兰桂英带着北方人的豪爽，道：“嗨，那算啥，等秋收分粮的时候让你叔再买点肥肉，做菜就得油大点好吃。”
兰桂英有心想要把做菜这个事儿交给白秋，但又不好意思，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今儿瞅着贺长风吃的又香又快，以前从没见过他儿子吃什么吃这么香，多放点荤油算什么！
也就是兰桂英家大方，现在家家都穷，买肉还得要票。家里就算一根洋火都得算计着使，可不允许白秋这么豪横的用。
白秋道：“还要几天啊？”
兰桂英道：“今晚上就能利索，给县粮库打电话了。他们晚上出大车拉走，省着夜长梦多。”辛辛苦苦一年的粮食，得交上去统一晾晒分配。省的天天得有人守夜。
白秋道：“都谁去呀？”
“长风去。”兰桂英提起二儿子的时候有些自豪，从去年开始就是他去的。年轻人抗折腾，不然又是运输又是过称，还要跟县里那些人打交道，贺建国岁数大了，家里也就贺长风顶用。
白秋心中一动，他在村里根本接触不到书本，想去县里找一找。要是能跟他一块出去就好了。
白秋道：“我去给贺叔叔送点水去。”考虑他们干活儿做的口味有些偏咸了，正好可以有个借口给他们送点水去。
兰桂英这次回来就是给他们送水的，一听白秋愿意去，道：“那成。”说完直接拿了一个暖瓶，里头装的不是热水而是沁凉的冷水，盖子可以当杯子喝，平常不喝的时候用木塞子塞起来就成！
白秋过去送水外头的天彻底黑了。地里有几盏灯，但还是黑！
白秋到地里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欢呼的声音。
白秋连忙问旁边人怎么了。
黑灯瞎火的，也只能囫囵的看个人形状，道：“村长刚说了，秋收之后休息两天，不用上工。”这几天活干的太多浑身都疼，放假可得在床上躺个一天。
说起放假，大伙儿更活泛了，道：“哎，咱们去请放映队的放一场电影呗《上甘岭》可好看了。”
“哎呦我也想看，村长咱放电影不。”
就听贺建国没好气的声音，道：“放个屁，你花钱啊。”
被训斥的人也不闹，继续笑呵呵道：“那咋地咱都秋收了。这些屯子就咱们干的最快。今年肯定能得先进。”
白秋连忙过去道：“贺叔。”他叫贺建国，但贺长风却第一个过来。
贺长风正干活儿呢，一听是他就小知青的声音连忙过去了。见小知青倒了一杯水，他也不知道客气咕嘟咕嘟都给喝了。他怀疑小知青是不是有读心术啊，正渴着呢，他就来给送水。可真好。
旁边贺建国也叫着贺长海过来喝水。
趁着黑，白秋把贺长风叫到一边道：“长风哥，我跟你说点事儿。”
贺长风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他家小知青管他叫哥了。

16、活泼
白秋说完这话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他想去县城的事儿能不能成。万一要是不成，反倒透露了他的心思。
到嘴边的话，又饶了几圈。
贺长风道：“你说？”
白秋道：“我……”最后心下一横，道：“我想跟你一块去县里。”
贺长风道：“可以。”
白秋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贺长风道：“县里的车估计要后半夜来了，你先回去睡一会儿，等车来了，我叫你。”
“嗯。”难得去一趟县城，钱和粮票啥的总要准备一些的！
隔着月色，贺长风也能感受到小知青的欢喜，心里也是一阵轻松的感觉。
白秋回去了之后，兰婶子在洗衣裳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他回到屋子里把自己那个为人民服务斜跨军绿色的包包拿出来了，医院里那种玻璃盐水瓶，上面正好带一个胶皮的塞子，平日里可以装水。
他装了一瓶水路上喝，看了一下兜里一共有八块五毛钱。一斤肉票，五斤粮票。还有十几块橘子瓣水果糖，几套换洗的衣裳，两支钢笔，还有一本红本本。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穷家富路，他拿了五块钱，粮票和肉票都拿着了。还拿了几块糖。
装进斜挎包里，打算早早的去农田那边等着。虽说他死后作为灵魂游荡了一段时间，但那毕竟都是很久远的时候！
他急需了解当前这个的时代，想到今晚去县里了，心里没来的激动和紧张。
他出去的时候兰婶子已经把衣裳洗完了正在晾呢。东北气候干燥，挂在院子里夜里被风刺啦一宿，第二天就干了。
白秋道：“婶子，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
兰桂英挺喜欢白秋的，但在村里夜不归宿可是大事儿，绝对不可以的。
刚想教育他，就听白秋道：“小村长叫我有事儿。”
兰桂英一听是贺长风叫他，道：“成，你跟他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到时候人家过称的时候你记着点数，省的他们糊弄咱们。”粮库那些人都是见人下菜碟的。
白秋答应了。
兰桂英道：“早点回来，县里管得严，可别在外头胡闹，你管好长风。”
白秋见一切都这么顺利也很高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一路走到农田那边，大伙儿都把粮食摞在田边了。这样待会儿运的时候直接就能装车，虽是夜晚，但大伙儿却干的热火朝天的。
他们大队比其他村秋收的都早，秋收完了，就没几样正经活儿了，到时候也能歇一歇了。
白秋在旁边也跟着搭把手。但大部分人见他身体清瘦，干重活儿的时候不叫他。
别看白天干活一个个都发蔫，但是越到干完的时候越有劲儿，嘿呦，嘿呦的劳动号子喊的恨不得传出一二十里地来。
被贺建国叫停道：“都消停点，隔壁村的狗都都叫起来了。”
就这么干，一直干到凌晨两点多。所有人还没走。大晚上来了几个卡车。听说这也是跟外借的，赶上秋收的时候车比人都忙，车一到大家赶紧帮着装车，随后贺长风跟车队的人过去说话。
贺建国和贺长海组织乡亲们回家。
但秋收完了反倒是兴奋了起来，半天没缓过神来，村长说了直接放假两天。明儿就可以在家里睡大觉了，这可真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时候了。
白秋生怕贺长风反悔，一直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他的身后。
贺建国是最后走的，他还得叮嘱贺长风几句，估计是贺建国已经跟他爸说过白秋的事儿了，说一定照顾好白秋，县里头乱。
还说他们村今年要争先进，要是在外头闯祸，可不许说是他们村里的。
“知道了。”贺长风随后拉着白秋，道：“上去。”他伸手举着白秋，上卡车的后斗里跟粮食坐在一块。
白秋扒着车围栏翻上去，片刻间贺长风也翻了上面。
俩人刚坐上去，卡车就缓缓的开走了。
闻着粮食的香味抬眼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星，而且现在是秋天还不是太冷。吹着夜晚的风还挺惬意的。
卡车里不光是有司机，还有俩粮库的人正好把车头坐满了，他们俩就只能坐在后面。
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有不少穷凶极恶的人不干正经事儿跑出来街道，这些粮食可是硬通货，押运的人得多一些，免得路上碰见啥事儿。
贺长风对白秋道：“不是让你先睡一觉么？”去县里还早着呢。他干活儿的时候就看见白秋的身影，道：“我看看你的手。”白秋第一次干活儿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白秋道：“干嘛。”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开手。
手心处红红的，肯定是破皮了。
贺长风皱起眉头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知青。”都没干什么活儿，都能给自己弄成这样。
“下次你别看。”白秋说着。
“那不行，你叫我哥，我得罩着你。”贺长风说着。
夜已经深了，耳边只有零星几声蝉鸣和他的话，白秋不知为何脸反倒烧起来了。
贺长风见白秋那个小背包，道：“你也有这个？我爸也有一个，可宝贝了。”他手欠，直接拉过来想看看他这里装了什么。
“不让你看。”白秋拒绝。
贺长风从小就是很皮的，半眯起眼睛威胁道：“快点给哥瞧瞧，不然我挠你痒痒了。”
白秋最怕的就是痒，神色微变。
借着月色贺长风把他的表情看的很清楚，又恶声恶气的威胁了一番，包还被贺长风拿过去了。
白秋气坏了。
贺长风打开一看一个玻璃水瓶，一些票票和钱，还有糖。贺长风嗤笑了一声：“你多大了还吃糖，羞不羞。”
“上次你还吃了呢。”白秋说着。
贺长风都忘了，被他一提醒又想起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嘶了一声，不说这个了，拿着那瓶水道：“我渴了想喝一口。”
“那你别对嘴啊。”白秋提醒他。玻璃瓶很细的嘴，要是他对嘴喝了，自己再喝岂不是变相接吻了……
贺长风道：“讲究真多。”说完拔出胶皮盖子，扬起头离嘴一尺远的距离往下倒。农村都是土路，本来磕磕绊绊的，正好轮胎压个石头颠簸了一下，贺长风耍帅的一口没喝着，倒了一脸，大襟都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秋在旁边实在是没忍住，笑了。

17、逗
贺长风恼羞成怒，也不喝水了，盖上胶皮盖子就过去收拾白秋。
贺长风卑鄙，还使出挠痒痒的绝招，白秋不敌一边笑一边躲道：“好了，不闹了。”
贺长风压在小知青的上面，俩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对鼻尖。还能闻到白秋身上传来若隐若现的香味。
贺长风垂下眼睑，正好能看见白秋的嘴唇，意外的被吸引，很想要亲一亲咬一咬，小知青爱吃糖不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酸酸甜甜糖果味的。
正想入非非呢，就感觉都胸部传来一阵一阵的推力，他一看，白秋正在推他呢。
借着月色看见白秋的脸都红了，把脸别到一边双手推着他，莫名其妙让他想起了村子里那只踩奶的猫。
贺长风立刻回神之后松手，幸亏晚上能掩饰掉身上的某种变化，贺长风也是再三的深呼吸，寻思着是不是自己一直不找对象，身体憋得狠了，怎么对一个男人起了奇怪的身体反应。
白秋见他躲到一边去了，脸颊一阵阵的火热，道：“流氓。”
贺长风听到这个称呼却不干了：“我还啥都没干呢。”他屈啊……早知道担了这个名号，还不如好好亲一亲，解解瘾。
白秋被他这无赖的口气给惊到了，道：“你还想干啥？”说完他翻身背对着贺长风，心里并不像他表现的这么平静，他有些懊恼，不喜欢何撩，正在努力的想上一世贺长风对他的举动。但回忆里挂上了一层朦胧的烟雾，具体的事儿记不得了。
根据贺长风现在的所作所为，这家伙肯定也是这般无意的撩他了……等他真的上钩，对方却又撒手了。
“白秋……”
白秋听到了，但是不想搭理他。
贺长风竟拉住了他的手，用力这么一带，用手撑住了白秋的身体，迫使自己只能对着他。
“放开。”
“害羞啥，咱俩都是男人。”贺长风说着。
白秋哼了一声。
贺长风见他这个样子，好几次都想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但瞧小知青正在生气，只好放弃，对他道：“你去县里干什么？”
白秋刚还生气呢，但听到他这话反倒是正色了起来，片刻犹豫都没有：“我去县里买点东西。”
“去县里你可别乱跑，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然小心拍花子给你抓走。”贺长风说着。
白秋不服：“拍花子要么抓小孩，要么抓女孩子，好端端的抓我干什么？”
贺长风道：“你好看。”
一句话给白秋脸上的热气又给供起来了。
贺长风继续道：“那拍花子一瞧，白白嫩嫩的小知青先抓走再说。除非你把你的小麻雀晾给别人看，证明你是男的。”
“贺！长！风！”
贺长风平日里很稳重的，但看着白秋总想撩一撩：“之前在村子里叫我贺二哥，出来就叫我贺长风，你这小知青现用人现交。”
白秋道：“你别管我，我忙完了会来找你。”
贺长风道：“那可不行，我答应了我爸把你看好的。”借着月色都能看见白秋的好看，村里的人干农活都黢黑黢黑的，小白秋却白的会发光，一看就是城里的小少爷。
“现在抓的可严了，根本没有你说的拍花子。”
贺长风见白秋不理他，继续道：“你可别不信，万一被拍花子盯上把你抓走，许配给偏远大山里那些嫁不出去的小黑妞，到时候看你咋办。”
白秋不理他，但贺长风眼尖看到白秋的耳朵尖尖上都泛着红。
贺长风往年去送粮又累又困，但这次跟着白秋一块，却觉得路途一点都不远了。
……
到了县城粮库，天已经蒙蒙亮了，贺长风估摸着大概六七点，车子缓缓听稳了，就开始扎口袋过秤。
在粮库里，贺长风可不像之前那么不正经，说话做事非常有调理，叫白秋看着车。他跳下去跟粮库的人开始忙活。
贺长风干的最多。算下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完整休息了。但看起来还是杂生龙活虎的样子。
这些活儿都是贺长风干了很多次的。
粮库这边的人多，也有望车这边溜达的。白秋眼睛睁的溜溜圆防止别人顺走粮食。
整整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顾得喝，白秋带的那些水，自己就喝了一口，剩下全进了贺长风的肚子。
终于记录完了，贺长风拿到粮库开的票据，揣在衬衣兜里。拦着白秋，道：“饿不，哥请你吃国营饭店的肉包子。”
就听白秋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18、黑市
白秋脸红，倒惹的贺长风调侃：“咱们现在就去。”
白秋打定主意离他远远的，俩人各走一边，但贺长风不干，白秋走哪儿他走哪儿，还拉着白秋的胳膊道：“我得保护你，省着被拍花子抓走。”
白秋道：“满大街我就瞧着你不像好人。”
贺长风道：“胡说，我可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路上灰扑扑的，整个大街上的人不是穿灰色就是穿蓝色的衣裳，有个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过，用手波动的车铃引起了俩人羡慕的目光。
在街边还看见从家里搬出来小板凳在巷子口坐着的妇人，在织毛衣。
路上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进厂子干活儿，只有一些成分不好的人，或者没厂子的人的才能留在家中，没工作不能给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一向被人看不起。
不能光明正大出来见人。
县里虽然不繁华马路也修的宽敞，比村里的小土路强太多了。
离老远就看见国营饭店这几个牌子了，正是饭口，里面几乎都坐满了。这年头家家也都将将温饱，能出来下馆子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俩人长得也出众，一进来就被服务员招待到了一个桌子前。
所有的菜单都写在墙上了，直接点菜就行。
这边小炒一元钱一道，炖菜贵一些，像是东北特色小鸡炖蘑菇要8块钱一份呢，肉包子两毛钱一个可真不便宜。现在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多块钱，要是吃点好的。一个月的薪水都没了，不拿钱还真不敢进来。
白秋道：“来五个包子。”
贺长风说他请客，似乎怕光吃包子没有牌面，非要再点一个牛肉汤和一个炝拌菜。
光这两样东西就要两块钱，被白秋拦住了，就只点了五个包子。
贺长风道：“咱也不常出来，吃一顿就吃一顿呗。”他还有点私房钱。
白秋道：“你要是想吃，下次我给你做。”没必要在这边花冤枉钱。赚钱不易，在乡下赚钱更难，他也不想欠贺长风人情。
但显然贺长风不这么想，一直看着他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
没一会儿肉包子就上来了。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这年头人都实在，馅料也多，他们饿了一天，吃到了这么香的包子，吃的速度都很快。
五个包子根本没够他们吃的，又加了三个。虽然小知青不让他点汤，但俩人加了两碗小米粥，算账下来一块七，大吃一顿堪比过年了。小知青想要买单，但是有贺长风这个北方人在那里，哪儿能让他花钱，那不是埋汰他么！
吃到了肉包子，白秋道：“我去办点事儿，咱俩约定个地方，待会儿我来找你。”他想找书这个事儿不能让人知道。
贺长风才不肯呢，道：“一块走，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不会碍事儿的。”他就感觉小知青要做点啥秘密的事情，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万一走丢了可咋整。
白秋好说歹说都没用僵持了一会儿，贺长风道：“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村口也有供销社但东西少，想要买的全还得去县里。
白秋熬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块去了供销社。
刚一进去就看见擦的锃亮的玻璃柜台，台面上摆放着红双喜的脸盆，搪瓷缸子，还有暖瓶。后面有布料，衣裳，柜台里面最中间的位置摆放了一块最流行的上海手表。旁边还有收音机和卡带机。
他们村的村委会也有个卡带机，但那都是老物件了，虽然能用放出来的声音吱吱呀呀的，也就李书记宝贝。
前面还有几个妇女在那边抢糖，收秋之后没多久就要过年了，糖块可是紧俏货，临近跟前不好买，还不如早早的准备上，到时候一盘瓜子里掺里两个，也算是殷实阔气的人家。
“同志，多少钱一斤？”
“五毛钱一斤，但得有票。”营业员说着。
白秋垫着脚看了一眼，都是普通糖球，没有他爱吃的橘子瓣和大虾酥，但贺长风却要了半斤。糖块被牛皮纸包裹起来，提个绳拎着就能走。贺长风拿了叫白秋放在包了，又买了几盒洋火。其实就是火柴。在村里烧锅又烧炕用得费，得多买一些预备着。
白秋眼心里急，待会儿贺长风置办完东西，难道还真的跟他一块去买书。
正在这个时候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
从外头进来一个人，惊喜道：“贺长风你怎么来了。我可得批评你，来这边怎么不找兄弟呢？”来的人身穿杀猪佬的蓝色围裙，直接跟他说起家常来了。
这人叫张伟，是贺长风发小，进了肉联厂上班，单位直接把他户口迁到了县里，可阔气了……
贺长风刚跟张伟寒暄了一句。
就见白秋找到了机会，立刻道：“小村长你们先聊我有点事儿，待会儿回来找你。”说完鞋底子跟抹油了似得走了。
“白秋……白秋！”声音从后面传来。
白秋跑出去，快步的钻进了一个巷子里，四下无人他才停下来喘息了几口，要不是他反映快，绝对不能甩开贺长风。
他略定定神，打算快一点买早点回来，刚才听贺长风叫他的声音好像挺生气的。算了，出都出来了，在想也是没用，来的一道他都没看见哪里有卖书的。
那就只有一个地方有了，黑市。
他立刻快步的走了一个方向，幸亏他上辈子是魂魄的状态没少溜达，不然肯定找不到。
甭说他一个外地的，就是土生土长的县里人也有一大部分人不知道黑市的位置。
现在差不多下午三四点的样子，黑市上的人都是拿一块破布把东西摆在地上。
不知道从哪里淘换的袁大头，硕大的银锭子，还有老红木的首饰匣，豆青的翡翠圆镯。
白秋是第一次来到这边，刚踏入黑市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就竖起来了。估计整个县城的街溜子都在这边了！
现在严查，敢出来干这个的都是狠人，这些人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再加上东北人个子高。带着很强的压迫感。光那些街溜子从上到下打量他的眼神都让他不寒而栗。
白秋虽然找到地方了，但这并不是黑市的全貌，黑市有卖粮和肉，只要钱到位甚至还能搞到二八自行车，现在投机倒把可是大罪，东西都是藏着卖的。
之前左盈盈就是搭上了黑老杨这给线，她做的卤鸡爪子赚了第一波钱。
白秋走了几步，还想继续往前走，却被一个彪形大汉给拦住了，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走走走，一边去！”
白秋道：“我是来买东西的。”
对面这个彪形大汉道：“你想买啥？”
“买老爷们不？”旁边那个脸上带个刀疤的男人居然还朝着白秋吹了个口哨。
白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最烦别人调戏了。
谁知对方却哈哈大笑。
白秋瞅着眼前这个人还算正值道：“我想买书。”
买书这种话在外头听来匪夷所思，但在黑市却稀松平常个事儿。
眼前这个人道：“这没书，滚滚滚，今儿怎么回事儿，一个要卖书一个要买书寻我们开心呢？”
白秋道：“卖书那人在哪儿？”
“刚被我轰走，也是个小白脸。”
白秋简单道了声谢，就快步离开这里了。这些流里流气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十分的让人厌恶。
走出黑市，路上好几条分叉口他傻眼了，去哪儿能找到刚才卖书的那个人呢？
望着几条岔路口发呆，周围连个能问话的人都没有，难道今儿注定要无功而返么？前面两条是大路，一条是小路。白秋想了想手里拿著书的人应该不会招摇的从大路走。赌一把，直接去了小路。
这条小路不长，两遍就几户稀拉拉的房子，他到了一个低矮土房前面，就听见里面传开阵阵的咳嗽，和里面传来的对话：“妈，不行我卖废品去！”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县里的人大多都在工厂里上班，这个时间在外头的人很少的，他连忙敲了敲门。
走出来的是一个清瘦的男子，浑身上下洋溢着颓废的样子戴着一个厚厚的框架眼镜。
白秋看见他眼睛亮了，说不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道：“同志，我刚才听说有人去黑市上卖书。我想买，您知道是谁么？”
男子一听白秋这么说，激动的抓住他的手道：“是我！”
白秋道：“你这里有什么书，怎么卖。”
男子落下一句你等等，说完就进屋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纸包纸裹的拿出来三本书。一本是代数一本是几何还有一本语文。代数和几何书非常旧，用旧挂历包了书皮，书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子公式和算法，相比之下语文书有八成新。
男子道：“就这三本。”还有两本书他自己要用没办法拿出来：“这些书对我用重要的意义不是特殊时候，我是不会卖的。”哪怕是特殊年代这些都被保护的很好：“我也不瞒你，我母亲生了病……”他眼泪就在眼圈里，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果然没错。没有钱，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不如一天。
白秋道：“这几本书我要了，多少钱。”
“你看着给。”男子比白秋还紧张呢，他有点酸腐的旧时代学者的思想，给书股价玷污了里头的知识。
白秋道：“我一共就五块钱都给你，大娘生病了，好好救治。”
男子眼睛里闪着激动之色：“这……这……”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给白秋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他刚才被黑市的人笑话，回来之后看他妈病情又严重了，甚至想过把书本卖给废品收购站，肯定换不回来多少钱。现在对面的人竟然给他五块。
在这种时候对他援助之手无异于雪中送炭，一句感谢都轻了。
白秋被他突然的鞠躬给吓到了，连忙道：“不用这样，那我先走了。”
“嗯。”
俩人都不善言辞，这时候不知道说啥。
白秋拆开书皮，看见书皮上面写了容子祥三个字顿时惊呆了，这容子祥可是后世的最知名的专家学者，发明的高分子产品应用于航空和沿海多个领域，当之无愧的国士啊。
白秋心跳砰砰的，又折返回去了敲了敲门。
还是男子开的门，看见白秋又回来了，以为是对方后悔了想要讨回五块钱呢。
白秋道：“冒昧问一句，您认识容子祥？”
男子微微一怔道：“哦，是我！”
白秋顿时激动了：“我要是有不明白的代数问题，可以请教您么？”
容子祥点了点头。
白秋笑眼弯弯：“太好了。”不但找到了书，还给自己找到了一位老师。

19、丢孩子
白秋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获，跟荣子祥简单道谢后就离开了。把书放在斜挎包里回去找贺长风汇合。
离老远就看见贺长风站在供销社的门口，自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白秋忘记把贺长风惹生气的事儿了，还欢呼雀跃的跟他打招呼。
贺长风真是被他气个不轻，等看见白秋想要狠狠地敲他的脑袋，可是见他洋溢的笑脸，竟没下手，只是阴沉着脸像谁欠了他二十块钱的样子。
贺长风道：“咱俩来的时候说啥来着，县城里乱你要跟着我。谁知道你到了就乱跑。”自从小知青一跑，他都顾不上跟发小聊天，拉拉个脸。
白秋见他提起这茬有些气虚，道：“就是……看看。”
贺长风一看他就有所隐瞒，道：“事情办完了么？办完了我们就回去。”
“那我们回去吧，贺二哥。”平日里贺长风咋哄他都不不肯叫，这次知道犯错误了，倒是很乖觉。
但贺长风可不是那个被他叫一声就五迷三道的人了，似笑非笑道：“你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叫哥。”他长得帅，哪怕压着火都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叫人不敢直视。
白秋眼下也不知道咋哄他，顿了顿把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橘子瓣硬糖又给他掏出来一块：“喏，这个给你，别生气了。”
糖块就是哄小孩的玩意，贺长风嗤笑了一声。
白秋以为他不会接，但他在下一秒的时候却把橘子瓣糖给拿走。直接拆开放在嘴里，嚼的咔嚓咔嚓响，要是白秋可不不舍得这么吃，每次都是藏在嘴里，任由糖块一点点化开。
贺长风吃了他的糖还嫌不够，平日里一直想揉他脑袋找不到机会，这回借着怒揉了好几下。
白秋嘴上说着干嘛呀，却并不躲闪，让他过了瘾。
贺长风爽了，对白秋道：“以后来县里，必须跟在我旁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四处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到这似乎还有点余怒，拉着白秋的胳膊走。
男女之间哪怕处对象也不能走的太近，但是男人们甚至可以勾肩搭背。
白秋道：“你别拉着我，我自己走。”他对贺长风有余情，平时都很注意跟他拉开距离的。
贺长风不知白秋的小心思道：“不拉着点，待会儿你又跑了怎么办？”
白秋道：“我跑累了，不跑了。”
俩人来的时候做运粮的卡车来的，走的时候，就只能看看有没有回去的老乡，可以用拖拉机稍他们一路，再自己走一路回去！
但这种事儿得碰运气，要是运气差就得一路走回去。坐车要不了四个小时，但走回去至少八九个小时。贺长风的脚力自是不错，但他担心白秋跟不上。
俩人商定好之后就要搭便车回去。只要有出城方向都可以搭一路，能少走一会儿是一会儿。
正在这个时候老远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
俩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了过去，见是一个妇女，长长的头发洒在两边，看上去像个疯子。脑袋上磕了老大一个包，人也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走了多久双脚像都没了力气，道：“你看没看见我儿子？”
“他这么高，穿着一个白色的衣裳。”只要有人看着她，她就连滚带爬的过去打听。
疯疯癫癫的。
白秋看着她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们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外头有人吵嚷，自然把里面的人给喊出来了。这些人一看是这疯婆娘，就道：“可怜啊……还没找到。”
贺长风道：“是孩子丢了么？”
有热心肠的大嫂道：“嗯，昨儿丢的。已经来这边找过两遍了，周围的人也都跟着找，但都没找到，准是叫人贩子给抓走了。”
这边人多就看那疯女人过来了，眼睛里全是惊慌之色，道：“大哥，大姐，你看没看见我家孩子。就这么高！”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眼睛通红的，脸上还有个明显的红肿，额头也破了。
她仿佛已经经不住任何的打击了，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人都说“没看见。”明明已经哭不出来了，但还是有眼泪落下来，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脸上裂些个蚂蚱口，被眼泪浸泡沙沙的痛。
她继续往前走，咣当又摔了一下，激起了阵阵的灰尘。
旁边的人道：“可怜啊，他们家三年才要了这么一个孩儿。长得虎头虎脑的，全家都宠着。她姑姑从外地托人买的麦乳精都给他喝了。”
“昨儿丢的，上哪儿找去了。”
“这人贩子太作损了。”
“这孩子要是没了，她老爷们肯定跟他离婚。”
“昨儿还打了她一巴掌呢！”
贺长风直接过去，扶起她道：“嫂子，你家孩子长什么样？我们帮着你找。”贺长风为人正直，这事儿赶上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女人脸上一下子眼睛里就有了光。
贺长风问说报警了么。没等女人开口，旁边的人就七嘴八舌道：“报警了，警察也来过了。”
贺长风扶着这女人道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儿道：“你先休息一会儿，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女人找了整整一天一夜，早就支撑不住了，要不是一口气吊着估计都要昏过去了。但她坐不住，明明走路都已经跟头把式的，还要跟着去找。
白秋道：“既然是有人贩子，那这些天就别让小孩子出来跑了。既然告诉经常发动群众了，我猜这些人肯定没来得及把孩子送出去，咱们现在找有可能找到。”
“真的吗？”这女人激动的抓着白秋的手。好多人都告诉她孩子可能没了，但她不信，找的时间越长越忐忑，白秋这话对一个刚丢了孩子的母亲而言无疑是救命稻草。
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不但知道孩子现在没出县城，还依稀知道窝藏孩子点的地方长什么样。
他上一世看过书，知道黑老杨金盆洗手之前就干这个缺德的买卖！书中写了窝藏点是县里的豪宅，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县里的豪宅不多，要是一家一家搜去，肯定能找到线索。

20、抓人贩子
白秋对丢了孩子的女人道：“我跟贺二哥去找。”他想了想又解开自己的小包，包里只有三块橘子瓣糖拿出来一块道：“你先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白秋身上自带着一种能治愈人心的味道，女人被白秋扶着坐下，白秋还亲自给她打开糖纸喂到嘴边。
都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了反应，张嘴吃了糖。
她接近二十多个小时水米未进，身体已经乏累到了极限，一坐下就像再也起不来了似得。甜丝丝的味道化开唤起了胃部的绞痛，她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有了白秋和贺长风俩人冲在前面，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闲着，俩人搀着给她扶到屋里休息。
“你这么着不行啊，让大伙儿帮忙找找。”
“对，你们供销社有椅子没有，这位女同志快不成了。”
“万一要是孩子回来了，他没咋地你倒下了可咋整。”
这些人给她要椅子的，自掏腰包给她买饽饽的，还有劝解他的。
白秋跟贺长风出来帮忙找孩子。
县里阔气的地方都挨着，白秋心里有事儿拉着贺长风在前面走。
贺长风道：“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刚刚来过。”白秋回头看了一眼贺长风，欲言又止。
贺长风很敏锐，一看小知青这个样子道：“怎么了？”
白秋道：“我刚才可能瞧着人贩子了。”
贺长风的神色一下子郑重了起来：“这话可不能乱说。”
白秋瞎编道：“刚才来的时候瞧着有人抱着睡着的孩子走过去，一看那个男人抱孩子就不专业  ，按说这么不舒服的姿势孩子早就应该闹了，但却一直昏睡。你说会不会就是人贩子。”白秋怕他不信又补了几句道：“现在是上班的时间，怎么会有大男人抱着昏睡的孩子走在路上，你不觉得奇怪么？”
贺长风一听就知道这里头有事儿，道：“那刚才你怎么不说。”
白秋道：“我看那大嫂的精神状态恍惚，万一不是她扑了个空会更伤心，万一是，她要是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我想先去探探位置，一旦确定了咱们直接去。”
贺长风听完伸手扑棱了下他的脑袋。
白秋头发略长一些，被他这么一搅合都给弄乱了。
贺长风看着他：“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随后道：“我去就行，你别去了省的被抓走配小黑妞。”
白秋怒了：“说正事儿呢。”
贺长风见白秋发怒了也不怕，眼睛里有些奕奕的光芒。
白秋不知为何，被他这一眼看脸颊又有些发热的趋势，连忙用言语来转移他的微热：“咱们一家一家找。”
“嗯。”
这些阔气的建筑当初都在县里，但县里最后又卖给个人了。一共六家，四家改装成了裁缝铺和服装店，还有两家住着人！
贺长风不愧是小村长他很会说话，在这边歇歇脚，去裁缝店讨了一杯水喝，随后就跟里面的活计和老师傅攀谈了起来。
他们虽然开起了店，但是一天都未必能有一旦生意。也愿意跟他唠嗑。
贺长风在里面聊了一会儿，还把白秋的玻璃水瓶给装满了出来了。
对白秋道：“打听清楚了除了开店，剩余那两户人家，一个是纺织厂的厂长房子里住一大家子人呢。另外一户就不知道干什么的了，平日里大门紧闭，这房子早在两年前就买了，但是神神秘秘的。”
白秋道：“应该就是那家！”
这阔气的豪宅都是三十年之前的老宅子，别看房子一般，但房墙很高。
白秋道：“这样的宅子有点像是北京的老宅子。他里面应该有个后院。”白秋随手捡起了一根树枝开始画了起来，仿京号的老房子他熟啊。
贺长风道：“我翻进去看看。”
“你能翻进去？”白秋惊奇的说着。
“嗯。”贺长风是在乡村长大，在乡下这都是基本技能，男孩子没有不会的，而贺长风又是各种好手。
“好厉害。”白秋就不行。
贺长风享受小知青的崇拜有点高兴，很快他们绕道豪宅的后方。这边的墙面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斑驳了，一些墙皮也已经脱落了，四周却光滑没有任何歪脖子树之类可以借力的东西。
见贺长风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助跑了一下，只听嗖嗖两声他踩墙上。靠着腰腹的力量撑住够到了墙头，用力一翻随后轻巧的落下去。
白秋的心一下提起来了，生怕他被里面的人发现。
没一会儿就听吱嘎一声，后面的小门开了，贺长风招呼了一下白秋进来。
白秋第一次大白天进入别人的家，他又不像上一世是个幽魂，这次随时又可能会被发现，一想到又这种可能心里就砰砰直跳。
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俩人弯腰沿着门走，后门被白秋虚掩着，一旦又什么变故直接可以跑出去！
后面果然跟白秋所想的一样是个厢房，过去下人住的屋子，现在的人多数会把厢房当做柴火间或者仓库。
透过玻璃往里面一看，他的心跳骤然紧缩里面果然有孩子，手脚都被捆住。
不知道是那些看守的人太过大意还是什么，居然轻轻一拉就开了。
估计是在他们心中几个小孩子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
这几个孩子显然也醒了，基本上都是两三岁，不知被绑了多久了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被捂着嘴巴呜呜的好像要叫喊一样。
白秋皱着眉头这么小的孩子被帮着捂住嘴巴。可真是缺德到家了。
俩人连忙给他们松绑，白秋道：“我们是好人，想救你们出去见爸爸妈妈。待会儿可千万别叫喊行么？”白秋摸着几个孩子，有五个是小男孩，一个是小女孩。穿的都挺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爸妈心头的宝贝！
帮着他们松绑，可是这群混账居然系的是死扣半天都没办法快速的解开，小家伙们都已经被绑很久了，手腕的地方都红红的，早知道带一把刀来好了。
白秋安抚了几个害怕极了的小家伙，随后也帮着他们一块解开东西。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从外头传来一个声音：“老六，你怎么看的门？小门怎么没关呢？”黑老杨比其余几个兄弟谨慎，他也知道干的是缺德事儿，每天都要检查几遍。今儿从外头环顾的时候就看着小门是虚掩着的。以为又是这几个兄弟偷懒，打算狠狠的骂他们。
一声怒喝，让俩人心里咯噔了一声！
随后连忙听到几个跑步声传来，由远及近道：“不能啊？”
他们的人从外头往困孩子的屋子一看，其中一人道：“操，你们俩谁啊。”
这一声，让外头的人肝胆俱裂，顿时踹门进来。
正在这个时候贺长风快速的解开了最后一个孩子的被帮着的手。对白秋道：“你先带他们离开。”
一共有冲进来五个人，其中脸颊上有一道疤的那人就是在黑市上见过，朝着他吹口哨的黑老杨，其余的四个人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来到这边一个都别想走。”要是偷个钱包被抓也能放出来，贩卖人口可是重罪，这要是被发现是要吃枪子的，没人敢不玩命！
这里就是黑老杨的老巢，他们身上都别着刀，亮出来明晃晃的，今儿肯定是要见血了。
这些人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买卖，贺长风却赤手空拳的。白秋立刻从兜里掏出装满水的玻璃瓶沉实能当搬砖用。他还有小帆布包，要是抡起来的话也能作武器。
这几个孩子嘴里的棉布被扯出来了，小家伙对白秋有天然的亲近之意，这会儿都躲在他的身边，也不敢哭。
贺长风艺高人胆大，他率先出手。他最恨这些拐卖妇女和儿童的人了。愤怒之余他下手也是很重的。
就听对面一声痛呼。
其余的人也疯了，有过来收拾贺长风的。贺长手肘先行，迅速的戳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随后立刻抢夺对方的刀，对方也很有经验知道打仗的时候刀不能松手，死死的扣住。
另外一个人冲过来要攮他，贺长风直接身手拿水瓶重重的往人头上一砸。咣当一声水瓶碎了，这人一声惨叫重重的倒在地上。
贺长风对付四个人已实属勉强，见有人冲着白秋过去了，他青筋暴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既然抢不过对方手里的刀，直接握着他的手臂重重的朝着那个偷袭白秋的人刺过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叫声，接着浓郁的血腥味布满了整个小拆房。
“白秋，快带孩子走。”贺长风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白秋捡起地上的一个碎玻璃朝着刚才那个想偷袭却被刺伤的人又用玻璃碴子重重的扎进了他的手。这是白秋又生到死第一次伤人，虽然害怕，但他不这么做的话血怒的男人暴起会伤害小村长。
他只用了短短片刻，随后双手把孩子护在身后，打开门走出去。
这些人还想追。但被贺长风牵制，五个人伤了俩，还剩下仨，黑老杨疯了，道：“哥几个，先杀了这个，再去追那小白脸和孩子们！”他们都是刀头舔血的狠角色。心知不制服眼前这个就没办法走，随后下了狠手。
白秋只听见贺长风的一声闷哼。白秋心瞬间被揪起来。但他没办法回头，身边还有六个小崽子呢。
他带着这些人跑出去，孩子们跑不远。大半个县里的人都去上班，大街上没有几个人。他当机立断把孩子寄放在前面那个裁缝铺，进去道：“老师傅，这几个孩子您帮着看一下。他们被人贩子抓了。我现在要报警，任何人都别带走他们，等警察来。”
裁缝铺也听说过最近县里丢孩子的事儿，见白秋上气不接下气的，身上还有血迹，这几个孩子也一个个都跟吓丢了魂似得，顿时怜悯心大起，道：“行，孩子在我这你就放心吧。”
白秋鞠了一躬，他想折返过去帮贺长风，可是自己根本不能打，回去的话唯恐帮倒忙。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往派出所跑，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两条腿跑的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到了警局，跑的太快喘息都疼：“我要报案，人贩子，要杀人了……我哥还在那。”
“什么？”派出所不大，最近好几起报案的了，前面刚送走一个丢孩子的家属，他们也是被折腾的不轻，可这伙儿人狡猾，根本没有线索。一听说有人贩子的下落，无论是老民警还是小民警都很激动。
白秋带着他们一块跑过去。
直接踹门去黑老五那边。对方紧锁着门，好几个警察用吝开的。入目一片鲜血。
贺长风被砍了好几刀，浑身也都是血，除了贺长风在内就只有仨人，都没死但被砍的被砍，被开瓢的开瓢，其中不见黑老三和另外一个人的踪影。
白秋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过去看贺长风，浑身都是血迹：“快，送医院。”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发抖的。
贺长风身上很疼，大量的失血导致眼前黑一阵白一阵，他看见白秋哭了，想伸手帮他擦一擦眼泪，再调笑句话，可是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伤口被人用手捂住，他知道是他家的小知青。明明是他受伤，可是小知青却一直在哭：“贺长风，你，你会没事的，你是男主啊！”
他还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等再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小知青紧张的脸，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什么，小知青随后跑了，没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了，他的听力才逐渐的恢复。
大夫道：“没什么大碍，就是缺血过多，这几天弄点好吃的早点养养，好险，再深半寸就伤到内脏了！”
白秋嗓子有些干，道：“谢谢大夫。”
等把大夫送走之后，抓着贺长风的手，他火力旺以前的手心都很热的，如今却有些发凉，白秋想给他捂热一些。道：“没事了，黑老杨和跟班被抓了，那六个孩子被带到所里了。派出所会通知他们家人来接的。”具体怎么判决没说，但现在严打，再加上拐卖儿童性格恶劣肯定会从重处理的。
“几点了。”
“下午四点了。”白秋说着：“大夫说先不让你吃东西，你饿的话吃个糖抗一抗行么？”
贺长风道：“不吃。”他家小知青宝贝那糖跟什么似得，结果全让别人给吃了。
“大夫说要三天才能出院呢。”
贺长风看着他：“交住院钱了么。”
白秋轻轻弯起了嘴角，道：“交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贺长风道：“你哪儿来的钱？”
白秋道：“你不用管。”他的确没钱了，他把那支最贵的英雄钢笔卖掉了。
贺长风立刻要去找钱给白秋，但他刚缝合的伤口，一动就冒血津儿。
白秋连忙按住他道：“别乱动。”
没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听说他醒了来问话，白秋怕他们打扰贺长风休息先出去说了几句。
医院里病房有五张床，四张住着人，见白秋走了对贺长风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你生病他一直忙前忙后的。”
“嗯。”贺长风听人表扬白秋，比夸他还高兴呢。
同屋的病友听说他们抓人贩子差点没让人攮死，道：“年轻人，可别啥事儿都冲在前头，命只有一条。”
“那些人到现在都没过来看望，好歹你也是救他们受伤的吧，得多寒心啊！”
“就是。”
贺长风道：“不寒心。”他顿了顿道：“我救人不是为了让人感谢的，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过的去。”
话音一落刚好白秋走进来，显然听到了贺长风的话，嘴角轻轻的上扬道：“对，你是雷锋！”
贺长风道：“警察走了？”
“走了。”
贺长风朝着白秋勾了勾手指，道：“别告诉我爸妈。”他们年纪大，跟他们说了又要多想。
白秋道：“行。”
贺长风见到白秋还是乖乖巧巧的。心里猛然跳动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失血过多的缘故，只觉得白秋像是会发光似得，可真好看。

21、来人看望
贺长风住院白秋在旁边陪着他。北方人热情幽默，病房里的人没一会儿就混熟了，隔壁床的婶子还给白秋塞自家产的梨子吃。
北方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一旦给别人东西，对方不要都不行！
白秋吃了一口说很清甜。
隔壁床的婶子听他对自家的梨子评价这么高，高兴道：“你爱吃的话回头再给你取一兜，我家院子里的老梨树三十多年了，周围街坊都爱吃我家的梨。”
“可真好。”
贺长风在旁边瞅着他，白秋以为他想吃，把啃了一口的梨子递过去。
贺长风道：“我不爱吃。”梨有讲究的不能分着吃：“咱家后院原来又枣树，后来都拔了……可惜了！”要是没砍小知青就能吃到自家的枣子，不用羡慕别人家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就过来问，有没有需要床的五毛钱一天。
他们说的床就是折叠床还提供一个褥子，数量不多，要想订得赶紧交钱去。
周围的人都很有经验，早去可以挑一床干净点的褥子，陪护床可不是医疗物资没人天天给他们晾晒的。
白秋没过去。他瞧着了门口有椅子，到时候可以管医院的人要几张报纸倒是铺在地上，趴在椅子上睡。
贺长风给小知青叫到一边道：“晚上咱俩一块睡吧。”医疗床比正常的单人床宽大，白秋又清瘦，俩人挤在上面正好。
白秋拒绝道：“你就好好养伤。”一个人躺还舒服些，要是两个人挤的紧紧巴巴的反倒是睡不着，再说贺长风中的是刀伤，一旦碰到了伤口不容易愈合。
贺长风听懂白秋这意思，道：“那我的衣服里有钱，你也买个床位。”他家小知青也好长时间没睡了！
白秋不肯，这次出来太多事儿了。赚钱太费劲儿了，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一个屋的病友全都比他俩岁数大，又是见义勇为受伤的。一个个也都很照顾他们，刚才送梨的那个婶子道：“小白，你先去旁边空床上躺一会儿，要是来病人了你再起来。”
白秋有些意动，道：“那有人来的话麻烦叫我。”
白秋长得好看，再加上跟谁都文文明明的，这些人都挺喜欢他的，连连答应。
白秋躺在挨着贺长风的床上躺着，真是累急了，凌晨两点坐粮食车过来，白天到县城卸货，中午买了书本走很远，又走了大半个县城去找孩子，一大天太充实了，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贺长风躺在自己的病床上就看白秋的睡颜，感觉怎么看都看不腻似得。
……
白秋睡着了，明明感觉到有人走来走去还有人说话，但就是太累睁不开眼，一直等到感觉重新回到身体里，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外头天都黑了。
白秋坐起来整个人睡迷了，连忙看一眼贺长风：“换药了么？”
贺长风道：“换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
贺长风轻笑了一下：“见你睡的太香了。”没舍得吵醒他。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点。”最开始被砍伤又大量出血，大夫不让他吃东西，说换了药才能吃。
贺长风道：“不吃了，你给自己买个面包吧。”那洋玩意长得像个火腿似得  ，外头是脆皮，用跟筷子做棍，里头白花花的面包中间还夹着豆沙馅，白秋肯定爱吃。
白秋道：“不行，你不吃我也不吃！”怎么能让病人饿着，陪床的反倒是大吃特吃。
贺长风想调笑他几句。但还没说话呢病床外头就涌进来一屋子人。
白秋还以为又来个住院的呢，连忙从病床上坐起来。
发现来的人他认识，其中就有那个丢孩子的女人。
此刻她的精气神跟上午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小兄弟，谢谢你们把我儿子找回来了，真不知道如何谢你。”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
不光是她，还有她男人，她婆婆公公，和另外拉拉杂杂十多个人，他们一进来把病房挤得满满登登的。
“大嫂不用客气，我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贺长风说着。
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人看上去是这十多个人说中的代表，道：“小同志，我是丢孩子其中的一位家长，谢谢你们。”他说话有条有理，外套的兜里还夹着一根钢笔，看起来就是个知识分子，见他一个垫步上来，就给他们俩鞠一躬。
“这是干啥，真不用。”贺长风从床上捂着伤口坐起来。
随后带了水果，秋天的葡萄可是个稀罕物都是外头运输过来的。两瓶桃罐头，一兜子苹果，一兜子梨，一罐子麦乳精和奶粉，还有五十块钱。
戴眼镜的男人道：“你买些营养品吃吧，我们粗枝大叶也不会买东西。”五十块钱相当于一个厂工俩月的工资了。这年头结婚随礼才随两块钱，这些钱真是不少了，不是家家都那么富裕的。
其实眼镜男会说话，他们没少买东西，就是寻思送啥都不如送钱实在，孩子丢了牵挂了不少人的心，孩子找回来也鸡飞狗跳的，才忙完家里那一滩，就马不停蹄的来看贺长风了。
贺长风道：“这些钱你们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我不要。”他救人不求回报，拿了别人的东西倒尴尬。
贺家人性子都执拗，他不肯收别人也没办法。
这戴眼镜的男人道：“那你想来县里上班么？我是纺织厂的三把手的秘书，我们厂就缺你这样正直勇敢的人，你要是想来我亲自给你安排。”他们纺织厂可是国营厂，福利待遇不是一般小厂能比的了的，现在想要进人可难了。
名额不多下面都要抢的，眼镜男身为领导的秘书没少被人拜托此事，但他一般都不搭这种茬，这次却是主动说。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病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隔壁床的呼吸都变得火热了几分。这是什么运道，要是能进国营厂将来户口能迁到城里，赶上政策还能福利买房呢。
之前那几个病友还嫌贺长风做好事儿被人砍不值得，现在一听这福报，恨不得见义勇为的是自己。
连他们县里本地人想进厂都得找关系，这可是金饭碗啊。
贺长风道：“不了，我们村里的事儿也很多，谢谢你的美意。”
众人先听他拒绝了五十块钱又拒绝了国营厂，再加上见义勇为这举动是真的佩服他，这么大的诱惑他们可拒绝不掉。说他是真正品行高洁的人。
最后贺长风没收钱，东西也让他们带走。
但是他们强烈要求这点东西得留下，贺长风和白秋是他们的大恩人，拢共就了点水果和罐头啥的再拿走，县里的人可真的会戳脊梁骨！
他们只好走了，走到门口这些孩子的家长道：“这可咋整？为了救咱孩子糟了那么大的罪，咱们想想能为他做点啥。要不做点啥我心里难安啊……”
领导秘书到底经历的事儿多，道：“我听派出所的人说，他们是陈家湾村里的，咱给他写表扬信送锦旗。”
“对。”
“这个好。”
“要不人家咋能当领导秘书呢，人家这脑子就是转得快，咱比不了……”有人偷摸拍了一击马屁。
“那回去就办。”领导秘书拍板，把事儿就这么定了。

22、左盈盈进城
左盈盈知道白秋跟贺长风一块进城，气的不轻。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介意，就像是被对方抢占了先机似得。而且悄无声息  ，要不是听邻居说了还不知道呢。
左盈盈道：“他们真的进城了。”她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抖，用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心，手里传来尖锐的疼痛，这才让她神色清明一点。
邻居婶子不明所以，道：“可不，昨儿一天都没回来，不管他，咱今儿晚上一块去看电影呗。”
秋收结束，生产队给所有人放了假头一天自己都选择在家里呼呼大睡，今儿村里的人说晚上有可能放抗战老电影。
他们这已经闲下来了，别看秋收的时候累，现在可高兴了，跟人说话都情不自禁的放大点声，这年头村子跟村子之间也存在攀比，他们隔壁的大牛村去年跟前年都是先进，结果今年还没秋收呢，他们那地长得不好。
大牛村这下场谁不说声该！谁让他们那么能嘚瑟？他们去外头开会没少挤兑贺建国。立军令状的时候把众人都吓一跳，没少出风头，说什么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意思他们胆子小，是怂人，东北人最不能激，这么一来上到村长下到村民都可生气了！结果大牛村现在不敢收，打算再挺挺，看看粮食还能不能多结点。
正因为有这样的过节，他们陈家湾这次人人都带着个嘚瑟劲儿，今天说好多老娘们去村口嗑瓜子唠嗑，就怕大牛村的人看不见。
“我不去看电影。”左盈盈谢绝了邻居婶子的邀请。
左盈盈回到家之后，找到自己藏的五毛钱。这已经不少了，村子里好多她这个年纪的姑娘都没碰过钱。
左盈盈却觉得不够，本来她想再攒点本钱再去县里找找机会。但是白秋进城这事儿刺激到了她，她也决定今天去。
她跟宋知青分手了之后家里着急，总想让她快点结婚，她心气儿高，要嫁就嫁贺长风要不就不嫁。
在乡下早早结婚，早早的生孩子一辈子就蹉跎了。之前薛海的事儿让她爸妈不满意没少给她脸色看，这年头寻思经济基础决定在家地位。
他爸他妈都是软骨头，要是她有钱了她爸她妈肯定把她供起来。说不定贺长风也会对她的能力另眼相看。
左盈盈狠了狠心，把他爸五块钱的私房钱给偷出来了。这五块钱都是她爸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就藏在烟盒里，她上次无意间发现了，这次偷钱，还顺便把烟盒藏在了她妈的柜子里，装作他私房钱被没收了的样子，让他爸吃个哑巴亏。
做完这一切她一点都没觉得愧疚，她想着将来赚了钱也会孝敬爸妈的，眼下这点算什么。
找到姐姐左芬芬说进城去买红头绳。
谁知左芬芬一听这话道：“我也想去。”小姑娘都爱美，谁要是有个新款式的头绳在女孩子们中都可出风头了！
左盈盈翻了个白眼道：“不行，我已经跟别人说好了。”
左芬芬只好作罢。
左盈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改刚才的不耐烦，道：“姐，你把钱拿过来，回头我要是碰见合适的就给你捎回来。”
左芬芬没有左盈盈这么多心眼，她在家里也是勤劳话少的那种人，平日里也不会抠钱出来。这些年才攒下五毛钱，钱特别零碎都是两分五分的的。
一把稀里哗啦的，她想数出来两毛钱，被左盈盈一把抢过道：“姐，我就都拿着了，现在市面上流行水钻的，可带劲了，这点都不一定能够。”
左芬芬舍不得那么多钱买卡子，心里有些后悔道：“要不不买了。”
钱到了左盈盈的手里哪儿有退回来的道理，道：“你是我姐，我就是啥也不干也得第一个给你买。行了，不跟你说了，爸妈回来你跟她说下，我不赶趟了……”说完就走了，去知青所，忽悠了几个刚来这边没多久的女知青越着一块去县里。
左盈盈会唠嗑，说要给人做向导带他们去县里看看。女知青对她的看法可好了。几个女的在村口很容易就劫到了一个拖拉机正好去县里的，这年头人都淳朴，反正顺路也不要她们钱，一路上开开心心的进城。
左盈盈想着她现在已经有六块了，但还没想好做什么挣钱的买卖，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去县里怕是寸步难行，一下子就想起黑老杨这么个人了，上一世她卖东西的时候可没少挣钱。
县里人吃的都单一，鸡杂鸭货啥的在屠宰场都是边角料，要不了多少钱，她弄的好吃点，到时候批发给黑老杨肯定能赚一笔。
上一世她是凭借口味赢得了黑老杨的关注，这一次她打算先去联络一下，对方要是肯，她才能去进货，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本钱太少了不能冒险。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人轻轻碰了她一下，把她吓的一哆嗦。
“干嘛？”
旁边的女知青叫陈璐道：“你刚才寻思啥呢，喊你半天了。”
“还能有啥，是不是想宋知青。”周围活泼的女知青闻一天说着。
左盈盈羞涩的低下头，这种话她没必要说，别人会主动帮她传话的那比她说话还管用。
大伙儿一看见她这个表情，却有些懵了，道：“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车上的女孩子都是跟白秋一批的知青。虽然来的时间晚但这点八卦都传遍了。都知道她跟宋知青分了，当时说什么的都有。
但今天接触下来，大伙儿觉得她还是挺单纯善良的，一时间又替她打抱不平了。
“你也别看过，哎……”都是小姑娘，这话不知道咋说。
左盈盈心里重重的一跳：“咋地了？”
“宋知青跟你们村里的田娥在一块了。”陈璐说着。
左盈盈被这重磅消息击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胸脯上下起伏，倒真是气的不轻。宋知青怎么敢又找了人……
上次在小树林对方明明说等她三年的。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23、早上
宋知青这事儿对左盈盈伤害很大。
她一直觉得有这么个人一直等着她，就可以尝试其他不同的选择。
宋知青对她忠贞不二，一向是她得意的资本，但万万没想到宋知青前面刚答应等她，转头就跟别人在一块了。
生气之余，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就好像又什么东西正在消失！
整个人像是被沉入海底似得，彻骨的凉意给她侵袭了。
周围的陈璐跟闻一天都不敢说话，左盈盈刚才来的路上很温柔，但是自从得知宋知青的事情之后，浓郁的怨恨和愤怒把整张脸都扭曲了。
新下来的女知青也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心思单纯，只认为是失恋受了打击，等左盈盈恢复了之后还安慰了她几句。
……
白秋早上一睁眼，就看见贺长风已经能下地了，就是走的有些慢。
给白秋吓了一跳，道：“你怎么样？”
贺长风道：“好多了，咱们今儿可以回去了。”
白秋道：“不行，大夫说还得住三天呢。”
贺长风抿着嘴，他们出来没跟家里说，要是呆的时间长家里肯定会惦记的。
白秋道：“要不捎个信儿就说在县里有事儿耽误了？”俩人还没说完呢。就看着护士端着小托盘过来了，道：“3床换药。”
贺长风把自己的病号服给脱下来了，看着他的伤口从胸襟到肚子上一道很长的痕迹。已经被用黑色的手术线缝合，像一个狰狞的大蜈蚣似得，周围伤口处微微有些发红。
护士看着他道：“还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的就是快。”他的伤口容易愈合，也没有渗液，看起来明儿就可以拆线了，当初来的时候砍伤很深。幸好没伤到要害只是一点皮肉伤。
寻常人要是来这么一下子，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个三五天，但贺长风现在都能下床了，护士道：“今天下午就能拆线了，这些日子不能干重活儿，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吃鱼和鸡蛋这种发物，辛辣刺激的也不能吃！”
“那什么时候能出院？”贺长风问着。
护士道：“今天再挂两瓶消炎的，晚上拆了线明儿就能出院了。”
贺长风一听，对白秋道：“既然明天就能出院了，就不用捎信回家了。”
到今天他已经能吃东西了，白秋寻思着待会儿去国营饭店再给他买几个肉包子。
“拿钱。我去给你买东西。”
贺长风直接把他衣服里的小包拿出来递给白秋，白秋一看足足有八块钱。之前住院费还交了三块多，他的钱还挺多的！
白秋拿了一块钱把剩余的递给他了。贺长风道：“钱就放你那了。”
八块钱这可是一笔巨款了，白秋开玩笑道：“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贺长风道：“你不会的！”
不知为何，听他说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把他的耳朵都烧的火热，心里砰砰直跳。
白秋低头道：“那我先去了。”
“嗯。”
贺长风目送着白秋离开，等他走了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今天早上派出所的同志过来说幸亏他们及时，根据黑老杨他们交代这几天不少人帮着找孩子，他们怕事情败露都已经做转移的准备。一旦把孩子被带离县城，此生再也见不到亲生父母了。
派出所的人表扬他，但贺长风却觉得是白秋的功劳，要不是他又聪明又机灵就会错失这个线索。
当时他们只是想溜进去看一看，确定了再出来报警。可是看见孩子们被捆成那个样，再加上这伙人很警惕，错过了这时候怕会打草惊蛇。
幸亏他们没按照最开始的那样计划。不然从后院逃出来的时候正好能跟黑老杨碰面，既没救到孩子，又把自己陷入危险！
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他跟白秋还很生疏，也不知道为啥白秋那么烦他，经过这次俩人也算是患难之交，他都感觉到跟白秋的关系更近。
没一会儿白秋买了五个包子回来。
国营饭店的肉包子闻着就香，贺长风本来就饿，闻到这么香甜的气味越发绷不住了。
贺长风道：“你吃了么？”
“我来之前买了一个馒头。”虽然是粗粮但是抗饿，白秋吃了一个就饱了。
“对我这么好？”贺长风自从受伤之后待遇直线上升。
白秋忍了忍，道：“这是你的钱啊……”
“那你吃一个包子。”
“不吃。”
“咬一口行吧，一口！”贺长风强调着。
早上的病友们都没事儿干，在旁边看着他们，还在旁开玩笑说他们小哥俩感情好。
白秋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叫旁人看热闹，轻轻的咬了一口，国营饭店的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皮薄馅儿大，里头还像是流汁水似得满口生香，随后贺长风就着他舀的那一口顺着吃了一口。
白秋刚才虽然吃了馒头不饿，但是馋啊，一口肉包子倒不如不吃了把瘾给馋出来了！
贺长风见白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吃，又把剩下的一半包子递了过，白秋文文气气的咬了一口。
咬完他就后悔了。这么一你口我一口的，算啥事儿啊！
后面再喂白秋就不肯吃了。
瞧着贺长风还有几分遗憾的样子。

24、意外
左盈盈到了县里借着说去厕所的功夫溜了。
陈璐、闻一天还有几个女知青真以为她上厕所了，就在那里等着，半天不见左盈盈出来。进去找发现没有，可给这些没经过事儿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给吓的够呛。
寻思左盈盈被人掳了去呢。越想越害怕，到了县城啥事儿都没干就开始找她，半天没找到人还吓哭了……
左盈盈一声不吭的把人给扔下自然是有地方要去。
她轻车熟路的去了黑市，她这次带了不少本钱，来这一路上被宋知青这事情刺激的不轻，走路都带风，眼睛里带着凶意一看就不好惹。
她到了黑市，不像她前世见到的那么繁华，整条街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嗤之以鼻，对现在人的胆小又有了一个认识，现在的人人就是没有后世的人脑瓜子好使。
但她不一样，她是重生的。
于是就开始敲黑老杨在黑市的碰头点。也是一个房子，但他这人神通广大，什么都倒腾。
她瞧着门里头半天没开。她明明都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句半句的说话声。她不管那么多继续敲。
很快门开了，不是黑老杨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此刻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要是别的女孩子被人这么瞧肯定吓哭了，但是她不怕，猜这开门的人是黑老杨的跟班，她年轻怕别人小瞧了她，于是故意拿出上一世企业家的派头，语气熟稔道：“黑老杨在哪儿？”
这话一落，里面的人就开了半扇门，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立刻进去。谁知道刚进去就被两个男人给按住，她虽然极力挣扎，但是对方两个都是男子，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挣扎的过？
她又惊又怒，脑子也闪过很多男人对女人不轨的事情，这可不像后世，女孩子要是被毁了清白，哪怕是受害者都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怒道：“我是黑老杨的贵客，你们怎么敢这样！”她一声刚喊出来嘴巴就被人找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找的抹布给嘴牢牢的堵了进去。
这抹布之前也不知道擦了什么，还有一股怪味。被猛的塞进嘴里压到舌根时不时的干呕。
不到五分钟，外头就有人敲门，正穿着警服。
左盈盈一看心中一喜，想着老天爷对她不薄，如今正严打，他们刚才这么对待她，待会儿必须报警，让他们吃枪子！
但很快左盈盈就觉得不对了。刚才捆他的两个人居然跟警察说话，没一会儿警察就给她带走了。
左盈盈一路上呜呜呜的喊叫个不停，眼睛瞪的老大。终于到了之后，她被带到审讯室里了。而刚才捆她的那个人，进来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看见警察有点都不害怕  ，反倒是有说有笑的。怎么会这样？
到了警局，派出所的人这才给左盈盈松绑但是很快换上了冰冷的手铐。
嘴巴那个破抹布终于松开了。
左盈盈重重的往地下呸了一口，道：“你们蛇鼠一窝，我要上访……”她气的不轻，胸脯上下起伏，眼睛里有仇恨之色，生生的把脸上那点清秀给弄没了。
没一会儿警察进来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左盈盈只觉得他们跟坏人勾结拒绝说话。最近在家受气，宋知青的背叛，再加上刚才被人绑让她火气起来了，虽然一只手被拷在椅子上。但她还是站起来朝着审讯桌重重的踢了一脚！
七十年代审讯桌只是一个木质普通的小桌子，她这一脚立刻把警察怼得一颤。
警察大怒，左盈盈可真是太嚣张了，如今执法严格，多少穷凶极恶的罪犯进来都老老实实的。她倒好，又是大喊大叫又是连踢带踹的算怎么回事儿？
警察堪破黑老杨他们人贩子团伙，把六个孩子找到送回去了，但是有经验的老警察说，这都是有上线和下线的。他们要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锅端了，但也不知道对方哪儿来的风声，等他们去查的时候黑市已经鸟兽散了。他们没有别的线索，他们决定守株待兔，蹲守在这边几天了，就碰见左盈盈来找。
警察们浑身一震，就在想黑老杨真是高，找个小姑娘接头，女人最容易降低别人的警惕，怪不得他们能得手！
“说，你怎么认识黑老杨的。”
左盈盈把脸撇到了一边拒绝回答，但心里却有些惊疑不定，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黑老杨犯了事儿了？她这时候不说，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怕会连累到她。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心机深，就越是难以洗白。
警察道：“你不说，我有办法让你说。”说完一脸怒容的出去了。
警察局的审讯室虽然被间隔成小房间，门上面带一个黄色玻璃窗户现在上面的小窗户正好是打开的。外头说什么话都能听见。
左盈盈影影焯焯听到外头说：“怎么样，说了没有？”
“没有，嘴硬。”
“呵，她也知道人贩子是死罪？看起来文文明明一个小姑娘，怎么敢这种缺德事儿。”
“文明个屁，你是没看见在里头又踹桌子又蹬椅子的，就不像个好人。”
外头的俩人是边走边说的，很快声音就听不到了。
左盈盈一阵惊讶。
随后又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我是黑老杨的贵客。她本来是虚张声势，想让马仔对她尊敬一点，但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啊。
要是时间能倒流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说那句话，她是冤枉的啊……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也有过这种事儿，但是黑老杨神通广大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虽然有一个丢孩子的妈疯了，她也从未放在心上，还觉得谁让爹妈看不好孩子。
等等，不对啊……
为什么黑老杨被抓，为什么宋知青背叛她。上一世明明都没有出现过，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刚才那个警察说：枪毙！
她胆寒了一下，她重生是要搅动风云的，为何反倒陷入泥潭之中？

25、回村
左盈盈第二次看见警察的时候就招了：“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路过。”
这一世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啥坏事儿都没干呢。
就是运气不好，想找个发财的办法，结果被对方坑了。她定了定神说着：“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警察却不相信，警告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再这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你。你说不认识黑老杨，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经常聚集的窝点，还说是他的贵客？”警察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狡猾的人了，刚才横的要命现在又开始装乖，对这种人很不屑：“赶紧说实话。”
左盈盈皱着眉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不信你去我们屯子里问问，我是第一次来县城的……”
“那你是怎么认识黑老杨的。”
左盈盈眼神微微躲闪，她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的缘故，遮遮掩掩道：“我，听人说的。”
“你找他干嘛？”警察很凶的问着。带给了左盈盈非常强大的心理压力。
左盈盈道：“我听说他是黑市的头子，我想找他看看有没有啥可以卖的，就是自家晒的那种干菜。”她寻思这顶多算是投机倒把未遂，总不能光有一个念头就抓她吧。叫破大天去也没这么个道理。
她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总不能被打上人贩子的烙印吧。
警察见的人多了，见她说话的时候还得捋，就觉得她没说实话。
警察站起来走了，过一会儿把他师父找来了，他师父是一个老警察。
老警察笑眯眯的，看起来倒像个好人似得：“小姑娘，你一个乡下来的，怎么能找到黑市呢，又是听谁说的黑老杨的名号。”
别看老警察笑容温和，但问的话十分犀利。没错，一般人连地方都找不到，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左盈盈一时哑然，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不可能把这件事儿说出去，所以她有点讲不清了。
老警察看出来她慌了，不紧不慢的拿着自己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道：“你慢慢想。”
这话听到她的耳朵里感觉就像是：你慢慢编。
旁边的长相很凶的年轻警察道：“这事儿你要是解释不清楚，就别想走了。”
左盈盈有些怕了，她出来本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去，还没跟那些女知青们打招呼呢。要是晚上不回去，名声是不能要了。这下她是真的害怕了！
……
下午贺长风拆了线之后觉得身体还行，叫大夫贴了几层纱布，他要回去了。
白秋帮着找车，他们赶的也是巧碰见一个大牛村的叔来县里办事儿，可以捎着他们回去。三个人都可以坐在拖拉机车头的地方，比坐后面强，后面颠簸。
能一路搭顺风车，不用自己走了。虽然住院了一天多隔壁床的婶子对白秋印象很好，之前瞧着他爱吃临走还给他装了一袋子的梨，还说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在锅上蒸一下，再晒成梨子干，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白秋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塞在拖拉机的后面。他跟贺长风坐在前面。
这次贺长风出院，白秋给他开了一瓶消炎的紫药水，纱布，还有两板消炎药，忙前忙后的跑着贺长风都看在眼里。
开拖拉机的叔叔笑道：“你们小哥俩感情挺好的。”
“还行。”贺长风说着：“你们那收成怎么样？”
“哎，别提了，今年刚种上就下了好几场大雨，后面又补的苗肯定没有你们早种的好。”大牛村的人道：“听说你们已经交公粮了。”两个村子挨着，他们要是有点啥情况，大家都知道。
贺长风道：“嗯，怕这几天天气不好就先收了。”贺长风是村干部，对村里的事儿了如指掌，跟他说了一会儿话一路也不无聊。
一直送到村口，贺长风道了谢才下来，白秋给开拖拉机的叔两个秋梨作为感谢。给这叔叔乐坏了，道：“这玩意我姑娘肯定爱吃，那就谢了。”
白秋最不禁夸，被一夸脸颊都红红的，道：“不用谢。”
白秋把东西都提着，贺长风跟在他的身后。
如今秋收之后没啥事儿了，村头有不少婶子在嗑瓜子，见他们俩道：“呦，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这大包小包的。有好信儿的人想扒拉看一看里头都有啥，但小村长站在后面，这几个婶子又没好意思！
贺长风道：“没啥，走吧。”他招呼白秋走了。
一前一后回了家，白秋刚回到家，贺小三跟贺小四就跑出来了，道：“小白哥哥。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小孩子来回乱跑撞来撞去的怕贺长风会被撞到。白秋连忙伸出手把孩子挡到了一边。道：“待会儿陪你们玩，兰婶子和村长呢？”
贺小三年龄大一点说话更清楚一些，道：“我妈去村委会了，不知道爸爸去了哪儿，一早就走了。”
白秋偷偷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外头没好意思搀扶贺长风，现在在自家院里四下无人。扶着他回了屋里，道：“你先躺一会儿，待会儿我看看伤口。”
两个人进城，贺长风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难辞其咎，肯定要好好照顾他的。
贺长风道：“我没事。”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受点伤算的了什么，大夫也说了，他就是点皮肉伤，之前晕倒是因为失血过多，倒是自家小知青紧张的忙前忙后的。有的时候他自己也想，幸亏这刀子是砍在他的身上，比砍在白秋身上强。
白秋扶着他去床上躺一会儿，把营养品放在大木头箱柜上。剩下的钱也给贺长风塞在衣服兜里。
过一会儿打了一盆热水，要给他擦拭伤口、换纱布。
贺长风道：“不换。”
白秋就那么看着他，没一会儿他就投降了。道：“行，换！”真拿他没办法。
白秋的下手很轻柔，来之前还专门跟护士学了下换纱布的手法，反正贺长风是一点没觉得疼。他就一直看着白秋来着，也不知道他家小知青是害怕了还是怎么着，换药时候的手在轻微的发抖，还一直安慰他：“马上就好了！”
贺长风想说几句话，可是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心也柔软成一片。
换下来的纱布和血水被他拿出去了，没一会儿贺小三跟贺小四就进屋了。俩小孩子可皮了，爬着就上了床道：“二哥。你好点没？小白哥哥说你生病了。”
“二哥没事儿。”贺长风说着。
白秋没一会儿也进来了，脱了鞋子上了炕，道：“你们两个要乖乖的。”
贺小三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是第一乖的！”
“我是第一。”贺小四是最小的儿子，也是争强好胜不让人。
俩人相差一岁，一言不合就吵起来非要白秋评理。
白秋不紧不慢道：“二哥最乖！”
贺长风微微一怔，随后感受到两个羡慕的目光传来，心里猛然一动。贺长风在村里从小就是小霸王，长大又是村干部，一向是威严霸气的，但是被自家小知青哄孩子的语调夸奖，那感觉就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挠他的心似得，一下又一下。
没一会儿就听外头门响，很快贺建国就回家了，道：“长风。”随后直接推门，回来的时候就被村口的女人告诉说贺长风回来了。立刻推开门直接进入了他的房间，见白秋和俩小崽子都在。
贺建国见贺长风在那边躺着心里咯噔一下，贺长风平日最不耐烦躺着，更何况现在是大白天。他哪儿知道贺长风是因为白秋的一句夸奖躺到现在？
贺建国吓了一跳道：“你这孩子瞎逞什么能。”说完就是一顿骂。
他早上被一个电报给叫到县里开会，说贺长风是个好同志，抓了人贩子解救了好几个儿童，自己被砍了几刀。贺建国也是硬汉子，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在县里那都是活雷锋，可是听到自家儿子随了他好打抱不平，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县里都是夸奖，还有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和奖状，他拿着的时候手都是抖得。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如今见着面了，一句表扬的话没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白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贺长风一点不怕他爸，道：“我没啥事儿就是皮外伤。就白秋害怕非要去医院包扎，我这不是随了您么。虎父无犬子，我也不能看着那群比我弟弟还小的小家伙们被拐卖，你说是不是。”
贺长风这一记马屁拍的稳稳当当的，贺建国的脸色没变，道：“你这臭小子照你老子差远了。”
“那是，要是爸在那根本都不带受伤的。”贺长风说着。
贺建国信以为真，道：“早知道之前部队选人的时候把你送过去就好了。你健民叔叔手底下都是厉害的，教你几招也不能这么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还能扯皮，看来是多余担心了！
贺建国道：“喏，这是你的见义勇为的奖状和锦旗。你看一眼就得了，你这屋也没个正经地方，我挂村委会了。”说完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贺长风没忍住道：“我爸这臭显摆的劲儿啊……”
贺小三道：“二哥，你是抓坏人受伤的么？”
他们相差岁数太大，以前贺长风不爱搭理这些小鬼，但自从白秋来了之后，这些小弟弟一个个也不怕他了。问题还很多：“嗯。”他哼出来个答案。
贺小三道：“二哥等我长大了，我帮你打坏人。”
贺长风一乐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别让坏人把你给抓了。”
贺小三道：“坏人要是抓我，我就说我二哥是贺长风。”一脸骄傲。他刚才看见锦旗和奖状了，那是他二哥得的。
贺小三说话的时候贺小四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贺长风。
贺长风没好气道：“你们还是赶紧长大吧！”随后不言语了。
但旁边的白秋莫名的感觉到他害羞了。
过了半个小时兰桂英也回来了，一进来就担心道：“长风你没事儿吧，用不用去卫生所再看看。”她刚才听到贺建国说没把她吓死立刻回来了。！
贺长风道：“妈白秋给我换药换的可好了，一点都不疼。”
兰桂英对白秋十分感激，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幸亏有小白，可惦记死我了……”女性就是比男的心细，他们在那边多呆一天她这个当妈的就觉得不对，俩人都是乱跑的人，怎么回事儿？
半夜睡不着想跟贺建国说说，结果贺建国呼噜打的震天响，气的她不行。要不怎么说母子连心。昨儿她就觉得不对劲儿，细想想俩孩子在县里人生地不熟的，还遇到这倒霉事，可太遭罪了。
“妈，我真没事儿，哦对了。那些被拐孩子的家长还送了点奶粉和麦乳精啥的呢。”他一说话，白秋就起身给递过去。
这些玩意都是外地畅销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起的。给他妈到时候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兰桂英却根本没接，道：“你留着喝。”这孩子就是一点不好，报喜不报忧，当妈的还能不了解这个……他们没能力买这些高级货，既然有现成的喝就完了。
兰桂英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小白你帮我看着他。”
“婶子，他不听我的。”白秋说着。
贺长风躺在床上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个小没良心儿的。
兰桂英在家绝对算是半边天了，当场眼睛一横道：“她要不听你的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兰桂英也算是看出来了，白秋心思细要是有他帮忙照顾就省心了。兰桂英道：“小白，受累啊。”
白秋这人最怕别人跟他客气，越客气她越紧张，这会儿道：“没……没事儿的……”
兰桂英道：“你想吃啥，妈给你做。”
贺长风道：“想吃鸡蛋。”
兰桂英一听道：“你这嘴，吃的还真精细。”刚想去给他做，白秋在旁道：“贺二哥不能吃鸡蛋。”
兰桂英拍了一下脑袋道：“哎呦，我这脑子一天天都糊涂了。要不是小白提醒我，这都忘了！行了可别点了，家里有啥吃啥。”说完风风火火去了厨房。贺小三跟贺小四也跟着兰桂英身后跑。
贺长风被白秋拆台：“我是要完了给你吃的。”这几天白秋没吃好没睡好的，他不提白秋绝对不带说的。
他不是那挑三拣四的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要好吃的去，结果白秋铁面无私，硬生生的把好吃的给整没了。
白秋道：“我不吃鸡蛋。”在乡下鸡蛋可以换东西，一般人家舍不得吃。他能来村长家已经挺好的了，怎么能吃兰婶给儿子补身体的鸡蛋。
贺长风道：“你也躺一会儿。”
白秋无端的脸一红，道：“大白天的不像话。”
贺长风道：“快点……”他去了县里这一趟也算是跟白秋同志结下了革命情谊了。肯定得照顾他的。
白秋只好顺势躺下，真有些不自在，村里的人都勤快，大白天只有懒汉才在炕上躺着。
但贺长风道：“我能听到我妈的脚步声，等一会儿她来了我叫你。”
白秋听到这话才放心，这一世这些孩子们没有被拐卖，那些赚黑心钱的人也被绳之以法真的已经是接近最好的选择了，要是贺长风不受伤就更好了！
白秋真的很累，可是躺下了之后脑子反倒是清醒了不少。
“疼么？”白秋问着，那么长的伤口，贺长风硬生生像个没事儿人似得。
“这算啥。”贺长风道：“我爸爸当年可是抗美援朝的志愿军，那时候冰雪直往脸上打，穿着的都是普通的衣服，一夜负重行军都是常事儿。”他的眼神里带着坚定。
白秋肃然起敬：“建国叔是……”他一听心里就难受了！
“你别跟别人说，我爸不爱提那些。”贺长风跟贺长海还知道一些，贺小三贺小四完全不知道这一段历史！
白秋嗯了一声。
贺长风看了一眼白秋，道：“你伤心什么？都过去了。咱得往前看。”
白秋没说话。
贺长风也不说话，在遇到白秋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男孩子还有这么安静的。在乡下一个比一个混，村里人还说淘小子出好的。第一次看见乖乖的男生，还挺好的。
俩人略躺了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传来，白秋连忙起来打开门。
正好兰婶子在外头，端了两碗疙瘩汤，用的是上好的白面，上面还切了两片薄薄的腊肉闻着就香。
兰桂英道：“你们赶紧趁热吃。”
贺长风见到这个道：“我妈做的疙瘩汤最好喝。”
白秋道：“婶子我不饿。”
兰桂英道：“带出来你的份儿了，不饿也得吃。”
俩人吃上了。兰桂英搬了个小马扎在旁边瞧着。他儿子吃东西狼虎，还是白秋斯文。
兰桂英道：“吃饱了没，没吃饱再给你们下点？”
“饱了谢谢婶子。”
“谢谢妈。”
兰桂英笑道：“要不咋说跟啥人学啥人，长风跟小白在一块都有礼貌了不少。”随后就要收走去洗碗，白秋跟着混了一顿病号餐不好意思，连忙抢着洗碗。
兰桂英对他的印象更好了，白秋去院子里洗碗，没一会儿听见推门声，看见外头一个瞅妇女离老远就开始喊：“桂英姐，快，出事儿了……”
兰桂英正跟儿子说话呢，冷不防听到这个心都一哆嗦。随后皱起眉头对冒冒失失进来的妇女道：“啥事儿啊，呜呜渣渣的？”
“左盈盈去县城之后，丢了……跟她一块去的女知青全吓哭了。左盈盈的爸妈说就问她们要人，正吵吵呢，村长不在，没人镇得住啊。”
白秋在院子里听的清清楚楚，神色一凛，左盈盈也进城了？

26、命运
白秋十分意外,  她现在年纪小又没有啥出众的能耐，去县里能干什么？
左盈盈是目的性非常强的人，白秋绝不相信她像别人说的那样是走丢的,  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左盈盈是时代的投机者，占够了便宜又重生回来,  必定会在“捷径”的路上越走越远。
白秋快速的洗了碗,  想跟着瞧瞧看发生了啥。
还没等进屋，兰桂英就走了出来道：“马上跟大牛村借车，咱们去县里找。”眼看天都快黑了，她也有些着急。
县里的治安差,  女孩子更得小心。
“婶子我跟你去！我才从县里回来,  认识两个警察。他们说不定能帮忙一块找找。”白秋自告奋勇的说。
兰桂英正着急呢，贺建国拿着奖状不知道去哪儿显摆了，儿子又躺在床上不能主事,  听到白秋这话顿时道：“那行,  你跟着一块去,  一定得把咱村的人给找回来。”
她虽然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但是一年到头要解决村里生产的问题,  去县里的机会并不多。在东北这块是熟人社会，认识个派出所的人比她们两眼一抹黑的强。
白秋道：“可是小村长……”
兰桂英道：“他在家能有什么事儿,  不管他。”也不是地主家的少爷，谁有功夫天天伺候他。刚瞧着他食欲和气色不错，也就放了心。
贺长风道：“我也去！”
自从白秋出了屋他也不躺了，走出来了,  这么看还真的瞧不出来他受了伤。
兰桂英皱起眉头道：“你别跟着添乱，在家呆着。”她虽然嘴上不客气但还是担心儿子的，兰桂英对俩小崽子道：“你们俩看好你哥,  别让他出门。”
贺小三跟贺小四一听他妈发了话，像是抗战里小英雄似得，敬了个礼道：“遵命。”
贺长风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俩小崽子就是混世魔王，最能缠人。要是被他俩给缠上可够喝一壶。他就看向白秋，希望白秋说句话，但是白秋压根都不瞧他。
跟着兰桂英一块出了门。
给贺长风气的，他家小知青就是个小没良心的，刚想走，贺小三跟贺小四就在面前蹦蹦跳跳道：“不能走。”给他烦的够呛：“起开。”
贺小三冷酷无情道：“不行。”
贺小四奶声奶气道：“二哥不乖，给你告咱妈……”
贺长风道：“你们要是不拦着二哥的话，给你吃糖球。”他想起来在供销社还买了半斤糖球呢。
贺小三道：“不吃你给的，我要吃小白哥给的。”俩人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纠缠了一会儿，贺长风郁闷的回屋了。
果然小崽子最讨厌了。
……
白秋跟兰桂英赶到晒谷场，就看见左家两口子骂的那个难听，几个女知青哭成一团。
兰桂英又气又怒呵斥道：“闭嘴。”
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自家爷们又是村长，在村里的地位很高。被她这么一吼，左爸不敢说话，左妈胸脯上下起伏随后开始哭：“主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闺女跟这几个贱妮子去县里，结果她们回来了，我闺女不见了。我家盈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活撕了她们。”
女孩丢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左妈竟然坐在了地上又蹬腿又干嚎的，还用手掌拍自己的腿：“哎呦，我也不活了。啊啊啊……”只觉得最近倒霉，女儿跟宋知青黄了，去趟县人还搞丢了，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左家的人在村里一向不受人待见，这下还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呢，怒从心头起又化成了无边的怨，越嚎越大声。
她嚎的让人心都没缝了。
兰桂英早就知道左家两口子混，但没想到这么混，现在这么紧要的时候马上天就黑了，不出去找人，反倒是在这作起来了。
兰桂英道：“行啊，可别添乱了！你嚎两声左盈盈就能回来？我刚才叫人去大牛村借车了。待会儿进城……什么事儿也没有找孩子重要。”
村里得亏有兰桂英这么个主事儿的，她这么一发话，大伙儿道：“主任，你就说干什么吧。我们听你指挥！”
兰桂英转头跟旁边哭的不行的女知青道：“左盈盈是怎么走丢的，你再说一遍。”
这些女知青全都吓丢了魂儿一般，也就陈璐还能保证几丝清明，抽抽搭搭的说：“我们到了县城里，她说要去厕所就一直没出来，后来我们也进去找了两个小时！才回来报信儿的。”早知道能发生这事儿就是打死她，她也不去县里了。
左妈把怒火全都集中到了这几个女知青的身上，当场呸了一声，道：“去厕所你们就不能陪着。一群黑心烂肺的小贱人，还我女儿。”
这话骂的兰桂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道：“少说两句，也不是人家给弄丢的。”
左妈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找她们要人！”
兰桂英道：“你要是再这样胡搅蛮缠的别说我不客气。”她也有点动怒了，大伙儿都是为了把她闺女找出来。结果她反倒一点都不配合，才来这么会儿功夫就觉得心累。
身为乡村干部就是心再累也得处理此事：“刚去叫人去隔壁村借拖拉机了，我跟白秋去，左家两口子去，陈璐跟闻一天也过去，眼瞅天就要黑了找人要紧，待会儿要是贺建国回来了，赶紧让他想办法进城找我们汇合！”
旁边一个徐婶子道：“我也去，虽然帮不上啥大忙，但跑跑腿也行，我家还有手电筒。”徐婶子这人虽然嘴大舌长存不住话，但人是真热心。
就说这手电筒村里没几户人家有，得上两节大的一号电池，平常根本舍不得用。一听说村里丢了女孩也要跟着去找，眼瞅着天黑了正好能用上，兰桂英就答应了。
见徐婶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回去取那大件，周围围观的其他村民见状也都自告奋勇的过去找人！
他们村虽然不待见左家两口子，但村里遇到事儿心还是很齐的。
“主任，让我去吧，不然我在家也闲不住。”
“就是，怪叫人惦记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大伙儿都争着要去，但是被兰桂英拒绝了：“那么多人都去干啥？咱是去找人的，不是给县里添乱的，再说拖拉机也坐不下那么多人。”
没一会儿徐婶子跑回来手里抱着一个老长的银色手电筒。
徐婶子虽然嘴不好但人是仗义，这么贵重的东西磕了碰了可了不得，这要是心眼小的根本不舍得往外拿。
徐婶子也算是掐着点来的，她一路小跑刚到气儿还没喘匀乎呢，就听拖拉机那突突突的声快到村口了。
兰桂英回头多看了几眼，在人群中看见田娥道：“小田，待会儿要是看见我们家长海，让他早点回家做饭。”她这也放不下家里还有一个病号呢。这一天天的，事儿都赶到一块去了。
田娥脆生生的答应了！
兰桂英立刻过去，开拖拉机的那人也都是老相识了。兰桂英道：“李哥，对不住啊。都快晚上了还喊你跑这一趟。”
开拖拉机的人刚好就是送白秋他们回来的人，道：“哎呀，我跟你家老贺都是多年的交情了。咱这关系没的说的，再说找孩子的是大事儿，能帮上忙就行！”
拖拉机车头里宽敞，坐着也不颠簸，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兰桂英过去坐。但左家两口子不是物，没她震在，怕对这俩女知青又要说些个不三不四的话，兰桂英让徐婶和白秋过去坐。要是单独徐婶儿过去她不放心，怕她嘴上没个把门的啥都说！
白秋跟着过去她就踏实了。
兰桂英跟左家两口子和俩女知青坐在拖拉的翻斗里，找孩子是着急的事儿，匆匆就出发了。
陈璐害怕左妈和左爸，就挨着兰桂英坐。
陈璐没话找话说：“主任，咱走了村长能撵上么？”这路还挺远的呢。
兰桂英道：“村里有一辆二八自行车。”
“那他去哪儿找咱们啊？”陈璐寻思俩轮的怎么也比不上四个轮的，但这话她不敢说。
兰桂英不知道她想什么，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不在意！贺建国以前去县里来回一色都是靠走。现在有个二八自行车都了不得了。
至于能不能找到这个事儿，兰桂英倒是不担心这个：“他当村长这么多年，去县里比我熟。”
“哦。”陈璐和闻一天这俩小姑娘今儿一天心情天上地下的。高高兴兴去进城哪儿都没去净找人了，回来报信儿又差点被打，现在只要能找到左盈盈就什么也不图了。
……
左盈盈不知道村里为了找她都快把天给翻过来了，她已经坐在审讯室一天了。这边也不逼她就是让她慢慢的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给他一个窝窝头。像她这样在家里煮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剩的。外头的皮都风干了，砸在桌子上邦邦的。这东西本来就是粗粮，热的时候还勉强下咽，凉的时候没法吃。
更要命的是警察局里的人都是带饭的，他们自己带点炒白菜片啥的，单位里能热饭小铝饭盒还泛着香味。对比之下给左盈盈气坏了，就觉得警察局里的人是故意的在针对她一个小姑娘。不但把东西给扔了，还趴在审讯桌上呜呜哭了一场。
其实这还真不是人家针对她，而是他们单位不提供饭，这还是去附近的兄弟单位的食堂蹭了一个窝头，这还费了好大的颜面呢，食物在哪儿都是好东西，要不是仗着兄弟单位的交情还要不到呢。
左盈盈把窝窝头往地下扔，还说这东西狗都不吃。
她这一下子警察们都怒了，粒粒皆辛苦啊！东北虽然是大粮仓，但是要把粮食上缴，国家集中之后输送给贫粮地区，或者用这些财富集中城市搞建设，他们现在也不是放开肚皮随便吃。
尤其是年长一辈的人饿过来的，对粮食有特殊的情感。老警察道：“不吃拉倒。”说完心疼的把窝窝头捡起来，把外头那层沾了地的硬皮一点点的掰掉。
几个小警察气的脸都红了。想过去训斥她一顿，结果还没进去呢，听到审讯室里左盈盈哭的声还挺大！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把女同志咋地了呢，老警察连忙让人把审讯室的门打开，随后就走了。
左盈盈的手绑在椅子上，期间还用踹椅子发出声音，想要坦白交代，但是再没进来过警察。
县里的公安局一般下午五点就下班了，但是今天所有的警察都没走。
这事儿原本是派出所抓的，但是上头特别重视，就安排警察局接手了。
除了俩看管嫌疑人的警察，其余的警察都在会议室呢。老警察道：“咱们务必要把上线和下线挖出来，抓人贩子的决心我们没有一刻松懈过！”在一干犯罪的人中，他们最痛恨的就是吸毒和人贩子。
也亏得这些小孩被解救出来，不然卖到外地去，是六个家庭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
“师父，那个疯女人怎么办？她从进来到现在嘴里一句实话没有！”警察说着。
左盈盈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殊不知这些警察们见的罪犯多了早就有火眼金睛了。她的迟疑和隐瞒可没逃过警察的眼睛。
“她肯定知道点什么？”老警察道：“继续审，今天就是不睡了也得弄出点实话来。”左盈盈的做法太可疑了！
她说她没来过县城是一个农村丫头，就像见识过大世面似得，给她吃一个窝头就侮辱她了？
再加上她之前找黑老杨时候那狐假虎威的样，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要没这个经历肯定不会做的这么自然，就算她不是参与者，也一定是知情人。
简单的会议结束，终于有俩警察去左盈盈的审讯室。
左盈盈之前还戏耍警察，殊不知警察比她有耐心。光是拖几个小时就足以让她紧张了。
警察也很有经验，直接了当道：“我们要下班了，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留着明天再审。”
警察能拖得起但是左盈盈怂了，道：“我说了之后是不是就能放了我？”
警察道：“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左盈盈想了想，她重生的这个秘密还是不能暴露，突然恶从胆边生：“是我们村里一个人告诉我的，我真的不知道黑老杨是这样的人，我要是知道的话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警察一听精神一震，审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有用的消息了，道：“说，这个人是谁？”他们刚才几个同事就在猜测可能就是让她来探路的，这个背后的人值得深挖。
左盈盈道：“这个人是白秋，昨儿他就来县城了，他是我们村里的知青，长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钱人！他问我想不想发财，说只用家里不值钱的蘑菇就能来换粮食和钱。我家真的是穷怕了，就着了他的道。”她刚开始编瞎话的时候还现想，但到了后面就越来越顺利了。
警察道：“一个知青？”这个身份倒是极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左盈盈见他半信半疑，又说她被对方蛊惑了：“他可能比我聪明，不然怎么他来到这边没惹事，反倒是我惹上了这一桩事儿？”还装作懊恼的样子，仿佛自己被摆了一道。
警察得到了新的线索，随后就出去了。
左盈盈不光说了白秋的名字，他最近出现在县城这个行为也很可疑！
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复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赶紧往上汇报。
真是一刻都不能等，先把这人抓起来审一审。
这几个人刚要行动，就被老警察给拦住了，道：“我想想。”他对这个名字依稀有印象。
县里人口多，能让他有印象的人非常少。但今儿忙活了一整天老警察也心力交瘁，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
旁边的小警察紧张道：“师父，您快点啊。”他们着急不是别的，就是怕被对方察觉这个线索断了。
毕竟现在还没从黑老杨嘴里弄出来一句供词呢。
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忙乱，有人道：“县里的冯书记要过来。”
这下所有人精神一振，冯书记是新调任过来的，他高端关注此事，冯书记的秘书也是从公安口升上去的。白天给他们透过口信儿，说冯书记本来打算外出考察东三省其他大县的，结果现在把火车票都给退掉了，就因为这事儿！
老警察道：“咱们先接待冯书记。”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头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冯书记带着一个局长还有秘书过来了。道：“同志们，我这性子急，直接过来看看，不耽误大家工作吧。”
冯书记国字脸，穿着一身中山装很稳重。
老警察道：“不耽误，我们正要找书记您汇报工作呢。”
冯书记一听就来了兴趣，但是这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往里头走，一群人去了会议室。老警察把这件事情做了一次汇报！
冯书记皱起眉头道：“里头那个女娃子说是白秋指使他来的？”
老警察一听冯书记这话就觉得不对，但此刻只好再次道：“对！左盈盈是这么交代的，我们刚才审讯的民警还做了笔录。”
冯书记皱着眉头道：“再审，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随后他的秘书，只好解释道：“这个白秋是抓人贩子解救儿童的英勇同志。”这事儿县里是要当典型的，冯书记特意派人了解过这事儿。
贺长风和白秋在发现人贩子这桩事情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中贺长风同志还受了伤，他今儿忙完工作还想过去看望他，却被医院告知人已经出院了。
老警察恍然大悟，他就说听见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估计是跟派出所的人移交黑老杨等罪犯的时候对方提过一耳朵。
饶是老警察也有些面热。当着县里大领导的面忽略了这一点，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秘书道：“这个姑娘心眼还真多！”要不是白秋救人在前，照顾贺长风住院在后都有人证，说不定还真叫她泼上了脏水。
老警察道：“我们会继续审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进来的是俩派出所的警察，见他们还在里面忙碌，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这莽撞的民警道：“哟，今天这么多人？”等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就傻了。道：“冯书记好，李局长好，林秘书好。”他也悄悄站直了。
冯书记还没开口，秘书道：“什么事儿啊？”
民警道：“有人报案，说他们村子里人进城走丢了一个叫左盈盈的女子！”他连忙过来找警察局的人来帮忙，寻思这丢孩子和丢女人要不要两案合并。
他话音一落，不等冯书记开口，老警察道：“人在我们这。”
“哦。”民警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老警察道：“这个人跟拐卖儿童的黑老杨有关系，这些报案的人在哪儿，我去跟他们说！”
“她们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在我们单位。”民警说着。
冯书记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人走了。
这些警察的心七上八下的，等这三个领导走了之后。民警才对兄弟单位的警察道：“咋回事儿啊？”
随后有警察跟他讲了一下，民警也是震惊了，没想到这左盈盈满嘴胡言乱语，真是胆大包天。
一个知情不报罪肯定少不了，而且她大闹警察局还扔粮食，明显是这人思想有问题，必须得改造。
老警察带着一个年轻的警察徒弟直接去找这群报案人。
他们两个单位距离不远，眼瞅着外头都到了八点了，天都黑了，老警察刚进了派出所的大厅，她们就都站起来了。
别看左家爸妈之前在村子里连哭带闹挺能作人的，可是见了警察就像是被人堵住了嗓子眼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场也就兰桂英和白秋还能保持点清明。
“同志您好，是这么回事儿……”兰桂英寻思着天都黑了，她们从乡下上来的，人生地不熟，还是先报警再找人。
老警察却摆了摆手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
民警在旁边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安局的老警察。”“这个是陈家湾的妇女主任兰同志，这个是见义勇为的白秋小同志！”
老警察看了一眼白秋，要是早看见白梦的脸也不能听信左盈盈的瞎话。白秋模样清秀，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香，眼神也清澈。要是有人说他罪大恶极分明就是瞎。
老警察道：“你们好。”
随后就把事情说了一下。
左爸左妈一开始听说左盈盈哪儿也没去就公安局还松了一口气。寻思这下没人敢拿女孩子的名声说事儿，公安局啊，还有比那地方还正派的地方吗？
但是听到后面却越听越不对。
“不……不可能。”左妈说着。
陈璐跟闻一天都懵了，徐婶子听了警察说的话十分震撼。
兰桂英也懵，左盈盈进城之后走丢了他们吓够呛，现在居然说左盈盈不是走丢了，是跟人贩子勾结被警察给逮了？
这里只有白秋最镇定。
要不是白秋巧遇丢孩子的女人，端了黑老杨的窝点，说不定左盈盈还真的能跟黑老杨勾结起来。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兰桂英不明白前因后果，在她心里左盈盈也算是个好孩子，怎么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呢。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整错了？”
老警察道：“要是误会的话，我们早就放人了。”他们一直把左盈盈关到了现在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里头除了白秋之外，接受最快的就是陈璐跟闻一天俩小姑娘了，她们被左爸左妈连骂带威胁的给她们吓的不行，结果发现居然是左盈盈分明就是故意跑走的，真是太坏了。
当初跟她好的时候觉得宋知青跟她分开这么快就找对象有点不地道，现在恨不得恭喜宋知青出火坑。拐卖孩子这种缺德事儿正常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这么干，这是什么蛇蝎心肠。
平日装的那么温婉可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兰桂英此刻也不知说啥好了。
老警察道：“她父母，去劝劝她赶紧交代，越是不说判的越重。”
左爸当场就吓完了：“……还会判刑？”
“那可不。”
左爸这人窝里横，他以前可经过那场面，谁家要是出一个坏份子甭说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走在外头不定什么时候就迎面朝他呸一口，想想那日子就胆寒。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几个人同情她。
旁边的徐婶子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本来是热心肠帮着他们找孩子的，结果这叫啥事儿，整了一身骚。
老警察把兰桂英跟白秋单独叫过去说话。
说的就是左盈盈污蔑白秋时候说的那话！
兰桂英刚才听老警察说左盈盈跟人贩子勾结，她还不信，但是现在听到她污蔑白秋一下子怒了，道：“她真是失心疯了，白秋的品行绝对没问题，村里人人都很喜欢他。”
老警察道：“我相信白秋小同志，不然也不会说这些。”
白秋也不是圣人，面对左盈盈三番两次的挑衅，必须回击，道：“我大概知道她为啥会污蔑我。”
老警察挑了一下眉头，示意他讲下去。白秋道：“来左盈盈有对象是宋知青。但又跟贺二哥示好，被我撞见了一回，贺二哥本来也不喜欢她，但她可能觉得是我在中间说了什么吧。但是我怎么可能去说一个女孩子的事情呢！哎……”
兰桂英原本就烦左家两口子，现在一听见他们女儿脚踩两条船，还跟人贩子搅和在一块了，想想她心里都膈应。
兰桂英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怎么也想不到左盈盈能这样。
老警察瞧着白秋本来就乖巧，身上气质也正派再加上他见义勇为这个事儿，心里就信了，道：“知道了。”
简单说两句，他们就出去把左家父母带走了。说让他们俩去劝劝左盈盈交代，不然肯定没好果子吃。
左家父母就怕跟警察扯上这样一桩事儿了，他们见了警察是真的怂，就想让人陪着。
俩女知青被污蔑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得知被左盈盈摆了一道，才不会犯贱陪他们呢。
白秋跟兰桂英也不去。
至于徐婶子看见他们眼神都带着嫌恶，一想到自己火急火燎过来帮着他们找人，就觉得一腔真心喂了狗。
没人陪着，警察那边又催的厉害，他们俩只好颤颤巍巍的过去。
这边留了一个民警守着，村里的人可以在派出所大厅呆着，眼瞅要入夜了，这几天降温，他们在屋里挺冷的，开拖拉机的李哥把人送来就开车回去了，拖拉机可是公社里的大件，放在这外头不放心，能送人过来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兰桂英道：“咱在这将就一宿，明儿坐车回去。”
徐婶道：“那老左家那俩人呢。”
“他们得配合警察同志们的工作！”言下之意不管了，兰桂英是真的生气了。家里一摊子事儿没管，陪着出来找人连回去换一件衣裳的时间都没有还得在这挨冻，最后左家人出的这事儿，都绝了，她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事都不来。
派出所不是过夜的地方，民警知道他们来这一趟不容易，乡下人进城，这边也没个亲戚，就让他们在这了。还得留下一个人值班，值班的小民警有一个带靠的椅子，但其余的人就只能坐在地上。或者靠墙歇一会儿！
等熬到十点的时候又困又冷，几个人都没穿厚衣服别提多遭罪了。留下来的除了白秋之外还都是女同胞，徐婶最先扛不住想席地躺一会儿，也不管衣服干不干净了寻思回家再洗，可是刚躺在地上就起来了。这地拔凉拔凉的就像是往身体里钻风似得，可顶不住。
徐婶子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法睡，索性也不睡了，火气上来了起来骂左盈盈：“我之前还寻思左家两口子不行但左盈盈还可以。结果一看她还不如她那个死爹呢！这就不是我姑娘，要是我姑娘活活掐死她。”
陈璐道：“我也不知道她这样，她之前跟宋知青处对象花了人家可多钱了。后来又不处了。我们在车上的时候她知道宋知青又跟田娥好了当场脸色就变了，婶子你说我俩多傻，还劝她呢。”
徐婶子道：“你可别跟这种人混。”随后瞅着那小民警趴在那边睡的都直打呼噜道：“你说她跟人贩子勾结，叫拿着你们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一起进城是不是想给你俩卖了？我听说早些年就有这事儿，哎呦都是熟人呐，杀千刀的。”
徐婶子一句话，把陈璐跟闻一天吓的脸色煞白。
白秋道：“她应该不敢。”那本《七十年代小福女》写的她就是靠黑老杨赚些美食的钱，知道对方的干的事儿也不干净，但她就是不过问。
兰桂英道：“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她刚才还污蔑了你呢。”
徐婶子左右也不睡，一听这话里有事儿，连忙追问。
兰桂英这事儿也不替她隐瞒，警察是要大办特办，这事儿也瞒不住，索性说了。
徐婶子一听更生气了，拉着白秋道：“小白，这种人就是毒蝎子，逮谁蜇谁。”随后不忿道：“这么善良她也不放过，心真是黑透了。小村长心高一般人看不上，她可真敢想，贺长风就是闭眼睛摸一个也比她强啊！”
村里人朴实但是不傻，之前左盈盈能装的无辜可怜是因为没人盯着她。现在越聊越觉得她不是啥好东西，徐婶子天天走东家串西家的啥事儿都知道：“左盈盈在家都不做饭，都是她姐做。说说就哭……好像谁欺负了她似得！”明明她也是道听途说，但说的那话活灵活现的。
几个女的越听越烦她。
最好警察给逮进去可别放出。
前半夜大伙儿说说话也过去了，最难熬的就是后半夜。几个人也没那么多话要说，眼皮直打架。最后徐婶硬是在走廊里找到几个凳子，靠着墙能歪一会儿。
白秋跟兰桂英睡不着，没一会儿就听外头哗啦哗啦的声响。
白秋道：“建国叔来了。”
他悄悄的推开门。贺建国骑着自行车过来的，夜深露重带着一股寒气，头发都潮乎乎的，见村里的人都睡在这边，小声道：“咋样？”
兰桂英道：“可别提了。”随后把事情都跟贺建国说了，一点没藏着。
贺建国到底比兰桂英经的事儿多，道：“明儿一早你们坐小车回去，我在这边盯着。”随后还从兜里掏出俩煮鸡蛋，一直放在怀里，摸着还是温的，道：“我从家带的，你俩吃一口。”
“建国叔，您呢？”
贺建国道：“我从家吃完来的，你们快吃。”正好他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睡了，要不还真不好拿出来。
俩人从下午忙活到现在肚子很饿，俩人赶紧扒开吃完了。鸡蛋虽然不大，但是吃一个就挺饱胀的，吃完就把鸡蛋壳仍到外头去。
贺建国一来俩人就踏实了。
一直熬到外头天蒙蒙亮。
“建国，几点了？”兰桂英上火嗓子都哑了。
贺建国早就把自己那件中山外套给媳妇披上了，道：“五点了。”
兰桂英一听赶紧起来收拾了一下，她这么一动，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
不到七点派出所的民警也上班了，跟他们进一步沟通了一下左盈盈的事儿。
等八点都来上班了之后电话响了，一个民警接起来道：“贺建国电话。”
贺建国一听快步走过去，接起来是冯书记身边的李秘书，他俩认识但是没啥交情。
李秘书那边道：“你们村整的这叫啥事儿啊，救人本来挺好的，县里要立典型！有这么坐实的好事儿你们村今年肯定先进，结果又出了个左盈盈，一个女同志咋能这样？”给他都整不会了，这到底是该夸还是该骂。
贺建国道：“人不分男人女人，就分好人坏人。但这事儿也给我们敲响一个警钟，是我这村长没管好大家的思想教育工作，回去我狠抓！”
李秘书在电话那头道：“建国同志的思想觉悟很好，我们开党代会的时候会再研究的也不一定没希望。”
“那就谢谢李秘书了。”贺建国又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了。
贺建国想把让兰桂英他们先回去但是兰婶子不干，再加上白秋也推波助澜，徐婶子和俩女知青也缓过来了也想看看。
贺建国一想，索性就都带着去了警察局。
左家两口子看见贺建国差点没哭了道：“村长，你可来了。他们说要把盈盈抓去劳改所改造，这不完了么？”
贺建国劈头盖脸道：“你们两口子平常在村里偷奸耍滑也就罢了。怎么在大是大非上也不会教孩子？你闺女干这事儿，还有脸哭？”
左家两口子被村长骂的跟小鸡仔似得不敢横。
贺建国过去看了一眼左盈盈，见左盈盈一天一宿没睡熬的满眼睛红血丝，脸上那点清秀和温婉不见了，越发显出了她精于算计不讨人喜欢那一面，贺建国对她说：“你到那好好改造。”
“建国叔我很是冤枉的，你救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左盈盈是真的害怕了，这要是被劳改可是要进档案的！
贺建国见她这个时候还冥顽不灵，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左妈进来，别看平时跟左盈盈又打又骂的，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哭的左盈盈都跟着心酸，果然关键的时刻只有父母能靠的住：“妈，你救救我。求求你了……
她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事儿，像她这种不是杀人抢劫之类的重罪，其实可以找关系疏通一下，上一世听黑老杨说他一个小兄弟花了五十块钱打通了关节，就给这事儿抹了。
“闺女，我苦命的闺女啊……”左妈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左盈盈知道他们的人已经去起草文件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万幸她想起这么关键的事情，此刻顾不上悲伤连忙对她妈道：“妈，咱家里有二十，你再管姥姥家借点钱，把我捞出去。”
“妈没钱。”左妈哭声一顿，道：“盈盈你在那边好好的，你永远是妈的好姑娘。”
左盈盈一阵心慌道：“妈，你咋没有钱，你那二十不是缝在被子里了么？”
五十块钱虽然多，但她是重生之人，只要给她个机会一定能飞黄腾达的。到时候别说五十，就是五百，五千都不算什么！
左妈能攒钱，但是又爱哭穷，大家都以为他家穷呢，其实她妈没少攒。
左妈不知道这么秘密的事儿怎么被左盈盈知道了，一阵心慌，道：“哎，就算有妈这二十也不够啊，你姥姥不可能借给咱们三十你别想这事儿了。”
左盈盈急了：“你就跟姥姥说，我三年之内十倍的换给她，我给她写借条……她最喜欢我，肯定会借的姥姥的钱就在痱子粉的铁皮里，她有钱，她真有钱！”
左妈都不知道她妈有钱还藏在痱子粉里，推脱道：“你姥姥孙子孙女都一大堆，怎么可能借钱给你一个外孙女。”
左盈盈不敢置信的看着左妈：“妈，你是不是不想救我。”
“妈不是。”
左盈盈心慌的不行，强撑着不崩溃道：“那你为什么没去试就总说不行？”
左妈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左盈盈施加的压力很大，左妈终于吐露实情：“人进去两年还能出来，钱没了就没了。”
左盈盈愣在当场，就在这个时候警察拿着盖好章的下发劳改所文件道：“左盈盈，女，因犯包庇罪被处以两年劳改……”
左盈盈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救我。”她越喊声音越大，越喊越恐惧。老天爷让她重生为什么不帮她？
左妈也哭道：“盈盈，我的儿啊。”但就是对她的求救信号视若无睹，眼瞅着左盈盈被拉走了。
白秋看着左盈盈被拉走，脑子里却记起了上一世他被关牛棚里的剧情，当时左盈盈还嫌恶的来他，并且说：“这种肮脏的地方就配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人。”
左盈盈多半没想到，这一世被抓紧去的会是她吧。
白秋见她被带走心里非常高兴，原来书中的剧情真的是可以改变。

27、讨人喜欢
他们回到村子就被人给围了过来,  大伙儿都挺惦记这事儿的，一直到晚上都没见他们回来，寻思出大事儿。
一听外头拖拉机的声响,  立刻跑出来看。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左盈盈，连忙问左家两口子：“人没找到你们咋回来了呢？”
“就是,  昨天惦记半宿？”
“咋样啊。”
左爸阴沉个脸也不管周围人的关心,  闷头就往家走，别人叫他他也不回答，活像个聋子似得，左妈哭着跟他身后。
这两口子这么反常,  大伙儿肯定得问问别人,  昨儿去的人在派出所过的夜，都没休息好。兰桂英道：“行了，都别说了。”随后她就招呼几个人回去睡觉。
她们越是不说,  村里的老百姓越是好奇。都盯上徐婶子了。她平常就愿意跟大伙儿凑在一起嗑瓜子说闲话,  她也跟着去县城了,  这事儿她肯定知道啊。
徐婶子道：“左盈盈没丢，全是烂事儿。”她说完这话也得回去送手电筒。这可是她家的大件,  得妥善放好。
从家出来，徐婶子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这次去县城的见闻。
给村里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能吧。”
“左盈盈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小孩,  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是不是误会。”
徐婶子听到这话就想起昨儿又困又冻的时刻了，她这个人嘴皮子厉害，折腾一宿还生气呢。道：“要是误会警察局能不放她？都已经发去改造了，过一两天文件就能下来,  咱村这次可丢了大人了。你就说说这孩子主意多正，去县里摆了那几个小女知青一道！就去找人贩子说去做生意了。”
旁边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听的都倒吸一口凉气：“哎呀妈呀。”
“昨儿左家两口子那把人家女知青骂的头都抬不起来。我说今天咋不吱声了呢？”
“他这人呐就是欺软怕硬，咋从来不敢跟村长喊呢,  就欺负人家小姑娘能耐。”
“还发生啥了？”
徐婶子道：“老多事儿了。”她们在警察局遭的一宿罪。左家两口子被警察带走，警察说左盈盈闹警察局，扔粮食，还脚踩两条船，一句两句都说不清楚。
大伙儿都凑过来了，道：“你具体说说。”
徐婶子突然被这么多人围住，这下连觉都不睡了给大伙儿讲起来。
……
白秋又熬了一夜，这次是真的困了，回到家贺长风正在院子里呢，大男人火力旺，让他好端端的在床上躺一会儿可烦了，白秋跟他打声招呼回到屋里。已感受到熟悉的氛围眼皮直打架。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就睡着了。
贺长风在院子里跟他爸说了会话，贺建国有挺郁闷的，才把见义勇为这个奖状挂在村委会，就出了左盈盈这个事儿。七十年代都是大集体，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连带着他这个村长都挨呲。
贺长风以前只是觉得左盈盈有点烦人，没想到又坏又蠢。
贺建国道：“这次真的多亏小白忙前忙后的。”他这人虽然看起来糙，但粗中有细。
贺长风一听道：“您可别夸他，他脸皮薄，你要是当着他的面夸他，他反倒容易不好意思。”
贺建国道：“嗯，是个踏实的好孩子。”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他就得去村委会了。现在出了左盈盈这么大的事儿，上头肯定得下来文件。一想到这事儿心头又笼罩着一层阴云。
贺长风回屋想跟白秋说说话，谁知道刚进去就看见白秋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匀称的呼吸传来，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特别乖。
见他睡着的样子，心里都平静了不少。
困意好像会传染，贺长风也有点想睡，轻手轻脚的躺在床上，反正他现在是病号有这个特权。
躺在床上都能闻到白秋身上一股清淡的香味，越发困了。
白秋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是下午了。被窝里很暖和，下面铺着厚实的褥子，躺在上面伸了伸胳膊腿都不想起来。这种舒服的感觉能让他回想起很久远之前，还在京城老家时候的时光。
白秋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笑声。
白秋一僵，随后钻出被子，才发现贺长风正侧身单手拄着头，饶有兴味的看他呢。
白秋的脸有些发热。他刚才睡的太舒服了丧失了戒心，都忘了自己早就不是京城的小少爷，而是下放到东北的一个普通知青。
白秋有些尴尬，都不敢跟贺长风对视。
白秋想要贺长风忘记刚才那一幕，可是贺长风这个钢铁直男哪壶不开提哪壶。道：“你刚才在那美什么？”
白秋：……
贺长风瞧着他家小知青都有些僵硬了。用手拨弄了一下他刚才睡着翘起来的一缕头发。白秋本来就清秀再加上睡蒙了，显出几分幼稚，看着还不赖。
白秋强行的转移话题：“你的伤口好了么？”
贺长风道：“哦，今儿应该换纱布了。”昨儿是白秋亲自给他换的药。今儿他都没换药就等着他家小知青回来给他弄呢。
白秋一听爽快的答应了。立刻出去打热水，先擦拭然后再上药换纱布。
今天瞧着就比昨儿还好一些，那点红肿都不见了，伤口跟伤口之间就像是长出了新的皮肉。道：“好的真快？”他有些高兴！
白秋的高兴也感染了贺长风，贺长风道：“嗯。”他从小肉皮就和合，小的时候成天受伤，简单处理一下三天五天就好了。
瞧着自家小知青这么高兴，他嘴角也向上弯了弯：“外头才下午三点多，咱们出去走走。”在家呆着多没意思。
白秋嗯了一声，跟他走到晒谷场，就看半个村的人都在那听着徐婶子说左盈盈的事儿呢。
现在秋收完大伙儿都闲，都跟听故事似得，更何况还是发生在身边，更关注！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你一言我一语的，连村里的李书记都端个茶缸子在这边听的津津有味。
左盈盈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估计未来半年村里都有了谈资。
还是徐婶子眼尖，说着话呢都能看见他俩走过来：“小白，小村长你们怎么来了。”
贺长风得奖状和锦旗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伤口还疼不疼。”
“你们呐，下次可不能直接往上冲，那些人贩子可不是啥正经人，刀尖再深点可就没命了。你们做事儿不能只想着自己，得想想自己爸妈。”
“小村长一向勇，没想到白秋这个小知青也这么勇敢。这才叫纯爷们，真章上见。”
“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不是谁都敢冲。”
“大伙儿别听他这么说，要是碰上都得冲，咱也不能干瞅着。”
“那是，咱家东北小伙子人人都是活雷锋。”
“可别提了，越说我就越想起左盈盈干那缺德事儿，要不是让警察给抓起来了，我非要当她面说道说道，村里是差她吃了还是差她喝了，跟人贩子赚黑心钱咋想的？”
刚开始说的是贺长风跟白秋见义勇为的事儿，就出左盈盈的事儿了，心情跟村长如出一辙。要是没有左盈盈这事儿多好！
说说火气都起来，给她两撇子都不解恨。
白秋道：“长风哥身体已经在恢复了，现在挺好的。”
贺长风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他家小知青在外头嘴还挺甜的，但是在私下了里就不肯这么叫了。
白秋平日里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叔叔婶子哥哥嫂子这话更是挂在嘴边，连家里最不待见知青的人都对他有好感。
大伙儿听见他这么说，连连道：“那就好。”
徐婶子可一点没给左盈盈留面子，什么她跟宋知青分开是因为相中了贺长风，却被白秋撞破，在警察局里诬陷白秋可都说了。
大家越发同情白秋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白秋跟贺长风刚刚因为见义勇为被嘉奖说不定还真的被泼脏水！
“哎呦，左盈盈被抓也是活该，谁让她不开眼好端端的诬陷你。”
白秋半开玩笑道：“还是咱们小村长魅力太大了。”
周围的村民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还挺惊喜的，笑道：“哈哈，咱小村长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人喜欢了。”
“可不咋地，长风你得给白秋压压惊。”
往常贺长风都不搭理这种话茬。可是今儿居然破天荒的点了点头道：“好的。”
徐婶子道：“白秋，来我这坐。”
“对对对，这边有瓜子。”
白秋就很受欢迎，村里人热情，自家炒的南瓜子一把一把给他往手心里抓，连贺长风都没这个待遇。
大伙儿这种赤忱的善意，真的让白秋受宠若惊。他是有点被动的人，但只要有人接纳他，他一定是会最用力回抱的那个。
贺长风见小知青还挺高兴的，他一个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呆着，栓子鬼鬼搜搜凑了过来道：“小村长白秋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啊？”看不出来啊，白秋细胳膊细腿的。还挺有血性的。
警察都跟贺长风说黑老杨那人极为严谨，他们要是进去过被发现就会立刻转移孩子，到时候想找就不那么容易了，看似鲁莽的行为却是把孩子救下来的唯一机会。
他们虽然是听大伙儿七嘴八舌转述的，但也能想到其中的危机，没想到关键时刻白秋也这么靠的住，他把警察带回来救下了贺长风的命。
难以想象这么惊心动魄的举动竟是村长家小知青干的，他还以为小知青只是会做饭菜呢！
贺长风道：“他是很厉害。”
栓子一愣，从来没听过贺长风夸人，随后看向白秋的眼神越发的火热。
村里的小伙子都崇拜英雄，白秋不知道贺长风几句话就让一群村里不好管的小伙子佩服的不行。
他们在晒谷场呆了一会儿。
一向爱作的左家两口子自打回来到现在都是安安静静的，就这样好几个村里的人都表示想打他呢。尤其是当父母的人，跟人贩子搅和真是缺了德了。
白秋在这边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还有一桩重要的事儿要做，趁着贺长风还在晒谷场听大家聊天，他赶紧把这次进城买的那两本书拿出来。
书本虽然有些发旧，但每一页都平平整整的，周围有大量的摘抄一看就是原主人非常珍惜的。他打开看了一眼。先看那本记录最多的代数，看到题型旁边都已经被人回答好了，他一边看一边对照每一组的答案，不知不觉的就入了迷。
就在这个时薛海一下进来了。
白秋立刻后知后觉立刻把书合上，心里却有些慌张，但脸上还装的很镇定。道：“怎么了？”
薛海自从来了村长家之后很懂事，总是抢着帮忙扫地干活儿，平日里也在不经常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像是隐形人一样。
也就白秋经常关心他，昨儿贺长风受伤，兰婶子和村长还有白秋都不在家，薛海有些紧张了。
刚才见白秋在睡觉也没敢打扰，才看见白秋，他眼圈有些红了，靠在白秋的身边：“害怕。”他是个内秀的孩子，他又没啥信息渠道，不知道白秋他们发生了啥，就很害怕。
白秋心中一暖道：“没事的。”
薛海靠在白秋身边才渐渐的安定了下来，白秋道：“我上次教你的那些字都会写了么？”他上次教薛海写名字，见他学的还挺快，心想大佬的孩子的确厉害。
他也该多学点了，就又教了一些常用字差不多一百多个，给他难住了，但薛海这人挺要强的。好几次会偷偷问他某一个字怎么写，估计是在背后偷偷的学。
薛海道：“都会写了。”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期待被考一考的样子。但是白秋听到贺长风的脚步声了，他刚才的两本书还没来得及藏呢，只好道：“真棒。”
薛海从小寄人篱下，对贺家人的脚步声比白秋还要敏感一些，他莫名挺害怕贺长风的，道：“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就走了，他一走白秋立刻把两本书塞在被垛里，压在下面一般人绝对找不到。
也是碰巧，他刚藏好东西贺长风就进来了。
白秋饶是把东西都给藏好了，还是心跳加速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有些不自然。
贺长风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以前他家小知青都不让他走，怎么今儿还怪他回来的早！贺长风半眯起眼睛，心里微微升起一丝古怪：“怎么这么怕我回来？”
“瞎说。”白秋从炕上下来，道了一句：“我要去挑水了。”家里一共有两个水缸一个在外头，洗洗涮涮用的，一个在屋里做菜喝水用的，天天水缸都得是满的。以前都是贺长风挑，现在他生病了这个担子就落在白秋的身上。
白秋刚要走，被贺长风拉住了胳膊道：“不怕我的话，跑什么？”他声音中带着一点疑惑，反正听的人耳朵烧得慌。
白秋要不是知道他是直男的话，真的会想歪。他有点恼羞成怒：“你这人真是的，我要去挑水你还不让，婶子说了你要不听我话，就让我告诉她！”
兰桂英可是家里当仁不让的女霸王，家里从老到小都听她的。
贺长风道：“这么凶？”还会告状了。
“超凶。”白秋说着。
贺长风被他说的话给逗笑了，道：“行，去吧。”
白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了。
贺长风原本对小知青的印象还行，自从俩人从县城回来之后，他也不知怎么了，就在人群中眼睛也总是忍不住去寻找他。
院子外就传来村里大喇叭的声音，就是通报左盈盈这件事儿的！
通知大家从明天七点开始开始思想教育，上午俩小时晚上俩小时。省着村里再出一个像这样的人。全员都得参加，参加没奖励但是不参加扣公分。
这招可够狠的，本来村里就快要分粮了，全靠公分兑换呢，反正从三岁到六十岁都得参加。
从明儿起又要开始劳动了，收麦秸秆把地也给弄弄平整，全村开始捡粪堆起来留着明年开春用。
贺建国被左盈盈的事儿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用。以前秋收了大家能歇歇了，现在被他这么一安排，从早到晚上没有闲着的时候。
反正在贺建国看来，还有工夫寻思那些没有用的，就是平日太闲了，人一闲就爱弄事端。
还说以后去县城必须得村子批条子，谁要是私自去了就是处罚，还有投机倒把的事儿只要抓到了警察不罚村里罚。还让大家互相举报，反正他下决心要肃清投机份子了。
第二天一早贺长风先去的村里，白秋带着薛海贺小三贺小四过去。现在天气转凉了，早上从被窝里起来就挺难受的。他们还好吃了兰婶子煮了苞米糊糊。
但大部分人家都没做饭，本来起个大早就难受还挨饿心情就更加不好了。看着左家两口子就阴阳怪气两句：“丢人现眼，养出了个人贩子姑娘，跟你们一个村真是倒霉。”
平日里左家父母废话可多了，但是现在也知道形势不如人，夹着尾巴连个屁都不敢放！
怂样，他们都恨不得踹一脚。去了县里开会，有专门的书记给他们讲过去那些人犯的事儿，最后被枪毙的枪毙，坐牢的坐牢，反正就往死里吓唬他们。
讲完还要学习小红本本上的思想和语录，还要抽考，不一定轮到谁，三次都背不出来的就扣公分。
村里人你让他干活儿行，让他们坐在这边老老实实的听听讲屁股上像长钉子了似得。老老实实坐俩小时，还不能走神儿，好几个村干部盯着，一旦动弹就叫回答问题，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乡来说，那可真是比坐牢都难受！
俩小时坐在那里，身上刺挠都不敢挠，怕被提问。越发记恨左家两口子，干活儿干活儿不行，教育孩子教育孩子不行，看到这两口子的时候那眼神里像是带刀子似得。给左爸吓的心都直突突。
终于结束了，离门近的人赶紧出来，在村委会的屋里呆的都像上不来气似得。
左爸想早点走，但架不住他坐的远。等大伙儿走了一半了他又不想走了，怕被人堵在角落里。
他最近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不光姑娘犯了事儿被抓去劳改了，藏的五块钱还没了。问左妈说没拿。说遭贼了。五块钱那得攒多长时间，气的心口窝都疼。
他旁边的左妈也没好到那去，女人往往对事情更敏感一些。两口子关起门来天天吵架。
左爸对左妈道：“你说是不是咱家祖坟不行啊。”细算起来这些年就没好事儿。眼瞅着要分粮了又整这事儿。村长之前找他们说了，给村里造成重大影响，一人扣五十公分。他一听就天旋地转的。日子过的一点盼头都没有。跟左盈盈的父女之情也没有了。要是她在身边，不然非得给她一电炮不可。
左妈道：“现在不让宣传封建迷信。”
左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死脑瓜骨。”
俩人就算再磨蹭也得出去，别看在屋子里磨磨蹭蹭的。走到外头鞋底像抹了油似得，蹭的一下就不见了。
……
白秋也跟大伙儿一块劳动，还没开始干呢，旁边的女人道：“白秋，你帮我抱下孩子呗。我出去一趟。”这个红梅今年二十一岁，她怀里这小姑娘才一个多月，出了月子就出来干活儿了。
白秋接过孩子浑身都僵硬了。他没抱过孩子啊，更何况是这么小的。
在村里结了婚的女孩哪怕年纪再小都要叫嫂子，白秋把孩子接过来，红梅嫂子就走了。
白秋一只手托住小孩的头，另外一只手托住小孩的身子，看了一眼胖嘟嘟的小女孩子。大概是被他抱的不舒服了哼唧了两声，不过也没有哭。
没一会儿还睁开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睛看见就讨人喜欢！
白秋见到她也忍不住一乐，嘴里哼唧着以前卡带里的老歌哄孩子。
这小女孩还挺给面子的，听着听着就笑了，小孩子的笑容就很治愈人心。
没一会儿红梅嫂子跟胖嫂子一起回来。胖嫂子见白秋端这肩膀这姿势就知道手腕和膀子是很累的。笑道：“抱孩子放松点，我们要像你这么抱一天就得累趴下。”
白秋抬头看见俩人回来了，道：“我就怕孩子哭。”
红梅嫂子道：“刚才在课上我就想去厕所了，忍到现在，多亏你了。”有了孩子才知道扔不下放不下的，回头一看惊奇的发现这小丫崽把白秋累成这样还笑呢。
红梅嫂子惊奇道：“这孩子跟你对脾气！”
胖嫂子一听也连忙过来：“嘿，还真是。”胖嫂子跟红梅嫂子挨着俩人当闺女的时候玩的就好，嫁人之后住得近走动的多，啥消息都知道，胖嫂道：“这小丫头脾气才大呢，要是不顺心眼子连她爸抱都不干呐！”
她家孩子不跟人，没想到被白秋一抱还乐呢。
红梅接过孩子，道：“我姑娘聪明，就愿意跟对脾气的人玩，是不是丫丫？”
小姑娘被亲妈抱过去更高兴了，乐的嘎嘎的。
白秋脾气好，村里人都喜欢他。
她们一边说话一边过去，村里干活儿全员都得参加，但是大点的孩子还行，孩子小实在放不下。自从通报了左盈盈跟人贩子的事儿，村里人也不敢把孩子放出去。见白秋跟红梅和胖嫂一块来的，有些纳闷。
胖嫂就把白秋讨小孩喜欢这话说了，本来也是无心的，谁知道好几个女人听完眼睛一亮。道：“白秋，我家三娃你帮着看看呗！”
“还有我家牛胜。”
“二丫过来跟白秋叔叔学学啥叫文明，瞅你比小子还淘，不许上树听见没有。”
“对，跟白秋学学。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跟啥人学啥人。”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就瞧着好几个凶悍的嫂子追出去老远把自家的丫头或者小子揪着耳朵薅过来送给白秋。
就看左一个孩子右一个孩子。没一会儿白秋身边就聚集了十多个小崽子。
白秋道：“可是我也得干活儿。”
爽利的嫂子们道：“这你不用管，到时候我们多干点把你那份儿干完。”
“就是。”
“小白你就帮帮忙吧，天天在家管这些孩子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只要不看孩子，让她们累点也行。
白秋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再看这几个小崽子也有些可爱，道：“行吧。”
白秋的孩子缘还真挺好的。这些小孩子看着白秋道：“哥哥，你真好看。”
白秋在旁边纠正道：“是叔叔。”不然就差了辈分了！
可是小孩子有自己的逻辑，叔叔都年纪大的。瞧着白秋年纪一点也不大，倔强的拒绝，执着道：“哥哥，就是哥哥。”
村里的小孩早熟，再加上乡下没那么多规矩，家里气氛都好，说点啥话也都不避着人，道：“哥哥，你真的救了很多小朋友吗？”
还没等白秋说，旁边就有一个小丫头道：“是，我妈说了，救了六个小朋友。”
“哇……好厉害。”
“白秋哥哥是大英雄。”
小孩子夸的白秋都不好意思了，都围着白秋问问题。小孩的精力旺盛一般大人都赶不上。以前跟家长的时候都有的时候问烦了！
但白秋脾气好对孩子有耐心，他们问的问题都会回答到。
小家伙听白秋讲故事，都顾不上淘气了。白秋知道的那些童话故事多，听的小孩子如痴如醉的。
没一会儿就给这十几个小家伙都给征服了。
白秋身边围绕了这么多小孩子还挺壮观的，没一会儿兰桂英路过的时候都笑了：“小白啊。刚才红梅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就先看孩子吧。”
白秋有些脸热：“我也想跟大伙儿一起劳动。”
兰桂英是女人知道带孩子不容易，白秋这不是偷懒是帮了大家的忙。笑道：“不用你劳动了，把这些孩子带好，就解放了十多个好劳动力呢。”兰桂英对白秋的态度都不一样，比对亲儿子还温和呢：“晚上早点回家，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姨。”白秋说着。
兰桂英笑道：“你叔还说呢，上次吃你做的豆角没吃够。等过些日子分粮了，咱割一斤肉炖个大丰收，到时候你做呗？”
“行。”白秋痛快的答应着。
白秋在这边帮着带了俩小时的孩子，这些嫂子们干完活儿回来，当妈就是爱操心怕白秋降不住这些孩子，结果回来一看之前都白操心了。这些孩子一口一个白秋哥哥，叫的那才欢快呢，没有一个哭闹的。
嫂子们都惊讶了，这还是他们家的那个不听话的崽子么？怎么变了个样。
小孩子见了妈也没理会，继续缠着白秋要听故事。
这些结伴回来的嫂子道：“小白真是干啥啥行！”孩子之前在她们身边可没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小孩更知道好赖人。”这么多孩子都喜欢白秋，他肯定不是坏人。
白秋道：“你们可算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甭说这些嫂子们不干，孩子们也缠着他，不想让他走。
嫂子们道：“你咋哄孩子的，我们也学学。”嫂子们说着。
贺长风从这边溜达路过：“听说你还挺讨小孩喜欢的。”家里贺小三贺小四和薛海都喜欢他。这会儿看见白秋被这么孩子围住，还是没忍住抿了一下嘴。
白秋看着他眼睛一亮，期待道：“长风哥你是不是该换药了？”
贺长风轻咳了一下，知道这是他家小知青跟他求救呢。被一群孩子和嫂子们缠着脱不了了身了。他有些想笑，但到底是自己兄弟不能不管啊：“对，白秋帮我换药。”
白秋听见贺长风这么说悄悄松了一口气，小孩子是可爱，但是时间长了还是吃不消：“不能在这边呆了，长风哥出来找我了。”他强忍着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高兴来。
白秋性子乖，嫂子们也爱逗他，瞧着他待不住了，笑道：“去吧。”
白秋这才解放出来。但白秋一走小孩子不干啊，于是被各位嫂子给抱家去说要吃饭了。
白秋拉着贺长风的胳膊，虽然没有乐出来但就很愉快。
贺长风笑道：“你都快成村里的孩子王了。”
白秋道：“哪有，快点回家，我还没帮你上药呢。”
“你怎么比我还心急呢。”
白秋被他说的心跳都加速了一会儿。半天才平复过来道：“我得管着你，这毕竟你跟我一块去县城的，你受伤了，我肯定得照顾你啊。”
贺长风从成年就开始管着村子，对所有事情负责，第一次遇到个小知青对他负责，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俩人一起回了贺家，刚去就发现陈通在门口，陈通是跟白秋关系比较好的知青。跟白秋同一批分到老乡家住，道：“小村长你也在啊，我找白秋有点事儿。”
贺长风一听这话：“你们聊。”但莫名有点低气压。
陈通有点紧张，道：“小村长今儿是不是心情不好？”
白秋道：“没有啊。”他心情挺好的刚才回来的一路上还跟他开玩笑来着：“找我啥事儿？”
“宋知青走了在，大家想推荐你当小组长。”虽然不是啥大官，但也有好处，就像宋知青评进城似得。虽然有困难小组长上，但有好事儿也是他们先轮。
白秋道：“我也不跟大伙儿在一块住，就不做这个了。”像宋知青选拔进城这事儿，大家都服气，因为宋知青真的像个老大哥似得，从生活到干活儿巨细无遗的照顾大伙儿，白秋试问自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陈通道：“这个不用管，他们说了再选一个生活组长，你管外头，他管里头这不就双管齐下了么？别的不说，你这次是真给咱们知青队长脸！”他们知青在村里一直名声不好，再加上他们不是土生土长的庄稼把式，一直不被大家瞧得起。
这次白秋跟小村长一起收拾人贩子的消息传回来可太提气了。
他们这些在村里的知青也都与有荣焉。
正好他又住在村长家，近水楼台的，有啥政策也能比别人先一步知道。知青一直住在知青所里也融入不了村里，这还得呆好几年呢，就想打开这个关系。
陈通也是老知青，好几个人过来说和，知道他跟白秋关系好让他来劝。
白秋有些犹豫。
陈通道：“要不你先干着试试，要是不行再说。宋知青走了实在没有啥能用的人。”虽然白秋是新知青，但大伙儿也挺服气他的。
白秋有些意外，要真能当上知青所的小组长，他想把学习的事儿提到明面上来。现在管的不像那几年那么严了，而且民办学校也在开始整，村长今儿还说恢复扫盲班，这些都是他们的机会。
想了想道：“那行吧。”
陈通见白秋松口了，喜不自胜：“太好了。”宋知青走了之后，知青都有点不适应，眼选下白秋是个意外，可一旦把白秋纳入范围，细想想再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28、夜晚的读诗会
县里的先进村子下来了,  是他们得的。没等他们高兴就知道了另外一个消息，旁边大牛村分到了一个工农兵学校的名额。
这是非常珍贵的机会。工农兵学校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至少都得是先进份子,  在那边学习出来直接是干部。
本来名额应该是他们，但是出了左盈盈这事儿。
错失了这个名额,  全村都挺遗憾的。
村里的嫂子们碰见白秋还要拉着他闲话几句：“大牛村的名额给了李伟,  他那个人我见过，跟咱小村长比可差远了！”都挺替他遗憾的。
白秋听到大伙儿这么说，回来的时候有偷偷观察贺长风。
贺长风对他道：“你总看我干什么？”
“这次这个名额的事儿……”
白秋稍微提一下贺长风就明白了，道：“是你的,  别人拿不走。不是你的,  你也拿不到。”
这次上头能把先进评给他们已经是意外了，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有更好,  没有的话也没事儿。
贺长风道：“那天陈通找你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
“想让我当知青所的小组长。”白秋说着。
贺长风来了兴致,  道：“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倒不意外他这个选择,  白秋还挺适合做这个的。
白秋道：“我头一次管人，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吗？”
贺长风道：“你怎么说自己是第一次管人呢,  你还管我呢。”他受伤之后白秋规定他每天在外头不能待俩小时，不能吃荤腥麻辣的,  自从白秋管他之后，他妈可放心了。
白秋脸热：“那不一样。”
贺长风英俊的眉眼瞧过来，说：“我可以教你，不过你得叫声长风哥。”
白秋每次被他逼着叫哥都有莫名羞耻：“爱教不教,  那我就去问建国叔！”说完就要走，他紧张了，不知贺长风是啥意思,  就说这些让他心跳加速的话。
贺长风以为他恼了，道：“你看你，脾气这么差，我又没说不教。”说完还拉着白秋的手腕，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男人的手腕怎么会那么细呢。
白秋一下子被烫到似得。倒退了两步，一双杏眼满是警惕：“你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贺长风觉得哪里怪怪的，但片刻之间也没来得及琢磨，心里下意识的给略过了，道：“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
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听院里脚步声传来，白秋打开门发现是贺建国回来了。
白秋道：“建国叔。”
贺建国道：“哎，白秋……”站定了跟白秋说话道：“刚知道个信儿，得亏宋知青进城了。”
白秋道：“怎么了？”
贺建国道：“我去外头开会，听别人说师范学校送下来十八个大学生！”虽然知青们当个乡村学校的老师绰绰有余，但跟大学生相比就有点不够看了。
现在的大学生可金贵了，就那么几个学校，全国都在抢人，他们县这次可厉害了。
宋知青没等就对了，进厂子也挺好的户口能算是城镇户口，又是公家单位。要是干等乡村教师这事儿强。
白秋听到这个心里有些火热。他一直想学习，占着先机但没什么正规化的渠道。
说道：“那我们知青能去学么？”虽是中小学开始，但是据他以前的知识结构早就忘的七七八八，怕贺建国多想，道：“不会荒废种地的。”
贺建国跟一般村长不一样，觉得年轻人肯定是多学点学问：“估计不能让旁听，而且学校建在县城郊区，离咱们这可远了。”要是一般人贺建国才不跟他们说这么多呢。早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但是白秋不一样。
贺长风也从屋里走出来：“爸，宋知青走了之后，知青所选白秋当小组长。”
贺建国有些惊讶，白秋也挺厉害的，知青在那边都是天南地北的人分下来的。识文断字自带着骄傲，一般人还不服气呢。
贺建国道：“不错啊白秋，好好干。”年轻人就得多锻炼锻炼。
“谢谢建国叔。”
贺建国道：“学习是好事儿，等过些日子扫盲班要重新开了。到时候你选几个人给大家上上课。别的我不管，但是不能耽误干活！”
贺建国这一句话算是给他琢磨的事儿过了明路了，说完贺建国回屋取了点东西就又会村委会了。
白秋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高兴，但那脸上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贺长风看着他莫名其妙心情也很好，道：“叫声哥听听。”他今儿可帮忙了。
“不叫。”白秋转身走了。
“嘿，过河拆桥，下次我不帮你了。”贺长风对着他的背影说。
贺小三这几天要看着二哥的，道：“二哥，你别老欺负小白哥。”连小孩子都看不过眼了。
贺长风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说完高深莫测的回屋了。
白秋去了知青所，一回去，就有不少知青跟他打招呼：“白秋你来了。”
大家早就听说白秋答应做他们的小组长的事儿，没一会儿就围了过来了。
白秋道：“要是不忙的话，咱们就开个简单的讨论会。”
“行啊。”
“我现在就去叫人。”大伙儿很快四散过去，纺织厂本来给了宋知青一个礼拜假，再加上宋知青才跟田娥处对象，不管怎么说也得多呆几天。结果左盈盈那事儿一出，宋知青也跟着没脸，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平日里宋知青像个老大哥一样巨细无遗的包办着他们生活上用的一切事情，知青所的人早就习惯了宋知青在了，没想到他走的这么突然。
知青所群龙无首，这几天干活都不得劲儿。白秋的到来极大的缓解了知青所里人的焦虑。
第一次开会把所有的知青都叫过来了。
其中女知青来的最早。像陈璐，闻一天都跟白秋打着招呼，她们本来就是同一批知青就很亲近，像刘方圆这样的喜欢小村长的人也愿意跟他交好。
以前男知青来的时还有些嫉妒白秋，但现在也服气了，人家的确有两下子。
没一会儿人就齐了，一共有11个男知青，把8个女知青。
白秋道：“承蒙大家信任推荐我当小队长，我会努力做好的，但是我以前没做过队长，要是哪里做的不好大家多担待啊。”
他这一席瞬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大伙儿骨子里还是喜欢谦虚的人  。
“你说这话就外道了。咱都是知青，得凝成一股绳，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说咋整就咋整。”
“对。”
“大家以后都听你的。”
大伙儿七七八八的表示对他的支持。
白秋见状道：“大家来这边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日子了，发现一个问题。我们不是从小干农活的，所以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村子里的人。”
白秋这一席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他说的在点子上，就因为干农活的事儿没少遭人嘲笑。他们的男知青甚至还比不上村里女的，这就有些伤人。
再加上知青都自尊心比较高，被这么打击不乐意，也不怎么跟村里的人接触。
可是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人家在那边说说笑笑的。他们在这边沉默的干活儿又累又难受，就像是被人排挤了似得。所以一到过节的时候就特别想家。
但这事儿遥遥无期。
比起这个他们更想在村里把日子过好。村里的人本来对知青的印象就不好，再加上他们自己砌了一道壁垒，时间长了村里人也没人搭理他们。
有的聪明人已经看向白秋了。白秋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咱们擅长的是知识，还记得咱们来之前喊出的口号吗？要把知识洒向东北这片肥沃的土地上。”
大伙儿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没等开口白秋就继续发话了，道：“我刚来的时候听到村长说咱县城里要建立一个中小学，从上面下来十八个大学生。这说明什么？说明县里已经重视起来了。咱们平日努力的学习，加强自己的能力。现在全国都在大搞建设，未来肯定会有用武之地的。”白秋这一席话成功煽动起了大家的情绪。
“可是，允许么？”知青里有个叫刘林的，说的好听点是保守，说的难听点是怕事儿。之前村开学习会的时候为了不让大家犯错没少吓唬人，他每一条都听进去了。
村长没发话让他学，他不敢学。
白秋道：“只要不耽误了耕种就行。我提议大家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到时候互帮互助，提高自己的成绩。村里又要开始恢复扫盲班了，肯定得从知青里选人。”
扫盲班的事儿大家都听过，可一直没信儿，但现在从白秋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可信。
“同志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不光要在这片土地上挥洒我们的汗水，还要把我们的知识反哺给这些照顾我们的乡亲父老。”白秋说着：“我们的青春不能白白的浪费。要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七十年代的人，哪里听过这样的鸡汤，都感觉醍醐灌顶一般。
被他说的大伙儿的眼睛里都爆发出了坚毅的光芒。知青本来就单纯热血，心机深的是少数。来之前他们都是想支援乡村建设的，只是来这边之后被繁重的农活透支了理想。
现在被白秋的话又给勾起了昔日的初心，道：“行。”
“我们不比别人差。”
“咱也轰轰烈烈一回。”
“说真的，我挺激动的，心都砰砰跳。”
“白秋，我们听你的。”
任何的事情只要赋予了强大的信念感，就会有了无穷无尽的勇气。
现在大家就缺一个氛围，现在完全被调动起来了。白秋想趁着午休的时间带着大家一块学。巩固一下过去的知识，做一些题啥的，晚上的话就围起来大家背古诗词或者朗诵自己的散文或者诗歌。主要是晚上大家不舍得用电，可以在院子里点一把篝火，露天席地的也挺有感觉的。
不过这样做知青们就彻底没有休息的时间了。白天要干活儿中午学习，晚上念诗。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白秋安排完才觉得有些不人道，于是决定每周休息两天。劳逸结合。
现在民主的时代，队长也不能一言堂。跟大家说了之后投票，大家是全票赞同。
白秋也很高兴，说今天大家还有一天休息。明儿就正经上发条了。
陈通看着白秋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崇拜之色，像老家的热情洋溢的大狗，要是有尾巴都恨不得摇摆几下，当着大伙儿的面到：“白秋你这脑子咋长的，安排的特别好。”更重要的白秋几句话就激起了大家的意志，变得积极乐观了。
就连很有经验的宋知青他也做不到。之前白秋还说自己没干过让大家多包涵什么的。根本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要不人家怎么能当队长呢。”
“白秋别理他，他这个人夸人都像骂人似得，哪儿有这么说话的问人家脑袋咋长的。”
“就是，你以为都像你呢。”刘方圆说着。
大家哄堂大笑。自从白秋刚才说了那些鼓舞人心的话，大伙儿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学。他们这不是来乡下吃苦的，而是建设祖国的一份子。
谁不想参与这份伟大的建设中呢，他们就应该是时代最小的一枚螺丝钉。但在国家机器面前哪怕螺丝钉再小也是很重要的存在！
身后传来一个单调的鼓掌声音。
所有知青刚才兀自说的火热，都没注意到啥时候后面站个陌生人。
白秋回头发现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多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好像还打了发蜡。脚下踩着一双皮鞋。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外套和休闲裤子，身后带着很多行李。他身上带着一种浓浓的小资情调，看起来像是从上海这种时髦地方来的人。
这男人道：“你好，我叫陈星河，是下放到青年队学习的，没想到刚来就听到您的一番真知灼见，让我十分受教！”说完还率先的伸出手，他的一双手很干净，每一个指甲都修剪的很平整。
白秋见对方伸出橄榄枝，也伸手回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白秋。”
“好名字啊，很有诗意。”他眼睛里带着笑意说着。
白秋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陈星河这么个人。正发愣呢，贺建国就过来了，道：“小白正好你在这，这个陈星河本来是下放到大牛村的。但是大牛村今年接收知青超标了。求到我这边了，额外就给加了一个，你安排吧。”
白秋道：“好。”随后就让陈星河搬到房间里。正好宋知青走了，他可以顶宋知青的位置，但是来的时候宋知青的床位早就被一个老知青换了位置了。
都也没想到这么快能来人。于是陈星河就只能在最差的位置了，就是之前白秋以前的铺位，漏风的那个。
白秋来的时候气温还好，现在深秋了晚上冷，床铺挨着风口根本睡不好觉。
白秋现在是小组长，来的人就是他们这里的新同志，多多少少还是要照顾一下，道：“待会儿我去村里工具房找个锤子找两个钉子，补一下。”
陈星河一到这边，男知青都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他却道：“那就谢谢队长了，我带了巧克力，待会儿你尝尝。”巧克力只有在大城市的进口商店才能买得到的。
白秋知道巧克力珍贵，道：“不了，我不爱吃。你自己留着吧。”
陈星河的行李很多，光被褥就有好几条，铺起来厚度都跟旁边的不一样。看一眼就知道躺那那边有多舒服。还把牙缸，擦脸的，发蜡，发油，刮胡刀摩丝之类的拿出来。他装衣服的箱子满满的。
还有另外两个袋子，打开其中就一份酒心糖。打开是酒瓶的形状，里面有朗姆酒的原液。道：“这是我父亲从外国带回来的，你们尝尝。”他倒是不小气，打开外包装高档的盒子，里面也才十几个包装成小酒瓶样的糖果！
甭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男知青们见是这么贵的东西哪里敢吃？
他的行李里居然还带了一个手风琴。打开木头琴箱是，手风琴还挺漂亮的。
周围的知青道：“这是你的？”
陈星河道：“是啊，我妈教我的。”
这一台手风琴就不便宜，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都有有钱人！
这些知青才跟他一个照面就有点自卑了，白秋倒没有这种想法。把窗户的窟窿钉好了，又修补了其他几处破损的地方。道：“那我先回去了。”
陈星河正整理东西呢，听说白秋要回去，道：“你不在这边住么？”
旁边的陈通道：“他不在知青所，他在村长家住。”
陈星河道：“原来是这样？”
送白秋出去，他来这边一趟就对白秋印象最深，他今年二十五已经出来工作了几年。接人待物不是这群涉世未深的知青能比的。
一路给白秋送出去，道：“小队长，明儿我能跟你们一块学么？”
“当然，我们是一个集体。”
陈星河道：“太好了，我以前就想过过集体生活，但是一直没能如愿，没想到现在实现了。我这辈子就佩服那些敢想敢干的人，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白秋才跟他见面被他夸奖的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大家都差不多。”
陈星河看着他道：“那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见！”
白秋点了点头。
陈星河自己带了个暖瓶，看着就跟别人那不一样通体都是天蓝色的。陈星河道：“我去哪儿打热水啊？”
男知青黄晓热情道：“我帮你打吧，你收拾你的。”他是跟白秋一批的知青，自从宋知青走了之后，他就张罗起来，有点想接替宋知青当生活的队长，其他的知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陈星河道：“那太麻烦你了，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吧。”
黄晓道：“不麻烦不麻烦。”他提着陈星河的水壶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打的满满的开水回来，陈星河礼貌的跟他道了谢。
黄晓还挺激动，脸颊有些发红。
黄晓自己都没发现才一个照面，陈星河就从方方面面处于主导的位置。等黄晓走了之后，陈星河开始掏出了一块手帕，擦拭了装满开水的水壶，尤其是把手，擦了不下五遍，擦完之后把还算干净的手帕仍在了泔水桶里。
……
白秋回到家见贺长风正在用墨汁刷一块板子，漆上两遍墨之后，就是一块黑板。
贺长风听到自家小知青回来的步伐，道：“喏，送你的。”
白秋惊喜道：“这么好？”他刚成立了学习小组，他都没想到要涂一块黑板。贺长风怎么那么周到。
贺长风瞧着白秋凑过来对这块黑板很满意的样子，哼了一声：“现用人现交。”
白秋道：“谢谢。”
贺长风被感谢了有些不自然，东北男人就是这样不擅长表达情感。他道：“你们那新到了一个知青？”
“你都没去，你怎么知道？”他在家消息还满灵通的嘛。
贺长风道：“他好像是一个广播台的播音员，但是犯了错误被下放了。”至于他觉得奇怪的点是，这人分给大牛村了。但是大牛村的村长硬是过来把人给安排到这边了。
大牛村的人跟领导班子走的近，也许有啥他不知道的秘密。不过这事儿就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白秋也有些震惊，广播台也不是监狱，那得犯多大的错啊。
贺长风道：“行了，你知道就成。”反正他在这边的时间应该不长，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白秋嗯了一声。
在院子里等小黑板晾干，打算搬过去。
贺长风道：“明儿再去吧，东西在这边也不会跑掉。”自从他家小知青身上有了职务之后现在比他还忙。
白秋道：“你想我啦？”
依着他俩斗嘴的局面来看贺长风肯定会反驳的，可是出乎意料，贺长风居然嗯了一声。白秋偷看了他一眼，瞧着贺长风没反应又偷看了一眼。
贺长风恼羞成怒直接去捏他的脸，白秋大惊，但他的反应没有贺长风快。他刚刷完小黑板，手上还有墨色呢，一点没浪费都蹭他脸上了。
白秋不甘示弱，连忙往他身上蹭，俩人这么一闹。惊动了屋里的贺小三贺小四，都出来寻思他们玩呢，一个个高兴的围着俩人跑！
“小白哥哥，你的脸怎么像花猫。”贺小四童言无忌的说着。
白秋一听立刻去洗脸了，临走还瞪了贺长风一眼。这家伙一点也不讲武德，不过他也没吃亏。刚才蹭在他的袖子上了，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互帮小组第二天正式成立，他们两个课本都是白秋带来的。他们分为两个组。以前上过高中的一组，没上过的去基础那边重新讲。
像数学题算一道就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复习重点背公式，时间过的很快。
到了下午又要跟村里人一块劳动。
虽然连午觉都被剥夺了，但是大伙儿的精神状态却比之前强太多了。
白秋也跟他们在一块干活儿。
陈通嘴里念念叨叨的，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白秋道：“你干嘛呢？”
“背诗呢。”
白秋一看，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晚上大伙儿围在一块念诗，人人都要起来展示，他这人平常说些没用的一个顶俩  ，可是关键时刻就紧张，所以以前再背一遍，省着到时候磕磕绊绊的。
陈通道：“你背什么？”白秋背的是《沁园春.雪》陈通道：“那我要不要换一个难一点的。”随后又是一脸苦色：“我下乡的时间长，以前在老家上课也不是啥好学生。这一天一首，我这肚子里的存货不多了。”
“那你就自己写。咱这边的山水，明月，都可以写啊。”
陈通干哼哼两声：“我要是有那本事，就不在这了。”随后继续死磕他的古诗。
村里的栓子正从他们身边路过好奇道：“你们要整啥啊节目啊，我刚才听好几个了？”
白秋道：“我们晚上篝火念诗。”
栓子好奇道：“那我可以去看看么？”村里还是挺枯燥的，以前村里能摸鱼，但后来出了薛海的事儿村长不让他们去河里了，现在不让这个不让那个的可没意思了。听到白秋说的话就挺想来的。
白秋道：“行啊。”
他这话音一落。陈通念诗的速度都更快了，他要形成记忆省着到时候丢人。之前只有他们知青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呢，现在居然还要增加外人压力更大。
白秋突然想到个事儿，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又点火啥的没跟村长报备呢。连忙去找贺建国。
贺建国正跟几个村干部开会呢，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事儿，听说白秋过来，索性叫停了会议叫大家散了。他出来找白秋了，身边的王麻子也在。
白秋就说了晚上这个事儿。
贺建国道：“不能点火，现在秸秆和柴火垛都挺高的。万一要是刮风天，沾上点火星就着，你们点灯吧。”
白秋道：“那不点灯了行么？”
旁边的王麻子一听道：“不行，青年男女黑灯瞎火的是要干啥。”
贺建国道：“栓子不是说想去看看么，叫村里没啥事儿人也过去看看。你们也别在知青所了，就在村委会这边晚上我拉根灯线。不过一个月最多一次。”
白秋答应了回去通知大家了。
王麻子刚想说话道：“村长，你也太惯着他们了。”
“哎，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这些知青撇家舍业的建设咱们乡村也不容易，他们好多还没贺长风大呢，都是孩子。”贺建国觉得白秋挺好，有积极性，他去了知青所之后，那边都大变样了。孩子们有想法是好事，不能一味的打压。
王麻子一听村长这么说了，也没唱衰道：“成，那晚上我也去。”他得盯着点，看看这群男男女女有没有啥不规矩的。
贺建国道：“嗯。”
一句话就定了，不到黑天全村都知道了，知青们念诗这个新鲜啊。他们之前睡觉早是因为实在是没有别的事情，现在一听还有节目都想过去看看。
等到了晚上吃了饭，知青们陆陆续续的过来的时候傻眼了。
这边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老乡都是凑热闹的，像是陈通这种心理素质不好的现在双腿就开始打颤了。
白秋是跟贺长风一块来的，他也没想到晚上回来这么多人。
徐婶子最先看见白秋，道：“白秋，你坐这边。”她来的早抢了个好位置。白秋脆生生的说了一声婶子，刚走过去就被徐婶子塞了一把炒南瓜子。这玩意香是香就是不好嗑，一小把南瓜子能吃上一天。
白秋拉着贺长风一块过去。
没想到老乡们准备的可充分了。又是小马扎又是瓜子的。还有几个人抓了一把苞米几个人凑了点钱，去隔壁村崩了两锅爆米花装在盆里吃。
徐婶子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能琢磨，就应该多整点节目。”说说话还回忆起了往昔，道：“我年轻的时候会扭秧歌，现在也不行了……”
这次村里给他们把里面最靠近灯光的地方留给他们。
黑暗中，有这么多人等着听他们念诗，真是让他们头皮有些发麻。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村长也来。”
白秋跟贺长风一起看过去。见贺建国和兰桂英带着家里那几个小子都来了，他们也没事儿干。顺便给白秋捧场。以前知青队在村里没啥存在感，白秋过去他们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贺小三贺小四和薛海都在人群中找白秋。
白秋悄悄的朝他们招了招手，小家伙顿时兴奋的朝着白秋跑过去：“小白哥哥。”
白秋那边没位置了。俩人给薛海挤了一个位置。小崽子喜欢粘着白秋不爱去爸妈那里。尤其是贺小四竟坐在白秋的怀里，双手搂住白秋的脖子。
给旁边看热闹的嫂子们都笑的不行：“白秋还得是你啊，看小四多粘他。”
“我这姑娘也是，就爱跟白秋玩。”
“嗯那。”
“他在孩子中可有人缘了。”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贺小三也是孩子平时也很厉害，见弟弟找了个好地方，道：“你起来我也要坐。”
贺小四在白秋怀里就像是有人撑腰似得才不肯让开呢。贺小三气坏了。
正要哭，突然被人提起来抱在怀里，贺小三一看居然是他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二哥。贺小三一僵，他不想被二哥抱，二哥身上硬邦邦的被抱着一点都不舒服。
刚想作，白秋道：“乖哦，二哥受伤了，你别乱动。”
贺小三听到白秋说这话身体僵硬了，道：“我不要你抱，我要小白哥哥抱。”
这种理由被贺长风无情的拒绝，道：“不可以。”贺小三都要哭了，二哥不讲理。
这边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了，知青们有些紧张。白秋身为他们的小队长，不得不站起来主持道：“各位父老相亲，今天我们知青队要举办一场念诗的节目。每个人念一首自己喜欢的诗或者自己写的，大家多给我们鼓励一下。”
“好。”还没开始呢，就有村民卖力的叫好。
“哎呀，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
村长道：“我说两句啊。”大伙儿安静了下来，村长道：“这个活动挺好，咱们也都跟着学学。别一天天除了种地啥也不会。那行，我也不耽误大伙儿时间了，你们开始吧。”说完就坐下来。
乡亲们给贺建国最热烈的掌声，随后他们就开始一个挨着一个开始念诗。
乡下的夜晚宁静又美好，天上虽然没有月亮但有漫天的繁星。在星光中读诗，就好像给诗句也镀上了一层薄纱。
诗句有特殊的韵律和韵脚念起来很好听。有的气势磅礴、有的委婉动人、还有自己写的散文诗讲村里的一花一木情真意切。
乡亲们最开始还当是表演节目，抱着爆米花的盆嚼的咔嚓作响，可是到了后面就安静了。甚至在后面朗读的人还能收获掌声。
自古以来乡下人就崇拜学问，平日里看着那些知青干活儿不行，但他们念诗却闪闪发光。
等念诗结束了，大伙儿寻思该散场了吧。就听见有悠扬丰富的音乐传来。透着微弱的灯光一看正是新来的陈星河，拉着手风琴弹奏歌曲《噶秋莎》一下就入境了。
到最后莫名变成了大合唱，虽然大家音调都各论各的，但是拼凑在一起伴随着音乐却奇异又和谐。
“哎，小白你也唱一个呗。”旁边的徐婶子怂恿着，刚才村长都没忍住唱了军歌。其余的爱唱歌也都按耐不住，开始跟陈星河商量能不能给他伴奏。
徐婶子说话的时候旁边正好是安静的，好多人都听见了。
“白秋来一个。”
“唱一个。”
“对对对，唱一个你最爱听的歌。”
连陈星河都挑了一下眉毛道：“白秋唱什么？”
这么多人怂恿他，白秋也不是啥忸怩的人道：“那我就唱一个我外婆最喜欢的歌吧《我的祖国》”
“好。”
“呜……”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白秋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很温暖的音色：“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晚上唱歌声音能传得很远，明明连月光都没有，可是伴随着悠扬的歌声里仿佛有光在闪动，很快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29、知青安置补助
陈星河来到这里仅仅一个晚上就成了村里的明星。他彬彬有礼,  还会拉手风琴，这可太时髦了。
这里就是个小村子，年长的人甚至一辈子没出过村,  都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第一次来像陈星河这样的人，优雅、小资、透过他仿佛能看到另一个繁华的世界似得。
反正当天晚上很多人都失眠了。
尤其是知青队的男男女女,  在老乡这边收获了这么多的注视和掌声,  心情激荡没法入睡。
晚上几个女知青姑娘们躺在被窝里说悄悄话：“早知道我准备个长一点的散文诗好了。”她今天念了个四言绝句，都没过瘾。
“我下次念《再别康桥》”
“哎，我刚还在脑子里想下次念这个！”
闻一天道：“我看那几个男知青散场的时候也有点恋恋不舍的，下次举办就得一个月以后了,  恨不得早点到。大家聚在一块多开心。”
“还是白秋这个主意好,  以前谁拿咱们知青当回事儿啊？现在都听好几个嫂子说将来也要让孩子们读书。”
“要不是村长说太晚了夜里凉，轰大家早点回去，我还能再呆几个小时。”
“要我说,  咱村长还是人挺好的,  知道今天折腾的晚了,  说明天上午休息，下午干活儿就行。”
“哎,  你瞅着那个陈星河咋样？”几个小姑娘半夜不睡，反倒是越聊天兴致越高。
“啥咋样,  你不是喜欢小村长吗？”
“咱队长也好看。”
“还是咱知青队好！小伙一个比一个精神，听大牛村的女知青说，他们一个村都没有好看的男生。”
“真的？”
“嗯。”这几个女知青都是属夜猫子的，不但不睡反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她们聊最多的还是白秋,  但白秋却早早的入睡了。第二天一早，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激，他想拉上窗帘继续睡,  可困的不行实在是睁不开眼，就用手把脸给挡住了。
就听到刷拉的一声窗帘被拉上了。没有了那股刺激的光线，他翻个身继续睡觉了。
等他睡醒都已经是十点半，拉上窗帘容易睡过头，他睡到现在，看了一眼石英钟之后，整个人有些蒙。
脸颊上闪过一丝懊恼，立刻换好衣裳把被褥给叠起来，端着自己的脸盆和牙缸去院子里洗漱了。
贺小三贺小四和薛海都在外头玩呢，看见白秋有些惊喜道：“小白哥哥你睡醒了？”
白秋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贺小四见他洗完脸刷完牙，在旁边告状：“二哥可坏了，不让我们进屋找你玩。”
白秋立刻寻找贺长风：“他人呢？”
“不知道。”
白秋摸了摸贺小四的头发揉了一下他胖乎乎的小脸蛋。贺家人长得都好看，小崽子也不例外，就站在那乖巧的让他摸，真是可爱的不行。
贺小四被摸完还蹦蹦跳跳的，真的好喜欢小白哥哥呀。
白秋起来之后发现缸里的水都挑好了，锅里还给他温了两个窝窝头，就着点小咸菜把这点窝窝头给吃了。
吃完饭，就看见栓子来敲门，道：“白秋，小村长说让你去村委会。”
“什么事儿啊？”白秋问着。
栓子挠了挠头道：“那不知道。”
白秋叮嘱了家里的三个小孩看家，随后去了村委会，虽然上午不用劳动，但村里的人勤快，这会儿不少人正坐在路边晒太阳，看见白秋纷纷打招呼。
“小白，你们那个节目整的真好，下次还有的时候通知大家伙啊。”
“就是，我家孩子平日里让他学点啥就跟要了他的命似得，现在他主动想学，村里的扫盲班要是开的话，我就给他送去。”
白秋道：“村里的扫盲班快开了，但是要是教孩子的话，还是给送到县里吧。县里要开办中小学了，都是外地来的大学生来教。”
昨儿知青们念诗村民们在旁边看了，深深感觉读过书的跟没读过书的放在一块就不一样。
“真的假的，你跟我说说呗。”
“白秋啊，别的我倒不担心，就是这孩子送去县里上学能不能让拐子给拐了啊。”县里的治安不太行，把孩子送出去上学胆儿突的。
几个妇人一听都凑过来，想问问上学是咋回事儿，这年头谁家还没几个孩子。好不容易看见白秋了，就想问个明明白白的。
白秋有些为难道：“我也想跟你们仔细说说  ，但是小村长叫我去村委会一趟，我怕他找我有啥事儿。这么着，我忙完回来跟你们说行吗？”
白秋这话倒给这几个嫂子给说不好意思了，道：“哎呀，不知道你有事儿。那你就先忙。我们这赶趟。”
白秋答应了。
他一走大伙儿还夸他呢。说他脾气好，明明是从大地方来的，但却从来没有瞧不起人。虎子妈道：“我家虎子要将来要是能赶上小白一半懂事儿就行。”
“真不知道啥样的家庭能教育出来像白秋这样的孩子。”
白秋去了村委会，就看见一群村干部。他有些脸热，真没想到今儿起床都快中午了，但是别人好像没看出他的微窘，道：“白秋啊，你怎么才来啊，大好事儿。”
白秋道：“建国叔，咋了？”
没等贺建国说，旁边王麻子就道：“你们这一批知青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县里知识青年安置办公室给你们拨款了，一个人70块钱的标准。前面几批都没有这好事儿。”
白秋一听眼睛都亮了，宋知青去厂子里干活儿一个月才赚二十三块五。七十块赶上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白秋现在是知青所的负责人，所以这事儿先通知的他。
白秋自己的钱就剩下三块钱了，虽然在村里吃喝不花钱，但有些地方也捉襟见肘！尤其现在学习，本子也的买，书得买，就算买最便宜的草纸一刀也得一毛钱。
钱不禁花，虽然瞅着一笔一笔花出去的都是小钱，但是没进项啊，没想到政策好，发安置费了。
白秋有些惊喜。
他眼睛微亮那小财迷的样，让村里好多干部都忍俊不禁。
白秋道：“建国叔，这钱去哪儿领，是发在个人还是用做集体的费用啊？”他是新当队长的。宋知青有走的匆忙，好多事儿都没跟他交代，这事儿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贺建国有心要教他，道：“这钱你们可以把知青所修一修，再置办点农具，剩下的钱，你给知青们发，但不能一气儿都发下去，一个月给他们发三四块钱的生活费就行了。”这样月月都有钱来，足够他们高兴大半年的。
白秋道：“行。”
贺建国道：“待会儿你跟长风去县里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买农具啥的他都熟。”
“嗯。”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
贺长风跟白秋一块出来，白秋还高兴呢。
贺长风道：“现在出发咱们到县里也晚了，只能明儿起早去。”
“行。”白秋道：“那你能去么，你的伤……”
贺长风浑然不在意道：“都养了好久了，没事儿。”只要不抻着就行：“明儿咱们早点走，去流水村做车去！”那边有进县里的汽车一天两趟，这天气渐了，没人愿意坐拖拉机了。
白秋道：“还有汽车？”
贺长风一听他这话实在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东北啥没有啊？”意思说他没见识。
白秋这几次进城都比较遭罪，以为进城都这样呢，没想到还有汽车可以坐。就挺意外的。
被贺长风这么一语道破，才觉得是自己在村里久了，都忘记外头的繁华了。
一时不防备又被贺长风弄乱了头发，小知青说话都软绵绵的，贺长风有揉了揉过足了瘾才住手。
“这回有钱了？”贺长风说着。
白秋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道：“叫声白秋哥，给你买肉吃。”完全是模仿贺长风之前逗他的语气。
给贺长风弄笑了，白秋比他还小呢。居然还妄想让他叫哥，真是反了，他抬手是想收拾白秋，没想到白秋却先跑了，之前贺长风欺负他那么多次，反应总会快一些。
白秋跑在前面，贺长风在后面追……
但没跑几下白秋就被追上了，毕竟贺长风人高腿长的，他一步都赶上别人两步了。逮着白秋就跟逮小鸡仔似得。白秋缩起脖子来，模样有些好笑。
贺长风发现只要看见白秋心情就会变得很好，见他缩起脖子装可怜，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是不舍得欺负他了，松开手，白秋还要跑，贺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白秋又动弹不得了，眨了眨眼睛。
贺长风道：“谁是哥？”
白秋有些不服气，看着贺长风眯起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一句：“你是。”
“那你叫一声？”贺长风鼓动他，听不到这声誓不罢休。
白秋道：“长风哥……”
贺长风嘴角轻轻上扬了起来，道：“乖。”
一句话又给白秋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暗暗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知道这家伙是直男，他这三番两次的，让人误会。
贺长风听到白秋这一声哥，心满意足的往前走，但还一直拉着白秋的手，就好像忘记松开了似得。
白秋被他拉着走。再走一会儿就能看见乡亲们了，要是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这会儿道：“你不要能这样拉着我，我是队长。”
他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当官呢。
贺长风道：“队长怎么了？”
“松开。”
贺长风没忍住嘴角轻轻的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官职不大，官威还不小。”
见他骄傲的小模样，总能让人想起在村口溜达的那只猫，想要用手指轻轻的挠挠他的下巴。
贺长风道：“松开你也行，再叫你声哥。”
白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贺长风这是什么毛病，被人叫哥有瘾，白秋故意道：“长风哥，长风哥！长风……哥哥。”腻死他。
贺长风也没想到白秋用故意腻歪的声音说话，本来是想恶心他，但听在他的耳朵里就跟撒娇似得。
贺长风没有准备啊一下子就松手，这次落跑的倒成了他了！该死，白秋怎么那样啊。连贺长风这样不解风情的木头都弄的有些脸热，走的很快，怕叫人看出什么来。
白秋惊奇的看着他离去的影子，没想到这招好使，早知道早用了，白秋带着笑意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被叫住：“白秋队长。”
白秋抬眼看过去，原来是陈星河，陈星河换了一身蓝色的衣裳。衣服一点褶皱都没有。他长得俊美，站在那里都是一道风景，以前是当电台主播的，声音也好听。
白秋道：“你怎么在这？”
陈星河走过来道：“我随便溜达溜达，一直也没来过乡下，发现这里还挺美的。”房子虽然低矮，但是房檐上有燕子的窝，村里还有一条小河。往远处一看能看见大片收割好的田地，对没来过乡下的人，的确很新鲜有趣。
白秋道：“那是你赶得巧，现在没农活，不然再好的景色也没时间欣赏。”
陈星河嘴角的笑意不改，道：“嗯，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说着话就跟白秋一块走过去。
陈星河幽默风趣，跟他走在一块，倒不沉闷。
陈星河道：“刚才看见小村长过去了，你跟他关系还挺好的？”
“还可以。”白秋说着，回想起刚才贺长风落荒而逃的样子现在还想笑。
陈星河看了他一眼，笑容不改道：“你是怎么下到乡村的？”
“相应号召。”白秋简单的说。
“崇高。”
“年轻总的在青春里留下点什么！”白秋倒是绝觉得下乡辛苦，不像来之前自己吓自己想的那么可怕。
陈星河看着他目光幽深，他的瞳仁是黑色的，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专注。道：“队长，我刚来，跟大家都不熟。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你吗？”
“嗯。”
陈星河道：“真好。”随后道：“我认识一个老师，在编写代数的题库，我给他写了信，让他多寄过来一些题，希望学习小组能用的上。”
白秋脚步一顿，道：“会不会太麻烦？”
陈星河道：“不会。”
白秋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我也是集体里的一份子。”他笑眯眯的说着。往前走了一会儿，白秋才想起一个事儿来道：“哦，我还得跟那些嫂子们说县里小学的事儿，先走了。”
陈星河道：“好。”
陈星河跟白秋分开了之后，就往知青所走，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好像在喊他的名字，他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就感觉后面脚步声越来越重，随后道：“哎。”光听声音也知道是黄晓，陈星河往侧边一闪。黄晓要拍陈星河的肩膀，结果拍了个空，往前重重的一折，摔在地上。
陈星河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黄晓脚腕有些疼，道：“刚才喊你半天了，拉兄弟一把，我这脚好像扭伤了。”说完咧着嘴伸手等着别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陈星河没拉他，但嘴上却道：“真对不住，我刚才就顾着往前走太专心了，没听见后面有人喊。我那有一罐麦乳精，我不爱吃，送你当赔罪。”
黄晓听到他这话心花怒放，用手往下面一推。起身打了打身上的灰，道：“哎，你就是太客气。”他有心跟陈星河交好，道：“你不爱吃咋还带呢？”
陈星河道：“家人塞的，不拿也不好。你可别跟我客气。”
黄晓家境一般，麦乳精那玩意没喝过，那一罐也不少钱呢，见他随手就送人了。越发觉得他的家境深不可测，虽然很心动陈星河的提议，但还是忍痛拒绝道：“嗨，外道了不是？咱是好兄弟，拿能拿你那么贵的东西。”
黄晓来了一段时间，有点被北方不拘小节的地域特性同化了，在东北越是打打闹闹勾肩搭背是感情好，瞅着客气反倒关系一般。黄晓把手搭在陈星河的肩膀道：“走，咱回知青队去。我还有好多事儿问你呢，麦乳精都不喝，你们一般在家都吃啥啊。”他自来熟的发问。
陈星河的眼皮重重一眨，随后道：“早上喝牛奶吃面包。”
“哟，那你们可是资本主义生活。”他开着玩笑。
“这就算资本主义？”陈星河一下不说话，黄晓挠了挠头发，僵硬的转移话题，说大湾村的事儿，他虽然也是今年分下来的知青，但跟陈星河这样的新人比也算是前辈了。
陈星河偶尔回一句半句的，侧了一下身体，黄晓的手落了下来他也没察觉，陈星河道：“咱们队长也是新知青？”
“对啊……”黄晓刚才说的嘴都干了也不知道说啥，正好陈星河递过来一句话茬，这才顺利的说下去。
……
白秋跟几个嫂子说了县里上学的好处，要是依他来讲，县里这次为了这十八个大学生，特意盖了校舍，而且县财政拨了款，肯定过去学习好。
可问题就是上学远，另外就算交的钱少，也是钱啊。
村里都是多子女家庭，很多还没跟家中老人分家呢，一家孩子多，这学谁上？要是都上在买点笔和本子啥的，那可都是钱啊！
但这些只能他们自己决定了，白秋就是跟他们说说。
说完就回了家。
刚回家就看见贺小三跟贺小四正在院里玩耍呢，薛海在一旁，他虽然是个孩子，但平时跟小大人似得，也就看见白秋时候会显出几分孩子气：“白秋哥。”
白秋看着他道：“上次我教你的字，还会写么。”
“会。”薛海有很用心的学，准备的充足就很期待他的考试，院子里都是土路，薛海捡起个石子就可以在软软的黑土地上写字。
白秋刚开始考他一些常用字，还真的都会写，而且写的字跟他的很像。
“你有练字？”白秋的字有点端正清秀，想了想道：“明天我进城，要是看见有灵飞经的字帖给你买回来一本！”薛海挺有灵性的，但对着他的字练白费这份这份苦功了。
薛海一听白秋要去县城有些紧张，他可没忘记之前白秋去县城一天多没回来，就很担心：“不用，我喜欢你的字。”
薛海学着没多长时间，写的字连白秋都觉得像。
白秋道：“你有这方面天赋就要跟名家练，要是打下了不好的底子以后可改不过来。”他小的时候被姥爷抓着练字的时候都是东一张西一张的写，等被姥爷知道的时候，他的字那些坏毛病都养成了。
所以他写字就是没体，只是写着端正些罢了。
薛海道：“我还会写诗。”
“哦？”白秋来了兴致，这个他可没教。
薛海道：“昨天我听人念诗，正好那一句里的字我都会写。”薛海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被表扬，只有这个时候才稍微像孩子。
白秋道：“你写下我看看。”
见薛海，认真一笔一划的写下几行字：人面不知何处去。
这是昨天念诗会上一个女知青念的。没想到薛海只听一遍记得了，的确优秀。
白秋道：“诗不能光会背，你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薛海点头，道：“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白秋的鼓励之下，薛海羞涩道：“意思是：这人没脸  。”
“噗……”白秋实在是没忍住。
薛海看着白秋，有些紧张。
白秋笑道：“古诗不能按照字面的意思翻译，算了。你还是先从认字开始打基础吧。”
“哦。”薛海说着。
屋子里的贺长风早就听到他家小知青的声音了，但是一直在外头不进屋。
过了一会儿白秋进屋，贺长风听到门声立刻回到床上躺着。
打开门，正好跟贺长风四目相对，白秋笑眼弯弯道：“你刚才跑什么？”
饶是贺长风心理素质强大，听到他这个声音也有些尴尬，他当时也不知道咋地了，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回想起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到家了。现在听着白秋的调侃还有些脸热呢：“你下次别那么叫。”
白秋知道刚才那声音有多做作，道：“行，那你别老让我叫你哥。”白秋说着。
贺长风拒绝，僵硬的转移了话题，道：“农具的单子我都写好了。”
白秋看了一眼，有劳保手套，锄头，铁锹，还有雨胶鞋。喷农药的箱子和各种各样的水管。林林总总，单子上还有个自行车。现在永久牌的上海老厂自行车可好看了，但是得有票。
白秋道：“能换到票么？”真应该买个自行车，这样来回的也方便。
贺长风道：“王麻子那里有两张，之前托人给他儿子办工作的时候淘换来的，后来他儿子自己考上了技校，出来包分配不用这个了。你要是真想要自行车，我给你办。”给他点钱，再加上粮票上的补偿，他应该能同意！
毕竟他要两张票也没有用。
白秋道：“那就帮忙换一个。”二十多个人呢，一辆自行车大伙儿留着用也挺好的。
白秋说，花费多少钱先垫着，等他把钱拿回来再给补。
贺长风出去了，白秋以为他很快就能回来了呢。却没想到他足足两个小时才回来。等听到闷响和脚步声白秋才走过去道：“他不愿意换啊？”
贺长风拿出手里的自行车票递给白秋，道：“我在外头看了一会儿热闹。”
“什么热闹？”
“大牛村的知青队，用这个钱买了五头驴。”这事儿他能笑一天。
养驴不但能磨米磨面，还能套上爬犁去拉地拉板车啥的。可是驴不便宜啊，五头驴这么大的手笔怕是要把安置费全给花了，而且还得照顾，眼看就要到冬天了还得吃豆料，草料。
驴可不像老牛那么憨厚，要是给它性子整生气了，尥蹶子都是轻的。
而且还听说，那边有知青不满意这个安排的方法，两个村挨着，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知青没啥挣钱的道，这次安置费下来就想手里松快松快，没想到他们知青队的队长一言不合就买了驴。除了有捡不完的驴粪，还真没发现有什么有利的，在那边吵呢。
白秋道：“还是买自行车好，不吃草料！”他说着。
贺长风瞧着深秋的天，一天比一天短了，夏天的时候七八点还大亮呢。现在才四点多就感觉要黑天。
白秋在家做这了个简单的小炒，虽然放了点油，但瞅着炒的青菜还是觉得太素。也不知是来这边来久了还是咋地，一天比一天馋肉。
听到隔壁村养驴都流口水，脑子里过的全都是驴肉火烧之类的。
白秋道：“长风哥。”
贺长风立刻看了他一眼。之前他还有骨气说以后不叫了。这次又叫他，肯定有事儿。”
白秋道：“等我换了钱回来，我想一点买点肉吃。到时候我给你做，我可会做了。”他卖力的推销着自己，随后又讨好的笑：“可我没有肉票。”
贺长风看了一眼自家小知青，道：“我也没有。”
白秋道：“哦。”随后看过来：“那你也吃不到肉了。不遗憾吗？”
贺长风他的发小就是上次在供销社见到的那个，就是在肉联厂上班。道：“你这心眼咋这么多呢，拐弯抹角的。行！我给你弄。”
白秋立刻道：“长风哥，你可真厉害。”
“少拍马屁。”随后道：“今儿早点睡，咱们凌晨三点就得起来。”要走一个小时才能到汽车的点，他们还得早点去呢，四点十分发车，要是赶不上这趟，剩下一趟晚上六点的。
白秋脆生生的答应了。
做汽车去县城要五分钱，因为是半夜去，怕一时早上着急忙慌的忘带东西。白秋做晚饭就开始整理，凌晨三点的时候正冷呢，厚衣服的带着。村里开的证明信带上，又把自己全部家当那几块钱。
早上起来的早只肯定吃不到东西。想了想把最后两块橘子瓣水果糖也带上。上次那个装水的玻璃盐水瓶没了。想着这次去县里的供销社买一个。有些懊恼，之前住院的时候管护士姐姐要一个好了。
买还要钱。
想了想又找了一个深色的布兜子卷起来塞在兜里，到时候可以用他来装东西。
贺长风每次去县城，都是起来就去，哪儿有这么多准备的，还是白秋心细。
第二天还要出门办事儿，白秋早早的就睡下了，他们也没有闹钟，全靠自己提醒着，因为三点多就得出门，白秋躺下反倒是不敢睡了，怕到时候起不来。
贺长风见自家小知青在床上左翻右翻像摊煎饼似得。道：“你放心睡，我叫你。”
关了灯都能感觉到白秋的迟疑：“那你要是起来晚了怎么办？”
“我要是起来晚了，咱就去大牛村李叔那里搭顺风车，放心吧，不会耽误事儿的。”
贺长风说话还是挺让人踏实的，白秋心中惦记着要抓紧入睡，没一会儿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了。
他把小知青的头拦过来一点，跟他挨的更近一些更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香味。
不知过了多久，白秋醒来之后拉了一下灯线。
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半。推了一把还在身边睡的正香的贺长风。道：“起来，到点了。”
俩人定好三点出门，两点半开始收拾正好，还得刷牙洗脸呢。
贺长风用手腕挡住眼睛，过了一两分钟才起来，道：“你起的还挺早。”
白秋吐槽：“说好了你叫我的，现在还不是要我叫你。”
贺长风道：“我心里有数，你不起来咱也晚不了。”
白秋随后拿着自己的洗漱盆出去洗脸了，哆哆哆嗦的回来了最近更冷了。出去也才五分钟回来手指都被冻红了。连忙开始套衣裳，俩人住在西屋都轻手轻脚的，怕把别人吵醒。
俩人穿戴整齐收拾完一看，差十分钟三点直接出了门，虽然俩人已经足够轻了。可是划开大铁门的时候还是发出一声响，但那也没办法，东北老式的大铁门就是紧。
出来之后，外头漆黑一片啊，白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黑的天呢，有点刺激。
整个村里安安静静的，一处灯都没有，他们已经穿的足够多，但被深秋的冷风一吹还是直哆嗦，白秋道：“你们冬天可怎么过啊？”
“棉袄棉裤呗，对，你买点棉花让我妈给你做。”东北的冬天一般衣裳扛不住。必须是新疆的棉花左一层右一层铺平压实了缝成棉裤才行。
“哦。”白秋说着：“你们这的雪真的有三尺厚么？”
贺长风道：“轻松把你埋里，绝对找不到人。”何止三尺啊，赶上接连下雪，天天都得清扫院子，不然打不开们门。
两人这么一问一答的，路上倒是不无聊。
走起来出出汗也没有那么冷了，他们是出村去别的村口坐汽车。一路这么走过来依稀能看见几个人家的窗户亮着，又走了五分钟，听见有人声了。
到了地方之后，本以为他们凌晨两点半就来已经够早的了，但前面已经排了七个人了，都是等车的。他们顺着排在后面。前面那个男人抱着个孩子，贺长风道：“哥们，几点了？”
抱孩子的男人道：“没带表！”
这时候前面有个人道：“我带了，四点零九分了，咋回事儿车还没来呢？”
这车也是不禁念叨，刚说完就看见一个汽车打着灯开了过来。
原以为没啥人呢，结果车一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十来个人排在他的身后。
汽车看见他们的队伍站定，车窗被大力的拉开，一个中年凶巴巴的女人道：“都准备好零钱，一个一个上。”话音一落车门打开，进来一个交钱，然后女售票员撕票给他。然后才允许下一个人上来！
马上要轮到他们了，白秋连忙翻自己的钱。来之前准备的好好的，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没翻到，眼看前面一个都上车了，白秋顿时急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贺长风掏出一毛递给售票员道：“我们俩的。”售票员撕了两张票给他们。
他们进去的时候车厢还有一半位置有座，前面坐满了。白秋拉着贺长风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好。汽车还在陆陆续续的上人。
可让他开了眼界。有拿着活鸡的，有的挑筐菜的，还有拎着两个硕大的南瓜。人多，货多，白秋开了一下车窗，瞧着外头还排着十多个人要上呢。
刚开始来的还能占据一个好位置，后面在上的全靠硬挤。
女售票员道：“快，里头的动一动。人上不来车走不了，里头空位那么多呢。”
白秋都担心车里装了这么多人，车能不能被压垮了。
贺长风道：“没办法，附近就这一趟汽车。”
大约又等了十多分钟，女售票员才让司机师父关上车门，汽车缓慢的启动开了起来。
车里人多，空气不好，再加上旁边坐着的大爷在车上还抽烟，白秋又没吃早饭，有点眩晕，打开后排的车窗才略略好一些。
贺长风也纳闷了：“今儿人特别多。”以前坐过几回也没这么多人呢。
周围的大爷听到他说话，热情道：“你们还不知道呢？县里三商店开门头一天，东西都可便宜了！”
他说话都带着烟味，白秋更难受了，双手抱着贺长风的脖子道：“晕车，我靠一会儿。”
白秋不敢睁眼不敢说话，搂着贺长风能嗅贺长风身上传来让人安心的味道，刚好能顶住这种恶心的晕车感。
白秋全力跟晕车的感受对抗呢，丝毫没注意到贺长风被他一搂整个人都僵硬了，在车里一动不敢动。

30、肉
白秋靠在贺长风的身上,  他身上的气息能缓解晕车的难受。
白秋凌晨两点半就起来了，熬到现在等车发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回到熟悉的怀抱就有些困倦。
贺长风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低头一看，白秋靠在胸口睡着了。正好能看见他的睫毛在脸上打出一圈小扇子似得的阴影。
白秋大概真是困乏了,  车里空气不好人又吵闹,  居然都没影响到他。
贺长风趁着他睡觉，使劲儿看他。发现原来没注意到，其实他的耳朵也很好看，看起来软软的,  阳光撒下来的时候还能看清上面细细的绒毛,  就很可爱。
白秋是真的困了，睡着的时候他的手松了，身体没有了撑力开始下滑。贺长风伸出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背上,  这才让白秋重回到了他的怀抱。
贺长风小的时候在村里也是孩子王,  他一度以为所有的男孩子都淘气呢,  直到看见了白秋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乖的男的。
……
车上没有舒服的座位,  还有些颠簸，但完全没影响白秋的好眠,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趴在贺长风的身上。
眨了眨眼睛头脑有些发懵，抬起头贺长风也在看着自己，白秋道：“我是在做梦吗？”
白秋睡懵的样子真的特别软，贺长风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醒了？”。
白秋睁圆了眼睛四处看了看,  发现长途汽车上不少人都栽歪在座位上，有人睡的直打呼噜。有座位的还好，站票的就难受。有的扶着柱子有的扶着把手都是一脸的疲惫,  倒没人注意最角落的他们。
白秋看了一眼外头，汽车开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现在天大亮了。车子路过的途中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处房子，他就算没坐过汽车也知道这是要进城了。
一想到他居然靠着贺长风睡的了那么久，就有些脸热。贺长风昨儿跟他差不多时间起来的，也没睡好觉。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贺长风见白秋醒了，道：“不用。”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白秋睡觉。那感觉还挺有意思的。他睡觉的时候呼吸的声音很轻，趴在那边一动不动，给他稀罕的不行。
很快汽车穿过了一条繁华的街道，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自行车车龄的声音传来。
远远的就听见女售票员喊了一声：“大家要到地方了，都别睡了。身边要是有睡觉的互相提醒一下，把车窗都给关好了。”
女售票员这嗓门大，这么密闭的空间她一说话很多人都醒来了。
他们这是专线汽车，中间是不停的，就是一个始发点和一个终点站。
前面好多人道：“司机同志，几点了？”
就听司机道：“七点五十。”
白秋关上了玻璃窗户。看着外头道：“这就是县城了？”上次虽然来过，但是他们太忙了，根本顾不上观察，现在看过去还挺繁华的。
贺长风道：“对。”看见自家小知青这么有兴致，他道：“要不咱们上午逛一逛。带你见识见识东北特色，等下午再去办也是一样的。”
白秋有些意动。道：“那晚上咱们怎么回来？”
贺长风道：“坐晚班的汽车回来。”晚上的汽车五点从县里往流水村发车。
白秋高兴道：“行啊。”自从出了左盈盈那事儿，村长就不让大家去县里了。今儿是借着难得的机会来的，不逛逛倒是可惜。
贺长风道：“你怎么跟个小孩似得。”小孩都没他容易满足。
男人就不能被说小，白秋也是一样：“我不小。”
贺长风嗤笑了一声，倒没深说。就见车子咣当了一下像他们坐后排的，被大力这么一带，整个身体重重的往前一耸。刚还说不晕车呢。这会儿又上来点恶心的劲儿。
他们在汽车里坐在最后面，白秋把兜里的橘子汽水糖给掏出来了，扒了一个放在嘴里。另外一个递给贺长风。
贺长风道：“不吃。”他家小知青最后一块糖被他吃掉，他成啥人了？
谁料小知青一点没听话，反倒是把最后一块的糖纸给扒了直接送到他嘴边，一直到嘴里有酸酸甜甜清爽的味道才明白发生了啥。
没一会儿领座大爷起身走了，带的那股浓烈呛人的叶子烟味儿，白秋又头晕了。
没见过这样的人，像是被烟给腌入味了似得。
贺长风瞧着小知青的脸色又变白了，伸出手扶着他俩人才出了汽车，呼吸到清爽的空气，才感觉才倏然一轻。
白秋精神恢复之后，看哪里都很新鲜。脑子里还记挂着贺长风带他开眼界见识东北特色的事儿呢，追着他问。
贺长风道：“带你去东北大澡堂泡澡。外地都没有，可舒服了。”泡一泡，搓一搓，浑身都轻巧。
白秋脸色有些发白，咽了一下唾沫：“不……不用了。”不但不期待，甚至还有些恐惧。
贺长风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到那一脱，咔咔一洗。没人瞅你的小麻雀。”
白秋道：“不洗。”尤其是不跟他一块洗。
说完转身走了。
贺长风跟在后头追道：“不洗就不洗，生什么气啊。”
白秋道：“你经常洗？”
贺长风道：“那倒没有，我来县里就洗过两回。比村里强，都是热水，还有泡池子的地方。”
白秋道：“哦。”
贺长风听人说外地都不这样，道：“那你以前怎么洗澡？”
白秋脸有些发红：“不许再问我洗澡的事情。”
贺长风低声一笑。
白秋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贺长风道：“走带你抄近路。”他说完拉着白秋走了一条小胡同，穿过来被这边的人声鼎沸和香味给刺激到了。
这边居然有很多摆小摊卖吃的摊位。
贺长风道：“以前县里有大集，后来没有了，就休息日出摊。”
周围就有油炸丸子，一个个炸的金黄灿烂看着就诱人。旁边有香甜的卖枣糕，还有爆米花。豆腐脑的。
他们起来的早又没吃东西饿的肚子都咕咕叫，进县城里什么都想吃。
贺长风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好歹小知青叫他一声哥呢。
这边一周就一天出摊。好多本县的也来这边买，白秋怕跟贺长风走丢了想拉他来着。
这光天化日的，俩男的拉手不像话。于是他拉着贺长风袖口上的那个小扣子往前走，东瞅瞅西看看。
瞧那样都想吃，带着贺长风走了玩一圈。还在油炸丸子和豆腐脑俩样中犹豫，至于香甜的枣糕他压根都没考虑，太贵了，他不配。
贺长风在村里雷厉风行一个人，居然在县里为一口吃陪他逛上半天。
白秋最后下定决心道：“吃豆腐脑。”
豆腐脑这玩意就吃个味儿，光吃它的话，根本吃不饱。
要不怎么说这边人多排长队呢，豆腐脑一分钱一碗。摊主用一个薄薄的刮片飞快的在一大桶豆腐脑上削三片，看起来大半碗，但桶里的豆腐脑却一点没见少，还是满满当当的。再舀上一勺卤，撒一点香菜，蒜末，就齐活了。
东北这边的豆腐脑都是咸的，吃起来滑溜溜的特别开胃。
两碗豆腐脑很快就喝到了底，肚子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填上，被好喝的豆腐脑一勾就更饿了。
贺长风道：“要不带你去国营饭店吃包子。”那边大包子两毛钱一个，扎实的肉馅像丸子一样，面也是上好的白面吃起来过瘾。
白秋却不肯再去了。国营饭店味道好，但价是真高。他们平头老百姓去哪儿吃上一顿就穷了！
白秋道：“咱们吃面包吧。”刚才他路过枣糕店的时候，看见了牌子了，上面写着老式大面包两毛钱一个，老大了，俩人差不多都能吃饱。
贺长风不挑吃，吃什么都一样。可是看着白秋说面包时候那直放光的眼睛，就道：“那去吃。”
他们买了一个，这次是白秋付钱，估计是自家小知青早就准备好了，他硬是没抢过白秋。
白秋道：“刚才坐车的钱是你花的。”
贺长风却皱起眉头：“我这有钱，用你花什么钱。”
白秋道：“我请客你还不愿意？”正说话呢，面包房的已经把他的面包用白色塑料薄膜包好了，比脸还大。他撕开俩人一人一半。这边大街上吃的多是多，但是没个椅子。好多人都是买了，就在摊位前面站定，等吃完了一抹嘴再走。
他俩边走边吃面包倒是不显什么，老式的大面包吃着有一种发酵的酸味，但这年代的人实在。糖，面油和鸡蛋一样不少，料也扎实。
还真叫白秋预测对了，俩人分吃个大面包差不多快饱了。这玩意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连那微酸的发酵的味道都让人着迷。
就是有些干巴。
隔壁店里有卖豆奶有两种，一种放在塑料袋里卖。想喝的话直接撕开一个小口就可以喝。还有一种是放在盐水玻璃瓶里，还是温热的。
白秋有些想喝。但他的知青补助还没去领呢，现在手里的钱不多。
贺长风直接买了，袋装的五分钱，玻璃瓶的一毛钱，一共花了一毛五，把玻璃瓶的递给白秋。他拿了个袋装的。道：“上次把你水瓶给弄丢了，这次补给你。”
白秋刚才就想喝这个豆奶，正犹豫呢，已经拔出玻璃瓶的胶塞递给他了。豆奶还有一点点温热的感觉，现在喝刚刚好可以顺掉面包干噎的感觉。
白秋喝了一口，香甜顺滑，就很喜欢，又喝了一口。
贺长风拿着袋子戳个口咕咚咕咚的把一袋子豆奶都喝完了。喝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就看白秋这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嘴边一圈白色的痕迹，像是小胡子似得。他自己不知道。
白秋喝了几口之后，把塞子盖上。还剩下小半瓶，放在手里握着，渴了的时候可以喝。
贺长风道：“你嘴巴沾了，我帮你擦擦。”
白秋站定，还以为贺长风要拿他那个蓝色格子的小手绢呢。昨儿出门带了那么多东西，就忘记带手绢了，贺长风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手绢，俩人就跟约定好了似得。
贺长风没用他的手绢，反倒是用他的手指抹了下去。
贺长风常年干农活，手上有些薄茧，那个触感让白秋有些微怔。
白秋都被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来。心也慌了，眼神也不敢乱看了。往日里跟他斗嘴话还挺多的。但是今天像是得了失语症似得往前走，就是步履之间有些慌乱。
贺长风刚才也是鬼使神差的。眨眼间反映过来的时候白秋已经往前走了。贺长风快步的追了上去。道：“你……你饿不饿？”
白秋道：“不饿。”
这街还有拉洋片的，旁边的人排队等着看。县里的小路太多，有分叉，贺长风也有些摸不准了，中间还问了几个人，才知道怎么出去。
来之前车里那个大爷就说要来三商店，他们也过来看看，到了跟前发现的确不俗。县里其他的商店像农贸大棚那种筒子房，但这个三商店是二层小洋楼。听说是过去的老建筑，现在改造了一下变成商店了。
三商店附近都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他们随着众人一块进去，摊位上的人比货都多。
这里分成一个一个的区域，卖啥的都有。而且今儿头一天开门都是批发价。好多东西还不要票，这点比供销社好。
虽然来三商店的人多，但不买东西的人也多。
白秋一来到这边兴奋，因为这边不光是有吃的，穿的，用的，还有学习的东西。
白秋道：“我先去那边。”他有不少要买的。
贺长风道：“我跟你一块过去。”
白秋跟他过去，售货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道：“你们两位要买一些什么。”
贺长风道：“你们这东西能便宜点么？”
售货员一听正色道：“今儿是我们三商店头一次开业，本身价格就便宜。你们先买吧，最后把零头给你们抹了。开业都好几个小时了，看那边食品区热火朝天的，他这还没开张呢。第一个客人肯定得给便宜点，要是平时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白秋挑了两盒粉笔。五本稿纸，五本算数纸。一个小格尺，一个大格尺。买了两块橡皮，20支铅笔。
白秋道：“同志，你们这有字帖么？”
“有，但这都是从外地弄回来的，价格贵。”正因为这样，他都是放在下面藏着卖，而不是大大方方的摆在上面！
“我想看看。”
这个售货员连忙拿出几本都是拓本。有颜真卿的赵孟俯的。白秋翻到最后一本才看见灵飞经。把这个拿出来道：“多少钱。”
“一块。”
白秋把这个和其他的东西都加在一起。一共是一块九毛八分钱，按照售货员的习惯，会再给他饶个小橡皮之类的，凑个整。
但之前的话说出去了说给抹零，白秋就只付了一块九，顿时感觉占到大便宜了。
他们又去卖食品的地方，瞧着柜台上摆着小蛋糕和炉果。
过来的人基本上每个人都会称上半斤的。在这排队的大部分都是奔着买蛋糕的。家里老人孩子都爱吃，摆在盘上也特别有面子。
“多少钱？”贺长风问着。
“蛋糕一块钱一斤，炉果五毛钱。”里面的售货员说着。
还真是便宜蛋糕的价格一向稳定在一块五一斤，身边排队的大爷大妈都是两斤两斤的买。
贺长风道：“给我称一斤。”
在一群人中，贺长风个子高，长得也英俊很引人注目。这售货员收了钱没一会儿就用油纸打包好。熟练的在上面系一根绳，提着就可以走。
贺长风买完才发现半天没听见白秋的声音了，连忙回看，白秋就站在旁边，手里多了个袋子。另一只手在扒橘子。
橘子可是个稀罕物，都是外地送来的，价格也不便宜，他花了五毛钱买了两斤。
大蜜桔，外头皮有些厚，但是吃上一口水分充足非常甜。
白秋不光爱吃橘子瓣糖也爱吃橘子。不过像这种贵价的水果，也亏得马上要发补助了。不然白秋也舍不得买。
白秋买完橘子放在兜子里。随后又回到贺长风的身边了。瞧着贺长风买完蛋糕看过来。白秋把手里的一半还没剥的橘子递给他，道：“尝尝，很甜的。”
贺长风道：“你吃吧。”瞧着是自家小知青喜欢的东西他不愿意抢。
楼上是卖大件东西的，像什么收音机，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各种自行车。布料之类的。
白秋上来是买棉花的，眼瞅着冬天来了还没有厚衣裳。
白秋道：“可是我没有钱了。”他仗着下午可以领到知青补助，上午已经把钱花的七七八八了，就剩下五毛了。
贺长风道：“我这有。”知道要来县城他把所有的钱都给带上了。
白秋道：“我还没有票。”其实村里是定额分的，只是白秋还没赶上。下次分肯定能有他的名额！
贺长风道：“这个你不用操心。”
俩人去了二楼，柜台上摆放着手表，手电筒，收音机啥的，非常气派。
贺长风也没带布票和粮票。他从村里来一次挺费劲儿的，不可能为这点东西再来一趟。而且东北十一月份就下雪。说冷的时候几天内温度就降下来了，他这次出来肯定的帮着自家小知青把东西买回家。
叫白秋在旁边等，他过去找售货员搭话。
像这些售货员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平日手里都有多的票，就是等这些忘记带票的人准备的。花的钱就能兑给他们，这是售货员的油水。
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顾客但得是聪明人，也不能吵嚷。
毕竟商店名义上是不能这样做，但是在哪里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严格呢。
所以贺长风叫白秋站在一边。要是俩人过去的话，售货员不放心还是不给兑的。
贺长风在外头办事儿的时候多，自是懂这套规则，没一会儿就见贺长风招招手叫白秋过去。
贺长风对白秋道：“你想选哪个？”男人的棉袄大多用藏青或者是深蓝做面。白秋选了个藏青。在这边卖布的都是老裁缝，打眼上下一瞅，就知道能用多少布料。把布用米尺量好之后用剪子剪一个小口，随后顺着布茬一撕，吱嘎一声布料就扯开了。
贺长风对售货员道：“棉花用多少？”这事儿他也不知道。
好在售货员有经验。道：“棉袄半斤，棉裤四两。”
包括扣子，拉锁之类的统统买下来要六块钱。贺长风把六块钱递过去。对方包好才来的！
俩人从三商店出来，拎的大包小包的。
白秋道：“你花了多少钱？”他得记着，然后还给他。
贺长风道：“换票花了两块钱，材料花了六块。”
白秋认真的记下。
出来的时候就直奔知青安置办公室，刚好他们下午上班了。立刻进去，村里的介绍信和公章都有，这边安置办公室的人核对好批次和姓名，直接点了款项，发放到位了。二十个知青，一共1400元，可真是一笔巨款。
白秋看了一下，这个知青名单里没有陈星河的名字，白秋惊讶的跟贺长风说了一下。贺长风道：“陈星河不是知青是下放的！”
白秋哦了一声，把钱贴身揣好，手续办完都拿走。
他们往回走，去肉联厂找张伟。
肉联厂可是个好活儿，要是能在这边上班不单能把户口改到县里，还有厂子里的福利。这年头谁家都缺一口肉吃，就为这个也得捧着点他。
外头说有人找张伟还有些惊讶。他出来一看顿时惊喜道：“贺长风。”随后看着白秋道：“这位是？”
俩人之前在供销社也算有一面之缘了，只是还没正式介绍过。
贺长风道：“这是分到我家的知青白秋，这是我哥们张伟。”
白秋道：“你好。”
张伟道：“你好。”随后对贺长风笑道：“你家知青长得也太俊了。”白白净净的真好看。
贺长风听见有人夸奖白秋，他嘴角先翘起来了，道：“我也不跟你废话。啥时候回村看看，请你喝酒。”
张伟道：“眼瞅就要冬天了。正是忙的时候。但我过年肯定回去，可想跟你喝酒了。在这边大家喝酒都是小口小口的，不过瘾。”
张伟还是习惯在村里的生活。
张伟看着贺长风道：“你来找我啥事儿？”
贺长风道：“你这有没有不要票的肉给整点。”他们肉联厂把大单位食堂供应完了之后。剩下的一些，基本上员工分一分！
张伟道：“你咋不早说，上午有好肉。我师父问我要不要，我说不要。都叫小刘给弄走了。现在有剩的也没啥好玩意了！”
贺长风道：“我不挑啥都行。”说完拿了五块钱给他塞过去。
张伟收了这钱道：“你等着我。”随后就进去了。
贺长风跟白秋在外头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见张伟提着给黑塑料出来。这都是装肉的袋子，可结实了。
贺长风一提，至少有十多斤东西。
“这么多……你别这样啊，要是这样的话下次我可不求你办事儿了。”贺长风说着。猪肉现在一块二毛五一斤。五块钱只能买四斤猪肉，哪怕猪骨头和猪内脏也不便宜。
张伟道：“放心吧，我也没亏上。刚才不是收了钱么，里头有二斤大肥肉，五斤排骨，俩猪蹄猪尾巴。一根猪筒骨，除了排骨和肥肉贵之外其余都不值钱，卖的话顶多也就多买一块多。当兄弟的还能赚你钱？下次你要啥东西提前说，我提前准备留出来。”像今天就这么点东西还是他临时凑的呢。
贺长风道：“那谢了。”
张伟摆了摆手道：“不爱听，啥谢不谢的，咱俩啥关系那是最好兄弟，这么说话就外道了。”
贺长风道：“行，都在心里了。”
张伟也拍了拍心脏道：“好。”随后对白秋道：“以后你要是想吃啥肉，就来找哥。都好使！”
白秋道：“谢谢哥。”他长得很乖，大家都很喜欢他。
张伟虽然跟白秋才见面，一听他叫哥也挺激动的。糙汉子也不会别的，非要拉着白秋下馆子。
看起来非常的殷勤热情。
贺长风道：“下次聚，你还上班呢就不打扰你了。我们也得赶车回去。”
张伟听见贺长风这么说，只好遗憾道：“那行。”随后对白秋道：“小白，过年的时候喝酒你也去嗷。”
白秋嗯了一声答应了，居然答应了。
贺长风道：“你哪会喝酒？”
张伟倒没听出贺长风的维护之意，道：“哎，来东北哪儿有不喝酒的，回头吧酒练好了，在社会上那也是个人物。”
贺长风没好气道：“行了，不听你吹了。”
随后就拉着白秋走。
走远后，贺长风对白秋道：“小白，别喝酒，那不是啥好玩意。”喝酒对身体不好。
“那你咋喝酒？”白秋问着。
贺长风狠了狠心道：“我以后也不喝了，那玩意贼难喝。”生怕白秋会动了喝酒的念头。
白秋看了他一眼，偷笑了一下：“好。”
俩人来这一趟收获不小。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还是坐的汽车。晚上回去的人更多，好在路上他们没挨到那个爱抽烟的大爷，汽车一直到八点多才到流水村。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家里都闭灯了，但是给他们留了门。他们鸟悄的进去了。
把门锁好。随后提着东西先回了房间，他们中饭和晚饭就吃的在县里买的小蛋糕。那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不顶饿，回到家就已经饿了。
白秋塞给贺长风一个橘子道：“先颠颠肚子吧。”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正在这个时候外头有轻轻的敲门声。
白秋打开门是薛海。自从上次白秋去县里那么危险之后，他对白秋去县里的这个事儿像是有了心理阴影，听见声响他悄悄的下了地过来瞅瞅。
外头已经黑了，他们八点半就都睡了。这会儿做梦都过二道岭了。薛海道：“小白哥，你回来了。”
白秋道：“你怎么还不睡。”说完拿了个大蜜桔递给他。还把今儿花了大价钱买的灵飞经给了他：“喏，给你的，早点睡。”
薛海听见了白秋这话乖乖的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贺长风对薛海没什么恶感，但这会儿却道：“你对他还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秋的错觉，总觉得他这话里有点酸！
白秋道：“他很可怜，没有爸妈在身边还被亲戚欺负。”关键是还特别懂事儿，他这种懂事儿就特别让人心酸，贺小三跟贺小四也是特别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可要说他们三个之间，白秋还是更加偏向薛海一点。
粉笔，本子之类的白秋都单独放好，豆奶瓶待会儿要刷的，橘子都拿出来等明儿分给贺家人吃。
棉花和布料单独放在一边，最让他犯愁的就是这个肉。现在虽然晚上非常冷，但还没到零下。不处理一下明儿肯定就不新鲜了。
可眼下又都睡了，正犯愁呢。就听东屋那边悉悉索索有声音传来，推门的是兰桂英。她当妈的也不放心，过来瞧瞧，就怕他俩一个正直，一个热血，像之前似得再惹出事儿来！过来一看俩人好好的，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兰桂英道：“办的咋样？”
“现在办事儿很方便，都办好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正好看见他妈道：“小白还买了布和棉花，您要是啥时候有时间帮他身棉衣棉裤呗。”
兰桂英道：“我愿意帮小白做，但这手艺太次，怕做是做完了穿不出。咱村子里有的是手艺好的婶子，回头我去跟他们说。”她会是会，但做的就是没人家整的好看。
白秋道：“太麻烦了？”
“不麻烦。”兰桂英说着，村里都是人情社会，有来有往才叫人情。
随后兰桂英看见地上这个黑色硕大的袋子，道：“这都是啥啊？”
白秋道：“姨，你来正好，我们正愁不知道咋办好呢。长风哥跟张伟哥那弄了点肉。现在这天搁不住，怕到明儿变味儿了。我想弄一下，但是建国叔都睡觉了……”
兰桂英道：“呀。整这么多，没事儿啊小白，他这人睡觉死。就是外头雷鸣闪电他也能睡着。你们整，用不用我给你们打打下手。”
白秋道：“不用了，我跟长风哥就行，把肉炖了这样你们明儿起早就能吃了！您去睡吧。”
兰桂英道：“知道了，你呀，真是招人疼啊……”老贺家人一个赛一个倔，就没有听话贴心的，白秋一来就把兰桂英这个遗憾给弥补了，现在她疼爱白秋，比儿子还多几分呢。
兰桂英知道白秋跟老二玩的好，她去了孩子不自在，道：“那我先回去睡觉了。你把棉花和布料拿给我，明儿我正好安排。”
白秋递了过去道：“谢谢姨。”
得了兰桂英的话，俩人去了厨房。白秋跟贺长风俩人在烧火，先把荤油了，这一大袋子他们也没打开。一看除了他说的那些，还多了一些肥肠，已经被处理的很干净了。
贺长风在旁边帮着烧火，等烧完火之后，在火里扔了两个土豆。
没一会儿荤油的香味就传了出来，二斤肉就烤了不到一小碗香酥的油渣。这东西必须现在吃，不然凉了就不酥了，俩人本来就饿了，在油渣上仨了点盐面吃着咸香咸香的。
排骨是成条的，先把盐和调料炒制了之后裹上排骨，入味之后挂在通风口风干。这样不光又风味，而且时间长也不会坏掉。
至于其他的猪蹄，猪尾巴，猪心，肥肠和筒骨，索性一锅全卤了。做熟之后反倒是能存放的时间长一些。家里卤料的品种不多，他只能有啥放啥了！他做饭的时候，贺长风看的很起劲儿，有些佩服道：“你咋会这么多？”
白秋说：“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我妈会带我一起做风干排骨，看一看就会了。”简单的处理一下，就放在锅里小火咕嘟去。添了一锅的水盖上盖子，就算炖七个小时也不会干锅。
弄完之后，贺长风把之前烤的土豆挖出来把外头的烧成黑炭的部分扒掉，露出黄橙橙的瓤，又甜又面，俩人吃掉之后，就准备去睡觉了。
俩人这么弄完都快凌晨了，每次出门都很累，他俩倒是一夜好眠。
贺建国农闲的时候能睡到六点多，但今儿四点半就醒了。扒拉一下旁边的兰桂英道：“哎，什么味，这么香呢？”
兰桂英道：“厨房里小白昨儿炖了点肉。”
饶是贺建国听到有肉，嘴里也立刻分泌出口水，道：“又是小白做的啊？那咱早上蒸点米饭吧。”
兰桂英笑话他：“馋鬼。”
贺建国不服，不是他馋，是香成这个样子他没法不理会！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扰的他都睡不好觉。

31、丰盛的早餐
贺建国被这香味馋的不行,  硬是把媳妇给弄起来，俩人一块去了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有酱骨头，猪蹄子,  猪尾巴和肥肠猪心一锅出。
之前他们在屋里的时候已经被这个味道香的找不着北了，打开锅盖那一瞬间,  那香味变得霸道,  轰的一下直扑面门而来，肚子里就跟唱戏似得叫个不停。
贺建国是一家之主，无论是在村里还是家里都是非常注意形象的人，但今儿就当着兰桂英的面,  转圈圈找碗：“我尝尝咸淡。”
兰桂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馋就说馋。”
这肉炖了好几个小时,  早就骨酥肉烂了。猪尾巴用筷子一加就断了，贺建国放在嘴里，肉香顿时铺满了整个嘴里。用嘴一抿肉就能把骨头啃的干干净净的。
咸淡正好。
贺建国又把筷子伸向了最喜欢的肥肠,  用筷子给划开。哎呦那个味,  叫一个香啊。现在啥想法都没有了,  就缺一碗大米饭。
贺建国吃完道：“小白这手艺绝了，坐席都没有这么好吃的。”催促着兰桂英正点主食,  别辜负了这一顿好菜。
兰桂英没吃，但瞧着贺建国这评价就知道错不了。道：“咱家大米剩点不多了,  吃窝窝头吧，我多掺一把细粮！”
贺建国道：“行。”
兰桂英道：“谁家老爷们像你这么馋，才四点半就起来吃饭。”现在秋收过后，根本都不用起这么早。正说话呢,  又舀了一勺的细面，兰桂英不像村里那些女人从嘴里往外省。他家在吃喝上一直都挺好的。
但现在也没剩下啥了：“县里啥时候分粮。”再这么吃下去，可不够了。
贺建国道：“不知道啊,  要是粮食不够的话，去供销社买点吧。”
“那多贵啊。”兰桂英说着。
贺建国闻着锅里的肉，眼睛时不时的被吸引过去。那油润的色泽被小火一炖可太香了。他都多长时间没吃过肉了。
突然想到一个事儿：“这肉是从哪儿整的。”
“长风去找的小伟，你也知道那孩子在肉联厂上班。”
贺建国道：“不年不节的，吃啥肉啊。”贺长风兜里有点钱也架不住这么买。这一套下来，不得个六七块钱。
“嘿，你这个人，吃东西的时候比谁都欢实，放下筷子就开始说儿子。你要是不吃的话拉倒，我们娘几个吃。”兰桂英护短心切。
贺建国今儿就是被这味儿给馋醒的，那哪儿能不吃呢：“我就那么说说。”
家里就这么一个大铁锅，让他们把肉淘出来刷刷锅，要蒸窝窝头了，比平日多舀两勺面。
贺建国帮忙去把肉捞出来放在一个大盆里，泡着卤汁，那香味真是绝了。
五点左右，贺小三跟贺小四也跑出来了，道：“妈，我饿。”
都是闻着香味的人。
兰桂英摸了摸儿子的小脸道：“好，去把小手洗了，被子叠了，待会儿就开饭。”
跟儿子说话还挺温柔，回头就瞪了贺建国一眼：“这小馋猫都是‘随根儿’”
贺建国也没说话，认下了。
过一会儿贺小三就发现秘密了：“有肉，肉！”谁不馋肉，他们上一回吃肉至少是三个月前了包了一顿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给孩子们香的不行，一直张罗着还想吃。现在看见肉都手舞足蹈的。
兰桂英道：“小声点，你二哥他们睡觉呢。”
“妈，我洗完手叠了被，能吃一口吗？”贺小三眼巴巴的说着，旁边贺小四也看着。
给兰桂英这个当妈的心都给看软了，道：“能吃一口，不过剩下的得等开饭了再吃。这是大伙儿吃的，不是单给你们做的，爱吃也不能使劲儿吃。”
“嗯。”贺小三点头，随后牵着弟弟过去了。
兰桂英叫贺建国把酱骨头肉剔下来，肥肠切了，再把猪心撕一撕泡在卤汁里。
贺建国切着切着就少几块进了肚，不是他偷吃，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就盼着刚上锅的窝窝头快一点好。
猪蹄子撕开，猪尾巴切了，这些东西都煮的脱骨了特别好弄。瞅着多，但弄完也就两盘子。
贺建国要真是放开了，这点都不够他一个人的。
没这一会儿贺小三过来了，道：“妈，弄好了。”
兰桂英给俩孩子一人加一筷子，随后叮嘱道：“吃肉这事儿谁也别跟谁说啊。”虽说自己买的花自己的钱，但是到底惹人闲话。
贺建国在当村长十分清廉，别到时候传来传去让人犯嘀咕。
要不咋说贺小三跟贺小四是贺建国的儿子呢，吃完饭跟他爹一样道：“想就一口饭。”卤肉对孩子来讲有些咸，要是有口主食往下顺顺就还好。
兰桂英道：“锅里窝窝头还没熟呢。”
随后夹了一点肥肠一点肉放在碗里去找薛海了。
贺小三跟贺小四都香醒了，他们都在一个屋薛海也闻到了，但他寄人篱下的，也没往跟前凑。
兰桂英开门的时候瞧着薛海正抱着一本字帖看呢。
“婶子。”薛海打着招呼。
这要是小气一点的人家，自家吃肉才不给别人分呢。但是兰桂英不是那样的人。道：“家里炖了点肉，你给婶子尝尝咸淡。”
“我不爱吃肉。”薛海闻到了吞咽了下口水。
兰桂英道：“瞎说，哪儿有小孩子不爱吃肉的。你吃点，长大高个子。”随后把东西送到薛海的嘴边了。
白秋炖的这个肉连贺建国这个村长都没能逃得过，更别提他这个小孩子了，张嘴就吃了个满嘴肉香。
“好吃不？”
“好吃。”薛海说着：“咸淡正好。”
兰桂英道：“那就行，待会儿还蒸了细粮窝窝头呢，我去看锅了。”
兰桂英回去就看着贺建国在那偷吃，拿起手里的筷子重重的往他手上一打，道：“行了。还有好几口人呢，你还没完了。”
贺建国被呲儿了一顿，这才讪讪的放下筷子。兰桂英一瞅这个气，之前两大盘子。现在约莫就一盘半了，骂道：“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馋呢？”
贺建国道：“啥也不说了，下回我指定得买他个十块钱的肉专门让小白给炖。”真是一吃就停不下来。肥肠香，拆骨肉入味，猪心猪尾巴都各有各的好吃。
卤猪蹄一切四瓣，拿起一个啃，不是肉就是筋吃一个忒过瘾。
以前他爱吃肉，但是没吃出这种感觉来。越发觉得叫白秋来他家是沾了光了。
窝窝头开锅十五分钟就熟了，掀开锅盖也有粮食的香味。知道今天吃肉，还多做了点窝窝头，怕白秋做的太下饭不够吃，她拿一个干净的篓子，往里面一个一个捡，最重要的就是把贺建国轰出厨房！
“出去。”再呆一会儿让他吃没了。
兰桂英瞅着切好的肉不太多了，索性从厨房里削了个白菜仨土豆。啥也不用，就用这个肉汤炖，再把刚才剔光溜的大骨头扔进去增鲜。
虽说是家常菜，但是用肉汤炖也比平常自家做的好吃。
贺建国对贺小三道：“去，叫你小白哥哥起来吃饭。”随后又补了一句：“吃完饭再睡。”知道他昨儿累了，今儿算他俩请假。
贺小三欢快的去敲门了。
贺建国瞅着这样美滋滋的去把桌子给支起来。
有贺小三在，没一会儿白秋跟贺长风就起来了，空气中也闻到了淡淡的香味。白秋就给自己留了一个橘子，剩下的都拿出啦了，道：“建国叔，这是我昨儿在三商店买的。你吃尝尝，可甜了！”
贺建国道：“你这好不容易买的，自己留着吃吧。”这橘子都是外地进货回来的，挺贵的。
白秋道：“我昨儿吃了。”
贺建国道：“那留一个，我们尝尝味就行。长风，剩下你给小白拿到屋里。”
贺长风嗯了一声，把剩下的拿到屋里了。
“哎，长风哥。”白秋喊着他。
贺长风不为所动，他家小知青有多爱吃橘子他知道。不能经常去县里，下回可吃不着了。
贺建国道：“小白，你这炖肉整挺好，我早上尝了尝咸淡，好吃！”他炖肉里还放了点小红干辣椒，卤料里带了点辣味。
吃起肉来辣酥酥的可开胃了。
白秋这人一被夸奖就不好意思，道：“爱吃就行。”
说话间兰桂英端着窝窝头就上桌了。白秋连忙去拿所有人的碗筷。切好的卤肉。还有肉汤炖的白菜土豆闻着就香。
薛海跟贺小三他们也跟着端来着。
没一会儿所有人就上桌了。
今儿人倒是特别齐全，兰桂英贺建国两口子。贺小三贺小四和薛海。白秋跟贺长风，还有大哥贺长海。
细算起来，还是头一次人这么齐在饭桌上呢。
之前忙着村里的活儿，都是早上起来自己吃自己的，吃完赶紧去忙自己这一滩事儿。
贺长海道：“今儿什么日子啊？”
一般在东北早上饭随便糊弄一口也是有的。一般吃大餐都得放在晚上，这大早上就开始炖肉，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兰桂英道：“吃你的吧。”她也想准备到晚上吃，可是就怕这点东西坚持不到晚上就被某些人给偷吃了。
能改善一顿，大家都挺高兴的。
大伙儿一人拿了窝窝头，一口肉一口窝窝头。喷香啊，好吃的都恨不得咬到舌头。
吃饭就得靠抢，要是没稳准狠的筷子，想吃几口称心如意的肉还真不容易。贺长风不光自己抢，还给白秋抢了一块猪蹄放在碗里！
“妈，太好吃了，以后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贺小四说着。
兰桂英看着他笑道：“一天天就寻思美事儿。”家里的粮食都快断顿了，还惦记着吃肉呢。
本来大早上的，大鱼大肉的，多少是有点腻歪，刚醒来食欲还没苏醒呢。但刚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苏醒了。
贺家的这人一个个香的不行，肉在锅里的时候瞅着多，但是把肉拿出来切了，反倒是没有那么多了。
根本架不住吃，这要是稍微谦让一下，盯的那块肉就被别人夹走了。
早上的饭从来没有吃的这么爽的时候，很快肉盘子见了底。贺建国把汤倒了自己碗里一点，揪点窝窝头泡里头也香。
兰桂英道：“哎，我这白菜炖土豆没人捧啊。”这也算个好菜了，但是被肉给比没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开始把筷子伸向炖白菜，鲜甜鲜甜的白菜，没有一点的老帮，再加上炖的很面的土豆太下饭了。
果不其然这一顿饭下去。从老到下，大家都给吃撑了。
兰桂英直咂舌，幸亏她和面的时候多舀了两碗，要不还不够了呢。
贺建国道：“白秋跟贺长风你俩昨儿回来的太晚了，给你俩放假了。”
白秋道：“谢谢建国叔。”
“谢啥。”
随后把最后一口窝头吃了，很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早上这顿饭吃的这么好，他心情都好。
吃完饭白秋帮着收拾了，随后回到屋里。他昨儿把一千四的补助取回来了，今儿要去供销社那边把劳保的工具买回来，附近的供销社跟村各个村子都有合作。待会儿贺长风说了陪他去。到时候可以走公账都是批发价。
白秋列好单子和数量之后，要过去办这个事儿。
临走之前贺建国给他俩叫住。道：“这有五块钱，你们卖肉也花了不少，不能让你们搭上。”
这肉是贺长风买的，他道：“爸，不用你的钱。”他买点肉大家改善下生活怎么了。他爸的钱也都放在他妈那里，有点钱不容易。
贺建国道：“这是你妈让我给你们的，先拿着。下次要是碰见好肉再买点。这肉还得是白秋能做，一般人做不出来。”他是真的吃上瘾了。
白秋道：“那下次我还给你们做。”
贺建国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多了一些，掏钱也更痛快。
贺建国来起犟的那个劲儿不要还不行呢，于是贺长风只好拿着了。
他俩一块去了供销社，路上贺长风道：“下次咱多做点。”他怕自家小知青腼腆，帮着夹，结果他自己吃的不多，也有点没吃够。
白秋道：“成。”
贺长风道：“你还有多少会的东西是我不知道的？”他家小知青做饭这么好吃，真的是都不敢得罪他了，怕他下次不做了。
白秋道：“不告诉你。”就比如他心里最大的秘密。
俩人一路走到供销社。
说是供销社其实地方不大，都是农具多，再就是一些柴米油盐。村里人要是想买的齐全一点都会去县里的供销社买。
贺长风一进去就看见个熟人。
是供销社的曲主任，道：“长风，你咋来了呢。”
“采购点东西，给我们个批发价啊。”贺长风跟他说。
曲主任道：“这个你放心。”
白秋把单子递过去。曲主任用眼一扫，单子上的东西都有，曲主任道：“自行车可不便宜。永久的二八车，咱这有两辆，都是我亲自去挑的得要票，外头卖三百八，我这边能给你个低价350。”
白秋道：“这么贵？”他以为二百多就能下来呢，三百五超预算了。
曲主任看着白秋，一看他长得白净漂亮，就猜他是县里人说的小知青，笑道：“你是不知道，这车不好买，去县里买都得排号。咱这是现车，带车闸又带车铃的。骑在上面可轻巧了。是最好的，外头都得卖三百八。”
贺长风道：“便宜点，我们的经费也不多。”
曲主任一听贺长风开口，无奈道：“好好好，给你们便宜十块。这可是最低价了，真不是我吹，就这名牌车，卖个三百六轻松。”说话还有点不情愿。
贺长风知道这个曲主任不是财黑的那种人，三百四就是最低价了。随后看向白秋，想问问他到底相中没。
白秋道：“买吧。”
曲主任看着倒是有些惊奇，平日村里都是小村长说的算，今儿居然是他家小知青说的算。
贺长风道：“他是知青队的小组长。”
曲主任笑道：“这么年轻都当队长了，可真好。”随后道：“你们跟我去库房，挑挑好的。”
“嗯。”白秋答应着。
别看他们前面卖货的地方不大，但是跟着走到后院地方不小，各种农耕的工具都分门别类的放好，一眼就可以找到他们要的东西。有贺长风在，拿的都是最好的。
有两个自行车，一个是粉的一个是黑的。白秋选了个黑色的，贺长风还让他骑两圈。
白秋道：“我不会。”
贺长风有些惊奇，终于从他嘴里说出不会的字了，之前还觉得他都可以呢。
贺长风道：“等我有时间，我教你。”说完贺长风试了试车，捏捏手闸和车铃什么的，看看各个螺丝零件有没有拧紧，试完了之后，道：“挺好。”
在旁边的曲主任道：“都是我亲自挑的，能不好么。”
白秋道：“还是您会买东西。”
这一击马屁拍的曲主任舒舒服服的，道：“还行，你们缺啥少啥就过来拿。跟批发一个价！”
在这边结算。
曲主任先是写好了价格，然后在柜上用老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下，道：“一共六百四十五。”
白秋看了一眼，对了对账目。计算的时候好好的，但到了地方之后这也需要那也需要。随后把自行车票和六百四十五都给他了。
兜里的钱就剩下755了。
带着一堆东西回到了知青所，好多人都在，白秋叫人把没到也给找过来有事儿要说。
不到二十分钟，11个男知青和8个女知青外加陈星河都到了。
大伙儿过来心里也嘀嘀咕咕。
他们这个村跟大牛村挨着，大牛村知青买驴这事儿也有所耳闻。他们有认识的知青在大牛村，昨儿还说他们呢，今儿看见了新自行车心里也打鼓。
不知道去了买物资的，还能剩下几个钱。
今儿盯着白秋心里又期待又紧张。
白秋道：“县里的知青安置办公室把补助发下来了，一个人七十，这事儿你们知道了吧。”
“知道。”知青们回答，听到白秋这么说还是一阵火热。
像陈星河那样家庭条件好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知青都没啥钱。男同志要攒钱娶媳妇，女同志用钱的地方更多，每个月还要多支出一笔卫生费，反正钱上也紧张。
白秋道：“陈星河不在知青补助的名单里。”
陈星河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
白秋随后道：“咱一直用村里的劳保产品，以后可以用自己的了。都是去供销社买的。小村长认识里面的人合咱们都是最便宜的价格，我这里有单子，大家可以对照一下钱数。”
白秋顿了顿道：“一共花了645元，还剩下755，我来的时候算了一个人能分到37.75元，你们也用笔算算！”
话一落。就有人过去拿纸笔了，涉及到钱的事儿，最好一分都别差。
“对，咱队长算的明白，就是37.75。”
虽然七十块钱剩这么点了有些肉疼。但比起隔壁大牛村又觉得还行。
白秋道：“我第一次当队长，来之前请教了一下别人。一般情况下，每个人分五块钱，最后一个月连零带整的都给发下去，害怕大家有了钱就乱花，到时候用钱的时候没有。但是冬天快到了，大家提前要买棉裤棉衣之类的要花大钱。我寻思了一下，提出两个方案。
第一个就是按照之前的，一个月五块钱往下发。大家放心不会差大家一分钱的，都会发放给每一个人的手里，第二个就是考虑到冬天到了，大家置办点东西可能钱不够用。第一个月给你们一个人发17.75，剩下二十块钱，每个月发五块钱。”
一听他这么说，很多人不暇思索都选第二种，白秋还真提醒他们了，尤其是从南方来的知青，都忘记还有棉衣棉裤这个事儿了，手里的钱是真不够用。
听白秋这么一说，觉得他安排的还挺人性化的。跟隔壁大牛村的一比强太多了。
“选第二个。”
“我得做一身棉衣裳！”
白秋一听，写了个条子，每个人领17.75。先签字再领钱。
“你们有零钱么？”白秋问着。
“有有。”好几个人回去拿钱了，没一会儿就领到湛湛新的十块钱大团结都舍不得花，光看着都高兴。
有贺长风的帮助下  ，白秋很快的把钱给发放完了，随后道：“谁要是有事儿再来找我。”
陈星河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来着，白秋处理这个事儿办的很好。
知青们一个个都围着：“这可是咱的财产啊！”
“阔气。”自行车是多稀罕的东西啊他们知青所就有，骑着就走，不比隔壁村子养驴强多了？他们美滋滋的寻思着。
一个个男生女生围着自行车看的可认真了。
唯有陈星河没过去看自行车，而是看向白秋离去的方向。
黄晓对陈星河热情道：“哎，星河你也来骑两圈。”崭新的自行车大伙儿都跃跃欲试的。
陈星河谢绝了：“我不会骑。”
黄晓笑道：“我会，下次我驮着你。”
……
白秋也分到了17.55，认认真真的拿出来十块钱给贺长风道：“喏。”要不是贺长风在县里帮他垫上钱，他还买不了做棉衣棉裤的材料呢。
贺长风知道他是个小财迷，这会儿怎么才到手的钱，还没焐热呼就急着往外头送。
“先放你着，我用钱的时候再说。”贺长风早上刚得了他爸给的五块钱，这会儿手里不缺！
白秋道：“不行，必须给，我欠着人的钱睡不着。”
“我看你昨儿睡的挺香的。”贺长风就喜欢拆台，尤其是喜欢看白秋恼羞成怒的反应。
白秋微微有些脸红：“昨儿累了，给你就拿着。”说完塞在他的兜里。
贺长风道：“那还多两块钱。”
白秋道：“不要算这么清楚，在县里你花钱比较多。”
贺长风道：“哦，对了，咱们那还有火腿肠呢，晚上咱们偷摸吃掉算了。”
白秋道：“那不好吧。”
“怕什么，只要躲着点那几个小家伙就行。”贺长风说着。
“贺长风，白秋！”身后传来好大的喊声。
俩人就回头一看是贺长风的跟班刘全福。
他们站在那，没一会儿刘全福一路小跑过来，道：“你们俩快去村委会，村里来了个小轿车。”
这可是村里的大事儿，村里见个自行车都费劲儿，小轿车怎么会停在他们村里呢。
刘全福抱怨道：“你俩刚才说啥呢，聊的那么黏糊，我刚刚叫你们好几声了。”他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嗓子都快喊劈了。
白秋跟贺长风想问问刘全福咋回事，刘全福不知道，他感觉是个大事儿就自告奋勇过来找。
白秋跟贺长风对视了一眼，快了脚步。刘全福刚才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这会儿还跟在他们后面快走，累的够呛。
他们到了村委会的时候果然看见一个黑色小轿车停在村子的门口。远远的围了不少老乡。以前都是在老电影里看过领导人做小轿车，没想到这次亲眼见了。
瞅着黑色的就带个高档的样儿。
白秋跟贺长风进去了，俩人一进去发现来了不少人。
贺建国道：“冯书记，这就是你要见的俩人。贺长风和白秋。”
被称作冯书记的模样是国字脸，长得就是很端正，衣着打扮很讲究，无论是手腕上带的表，衣服外头别的钢笔都是大有来头。
冯书记此刻心情很好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好啊。好……”
随后冯书记对旁边一个两鬓花白的中年男人介绍道：“刘工，我给你介绍介绍。前一阵我们县里有一伙儿可恶的人贩子，趁着家长不注意的时候偷了六个孩子。他们去县里办事儿。俩人发现了线索，配合中就把人贩子给拿下了，挽救了六个家庭啊。”
被称作刘工的人点了点头：“这孩子有村长当年的风采啊。”
冯书记哈哈大笑：“虎父无犬子。”
贺建国在旁边道：“不敢当，咱们东北人就是仗义，血性足，哪怕不是他俩碰见了，是别人也肯定是当仁不让的。”
“唉，话不是这么讲，我们的公安一审，那群歹徒穷凶极恶要不是他们有勇有谋，肯定不能这么顺利。”冯书记说着。
白秋跟贺长风也是有眼色的，一看贺建国这个村长都沦为陪衬。这冯书记很定大有来头。此刻并不抢着表现，就是这般沉稳，让冯书记又高看他们一眼。
刘工道：“冯书记，我这次回来是想带我的妻儿走，一去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了他们娘俩了。”
“哎，我能理解你，大丈夫忠义难两全呐。”冯书记说着。
大伙儿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在他身上。
刘工说他找的人是谁之后，贺建国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找的不是别人是薛海的母亲。
贺建国依稀记得当年叫刘忠厚也是个模样英俊的男人，之前听冯书记说还以为刘工是他的名字呢，现在想来应该是他在外头的诨号，薛海才九岁，他应该也就是三十多，怎么看着跟五十似得。也难怪贺建国第一眼没认出来！
在场至中唯有白秋清楚，这是薛海的父亲来找他了。
贺建国道：“她已经死了。”
“什么？”这个刘工从来的时候就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一直到现在才露出情绪较大的波动。极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贺建国只好徐徐道来，当时他一走了之之后薛海的母亲肚子大了起来。这可是村里的丑闻。生孩子难产，贺建国也没少在心里骂刘忠厚，可今儿一见面瞧着他却像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刘工当场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一双粗糙又难看的手擦了擦眼角：“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俩啊！”
在旁的冯书记道：“那孩子呢。”
贺建国道：“孩子在我家。”具体的事儿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他明明有亲戚在村里。却把孩子放在村长家中，其中的事情哪怕没细品也能察觉一二。
贺建国连忙叫人去把薛海叫来。
本来村里进来个小轿车就一哄声似得。一个村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了。现在村长有叫人去找薛海，村里人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屋子里的人长啥样啊？”
“是不是那负心汉回来了。”
“回来还能坐上小汽车，这是当大官了吗？”
“那可不，戏曲里都是这么说，薛平贵跟王宝钏就是这样，可惜啊，薛海她妈没有王宝钏有福气，没坐上小汽车。”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其中当属薛三林脸色最难看。当初他对薛海啥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亲舅舅，也不是啥外人，不让自己孩子干活儿倒让薛海干。
那些话都是故意臊他呢。
当初送去村长家也是无奈之举，现在看看去村长家之后，反倒是比在亲舅舅家强。
薛三林道：“呸，什么玩意，当初把我姐姐搞成那样，还有脸回来，大老爷们那么多年不回来，保不齐外头都有了家了，现在装什么正经人？”
他这一句话让周围的乡亲们不说话了。
薛三林这才觉得扳回来一成，越想越觉得自己说话有理，别人不找他，他反倒是想主动过去挑事儿，用目扫了一眼周围冷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人模狗样法。”
周围人拦着他道：“你可别去，村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白给你们养了那么久老薛家的孩子，还去找茬，小心村长收拾你。”贺建国平日不生气，但村里人都知道他那是收着呢，要是发起火来一般人受不了。
薛三林被这么一拦，才又坐下。
就瞅着有人带着薛海过来了，薛三林看着有些不舒服。这小孩子平日在家里畏畏缩缩的，到了村长家里身上的气质舒展开了，前后的反差变化让村里人背后讲究他，想想就来气。
薛海不知道发生了啥还挺紧张的。进到村委会里，看见白秋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动找到白秋道：“小白哥哥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白秋的身上。没想到屋子里这么多人，薛海只跟白秋。
刘工从薛海进屋就站了起来开始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眼神里有些激动，薛海长得真的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可是薛海却一直没朝那边看。
白秋道：“你……想你爸爸吗？”
“我没有爸爸。”薛海说着。
他这一句话，让刘工都有些站不住了。
白秋道：“胡说，你怎么会没有爸爸呢？你想不想让他保护你？”
薛海地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擦了下眼泪：“小白哥哥，我，不知道。”他是个内敛的孩子，这边人多他有点紧张，也就白秋跟他说话才能打开他的嘴。
刘工终于忍不了，道：“薛海，你叫薛海是吧。我是你爸爸。”
薛海看了他一眼，却没走过去，一直拉着白秋的手仿佛有些紧张。
贺建国也在旁边打圆场道：“这孩子认生，一时间接受不来也是有的。慢慢来。”
“对。”刘工也是满眼泪水，知道自己这么久没出现对孩子来说有点突然了。看着白秋在薛海小声的说话，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白秋的身上。

32、吃绝户
白秋小声的跟薛海道：“你是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小孩。”
白秋这话戳到他的心窝里了,  薛海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从小就没妈妈，姥姥跟舅舅都骂他是克星，家里的小孩也欺负他。那时候他就幻想过有朝一日他爸爸会来找他,  告诉他，他不是没人要的！
薛海在薛家过的日子并不好,  被舅舅家的弟弟推下了小河的时候,  他舅舅就在旁边，觉得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之后更是倒打一耙，说是他气性大，说几句就跳河威胁人。
那一天是他最无助的一天,  被嫌弃来嫌弃去,  后来白秋哥哥说愿意分他一半吃的。小村长让他去家里住，贺家就成了他从小到大最顺心的地方。
他最难的时候爸爸不在，现在日子过的好了,  爸爸来了说想要跟他回家。
要是他早半年出现,  薛海肯定就跟他走了,  义无反顾的离开薛家，但是现在生活的还可以,  让他抛弃现在的生活他不敢。
他舅舅舅妈一直说他爸爸早就另外结婚生孩子了。
万一是真的呢。
薛海一哭，白秋掏出手绢温和的擦掉了眼泪。
弄的白秋眼睛也红了,  他也想自己的爸爸。
刘工这次回来是想接妻儿过好日子的，没想到妻子难产死了就留下这么个儿子，没有父母在身边庇护下生活的很艰难，瞧着儿子就在离他不远处,  但他不敢走过去。
十年前那不辞而别，是他对不住他们娘俩。
这十年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就想早日完成项目回家团聚,  却不成想遗憾还是发生了，瞧着儿子哭，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也哭了。
可是在场的人瞧着他们爷俩，都在沉默。
白秋安慰了一会儿薛海，小家伙才渐渐的止住了哭，但双手却一直从后面搂住白秋，明明亲爹就在眼前，却只有白秋能给他安全感。
冯书记之前就对白秋印象挺好的，看着薛海这个举动心中对白秋的评价更高了。小孩子谁对他好心明镜似得，可见白秋平日里也真是做到位了。
白秋对刘工道：“这次，您要把薛海接到哪儿呢？”
“我要带他回上海，我们老家就是上海的。”刘工当年也是下放的知青，算一算这十年他没跟妻儿团聚也没回家，一直就在偏僻的地方建设祖国了，如今项目完成，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白秋道：“薛海这孩子有点敏感，既然他叫我一声小白哥哥，我就冒昧为他问一句，您在外头还有家吗？”
刘工对白秋十分重视，瞧着自家儿子那么依赖他，白秋的举动很可能影响到儿子能不能回去。
正色的对白秋道：“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他们娘俩，得了上头的批文就立刻回来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今儿，当着冯书记和贺村长的面说下，我欠他们娘俩的，这辈子我就守着他过，以后有绝不再找其他女人！”
在场的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冯书记知道，刘工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三十多岁的总工，放在大学里至少能当个校长了，他后半辈子还有三四十年呢，这话可真是够分量了！
薛海早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莫名也有点拉近了距离。小声道：“我以后能上学吗？”
他很喜欢白秋，一直崇拜白秋能写会算，但是寄人篱下的，别人也没有义务供他上学。他只好把想法放在心底，瞧着他爸这么情真意切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下。
薛海进来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话，虽然没叫爸，但也够让他激动了，道：“能，咱们上最好的学校，你想学啥都行。”
薛海其实很渴望有个家，可是他舍不得白秋。
在黑暗中长大的小孩，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光都足以让他们贪恋了，白秋就是那束光。
薛海一直拉着白秋的衣裳，胸口起伏不定，他抬头看看白秋，又看了看爸爸，要是能把小白哥哥带走就好了。
贺建国看出来薛海不排斥他爸，再加上刘工也有点内秀，父子俩谁都不知道如何跟对方相处。开口道：“小白，你给刘工讲讲薛海都认识啥字了，这孩子可聪明了……平时小白教他写字，小孩写的比大人都端正。”
刘工感激的看着贺建国一眼，知道这是给他们爷俩创造机会呢。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道：“小白，你说说。”
白秋夸奖了薛海，又聪明又懂事。
小薛海当场耳朵都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白哥哥夸奖，又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刘工道：“这孩子学东西快，随他妈。”
薛海一听，犹豫片刻道：“我妈是啥样的人？”他妈未婚先孕还生下孩子，给薛家丢了人，大伙儿都不提起她。他竟找不到任何关于他妈的只言片语，小孩子对妈妈总有种幻想的，真的很想知道。
刘工顿时讲了起来。
薛海听着，这么一来二去的，薛海就跟他爸亲近了起来。
刘工招呼薛海到自己身边来，小家伙哒哒哒的跑过去，父子俩抱在一块，又抹了一会儿眼泪，薛海终于松了口说跟他走。
刘工别提多高兴了。道：“今儿多谢冯书记百忙之中抽空来帮陪我回来一趟，感谢村长对我儿子的照顾，也谢谢白秋。”
他们看着薛海找到了爸爸，以后也有了遮风挡雨的家，都挺为他高兴的。
冯书记更是笑道：“过去的苦难都过去了，咱得往前看。”
“对。”
刘工正想好好感激一下白秋，就听见外头一阵喧闹，道：“刘老实你给我出来，你个搞破鞋的还敢回来，抓你出去枪毙。”是个女的声音非常刺耳，随后人就冲进来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海的舅妈钟小梅，她在家的时候就听说薛海的爸有钱回来了。当场心思就活动开了，薛海在他家从小到大，现在回来了想接孩子走，多少不得意思点。走到附近竟然看见村委会门口停了一个小汽车，眼睛都冒光了。
她哪儿知道县里一把手也在屋里呢，只当是薛海他爸衣锦还乡了。
外头的这村民也呆住了，钟小梅是疯了吗？里头还有村长呢，村长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下不来台还有好果子吃，顿时道：“薛三林，你管管你家婆娘。”
薛三林被大家催促了下，立刻站起来去了屋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刚才就想冲进去找薛海他爸要钱结果被周围的村民拦住，现在他媳妇撒泼冲了上去，正合他意。
钟小梅进去一看果然是当年那个知青，刚要开口，就见贺建国脸黑的像炭似得：“这里是村委会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滚回去。”
钟小梅挺怕村长的，可是眼瞅着人家来接孩子多好的机会啊。就在这个时候薛三林来了，有他媳妇在，他反倒是装起了好人，道：“村长对不住，我这婆娘不懂事儿，您别跟女人一般见识！”话是这么说，但眼神一直在瞄着刘工。
“滚。”贺建国说着。
贺长风直接过去，拉着这俩人就给扔出去了。随后大门一关。外头村里乡亲都看着呢。
薛三林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这么丢人，他也是头一次。
贺建国连忙跟冯书记道歉：“对不住，这两口子脑子有病。”
冯书记摆了摆手，这事儿不用说，他知道。
贺建国是村长经的事儿多了，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两口子琢磨啥，怕是一时半会儿打消不了这个念头，就怕他们回头闹起来。
刘工也知道村里的风气，再说他也有笔账要这跟他们家人清算呢。这一地鸡毛的事儿不想耽误冯书记宝贵的时间，道：“冯书记，我跟薛海还得祭拜下他的母亲，您去忙别的吧。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冯书记一听心里高兴，刘工可是国家储备的高级人才，有他这句话就没白忙，道：“那成，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团聚了。我那边也有事情，待会儿用不用叫司机来接你？”
刘工道：“不用了。”
贺建国忙在这个时候道：“冯书记放心，这边有我呢。”
冯书记点了点头。起身要走，用余光看见了白秋站住了，他这次也没什么准备，随手拿起那支钢笔道：“白秋小同志，你见义勇为还照顾别人，这支笔奖励你，以后再接再厉！学习雷锋好榜样！”
“谢谢领导，我会的。”白秋双手接过了他这支钢笔，屋里的不光是有贺长风贺建国，还有王麻子，冯守义一些其他的干部，他们就是在角落没啥存在感罢了。
这会儿瞧着白秋拿到了领导的奖励一个个都十分眼热，这可不是一支普通的钢笔，这代表了领导对他的认可，想想他们连跟领导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白秋一个年轻后生还能得到这个，真的羡慕！
贺建国跟儿子贺长风把人送出来。
冯书记出来开着小轿车走了。
他一走，整个村委会的气氛骤然一轻，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刘工摸着儿子的头发，道：“他们对你怎么样？你跟爸爸说，不怕，爸爸给你撑腰。”
这话可太有安全感了，薛海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工知道他儿子过的肯定不好，可是听到被孩子亲口说出来心就像是用刀尖在剜他的肉似得。
就在这个时候钟小梅和舅舅又回来了。
虽然忌惮着村长，但还是道：“村长，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情。”
刘工搂着儿子，道：“那正好，我也有话想说。”他刚才一直都是比较激动的状态，现在冷下脸色，有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感觉。
钟小梅却翻了个白眼，道：“我还以为那个小轿车是你的，没想到是借来充门面的。”她言语里满是不屑，本来还想多敲诈一笔的呢，一下就感觉能要到的钱少了，对他更加看不上了。至于他身上的气势吓人，在两口子的眼中也不过是装相罢了。
刘工道：“你们找我要干什么？”
“干什么？”钟小梅道：“你这个负心汉，把我姐的肚子搞大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还想要孩子，咋净想美事儿呢，今儿我们就是来跟你清算十年前的那笔账的。”
钟小梅话音一落薛三林就冲上去想薅他脖领子。
被贺建国一脚给踹到一边了，气急了甚至骂了人：“这是村委会，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你要是再在我面前动手，老子扒了你的皮。”别看贺建国今年岁数不小了，但以前参军的时候打过仗。就薛三林这样的农家汉，他打三个就跟玩似得。
薛三林被踹的可疼了，刚才嚣张的样子顿时没有了，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钟小梅道：“村长，你这是干啥？”
贺长风道：“我爸让你们说话，别动手！”他也有了些怒气，看向俩人的时候只觉得俩人的脖子嗖嗖的漏风。
刘工道：“当初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他妈，但是你们凭什么虐待薛海，他还那么小，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钟小梅道：“呸，他跟你说我们虐待他，可真是黑心烂肺的王八种，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他养大。你以为你这儿子喝露水就能长大啊。不但不记得我们的恩情，还说我们虐待他。你一点伙食费都没给，在这叭叭啥？”
这下王麻子都听不下去，钟小梅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小，王麻子开口道：“薛海是你外甥不是？你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交给你们，你们咋有脸说这话呢？村里各家各户都艰难，从他出生的时候一个月就给你们发十斤粮，你忘了。”
一个小孩子哪儿能吃的了十斤粮，多的就补贴给他们了，后来薛海长大点更是一个月补三十斤。明明是村里出钱他们出人，现在都成了他们的功劳。
王麻子这话，钟小梅完全不理会，逮住一个事儿咬住不松口：“要不是你这个坏种把人给糟践了，我大姑子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她就是来要钱的。
白秋在旁边道：“当初是小村长把薛海从河里救回来的，你们当时不是说以后不管薛海了，谁爱养谁养活。以后他的死活都不管。怎么现在又来了？”
白秋这人语气淡淡的，但却把他们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他们为啥又来了，还不是因为要钱。
刘工一听，儿子险些没命情绪越发上头，道：“我问你，他妈那二十块钱哪儿去了。”
一句话刚落，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钟小梅，这会儿表情僵硬在脸上。
薛三林却摸不着头脑道：“什么钱？”
刘工盯着钟小梅道：“你问她。”随后对在场的各位道：“当初我跟家里打电报说要结婚。家里把攒了一辈子的钱寄了过来，一共二十三元都给了她。后来因为了一些事儿我被召到了外地工作，孩子的妈没了。那钱呢？不够养孩子的吗？”
十年前的二十块钱可比现在实太多了，薛海的妈去了，这钱让他们藏起来了。现在跑过来又要恩情又要钱的，真是说不过去。
钟小梅没想到他提这茬，这钱是她拿的。当时很是风光了一阵，充她自己的小金库里了。这事儿薛三林都不知道。
钟小梅的脸色实在是太明显，刚还伶牙俐齿呢，被他一句话问的半天说不出来。
甭说是十年前，就是现在二十块钱也能买不少东西了，他们把钱拿走，虐待人家孩子，弄的薛海差点死了。现在还有脸来要钱，是个人都看不过眼了。
王麻子道：“你可挺膈应人的。”
“咋想的呢，不够人两撇。”冯守义也说着。
薛三林对钟小梅道：“钱呢？”他只知道姐姐留下一个拖油瓶，根本不知道还留了一笔款子。
钟小梅对这事儿含糊其辞：“反正都是养薛海花了，这玩意养孩子多费钱你不知道啊？”
话音一落，连村长都听不下去了：“你花啥钱了？”薛海吃的差，穿的差，就他们养孩子那个标准，村里给的十斤补助都花不了，更别提十年前这笔巨款了。
刘工道：“本来我是来找孩子的，如果你们善待他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但是现在……”他走近了薛三林，薛三林这个农家汉一点不惧他，还梗着脖子瞅着刘工，刘工对着他胸口就给一拳。
拳头来的突然，谁都欧没想到，薛三林猝不及防当场被打的都上不来气了。倒退了好几步倒下了：“你他妈有病啊……”
贺长风对着他脑袋扇一下：“这是村委会，跟谁俩呢？”骂骂咧咧的什么东西。
俩人都寻思从薛海他爸身上榨点油，结果油没榨出来他们俩反倒是又被骂，又被打的还得罪了村长。
瞅着还不死心，但贺建国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拉开门，把俩人给弄出来了。
王麻子和其余几个村干部道：“我出去溜达溜达！”其实就是想把他俩做的事儿告诉大伙。啥叫吃绝户，亲戚里道的咋能这样，本来就对他两口子印象不好，现在出了这个事儿不在乡亲们面前拆穿他们都觉得憋得慌！
他们一走，刘工摸着薛海的脑袋道：“以后爸爸在，小海不怕。”
薛海重重的点了点头，瞧着他爸把欺负他的舅舅舅妈收拾了一顿对刘工也更亲昵了一些。
瞧着他们这么温馨，白秋跟贺长风也想出去，让他们爷俩沟通沟通。
但薛海是个敏感的孩子，马上感觉到了：“小白哥哥。”
刘工道：“白秋先别走，还有小村长。我有话跟你们俩说。”
贺建国一瞅这里没他啥事儿，他出了屋子。此刻村委会里就剩下薛海，刘工，白秋跟贺长风。
刘工道：“谢谢你们俩。”一个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一个是他儿子最依赖的小白哥哥。
刘工从随身的邮差包里拿出来一沓票子，都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道：“这里头有两千块钱，你们拿着。”
对白秋而言十块钱都是大票了，两千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白秋道：“不……我们不能要！”
刘工道：“拿着吧，你们对孩子的大恩，我也不知道咋报答，就只能拿最俗气的东西给你们。”他顿了顿道：“我跟孩子去祭拜一下他母亲，然后就做卧铺回上海。”
薛海刚才跟他爸沟通的时候已经决定跟他回上海了，可是听到他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爸爸，小白哥哥能跟我们一块去吗？”
刘工道：“小白哥哥还有事情，没办法跟咱们一块走。但是小白哥哥将来要是来上海，可以过来找你玩！”随后对白秋道：“有机会来上海招待你。”
白秋道：“嗯。”
贺长风知道刘工的感激之意，但是这一笔巨款他也不想要，道：“这钱你给薛海留着用吧。”
刘工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挣的还行。这些对我来说是一年的工资，你们对薛海的情谊我无以为报。这钱你们要是不收下我儿子都不答应。未来我有信心能把孩子养好，不要推辞了。小海管你们叫哥哥，那我也就托大当一回你们长辈，拿着。”
刘工今天找到儿子，又跟薛家的人吵了一架，情绪消耗的太大这会儿脸上已经有些疲惫之色了。
白秋道：“那我们陪你一块去祭拜婶子。”
刘工道：“嗯，他妈要是在天有灵，也会感激你们的。”
起身打算祭拜完了，就要离开这里了。
薛海突然道：“爸，小白哥哥送我字帖了，还教我写字，咱们能不能也送他一些书。”
刘工被他这一声爸给震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道：“儿子，你再叫一遍。”他声音都在微微的发抖！
薛海被他弄的往后退缩了一下，不肯再叫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孩子能管他叫爸就是个好消息，刚还有些疲惫呢，薛海这一声爸又给他充足了电，精神百倍看向白秋：“你喜欢什么样的书？”要说别的他没办法，但要说送书找书，他这个身份有天然的优势，但是书的品类太多了。
白秋见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道：“我想找一本代数的书。”
“哦？”这下刘工越发的来了兴致：“你在这方面有钻研？”这不巧了吗。
白秋道：“没有啥钻研，就是想做做题看看公式，觉得挺有意思的。”
刘工道：“行，我回去给你找一些。好好学代数肯定能用的上。”这话很有深意，但是他没说太透。
“嗯。”白秋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四个人一块出来了，贺建国对刘工道：“我跟大牛村的人说了，他们一会儿会开拖拉机送你们回县城，坐前面不冷。”这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好的条件了，在乡下真是找不到小轿车。
刘工道：“已经很好了。”他这十年在远离人烟的地方，比这更艰苦的环境都见过，已经很好了。
村长跟他们一块去的，清扫了一下墓地。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薛海的东西，他就要走了。
薛海刚才还很坚强，可是真正要分别的时候反倒有些克制不住，看着白秋道：“小白哥……哥。”哭的直抽噎，他是真的舍不得白秋。
白秋道：“乖，去上海好好学习。”
薛海趴在白秋的身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薛海这人性子内敛，很少见他这么哭的。
刘工在旁边对儿子道：“你可以给小白哥哥写信！”
薛海扬起小脸道：“那你给我回信么？”他眼泪汪汪的看过来。
白秋道：“会。”
薛海一听，随后郑重的伸出一根小手指：“我们拉钩。”
白秋跟他拉了一下。
薛海知道能跟白秋联络上，才略略平复了一下。拖拉机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薛海的东西不多，有他的换洗衣裳，白秋给他的笔和本子、还有字帖那都是他的宝贝。临走的时候白秋把橘子都给薛海了。
薛海拿着橘子道：“小白哥哥，长风哥哥再见。”
俩人朝着他扬了扬手。
就在这时候贺小三跟贺小四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哭着跑过来：“薛海，不要走……”
被兰桂英给追上，把俩小崽子给抱住：“你薛海哥哥找到了亲爸，要跟爸爸团聚。”但小孩子不愿意，住那么久都有感情了哭的不行。
又给薛海的眼泪给惹出来了，摆了摆手：“再见。”
兰桂英一个人都制不住俩孩子，幸亏有贺长风在。轻松把俩小崽子给制服，随后抱着回去了。
拖拉机很快启动了，发出滚滚的浓烟。白秋道：“再见。”
薛海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跟白秋摆手：“写信，要写信。”
“好的。”白秋大声的回他。
拖拉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直等人都看不见了，薛海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我会想你的。”他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薛海走的时候白秋没哭，可是人真的随着拖拉机走远，他眼圈却红了。
贺长风送完孩子，回来想安慰白秋的时候却没找到人。
白秋一个人坐在山包上哭了。
他是真的把薛海当弟弟，人家随着亲爸走了其实挺好的，薛海一直也盼着有个自己的家，终于不用再寄人篱下了。可是眼泪却止不住似得，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有感情了。
“怎么了？”一个清润低沉的声音传来。
白秋正埋头掉眼泪呢，听到有人，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抬起头见是陈星河。
陈星河穿着一个衬衫，外头搭配了毛衣马甲，擦的黑亮的皮鞋，就很像刚从旧上海歌舞厅走出来的有钱公子哥。
“没什么。”白秋跟陈星河认识时间短，很客气的这说着话。
陈星河道：“因为薛海走了？”这事儿村里人都传遍了，说着人家有出息了，不是抛弃妻子，而是有苦衷的，连领导对他都客客气气的。反正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其中传的最凶的就是薛海舅舅吃绝户的事儿。
村里人听到没有不啐他们的。
白秋嗯了一声，没什么精神。
陈星河有些好奇：“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其实白秋跟他完全是两种人。
白秋道：“为什么这么说？”
陈星河道：“因为我觉得你对小村长也挺好的，对大家也很好。就很纳闷罢了。”他顿了顿道：“像我就不会，我只会对一部分人好。”
“哦。”白秋情绪一直很低落。
陈星河道：“我听说你去村长家，大家都很羡慕你，觉得你是运气好。其实村长一家才是占便宜的。你是知识分子，跟他们不一样。是他们高攀了你才对。”
白秋微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什么高攀的，村长人很好，对村里也很负责。”
“但是你没必要跟他们负责消磨自己的青春。奉献当然崇高，但不知道还要奉献多少年。到时候热情也磨灭了，如果你想离开，或许我可以帮忙。”陈星河淡淡的说。在村里生活单调又无聊。而且每天的农活对于一些从未做过的城里人讲是非常繁重的，这还不算春耕和秋收。
白秋道：“不需要。”其实陈星河说的就是偷偷离开。一般村子都是落后又偏僻的。有一些甚至在山区，去了就很想离开！听说前几年还真有知青熬不住自己离开的。
苦一点没什么，但大家怕的是看不见回城的希望。但是他知道两年之后就要高考了，不光能回城还能上大学，第一届大学生是所有单位都在抢的人才，那是非常光辉的未来。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村里苦。
白秋也不意外陈星河说出这话，之前贺长风就说了他跟知青不一样，会提前回去。他的确是乡村的一个过客而已。
陈星河道：“抱歉，有点交浅言深了，但我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不想让你那么累。你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没说。”
“没事，但是那些话不要再说给别人听了！”他是知道未来发展的，可其他人不知道，万一真的有人被他说动了，逃走了，一时是轻松了。但是等档案发回原籍永远会留下一个黑色的污点又何必呢？
“知道了，组长。”陈星河轻笑着。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口琴，用手绢擦了擦，很漂亮壳子都泛着光。
“你还会吹口琴？”
“嗯，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吹给你听。”陈星河微笑着说，他的黑色瞳仁很深邃，看人的时候莫名的深情。
“不用了。”白秋说着。
陈星河道：“那我给你唱歌吧。”他像在哄着白秋似得。
那次诗会他拉手风琴的样子很英俊，但还没开口听过他唱歌呢：“你喜欢那个歌。”
“那就唱个《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吧。”他喜欢这些苏联的老歌。
“嗯。”白秋看着他。
陈星河缓缓的开了口：“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沙沙响，夜色多么好，令人心神往，多么幽静的晚上……”他本来就是电台的主持人，音色很好听，唱歌的时候非常抓耳。他的声音低沉性感，伴随着美妙的歌词和旋律像一个餍足的美梦，一瞬间让人能忘却忧愁。
他唱完，白秋听的意犹未尽：“好听。”
“你要是喜欢……”
他还没说完呢，黄晓就找上来了，道：“哎，干啥呢。”他远远就瞅着俩人了，主要是陈星河这一身特别有型的模样太出众，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白秋刚才还挺低落的，被音乐治愈了，道：“他唱歌呢，非常好听。”
黄晓道：“还是你会躲清闲，刚才小村长还找你了呢。”
白秋一听，顿时起身道：“在哪儿？”
黄晓道：“在村口啊。”
“那可能找我有事儿，我先走了。”随后笑着对陈星河道：“歌唱家，下次再听你唱歌。”
陈星河道：“嗯。”
白秋很快走了，不像刚才一个人躲在这边哭。
黄晓最近有点粘着陈星河，这会儿瞧着他手里那个精致漂亮的口琴，眼里全是羡慕，他小的时候也买过一个塑料的一块钱，跟这个完全不能比。在陈星河没来村里之前他都不知道人跟人原来有这么大的差距。
“你还会吹口琴啊？”
陈星河起身道：“不会。”
黄晓被噎的不知道说啥。
陈星河道：“走啊，回知青所。”
“哦哦哦。”黄晓连忙跟上。
……
白秋往回走的路上就看见贺长风了，贺长风瞧着他有些发红的眼圈没说一句的安慰的话，道：“带你去个地方吃烧烤。”
“嗯？”白秋好奇。
贺长风拉着他的手道：“我从来没带别人去过，是我一次很偶然的时候发现的。”
“哪里有烧烤？”白秋刚刚哭完，现在正好饿了。
贺长风道：“走走走。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了。”随后带着白秋一路去后山的一个荒芜的老房子里，很多年没人住这房子都塌一半了。
贺长风早就用石头搭了一个小灶，里面点着火，旁边有俩鸡蛋，一个香肠，从家里拿的窝窝头，红薯，还有两只杀好的田鸡！
穿上木棍就可以烤了。

33、娶媳妇的钱
这些食物都是从家里拿的,  只有两只田鸡是现抓的。村子里过的是大集体，如果被发现了肯定得挨批评。
白秋环顾了一下四周，瞧瞧周围有没有人。
贺长风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  道：“放心吧，这边没人来。”随后就把红薯扔在火里,  上面烤田鸡。
一共两个田鸡每个也就巴掌大,  只有大腿和胸脯有点肉。外头艰苦，没有油也没有盐，但是烤了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
白秋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田鸡熟的快，没一会儿粉嫩的肉就变成了白色,  散发着阵阵的香味。贺长风熟练的操控着火,  就让那田鸡微微有些焦色。
白秋看着贺长风，贺长风袖口挽起很干练的样子，他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  反倒是更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贺长风大概也对这次的烤的满意,  被香味弄的喉结轻轻的动了一下。
白秋随后慌乱的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  一串烤好的田鸡就递到了面前：“尝尝。”
白秋没做声刚伸手要拿，却见贺长风把手收回去了,  道：“你脸怎么那么红。”说完竟用手探到了他的额头，他的手指上面的薄茧划过白秋的额头的时候,  白秋没忍住有些轻颤。
贺长风道：“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白秋道：“在……在火边熏的。”他说着。
“哦。”贺长风把田鸡递过来，他又烤起了窝窝头。
白秋吃了一口很香，一个田鸡不大,  烤完就更少了。白秋很快吃完还意犹未尽，把另一个给了贺长风。
贺长风根本没伸手过来接，道：“你吃吧,  我以前经常吃。”再说，今儿弄田鸡也就是为了哄他家小知青，他是北方人不会说啥太漂亮的话。想用朴素的方式让他开心起来。
没一会儿窝窝头也烤好了，烘烤后的窝窝头是酥脆的，以前小孩子们最喜欢拿家里的窝窝头出来吃着玩。
把外头的脆皮吃掉，再烤里面的瓤，这么一层一层的能吃好久。
贺长风用手撕开了一点外头酥脆的窝窝头递给白秋，白秋一手拿着田鸡，一手用树枝扒拉火里的红薯。竟腾不出来功夫吃它，贺长风道：“张嘴。”
白秋刚张开嘴就被喂了一块烤的很香的窝窝头，就是块太大了。白秋两颊鼓鼓的，像个小松鼠似得。好吃是好吃但是有些干，这口刚顺下去，贺长风另一口又喂到了嘴边。没停下来过，白秋用眼神抗议，贺长风视而不见。于是白秋一直吃完了整个窝窝头。
他都吃饱了，贺长风在旁边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道：“来，吃烤鸡蛋。”
白秋道：“你自己吃吧。”两个田鸡一个窝窝头，现在一点都不饿。
贺长风平日也喜欢吃这些，可今儿像喂上瘾了似得。那架势恨不能把这里的东西都给他喂进去。
贺长风道：“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秋道：“那又怎样？”
贺长风看了他一眼：“长不高。”
白秋顿时睁圆了杏眼：“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就是比我高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贺长风逗他：“上面的空气更新鲜。”
“你……”
贺长风就喜欢自家小知青这么鲜活的样子：“那鸡蛋你吃不吃。”
“吃。”白秋恨恨的说：“你别得意，二十三还窜一窜呢，说不定我将来比你还高。”
贺长风一点不介意，反倒是帮着白秋把鸡蛋磕碎，扒了皮，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鸡蛋的一头，道：“张嘴。”
“我自己又不是没手。”白秋脸颊微热。
贺长风道：“这个烫。”毕竟是在火旁边熏熟的。
剥开鸡蛋，里面的蛋白都被熏烤变成了橙色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在村里，能吃上鸡蛋的都是少数人，今儿贺长风真是下了血本了。
白秋瞧着也馋，但又怕烫，浅浅的咬了一口。
被贺长风笑道：“兔子咬的都比你深。”说完他给白秋打了个样，就着他的口的牙印，三下两下的就把这个鸡蛋给吃完了。
然后还示威似得看了一眼白秋，俩人同吃一个鸡蛋算啥？白秋不好意思道：“你吃吧。”
过了一会儿香肠烤好了，俩人没忍住又分吃了，明明都已经吃饱了，可是最后的沙瓤红薯烤的流蜜。白秋又尝了尝，一来二去就吃多了。
相比之下贺长风却没吃多少。
贺长风把刚才吃的骨头，红薯皮和鸡蛋壳啥的都放在火里烧。等都成了漆黑的样子才熄了火。
瞧着白秋现在比刚才有活力就放了心。
白秋道：“对了，薛海的父亲给了咱们两千块钱，一人一千吧。”
贺长风道：“都给你，我没啥用钱的地方。”他对钱上倒是不计较。
白秋道：“一千块钱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在乡下都够娶媳妇的了。”
贺长风一听这话，看着白秋认真的说：“那我先放在你那，等我娶媳妇了再管你要。”
白秋一听到贺长风这么说，心里反倒有些不舒，怪怪的道：“别，放我这里就没了，到时候你打光棍可别赖我。”
贺长风不以为意：“哎，那可是我娶媳妇的钱啊。”
白秋转身就走，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了，他本来就知道没什么可期待的，但还是有些奢望了，眼神里的光都暗淡了下来。
贺长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道：“哎，你这个小同志脾气坏的很啊，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一点都不给别人准备的机会。”
白秋越听他的声音在身后脚步就越走越快。
贺长风不知怎么想的，还在后面添油加醋道：“到时候我结婚请你来，咱们可是好兄弟，你可不许不来……不过那也得是十年之后的事儿，十年之后咱们都不知道在哪儿了。白秋，你会来吗？”贺长风说出这话有些期待。
白秋有些生气，却不是跟贺长风而是跟自己。他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对劲儿，必须悬崖勒马，可是他的想法却不听他的指挥，此刻脑袋里像一团浆糊似得。
刚开始还是快步走，可是贺长风的声音一直在后面。他有些烦了，竟跑起来，白秋此刻就想甩开贺长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整理一下心情。
贺长风带他出来，来的就是村边最偏僻的地方，白秋一跑就出了村了，这要是没有报告是不允许的。贺长风也后悔逗他了，连忙跟上去，他的腿长步子也大三步并作两步的白秋拉住。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白秋的腰：“跑什么？”他的目光认真，这片林子里以前可是有狼的。这么好看的小知青回头再被狼给叼了可咋整。
言语就有些严厉。
白秋气呼呼的不看他。
贺长风对人向来没耐心，但白秋是个例外。虽然还没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可是瞧他气呼呼的样子，周围都是林子，阳光透过树荫撒进来，就像是给他撒上了一层金箔似得，软绵绵的，小知青连生气都好看。贺长风心一软，惩罚性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白秋也察觉到周围的异色，竟是从未来过的地方，刚刚一时昏了头，现在回过神来幸亏贺长风在旁边，让他有些安全感。此刻气也消了，心也虚了，可是输人不输阵，他逞强的抬起下巴。
贺长风的带着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整张英俊的脸凑了过来，就在离他三厘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再近一点点鼻尖都能对上鼻尖，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气息更加明显的笼罩了过来，强势的让白秋慌了，眼神里全是躲闪之意。
贺长风道：“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罚你。”他可是小村长，村里几乎没有没让他罚过的人，也就白秋仗着他心软，总是有些小脾气，这林子是多危险的地儿？贺长风眼睛里带着警告之色，这次可没有跟他闹着玩！
可是看着白秋的脸颊微红，眼神慌乱，又是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小树林，贺长风只觉得嗓子干的很，用力的拉了一下领子，喉结明显的涌动了一下。领口被他大力的扯变形都带着一种又糙又帅气的感觉。
贺长风此刻也在受折磨，他怎么就没发现自家小知青这么诱人呢？感觉心里住的野兽都在叫嚣着想干坏事儿。也亏得贺长风还算有几分清明强压住了。这种陌生又汹涌的感觉是头一次。但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异样，没有细想。
白秋此刻察觉到贺长风很危险。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长风的身体整个人压过来，白秋轻轻的推了推他，道：“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贺长风也知道林子里危险，最好是赶紧回去，可是此时此刻却不又不想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别过来，啊啊啊……救命啊……耍流氓。”
这一个声音瞬间让俩人都一惊，这才回过神来。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也就这几声高亢的叫喊冲破了树木……

34、路见不平
白秋跟贺长风听到这个声音,  俩人对视了一眼道：“走，过去看看。”
贺长风拉着白秋快速的在林子中穿梭，山上有很多枝杈,  白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划成细小的口子，风一吹过沙沙的疼。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  就听见叫喊声越来越清晰。
“你走开,  你这是耍流氓。”女的声音都在发抖。
随后又听见个恶心的男人声：“谁叫你天天那么骚，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你也别喊。老子肯定让你舒坦。要是把人喊来我倒是不怕，你可怎么做人呐？”
他们远远的已经瞅着一男一女,  但走过去至少还要十分钟。
也不是是这贱男威胁的奏了效还是什么,  那女的竟也不喊了，瞧着那男人逐渐的走进。
白秋心里着急，还没等他跑到就听见那边贱男传来了一声惨叫,  原来这女的有是个烈性子竟趁其不备,  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胳膊。
此举却成功的激怒了那个男人,  见他怒喝一声，随后重重的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发出的声响,  连他们听了都牙酸。
贺长风速度更快一些，他妈从小就告诫他,  不允许欺负女性，怒道：“干什么  ，耍流氓啊？”
他这一声呵斥，让那一男一女都吓了一跳,  随后看过来，白秋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这贱男长得就是一副獐头鼠目的，女孩子刚才纠缠间发绳掉了,  披肩的头发散了下来，半边脸高高的肿了起来，脸上还有血迹，她刚刚都绝望了，但是没想到竟有人从这边路过。此刻脸上一喜道：“同志，他是个流氓。”
贱男瞧着他俩眼生，此刻怪笑了一声，歪着脑袋衣服扣子上下都扣错，浑身散发着流里流气的气质：“你们谁啊，我跟我对象在这玩玩，你们是干什么的。”
女的听他这么说，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我不是他对象，你们别信。”
贱男恶狠狠的对女的道：“呸，臭三八，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随后贱男又对贺长风道：“管你什么事儿，老子要干女人又不是干你妈，你那么激动干啥。”
一句话刚落，碗口大的拳头像疾风闪过一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白秋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动。
随后贺长风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刚在林子里积攒的躁动发泄不出去，这贱男还敢挑衅，这下没收着，胸腔里那一股火全都用在他身上了。
贺长风打人的技巧可是从小就练出来的，专门往他疼的地方招呼，这贱男之前被打就没好声的叫唤，被殴打几声之后叫的简直就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音。
周围落在树枝上的鸟儿都被惊的飞走了。
白秋把身上的外套解开给这姑娘披上，道：“咋回事儿？”完全无视贱男的惨叫，这样的人渣打死了都不亏。
姑娘浑身都在颤抖，白秋帮着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她现在后怕了，知道白秋跟贺长风是来帮她的，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人能拦得住愤怒的贺长风，没一会儿这贱男就已经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了。
白秋道：“别真给打死了。”打死一个王八蛋是小，但要把贺长风搭上犯不上。
贺长风听到自家小知青还担心他，此刻什么火气都没有了，用脚踢了这家伙一下，像是在踢烂泥似得：“再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试试？”他眼神中的凶狠可不是跟人开玩笑的。
贱男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这么惨过，现在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敢怒不敢言，刚才要不是那个人开口，他都怕贺长风会打死他。
贱男最是欺软怕硬。瞧着贺长风是个茬子，刚才扫了他一眼他都浑身直哆嗦。
这姑娘刚一直哭恨恨道：“他是我们一个村的。总来纠缠我。这次更是叫人把我骗到这里……”
这姑娘虽没细说，但白秋跟贺长风都听明白了。
贺长风更是重重的提了贱男一脚，怒斥了一声人渣。
村里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他一个混不吝的流氓根本不在乎，想着先把这姑娘睡了，到时候只能捏着鼻子嫁给他了，这招不可谓不毒辣。
这林子又大又深，今儿要不是他俩意外的来到这。真的让他得手了，就以这姑娘性子烈的程度，被这种人渣糟蹋成为亲戚们眼中的笑柄，多半也活不下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人上了林子：“哎，都干啥呢？”说话的竟有七个人，不怀好意还吹口哨。
刚才那姑娘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
白秋看着地上那个烂泥似得人渣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这贱男见识过贺长风的手段，这会儿怕的要死也不敢说话。
贺长风道：“脑筋都用在这上面了！”
就听林子那边传来一声呵斥道：“谁在那边。”说话间那边的男人就到了，一看见躺在地上被打的动弹不得的贱男，来人全都大惊失色，道：“刘哥，你咋整的？”
随后又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个人。道：“谁打的，警告你们，你们摊上事儿了。你们知道他是谁，他是我们村长的外甥。”
白秋跟贺长风预料的没错，这几个人就是贱男的跟班。掐算着时间呢，就等着他把村花给辣手摧了，他们立刻就冲上来到时候她不认也得认了。可谁想到他们是冲上来了。但是自家的头儿被打成这样，又瞅着村花身上披着别的男人的衣裳，顿时嘴里脏的臭的全都往外喷。
其他的跟班七手八脚的要把这人抬到村里。
结果贺长风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照着他们的上啪啪啪的一打，刚还抬着贱男的手瞬间松开了，一个个疼的龇牙咧嘴的。
“哎呦，你他妈的玩阴的。”
“好疼啊，半拉身子都麻了。”
贺长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用石子打水上漂能打出十几米。这些狗杂种当着他的面也敢吆五喝六，在他面前这么勇的人不多。
贺长风道：“谁让你们走的。”他最恨的就是这些人狗仗人势。今儿救下这个姑娘只是暂时的。他们转头一走，不定变成啥样呢？
其中一个满脸痘印的小跟班气的破口大骂：“老子爱去哪儿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贺长风手里拿着一个石头，过去对着他嘴就是一下。就听他一声惨叫，随后从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来。
贺长风还神色淡定道：“你爸爸没教过你要懂礼貌么？”
这群流氓听到他这话气的不行，却敢怒不敢言的。
白秋在旁边瞧见了，一时没忍住，竟噗嗤笑出了声……
贺长风看了白秋一眼，随后继续把目光放在这群地痞流氓的身上。
没一会儿就听到有山下的人脚步很整齐的往山上赶。最先到的是个小管事的，瞧着自家村里的小流氓都被收拾成这样，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怒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们这里撒野。”
刚才那个被称作刘哥的贱男，被贺长风打的最惨，看见来人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顿时哭道：“他们欺人太甚，居然跟咱们村的女人勾勾搭搭的，还把我打了一顿。哎呦，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舅舅，好端端的在村里都能被人欺负。”
他越说，这个小管事的脸颊就越黑，随后就要叫别人抓贺长风和白秋。
村花回过神来，道：“刚才要不是他们，我早就被姓刘的这个畜生给糟践了。是他们出现帮了我。”
这事儿闹的这么大，这么多人瞧见了，她也无法置身事外。
那刘哥还没开口，他的跟班一个个叫嚣了起来，刚才被这一顿好打心里可还记着呢：“别信他，他就是奸夫。”
“放屁。”贺长风也气坏了，这人满嘴喷粪，刚才就应该狠狠的收拾他一顿，打的太轻了。
贺长风一个眼神杀过去，那些人顿时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看着贺长风心怀恐惧。刚才他给大伙儿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一时半会儿都泯灭不了。
白秋道：“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是好人。”
过来的管事儿的最是护短，别看他们平日看不上村里这几个游手好闲的人，但要说被外人欺负了，他第一个不饶。听到白秋说这话，道：“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好人。把人打成这个样子，上嘴皮搭下嘴皮就行了？”
贺长风半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微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贺长风要是这个样子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他生气了。
这小管事儿的大概也察觉到贺长风不是啥好惹的人，道：“这事儿我说的不算，反正是你打了我们的人，你必须跟我们回村，是非曲直跟大伙儿说个明白。”
贺长风道：“那走吧，我好久没看见贾叔了。”
小管事的眼皮重重一跳。他说的贾叔不是村长，但在村里的地位可一点不必村长低，他这些年不出来管事儿，但他可是打过仗的老兵，现在身体里还留着两颗取不出来的子弹头呢。他的子女都是城里的干部，要不是他念着柳叶归根，也不会回到这么穷的村里来。
贾叔这些年岁数大了，深入简出的也没听说他有和么个仪表堂堂的亲戚啊？偷偷看了贺长风一眼，还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心里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反倒是有几分淡淡的不安，就好像他闯祸了似得。
白秋跟贺长风走后面。
贺长风别看对那群地痞流氓那么凶，瞧着白秋道：“别害怕，带会儿带你打流氓。”
“不打，脏……”白秋很嫌弃。
贺长风道：“那我也不打。”
“嗯。”
小管事的在前走，没想到白秋跟贺长风目中无人，竟还在一边悄悄的说着小话，根本没给他放在眼里，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很快去了他们村里，估计是提前有人报信，他们还没进村呢就有人在村口那边等着他了。前面站着二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庄稼汉，那阵势还挺吓人的。贺长风直接站在白秋的面前，对这种大场合一点都不怵。
白秋先声夺人，道：“你们村里的人耍流氓还有理了？怎么，今儿是想打群架。”
贺长风没想到他家小知青也不怕。
“耍流氓我没看见，但你们打人的事儿可是有不少人看见。”对方说着。
白秋道：“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判断。看看你们村包庇流氓，欺负受害者和正义人士。让警察看看怎么说。”
对方的脸色不太好，村里的人都很害怕警察，没想到他恨不得事情闹的更大。
“哎。到底怎么回事儿？”对方听见白秋这么理直气壮的。他们心里也开始犯嘀咕，毕竟他们村里这几个人什么品性都新明镜似得。
村花直接上前说道：“刘哥把我骗到林子里，还想施暴，幸亏这两个好心人路过，把我救下来，要不我也不活了。”她已经比一般女孩子勇敢，能把这种事情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可是再勇敢也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说着说着就哭了。
她这一哭，大伙儿也信了七八成。贱男刘哥瞅着这个情况心里不大痛快，本来他是想把村花骗进去做点啥，但他还没得手呢还挨了这一顿好打。刚才都不敢喘气，骨头好像是折了。道：“别听她的，是她勾引我的……然后又让野男人来打我，这叫啥，仙人跳。对对……”
贺长风道：“我怎么叫打你呢，我那是教育你。”
白秋道：“没错。”
六哥和一干小弟对他们这个反应，气的心肝都有些疼，道：“你们……”
白秋道：“我有县里发的见义勇为的锦旗，你们连学雷锋的好同志都要抓起来污蔑，对得起社会和人民吗？”
贺长风眯起眼睛看着他们：“对得起吗？”
对方的村长，是流氓的舅舅，看着自家外甥被人打成那样，就想这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这俩年轻人大有来头，县里发见义勇为的锦旗可是不多。这样的人去哪儿办事儿都被高看一眼，要是他们把人给扣了，回头叫人举报他这个村长也当到头了。
随后缓和了一下：“别生气，我们就是按规矩问一问，也许这里头有误会呢。”随后怒喝自家外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贱男刘哥真是不甘心，脸颊都有些发热了。当着这么多小跟班还有父老乡亲的面，他是傻了才会承认这件事儿。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说。
白秋道：“报警吧，我记得现在流氓罪是死刑吧。”
贺长风道：“嗯。”
刘哥一听，立刻道：“别报警，我又没怎么样她。这一切都是误会。”
这么点乱事儿这么多人都知道，村花道：“我有证据。”
哗一声，全场都有些哗然了。
贱男刘哥的脸色也变了：“你别胡说啊……”眼神不住的闪烁，饶是没在场的人，光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村花道：“我脸上这巴掌就是他打的，就因为我不答应……他手上有个牙印是我咬的。见了血。”
大伙儿顺着一看可不咋地，要不是他想轻薄人家，人家能咬他？看着那么深的牙印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寒，这得使多大的劲儿啊！
这么铁的证据，再加上白秋跟贺长风俩人证，这事态太清晰了。
村长过去给了他外甥一个嘴巴：“叫你平日里好好的，一天就知道给我惹事。还敢轻薄女同志。今儿看我不打死你。”村长狠狠的打了几下，贱男就哭爹喊娘的了。
白秋跟贺长风冷眼瞧着，一点给他说请的意思都没有。
村长这苦肉计没有施展成功，只好狠了狠心又打了他几下。随后对白秋跟贺长风道：“多谢你们帮我们村子里找出这些害群之马，气死我了。”他的胸脯上下起伏，脸色白的厉害。
周围的人道：“村长，他已经被打成这样，估计十天半个月也起不来床了。要不就算了。”
“算了？”白秋说着：“你们这是包庇罪。”
村长没想到白秋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却这么狠。看这样子是非要给他弄到警局里去了。村长是他舅舅。虽然恨他胆大包天，但是他是家里的独苗。这要是去了的话可怎么好。
看那把人带回来的小头目，都带着埋怨，好端端的带了这么难搞的人。
就在大家在村口僵持的时候，就听见一个老头的声音传来：“长风？”
贺长风抬起头道：“贾叔。”
在场的无论是村长还是刚刚的那个小头目看见他的时候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年轻人还认识他。贾叔可是最刚正不阿的人，要是他不作为，第一个跳出来举报的人就是他。
贾叔看了一眼，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儿，道：“一个大男人只会欺负女同志，今天被长风他们赶上了。要是没赶上会发生什么事儿。”看了一眼村长：“糊涂啊。他是你外甥更应该避嫌才是。不然还想咋地。国家就是从一个个村，一个个县组成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却包庇你外甥，咋地，你是土皇帝啊？”
这话可太重了，村长也接受不了，刚还想了无数种如何给他们承诺，赔偿给村花一些钱当做封口费。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贾叔直接给弄懵了，眼下只能把他送到派出所了！
虽然不忍，但是他做的实在是证据太足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有心要说情都说不了。
闭上眼睛半晌道：“我不管了……”
这话一落，贱男懵了，这是要放弃她，让他去吃枪子？这下膝盖彻底软了：“我错了。我不要进监狱。求求你们我赔钱，以后肯定能该好，我对天发誓。”
贺长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村长不情愿也只能大义灭亲，叫人把他们几个小畜生都给绑上，送到县里的派出所……
这下不光是贱男哭了，连他那几个这小跟班也都吓的屁滚尿流，道：“我举报。都是他的主意，可跟我们不相干啊……是他想跟村花搞破鞋，我们冤枉啊，就是在旁边卖呆的。”
狗咬狗，越说越不像样了。
贾叔过来跟贺长风道：“你爸咋样，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也不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我爸还是那样，他过年会来，平日里我们村也忙。秋收刚结束，正在搞思想教育和扫盲呢。”贺长风说着，随后还给贾叔介绍道：“这是我家的知青——白秋。”
“哦，你好。”贾叔一看见白秋就是那种听话的年轻人，就很喜欢他。还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大虾酥糖给他道：“喏。”
“谢谢贾叔。”白秋乖巧的说着。
贾叔道：“好啊，有学问的人好，无论什么时候别放弃。扎根农村放眼国内。农村也是一番大有作为的！”
“嗯。”白秋说着：“其实在这边很好，早出晚归，只要把种子种在地里就会有收获，过去都没有体验过，要是没遇到今天这个事儿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村里人都很淳朴呢。”
贺长风在旁边补充道：“把我家小知青都给吓着了。”
贾叔的脸色发黑：“不像话，真是不像话，你放心，这事儿有我盯着。他们要是敢弄什么幺蛾子，我不饶他们！”随后又温和的对白秋道：“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好的。”
“嗯。”白秋点了点头。
又闲话了几句，贾叔让贺长风给他爸带好，随后让他们早些回去了。
这事儿闹的这么大证据确凿，除非村长不想干了，否则肯定会处理好的。
村花把白秋的衣裳换给了她，还认真的道了谢。
白秋道：“不用谢。”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对那个女村花这么好，有点不是味儿了。
回去的路上，贺长风道：“刚才怕不怕？”
“有你在他们不敢！”白秋聪明着呢，所以才狐假虎威把村长怼的没话说，白秋这话让贺长风听的满足极了。
白秋把大虾酥掰开，其中一半递给贺长风。
等到白秋的嘴里虽然只有一半，但嚼起来还是挺香甜的。

35、冬天到了
半个月前刘工给白秋寄了五本代数书到了,  学习小组如获至宝。一晃又是一个月，村里彻底没有了农活，每天就是两节课,  上午八点到十点是想教育课，下午一点到三点全体村民上扫盲课,  扫盲班的老师就是两个女知青,  讲课细致。
白秋要更忙一些，除了村干部开会之外，他还要去知青学习小组去背书做题。
日子倒也充实。陈星河的题库这几天也到了，学习气氛上来之后,  大家每天都争着抢着抄写,  就是知青所有些冷，写几行字就要对着钢笔尖哈气，不然就不出墨。
白秋住在村长家,  他们那烧炕,  外头冷但是屋里暖和,  可在知青所这边，外头冷屋里更冷,  唯一取暖的方式就是一人抱个暖水袋。
白秋道：“现在才十二月份，至少还得冷到三月份呢。往后一天比一天冷可咋整？”男孩子皮糙肉厚还好一些,  女知青们受不了，前天陈璐肚子疼晕倒了，大伙儿想送去卫生所。最后跟她关系好的闻一天悄悄把白秋拉到一边，红着脸说是女孩子的生理期。
这农村土炕也不烧,  睡在上面直反寒气，几乎知青所里的女同志全都有痛经这个毛病，只是陈璐更严重一些。
白秋打听过了,  以前知青所也都是这样熬过去的。
在场的这些知青，白天也不管男的女的，都在一个屋里学习，人多还能暖和点。白秋这么一问，大伙儿也不知道怎么办？
白秋道：“我听老乡说，今年是个大冷冬，要不就买煤吧。我打听过了。附近的矿山二十块钱一个票，一共两千斤，做饭烧炕就够用一冬天了，但是从那边雇车回来一趟十块钱！”白秋道：“咱们就从大伙儿的钱里出吧。”
白秋的账目弄的明白，之前又发了一次生活费，现在存他手里还有三百块呢。
知青所的人在这大冷寒天里生活，大部分人手都冻了，听到白秋这么一说，道：“成，今年买煤！”
“我同意。”
“早就应该买，以后做饭的事儿也不用愁了。”
所有人都同意买煤，白秋心里一松，越发觉得村长让他按月给发生活补助这事儿英明。钱没发下去，能集中干点大事儿，这要是发上去，再从他们手里收缴可就难了。
就像白秋第一批给发了十七块多，足够他们做一身棉衣棉裤了。但就一半人做了，还有一半人舍不得钱，就穿了几层单片的衣裳哆里哆嗦的冻着。
白秋道：“来几个男的，一块去买煤。”一来一回就得大半天，装车卸车啥的都得需要人。
“我去。”陈通说完又带上了一个叫李剑锋的男知青，俩人个子高也壮实能干活，黄晓看了看，寻思了一下也举手了，被圈在村里好几个月就想出去透透风。
于是他们仨跟着白秋去村长那边请假。
贺建国一听说他们要买煤，道：“那正好，待会儿跟着咱村里几个人一块去。你们也能互相照应下。”顿了顿又道：“白秋，这回你就别去了，村里还有别的事儿要你去做呢。”
白秋道：“行。”
随后把准备好的四十块钱给了陈通。这几个人中，陈通还算稳重。白秋道：“你看着点买，尽量多买一些。”东北这冬天可太冷了，不买煤根本不行。
陈通点头道：“成。”
随后跟着村里的人一块拼车去。
白秋送他们出去，留在了村委会这边。不大会儿村委会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贺长风，王麻子，冯守义他们都来了，就连兰桂英这种妇女主任都过来了，一副要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贺建国道：“今儿，把大家都聚集在这边是有个最重要的事儿要宣布。上面的粮食分下来了。待会儿就开始分吧。”
他这话音一落，村委会里所有的人都高兴了，今年分粮比去年足足晚了一个月，好多人家里的粮食吃完了就只能花钱买了，一毛七分五的粮食花的实在是肉疼，终于要分了。
这可是个大活儿，分粮的，分各种粮票的和分钱同时进行，贺建国瞧着比去年还多，肯定能过个肥年。
这事儿全得组织村干部来干这个。贺建国道：“这是村里的大事谁也不能整差了，上头拨下来都是可丁可卯的。在这的都是村里的干部，谁也别徇私，我这个人脾气硬，别的村怎么分我不管，在咱们村谁要是偷摸少给，叫我知道了，老子第一个往上头举报。”
贺建国说完还环顾了一圈。
甭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被他这么敲打过之后，村里的干部，都道：“咱可不干那缺德事儿。”
“最难的时候都没干过，何况现在。”
“就是，要是让乡亲们知道戳咱脊梁骨啊。”
贺建国随后话头一转，道：“那行，你们两两一组，今天之内必须全给发放下去。”随后看着白秋道：“小白你辛苦一点，你跟贺长风一组先把钱发了，然后再给每个人发多少钱记上。咱这些土老帽里，就你写字好，发粮的也归你记录！”
贺建国现在挺信任他的，有他接手事情干的肯定都错不了。
白秋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很快贺建国就把村里的公分总本拿出来，让他们各自去炒了，放粮票的用看公分，就按人头分。马上要过年了，上头肉票给的也足，一个人二斤的。连家里的小娃娃都有肉票分。一直到过年肯定够买肉了。
白秋过来抄了总公分本。贺建国去了村里大喇叭，通知全体村民说下午的扫盲学习取消，挨家挨户来村委会等着过来分粮食，这消息一出所有人可坐不住了。
有抱着孩子的，有带着面袋子，先过去分粮票，然后去分粮。村里有三种粮，有粗粮苞米面，有白面，还有大米。
大多数人都是全要苞米面，再少换点白面，眼瞅要过元旦了，元旦之后又是小年又是春节的，咋还不得吃几顿饺子。至于最好吃的东北大米换的人反而少，他们这的大米焖饭香味足，都是庄稼汉大伙儿本来就能吃，那得吃多少去。不给换，没的吃！
这时候看出男人多的好处了。劳动力多的人，公分赚的多。分粮的时候好几大袋子苞米面。扛在肩膀上，大伙儿看着他们就跟炫富似得。
他们村里是又分粮又分钱。今年年景好上头又得了先进。细粮肉票啥的都比往年多。除了粮食，分钱能分三四十呢，最少的也能分个七八块钱。
白秋跟贺长风配合默契，白秋在那边打算盘，贺长风给钱。
村里人也露出了笑容，排队的时候也不嫌无聊，相熟的互相聊天，道：“今年真不白干啊……”
“可不咋地。刚才老李婆子光粗粮分了八袋，细粮还分了二十五斤呢。那能吃得了吗？”
“咱跟人家可比不了，他家五个儿子呢，儿媳妇也是好劳动力，再加上老两口，一共多少人呢。不过我听她三儿媳妇说了，谁家要是缺粮了可以去他家换，反正比供销社便宜。”
“今年粮食大丰收，肯定够吃一段日子！”
“分完粮，咱就猫冬了吧。”
“往年是，但今年又上个思想教育课，真不知道上到啥时候。我捉摸着，今天割两斤肉给家里头改善改善生活。都多长时间没尝到肉味了，别说孩子，大人都馋得慌。”
“要我说在，就去供销社卖肉的地方早早排队，买二斤大肥肉点荤油下来，省着点也够吃一段时间了。”本来是俩刚结婚的小媳妇在说着，左右大伙儿都排队呢，也没啥事儿，后面的人听见了，也忍不住搭话唠：“可买不着肥肉。”
旁边人道：“谁说不是呢，供销社卖肉的早早的就把肥的留下来了，咱去就只能买瘦的了。”
在村里的大伙儿吃不着啥荤腥，做菜又不舍得放油，在他们眼中瘦肉柴还塞牙，大肥肉才是又香又美味的东西，吃完嘴唇都泛油花。
“咱村小伟是不是在县里肉联厂？”
“那也不熟啊，咋好意思找他……”
大伙儿说着话也不觉得没意思。村委会这边屋里烧的热热乎乎的，熟悉的不熟悉的凑在一块都能唠，没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村里胖婶儿瞧着白秋，挺精神一个小伙，打算盘也利落，真是怎么看怎么俊俏。
就听白秋道：“一共是三十块八分五。”白秋说着。
贺长风在旁边掏出三张十块钱大团结，然后又数出九分钱，基本上要赶上几厘的，都往上撩撩。
这样村里人也高兴，就跟占了大便宜似得。胖婶儿道：“白秋啊，你将来想找个啥样的媳妇。我看看我这手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你介绍介绍。”上了岁数的人都爱拉媒，以前村里人看不上白秋觉得不能干活儿。
可是现在瞧着白秋当个队长写写算算，在知青队一句话就好使。再说这一手利落的算盘，村里找不出比他还强的。
虽然陈星河也是英俊潇洒的，但村里人压根不敢想，一瞅那就不是能在村里呆着的人。其实白秋也不是，但是大伙儿喜欢他，就想留下他成为陈家湾的女婿！
白秋嘴甜会哄人，村里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尤其是兰桂英，她四个儿子个个优秀，可是经常挂在嘴边夸的就是白秋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秋才是他的亲儿子呢。
白秋一愣，随后脸有些发热，低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道：“我……还没想过。”
旁边的贺长风也看着白秋，脸色有些发暗。这婶子终于知道怨不得人人都喜欢逗白秋了。他实在是太好玩了，一逗就不好意思。村里的女的少，男的多，大小伙子都怕打光棍，到了岁数就托人求着给介绍相亲，白秋倒是跟别人不一样。
胖婶儿道：“哎呦，你这个年纪也该找了……”
贺长风在旁边道：“他娶不起媳妇。”
这一句话弄的胖婶儿哑口无言，贺长风真是说到点子上了，白秋就算再好他也是个小知青。还没房子，还没钱，胖神儿就瞧着白秋好，忘记考虑他的问题了。
结婚可不是小事情，十分的热心变成了两分。
又怕白秋气馁，道：“也有那不看条件的。”说完笑了一声往旁边一撤，让下一个过来了。白秋瞧着就像个小插曲似得，没一会儿就恢复了。
但是白秋敏锐的察觉到贺长风的情绪不像刚干的时候那么好了。
等全部的钱都发放完毕，白秋也抄写好名册，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一下贺长风：“怎么了？”
贺长风看了一眼白秋，从未想过白秋结婚之后会什么样。只要一想就开始烦躁。此刻瞧着自家小知青歪着脑袋看过来，眉眼中带着好奇，他道：“没事儿。”他虽然闹心，但这话他也说不出口，总不能说他不要让白秋找对象吧。
自家小知青太招风了也不好，瞧着知青所里好几个姑娘总来找他。也不知道他喜欢哪一个。
贺长风心里气闷，要他说找个对象有什么好的？多了个管着的人，一点都不自由。
白秋有些纳闷，他明明看上去就很烦躁，为啥说没事儿，白秋道：“到底怎么了？”
贺长风心里越发的憋闷，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情这才好了一点，道：“走，咱们出去帮忙称粮食。”
白秋的头发原本好好的，被他给揉乱了，用手指轻轻的梳理了一下头发。
刚要起身，就听见一阵骚乱，人群里道：“他们怎么来了。”
“还有脸出来？”
“就是。”
来的人就是左爸和左妈，自从左盈盈的事儿一出之后，大家就对他们家没啥好感。咋能把孩子教育成那样呢，见面没少冷嘲热讽的。左盈盈这事儿真是没轻连累家里，她姐姐左芬芬都定亲了，结果因为这事儿男方不干了，把过彩礼的那六十块钱也给要回来了。现在村里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他们这也不常出来，时间长了还这觉得村子里没了这号人呢。看见她的时候又都想起来了。心里一下子又膈应上了。
左妈跟左爸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过来分粮。因为之前扣过公分，再加上他们干活的时候也喜欢偷奸耍滑，本来就不多，一扣就更少了。合算下来，只够领八斤苞米面的。
左妈一听，就道：“是不是整错了。”虽说她家出过事儿，但今年是个丰收年啊，下次分粮的时候是三月份，正常都吃不了，好多人已经打算把多的卖掉。
凭啥他们家连一个月都不够吃啊。
分粮的人是王麻子，没好气的说：“你看看你家这点公分，就够分七斤九两的。给到八斤都是照顾你。”
周围的人都等着分粮呢，偏到她这卡壳了，道：“哎，你不愿意就出去啊……后面还等着分呢。”
“就是，你们做啥事儿了不知道吗？”
这俩人平日在村里就低着头，可是这会儿瞧着粮食这么少，一下子崩溃了，坐在地上大喊道：“哎呦，全村的人都挤兑我们啊，这日子活不下去了。呜呜呜……”说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左爸在旁边非但不劝解反而还添油加醋，道：“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们是坏的……干脆，你们把我们都勒死了吧，反正没粮我们也过不去这个冬。我一个也忘不了你们。”说着竟用怨毒的眼睛环视了一圈。
那样子分明是再说，都是大伙儿逼死了他们一家。
本来分粮是个高高兴兴的事儿。尤其是后面排队呢。瞧着前面相熟的几户人家这一个比一个分的多，正在这边盼望着呢。结果粮食还没分到，就听他们又赌咒又发誓的。
有几个气性大的直接开始骂了起来：“咋地，是我让你们平常偷奸耍滑的。本来村里就吃大锅饭，你懒，勤快的人就活该多干活儿啊？得亏村里是公分制度，要不我们还憋屈呢。”
“就是，你们在这边耍什么，我们可不欠了你们的。”
“村长就是心软，要我说，当初出了事儿就把你们一家都给赶走就好了。没今天这么多幺蛾子。”
屋里吵架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外头村长也不分粮了进屋道：“这都是秉公办事，你们要是不服，就去上头反映去。我行得正坐的直。”
这下徐婶子冲到前面，道：“老左家的，你咋好意思呢，当初你姑娘丢了，主任跟我们去县里找人。咱村长骑车好几个小时去县城，还差点因为你们丢了先进。你到底有没有心，现在还怪上大伙儿了，你想咋地。”
两个人哪里抵得了这么多张嘴，被憋的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呼吸急促，道：“八斤粮食让我们杂活？啊……六十年代饿肚子的时候我们挺过来了，现在年景好的时候饿死。”
白秋皱起眉头，他们这就有点道德绑架了。就想闹一闹多分点粮。这风气要是打开，以后岂不是只有闹的人才能得到好处。
所有人看着他们，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八斤粮的确不够吃。就在这种时刻白秋道：“分的粮不够，你们可以买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正在思考的时候，他一开口每个人都听见了。
左妈道：“哪里有钱啊……我们这一家是熬不过冬天了！”说完也不顾形象开始嚎啕大哭。
白秋道：“左盈盈不是说，你有二十块钱吗？”
他当时也在警察局，可听见了……
左妈一僵，道：“啥玩意，别瞎说话。”她这声呵斥带着点惶恐的样子。大伙儿敏锐的发现里头有猫腻，连忙催促着白秋讲。
白秋脸上有些犹豫。
左妈道：“根本没这个钱，你可别瞎说。”倒像欲盖弥彰似得。
见她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必定是白秋知道些什么。
那钱说不定是真的呢，这下徐婶子道：“既然有钱，那不买粮还等着从大伙儿口袋里舀，我们可不答应。”
“就是，这不就是占便宜没够么？”
“哎，我倒想知道做左盈盈为啥说他妈有钱。”
话既然唠到这里了，在场的人一想也就明白了：“估计是她想让你给她使钱弄出来。”这事儿也不是啥新鲜事儿。
可瞧着左盈盈还是被抓走了，仔细一想便觉得这事儿还真是，左家把钱看的重，根本没舍得拿钱啊。
虽说村里人攒点钱不容易，但是比起一家的名声和姑娘的前途，一般人肯定会拿的，她倒是舍命不舍财。现在眼瞅着家没粮了，还不愿意拿钱出来买，在场的人嘲讽道：“真不知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左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贺建国道：“你们分完就赶紧的，别在这挡着，好多人还没分呢。”
说完，左妈站起身呜呜哭着走了。左爸在后面领了八斤粮随后也回家了。
大伙儿领粮食之余，又把左盈盈那事儿说出来给大伙听，还有人问白秋，那天到底咋回事儿。
白秋说忘了……
大伙儿瞧着他，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刚刚还想起来了呢，这会儿哪能忘记，还是给左家留面子。多好的孩子，在外头根本没说过左盈盈，听说左盈盈还在警局里往白秋身上泼脏水，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
很快左家大闹村委会这消息传遍了，吓的薛三林一家都没敢去领，叫家里的长辈过来领的，怕大伙儿啐他。
分完粮，贺建国用村委会的大喇叭给各家喊话：“从明天开始休息三天，大伙儿粮食和钱都发下去了。刚才好多人跟我说想进城买点东西。可以去但必须结伴走。走之前来我这说一下，都早点回家，不许在外头逗留，留在村里的老少爷们，不能打牌……”
白秋在屋里听着，真觉得这陈家湾幸亏有这么个村长。真是一心为大家。
就怕有钱了之后把钱霍霍没了。
给村里人分完粮，就给知青所的人分了，一人三十斤粮。一共六百斤。
白秋叫来留守在家的知青把粮食都给运回知青所。
刚进去就瞧着屋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巧克力味儿，进屋每个人都端着一个杯子放在手里，这香味就是从杯子里飘出来的。
白天的时候男知青好女知青喜欢在一个屋里呆着，闻一天道：“组长，你喝不喝？可甜了。”
白秋道：“哪里弄的？”
陈星河道：“我家给邮来的高乐高。”别人都是舀两勺冲在杯子里喝，他不是，倒了半罐去了暖瓶了。烧开的热水直接沏，冲开之后每个人再从暖瓶里倒出来。
在场的知青都是头一次喝，香甜又顺滑，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喝上一杯，只觉得浑身都要暖和一些。
他冲完了，自己反倒是不喝给别人倒。
白秋找了知青所一个干净的碗，倒了小半碗尝了尝，的确很香甜。
陈星河见他喝了，眼睛一亮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那还有半瓶。你带回去想喝的时候冲。”
“不了，谢谢你。”白秋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这年头缺衣少食的，大伙儿东西都少，所以格外计较，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大方的人。白秋以前观察过，发现他还真的是对钱上挺无所谓的那种。
白秋在知青所里，等着他们买煤的人回来。道：“咱们先把小棚子给清出来。”省着没地方卸。
几个男的很快出来了，陈星河倒是不怎么干活儿，但他素日里大方，知青所的男男女女们吃人家嘴软，拿去人手软，这会儿也没人挑剔他。
小棚子里很大，就是里面对方了乱七八糟的陈年旧物太多。稍微一动弹，就能掀起一米高的灰。几个人出来的时候，从头发丝到鞋就跟刚下过井似得。
刚好这边收拾完了，就听见外头轰隆隆汽车开过的声音。
白秋他们出来一看就看见驾驶舱那几个知青了。
“煤来了，快男同志们拿着锹。”白秋指挥着。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天跟在贺长风身边，现在他的气质比之前更干练了。
车子稳稳的停到了知青所门口。他们都在车上开始卸到院子外头。车着急要回去，没时间等他一趟一趟的往院子里弄。
男生卸了货，车开走了。
陈通跟白秋道：“今儿可捡到便宜了。”他语气别提多兴奋了。
白秋问话的时候，周围的知青也围了过来。道：“咱们到那要是正常买票是二十，但是前面有一个单位烧锅炉的来取，一下子要了五吨，要的多矿山那边给了十三的价格。咱们紧随其后，也占了便宜跟着一个价都是十三，就是车不管啦多少都十块。
好多当地的老百姓捡煤球卖，一分钱一斤，我寻思着咱们收点。反正一车也不加价，就收了六百五十斤，咱就算二十块钱多买了六百多斤的煤！”真是占了便宜了，随后把剩下十块钱给了白秋道：“我们花了五毛钱，去的时候拼车再加上到哪一人吃了一碗面条。”
白秋道：“你们走了之后，村里还分了粮呢。”
这仨人一听也很高兴。
男生们把媒都收进小棚子里，这次他们还很不赖，煤块很整，有的碰见大块的还得砸开再用。
让女孩子们先进去烧炕，把两个屋弄的热热乎乎的，一直等到干到八点，天彻底黑了。他们做的萝卜条汤再加上窝窝头，招呼白秋吃饭白秋道：“你们吃，我回去了。”知青所这边的粮食不多。
白秋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见打着手电筒出来的贺长风，瞧着来的那个方向就是找他的。
白秋看见他，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贺长风道：“看你怎么还不回家。”言语之中竟还有些埋怨。
“今天所里事情多。”又是分粮又是买煤的。
白秋也冷的缩起了脖子，拉着贺长风的胳膊道：“快走，别说话。”东北的冬天太冷了，好像一张嘴就能喝到西北风似得，冻得人鼻梁子都疼。
就这贺长风还穿着个薄的棉袄，明明是普通的衣裳，但他长得英俊硬生生穿出了帅气的样子。白秋却顾不上，怎么暖和怎么穿，白秋跟这些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抗寒这点上真是不能比。
俩人回了家，贺小三跟贺小四已经睡下了。白秋进屋洗了把脸，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贺长风跟他一块去的。打开锅盖里头有饭有菜。今儿分粮，难得蒸了一回米饭。放在大铁锅里，隔了好几个小时还有点温乎气儿呢。
白秋吃了一口饭还是冷，早早的回了屋，回到炕上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活过来了，没一会儿贺长风把把衣裳脱了，靠着他也上来了。贺长风身上热，他一进来被窝里像增加了一个热源似得。白秋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一些，但他手脚像冰一样，大冷的天也不好意思往别人身上贴。
贺长风一把给白秋搂在怀里，道：“你怎么那么凉。”说完用整个身体给他取暖。
白秋热热的怀里给抱住，浑身的只觉一点点的在恢复。道：“村子里人说，身体凉就是没人疼。”
贺长风的声音从白秋头顶传来：“胡说，你怎么会没有人疼。我妈都快把你排成咱家老三了。以后你别姓白了，改姓贺吧。”
“不要。”白秋说着。
贺长风松开了他一点，低头对视他：“你还不愿意？”
“嗯。”白秋说着。
贺长风松开手，头顶还亮着昏黄的小灯，道：“那我挠你痒痒了。”
白秋惊讶的看了他：“你幼不幼稚？”
贺长风被他这句幼稚给刺激到了，直接挠他。
白秋一个劲儿的在被窝里躲：“哈哈哈，别闹了……”被窝里好不容易攒的热乎气全被放出去了。
贺长风平日里跟个稳重人似得，就在白秋面前不一样。
……
被窝里很暖，虽然已经听到外头有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但是还是没有动力从被窝里钻出来。外头实在是太冷了。
白秋睁开眼睛，发现他整个人都环抱着贺长风。东北的热炕就是这样，头半夜很热，但是后半夜就渐渐的凉了。白秋怕冷自动的靠近温暖的地方，结果早上起来就看见贺长风打趣的眼神。
“你也太粘人了。”他嘴角上扬起了个弧度。言语中还有几分得意。
白秋有些脸热，松开了手。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五点。”
白秋看了一眼外头，现在外头至少都是七点了。那他岂不是被自己在床上缠了两个小时。白秋一想到，心就砰砰的开始跳。
贺长风道：“可不是……”
白秋起床，拿着牙缸和毛巾要去院子里刷牙洗脸，结果刚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才一个晚上，枝头房檐都有了一层白色的棉袄，天上还在不断的飘轻雪。赫然妆点成了一个白雪世界，真的很美。
贺长风出来看到，道：“下雪了，吃大鹅。”
身后贺小三跟贺小四在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孩子就喜欢在院子里把每一处白雪，都踩上鞋印。踩雪上咯吱咯吱的，本来玩的正开心，听见贺长风这话，顿时喊了起来：“吃炖大鹅。”
村里下了雪之后散养的鸡鸭鹅就找不到吃的。只能干吃粮食，还不长肉。基本上都会在节前杀掉。反正东北的室外就是天然大冰柜，肉在外头冻上一天就结实了，放到过年都不会坏。
就在这个时候贺建国跟兰桂英从外头回来，果然一家人心有灵犀，就看着兰桂英提着一个褪了毛的大鹅，看起来有个七斤多的样子。
贺建国本来这一脸愁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媳妇吵架了呢，但他看见白秋的时候，眼睛一亮道：“白秋啊，有个事儿进屋说吧。”
白秋哦了一声，跟着回了屋。
贺长风走在后面，问他妈啥事儿。兰桂英都不知道。
瞧着白秋跟贺建国进了屋，贺长风也跟着进去了。
贺建国要说的也不是啥秘密的事儿，道：“咱村里养了一头猪。都一年多了，才六十斤。”这猪是村里的年猪，就等着过年杀了给大家分肉呢，结果干喂也不肥。
贺建国道：“养猪那人说是因为村里的泔水不够，猪没的吃，饿出来的。我今天去大牛村，他们村的情况跟咱们差不多，但人家那有个会养猪的知青把他们村的猪养到两百斤。”
可给他震撼了，村里养猪过年可以分猪肉，或者直接卖给肉联厂，现在冬天分了粮，猪肉价从过去的一毛二分多一斤，涨到一毛五了，多出来一百多斤那得多少钱？
贺建国道：“人家能干，咱们没道理干不了。你从知青里选出一个猪倌。以后村里的农活不用他干了。”这对知青们来说可是好消息，毕竟那样高强度的农活没有几个能坚持的。
白秋道：“可是我们也不会干啊。”他也没听说过谁家是养猪的，都是城里的孩子。甭说养猪了，活猪都没见过。
贺建国道：“这个我都替你们想好了，村里给你们开介绍信，你们去县图书馆找书去，书中自有大肥猪。去吧，把猪养胖！”
白秋眼睛一亮，能去县图书馆借书，这是好事！

36、巧合
养猪是村里给知青所下达的任务,  白秋去了知青所传达。
知青所的人一听养猪，女孩子就摇头了，虽说下乡干农活累一点,  但是女同志并不像男同志那样辛苦，再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男同志有些意动,  尤其是黄晓,  他的体能跟白秋差不多，之前秋收差点没给他累死。养猪这这事儿提起来比种田可轻巧多了。他刚要举手，陈星河就看了过来：“一个猪崽子也得十几块钱，这要是养死了,  估计就要从自己腰包里出了。”
他这一句话让黄晓一凛,  他差点忘记了以前从未养过东西，猪崽子可要不少钱呢。真要是养死了他可赔不起。
陈星河继续道：“再说养猪味道也大，冬天还好一些,  到了夏天可怎么办？再说谁能保证就给猪养胖。”
他这话一落,  周围的人更是打消了几分这个年头。
白秋皱着眉头对陈星河道：“知道养猪是个难事儿,  村子里平日都挺照顾我们的。好不容易派发下个任务，但大伙儿却推三阻四的,  也不太好。”
陈星河被白秋的话一噎说不出什么来，但他一提起养猪脸色都变了。尤其黄晓的床铺挨着他,  要是他真的去养猪。陈星河连夜都得买火车票。
白秋道：“这个事儿，大家再想想，有愿意的来找我。”
白秋从屋里走出去，屋子里外头完全是两个温度,  幸亏穿了棉袄，把衣服拉紧往回走。
才走了几步就听邮差喊他：“白秋，有你的信！”
薛海走了之后一个月给他来了三封信,  再加上刘工也给他寄过一回书，村里的邮递员都认识他了。
白秋接过信，随后把信揣在兜里。从昨儿夜里就开始飘的雪一直在下，村里的人闲不住，哪怕没有农活也会在出来溜达，但今儿实在是天冷，这一路上愣是一个人都没碰见。
那邮递员把信件交到他手里，也骑车回去了！
白秋快步回到贺家，进了走廊就拍了拍肩膀上的轻雪散了散寒气，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了一阵肉香了，白秋寻着味道找过去，发现贺建国，贺小三，贺小四都围在锅边等着呢。兰桂英从后院掀开门帘子进来，从后院的棚子里拿了一把粉条。回来瞧着他们笑道：“还是吃肉积极啊。”
大鹅早就切成块放在大铁锅里炖呢。白秋瞧着还得炖上四五个小时呢。道：“姨，用不用帮忙？”
兰桂英现在就稀罕白秋，瞧着白秋刚从外头回来就要帮他干活儿，再看看这爷几个就知道吃，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扭脸看白秋的时候就是些笑意道：“不用，你回去歇一会儿。中午咱们开饭，今儿杂粮蒸馒头。”面早就和好了，等一会儿发起来了再上锅。
贺建国也挺馋的，可是见着白秋多少还有点不好意思，此刻干咳了一声道：“小白啊，养猪那事儿你跟知青说了没有？”
“说了。”白秋有些迟疑。
贺建国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养猪的条件实在是艰苦，人也得住在猪圈的旁边。”肯定不如住在老乡家或者知青所的环境。
“还要住过去？”白秋刚刚听说。
贺建国道：“那是当然了，猪可是咱村的重要财产。”就怕村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混子，馋蒙圈了，再把他们的猪给偷出去宰了吃，得在那边看着。
白秋道：“在哪儿啊？”他来村里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知道村里还养猪。平日在村里溜达的时候也没看见过。
兰桂英笑道：“怨不得你不知道，养猪的地方挨着牛棚，是最偏的地儿。”许多人一年都去不了一回。
白秋一听到牛棚脸上有些异色。《七十年代小福女》的书中他就是死在牛棚里，对那里没什么好印象。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后就回去了。
他当知青队队长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顺风顺水的，大家都不爱去，他对那个地方又有心里阴影，这可怎么办？回到屋子里，贺长风又不在房间里，脑子里一团浆糊。
脱下衣服的时候正好看见信封的一角，他打开看了一下，这封信竟没写寄信的地方，只写了他的地方。邮票是一个十二钗的仕女图，白秋拆开，发现里头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的下放地点在……
前面写了一长串地名，后面的村子写的是大牛村，而且三年前就到这边了。
这是京城的来信。
白秋看到这个消息浑身开始颤抖，心脏剧烈的跳动。原来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他跟父亲相隔不到三千米。
他拿着信，顿时跑了出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父亲，刚出来，就被兰桂英给叫住道：“干嘛去，穿好衣服啊。”
带着白秋回屋把棉袄拿着。
兰桂英道：“哎，中午回家吃饭，别忘了。”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瞧着白秋火急火燎的出去，随后对贺建国道：“你呀，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好端端的养什么猪啊，眼看就要过年了真是不够折腾的。知青所那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精，这事儿你不是让小白为难么。”
兰桂英是真把白秋当孩子疼。
贺建国正在屋子里找酒，好不容易中午炖肉吃，自是想喝几口，听到兰桂英这抱怨的话，贺建国倒是不以为意，道：“多锻炼锻炼对小白有好处。”在哪儿都是大集体。就人的地方就有这些乱遭事儿，现在躲了以后也躲不了。
兰桂英瞅着他打酒就来气道：“明明是你没事儿找事儿，大道理还不少。少打点。留点过年来人的时候喝……
白秋在贺家的时候已经稳定不住心神了，出了门更是一路跑过去的。他心里砰砰跳，就想要找到父亲，连周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听不见了！
栓子挠了挠头发，看着白秋里去的背影有些纳闷，没走几步又看见贺长风，他这个人还八卦，瞧着贺长风道：“最近又有啥事儿？”
贺长风被他问的一头雾水。道：“没事儿啊。”
栓子道：“那白秋啥事儿那么着急，刚才我喊他两声都没听见。”
贺长风皱起眉头道：“他往哪跑。”
栓子用手点了一下，道：“瞅着那个方向好像是出村的方向。”
贺长风眼神一凛：“行了，你先回去吧。”说完就追了上去，到了村口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雪好像越下越大了。一片一片像羽毛一样往下落，贺长风有经验，这是要大降温啊。白秋去哪儿了？
白秋此刻到了大牛村，他还是第一次来，刚来就迎头碰见个婶子，瞅着白秋脸生，道：“小同志，你来找谁？”
白秋道：“我是陈家湾的知青，想去找这边的知青有点事儿。”他说着。
两边住的近平常也走动。白秋一看就是长辈们喜欢的样子，东北人热情，大雪的天给他指路都怕找不到，正巧也没别的事儿，索性带着他去了知青所。
白秋过去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里面就有声音传出来：“谁啊？”听着里头也是热热闹闹的。
白秋应了一声，里头有个圆脸的姑娘开门，瞧见白秋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就是陈家湾的白秋小组长吧。”
她这一句话，里面立刻有人出来了，道：“在哪儿呢，我看看。”
白秋没想到自己还是一个名人。他没见过这个姑娘，但瞧着这个姑娘对他却不陌生的样子。
白秋道：“你认识我？”
“我跟陈璐是好姐妹。她总跟我说你。我叫刘婷，快别站在外头说话了，进来吧。”说完侧过身让白秋进屋。
白秋道了个谢，随后在门口打扫了一下雪才进屋。
大牛村可是老牌的先进村就是财大气粗，知青所修建的也比他们那的要好。屋子里不光烧的热炕，还有两组准暖气片呢，屋里一共五个女的，十个男的。
听说白秋来了，男知青们还好，女知青全围过来了，笑嘻嘻道：“果然俊俏。”
“早就想认识认识你！”
“我们正在玩成语接龙呢，你要加入不。”几个小姑娘热情大方的说着。
白秋的女孩人缘一向不错，就是那些个男知青对他没那么热络。
白秋道：“谢谢你们，我是听说你们这有一个养猪特别好的同志，想来咨询一下相关的问题。”
男生当中有一个黑胖的男知青出来了，一看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村里的乡亲呢。
他道：“我叫孙子昂，带你去看看吧。”
白秋点了点头。
刚才开门那个叫刘婷的女知青道：“外头正下大雪呢，哪天在看吧，反正猪在哪儿也跑不了。”想要留白秋在这边多呆一会儿。
刘婷从未跟白秋接触过，估计是陈璐经常夸奖他，没啥事儿也会过来串串门说说话啥的。她看着白秋就跟看见老熟人似得，一点都不陌生。
白秋道：“去看看吧！”
孙子昂听到这话，立刻换上棉袄带路。
刘婷在旁边道：“一天不见他的大肥猪就开始想。”平日里孙子昂写文章差大家不止一星半点，但养猪这个事儿找到了自信，被大牛村的村长夸了不止一遍，还带好多人过来参观。
他也很喜欢带人过去显摆一下。
路上白秋问道：“你来这边多久了？”
“两年了。”他其实是个老知青，但是今年初才被村长发掘出来养猪的天赋。
白秋又说了几句闲话，话里话外的往牛棚那边带。
孙子昂也不疑有他，道：“我们村牛棚里现在就一个犯错误的，叫白孟举好像快死了……”
白秋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还想再问问，孙子昂道：“你怎么对他感兴趣，该不会认识他吧。”想了想道：“你们都姓白呢。”不过他也知道不可能，笑了笑又说上他心爱的大白猪了。
白秋脸色发白，一眼看见还以为是被冻的呢。
但是白秋的手却仅仅的攥着，指甲掐在肉里都没有疼的感觉。
很快他们就去看猪了，二百多斤的大白猪胖墩墩的，猪舍里很干净，大概是大猪看见孙子昂来了，哼哼的要吃的。
孙子昂对白秋道：“刚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个小猪崽子，村里说，等年前年后就送到屠宰场去。”他还挺期待的，村长承诺给他二十块钱当补助，这让他很兴奋。前一阵知青补助他们的队长私自就买驴了。
眼看就过年了花钱的地方多，村长承诺给他这二十能解决大问题：“来年村长会多养几头。”
白秋道：“我们村的猪怎么都胖不起来，能不能教教我们？”
孙子昂听见白秋这话却显出了几分为难之色，道：“这……其实也就是多吃多喂，要打防疫针，定是清扫猪舍，别的也没啥。”他的眼神里有些躲闪，之前村长特意跟他讲，不让他把那些秘密说出去。
但他老实，撒谎也不像人家那么利落。
白秋嗯了一声，道：“我想去看看你们牛棚啥样……说实话村里可能任命我去看牛棚和养猪。但是我没看过不知道咋弄。你带我去看一眼呗，说不定能学到点啥。”白秋说着。
孙子昂一听道：“行啊。”反正不继续问他养猪相关的事情就好，他很乐意带白秋去牛棚看看。
今天下大雪，牛棚那边也没有看管的人了，这边知青所虽然比他们的阔气，可是牛棚却比陈家湾的还要简陋，就一个茅草的房子，从外头的窗户往里面一看，像蹲监狱似得。里头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只有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靠在角落一动不动。
白秋心都被揪起来，要不是知道那人是他爸，他几乎认不出，心都提起来了。道：“他怎么不动弹啊……”
孙子昂道：“不知道他平常也呆呆的，现在不怎么吃饭，快不中用了。”随后还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年。”
白秋心里大痛，咬住舌尖才勉强定住不让他显露出太大的异样：“那我先回去了。”
孙子昂道：“我们今儿弄锅巴，要不一块吃呗。”
“不了。”白秋说着，告别了孙子昂，转身的时候眼泪才掉出来。他一刻也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要把他爸给弄出来。
天寒地冻的外头还下着雪，白秋一掉眼泪，刺骨的冷风一刮，脸上像是多了很多蚂蚱口似得生生的疼。
他刚从大牛村出来，就看见贺长风在村口，瞧见他顿时快步的走了过来。刚想训斥白秋不该乱跑，随后就看见他眼圈红红的好像哭了。
心中一紧顿时道：“怎么了？”他还是头一次看见白秋哭，心就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得，他这话刚一落音，白秋就钻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白秋性子使然，连哭都是极为克制的，可停在贺长风的耳朵里那可是一声声，让他的心都碎了。
“长风哥，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白秋从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极力控制他的眼泪，连声儿都是颤抖的。
贺长风道：“你先说说什么事儿。”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爸不是工人，他是教授，他被带去调查之后一直没回来。所以我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他……现在我找到了，他在大牛村的牛棚里受罚又生了病。能不能让我过去照顾他。”大牛村跟陈家湾的关系一向很好，他去求求大牛村的村长，说不定能答应他。
贺长风呼吸一顿，随后眉头紧紧的拧起来：“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白秋成分不好，而是：“你篡改了身份信息，这要是被人查出来肯定得吃处分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当初白秋插队做知青，都是要报名字什么的，白秋改了他父亲的名字，这才顺利通过。
这要是被查出来问题可就太大了，再说他爸是老顽固，平日里坚决的听上头的指挥，从来不做任何违反纪律的事儿。这消息要是曝光就是再喜欢白秋，也不可能让他这么逍遥。白秋说不定都要劳改处分。
白秋道：“我愿意挨处分，只要能给我跟我爸分到一块去就成，长风哥，你最聪明，帮我想一想好不好？”他说话都变得抽抽噎噎的。
贺长风瞧着他哭的脸都冻红了，心里有烦闷的要命。这事儿可大可小，他是村长的儿子，平日非常谨言慎行，一旦要是叫村里的人抓住小辫子，不光是他连他家里都要吃瓜落。这种事儿怎么好做呢？但偏偏跟他开口求情的人是他家小知青。
贺长风道：“白秋，你……”理智上想说让他别管了，熬过几年之后平安的回城，岂不是很好，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那可是白秋的父亲啊。
白秋刚才昏了头了，被他这为难的样子稍稍有些清醒一点，随后底下头道：“小村长，你就跟兰姨和建国叔说下，我不回去了！”白秋刚哭过一通，现在声音很轻，可饶是这样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已经用尽力气了。
贺长风心重重一跳道：“你想怎么样？”
“就用那个办法！”白秋哭过之后，反倒冷静了下来。
“胡闹。”贺长风真的生气了，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你以为你举报你自己就能去一处么？这事儿听我的！”
“你没必要掺和进去。”白秋说着。
贺长风哪能不管，他要是前脚不管，后脚小知青就得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好不容易养了点肉，再叫他折腾下去，那一口口好吃的算是白喂了。
贺长风不可能袖手旁观。但是这事儿的确难办，道：“记着，你欠我个人情。回家等着我。不许跟任何人说。”他忍着怒气走了，反正刚才听见白秋想糟蹋自己的时候就憋着一口气。
“长风哥……”白秋喊着。
贺长风头都没回出村了，那方向赫然是去大牛村。白秋也不知道贺长风要去干嘛。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站在大雪里等了二十分钟，身体都快冻僵了，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想继续等，就听远远的兰桂英叫他。
白秋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兰桂英看着他的脸色吓了一跳，道：“你在这边干啥呢？快回家吃大鹅了。”
白秋道：“看雪。”
兰桂英道：“雪有什么好看的，这边一年下半年的雪。你们老家那边不怎么下雪吧。”每年都有南方来的知青因为看雪闹笑话。
兰桂英道：“长风呢？”以前他俩总在一处。
白秋道：“不……不知道。”
兰桂英道：“唉，他呀，一天天就是看不着个影儿，咱不等他了，先回去。”
随后拉着白秋一块回家。道：“这雪天感觉不冷，但要是多呆一会儿身体都僵了。一时半会儿都缓不过来。这天最好哪儿都别去，就在家里呆着，要是冷大劲儿了，耳朵容易冻掉了。”
白秋嗯了一声。
兰桂英又开始夸奖了起来：“长风要是有你一般懂事儿就好了。”她就喜欢乖巧的。
这话以前兰桂英也总说，可今天说出来让白秋格外心虚，他当不起这份夸奖。
回到家里。白秋刚才在外头没感觉，到了家中被热气打的脸和手脚像针扎一样的疼。耳朵和脸没一会儿就滚烫了起来，浑身更是直打哆嗦。
兰桂英瞧着他道：“知道冷了吧，下次看雪就在屋子里看，再不济去院子里等冷了再回来！”
招呼白秋吃饭。
大伙儿都已经落座了有大鹅炖粉条，用盆装的。还有一篮子的馒头，还有农家大酱和一小盘酸菜芯儿。
在东北酸菜芯儿酸中带着一点清甜吃起来口感脆爽，在燥热的屋子里就跟小零食似得。孩子们喜欢空口嚼着吃。大人嫌滋味不够还会蘸酱，酸甜咸脆，滋味尽占了。
大鹅是用铁锅炖的，早就脱骨了闻着就香，但白秋此刻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一下大门，就盼着贺长风能出现。
贺建国道：“小白吃菜啊，锅里给老二留了。”
兰桂英也道：“对，咱吃咱的，不用管他。”
白秋虽然嘴上应着但是吃不下，就吃了小半块的馒头，连口菜都没吃就下了桌。
其余的人都顾着吃下雪的第一顿大鹅，也没太关注白秋。白秋回到屋子里，心像是放在炭火上烤一样，不知道长风哥到底弄的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头悉悉索索捡桌子了，贺家人都吃完了。白秋连忙过去刷碗。他现在心里太慌了，宁可让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白秋刚刷完碗，贺长风就回来了，白秋瞧着他，整颗心都系在他的身上。
这贺长风也坏，从外头到进屋压根就没看白秋，弄的白秋心里更是没底了，连忙跟了上去。
贺长风也知道他回来的晚，直接去了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果然有给他留的饭菜。
随后就从筷子篓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准备开始吃，白秋在旁边道：“长风哥……”
贺长风大口大口的吃着粉条和馒头，抬眼看了一眼白秋：“吃完饭再说。”
贺长风也是饿了，吃饭速度非常快。
白秋一直在旁边等着来着。等他吃完，道：“人接回来了。”说完叫白秋去猪圈那边，他已经安排好了。
白秋一听，连忙道：“谢谢长风哥。”
贺长风听到这一声眼里松快了一下。白秋惦记着他父亲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出去了。
贺长风则是去了贺建国的屋里，贺建国正带着老花镜看报纸呢。都是村委会的老报纸，以前已经看过几遍了。贺长风进来的时候贺建国连头都没抬，道：“下次吃饭早点，越来越没规矩了，让一大家子人等你一个。”
旁边的兰桂英在缝着衣裳，小孩子长得快，衣服经常是改了又改。这不，半个月前的衣裳现在穿着又小了。
贺长风坐在炕桌前，对他爸道：“爸，跟你说个事儿。”
贺建国啪的一下把报纸合上，道：“啥事儿。”
饶是贺长风，也顿了两三秒，道：“那个大牛村他们不愿意交换养猪技术。我说帮他们把牛棚里的那个人换到咱们这，他就愿意了……这事儿我应下了。”
贺建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道：“这大牛村的老东西也太不是物了，他们村就剩下一个劳改，其他的平反的平反接走的接走，咱们村里还有五个呢。你张罗这事儿干啥。明年他们在党代大会上又有的说了？”他不乐意，之前都接手他们不想要的一个知情了。现在又把劳改弄到他们村里，这啥意思，他们村又不是垃圾箱。
贺长风第一句话说出来，剩下的就好说了：“反正咱们债多不痒，虱子多不愁。怕啥。对了，我跟小白已经决定过去养猪了，您老就瞧好吧，等明年分猪肉多给我们记一功。”
贺建国拿起手中的报纸卷成个筒形就要论起来打贺长风：“熊玩意，主意太正了……”
被贺长风敏锐的躲过去了，道：“就这么定了！”说完道：“我们今儿就过去住，提前感受一下。”
贺建国气的不轻，这么大的事儿他也不提前跟家里商量，一个人就做了决定，怒道：“滚吧，过年也别回来。”
这下兰桂英也顾不上做衣裳了，起身道：“长风，这么晚了哪儿去。要去也不急于一时。那可啥都没有呢。”
贺建国道：“让他滚。”
兰桂英眉毛一横道：“你说啥，凭啥让我儿子滚。你个老棺材瓤子，别把你当村长那个做派拿到家里。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贺建国一见兰桂英火了，气焰也灭了下来。
但兰桂英也没阻止的了贺长风，见他抱着铺盖卷就走了，给兰桂英气的够呛。
贺建国一看，幸灾乐祸道：“该，都是叫你惯的。”
兰桂英本来也对贺长风挺生气的，但一听他在旁边加刚，顿时道：“这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好像是有毛病……大过年的养什么猪。”
贺建国脸上那笑意僵在脸上，臊眉耷眼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就知道说我。”
……
白秋去了猪圈那边，猪圈的那个人早就被贺长风打发走了。他进了房子里。这房子一直有人住，但是住的也邋遢，白秋进去就看见他爸白孟举了，白秋道：“爸。”他这话一落，眼泪就涌了上来。他爸爸的手上全都是冻疮，有的都已经流脓化水了。
白孟举被关押的时间久了，有些呆滞，白秋连忙给他爸扶起上了炕。随后开始烧火。这边虽然没有煤炭但是有柴火，又烧起了热水，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干净的盆，涮洗了几下。白秋能干。又有强迫症，屋子里简单收拾了。
虽然没有细拾到，但是已经比之前顺眼不少，炕上也暖和，他给父亲脏的都已经梆硬的衣服换了下来。是一层一层的剥下来的，穿着衣裳的时候还觉得人肿肿的，可是脱下来才发现他瘦的厉害，完全就是皮包骨。
白秋看不了这种，看一次眼泪掉一次，找了一个干净的棉布，用水打湿之后给他擦拭了下身体。顺便检查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擦几下棉布就黑了，洗几水水也黑了，白秋换了三次水才给他爸爸彻底擦洗干净。
手脚上的冻疮很厉害，他的膝盖那里也有伤，稍微一动，白孟举就发出呜咽的声音。
白秋吓的不敢动弹：“真的很疼么？”
白孟举也不回他，炕上虽然热但是屋子凉。白秋把自己的棉袄棉裤脱下来给他爸换上。白秋在男人中属于清瘦的，他爸骨架比他大，但穿他的衣裳正正好好。
白秋摸了下他的额头倒是不烫，找了个刀片给他把脏乱的胡子给刮了。
他头上生了虱子索性把头发也刮掉了。没了这些茂盛的毛发，倒显出几分昔日的模样，只是也老的厉害。
白秋道：“爸，我是白秋啊……你认不认得我？”
他爸的眼睛无神，一点反应都没有。白秋擦了擦眼泪道：“爸，以后我照顾你……妈跟弟弟出国了，你放心吧，大家都好。”
“我不知道你在这边，你说巧不巧，我们俩就隔了一个村子，就跟老天爷安排的好。”
“这次是小村长帮忙，我欠了他的。”
“听说所有人都快平反了，等到那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白秋瞧着他爸对这些话都没有反应，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但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不管怎么样他找到了父亲，已经是上天的厚待了！白秋把手搭在他的手上，说来也奇怪，他爸对他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只要看见他，就像是漂浮的小船终于靠到了码头一样，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白秋平日里最是听话稳重的，这会儿道：“这一辈子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我们都要好好的。”明明很普通的话说着说着还委屈了：“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平常我不敢说。我其实喜欢男人，很小就发现了。等你好了，你再打我行吗？”
一直对白秋说什么话都没反应的白孟举，突然把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白秋心里一惊，看过去白孟举眸光涣散，人也看起来呆滞，白秋低下头就知道是他太奢望了。
就在屋子里一片沉寂的时候，贺长风来了。不但人来了还带着两床被子和枕头，一进来就看见白孟举已经不像之前流浪汉那模样了。看着白秋道：“我跟我爸说了，咱俩以后来养猪。”
白秋有些感激，知道这样就能方便照顾他爸了。道：“长风哥谢谢你，我一个人就行了。”他比谁都知道贺长风在村里多重要。这边离贺家也远，就是他愿意，村长跟兰姨也不能答应。
贺长风道：“我也学学，养猪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再说明年咱村也多养几头，你一个人整不了！”
贺长风从裤兜里掏出半盒冻疮膏道：“喏，家里就剩下这半盒了。”
外头天都黑了，他本来打算明儿再去供销社买点的。
白秋一脸感动的看着贺长风。贺长风有些不自在，揉了一把白秋的脑袋。道：“行了。”他一个北方人，不喜欢别人跟他太客气，尤其是他家小知青，成天谢来谢去的怪生分的。
白秋给他爸的手脚都涂上厚厚的冻伤膏，随后给他放在炕头，那边要暖和一些，白秋睡在中间，贺长风在炕梢。
屋里实在是太冷了，像这种冷屋就炕头那一点温暖。白秋把被子都给他爸盖上，自己只能跟贺长风盖一床，这边可比贺家冷多了，白秋有些对不住他，道：“冷的话就靠近点。”这样可以互相用体温取暖。
白秋一放话贺长风那里还能客气的了，直接把小知青抱的牢牢的。
第二天一早白秋要去添置东西，买米买粮。有薛海父亲给的两千块钱，在钱财上真不缺。贺长风道：“我去买吧，你照顾叔叔。”贺长风要走，白秋叫他：“哎。”
贺长风一回头，白秋帮他把上下扣错的扣子解开，整理了一下，道：“多买点细粮，尤其是大米。”他爸这些年身体亏损太多，细粮好克化，他打算熬点大米粥，养胃。
“嗯。”贺长风出去，耳朵都是红的。

37、心病
贺长风出去后,  白秋把屋里彻底收拾了一遍，四十分钟之后贺长风又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白秋连忙把他迎了进来,  打开门冷风屋里灌，把白秋冻得直哆嗦。
贺长风道：“回了一趟家,  把我以前穿小了的棉袄找了出来。”他家小知青就一套新衣裳给他爸穿了,  现在白秋就穿了件单衣，房门都出不去。
随后贺长风把所有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有一碗大米，还有白秋那个军绿色斜挎包。
白秋试了试他的衣裳,  棉衣刚刚好,  就是棉裤有点长。
贺长风瞧着白秋穿上了他以前的棉衣，那么粗劣的衣裳都能穿出秀气的样子，还有种隐秘的快乐。
白秋刚刚没顾上,  这会儿给了他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让他买些东西来。这边就是个空屋子啥东西都没有。
贺长风道：“对了,  这几天下雪,  过后雪一化会冻成冰就更冷了，要不也买点煤烧吧。”柴火这玩意不炕烧,  昨儿贺长风半夜起来添了两回柴呢，就这样早上起来还是冰冷的,  要是烧煤睡觉的时候压上炭，睡一晚上都是热乎的。
白秋道：“成，你安排吧。”白秋拿又抽出九十块钱给了贺长风，在乡下过日子,  白秋可远不如贺长风有经验。
贺长风笑道：“给这么多？”
白秋道：“这次买了，以后就不用买了。”
贺长风笑了：“嗯。”
白秋道：“昨儿你拿那个冻伤膏挺好，今早起来我爸手上的冻疮都结痂了。红肿也不像昨儿那么严重了！”
贺长风道：“这个是诊所上开的,  比供销社卖的还好，回头我再找人开十瓶。”这么冷的天，是个人都容易长冻疮。
外头扬风夹雪的白秋有些不好意思叫他去，可是这边实在是离不了人，只得把他的好记在心里：“外头风大，早点回来。”
白秋的声音轻轻柔柔就在他耳边缠绕似得，贺长风看着白秋的眼光也变得深邃了。
白秋被他瞧的都有些脸红了，害羞的轻推了下他的胸口，却被贺长风抓住了他的手。
白秋呼吸都有些变了调子，心里砰砰跳，震动的胸腔子都疼，被他抓的地方像火烧一样。也不敢乱看，胡乱的看向他的下颌喉结处，脸颊倒是更热了。
贺长风也不知道为啥，他现在对上他家小知青必须极力控制。心里好像住着一个凶猛的野兽，随时能挣脱出来把白秋吃抹干净。他手欠，看见白秋纤细的腰总想搂一把，看见他白花花的手腕也想抓一把，这些已经是僭越了，但他还嫌不够。
心里深处那种不满足，让他想获取更多。
两人都在心里觉得要糟。
白秋率先回过神来，道：“长风哥，你去吧。”
贺长风眨了眨眼睛，想脑子里胡想八想的东西赶出去，声音充满不情愿：“也就有事儿的时候才叫的那么好听。”虽是这么说，但被小知青软绵绵的叫一声长风哥做什么都甘心情愿。
贺长风道：“我走了。”他说这话都带着克制。
白秋嗯了一声，贺长风深吸一口气出去了。白秋瞧着他走了靠着墙调整了下呼吸。刚才贺长风那种危险他感觉到了，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让他双腿都是软的，十秒左右才缓过神来，把厨房也给收拾了一下，刷了许久不用的大铁锅，煮了一锅大米粥这个要小火慢熬，一直到到把米油熬出来才养人呢。
白秋从昨儿中午吃完就一直没吃，他找到父亲心里亢奋倒也不知道饿。把米煮到锅里，没一会儿米香沿着锅边溜出来了！
白秋进屋看了一眼父亲，道：“您在这边歇一会儿累了就喊我，我去院子里收拾一下。”
他父亲还是没什么反应，也许是昨儿睡了一个好觉，今儿瞧着脸色红润了起来。
白秋去了院子里，把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猪看见有人也哼哼的叫，也不知是饿的没劲儿还是怎么了，可不像在大牛村看见的猪那么精神有活力。
白秋打开棚子，猪吃的自是有村里提供。豆渣，豆柏，还有米糠和半袋猪饲料。
白秋弄了点用水化开，然后往猪食槽里一放。这猪闻到味儿了死命的拱，刚还没精神呢，可吃食的时候又充满了活力，白秋拌了老大一盆，被这猪不到五分钟就都吃完了，吃完不够还抬起头看着白秋叫。
白秋瞧着饲料也不多的样子，道：“下顿中午再吃。”说完又给他加了点水进去。猪随后趴窝里睡觉去了。白秋把院子里的雪给请扫了，之前不成个样子，现在被他收拾几下就有了形了。
弄完仔细洗了手，回到屋里又搅和了一下锅免得下面糊了，屋里大米的香味越发浓郁了。东北大米可好吃了，哪怕没有拌粥的咸菜吃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大铁锅炖东西容易粘稠。白秋先晾出来一碗，端进屋给了他爸爸。白秋喂他。
“好吃吗？”
白孟举喝的虽然慢，但是一口一口都进了肚。
白秋知道他许久没吃东西了，只能吃半饱。瞧着他爸能吃进东西了就很高兴：“您要好了。”
白孟举还是没啥反应。白秋给他擦了擦嘴又出去了。白秋瞧着屋里连张桌子都没有空旷的不好看。出去找了个黑色釉面矮口坛子，去外面捡了两根枯枝，把枯枝交缠固定在里头放在窗台上。这窗子立刻又几分怒放的诗意，至于墙上的斑驳污面，白秋就没了办法。
转头对他爸道：“小时候跟外公多学学画画就好了，墙面上画一幅红梅也好看。”随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撒娇道：“爸，你早点好起来，帮我画吧！”
他爸还是没什么反应，白秋把屋里的一些能用的东西都洗刷干净了。不能用的清理出去。就很宽敞干净了。
清扫了院子，明明穿棉袄了还是冷的不行，总算是把院子里扫出一条道。白秋回屋，锅里盖上了盖子。白秋的手冻的发红，靠在锅边借着热气烤烤手。
等过了一会儿身体暖和了，进去看一眼他爸，就又拿着笤帚出去了，还有大门口的雪要扫。这雪化了冻冻了化的，现在不清扫过几天就结冰了。
扫完雪贺长风回来了。身上叮铃桄榔的挂了也不知是多少东西。手里提了个军绿色大行李袋，贺长风远远的就瞧着自家小知青在那里扫雪，穿着单薄，脸和手都冻红了。皱起眉头道：“快进屋。”
白秋见他回来了要帮忙提东西，贺长风不让。于是白秋忙前忙后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这小屋子刚进去就是个厨房，一个大铁锅就在当间，还有南北两个屋，南屋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陈年杂物，灰尘足有二尺厚他们也没进去，都挤在北屋。贺长风先是在外屋地扫了扫身上的雪，把东西放在地上。
白秋一看，锅碗瓢盆都是新的，还有糖醋盐酱油之类的东西。火柴买了两大包，一包里有十六小盒，足够一冬天点火的了，还有大米，白面各二十斤，粗粮硬是一点没买。随后还有诊所开的冻疮膏，还打了五斤豆油，买了一个蓝色的暖壶，这么多东西也就贺长风能全部拿回来。
贺长风把剩下零零碎碎的钱全给了白秋，大概四十多块钱，几毛几分的都有。他也没细数，道：“我有个亲戚在矿山那边当矿工，他给咱们找车运煤，过来差不多二十五左右三千斤。我刚给他去了电报，把钱邮寄过去了，等着他收到了就能给咱们弄。”也省的死冷寒天的再过去一趟。
“嗯。”
贺长风瞧着柴火垛还有不少，道：“这几天可劲儿烧吧，够用！”
白秋把药膏收进了屋子，把外头的米面粮油都在灶台上，道：“喝粥吗。”
大米粥对村里的人来讲，都跟点心似得。
贺长风道：“你吃了没有？”
“没有，我等你呢。”
贺长风听见这话就高兴了：“那我们一块吃。”俩人一人盛了一碗，香甜的大米粥已经被煮的很粘稠了。米和水早就混成一块了，喝起来十分过瘾。
但贺长风不吃点干的，像没吃饭似得。
白秋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贺长风瞧着这边啥菜都没有，道：“等着，我去弄点菜来。”
白秋道：“再买二十个鸡蛋。”如今这鸡蛋五分钱一个，二十个鸡蛋还一块钱呢。鸡蛋怎么做都好吃，哪怕没有菜的时候炒个鸡蛋也算是一盘好菜，更何况鸡蛋还有营养。
贺长风道：“成。”没等他开口白秋就给了他一块钱。
贺长风对这种感觉既新奇陌生，又挺有意思的，从小知青手里拿钱那感觉就好像是他俩是一家似得，只要想到嘴角就开始上扬揉了揉白秋的脑袋。
白秋瞧着他走了，揉了面放在一旁醒发。瞧着柴火不旺盛又添了一把，这么好的火也不能让他闲着，上面烧水，到时候他们在屋也有热水用了。
白秋回到屋里摸了一把炕头，瞧着温度上来了，随后又把冻疮膏找出来，重新给他抹药，这冻疮膏果真好用，昨儿瞧着那么严重，才用了一天就见好。
白秋挖出来一大坨，厚厚的涂上一层，道：“好了。”
白孟举没有什么反应。
白秋唤了他好几声都是这样，白秋给他扶着躺在床上，道：“累了就睡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孟举听明白，等被白秋扶着躺下了，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秋看着他父亲的睡颜，脸上的笑容像星光一样逐渐的淡化了，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跟父亲重聚，把他接到村里生活已经是他能想过最好的结局。可是现在心里却有一团阴影逐渐的在扩大，已经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之前有贺长风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很有安全感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是现在他不在，白秋总是忍不住的回想起上一世在牛棚里的绝望。
没错，上一世他的性向曝光，被关进去劳改，本来他就白白嫩嫩的又有这样的把柄。那里头陈小满，周利，丁吉祥这仨人想要欺负他，他不愿意，结果每天收到各种言语侮辱……
牛棚离猪圈这边太近了，容易让他联想到那些事情。
白秋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陈小满是李瘸子的外甥，本来就是小人，又沾了点权利，越发不拿人当人了……
周利和丁吉祥是他的狐朋狗友，仨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总在一处。
村里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管牛棚多半也会说一个恶人自有恶人磨。殊不知，他们是恶人，牛棚里的不一定是。
一想到跟这种恶心的人距离近，浑身都开始难受。
这些人又毒又坏，如今能把他爸接到身边照顾，是小村长的面子，转村的批文还没下来，万一要是下来，就这些人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为了立威定要整事儿，那他父亲还有的活路么？
不行，他必须想个折。
他瞧着屋里的火正好，偶尔炉灶里打出一个噼里烧木头的爆破声，在温暖的屋里，他爸已经睡着了。
白秋走了出去，刚出去就感觉到外头一阵寒风铺面，像这种天陈小满才不会去牛棚之中呢。
他按照记忆的路线过去了，很快就到了那个四下漏风的牛棚里。白秋往里面一看，这五个人他都认识，两个也是知识分子，两个是过去唱戏的旦角。还有一个是同性恋。
几乎都四五十岁了，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一个个造的都没人样。
白秋在外头正好能听见里面的说话：“杀千刀的陈小满，早晚下地狱。”
“哎，别说了……”
“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呜呜呜……”说话的竟是朱老师，他性子最好，怎么还哭了。
白秋打开门，直接从外头进来。
这边的门压根就没锁，他们岁数大了再加上连个厚衣裳都没有。在这还能有个遮风的地方，走了更是死路一条。被发现还是大罪，更何况这边荒凉偏僻，就是逃了能逃到哪儿去呢，时间长了陈小满也就不锁了。
这几个劳改犯瞧着从外头进来个人，就连正在哭诉的朱老师都不哭了，都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瞧着白秋眼神清澈，模样好看衣服虽然旧了但也是棉的。
还是石老师率先开口道：“小同志，你找谁啊。”
白秋道：“我刚才听见你们在哭。这是怎么了？”
石老师眼神微闪了两下，随后温和道：“啊……没事儿，我这个朋友想家了。”
像他们早就被毒打过很多回了。自己那一腔的痛苦很难消化，可是说了也没用，还引着大伙儿也往那边想。能活到现在的都是麻木的人，许多事不必去想也不用去说。
白秋道：“我是写文章的。上面开会了说明年可能会有转机，有松动了一些，我想写个关于劳改的一些文章有机会发表，你们可以跟我说说。”
以前这里除了那三个畜生，哪儿来过人啊？一听到他是记者，有机会把文章发表心思就活络了几分。他们人生算是毁了，可连点光都没发散出去，就要湮灭在这世间了吗？
他们是心动，可是多年的谨慎也让他们难以率先开口。
难的事儿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儿说。
没想到那个眉眼地流转的同性恋张华反倒率先开了口：“哎呀，记者小同志，你可要给我写一写。”张华这个人是五人中过的比较舒服的那个，他最会看人下菜碟，偶尔还要拍一拍陈小满三人的马屁。
张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说他是冤枉的，最好赶紧放他出去之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在白秋面前露了底。
问起陈小满对他怎么样的时候，他道：“陈小队长对我们特别关爱，这是组织的温暖……”
话音没落呢，朱老师就恼火了，重重的呸了一口道：“势利眼，就知道跟着捧臭脚。”
张华正在白秋说着，猛然被他啐了，怒道：“嘿，你个老不死的，有气朝他撒去，跟我发什么火？真是的，要不是瞅着你年纪大了，我一脚给你踹墙那头去。”张华今年才刚到四十，虽然干瘦，但比他们这些老头强。
朱老师本来气性就大，呼吸间就有些上不来气，白秋连忙道：“您别生气，陈小满怎么了？”
朱老师年纪大，又经历了这一遭，比别人更懂这些人情世故。这种事儿不好说出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小满三人是极品小人，要是让他们知道，还能有他们好果子吃，可是此刻真的是一腔怒火冲心头，准早就把平日的那些理智给冲散了了。
“小同志，这个陈小满真不是人。”
“老朱！”石老师在旁边提醒他。
朱老师道：“别拦着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陈小满这种人作威作福，是时代病了。”
周围那两个唱戏的男旦都被他这话给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张华在旁边撇了撇嘴满是不屑，捉摸着等白秋走了，就把这事儿告密给陈小满，最近送的干硬的窝窝头实在是吃不下去。甭说发面饼鸡蛋糕，就是给个热乎乎的窝头也行。至于朱老师谁管他的死活，至于白秋他也没瞧得起。
他看出白秋是个读书人了，可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的能不能上稿还不一定，何必把内心的怨恨说出来，张华虽然不屑，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呢。
朱老师道：“我年轻的时候奔在事业上，家里一儿一女也没怎么照看。后来出了事儿还连累他们抬不起头来。前一阵还是听陈小满那几个跟班说话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还一直在给家里写信，以我的名义要钱要票，要罐头和奶粉！”他自己在这边过苦日子也就罢了。但没成想对方还勒索他的家人。
他也算桃李满园了，但没想到没给家里做过什么贡献，反倒是一直给孩子们拖累。与其这样这还不如一了百了，大家干净。
朱老师打开了话匣子，其他的人也忍不住说起了他们干的缺德事，偷鸡摸狗还跟好几个有夫之妇拉拉扯扯，估计是也瞅着他们气数尽了，这些缺德带冒烟的事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当着他们的面说。
这五个人中除了张华是搞同性恋被抓进来的。其余的四个人哪个当初不是鼎鼎大名。就说这两个唱戏的，在旧社会也是名角的接班人，如今落成这样，让人唏嘘叹惋。
可是这些小人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甚至对方轻易拿捏他们的生死，凭什么？
这次他们是许久没见到光了。瞧着白秋是个有责任感的人，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说了。
白秋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看向张华，张华被白秋这眼光一吓，心里都有些发紧。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他不说周围的人反倒不安了。张华跟他们这种唱戏的，搞学问的不一样，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没建国之前是有钱人家里的常随，摸爬滚打可比他们强多了。
白秋道：“张华，你跟我出来，我要和你说会儿话。”
张华无所谓的站在了门口，瞅着白秋文文明明总不能因为不配合就打他吧。
白秋也跟着出来，收敛的温和的笑意这让他看上去还挺危险的。
白秋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就是想扳倒他们仨的，你能不能帮帮忙？”张华这人心眼多，这种人要是能为他所用，比他单打独斗强的多。
饶是张华瞳孔也骤然缩了起来，看着白秋不像在屋里所展现的那么温和，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有意思。”他干瘦，但透过眼睛还能看出一些端倪，二十年前他应该长得不差。
张华道：“凭什么我要帮你？”既然对方是来求他的，他可把握好机会，从他身上敲下一块肉来。
张华这人混不吝，人又聪明。跟他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白秋道：“我知道你的事儿？”
张华以为他要说同性恋的事儿来刺激他。他现在的心刀枪不入。道：“怎么着，用美人计啊？”说完上下打量了白秋一眼，连他这样的人都觉得白秋长得实在是好看。得天独厚的清俊，很特别！
张华虽然嘴上说着不靠谱的事儿，但眼里却没有奸邪之色。
白秋道：“我知道你家少爷在什么地方？”他当初是地主家的常随，那他的心上人自然是地主家的儿子了。
张华本以为跟他口花花能得点吃的之类的好处。先哄了来答不答应另外说。
可听见白秋说这话顿时就急了：“你真的知道他，他在哪儿？”
白秋道：“他在县里头缝纫厂里做工人。”这也是白秋死后才知道的。
张华脸色惊疑不定，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相信。那么精明的人碰见在意的也变了脸色：“真的，他出去了？”
白秋瞧着雪停已经有一阵子了，怕陈小满会回来，他必须长话短说：“这事儿你帮忙么？”他没什么时间耗在这里，如果张华还是不肯帮忙，兜里还有五毛钱，算是给他的封口费，让他闭嘴。
张华听见白秋有了要走的意思，也着急了：“行，你等着。”说完他进了屋，没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了个小录音机。大概手掌那么厚，能放一个磁带。
牛棚里的人都知道这是陈小满从废品站的来的，让他修，时好是坏的，陈小满不满意没少刺哒他。
此刻张华按著录音机，里面传出咯吱咯吱的信号声。但里面说话还是能听的见。是陈小满三人在外头喝酒，录的是他们说玩弄别人家老婆的事儿，也是为了炫耀说的极其细致低俗。录音机里倒引的其他两人哈哈大笑，戛然而止。
张华道：“其余的录不清。”像这种他说的就多了。反正他一向当牛棚里的是死人，说话也没有顾忌。
白秋眼睛一亮，有这个东西就能治他们的罪了，这证据太实了。
张华这人心眼多，平日里不跟别人交心，这个是他弄来给自己做保险的东西，这个卡带给了白秋，顿了顿道：“你下次要是去县城里能帮我带一张他的照片么？”
他关进来八年了，这八年都快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儿了。
白秋道：“这个……我尽量。”
张华点了点头，随后脸色一变道：“草他娘，周利和丁吉祥怎么来了。”张华怕白秋连累到他，直接带着他的录音机钻进牛棚里了。”
“什么人？”周利和丁吉祥每天都过来一趟。今儿下雪了本不愿来。可是在家中也无事，还不如出来透透气!脚下一转就习惯性的往牛棚这边来，远远的就瞧着有个人好像在跟里面说话，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步并做两步的往这边赶。
白秋也没想到，没碰见陈小满反倒是碰见了周利和丁吉祥，但是他也没跑，他是绝对跑不过这两个人的，而且还容易叫人起疑。
说话间周利和丁吉祥就窜到了面前。
看着白秋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在村里还有这么好看的人。白秋俊秀到了极致反倒是模糊了年纪，他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不被村长待见，平日里也不往村子里去。还是头一次看着白秋。
但还是冷下脸色，对他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到这边刚才跟谁说了什么？赶紧说出来。”他们平日作威作福惯了，说话带着一定上位者的感觉。
白秋道：“我是村长派过来养猪的知青，寻思这边没来过，就过来看看。”
养猪的？周利和丁吉祥没想到村长会派这么个标志人物来，眼里带了几分算计，道：“哦，原来是这样。这里面关押的都是疯子，你可别来，省着说些个疯话反倒是吓坏了你。”
周利和丁吉祥道：“要是吓坏了你，哥哥就只能去安慰你了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让人不爽。
白秋上一世就被他们这样骚扰烦透了，强行低下头让自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周利和丁吉祥色眯眯的看着白秋一眼说着。
白秋手里的拳头攥紧了，要不是现在兜里又重要的证据马虎不得，真想用拳头打在他们的脸上。
白秋一走。
周利和丁吉祥俩人连忙进来问问白秋来问什么，大伙儿还是那不说话的死人样。他用脚挨个踢了一遍：“真傻了？”
随后问张华道：“男人干男人啥滋味啊……”脑子里想的可都是刚才白白嫩嫩的小知青。
张华也被他俩弄的有些无名的火气，道：“滚。”
石老师和朱老师没想到白秋一个男的还会被他们盯上。道：“你们不是人。”
周利和丁吉祥一听就怒了，好久没遇到他们反抗，顿时撸起袖子道：“皮子痒了？”
说话间外头陈小满进来了，他都打够了，一个个踹一脚都不会哼一声的人。也就这俩小跟班没过瘾。道：“行了，打什么打。吃饭了。”说完从盆里掏出一个个窝窝头往他们旁边扔。就偏扔在地上，剩的窝窝头扔在地上还要滚上几圈，沾了不少灰尘。
陈小满以不打他们当人来取笑，以前为了窝窝头掉地上，一个个还会哈巴狗一样的去接。今儿就任凭东西掉地上也不拿，陈小满笑意僵在脸上：“给脸不要脸，既然浪着不想吃，那就别浪费粮食了，明儿断顿一天。”对付他们，用不着连打带骂的。只需要饿他们几顿就服软了。
陈小满走出来之后周利和丁吉祥也出来了，兴奋道：“满哥，你是不知道，咱邻居搬来个小知青，那模样，那身段是这个。”说完竖起了大拇哥。
周利和丁吉祥又道：“你看张华就是玩旱路的，我听人说，这玩意贼过瘾。”两人撺掇着他。
陈小满本来也不是啥正经人，让他俩这么一说只觉得隔壁住了个天仙一样的人。顿时心痒痒恨不得今天就过去。
周利和丁吉祥之所以劝的那么勤，是也想沾一沾，有大哥在前面也以示尊重……
白秋自从刚才碰见周利和丁吉祥就膈应的不得了，想要收拾他们的心，一刻也停不了。
回到家中。他爸已经醒来了，蜷缩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可怜。白秋刚一回家，道：“爸。我回来了。”他轻声的说着。随后摸了一把炕头，他出去的太久火都已经熄了。
白秋又重新烧了火，出了他父亲，屋子里没别的人了，他立刻找来纸笔开始写举报信。眼看要年关了，这个时候一般还有上头的领导和巡查组来检查工作。在管理上更加严格了起来。
白秋写了一封举报信，匿名举报可以信口胡说，有可能会被漏掉。白秋写的这是实名举报，一般都会重点处理，但相应的不光要配合调查，一旦调查出来不是他说的那个事儿还要挨处分。
信上把这仨人平日里做的那些勾结一笔一笔的都写的十分清楚。这些东西都经得住调查。再加上他还有淫人#妻女的炫耀的录音证据，足够他们死上三回的了。
白秋写完撞进信封里，起身就要出去。
正好贺长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道：“萝卜，白菜，还有酸菜，这些都是从家里拿的，还买了鸡蛋，这天也渐渐冷了肉能放住了。明儿我就去小伟那边再买点肉。”贺长风可真没少拿，粗粗看一眼都超过五十多斤了。
白秋道：“嗯，你先在家，我出去一趟。”白秋要在四点前把这个信放在供销社的信箱里。邮差当天会带走，邮寄县里的最迟第二天就能到。他想除去那三个人渣的心里已是一刻不能等了。
贺长风道：“我陪你去。”
“你都出去三回了，这次就在家吧陪陪我爸。”白秋说着。
“哦。”贺长风说着，瞧着白秋出去了。
他回了屋，瞧着坐在那边不言语的白孟举，道：“叔叔。”对方没有反应。
贺长风道：“我是小白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叫他跟叫我是一样的。”他在旁说着。
白孟举没有反应，贺长风也不知道说啥了。才跟白秋分开就有点想他了……要是他在就好，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过了一会儿，白秋回来了。贺长风像屁股上长钉子似得起来，道：“小白，咱们今晚上吃什么。”他凑过来很热情。
“吃馒头，炒个土豆丝。”白秋把信投寄出去才算暂时放下心来。
贺长风道：“我帮你揉面。”
白秋点了点头：“好啊。”
贺长风洗了手开始揉面，贺长风是二儿子上面还有大哥，不可能分家的。他也没想过会搬出来住。不过，心里还有点期待，道：“咱们还缺个炕上的饭桌子，过年鞭炮也得买，小白，你会写对联么？”他才搬过来，就满心经营起小日子来了。

38、恶有恶报
白秋第二天出门,  就瞧着张华在门口，心里咯噔了一下，道：“你怎么来了？”张华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  虽然今天比昨天暖和点，但穿单衣还是扛不住东北的冬天,  他站在那里直哆嗦。
张华道：“你小心点,  陈小满、周利和丁吉祥今天都要来找你呢。”昨儿周利和丁吉祥瞧着白秋长得清俊就起了坏心。又听说白秋是知青，不是本乡本地的。憋着坏要让他就范，那自信的样子简直就像白秋稳稳的落在他们的饭碗里一样。
他们打的主意也恶毒，寻思一个男人就算被他们占了便宜也不敢声张。
张华道：“他们晚上喝酒去了,  你小心一点。”
张华平日里跟陈小满套近乎能讨一些便宜,  自然也摸清了他们做事儿的规律，特意过来报信。
本来他这个人是怕麻烦，白秋知道那个人的下落,  他不能让白秋出事儿。
白秋道：“谢谢你,  我知道了。”
张华看着带儿郎当的,  心却比谁都要狠，道：“斩草要除根啊。”像他们这样的小人,  心眼比针眼还小，得罪了他,  却没把一击毙命一定会遭到被反扑的。
白秋点了点头，让他先走了。
白秋在外头站了一会儿，一直到听见旁边猪哼哼讨食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拌了一盆猪食喂下去了！
贺长风早上就出去了，白秋回家嘱咐了一下他爸,  让他在家好好的。他要出去办点事儿很快就回来。
往日他爸呆呆愣愣的，可今儿竟朝他看了过来，嘴动了动,  大概是很久没说话了，他的嗓子发出嗡嗡的声音：“小白。”
白秋顿时睁大了眼睛：“爸。”心里一阵狂喜：“你认得我了？”说话间眼圈又红了。
白孟举目光还是有些呆滞，就好像是刚才那一声是幻觉似得。白秋又唤了几声，他爸还是不言语。白秋低头垂下眼睑，过了一会儿又勉强的扬起了一个笑模样：“我……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在家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他爸没什么反映。
白秋低着头往外头走。
谁知怎么就那么寸，刚出了外头大门就看见了醉醺醺的陈小满。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惊艳：“哎呦……你就是那个小知青吧，幸会幸会。”大概是昨儿的宿醉还没有彻底醒酒，说话的时候舌头有些发硬。
来之前听俩跟班说他是个好看的男人，他心里影影焯焯的有个预期，可看见白秋时比他预想的还好呢。模样清秀皮肤白嫩很好看，村里无论男人女人只要下地干活皮肤定是又糙又黑，要是男人都能长成这样，那睡一觉可真是不亏，尤其是他那双刚哭过的眼睛，瞅着眼尾都泛着红晕，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啊。
陈小满的眼睛色眯眯的，使劲儿看白秋，他平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着白秋这么好看，脑子里就剩下黄色了。竟胆大妄为要去抓白秋的手腕。
白秋在他出现的时候就时时警惕，如何能让他这个恶心的人得逞。稍微一闪，他这喝了酒腿脚不利落一时没有察觉竟摔倒在地。
陈小满脾气最差，要是平常肯定破口大骂，可是今儿从地上打了打身上的雪，笑道：“哎呦，好倔的脾气啊……像你这么好看的小知青来这边养猪真是可惜了，要不然你跟了我吧。”
白秋气的脸色发白，故意道：“我以前就听说牛棚河边有个陈主任，该不会说的就是你吧。”
陈小满一听白秋没有直接了当的拒绝他，就知道这里头有门，他呵呵一笑道：“是我。这牛棚里所有的劳改都归我管。不光这样，我舅舅还是县里文化的马副局，像你们知青的事儿就归他们管。”意思是讨好了他，一切就都有了。
白秋的脸色一变，他才把举报信给弄上去，他要是上面有人该不会被扣押了吧，耐着性子道：“陈主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陈小满呵呵一笑：“哎呦，还不好意思了，你们知青不是识文断字吗？正好我需要扫盲。你来给我‘单独’给我辅导一下，好处绝对大大的。”
白秋道：“可是我还有事儿。”
陈小满道：“什么要紧的事儿？也不如你我的事儿重要啊。”这事儿他可熟，见白秋没有激烈的反对，越发高兴了。
白秋道：“要不我先出去一趟，你在牛棚里等我。”反正不能让他去家中。
陈小满一听嘿嘿一笑，多长时间没碰见过这么“上道”的人了，道：“成，那咱们不见不散。”
白秋走了。
陈小满一直到瞧不见人了才走，一想到待会儿有小美人过来心里就像是长草了一样。恨不得这一刻快点来。
陈小满直接去了牛棚里，道：“待会儿，我约了人，你们都出去。”
张华道：“什么人啊？”
陈小满嘿嘿一笑，道：“就是一个小知青，那长得比白哟。”看他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朱老师跟他有旧恨，看见他这副样子，再联想到之前家里被他勒索的那些钱财，顿时怒上心头。
陈小满还做着搂美人的梦呢，没有防备被朱老师这个老混球给踹了一脚。
陈小满眼睛圆瞪，心头火起：“你个老不死的，还敢打我。”
朱老师年纪大了，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哪儿比的了陈小满，没两下鼻子就冒出血来。
本来狭小的牛棚被这血腥味一刺激，石老师拉着陈小满：“陈主任别打了。”
朱老师豁出去了，竟不想活了似得用拳头打，用牙齿咬。陈小满本来占上风，碰见了朱老师这么个疯子，再加上石老师拉偏架，他又喝了酒不像是素日那么灵巧。竟硬生生的被挨了好几下。
朱老师下手也黑，一杵子打到了他的太阳穴，眼泪都给他疼出来了：“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陈小满看管牛棚以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要立刻找他那两个小跟班去，今儿不打死这个姓朱的，他名字倒着写。
……
白秋去了村里，刚过去就看见村口徐婶子跟胖嫂子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坐在那，看见白秋徐婶儿连忙给他抓了一把瓜子，道：“我听人说，你去养猪了。”那可是又脏又累的活儿。这几天小村长一趟一趟的从家里拿了铺盖卷啥的，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因为这事儿，村长都被兰主任给骂的抬不起头来了。
白秋看着她们道：“嗯，婶子，忙着呢？”
“不忙。”
白秋看着她们道：“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饲料怎么配啊，我也没养过猪，这几天就瞎弄。”她总比白秋这个两眼一抹黑的城里人强。
徐婶儿本来就热情，再加上对白秋有好感，道：“那走吧。”
周围的人，白秋对其他人也道：“一块过去吧，还得你们给我出主意呢。”
白秋在村里的声望高，再加上人也和善，左右这几天放假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笑道：“那咱一块去看看。”
白秋在旁边跟徐婶儿他们说，养猪养鸡都应该怎么弄。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的也十分热闹。就是白秋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
人多了，白秋这样不抢话的好听众格外受到大家的喜欢。
很快他们就去了猪圈这边，好多人第一次看见村里养的猪，胖婶道：“要想上膘啊，得给点油水，最好猪食煮一下，猪也不生病。”
旁边人道：“你咋知道？”
徐婶儿道：“我这以前听别人说的。”难得看见一回，倒也稀罕：“白秋啊……你以后就在这边了，知青所的事儿不管了？”
白秋道：“不管了，回去把事情都安排给陈通。”
“那真是白瞎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干啥都一样。”白秋说着，心里惦记着事，时不时的往牛棚那边看。倏然瞳孔一阵紧缩，他这眼神好，瞧着陈小满、周利和丁吉祥竟拿了木棒子往知青所那边去了。
白秋呵斥了一声：“陈小满，你要干什么？”
他这一声，不但惊动了了徐婶儿什么的，也叫住了陈小满、周利和丁吉祥三人。
陈小满一看见白秋，立刻大步过来。他说服了白秋跟他相会很得意。周利和丁吉祥说他魅力大，才跟白秋一个照面人家就那么上心。
陈小满本来就垂涎白秋的长相，再听见俩人在旁边吹嘘：“嗨……这种人最好摆弄了。”随后就过去了，甚至还想当着俩跟班面前做点更过分的，让他们开开眼界。
陈小满大摇大摆的走到白秋的面前，伸手就要拉他。
白秋躲闪了一下。
陈小满本来也无所谓的事儿，可是当着他的小跟班就觉得被驳了面子，不高兴道：“一天天躲什么，一点也不懂事儿。”不但要摸，还要亲白秋呢。
瞧着白秋又清秀又乖，结果竟捡起石头重重的打倒了眼睛上。
“啊啊……”陈小满一声惨叫。
旁边周利和丁吉祥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跟他在一块竟是陈小满吃亏，立刻哇哇大叫：“你他妈的。”说完就要揍他！
白秋手里攥着石头，朝着他们仍过去，他知道自己体力不行。但在巧劲儿上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下乡之后也干了点活儿不像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弱。
这三人本以为白秋很软，却不成想反倒是把他们仨都给伤了，陈小满气疯了，之前没少当着周利和丁吉祥的面前说自己如何用一个照面就给人制服，结果让他在两个跟班面前丢了脸面。
陈小满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眼睛针刺一趟的疼，很快一只眼睛就血红模糊了，凶性大起。
从地上捡起刚才的木棒就要打白秋：“混账东西，今儿不打服了你，你不知道谁是你男人。”
白秋却一点不怕，看着他那个纵欲过度的脸，就道：“别自以为是了。像你这样的臭流氓，看一眼都嫌脏。”
陈小满一天哪儿还不明白，今儿是被白秋给涮了，他这个人最好脸面，气的心口窝都疼，提着棒子就要打他。
白秋往后退了几步，要是陈小满一人他倒是不怕。但这里还有周利和丁吉祥，白秋转头就跑。
陈小满气疯了，一只眼睛又酸又疼哗哗的掉眼泪，就剩下一只眼睛能用。第一次在一个人这里吃这么大的亏，追着就冲了上去。
白秋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这三个像疯狗一样，猪圈那边都是女人，总不能把人弄到那边，咬了咬牙往村子方向跑。
白秋从刚才怒喝的时候，徐婶子和胖嫂就看见了。早就知道陈小满，周利和丁吉祥三人不是什么好饼，可是看见他们追着白秋举着棍子要打，心都提起来了。
这碗口大的棍子要是砸在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婶儿道：“住手，你们干什么。”说完在院子里找个长竹竿也要过去拦一拦。
胖嫂一下给她拦住了，道：“婶儿别过去。那些人疯了似得，回头你别在受伤了。看白秋特意往远跑的。别辜负了他这一片心意。”女人就是打不过男人。
徐婶儿怒道：“这个陈小满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越发无法无天了。当街还想杀人。不行，咱们得回村报信儿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秋要被打。
“对，咱们告诉村长去。”
“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了。”
说完结伴就一块赶过去，突然徐婶儿眼睛一亮，道：“小村长。”
几个年轻小媳妇也都跟着心里一松，道：“太好了。”
却说白秋，死命的往村口那边跑，胸腔疼的都要炸了了似得，腿也开始酸了。真是跑不动了。后面追来的声越来越大，他还能坚持五分钟。要是五分钟还甩不脱他们，就只能打架了。白秋心一横。两辈子的仇，今日该报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一个破风的声音呼啸传来。白秋浑身一紧，但预料到的疼痛没有传来，却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秋往后面一看，竟是贺长风来了，他瞧着白秋被人欺负愤怒的不行，克制不住心里的野兽，面上带着十足的危险！
贺长风一向是能打，当初黑老杨那群亡命之徒在他手里都没讨到太大的便宜更何况这群酒囊饭袋。
贺长风拳头带着疾风一般，重重的打在周利和丁吉祥的身上。
“啊。”那一声惨叫都这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陈小满没想到半路竟杀出来个贺长风，像他这样的小混混都不敢惹贺长风。眼下怒瞪了白秋一眼，想着跟他秋后算账，先认了这个怂再说：“误会……误会！”他感觉到了，今天的贺长风简直就像个杀神一样吗，连他看了也胆寒。
白秋见贺长风来了，顿时底气大增，道：“不是误会，他要杀我。”
徐婶儿跟胖嫂还有其他几个年轻的小媳妇这会儿也赶到了，道：“对，我作证，他们疯子一样。”
陈小满还没等开口辩解，拳头就重重的搭在面门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感觉就像是鼻梁子折了似得。半天半天回不过深来，脸上湿乎乎一片，摸起来一看全是血。
陈小满也懵了，随后是第二圈第三圈。虽然贺长风是赤手空拳，但像是要把他活活打死似得。
贺长风此刻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气的浑身的怒意和寒意全都尽泄在了他的身上。刚才他看见自家小知青被这人追着欺负，血逆流而上，瞬间就冲破了理智。
白秋平日都不敢动手的人，这会儿见这几个人渣畜生被打倒在地，用拳头专挑疼的地方打了几下。
“啊啊……别打了！”
周围徐婶儿过来了。也怒喝道：“居然还欺负小白，打，长风，打他。”白秋可是全村公认又乖又听的，看给孩子气的浑身直哆嗦。
徐婶儿瞅着不解气，都过去挨个踹一脚。
……
县，各个部门都严了起来，他们这些当干部的要是想过好年，就得保证下面不出事儿，听说上面的调查小组都是神出鬼没的，一旦发现了什么，可一点不讲情面。
就在这个时候，局里送来了一个实名举报信。
立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大伙儿都怕打击报复匿名的多。但是实名，肯定是很严重的事儿，拼着风险举报的！
郭局听闻立刻叫人把这封信送来，打开一看，他举报的是陈家湾看管牛棚的陈小满。他滥用职权和私刑收拾里头的人，勒索钱财。还跟勾搭已婚妇女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林林总总的叫人触目惊心。
郭局看了之后怒道：“来两个人立刻去调查这件事儿。”这事儿要是让上头知道了，还以为他治理的不好。
乡下处处都在整改，东北出色的经济实力和发展，让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呢。这面要是出了事儿大伙儿都得吃瓜落。
旁边的秘书道：“郭局，这个陈小满是马副局的外甥，之前还想调动人事关系过来，您忘了？”
郭局一听，道：“甭管是谁，犯了事儿都得受罚。”他是刚正不阿型的，最烦就是这种屁本事没有，一天就知道闯祸：“他倒是胆大，就是马副局也不敢这么猖狂，咱也是个现代化的小县城，不是旧社会处处凭关系办事儿。”
秘书知道他这个郭局办事儿狠辣不给别人留余地，但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在这个职位上三年没往上爬过。他的前途就牵挂在郭局身上了，此刻道：“郭局，我这有个更好的办法。您要不要听一听！”
郭局是当兵的出身，不像是秘书一直是玩笔杆子的，在心眼上对方还是比他强太多，好在他这个人能听进去劝，道：“你说。”
秘书道：“马副局为人最记仇，这个消息您不如交给刘副局去管。”
连郭局都不得不在心里称赞一声，妙啊。
刘副局跟马副局俩人是竞争关系，这消息在他这最多就是整治了陈小满，但要是放在他那就不一样了。马副局的位置都能让他给弄下来，不过细想想，马副局也不无辜。要是没有他撑腰。区区一个陈小满敢这么干？
幸亏这是写举报信提前知道了能亡羊补牢，这要是被调查小组先发现，回头写在报纸上，三四辈子的老脸可都没有了。
郭局道：“赶紧去办，这个你跟孙瑶稳重一些过去办。一定要保护举报人信息。”
秘书点头说知道了。
这事儿领导重视起来办的就快，俩人立刻去了陈家湾。
紧赶慢赶还差点来晚一步。
陈小满跟周利和丁吉祥被打的像血葫芦瓢似得，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
这俩人伙同贺建国一起过来，贺建国带着上头调查组的人过来听说这边犯事儿了。结果一看是他儿子把人打成那样，瞬间心脏就发紧了。
“谁是陈小满，周利和丁吉祥。”秘书问着。
“是他们。”
徐婶儿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来着，这会儿出来指认：“同志，这可一点都不怪我们小村长，是他们发疯想要砍白秋，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要是不给他打一顿，他再喊打喊杀的，我们可受不了！”
秘书道：“去给他们简单包扎一下。”随后转头道：“你就是白秋，跟我来。”
贺长风瞧着白秋让他们带走了，心里着急也要跟过去，被愤怒的贺建国给叫住：“你给我解释解释。”
贺长风顿时不说话了，他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这人欺负他家小知青吧。
调查组叫村长找个没人的房子，临时充当问话的地方。
秘书看着白秋脸色发白，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你不用紧张，我们问几句话，就行。”
白秋嗯了一声。
随后白秋就一五一十的把他犯的事儿说了，说自己想写个新闻稿子，结果越问越触目惊心，他内心的良知不允许他装聋作哑，所以就写了个举报信。
秘书道：“要真是像你说的，他们肯定会被判刑。”临近年关了特别严格。
白秋道：“我……写举报信的事儿村长还不知道。”
秘书道：“这个你放心，我们都会保护举报人的信息的。”随后叫人过去搜他们仨人的家。
过去一艘，果然看见屋里不少酒瓶，各种的麦乳精奶粉和罐头的瓶子，陈小满也没想到自己会东窗事发。也没及时处理掉，他的家里还有跟朱老师儿子的通信呢。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有预谋的勒索啊！
性质太恶劣了。
白秋还把那个录音带上缴了，他炫耀如何勾引有夫之妇还说的特别下流低俗。秘书听完，彻底无语了，胆子太大。
没一会儿陈小满就被拉过来问话：“我上头有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看到那信件的时候怂了，眼睛里面惊疑不定，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个事儿的人只有关进牛棚那几个，但他们完全出不去，又怎么会告发他呢？
秘书道：“你上头快没人了。”陈小满犯的事儿证据扎实，马副局怕是也难逃落马啊。
陈小满当下冷汗就冒出来。这种恐惧甚至都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这……这……这不是我干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在发抖的，正因为他们看管牛棚里的，才知道牛棚里的人生活的有多惨，听说监狱比这条件还差，所有人要拉过去修铁路呢：“是谁要害我？”他平日作恶多端，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要收拾他。
秘书道：“走吧。”他是调查组的，顺便把这些证据都带走。
“我不走。”陈小满疯了似得：“我有病，我也不知道为啥在做那些，就好像是有人逼我做似得。”他非常狡猾，和这个时候还不忘狡辩！
秘书道：“你有没有病，都要跟我回去。”
出去之后，调查组的人瞧着外头站着的村长，道：“我们回去了。这个人犯了事儿，要带走。”
陈小满哪儿还有之前恃强凌弱的那个劲儿，哭的不行，眼泪鼻涕一起下来，道：“都不是我干的……”
陈小满可是小团体之首，他都吓成这样就更别说别人了，周利和丁吉祥都吓傻了。第一次被人用手铐给带走。
徐婶子可有话了对周围的乡亲们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疯，要不是小村长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村长看着白秋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道：“白秋，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嗯。谢谢村长。”白秋说着。刚才跑的腿疼，看着陈小满和周利和丁吉祥三人被抓走，还真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很快就被强有力的胳膊给扶住。贺长风道：“我们先回去了。”
贺建国挥了挥手。
随后白秋被贺长风带了回来，俩人极有默契，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白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脸上多一点血色。随后进去了。道：“爸……我回来了！”白秋说着。瞧着他爸在那边出神，白秋脱了鞋子也上炕，靠在他爸的肩膀上。他下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一晚上俩人都无话。第二天贺建国叫人来捎信，说陈小满和周利和丁吉祥都被抓起来了，村长让贺长风暂时管理牛棚，反正他都住在那边了，管理起来也方便。
陈小满他们利用职务便利捞钱，搞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光是他被抓，那个跟他搞破鞋的女人也被逮。村里人都说，俩小跟班也判个二十年，他肯定也不能轻判了。
徐婶子和胖嫂道：“早就应该这样了。”
“就看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恶心人。”
陈小满只觉得荒诞，前几天还在牛棚里作威作福呢。没想到转眼他也要去坐牢。而且去外省修铁路，那可真是又脏又累的活儿！之前事出变故，没细琢磨，如今逐渐缓过劲儿来了。牛棚那几个人都是单衣，跑不出他的手掌心，唯一能出去举报的就是白秋。
他还以为是对方是个小面瓜，甚至还妄想跟他睡一觉，谁想到对方竟那么狠，非但没有让他占到便宜，反倒是把他送进来这监牢大狱里。早知道，他不去找招惹白秋就好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判决书下来了，死刑。一他之前还觉得入狱三十年修铁路很惨，现在他宁可修铁路。活着总比死了强吧！
他真的后悔了。
……
白秋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格外高兴。还特意去牛棚里通知了大家。
朱老师感慨了好几声苍天有眼。
连那两位唱戏的老师也露出解气之色。
一直混不吝的张华，道：“那还挺好的。”也不枉他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过去送信儿，瞧着这几个老伙计比过年开开心，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新来的人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一句话，又让牛棚里的欢乐气氛一滞，是啊。他们犯了事儿，怎么还能过原来这样的生活呢。
白秋道：“村里派来的是小村长，最正直了，人非常好。”白秋辩驳着。
张华哼了一声。
白秋道：“中午我来给你们煮饭。”自从陈小满和周利和丁吉祥被抓之后，彻底扫清了心口的浊气，牛棚这边的人也都是受过深深的苦难的，能照顾他就多照顾点。中午的时候，就听张华道：“什么味儿啊？”
他这一说，其余的人也闻到了：“怪香的。”
几个人都站起来张望，就瞧着白秋提着两个小桶过来了。其中一个通里装的是发面馒头，一个是炒白菜片。虽说只是平平无奇的炒菜，甚至没有放肉。但对在牛棚这里的人来说已经是几年难得一见的美味了。
白秋准备了碗筷。馒头每个人两个，菜随便舀。
在牛棚的这几个人里，以前风光的时候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一个炒白菜片给香的不行。
“白菜脆生生的真好吃。”
“馒头也好吃。”
“这面里还甜丝丝的呢。”
他们原来只能吃硬邦邦的窝窝头，有的时候还馊了，想吃个热乎的都没有。如今再吃上一口热饭热菜，心里感慨万千，终于有人把他们当人了。
这些人都不舍得把馒头都给吃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像是在品绝世美味。
之前他们几个被调查组的人带过去问话，好不容易见到领导，都发狠了。把被欺压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真的扳倒了陈小满他们，像做梦一样！
白秋送了饭就回去了，回到家里正好看见贺长风跟拉煤的车在往里面搬运。白秋刚回去，想帮忙，贺长风道：“你进屋歇着。”
“哦。”眼看着要做晚饭了，白秋打算做点饺子。在厨房里和面，剁馅也一直没闲着。等都弄好了。贺长风就进了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拿着桌上的水就开始咕嘟嘟的喝。白秋道：“有热水。”
“不爱喝热的。”贺长风说着，进屋就瞧着炕上把他之前钉的那个桌子放在上面。待会儿打算包饺子的。
白秋道：“你先去洗手，待会儿一起包饺子。”
贺长风出去洗了手，又洗了脸。白秋想了想他们这边虽然添置了一些东西但也不是太齐全。家里就只有一个毛巾，白秋给他拿了过去！
贺长风正好洗完用毛巾擦了下脸和手。道：“怎么那么高兴？”包饺子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又费事儿又费面，寻常人家不是重要的场合都不包饺子。
白秋道：“有吗？”他的嘴角轻轻往上翘。贺长风看着他，明明刚喝完水，可是看见他的时候嗓子还是有些干渴。
白秋出来的时候把屋里的门带上了，整个小厨房就有他们俩。
白秋虽然跟寻常一样，可是贺长风就是能感觉到他的欢喜。白秋道：“下次买肉了再做肉馅儿的吧，这次做的是纯白菜的。”但是他精心调了味道，应该也不难吃。
贺长风拉住白秋，白秋回过神道：“怎么了？”
贺长风顿了顿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一直没问，就等着白秋跟他讲呢。白秋是和善温柔的性子，可是对上陈小满的时候却很异常，这让他非常奇怪。
白秋别过头，道：“他……他……”有些难以启齿，可面对贺长风的询问又不想敷衍，心一横道：“他想亲我，还想睡我……”两辈子陈小满都对他有所企图。
贺长风没想到是这样，无名火又窜了起来，他打陈小满的时候还是轻了，早知道就应该弄死他。
白秋还好，但是贺长风生气了：“他有没有欺负到你。”
“没有，我跑了。”白秋道：“幸亏你及时出现。”
贺长风道：“哼，我要是知道，早就收拾他了。”危险的眯起眼睛。
白秋道：“好了，好了，他已经被抓进去枪毙了。那样的人多给他一个眼神都是浪费，别生气了。”
贺长风看着白秋认真道：“下次要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不要一个人。”
瞧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白秋心一跳，随后点了点头：“好。”

39、白父
第二天贺长风早早的出了门,  白秋在家里煮了白米粥和一个鸡蛋，给他爸的加餐。
白秋端进去放在炕桌上晾一会儿。他出去把大猪给喂了，也不知是他舍得喂还是怎么的,  他没来几天眼瞅着猪就胖了一圈！
白秋过来洗了手进屋，他屋里屋外的忙活,  就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白秋有些纳闷回过神,  发现看着他的正是他的父亲白孟举的眼神，哪里还有之前那呆滞的样子。
白秋瞧着他愣住了，片刻间反应了过来，惊讶道：“爸,  你好了？”
白孟举嗯了一声,  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却没想到碰见了儿子去找他，他心里又急又气,  知道儿子能下放到农村必定在档案里动了一些手脚,  他不能在外人面前跟儿子相认,  索性就装糊涂到底。
没想到竟意外的知道了儿子其实喜欢男人这个秘密。
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白孟举嗯了一声。
随后有水渍落在他的手背上，抬起头发现白秋竟哭了。
白孟举自己受苦没怎么样,  瞧着儿子哭一下子心就酸疼的要命：“小白，不哭。”他也说不出啥安慰人的话,  只好干巴巴的在旁边劝着。
殊不知白秋越听他这么说，哭的越厉害。
白孟举的眼圈也红了，白秋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从未做过苦活儿，小的时候娇气,  让他写几个毛笔字他都坐不住，玩一会儿写一会儿的说了也不听。现在看他又会做饭又能收拾屋子，比之前长大了好多呢。
就是不知这种长大是用了多少苦难换来的。
他没有跟他妈和弟弟出国,  而是留下来了想办法插队做知青，才十几岁啊，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不能细想，不然心里拧着疼。
白秋原来以为自己的眼泪都流干了，可是父亲来这边才几天啊。他就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似得，又忍不住的哭。
他哭完全是撒娇似得，但没想到反倒惹起了他父亲的伤心，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渐渐的止住了。道：“爸，你腿怎么了。”之前瞧着他手脚上的冻疮严重，只能先解决最严重的。
白孟举道：“老寒腿。”在牛棚里的时候吃不好穿不暖，这不算什么大毛病。
白秋一听道：“那我把炕烧热一些，你躺在上面能舒服点。”
说话呢，就要起身过去烧煤。
白孟举拦住了他，想让他讲讲，他身上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白秋道：“我来到这个村里之后，知青所住满了，去了村长家。村长一家都很和善，对我也很好。我跟小村长是朋友，后来京城里来信说你在隔壁的大牛村。小村长帮忙跟那边打了招呼把你换了过来。他接手了这边管牛棚的活儿，我领了村里的养猪任务。这边离村子远，平日里不会有人来。你就放心在这边住。”
白孟举看着白秋的眉眼，脸上有慈爱之色道：“好孩子，长大了。”老天爷垂怜他让他跟儿子团聚，还能有个暖和的屋子呆着，就像做梦一样。
白孟举看着白秋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小村长么？”刚才他一句话里说了人家好几次。
白秋脸有些发热，他都被他爸给骗过去了，还以为他爸真是呆傻了。忍不住把心事说了出去，现在被他爸问这话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想否认可是话在舌尖绕了个圈又消散了。
他都很埋怨自己，明明说好不动心了，可是他却没忍住！
白孟举瞧着他儿子这模样，低着头，像极了小时候犯错的样子，白孟举不忍心说他。儿子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苦了，贺长风就是他的糖，要是连这点甜头都不给他，可怎么活啊。
白孟举道：“我知道贺长风是好孩子，可是他是村长的儿子，在乡下也该结婚了。”他怕白秋陷得太深，这些话不得不说。
而且同性恋可是流氓罪，白秋是个实心眼的孩子，为了守护他那点甜就是关牛棚也是肯的。可人家也肯么？
这条路不好走，若是没遭难在京城里，还能护着他一二，可是现在他也自身难保，也只能劝诫一二。
白秋道：“我知道的，我不缠他……”明明是理智的话，但说出来嗓子都哑了，像有锥子在刺他似得，心里疼的厉害，可越是这种时刻反而没有掉眼泪。
“爸，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我现在做饭可好吃了。”白秋说着。
白孟举精神不济，道：“没胃口。”
白秋看了他一眼，知道是自己的事儿让他爸操心了，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没事的。”
白孟举道：“你跟他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白秋道：“就是……朋友。”那层窗户纸他不会捅破，这样也好，能安全平静的过完这两年。
白孟举松了一口气：“小白，爸爸拖累你了。”
白秋眼睛里又有一层水汽，眨了眨驱散了水汽，随后道：“能找到你，就是我今年最高兴的事情。”
白秋瞧着白孟举还是愁容不展的样子，心里着急，他爸本来就瘦成皮包骨了，又没有胃口，现在忧思过重，许多病都容易从这上来，他道：“爸，我跟你讲一个秘密。”
“说吧。”白孟举强打起精神来。
白秋道：“你的那些宝贝都被我藏起来了，别人肯定找不到。”
白孟举一听，眼睛一亮：“当真。”
白秋道：“你的手稿，笔记本，还有那个唐朝小鸭子手把件，都放进去了。”
白孟举一听，心跳都变快了。他被带走的突然，除了家人就惦记那几个笔记本。那可是他毕生心血啊。要是被毁了他十年扑在上面的光阴就没了，而且以他的身体摆在这里，哪怕这次活着出去，也不可能再次用几年时间重新做这个课题，本以为那些东西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被破四旧给毁掉。没想到白秋给保存起来了。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都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好，太好了。”即是他不中用了，有了这些详实的笔记，也能让后面的人沿着他研究的方向继续探索。
白秋瞧着他爸被这事儿刺激，脸色也变得红润，身体也恢复了精神。
白秋这才放心，道：“爸，吃饭。”
白孟举现在好了，不用白秋喂他了，吃了一大碗粥，就是那个鸡蛋舍不得吃，要留给白秋。
白秋道：“您吃吧，我这有钱，可以买很多鸡蛋。”说完把自己的小布包拿出来，里面十块钱钞票厚厚一沓子。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白孟举问他。
白秋又把小村长救下薛海，薛海父亲千里寻子留下的感谢款。
白孟举看见这个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说完吃了这个鸡蛋，就是普通的白水煮蛋，他吃的就像是美味珍馐似得，连糊在鸡蛋壳上粘连的那一点蛋白都要抠下来，吃干净。
白秋爱看他爸吃东西，瞧着他一碗白粥吃下去了，道：“您身体太差了，要一点点的慢补，中午我炖萝卜汤。”
白孟举道：“嗯。”
白秋还要说话，就听外头的门响他连忙出去，就看见贺长风从外头进来，肩膀上还带着不少的雪，白秋惊讶道：“又下雪了？”
“嗯。”贺长风手里拎了一个猪肘子，道：“我妈怕咱们在外头没的吃，这是舅舅家串门时候送的。一共两个，她给了咱们俩一个！”
这一个猪肘子足有七斤多呢，上面除了一根骨头全是肉，白秋道：“等哪天再吃，这个放在外头冻起来吧。”白秋随后对贺长风道：“长风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好了。”白秋说起这话十分高兴。
贺长风一听，立刻进了屋，道：“叔。”
白孟举看了过来：“你就是小村长，白秋都跟我说了，谢谢你。”
贺长风被人这么客气的说了一下之后。挠了挠脑袋，道：“别那么客气，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以后有什么事情叫我去也是一样的。”
瞧着贺长风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可是跟白孟举说话的时候居然有些紧张，身体站得溜溜直。全身上下都绷着。
白秋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呢，顿时起了坏心，还在旁边用手指伸进他的咯吱窝那里，挠他痒痒。
贺长风被吓了一跳。
白孟举在旁边也是好气又好笑道：“小白，胡闹。”
白秋轻咳了一声：“好啦，不欺负他了。”白秋嘟囔着。
贺长风发现他家小知青在他爸面前活泼了不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白秋今儿在跟他父亲说了心里话，被贺长风看格外不好意思。脸颊热的在屋里都呆不了，红着脸道：“我出去看看火。”家里现在烧煤了，不用经常出去添火。
贺长风瞧着白秋出去了，一个人对着白孟举也不自在，道：“叔我去帮忙，您有事儿喊我就成。别叫小村长怪生分的，叫我长风吧，我爸妈都这么叫我。”
“好，你们去忙吧。”白孟举说着。
贺长风得了这个信儿，立刻出来找他家小知青了。
白秋此刻就在灶台旁边瞎忙活。
贺长风道：“叔叔什么时候好的。”
“今天。”白秋说着。
贺长风道：“我听村里的人说，下了这一场雪之后就要大降温了，牛棚太冷了可咋整。”
白秋道：“给他们弄点浆糊和报纸，把窗户缝糊一糊，有棉被的话还好一些。”大冬天也不用干活儿，窝着取暖呗。
贺长风道：“别的都好弄，就是这被子没有。”现在棉花是要票的，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平日里做个棉袄还恨不得一代一代传下去呢，更别提棉被，那得多少棉花。
白秋也犯愁。突然想到：“哦，棚子里有三床被子，就是脏好长时间没有人弄。回头我把背面拆下来洗一洗，晒一晒，再拍打拍打，给他们也比干冻着强。”
“对。”贺长风道：“我跟你一块干。”
俩人直接去了小棚子把好长时间不用的被子给收了进来，清洗之后就放在外屋地的杆上挂着。这边有炉火，差不多两天就能干！
白秋道：“快没有粮食。”之前买的粮食也不够这么吃的，牛棚里上面是给分了口粮的，但都叫陈小满他们给贪了去，现在就只能跟着他们吃。
白秋道：“要不跟村里买点粮吧。”
贺长风道：“嗯。”其实去乡亲那买更便宜，尤其是今年还丰收，大家分下来的粮吃不了的吃。可是去乡亲那买，容易被人说嘴。本来薛海他爸给的钱大家都不知道。买粮露富会被盯上的。还是去村里买最好，有小村长在那可以保住秘密，反正一分钱不少给就是了……
贺长风道：“等雪停了，咱们再去一趟县城吧，今年大降温我怕过几天大雪封道，想出就出不去了。”这边一场大雪都是下半个月左右，家里不准备充足一点，年都没发过。
白秋对上次出去的事儿印象很好，一说这次也能出去，就很期待：“好啊，顺便把养猪的书给借了。”
“嗯。”贺长风说着。
白秋道：“除了一些家用的东西，咱们买点牛肉吧，包牛肉萝卜馅儿的蒸饺，可好吃了。”
贺长风笑道：“行，你说吃啥咱就买啥。”
白秋被他话里的宠溺刺激的脸一红。
贺长风瞧着白秋道：“你是不是长个子了？”说完比划了一下。
白秋一听连忙道：“是吗？”随后要跟门框比划一下，贺长风拿着烧火棍给他在墙上画道道。
白秋站在那里乖巧的等着。
贺长风过来给他画的时候，距离靠的特别近，都快贴到白秋的鼻子尖了。
白秋刚开始还站的直直的，可是贺长风越靠近他就越往下缩，从他身边钻出来，道：“你……根本不是成心帮我量。”再近一点都亲到了。
贺长风在旁边道：“靠的近量的准，不识好人心。”
“你说谁？”白秋看着他。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就笑道：“说你。”
“不许说。”
“这么凶？”贺长风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白秋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贺长风见白秋离去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家小知青有点讨人喜欢。
他就喜欢看和白秋这个样子，开始逗起他来了，来人在小厨房玩闹起来了。没一会儿，听见外头的大铁门有人拍门。
俩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出去道：“谁啊？”
外头还飘着轻雪呢。
“是我，栓子。”
白秋把们打开，栓子从外头进到院子里来道：“村长叫我来喊你们过去吃饭。说他舅舅来了，家里做好吃的！”
白秋道：“我待会儿还要给牛棚里那几个人做饭，就不过去了，你去吧。”他舅舅是县里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是要跟贺长风喝了两杯，这一趟回来串串老家的亲戚，过年都未必再回来了。
贺长风也想白秋一块去，可是白秋的父亲还在家里呢，也离不了人，只好道：“那我去了。”说这话的时候竟还有几分不舍。
白秋眼看知道他们好久没见面的，一桌酒能从下午喝到晚上，这边风雪大，道：“晚上就在家里住吧。”贺长风跟着他搬过来，他心里对村长和兰姨也充满了歉意。
贺长风道：“再说。”随后道：“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来。”
白秋没说话，栓子道：“长风哥，我也要吃好吃的。”
贺长风道：“想的美。”
他走了之后，白秋又去小棚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陈旧的炭盆。还有半袋黑炭。心中一喜连忙给牛棚那里送去了。
白秋过去，牛棚果然像冰屋似得。
白秋道：“过些日子，我跟小村长过来帮你们糊窗户，这半袋炭，你们冷的话点起来烤烤火吧。”家里煤多，但是屋里烧煤容易一氧化碳中毒，还是烧炭安全一些。
张华看见这半袋炭道：“多谢，哎呦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他最擅长溜须拍马。
石老师和朱老师还有两个唱戏的对他表示了感谢。
自从陈小满走了之后，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少，没有那些打骂了，每天还能吃到新鲜热乎的饭菜。现在更是给他们送来半袋子木炭和两盒火柴，以前都没想过还能过这样的生活。
他还说过两天小村长会来给他们糊窗户，牛棚一下子充满了人情味，似乎能驱散这里的寒冷似得。
白秋道：“你们会编草席么？”
两个唱戏的道：“会编。”
白秋说：“过两日，我把编草席的草拿过来，你们都学着开始编厚实一点。垫在床上，也能隔一隔从底下反上来的潮气。”虽然比不得棉花褥子，但这是特殊时期，也比现在生睡在这边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一干还能改善下自己的居住环境，何乐而不为呢。
白秋送完东西就回去了，中午还做萝卜条汤和蒸馒头。
大馒头扎实，吃起来还抗饿。
冬吃萝卜夏吃姜，冬天的萝卜也好吃，先用葱花炝锅，然后添水煮汤，然后放萝卜，把每一个萝卜块都煮软之后再放土豆块。热热乎乎一大碗。土豆面萝卜甜，再配上大馒头，这样的饭菜放在村里也算是好伙食，更别提牛棚那几个人，一个个都吃的狼吞虎咽的，只觉得过去吃的美味珍馐，老饕下厨也比不上在这呼哧呼哧一大碗的家常菜香。
等白秋走后，其他人道：“哎，白秋真是天天变着花样给咱们做饭啊。”原本都是没啥盼头的人，现在每天一下子多了盼头。
“也不知道明天吃啥。”张华说着，舔了舔嘴唇，白秋每次给他们带的都是足足的，可吃完了，心里空唠唠的，不是没吃饱，就是嘴没过瘾。
连朱老师都道：“我下次慢点吃，这还没吃出味呢，就没了。”
“可不咋地，囫囵吞枣的，都白瞎了他给咱们精心做的这一片心。”
“哎呀，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伙食，再呆上两年我也愿意。”张华说着，原来呆在这边就跟受刑似得，这里虽然不是监狱，但摊上陈小满那群畜生，比监狱还不如呢。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下台了之后换了白秋和小村长上来，他们日子就好过了很多。
……
猪圈这边只有一点不好没拉电线，冬天黑的又早。屋里就几根蜡烛能用。白秋又在灶坑里添了一把煤压住火，这样小火虚着能烧一个晚上炕也不会凉，他也脱下了衣服准备睡觉。
现在有了煤，他又不是啥苛待自己的人，每天烧的都可足了，屋里也暖和。听着炕头那边他爹都传来了均匀的呼吸了。他早早的躺下了，在床上翻腾了半天也睡不着，就觉得哪儿哪儿不得劲儿。
翻个身，不让自己再这么想下去想睡觉。这个时候听见外头有悉悉索索的门响。他顿时穿上衣裳起来了。该不会是有人想偷他们的猪吧，白秋心都提起来了。
等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进来的人是小村长，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走起路来都轻微在摇晃。看着白秋，一把就给他抱在怀里了，道：“小白，我回来了。”
白秋瞧着外头积雪都没过脚脖了，再加上贺家离这边远，大晚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瞧着他的鞋袜都被雪弄湿了，心疼的把他迎了进来道：“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说让你在家里住么？”喝了这么多酒，要是醉倒在雪地里，东北零下二十度的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贺长风进了外屋地，道：“我不回来，怕你不敢。”他的话里充满着醉意，说话时候满身的酒气。
白秋借着窗外的月色，能看清他脸上的红霞。都不知道他是喝了多少。
白秋道：“我敢。”
贺长风好看的眉头拧起来，道：“你不敢。”语气十分笃定。
白秋怕他喝多了闹起来，也懒得跟他这个醉鬼计较，只好道：“好好好，我不敢。赶紧睡觉吧。”
贺长风搂住他，用牙齿咬住他的耳朵尖尖，却不敢用劲儿，只是轻轻的磨一下又松开了，醉里醉气的道：“长风哥好吧？”
白秋没有防备，被他碰到了耳朵，那可是他很敏感的地方。他这一碰白秋只觉浑身上下都像烧了起来似得，本来想说好话，把这个醉鬼哄一下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可恶，喝醉了还不忘欺负他，心里恨恨的道：“不好。”
贺长风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鼻子，月光的反射下能看见他指节分明的样子，道：“小没良心儿的。”
说完整个人就趴在了白秋的身上，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压的白秋微微喘息，只好把他弄到屋里。
好在贺长风喝多了并不怎么闹人。被扶在床上。脱掉了鞋袜和衣裳，白秋给他塞在被窝里，忙活完这一切，浑身出了不少的汗，刚还没困意呢，这会儿被他酒气和屋里的热气熏的他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往日里贺长风身体像一个天然大暖炉，但今天他在雪地里走太长时间了。不像平日那么热乎了。白秋给他暖了暖身体。
贺长风给他抱在怀里，似乎很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贺长风头一次起来晚了，睁开眼外头已经天大亮了，怀里还极舒服，定睛一看居然是白秋。
白秋此刻看着他，都无奈了：“醒了？”
“嗯。”贺长风喝了酒就短片，昨儿发生的事情一律想不起来了。
白秋道：“那你把手拿开。”他七点不到就醒了想起床做早饭，谁知道刚要起来就被贺长风给抱在怀里，他一挣扎贺长风反倒是抱的更紧了，更让白秋不好意思的是这一幕全被早上起床的他爸看在眼里。
可算盼着他起来了。
贺长风立刻松开了手，白秋这才起了床。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开始做饭。
贺长风清醒过来也知道自己干了啥。对白孟举道：“叔，我去买点粮。你还缺啥少啥不，我一起给你捎回来。”
白孟举道：“啥都不缺。”
贺长风这才出来，看见正准备做饭的白秋，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碎了的绿豆糕道：“喏。”
虽然压碎了，但味道还是不差的，都是纯绿豆磨粉做的香甜中带着清爽，一点都不腻，要是不爱吃，也可以沏水变成一碗绿豆糊糊。
他舅舅串门的时候知道他家孩子多，一人分了一块之后，就剩下三块了。贺长风以前不跟别人抢这个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别看昨儿喝醉了，但还惦记着给白秋弄好吃的呢。
白秋从他手里拿过来咬了半口，剩下半口喂给贺长风，贺长风鬼使神差的把他吃剩下那半块给吃了：“你要爱吃的话，咱去县城也买点。”现在天冷，饽饽啥的放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
白秋嗯了一声。
贺长风道：“拿钱，我要去买粮了。”
“哦，等着。”白秋屋里拿出十张十块钱的大团结来：“你看着买。多买一些粗粮。还有牛棚那些人呢。”这么多张嘴，买的少可不够吃。
白秋之前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细粮吃的是香甜，可是没几天呢，二十斤米面看样子就要见底了。他这次粗粮跟细粮掺着做，既能保持一点口感，还能节省一些。
贺长风道：“嗯。”他从小就是管粮食的，对大约要多少粮心里一清二楚。
白秋道：“要是有米糠也要买一些，猪也不够吃。”最近猪饲料和豆柏什么的也快见了低。冬天干吃粮食，要是没有点家底，瞅着猪天天在那哼哼都害怕。
贺长风笑道：“知道了。明儿天气晴，咱们早点去县里，家里你提前安排好。”
“嗯。”
白秋今儿蒸了两锅馒头，给牛棚那边送去了一些，说明儿不来了。他们这也有炭盆，馒头凉了的话，在上面烤一烤再吃。
白秋提前列了一个单子，要去采买一些肉，还有治疗老寒腿的膏药。还有图书馆借书的事儿，答应张华去纺织厂要照片的事儿，还有上一次没解出来的题要去问容子祥。
也不知道上次给了容子祥五块钱之后，他妈的病情好点了没有。这么一看，一天要跑好几个地方，紧着忙活。
白秋收拾了一下，又带上次的那个玻璃瓶，在外头各种单位都有接热水的地方。但得带一个瓶子去。
白秋跟他爸道：“我找村长那边开证明，有你想要的书么？”
白孟举道：“没有。”
白秋道：“那我去村里了。”
“好。”白孟举说着，外头刚下完雪，反倒是不这么冷。他一路去了村里，以前还挺热闹的，可是这几场雪一下，反倒是冷清了下来，村长也就不折腾大伙儿去思想教育课了。
白秋过来开证明，贺建国道：“在那边咋样？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先回来。”
“建国叔，我在那边还挺好的。不用惦记。”
“好就行。你兰姨没少说我，长风走了没啥，你一走她还不习惯了……下次回家来吃饭。”贺建国说着：“刚才长风过来弄粮了，我才知道陈小满他们把牛棚分下去的粮都给克扣了。一个月那边一百二十斤粮呢。村里出一百斤，先挺挺，过了冬天就好了。”
“谢谢建国叔叔。”白秋说着。
贺建国给他写完了介绍信之后，道：“知青所那一摊你也不管了？”
白秋道：“嗯，我本来也年轻，许多事情管的不太好全靠大家给面子。我想把这个活儿给陈通大哥。他在村里人脉广，再加上是老知青了，什么事儿应该怎么办心里也比我有成算。”
贺建国听见白秋这么分析，眼睛里有赞赏之色。道：“行，知道了。”
白秋出去找陈通，陈通正好在知青所里呢。
这些人再看见白秋，都讪讪的，村里其实挺照顾他们了。但给他们安排任务的时候却推三阻四，没办法只能白秋顶上去。他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知青哪儿会养猪啊。感觉明明是大伙儿的事儿被他一个人扛了似得。
白秋道：“这一次我是做交接工作的，我现在离你们和村里也远了。一来一回不是很方便。我想把这个工作交给陈通来做，刚才已经跟村长打过招呼了。”
陈通没有心里准备突然被白秋点名，还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我……我干不了。”
黄晓倒在旁边跃跃欲试的，但是他是新知青资历不够，人又爱张扬，之前觉得他风趣幽默见识多，可是接触到像白秋，陈星河啥的才知道什么叫见多识广，人家只是不爱炫耀罢了。
时间长了他这显摆的性子，反倒是不太讨大家的喜欢。
白秋点名陈通之后，几个老知青也都表示赞同。
知青队本来就是按资排辈的地，看见这样也就尘埃落定了，队长一职归了陈通。白秋把剩余的知青费当着大伙儿的面盘点好都给了他。
交接好了之后他就不管了。
转身出去，回到家之后，贺长风已经借了三轮车，弄了十袋五十斤的粗粮，五十斤的面。还有两袋的米糠留着喂猪用的。
很快就卸了车。
都惦记着明儿去县城的事儿，头天晚上简单吃一口就早早的睡了。
没有闹钟也没有手表，俩人只能估摸着起床。
贺长风经常干农活的人估摸的还挺准的，三点左右出发。白秋这次有准备把自己包裹的像一个球似得，往流水村走。
贺长风道：“今儿能多买尽量多买，过几天大雪一下，路就滑了，没有车往县里走了。”
“嗯。”白秋答应着。这次白秋带了两百块钱，揣在怀里的时候真是一笔巨款啊。
白秋道：“这钱可真不禁花。”他最开始去县城的时候带五块钱就觉得很富裕。薛海的父亲给了他们两千块钱，那感觉好像是一辈子都花不完似得。结果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昨儿数钱的时候零的没算，整的就剩下一千八了，今儿又拿了二百出去，就剩下一千六！
白秋寻思着也就最后一次这么花钱了，如今这钱实在，一千多块钱能干点大事儿。就在小事儿上花没了，反倒是可惜。
俩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就到了大巴车。现在天冷坐车去县城也遭罪，不像上次人那么多了。等车来了，满打满算才十个人，汽车又停在那里半个小时，瞅着天都亮了，又上来十几个人把座位给坐满，女售票员似乎有些不满。但没人上也没有办法，落一张脸叫司机关车门开走。
白秋跟贺长风还是坐在熟悉的位置，在后排没什么人会看他们，白秋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一到了车上就开始犯困，靠在车窗上就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的开动之后，晃晃荡荡的，倒也很有节奏。
早起赶这趟车的人都是起大早的，这会儿车开起来全都靠在位置上想睡觉，不知道谁还打起呼噜来，在外头的时候大家非但不觉得吵，反倒被他这么一弄格外困。
贺长风没睡，瞧着白秋靠在窗户睡熟了，用手把他扒拉到自己怀里。

40、表白
白秋睡的十分香甜,  发车的时间早，能找到座位的人几乎都在睡觉，偏偏车里还冷的厉害,  也就白秋略好一些，察觉到贺长风身上暖和,  又下意识的往他身边凑了凑。
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窝在了贺长风的怀里,  还大胆的把手环上了他的腰。白秋尴尬的看向贺长风，对方此刻正在窗外看，只是那嘴角微微向上弯的弧度，像是在笑他。
贺长风终于回过头来了,  道：“醒了。”
“嗯。”白秋有些不好意思,  睫毛往下垂，不知往哪里看。
贺长风用手把他刚才睡的翘起来的那根头发往下压了压：“咱们快到了。”语气莫名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白秋道：“你累不累？”都是一样起来的，他靠在人家胸口上,  贺长风也没办法休息,  想想就歉疚。
“不累。”光看着小知青的睡颜就能看很久。白秋也乖,  贴在他胸口也能睡着，有种奶兮兮的感觉。
正尴尬呢,  白秋肚子还饿的咕噜噜的响，本来八点多就能到县城,  可是下了雪车子开的慢，肚子里的空城计一声声催的急，瞧这个样子似乎已经九点多了。
贺长风道：“饿了？”
白秋嗯了一声，脸彻底红了。丢人的事儿都赶一块了。
贺长风道：“昨天跟我妈多要一块绿豆糕好了,  这会儿就有吃的了。”
说起这个白秋倒想起自己从家里揣了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虽然不能顶饿,  但也能混个水饱。
白秋道：“你喝不喝？”他巴巴的把水递过去。
贺长风道：“不喝。”
白秋哦了一声，合上盖子又塞了回去，终于车子缓缓的减速了，听到女售票员那一声熟悉的大吼：“都醒一醒，要到了。”
也不知她这嗓子是怎么练的，就跟平地一声雷似得，乘客们都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很快车门打开，寒风毫无忌惮的往车厢里灌，车里的人被冷风吹的一激灵。白秋他们坐在后面的反倒是先下车的。
白秋也饿了半天了，寻思着小村长就是嘴上不说罢了，他这身量怕是比自己饿的还快，也不知在逞什么强：“走，咱们俩去个馆子，吃点什么吧？”
贺长风道：“小心，地上滑。”说完就牵着他的手往街里走。
这地上结冰，不仔细一点真的容易摔倒，白秋很小心的在冰上走，那姿势贺长风看的又是一笑：“你们京城跟这边差不多吧。”
“没有这边冷。”白秋缩了缩脖子。
俩人没找国营饭店，就在附近找了一个一元小炒看上去不大个门脸，应该原来是住宅守着街边改成了铺子。
现在的人赚钱难，一般人下不起馆子，能下起馆子的人也不来这里，这里生意非常惨淡。
反正他们落座的时候，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小店里拢共就摆了三张桌子。
瞧着他们进来，厨子脸上顿时挂起了笑容道：“两位，来吃点什么？”
白秋瞧着菜单都在墙上，基本上小炒都是一块，炖菜三块倒是比国营饭店便宜一半左右。白秋了一会儿道：“来两碗素面，一碟炝拌菜。”素面四毛钱一碗，炝拌菜两毛，这些刚好一块钱。
“好嘞。”他也是能耐，伙计厨子都一个人干了。
白秋从筷子篓里拿出来两双筷子，递给贺长风一双。
贺长风对吃饭没啥要求，都让白秋安排了。道：“待会儿咱们干什么去？”
白秋道：“买肉，借书，见两个朋友，去医院给我爸开药，再去置办点年货。”一天要跑几个地方，紧着忙活。
“什么朋友？”贺长风问着，他家小知青县里都没来过几趟，哪儿来的朋友？
白秋支支吾吾道：“你不认识，要不你先去百货大楼，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贺长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想都别想，一起走……”
白秋捂着脑袋皱起眉毛道：“说话就说话，不许敲。”
贺长风用手摸了一下，道：“疼？”他没用劲儿啊？
白秋往后一躲，男色害人，总会被他搅和的心神不宁。
贺长风道：“咱们先去肉联厂打声招呼，然后去借书。再去在看你朋友，医院跟三商店距离不太远，待会儿可以一块去。”贺长风规划了一下路线。
“嗯。”白秋说着。
没一会儿热乎乎的素面就上来了，都是手擀面，用筷子挑起来就觉得十分劲道。他给上了个双拼的炝拌菜，一半是盐水煮花生米一半是凉拌干豆腐丝，就一小碟那么大。
白秋挑起面条拨了一半去贺长风的碗里，知道贺长风食量大，这么一碗面条三口两口就进了肚，怕他不够吃。
贺长风道：“你不吃了？”
“我够了。”他饿的快，但真的吃不了多少。
贺长风道：“谁要是娶了你倒省粮食了。”
白秋吓了一大跳，连忙四处看看，刚才那厨子送了餐之后人就回厨房收拾了。这里就只有他俩。得知这句话没被别人听去，道：“乱讲，我是男的。”
贺长风笑道：“你看看村里哪个姑娘肯嫁你？”长得这么纤瘦也干不了农活，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反正贺长风是想象不到他跟女人结婚的样子。
白秋见他还越说越多了，羞恼道：“怎么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贺长风在旁边吃了面条，热乎乎的汤面吃在肚子里还挺舒服的。
贺长风道：“吃饱没，没吃饱咱们再点些东西？”
白秋摸了摸肚子道：“吃饱了。”
白秋把厨子叫过来给了一块钱，从店里出去，立刻去了肉联厂找熟人。
张伟一出来就看见这他们俩人还有些奇怪，贺长风办事儿不喜欢跟别人一块，怎么净跟白秋在一块，不过也热情：“长风，白秋来了？”
“我们来弄点肉。”现在要过年了，不托关系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
张伟道：“行，都要什么肉。”现在他们这边的猪也多，有好肉他们这些职工能沾点光。
白秋递过去10块钱，道：“猪肉肥肉和瘦肉都来一点，有牛肉吗？”
张伟一听白秋这么说，顿时眼睛一亮：“往日里没有，但是昨儿刚弄来一头。没人吃上头正犯愁呢。”现在无论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都喜欢吃猪肉，又肥又香。像牛肉羊肉这种腥膻味太大，不会做的一般不会买。
而且猪肉一块五，牛肉得两块五，以前送来的牛肉都老，哪怕买回去了也容易炖不烂。这次送的倒是小牛肉。作为福利一人分了半斤去吃，还真挺香，但县里人不认，还剩下不少好肉呢。
白秋道：“肋条来三斤，瘦肉来两斤。”说完怕钱不够又递过去十块钱。
张伟道：“还是你会吃，成，我就叫师傅给你们切，保准称给的高高的。”
贺长风道：“谢啦，兄弟，肉票要多少。”他们分票了，贺长风手里现在有五斤的肉票。
张伟道：“什么票不票的，自家兄弟没的说的。”
贺长风道：“那我等逛回来再来取。”
“五点之前都行，五点我们下班了。”张伟说着。
“行。”
白秋道：“谢谢张伟哥。”
张伟跟贺长风也是一路的人，被叫一声哥就美了，笑道：“还是白秋会说话，以后想吃肉就来找我！”这嘴甜的小知青就是讨人喜欢。
俩人买完肉去找了小胡同容子祥，谁知道却扑了个空。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道：“哦，你说荣家母子啊，好像去乡下投奔亲戚了。”
白秋哦了一声。
这男人道：“你是不是那个给他钱的小知青？”
白秋眼睛顿时一亮：“嗯，我就是。”
这男人道：“你等等啊！”说话间门大敞四开的，他进屋取东西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两本笔记出来，道：“这个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里头还有一个地址，说让你有什么不会的给他写信。”
容子祥也是个实诚人，像这种写满是干货的笔记说给就给他了。
“谢谢您。”白秋刚听见他走了，还有些失望，没想到容子祥还给他留了这么珍贵的东西。
这中年男人也是个憨厚人，道：“嗨，举手之劳，他走的时候叮嘱了好几遍呢。”瞧着白秋这么好看还有礼貌，也不怪人家惦记着。
白秋跟他道别之后，拿着这两个本子，像抱着宝贝似得一路上都不撒手，弄的贺长风在旁边看了都有些吃味，道：“他是谁啊？”
“一个朋友。”白秋没想到他这样寂寂无名的小人物，还能让未来的国士记在心上，荣幸至极。这些公式他翻了翻，他这步骤写的都很详细，回去跟着演算一遍也能有所收获。
贺长风走着走着停了下来，白秋连忙站定，回头道：“走啊……”
“你哪儿来的县城的朋友。”瞧着白秋连人家一个写满字的本子稀罕的像个宝贝似得，心不得劲儿。
白秋朝着他走过去，把笔记本装进自己的背包里，从后面推着他往前走：“就是上次碰见他卖书，刚好我买了，他说我不懂的就来问他！”
“就这样？”贺长风被小知青推的往前走了两步。
“嗯。”
贺长风心里那点别扭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
有了容子祥那事儿，去纺织厂的路上跟他交代了一下，这次可纯是受人之托。牛棚里的张华对他有恩，难得来一次，既然来了，总要拜访下他的故人。这纺织厂不愧是国营大厂，里面的员工就有三千多人，从外头的牌匾就能看出气派来。外头有看门的大爷拦着，问他找谁。
里头全是一排一排的厂房，厂区里也很宽敞，靠着大门的那个自行车棚，一辆一辆的排在那里好生震撼，怕是整个县里的自行车都叫他们厂的职工买走了。
白秋道：“我找聂良。”
看门的大爷一阵惊讶，道：“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整个国营厂也就问我能知道，他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叫聂国安。”看门大爷在纺织厂的年头多，说话间就进去找人了，反正门口岗亭里不只一个看门的大爷。
贺长风现在接管了牛棚，自然知道张华是谁因为什么关进来的，一路上心里怪异，也没好意思问，终于到了地方才忍不住开口，小声对白秋道：“他们俩当年是……那啥啊？”
白秋道：“自己知道就行了。”
贺长风心里像是住了一只兔子，在心里蹦跶个没完，道：“小白，你不觉得他俩有啥奇怪的？”
白秋听到这话，心里一凉，手也冷了，道：“不觉得。”
贺长风虽然跟白秋要好一些，但脑子里一直没个概念，始终是模模糊糊的，可是听见白秋帮忙张华，就好像心里那影子逐渐清晰了似得。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他：“白秋。”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宋知青。白秋还真如贺长风说的，在县里没啥熟人，没想到还真就遇上一个。
宋知青换上蓝色的工人装，他来这有段时间了，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瞧着都不敢认了。宋知青道：“我打算下个月结婚了，跟田小娥。”他都快三十的人了。那些结婚早的，孩子都能上学了！
以前在村里，心一直被左盈盈给吊着，后来左盈盈出了那事儿他也是心死了。捉摸着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实在是不像话，就想结婚了。
他现在进了厂子，是光荣的工人，正儿八经的铁饭碗，田家自然是愿意的。这些日子田家老两口跟田小娥都在县租房子住呢，寻思把这事儿敲定了，租的这套就当他们的新房。虽然不是正经房子，但也在这里安家了。
白秋道：“那恭喜你了。”
宋知青点了点头：“听说你当了知青所的队长。”
白秋笑道：“你听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知青所的队长是陈通，我给村里养猪呢。喏，路过这边，待会儿就去县里借养猪的专业书。”
宋知青嗯了一声，随后也不知道说啥了。虽然在县里遇到老熟人还挺好的，但是这俩人都知道左盈盈的龌龊事儿，弄的他也有点抬不起头来，道：“那我先回去了，厂子里还有好多活儿呢。”
“去忙吧。”白秋挥了挥手，又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这才终于见到聂国安本人，虽然已经是快奔四十的人了，但是人长得很显年轻，一看就是好相处的人。
他瞧着白秋跟贺长风面生，回头看了一眼，犹豫道：“你们找我？”
“哦。我们是张华的朋友，他想问你要一张照片。”白秋说着。
聂国安当下的脸色就有些不自在：“我不认识他……”
贺长风跟白秋对视了一眼。道：“那打扰了。”说完就要走，张华现在还被关着呢，聂国安已经开展新的生活了，也挺好的。
白秋也只是帮着问一问，有了答复，他对张华也好交代。
俩人都以为聂国安想要撇清关系呢，可眼看他们走了，地方却叫住了他：“等等，他……还好吗？”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别过脸去，瞧着也是在意的。
白秋道：“还行，一顿能吃俩馒头。”
聂国安穿的是工人装，身上的兜多，他从胸前的那个兜里掏出一个职工证，随后把第一页的黑白照片撕下来，递给了白秋：“给他这个，就说我不想见他了。留着做个纪念吧。”
白秋接过了照片：“我们会转告给他的。”
聂国安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块钱，道：“好长时间没见，也要过年了，这钱你帮我给他买一瓶白酒行么？”
“哦，可以啊，正好我们也要去三商店。”白秋说着。
聂国安听见他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脸上才多了点笑容，道：“小同志，谢谢你们。那我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就叫门卫王大爷来叫我，他是我干爹。”
“行。”白秋辞别了他。
一路上贺长风连句话都没说。
俩人去借书，去医院贺长风都陪着，就是见了聂国安之后，贺长风显得心神不宁的，也不说话，他拎着不少东西了，白秋买的老寒腿的膏药，五毛钱一贴，直接开了二十贴，提起来至少有五斤，还不包括书啊，笔记本什么的。
三商店门口，人头攒动。
眼看要过年了，不光是县里的人要置办年货，县郊和周围村子的人也会赶车过来买东西。
门口就是一堆人，贺长风像回过神来似得，对白秋道：“小心小偷。”越是人多的地方小偷越是多。有的时候他们都没在意东西就叫人给偷走了：“你拉着我！”
贺长风这人眼睛亮，跟他站在一块特别有安全感。
白秋拉着贺长风的衣角进去了。
明明还有一个月才过年呢，可是这里头却四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气息，大红色的挂钱都摆了出来，还有灯笼，福字，还有各色的糖果点心之类的。
卤肉那边也摆满了，县里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到肉，他把肉摆得像山一样，那可是铺面而来的壮观，猪蹄子，猪尾巴全都卤好用大盆摞着。
三商店里头卖什么的都有，可是大伙儿就是能从一堆香味里偏偏闻见卤肉的味儿。
白秋道：“咱们买一点吧。”他缺少调料，还做不出人家这个味儿来呢。
走过去，卖卤肉那个身穿白大褂的胖师傅笑眯眯的对白秋道：“小伙子，想吃点啥？咱这都是新出锅的。”
白秋买了三个卤猪蹄，花了三块钱，大师傅包好放在他自己带的小袋里了！冬天室外就是个大冰箱，不吃的话放在外头，想吃的时候热一热，也是盘好菜。
又去买了对联，还有大红的福字，买完自己没走，就被人群推搡着挤到了卖糖果的地方。
可真看是过年了！平常只有糖球一种糖果，现在摆在面前五六种，什么大虾酥，高粱饴，橘子瓣和奶糖，还有汽水儿糖，都是高级货。
白秋道：“橘子瓣多少钱一斤。”
“除了大虾酥和奶糖一块五之外，别的都一块二，想吃啥可以混着抓点，整个县城我们家卖的是最好的糖。”售货员在旁边说着，但这个价可真不便宜，一斤糖都快赶上一斤肉价贵了。
白秋撑着袋子抓了两把橘子瓣，提起来一看瞧着不太够，又小抓了一把。
随后又换了个袋子抓了点大虾酥和奶糖，这种糖贵，他也没舍得多抓，但大虾酥压称，瞧着没几块，实际上很贵。
两样的糖果加在一共四块钱，比刚才买猪蹄还贵。
白秋买的时候还挺快乐的，就是掏钱的时候有些肉疼。
贺长风安慰他：“这些糖果能吃好久呢！”
白秋蔫儿了，付了钱把糖果放到袋子里，有些埋怨自己嘴馋，也不是小孩子了，买那么多糖干什么。
贺长风道：“行了，再买一些其他的。”
“嗯。”白秋刚出来，又来一波买货的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一楼几乎每一个摊位都有不少人。
白秋道：“咱们去二楼吧。”
“嗯。”
二楼是买高端东西的，什么十四寸黑白电视机，电风扇，自行车，手表还有还有成品衣裳的地儿，卖布和棉花也在楼上。
在二楼买东西要要动大钱的，一般人也不上来。
白秋来到卖手表柜台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一块上海的石英表。道：“这个多少钱？”
表链泛着银光是宽的，表盘也够大。
售货员道：“你可真有眼光，一下子就挑中了我们柜台里最贵的表，这个是名牌表，里头的机芯都是外国进口的，这么一块表用上个二三十年没问题。才卖148。”
白秋今儿一共才带了两百块钱，卖肉花了20，吃饭花了1块，买糖果，对联，挂钱，福字，猪蹄花了10块。买膏药又花了10块，满兜就剩下159块了。
售货员一看白秋有些迟疑的样子，道：“这还有怀表，国产表七十多八十多的也有。”手表可是大件，结婚的时候都能当的彩礼的，也不是人人都那么有钱，所以商店为了这些人充门面，又进了一些七十八十的手表，样子货，瞅着还行，但使不三五年。白秋一眼就挑中了这款：“能便宜一些吗？”
“不能，我们这可是国营商店。价格都是固定的。”
白秋道：“那拿出来我们试一下行吗。”
售货员小心翼翼的把表拿出来。放在柜台上。道：“你要是选的话，不如选一个表带细一点的。”
白秋道：“不是我戴，是他。”说完让身后的贺长风把东西放在地上  ，试一试手表。
贺长风道：“不试了。”
“你试一试。”白秋还是心动的，怂恿他。
贺长风解开袖口，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手表戴在他的手上，瞬间感觉衣裳都贵了起来。表盘很亮，而且他也适合带那种宽一点的手表。
售货员都惊讶了，贺长风本来长得就英俊再戴上手表，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要是戴上这个去相亲，一准能成！
售货员道：“这么多人试都没有你这个效果，你戴着是真漂亮。”
贺长风本来瞧着就还行，手表戴在手上，近距离看就更喜欢了。他家里只有他爸有一块老式的手表，还得上劲儿的那种，宝贝的跟什么似得，新式的手表更大气上档次。
白秋本来还有点嫌贵，可是看着贺长风戴上之后，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道：“买吧。”他们住的地方有些偏，天天都不知道时间还挺难受的。
贺长风道：“太贵了。”
“薛海父亲的那个钱，你也有份儿，买一个吧。”像这样的贵重东西整个三商店一共只有三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买走了，剩下那些七十八十的水货，可远没有这个好。既然喜欢就不能错过。
贺长风有些犹豫。
白秋一看就知道他也是蛮喜欢的。直接做主给了钱，还剩下十块钱，买了一款半导体收音机，好的收音机可以搜来二十几个电台，但这款半导体只能搜来两种。不过试了试声音还是挺清晰的。
买完回去就剩下一块钱，买了四节收音机的电池，还剩下六毛钱。
白秋道：“回家吧。”今儿也算是满载而归了，走到一楼的时候才想起，还要给张华买一瓶白酒。瓶装的白酒都是500ml，买了42度的红星酒，才花了八毛钱。
俩人大包小包的往回赶，去了肉联厂张伟道：“幸亏你们之前跟我说了，你要不提前说肯定没了，今儿纺织厂说要给员工发肉，让我们再多运一些，二十头猪都不够分。”
肉都是用黑色的结实塑料袋装的，提起来有十七八斤的样子。知道肯定是张伟又多给了，道：“谢啦。”
张伟道：“咱们可是好哥们，之前在村里的好多事儿也没少麻烦你，啥谢不谢的。”他现在好多让他帮忙弄肉的他都拒绝了，但是贺长风不一样，他就是不开口都得帮忙呢。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本来是要等汽车的，正好碰见一伙人要拼车回去。可以停到他们村口，现在才下午两点。
俩人立刻答应了。
路上白秋又靠着贺长风睡了一觉，贺长风今儿一天都心不在焉的。看着一下手腕上崭新的表，心里有一种陌生又怪异的感觉终于破土而出了似得。
俩人提着东西回到了猪圈那边，也许是下了雪的缘故，一路上没有看见人。
到了家里，屋里有些冰凉，白孟举坐在炕上。
“爸，我们回来了。”白秋说着，贺长风在外屋地给烧炕，没一会儿屋子就又热起来了。白秋把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道：“给您买了个半导体收音机，到时候你没事儿可以听一听。”他顿了顿道：“还有两节备用电池。”
有了这个就可以听国家广播了，要是有啥新闻，广播出的比报纸还早呢，白孟举道：“这个好。”他很喜欢，抱着就开始研究了。
白秋买的这个小的半导体只能搜来两个信号，一个是新闻广播，一个是曲艺广播。两样都是白孟举喜欢的。白秋还把治疗老寒腿的膏药拿了出来，都是传统的黑色药膏，贴在膝盖处，既发热又清凉还能缓解疼痛。
除了这些，白秋把糖块肉都拿出来，有四斤左右的肥肉可以荤油，剩下的都是肥瘦相间的好肉。牛肉也是除了肋条就是纯瘦肉，足够吃到过年了。
贺长风道：“外头还大亮呢，要不咱们找点报纸，熬点浆子给他们窗户糊一层吧。”
“嗯。”
白秋用了一点白面熬浆糊，弄好了之后，装到了碗里端着去了牛棚。
他们到这边的时候，牛棚里的人正围着炭盆烤火呢。
白秋和他们都熟悉，他们吃过那几顿好吃的饭菜都是白秋做的，但是贺长风还是第一次见，但相貌英俊身姿挺拔，一看就是正派的人。
白秋道：“这就是小村长。”
“小村长好！”石老师说着。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张华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
贺长风道：“大家要是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今儿来给你们把窗户缝糊一糊。”
牛棚里的人纷纷道：“哎呦那可就太感谢了！”
“这几天风大，吹的头疼。”
“已经比过去好了，以前也碰见过冷天，可没有人给我们准备炭盆。”
贺长风，道：“应该的。”
随后就把报纸裁剪成条，然后站在凳子上涂浆糊。
白秋拿了一瓶酒还有剩下的零钱给了张华。
张华心头重重的一跳，到：“这是啥意思？”
“聂国安给你的。”
听到这个姓氏，张华原本在床上躺着，一下子坐了起来：“是他吗？他怎么说……”
牛棚里这几个人都在一块住了好几年了，大伙儿还从未看见张华有这么激动的时刻呢。又想到他被关进来的理由这会儿都看着他。
白秋欲言又止。
张华道：“你说吧。”外头天要黑了，再加上降温他这一件单衣可扛不住，再说牛棚里这些人都各自有事儿，大伙儿谁也别笑话谁。
白秋道：“他说以后不想见到你，把照片给你留个纪念。”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黑白照片，上面还有半个钢印呢。
张华看着照片，贪婪的像是要把这个人记在脑子里似得。
张华之前在拍陈小满的马屁，在牛棚里大伙儿也不待见他，听见白秋这么说，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华拿着那瓶酒，拧开外头的铁皮就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劲儿让他斯哈一声，他是聪明人自然听的出旁边人嘲笑他，道：“你懂什么，这是他在想着我哩。”
“你可别做梦了，男女在一块都有分开的，更别提俩男人。”朱老师说着。
张华捏着酒瓶不放手道：“我俩可是拜过天地的。这酒能让我想到洞房那天的交杯酒。”他一脸回味。
在场都是男人，像朱老师啥的孙子都好几个了，成人话题自是不虚。
朱老师看着他道：“就想美事。”
张华放下照片跟他争辩道：“他给我照片了，不就是让我记住他么。等我出去，还得跟他过日子呢，你就嫉妒去吧！”
“我嫉妒你？我孙子都有了。”朱老师性子急，一说就跳脚。
张华不稀搭理他，继续美滋滋看这张证件照，咂摸了半天来了句：“照片挺好，就是穿的太多了。”
一句话给白秋弄的脸颊通红：“老色鬼。”
贺长风也有些不自在，知道老男人爱说荤话但真是遭不住。耳朵也有些冒热气，糊完窗户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俩赶紧走了，牛棚那边还依稀传来，张华跟朱老师争辩的声音呢。
外头已经黑了。
月光很大很漂亮，俩人回了家，白孟举正拿着那小收音机在听新闻呢。跟外头失联了这么久，这个收音机买的太是时候了，每一个广播都不舍得错过，就放在耳朵边上听。
白秋跟他爸打个招呼，就想去厨房把肉处理了。
刚出来手腕就被贺长风给抓住，他道：“我有话跟你说。”
白秋擦了擦手，看着他道：“你说吧。”
贺长风看着白秋，不知从哪时开始他对白秋就有异乎寻常的关心，已经超过了界限。习惯用眼睛时时刻刻去寻找他，看见他被人欺负会暴怒，如今搬出来住，心里隐秘的角落那种不可告人的情感像是瞬间萌发了，已经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
尤其是听到张华那些混账话，他出牛棚的时候甚至有点同手同脚，因为脑子里一瞬间想的是白秋，某处一下子梆硬。
是他捧在手里的小知青，却也想狠狠的欺负他。
白秋在这等了半天，他也不说话，这种静谧让他手足无措。
贺长风终于开了口：“我想跟你处对象。”他从小就招风但一直拒绝别人的示爱，这还是他第一次心动，心动的对象还是一个男人。
白秋听到这话一下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贺长风走过去道：“你要是不喜欢，就拒绝我。”
白秋被这个劲爆的消息刺激的没法做反应，他说的每一个字白秋都知道，可是合在一起什么意思他却不清楚。
贺长风凑过来亲了白秋的嘴。男人在这方面都有惊人的天赋，明明没有这方面经验，却无师自通的撬开了他的贝齿。亲的白秋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白秋已经隐匿在心中，却突然来了个峰回路转，让他措手不及。

41、四两拨千斤
白秋被亲的已经无法喘息,  眼睛眨啊眨的，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想用手把贺长风推开,  谁知他已经食髓知味，馋嘴猫似得,  亲上去就不撒手。
许久才停下来,  也亏得贺长风的手一直搂着他的腰，不然就白秋无力怕是会跌在地上。
贺长风触碰到他的时候，被关在心底的野兽一下子被放了出来，有些失控,  一个吻已经不足以让他释放,  甚至心底甚至想要更多。
想要把人禁锢在他的怀里。
白秋在他怀里喘息着，他大概是脱了力，此刻腰部没用什么力,  嘴唇也被他亲红,  这样微喘的声音明明很小声,  可是在贺长风的耳朵里却被无限的放大。让他格外上头，甚至有些把持不住。
“白秋。”他此刻脑子里也变成了一滩浆糊,  只是轻轻的唤他的名字，心里就在微颤,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咀嚼，想要吞噬进肚里似得。
白秋这下彻底回神了，一墙之隔，他父亲还在里面听收音机,  他在外屋地被人表白，又是紧张又是刺激，白秋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英俊的眉眼此刻里都充斥着充满野性的危险，此刻贺长风的眼却一直在盯着他的嘴，似乎还想再来亲一次。
白秋脸上越发的红了：“你别闹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贺长风道：“我是认真的。”他以前一直拒绝那些说亲的，何尝不是对自己和对别人负责。对待感情，他从来不开玩笑。
贺长风看见刚才白秋没有拒绝他，也在猜测是不是白秋也喜欢他。别看他平日里稳重，可是对待这种事情上，却像一个毛头小子似得着急：“行不行？”
白秋本来就是弯的，对贺长风又有情愫，几次动心都在极力克制。他不想再陷入上一世那悲惨的境地。现在他在村里受人喜欢，又找到了父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老天爷又端上了一道最让他沉沦的“点心”偏他还馋这口，总觉得太过甜美的东西是有毒的，害怕这一步选择会让他万劫不复。
可是，对方是贺长风啊……
片刻间，白秋心里已是百转千回的。也许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可偏偏贺长风又催的急，白秋怕一个拒绝又推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竟不知如何是好。
贺长风瞧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眼前小知青实在是太可口。一口哪里够吃的，等的着急，不如边吃边等，于是又一次的亲了上来。
头一次亲，便像那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恨不得占有他的每一寸。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反倒是知了轻重，细细的去品味，也比之前柔和很多但还是不容拒绝的。
白秋这次推开了他，被两次亲的他心跳加快，反倒是横下心来，道：“长风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今这世道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这是反了天道的，下场必定不好，可是他真舍不得拒绝。心里疯狂的悸动像生了根，缠绕住了他的血脉和灵魂。
“我答应你。”白秋这句话虽然在微微的发抖。但却说的很坚定。
这话听在贺长风的耳朵里变成了一阵狂喜，立刻抱着白秋举了一圈：“太好了。”昨儿还是一个人呢，今儿就有媳妇了。白秋样样都好他能跟了自己，那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分啊。
白秋被他闹的有些头晕，随后道：“好了，快放我下来。”
贺长风放他下来，也要给他搂在怀里，真是个心肝肉，这抱住了都不肯撒手。
白秋趴在他的怀里：“以后只求朝夕，不求来日！”
贺长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乖乖，道：“以后我的，都给你。”原来他还觉得村里的那些老爷们，结了婚就变得黏糊起来，没了男子汉的气概。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气概不气概的能有抱着媳妇舒服？
白秋道：“这事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我就不搭理你了。”
贺长风一听就蔫了，他都二十三了，好不容易得了个乖巧又漂亮的小媳妇，不能炫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他也知道，两个男人在一块不容于世，勉强答应了：“偷偷摸摸更刺激。”
白秋被他这话又给弄的满脸通红，道：“净说这些混账话。”
贺长风被他说了一句也不恼，小声的凑在他耳边，只是顺着耳朵说话也就罢了，偏偏坏心的往里头吹气，弄的人又热又麻的，白秋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原来被他这正直给蒙蔽了，原来他也是个坏胚子。
贺长风道：“别的倒是好说，可你父亲在屋里头，多少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在炕上挂个帘子吧。”
村里人多房子少，难免会有住不开的情况，听说就有的人家就在炕上挂帘子，也不耽误帘子里头的人办事儿。
白秋脸上烧的热气，一直没下去过。脸红道：“不许挂，不许弄……也不许想那种乱七八糟的。”
贺长风看着白秋笑了：“怎么那么凶啊。”
白秋越发不好意思了，道：“行了，我还要剁馅儿，不跟你说了。”
买的那些肉，除了一小部分要炒菜用，其他都是用来剁馅之后冻起来，等过些天包饺子用的。
贺长风道：“叫一声好哥哥，我帮你干。”
白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这种羞人的话他可说不出口，什么好哥哥好弟弟的，带着股不正经的味儿。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屋里白孟举喊白秋。
白秋脸一红，进了屋：“爸，怎么了？”
白孟举道：“这个半导体电池好不好买。”他关进去的那几年一直没有外界的消息，白秋这个送的可太及时了，泡在新闻广播那里如饥似渴的听着里面每一个政策的变化，突然想起来，虽然还有两节备用电池，但是他天天听肯定费电，要是电池不好买的话，他就少听一点。
白秋调整了下呼吸道：“好买，村口供销社就有买的，而且他跟供销社的主任还认识，买电池能便宜，您不用省想听就听。”
白孟举道：“没有礼貌，都不叫小村长了。什么他啊他的，叫人家听了不像话。”
“哦。”白秋糯糯的答了一句。
到了晚上屋里也没有灯，就一根小蜡烛点着，看不出他脸红的样子，白孟举道：“你们忙活什么呢，怎么还不睡觉。”
“待会儿睡。”白秋说着。
“行。”白孟举也不管这些，他儿子心里有成算，也就不说其他的了。
白秋从屋里出来，眼瞅着那么多肉，黑灯瞎火的也费劲儿，倒不如隔一晚上明儿再弄。随后就催着贺长风洗漱之后回屋睡觉去。
贺长风忙活完了之后，终于回到屋里，白孟举听了好几个小时的半导体收音机，最后那塑料半导体都滚烫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睡觉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白秋把蜡烛熄灭悄悄的上了炕。还没有坐稳就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里，俩人一直就睡一个被窝，以前也没什么，可是自从确认了关系之后，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身上烫的厉害。白秋想躲，但是被贺长风抱在怀里竟也动弹不得。
只觉得心跳的震的胸腔子都疼，还有他爸在炕头呢也不敢乱动。
贺长风这个家伙也是算准了他不敢挣扎，黑灯瞎火的，不但把他抱的严严实实的，还低头亲在他的脸上，白秋被他这么弄，哪里还睡得着觉。
贺长风以前就觉得他家小知青身上香香的，抱着闻起来更加诱人，要是再加个帘子就好了。
白秋仿佛有了读心术一般，道：“不许想，睡觉吧。”
……
第二天醒来，白秋无精打采的，实在是困但又睡不好。贺长风才没听他的，昨儿仗着他不敢言语，没少偷亲他，还用粗粝的手指摩挲他的耳朵，带着那种感觉绕的他心跳加速，却没法抗拒。
白秋这一晚上被折磨的够呛，贺长风也差不多，早上去了厕所半天才回来。
白秋起来干活儿，那好几斤的肉要先剁好再分装出来，放在外头的水缸里，到时候想吃随时取来就行了。
大早上白孟举又把半导体给打开了，他在屋里开始听上了新闻。白秋瞧着贺长风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太过分了……”明明俩人也没发生啥，但就是让人腿软脸红，倒像是事后似得。
贺长风也没吃到肉，他这火力旺的大小伙子更受折磨。道：“要不我们把那个屋给清理出来吧。”
白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爸本来就知道他的事儿，再收拾出来个房间，他可没有脸说：“大冬天的瞎折腾什么。”
贺长风道：“今儿我去送饭吧，我正好有些事儿要去找张华问问。”男人跟男人之间他朦朦胧胧还不得其法呢。
白秋怕那个老色鬼再带坏了贺长风，道：“你有什么问我就好了。”
贺长风亲白秋时候那个青涩的反应，就看出他也不是什么个中高手。道：“你哪里会知道？”
白秋：……好歹也是两辈子当人了，自是比贺长风这个小村长知道的多，放着家里的不问，倒要问外人，白秋张开双手：“不行，你只能问我，不许问其他人。”他的杏眼里带着羞恼之色。
贺长风看着白秋，心里软软乎乎的，道：“行，都听你的。”
明明很是很普通的话，可是被他说出来，白秋只觉得耳朵都灼烧的厉害。
想找点事情做，省的一颗心都牵挂在他的身上。
白秋也开始剁肉馅。仿佛在发泄他的羞愤似得。贺长风道：“我先出去一下。”
“嗯。”白秋说着他继续剁，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瞧着贺长风弄了好多灯线和灯泡。随后就开始安装了起来。他以前也干过这活儿，自是十分麻利的，没一会儿就把屋里，厨房里，院子门前和另外一个杂物间都给安上了。
白秋有些惊喜，有了电可方便多了。
贺长风道：“以后你可以在屋里看书了。”现在冬天天黑的早，这边的房子盖的又遮光，屋里都是暗沉沉的，一直住在这边也压抑。
白秋道：“太好了。”看见贺长风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贺长风喉结上下涌动了一下，自家小知青太可口怎么办，每天都想吞掉他。
贺长风脸一热，开始帮着白秋做活儿，白秋干什么他都要抢着干，弄的俩人一整天总在一块。
连喂猪的活儿他也要抢走，贺长风到底是小村长，如今村里也离不了。一天得过去几趟，今儿倒是一整天都不怎么出门，就跟他黏在一块。
白秋道：“你再这样的话，我爸要看出来了。”他实在是太殷勤了。
贺长风倒不怕他爸贺建国，但莫名有些怵白孟举，总觉得他把小知青给带坏了。
贺长风看着白秋，眼睛里有些无所适从，白秋的心里又不争气的软了，道：“行吧，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后拿着搅拌猪食的盆，把每一样的东西都给放里一点。上次贺长风带了不少米糠来，倒也解了燃眉之急。
他来也没几天的功夫，就瞅着猪圈里的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
白秋道：“看来以前纯粹是饿瘦的。”
把猪食倒在食槽里，猪闻到味儿了就开始吃，满满一大食槽，全被它吃的干干净净的。吃完了哼哼的，白秋又给倒了一盆水，猪吃了几口又回去趴着了。
贺长风道：“瞧着差不多八十多斤。”他道：“小伟说了，一百三四十斤就是大猪了。看来再养两个月就可以杀了吃肉了。”村里事情杂，他们也有没照顾到的地方。就比如牛棚和猪圈这边，一直没往这边来，看管的人也是真能糊弄，他们来之前这猪饿的快皮包骨了。如今白秋接手没多久，就看这猪像是被吹了气球似得，眨眼间就胖起来了。
白秋点了点头，贺长风帮着把猪圈清理了。在这上事儿从不让他家白白净净的小知青上手。猪粪什么的可以挑回去扔进积肥坑里，等来年春天种地之前先上一遍。地里庄稼能长得好。
白秋瞧着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过去做饭。今儿做的是酸菜汤窝窝头。
东北的酸菜是用大白菜腌制的酸脆爽口，尤其是冬天，没胃口的吃上一碗热乎乎的酸菜汤，立马开胃了。
白秋他试了好几次找到了一个窝窝头和白面配比，蒸出来口感很好，也浪费不了多少面。如今他爸的胃也养好了，早上吃大米粥鸡蛋，中午和晚上都吃杂粮饼，吃的倒也香甜。
白秋赶紧给牛棚那边的人送过去，这两个装饭菜的小桶可不保温。东北这天降温降的厉害，每次都是快走，就算这样到那边也变的有些凉了。
刚推开牛棚的门，就看见他们都在编草席呢，就连素日有些不合群的张华此刻也编了一尺长了。这些草席是给他们垫在身下的，一个个都编的可细致认真了。
白秋如今可是牛棚里的红人，他一来，大伙儿的脸上都露这轻松的笑意道：“小白来了。今儿吃什么？”石老师温和的说。
朱老师道：“还用说，我都闻见酸菜味儿了，五年都没吃到这一口了。”
知道饭菜凉的快，这会儿放下手中的活儿赶紧过去拿自己的碗筷等着开饭。
每个人两个窝窝头，菜都是多装的，他们自己可以这打，每一勺都能看见微黄的酸菜，伴随着纯粹浓郁的酸味，闻着口水就要掉下来。
白秋也没什么事儿，送完饭也不会立刻就回去，会在这边坐一会儿。
瞧着张华夹着酸菜吸溜吸溜的就跟吃面条似得，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感慨：“正宗，就是这个味儿。”
白秋放的调味料很少，去县城的时候忘记买了。这要是买点干的红辣椒，放在里面一起煮，酸酸辣辣的更好吃。
不过看着大家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就知道他们必定是喜欢的，笑道：“怎么样？”
“好吃。”
“哟，这里还有肉呢。”石老师有些惊喜，其实是氽白肉时候放的一点，下点油，酸菜清爽加上少许的肉味，这是正宗的东北菜。只不过白秋肉放的不多。
他一说还有肉，大伙儿连忙在自己的碗里翻了翻，只有一点点的肉，但个个都很惊喜。
“我这也有。”
“谁没有似得，我这有两片呢。”
只有张华在自己碗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块肉，狐疑道：“是不是你们把肉都给捞走了。怎么我这没有。”
“嘿，谁让你吃饭不积极了。”朱老师现在就喜欢跟他抬杠。瞧着张华被他的话噎的半天没回过神来，才美滋滋的吃着饭菜，就着他的黑脸只觉得饭菜更香了。
可惜没有酒，他们在牛棚里呆了几年，亏了嘴，如今白秋给他们做了几顿好吃的。唤醒了他们的馋劲儿，朱老师道：“要不，我下次不挤兑你。你给我倒点酒喝喝。”
张华上次得了一瓶白酒之后宝贝似得，除了第一天喝了一点，剩下的决定要慢慢喝，在场的人在以前随便叫出来一个都是名望的人，什么好酒没喝过。如今最普通的粮食酒却让他们馋的慌。
张华道：“不给，这是我媳妇这给我的。有本事你让你媳妇给你送……”
刚朱老师还得意呢，张华一句话倒给他堵死了，之前陈小满在的时候没少借着他的名声管家里要东西。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现在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管家里要东西。
朱老师又生气了。
旁边的石老师这次倒没劝解，反倒是笑道：“你们俩一个快五十，一个快四十的人，怎么跟小孩似得。”以前还以为俩人不对付，可时间长瞧着他俩拌嘴倒是成了习惯。
白秋道：“刚才小村长来过吗？”
石老师道：“来过了，这些编席子的草就是他带来的。小村长人是真的好，长得英俊，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我要是有姑娘能嫁给他就好了。”
白秋这话在村里都听习惯了，笑道：“他是很好。”
几个人在这边说说话，牛棚里倒充满了少见的其乐融融。白秋年纪比他们都小很多。都把他当孩子看。平日里他们在牛棚里也出不去，白秋能来一天中两顿给他们送饭倒成了他们闲暇时光里最快乐的时候了。
白秋走的时候，俩人还争吵呢：“瞅你，把小白都给气走了吧。”
“胡说，分明是你气的。”
“你强词夺理。”
“那也比你这个胡搅蛮缠的糟老头子强。”
白秋提着两个小桶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下屋子，洗了洗手就进屋了。他爸在那边听广播，他把容子祥的那本笔记给拿出来开始复习，没一会儿就觉得小广播的声音一点点的变小了，最后被关掉了。白秋道：“爸，你听你的，不用管我。”
白孟举瞧着白秋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还在学习，有些满意：“以前让你学的时候你都不肯。如今可算长大了！”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他小的时候就是长得乖，其实特别娇气。他爸没少因为学习的事儿训诫他，然后他就去找母亲哭诉去，挑拨的这俩恩爱夫妻吵架。
白秋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儿。”有那么好的学习机会偏偏不懂得珍惜，如今想找本书都难，倒知道用功了。
白孟举道：“不管怎么样，只要肯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嗯。”白秋点了点头。
白孟举犹豫了一下，道：“你跟贺长风是不是在一起了。”
白秋的脸色一下就微变：“爸，我……我们……”他有些紧张。
白孟举瞧着儿子这样紧张的样子，心里一叹道：“我不管你们，只要你能开心就行。”他现在什么都不图，白秋是个懂事的孩子，能做出这一步选择必定是经过了一定的思考。何必要让他为难呢。
“谢谢爸。”白秋知道选择了这条路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爸支持他，给他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白秋道：“好。”
白孟举又把半导体收音机给打开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外头有人拍门，白秋道：“我出去一趟。”
白孟举点了点头。
白秋开门之后，来的人是陈通，他已经穿上了新棉袄，道：“白秋。村里有事儿找你。”
大家都知道这边的屋里也艰苦，倒也没提进屋的事儿，让白秋跟着他就走。
白秋回屋换了加厚的衣裳和棉鞋跟着陈通一块出去了：“村里找我什么事儿啊。”
陈通道：“还不是养猪的事儿闹的，之前养猪的大刘，体格差，所以村里才安排这个活儿的。但是后来不爱干了，去求了村里的李书记这才换了。结果小村长说你养猪养得好，才几天就蹭蹭上膘。村长高兴说以后杀猪的时候给你分五块钱的辛苦费，他家听说就过去闹了起来。”陈通在村里时间长，有些事情打听的也清楚。
白秋嗯了一声，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过去说说就好了。
陈通道：“咱们知青所都挺生气的，本来把你派过去养猪就大材小用，现在他们还来闹，这不是欺负人么。”
白秋道：“没什么，干一行爱一行，我也挺喜欢在这边的。”如今来了这边可以照顾他爸和牛棚里头那几个人，再加上平日里没事儿也可以看看书，时间竟都成了自己的。比在村里还强一些呢，现在再让他换回去他是不肯的。
白秋道：“前些日子去县里采买东西，看见了宋知青，他快结婚了。”
陈通跟宋知青相处时间长，感情也深，听到他要结婚了，笑道：“早就应该结，生生的被左盈盈给耽误了，结婚好啊……”
白秋道：“你跟黄晓燕怎么样？”
陈通吓了一跳，当场脸就红了，道：“谁跟你讲的？”他之前还笑话谁会找黄晓燕结婚，她是老幺，上头四个哥哥，里外里加起来就是五个岳父啊，没成想他倒成了这个倒霉蛋。
上次帮过黄晓燕的忙，那丫头就总去找他。孤男寡女的能有什么事儿，接触几次倒一点没察觉到小丫头娇气，他年纪也不小了。在村里这么久，时间长了回家的心思也就淡了，要是真能扎根农村也行。
再说东北这边经济好，发展机会多。将来发生了变化也不怕。关键是黄晓燕家里着急，他们那都不知道俩人秘密处对象的事儿，还准备给她相亲呢。陈通顿时急了，头脑一热就把这事儿给捅到了明面上。
村里人差不多都知道，可是白秋他住的远，怎么连他都知道了呢。
“晓燕也挺好的，最近我给家里打了一封电报，想让家里人过来一趟。”这么大的事儿，亲自过来一趟也能说明心诚。
白秋道：“你放心吧，肯定能成。”他记得俩人结婚之后过的还不错。
陈通倒：“那也不一定，自从我跟晓燕公开了之后，她那几个哥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是有刀子扎过来似得。”看的人凉嗖的，她爸妈倒是挺满意的。
白秋道：“好事多磨。”
陈通说到自己的事儿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有些发红，又走了一会儿才到村里。路上碰见人，都跟白秋打着招呼。
“小白啊，好像是瘦了。”
“养猪那边就是辛苦。”
“要不行的话就别干了，别累坏了……”白秋在孩子们中有人缘，再加上村长和村长媳妇看重他，一个个对他十分热情，就像是看见了自家小辈。
白秋也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一路到了村委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贺长风怒喝的声音。
白秋推门进来，屋里除了贺长风，还有一圈村干部。
大刘跟大刘媳妇站在那里，他媳妇头发还有些发乱，看来刚已经吵过一架了。
白秋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道：“村长……”
贺建国也有些头疼，道：“白秋啊，要不你就还回知青所，正好你姨也想你了。那边就让大刘他们两口子去吧！”
这两口子混不吝，村长倒也不怕，但是这虎娘们是真的让人头疼，跟了他两天了，连上厕所都要跟着。贺建国也是个正人君子，好端端的没的叫人说嘴。
寻思着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让他回来，也省的他媳妇总念着白秋和贺长风。
但对大刘这两口子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这俩人眼皮子太浅，之前是他们说不想干了。如今瞧着那边被拾捯干净了，就又想过去。
白秋不慌不忙道：“建国叔，我在这边干的也挺好的。猪也上膘，肯定不能辜负了村里的期待。”他说话笑眯眯的，别人听着也舒服，但是大刘两口子却有些不自在，这话是啥意思？
他们没给村里养好猪呗。
大刘媳妇道：“你就是那个小知青吧，你一个城里娃娃懂什么养猪，还不是粮喂的足，之前是村子里不给我们拨米糠，听说村里给你们拿了两袋子。不怪猪能上膘。”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贺长风道：“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你就憋着，村里取粮都记录在册的。这是按规矩办事儿，你少拿这个说嘴。”他本来就看不上这等泼妇，见她还对自家小知青冷嘲热讽的就更生气了。
白秋道：“原来村里以前给拨了粮啊，哎呦，那怎么把猪养成那个样子。像狗一样大……”
他话音一落，村里有几个干部没忍住笑了。
大刘媳妇有些愤怒，像她这样的性格，大闹一顿大吵一顿都行。整个文文气气的小知青，说的话句句能把她气死。
大刘媳妇此刻也不管白秋，对村长道：“我不管，我们都养了一年了。这会儿他来养就有功了还分钱，那我们不是吃亏了么。我们要回去接着养猪。”
白秋道：“我是给村里养猪的，就是为了大伙儿都能吃上猪肉，我不要钱。就是喜欢干这个活儿。”
五块钱对村里人来说已经不少了，可是白秋那里还有一千六呢，自然是有底气拒绝这个五块钱。
贺建国借题发挥，对大刘两口子道：“我瞅瞅人家再瞅瞅你，一天天正事儿不干，就盯着这仨瓜俩枣的，给钱本来就是没影的事儿，不知道被谁乱传，今儿我当着大伙儿的面再说一遍，养猪是给集体干活儿，不是给我养的，要钱没有。”
大刘一听见五块钱给闹没了，神色不变，反正就说跟猪都有感情了，不养猪之后吃不香睡不好的，要回去继续干。
白秋福至心灵道：“大刘叔您要是不提，其实好多事儿我们也不想放在明面上讲，既然您说了，我也当着大伙的面说说，去那之后，我发现屋子太冷根本住不了人。就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个煤，托人找车又花了十块，粮食也是自己花钱买的。我年轻也不懂，都是跟村里买的，后来才知道跟乡亲们买能便宜一些，这些都是有数的钱，您也都能查到，要是您去的话，我也不多要给五十块就行了。”
大刘媳妇道：“你抢钱啊……”村长承诺的那五块钱就是个引子，他们想回去，就是瞧着贺长风又运粮又接电的，就想过去捡个现成的。
在场的人全都被白秋这大手笔给震惊了，连贺建国都道：“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好。在家里住吃住都不用你，你给集体干活儿花自己这么多钱……”
白秋道：“没事儿的建国叔，难得下来插队就想好好弄。但是我在那花钱也就罢了。我要是走了的话，这钱得给我。”五十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村里这些村干部一听白秋说法，倒也不意外，瞧着白秋就是个教养好的有钱人家的，人家是一心为公，再瞧大刘两口子越发看不上，小知青的钱也想占。
“岁数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还有脸站在这？咋想的呢。”
“对，要不就给五十块钱，要不就赶紧走。这又不是你家。”
白秋报数的时候还特意多报了二十，这样没皮没脸还爱占便宜的人，骂他打他都没有，白秋这是打蛇七寸，正好捏住了他们的要害，他们怎么可能掏出五十块钱给他们。
大刘两口子脸色又青又白，想走，却连个台阶都没有，就站在那里干喘粗气。白秋过去贺长风那边，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安慰他。
贺长风没想到连他爸都弄不了的混不吝，居然被白秋这一个要钱给弄哑火了。越发觉得自家小知青聪明。
最后大刘跟大刘媳妇互相指责的出了村委会的大门。
白秋刚才那话不光是说给大刘两口子听，也是说给在场的人听。别想轻易给他从养猪那里赶走。
贺建国看着白秋道：“元旦回家吃饭吧。”眼瞅没几天了，也不能让俩孩子在外头过节。
贺长风眼睛一亮，要是他能跟白秋回贺家住一宿可挺好，他们俩单独一个屋呢。
白秋已经拒绝好几次了，这次不好意思再拒绝，就答应了！

42、金条
正月初一,  白秋起床就开始揉面和馅儿准备包饺子。
贺长风也一同起来，瞧着他家小知青忙前忙后的样子，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屋里传来收音机播新闻的声音,  隔着墙也听不真切。
白秋道：“别闹。”他手里还有面呢。
贺长风道：“怎么那么高兴？”
白秋道：“上头不是下来批文，给牛棚那俩人平反了吗？”那俩唱戏的从昨儿收到文件告诉了他们,  他们都平反了,  那他爸他们也快了……
他们打算今天走，要过年了经常会有一些汽车在村口拼人，可以去县城。
白秋真的很替他们高兴。
今天是元旦，也算是新的一年的开始,  要是记的没错的话,  这只是一个开始，10月份会彻底结束这一场噩梦。
这也是他接手牛棚以来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贺长风看见白秋高兴，他的心情也很好,  昨儿下了一宿的雪,  今儿早起来停了。
白秋对他道：“你先回老宅那边吧,  等忙完了我也过去。”过节的时候村里和家里忙。贺长风是小村长，这种时刻他要是不回去怕会引起村长的不悦。
白秋是因为父亲在这边,  想着把饺子包了，好歹陪他吃上一顿。
贺长风道：“那你早点来。”他整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  千盼万盼的好不容易等的到这一天。
白秋道：“我还得送牛棚那两个人呢，拿到了文件就回来。”本来这活儿是贺长风的，但村长提前说了让他回去，怕是有很多事儿要忙,  还要广播宣讲写报告，甚至还准备拜访一些人，贺长风作为家里最重视的儿子怎么能不到场呢,  所以这事儿就落在了白秋的头上。
白秋应下了。
贺长风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县城，道：“你要是晕车了可咋整。”要是他在那，好歹还可以让小知青靠一会儿。
白秋道：“我拿了一块橘子瓣水果糖。”不舒服了就含上一块，酸酸甜甜的能驱散晕车带来的不适。
贺长风道：“别去县里玩，弄完就回来。”把人送去那边有接应的。这么点事儿，原本不用叮嘱，但他怕自家好看小知青被拍花子拍了去。要不是他爸那的事情催的他着急，恨不得就跟白秋一块出发。
白秋催着他快走，他那个脚步迟缓的，白秋装作生气道：“要是回去老宅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俩人才开始处对象，正是黏糊的时候，贺长风恨不得把白秋拴在裤腰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在这边也就算了，白孟举虽然知道俩人的事儿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他这一刻也分别不得的样子，白秋脸都烧得慌。
被他这么一说贺长风不痛快了。报复性的亲了白秋一口才走，弄的白秋脸颊越发红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继续包饺子。
和面，拌馅儿，擀皮，包饺子全都他一个人。
平日里吃什么粗粮窝窝头，但今儿过节了。包的是猪肉白菜馅儿的……
他包了二百多个饺子，每一个都胖乎乎的像个小金元宝似得，像这样的饺子他最多吃十个。吃不完的可以放在外头。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冻住，到时候想吃的时候抓一把直接煮就行了。
白秋又煮了两碗杂粮糊糊。
滚开的饺子煮熟之后一个个都飘了起来，点了三次水才熟，捞起放在盘子。回屋把小炕桌给放好，端着一盘饺子，醋，酱油，还有两碗杂粮糊糊进了屋。
白孟举也闻到香味了，白面饺子在北方绝对算是过年了。
白孟举看了一眼白秋，道：“长风呢？”
白秋道：“他那边有事儿。爸，饺子包好已经冻在外头了。中午和晚上那顿饭，您自己煮吧。”
“你不用惦记我。”白孟举说着：“今儿早我还听见新闻上说要‘全面整顿’呢。”
“嗯。”白秋道：“说不定就给您平反了，到时候您还回去教书吗？”
白孟举笑道：“不中用了，我这知识落后了这么多年，要是真的能平反，我就在咱家的院子里养鸟种花，把以前那些笔记捐给老单位。”白孟举说着：“我就是惦记你。”
白秋道：“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白孟举笑道：“也是。”
牛棚那俩被平反的人，这让白孟举的心里也有些松动。
夹了一个饺子送在嘴里，肉馅紧实像一个小肉丸，饺子皮也带着一股粮食香味，再沾上一点醋，又开胃又爽口。
白秋包的饺子馅儿大，他一个人就吃了十六个。
“爸你多吃点。”白秋在旁边笑眯眯的说着。
一顿饭吃的俩人都很高兴。白孟举都没想到，他还能跟儿子团聚，还能吃上热乎乎的猪肉馅儿饺子，一切都跟做梦似得。
吃完饭，白秋要再另外煮一锅，带到牛棚那边去，送那俩唱戏的去县城。他们在旧社会的时候也是名角，虽然耽误了嗓子，但有过去的地位撑着，将来也算个老艺术家了，无论是再次登台，还是退下来教学生，日子肯定比在这边的时候强！
今儿过节，给他们带点饺子，离开的时候也能吃顿热热乎乎的，出了这里，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他今早五点多就起来了。连包饺子，再陪他爸吃完现在才刚七点啊。
白秋拎着满满的两桶饺子到了牛棚，这是一天的量呢。
白秋打开牛棚的屋，所有人都围着床上的张华，他不住的瑟缩发抖。白秋之前给他们找的那三床旧棉被此刻都盖在张华的身上了。
平日里朱老师成天跟他吵嘴，这会儿看见白秋来，道：“可了不得了，从早上起来他就开始发烧。”
他们这些被关押在牛棚里的人，平日里身体还算好，可他们都知道这是亏了底子，不定啥时候发作起来，就夺了性命！
白秋立刻把饺子放在一旁，用手摸了摸张华的额头果然很烫。
白秋道：“那我先送他去卫生所。等打了退烧针，再过来接你们一块进城行吗？”
那俩唱戏的都说他们不着急，先给张华送去看病要紧。
白秋立刻出去，养猪这边偏僻，但是附近也有几户人家。白秋敲门过去求助。村里人还是很热心的，一听说牛棚里的人生病要死了，立刻跟白秋过去，见状背起张华就往卫生所那边跑。
白秋一路跟着他去了卫生所。把人送到了，白秋谢他，他还反倒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就走了。
大元旦的卫生所这边也只有一个值班的小大夫。测了体温，道：“三十八度七，得打一针退烧的针。在这边观察观察，吊几瓶盐水。”
白秋道：“嗯。”
大夫立刻去准备肌肉注射的，说是能快速退烧，白秋在旁边等着。这个退烧针果然有用。打上之后没多长时间，他的发烧就降下来了。
但卫生所里的小大夫说这根本不稳定，还要在这边吊水观察，看看后面还不会发烧。
白秋谢过大夫，用手摸了摸张华的额头，张华缓缓的睁开眼睛，不像平常斗嘴时候那么有精神，此刻对白秋道：“小白咳咳……我……”他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白秋道：“你就先别说话了，这边有大夫，需要什么就跟他说，你好好养病，我还要去县城里。”
张华一听坐了起来，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张华满脸的病气：“白秋……我知道我的身体，怕是不中用了，咳咳……之前关进来的时候被用过刑，身体有旧伤的底子。”
白秋道：“别乱讲，会好起来的。”瞧着他这个样子，白秋心里也不好受。
张华凑在白秋的身边，道：“你照顾我们牛棚这几个人，我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很感激……我跟你说个秘密，后山原来荒废的狐仙洞外头的大石头下面有我藏的金条。一共十块。你帮我取出来，五块归你，五块帮我交给他……就说，不用等我了。”
张华一向是聪明，那时候他察觉不好，早就把钱四处藏匿了。
他们抄家的时候，那些人只得了一些运不走的家具，古董，瓷器和大型的屏风书画之类的。竟没搜出几个钱来。要知道当年的聂家祖上可是做过官的，几代的积累，那可是他们这最富庶的人家，怎么可能没有钱，那些小人为这事儿没少殴打他，张华也是那时候开始身体变差的。
张华怕白秋不要，道：“你千万拿着，就把五根给他就成。”他这也是品了一段时间才做出的决定，万一所托非人这十根怕是都保不住，还要遭祸。
张华握着白秋的手，道：“求你了。”
白秋没做对。
张华又咳嗽个不停，看那样子似乎肺都要咳出来。
白秋道：“行，你别太激动。好好养伤。”
张华疲惫的闭上眼睛：“如果他问，就说不知道我在哪儿。”
白秋道：“别想那么多，说不定会好起来呢。”
白秋知道张华说的那个狐仙洞。以前也有供奉和香火，最神奇的是头天压包香油钱，第二天钱没了会多一颗药。附近可多迷信的人都来这边找狐仙赐药，后来被人发现了，根本就没什么狐仙赐药，是一个附近的游手好闲二流子弄出来的，正好赶上破除封建迷信，给抓了个典型。他一抓走，狐仙洞也落魄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过去。
白秋从卫生所里出来之后快步的上了后山，现在下了雪，山上的野菜野果子都没有，根本没人上山。他快步的过去了，他果然看见那个破败的狐仙洞，张华说是在洞口的大石头下面藏着。
白秋过去就看见一块巨石，足有两百多斤的石头。
山上乱石多的很。这块石头上还有不少青苔，长得也不方正，拿去压咸菜缸这都不够格。反倒给他安全的隐匿了在钱财。
白秋撬开，稍微用树枝扒了了一下上面的拂土，就看见一个红布。白秋打开一看。红布里包这十根金条。哪怕是在土里掩埋了这么久，拿出来还依然是金灿灿的。
每一根看着并不大，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一根差不多一百克。
黄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现在78一克，一根金条就是七千八。够人在工厂里干上二十年了！
白秋拿了东西，回了一趟家，把自己那五根藏在了柜子里，另外的几根用草纸给包好。
他爸还对他的突然回来诧异了一下。
白秋道：“我临时回来取点东西，马上就走。”说完又取了一点零钞，这才又回了牛棚。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就已经九点了。
白秋回来，这几个人都围了上来，别看平常不对付，可好歹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了。多少也有些感情。
“小白，他怎么样？”
“就是啊，怪叫人惦记的。”
白秋道：“烧已经退下了，不过还需要在那边观察一段时间。他什么时候病的？”
朱老师道：“就是今早烧起来的。也不知道是咋地了。”
石老师道：“哎，但愿没事儿。都熬到现在了。眼瞅这日子就好起来，他咋还能感冒呢。”
没等白秋安慰，朱老师就道：“祸害遗千年，肯定没事儿的。”
白秋瞧着那俩唱戏的已经穿戴整齐了，东西也都装进了包里，道：“那边有大夫看着，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我先带他们走了！”
他帮着其中一个人拎了两个包，三个人走到村口那边等车。
很快车来了，拼车去县城的人多。司机和售票员为了多赚一些，紧着往里塞人。他们几个跟班没捞到坐的地方。人挨人，不用扶这东西也能站住。
很快车子开了，白秋运气好，离车窗近一些，玻璃也不严密，冷风顺着缝隙呼啸的往里刮。
虽然冷，但被风一吹也能缓解掉车里烦闷的感觉。一路上晃晃荡荡的到了县城的时候都已经两点了。
白秋立刻把人送到地方，得到了县里的批文，这事儿才算办完。想了想又直接去了纺织厂。
“师傅我想找聂国安。”白秋说着。这次换了几个门卫大爷，但他把名说的对了。没一会儿热心肠的大爷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聂国安记得白秋，这会儿看见他垂下眼睑道：“我上次说了，以后不见面了……”
白秋道：“嗯，我就是送点东西。”说完直接把一个小纸包外头外头还系着麻绳呢，递给了他。
聂国安听见里头一声清脆。拿过来沉甸甸的非常压手，顿时就明白了里面装的是什么。此刻脸色一变：“他怎么了？”
“他让你别等他了。”白秋把原话复述给他。
“啊？”聂国安一听脸色苍白。
聂国安每次都说两人再不联系这样的话，可是接到东西却很慌乱。
白秋想要隐瞒，可瞧着聂国安的手都在轻微的发抖，白秋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道：“他生病了。”
一句话，聂国安身形一晃，道：“我……我想去看看他，好歹认识一场。”
村里没有介绍信是不让外头的人进来的，但卫生所在两个村之间，去那里不算进村。瞧着他像是大受打击的样子，道：“好。”
聂国安立刻回去请假，那金条也另找地方安置了。急匆匆的出来跟着白秋一块回去了。
回来的车倒是快一些，下车的时候已经五点了，白秋先带着聂国安去了卫生所。那边有炉子，而且有空的床位，他这一来没有落脚的地方，可以暂时在卫生所住下。
白秋跟着他一块去了。小大夫正在炉子上给铝饭盒热饭呢，道：“他是谁？”
聂国安道：“我是他朋友，顺路过来看一看。”
“哦。”小大夫也没管。
聂国安推门的手都是颤抖的，生怕进去看见他难以接受的一幕，谁料他刚进去，就看着张华正在床上坐着呢。听见门响立刻回头，哪里还有生病的样子。
此刻张华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你来了。”
俩人这才知道被张华摆了一道。白秋道：“你还挺能装的。”
张华为了见他给自己折腾病了，此刻瞧见他了一直想见的人，笑的贼兮兮的：“这大晚上可没有回去的车了，这旁边还有个床要不你就对付一宿，明儿再走。”
聂国安道：“有意思吗？”刚才把他吓的不轻，他是亲手把一个又一个亲人送走的。张华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跟他有关系的人。那种折磨的滋味原来是他的玩笑，刚才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生气。
张华笑道：“哎呀，不要气，不要气，谁过节还不吃一顿饺子。”
随后拼命的给白秋使眼色，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白秋：……从来没有被人利用的这么彻底过，估计连他那点恻隐之心对方都算计在内了。很不痛快，道：“既然没事，那就赶紧回去吧，朱老师跟石老师还担心你呢。”
张华立刻捂着脑袋唉唉的叫唤：“头疼啊……嗓子疼啊……胳膊疼啊……全身疼啊。”
白秋懒得看他演戏转身出去了。随后对小大夫道：“他这个朋友外地来的，晚上可能要在这边将就一宿。”不管怎么样张华没什么事儿他也松一口气。
小大夫吃这从家里带的饺子道：“住可以，不过事先说好，要是半夜来病人了，可得给我腾床。”
白秋道：“行，回头您再跟他们说下。”说完把张华打针的这一块钱给付了。道：“大夫，我还有事情，那就先走了。”
“嗯。”小大夫吃饺子吃的头都没抬，白秋从这边出来了。外头已经阴了下来，马上就要黑天了，白秋快步的往村长家去。
在半路上就碰见贺长风了，道：“你怎么才来，今儿顺利不。”
“嗯。”白秋哼了一声，随后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交接平反的文件。
贺长风道：“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问，白秋立刻被张华算计那事儿说给他听。贺长风没想到他这么能整事儿。笑道：“他这是想对象了，别气了。”
白秋以为他真的不好了，一路悬着心，又爬山又找人的结果竟是这样。
贺长风见四下无人，用手抱着白秋，在耳边小声调侃：“我家小秋秋心眼好。”
他的声音热乎乎的，弄的白秋有些不自在，道：“就说好话。”被他这么一说，就奇异般的不生气了。他也不算亏，今儿得了五根金条呢，随后还把这事儿跟贺长风一说。
贺长风笑道：“我这发现你这人就是个有福气的，你一来就开始发补助了。薛海的爸爸给了两千，如今又得了这么一笔，整个村里现在就属你最有钱。”
白秋嗯了一声，下巴微微上扬：“到时候咱们一块花。”
贺长风一听他这么说心里软的不行，真是叫人爱不够的小家伙，用手扑棱扑棱他的头发：“我们回家吧。”嗓子有些紧，他家小知青这种直白对他好的方式，太窝心了。
白秋跟着他往回走，贺长风还想偷偷拉他的手，被白秋躲开了，怕叫其他人瞧见。
白秋刚一走，不远处就有一道身影久久的伫立在那边，把刚才俩人拥抱的样子看的正着。
“星河，你怎么在这啊？”黄晓追着他出来。
“哦，随便溜达。”陈星河的语气有些低沉。
黄晓却没有听出不对劲儿来，道：“那咱们回去吧。知青所里包饺子呢，今天过节，要不你给大家拉点过节的歌曲吧。”也能热闹热闹。
陈星河嗯了一声：“回去吧。”
……
白秋再次的回到了贺家，刚到院子里，贺小三跟贺小四就大喊：“小白哥哥。”
白秋在村里就很讨小孩子的喜欢，贺小三跟贺小四见到白秋就一个个的往他怀里扑，被贺长风用手捞起来，道：“别闹。”
但是白秋是最能惯人的性格，朝着他们招呼了下，俩人就凑过来，跟白秋比跟贺长风还亲呢。
他们一路回了屋，屋里的碗筷都已经摆好了。
一桌子的菜，主食是水饺也是白菜肉馅儿的。炖了个排骨，做了个猪肉酸菜血肠，炒了个花生米，拌了个凉菜，十分丰盛。
白秋进屋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人竟都在等着他。  “建国叔，兰姨，大哥，你们不用等我。”
兰桂英道：“不是特意等你，这菜刚做好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再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
贺建国还给他们倒了白酒，东北这烧刀子都是五十六度的，没点酒量的真喝不了这么烈性的酒。
“白秋来点？”贺建国说着。
白秋连忙用手挡住辈子：“建国叔，我不会喝酒。”
“喝点没事儿的，都是自己家里人，喝多了躺在床上可舒坦了。”贺建国说着，他一年才打二十斤粮食酒，平常被兰桂英藏着，也就大日子能拿出来喝几口。
兰桂英道：“酒是什么好东西？不喝就对了，你瞅你自己是个大酒鬼，把俩儿子也弄成小酒鬼，咱家就白秋一个乖孩子，可不能让你给带坏了。”
贺建国一听她这么说就不赞同了：“白秋也成年了，能喝点了。再说在东北不会喝酒让人笑话。练练……”
兰桂英道：“可别把你们这些陋习带给白秋。去去去，不喝不喝。”
贺建国一听这么说，才没给白秋倒。
贺建国对白秋道：“长风真是不像话，自己的活儿推给你，这么冷的天去县里多遭罪啊，对了送人都正常吧。”
“嗯。”白秋说话间就要把县里的文件拿出来。
兰桂英给他按在凳子上了，道：“你咋回事儿，在家就别老提工作上的事儿。还能不能让我们小白吃点饭。”
贺建国道：“好好好，我不说，饭菜都要凉了，快尝尝。”他盯着那个排骨都半天了。他这个一家之主一动筷，其他的人才纷纷开始吃。
东北菜量大管饱，端在桌子上都是按盆装的，不自觉的就能吃很多。
白秋回来最高兴的就是兰桂英，一直给他夹菜。
“姨我吃不下了。”有的时候太热情白秋也有些招架不住。
兰桂英道：“你呀就是吃的太少了。你看长海跟长风，小的时候都跟小猪羔子似得。多吃长得高。”
白秋听见她这么说又吃了两口。
过节了，大家都高兴，贺建国拉着贺长风跟贺长海喝酒。嘬着小白酒，就着花生米和凉菜，舒坦的不行。恨不得天天有这样的伙食。
贺小三跟贺小四很快吃完就先下了桌子，他们跟白秋感情可深了，之前白秋搬走他们还哭了一场呢。如今可算看见他回来了，就要粘着白秋。
“小白哥哥，你给我们讲故事吧。”
“小白哥哥，我好想你的。”
白秋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贺小三跟贺小四都是贺家人的性格，很皮实的，现在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让白秋摸，连旁边的兰桂英看着也啧啧出奇。
白秋道：“待会儿给你讲故事。”
“太好了。”贺小四欢呼着。
贺小三道：“白秋哥哥，今晚跟我们一块睡吧。”
贺长风正要喝酒，很敏锐的听见了这句话，立刻放下酒杯道：“不行。”他还要跟白秋睡呢，都盼了好几天呢。
贺小三小眉毛顿时拧起来了，仗着有爸妈撑腰，此刻也不怕贺长风了，道：“凭什么不行，我们就要小白哥哥。”
他这么一喊，贺小四也跟着起哄。
“我说不行就不行。”贺长风也落下脸色。他在村里是当小村长的。平日的威严还在，也挺吓人的。
贺小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孩就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贺小四也跟着他哭了起来。
贺小三哭道：“就要小白哥陪我睡。呜呜呜……二哥凶我。”
兰桂英对贺长风道：“他们好长时间没看见白秋了，亲近也是正常的。你是当大的，别老跟弟弟一般见识，难得回来一趟，小白，今儿你就去他们那屋讲故事吧。”
听见他妈发了话，贺小三跟贺小四顿时蹦起来：“太好了，小白哥哥我们走。我那还有啪叽呢，弹溜溜也行。”全家也就白秋愿意哄孩子玩。
小白道：“行，那我今天就去你们那屋睡！”一句话刚落就能感觉到贺长风的眼神能把他身上戳个洞似得。
白秋连忙催促着：“走吧，咱们去玩。”
贺小三跟贺小四忙带着白秋走了，一直到出了那个屋还能感受到贺长风的怨念呢。
去了屋里俩小崽子平常舍不得拿出来的小玩具，这会儿都拿出来跟他展示和炫耀。
贺小三更滑头一些道：“咱把门锁上，省着二哥一会儿来揍我。”二哥可是家里的山大王，刚才惹了人家，这会儿也害怕他翻旧账。
白秋忍不住笑。
玩了一会儿果然听见贺长风拧门的声音。
“锁上了，哈哈哈哈。”贺小三说着。
贺长风的声音传过来道：“白秋，开门。”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贺小三道：“小白哥哥不给他开，不然他要揍我的。”
白秋道：“你先回屋吧，今儿我跟孩子们睡。”贺长风打的那个鬼主意别当他不知道。
贺长风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不甘心的走了。
白秋给俩小孩子讲了不少抗战小英雄的故事，本来是想哄他们睡觉，谁知道起了反作用，俩小家伙兴奋了，非说也要当兵当英雄，被白秋好说歹说才给弄睡下。听着外头老钟的报时，都已经十一点了！
白秋早就把灯关了，此刻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回去找贺长风。
回到房间，瞧着贺长风负气的趴着睡呢。他还喝了不少酒，很是不痛快的样子。
白秋脱了衣裳躺在他的旁边，把他紧缩的眉毛用手轻轻的抚平。
贺长风被酒劲儿弄的一时半会儿也清醒不了，被窝里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比，白秋这才沉沉的睡着了。
早上是被蹭醒的，贺长风的粗粝上面带着薄茧的手一直在他的脖子旁边摸来摸去。
很快还被他用牙齿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脖子，像是找一块好入口的软肉下嘴。
白秋睁开眼睛就看见他那张放大英俊的脸。
贺长风一脸危险，咬牙切齿道：“你个小没良心儿的。”
说完不解恨咬了他脖子一口，没舍得用劲儿，可还是听到小知青一声惊呼。贺长风又心软的帮着舔了舔。
白秋道：“干什么呀。”
贺长风道：“你别动。”他也僵住了，大男人的早上容易激动，更何况又碰上白秋这么诱人的小知青。用半天才舒缓下去那阵悸动，随后去了厕所。走之前看了白秋一眼，眼神里有些哀怨。
白秋一时没忍住，笑了……
摸了摸脖子上那浅浅的牙印起了床。用高领的毛衫遮住了，昨儿他们喝酒喝的晚，今儿难得都懒起了床，白秋煮了个早饭。
很快大家就都起了床，吃饭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贺长风快爆发的荷尔蒙呢。
白秋低头吃饭都没抬过头。
吃完早饭，贺长风想跟着白秋一块回来，又被贺建国给叫过去说话。
白秋临走时候，贺长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手从白秋腰间过的……弄的白秋也不自在了。
不过第一次看见贺长风竟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委屈，跟兰桂英打了个招呼，就回猪圈那边。
打算先去卫生所看一看张华再回去。
冬天，北方人喜欢躲在家里猫冬，路上没什么人。白秋看见陈星河迎面走来，白秋怕冷所以穿得多，可陈星河身上就穿了个黑色的羊绒衫，外头套了一个棉袄，一点都不显得臃肿。
有的时候白秋也挺佩服这种人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穿的得体，在知青队里也算是头一份儿了。
白秋跟他打着招呼：“早啊。”
陈星河看着白秋，眼睛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深邃，道：“你跟小村长在一起了吗？”
白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陈星河一步一步朝着白秋走过来，道：“你跟他在一块是为了回城名额吗？不惜出卖自己。”
每年回城的有那么几个，都是要各种争抢的。时间长了也有些人想那些邪路子。
白秋的脸色一白，他有些怒了：“神经。”
说完就要走，被陈星河抓住白秋的手腕，他看着白秋：“我也可以带你回城，我们是一类人，你选我更安全。”他自从昨儿看见白秋跟贺长风那么亲昵，长久以来的伪装差点崩了。
白秋看着陈星河道：“我跟你只是普通的熟人关系，你逾越了。”
陈星河内心的烦躁更胜：“白秋，我等你的回复。”
白秋道：“不用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
陈星河竟抓着白秋的手。被白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精准的砸在了他的眼眶旁。陈星河的头歪了一下，白秋没想这么做，可是他动手动脚的实在是太烦。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不远处有个知青过来，道：“你们俩怎么在这？陈通爸妈来了，要是没事儿的话一起去迎接下？”
白秋低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
这知青又问陈星河。
陈星河冷着一张脸色，直接离开了连话都没说。
“哎……怎么了？”
白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回过神道：“可能是过节想家，心情不好。”
“哦。”知青说着。

43、寻仇
白秋到了卫生所,  病房里就只有张华一个人：“他呢？”
张华道：“他还得上班，早上跟大夫打听后，坐车去县里了。”顿了顿对白秋道：“真的谢谢你,  我们都十年没见面了。”是他年华最好的十年。
白秋道：“下次你别这样吓唬人了。”
“知道了。”张华之前没精打采的，可是见了心上人之后,  又恢复了蓬勃的生命力,  就要随着白秋回牛棚去。
“要不，你再多休息几天。”他这身体底子薄，白秋虽然生气他的算计，但还是怕他没有治愈就出院,  病情会反复。
张华道：“那倒不用。”他现在精神好极了,  越发觉得五根金条钱花的值，他性格谨慎，当年他藏的钱并不只有这十根,  还有些古钱,  珠宝,  金饼，和小件贵重的东西都分开放的。但那些藏的隐蔽比较难描述,  除了他别人找不到。
白秋去询问了在卫生所值班的小大夫，小大夫道：“他可以出院了。”测了好几次体温都是正常的。
白秋这才谢过了他,  带着张华一块回了牛棚。
回来之后，石老师跟朱老师都挂着疲惫之色，连忙围上来：“怎么样，好点了吗？”
别看平常玩归玩闹归闹的,  但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冷不丁那俩唱戏的走了，张华生病又去了卫生所住院,  牛棚里就剩下他们俩人，心里一下子就不得劲儿了，又寻思起昔日的好来。
其实他们也没啥利益上的冲突，哪怕是拌嘴都比现在这么寂寞要好。昨儿一宿都没睡着。
今早看见了，就是朱老师都没说出难听的话来。
“全好了。”张华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道：“我生病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我媳妇看我了……哎呦，那把他心疼的够呛呢，还是我媳妇疼人，哈哈哈哈。”他在旁边乐着。
炫耀之色十分明显。
朱老师如今这性子像是炮仗似得点火就着。他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儿担心了他半天，结果他倒好用的苦肉计把对象骗来了，那担心真是多余，道：“昨儿我怎么说来着，祸害遗千年。”
张华笑嘻嘻道：“随便你说。”随后就回了自己床铺那边傻乐。
石老师的眼神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跟家人见面？”
张华完全不管旁人，从兜里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使劲儿瞅，也不知道这老色鬼心里在想什么。
石老师跟朱老师年纪都有比他大一些，看着都牙酸。尤其是朱老师，索性也上炕背对着他气呼呼的躺着去了，为这种人没睡好真的是不值得。
白秋道：“你们先好好休息吧，待会儿给你们送饭。”
说完也回了家，第一件事儿就是看猪圈里的猪，之前是大刘他们两口子生生给猪给饿瘦的。现在白秋给他按时按点的喂了，马上就长起来了，猪一看见白秋它就跑过来哼哼的要吃的。
白秋把猪食给搅拌了，放在猪食锅里煮了煮。那猪扒着围栏站起来哼。
现在这猪大了起来，吃的也比过去多了，一顿一大盆一天两顿。白秋舍得喂，但照这么吃的话米糠和饲料要不了半个月就会见底。
白秋估算了，对付过冬天，等到了春天就可以割嫩草，挖野菜喂猪，能省不少粮食。这边猪圈一共有两个，大的那个养猪，小的堆放了杂物，过些日子也得给清理出来，听村长那意思，来年会多养一点。到时候作为大队里的福利，也可以跟着分猪肉。
白秋规划着，就听见贺长风道：“小白。”
白秋回头看见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起了一个笑意：“哥。”他不像之前喊小村长，或者长风哥，单叫了这一个字，外人听着没什么，但听的贺长风耳朵都烧了起来，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异样的缠绵。
贺长风过来看着他，英俊的眉眼里满是高兴之色：“哎。”
白秋道：“咱们回头也把前院收拾一下，等春天种几垄菜。”他们这是村里的最边上，他们现在吃的菜都是贺家的储备粮，如今是分出来住了，这些问题就得自己解决了。
村里现在过的是大集体，不让自己有私存，但贺建国管的不太严，要是自家吃，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贺长风看着白秋：“怎么那么能干。”他们来之前，猪圈这边的破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如今院子里那些东西都收拾出来了，猪圈跟屋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大刘两口子瞧着白秋打理的好也眼热，还去村委会闹，想要拿回这块地方。
等白秋真的在院子里收拾出来一小片菜田，叫人看见了怕是越发嫉妒了。
白秋道：“弄一弄不费事，而且咱也住的舒坦！”想吃菜啥的也方便。
白秋说完在院子拿了个盆，洗了手才进屋。到了外屋地有些冷。结果手就被贺长风抓起来捂着。
贺长风身上像个火炉似得，白秋看了他一眼道：“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秋看了一眼，剩的菜也不多了，两个萝卜，一个土豆三颗酸菜。想了想道：“牛肉炖个萝卜吧。”他们之前在肉联厂张伟那里买了不少牛肉，炖汤的话有几块肉借个味儿就成。
贺长风道：“那我干什么。”
白秋笑眼弯弯：“你吃就行了。”
贺长风心里柔软的不行，就想把自家小知青起来亲上一口，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家伙。
贺长风也是个闲不住的人，道：“那我把小棚子收拾出来。”他渴望跟白秋在一块但是又害怕跟他在一块，跟自家小知青在一起总会有种凶猛又陌生的冲动，怕伤害到他。
贺长风走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了。
白秋忍不住一笑，开始做饭。割了差不多二两肉，先切了干葱爆锅，随后开始放入清甜的井水炖牛肉，把牛肉的香味给煮出来。最后再放萝卜，最后蒸米饭。
东北的大米是一茬稻，种植的时间长味道也更香甜，平常不爱吃饭的人碰见白米饭都恨不得多吃几口，现在细粮贵，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白秋闷了半锅米饭，今天可以吃汤饭。
瞧着光吃这个还有些单调，索性又炝拌了个土豆丝，当爽口的小凉菜，正好可以搭配着吃。
很快米饭的香味就沿着锅边偷偷溜出来，很快整个屋都弥漫起粮食的香味。
把饭菜都弄到锅里，白秋洗了手进屋去了，连他爸这种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闻到这个香味都有些坐不住了，道：“今儿这是做啥啊？”肚子都咕噜噜的叫。
白秋道：“牛肉萝卜汤，大米饭。”
“怪香的。”他说着。
“我做了不少，待会儿多吃点。”
白孟举从屋里能瞧着外头，贺长风正在外头忙呢。道：“我去帮他干点活儿。”前些日子他的手脚都有很严重的冻疮。流脓淌水的连鞋袜都穿不了，用了冻疮膏之后已经大好了。这老寒腿被白秋的膏药一天一副的贴，被贴的地方又热又清凉很舒服。
身体好多了，别人都在干活儿，他在屋里呆着也不好意思。
白秋了解他爸，就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学问人，再说外头天冷他的冻疮虽然好了，但冻疮这种病很难根治，极容易再犯，道：“爸，你在屋里听听收音机，要是有啥新闻啥的告诉我。我去帮他干。”
白孟举道：“那你们也太辛苦了？”
“不辛苦。”比起种地的累现在这点小活儿就跟玩似得。
白孟举心疼儿子，道：“那你带上点帽子，省的耳朵都冻得通红。”
白秋嗯了一声，出去了。
贺长风是极能干的，白秋出来的时候，小的猪圈他都已经规矩出来了。倒不用他干什么了。
贺长风道：“咱们把那个屋给收拾出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白秋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也应了。
贺长风有些高兴俩人毕竟处对象了，总跟他爸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平日里各自都有事情要忙，想要亲个嘴啥的就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也挺有意思的，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空着个屋子放着不用倒是可惜。
贺长风找了一个抹布端着个水盆，对白秋道：“我先进去收拾出个大样儿来，你再进去。”里面常年不用，灰尘都像毛毡那么厚。
“嗯。”
贺长风打算跟白秋搬过来，收拾的很仔细。简单的擦了一遍。那搪瓷盆端进去的还是清水，可是端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彻底变黑了，抹布更是脏的没法看出本来的色。
白秋跟着他一块，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都放在院子的角落里。等着有时间再慢慢的收拾。
把东西都搬出去，屋子里空旷宽敞了很多。瞧着还不错。
这个炕炉子是另外一个。
好长时间不烧了，第一次得烧透了了。亏得他们家煤块够用。炉子上面坐着一个水壶。上下都利用上，不浪费火。
收拾完，白秋瞧着贺长风英俊的脸上已经黑一道白一道了，赶紧打了热水洗脸。
拢共就一个盆，白秋让他先洗。贺长风偏要俩人一块洗，白秋刚把手放进去，贺长风就把手压在他的手上。这那里是洗脸，分明是占他便宜的，白秋有些羞意立刻收回手，结果被贺长风抓住手，道：“要好好洗一洗。”随后竟在那认认真真的帮他洗了起来。
白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是正人君子呢。”明明是个坏胚子。
贺长风听到他这个评价非但不生气，反倒是像是被表扬了似得：“哪个男人跟媳妇当正人君子啊。”随后又凑到他耳朵边吹气道：“除非他不行。”
白秋脸又一次烧了起来：“你……谁是你媳妇。”听到心上人用这么土气的话形容他，心里不争气猛跳了好几下。
贺长风看着白秋，道：“小没良心儿的，之前明明说好当我对象的，现在就不认了。”
白秋装傻道：“对象是对象。”像他们同性恋也没有个承认的地儿，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能宣之于口。
贺长风捏了捏白秋的脸：“对象就是媳妇，等着哪天我写个结婚的契，到时候你也得签字，省着扭脸就不认了。”
越琢磨越觉得这么做对，他家小知青白白净净一个人可招风了，现在要是不给他栓死了，回头再叫别人拿仨瓜俩枣的给骗走可咋整，还是黑纸白字的放心。
白秋被他说的心跳越发厉害了，道：“行了，别说那些没谱的了。你可看见张华了，因为这事儿被抓起来十年都没看见他爱人，写出来就是把柄……我知道你的心跟我是一样的就行。”
贺长风听他这么说，暂且打消了写出来的念头，但是眉头却拧了起来道：“可是不写出来，一点保障都没有。”
白秋道：“瞧你说的，有没有纸都一样，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才跟你在一块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贺长风笑的得意。
白秋只觉失言脸又发起烧来。
察觉白秋要躲，被贺长风给抱了起来，道：“你是啥时候喜欢我的，我都不知道呢。”
白秋恨恨道：“你故意说那些引我……”
贺长风道：“不这样怎么能知道你的真心话。”随后顿了顿道：“这个张华真是个聪明人，要不是他启发了我，我还不会呢。”他家小知青就是心软的人，略装装可怜就能引他上钩。刚才听见白秋说喜欢他，他瞬间心花怒放的都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
贺长风得到了他想听那一句还不过瘾，还引着白秋说更多，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
白秋哪里还肯理他，掀开锅盖，整的米饭炖的汤都好了。刚才的凉拌土豆丝也调好了咸辣的口味。看了贺长风一眼，道：“去放桌子。”
“哎。”贺长风进屋连忙跟岳父说要摆饭了，媳妇的话可是要听的，得了白秋那句话，这会儿还高兴呢！
白秋把米饭盛出来，把牛棚的那个份儿单独盛出来。白秋也不开小灶，反正他吃什么牛棚的那些人吃什么。
冬天吃炖萝卜最能驱寒，贺长风跟白孟举在这个吃法上很像，都是汤泡饭之后大口大口的吃，时不时的夹上一口炝拌菜。
米饭的香甜再加上牛肉萝卜汤的味道堪称一绝。
贺长风都有些惊讶了，就切那么一点肉放进去就能给萝卜汤增了那么多的鲜味？
萝卜耐存放，在北方到了秋囤萝卜都是一百斤一百斤的囤，冬天主要就是萝卜白菜土豆的。贺长风早就吃够了，怎么吃都跟没味道似得。
可今儿这萝卜汤他自己就能喝一大碗。
萝卜到他手里都变得好吃了起来。喝了汤饭再吃上一口煮到绵软的萝卜，搭配一口凉拌的土豆丝，爽口。
白米饭也是一绝，吃起来自带那股粮食香，怎么吃都吃不够。贺长风道：“啥时候大米饭能放开了吃那才好呢！”在乡下大米都是要粮票的。这顿吃开心了，不知道下顿啥时候吃。
白秋道：“嗯，下次再淘换点粮票。”现在这大米是纯天然的味道更香，他也爱吃。人活着就是为混口饭吃，他手里还有些钱财，就是粮票不好弄。每家每户都是定额的，人家也得吃……能糊口没问题，想要吃的好就有些难了。
贺长风道：“行，下次我弄点。”他在村里这么多年，淘换点票还是能做到的。
自从跟小知青在一块也在意起了吃喝，好老爷们就是要给自家媳妇最好的。
俩人吃完饭白秋让贺长风去送饭，他要在继续收拾那个小屋。
贺长风干活糊弄，贺家他的那个房间也是乱七八糟的，但白秋细致，明明有些累了。可是看着不顺眼还是得继续干。
等贺长风回来的时候这里头已经收拾完了，他一看见这个屋就喜欢上了，虽然是小屋，但跟另一和房间中间隔着外屋地，就算说点悄悄话白孟举也听不见。
屋里烧着炕呢也热乎，小屋里把杂物搬出去之后就亮堂了不少，贺长风在旁边磨人，道：“咱们住过来吧，叔叔喜欢听广播，为了照顾咱们早早就得关，对他多不好。”
白秋道：“你走开，我爸没说。”
贺长风道：“我觉得这个屋，一看就温馨。”
白秋无语，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看着这个小屋啥东西都没有，哪里温馨？
贺长风还要再劝服，白秋道：“行，我去跟我爸讲。”
白秋走过去，贺长风也跟在后面。
贺长风以为白秋要怎么跟他爸讲呢，谁知白秋只说了一句：“我们要搬到那个屋去，已经收拾出来了。”
白孟举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儿子，看了看贺长风。贺长风莫名有点紧张和心虚，半天后才道：“去吧。”
“谢谢爸。”白秋说着。
贺长风也在旁边跟风道：“谢谢叔！”
白秋把被子和几件换洗的衣裳带了过去。刚铺好床，就被贺长风扑在炕上，目光灼热的看着白秋：“躺会儿，看看上面铺的舒不舒服。”
“嗯。”白秋听他一说，连忙靠在他的旁边躺了下来。炕上是热乎的。白秋原本是认床的，换了地方容易失眠，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长风在旁边特别让人踏实，本来就是试躺一下，但是靠在贺长风的身边能感觉到他熟悉的味道，在加上忙了一天也困倦。很快就躺在那里睡着了。
贺长风在旁边瞧着他，就像看不腻似得。小知青睡觉的样子也乖，贺长风在旁边偷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他都不知道。
……
两天后村里出现了个大事儿，叫贺长风过去，白秋也跟过去了。
去了村委会的时候发现大家有些愁容。
“建国叔，怎么了。”白秋问着。
贺建国没开口，旁边的冯守义道：“那个煞神要回来了。”
话一落，贺长风的脸色也微微落下来了。悄悄对白秋说：“陈小江。”
这也不是别人，是陈小满的亲哥哥，陈小满有现在这个样子一半都是让他纵的。陈小江这个人邪性，当初打仗莽的用砖头往对方脑袋上砸，要不是被拦住，怕是要出人命，他满脸是血却还要弄死别人的样子让村里人记忆深刻。
都觉得他这个人狠毒，走了之后十年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外头干什么，反正经常寄钱回来。似乎过的不错，如今陈小满出了事儿的档口回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白秋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不好。
贺长风平日跟白秋相处的时间久，瞧着他这个样子，趁着大伙儿说话的空档，把白秋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道：“怎么了。”
白秋咬了下嘴唇，道：“陈小满是我举报的。”
贺长风一愣，他倒是没往那头想，陈小满在村里的风评不好，他被抓走是一个让大伙儿拍手称快的事儿。人人都忽略了这点，陈小满生活在这边，县里的人怎么会知道？原来是白秋举报的。虽说是匿名，可是县里也不是啥不透风的墙，这陈小江气势汹汹的回来，就是来找白秋算账的。
想到这，贺长风就有些着急了。那陈小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人。
白秋知道陈小江，在书里也是女主一派的，他出去讨生活，最开始是去南方码头港口那边扛大包，机缘巧合加入了船运，又跟着走私了一些手表之类的洋玩意，赚了点钱，如今已经成了走私大佬的心腹。
但是他的势力是在南方那边。
既然别人都找上门来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这时代不同了。上头扫黑除恶呢，东北又恰逢过年前后是最严的时候，白秋就不信他能比法律还大。
白秋道：“他现在在哪儿？”
贺长风道：“栓子他娘去县里的时候瞧见了他，回来报个信儿，估计今天明天就能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贺长风抓住了白秋的胳膊，道：“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白秋嗯了一声。
脑子里还在回忆陈小江的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弱点。
马上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偏听说他回来被搅和的不轻，开始是烦，现在是气，村干部道：“他回来又能咋地，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想作什么幺蛾子。”
白秋要出去，贺长风快步跟了上来，道：“小白，我去县里一趟办点事儿，明早就回来。”
白秋心中一紧道：“我跟你一块。”
贺长风道：“乖，我去去就回。”白秋怎么样都没拦住。贺长风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要不是怕白秋担心，他连走的消息都不会告诉他。
白秋知道贺长风这次是为了他，立刻把陈小江走私的事情说了。虽说他走私都是在南方，可能没什么能证明他是黑恶势力的证据，可是有了这点信息也比他两眼一抹黑强。
果然贺长风知道这个消息，眼睛亮了起来。随后道：“知道了。”
白秋也不能坐以待毙，他想去陈小满家里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线索。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村口就停了一辆南方牌照的小轿车。
村里这还是第二次来小轿车呢，第一次是薛海他爸那次。这年头自行车都是大件的身份的象征，小轿车更是不得了，一般人别说坐了看都没看过。
村里的人本来就爱看热闹，见状都过去看热闹了。
很快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理的平头，脸上还有一道伤疤，再加上目中无人的样子，看起来又狂妄又社会。
在场的人都认出来，这就是十年没见的陈小江，见他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好久不见啊。”说话的时候他一条眉毛往上一挑，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机。
冬天已经够冷了，他那古怪的语调，嚣张跋扈的样子又给冬天的寒冷蒙上一层寒霜。
村口停着一辆小轿车，周围聚集了不少的父老乡亲整个场面鸦雀无声的。
他随行的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身穿花皮军大衣的男人叫朱麟，穿戴都很时髦，在这个土里土气的村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还有一个就是一个小弟样的人在这边鞍前马后的照顾着陈小江。越发让众人心里发寒，也不知这十年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有这么大气质上的改变。
“你们这可真冷。”身穿花皮军大衣的朱麟说着，虽然已经穿的够厚了，但还是扛不住北方这零下二十四度的天。
陈小江对着贺建国道：“我有些话想跟村里的人说，咱找个地方吧。”
贺建国在村里可是说一不二的村长，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弄的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似得。竟直接给村长安排了。
贺建国有些气儿不顺，凭啥按着他的意思，他嚣张来报复村里还恭恭敬敬的对他。贺建国为人正派，就喜欢规矩的孩子，看着这种“社会人”看着就反感：“你回来干啥的。”
陈小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裂开，带着皮笑容不笑的样子，道：“你不知道我回来干什么吗？我唯一一个弟弟放在村里，被人整了枪毙，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你们算一算。”他如今已经是走私大佬的心腹，帮派里的二把手。
干他这一行手里没有干净的。他这人本来就残忍无情，去了那种黑吃黑的地方反倒是如鱼得水。
在场的老乡们就算是平日厉害一些莽一些也是有底线的，他不一样，他手上是沾过人命的。
又最是疼爱弟弟，这次真的是彻骨的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目眦欲裂，放下手里一切的活儿赶来，路上耽误的每一刻都想让这个害了弟弟的人偿命。
怨念积累了这么久，说出的话都带着憎恨。
贺建国瞧着他精神似乎更加癫狂了，道：“进来说。”才一个照面村里不少人就有些怕他。可是他不怕，肯定是邪不压正。
村委会的大屋里像一个大教室似得，长方形的，冬天全村开会都来这屋。
外头的人也都挤进来的。
其中不光有村民还有知青们。
陈小江跟朱麟站在那里，朱麟环顾了一圈四周，眼睛就在白秋跟陈星河的身上略停顿了一会儿，有些惊讶，像他们这样四处走私的人讲究的就是识人的本领。
这次跟陈小江来到大东北，就是过来帮他撑腰，倒没想到他们东北的乡村里还有这样的人物。眼睛微微一眨，多了几分兴味。
陈小江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哪个是白秋？”
在场的人道：“你找他干啥。”言语之中大有维护之意。
贺建国道：“关白秋什么事儿。”
陈小江道：“就是这个白秋举报的我弟，不然没这一桩事儿，现在我弟死了，你们说怎么办吧。”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举报这事儿就让人很反感，村里但凡出一个举报别人的人，一村的人都远着他，日子非常难过。
白秋道：“我就是。”白秋占了出来，道：“你弟弟敲诈勒索，虐待牛棚里的人，动用私刑，调戏女同志这些都是有证据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县里翻案去。”
要是其他人举报，村里人肯定要说上几句，但是白秋在村里的名声实在是很好。在加上他的品性也没有能让人挑出毛病的地方，也忍不住附和几句：“就是，你弟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警察还能诬赖了他？有事儿找我们干啥……”
“早就应给给他抓去了，这就是害群之马。”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话，让陈小江的脸色越来越黑，就听见一阵巨响，他这个疯子直接把旁边的桌子举起来甩在地上。就听咣一声，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了。
分明就是武力示威，他这一动，大伙儿顿时不敢说话了，这要是一下子砸在身上可要了命了。
贺建国顿时大怒：“你在村里耍什么耍，滚出去。”进来就破坏集体的东西。
陈小江看着白秋，这次是不打算善了，但却没想到这个小知青胆子还挺大，人长得好看，他跟陈小满都是一个根上长出来的，陈小满对白秋有非分之想，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见白秋同样动了歪心思。
看着白秋的眼神又阴毒又大胆，就像是丛林里的眼镜蛇似得，让人不寒而栗。
陈星河对这样的眼神不陌生，瞧他这副样子心里火起，强压着性子问道：“你在哪个地方混。”
陈小江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呵的笑了，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旁边的朱麟道：“在上海。”
陈星河道：“那你们应该认识庞辉吧，他是我的亲戚，能不能给个面子。”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笑意。
朱麟微微有些惊讶。陈星河提的这个庞辉就是领导秘书，在上海也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混出来点名望了，可是仍入不了那种人的眼。
陈小江也知道庞辉，不过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这年头扯着虎皮做大旗的人多了。这千里之外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哦，原来是庞秘书的亲戚，失敬失敬，不过这种事儿还是庞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最好。”
陈星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对方根本没买他的账。他上哪儿联系庞辉去。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就算庞辉在这，也未必会管这点小事，对方一定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才这么说的。
白秋当着众人的面道：“那你想怎么样呢。”他倒是极品，明明是他弟弟做错了事儿，到头来却怨恨起了旁人，今儿又是小轿车示威，又是砸桌子的暴力都表示一件事儿，这人是个疯子。
白秋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我瞧你也是个聪明人，借一步说话。”陈小江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秋，目光让人有些不爽。
贺建国在旁边道：“白秋，别过去……”这人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要是过去了，反倒是以身犯险。
白秋想探探他的底，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做不了什么。道：“好。”
陈小江看着村长的厌恶和周围人的恐惧，以为白秋不会答应呢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还有点胆色。
眼睛里带了一点欣赏，随后跟他来了屋外。
陈小江看着白秋那清俊的模样，只觉得嗓子有些干，好久没有这样刺激又兴奋的感觉了，道：“这事儿我是不肯罢休的，除非……除非你跟了我。”他对白秋憎恶到了极致，可是看着他的脸，又起了兴致，他走歪路的人，想要弄死一个人的方法很多，可若能把人放在身边折辱，那才是最过瘾的。
“你做梦。”白秋就知道他们兄弟一对都是恶心人的货。
就在这个时候贺长风及时赶到，离老远就看见陈小江在跟白秋说话，还伸手要拉他，怒火中烧，赶到的时候没说一句话迎头踹向他的肚子。
贺长风常年干活的人，他的劲儿很大，再加上盛怒之中，陈小江这种人都没反应过来，重重被踹出了一米多远。这一脚又迅又猛，陈小江舌头磕到了牙，只觉嘴里一阵腥甜，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44、内讧
白秋跟他出来主要是想探探他的底,  不知道对方有他多少黑料。有两件事儿白秋不能让人知道，一是他修改档案下来插队的事儿，第二就是他喜欢男人的事儿。
但陈小江从外地回来还没有调查的那么透,  并没有拿这两个要命的筹码来威胁。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白秋亲自写的举报信把他弟弟给送进去了，他弟弟因此丧命。
跟白秋不共戴天。
不过白秋那份举报信证据扎实，没有一件是杜撰的，虽然实名举报，对举报人的名声有损。可对方是恶贯满盈的陈小满，刚才白秋说出真相的时候还环顾了一圈,  也没有几个人为陈小满感到可惜的。
这陈小江在外头见多识广了，就把老家想的不堪了，竟开着轿车大摇大摆的来收拾他。是想把白秋带走，动用私刑。
贺长风正好赶回来，瞧着自家小知青吃亏,  怒了：“你离他远一些。”
陈小江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咬破舌头后,  嘴里尖锐的刺痛让他心中戾气大涨。
他这种流氓跟贺长风不是一路的。
以前被欺负他只是无能愤怒，可是现在不同了,  他是走私大佬的心腹,  在帮派也是有名望的人，自觉得高人一等,  没瞧得上村里的这些泥腿子,  结果才一个照面就被踹飞，怒道：“你他妈找死。”他这个人本来就疯，现在弟弟被抓走枪毙了，这些人还敢惹他。
白秋连忙走到贺长风面前道：“你没事儿吧。”
“嗯。”贺长风这次去县城办了好几件大事儿，先是查阅了陈小满的案子,  想看证据栏里有没有跟陈小江相关的，然后再找陈小江当年出走的事情。
东北这个地方人杰地灵，土地肥沃，又是工业化完备的地区，在国内这一块还真没几个能跟这边媲美的，老一辈子的人闯关东过来的更是数不胜数。
北方生活条件比外地强一些，就导致这边的人恋家，跟其他地区的人比起来不够闯荡，再加上他又宠弟弟，没道理把弟弟放在这边自己跑了。
当初必定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陈小江十年前出走他并不知道。就去县里的派出所去查档案。
多亏了当初解救人贩子时候县里发的见义勇为锦旗，有了这个身份，他才能进入档案部门去翻阅。
翻找了很久，还真的让他找到了端倪，这陈小江也是不什么好东西，甚至比陈小满更恶劣。当初睡了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被人告了强#奸。陈小江却说是被仙人跳。最后跟小姑娘的父母和解了，用了点钱，除了拘留那十天之外，竟没受过什么苦。
案里记的也是三言两语就给结案。放出来的时候是9月份。贺长风听村里的人说他是十月份跑到外地去，正是要秋收的前后，只当他躲懒跑出去了，他一走，地里的活儿就要分给别人。没少被村里念。
那一个月里必定出了什么事儿，不得不一个人跑路，可线索断了，贺长风看了一眼档案里记录被他嫖的那个姑娘，记着地方，去胡同里的敲门打听。
本以为十年前的事儿没人知道呢，可没想到他刚一问出口，街坊邻居还记忆犹新。说当时这案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结果女孩家里收了钱之后不了了之了。本来放了陈小江一命，谁知他非但不感激，反倒还心存怨恨。趁着月色里翻#墙进来，把小姑娘打晕之后脸用刀片给划花了。
这姑娘本来就遭难，又被流氓报复，气的在家里上吊了。
那姑娘的父母本想着反正也回不到过去，还不如要一笔补偿，却没想到害了女儿。也疯疯癫癫。家里的舅舅就要砍了陈小江，人却一直没找到。
贺长风还记得听人说起这段的膈应，现在瞧着陈小江就气不打一出来。
陈小江从地上爬起来，他虽然这些年手上也沾过血，但后来地位上来后也开始享受了，自是比不上贺长风这样结实，此刻又怒又恼。
贺长风对他动了杀机。这人阴狠毒辣，要是这次不给这种毒瘤送进去，以后倒要日日悬着心了。
陈小江没注意到贺长风脸色的变化，却见屋里的门给打开了，刚才在屋里大家都听到他那一声叫喊，朱麟道：“怎么了？”外头冰天雪地的冷的厉害，在外头说话，不如回屋里。
朱麟看着贺长风，眼睛又是一亮这村里卧虎藏龙啊。单是他这一份气度和胆识比外头的人都不差。像是没有打磨的宝剑，虽然还未出鞘，可观其气度就不同寻常。
朱麟道：“外头太冷了。”
陈小江想要折辱白秋还没来得及实施呢，自己倒是被弄的不轻。被朱麟连拉带拽的回屋了。
贺长风跟白秋走在后面，对他道：“别怕！”不会让白秋落入被报复的地步。
进了屋子里，贺长风也随后进来了，贺建国看见了儿子心里放心不少。
贺建国道：“陈小满是警察抓走的，白秋是我们这的知青，我不管你在外头啥样，但是国有国法村有村规。你别拿你外面那套来吓唬人。”
陈小江刚才被贺长风收拾了之后就憋着一口气，现在听村长这么说，冷着一张脸道：“你是决定保他了。”他半眯起眼睛，带着十足的危险性。
村里人看陈小江也不爽，从进来话里话外就带着阴阳怪气的，刚才还摔桌子，像一个疯子，可是陈小江是做小轿车来的，再加上他这个人本来也邪性，有想开口说他的被旁边的人拉着，这时候谁都不想做出头鸟。
贺长风道：“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出去比划比划。”打架的事儿他没输过。
陈小江气的不轻，他这次来虽然人少，但是兜里藏着一把走私的枪，他要是疯起来也不保证发生些什么。
朱麟在旁边看着陈小江把手一个劲儿的要往裤兜里伸，立刻出手一拦，道：“哎，有什么话好说，这里头说不定有误会。”
“误会……”陈小江看着白秋道：“我听人说，你也是才去牛棚不长时间，怎么这些事情一清二楚的。”
白秋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小江看着白秋这清俊的样子，就在想若是能给他拿下必定是极其带劲儿的。白秋长得太和他口味了。每说一句话就能戳到他愤怒的那个点，恨不得把他狠狠的抽一顿，然后再干了他。看他还能不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贺长风道：“其实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要不是你惯他的毛病，说不定他现在也不会死。当初你给他写信，让他想干什么干什么，就应该预料到今天。”
这些都是陈小满当初认罪书上写的。
陈小江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道：“不用你们嘴硬，待会儿我的人就上来了。”他来这边县城一共住了三天，一是来调查举报案的，二就是打通跟乡下流氓的交集。眼瞅就要过年了。流氓混混也得过个好年，他稍微拿出来一点钱，大家就一呼百应。三就是生意上的事儿。
这些人本来就是个个地方的没文化，身上还带着盲劲儿。过来收拾一顿就跑，想抓都抓不着。到时候他把白秋给抓了一走更是山高皇帝远。就是这个贺长风太可恨，待会儿要弄他的时候必须卸下一条膀子，方才能解心头只恨。
正说话间，就听外头呼呼啦啦上来一堆人。
“来了。”
“人在哪儿呢？”
“头儿，我们指哪儿打哪儿。”
随后就看外头呼呼啦啦来了一百多号人，有拿片刀的，有拿铁棒子的，还有拿烧火棍的。高矮胖瘦的都有，估计是从村外头集结之后一起进来的。
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聚在一块人多显得气势非常凶。
现在正好是冬天。附近村里的人要是没什么事儿的都在家里猫冬呢，他们这六十多号人被围在村委会里，竟有种孤立无援的样子。
原来是想要打群架，怪不得陈小江这么有恃无恐。
白秋从小生活的地方单纯，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械斗和群架。
这些老乡平日里对他都多有照顾，要是因为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他没办法面对大伙儿。
白秋又惊又怒：“你……这是犯法的。”
“哈哈哈哈。”陈小江恶劣的笑了一声：“犯法也要他们能找到我再说。”就是现在报警也来不及了。
他们这边人多，就是两个打一个还富裕呢。看着白秋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过了今天，小知青就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了。
白秋道：“有种你就冲着我来，欺负这些人算怎么回事儿。”
陈小江仗着人多，从气势上和人数上双双压倒他们反倒是不着急收拾他们了。这些人无论怎么做，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看着白秋道：“除非你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跪下磕个头，我就考虑考虑有可能会放过他们。”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怒了，贺建国道：“王八羔子，老子参军打仗的时候，你还他妈不知道在哪儿尿炕呢，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头蒜。”他家疼白秋就跟疼儿子一样，要不是贺长风拒绝，兰桂英恨不得把白秋混编在他家儿子排名里。
贺长风立刻站在白秋的面前，带会儿要是打起来可以护着白秋。
刚才那些被自家女人拦着的人一个个也都在找趁手的家伙事儿。
一个个十几岁，二十几岁流里流气的小崽子敢跟他们挺腰子，真是疯了！
乡亲们一个个道：“废话那么多，打。”
“不打你是我孙子。”
“老子二十年没打过人了，今儿正好过过瘾。”都是干活儿的庄稼汉。说句狂妄的话，在场这些人还真没给这些小混混放在眼里。
东北男人最讲究血性，又莽又能打，还让他们村里人人喜爱的小知青给个人渣下跪，说出这话都欠揍。
群架就是这样，从气势上不能输。这些小流氓之前还处于优势呢，可是瞬间这群人被激怒。一个个气势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怒意，乡亲们虎视眈眈的看过来，在场这些小流氓当时就懵了。那些胆子小的人都有些腿软。
对方的人不多，可是那浑身的胳膊比他们大腿都粗，这怎么打。
陈小江不管那些，见这些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识好歹。道：“冲过去给我打，打赢了他们，我一人再给你们二十！”
被钱一刺激，也不知谁先冲的，瞬间两方人群就乱了。贺建国都挥舞着椅子冲了上去。
贺长风更是在一个人冲过来的时候，眼疾手快直接朝着陈小江打过去。
陈小江刚才在贺长风的手里头吃过亏这会儿正防着他呢。见贺长风暴起，他顺势一躲。贺长风立刻追了上去，盯着他打，他弟弟贺长风还没打过瘾呢，现在一起从他的身上补回来。
白秋怕贺长风吃亏，也过去帮忙…
那些流氓还玩刀和铁棍，殊不知村里的人割猪草收粮食，个个都是玩刀的祖宗，铁棍更是不必说了。那些人冲上来一时不防失了武器之后，又快速的被人给打倒在地。
沙包大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和阵阵惨叫。
“啊……”
“别打了。”
“哎呦谁踩我手了。”
屋子不大，人一推搡这些小混混既容易被推在地上便是一阵殴打，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
在场的乡亲不光有男的，还有女的。这些女同志也很猛，有小心思多的流氓寻思着打不过大男人，乱跑到女同志面前呜呜渣渣，结果被挠成满脸花。
“你他妈的还敢怼搭我，狗爪子给你剁下来。”
在东北女人何止能顶半边天啊，上来那个猛劲儿就是自家老爷们也害怕，这些人敢过来比划，真是不要命了。
打着打着这些女的也发现了，这些人一个个的弱鸡似得，稍微动动就又哭又嚎的。
陈小江也没想到他组织了这么多人，结果来这边没咋样就被对方给收拾的不轻。
他混这行的也学过几招，可是仍然打不过动了怒的贺长风。一边打一边躲。只觉得这一辈子的老脸都被丢光了，发狠把枪拿出来朝着棚顶放了一枪。
砰的一声响。正在打群架的村委会，一下子停了下来。随后陈小江把枪口对准了贺长风：“过来老子毙了你！”
白秋看见当场脸色就变了：“你别冲动。”
陈小江用枪从指着贺长风逐渐挪到了白秋的身上：“你……跟我走。”
枪可是个好东西，这把一直随身携带。
贺长风急了：“你干什么。”
陈小江刚才还被贺长风给打的四处躲藏，如今有了手中这个宝贝，顿时又高兴了，道：“别说话，不然我毙了他。”随后一把拉住白秋见他没有挣扎，病态的在他耳边道：“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听的白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抑制不住的恶心。
陈小江想要压着白秋回车上，到时候他这车一开走天高皇帝远，那里还管得了村里，村里也可以往上报，可是只要离开了这，上哪儿能抓的找他。
陈小江本以为很简单就能让白秋怂，没想到中间废了这么多波折。不过现在人不还是在他的手上么，稍微靠近点都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诱人的气息。
陈小江把人推出屋外，看见屋外的情形的时候傻眼了，突然贺长风从后面偷袭。他的枪瞬间脱离了手里。
白秋当机立断重重朝着他的喉咙一击，贺长风明明没跟白秋配合过，但此刻却很有默契。就在他发出一声叫喊的时候，双手反剪给他按在地上。
小跟班跟朱麟连忙出来，就看见外头被警察包围住，缓缓的也伸出手，抱头蹲在一边。
带头的正是冯书记身边的李秘书，此刻道：“统统给我抓起来。”
这下不光是屋子里的流氓，就连村里的人也被这突然的反应给惊呆了。
村里人正担心小白被这个疯子给弄走，出来就发现一群警察在他们的村口。
十个警察万万没想到这边还在械斗，里头一百多个小流氓，简直就是白给，得来全不费工夫，道：“都带走。”
贺长风道：“爸，你去安排几个拖拉机。”
贺建国立刻会意，去隔壁大牛村去借拖拉机了，一共来了三辆拖拉机，几乎坐满了。
李秘书对贺建国道：“麻烦村长，长风和小白跟我们走一趟。”他轻轻的拍了拍贺建国，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态度却让他有些安心。
贺建国安排其余村干部留下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因为这次受伤的。
四个警察压着陈小江，朱麟和小跟班，李秘书跟贺建国他们三人坐一个车走的。
贺建国跟白秋都不明白发生了啥，贺建国是个急性子，率先问道：“咋回事儿？”
贺长风道：“我去了趟县城。”
贺长风可是派出所的熟人，上次破人贩子立了大功，所长对他都很有好感。这次一听说有走私案，嫌疑人是陈小江，贺长风又把他调查出来十年前的那起嫖女事件说给警察听，派出所立刻就重视起来了。
像警察对这些反社会人格的人派出所都会格外关注，怕人手不够立刻向上头打报告要人。
要是能办成就是县里第一批走私案，这消息很快就被冯书记得知了。听闻这个案子是贺长风报的，立刻就重视了起来。
能让冯书记记住的人不多，贺长风跟白秋绝对算是榜上有名了，之前俩人帮助他们解决了人贩子案，又跟刘工去了一趟陈家湾找孩子，对这他们非常熟悉，特意叫李秘书跟着过来。
贺长风相信了白秋，但这次还没有找到他走私的证据呢，意外发现竟还有械斗的事儿。如今正是扫黑除恶期间，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而且陈小江还拿了枪，持枪违法，有这两条也够判了。
贺建国今儿憋了一肚子气，听见这话郁结在心口的气才发泄出来，道：“那就好！”
三个拖拉机的流氓啊。一路送到县城的时候派出所的人都惊呆了，这一趟收获不菲。
再一看乐了，全都是平日里在他们这挂了号的鸡鸣狗盗之辈，平日里想抓都未必能抓的这么齐全呢，如今倒是一网打尽了。
立刻去寻求支援，把他们分批受审。
他们这浩浩荡荡的，县里的人也都当个大新闻，派出所一口气抓了一百多个坏人。附近的人都出来围观，又免不了指指点点一番。
陈小江进了派出所，脸色一阵灰败，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报的警。村里跟县里距离远，就算是打电话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他们怎么能把时间都掐的这么好。
他持枪的这个事儿就很难解释，不过想着他也没伤人应该可以网开一面吧。他是很狡猾的人，在审讯室里什么也不说，非常不配合。
贺长风安慰着父亲跟白秋说肯定没事儿。正说着话呢，派出所一个瞅着面熟的小民警道：“贺长风，你来一下。”
贺长风过去，白秋担心的拉着他的袖口，贺长风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后过去了。
他以为警察要审讯他，没想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小警察道：“这里头叫朱麟的那个说要见你，不然什么也不说。”如今一下子收进来这么多混混他们都可忙了。都寻思尽量多的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听着朱麟要见贺长风也就安排了。
贺长风进去，朱麟开门见山道：“年轻人，有魄力。”见面竟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贺长风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麟道：“我这有他走私的证据，我们合作吧。”他笑眯眯的说着。
贺长风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他跟陈小江是一块回来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他在一块能有什么好的。他可不想把白秋暴露在风险里，这次必定要给他们送进去的。
朱麟眼睛里带着欣赏，刚才贺长风的举动可全看在了他的眼里，能打，扛事儿还处惊不变。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可真是了不得：“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他了，这次就算没有你，我也要出手的。”但是他想徐徐图之，可没想到事情发生了变化，正合他意。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贺长风才明白为什么朱麟要帮他。他们俩同为大佬心腹，但是陈小江心狠手辣更得大佬的青眼，如今除掉了他就等于除掉一个劲敌。而且他这是第一次来东北，以后也不打算继续来了。
朱麟道：“你可以试试相信我。”随后说出了一个地址，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先说出藏匿走私东西的窝点，你再考虑考虑。”
贺长风道：“如果我把他弄进去，你跟他一块出来的。你也不管自己了吗？”这个诱惑太大了，他既想要又要很谨慎，想要反复确认这个有没有毒。
朱麟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我的筹码，而且我不像他是个亡命之徒，大不了金盆洗手。”反正把他除掉才是根本，陈小江这样的人是一条疯狗，运用得以有奇效，但有这么一个人报复心强还小心眼的人在身边，时时刻刻难以安宁。
朱麟随后说出了一个地方。
贺长风出去就把地址交给了警察。
这些警察立刻过去寻找，是一个小平房昨天才租出去。从里面搜出来的手表就有八千块，还有收音机，磁带！
手表各个都是进口的罗马表，在外头卖至少300一块。像这种手表在市场上缺口很大，手表可是结婚的大件之一，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票，所以黑市上这个是最受欢迎的。甚至卖的价格比商店里卖的还贵。
这可是巨大的收获。
上头没处理过这么大宗的案子，立刻上报给冯书记。冯书记立刻放下所有的工作赶来，算了算价值也被震撼到了，光这些手表的价格就在240万，还不算其他磁带，收音机这样的东西，县里半年的GDP有着落了。
朱麟反口咬了陈小江，而且积极举报，提供重大关键性证据，给自己获得了宽大处理。
陈小江原本以为自己最大的罪过就是持枪，但是他没伤人所以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可是万万没想到，朱麟内讧把他给交代了，背了将近三百万的走私货物，那边那些流氓也都交代了，说是陈小江花钱替他报私仇，县里处理的最典型最恶劣的一次事件。
这么多的事儿加在一起，铁证如山，他就算不开口也没办法逃。
事情恶劣的程度远超大家想象，再加上十年前报复女举报人，气的人上吊自杀，虽然那件事情已经结案。但是他这种反社会的危险程度太高，特事特办，当天就批下了死刑的通知书。
陈小江是个疯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害怕呢，打人的时候有骨子不要命的架势，可是事到临头，他的身体也在发抖。听到朱麟把罪责都推在他的身上气的想要冲过去杀人，幸亏两只手都被手铐拷在椅子上才没有得逞。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出来了，跟旁边的人道：“我当这个人多硬的骨头呢。听到自己三日后要被执行死亡，就软成一滩泥似得。”
这话正好被他们听到。
贺建国哼了一声，这种害群之马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他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朱麟对警察道：“我能去看看他吗？”痛打落水狗一向是他最喜欢干的事儿。
警察道：“可以，但是我要在跟前。”陈小江可是重要的罪犯，不能出一点问题。两个人本来就是一起的，他怕两个人再串通起来弄坏事儿。
朱麟道：“嗯。”他倒是一点不介意，随后跟着警察去了审讯室，进去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带着胜利者的样子。
欣赏陈小江满脸后悔的样子，嘴里还发出啧啧两声。
陈小江要被执行死亡了，稍微一想浑身都颤抖，看见朱麟的样子，眼睛瞪的溜圆怒道：“朱麟，你背叛我。”一字一句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
朱麟笑道：“上面的位置谁不想要。”
陈小江胸膛上下起伏，如果没有这一桩事儿，他现在已经是走私的二把手了，他是他能接触到最大的权利，可惜还没把位置坐稳，就被眼前这个人给害了。
朱麟见他要死了，笑道：“你太过自负，这个下场是早晚的，没想到吧，你们村里有高人。”他本来想亲手处理掉他的，但他还没出手，陈小江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他们千里迢迢运过来准备要脱手的那批货，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小江是真的后悔了，他离开村的时候贺长风还是一个孩子，完全没把村里的人当回事儿，现在却迎头给他一击，到了生死关头才开始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够强大了。当初走的狼狈，现在可以堂堂正正的过来却害了自己。
朱麟看着他满脸后悔的样子，别提多痛快了。他这种疯狗也有今天，起身要走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弟弟其实改判了。从死刑改成了无期。”如今政策上实行全面整顿，尤其是量刑过重的问题上面开会的时候说了。
他最大的敲诈勒索是一重，但是侮辱妇女这一条，是对方愿意的，考虑到这一点，就给改判了无期。虽然没有自由去修铁路，好歹抱住了一条小命，朱麟道：“你弟弟说不定还等着你去看望他呢。可惜啊，现在没指望了。”
陈小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突然道：“不对，当初说我弟弟死刑的是你……”所以他才热血往头上涌，冲动过来报复：“是你！”他的声音凄厉中带着浓稠的恨意。
朱麟冷笑了一下，也不去管这种将死之人。
屋里的小警察都惊呆了，什么叫杀人诛心，他说的话就是刀子一样，刀刀见血。
这话说完陈小江疯了一样的嘶吼，又哭又笑的，后悔和嘲讽占据了他的内心，他怎么就相信了这个笑面虎。他是来救弟弟的，反倒他先被枪毙。
他死了，弟弟还能有什么指望，完了，一切全完了。原来非常憎恨白秋跟贺长风，现在才发现，捅刀最深的就是他一直以为的好兄弟。被身边的人背叛这种，还带着深深耻辱。悔意和痛苦瞬间让他不住的颤抖。
这事儿如此恶劣，市里的报纸都过来做了单独的采访。
白秋，贺长风跟贺建国被冯书记的司机给拉回去，表扬他们对扫黑除恶的贡献。
车上三个人久久不能平息，贺建国道：“等过完年，思想教育课还是要抓住。”人不能走歪路啊。就看陈小江陈小满两兄弟，他们歪了之后害了多少人。幸亏被抓住执行了。
“嗯。”贺长风说着，自从听说陈小江枪毙的消息，就抑制不住的喜悦，把这个家伙送进去，再也不用来威胁他们家小知青了。
小汽车就是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村里，贺建国回家，白秋跟贺长风回到猪圈那头。到了院子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了屋里，白秋道：“你有没有受伤？”今儿贺长风打的很勇猛。
贺长风道：“没有受伤！”他顿了顿道：“小白，我会保护好你的。”说话时眼睛里闪着光。
白秋嗯了一声。
贺长风道：“困了，陪我躺一会儿。”他从昨儿忙道现在一眼没眨，解决了那个大祸害终于可以睡觉了。
白秋点了点头，贺长风给自家小知青抱住，没一会儿呼吸就匀称了起来。白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一会儿随后想到了什么偷偷的躲在他臂弯处，有些不好意思，可见他睡的实在是太熟了。没忍住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他的嘴唇上，随后快速的分开。
也靠在他的身边睡觉。
第二天白秋睁开眼睛，就看贺长风已经穿好衣裳，白秋道：“几点了。”
“八点了。”贺长风说着：“我去一趟村里。”昨儿回来的太晚，今儿得去安抚下乡亲们。多少年没遇到这事儿怕他们受到惊吓。
白秋道：“我也去。”说完就起床。
贺长风一听他这样说就在旁边等着他。俩人穿戴好了，就去了村里。
老远就看见村里那些人聚集在一起，在那吹牛，说自己昨儿多么多么英勇，以一打四什么的。
他们一看见贺长风，就笑道：“小村长，这事儿村长都跟我们说了。大快人心啊，就这个信息，都能多吃一个窝窝头。”
“有没有人受伤？”白秋问着。
“那没有。对付那几个瘪三还能受伤也太丢人了，就是我家媳妇没打够，回去把我收拾了一顿。”陈大叔无奈的说着。
“噗……”周围人忍不住一乐。
正说话呢，就听那边刘全福跑来，道：“好消息啊……县里奖励了咱们一头大肥猪。”
乡亲们顿时激动了：“在哪儿呢。”
“这是要分猪肉了吧。”
“还能有这好事儿呢。”
“……”

45、贺长海相亲
村子里的人听说县里送了大肥猪,  连忙去村口看，还有人往家里头报信儿。没一会儿村口的人越来越多。
贺建国，兰桂英也都出来了。冬天大家都躲在家里猫冬,  自打大降温以来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
一个个都翘首以盼。
五分钟后果然听见一个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有眼尖的惊喜道：“还真有猪。”
说话间这拖拉机就开到了村口，徐主任从车头下来，也是贺建国的老熟人，见面就带着笑，道：“你们村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贺建国一听也是喜气洋洋的，但好歹是一村之长,  关键时刻得稳重，强忍住高兴道：“嗨，就是误打误撞。”
徐主任道：“你们村里抓了那么多流氓坏份子，都给抓起来了，可真牛。”
贺建国道：“别提了,  昨儿那么多人上我们村里打群架来，那我们能惯着他吗？”
周围的人都道：“就是,  一个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不学好，我们得教育教育他。”
徐主任大喜道：“还是你这个村长平日里管理有方。这么多年我都没听过县里给村里送猪的,  你们村是头一个。听说是李秘书跟外头猪厂里挑出最好最大的一头猪奖励你们村的。”
周围的人呼吸都粗重了,  平时被县里领导夸一句都不得了，现在还有大肥猪做奖励,  可太有面子了。
乡亲们可时不时的就会被拖拉机后斗里的大肥猪给吸引。
用眼睛瞧着至少二百多斤的样子,  白白净净的头上还带了一朵大红花。
车上还有一个红绸的横幅！
“哎呦，上面写的啥啊。”村里老人问着。
“奖励陈家湾大肥猪一头。”有人认识，念了出来。
天冷也挡不住乡亲们的火热。
拖拉机就停在村口还没有熄火发出突突突的声音。隔壁大牛村的人听见声音走出来探头探脑道：“你们村咋了？”
村里爱嘚瑟的小伙子忙道：“嗨呀，你还不知道吧，上头奖励我们一头大肥猪。”
大牛村的人呆住了：“为啥啊。”他们吃大集体的,  有好东西都主动往上面送，还没收到过上头的回礼呢。他瞧着送的活猪又肥又胖，这得多少肉啊……他们村里也有猪，可是那猪都是村里要卖到肉联厂换钱的。村里的人沾不着，看着肥猪只觉口水都要下来了。
“为啥？还不是因为我们全村见义勇为。”有热情爱显摆的乡亲，拉着他就开始讲昨儿的事儿。
村里的人围着拖拉机转，对他们而言车上的就像是绝世美猪似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也有人跟村长建议：“要不咱们在附近转转。”也给他们村宣传宣传，这可是县里奖给他们的，太值得炫耀了。
贺建国道：“一天天就想这些没有用的，这拖拉机走一圈得费多少油呢。”
徐主任哈哈哈笑道：“哎，也不费什么，要不让司机带他们走一圈。年轻人嘛，偶尔也要放放风。”
有他这句话，周围的人顿时激烈起来了，道：“村长，我去……”
“我也想去。”
“正好我没事儿。”
徐主任笑道：“那我让司机开慢一点。”随后跟司机交代了，绕着周边这几个村子转一转。
这么一绕，不用想都知道周围的人得多羡慕。
贺建国看着不少人跟过去了，转头对徐主任：“见笑啊，实在是大伙儿太高兴了。”
徐主任连忙道：“哎，说的哪儿的话。”
贺建国道：“走走走，回村委会呆着去，这边太冷了。”
徐主任这才跟着他们回去，路上还夸贺长风一表人才，将来有出息。看见白秋更是赞不决口，说陈家湾这地方人杰地灵，他们这的小知青都跟大伙儿不一样。
一群村干部簇拥着徐主任去了村委会。
村委会里头烧煤炉子，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暖和。刚才在村口站了那么久，还是进屋里呆着舒坦。
徐主任道：“对了，我这次来啊，还有一件大好事儿。”
“啥好事儿啊。”贺建国凑过去。
徐主任看着他感叹道：“县里要开始规划修路。之前所有的村都递交了申请。可是县里的建设的钱不多，先修那条后修那条还没定。我来的时候听李秘书了，县里开会研究了。这次修路先从你们这段开始修。这要是把路给修平整了，到时候坐拖拉机进城能快一倍。而且也不用担心下雨下雪时候脏兮兮的了。”
听到这贺建国呼吸也粗重了：“真的？”他们这离县城远，要是按照县里的计划怕是一时半会儿修不到这边，要是真能从他们这开始修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村里宣传墙上写的“要想富，先修路”还在那摆着呢。
之前听说县里建小学，村里人还犯愁要不要把孩子送过去。有了这条路，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徐主任笑道：“往后，你们村肯定是越来越好。”
贺建国哈哈大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过了一个小时，拖拉机才缓缓的回来。估计是在外头嘚瑟好了，脸色都带着得意。
贺建国道：“主任，咱待会儿就杀猪，今儿别走了，在咱村吃点正宗的杀猪菜吧。”
徐主任也馋这口，农家土猪能长这么大可不容易，烩上一锅酸菜，里头再灌点血肠，那滋味一绝！可是这边离县城远，瞧着天儿又像是要飘轻雪的样子，怕为吃这一口再回不去家可犯不上。只好忍着馋意道：“不吃了，我那边还有事儿。”
那边听说杀猪又热闹起来了，紧着让贺建国先整这一摊。贺建国再三的挽留徐主任，他都不为所动，贺建国只好道：“长风，小白去送送徐主任。”
“哎。”白秋脆生生的应着。
徐主任被俩人一直送到村口。
徐主任对贺长风道：“听他们管你叫小村长。好好干，将来说不定有更好的机会呢。”他跟李秘书关系近一些，听说贺长风和白秋可是让冯书记都赞不决口的人，将来肯定不得了。
“谢谢徐书记。”俩人说着。
徐书记哈哈一笑，这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了。回县城去了。
白秋跟贺长风看着他的拖拉机远去，贺长风道：“走啊，回去看杀猪。”
白秋道：“我不敢。”别说杀猪了，就是杀鸡都没亲动过手。
贺长风笑道：“娇气。”说完还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
白秋被他弄的有点脸红，转移话题道：“我去帮忙烧水，等杀完猪你再叫我。”
“行。”
随后俩人又回了村委会。村委会这边人山人海。都多少年没遇到杀猪的事儿了，还没到过年呢，火热的气氛先浓烈了起来。
“这猪杀了怪白瞎的，要不咱们在养两天。说不定有外村的人过来看呢。”这显得多有面子啊……
“可别，现在冬天只能喂粮食，给人吃的都不够更别提喂猪的。再说要是掉称了可咋整。”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句话他们馋猪肉了。
“村长，咱今天杀不杀猪啊？”
贺建国道：“杀，每家每户分二斤猪肉。今儿烩上一锅杀猪菜。大家也过过瘾。”
这消息一出，大伙儿都高兴。稍微想想都流口水就像闻到味了似得。
贺建国点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把猪抓住，再叫上村里会杀猪的人帮着一块处理了。
叫女人们开始切酸菜，知青们去烧水。这可是村里的大事儿，大伙儿都得动起来。
村委会这边一共有两个大铁锅，全都升起来。
外头已经有猪叫的声音了，像白秋根本不敢出去，水烧开了几个人合力端出去，还得收拾，刮猪毛啥的！
过了好久，就听贺长风叫他。
白秋这才出来，瞧着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案板，把所有的猪肉都摆在上面。还有一些猪下水。
大伙儿都跟着排起了队，叫白秋在旁边记着谁给了谁没给。
其他的妇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灌血肠。
贺长风磨了两下刀，随后把骨头剃掉，这猪还真是不小。切开的时候不少肥肉。村里人最爱就是这个，平时去供销社想买点肥的还得碰运气！
“看人家这个猪，二尺宽的猪油，这要是回去成油渣得多香。”
“可真好，这几天挤不上去县里的车，都没买肉呢。”没想到他们这就开始分肉了。
“我听人家说，现在过年猪肉涨价了，从一块五涨到两块了。”这个价大伙儿一听就吃不起。
大伙儿一算，县里还真是实打实的给他们让利。要是按照现在肉铺的那个价儿，一户分的肉价值四块钱呢。
贺长风在旁边切肉刚开始的时候手里没准头。不是切多就是切少，但后面渐渐干熟了。一刀下去稳稳当当的就是二斤。
白秋在旁边记账呢。
眼瞅着就剩下几户人了，桌上还有肉，猪下水，大骨头和排骨。
大骨头贺长风被剔的那么干净。两根大棒骨从中间砸开，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骨髓。用这个煮汤做底是最好不过的。
等全分完了，用秤砣一称，林林总总的还有四十斤呢。
分完肉的没走，都在这边瞧瞧呢，贺建国道：“切十斤肉给知青所。”知青所那边男知青跟女知青多。也不细分了随便他们怎么用。
贺建国道：“剩下给大牛村村长五斤，咱也显摆显摆。”大牛村这几年可都是先进，两个村挨得近，没少听他们炫耀。这可是县里奖励给他们的，他们肯定得眼热。
“行。”村里人也都同意，甚至还有主动要去送的。
剩下贺建国给贺长风跟白秋二斤肉，其余的按照公分再发一次。头一次发的是实打实的肉，第二次分的就是杂七杂八了，或是一个猪蹄，或是两个猪耳朵。再就是一截肥肠。不管是啥东西大家分到了都挺高兴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荤腥啊。
很快酸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铁锅炖的比自己家里做的好吃多了，而且还有大骨头，五花肉之类的东西下油，黄橙橙的泛着一层油润的光，闻着都香甜，血肠蒸熟了之后切好整齐的码在锅边。
贺长风道：“还等什么，赶紧回家拿盆去。”眼看下雪了，村里的人总不能站在锅边吃。有了酸菜和血肠打底，不够的自己再填点冻豆腐也够一大家子人吃了。
集体大锅烩出来的香，要是给他们回家做，他们可不舍得这么放油。
白秋也回去拿了个饭缸子在那边排队。没一会儿就轮到他了，不管是谁一律两勺。要是不够只能端回去再煮点了！
白秋闻了一下特别想蒸点米饭就着吃。
贺长风跟着他一路回来的，白秋还道：“你不在村里再呆会儿啊？”村里又是杀猪又是烩菜的，怕是还有些其他善后工作等着他干呢。
贺长风道：“不去，咱们回家吃饭。”
白秋看着他一眼，道：“等我把猪养胖，到时候天天请你吃肉。”
贺长风见他说的认真，却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下，道：“你还是先把自己养胖吧，那么瘦，抱起来都不舒服。”
他这话给白秋气的睁圆了眼睛：“那你别抱，我又不稀罕。”
“我稀罕。”
白秋转过头不搭理他。
“媳妇，生气了。”
白秋被他这一声媳妇弄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得，道：“你叫谁媳妇，不要乱讲……”
眼看四周无人，贺长风笑着把俊脸贴了过来道：“那叫你什么？”
白秋不搭理他，但是耳朵上却露出可疑的粉色，叫贺长风很是得意。
俩人回了家，白秋把窝窝头上锅蒸了，随后把桌子放出来一家人吃了顿饭。
啥都没有原汁原味的杀猪菜香，自家还真炖不出这个味儿来，吃完饭，白秋让贺长风给他在门框上画道道，看他是不是长高了。
贺长风瞧着自家的小知青，刚还生气呢，他没怎么哄气儿就消了。
贺长风给他画身高要凑的近一些，白秋本来站的直直的，还在旁边催促他：“快点。”
贺长风却凑过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几乎贴过来，白秋脸色瞬间通红，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他的眼神有些慌乱都不敢看过去了，很快贺长风就划了一道。画完之后瞧着这么诱人的小知青，哪能放过，俊脸凑过去亲了一口才肯作罢。
白秋没想到他这么混蛋，墙里头就是他爸，万一要是被人瞧见怎么办。
贺长风一个短暂的啵儿结束，看见小知青更诱人了，还想再亲。
白秋却推他到一边去，不满道：“以后白天不许胡来。”
贺长风立刻领会：“行，晚上的。”
……
早上白秋是在贺长风的怀里起来的。火炕点了一宿早上起来就不怎么热乎了，偏贺长风身上热的像个火炉似得。白秋抱着他都不撒手，可给贺长风给折磨的不轻，自家小知青身上香香的抱着他，呼吸都能闻到他脖子那里传来的淡淡的气息，就在鼻子尖那里萦绕。
男人刚睡醒的时候不能撩拨，他把小知青抱着，双手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真的想要咬上一口。
白秋醒来就发现贺长风怪怪的。
飞快的起了身出去了，被窝里他躺过的地方都是暖和的。他忍不住往贺长风那边靠了靠。以前在贺家的时候还能起早，可是现在分出来天高皇帝远的，竟也开始懒床了。白秋抱着被子在那滚来滚去，冬天想要离开温暖的床铺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每一次刚把起身，就会被寒冷弄的，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换衣服的时候都是冰冰凉凉的，让他情不自禁的起一身鸡皮疙瘩，没一会儿贺长风回来了，白秋张开手要抱。
贺长风不明所以，瞧着白秋这么主动也就把人搂在怀里了。白秋再一次回到温暖的怀抱里。还忍不住打瞌睡。
贺长风原来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家小知青粘人的时候竟这么有趣，瞧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道：“你再不起来的话我要亲你了？”
白秋这才精神了：“白天不行。”
贺长风笑着放过了他。白天不行可以晚上啊，想一想还有些回味昨天晚上呢。
白秋看着他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眉眼一瞪道：“不许想。”随后起来要做饭。看着昨儿用烧火棍画出来的印子道：“咱们去村里借一把尺子，我看看我多高。”
“嗯。”
白秋开始做饭，菜快吃完了，这次又做了个炖萝卜。捉摸着待会儿去村里换点冬储菜，才过了元旦还要熬两三个月呢，没有菜可不成。做好之后先跟他爸吃了一口，又去给牛棚里送了点饭菜！
随后回屋，问他爸：“长风回来了么？”
“没有。”白孟举看着儿子，只觉得他越陷越深了，忍不住道：“等知青回城的时候你怎么办呢？”
进入了1976年之后每天新闻上都是日新月异的变化。从“全面整顿。”开始就像是一个信号，平凡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知青本来就是下来资源建设的，将来肯定要走的。
白孟举瞧着俩孩子感情真么深又是高兴又是困扰，倒恨不得白秋是个女孩。大不了嫁过来。偏偏白秋还是个男孩。
小村长在村里威望鼎盛，难道会因为他一块出去不成，再说就算出去也要开介绍信的。
白秋道：“爸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说不定会有转机呢。”他倒还挺乐观的。
白孟举还想说话，屋外贺长风回来了，白孟举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白秋道：“你刚才吃饭了么，饿不饿？”随后就要给他热饭。
贺长风道：“不饿，刚才在家里吃了。”他这次回来带来了一个消息：“我大哥处对象了！”
白秋听了一愣，随后道：“好事儿啊，哪里的人，长得怎么样？”
“不知道，我妈怎么问都不肯说。”贺长风也叹了一口气。他大哥这个人平常就是闷头干活儿从不会说话，遇到事儿也往后躲，明明长得很好，但是莫名就有股说不出来的衰感。贺长风笑道：“我妈真是把你当儿子了，让我叫你过去，给她出出主意呢。”
白秋在兰桂英那可受宠了，跟他比起来贺长风都要靠边站。
白秋一听，也好奇要过去！
俩人随后就回了贺家。
白秋刚回来，就见兰桂英跟着他们回到了贺长风以前的房间，这屋子可比他们现在住的宽敞多了。兰桂英道：“你们要不搬回来住吧，省的咱家的屋子还闲着。”
白秋转移话题道：“贺大哥到底喜欢的是谁啊？”还真够隐蔽的，平常一点都没见到端倪。
兰桂英跟白秋对脾气，一听他说，连忙道：“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平日里蔫声不语的，还突然办了这个大个事儿。刚才我问他怎么都不说，他爸一问就说了，说是供销社新来的小丫头刘凤娜，长得可白净了。”提起这事儿她来了精神了，自家儿子虽然处对象处的晚，但只要能叨上一个就行。
兰桂英道：“你是不知道，你大哥之前相亲别人没瞧上他，从那之后就像伤自尊了似得，再跟他提相亲就不去，硬生生的给自己耽误了。”村里本来还男的多女的少。他再不积极，怎么可能有对象：“要不是因为他，长风怕是早就结了，怕他多想。”
村里的人都稀罕贺长风，他跟女的在一块都冷着脸，可是不少人就吃他这一套。贺长风是初中毕业，上学的时候就有仨女同学天天上家里来找他，长大更是有媒人上门。但都让他们拒绝了！
贺长风能挺起门户来在村里又有威望，明明是老二，但都管他叫小村长。有的时候遇事儿不找贺建国都找他。虽然外头人都觉得贺长风比贺长海强，但是他们当爸妈的不能那么干。在这边压着呢，怕贺长风当老二的处处为先刺激了他！
结果生生给儿子岁数拖大了，贺长海都二十六了。那要是结婚早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今贺长海愿意处对象了，可真是家里第一大好消息！
兰桂英道：“正好现在快过年了，看看能不能见见双方父母问问啥意思，要是能结，正月前后我看就行。”一般在村里还有个订婚仪式，可是贺长海岁数实在是不小了。订婚也是为了结婚，不如一道黑了。
贺长风在旁边看了一眼白秋，随后道：“妈我不找对象，你还是操心我大哥吧。”
兰桂英此刻心都系在了贺长海的身上，也不搭理他，道：“爱找不找。”心里也觉得贺长风为人做事好，婚姻事儿不像大儿子那么犯愁。
白秋道：“那咱们去问问吧。”
兰桂英一听就笑了，道：“还是小白跟我一条心，刚才我想去他爸还拦着我，说我太着急了怕吓跑了人家姑娘。”要她的意思马上过去，赶紧把儿媳妇定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白秋面嫩人也讨喜，兰桂英要跟白秋一块去，让贺长风在家呆着，再多从他大哥嘴里多打探点消息。
兰桂英挎着白秋就出门了。知道是去见未来儿媳妇，走路都带着风。
一路去了供销社，进去就看见这个新来的小姑娘刘凤娜。
长得圆脸说话细声细语的，就是那种长辈喜欢的样子。兰桂英道：“你是凤娜吧，我是长海的母亲。”
刘凤娜看了他们俩一眼，有点怯生生的。
兰桂英在村里是妇女主任，有点风风火火的气质，道：“我认识你们这边主任，看见你就觉得咱俩有缘分，要不找个空屋子说说话！”
刘凤娜眼神有些抗拒，但想了下，蚊子似得哼了一声。
兰桂英立刻去找主任，他们都是老相识了自是很给面子，让他们去办公室那里安静。
兰桂英跟白秋进去就介绍自己：“这是长海的弟弟白秋。”
刘凤娜从进了屋就低着头，似乎不好意思，听见她介绍才嗯了一声。然后又低下了头。
兰桂英是爽快的性子，平常跟村里接触的也都是利落的人，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敏感的，一时间心里有些下沉，长海就是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人，要是找个媳妇也是这样的，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可又觉得想的远，道：“凤娜，你跟长海处多长时间了，婶子也没别的意思，寻思你俩要都觉得行，咱就双方家长见个面。”
兰桂英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道：“初次见面婶子也没啥准备的，你爱吃啥就买点啥。”
刘凤娜半天不说话，也不接这个钱。
白秋道：“婶子给你，你就拿着。”
刘凤娜听见白秋这么说，才不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婶儿，我回去问问我爸妈有没有时间。”
“行。”兰桂英见她松口了，也放下心了，道：“那你忙吧，别耽误你工作，明儿我来问你来。”
“婶子慢走。”刘凤娜给他们俩送出去。
出去的时候，兰桂英道：“小白，你咋想的！”
“就是想知道大哥怎么跟她认识上的。”瞧着俩人都不爱吱声的样子。而且她还是新来的。
兰桂英道：“长海可急死我了，他要是愿意说的话咱们哪还有费劲儿去猜啊。”顿了顿道：“其实你大哥应该找个麻利的，过日子俩人不能都蔫吧，可是啊……你大哥一直就不找，如今可算有个喜欢的，我寻思了要是能成的话也行，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嗯。”
兰桂英看着白秋乖乖巧巧的，越看越喜欢道：“还是我们家小白好，啥事儿都不让我操心。”如今真把白秋当自己孩子一样！
白秋听得有些心虚，兰姨还不知道他最喜欢的儿子被他拐了去，不然肯定也说不出这种话。
俩人回到家，贺长风跟贺建国都道：“怎么样。”
“我让她问问父母的意思，她说回去问。”
贺建国一听道：“那就好。”回去肯问就是有门，随后瞧着这俩一米八十多大个的儿子就来气：“找对象也不积极，这点真是不随我。”男同志多女同志少，他当年不殷勤点哪儿有这四个小莽蛋。
贺长风挑了一下眉头，他跟他哥可不一样，他有对象。
……
两天之后，刘凤娜给了信儿说，她爸妈约在国营饭店里头见面。
提前一天兰桂英就把他们要穿的衣裳都给找人熨了。这可是他大儿子一等一的大事儿，谁也不许掉链子。
贺长风得去，也让白秋去。
白秋道：“你家的事儿我去干啥。”再说国营饭店他知道价可不便宜。当初他们俩在国营饭店吃几个肉包子就花了一块多钱，饭菜就更贵了，他不去也能省点。
贺长风凑在他的耳朵道：“咋的，你不是我们家人啊。咱去见见大嫂，顺便吃点好吃的。”他爸妈都是好脸儿的人。第一次会亲家肯定能弄的不错，也省的天天萝卜白菜这么吃，没啥油水，自家小知青都胖不起来。
白秋道：“我不去。”
贺长风道：“去吧。”说话就说话，他还用牙齿叼着他的耳唇，弄的白秋呼吸都变了调子。道：“行，但你别闹。”贺长风这人就是个坏家伙，这会儿就开始欺负他。
既然是大哥的好事儿，自是要穿的好一点，白秋找到了自己的衬衫外头是棉袄。到了饭店可以脱下来，又拿了一条新裤子。
贺长风在旁边看着自家小知青：“你啥时候有这件衣服？”
“怎么了？”白秋不明所以。
贺长风道：“怪好看的。”
白秋没好气道：“快睡吧，明儿还有要紧的事儿呢，你要是去晚了，你妈抽你。”
贺长风道：“也是，那早点睡。”
一宿无话到天明，第二天拼车去了县城，一路上车子逛逛当当弄的白秋晕乎乎的。贺长风让白秋趴在他的身上，果然趴在他的身上就好多了。
贺建国之前也去过县城办事儿，对国营饭店还是了解的。下了车兰婶子，贺建国，贺长风贺长海外加白秋，五个人去了国营饭店，刚一进去就看见刘凤娜了。
随后贺家人有些懵，本以为就他父母最多再带个把亲戚，没想到她们的家人倒是不少，坐满了两张桌子。
白秋微微皱起了眉头。
兰桂英跟贺建国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此刻也没慌，道：“今天头一次见面，为的是两家小孩的事儿。我这个大儿子心高，一直也没找，不知怎么的就瞧上凤娜这孩子了。也是一门缘分。”兰桂英笑呵呵的说，随后给他们家亲戚介绍：“这都是长海的弟弟。”
白秋跟贺长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俩人站在那里任凭大家打量，有几分尴尬。
刘凤娜的父亲脸上没什么表情，母亲一笑道：“坐吧，点菜。”也不给贺家人介绍他们的亲戚。
贺建国看了一眼贺长海，贺长海也低着头，今儿大家是给他充场面的。可是他却缩在那里一言不发。
兰桂英道：“你们爱吃啥，点啊……”
一共两桌人，菜谱都写在了墙上。
“来个锅包肉，听说国营饭店的锅包肉做的贼地道。”亲戚那桌，不知道是谁开了口。
“是吗，那来两盘吧，要是好吃的话，一盘怕不够吃。”
“对对对，再来个小鸡炖蘑菇。”
“尖椒炒干豆腐来一个。”
“你来饭店还吃这菜啊，尖椒才几个钱，干豆腐更便宜了？”
“我就是尝尝饭店做的跟咱们自己家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对了，十个四两米饭。”
服务员一边用小纸条在那写，一边道：“别的没啥，米饭要票，省票还是全国票都行。要是没票，就换面条和包子那两样不要票。”
那桌的人，对贺建国道：“哎，长海爸，你们带粮票了吧。”
贺建国道：“带了，给他们上吧。”
服务员嗯了一声，这桌点的也差不多。
白秋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们点的都是贵菜，他们这是吃冤家呢？
白秋粗粗看了一眼，两桌子席面加起来差不多要八十了。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开始上菜，国营饭店的厨子都是大师傅，做菜味道很好，但是他却没有啥胃口了，不光是白秋，瞧着贺长风也有点吃不下去，可看在他大哥的份儿上，再加上他爸妈没开口，他没也说啥。
没一会儿吃完饭了，在场的刘家亲戚吃的是满嘴抹油。道：“我听说你在乡下是村长。那一年能挣不少钱吧。”
“没多少。”贺建国说着。
刘爸道：“咱饭也吃了该说正事儿了。凤娜是我家二丫头，从小就长得好还孝顺。我是不舍得她往外嫁的，不过呢，你们心要是诚的话，我们也尊重孩子的意愿。”
刘妈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凤娜打小就是城里人，不可能去乡下，长海要是跟她好，得在城里买房。还得安排个正经工作，还听说你家有四个儿子，老大的话容易吃亏，咱也不多要，四大件得有，三金得有，还得过五百块钱彩礼，这些你们都能安排吗？”

46、没胃口
贺长海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大好看。
兰桂英道：“这条件太高了,  我们家没有那个能力。”
刘妈道：“不能吧，你家不是村长么。孩子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这有啥舍不得的？再说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咱这当老人的没啥指望，就盼着孩子过的好！等俩孩子来县城,  要是平常有个啥事儿的,  我们指定不能干瞅着,  你们就帮这一阵子,  我们得帮扶他们一辈子呢。”
兰桂英道：“长海是我儿子,  在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们肯定给他最好的。可是得慢慢来,  就像买房得有指标，工作也得看机会。”
刘妈还要说啥,  刘爸在旁边冷笑了一声，道：“怨不得你家儿子二十六了还没找对象,  我们提的都是合理要求,  瞅你这推三阻四的。寻思你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  我带全家老小过来撑场面,  这么重视这次会亲家，但是你们呢？长海啊,  不是叔说话不好听，你这爹妈也没拿你当回事儿……”
兰桂英是个利落的性格，之前没说话是寻思他们是求娶女方的，姿态低一点也没啥。刚才女方爹妈一说话，还在桌子底下踹他和贺建国,  怕他爷俩火爆性子上来再闹起来,  结果她这边才说几句，那边就开始挑拨起来了，贺长海是个闷葫芦的性子,  有啥事儿放在心里也不爱吱声，这要是被他听进去，傻孩子要钻牛角尖了。
兰桂英也有点发火了：“我们坐了四个小时车过来的，是带了诚意。但你们说这些有点不地道了。”她是妇女主任，在村里管着一帮女同志，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让他们刮鼻子挂脸的说一顿太憋气。
刘妈道：“哎呀你瞅瞅你，我们才说了两句，你就这样，消消气，犯不上啊……”刘妈道：“我们家凤娜今年才二十一，比长海小五岁呢。再说人家是在供销社上班有正经工作。你要是不给长海安排了，让人听着也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女方养男方呢，那男方不成吃软饭的了？我们这也是为长海考虑。”
听的白秋拳头都硬了，句句都是在贬低贺大哥。又说他岁数大，又说他打光棍。
贺长海终于开了口，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气的，说话声音都在哆嗦：“要是瞧不上，这事儿就拉倒。”
亲戚那桌顿时窜出来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小子，模样平平，是刘凤娜的弟弟刘旺，道：“拉到就拉到，你寻思我姐没人要呢？告诉你吧，纺织厂有正式工还追我姐呢，你个乡下人，装什么大瓣蒜。”
这一声乡下人，实在是捅了贺家人的心窝里了。
虽说他们是在乡村生活艰苦，但一直在为国家做贡献。半大孩子都得下地，乡下的活儿又脏又累，一年到头的粮食都往上面交，让国家集中财富在城里搞建设，结果被人这么羞辱。
在场都是长辈，他一个小辈冲出来还一口一个乡下人，但刘家人非但没管，反倒是还往回找补，刘妈道：“哎呀，他就是个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秋实在是忍不住道：“怎么，不是农民养活了你们？丢下饭碗就骂娘，你这人也没什么教养。”
兰桂英心说骂得好，对方是个小辈，她要是开口好像是计较似得，她不开口又憋的难受。白秋跟他是平辈自然不用管束这些，兰桂英道：“他也是个孩子。”随后假意对白秋训斥：“你这孩子，太直了，瞎说什么大实话。”
刘家众人：……
刘旺是个炮仗性子点火就着：“你说谁没教养。”他上头四个姐姐，到他才终于是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平日里嘲讽自己爹妈跟嘲讽孙子似得，家里都不敢惹他。
冷不丁听到外人说他没教养，一下子就恼怒了。道：“你个乡巴佬。”
白秋冷下脸色道：“啥意思，你比别人高贵。还是说别人阶级低你一等？”
这话一落刘家人的脸色都变了，虽说如今世道不像草木皆兵的，但谁制造阶级对立，谁瞧不起农民被举报最少两年劳改。刘家自持城里户口很有优越感，可这么一顶大帽子谁也不敢接。
刘爸道：“你听听，啊……这小子多不是物。我们也是女方家，你们这是给我们下马威呢？”
白秋白了他一眼：“你跟我一个小孩计较啥，挺大个老爷们就这点度量。怪不得养不出好儿子。”白秋不知道他那优越感哪儿来的，区区一个县城就瞧不起村里的了。这要是他住在皇城根那，还不得上天？
刘旺本来就生气，又瞧着白秋伶牙俐齿的把他爸给怼的哑口无言。越发怒了，他哗啦一下把他面前的那张桌子给掀了。丁零当啷的一声巨响，盘子碗全碎，没吃完的饭菜连同酱汁蹦的的四处都是。
服务员脸色一白道：“这是干啥，我找经理了。”
周围人也被他们这两桌弄的心情不愉快。
刘旺在家里就是小霸王似得，不顺心如意了就这么干。贺长风顿时就火气上来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道：“想打架是不？”
刘旺冲过来就要给他一拳头。
贺长风刚才就不痛快，刘旺冲过来他哪儿还能客气的了。一胳膊肘子怼到他眼眶子上了。随后紧跟一脚，怒火之中贺长风可没留力，就听一声惨叫。刘旺哪里是贺长风的对手。
变故就在眨眼之间。刘爸刘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见他受欺负张牙舞爪的就冲过来。像是愤怒的狮子想要挠他，还对周围的亲戚道：“不得了了，他们欺负咱家人了。”
这些亲戚们也都冲了上来，贺长风就算是再能打也是孤身一人，架不住这么多人。贺长海也冲了进去。虽说在打架方面他没有贺长风厉害，可是他也是干农活的人，有一膀子的力气，现场顿时乱做一团。
白秋紧张的脸色都白了，想冲过去帮忙被兰桂英抓着手道：“别去。”
白秋看了一会儿局势，他们虽然是两个人但还占了上风，这才放下了心。
他们在这边打架，没一会儿国营饭店的经理和厨子都给惊动了，他们这可是公家单位，多少领导干部来这边都客客气气的。今儿让客人给掀了桌子。还打了起来，经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怒喝道：“都给我让开，不许打架。”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气。
周围的人连忙过来拉，贺家两兄弟没吃亏，倒是刘家那群人，尤其是刘旺嘴角都被打破了，渗出血来，眼眶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刘凤娜的爸妈带着这么多亲戚是来就是想压他们一头。也能在这么多亲戚面前有些威望和脸面。结果没成想派头没耍明白，宝贝儿子还叫人给打了，这还了得？等国营饭店这边控制住局面，当场就跑到门口，哭道：“大家给我们评评理啊，我们女方跟男方结亲家让人打了。”
国营饭店都是开在县里热闹的街道，一听他在旁边哭嚎。刷拉一下就都围了过来，其他的人在饭店里头也在指责他们贺家人不像话：“这还没娶过门呢，就把小舅子给打了，这要是过了门，还不得拿刀子捅了媳妇。”
“这乡下人就是野蛮，说两句还不乐意。”
这边经理黑着脸色立刻叫服务员去报警。他也气的不轻，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叫人把桌子给掀了。国营饭店可是公家开的，还能允许私人来这里撒泼？这就是犯错误。
经理道：“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今儿这两桌子菜，还有这么多碗筷杯子，都得按照原价赔偿。”
白秋道：“是他们掀桌子的，还主动打人。”
刘爸气的直跳脚：“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还敢说是我们的错，今儿这亲不结了……我告诉你，你那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他这话的恶毒程度，无疑是在扎兰桂英的心，道：“笑话，全天下就你家有姑娘不成？”
贺长海热血过去后，看着刘凤娜道：“你什么意思？”今儿来这么一出。
刘凤娜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那个刘旺道：“姐，瞅给咱爸咱妈气的，你要是有气性的人就给他一巴掌。”
白秋道：“自己打不过别人，你是没断奶么？”
兰桂英看着刘凤娜道：“我看谁敢打我儿子，他在家都没挨过打。”随后看着刘凤娜眼里也都是失望，刚才长海问她想咋样她没说话，连个态度都没表。这种人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想要谁都不得罪，可实际上谁都怨她。
兰桂英本来寻思着只要儿子喜欢就行。可是今儿看到刘凤娜的表现彻底不满了，人要是拎不清可不成，更何况还有这么混的娘家。
经理在这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们再在这边打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就是刘妈，哪儿还有刚才见面时候那得体的样子，如今头发乱糟糟的，呼吸急促，眼睛里带着怨恨，脸上的的刻薄更加明显了。
刘妈道：“就是他们。”随后连忙把刘旺给拉在怀里，哭了半天道：“看把我儿子打的。呜呜呜……”
他身后那一批里带着几个大男人，看起来又高又壮。
世人都喜欢同情弱者，刘旺脸上挂了彩，再加上刘妈一哭就显得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
旁边那些“热心人士”受不了了，道：“你们家是说亲啊，还是结仇啊。”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说亲反倒是打女方人的。”
“哎，看他们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打人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谁去报个警。”
“呸，还是村长呢，看他纵着儿子干这种事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嗨，你是不知道，村长在乡下黑着呢，跟土皇帝一个样。”
“啧啧啧，老姐姐，我们帮你做主。”说话扬起拳头，一副要武力示威的样子。
贺长风冷笑道：“你们知道什么啊，就在这给别人出头。”他是小村长，平日在村里极有威严，现在动了怒，身上散发出来冷峻的的气息不是闹着玩的。
不光是他，连白秋听了他们的话都生气了。
瞧着贺长风没有说软话，反倒是指责他们多管闲事的样子，几个脾气火爆的，伸手就想推贺长风。被贺长风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的一收紧，这个高个子的壮汉瞬间疼的变了脸色：“你……我……”贺长风不显山不漏水的，却差点把他的手指头给捏碎，他都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手劲儿。
贺长风也不想仗势欺人，狠狠的一甩。这人立刻跌坐在地上了。半天爬不起来。
刘妈吓的一哆嗦，刚才这个给他出头的好心人长得可壮实了，竟也能吃亏。这贺家的人一个个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但是其他的人不高兴，怒骂道：“不用你嚣张，带会儿警察来，都得给你们抓走。”
他们把国营饭店的门口给围的水泄不通的，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要进来。道：“让一让。”
大伙儿寻思警察来了呢。没想到是一伙吃饭的，都是纺织厂的领导，看见好好的大厅被砸了一桌子，满地汤汤水水和碎瓷片，都没有个下脚的地方也有些不高兴，连公家的地方也敢砸，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这些领导跟饭店的经理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经理也很生气，道：“我也不知道，出来就发现让人给砸了。”他已经报警了，本来就想让他们赔偿两桌子饭菜和损失的餐具。可是现在被人围着，又吼又叫的，还堵门……这得损失多少生意。不行，他们还得再赔钱！
刘妈抬起头，一看是自己厂的小组长，连忙哭道：“王组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说完就把自己如何欢喜的会亲家最后闹成儿子被打的下场，越说越激动。
这几个小领导一听都皱眉，冲着贺长风他们道：“你们是哪个村的？我现在要举报你们欺男霸女。”语气之中非常不善。
他这一声发话，之前就向着刘家那群不明真相的人又开始夸起他们英明来了。
甚至就等着一声令下就要捉拿他们了似得。
白秋有些膈应，道：“幸亏你们不是警察，不然得办多少起冤假错案。是他们打人在先，还掀桌子，现在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抓我们？”
“大人说话你少插嘴。”要给刘妈出头的小组长见他面嫩，并不他的话放在眼里，还嘲讽道：“快点自己主动把村子和名字说了，怎么敢做不敢为啊？”
贺建国道：“放屁，厂子里的人就可以颠倒黑白吗。我叫贺建国，你举报我去吧。”
这个王组长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和笔，刷拉刷拉的也不知道写了啥。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道：“咋地了这是？”
“大秘书来了。”纺织厂领导有人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特别横的王组长，一听见他来了顿时变了一张脸似得。笑道：“您是不知道啊。现在的人太可恶了，相亲就相亲打人干啥。我已经把他们记下来了。回头肯定要报告到上头狠狠的批评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戴眼镜斯文的秘书一脸惊喜道：“长风，白秋？你们什么时候来县里的。来县里怎么不跟我说一下，我好安排一桌。”
刚才那个跟他邀功的王组长都懵了，这又是唱的那一出啊。戴眼镜的秘书可是领导身边的红人，他们平日请都请不来的贵客，要到年底了又涉及到人事变动，脑子灵活的人难免想要走动走动。想看看自己在领导那边是啥样的印象，他们当然没办法接触到领导，只能从秘书入手。
好不容易请客却发现这边乱糟糟的，心情不好把这些人狠狠训斥一顿。可是大秘书对他们的态度也太亲切了，这让他们心里有些不安。
瞧贺长风跟白秋发愣没说话的样子，连忙笑道：“我是丢孩子的家长。”
白秋跟贺长风这才想起来，就是当年那群丢孩子的人派的代表，还来医院给他们送过奶粉和麦乳精的。
“哦。”贺长风也没说什么。
戴眼镜斯文的秘书此刻道：“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白秋道：“本来我们是来给大哥会亲家的，不过是彩礼没谈拢，他们就一口一个乡巴佬的，说到生气了，又掀桌子又要打人的，我们也不能擎等着挨打，就反抗了一下。结果他们就恶人先告状四处说是我们欺负了他。”白秋的声音清脆，简单的一说就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戴眼镜斯文的秘书道：“是这样么？”随后问了下刘家人。
刘妈一看本来好端端的，结果他这么一说大伙儿就不向着他们了。道：“领导，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些人，人品不行……看把我儿子打的，呜呜呜……我们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这要是把我儿子打死了，我也不活了！”
戴眼镜斯文的秘书皱起眉头，道：“你们要说他别的，我也就不言语了。可是要说人品我都敢作保，他们人品肯定没话说，前些日子我家孩子让人贩子给拐了，就是这两个小兄弟给找回来的。英勇跟那群恶人搏斗，身上被刺了好几刀。县里领导亲自发的见义勇为锦旗。”
戴眼镜斯文的秘书说这话，周围人全呆住了。
人贩子在县里被抓，这是多大的新闻啊。县里一轰声似得，提起来谁不竖个大拇哥。
没想到就是他们，刚才一个个义愤填膺要给刘家人做主的路人，一个个脸色通红像是被掐住脖子了似得，能被刘家人煽动都是热血人士，没想到一盆脏水竟往崇拜的人身上泼了过去。本来寻思做了个好事儿，谁成想闹成这样。
周围本来还有几桌吃饭的，此刻道：“对，就是他掀桌子的，还先动手。”
“我也看见了，人家也没想动手。”
“我刚才听一耳朵，说要要房要工作要三金，要五百块钱彩礼。人家没答应他就一口一个乡巴佬的，我听了都有些生气了。”周围的食客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瞬间大家看刘家人的眼神都不好了，甭说是跟乡村里的汉子结婚，就是跟城里的人在一块也没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最多就是有一间房，六七十块钱的彩礼，各色点心，四大件啥的……
刚才那个要给刘妈出头的王组长，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本是想在大秘书面前好好表现，怎么反倒是把脏水泼到了他恩人的身上了，这是要糟啊。
白秋偏还不放过他，道：“王组长，你不是要上去举报我们吗？我看你们才是仗势欺人吧。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外地的，太让我们寒心了。”
王组长脸色一白，连忙把刚才手里写的那个纸条双手递过去，道：“小兄弟，我刚才就跟你们闹笑话呢，别往心里去啊，对不住，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周围的人一听戴眼镜斯文的秘书说白秋跟贺长风是抓人贩子的英雄，现在被人污蔑寒心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给撕了，道：“对不住啊。”
“我们也是被别人蒙蔽的。”干巴巴想说几句好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随后把炮火转向了刘妈，刚才有多向着她，现在就有多不满：“大伙儿都是好心，你把我们当枪使呢？”
“把儿子养成这个德行，难怪挨揍都没人拉着。”
“对，只恨打的轻了！要是我，还得给你一电炮。”
“公共场合损坏财物，应该判刑吧。”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
刘旺气的肝疼怒目的瞪过去，谁知道别人瞪的更凶，还道：“你瞅啥？”
刘旺非常生气，但也没敢乱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一看贺长风他们乐了，一次抓捕人贩子，一次抓了走私的头目可都是大案特案啊：“咋回事儿啊？”
这回没等贺家人开口，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补全了。
民警也无语了，对刘家人道：“你们这是闹啥，能结就结，结不上拉到呗，瞅你整的这个事儿，够不上人那两撇。人家是先进村，你这么污蔑上头也不能干。要是他们追究起来，你们都得抓起来至少关三天。”
刘家人也就是窝里横，平常厉害的跟带刀的耗子似得，遇到警察也腿软。
随后民警道：“不是多大的事儿，还是尽量调节，你们追究不……”
贺建国道：“算了。”
民警立刻表扬道：“看看人家的气度，再瞅瞅你们。”随后叫贺家人走，这边他们善后就行了。
当着民警的面刚才还老老实实的，见贺长风他们要走，道：“不行，还没结账呢。”寻思难得碰上这么个机会，叫亲戚们都来过过瘾，他们之前可就挑贵菜点的，现在他们走了可不行。
服务员一直在旁边听着来着，此刻也有些瞧不上他们这个嘴脸，道：“两桌菜一共八十四，都是他们点的。”
这话一落，大伙儿嘲讽的话更多了：“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啊？”
“你们可挺合适，姑娘相一回亲吃一回，就指着这个开荤吧。”
“自己吃的满嘴流油啊。”
“人家干啥不走，村里挣点钱容易么。让你们这么胡吃海塞的。”
尤其是刚才污蔑他们的“热心人士”可算找到将功补过的机会了，连忙道：“正好民警同志也在这，他们这是讹人啊。”
刘家人脸色一白，他们怎么能经的起这么重的罪名此刻一看这么多的钱，心头都在滴血。寻思吃他们一顿才这么狠狠点的，没想到到头来还要自己结账。
刘爸对旁边亲戚道：“我没带那么多钱，你们都掏点凑凑。”
饭店经理道：“不光有84，还有饭店误工费100，餐具55，一共239。”
服务员在旁边道：“十个四两的粮票。”
刘妈听到这么多钱，只觉得脑子里忽悠一下子差点没过去。239可是她一年的工资啊，这是让他一年不吃不喝了？
周围的刘家亲戚哪里肯拿出钱来，拿出来可就是有去无回的了，道：“哎呀，不是你说带我们来下馆子的么，知道是这个样子我们都不来！”
“就是，一辈子的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
“走了，走了……”这些刘家亲戚鞋底子抹油先走了，刘家的人全都傻眼了，这么老多钱去哪里弄去，这会儿真恨不得晕倒算了，但国营饭店的经理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贺建国他们也没去管这个，他们是出来了戴眼镜斯文的秘书还追上来问要不要换一家馆子他请客。救了孩子那个事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认真的感激呢，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
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儿，大伙儿都没有吃好，但也没什么胃口吃。
拒绝了大秘书的请客，坐车往家走，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等到村口的时候，兰桂英邀白秋他们一块回家吃饭，一大天没正经吃过饭。之前没胃口现在到家了，也有点饿了……
回去之后兰桂英下了一大锅的面疙瘩，这东西省事儿没一会儿就都盛出来了。进屋就听见贺建国对大儿子道：“没事儿，爸再给你找好的。”
贺长海也没说话。不嫌烫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搂着面疙瘩。大伙儿都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没人戳他伤疤，吃完饭就看他一个人往屋里去了。
兰桂英犯愁，道：“你大哥这辈子不会不找了吧。”第一次相亲留下心理阴影之后这么多年都抗拒找对象。好不容易提起这事儿又遇到了一次。
“妈，吃饭吧。”贺长风在旁边劝着。
兰桂英虽然犯愁但也不是啥矫情的人很快就吃上了。也是饿的狠了，这顿朴素的饭菜竟比平时还要美味百倍。吃完饭兰桂英让贺建国去刷碗，她对白秋道：“我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闷。”随后又感慨道：“还是我家小白向着我，就是十个儿子也比不了。”
白秋道：“兰姨，大哥那边……”
兰桂英对他俩道：“呆会儿你们敲敲门过去问问，你们都是平辈有些话比较好说。”
“嗯。”贺长风随后就带着白秋去敲了大哥的门。
“进来。”这是白秋第一次来贺长海这边，发现他跟长风不愧是兄弟，屋子都是一样的乱。
贺长海躺在炕上不说话。
贺长风道：“哥，你到底是喜欢她哪儿啊？”他实在是没相中，闷葫芦似得，这种人娶回家里这辈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贺长海低落道：“今天让你们受委屈了。”他心里都有，就是说不出来。
贺长风道：“哥，你这些都不算啥，只要你能过的好比啥都强。”
贺长海看了一眼白秋。
白秋顿悟，立刻道：“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他这一句话给贺长海整不好意思了，今儿多亏了白秋，不然他们家人说话都跟茶壶倒饺子似得，许多话还真的说不明白，道：“别走，你们不都想知道么。”
贺长海顿了顿道：“其实我跟她也就见过三次面。她挺老实的……”他妈兰桂英嗓门大爱教训人，所以他就想找一个文静的姑娘，村里的女的一个个都滋儿滋儿厉害。知青那边他去的也少，没想到去打醋的时候看见了，文文气气的一个姑娘，破天荒的聊了两句。
刘凤娜说她是老二在家里不受宠，想逃离那个家。不知哪句话就戳到他心坎上了，想保护她。后来又给她买了几回糖块送过小发卡，俩人都没对象，这么心照不宣的觉得挺对脾气，就跟家里坦白，谁知道多出这么多烂事儿。
今儿他问刘凤娜想咋样，她不说……
贺长海心也死了！
他爸妈和弟弟都是要强的人，今儿忍着不发是为了他，这事儿他都知道。
他觉得自己挺不孝的，可是好多话藏在心里习惯了。
“哥，没事儿咱再找。”贺长风劝着。
白秋也在旁边安慰道：“到时候肯定给你找个漂亮的。”
贺长海看着他们，明明自己才是当大的，却让两个弟弟给哄了，这种感觉还不不赖。道：“行了，跟爸妈说，我没事儿。”
“嗯。”
贺建国跟兰桂英都挺惦记老大的，听到贺长风跟白秋一说心里才放下来：“行了，你们那边也一堆事儿呢，回去吧。”尤其是坐车来回也累。
回到家中，白秋该做饭做饭，该喂猪喂猪。
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贺长风在旁边用手轻轻的搂住他的腰，道：“干啥，摊煎饼呢？”
说话的时候把人抱在怀里。今儿这一幕幕他也是长见识，还是自己小知青好。
白秋还介意白天刘家人诅咒贺长海打光棍的事儿呢，越想越气，本来就睡不着，被贺长风一说索性从床上坐起来了。道：“我们一定要帮大哥找个对象。”不能让那起小人得意。
贺长风听见自家小知青这么说，忍不住一乐道：“大哥心里有数，感情这种事情是缘分，别人讲也讲不来。”就像他家小知青，自从住在他心里之后就离不开了。
白秋拉了一下灯线，坐起来道：“哎，我觉得大哥喜欢那种人在村子没有，能不能让他在县里补个缺。”县里人多肯定选择面更大。不像是村里拢共没几个女的，贺长海在里头也不凸显。
贺长风道：“以前倒是没想过，这个真行。”今儿他们也看出来了，大哥这事儿快成了爸妈的心病了。只要能成就行：“回头我跟我爸妈提一提。”他爸总去县里头开会。消息比别人灵通，要是细心留意哪里招人的话，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嗯。”白秋见他答应了才放心。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都没睡好的样子，心里又是暖又是心疼，道：“行了，快睡，不然我亲你了。”
白秋这才回过神来，关了灯，小声道：“我睡着了。”
贺长风本来困的不行，可是关了灯反倒是精神了。双手搂着自家的小知青，道：“让我亲亲。”白秋身上带着一股天然清新的香气，尤其是关了灯，其他的感受反倒是更加鲜活了。
“不行。”白秋说着。
“刚才谁说已经睡着的，小骗子。”贺长风的语气里带着调侃。一只手还轻轻的搭在他的后颈上，若有若无的轻轻点着，叫白秋浑身都不自在了，亏得现在关了灯，看不出他眼角泛红的异样。
白秋带着被子要离他远一点，贺长风如今已经不满足于亲亲了，虽然还未解其中意，但白秋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开始无师自通了，比如一边亲手不老实的滑在他的腰间。弄的他又紧张又害怕，男人在这方面的天赋不用人教。
可惜同在一个被窝里白秋再远能远到哪儿去呢，还不是一个轻拽，人又滚落在他的怀中了。这次怎么也挡不住贺长风的亲吻。

47、大好消息
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找贺建国吃饭。
两个村挨着,  平常既竞争又合作的。徐建设的爹以前就是村长，退休的时候他接他爸的班，在大牛村干的也挺好的。
马上过年了，徐建设也没空手来,  打了二十斤粮食酒,  这个礼可是送在贺建国心坎儿上了,  见在粮食酒不好买,  平常兰桂英又管的严不让喝。这下可好了,  多了二十斤够喝一年了。况且他们北方的粮食酒劲儿大,  热乎乎的出一身汗，睡觉醒来头都不疼,  喝上就是俩字——舒坦。
徐建设道：“这酒是我从县里酒厂弄的，他们那的酒不在县里卖,  我知道你爱喝酒,  这个酒,  你就喝去吧,  保准嘎嘎的。”
贺建国道：“徐老弟，你瞅瞅你,  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见外了不是？”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笑成一团花了，对兰桂英道：“今儿徐老弟来了，多整几个菜。把长风和白秋也叫回来。”
“哎,  待会儿我把小笨鸡给炖上了,  你们老哥俩这么长时间没聚，酒慢点喝啊……待会儿还有好菜呢。”兰桂英热情的张罗着。
“嫂子，鸡留着过年再炖吧,  我们老哥俩就唠唠嗑。可别麻烦啦，要不我都不好意思了。”徐建设说着。
兰桂英道：“哎呀，这事儿你别管，嫂子做主。”说完就出去了，屋子里就留下他们两个人了。
徐建设也不外道跟着就上了炕。俩人把小炕桌支起来，贺建国整了点五香花生米就算是下酒了。
徐建设道：“上次你给我送的那个猪肉，真香啊，指定是县里把最好的给你挑出来了。瞅瞅人家那肉五花三层的，随便怎么吃都好吃。”
贺建国道：“好吃就行。”那可是县里给的奖励，一般人还吃不着呢。
徐建设夹了一颗五香花生米，放在嘴里香滋有味再抿上一口贺建国给倒的小白酒，入口绵，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起劲儿，热辣辣的直接进了喉咙里：“老哥哥，我早就想来你们这。但是我们那个村一堆烂事儿，好不容易今年收秋了才消停下来，今儿得了空，说什么我也得过来了。”
“我懂。”俩人都是村长，这事儿不用说，随便提一嘴都明白。
村长这职位听着风光，其实也难干。尤其是一个村沾亲带故的，碰见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天天还得给他们“断案。”上头有任务，知青那边的看管，干部的小心思就跟跷跷板似得。压下了这头，那边又翘起来了，总有忙不完的活儿。
徐建设看着贺建国道：“昨儿我去县里办点事儿，结果你猜怎么着。上头主管城乡规划的李干事跟我说，已经集结了工人队伍了。等开春就开始修路，就修从你们村一直到县城的。”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两个村子挨着，光给他们修路，回头自家村民这边可怎么想？不过到底是当村长，格局大，也没管心里那些小情绪，直接过来跟他说了这个消息，卖个好。
贺建国知道他在县里走动的多，那几个干部跟他都熟，这消息应该不是假的。脸上高兴之色越发的明显了。之前虽然徐主任送猪的时候提过一嘴，但中间隔着个过年，就怕里头再发生在点啥变故，见在听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特意过来提及此事，估计已经尘埃落定了。
贺建国道：“修路好啊，其实咱俩村挨的近，修谁的路都一样。等把板油马路一修好，你们进城也方便。”
徐建设道：“话是这么个话。”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这县旁边大大小小那么多村落呢，先给谁修不给谁修讲究可大了，这么大的荣誉没落在他们的头上，不免心头失落。
徐建设又抿了一口酒，酒劲儿上来，顿了顿又道：“我这一年算是白干了。”他们村年年都是先进，就今年没得，修路这事儿就落在陈家湾这里了。
贺建国道：“那不能，你徐老弟的功绩上头都看在眼里，之前那个工农兵的名额不是还给了你们村么。”他们村地多，每年上缴粮的都是前三。干劲儿可足了，开代表大会的时候，总能坐前排。
徐建设道：“哎，我这人喝点酒爱乱讲话，不过我指定没坏心，老哥哥知道我。”他顿了顿道：“要不说你这个命比我强啊，你家长风也好，那小子说话办事儿顶呱呱的，这一个儿子就顶我全部了。”
贺建国道：“那孩子随了我以前的臭脾气，莽的很，总跟人干架。当初要知道这样，上次跟我那些战友聚会的时候把他扔军营里就省心了。不过我家小知青文气一些，也能压着点他，待会儿那臭小子进来你可不许夸他，不然又要翘尾巴了。”他说了个客气话。
徐建设道：“那咋不夸呢，干的好就得夸！我都听说了，长风抓人贩子的事儿，等明年你给他准备入党材料吧，指定能过。那么多城里人都没抓着，长风一去那三下五除二就给制服了，多给咱长脸。好孩子啊……是东北爷们。”
贺建国道：“人贩子太缺德了，谁家的孩子不是心头肉，叫他们拐走了那就是剜了父母的心啊。这是我没去，我要去的话也饶不了他们。”
徐建设笑道：“虎父无犬子，来，喝酒。”
俩人有吃有喝，正欢畅呢，就听见外头敲门声。
贺建国道：“进来。”
来的正是白秋跟贺长风，刚才兰桂英找人捎信，让他们回家吃饭。
贺长风道：“爸，徐叔叔。”
“贺村长好，徐村长好。”白秋也在旁边乖巧的说着。
徐建设一看见这俩人，一个剑眉星目英俊大方，一个俊俏懂事，俩人的长相在人群中都是拔尖的，站在一起又特别养眼，笑道：“快来快来，等你俩半天了，陪徐叔叔喝酒。”随后还夸奖道：“这孩子真是太懂礼貌了，还是你会教孩子。”在乡下没那么多说道，像进屋敲门啥的都知道的，但是没几个人能做到。
徐建设本来就欣赏他们俩，见在一看更是觉哪儿哪儿都好。道：“刚才我们还说呢，你俩抓人贩子的事儿。听叔叔的话，助人为乐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听说长风还挨了几刀住了院，哎，给我心疼死了。”
“徐叔我已经好了。”桌子上还有干净的杯子，贺长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下意识的给白秋换了窗台上的茶水，对徐建设道：“我敬您一杯。”
贺建国在旁边极其满意，他儿子这点好，不管面对谁，不怯场。
徐建设笑道：“我侄儿要敬酒，那必须奉陪啊，就是小白怎么喝茶水呢，换酒啊……”
这次没用贺长风开口，贺建国就在旁边护着，道：“小白喝不了，过敏。咱喝让他在旁边吃点花生米就得了。”兰桂英最烦喝酒劝酒的，上次他劝都挨了几杵子，说不让带坏了小白。这会儿肯定得拦一拦，要不人走了，兰桂英肯定得骂他。
徐建设有些遗憾，道：“那行。”
小辈们过来了，俩人也不说政策的事儿，就说村里的生活，东北一年五个月是寒冬，大冷天没事儿干就喜欢凑在一起嗑瓜子唠嗑，一个个都能说会道的。再加上他们又是村长，见多识广，说话很有意思。白秋虽然不喝酒，听他们说话听的兴味盎然的。
没一会儿兰桂英就开始上菜了，有小笨鸡儿炖蘑菇，排骨炖豆角丝，凉菜，还有仨小毛炒，满满当当的一桌子，一看也是下了功夫。没少放油，那香味就顺着鼻子往里头钻。
主食蒸了一锅大米饭，屋子里全是饭菜的香甜。
没一会儿一人乘一大碗饭，边吃边聊。
徐建设道：“大侄儿和俩小的呢？”
兰桂英道：“去他姥姥家里了。”
大米饭拌上汤汁，吃上一口鸡肉或者排骨，香的人说不出话来。
在好吃的饭菜面前，酒都失去了吸引力，村里人热情，生怕客人多心吃不饱。兰桂英专门盯着给徐建设盛饭，连盛了三次饭，一直到对方捂着饭碗说吃饱了，才肯作罢。
吃完饭喝了酒就有些犯困了。贺建国道：“长风，给你徐叔送到家里。”喝了酒要是躺在外头那可就糟了，这死冷寒天的，容易冻坏了……
贺长风嗯了一声。
徐建设吃饱喝足了舌头也有点啰嗦，眼神有些迷离，就要带贺长风回去见他们村的大肥猪。可见真是喝多了！
贺长风道：“爸，那我送完就不回来了，直接回猪圈那边。”
贺建国摆了摆手，他也喝了不少，眼下就想睡觉。
白秋陪着兰桂英把桌子收了，把碗给洗了，才要走，兰桂英直接从厨房拿了个丝袋子，里面装的鼓鼓的，道：“长风说你们那没有白菜土豆了，家里还有不少，要是没有就回来取。”
“嗯，谢谢兰姨。”
兰桂英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在我心里就跟儿子一个样。”白秋对贺长风是真好。之前她这个当妈的不放心叫儿子出去，可是瞧着人家出去过的也不差！贺家大的小的都喜欢他，白秋也跟他们家人亲近。
兰桂英可喜欢他了。
白秋一听别人夸他就忍不住脸红，这小模样让兰桂英也忍不住一乐。道：“行了，早点回去，省着路滑。”
“嗯。”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提着三十多斤的菜回了家。贺长风还没回来他也睡不着，眼瞅要过年了，又把屋里和厨房给收拾了一下。
许久之后才听见门响。
贺长风才进来，他喝了点酒但是没喝多少，瞅着眼神还是清明的，道：“我有点饿。”刚才在家里吃了不少，但是出去送了徐建设回家又都消化了，见在回到家里肚子咕咕叫。
白秋一听，道：“那我给你擀面条。”
贺长风道：“行。”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大晚上还能见给他擀面，白秋对他可太好了。
……
第二天一早，白秋照常做完饭给牛棚那边送过去，他爸见在身体强多了也能出门，还能帮白秋养猪呢。
瞅着猪一天比一天大，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白孟举道：“我在这点上还挺有天赋的。”
白秋笑道：“爸爸学什么都快。”
白孟举有些高兴。
眼看就要过年了，白秋能跟父亲在一个小院生活，那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爸，今年过年咱们包全肉馅儿的饺子。”他们也跟着奢侈一把。
白孟举道：“行，听你的。”
“待会儿我要去供销社买瓜子，你缺啥不？我一并捎回来。”白秋说着。
白孟举道：“几张邮票，一个信封再来几节电池。”
白秋拿了零钱和各种粮票出去再买一些什么，听说供销社卖的福字窗花十分好看，过年了他也买一些。
随后出了门，往那边走，结果刚到村附近就看见陈星河站在那里。
最近这里零下三十度，他穿的单薄，俩人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再也没见过。
这次看见白秋就走了过来。外头这天实在是太寒冷了，要不是有事周围的人都会快走回家，在外头多停留一会儿都冷的要命。
白秋瞧着他看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过年好。”
陈星河走过来对他道：“小白，我今天就走，再问你一句，你要不要跟我离开这里。”陈星河来的时候运气很不错，已经秋收了基本上没什么活儿了，他又大方又会才艺，在这边很是吃得开。可是对他而言这样的艰苦生活是以前从未经历过，已经坚持不住了。
知青所那边虽然烧了煤，但还是不能可劲儿烧，屋子里还是很冷。
终于他等到了家里的来信儿，算了算时间今天差不多能到，对乡下他也没什么可怀念的，但是唯独对白秋格外惦记，想问问他到底愿不愿意跟自己走，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
白秋道：“我不走。”这边有他父亲和贺长风又有来之不易的平凡生活，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些全舍弃了离开。
陈星河对他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但还是很失望。明明他跟白秋是一种人，为何白秋宁可跟个村里的人都不要他？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停着一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领导。看着陈星河就道：“哎呀，二公子，这边条件艰苦你受委屈了，上面的手续一下来我就安排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嗯。”陈星河回应着他，这边的领导要来找村长做个人员交接，叫陈星河回去收拾东西。
陈星河看着白秋道：“再见。”
“再见。”白秋说着，他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也就不在这边逗留了。
去了供销社，这边的人不少见白秋进来都跟他打招呼。白秋找了一下没看见刘凤娜，找人问了下。
供销社的主任也认识白秋，道：“她本来就是临时的，过年的时候忙不过来，但是她三天两头的请假，这边就不用她了。”
“哦。”白秋了然，估计也是因为出了那事儿不好意思来了吧。
供销社的主任道：“小白，你来买点啥？”
“花生瓜子什么的。”糖块上次在三商店买了。
供销社的主任道：“早就卖光了，你下次早点买，把口袋扎死了也不会坏……这个时间是肯定没有了。”
“哦，那我要一版邮票，几个信封，再来四节五号电池。”白秋说着。
“好的。”供销社主任道：“邮票你选选样子不？”一版有九枚，中间都是虚线连这的。用的时候对折撕开就行，见在邮票有好几个版本，但都是一个价儿。
白秋不玩邮票收藏，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感觉，道：“啥样的都行。”
“一共三毛六。”
白秋给了钱揣在外头的兜里了，等他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轿车已经开出去的影子，想来他也已经走了吧。
回去的路上就看见陈通了，道：“白秋。”
“干嘛呢。”
“刚把陈星河送走。”他见在是知青所的小组长这种事情自然是亲力亲为。
白秋道：“刚才我也看见他了。他一走，其他的知青们没闹吧。”
“没闹，他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了也挺好的。”陈通说着，谁家的知青吃穿用度都是名牌，在他的手里花个十几二十块眼皮都不眨一下。走的时候还有上面的领导亲自来接，坐上小汽车走的。他本来就跟知青所格格不入，他一走很多人还觉得松了一口气。
陈通好不容易看见白秋，道：“你是不知道，上次有个女知青，我也不说是谁了。跟他一块出去要买年货！小姑娘可能比较粘人，他直接扔下人自己走了，县里过节人都多，之前又出见过人贩子的事儿，给女知青都急哭了，最后啥东西都没买回来的。”
“还有这事儿？”白秋问到。
“可不，见在女知青也不怎么搭理他了，觉得他这个人太冷血。”陈通说着。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有人叫他，道：“白秋！”
白秋抬起头，见来人是贺长风。
陈通道：“那你快忙吧，我也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聊。”
“嗯。”挥别了陈通。
贺长风也走到了面前，道：“刚我还回去一趟找你，没找到。”
白秋看着他：“你找我干什么。”
贺长风道：“我爸想找咱们说说话。”
白秋有些紧张。
贺长风似乎能看出他心里想的事情，道：“我没跟他说咱俩的事儿。”他俩见在是秘密处对象，别人都不知道。
白秋哦了一声。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可爱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这要不是在外头，恨不得直接给他抱在怀里稀罕稀罕。
听见贺长风说，找他不是为他俩的事儿，心里稍微放下了不少。
俩人一起回了贺家。
贺建国一个人在屋里，贺长风道：“我妈呢？”
“不知道去哪儿聊天去了。”贺建国说着：“今儿叫你们来就是唠唠嗑，白秋见识多，也能参谋！”
“建国叔，你说吧。”
贺建国道：“昨儿大牛村的村长过来说村里修路这事儿定了，等开春就能过来修路。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宿，县里修路要花掉不少。既然县里愿意出钱给咱们把路修了，咱们就要起到带头作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贺长风听到他爸这话，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寻思咱们琢磨琢磨，看看村里能不能发展一些其他的东西。借着修路这个东风，一起干了。”贺建国说着。
白秋道：“修路之后交通方便了，以后村口跟县里应该能通车了。”
“嗯。”贺建国说着：“以后进县城方便了。”
白秋道：“要不咱们写一个报告递上去吧，他们就是研究村里的，肯定比咱们知道的要多一些。到时候也让他们帮忙参谋参谋。”村里想要集中力量办事儿，离不了上面的支持，先打通了关节，有了他们的介绍信想要跑一些厂子，或者租卖一些东西也方便。
贺建国一听，道：“好。”随后对贺长风道：“这个你盯着跑一跑。”
县里花了这么多钱给他们修路，他们肯定得把握住机会。
在这边说了几句，贺建国就催促贺长风赶紧趁着年前代表村里去一趟县城，明明是自己懒，不爱动弹却还冠冕堂皇道：“你也得锻炼锻炼。”反正他也是村干部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人也年轻，适合干这个。
“行。”贺长风也不推辞，爽快的答应了。
贺建国留他们吃饭，还道：“待会儿你妈回来，可千万别提这茬，不然又得说我。”
白秋嘴角轻轻的弯了弯，觉得贺建国也挺有意思的，在外头说一不二，在家里还要被兰桂英给管的死死的。
白秋回去之后就开始给贺长风写村里改革的文章，他本来文笔就很好，再加上有前瞻性，写的东西详实很有参考价值。
白秋在桌子上趴着写东西，俩人也算是分工明确。白秋负责写文章提需求。贺长风出去跑手续找领导谈，看看他们村有没有可以改革的机会。
贺长风在旁边看着白秋奋笔疾书的样子一眼都不舍得眨，等白秋写完之后，瞧着之前顿笔和删改的地方，索性重新誊抄了一份给贺长风。
看着刚刚抄写完，笔记还没有晾干的文章，贺长风在旁边道：“我媳妇真能干。”
白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脸热，每次听见贺长风嘴里说出这个字耳朵都烧得慌。明明那么普通的两个字，却让他说的那么亲密缠绵。
白秋道：“早点睡……”
白秋的意思是他明儿还要起早，可是贺长风故意扭曲他的意思，非说是比他还心急。
非得用话给他逗的他羞恼为止。
“你这个人就是坏。”白秋说了一声。
贺长风道：“我哪里坏了？”说话就说话还凑的那么近，带着十足的威胁，就好像白秋稍微说的不满意，他就要过来惩罚似得。
白秋见他凑近，呼吸都有些紊乱，道：“每天欺负我。”
贺长风眼睛亮亮的，白秋说话的样子也有点软，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随后上了床。竟不像之前那样给一个甜甜蜜蜜的吻。
白秋说不上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见贺长风也上了炕，拉了灯线，房间里随后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
第二天等白秋醒来的时候贺长风已经出发了，摸着被窝里温度，已经走了半天了。
白秋起床，把邮票给他父亲撕了六张，信封给了六个还有两节电池。
他爸又管他要了几张算草纸，马上要过年了，总要写几封家书回去。心里有千百句话要说，可是真正落在笔下却发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秋把剩下的三张邮票和信封拿去了牛棚，道：“你们要写个信不？明儿邮差年前最后来一趟，可以让他寄走。”
石老师跟朱老师眼睛里都是惊喜，被关进来这些日子从来没碰过纸和笔。也从未给外头发过一封信。像朱老师尤其可怜，居然还被陈小满那个混账东西勒索。
“真的吗？”石老师有些激动。
“谢谢你。”他真的想给家里写一封信，说一说这么多年的苦，也很想念还留在外头的家人。
张华道：“我就不用了，我无父无母，你们谁爱用谁用吧……”
石老师跟朱老师想多话的人太多，一张邮票都不够用，张华这个无论匀给谁都是一个大恩情。可是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给你对象写啊……”朱老师问着，这么贵重可以寄信的机会，俩人反倒是谁都不好意思占用。
张华道：“不写。要是能出去，我亲自给他赔罪，要是不能，写了也没意思。”
他这话让大伙儿都是一怔。
白秋见他这混不吝的样子就有气道：“你们别听他的，他对象就在县里头。前一阵子还见了面呢。”这也没间隔多长时间，估计还没有那么想吧！再说他这人小花招多，不定啥时候就琢磨点事儿来干。
张华嘴上扬起一个笑容：“那是。”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朱老师一把抢过了他的邮票：“不要我要。”之前还为他的话难过，想想还是先替自己难过吧，他给家里带来了那么大的祸事，还被人勒索要了不少钱财粮票，见在给他个机会跟家里说话，他都不知道说什么。
如今已经76年1月了，平反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早就可以互相通信了，只是之前陈小满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算一算还是第一次往外头寄信，提起笔都不知道写些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才听见钢笔划在纸上那种沙沙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三封信出了炉，白秋拿走，顺便回家把他爸的信也给取来。他爸给了老家的亲戚写了，还有他的故友，一共写了三封信。
白秋拿着去了供销社塞在门口的邮箱里，带会儿邮差来会自动把信件带走的。
抬起头看着正午暖和的阳光，也不知道贺长风顺利吗。
贺长风此刻正在主任办公室等人呢，但却吃了好几回闭门羹。
见在正是过年的前夕，哪怕是在工作岗位上也早就没心思上班了，都想着晚上回家那顿饺子呢。过年来领导的一般就两种人，一种是拉关系送礼的，一种是来谈工作的。
马上都要过年了，大伙儿都想安安稳稳的过个年，根本就不想再谈什么劳什子工作。贺长风竟接连碰壁，连办公室都没进去过。
县里办公环境简陋，这些人都是有张桌子当工位办公，除了大领导之外，其余的人没有自己的办公室。
贺长风大过年要找人谈如何给村里脱贫的这个事儿，一下子就在这些领导干部这里传开了。
“脱贫，大家都贫，咋弄……”
“就是。”
冯书记和李大秘书欣赏他，但是也没公开表示过，这些小干部都没太拿他当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吴力平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大伙儿没想到这么麻烦的事儿居然还有人主动往身上揽，可一看见是他，也就不说话了。虽然也没说什么难听的，但是眼神里十分不以为然。
这个吴力平是个刚下来的小领导，小伙子今年还不到二十三岁，也是他们县里最年轻的干部了。但是上面一直没给他派活，眼看要过年了，除了要紧的事儿，领导都喜欢把事情都压在年后去做。
他每天闲不住，不是翻报纸就是做笔记，明明是整个办公室最闲的人却忙的脚不沾地。在场的人很不以为然，只当他是爱表见。
如今贺长风提那个脱贫的案子，这么烫手他还要捞一把，越发坐实了他爱表见的事儿。
吴力平出来正好看见了贺长风，道：“你好，我听里头同事们说你正在找项目，能跟我说一下么。”他年轻虽然跟大伙儿平级，但是分下来，没有派他的活儿，只能干点擦桌扫地的杂事儿，按照老同事的话，新人一来得磨性子，最少要磨个五年左右的。
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正是满身抱负正愁没地方施展的人，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找到事儿做就成。
贺长风今儿受到半天的冷遇了，好不容易有个年轻领导对他提的感兴趣，顿时把白秋写的文章递过去，他在旁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说他们的村老百姓勤劳。只要给他们个机会，肯定能抓住。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马上修路。
吴力平一看这个文章写的很有内容一点不空洞，再加上贺长风的说。心里有团火正在破土而出，道：“我倒觉得你们可以成立一个加工厂！”
成立厂子这事儿，有富裕的村子已经做了，他们没有钱去买一些机器设备。而且他们村是承接每年种地任务的大村，啥也不能耽误春耕。
吴力平道：“不是这种，就是传统的蒸晒的干菜。”
“干菜？”贺长风有些惊讶，听说有些沿海城市会用盐来给食物保鲜，但他们东北要么晒干菜，要么冻起来。干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乡下送人都拿不出手。
吴力平道：“实不相瞒我是外地人。别人家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家每年会买一些干菜留着吃，算起来一斤比肉都贵，你们这边的人没觉得是好东西，可能外头人喜欢吧。而且不费什么事儿。咱可以做一个试点，先一步步来，要是行的话再扩大规模，增加项目。”
“嗯。”贺长风想一想还真没觉得有难度，就先答应了。
……
“什么，干菜？”贺建国的反应跟贺长风一模一样。
随后贺长风把吴力平说的那一套说给贺建国听，他听到耳朵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啥干菜一斤比肉贵啊，这些城里人咋回事儿。
“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也不搭什么。”贺长风是在乡村长大的，最信奉的就是脚踏实地。饭要一口一口吃，不然一下子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
贺建国道：“行吧。”
随后就用村头广播用大喇叭通知了。
大伙儿本来就没事儿，东家西家的串门，听说村里要办干菜厂，顿时来了新鲜劲儿，没一会儿人就都聚集在村委会唠嗑了。
“村长在广播里说，让小孩不下地了就管干菜，也给计算公分是真的假的？”说话的这个妇人尤其关心，她家仨孩子都不到十岁，家里就靠一个男人养活太累太辛苦。孩子要能帮着晒干菜可挺好，还能挣工分，这好事儿就跟天上掉下来似得。
对他们来讲小孩晒晒干菜，翻翻面，种点菜那还能叫干活？那就是玩。
也有人道：“肯定是真的。不过种菜的地方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地方，要能归拢出一块田来就好了。”
“那不行，村长在广播里说了，国家还有很多地方吃不上饭的人呢，好田不能用来种菜。”
“哎呦，咱咋没赶上这好时候，我小时候就得下地。”
“还是见在孩子享福啊！”
“……”

48、过年
年三十这天,  白秋是被一阵鞭炮声给吵醒的，起床就开始包饺子，他这次是用正经的白面，纯肉馅儿,  等水开了饺子飘上来的时候,  他还尝了一个,  很香。
白秋跟他爸吃了一顿团圆饭。
白孟举看着白秋道：“又长大一岁,  时间一晃可真快。”
“爸,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白秋说着。
白孟举道：“嗯。”
白秋吃完饺子还给他爸一个红包,  里面装了二十块钱。道：“以前都是您给我红包，现在我长大了,  给您发红包。”
白孟举笑的很爽朗：“那我以后要享儿子的福了。”随后道：“长风呢？”他这段时间也观察了，小村长为人正直,  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既然儿子要跟他好,  心里也把他当自己人。
“他今天可忙了。”白秋回答着,  大年三十好多人会去贺家串门，张罗不开,  贺长风起床就走了，走之前嘱咐他也早点回去。
白孟举知道，一到过年怕是那边人手不够，道：“那你过去吧，我来喂猪。”
白秋道：“等我给牛棚送完饺子之后就回去。”说完还看着他爸,  眼睛里有几分不放心,  毕竟今天是年三十，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白孟举摆了摆手道：“你去你的，不用管我,  之前一个人也过来了，再说我也会做饭。”不过只是把饭菜做熟了而已，跟白秋完全没法比。
白秋吃完饭，又坐在白孟举旁边呆了一会儿，颇有几分小时候跟着大人身边那乖巧的样子。白孟举看见自家儿子心中也是一软，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长大了。”随后还撵他走：“村长对你那么好，早点过去，别让人家等的心急。”
“嗯。”白秋随后道：“爸，待会儿饿了，你就煮点冻饺子好了。”
白孟举笑话他：“知道了，真能操心。”
白秋道：“那我走了。”他得先把一天的伙食给牛棚那边送过去。这次送了四个土豆，一个红萝卜，一桶饺子，还有一桶窝窝头，算是他们一天的饭菜。
牛棚这些人看见居然还有土豆和萝卜都有些惊喜：“土豆待会儿可以扔在炭盆里烤，很多年没吃了！”朱老师说着。
张华直接用了一把钝刀把大萝卜切开。保存很好的大萝卜一点没糠，仍然脆爽，空嘴吃着发甜，他们的吃的东西一向单调，几个人分一分，咔嚓咔嚓啃萝卜就像是水果似得，一个大萝卜够他们仨分吃一天的了。
等白秋走后他们吃起了饺子。能吃到饺子本来就挺惊喜了，可是吃到嘴里的时候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这饺子里扎实的肉丸子，还有劲道的白面太好吃了：“纯肉馅儿的饺子。”
“真香啊！”
和馅儿的时候没加太多的油，全靠肉中自然出的油，他们虽然被关在牛棚里不接触外头，可也知道肉在外头是什么价儿，都是得按肉票买的供应不多，他们的吃喝都是村里出的，给出的伙食标准勉强饿不死就罢了，怎么可能给他们吃肉，分明就是白秋自己添钱给他们做了一顿好的。
今天是过年外头冰天雪地的，他们在屋里烤着炭盆心里暖融融的，越是被苛待的人，越是会被一点点的温暖给感动到。
“小白可真好。”
“自从他接管这边之后，一天两顿饭都能吃饱了，隔三差五还能吃顿饺子，以前根本没想过。”
张华道：“是不错。”
……
白秋不知道牛棚里的众人给他的评价很高，他回到贺家，就看见院子里贺小三跟贺小四在那边堆雪人呢。
看见白秋俩小家伙都朝他跑了过来，道：“小白哥哥。”
白秋用手一捞，捏了捏两个小家伙的脸，小脸都冻得通红了，还在外头疯玩呢。
白秋道：“快进屋。”
“可是我们雪人还没有堆好。”贺小三说着。
“明天接着堆，外头太冷了。”白秋说着。
这俩小崽子得了白秋这句话才放心的跑了回来，进到窄窄的走廊里，都带着一股寒气。村长那屋热闹着呢。不少村民都过来说话唠嗑，屋里时不时的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兰桂英出来就看见他们了，对白秋道：“这俩崽子还是听你的，刚才我那么叫他们，都不回屋。”
贺小三跟他亲妈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小白哥哥跟我们玩。”
兰桂英道：“行，你们快去玩吧，吃饭叫你们。”对白秋道：“我们那屋人多，特别吵，你就带着俩孩子玩就成。”
“好。”白秋答应着，他跟小孩在一块他更自在一些。
贺家的小孩长得都好看，都是兄弟眉眼轮廓间又有些相似，看着他们，在想贺长风小时候的样子。
外头放二踢脚的声音在屋里都能听见，贺小三跟贺小四滚成了一团进了白秋的怀里：“小白哥哥，你怕不怕？”
“不怕。”白秋招呼俩小崽子过来，给他们一人一个小红包，每个里面有一块钱：“喏，给你们的压岁钱，等到了夏天，可以去供销社买冰棍吃。”听贺长风说，他们这的老冰棍两分钱一块，不光是小孩爱吃，连大人也爱吃。这里面是十张一毛钱的，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了。
别看俩人年纪小，但都明白事儿了。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张一毛钱的道：“不要。”他们是村长家的儿子，平常怕孩子们收别人的东西，兰桂英都是强调了一次又一次。
白秋道：“小白哥哥又不是外人，我谁也不告诉。”
“可是，这也太多了。”贺小三说着。
白秋摸了摸贺小三的耳朵，笑眯眯道：“没事儿小白哥哥有钱。快去藏好，别让别人发现了……”
“嗯。”俩小家伙藏了钱，随后又到白秋身边了。
玩的正开心呢，就听见外头有人推门进来，仨人一起抬起头，就听见小家伙道：“二哥。”俩小家伙又在炕上蹦蹦跳跳了！
贺长风刚才一直在前面招待客人来着，才得了闲连忙过来找白秋，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弟弟跟白秋玩的高兴，眼睛里也带了点笑意道：“小白快点出来，我们两伙人打雪仗呢。”
东北的打雪仗跟打仗差不多，可激烈了。
外头雪也厚，就算摔在地上也不会疼。
“二哥，我们也去。”
贺长风道：“你们长大点再去。”他们可不是轻飘飘的砸个雪球球那么简单，那可真是正儿八经的打雪“仗。”岁数小的都没资格玩。
贺长风知道白秋在京城里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特意组了两伙人过去，让白秋试试东北人的快乐。
白秋一听就来了兴致，跟着他出了小孩的屋子。本以为出去就玩，没想到贺长风反倒是给他叫到他俩原来的房间里细心叮嘱，道：“待会儿千万不要被别人撂倒了，一旦被撂倒了，他们会把雪往里衣服里灌。”
都是半大小子，平常在家关久了，一说出来玩都憋着坏呢。让白秋换了个雪地靴和大厚劳保的棉服，不然鞋袜进了雪极容易湿，外头冷风一吹特别遭罪。
白秋见他这么殷勤的指导，好奇道：“你不跟我一伙吗？”
贺长风道：“不跟。”他待会儿还想把小知青抱起来扔雪壳子里呢，特意去考察了一下外头最松软最厚的雪壳子。
此刻贺长风的房间内就他们俩人。白秋凑过去主动跟贺长风贴的近一些。
贺长风不知道他家小知青要干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就见他抬起头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随后立刻分开，小知青干完坏事儿还问他：“跟我一组好不好。”
平日都是他欺负小知青，今儿倒被小知青给亲的头脑发昏，才一个浅浅的触碰，根本连吻都算不上，却弄的他心里像是炸开了烟花似得。被漂亮的小知青央求谁受得了。
贺长风平日里不正经撩拨小知青，今儿反倒是被他弄的呼吸都有几分急促了。什么原则底线统统给忘在脑后了，道：“行。”说完看见自家小知青得逞的笑容，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家伙。
捏了捏他的脸蛋：“就会耍花招。”本来他都决定要让白秋直面东北雪仗的刺激了，结果只能作罢。
白秋道：“那我换衣裳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俩人才从屋里走出去。
他们去的地方是村落边上的那块平地上，这会儿站了不少人。
栓子，刘全福，李书记的儿子，还有其他村里的壮小伙，一共九个人。对面来的知青也有九个，陈通带着黄晓他们，加上贺长风跟白秋正好二十人。
知青所那边的人都来了，男知青参与，女知青在旁边看着。
好多新知青看见这么厚的雪都惊呆了，踩在上头没过了小腿，整个鞋子完全陷进去。发出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白秋一看这两组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知青跟他们对上只有被屠的份儿，偏偏那些知青还沉浸在玩雪的快乐中，没察觉到危险即将临近。
瞧着村里那些小伙子的笑容都不像平日那么憨厚了。道：“小村长你们来的正好，快点开始吧。”
不用他们说话就知道分组了，知青跟知青一组，村里的小伙一组。
贺长风道：“白秋没玩过，我带着他。”好歹是自家媳妇，有他这个厉害的保护，其他人都别想靠近小知青的身。
栓子道：“那不行，咱们人就多一个了。”
贺长风道：“你过去。”
栓子的脸色一白，他可知道这群村里的人有多牲口，跟知青组也得被整。
贺长风道：“这么着咱们打乱分组。我跟白秋一伙儿，谁跟我们举手。”
贺长风在里头强弱的都挑了一些，随后让女知青数五十个数，他们开始准备雪球，等说开始，就开战。
女知青们也觉得新鲜。
本来这群男的在家里圈的就难受，可算出来放放风，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又恰逢有女同志在场，精神状态好的不行！
很快就听女知青在那边数数。白秋他们赶紧攥雪球，松散的雪要用力才能攥成一个。听着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近，下手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白秋抱着五六个雪球。
他这个人有强迫症，捏的雪球个个都一样，看着还挺精致可爱的。白秋站在贺长风的身边觉得特有安全感。
很快就开始打雪仗了。
见他们抱着像砖一样的雪块砸过来，战斗力和破坏力远不是白秋几个小雪球能媲美的。白秋见状不好连忙往后面跑。
刚才要跟他们正面刚的黄晓就倒霉了，直接被大雪块砸在身上，随后那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撂倒在雪地里，扬起雪往他身上撒。
黄晓旁边的人连忙策应反攻，白秋也拿起一个雪球朝着他们打过去。
白秋的准头不错，正好砸在他们的身上，撂倒了一个黄晓，正好要去寻觅下一个对象呢，白秋直接就是撞在他们的视线里。白白嫩嫩的小知青那就是头号目标，几个人朝着他就飞奔过来。
白秋一看立刻在后面跑远了。
几个一米八的庄稼汉子硬是没跑过他，贺长风一看这几个人居然还敢还想把主意打在他家小知青上，立刻发起反击，这几个人硬是没突破贺长风的防线。反倒是被他给一一撂倒，吃雪去了！
贺长风身边也是有队友的，见他们都倒在雪里那还能轻饶了他们。顿时又是一阵狂风暴雪。
周围看热闹的女知青时不时陷入惊呼，打个雪仗要这么惊心动魄么。
不过雪打的越是激烈，反倒是越能激起男人心里的血性，一个个玩的可高兴了。老远都能听见他们的笑声。
在场的人几乎都被撂倒过，浑身上下沾着不少雪，就白秋没事儿，他跑的快，还被贺长风保护着。他还暗搓搓的用雪球反击，竟是整个雪场最大的赢家。
给栓子他们气够呛啊，想抓住他收拾一下，可是有贺长风在旁，他们是真的不行，白秋还跟贺长风击掌来着，在外头雪地里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但跑起来一点不觉得冷。
很快白秋组的大获全胜。
其他的人都惨兮兮的，尤其是那些男知青。在体力上真的是远远不如这些村里土生土长的汉子。
女知青们也大呼过瘾，他们打雪仗玩的太痛快了，看的是热血沸腾。正在这个时候瞧着白秋被贺长风拦腰抱起。
白秋正乐呢，突然身体一腾空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随后就懵了，这边这么多人呢。这是干啥？紧张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其他人也都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贺长风稳稳的抱着他，没走几步，就给他扔进了厚厚的雪里。
白秋：……
不过玩闹是玩闹，贺长风随后又给白秋扒拉出来。不过白秋很生气，还现场攥雪球打他。
一场雪仗玩的十分尽兴，随后就听见有鞭炮声稀稀拉拉的响起来，这是各家要开饭的信号。刚才还没玩过瘾的人，现在刷拉一下就都走了。
大雪天天有，肉可不是天天吃。要是回去晚了，肉就会被人吃没了。
白秋也跟着贺长风回了家，立刻换了衣服和鞋子，很快就开饭了。
年三十，兰桂英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让他们晚上就在这边住下。一起过年。
过完年之后日子过的嗖嗖快，白秋养的猪终于在三月份的时候长到一百三十斤给卖了，买了五个小猪仔回来。春暖花开始农耕了，这次因为似模似样的开了个加工厂，村里还专门把一个废弃的老房子重新修正一下，院子宽阔可以晒菜。
还收了二十个孩子，都得村子里听话懂事儿的，活不多，一点不耽误他们上学或者干别的，对这些孩子的爸妈来讲，这就是白得的公分！比以前田地里拔草的农活不知道轻巧多少倍，只是种菜的地方东一块西一块的。
这些孩子都是村里长大的，都很有伺候庄稼的天赋。再加上各家里都有经验丰富老农民，对自家小辈更是细心教导，伺候个蔬菜啥的对他们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儿。
而且孩子们也认真种出来的菜勤着收，切片或者切条薄厚都一样，大人爱糊弄，但小孩子不一样。兢兢业业的干活儿。
蔬菜小苗都种在外头，瞧着他们种的菜又嫩又鲜，村里就有那馋嘴的人路过的时候摘一个，都是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大人抹不开说，可小孩们不一样。看见辛辛苦苦就长了两个黄瓜，还没长大就被摘了一个，当场就哭了，硬是拉着这个人的衣角不让他走。
这么一整，村里人都知道了。可没人再敢动小孩那个菜地，为一时嘴馋，弄的丢人犯不上。
眼看这干菜已经有收成了，贺建国叫兰桂英一样抓点吃了一回。还别说，小孩晒的这玩意还真不赖，全是嫩梗，一点老的都没有，吃起来鲜脆中带着点甜，跟鲜菜比起来是不同的风味。而且这干菜泡水之后发的多，一斤干菜能泡出五斤左右。
这个食品厂从开始做，大伙儿就关注，尤干菜一出来，村里人先是买了一拨。
吃完都觉得好，道：“不孬。”
“我买的黄瓜钱脆生生的，以前咱们晒就晒不不了这么细，我才在厂子那买了一斤。真贵啊，一块五一斤，但才这吃了一回。我家里的就让再买一斤说反正能放住。”红梅跟胖嫂说着。
胖嫂道：“听说豆角干也好吃，还有蒸晒的茄子条，用糟油加一点盐面和蒜汁贼香。”
她们俩是年轻媳妇中比较舍得花钱的，老一辈的宁可自己辛苦点，也不让别人挣一分钱。但现在买过几回的人家都说好，弄的其他人也蠢蠢欲动，食品厂那边多少都卖。买不了一斤买一两也行。回去用水泡发了照样能做一盘。
一时间这边来买的人还不少。
村长拨了两个女知青过来卖干货记账。
贺建国把贺长风给找到：“本来是想在外头卖，没想到咱村里先吃上了。”晒好的干菜不压称，一斤老大一包了，孩子们辛苦几个月勤勤恳恳的种，晾晒，一共才出了五十斤，他刚去食品厂那边盘账，零零碎碎的卖出去八斤半了，还真没少卖。
等过些日子干菜会更多，不能光指着村里的人买，他叫贺长风过来是想再去县里找下吴力平，带点他们的干菜，看看怎么能想辙都给卖出去。
贺长风答应了，当天去晚上才回来，回来直接去找他爸道：“他说让咱们出去外头毛遂自荐试试。”现在还没有开放买卖，但他们是村里挂牌的农产品加工厂，村里在给开个介绍信，就算是买卖的通行证了。
贺建国已经算是很开明的了，可是一说出省还有些犯嘀咕。外头混乱，而且消息也慢。出了门可就没有人照应了，这要是在外头弄出点事儿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再说出去就得给车票和吃住都要钱，为这点干菜不值得。
贺长风道：“我想出去看看，咱得自力更生。”他们办个厂子去县里挂名，县里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样子就是在嘲讽他。
但贺长风这人就是不信邪，别人越是看不上他越是要做出来一些事儿。再说他现在住在那边，白孟举天天听收音机消息比村里其他人灵通一些。
外头每一天的政策都有变化，他隐隐约约感觉可能是一个机会，走出去哪怕没有把货物都卖出去，也能开阔一些眼界。
贺建国看着儿子，他这个二儿子有能力也有胆气。之前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问说他将来会不会把村长这个位置让他儿子接班。
他每次都含糊过去，压根没往那边寻思。
现在看着儿子，心里没来得及思索的部分逐渐清晰，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可是贺建国毕竟是村长，道：“村里可以给你开介绍信，但是钱没有。”他是村长更要以身作则，把剩下四十斤干菜都卖出去，满打满算六十块钱，不可能给他批经费，要想出去只能直接筹措了。
贺长风让贺建国去开证明，没这个证明，车票都买不了。
开完证明去了食品厂把干菜都给盘点出来，一共多少样，每样多少斤。随后写个小纸条，带上一个小秤一道装进干货里！
做好这一切才离开，他回了猪圈那边。
刚回来，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白秋做的白菜片炖干豆腐，贺长风爱吃这一口，他家小知青就天天去淘换豆腐票，去豆腐厂买。
见他回来了，道：“刚炖到锅里，你稍等一会儿，待会儿才能开饭。”
贺长风道：“你先回屋，我跟你商量点的事儿。”
白秋哦了一声，在外屋地的水盆里洗了下手，才跟着进了屋。
“什么事儿啊？”白秋问着。
贺长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白秋顿时眼睛一亮：“正好有这个机会，你多出去走走，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说完就去给他拿钱。之前花剩一千六，中间又过了个年林林总总花掉这差不多五十块。还剩下一千五百五。
直接拿出五百五给贺长风，道：“穷家富路，你带着。”
贺长风看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白秋道：“这是薛海的爸爸当时给咱们俩的，本来你就有份儿。”
贺长风来之前就想找白秋借五十块钱，还没开口白秋就给他五百五。生怕他在外头没钱花，还窝心的，看他平常流氓的不行但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说不出话。双手搂着白秋的腰，脑袋搭在他的颈窝那里，鼻息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又感动又窝心不知怎么办好了。直接轻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白秋被他闹的没法子，道：“出去多带一些东西。”
贺长风之前就想着出去，可是真要走了却有些舍不得自家这个白白嫩嫩的小知青，他们还没分开过呢，道：“我马上就回来。”
“多呆几天也无妨。”现在的火车慢走走停停的，去一个地方在路上就要耽搁个两天。还不知道他要去多远呢。
“嗯。”
……
白秋知道贺长风出去一趟得去个十天半个月的，可是他走了之后白秋反倒是格外挂心，也没个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在外头好不好。
在那边摘菜都心不在焉的。
“白秋。”他爸叫他。
白秋这才回过神，发现他坐在那边摘菜，把择好的都给放在一边，反倒是把那些不好的放在盆里。
低头一看，连忙把盆里那些不好的菜叶子给扔掉。
把好的嫩菜重新放回盆里：“爸。”他有些不好意思，贺长风出去一趟已经二十天了。他在外头耽搁的越长心里越不自在。
白孟举道：“他会回来的。”
“嗯。”白秋低头脸有些红，被父亲发现他在想对象的事儿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正说话呢，就听见贺长风的声音：“小白。”
白秋一听这声音，立刻掀开门帘跑出去。
白孟举看着他儿子笑道：“这臭小子。”
白秋出了院子，就看见贺长风大包小包的东西拿在手上。
白秋连忙把他手里的行李接过来两样，进到了外屋地就看见白孟举也在旁边站着，道：“叔……”
白孟举道：“回来了。”
“恩。”贺长风每次对上白孟举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站溜直。
“外头怎么样。”白孟举也知道他出去了。
贺长风提起这事儿眼睛亮晶晶的，道：“大。”这是他出去的第一个感受，没去之前只觉县里就不错，但出去了才知道啥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城市火车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随时有自行车从身边穿梭。马路宽敞，那些大城市的厂子里能有上万人，好的工种一个月七八十块钱。要是双职工家庭俩人加起来一年总收入就有将近两千块钱。
赚的多花钱也冲，他们那衣服啥样的都有。
县里的三商店就是他们见过最大的了，但是城里不光有这个，还有百货大楼。一共好几层，可真是气派。
贺长风出去了之后只觉得野心更大了。之前不知道什么是好的。见过世面之后，也想带着全村过好日子。
“去村委会报道了么？”白秋说着。
贺长风道：“这个先不忙。”他回来第一件事儿是去了县城找到了吴力平汇报了进城的见闻，从他的嘴里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立刻回来告诉他家小知青，道：“县里的高中可以插班了。”
白秋眼睛顿时亮了：“真的？”
“嗯。”贺长风跟白秋在一起时间长，当然知道他学习上的刻苦，可是自习和跟老师带着学肯定不一样。
但白秋很快眼神又暗淡了下来，道：“算了我不去了。”他在这边还要干活儿呢。
白孟举心里有些着急，他是学者出身，自然知道学习的重要性，道：“白秋，你去吧，这些活儿我都能干。”白秋养着五头小猪茁壮成长，院里还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地，管村里的嫂子们要的种子，都是叫伺候的。还有就是给牛棚里那些人送饭，他这几天已经送过几回了。
牛棚里只当白孟举是村里接管这边的人，也不会意外。
贺长风看着白秋，自家小知青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趴在小炕桌上写写算算的。他有这个本事，不让他学反倒是埋没了。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去跟村里打报告。”随后对白孟举道：“那白叔，这边就托付给您了。”
“能在村里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儿，我也高兴。”
贺长风回来一趟也累得慌，换上在家穿的衣裳，浑身紧绷的感觉倏然一松，终于回家了。他实在是太疲惫了，索性躺在床上睡着了。
白秋本来想问问他高中插班的事儿，可是进屋发现他都睡熟了，也没打扰他。悄悄的就出去了！
贺长风是第二天回村委会报告的，他的干菜卖了足足八十块钱。
一下子就给村里这些干部给震住了，自家村里的食品加工厂晒的干菜他们吃过。是比他们弄的细，吃着也好，但是一斤两块钱这比肉还贵呢，居然真的能卖。
本来就是小打小闹的生意，看到钱之后一下子就有了奔头。
贺建国心里一松，道：“出去之后觉得咋样？”
贺长风道：“出去之后才知道以前把事儿想简单了。”现在不让自由贸易，不然容易定罪成投机倒把，城里的地方紧张不像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大院子。
吃菜都要靠外头蔬菜大省进货。他们吃的东西也单调。偏偏城里有钱人多，几乎没费劲儿就给卖出去了，但他又多呆了一阵子发现这个市场太大。
城里也有食品加工厂，但做的都是贵价的东西，这些农产品利润小价也不高，没让那些大厂放在眼里，供销社和大商店卖的干菜，打眼一看还不如他们的。
贺长风不想像游荡的散户似得，他想做个牌子，也摆在大商店里卖。
这个消息一说，直接就给村干部们都给震了。
“不行，不行。”还没等贺建国开口，其他人就纷纷说话了。他们村里啥情况他们知道。就是几个不能干活的女知青外加几个孩子，玩闹似得东西，怎么能上大商场卖呢，不配啊。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可是也不能信口开河。”
“咱就是农民，踏踏实实的给国家种田吃个饱饭比啥都强。”
村干部们说的也没错，在他没出去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出去了之后眼界开了，就不能满足于现在这样温饱线上挣扎的日子，远的不说，他想隔三差五吃顿大米饭吃点肉，都跟天方夜谭似得。
贺建国道：“这个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贺长风道：“现在有几个机会，吴干事说，县里要选一些优秀的工厂去参加省里办的大会。咱要是能争取道一个名额，这事儿能成。”他斩钉截铁的说着。
这下贺建国的呼吸也炙热了起来，其他的村干部都傻在哪儿了。
“真能去啊……”可他们听说每年省里的大会，都是国营厂之类的大厂参加，他们小打小闹做的农产品加工厂连一样大机器都没有，也能跟他们放在一起么？心跳砰砰的震的胸腔都疼，要是真能，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贺长风道：“现在还没定，但是事在人为。”只要他们能挤进去就是抢占了先机。
贺建国当机立断道：“长风，你就专门跑这个事儿，一定要争取来。”现在村口已经修路了，他想借着修路的东风村里也能富裕起来。
贺长风道：“吴干事特意跟我说了县里高中可以插班，我寻思人家既然开口了，就让白秋过去吧。他聪明学习能力也好，去了肯定不会给咱们村丢脸的！猪圈那边有牛棚的人帮着照顾，也错不了。”
贺建国看了一眼大伙，大伙儿都对名额感兴趣，一听是吴干事特意提起的，那肯定得挑个最好的送过去，白秋在村里是最出挑的。送他去不耽误村里养猪的事业倒也没啥影响，都同意让他去。

49、插班上学第一天
贺长风带着白秋去了县城,  他们坐在汽车最后排靠近窗户的位置，白秋很有兴致往外头看，外头的树已经萌发出绿芽了，窗户还能打开,  吹着微冷的风一点都不晕车。
贺长风坐在旁边,  见小知青这次没有趴在他身边睡觉还有些遗憾。
白秋回头正好撞见他深邃的眼神，脸有些微微发热,  好在他坐的位置偏僻一般人看不见。
贺长风道：“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没想到能去上学。”白秋自从昨儿贺长风回来跟他提起之后就一直很兴奋。
现在是春耕的紧张时刻,  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这个时候村里能放他出去上学就很惊喜。而且他知道明年就恢复高考的,  算起来能比别人多一年多的复习时间呢。
贺长风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动：“你高兴就行。”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更加精神奕奕了，白秋长得本来就好看，越发的神采动人。恨不能多为他做点事情，让他可以一直没有烦恼。
贺长风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由于常年干农活有些粗糙,  但是轻轻滑过白秋的手心的时候,  像是带了电似得，白秋被他弄的酥酥麻麻的。
白秋的脸越发的烧热了，怕叫别人看出来道：“我困了。”说完靠过来，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不想叫人看出他脸红异样了。
贺长风轻轻的笑了一下,  他家小知青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虽然人埋进怀里，但是耳朵尖尖那点粉色却还是能透出一些端倪,  不过他倒是得偿所愿又一次的把小知青抱在怀里。轻轻的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
俩人到了县里已经九点多了。
下来之后先去一个小饭馆里吃一碗素面，吃饱喝足了，贺长风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居然是县里的一个房子。虽然不带院子但是出门就是马路，离外头很方便。房子一共三个屋子外加一个厨房。
“这是……”白秋十分意外。
贺长风把钥匙交在他的手里，笑眯眯道：“喜欢吗？”一副要等表扬的样子。
这个房子可比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宽敞多了，一下子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什么金屋藏娇之类的典故。他知道肯定是自己胡思乱想贺长风可能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脸就是抑制不住的发热  。
贺长风道：“我打听过了，县里的高中宿舍非常简陋，又漏风又漏雨的，你就住在这边也方便复习。”
县里高中简陋是真的，但也没有贺长风说的那么厉害。他就是不想让白秋也睡男生的大通铺。所以回来特意找的房子。知道白秋喜欢干净整洁，所以宁可花的贵一些，这个房子什么都带，一个月才十二块钱。
原来的房主是厂子里的双职工，今年得到了分房就想把这个租出去，正好碰见贺长风。瞧着他也是个正派的人，就一拍即合了。
贺长风继续道：“我打听过，县里的高中一周休息两天，你上学的时候就在这边，等休息的时候再回村子。”
白秋道：“那你呢？”
贺长风听着一愣，随后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道：“想我了。”
白秋不好意思说，可是瞧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小声的应了一声道：“嗯。”
贺长风道：“我最近跑咱村食品加工厂的事儿，也在这边。”随后看了一眼白秋道：“你呀，没了我不行。”
白秋不好意思在这件上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咱们去买一些东西吧。”虽说这原房主把不少东西都留下了，可是还是需要添置一些东西，而且要在这边生活，柴米油盐总要买一些。
贺长风出去了一次，都没来得及把剩下的五百二十块钱给了白秋，他虽然有钱但一点没有乱花。在外头喝的都是免费的水，吃的也都是路边的小馆子，大头都花在路费上。
白秋却不要，道：“你要出门的机会多，留着花吧。”再说他还有。
贺长风一听他说的也有道理，这才作罢。
白秋瞧着贺长风最近实在是辛苦，袖子上都飞边子了。非要带着贺长风去置办一身行头：“你以后要来回办事情，代表的是咱们村的形象。”这年头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的，要是穿的不好在外头被人瞧不起。
贺长风道：“我这一身还挺好的。”当年他穿这件新衣裳的时候，好多人羡慕呢，村里的人哪儿能穿的着新衣裳都是哥哥的给弟弟，姐姐的传的妹妹。他这件衣裳在村里还出了不少风头呢，村里很多小伙子出去相亲，都特意管他借这件衣服。他这件也没摞补丁。
贺长风宽肩窄腰，极品身材，再加上人长得英俊，就缺一身像样的行头，他在村里是小村长，不能太惹眼，可是如今到了县里，要天天接触那些县里领导，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不拘小节。
贺长风觉得做衣裳挺浪费的，做一套衣裳最少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够买多少斤肉的了。男人穿什么不行。但最后还是拜倒在白秋一句：“我想看你穿好看的衣裳。”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答应了他。
他们去的就是之前黑老杨的邻居那家裁缝铺，当初他们把孩子救出来的时候，对方还帮着照看来着。
村子里有纺织厂，一些好的裁缝都进厂当老职工了，也就他们一家。
俩人进去的时候，那老裁缝和小伙计都热情道：“哎，是你们……”
白秋道：“我们想做一件套衣裳。”
“好好好，你们要是有喜欢的我给你们最低价。”老裁缝对他俩可是记忆深刻。
白秋选了一套蓝黑色的面料。如今这衣裳最流行的还是中山装。但白秋看着店里的样子都有些土，自己拿笔画了一个样式出来是改良款，能凸显他的身材，里头还要做一个白衬衫。穿着肯定洋气。
老裁缝一看见这图纸，就觉得做出来能好看，他这个人手艺没话说，但不会创新。看这个虽然乍一眼跟外头的中山装还挺像，但是就是多了一些别致的小细节，看起来质感不一样。
老裁缝动心了。道：“小兄弟，你以前学过做衣裳。”
白秋老实道：“没有。”
老裁缝看了一眼白秋：“没做过衣裳还这么厉害真是不得了。”他道：“要不，这样行不。这款衣裳我们不要钱了。但要是有人瞅着好，你就推荐给我们这里做。”
像贺长风这样的身高和长相，传出去都不用别人打版了。
贺长风道：“那总要给个面料钱。”
老裁缝笑道：“不用，我不赚你们钱，我就赚其他人的。”
见他们这么说白秋也就答应了。他们就开始量尺寸。
贺长风做完了，也给白秋买了一套，一套军绿色的裤子，一件衬衫。他本来长得就清秀，穿上这件衣裳看起来更乖了。要不是在外头，贺长风恨不得把小知青抱在怀里亲一亲才过瘾。
弄完之后，老裁缝让他们十五天之后来取，他们这才出去采买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白秋有些认床，换地方这之后睡不着觉，但是贺长风睡在他身边，在他熟悉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睡的沉了。
第二天一早，白秋还要去县里的高中去报道呢。
白秋心里惦记这有事儿，早早的就醒来了。
门口就是热闹的街道以后可以偷懒了，早上贺长风买了两斤油条，两碗豆浆。在外头吃了个饱肚溜圆，他们才各自分开去了县里头报道。
白秋手里拿着村里的介绍信去了学校。
白秋过来的这个事儿，吴干事已经叫人打过招呼了。他从高一开始上。
县里的高中虽然一直在举办，但是没有彻底恢复，高一高二，高三各两个班。
白秋去的高一（1）班里，男的多女的少，只40个学生。
教室里只有一个简单的黑板，桌椅板凳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坐在上面嘎吱一声，就特别担心稍微用点力气会摔在地上。
白秋过来插班，坐在了最后一排。
他一来，好多人都在看他。同学们也很惊讶上学这么久，就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一般坐在前排的都是老师喜欢的好同学，后排都是一些混日子的。老师也不怎么管他们直接给扔在后排。
白秋刚坐在那里，就有人用纸团砸他，回头却没有人。
白秋心智成熟不会被他们这么小儿科的方式恼怒，能过来学习已经是个来之不易的事儿了，他没有书本，只能抄写黑板上老师的写在上面的题。
他的高中全部课程都是自学的，这次来学校系统的学习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水平。
说来也惊讶，老师在黑板上写的题。他竟然都会。
很快就听到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老师抱着个备课本就走了。白秋在那边看今天做的题。突然，他拿在手里看的题一下子被别人给抽走了。
“哎，上课的时候我们叫你，你怎么不吱声啊？你一个插班生挺狂妄啊……”说话的是一个十八岁的男的，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感觉，他叫赵燕，是从高三蹲级下来的。
白秋道：“你有事情？”
赵燕看着白秋道：“没事儿就不能叫你了，哎，你是那个领导塞进来的。”他说话就挤了过来挨着白秋坐下，眼睛里带着一种超过年龄的市侩感。
白秋道：“我不认识领导，村里安排的。”
赵燕最开始看他长得好看，以为是找的领导门路，这年头能让孩子来念书的家庭都不差。虽然大学是举荐上的，但是可以考技校啊，出来照样进国营单位。
他在学习上啥也不是，自己都已经放弃学习了，就想着在高中混一混，交加朋友将来也可以给自己铺铺路。
但一听白秋是乡下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认真道：“你可不像。”
白秋身上一点泥土味都没有，再说手也白嫩，乡下怎么可能养的出来。
白秋道：“我是知青。”
赵燕一听兴致就丧失了大半，道：“你不去支援乡下跑这边上什么学。”
“支援建设也是需要知识的。”白秋认真的说着。
赵燕看了一眼白秋，嗤笑道：“行了，别装了，你不就是不想干农活找个辙出来的么。”
白秋刚要说话，就看见坐在前排的男生看过来道：“你是哪个村里来的？我怎么没听说这几天要来插班生。”
赵燕在旁边道：“哟，刘义班长，凭啥班里来个转学生还得通知你，你算老几？”他不爽的说着。
这个刘义的男生听他的话就有些恼怒了。他是班长，老师不在他就是班里最大的官，他喜欢班级里王局长的女儿王秀，但王秀对他淡淡的，就算这样他也觉得凭自己这么优秀肯定能得到她的芳心。
但今儿白秋过来，王秀看的他脸都红了，偷看了好几眼。刘义看在眼里紧张的心大起，就怕他盯了大半个学期的女同学临了跟了别人。
刚才赵燕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可听着呢，一个乡下没背景的知青，心里有恃无恐，今儿是要好好的立威。他知道赵燕是高三下来的  ，也不搭理他，直接扭脸对白秋道：“不好好的在你们乡下窝着，跑这来干什么？”
白秋瞬间察觉他的敌意。
霎时全班的男生女生都看了过来。
白秋笑了一下。
饶是想找茬的刘义看见他的时候也呆了呆，他长相清秀，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干净，这样的人透着无害，可以被别人欺负的样子，可是白秋那么一笑，就变了味道，有些狡黠，看起来十分的灵动，男生居然也能好看成这个样子。
随后就听白秋道：“关你屁事！”
全班同学没想到居然才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敢跟班长对着干，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中赵燕笑的最凶，他原本已经在心里把白秋划成没背景不值得交的一栏了，没想到他还挺有意思。
刘义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这个班是我管的，不听我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白秋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
刘义道：“好，你有种，给我等着。”说完他就出去了。
小混混赵燕笑的前仰后合的，直接给白秋竖起一个大拇指道：“真有两下子。”几句话就给刘义气的勃然大怒，这个新同学真是个妙人。
赵燕道：“我以前就烦他，不就是当个班干部，一天天拽的跟个人物似得。就应该让他吃吃憋。”但很快看着白秋道：“不过，他老姨是咱的代数老师。你刚才得罪了他，待会儿她肯定来收拾你。”
没一会儿，刘义又回来了。还特意回头看了一下白秋，脸上带着几分警告之色。
赵燕轻轻的用胳膊捅咕他，道：“完了，肯定是告诉代数老师了。”
没一会儿见一个女老师咯吱窝里夹着一本书，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进了屋里。
这老师长得一张马脸，高颧骨，厚嘴唇，小眼睛。丑的还挺有特色的，看了一眼就不想在看第二眼。
她一进来就看见赵燕跟白秋嘀嘀咕咕的，立刻拿教鞭一指：“你俩给我站起来。”
刘义回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赵燕跟白秋站了起来。
马脸女老师道：“学校是上学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玩的。一天天这么爱说你还上啥学，你咋不回家呢？”随后叫赵燕过来叫到讲台那处，抬起手只听清脆两声，甩了两个耳光在赵燕的脸上。
瞧着那熟练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马脸女老师还道：“要不是你爸来求学校，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早就退学了，还能等到今天。”
赵燕被打，愤怒的瞪着马脸女老师：“凭啥打我？”
“谁让你在我上课的时候说话。”
马脸女老师更加愤怒了，抓着他就把他往屋外拽，她的手大，抓赵燕这么个精瘦的小流氓就跟拎小鸡崽子似得。
刘义回头看了一眼白秋，眼睛里闪烁着几分幸灾乐祸。
白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没一会儿马脸女老师回来了，看着白秋冷声道：“你过来。”
白秋道：“我没有说话。”
马脸女老师平常长得难看，格外在意这件事儿。现在又看见白秋正是青春年华，白嫩清秀，他出现在这个教室里很难不注意到他，怪碍眼的。她看着白秋的目光里都带着森森的寒意。
“还敢狡辩？”马脸女老师提着教鞭就过来。她这虎视眈眈的样子，怕今儿是铁定吃亏了。
学校一向是白秋心中的圣地，他的家学渊源，祖上都是做学问的，他从小到大在上学的事情上认真，老师都很喜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儿呢。
这是贺长风辛辛苦苦给他争取来的学习机会，甚至还在县里租了房子。他本来就是插班的，不是正经的学生，要是敢跟老师对着干，这次机会肯定就没有了。可是要让他站在这里生生的被老师冤枉甚至挨打，他也不愿意。
白秋虽然现在到了乡下，身份不像原来那么尊贵，但从小到大没人动过他一个手指头。眼看马脸女老师冲到了面前，高高的抬起手要教训他。
白秋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站在这里生受他这一巴掌，他转身从椅子旁跳过去，随后跑了……
马脸女老师在学校里作威作福，连赵燕那样的混混都不敢朝她龇牙，巴掌搭在别人脸上，对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她深深的上瘾，但没想到白秋居然这么大的胆子，不但敢躲，还跑出去了。
这简直就是挑衅她的威严，道：“你敢跑？跑了就别回来。”
刘义简直喜出望外，没想到白秋竟比赵燕还不如，一个照面就吓的他落荒而逃。他走了可太好了。随后看了一眼王秀，还给他递了个纸条：有些人就是中看不中用。
王秀看完纸条之后撕了，扔在书桌里了，再也不去搭理他。
马脸女老师杀鸡儆猴这个办法还挺好，经过了这么一遭，她的课堂上鸦雀无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同学们就听见有几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白秋打开大门。
马脸女老师看着他就想起他跑的事儿，提着教鞭就冲过去想要狠狠的教训他：“你还敢回来。”回来的正好，她一节课没打人手已经痒痒的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这次绝不能让这小子给跑了。
她走路都带着杀气腾腾，等走过去的时候脚下却生生的刹了车。
周围站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民警。
就听白秋道：“就是她，刚才想杀了我。”
民警一听立刻重视了起来，道：“你跟我走一趟。”
整个教室安静的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见，大伙儿完全没想到白秋刚才不是躲出去了，而是报了警。
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马脸女老师听见他这么说，眼神里闪着怒色，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
白秋看着警察，脸色发白好像真的吓到了似得。倒退了两步，对着警察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老师了，今天第一天插班，她就要喊打喊杀的……”
门口站着的是赵燕，他被白秋这个做法惊呆了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似得。他的脸颊上都肿起来了，脸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看脸上肿起来的高度就知道对方试了多大劲儿。本来大伙儿还没注意到赵燕，但是白秋往他身后身边一站。那两个明显的巴掌印，实在是太能说明问题了。
再看马脸女老师，明明是个女的但长得比男人像男人。道：“他是不是你打的？”这次没问白秋，反倒是问了赵燕。
马脸女老师道：“谁让他不好好上课，我都到班级了，他还在那里说话。”她平常打惯了人，都不觉得这是个啥大事儿。男孩皮实，又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不多给他们两巴掌，他们分不清大小王。
警察听了皱起了眉头，就算他们执法部门也没有说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不怪白秋过来报警。他要是被打这么几下子怕是要出问题，道：“你不能一言不合就打人。”
马脸女老师狠狠的瞪了白秋一眼，随后道：“警察同志，你们宝贵的时间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了。我是要打，但不是还没打么。他可挺不是物的，但我们管学生是老师的事情。”
警察有些为难，虽然白秋是见义勇为被冯书记都夸奖过的人，可马脸女老师说的对，毕竟白秋没挨打，他们当警察的也只能批评教育，一看这马脸女老师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听不进去。
白秋小声道：“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我……我刚才只是太害怕了……我听说打耳光又可能会把人打聋，所以报了警，要不，你们先回去吧，等她真的把我打坏了，再叫你们。”白秋说话间眼圈就红了。看上去有些可怜，他年纪不大，算起来是正该上学的学生啊。
刚才两个警察本来都要走了，可是看见白秋这个样子，再看旁边那个恶性不改的这嚣张女老师心头一紧。这要是把白秋放在这边，回头被报复了，谁来保护他。
再说白秋刚才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他是插班第一天来，警察因为前几次的大案跟他接触过，他不是个跋扈的人，能跟老师有多大的仇，还至于被人追着打。
要是他们前脚走了，后脚白秋被人收拾，那就是他们的严重渎职。
这下立刻重视起来了，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怀疑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随后又郑重的说了一句：“打人是违法的。”
这俩警察一左一右给她架在身边就要往外头带。
“你这是干啥？”马脸女老师顿时大怒，她虽然跟学生们硬气，但还没去过派出所呢，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怕是带进去问话，也够她丢人的。
两个民警也觉得吃力。她这么一挣扎，两个男人都制不住他。
白秋怯生生道：“老师，警察同志就是问问话，没事儿就给你放出来了。你要是闹起来，回头大家就都看见了。”
马脸女老师气的快吐血了。她被人带走是谁的错。他这会儿居然还来装好人。
旁边的警察道：“你活这一把年纪还没有你学生通透。他处处为你着想，你自己说，你这么做对么？”
马脸女老师气疯了，道：“呸……要不是他报警，压根就没这事儿。”
白秋倒退了两步，似乎被她癫狂的样子吃了一惊。
警察没想到她都被抓住了还这么不老实，这下也没有了对女同志的客气，呵斥了一声：“快点，不然我就拿手铐了。”
马脸女老师被他们这个语气给吓到了，不情不愿的跟他们走。白秋跟赵燕俩人也被叫到了派出所。
马脸女老师在学校里还跟他们叫嚣呢，可是回到派出所之后就知道害怕了，认错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度的大转弯，道：“警察同志，我脾气比较急，有的时候同学们容易误会，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再不发脾气。”
民警道：“谁家的孩子不是爹妈的宝，虽说男孩子皮实，你也不能下死手啊。”
马脸女老师道：“是是是，您说的是。”随后还把赵燕给拉在身边道：“老师性子不太好，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燕还从未被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过话呢，非但没有大仇得报的感觉，反倒是身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没……没事儿。”随后看着白秋，心里满是佩服。
居然能让他们人人都害怕的女老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民警道：“回去之后，你不会惩罚他们吧。”
马脸女老师脸一僵，随后道：“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但也没往下说。
民警道：“回去吧，以后不准打人，这要是打个好歹的，你也得被抓。”
马脸女老师又是一顿点头。
民警只好给他们送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发现校长个主任都站在外头，马脸女老师脸上又是一阵不好看。随后把他们带到办公室。
“怎么回事儿？”主任说着，校长在旁边没有做声。
他们也是听见学生报信儿才知道他们的老师叫民警给带走了。
马脸女老师一改平日的强势，这会儿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道：“你问他。”
白秋只好怯生生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赵燕是瘢痕体质，被打之后脸上肿的很吓人，白秋站在他的旁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格外有说服力。
主任皱着眉头道：“你打学生做什么？”他们对这个女老师也很头疼。她是60年代的大学生，教学没问题，但就是性子嚣张，以前也看过她打学生，看一次说一次，但她依旧我行我素的。本来教师岗就是铁饭碗，没有重大的错误校长也没权利辞退她，再说像她这样水平的老师也少，时间长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马脸女老师哭的更大声了。听她哭的委屈，不知道还以为是她被打了呢。
主任只好又安慰了她一下。
叫两个学生回去上自习。
他们刚要走却被马脸女老师给叫住了，她道：“打人算我不对，但我也是有气，你们俩一个上课说小话，一个是个没啥学习能力的知青。你们俩在班级里把班级的风气都给带坏了。”她倒是恶人先告状。
马脸女老师对校长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我建议让他们考个试，不及格的撵回去，省的在这边占别人的学习名额。”
她要是说别的还能反驳，但是在学校里学习才是第一任务，从学习成绩上来发作，还真的挑不出毛病来。
校长知道他心里有气想要开除这俩人，找个由头罢了，对马脸女老师道：“可是这……”人已经收进来，就不好往外头撵。
马脸女老师见校长还要保他们，威胁道：“如果有一些品行不好的学生留在学校里，影响我教课的心态，到时候我自请离职。”
马脸女老师可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她做人虽然不好，但有大学生这个金字招牌，去别的学校里当个老师太简单了，根本不缺接收她的单位，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威胁。
一个是老师，一个是插班生，学校肯定是向着老师的。
白秋突然道：“老师，要不我们赌期中考试吧。如果我通过了，你离开学校，如果我没通过，我离开学校。”他看出来了，马脸女老师说什么都不肯容他。就算这次被劝住了还有下次。他想学习，就必须把眼前这个看她不顺眼的老师给弄走……
不然还有一年多才能高考呢，朝夕跟这种人凑在一块也挺难受的。
马脸女老师看着白秋说出这话，笑他不自量力，道：“行，你要是能考上全班第一，我就走。”刘义可是她亲外甥平常教导的很好，他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甚至已经开始自学了高二的课程。他的分数跟第二差了一百多分，代数几乎可以考满分。
他说这话倒给马脸女老师解围，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期中考试了，白秋能考第一听上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样。而且他自己主动提的，到时候谁也不会说她欺负人。
仿佛都能看见白秋灰溜溜离开的样子。还对校长跟主任道：“大伙儿做个见证。”
……
赵燕迷迷糊糊的出了老师的办公室，这下看着白秋的眼神已经不像之前的样子了。对白秋的敬佩简直滔滔不绝：“兄弟，你可得努力啊。”头一次看着马脸女教师哭。
只觉得自己也大仇得报，男生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突然。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期中考。道：“那个刘义虽然人不咋地，但是代数学的好，他一直在班里都是第一。”
“哦。”白秋说着。
“你有把握么？”赵燕问着。他从小就学习不好，让他去看那些各种各样的公式还不如让他跑几圈呢。而且越学越是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白秋的真实水平。
他真的很期盼白秋考试能顺利吓他们所有人一跳，省的马脸女老师跟刘义成天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
白秋道：“你要是不一直打扰我的话，应该没问题。”
赵燕眼睛一亮道：“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干那事儿了。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你要真能把她给弄走，到时候我请你吃竹筒饭。”
白秋道：“一言为定。”
赵燕为人市侩，不怎么跟同学们接触太深，碰见白秋就有一种碰见知己的感觉。
白秋跟赵燕回到教室。
高一的教室里正在上自习呢。他们俩一回来，刘义顿时站起来了：“你们给我俩滚出去。”
赵燕平常看他和这一出就很反感，现在更是如此，道：“要走也是你走，搞不好你老姨能跟你一块走。”
刘义皱起眉头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燕随后就把那个在打赌说了出来。
整个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50、推荐人才
刘义竟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场的同学们也佩服白秋的胆量，竟敢拿着前途跟老师对赌。
很快刘义轻蔑的笑了一下：“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话在唇齿间兜转了一圈，带着一股阴阳怪气。
白秋没搭理他，继续上课。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才来高中插班第一天就得罪了代数老师的事儿一下子传遍了整个高中部。下课的时候不少同学都堵在教室的门口,  想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除了马脸女老师之外，其他的老师还算和善。一整天的课上完之后,  白秋是回县里租的住所。
刚回到家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打开门就看见贺长风把饭桌子摆出来了。
白秋嘴角轻轻上扬了起来：“我回来了。”
贺长风道：“我炖的白菜粉条。”他还是头一次正经做饭,  研究了半天：“快吃吧。”
白秋没想到贺长风还会做这个，立刻拿起碗过去盛饭夹起一块白菜，他炖了很久，白菜都已经软烂了，但味道也不错。
“好吃吗？”贺长风问着。
“好吃。”白秋说着。
贺长风头一次做菜就能得到白秋的好评,  一下子就来了自信道：“下次我继续做给你吃。”
“嗯。”白秋一边吃一边点着头。
贺长风光看着他就觉得踏实。
俩人吃完饭,  贺长风道：“哦,  对了，今儿我去办事儿的时候正好碰见经常给咱们送货的快递员了，有你的信，我就直接给拿回来了。”
吃完饭贺长风去刷碗,  白秋打开信封,  这是上海来的信，打开之后却是稚嫩的字体,  白秋看的时候嘴角就在上扬。没一会儿贺长风坐在白秋的身边道：“谁啊。”
“薛海跟他爸爸要回来，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大概还有两天时间到，会住在县里的招待所，想要聚一聚。”白秋说着。
贺长风了然道：“一定是薛海想你了。”他的小孩人缘一向是很不错。薛海之前就喜欢粘着白秋：“反正这边还空两个屋子,  等他们来的时候收拾出来一间，省的住在招待所里。”
“行。”
……
两天之后薛海他们晚上到的，白秋跟贺长风去车站把人给接回来。薛海出了站台就看见他们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道：“小白哥哥，长风哥哥。”说完就朝他们跑过来。
薛海出去了几个月长高了不少。
白秋道：“怎么样，回去还都习惯吗？”
“嗯。”薛海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从小就寄人篱下长大的，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家的温暖。
很快刘工也到了，手里拎着一些行李，他本来让儿子跟白秋写信就是想让他们到县城里一聚，没想到他们这么用心把他的车次记住了，已经在车站那边等着。
贺长风帮着他们拎东西，说道：“别去招待所了，我们在县里租了个房子去那住吧。”
刘工有些迟疑，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薛海却道：“爸爸咱们去吧，我想吃小白哥哥做的好东西。”
刘工对薛海这个宝贝疙瘩溺爱的不行，见他说了，笑骂道：“就知道欺负你小白哥哥。”随后对他的提议也没抗拒，贺长风跟白秋就一路带着他们回了家。
刘工道：“这孩子回去之后一直想见你们。”是孩子心心念念的，特意跟学校请了假让带他回来一趟。
“我也想他了。”白秋说着。
薛海听见白秋也想念他之类的话，主动的拉着白秋的手，跟他可亲近了。
薛海跟他爸一样对村里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回到村里怕是又会想起那些年的伤心往事，所以这次并不打算回村里相聚。
他们到了出租房的前面，道：“这里还真是不错，好端端的怎么来县里租房了。”
白秋说了他来县里插班上高中，贺长风给村子里跑食品厂的事儿。
刘工也是个学者型的工程师，道：“我给你拿了很多高等数学的书，你要是有兴趣可以钻研钻研。”他跟白秋还像是找到了知音似得，道：“这样你找个笔和纸，我出几道题。”他如今辞职回家带孩子，可难免有的时候身为学者那好为人师的感觉没法抒发，正好碰见白秋了。
白秋道：“好啊。”
刘工把他的行李打开一共有两本书，他拿来一本翻了翻，随后就出了十道题，每个题十分，一半简单，一半难，想用这个考验一下白秋的水平。
刘工的学问扎实，他以为的简单的题，已经远超这个时代高中题的难度了。
白秋拿到卷子之后先看了一遍，随后按照顺序开始写。数学题还要套各种各样的公式还要解题，很快一张草纸就被写满了。
前面的几道题还是很简单的可是后面的题逐渐开始有难度了。有一些题看着简单，可是算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内藏陷阱，一不小心就要从头在开始算，虽然只是刘工随手出的小测试，但他也是按照标准考试时间安排的。
白秋解题的时候逐渐觉得吃力了，看来数学这一行远不是熟悉几个公式就能解出来的。题型是千变万化的。
白秋已经尽力了一共算出了八道题，后面的两道十分大题实在是不会，就空在那里了。
白秋写完时候心头沉重，之前还觉得自己水平还可以所以敢跟马脸女教师打赌，但是学无止境，他不会的东西还很多，一张卷子就让他知道了自己是几斤几两。
刘工不知道他的一张卷子就给白秋的自信泯灭了一半。他这张题出的就是当代大学生也不过能打个70分左右，白秋不过是个高中水平，刘工对他的预估就是超过50分就行，要是能有六十分就很满意了，要是能进入90那就是尖端人才可以被引进到各个基地的。
但是白秋不知道啊，他有些沮丧。
刘工看了一眼白秋的卷子，连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好漂亮的卷面。”都是用小楷整整齐齐的写着，一眼看过去赏心悦目，而且步骤清晰，一点删改都没有。就冲这个卷面都得就加个两分。
刘工找了一支笔在旁边判卷，最后的分数76分。随后把卷子又给了白秋。
刘工对他的分数非常满意，道：“小白，你想不想上大学，我可以帮你举荐。”现在的工农兵学校都是靠推荐上去的。
白秋道：“不了，我现在的基础还不牢固，想要再打打基础再去。”他还是想等后面的高考，更何况他父亲还在村里。
刘工一听点了点头，道：“可千万不要放弃学习。”看着白秋感慨了一句：“咱们国家人才断层严重啊。”说完这话又立刻转移了话题，道：“我儿子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
薛海本来想秘密的送给白秋，被他爸点破了秘密，不高兴的趴在桌子上。
白秋坐在他的旁边，用手指轻轻的挠了挠他的脸。薛海更加不好意思了，整个脸都埋进怀抱里了不肯出来。
刘工道：“你不是说要给小白哥哥么。要不我去帮你给。”
“不要。”薛海说着，随后从桌子上起来，去包裹里翻了翻，一脸别扭的把他画的小画拿给白秋哥哥看：“给。”
白秋看了一眼，薛海画了一个房子有蓝天白云，下面站着一个小人，画的还行。薛海这小孩自尊心也高，众目睽睽送礼物有些紧张。
白秋看了一眼，笑道：“谢谢小海，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薛海还不好意思了，躲在他爸的身后。
贺长风在旁边招呼他，薛海过来，被贺长风捏了捏小脸耐着性子用哄孩子的语气道：“长风哥哥对你好不好？”
薛海点了点头。
贺长风道：“那怎么光给小白哥哥画，不给我画呢。”薛海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是想私下里给白秋的，没想到被他爸点破，现在却没有一碗水端平。
正不知道怎么办，贺长风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再画一个长风哥哥，长风哥哥把你的画贴在墙上以后天天看。”说完把白秋刚得的那个小画给拿了过来。
薛海一听还有补救的机会，立刻过去画画了。
贺长风则是跟刘工凑在一起说话，晚上白秋炖了一次猪肉。他们爷俩在车上吃了三天的饼干，可算吃到饭菜了，白秋炖的肉一如既往的好吃，刘工吃完赞不绝口。
……
白秋第二天去上学，刘工跟孩子们在县里逛街到了课堂上，马脸女老师开始讲课，她的讲课进度非常快……一个知识点很快进入另一个知识点，板书擦了写写了擦的。她平常在教室里积威严重。大伙儿就算跟不上，也不敢说什么。
幸亏白秋的基础好，竟全都跟上了。他学习的时候认真，惹的马脸女老师多朝这边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生气，她这个傻外甥时不时的一脸发懵，也不知白秋坐在后排学的倒认真，这可不是她的初衷，后面的几道大题反倒是没兴趣讲了，随便把题目和答案写在上面，什么解题思路全不讲。
下课铃声一响她扔了粉笔就走了，白秋最后整理着他的笔记。很快赵燕坐在他的旁边，道：“哥们，上厕所不。”
如今白秋可是高一（1）班里的名人，他想跟白秋说点话怕叫人给听去。
白秋头都没抬，道：“你自己去吧。”
赵燕是个急性子，不停的用胳膊怼他的胳膊：“走吧，一起去，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尿不出来。”
白秋刚要写字，被他这么打扰的，字一落笔就在纸上划出了老长一道。
白秋只好合上钢笔。
赵燕还道：“快快快。”
白秋被他连来带拽的给弄走，跟着他一起去小操场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道：“我听说现在刘义每天都跟着老师开小灶。”他得到这个消息就急了，觉得有必要告诉给白秋，本来刘义的成绩就好，他老姨还紧着给补课，这不擎等着白秋被学校给撵走么，不行，得让他想个辙！
白秋道：“你能不能帮我弄到一套书，我出钱。”他是插班生没有教材，外头也没有卖的。
赵燕道：“不要钱你用我的就行了。”随后又道：“你昨天也算是帮我出气了，咱这个代数老师他哥是局长，平时女霸王一样的人物，谁敢惹她啊……”
白秋道：“哦。”
赵燕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心里对他越发佩服：“总而言之你这次好好考，替我报仇。”他说着说着心头都是火热的。
白秋嗯了一声。
赵燕越发觉得他够意思，乐滋滋的带他回到班级，把自己那套高中的课本都给了白秋，反正他也不学放在他这也浪费，白秋打开书里头还是全新的呢。
白秋家里对孩子的国学抓的紧，语文课要背的那些东西他早就背过了，数学有些难度，但刘工这几天在家，他得多过去请教请教才行。
一天的课程结束，白秋把整理好的问题本子拿回去去问刘工。
刘工很快就开始解答了起来，像刘工这样年纪轻轻就当上总工程师的人，他的学问是很扎实的。更何况在早那些年，他还在研究基地给很多科学家的当过副手，解答白秋的知识是小菜一碟。
他儿子薛海知道回来呆的时间不长，只要闲着没事儿就会粘在白秋的身边。
虽然他爸给小白哥哥讲的题他听不懂，但是睁圆了眼睛很努力的在听。
刘工心里也很高兴，儿子在旁边先熏陶着就行，而且也希望白秋的努力好学的劲儿能让儿子当榜样。
大佬就是大佬，经过他这么一讲茅塞顿开，深入浅出的讲解，白秋一节课听的受益匪浅。道：“谢谢刘叔。”
刘工道：“以后你要是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白秋嗯了一声，随后打开容子祥的笔记本在记录着知识点。就是黑市里买书的那个人，这段时间白秋成天翻阅，越发觉得这是容子祥给他的一个大礼，让他自学也有了方向。也不知道他跟母亲搬家之后怎么样了，走了还特意托人给他准备了这套全备的复习公式笔记。
他可是未来国家级的天才科学家，发明的高分子产品，把很多国外高科技产品实现了全部国产化。
白秋知道刘工也是能人，他心里一动，刘工是国家的人才，对里面的人才选拔一定是非常熟悉的。像容子祥这样的人物，可以被发现，对科学界还是对他自己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虽然再熬个几年高考紧接着改革开放，老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可是又何必蹉跎了那些年让明珠蒙尘呢。
白秋想说，可是话到嘴边辗转了一圈又不知如何开口。
刘工也是带过几十人做项目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知青了，看见白秋欲言又止。对薛海道：“你去屋里玩一会儿，我跟着你哥哥说说话。”
“哦。”薛海是个乖孩子。一听他说出这话连忙回了屋里。
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刘工跟白秋。他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白秋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数学这个领域非常有天分。之前他给我总结的笔记非常扎实。可以把他跟您引荐引荐吗？”
刘工一听，兴趣大起，道：“哦？”数学是基础，尤其是高科技研究中。他们一直缺这方面人才。国家也在花力气培养，可是收效不高。像他们这样的纯学者型的研究员，不但要承担科研任务还要承接人才培养。所以之前才兴起了要给白秋推荐学校的事情。
白秋随后把容子祥的笔记和拿过去给他看了了。
刘工翻开一看，里头密密麻麻写的公式和算法相当多，步骤也清晰。甚至有一些非常难的数学题他也给了解答。
刘工最开始只是有点兴趣，可是看到这个之后，眼睛都亮了：“他今年多大岁数。”
白秋想了一下道：“比我大几岁的样子。”
刘工眼睛里的亮光越发的明显了，道：“他现在在哪里，我需要跟他谈一谈。”
白秋道：“现在搬去乡下住，但是我有地址。”白秋道：“要不这样我明天上一天学，后天放假跟你们一块去寻人。”
刘工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白秋，笑道：“没想到回来探亲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嗯。”白秋点了点头。
一晃两天就过去了。白秋带着刘工，薛海他们去村里找容子祥，根据他留的地址找的。
做了汽车又转了一道拖拉机才到了他所在的村子里，白秋从拖拉机下来，刚站在村口，就有人问他道：“你们是谁？来找谁？”
白秋道：“我是容子祥的朋友。想找他有点事儿，您能帮我叫一声么。”
村口那个青年一听，道：“哦。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把他叫出来。”
“嗯。”
过了一会儿，容子祥身上穿着蓝色的大褂，外头还系着一个围裙，袖套上沾了不少的面粉，看见白秋眼睛里有些惊喜：“白秋，你怎么过来了，我给你留的笔记本你看到了么。”
容子祥这个人比较沉默，平常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但白秋那次去黑市换书的时候给了他五块钱，他用这个钱给他妈买了药，心里默默记住了白秋的名字，看见他过来，眼里都是惊喜之色。
白秋道：“我收到你的笔记了非常有用，伯母好了么。”
容子祥笑了一下：“好多了。”刚才只顾着跟白秋寒暄了，说了几句话才注意到白秋身边居然还有别人……
白秋道：“你现在干什么呢。”
容子祥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白秋道：“我在这边面粉厂工作，一个月能赚一些粮食。”
“那你现在还在学习吗？”白秋问着。
容子祥见白秋问着这个事儿，心里一痛，道：“哪儿有时间。”倒不是他不愿意弄，而是回到村里之后就没了隐私，他这个年纪在村子里已经是大龄了还没讨老婆，被人在背后嘀咕，说他天天研究这个东西脑子不好，他妈一听就气病了。
容子祥这人虽然爱学习，但却是一个孝子，也就不怎么看了。
这个时候刘工道：“你好，我是国家科研组的，现在需要数学好的人才，我听白秋推荐你来着，就想来看看！如果你的水平足够的话，我会给你往上面推荐。”
容子祥吃了一惊。
白秋道：“你试试吧。”
容子祥道：“那，待遇怎么样。”他羞于谈钱，觉得什么事情只要沾上了铜臭就变得庸俗不堪，玷污了他心中高贵的学问。可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要养他母亲。
刘工道：“这个没有一定数额，但是只要能进来最开始也能开一个月四十多块钱，会慢慢的涨。要是贡献突出，一个月都能赚个一二百。”
容子祥听到他说这话心跳都差点蹦出来，在县里国营厂的职工一个月才赚二三十块钱。乡里的还不如县里，一年到头除了粮食就能分个十几块钱。
他跟他妈的日子一直都不富裕。听到四十块钱都觉得是巨款。至于他说的一二百完全都不敢想。
“那……要我做什么。”他紧张了起来。
刘工知道白秋是个踏实的人不会随意给别人介绍，他也翻看过那个笔记，的确有点东西。他笑道：“就是考个试。”考试的题是以前出好的。
刘工这次是带着试卷来的，完全是国家级的考试，难度远远高于市面上任何的考试。
容子祥道：“那你们来我家把，我去面粉厂请个假。”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们是生人一般是不让进村的，除非是有村里的人带他们去。他们进了村之后好几个人看了他们几眼。
目光更多是落在白秋的身上的，他们从来没看过像白秋这么好看的人。
容子祥去请了假，把沾着面粉的袖套和大褂脱下来，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家。容子祥的住的地方偏僻，就是普通的泥土与房，小窗户没啥阳光一进屋就黑漆漆的。
容子祥有些不好意思，大白天也打了灯。
屋里能听见咳嗽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道：“子祥回来了？”
“妈，我带了几个朋友。”容子祥说着。
就听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随后走出来一个老妇人，看着非常慈祥，笑道：“子祥头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家里简陋，招待不周啊。”
“大娘，您太客气了。”白秋说着。
容母道：“我这身子不咋好，那我就回屋了，你们年轻人凑着说说话吧。”
容子祥扶着他母亲回了房间。他支起来一张桌子。刘工把卷子和笔都递给他，看了一眼手表道：“一个半小时收卷！”
容子祥郑重的把试卷给接了过来，随后去了一些算草纸，就开始写了。
容子祥做题的时候跟平常完全是两种气质。他沉迷在算数之中，这种气质刘工就在他的前辈学者身上看到过，质朴而纯粹。
刘工也很期待他能交上来什么答卷。
白秋跟薛海在屋里也等着他。
白秋看了一下这个房子，屋里太暗了。这墙上还裂开大的缝，这房子也亏得有人住，不然要不了一年就会塌，环境实在是艰苦，跟他们陈家湾的牛棚差不多。
容子祥常年做题算数他的速度非常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题快写满了。这个速度刘工也自叹不如，但是最后一道大题却卡主了。
刘工一直在看着他，给他出的题每一道都很难。最后一道更是难上加难。刘工没觉得像这种难度的题他能做出来，想着只要他能达到八十五分，他回去就找老上司打报告。把人要到他们研究所里。
刘工是研究所里最年轻的，其余的老专家都六七十了，急需要新鲜的血液。
他的思绪正在漫天飞舞，突然看见容子祥在草纸上算了一遭之后直接在卷子上写。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终于写完了。
这些题都是刘工出的，他是知道正确答案的。随便拿出一根笔开始判卷，越判越心惊。
他只有倒数第二道大题过程有几步是算错了，但后面答案是正确的，扣掉了五分。最后最难的一道，他居然打上来了，是另一种比较繁琐的算法。
刘工道：“好啊……”他眼睛一亮。
最后算出来总分居然是惊人的九十五分。他道：“你都是自己学的吗？”
容子祥看了一眼白秋，有些歉意道：“我有个老师……但是他的名字我不能说。”
刘工跟白秋一听就明白了肯定也是当年下放的某一位大佬，没想到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居然还能培养出一位天才。道：“那我们不问了，我回去会尽快打报告。你等信儿，先去上海找我报道。之后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容子祥道：“可是我母亲……”
刘工道：“一块带着去，大城市医疗环境好一些。住宿的地方组织也能帮忙解决。”随后又给他留了二十块钱，道：“这钱你留着买车票的时候用！”刘工是真起了爱惜人才的心道：“打报告需要一个流程，最快二十天，最晚三个月。”
容子祥不想拿他这二十块钱。
刘工也知道他这家境很差，只要他能来，二十块钱算的了什么，道：“算我借给你的。等你赚钱了再还给我，这次多亏了白秋，要不是他，我可能就要错过你这个数学天才了。”
容子祥十分激动，对着白秋就深深的鞠了一躬。
白秋也被他突然的反应给弄懵了，道：“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容子祥道：“谢谢你。”他去黑市那一次他母亲已经病得快死了，他没什么赚钱的能力，把他觉得最值钱的书本拿出来却受到奚落，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白秋用了他身上仅有的五块钱给了他，也救下了他的母亲。
他决定脚踏实地努力的挣钱盖上自己的生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从县里回到村里越混越回去了。也没少听到冷言冷语，这个时候白秋又来了。
第一次拯救了他母亲的命，第二次拯救了他的梦想，一句谢谢太轻了，可是除了谢谢之外，他也什么可以给白秋的。
白秋道：“我也没做什么，是刘叔叔有爱才之心，再加上国家正在用人才，打铁还需自身硬，要不是你的能力摆在这，就算我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刘工笑呵呵道：“行啊，年轻人好好干，脚踏实地的搞科研。要做就要做别人替代不了的工作。未来远大着呢。”随后对白秋道：“本来还想在县里再待几天，但是我着急回去打报告。薛海也得回去上学了今儿就走。”
“我送你们。”白秋说着。
刘工笑道：“不用，来的时候已经打听好回去的路线了。”他们有钥匙，他们去县城的家里直接拎了东西就可以离开了。
薛海有些不舍道：“小白哥哥再见，记得给我写信。”
“嗯。”白秋朝着他摆了摆手。
他们一块出去了，然后分道扬镳。
容子祥一路给他们送到了拖拉机上，一直到看不见人了心还在砰砰跳呢。白秋这个消息能改变他的人生，只要想到内心里就热血沸腾。
白秋跟刘工他们辞别了之后，直接回了村里去了猪圈那头。正好他爸在院子里给小菜园浇水呢：“爸，我回来了。”
白孟举一听，立刻扬起了个笑容看过来。
他们只收拾了一小片菜地够家用的了，刚一进来就看见猪圈那五头猪羔子长到七十多斤了。一点也不怕生，不管是谁来都哼哼的过来讨食吃。
“爸。”白秋跑了几步。
白孟举笑呵呵道：“都多大了得稳重一些。”他这么说着，看着儿子外出求学，也道：“我给你冲一碗麦乳精。”好几天没看见儿子也想的厉害，如今看了下他没瘦，才放心了一点。道：“好像是长高了一些！”
“恩恩。”白秋听的眼前一亮，就爱听这个话。
白孟举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白秋一起回了屋：“长风呢？”
白秋道：“不知道，可能忙吧。”
白孟举看着白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和往上翘起来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白秋就把刘工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把一个朋友往上推荐给国家的事情说了，他是知道容子祥的能力的，他能早一点搞科研，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国家都是一个好事儿。
白孟举听了也高兴，道：“你做的很好。”
白秋看着他父亲，道：“爸，晚上我给做包子吃吧。”国营饭店的大包子到现在他还念念不忘。只是太贵了，他平常不舍得吃。
“行啊。”
要发面还要和馅儿，白秋做的是素包子，粉条包菜馅儿的，里头放一点在三商店买的小虾米吃一口也鲜美。
白秋做熟之后，去给牛棚里送了一回，白秋出去几天，这几个人都特别想。
但知道他是去学习的都支持他。这种纯粹的支持让他心里还挺温暖的。
白秋除了给牛棚送了包子之外，把剩下的都拿着给贺家送过去。路上不少人看见他都跟他打招呼，他回去的时候家里就之后兰桂英贺小三跟贺小四在家。看见白秋回来也都是一脸惊喜，道：“你怎么回来了？”
白秋道：“今天学校放假。”
兰桂英道：“那你就在县里呆着，这一来一回的大半天的功夫都搭在里头了，家里没什么好惦记的。”
看着白秋带来的素馅大包子，道：“这是哪儿来的。”包子个个白白胖胖的，看着就诱人。
白秋道：“我做的。”
兰桂英顿时笑道：“哎呦，这么多。可怪好的，那今儿我就偷懒不做饭了！”说完把这么多的包子都给放在厨房的火上腾着，就算一时不吃也不会凉掉。
白秋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贺建国道：“村长呢？”
兰桂英提起他就生气，原本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还越来越忙了，道：“他啊，村里地里和加工厂的事情大把抓，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不见个人影。”随后道：“现在知青可享福了，不用下地，专门干晒干菜这个。”当初贺长风让他们扩大规模。现在村里见缝插针的把能用的地都给用上了！
现在多了很多品类还需要蒸一下再晾晒。对孩子而言比较危险，大人又要以农活为主。知青所他们干活不太行，贺建国索性让他们都来种菜和加工干菜了。
知青们别的活儿干的不好，但这个却做的还不错。
比起繁累的农活相比，晒干菜可轻松不少，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附近大牛村的知青都羡慕他们呢。
白秋道：“这几天长风哥一直都忙着，估计就是跑这些干菜的事儿。”
兰桂英道：“不用操心他，他心里就有数。”随后见白秋难得回来一趟道：“带你去看看现在食品加工厂，原来就一帮孩子小打小闹，现在整的有点规模了。”这几天大牛村的村长刘建设来这边看好几天了。他现在也不知道为啥区区一个干菜，能跟他们村的大肥猪卖一个价。

51、期中考试
白秋跟着兰桂英一块去了食品加工厂,  刚进去就感觉里头的温度比外面热。
“白秋。”在里面忙活的都是一些知青，看见他来了，一个个都停下来打招呼。
陈通也走过来了，笑道：“兰主任、白秋,  你们怎么过来了。”
兰桂英道：“我就带着他过来看看,  那个刘建设什么时候走的？”
陈通道：“哦，您说的是大牛村的村长啊,  他来这边看看就走了。”
这边院子里的大锅一直蒸着茄子。周围的木头架子上还摆放了不少盖帘,  上面都是各种各样的干菜,  等干透了才能装进口袋里呢。
兰桂英让陈通过去忙，带着白秋来这边转一转，道：“村里开了个加工厂，最开始村里人还有意见来着。但你建国叔说了，等把这些干菜卖出去就给大伙儿分钱。这才把那些闹事儿的人给压下去。”
白秋瞧着这个加工厂外头也挂了牌子,  听说前些日子挂靠到县里了：“那还挺好的。”
兰桂英笑道：“村里世世代代种地,  伺候田地没的说。别看这边是见缝插针的种菜,  但长得好……得紧着收，不然都收不过来。”
有些像萝卜和黄瓜之类的是主要的干菜，茄子也是……还有一些其他的芥菜和豆角丝等。至于一些其他的种类就是为了丰富一下品种。
兰桂英道：“过几天山上下雨，还能多收一点山里的蘑菇。”要是勤快的人,  一个人进山就能收个一二百斤。把蘑菇晒干了之后炖肉吃,  那比肉还好吃呢！不过村里人没有这么奢侈，估计城里人会喜欢。
兰桂英道：“昨儿你建国叔把称粮食的大称给挪过来快两百斤了。”她这几日睡不着觉,  怕贺建国爷俩在这上头栽跟头，其实平平静静的种田也挺好的，非要弄这干菜。虽然他们这的干菜更用心一些晒的非常鲜嫩，可怕外头不认。
要她说就应该少弄一些,  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等逢年过节就给村里的人分一分，可是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把场面铺起来了。知青们的活儿让村里的人给包下了，赚钱也就罢了，要是不赚钱怕是还要闹。
白秋一听就知道兰桂英在犯愁啥，道：“兰姨，长风哥肯定有办法。”他最近也挺忙的，一直在跑县里头的事儿。
兰桂英道：“哎……”
在这边转了转，外头就有人看见她了，招呼她出去说话。现在村里突然开个食品加工厂，村里觉得新鲜，以前只知道城市里有厂子，现在他们村也开了厂子，闲来无事就喜欢来这边转转。
兰桂英被别人叫走了，白秋在这边呆着。
陈通过来道：“你是没赶上好时候啊。”他现在天天都美滋滋的，从插队到现在才享到福。虽然现在每天早早的上工天黑了才回去，但比过去下田的活儿可是强太多了。
白秋道：“一个月能出多少干菜？”
“八十到一百二十斤。”陈通道：“蔬菜一晒就抽巴了，干菜不出息，老大一包才一斤。”
白秋嗯了一声。
陈通道：“你跟小村长关系更近一些，小村长怎么说，这些能卖出去吧！”他就怕要是东西卖不出去的话又回到之前的日子。
白秋笑道：“你得相信小村长，他肯定能卖出去的。”
陈通挠挠头，憨憨笑道：“那就行。”得了白秋这句话心里踏实多了，小村长在村里可从来不说空话，既然他让大家晾晒，这事儿肯定就有门。
白秋在这边呆了一下午也帮着切条切片的。这些工作瞧着轻松，可是顶着日头一直这么干，面前摞的高高的蔬菜像是永远也干不完似得，前面刚切了一盆，新的菜又给补了上来。
等白秋回到猪圈那边的时候，累的已经快直不起腰了。
到了晚上贺长风也没回来，估计还是在忙县里的事儿。晚上在家里简单的吃了一口就去睡了。
今儿也忙活了一大天，身体非常的疲惫，可是靠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头一次贺长风不在身边，白秋居然失眠了。
在炕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天都蒙蒙亮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就算没有外人，他也不好意思，出了院子，看见他爸正在院子里喂猪呢，白孟举笑道：“小懒蛋终于起床了。”
“爸……”他脸有些发红。
白孟举道：“锅里早上做的炖萝卜，待会儿记得吃。”
“嗯。”白秋起床先去刷牙，等刷完牙才道：“长风哥回来过吗？”
“没有。”
白秋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可能他的事情特别忙吧？”
白孟举道：“你什么时候走？”
“马上就走。”从村里去县里的路很远，他今儿提前回去不然明儿怕是来不及。
白孟举一听他来回折腾有些心疼，道：“以后你没什么事儿就不用回来了，这边没什么可惦记的。”
白秋瞧着周围无人，搂住他爸道：“爸，你都不想我吗？”
白孟举笑骂道：“多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娇气！真不知道长风怎么受得了你。”
白秋听到这话立刻松手，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被他爸说的脸有些发热，道：“反正……他受得了。”他不好意思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屋吃饭了。”说完自欺欺人的跑走白孟举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慈爱之色。
……
白秋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到县里租的房子发现贺长风正在炕上睡觉，连衣服都没脱，显然是疲惫至极。
白秋正好他昨儿也没睡好觉，索性也躺在了旁边感受到他的呼吸，白秋有些犯困了，晕晕沉沉的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他刚一动就发现腰部有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正在紧紧的箍住他，白秋抬起头就瞧见了贺长风。
贺长风嘴角轻轻的上扬起了一个弧度，笑道：“醒了？”
白秋道：“你最近很忙？”
贺长风道：“还行。”那些活儿说起来不多，但是手续繁杂，一天要跑很多地方，尤其是村里开厂子的事儿好多县里的干部也不熟悉，还要查一查开会的记录和条例，而且他还想参加省大会，但跑了一阵子收效甚微，贺长风道：“不行的话我就出去一趟，咱们村的干菜好吃，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白秋道：“村里人都说干菜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大家都能晒。外头的人买去也不知道是咱们村的。要不你印一些包装袋。上面都写上咱们村的名字，这样别人吃着好了，就知道是咱们村的了。”现在大伙儿还没有商标的概念。
贺长风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过白秋的意思了。亲了白秋的脸颊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现在就去跑这个事儿。”他们的干菜好是好，但就是包装太简朴了有点拿不出手。
贺长风是乡村出身，他们村里的人一直就信奉实惠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是他去过一次大城市眼界开了一点，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在小杂货铺和大商场卖的就是两个价。主办省大会的人瞧不上他们的干菜，他们要是包装的好一些说不定有门路。
白秋被他亲了一口，脸颊有些发热，贺长风是个闲不住的人，立刻从炕上起来穿鞋就要出门。
白秋道：“哎，天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办点事儿，晚上吃饭别等我了。”说完转身就走了，就剩下白秋一个人在屋里。
白秋摸了摸刚才脸颊，坐在炕上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起身准备做晚饭。
果然到了晚上贺长风还是没回来，白秋洗漱之后就躺在床上了。
过了好久才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见脚步声就知道他回来了。白秋立刻装睡不想搭理他。
贺长风先进屋看了看他，也不说话，视线一直停在白秋的脸上，白秋本来就没睡着，心跳一下比一下有力量，这让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装睡的事儿贺长风发现没有，为啥一直看他……
白秋后悔了，早知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装睡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生怕吵醒他似得。白秋脸颊的发热越发的明显了，突然听见灯被关了，贺长风靠在他的旁边睡觉竟一点也不老实，把白秋拽过来抱了个满怀。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秋听见他绵长的呼吸，在黑暗中倒睁开了眼睛，月光把贺长风的轮廓给照进来，英俊的脸庞像罩着一层柔光。白秋心道，大色胚！
被亲过的地方还发热呢，他可倒好，把人勾的睡不着了，他反倒是睡的香甜。
一晃二十天过去了。
终于到了期中考试的时候，白秋早上吃了一碗豆腐脑就去上学。
这次考试因为白秋和马脸女老师的事情全校都很关注。
马脸女老师上课就讲一些基础的题，私下里给她外甥开小灶，这事儿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她给外甥补课吧。白秋这些日子把容子祥的那个笔记翻过来调过去的看，再加上刘工当时给他出的卷子，他也反复琢磨，幸亏刘工给他带来了基本教材，虽然题目都很难充满了陷阱，但是每次解开一道题，成就感还是满满的。
考试的时候一人一张桌。给他们监考的是那日那个主任。第一场考语文，白秋的国学是有很深的底蕴的，整张卷子都跟白给的一样。他看了一遍题就开始写。
白秋的字是很清秀的小楷，写在卷子上整整齐齐看着非常赏心悦目。至于作文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小时候写的东西就上过报纸，他答题的速度比别人都快，自然引起了监考主任的注意。来回巡视的时候还停在白秋的身边看他写。
心里不免也有些赞叹，怪不得敢跟马脸女老师争论呢，原来是真的有两下子。
白秋写完的时候检查了一遍，距离交卷还有半个小时，他昨儿没睡好觉，下节课还要考数学打算休息一会儿养养精神，随后就趴在桌子上了。
在他后面考试的赵燕当场就懵了，他可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白秋的身上了。可是他第一场考试居然就放弃了？
心里着急，更想不起来以前上课时候总是默写的诗，语文考试简直就是在克他。每一道题看着都似曾相识的，可是就是不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越着急越时间不够用。很快交卷铃声想起来了，白秋迷迷糊糊的醒了交完卷。班级里不少的同学都在哀嚎：“这次需要默写的古诗量太大了。”
“我会背，但有好几个字摸不准。感觉写错了。”
“时间不够用啊。”
刘义道：“我都答上了。”但是最后写作文的时候也紧赶慢赶的。他都勉强写完，之前考试的时候可看见白秋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小时，差点没笑出声来。就知道他老姨的担心是多余的。这次考试肯定没啥问题！
第一场考试考完，很多人就知道白秋睡了大半节课的事了。
马脸女老师听说后，讽刺道：“有些人不想学了，就直接给别人腾地方挺好。”
办公室的老师们不少人看不惯她，她一个的老师无冤无仇的就跟学生过不去。
人家是乡下的知青能来插班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而且其他的科任老师也接触过白秋，他是个听话懂礼貌的，马脸女老师非不依不饶的要把人欺负到退学了才算。
本想说几句，但是马脸女老师的亲哥哥是局长，怕被记恨上，此刻办公室的气氛怪怪的。
下一节课是数学考试。
马脸女老师从办公桌里拿出来一套卷子，为了甩开白秋这一套题出的超纲了。有很多高二的题掺了进去。数学是最拉分的一门学科，最后一道大题更是非常难，不过她已经提前给侄子透过正确答案了。只要在数学这里甩开他。想拿第一那就是痴心妄想。
县里就这一个高中，马脸女老师的学问又比别人强，所以每次出题都是她出。
办公的很多老师拿起卷子一看，都纷纷吃了一惊道：“这题也太难了。”给高二做复习卷都够用了，怕是很多公式还没有讲过吧。
马脸女老师道：“我上课的时候都讲过了，难一点的试卷也能测出大家的真实水平。”她话说的冠冕堂皇的。
很快，一个女老师陶昕道：“你跟学生打赌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办公室里的这些老师都听说过打赌的事儿，但是谁也没敢提怕触到马脸女老师的眉头。可陶昕不管那些，她是外地分配到这边的当老师的，长得清秀，但在马脸女老师的身边硬生生衬的跟美女一样。
她性子又好，不管是同事还是领导都愿意跟她在一起说话，但没多久不知从哪里兴起说她作风不正派。老师们怕被风言风语啊波及到，减少了跟陶昕老师的接触。
后来陶昕也不知道是拿到啥证据了，在办公室闹了一场说是马脸女老师造的谣。马脸女老师就是不承认，这事儿虽然不了了之了，但是从此俩女老师就跟针尖对麦芒似得。
马脸女老师听见陶昕这么说，道：“当然。”她还打算用个这事儿把白秋彻底赶走呢，辅导外甥了半个多月。这次考试是白秋自己提出来的，到时候让他在班级里滚蛋，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陶昕道：“这题既然是你出的。你又是相关人，不能用你出的卷子！”
马脸女老师原本就偷偷做了弊，听到她这么说勃然大怒道：“你啥意思，给我说清楚。我怀疑我泄题。”
陶昕道：“刘义不是你外甥吗？总得避嫌。”她轻飘飘的说着，随后从办公桌下面带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沓试卷，显然是有备而来，道：“用这个吧。”
“凭啥你说用哪个就用哪个？”马脸女老师看着她就有气：“有毛病似得。哪次都是我出题，要按你这么说刘义所有成绩都不是真的？你这个大帽子我可承担不起。”她说话的时候气的鼻孔微张，看起来更加盛气凌人了。
陶昕不紧不慢道：“你要是没泄题的话心虚啥啊，怕白秋考得好？”她也不知道白秋是啥水平，反正只要能刺激到她就好，陶昕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
马脸女老师见她那张虚伪的脸恨不得活撕了她。抢过她手里的试卷，道：“假惺惺的。”说完转身去监考了。
陶昕回到办公桌上，旁边跟她要好一点的老师道：“好端端的你惹她干什么，她哥哥是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陶昕道：“我就是气不过。”这种害群之马偏能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连校长都给她三分面子，凭什么。
说话间她带的高三班过来找卷子，她又打开小柜子想去找复习卷，但是怎么都没找到……
陶昕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完了，卷子给错了。”说完立刻去高一1班想换过来。
马脸女老师已经把卷子发下去了。听见她这么说，心里一松道：“高三也要从高一开始复习。我看就用这套吧，省着某人说我自己出题给学生考试。”她当着全班的同学面，一点没给陶昕的面子。
在场同学刚写下了班级和姓名，还没来得及看题目呢，就听见他们说卷子拿错了，这次拿的是高三的卷子，还没看呢，就先有了畏难情绪。
同学们七嘴八舌道：“我们哪儿会啊？”
“完了完了，我要是回去考个三十分，我妈肯定得打我。”
“还没学呢！”
“那这一次的及格分数线还是60吗？”
同学们每说一句，陶昕老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马脸女老师倒是还好，她的外甥刘义已经开始自学高二了。之前还想用自己出的那个卷子来保外甥直接拿第一，这事儿简直就是在帮她一样。
陶昕本想给马脸女老师使个绊子却拿错了卷子。还当着同学的面被她奚落，脸色很难看。
马脸女老师看着她这个样子，嘲讽她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人给骂走了之后，才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讲台上，才一回头看着自家外甥还在那审题，白秋反倒是快速的开始作答了起来。在纸上沙沙的写着。
马脸女老师看了一会儿，随后嗤笑了一下：“装模作样。”随后找出了一张报纸，一边端着杯子喝茶水，再不去管他们。
陶昕老师在高一1班里受了奚落，回到办公室就趴在桌子上哭了。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咋劝他，就看语文组已经开始判卷了。
“现在这届学生不行啊。写一句诗，五个字能写错仨！”
“也不知道一天天来上学都来学啥。”
“混高中文凭的吧。”
“哎。”
突然语文组的老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道：“好文章啊。”无论是从立意开始开头都叫人眼前一亮，放在学生卷里非常亮眼。
老师办公室没什么人老师也跟其他人似得，有点热闹都喜欢凑过去看一看。这会儿过去一看：“呀，是白秋的卷子。”
一听这么说，旁边那些人也来了兴趣。
周围的老师看见用红笔打的一百分，倒吸了一口凉气：“是不是应该酌情减几分？”像阅读理解，作文什么的都得扣一扣吧。
语文组的老师道：“我也想扣，但是硬是找不到扣分的地方，卷面这么干净，写字也清晰。尤其作文《论古今》八百字硬是没有一句废话，写的太好了。说句不该说的话，让我临时用这个题目写个八百字的作文，我都写不过他。”
大伙儿一听这么，连忙打开一看，在场都是知识分子，哪怕不教语文，但文字的高下还是能赏析的，一看都觉得好，这卷面都可以贴在墙上展示了，语文老师头一次碰见这么可心的苗子，给一百分都像不过瘾似得。
正好马脸女老师不在，旁边人道：“都批完了么？”
“嗯。”
语文组的老师点头的说着。
有那好事之人道：“那刘义打多少分？”
语文组的老师道：“92。”分数上了九十也不低了。他前面写诗的时候错了两个。后面的文章写的也很中规中矩，他的运气不错，语文组老师是先判了他的试卷，后判的白秋的，要是颠倒了个顺序，先看了白秋的，珠玉在前再判他的卷子作文分数还得再扣个两三分。
大伙儿忍不住道：“这个白秋有点东西啊！”
旁边的老师立刻道：“行了，还有数学和政治呢。”这两样都是拉分题，政治大段都是背诵的，很难背的，这一门功课想分数低和分数高都很难。普遍都是六七十分。
数学不一样。
他们拿的高三的卷子，白秋语文那八分的优势数学一道大题就能给拉回来。
办公室的老师们也看不惯马脸女老师，有的时候心里也期望白秋可以创造一些奇迹，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现实。
刘义从小就跟着她学，学问扎实，白秋虽然好好培养也是个好苗子。但他入学时间太短了。再加上跟数学老师有冲突，人家也不肯好好教他，怕是这次多半要退学了。
语文组两个老师舍不得道：“要不，跟校长商量商量把他调到二班吧。”
陶昕刚才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呢，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道：“校长就算能答应，她能答应么？”
一句话怼的语文老师哑口无言。
很快听着第二节的铃声响起来了，马脸女老师抱着卷子过来开始判卷。没一会儿铃声又一次的响起来了，这次是政治考试。
马脸女老师前面盘了几张卷子火气蹭蹭的就上来了，道：“还有打二分的。”气的她把整张卷子打了个巨大的红叉！
紧接着，十八分，十五分，二十三分。连接近三十的都没有。
马脸老师是批阅一个扯出来一个。
旁边的老师一直看她这边动静呢。道：“你这是干啥呢？”
马脸女老师冷声的说着：“待会儿让他们去门口站着去。”
终于盼到他亲外甥的试卷了，不用看名字光看那题目一眼就看出来了，高三的复习卷拿过来他居然能把大半都给做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心中一松，随后开始批阅。最后算总分的时候是五十九。马脸女老师皱起了眉头，想给他扬一分。
就听陶昕在后面道：“你外甥考的挺好，这么难的卷还能考59呢。”
马脸女老师恨恨的回头道：“你别站在我后面，出声吓死个人。”满脸不高兴的在他外甥的卷子上写了个59分。
虽然跟只差一分但到底是不及格，这要是能打个六十几分可就有的炫耀了。他拿高三的卷子还能考的这么好，放眼整个学校一共谁能达到？还不都是她这个当老师的功劳。怎么就偏偏差了一分呢。可恨！
马脸女老师继续批卷，这高三的试卷的确是难，班级里的同学普遍都是二三十分左右，就是平常那些好苗子，最多也就是四十分。
刘义的59竟一路绝尘。
很快翻开下一张卷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基本上都给写满了，字体也很好看，步骤清晰。
马脸女老师试判了一下，准确率居然很高。算下来九十三分。她打开名字一看竟是白秋。
这个名字像是给他迎头一击似得。三十四分的差距。这分差太大了。
马脸女老师当场就怒了，回头对陶昕道：“我说你怎么非要换卷子，我看你是贼喊捉贼。你是不是给白秋透题了，不然他一个乡下知青怎么可能会答高三的卷子。”
陶昕道：“你凭什么说我给透题，我想换卷子的时候你不是不肯吗？”
马脸女老师讽刺道：“谁让你那么会演戏，我都被你骗过去了。”随后在这张卷子上画了一个老大的零分。
陶昕本来就瞧不上马脸女老师，现在看她这个举动越发的不耐烦了，道：“你是不是输不起。堂堂一个老师跟学生打赌，还自己给人批零分……”
马脸女老师道：“刘义都不会高三的题他凭什么能会。”
陶昕老师都被气笑了，道：“你可真是井底的ha蟆，厉害的人多的是，凭什么白秋就不能比刘义厉害。”她本来就看不惯马脸女老师，一听她不由分说的扣帽子就有些反感。
马脸女老师的火气也上来了：“你说谁是ha蟆？”
他们这边吵架的声音大，给校长都给吵过来了。
校长皱着眉头道：“因为啥事儿啊？”
陶昕老师连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
马脸女老师也不肯示弱，非说是陶昕把卷子给人看了，不然怎么可能他一个高一的会高三的数学。
校长轻声道：“待会儿让白秋过来再考一遍就知道了。”他简单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盖棺定论了。
没一会儿政治也考完试了，校长叫了一个老师把白秋叫了过来。
白秋过来跟校长打了一声招呼。
校长道：“哦，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你的数学成绩很好？”
白秋有些犹豫：“还行。”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成绩还行，可是被刘工考过几次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水平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高。
但这副样子在马脸女老师的眼中就是没自信，冷笑了一声，道：“我们怀疑有人把题透露给你，你就在这边重新写一套卷子。”马脸女老师给的就是他出的卷子，对高一的学生而言也是难度很高的。
她就是要拿这个卷子，让白秋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白秋看着马脸女老师一字一句道：“我没有作弊。”
马脸女老师不屑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要不你就别考直接滚蛋。”
校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道：“眼看到午休时间了，要不下午再考。一连几个小时的考试对学生而言太疲惫了。
马脸女老师却不依不饶：“那不行，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谁也没办法弄手段。把人放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白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输不起？”
一句话让马脸老师当场的脸色就变了：“笑话，你要是能考第一，我立刻就走。就怕你考不上。”
“谁说我不敢。”白秋也有几分火气，他找了一张空的桌子开始做题。
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所有人都没走就看着白秋。白秋不到四十分钟就已经交卷了。卷面一如既往的漂亮，他被刘工和容子祥分别指点过，马脸女老师认为有难度的题，在白秋这里都不算什么。
马脸女老师立刻开始批卷。
第一道题对，第二道题对……一直到第十道题。
马脸女老师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怪异又紧张的情绪，从头批阅到最后一道，全对。就连后面的答题也都对，简直匪夷所思。
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而且就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考的，就证明这些知识他都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里可是掺杂了一些高二的知识点，怎么可能……
陶昕在旁边道：“多少分啊？”
马脸女老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陶昕拿过来一看慢眼的对号，一合分笑了：“呀，数学满分啊？”
办公室一下子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陶昕故意当着大伙儿的面道：“校长，您不知道他语文也是满分。作文写的特别好。现在就差一门政治了！”
政治老师道：“我早就批出来。他政治也是一百分。”
“大满贯？”校长看着白秋眼里全是欣赏之色，这么厉害，怪不得敢跟马脸女老师打赌。
此刻马脸女老师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她比谁都知道刘义的成绩，就算刘义数学也考满分，语文政治也不可能考满分。
她这样的资历和背景调岗轻而易举，但是被人撵走的就不一样了。之前听说白秋考完语文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压根没想到会有现在这个结果。
僵硬的转了一下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周围这么多人竟没有给他说话的。
白秋道：“你是不是输不起。”他又一次说了这句话。
这话简直就火上浇油，马脸女老师眼睛都红了，胸脯上下起伏道：“我就算走我也是正式单位的老师，你可别得意，你一个插班生成绩好又怎么样，照样考不了学。”
白秋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一年之后，他就可以参加第一届高考了。
马脸女老师气的拿起手里的包转身就走了：“妈的，这个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说完气冲冲的出去了。
白秋观察过她的离开，让办公室里很多老师也松了一口气。
校长看着白秋心头火热，他们学校都多长时间没遇到过数学能考满分的学生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有天赋。道：“小同学，你成绩这么好，就别当学生了。”
白秋呼吸一顿。
校长道：“要不你当高一的助教吧，是临时工，一个月给你20块的补助。”马脸女老师走了，数学的教学严重缺人啊。

52、出柜
白秋做了四菜一汤。贺长风回来看见桌子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还道：“今天什么日子？”
白秋挨着他坐下，喜滋滋说：“我当助教了。”
贺长风一听就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才去多长时间就当小老师了，厉害。”
白秋听见贺长风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轻微上扬,  却还是抑制了自己的快乐,  道：“还行。”
贺长风道：“这么好的菜，咱得喝一点酒庆祝一下。”
白秋性子有些腼腆,  听见贺长风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  道：“也不用吧！”
贺长风回头看着他：“你都当老师了,  这多值得庆祝啊。”
白秋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这样说会被人笑话的，我在我家做学问最差了。”
贺长风笑道：“没事，你在贺家是最好的。”
听的白秋耳朵都烧得慌，手里也没了力气。贺长风出去打了二两白酒，倒出来正好是一小碗。
贺长风道：“你喝点不？”
“一点点。”
贺长风给他倒了三分之一,  说：“不能喝也别勉强啊。”
白秋嗯了一声,  其实他是能喝酒的,  就是不爱喝。
白秋家学渊源，父亲那一辈几个叔叔都是搞学问的，但偏他没什么天赋。重活了一辈子他抓住了机会。其实他家里很多人都是当老师的，没想到他这样平平无奇的人也有这样的机会,  心里既荣幸又新奇。
贺长风跟白秋碰了个杯,  发出清脆的响声：“庆祝我们家小白当了老师。”
白秋跟贺长风碰了杯之后喝了一口。
东北的白酒带着特有的烈性，从入口的时候就像一团火似得直接冲入了他的喉咙。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这样难喝的东西居然还有人喜欢喝。
贺长风本来就喝了一口，瞧着自家小知青居然一口闷了，那他也得奉陪啊，于是咕咚咕咚两口白酒也喝光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自家小知青,  他立刻吃了一些东西压压酒气。
只觉得小知青在灯下越看越好看。白秋道：“我现在有工资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贺长风道：“怎么能让媳妇养家，应该是我以后赚钱给你花。”
白秋又被他那一句媳妇弄的耳朵发烫，也不敢直视贺长风黑漆漆的眼睛，他的手攥起来，小声道：“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低头的时候露出一节诱人的颈肉，让贺长风牙尖都痒痒，看起来软乎乎的想咬上一口。
贺长风低头强压住想欺负人的冲动。转移话题道：“今儿我去取了衣裳，你的眼光很好。”他穿上媳妇给他设计的衣裳，一路上不少人看过来。但他不舍得穿，到家就给换下来了。
白秋道：“真的，那你穿给我看。”
“好。”
在县里租的小房子只有他们俩没有别人，吃完饭贺长风就换了衣裳。他的腿和腰都很好看。穿上这身衣裳很威风，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带着天然的野性，白秋看着他，刚好贺长风也看过来，白秋当场脸就红了：“很好看。”
对贺长风来说，本来新衣服就不易得，更何况这是他家小知青亲自给做的。穿起来心情格外不同。
小知青本来吃完饭喜欢做一会儿题，可是今儿喝了一点酒，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也就没看书，此刻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在那边发懵。
没一会儿贺长风就坐在旁边，他身上荷尔蒙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的酒气格外让人上头。白秋偷偷的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这怕男色当前，最先失控的会是他。
贺长风对白秋道：“小白老师？”
“嗯？”白秋看过来，喝完酒后反劲儿有些晕乎乎，水润的眼睛里带着好奇。简直就是天然的诱惑。
贺长风道：“你不是说不让我请教张华。我不懂的事情你可以教我么？现在还算不算数。”他靠过来，白秋眨了眨眼睛，半天等知道他的意思的时候，顿时有些紧张：“什么啊……”他在那边装傻。
贺长风好气又好笑，自家小知青像一块嫩肉，天天在他鼻子尖前面诱惑却不告诉他如何开吃。
“白秋。”这两个字从贺长风的唇齿间略过的时候带着一股恼人的味道。
白秋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语气怂了：“那，你得轻一点，我害怕。”
“嗯嗯。”
白秋也是喝多了，夜晚把那一丝的暧昧铺陈的满屋都是，很快衣衫脱落，一夜绵长。
次日一早，白秋用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明明贺长风起床的时候他就醒了，但还在装睡。
贺长风道：“秋秋，我煮了小米粥和鸡蛋。”声音的温柔简直像酒一样的香醇，勾着要让人沉醉。
白秋不吭声。
贺长风也知道昨儿有些过火了，他已经是极力在控制，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火力正是旺盛的时候。经不住那样刺激的事儿，要不是他使出了强大的自制力，可能还会更过分。
白秋睁开了眼睛，脸上还有几分潮红，身上出了不少薄汗。道：“你先出去……”
贺长风长腿一迈，到了炕上，轻轻道：“秋秋。”他的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深情。
白秋脸颊一红，他虽然喝了点酒但是没醉，昨儿的一幕一幕可都在脑子里呢，也是他昏了头了，倒也没脸责怪贺长风，悄悄的把脑袋缩在被子里。
贺长风道：“我以后什么都给你！”
“真的？”白秋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发出来。
贺长风道郑重的嗯了一声，他这个人重诺，自从俩人好了之后每天都把白秋当媳妇，昨天又进了一步，好多话他在心里早就想好了：“以后我有吃的先给你吃，我的钱都是你的，将来也绝不负你，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就算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白秋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哪个要你去死……大早上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真的都听我的？”
“嗯。”
“那以后不许做这件事儿。”他现在还腰酸腿软呢。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白秋躲在被子里狠狠的道：“大色狼。”
贺长风怕他在被子里闷坏了，连忙给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看着白秋脸颊红扑扑的样子，道：“除了这个我都答应你。”他馋的厉害，昨儿还没过瘾呢，就想断了他的念想也未免太残忍了。
贺长风说话都带着坏坏的感觉。
白秋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里纳闷，这么以前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呢？
……
好不容易等到学校放假，白秋又回到村里了，这次是贺长风陪着他一块回来的，到了村里就各自分开了，他去村里的食品加工厂，白秋则提着东西去找了他爸。
回到家就看见白孟举又在喂猪。
“爸。”
白孟举回头看着白秋，眼睛里满是笑意，但还是道：“又不稳重！你真的应该跟长风学学。”俩人也没差几岁，但贺长风沉着冷静一看就是能办大事儿的人，再看白秋此刻满脸的笑容，还歪着脑袋凑过来道：“爸，你快来，我跟你说个消息。”
白孟举觉得儿子还越来越活泼了。
嘴角带着笑意，过去问他道：“怎么了？”
白秋进了屋，这边的屋里哪怕是白天也漆黑一片。他进屋就给外屋地的灯打开了，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的喝。还是村子里清甜的井水好喝，县里的自来水就没有这种感觉。
白秋手里提着两样罐头，一个是黄桃的，一个是橘子瓣的罐头，都是大瓶的，用麻绳拎回来的。这可是在县里三商店买的，在村里没有，道：“我给你买了这个。”
好吃的人人都爱吃，白孟举也不例外。自从被儿子接回来之后日子好过很多了，能吃饱穿暖，还能听听收音机，喂猪种小菜园，日子恬淡的就好像不是下放的，但吃不到水果，缺维生素嘴里都是溃疡。水果罐头可是好东西，白孟举却道：“爸爸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白秋道：“你最爱吃甜，我这点就随你！爸，这是我赚钱买的，你放心吃，要是喜欢下次我还给你买。”
白孟举下放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物资的匮乏了道：“就算挣钱了，也别这么大手大脚的。”
白秋嗯了一声，看那样子还挺乖的，但是白孟举一眼就看出儿子完全没听见去。他把罐头藏在了柜子里，好东西来之不易，就算他儿子让吃他也舍不得。
白秋道：“你就不问问我怎么赚到的钱？”眼睛里有些期待之色。他从小就崇拜他父亲，特别渴望得到表扬。
白孟举嘴角忍笑，道：“怎么赚到的。”
白秋道：“我现在是县里高中的实习代课老师，县里一个月给开二十块钱呢。”这个钱可真不少了。而且还解气，他之前跟刘义有矛盾，现在他老姨调岗了，白秋却当上了代课老师。这种地位的变动，让刘义心态都崩了，上课也不好好学习。想用自己成绩下滑来证明白秋教学水平差。这种年轻人的思维他理解不了，也没去理会，反正学习也不是给他学的。
当老师不但能自己圆了自己一个梦，还能在给别人讲题的时候巩固一下知识。反正挺高兴的。明明工资的钱还没到手，但已经跟贺长风庆祝过好几回了，放假更是迫不及待的回来。
白孟举听到白秋当老师了，微微一惊讶：“你以前最不爱读书的！”他们家里出学霸，白秋也就就长得好看，性子软和，做学问这事儿最会偷懒了。
白秋被他爸掀了老底，脸颊一红，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白孟举哈哈哈大笑道：“好儿子，随我！我儿子长大了，自己都能独当一面了。”他还把白秋当小孩呢，殊不知白秋安排插队，在村里立足，这一步步都是自己趟出来的路。
白秋这人别扭，想听夸奖，可是真的被他夸了他又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好。他虽然是代课老师，也只是安排自习监考，讲解一些卷子，远不如正式老师那么厉害。
白孟举又夸了几句，就听见贺长风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块一包卤菜一瓶酒，二两五香花生米，笑道：“小白，白叔！”
白孟举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秋道：“你怎么回来了，厂子那边不用你忙了？”
贺长风看着白秋的眼里都是宠溺，道：“我爸管的好，不用我过去。”随后对白孟举道：“白叔，今儿我做饭，咱们爷俩喝一个？”
白孟举也是好喝酒的，只是以前那个环境没有给他喝酒的机会，听见贺长风那么说，就同意了。
白秋道：“那我做菜吧。”难得他们这么有兴致。
贺长风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自家小知青一直这么招人疼可咋整，当着他爹面前贺长风极力要保持风度，但那眼里却透露了一点对白秋的渴望，视线像是黏在他身上似得。
贺长风低头调整了一下自己心里升腾起来对白秋的贪念，道：“不用了，我跟叔喝，你酒量不好，别喝了！”不是白秋酒量不好，而是白秋喝完酒之后太诱人了，他不敢让白秋喝。道：“你不是说想牛棚那几个人么？好不容易回来，去看看他们吧。”
牛棚的位置是村里最不起眼的边上，贺长风原来对这边关注不够，但是对他们绝对没什么恶感，甚至对张华还有点启蒙师父的感觉，要不是他还不能那么快的认识到自己对小白的情感。
白秋对他们很照顾，牛棚现在归贺长风管，贺长风也乐意给他们提供一些方便。就包括前些日子，从外地来的信直接寄到牛棚，都是他从邮递员手里拿过来给他们的。
白秋还真的有些想他们了：“可是……”他才回来，不跟他爸吃一顿团圆饭是不是不好啊。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是最了解白秋的，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尤其是白孟举，道：“去吧，长风陪着我呢。”
白秋嗯了一声，白孟举去屋里放上小炕桌。白秋趁着这个机会把贺长风拉到一边道：“你们少喝点，我爸胃不好，别劝酒！”
“嗯。”贺长风说着，白孟举好歹是他老丈人，他不可能给他灌多了，怕老丈人心里给他减了分。
白秋嘱咐了几句才去牛棚那边，要是有时间还要回贺家一趟，他现在赚钱了，得去供销社给每个人买点东西才行，心里盘算着就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白孟举和贺长风了。
贺长风给白孟举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了半杯：“您胃不好，白秋不让您多喝。”
白孟举道：“你倒是听他的。”
贺长风心中一动福至心灵道：“身体是最重要的，在我心里您跟我父亲是一样的。”
白孟举一顿看着他。
贺长风是小村长，平日在村子里也忙的脚不沾地，俩人很少有在一个桌上喝酒的时候。
白孟举看着贺长风也知道他是个好小伙，更重要的是儿子喜欢他。
之前他装疯的时候白秋跟他吐露过心事，说他是天生喜欢男人的。看贺长风器宇轩昂的堂堂男儿又是村长的儿子，不用想也知道多少人中意他。
偏偏跟白秋处对象，能让白秋出去上学，照顾牛棚里的那几个知识分子，甚至能让他在乡村过的很舒服，都是贺长风帮的忙。
人家好好的小伙子放弃了前程，跟他儿子在一块去搏一个未知的命运，本身就是真难的一件事儿，他这个当爹的没必要再给他们增加一道坎。
白孟举举起酒杯，心里已经想了不少。道：“咱俩碰一个。”
贺长风双手举着杯子，碰杯的时候还低了白孟举一头，俩人抿了一口酒。
白孟举道：“你跟小白的事情我知道了。”
贺长风听见的时候手一抖，面对县领导都不紧张，但现在真的紧张了。身体站的直直的道：“我跟小白是真心的。”
因为在意就特别怕会被拒绝。
白秋是从京城来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觉得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浑身像是会发光似得。情不自禁的会被吸引，他太好太优秀了。一看就是金玉养出来的小少爷，怕他爸不同意。
白孟举道：“我儿子从小没吃过苦，要是跟了你……”
贺长风急于表现抢话道：“苦都我吃，给他都是甜的。”
白孟举看着贺长风端着酒杯的样子都在发抖，就很像他当年求亲时的样子。心中一松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贺长风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半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一阵狂喜，道：“谢谢爸。”
白孟举笑道：“那我不是白捡了个儿子？”
贺长风道：“爸，以后我就是您亲儿子！”他一口一个爸叫的倒是顺嘴。
白秋此刻还全然不知呢，他去牛棚看望过大伙儿之后去了一趟贺家，给俩孩子带了点没舍得吃的牛奶糖。给贺建国买了一双劳保鞋，给兰桂英也买了罐头不过村头的供销社没有水果的，只有咸鱼罐头。
兰桂英一听说白秋去了没多久就当老师了，高兴的不行，要不是白秋拦着就想在家大办一桌，道：“你在县里花钱的地方多，以后可别乱花钱，可不许买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嗯。”白秋答应着。
兰桂英又道：“长风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刚还回来了呢，跟他爸一样一天天没个影儿。”
白秋有些心虚，贺长风此刻正跟他爸喝酒呢。
在这边转了一圈，村里又有两口子吵架叫兰桂英这个妇女主任给“断案”呢。白秋也不在这边久留也跟着走了。
回到家之后先去白孟举的那屋里看看，结果一过去发现他爸已经呼呼大睡了。酒桌也被撤下来了。
白秋又回到他跟贺长风的那个小屋，刚回了屋就被贺长风抱住了，要不是熟悉的肩膀和熟悉的味道他差点要叫起来：“吓死人了，你怎么在门口偷袭啊。”
贺长风喝的那半杯白酒对他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此刻抱着白秋道：“我太高兴了。”
听见他这种由内散发的喜悦，白秋嘴角也轻轻上翘：“怎么了？”
“你爸认我当儿子了。”贺长风没想到他这种关系能被白爸爸同意，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让白秋为难了。从喝酒到到散局，现在心还砰砰的跳呢。
选择了这条路就相当于跟人伦背道而驰，能得到尊敬的长辈认可，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白秋杏眼圆睁：“不是吧。我爸为什么要认你当儿子啊。”
他还急了：“那你是我哥的话，算是乱伦啊。”
贺长风：……
怕白秋说出更多耸人听闻的话，直接吻上他的唇，一路亲的他舌根发麻才退出来，一字一句道：“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承认了，所以我现在也是他半个儿子！”说完不解气还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一天天都装的是什么啊？”
白秋眨了眨眼睛：“哦，那是情哥哥。”
听的贺长风身体一紧，道：“你爸刚睡，不想吵醒他，就别撩老子。”
白秋之前就领教过他变态的体力，一听他这么说顿时要跑，但是贺长风哪儿里肯。
白秋道：“我爸还说了什么。”他早知道俩人说这种事情，他就在旁边听好了。
贺长风道：“说你小的时候捡到了鸟蛋，还孵了几天。”
白秋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我爸怎么能说这个，那是我五岁时候的事情。那我我们邻居掏出来的”他怕鸟死了，年纪小紧张了好几天呢，结果被他爸妈知道都当笑话说，现在又把事儿说给贺长风，但凡现在有一条地缝他都要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贺长风噗嗤一乐。
白秋的脸越来越红了。
贺长风凑在他的耳边坏心的往里头吹气道：“那孵出来了吗？”
白秋道：“后来我求叔叔，又送回窝里了。”
贺长风笑道：“以后这种事儿不用求别人，爬树上房我都会。”
白秋道：“可以。”
贺长风亲了亲白秋的耳朵，白秋嫌痒还往他怀里躲。贺长风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才克制住火，道：“我今天好高兴！”
白秋听到他这么说，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笑道：“当我爸的儿子这么高兴啊。”
贺长风道：“明明是当他的儿婿。”
白秋眉毛一挑：“不许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媳妇。”
白秋看过去。
贺长风啾的一下亲他一口故技重施道：“媳妇。”
白秋这次说什么也不理他了，这个家伙就是天底下最坏的胚子。
……
贺长风跟白秋在村里这呆了一天半，才从村里回来，第二天又给白秋买的馄钝。吃完送他出去，随后又开始跑县里。
陈家湾食品加工厂的干菜品质很好，哪怕不用扒着县里的资源，像上次一样带出去一样能赚个钵满盆满。
上次进城对他绝对是一个新奇的体验。那里街道宽敞，大马路上全都是自行车，那边的人赚的多一些，但是食材之类的却匮乏。他也可以散卖，但是那样太麻烦了。
马上省大会就要开了，这是一个最好的宣传渠道，一旦成功就能在省里打响名气。
贺长风穿上了白秋给设计的衣裳，穿在身上又体面又合身。
那些干菜也找了厂家，是一家做火腿面包的，人家不可能给他开模做一套，只能用他们库房里给面包的透明塑料袋批发一些给他，他又花钱找人去做了一点不干胶贴在上面。每一袋半斤，用塑料包装起来，贴上不干胶看起来也不错，比那些散装的看起来要高档一些。
贺长风拎个袋子，继续去县里。
吴力平虽然有心要帮贺长风一把，但是他来单位时间短，这种事情上说不上话，也是爱莫能助。
贺长风开厂的手续这段时间都给跑全了，天天来这边也算是在领导这边挂了号。
贺长风带着东北小伙的爽朗和热情，从小就是村长的儿子，他爸带他接人待物的，他的分寸拿捏的好，大伙儿也不好赶他。
再加上贺长风还经常拿一些干菜过来分发一些。
最初他们还不要，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可是贺长风却热情表示就是一些干菜，而且是自家厂里的不值什么，而且每个人都给了。
大伙儿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
这些小领导们都是清水衙门，平常就是领死工资的，虽说手里有一点小权利，但赚的还不如厂子里的高级职工呢。贺长风这么大方的送了好几次干菜，他们吃的都不好意思了。
瞧着贺长风又来了。道：“这次回了村里，带了一些茄子干，这个蒸晒过的，用水泡一下放在锅里蒸的时候加一点盐和蒜泥，特别下饭。”茄子在干菜里算是贵价的。
贺长风头一次给他们带，之前那几样也是大获好评。干菜不稀奇，但能这么细致晒的这么匀称的干菜还是第一次吃。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小领导们纷纷道：“这次我们必须得给钱。”
“对，给钱。”
“我儿子可爱吃你们村的黄瓜钱了，脆生生的，一炒都带着清香味。”
“我也有农村亲戚，他们以前也给我们送过干菜，但吃着就皮条，不像这个这么好吃。”
贺长风笑道：“那是当然了，一般人家晒干菜都是吃不完才晒，有的都老了晒出来肯定不脆，像我们村的都是掐尖把最鲜嫩的一把晒了，切的薄厚还有讲究。天天翻面，那都是细活。没有这份耐心都干不了这个！”
这办公室里的小领导，道：“确实不错。”
“哎，说实话给钱我也爱买。晒的那黄瓜片，豆角丝都可有味儿了。”
“我今天还带饭了呢。”
“现在我们家都吃上瘾了，我老妈嘱咐我必须得跟你们买，乡下种点菜不容易。”
贺长风道：“你爱吃就行，可别说钱不钱的。之前跑厂子的事儿大伙儿帮忙，我少跑了好几趟。我们村没啥稀罕东西，干菜是我们村自己的外头没有，爱吃比啥都强。”
一个办公室有十几个小领导，都是对接乡村的管村干部的，徐主任也在其中，上次给陈家湾送大肥猪就是他亲自给送去的。
贺长风每次也尊敬他，叫他徐叔，额外有的时候还偷偷塞一点卷烟和乡下野菜，野菜摘的可干净了，回家简单洗一洗就能蒸包子了。
徐主任瞧着没有多长时间功夫，办公室的这些同事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都把贺长风当成自家小辈来看，不得不赞叹贺长风为人处世利落。
心里感慨贺建国养了一个好儿子，他有的时候都嫉妒恨不得把自己儿子跟贺长风换换，瞧瞧人家这说话唠嗑。
办公室里的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贺长风两次帮县里破了大案，那可是在冯书记和李秘书面前挂了号的人。一个省大会的名额每年没有定数的，增加一个也没啥，他要是跟冯书记说，仗着以前的面子，肯定能让他们如愿。
一般人要能有这样的关系肯定尾巴翘起来，会得意炫耀。但贺长风硬是没动用这个关系，这么一趟一趟的跑。贺长风生生的把自己跑成一个办公室编外的人员。
每次都给大家带干菜和乡下的土特产，别人怎么给他钱都不要。
徐主任感慨，这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
这个办公室的人谁不知道贺长风图的是什么，眼看省大会日子近了，贺长风还没提，但办公室的人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好歹吃了人家二十多天的干菜，他们也不能白吃，好歹去给争取一下，成不成也算是尽了心了。不然都像对不起这份热情和老乡的嫩菜似得。
贺长风照理来这边送了东西，聊一会儿就回去了，不耽误他们正常工作。
贺长风一走，办公室里的人活络起来。
“瞧着还带包装了。挺有想法，有点像商店里的东西。”
“哎，老徐啊，咱一块去郭局那边打个申请呗，别老让小贺这么跑。”终于他们这资历最老的赵组长开了口，他是郭局的老部下，郭局长就是主管这次省大会的，赵组长一开口不用别人了。
徐主任也愿意拉拔贺长风一吧，哈哈笑道：“行啊，这事儿还得您牵头，我在旁边溜缝。”
“你这老小子，下面村干部来办事儿说你是老狐狸还真是不假。行，我牵头就我牵头。不看别人，就寻思村里整个产业不容易，咱们也得帮帮忙！”赵组长说着。
徐主任不动声色道：“可不，他们都是承接种粮任务的大村，赶上农活多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得下地，累的都直不起腰，咱们单位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一年到头就十几块钱，其实赚的都给国家了，村子里的生活太苦了。”
在场的人道：“下次来肯定得给钱。”
“赵组长，那啥，咱用不用写个联名报告，咱好歹也吃了这么长时间东西，不出力都不得劲儿。”
单位里时间长了大家都懒怠了，没想到贺长风倒是把大家给带动的积极了。
赵组长笑道：“先不用你们，我们俩老伙计要是没整明白，再联名。”
徐主任笑道：“别联名了，不然郭局得寻思咱们要造反呢。”
“嘿，这几斤干菜吃的！”大伙儿笑着感慨。
赵组长跟徐主任俩人一块去敲了郭局长的门，郭局长立刻把他们叫进来，俩人把想让村里农产品加工厂的东西上省大会这事儿一说。
郭局长看着这俩人没忍住笑了：“我听说了，陈家湾那个小村长没少往这边跑，咋地，给你们灌迷魂汤了？”这俩人平常一个比一个躲懒，俩人一起给个小厂子作保还挺稀奇的。
赵组长道：“那哪能？那东西确实好，干菜一点老梗都没有，我家那个吃东西可挑了，还挺爱吃这个的。说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的干菜了，省大会不就是各省来学习吗？咱东北是粮食大省，不光盛产粮食，种菜也顶呱呱，肯定不能给省里丢人。”
徐主任道：“是啊……村里日子不好过，这个主意还是咱们单位小同志给出的呢，这个要是行，其他村子也可以做一些小的试点改革，以后也让老乡富裕起来。”
郭局长看他俩一唱一和的笑道：“你们俩好话孬话都让你们说了，那我要是不答应，就是不通情达理了？”
赵组长道：“那不能，不管怎么样有郭局领导，我们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郭局长团了个纸团作势要打：“再拍马屁给你们撵出去，你们是吃了喝了，我还没尝到呢。”
赵组长听完心头一喜，道：“我这就去给您取来，都在办公室我给您存着呢。”
徐主任也在旁道：“那我不耽误郭局工作了，我也出去了。”
郭局笑骂道：“快滚。”
俩人一走，郭局寻思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把名单找出来又把陈家湾的食品厂给填进名单之中了。

53、省大会
很快郭局把这份最终名单下发到各大国企。
县里其实不限制名单,  但每次都只有四个国营厂去参加，好多人发现今年居然还有一个食品加工厂混在其中。
四个国营厂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啥时候县里又成立了一个厂,  立刻去找相熟的领导去打听，打听的结果让他们半天没回过神来。
纺织厂，钢铁厂，矿厂和开关厂的厂长都觉得荒诞。
食品厂不是公家单位，也不是下头乡镇的，而是一个村里倒腾出来的,  所谓食品加工其实就是晒的干菜。
这也算是“食品加工”感觉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得。
好几个人去县城里头找领导反映，说不合规矩。
郭局亲自接待的他们，道：“他们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  也是他们公社的产业。影响不到你们什么。”
国营厂厂长皱起眉头道：“这次的省大会不光是代表咱们县,  还代表了省,  甚至代表了东北的产业,  不少外省的领导和各厂的人来参观学习,  他们在里头不合适啊！”
说白了就是掉价，像是霸王龙里掺了一只小鸡。
郭局道：“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应该去，村里筹建一个厂不容易，完全自给自足,  让外头看看,  我们不光是有国营厂，老百姓们也在积极的改善自己的生活。这很有参考和学习价值！”
厂长半天说不出话来,  郭局的话他还真是不好反驳,  但心里还是不高兴，转身走了。国营厂厂长的级别一点不低于郭局，但这事儿是郭局牵头,  他要保这个加工厂，别人也没办法。
国营厂的人走了之后，郭局立刻叫徐主任把贺长风给叫过来。郭局长平日接待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没接触过贺长风，但一直对他有所耳闻。
徐主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不到一个小时就让贺长风来他这报到了。
贺长风在外头敲了敲门。他来之前徐主任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说他盼的那个事儿说不定有门。
“进来。”郭局长的声音很是威严。
贺长风推门进去了，第一次看见郭局长他今年五十岁，长了个国字脸。贺长风道：“郭局长好。”
郭局长看见贺长风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道：“贺建国是你什么人？”
贺长风道：“他是我父亲。”
郭局长道：“他倒生了个好儿子。”早就知道贺长风年轻，但是见了面还是会被他的年轻给惊讶到，小小年纪不得了啊。
贺长风道：“我父亲在村里在组织大家种地。一般的事情就我跑一跑。”
郭局长对他很满意，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能说动徐主任和赵组长俩人给他作保，很不得了：“你入党了没有？”郭局长当上局长的时候已经四十五了，老骥伏枥总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格外喜欢这种敢想敢干的年轻人。
他们乡村里组织起来干菜厂就敢肖想省大会，都不怪国营厂的那些领导们不自在，他实在大胆。
贺长风道：“还没有。”
郭局笑道：“你爸是真的一门心思都放在种田上了，下次见到他，我得好好批评他。年轻人肩上的担子得重一点，这样才能成长嘛。”
贺长风立刻道：“谢谢郭局长。”
郭局长哈哈大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怪不得徐主任和自己的老部下都喜欢他，后生可畏啊：“我啥都没说，你谢我什么呢？”
贺长风想了一下道：“郭局长就像长辈似得，我也想多锻炼锻炼。实不相瞒我们村里的干菜一直很受欢迎。选晒的都是最鲜嫩的，就比别的都好吃。其实这次我想争取省大会，不是为别的，就是怕这么好的东西老百姓没看见。”贺长风又把话题拉回到干菜上了。
郭局长道：“既然这样，组织给你一个机会。这是历年从来没出现过。为了保你们这个项目国营厂的人找上来差点没闹翻了脸。”
贺长风听到连忙表态道：“我一定不让县里失望。”
郭局长道：“这个是行程安排，周五出发，周一回来。你们的代表团有一个展位，最多可以带四个随行的人员，火车票这边统一给买。”别的国营厂都已经参加过好几回了，对这事儿都驾轻就熟了，但他们头一次参加，不提前告诉他们的话，怕他们不知道。
贺长风这下是真心的感激，这些琐碎的事儿郭局长都替他们想到了，不由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郭局，我们陈家湾的父老乡亲都感谢您。”
郭局看着贺长风道：“我这人不爱听虚头巴脑的，要感谢就拿点实际的成绩来。”
“是。”贺长风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
郭局只打见面就有点欣赏他，瞧着精神奕奕的年轻一辈，平日的严肃也都不见了，不由得说了一句：“好。”贺长风身姿挺拔，倒跟他父亲很像。
……
今儿是周三，离周五还有两天，贺长风必须得提前准备了，他先是回到了县里的家，等着小知青放学，小知青进了屋子，贺长风就把人给抱住了。
贺长风道：“去省大会的事儿定了，你跟我一块去呗！”
白秋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在准备这事儿，见他终于得偿所愿，白秋脸上也带着几分高兴之色，但说到跟他一块去，他有点犹豫：“我这边要上学。”他虽然只是助教但还挺珍惜这个机会的。
跟贺长风处对象之后就很黏糊，一天见不到都会想。也想陪着他去省大会，可是时间撞上了。
贺长风道：“省大会是周六周日两天，你们正好放假，周五晚上走也不耽误你上学。就是周一上午得请半天假！”贺长风早就给他算好了。
贺长风一向是很独立的人，头一次这么依赖他，白秋心一软道：“那行。”
贺长风亲了亲白秋的脸蛋，道：“时间不多了，我今天晚上回村里安排不回来了。等周五的时候我在家等着你，咱们一块去。”
白秋瞧着外头天都要黑了，道：“那你还没吃饭呢。”而且这么晚了。
贺长风却全然不在意，此刻哪儿还管得了吃饭不吃饭啊！他回去要安排的事情很多呢，生怕时间不够用：“不吃了。”
白秋见他着急的样子，也不拦着他，道：“那周五再见。”
“好。”
……
贺长风搭夜车回去的，不是直达他们村的中间还隔了七八个屯子。他一路走，到了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到了贺家本想□□进去的，但他们在屋里反锁了门，没法子只好敲了敲。
贺建国在屋里睡的呼呼的，兰桂英身上披着一个衣服出来。一看见贺长风大半夜回来吓了一跳：“长风咋了，小白呢？”
贺长风道：“妈，省大会那事儿成了，周五就出发一刻也耽误不得，我晚上回来的，才到家。”
兰桂英一听心里也高兴：“那可挺好。”见儿子一脸疲惫满是心疼，催促他赶紧回去睡觉。
贺长风也有些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鞋一脱倒头就睡。
贺长风心里惦记着事儿，也睡不实诚，半梦半醒的听到走廊里有声音就醒了。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五点了。他连忙起来穿鞋，刚拉开门就看见贺建国站在外头。
现在是种田农忙的时候往常贺建国凌晨四点就要出去派活儿，分发农具之类的，现在都五点还没走，估计是听了他妈的话，这会儿特意等他的。
贺长风立刻打开门让他爸进来，又把郭局说的话又跟他爸说了一次。
他爸虽然都知道了，可是再听一次也十分高兴：“好小子，真让你办成了。”兰桂英不知道其中的难度，但是他明白，就算是让他亲自去办，都未必能办的这么好：“那四个人你打算都带谁去？”
贺长风道：“我跟小白，还缺两个人……”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贺建国也有些心动，可是想了想还是道：“我就不去了，村里走不开。”村里要是没有他坐镇不行。
其余的好劳动力也不能跟着去。贺建国道：“让陈通去吧，他现在是知青所的组长，现在也正好管这个事儿，咱村里再出一个人。”贺建国想了想，这些都是年轻人怕压不住事儿，在外头处处都要以纪律为先，怕他们莽撞。
贺建国道：“叫你冯叔去。”说的是冯守义，他在村里也是个干部。平日里笑呵呵的，但是心里有成算。
贺长风点了点头：“那行。”
贺建国等他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说完就走了。
贺长风直接去了加工厂那头，一进去就看见大家正忙着呢。
陈通好多日子没看见贺长风还有些心虚，就怕啥时候不干这个加工厂，知青们还得回去下地，这次看见了他，忙殷勤道：“小村长怎么了？”
贺长风道：“把所有的货都给盘出来，看看有多少。分成十斤一个大包的，半斤一个小包的。”
陈通一听心里一下子就来了底气。
随后就听贺长风道：“你这几天安排一下，跟我出去一趟，村里的这摊子你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
贺长风一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就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一个个虽然手里的活儿没停但是耳朵都竖起来听呢。
陈通惊讶了：“去哪儿？”
“去省里。”贺长风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周围的这些偷听的知青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个都过来主动道：“咱这干菜能卖到省里？”这群知青从祖国四面八方来，别说去省里了，去县里的机会都不多，一听说陈通能跟着小村长一块去，大伙儿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羡慕。
黄晓更是主动道：“陈哥你放心去吧。这边的事儿就交给我。”他是个官迷，就想当个小管事儿，但一直也轮不上他。之前寻思陈星河有点本事一个劲儿的巴结他。后来陈星河走了，他又跟陈通混在一块了。
陈通也被贺长风这个消息给弄的不知所措了，挠了挠头发道：“黄晓，你跟陈璐一块当代理组长，等我回来。”
黄晓愿意干管人。但其他知青看不惯他，不大听他管教。陈璐现在在女知青那边还挺有威望的，俩人一起管理好很多。
黄晓一听就一个代理组长还要跟别人平起平坐，有些勉强，但也应下了。
贺长风道：“周五走，周一回来。你这边好好准备准备，咱们把货都带上盘好了带个称。再带个锅，带几个盆，调料啥的都别忘了，还有咱当地的大米。”
陈通插队这么长时间也没去过省里，对贺长风言听计从。立刻着手开始安排了。
随后贺长风又去找了冯守义，冯叔听到消息也十分惊喜。这次去可不光是他们村的干菜打开销路，还能在一些县领导和厂子那边露个脸，这可是太荣幸了！
但冯守义是个嘴严的人，也没显摆，只是回去偷偷把儿子结婚时候穿的那套中山装给借来了。
好不容易出去一回，必须得捯饬精神儿的。
贺长风一盘点发现这些知青还真能干，食品厂这边的东西比他想的多，豇豆干就有两百斤。土豆干一百斤，萝卜条一百斤，黄瓜钱一百斤。野菜干二十斤。蘑菇干五十斤，茄子一百斤。
主要是他们村干菜一斤就有非常大一包，这么多的干菜都已经堆满一个屋了。
数量远超过贺长风的想象。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往省里拿呢？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不拿东西他去干什么？可要是拿东西，运输就是一个大问题。
贺长风太阳穴都开始一蹦一蹦的疼。对陈通道：“不是说干菜不好晒么？”
陈通道：“那分啥东西，像土豆干给蒸熟了切成片赶上太阳好的时候晒个三天就成了。之前他们弄的是东北的油豆角长得少晒的精，现在晒的是豇豆一熟一大堆，再加上现在知青们也干熟了，量就比过去大一些。
陈通还挺得意的，可是看着贺长风脸色不像太好的样子也就不说话了。
数量比想象的多，幸亏提前盘点了，不然临时可就要抓瞎了。
贺长风直接跟大牛村借了一个拖拉机进，把东西都给装上，走之前还嘱咐又嘱咐，其他的东西别忘带了。让他们起早去流水村坐车去县里，在县里跟他们会合。
他们这一共六百七十斤的干菜把拖拉机后面的翻斗都给装满还冒尖。连大牛村开拖拉机的李叔都道：“你们这整这么多，能卖的完么？”
俩村挨的近，互相也走动平常没啥秘密。都知道他们村弄了个干菜厂，把知青都弄过去干活儿。弄的他们大牛村的知青心思也有些浮动，毕竟做这个总比下地干活儿强吧。
今儿一看实在是太壮观了。
干菜不像其他的，只要泡一下就能发不少，谁家要是有一两斤都能吃个十天半个月了。再说也不能天天吃干菜。开拖拉机的李叔倒不是看他们笑话，只是瞅着不太放心的样子。
贺长风道：“试试呗。”过了年之后他们这条路开始修了，四周尘土飞扬的，他们得从后面绕一圈才又顺利上了路。
贺长风到了县城之后先没卸车，去了车站找了人问一下怎么才能运。
火车站值班的人道：“量大的话只能走货车托运了，一斤三厘乘以斤数和公里数。”说完还拿出个算盘扒拉了几下，道：“像你说的六百七十斤送到省车站一共241.2。”
“同志能不能少一点，我们运的就是农产品，没那么大的利润。”他一斤干菜卖一块五。差不多要卖掉一百六十斤才能回这个运费的本，他有些上火。
值班的人道：“我这也没办法，这都是按照规矩办的。”
贺长风这会儿真是脑瓜子嗡嗡的。
车站值班的人道：“你是要运东西干啥？”
贺长风道：“参加省大会。”
车站的人笑道：“参加省大会不用花钱，你得先找领导批条子，然后提前装车。”
贺长风本来都已经愁的不行了，没想到峰回路。立刻去了郭局那边批条子，他们晚上五点结束。要卡五个章都是各个地方的。他终于赶在五点前把盖章的条子拿到车站，这边批阅没事儿，就开始装车了。
中间实在是太紧张了，连气儿都喘不匀乎，等到干菜都装车封好，车站给他拿了单子才松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浸湿了。
今儿是周四大牛村的李叔也陪着他在县里一趟一趟的跑，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他钱他也不要。贺长风直接给他在商店买了最好的烟丝一斤，又提了两瓶白酒递给他。
村里的男人没有不好烟酒的，只是没啥钱，哪儿舍得买这么贵的。李叔道：“这烟好，我最近的烟丝都没了。那李叔就收下了，以后有啥事儿再叫我。”
“嗯。”
贺长风回到县里租的房子，看了一眼时间，马上白秋就放学了在这边等着他。
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响。贺长风就在那里等着，白秋一进来就看见他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惊喜之色道：“长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贺长风用手扶着他的腰，看着他笑道：“你想不想我？”
白秋看着他：“有一点。”
贺长风笑道：“所以我就回来了。你跟学校请假了么。”
“请了。”
……
转眼就到了周五，白秋放学回家里发现冯守义和陈通都在这边。贺长风给他们一人下了一碗面条，他们大口大口的吃了一顿。
陈通道：“咱们几点集合啊？”
贺长风回答道：“晚上八点，咱们坐的是晚上十点的车。”
“还怪紧张的。”陈通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从昨儿就没睡好。他听话不光带来了锅还带来了调味品，盘子碗筷之类的东西，来的时候检查了好几遍。今要起早出门，愣是瞪着眼睛一宿没睡。
冯守义也差不多，难得有个出门的机会，用一脸严肃来掩饰他的紧张。
白秋拿了一个单肩的书包斜跨在身上。带着一个带盖的水瓶，道：“我查了一下，要坐一宿的火车呢。我出去买点东西，咱们车上吃！”
贺长风一愣，随后道：“还是小白细心。”他脑子里都是省大会的事儿。这些细节方面的倒是没想到。
白秋出去买了点黄瓜，拿回来之后还洗了洗。
冯守义一看白秋买了一斤小蛋糕，又买了几根黄瓜路上吃。道：“黄瓜这东西还要花钱买，咱们村里现在搞干菜厂，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自家村子里有的东西花一分钱都嫌多。
白秋有些心虚，他不光买了黄瓜还买了一盒肉酱，一小罐就两块钱呢，怕被骂藏在袋子里头。
贺长风跟他们略呆了一会儿，道：“咱们早点走。”
“对对对，赶早不赶晚。”陈通连忙说道，一说要走就道：“我去上个厕所。”
冯守义对他有些无语。这么大会儿功夫上三回厕所了，年纪轻轻的肾不太行的样子！
他们是一块的，反正时间还充裕，就在这边等他了。
一起去了集合点，他们不是最早到的。四个国营厂煤矿和开关厂的人最先到的。他们是第三个到的。
他们是大厂，展位也大前前后后来十五个人呢，两个厂就是三十人。他们三十个人说的都是他们那个食品加工厂，贺长风他们到这边。
他们就看到了：“你们就是那个食品厂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尤其是看着陈通还抱着个锅。忍不住笑道：“这是干啥啊？在那边供饭，你们还要自己做啊？”
话音一落大家就七嘴八舌的笑了起来。
大伙儿本想要借着大厂的名号来嘲讽一下，谁知道这会儿见了面想奚落的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贺长风白秋俩人长得一个英俊一个清秀，那都是人群中少有的。尤其是贺长风穿的一身衣裳，怎么看都不像村里出来的，白秋身上那淡淡的书卷之气十分显眼。冯守义身上穿的也是九成新的中山装，此刻一脸严肃。
乡下人常年干活儿，严肃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丝威严。陈通本来就紧张被他们一说更加紧张。那模样就像是随时抄起他怀里的大铁锅可以爆头的那种。
四个人比他们三十个人的气势还强。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人现在笑不出来了，听说乡下人都莽，这要是给他们整急眼了就都别去了。三十个人逐渐的收敛了笑容。
等钢铁厂和纺织厂来人的时候，就看他们三十四个人一言不发，气氛怪怪的。没等他们开口询问。郭局就过来了，道：“人都到齐了吧。点名，发车票。”他身边还带了一个秘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步骤。
没一会儿火车就来了。他们开始上了车。
“今年买的是卧铺啊。”国营厂的人都挺惊喜的，往年都是硬座。到了后半夜趴着躺着坐着都难受。
今年县里大方，六十六人的团都买的卧铺。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有知情人道：“过年前后不是抓一伙儿走私的么，一下子就有钱了。”
“哈哈那还挺得劲儿的，我们单位的老李不想来，要是让他知道今年做卧铺还不得羡慕死。”
大伙儿上了车厢就开始找位置。
卧铺一共三层，白秋他们分的是十九车厢里，两个上铺一个中铺一个下铺。其中上铺和中铺的空间最窄，上去之后都直不起腰来，下铺最宽敞还能坐还能躺。
贺长风分到了下铺，主动跟冯守义那个上铺换了。
上了车之后冯守义只觉得眼前的处处都稀罕，在火车上居然还能躺着。可太阔气了。
“睡一觉就到省了，就跟做梦似得，以前打仗的时候铁轨都炸了，想出去又是马车又是汽车的至少要折腾个几天。”冯守义说着。
眼下他们还不困就都坐在下铺说话。对面的下铺坐的是钢铁厂的人，看着也二十多岁叫冯铮。
刚才排队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去省大会是好活儿，一般都是按资排辈可着老人去，他一个年轻人混在其中还挺显眼的。但他高傲，上车之后躺在下铺放松也不睡，也不跟他们搭话。
贺长风完全不理会他们这种大厂的优越感。道：“都早点休息，明儿养足了精神。”
像冯守义和陈通俩人都困但就是睡不着，坐在那里跟白秋他们有一搭无一搭的唠嗑。
过了一会儿车就开了。整个19车厢和18车厢都是他们的人，18车厢还好一点。郭局在那边，19车厢没有领导，叽叽喳喳的，没一会儿就感觉车厢晃动了一下。
陈通道：“车动了。”语气还挺新奇。火车可不像汽车容易晕，坐在火车上稳稳当当的。看着外头一片漆黑，心里有些可惜。这要是白天出发就好了，还能看看沿路的风景。
没一会儿就听有餐车过：“盒饭五毛钱一盒，一荤一素。还有带鸡腿的一块。有没有要盒饭的？”
车厢里的人连忙道：“来一盒。”
“给我也来一盒。”
能参加省大会的都是国营厂的职工都不缺钱。好多人还要带鸡腿的呢。
很快卖盒饭的就走到跟前了，躺在下铺的冯铮立刻起来，道：“给我拿一个加鸡腿的。”
卖盒饭的道：“最后一盒带鸡腿的了。”
冯铮爽快的掏了一块钱拿过盒饭，打开之后有菜有饭，上面还有一个大鸡腿像显摆似得，斜眼瞧着白秋他们。
白秋不爱吃外头做的东西，对他们道：“你们吃不吃。”虽然没有加鸡腿的，还有普通的盒饭。
“不要。”冯守义宁可饿着也不花钱买这个，啧啧，在外头简直都跟吃钱一样。
他们来之前贺长风下过面条了。现在也不怎么饿，白秋立刻拿出在家洗好的黄瓜道：“那吃点黄瓜？”
这会儿不饿也不想吃，倒觉得黄瓜还不错。白秋把那一小罐肉酱是铁拉环的。拉开之后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咔嚓。”几个人吃着黄瓜蘸着肉酱，脆甜带着鲜咸，车厢里立刻增添了一丝黄瓜的清新。
对面正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腿饭的冯铮突然闻到黄瓜味，又听着他们嚼的实在是脆爽。瞬间觉得手里的鸡腿饭都不香了。
……
第二天他们下车之后，点过名，被汽车拉他们去会场。
贺长风让白秋跟冯守义俩人先去了会场。
他跟陈通身强力壮留下来卸货。
他们兵分两路，下车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有点饿了，正好白秋买了小蛋糕，吃了几口当了早饭。东北实业强劲的大城有很多，他们县里最牛的钢铁厂也不过是大厂的配件商。
除了钢铁厂，也就纺织厂也还行，带了不少的织物，白秋到了会场发现纺织厂的地方也最大，煤矿和开关厂就排在了后面。
他们食品厂则是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
只有一个展台长两米宽一米，里头可以站人，是最末端，工作人员收拾的不尽心，很多垃圾都没有清扫，也亏得白秋他们提前过来了，把这边都清理干净。
冯守义之前还觉得能进省跟其余的国营厂一起参加这样的活动是特别荣幸的事儿。可是看到地方的时候心却凉了半截：“小白，这能卖货么？”他们里这边就是推销农产品的。来之前也询问过数量了，整个食品厂的存货都拿过来了，一共六百七十斤呢，但是却在最差的位置。
他们知道地方还找了半天呢，谁会来这个地方……
来的时候有些其他展位已经到了，正在安装和调试呢，过来这一路瞧着别人卖的都是大机器设备，一些打矿用的钻头，吊车拖拉机，甚至还有买彩电，洗衣机这种高科技的玩意。
都是一些实力强劲的大厂啊，他们在里头先没卖呢就有些气虚了。
在来的路上，郭局长还开玩笑说，这次谁要是挂零蛋回去要吃处分的，当时所有人都看着白秋他们，冯守义在车上的时候还生气来着，可是见到场地才紧张起来，他们的产品跟这边格格不入。
白秋道：“肯定能卖出去，咱们的干菜是最好的。”
冯守义也知道他们干菜好，可是这里不是卖干菜的地方。
没一会儿就看着贺长风扛这东西进来。陈通在外头看东西他搬货。
白秋也连忙过去帮忙，东西搬运了之后，把茄子，土豆片，萝卜干，黄瓜钱，豇豆丝，野菜干，和蘑菇干都拿出来摞起来，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还拿了个盆接了点水，把干菜各弄了几丝泡在水里。做样品展示。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外头的人往里面进，展区很大。整整一个上午，他们五家县里的厂子手拉手集体挂零。
冯守义急的都原地转圈圈了：“这可咋整？”一共才两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别说卖货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白秋道：“我想出去转转。”
贺长风道：“小心点，你可别走丢了。”
“嗯。”白秋说着，他还背上了自己的斜跨书包，往那边过去。钢铁厂的摊位也没人，旁边的冯铮瞧着白秋走了，也跟了过来道：“唉，你咋一个人出来？”
“我看看有什么办法招揽人气。”白秋如实的说着。
冯铮道：“没用……大伙儿都是奔着最先进那些大设备来的。”谁会想吃干菜啊？
白秋道：“你们厂就不担心挂零？”
冯铮道：“这个不用操心，其实我们跟大厂合作，走之前肯定能签一笔。”其实他们不来，这约也是他们的。为了好看嘛，年年都这样。
其他三个厂也差不多，都是有保底的合同。甭管单子大小，肯定能开出去。
之前来的时候还看他们食品加工厂来的热闹呢，但想到他们风风火火来一趟还得原封不动的把东西拿回去，又开始有点同情他们了。对白秋道：“要不，我们走的时候组织点人，一人买点。”
白秋道：“不用。”
冯铮一听白秋拒绝他的好意，还道：“你看你这人，我说的是好话。”
白秋也不搭理他，之前在汽车上嘲讽他们也有冯铮一个。他这人性子软但是记仇，他们村里这么好的蔬菜干，就不信真的卖不出去。
白秋来没在里头逛，反倒是去了正门口。
冯铮有几分好奇，难道他还打算拉人去摊位上？在这种地方强买强卖可是要吃处分的，他连忙跟了上去。
门口的人多。白秋从兜里掏出一沓纸来，发了起来：“欢迎去最北边展厅看看我们陈家湾的干菜，是非常好吃！”
七六年还没有发小广告的概念，白秋这套营销领先了时代二十年，广告单都是他这几天偷偷手写的。
白秋长得乖巧有学生气息，是很讨喜的模样。
好多人接到宣传单一愣，没想到这边还有卖干菜。随后看了一眼，白秋的小楷和花体字都不错，周围有画了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点缀，这张纸还真有点广告的那个意思。
接到单子的人不免兴趣大起道：“在哪儿？”
白秋乖巧的指路。
县钢铁厂的冯铮在旁边内心受到极大震撼，还能这么玩？

54、开张
东北的省大会,  每年都是国内的重要的盛会之一。
东北的位置靠近苏联，建国以来工业化发展最好的城市一大半都是东北的，地方好,  科研气息浓厚又集中了一批高精尖的人才。
省大会结束之后还会开一次干部学习大会。
可以说占尽了风头。
省大会一开门就有人进入，一般最好的位置就是刚进门的那里，会场很大，在这里溜达一次性都未必能逛全。
老书记每年都要过来看，他的儿子是省局的副局长，也是这次省大会主要的负责人。
每年他都会过来瞅瞅,  看看这边又有什么最新的科研成果，经历过那个积弱的年代，工业成果的展示能让他内心升腾名为“希望”的热血。
下午的时候这边会有领导过来讲话,  讲完话之后会在门口合影,  然后带着外省的领导过来参观展区,  他提前来看看,  要是发现哪里做的不好,  还可以赶紧跟儿子的秘书说说，方便改进。
东北人好面子，不能在外省领导面前丢脸。
他这次刚来就看见门口有一小堆人在聚集，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发现中间站着个年轻的后生。
老书记今年都五十八了,  曾经的棱角都被岁月给磨平了，现在就剩下一脸慈祥,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  眉毛都花白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老头，隐隐约约听了一句半句的,  道：“什么干菜？”
白秋道：“是我们村里的厂子做出来的，七种呢，黄瓜，茄子，萝卜，野菜都有……”
老书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个单子，道：“小同志，这能给我看一下么。”他说话说的客气。
白秋客气而恭敬道：“给您。”是双手递过来的。
老书记平日就很注意细节，瞧着他这么尊老，心里就很满意，拿过来一看眼睛亮了。上面宣传了各种干菜，还写了一两样的做法，还标注了陈家湾干菜。
省里这么大，县城、乡镇、村子多的去了，一般人还真不一定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但老书记专门买了一般东北乡村地图，平常喜欢翻看，还真记得这里，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道：“你们村平日里都是干什么的？”
“种粮食。”白秋一本正经的说着：“今年是村长带头试点搞了个食品加工厂，晒的都是最好的菜，吃起来特别嫩。”
老书记一直觉得自己只要不表明身份也没啥派头，别人肯定不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白秋以前见一些有名望的长辈，知道越是身份尊贵的为人越和善。现在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白秋也有很认真的对待。
老书记道：“你们村种地还有工夫种菜啊？”
白秋道：“今年头一次弄，因为我们村得了先进，也开始修路了，既然拿到县里的先进就要起到带头作用。今年在没有影响种地的前提下，组织了一些知青专门做这个。”
老书记一听是先进村，点了点头。
一个县附近有几十个村，先进就一个。他们能拿到先进各方面都是拔尖的。
老书记举起手里的广告单，道：“这个也是你们村长的弄的？”
白秋脸色有些发红，道：“是我瞎琢磨的，我们的展位不太好，酒香也怕巷子深。”
老书记对他的语气越发的温和了：“你们的干菜里有荠菜么？好多年没吃荠菜馅儿的包子了，还挺怀念这一口。”他说话都带着一些畅快。
本来是想来这边看一看钢铁厂和最新的国产科研成果，可是却被白秋给吸引。
老书记是当一辈子书记的，他想的更多，国家就是靠一个个小村子和小城市组成的。他们现在集中在城市搞建设，暂时顾不上村里的发展，村里的老乡们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自己倒腾出来个产业。要是村村都能像这样，何愁不富裕。
陈家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一下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白秋道：“好像是有，我带您看看。”还很热情。
老书记哈哈大笑：“自从脱离了农村再也没吃到过，今天我高低得买点。”
白秋带着老书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也感兴趣的人。
钢铁厂的冯铮都看呆住了，之前就有几个人拿着宣传单过去找了，又吸引了一些人。之前还觉得他们这次要完呢，现在一看白秋还真有点主意，连忙跟在他们后面。
白秋带着一群七八个人过去，走过钢铁厂，纺织厂，开关厂和煤厂去了最角落那个展位，他们刚才已经开张了。
他们定的价是茄子和蘑菇两块，其余的都一块五一斤。
贺长风瞧着白秋过来了，他已经收到两三张的宣传单了，知道白秋做了什么，心里软和的不行。
白秋询问道：“咱们有荠菜么？”他认识家常菜但不认识野菜。
贺长风道：“有。”随后找出了一包，半斤就有一大包。
老书记一看居然还做了不干胶写了陈家湾的产地，还用干净的透明塑料包装袋装的。这些细节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村里的东西包装的还挺讲究，水盆里有泡发的干菜，看那色泽和嫩的程度就知道肯定不错，泡水之后还带着野菜特有的香味。
“多少钱？”
“七毛五半斤。”贺长风说着。
老书记道：“真不贵。”之前有人给他送了点野菜，花了不少钱呢，就是包装好看，东西远没这个好。大手一挥道：“买一斤，再来一斤土豆干我回去炖肉，这个蘑菇也来半斤。”
一共买了两斤半的东西，一共四块钱。
这要是放在城里的百货大楼至少得贵一倍，这钱掏的舒心。心里觉得陈家湾这个村了不得。上到村长下到村民都挺有想法的。
其余的人也陆陆续续都买了一些。
客人道：“来这一趟正好不知道带点啥土特产回去呢。”
“就在你们这买了，一样来一包。我把钱给你东西先放在这里。晚上的时候拿。”
城里人花钱是冲，买这么多都不带讲价的，不过贺长风会做生意，买的多都给多送一包算是添头，虽然价也不贵，但这些人掏钱掏的可痛快了，没多大会儿功夫，面上包好的半斤装的就有缺货了。
每个人都买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就没人了，冯守义跟陈通俩人重新开始称半斤的重量然后打包。
刚才这一波十几个人就买了差不多二十多斤左右的干菜。
一跃成为他们他们县里厂子第一个开张的人。
虽说卖的不多，但是开张就是个好事儿，心里的担子稍微放下了点。
冯守义笑道：“还是小白脑子灵活，想出这么个招。”第一个拿着单子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愣了一下，随后陆陆续续有拿着单子过来的。
贺长风一眼就看出来是白秋做的，这单子上面每一张都不一样又写又画的，不知废了多少心思。贺长风不舍得他家小知青写的这么好的单子被看完随意丢弃，跟大伙儿讲，拿单子过来的要是买三包可以减一块钱！
主要是想把小白辛苦写的东西收回来。
谁知道白秋得知他的做法很高兴，说正愁单子发没了呢，这样可以循环利用起来。
陈通跟冯守义俩人都在跟前，贺长风却想要抱一抱白秋，他家小知青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准备，一定很辛苦。
白秋一看贺长风那眼睛里浓稠到化不开的神情，脸一下子红了，心里也砰砰直跳紧张的不行，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要是做点出格的事情可是要吃处分的。
出声提醒他道：“小村长，咱们一块分干菜吧。”
贺长风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怔，才回过神来。道：“嗯。”心里的某一处却有些发酸，他家小知青太懂事儿了。
他们忙了起来，附近几个国营厂都在看着他们，还时不时的窃窃私语。
……
办公室内，省里的副局长把几个国营厂的带头人都给批评了一顿。
在屋里发火呢。
老书记带着干菜过来，走到门口就看秘书眼观鼻口观心的在那站着呢，一动不动。
一看见领导的父亲来了，立刻热情过来迎接，道：“老书记，我们副局开会呢。”
老书记笑道：“不忙，等他们忙完之后我再进去。”
秘书连忙道：“给您找个办公室坐一会儿。”
老书记摆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天天坐着，站一会儿走动走动挺好的。”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里头他儿子嗓门拔高了，老书记知道这是他动怒的表现。挑起了下眉头道：“怎么了？”
秘书想了一下里头的事儿也不涉密，就道：“我们副局正跟国营厂的几个带头人发火呢，现在国营厂很傲慢。来参加省大会提出了不少过分要求。”别的他就没说了。
老书记也是都在做这个的，稍微点一下就明白了。
这些国营厂的同志们捧着铁饭碗，做出一点实事就开始狂妄了。都能闹到省大会上可见平日有多么过分，骂他们一顿也好。拿着国家集中力量给的资源还没赶超国外发达国家呢，自己反倒是先抖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里头走出来几个脸色难看的男人。看着秘书站在旁边道：“这个现象都是个别的人，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整顿！”
秘书嗯了一声，脸上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国营厂的人还要说话，但秘书已经不理他们了，对老书记道：“您请进吧。”
老书记刚一进去就看见省副局长正在那边揉太阳穴呢，副局长今年四十能升到这个位置算是不错的了。
他是个干实事儿的人，才四十头发就白了一片，给他脸上徒增了几分威严。
副局长道：“爸，您怎么来了？”
“今儿家里蒸菜团子，你来吃不？”
副局长赶上省大会的时候后面还有好几场应酬呢，有很多的合作要谈，道：“不去了……改天我再去拜访您二老。”
老书记有不意外，道：“喏，今儿去省大会的摊位上买了点干菜，这农村的干菜最好。给你两包，回家炖点尝尝。”
副局长一听眉毛一挑道：“省大会里头买的？”
老书记道：“嗯，是下头村里自己搞出来的农产品，自给自足啊……这世道还是努力的人多啊。”说完从兜里掏出白秋写的那个广告单。
副局长一看，上面有干菜的种类，有干菜的做法，还有一些小画，看着新鲜。他一笑，道：“爸，干菜呢。”
老书记给他拿了两包，副局长不光经常在城里调研，还全国各地的出差，见识远超其他人。别的不说光这个宣传单就不得了。大厂都没做这个，居然一个村里的厂子先做了，又想起刚才发火的事情了。
刚批评了一些国营厂的人高傲。有的时候上面给他们派的单子，他们嫌小还给拒绝。村里的厂子却很努力的经营着。
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啊。
他爸过来倒没说别的，就是寻常聊天似得，也明白了他爸特意来送干菜的寓意。
心里一松道：“好啊……晚上回去就炖了。”
老书记道：“行了，不耽误你了。虽然工作要紧，但是身体才是本钱呐。”
副局道：“知道了，爸。”
老书记一走，副局长就叫秘书道：“把所有的摊位表拿过来。”
“哎。”秘书脆生生的答应了。
……
县钢铁厂，开关厂几个领导结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啥也没拿。但是大伙儿都知道，他们这是去商场买东西了。
像一些手表和收音机之类的，省里的百货商店才最全呢。他们买完提前叫人送回住的地方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白来。但一般下午有领导巡场，他们匆匆的采买了一些东西就回来了。
刚一回来就听见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村里那个加工厂去外头拉人，还发单子，卖出去不少。
钢铁厂的厂长徐胜利皱起眉头道：“真有这事儿？”他最开始就不同意让村里的人跟来，拉低县里的形象，但郭局非要保他们。
结果还真让他说着了，他们就是小家子气，还拉人买货，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村口的大集啊？
越想越不痛快起身就要走。
开关厂的厂长宋清是一个老好人的性子，瞧着徐胜利生气了，道：“他们也是不开张着急，算了吧。”
徐胜利道：“这严重影响了我们县里的形象，省大会是多重要的地方，搁这玩过家家呢？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郭局说。”他身为县里最重要的产业，在县里开会也就对冯书记和李秘书客气一点，别人还真没怕过。
徐胜利身为国营厂有国营厂的骄傲。
他就看不上什么干菜，不好好种地，一天天就整这些没有用的！就怕县里给他们开了先河。以后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厂跟他平起平坐，想想就难受。
徐胜利这人独#裁惯了听不进去劝。
这边才得到一些消息，就直接去领导会议室门口等着。
郭局刚一出来，徐胜利就添油加醋的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郭局在县里也算是说一不二，可是到了省里也要处处小心，尤其是跟其他县领导在一块的时候。
郭局道：“那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他瞧着贺长风不像是莽撞的人，可是既然有人告状。他也得重视起来。
徐胜利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郭局赶到省大会的时候，正好赶上省副局正在发表重要讲话。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了个尾声。很快就听见周围响起了了热烈的掌声，之后省副局往里头走。
这样的大领导周围围了不少省里的重要人物，有各大代表，还有国营厂的厂长，像是县里的郭局长和县里的钢铁厂也只能跟在后面！
领导见面倒有个莫不成文的规矩，他先停靠在哪里很有讲究，代表省里重视他们的发展。从正门进来，就看摆在哪里最显眼的几个国营厂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
也不知道省副局是没看见还是怎么样，跟周围的人说话间就过去了，弄的在场的不少人心都悬起来。之前刚骂过他们省内的几个国营厂的人说他们太高傲，但大伙儿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关起门来骂人，打开门还是一家人，他们代表的还是东北的门面。
压根没想到这一次省副局是真的不高兴了，之前大家还美滋滋的，很快就都笑不出来了。
省领导继续往前走，越走反倒是越偏僻了。领导带头其他的人围在领导旁边也都跟着，但不知道这次搞什么。一个个心里也在犯嘀咕。
倒是徐胜利跟县里的郭局跟在后面，朝着去的那个方向，道：“完了，该不会是去县里的加工厂吧，我早就说过，让他们来要闯祸的。”他虽然压低了声音说话。
但周围除了郭局之外还有其他人，道：“怎么了？”
郭局道：“没什么。”他的笑容有点勉强，心里也有些忐忑。
徐胜利跟郭局职位上平级，这次让食品厂过来是郭局力保的，县里几个大厂都知道。要是在这事儿上捅出了篓子，那这局长的位置怕也是坐不稳了，这会儿瞧着周围几个官员都很感兴趣的样子，道：“就是村里的一个晒干菜的，硬装厂子混了进来，估计是惹上头领导不高兴了。”
徐胜利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周围的都是人精，自然能从短短一句话中提取到巨大的信息量，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郭局没立刻眉毛立起来了：“徐胜利！”前面都是领导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却是很不满。
郭局自然明白徐胜利的有恃无恐，都说人走茶凉但他还没走呢。
徐胜利被人连名带姓的叫起来十分不高兴，道：“郭局长，是你不顾全大局啊。”
周围的领导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他们这县里看来人事问题很严重嘛，都闹到明面上来了。国营厂的厂长更是指责起了主管领导的不是，这是要“造反。”
郭局气的都有些哆嗦，好他个徐胜利，不就是不满让食品厂进来，心胸狭窄竟当着人的面给他下不来台。
每年省大会的确没说不让食品厂进来，再说就是一个小摊位也影响不了什么。就这他们都容不下，这会儿气的不行，但还保持着一分清明，深吸了两口气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回去再秋后算账。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领导果然停在了陈家湾干菜的摊位前。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这个平平无奇的干菜摊位上有什么说道。
郭局的职位低在后面，没一会儿就听说省领导叫他过去。
徐胜利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虽然这次干菜可能翻车，那他是国营钢铁厂也波及不到他什么，但郭局就不一样了，直属领导是要担责任的，刚才既然闹翻了脸，反倒有点盼着他们遭殃。
县里展位这边，零零星星来过几个人，突然这么浩浩荡荡的阵势过来，在场的人都知道是咋回事儿了，来了这么多领导不像好事啊，像是陈通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了。
冯守义平常在村里还行，他知道村里叫他出来是让他压事儿的，可是此刻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藏在袖子里都在轻微的抖。
在场也就贺长风跟白秋镇定，他们俩站在了前面。免得在领导面前丢了面子。这次可真是代表了他们的县的脸面。
白秋看到省副局一下子想起了下午的那个老人家，虽然他的气质更加凌厉，但五官轮廓还是有几分相似的。白秋家族里出过几个有名望的画家，从小看的多对骨像和轮廓有一套自己的归类方法，此刻心中大定。
面对这么多人的审视和各种目光，没点心里素质的还真不行。
没一会儿看着县里的郭局也过来了。
徐胜利也牛皮糖似得跟过来站在郭局的旁边。
白秋率先开口道：“领导们这是我们陈家湾的干菜。都是村里最嫩的菜晒的，口感脆爽。”
一般人碰见领导，就是紧张，可是他居然还自如的介绍了起来。
徐胜利在旁边差点笑出了声，有局长在这里，难道是来买他们的干菜么。真是看不出眉眼高低。
省副局没想到这后生居然不怕他，倒还推销起来了，有意思。此刻身上的威压骤然减轻，道：“那，一样来一包吧！”
在场的人全都懵了。
徐胜利嘴角那点轻蔑瞬间僵在了脸上。
白秋道：“好嘞。”
说完手脚麻利的开始包了起来：“蘑菇和茄子是两块钱一斤，我们这的包装是半斤的够吃一段时间了。其余的都是一块五一斤，豇豆，土豆干，萝卜条，黄瓜钱和野菜干，加起来一共五块七毛五。”说起来只有七样，但装起来很大一包，足以看出这分量的实在。
贺长风立刻找了一个袋子包起来。
省副局一下子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的大票，还有一些毛票。
贺长风道：“收您五块就成，买六包送一包。”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道：“还挺实惠。”
“这要是在商店里最少得十几块钱。”
贺长风顿时接过话茬，道：“我们村是先进村，我们的干菜的不能说是最好的，但也是最好的之一。这次参加省大会，也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我们县里有个叫陈家湾的村子。”
省副局道：“这么自信？”
贺长风道：“对。”
郭局刚才还真被徐胜利吓了一跳还真以为是闯祸了。现在一听领导的口风，擦了擦手心的汗，道：“领导，你们有所不知啊！这个陈家湾村是我们县里产粮大村。还出过见义勇为的锦旗获得者。就是您面前这两位——贺长风和白秋。”
省副局一听，立刻跟他们握手：“好地方，好青年呐。”
贺长风道：“不敢当，是我们应该做的。”
县里的郭局继续道：“村子里穷，72年才通电，这次是村里自给自足不耽误种粮任务的前提下组织了一些知青做的干菜厂。”
省副局一听跟周围人道：“很好嘛，值得学习啊。”
周围人连忙道：“不愧是先进村，这个思想很进步。”
“要是村里都能像陈家湾一样，我们老百姓日子也能过的好。”
“所以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句话真的有道理，不能像我们有的同志，眼高手低只有在重要的岗位上才能做出事业。我提议都应该像他们村子学习。”
“就冲这个给我也一样来一份，算是支持老乡创业了。”
周围的人也有跟风效仿的。
省副局扭脸对县郭局道：“回去写个报告上来。”
“哎。”郭局面露喜意。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咔嚓一声，闪光灯闪了一下，不用说也知道是随行的报社的人。
省副局很快就走了，继续去看别的产业了。
徐胜利的脸色青的像猪肝色，之前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刚才听到他说话的那几个领导轻轻拍了拍郭局的肩膀，多的话没说，但那意思十分明显。这种人在重要场合不顾全大局，就顾着排除异己，不适合国营厂厂长这么重要的职位。
郭局看都没看徐胜利，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这让徐胜利手脚发凉，知道郭局是打算回去收拾他呢。
郭局跟徐胜利虽然是平级但是此消彼长，郭局在省里重要领导面前露了脸，回去还能放过他？
徐胜利都懵了，他也不知道堂堂省领导，能给陈家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抬轿子啊！
领导们一走，白秋跟贺长风他们的干菜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客人道：“给我来两包豇豆的，对了有东北油豆角丝么？”
贺长风道：“这次没带来。”
白秋也在旁边一边收钱，一边给货，桌子上摆放着这四五十包硬是没够卖。
陈通和冯守义这俩人等领导走了之后开始忙了起来，他们经历过刚才那吓人的一幕，就格外佩服白秋跟贺长风，居然跟领导对话还能对答如流的，真是厉害。
之前县里的四个厂还笑话他们呢，结果陈家湾的干菜都卖的停不下来。他们互相看着都有些傻眼，这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一个下午的功夫他们带的三百斤都卖光了，第一天就拿了一半，剩下的寄放在别的地方。
来买的大多都是听说省领导表扬他们了，还有就是很多人买回去当个土特产。价格合适，包装也能拿得出手。
一天结束在回招待所的汽车上，四家国营厂的人都挺尴尬的，谁也没说话。
省里安排的招待所两个人一间，贺长风跟白秋一间，陈通跟老冯一间。
招待所的房间里不大，只放了两张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晚上食堂有盒饭也是不要钱的，这么好的待遇也不怪县里的人都想想出来见见世面。
现在四个人都挤在贺长风的屋里了。
陈通眼里都是亢奋：“今天居然跟省领导见了面了！”他在家里就不是最出挑的。来知青所也是如此，能当上组长就很意外了，没想到还能来县城，跟做梦一样。
更让他佩服的就是白秋跟贺长风，当着领导的面一点都不打怵。他不行，都快吓尿了。
冯守义更在乎是今儿记者的那个拍照道：“也不知道照没照上我，能不能上报纸啊。”稍微这么想一下呼吸都是火热的。
贺长风道：“应该能吧。”
冯守义有些遗憾，可惜周一就要回去了，就算发了报纸咱也看不见，还挺好奇的。”顿了顿道：“不过，今儿还挺解气的，那些国营厂瞧不起咱们，结果怎么着，笑话人不如人。”
贺长风道：“明儿还有一天呢。”从他们要走一直到现在，这几个人在内都没睡过什么好觉。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走，等人走后，贺长风用门插从里面反锁上了。随后抱住了白秋，他都憋了一天了，那会儿就想抱他。
白秋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这下好了，你不用那么累了。”
贺长风松开怀抱，看着白秋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知道他家的小知青是最好的。他这人属狼的，面对喜欢的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凶性，但这是在外头，强行忍住了。看着白秋的时候有些委屈。
白秋耳朵有些发烫，但瞧着他这么难受心又软了。用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下他的手掌，像是无声的安慰似得。
……
第二天贺长风他们凌晨六点就开始布置会场，发现了来买他们干菜的人都是来参加这次大会的人，就把十斤的大包都拆开分成半斤的干菜。
忙活了一早上。
昨儿他们的干菜就火了，经过了一晚上，今儿早就有人往这边来来搭话的，买干菜的都不少。
没一会儿见贺长风搬来了一个小煤气罐和一个单灶，干菜都提前泡发好了。
旁边的开关厂半天没缓过神来，之前还笑话他带家伙事儿来参加，没想到他还真的要在这边做饭？
掌勺的自然是白秋。
干菜泡发之后挤去多余的水分，随后开始爆炒。没一会儿香味就在会场里蔓延开了。
他们早上不供饭，很多人都是临时找个地方去吃一顿。也有的早上不饿等着中午一块吃。
会场很大，早上没吃饭的人鼻子格外灵敏，忍不住对旁人道：“你先看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上午人少，就算出来溜达溜达也没关系！
顺着香味就去摊位这边了，见这边台面上摆这一口锅，旁边摆着四个盘子。里头全是做好的干菜，有爆炒黄瓜钱，杂烩干菜，肉炖土豆干里头又加了一把豇豆，咕嘟咕嘟的，光闻到这个味就受不了。
不少远摊位的人寻着味找过来了，周围的几个厂更是饱受折磨。
白秋盛出来摆在盘子里。
周围人道：“可真香。”
白秋道：“我们村的干菜无论怎么做都好吃，你们可以尝一尝。”
在场的人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一个个惊喜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话间就开始用牙签开始扎，吃完的牙签丢在垃圾桶里，还挺讲究的。
有人最先扎了一块土豆干，跟肉在一块炖的土豆干软韧耐嚼，而且吃起来还能咂摸出肉味了，一点不比肉差，眼下要是有一碗大米饭或者一块饼子就好了。
在场围的人多，能来这边参加省大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爱吃也不好意思一直吃。道：“给我来一斤土豆干。”像他们大厂待遇好，隔三差五能吃炖肉，就缺这么点土豆干做点缀，现在不能尽情吃买回去再吃。
“黄瓜钱好脆啊！”
“油糟茄子干也是一绝。”
“萝卜干咸菜好吃是好吃，谁能给我半拉馒头就一下？”
“嘿，你还当饭店了。”
“别说，他们这手艺开饭店也饿不死！”随后道：“一样发给我来一包装一份。我要五份。”
“你买那么多干啥？”
“干菜能放住，走亲戚啥送礼也合适，当然不能光送这个还得搭点别的。”
“好主意，那我也来五份。”
这边干菜卖的热热闹闹的，周围县里的四个大厂有点闹心，瞅着白秋又起锅烧油了，肚子咕咕一叫以示尊敬。

55、安装电话
第二天省大会还没结束,  贺长风就率先收了摊，带的那些干菜都被抢光了。
县里那四家国营厂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干菜厂居然还在省大会上火了一把，还收到了领导的慰问，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当晚回县城的火车上，冯铮硬是找熟人换了票，坐到这边车厢凑过来道：“你们厂接下来还要干啥？”
他眼睛里充满求知欲。
无论是发广告单还是现场烹饪都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们厂子主意和想法还不少,  挺想跟他们交朋友的。
贺长风道：“回去多晒一些干菜。”这次把村里所有的货都给兜来了，他们都是现种现晒的，又没啥正经的种菜的地,  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种,  新一茬的菜不少还在地里长着呢,  有些供不上,  这个是他回去要重点解决的问题。
冯铮道：“我本来想买来着,  但瞅着你们卖的那么火，寻思先可着外人买，咱都是一个县的，将来想买也方便。”随后想了一下道：“我是钢铁厂的,  你们可以来厂里找我,  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冯铮之前跟他们有些小误会，这会儿想弥补关系,  但东北的男人不爱把道歉的话放在嘴边上,  只能用其他的地方来弥补一下。
贺长风道：“嗯，知道了。”
冯铮一听他答应下来了，嘴角一下子就扬了起来。
火车很慢,  冯铮自从消除了偏见之后发现贺长风跟白秋真的是很不错的人，无论是谈吐还是见识都不俗。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有钢铁厂的中年小领导过来找冯铮，道：“好端端的你咋换卧铺了。刚才厂长还发火了呢，你赶紧回去给厂长解释一下！”
冯铮一听，道：“就说我睡下了。”随后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的罗马表，嘴上嘟囔道：“这么晚瞎折腾啥？”他倒是一点都不给厂长面子。
中年人看着他这么一意孤行有些着急，但干菜厂在这边，有些话他也不好当面说。
他又劝了劝，谁知冯铮嫌烦，竟直接躺到下铺装睡。
中年人也没法子，只好先走了。
之前钢铁厂的厂长跑去郭局那边要给他们穿小鞋的事儿，连贺长风都有所耳闻，没想到省局领导亲自过来慰问，像一个巴掌打在了钢铁厂厂长的脸上似得，他心里有火压着没发，一听说冯铮跟贺长风走得近就怒了。
但贺长风没想到，他还不肯回去，看来冯铮在钢铁厂地位还挺特殊的。
他们要坐一晚上的火车呢，白秋明天到县里还得去上学，赶紧在火车上补一觉。
第二天贺长风跟陈通和老冯他们回了村，这一趟见识太丰富了，陈通有好多见闻想要跟村里的乡亲们分享。
他们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仨人也顾不上休息，直接去了村委会，让栓子把村干部都给叫过来。
栓子一听就想八卦一下，道：“省里比县城还好吧？”
他们走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去省里呢，突然村里没了几个人，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去省里卖货去了，一个个都可好奇了。
贺长风道：“你先把人叫回来，我们会跟大家说的。”
栓子听到之后就去找人了，他们找几个桌子都拼在一块，弄的像是会议桌似得。
不到十五分钟，就听见外头有陆陆续续的脚步声，率先开门的是王麻子，随后贺建国，李书记兰桂英还有几个人都过来了。
王麻子道：“老冯，这次去省里咋样？”
冯守义这几天见识到的事情太多了，三句话五句话都说不清楚：“我讲不明白，让小村长说吧。”他现在发现了，自己在处理事情上，还不如贺长风这个小年轻呢。
贺长风道：“咱的干菜都卖光了！”说完掏出来一个铁的钱匣子里面满满的，有大票有毛票还有各种各样的硬币，倒出来一桌子。
村干部全都被震撼了。
村里做干菜厂这事儿村里说什么的都有，越是农忙的时候越是不满。
那些知青虽然农活干的不行，但是二十个人也能干不少。现在他们不干了，分摊给老乡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这年头谁不想做轻巧的活儿，不能因为村民能干就多干，知青们不能干就少干吧。
这话除了贺建国之外，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见过几次抱怨。
村里人不拿干菜当好东西，再加上自己赚钱难，推己及人就觉得外头肯定也不会买，可没想到贺长风这么争气，都卖得出去了。
贺长风道：“大家数一数钱。”这个钱匣子一直被他保管，没打开过。
大伙儿连忙帮着把每一张钞票都给捋平，十块跟十块放在一起，五块跟五块的放在一起。
等大家都捋好之后五十块钱一捆这样好记，贺建国帮着点。
要是这些东西要是都卖成钱，差不多是一千左右。但是他们又是减钱又是抹零，零钞整钞加起来是836块钱。
在场的人呼吸都火热了，就那些干菜能卖这么多钱？真跟做梦一样。
贺建国道：“这钱你咋安排？”
贺长风道：“给大伙儿发下去吧，厂子靠全村人的支撑，赚了钱都应该沾一点。”
在场的干部听着都有些高兴，发钱可是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贺建国道：“行，厂子这边你说的算。”
他们村一共183户人家，村里好多人都没分家，有的祖孙四代都在一个大房子里，贺长风道：“每户人家给4块，知青所一共给50，陈通回去安排，无论怎么分都行，最后还剩下54，厂里留着买包装袋，不干胶之类的。”贺长风顿了顿道：“咱们才刚刚开始卖，下次卖了还分钱。”
“好。”贺建国说着。
随后就拿广播喇叭喊大伙儿过来排队，一户人家派一个代表，分四块钱。
这消息一出全村都兴奋了起来。
四块钱虽然不多，但这年头物价便宜，四块钱能买不少东西呢。更何况这是白给的钱……实打实的钱攒起来能办大事儿呢！
大伙儿排队分钱，心里都喜滋滋的。
“真挣钱了？”
“村里这么多户人家呢，一人四块，得多少钱？”
“最少七八百。”
村里人过来领完钱的在旁边按手印，大伙儿一瞧还真的领了钱：“咱这干菜厂才开多长时间啊，真不错。”
“我刚才问了，说以后赚了钱还分呢。”说这话的女人满脸喜气洋洋，笑道：“这就是下蛋的母鸡啊！”
在村里，啥都没有钱吸引力！
也有一小部分人觉得是干菜厂赚出来的钱，他们啥也没干就白拿分红，怪不好意思的。
冯守义和陈通都给白秋说情，让贺长风再给白秋分点钱，要说这次的贡献，谁也没有他贡献大，他们那个摊位第一天上午无人问津，白秋在发广告单没少忙活，第二天还做菜，也亏得他这么张罗，不然靠他们这种闷葫芦的性格，估计卖不出去什么。
陈通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起当时的场面，在场无论是村干部还是村民全都听愣了。
纷纷道：“对啊，应该给他分点。”
“他的贡献太大了。”
也有人道：“我提议小村长也得给分钱，不能光给咱干活儿，大家说是不是？”
“对，长风你也得拿钱！”
贺长风是这一辈的年轻人里他是最出挑的，性子也沉稳。无论是大事儿还是小事儿托付给他肯定没错。
贺长风目前是干菜厂的管事儿的，他拿钱自是无可厚非的，那些国营厂的厂长也得拿工资。
贺长风道：“那我拿两块，也给白秋两块当奖励了。”
“太少了。”
“别说两块了，就是二十我们也同意。”
“够了。”贺长风说着，像他们一户人家分四块钱分到个人头上也就块八毛钱，知青所辛苦一个月一个人也就两块多的补助。
一户人家分四块钱，白秋跟他加起来是四块钱，这种隐秘的快乐别人体会不到。
贺长风随后说出了厂里目前面临的问题：“咱们的干菜很好卖，就是新一茬的菜接不上。”
他们这个干菜厂主要依赖于蔬菜，要是没有蔬菜可挺麻烦的。
之前就是抱着试试的想法，种菜也是见缝插针的找空地种。
他们村里住的密集，几乎没有啥空地。
在场的村民都分到了钱，积极的给出谋划策。
还有人提议把所有人的院子都给清出来都种上公家的菜，反正大家过的都是大集体。
贺长风拒绝了想了想道：“牛棚那边靠近后山，那面有一些地是平整的。正好让牛棚那几个劳改过去开垦！”村里倒是有好农家把式，但给国家种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任务，不能本末倒置。
贺建国道：“可以，牛棚那边你抓一下这个事儿。”
贺长风立刻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牛棚那仨人，以前都是关着的，现在出来劳动劳动也挺好。种点菜村里也能用上，一举两得。
贺建国也有些犯愁，瞅着干菜厂不错，但是村里没有多余的田地给他们弄，就好像拖了厂里的后腿似得。
但困的时候就有人给递枕头。
两天之后大牛村的村长过来了。
看着贺建国道：“老哥哥，我可太喜欢你们家长风了，要不咱俩换孩子吧，我那一窝都给你了，就换这一个！”
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是打心眼里服气陈家湾的这个小村长，年前在县里办了两个大案，在高层领导那里打响了名声，现在做了个干菜厂，居然又火到省里去。
贺建国一听夸奖他儿子，脸上多了点笑容，道：“净说胡话，我怕你舍不得！”
徐建设一听顿时眉毛一立，道：“要是把我们家那几个兔崽子换长风，我乐不得的！老哥啊……就咱家贺长风这样的小伙子一百里也挑不出一个。”
看看人家陈家湾这几年干的多好，县里给他们修路，还送他们大肥猪。这次他是刚从县里回来的。说这次贺长风他们把干菜带到了省里，供不应求的，还被省里领导表扬了，县里的郭局长正写报告呢，冯书记听到这事儿也高兴。
跟徐建设相熟的那个领导没多说，但一听人家透出来那个意思，就知道这陈家湾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徐建设没成想贺长风还真把干菜卖的跟猪肉一个价，关键是有钱人还真买。
徐建设环顾了一下四周，道：“长风呢？”
贺建国道：“去牛棚那边开荒去了。”眼瞅着干菜厂有起色了，种的菜的一茬接一茬的。趁着天好多种。干菜不怕放，冬天的时候肯定能卖的更好。
徐建设知道他们牛棚那边，就那么一点点的田地，道：“哎，老哥哥，我跟你说个内部的消息。还没订下来呢，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贺建国知道他在县里的人脉强，好多消息都是从他这边最先传出来的，心里一动，道：“什么消息。”
“长风这次弄的干菜省里的人都买来吃，县里人也想买来尝尝。县里说要让干菜进三商店里卖。”徐建设说着。
贺建国听完呼吸一凛，道：“真有这事儿？”县里的三商店现在每天都可多人了。东西样式也全，哪怕贵个五分一毛的，老百姓也愿意去三商店里买，把供销社顶的都不行了。
村里的东西要是能进三商店就太好了。
但贺建国道：“实不相瞒，这个主意就是贺长风弄的，长风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村里的人也惯着他由着他折腾。真没想过能这么好，现在干菜卖光了，菜接不上啊……”
菜虽然长得比粮食快，但从种在田里到收获也是需要一两个月的。
现在从天而降这么好的机会，贺建国却不知道怎么跟长风说，怕他上火。
徐建设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们村不就是没地方种么。我有个主意，要是行就行，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也不伤咱老哥俩的感情。”
贺建国道：“你说。”
徐建设道：“我们村大，还有一些没开的地方，拾捯出来差不多能有两三亩。那地方种庄稼不行，但是种菜没啥问题！反正你们村也没地方，要不我们村这地方给你们种菜吧。”
贺建国道：“可是……也不太方便。”两个村距离虽然近，但是田地位置远啊。这一来一回的都得仨小时，而且陈家湾每年交粮食的任务也挺多的，没办法抽出那么多种田的好手过去。
徐建设道：“看看你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我们村会种地的一点不比你们村少。这菜地我们开垦出来。你们要啥我们种啥，一年到头给个十块八块的辛苦费就行。”反正种菜对他们而言不是啥大活儿，看着陈家湾现在发展的好有些眼热，两个村挨着本来就互相比较。如今陈家湾好了，他们也想做这个！
但又怕人家刚弄完，他们就跟着弄，会恶了两个村的关系。
正所谓时也命也运也，别人能干的好，他们未必能干好。到时候两个村子互相顶起来反倒是不美。
既然他们缺地，缺菜，倒不如卖他们个人情。
他经常跟陈家湾的人接触，知道贺建国一家最是厚道的，肯定不能让他们白忙活。
贺建国一听觉得还行，但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道：“像这些事情我都不管，回头跟长风说一下，让他去找你。”
徐建设道：“应该的，咱们两个村一直关系都是最好，以后等这条路修好了，村里的生活还能好呢。”
“恩。”
徐建设走后，贺建国把这事儿跟贺长风说了，贺长风一听道：“行。”
贺建国道：“他说的让咱们雇他们村的人种菜，地方他们也出。”
贺长风道：“三亩地的话给多少钱合适？”他虽然能力强，但有些事情还得仰仗他爸的经验。
贺建国道：“一年给他们五十块钱的地钱再加上三十块钱的工钱就成。”
贺长风道：“成，那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这说。”
过了俩小时贺长风回来了，还拿了一张文书回来。贺建国道：“办好了。”
大牛村不愧是每年的种田大村，地方的确不小。
贺建国瞧着贺长风道：“怎么了？徐建设那老狐狸给你下套了？”
贺长风道：“也不算，到那发现一共十二亩，按照之前的价一年两百八。但是种子都不用咱拿了他们村都有，他说明儿就组织人开始种菜。”这十二亩田的加入极大的缓解了他们蔬菜上的缺口。
贺建国听了忍不住道：“这老小子……”真是一点不吃亏，用点闲田一年就换回两百八十块钱。
贺长风道：“爸，你放心能赚回来。”他出去一趟就拿回来八百多，相比之下二百多也不算什么了。而且也不用现在给钱，签了文书之后等秋后一起给就成。
这次的事儿越发让他感觉乡下赚钱难！田地不值钱，人力更不值钱。所以他才要做干菜厂，把东西一加工之后卖到县里省里甚至更远的地方，带领乡亲们致富。
……
村里风风火火搞起了干菜的事业，没多久贺建国就被叫到县里开会。当天晚上没回来住在县里的招待所里。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贺长风正在牛棚附近的田地上开荒呢。
朱老师和石老师俩人把地里的石头块给摞起来。张华拿一个扁担给挑到荒地给扔过去。几次下来已经把地给拢出点模样了，发了小苗就可以移栽到地里去了。
几个牛棚里的人累的一身汗，过了一会儿白孟举就过来给他们送饭，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做菜的手艺也上来了一点，大伙儿就蹲在菜田旁边开始吃。
石老师跟朱老师他们对贺长风道：“现在吃饭都更香了！”
每天出来劳动劳动，晚上睡觉也得劲儿。两个老师自从过年那会儿跟家里恢复了通信之后，生活就有了盼头。
贺长风道：“你们这还缺啥少啥不，要是少啥跟我说。”
石老师道：“要是能给我拿点纸就行。”现在管束的宽松了，不像之前那样了。他们闲着无事的时候想写点东西。
贺长风道：“好。”他记住了，下次给他们带。
瞅着白孟举送完饭就回去了，贺长风道：“我回去看看猪。”白孟举一个人要养五头猪，外加给这边送饭活儿其实挺重的。贺长风回来的时候还好一点，可以帮他干点。
猪圈里那五头小猪仔已经逐渐长大了，贺长风看了一会儿，随后对白孟举道：“白叔，你有啥活儿就叫我干。”
“不用。”白孟举道：“我这老胳膊老腿要是不用就生锈了，多动动挺好的。”
现在是春天院子里的菜长得挺好的，一些老帮和泔水都可以来喂猪。眼瞅着这猪胖乎乎的，瞧着至少七八十斤了。看着白孟举要开始煮猪食，贺长风忙帮着倒粮食加水搅拌。这可是个力气活儿，往日他不在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不能看着。白孟举是个做学问的，干农活儿不如本乡本地的人利落。
白孟举见贺长风抢着干，在旁边道：“累了就歇会儿。”
“不累。”贺长风说着。
白孟举道：“小白在县里学习怎么样？”
贺长风一听他老丈人提起白秋，立刻笑道：“学的可好了，越来越有老师的样子。每天放学还要看书写字。”贺长风敬重学问，夸起自家小知青来满脸都是骄傲。
白孟举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轻笑道：“白秋长大了，知道学习了。”
贺长风一听心里就痒痒，想知道自家小知青小时候什么样。
刚想问问，就听见栓子过来找，栓子直接进来了道：“小村长，建国叔回来了，满村子找你呢。”他凑过来道：“估计是好事儿，我看建国叔挺高兴的。”
贺长风干完手里的活儿，在院子里的盆里洗了洗手，对这白孟举道：“白叔，那我回去了……”
“快去吧。”白孟举说着。
贺长风这才跟着栓子一块回来。
到了村委会，发现不少人都站在这边。
好多村民已经知道什么事儿了，看见贺长风道：“咱村上省报纸了。”脸上都有兴奋之色，村里是大集体，一听说上报纸都挺荣幸的。
贺长风道：“那挺好的。”他之前就知道拍照的事儿，虽然惊喜但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喜形于色。
村里的老人又开始夸了起来，说贺长风是办大事儿的人。他们村里能有这么好的后生，以后肯定是越过越好。
贺长风一进去发现陈通和冯守义早就到了。俩人也是一脸高兴道：“长风，咱上报纸了，是省里的报纸。”这可真是一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啊！
贺长风看了一眼，他们的报道上了副版的头条，占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呢。上面的照片是省副局讲话时的样子，黑白的照片上能看见贺长风英俊的侧脸，白秋就只有个背影，贺长风摩挲了照片一下。这次回村里快四天没跟白秋在一块，实在是忙的走不开，哪怕看见他的一个背影都很高兴。
冯守义在旁边指着一个特别不起眼的一个衣角，道：“这是我！”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就这，陈通还在旁边遗憾呢，冯守义好歹出镜了，他没被照上，真是一个大的损失。
贺建国道：“县里告诉我两个事儿，第一就是咱们被省里点名表扬了，县领导很高兴要给咱们村委会安一个电话。”这个消息他可一直憋着呢，看着贺长风才说，实实在在的给在场的村干部都惊了一跳。
贺建国都合不上嘴：“给咱按的是摇把子的电话，这次是沾了长风他们厂的光。他们在省里出了名之后，很多人写信给报社问怎么买，还有人把电话打到县里去了，县里这才下定决心。”十里八村也就他们有这面子可以按电话。
电话不贵但要铺设很多的线路，就跟往村里送电似得，说起来不难，但实际上需要好几个部门过来测量拉线。
“那以后就能打电话了！”
“村长，我看抗战老电影里都有个专门的接线员，咱也设立一个呗。”电话隔着个手柄听筒在不同地方的人就能说话，可真神奇。
贺建国脸上也带着笑意，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他都能想到大牛村的徐建设村长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
现在陈家湾发展的处处都比别的地方快。
跟他最熟的徐主任都感慨说他们村这运气可太好了，一年加起来的好消息都赶上别人三五年了。
贺建国平常不夸奖贺长风，但这会儿看着他的时候也带着一些骄傲。
贺建国道：“第二件就是县里批文了，咱村子的干菜特供三商店，让你们拢出价格和货，送过去就直接能上架了。”这个消息刚才已经分享给村子里了。
村里的人以前他们去县里是买东西，没想到他们村里的东西现在也能卖过去，而且是县领导亲自安排，这面子可太大了。
贺长风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贺建国只觉得样样都舒心，之前还觉得大牛村村长徐建设不厚道，说好的三亩地最后又多出来那么多，花了好几倍的钱！现在得了这个消息就觉得那钱花的真值：“我听县里领导的话说，咱们上了省里报纸之后很多人想买呢，可惜啊，咱这量跟不上。”
以前村里没有赚钱的路子，现在好不容易摸索出来一个，人家也愿意买，但是他们却没有货，真的心痛。
贺长风道：“爸，咱们马上又快要晾好一批了，先供给三商店，外头的咱们一点点的来。”他们有一个稳定的卖货的地方，把这个做好了再往外头拓展，去过一次省里他的野心更大了，县里只是第一步。
但这话贺长风没跟他爸说，怕贺建国会批评他不够脚踏实地。
村里除了这么大的喜事，没多长时间一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个干菜厂。
“听长风说，下次还能分钱呢！”
“就跟天上掉下来的似得。”
“咱们村的地不多，让大牛村的村长坑了一笔钱，说他们给咱们种菜，种菜谁不会啊。真是一分钱都不想让他捞着。要不咱们把村口那块地方开垦出来。”分了一次钱，村里的人都憋着劲儿想要给干菜厂做贡献呢。
贺长风他们在屋里说话，村里的人在外头说话。
“咱们村是宝地啊。一直也没啥灾害，现在又是办厂子又是分猪肉，还能分钱。这要是说出去外头的人都得羡慕咱呢。”
“可不是。”
人群里左爸左妈也在其中，因为他闺女的事儿在村里被排挤了一段时间，他们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但时间长了也没人一直揪着他们不放，日子还不错，尤其是前几天分了四块钱，一下子给他们家解决了买粮的大问题。
听说过些日子还能分钱呢，也愿意往人前凑，听听大家说厂子之类的话，百听不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道：“村口停了个小轿车。”
76年，家家户户能有个自行车就好了，轿车太稀少了，一听到小轿车停在村口。大伙儿都有些不好的感觉。
他们村每次来小轿车都没有好事儿，之前刘工来，薛海的舅舅舅妈过来闹了一场。第二次陈小江过来又是喊打喊杀的，弄的村里一听说小轿车来，第一反应不是兴奋，反倒是个个都皱着眉头。
贺长风跟贺建国他们都出来了，村民也都往村口走。
结果跟来人迎头碰上了所有人吃了一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抓走劳改的左盈盈。她穿了一个黑裤子白衬衫，头发也烫成了波浪大卷，比她真实年纪显成熟。不过看着像城里人似得，一眼看过去都不敢认。
左爸左妈道：“盈盈？”
左盈盈这次不光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一个男人一米七五的个头，看起来也老实巴交的，跟左盈盈在站一块。
左盈盈道：“爸妈，我当初是冤屈的，上头已经给我放了，现在我已经结婚了。这次是回来取户口本的，我要改成城里户口！”她故意这么说的。
乡下丫头能嫁到城里是时下最好的选择，再加上她这一身的打扮就看出来，嫁的肯定不错。
跟左盈盈一块来的叫蒋大壮：“叔，婶儿，我来接你们去县城住。”
村里的人窃窃私语，没听说过嫁闺女，娘家人当陪嫁的。
贺建国道：“你们要是把户口迁走的话，村里可就没你们的份儿了。”
左盈盈道：“贺叔我们走了就不回来了，他已经给我爸妈安排了接收单位，就去收发室呆着一天可清闲了，一个月能赚二十多块钱呢。”她说完这话就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之前他们都不帮她，结果反倒是成全了她。她跟了农场管事领导的大儿子，她又有手段把男方全家都给弄的明明白白了，现在处处听她的。她男人听她说的可怜，还特意找兄弟借来汽车给她撑场面。
村里有什么好的，天天干活儿。还不如去县里，这次就是光鲜体面，就是让所有人看看，困难是打不倒她的。就算给她弄到偏远的农场，仍然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重新站起来。
左家两口子在村子里日子过的一般，一听说女儿有这造化，顿时精神了起来。道：“真的？”
左盈盈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扬起一丝笑容：“贺叔，麻烦村里开个转档的信。”她语气很高傲，故意不看贺长风。
贺建国道：“行。”一点没难为她们，反倒是快速的回去给他们开这个了。他们村是越来越好了，就更需要心齐，像左家这种偷奸耍滑不正干的人，走了对村里没啥损失，甚至旁边的村民脸上还露出几分快意来。
左盈盈要走的时候才匆匆看了贺长风一眼，见依旧英俊非凡，再一次看还是会有点意难平。贺长风也没搭理她。
左盈盈这次高调的过来，就想让所有人看看，她哪怕是跌落泥土里，也能随时起来。
她以为别人都是追悔莫及的眼神但却没看到。心里嗤笑，觉得别人肯定偷偷的嫉妒她，嘴上不说，心里都酸死了，这么一想就很爽。
很快贺建国把户转村的介绍信开了。
左盈盈高傲的扭脸大声对左爸左妈说：“走吧，咱们去县里过好日子去。”
左盈盈那点小心思村里人都能看的出来。
胖婶儿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道：“快走吧，你们走了，我们钱也能多分一份儿。”
“是啊……”
“早就想让他们走，终于走了。”
左盈盈带着丈夫回来耀武扬威，没想到村里这些人还这么不给她面子，有些气不过回头道：“你们会后悔的。”她可是重生的人有前瞻性眼光，要想过个富贵人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要她愿意从指头缝里漏出点消息就够他们大赚一笔了，可惜这些人得罪了她，那可就别怪她不念及同乡的情谊了。
左盈盈放下这句狠话，带着父母和姐妹，几个人坐在车厢里，挤挤巴巴的走了。
村里的人面面相觑，人群中不知道谁来了一句：“她指定有点啥毛病。”
“……”

56、买拖拉机
村里有了干菜厂,  贺长风一门心扑在了厂子里。村民瞧着干菜厂里的菜供应不上，索性在自家门口种起了菜，都是老农家把式,  最会搞这些东西，没几天院子外头的就长出一圈嫩绿色的小芽。
干菜厂这次又多了两个品种，干白菜和干辣椒条，数量不多，打算再屯一段时间再给送出去卖，贺长风晚上住在猪圈那边,  给白孟举炒了辣椒干腊肉，爷俩还喝了一点酒。
贺长风收拾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想着明儿早四点还要起来去厂里呢。
躺在炕上就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自从省大会分开之后都快五天没看见自家小知青了。白天还好,  一到晚上就格外难熬。
半梦半醒中,  突然感觉到怀里有熟悉的香味,  贺长风惊醒后拉开灯线,  就看见自家小知青出现在这边，他脸上还有些泛红，道：“我吵醒你了？”
贺长风又惊又喜：“我，是在做梦么？”
白秋嘴角轻微上翘：“睡吧。”他周五放学直接找了车回来了,  从外头开了门轻手轻脚的到了炕上,  才挨着贺长风，他就立刻醒来了。
贺长风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把人抱在怀里,  感觉白秋的手都是冰凉的。
白秋也想他了,  趴在他温热怀里时候，道：“困了。”
贺长风瞧着媳妇突然就回来了。那点困意早就消失不见了，也知道他累极了,  道：“你先睡。”
白秋躺在被窝里，盖上一层舒服的棉被，白秋在夜里走了那么久身上很凉，他搂住了贺长风的腰，清俊的小脸就贴在贺长风的胸口处，大概是贺长风的的怀抱让他很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感觉贺长风似乎从他的脸颊一路亲到耳旁，还坏心的咬了下他的耳唇，梦里躲了几回，对方才肯作罢。
第二天一早，白秋醒来外头的天都已经大亮了。他想要找贺长风，但人早就不在被窝里了。不过被窝里仍然有他残留的温度。
白秋伸了一个懒腰，只觉这是他最近睡的最好的一觉了。
拿着牙缸要出去洗漱，出来就看着他爸在给小菜园浇水。
“爸。”白秋打着招呼。
白孟举今儿早就听贺长风说白秋回来了，忍不住感慨，自家这个小祖宗真是对贺长风一往情深，大半夜走了那么久的夜路特意回来。
白孟举道：“长风早上给你蒸了馒头和腊肠，都在锅里热着呢。”
“哦哦。”
白秋洗漱完就打开锅盖。贺长风还真是向着他，锅里都是胖乎乎的白面馒头一点杂粮都没掺，打开锅盖就能闻到里面香甜的气息。
白秋早上吃了一个馒头就饱了，站在那里跟他爸说了一会儿话，但却时不时的看看门外。
白孟举问了问他的学业，说了几句话就道：“行了，你快去村里吧，长风肯定在干菜厂呢！”
“爸……”白秋有些羞恼：“跟您正经说会儿话，你说他干什么。”
白孟举瞧着白秋还不好意思了，自家这儿子心像长草了似得，一直想往外头跑，当他没看见呢：“儿大不中留。”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我不去了，就在这边烦着您。”白秋说完还找了一个小马扎坐下了。
白孟举道：“又耍小性子，早上长风还说让你没事儿的时候找他玩。”
白秋脸颊本来就有些发热，这话又是他爸说出来的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但又好奇：“他真的说了？”
白孟举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白秋跟他爸出柜这事儿本是想会得到训斥和怒骂，结果得到了他爸支持和笑话。
白秋坐立难安，道：“那……那我去看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慌乱的去了村里。
村里的人这个时间都在各自干着农活儿，路上没什么人。白秋直接去了干菜厂。进去就看见里面干的热火朝天的，所有知青各自分工，还有灶台上一直烧着的火，周围放着还在晾晒的干菜。明明挺大的院子，所有人都在忙，就显得小了不少！
贺长风正在砍柴，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小知青了。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白秋，纷纷跟他说着话，白秋在省大会发广告单，在省领导面前不卑不亢的对话，这些知青听了好几遍，都可佩服他了，都跟他打着招呼。
白秋也跟他们挨个说话。
贺长风道：“白秋。”
他这一声才把白秋给从人群中解救了出来，贺长风身材很好，每天干了这么多活儿把身材练的越发紧实了，肌肉都是很流畅的线条，普通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非常好看。
在一干人里，就数他最显眼。
旁边的知青催促白秋过去：“小村长叫你呢。”
白秋耳朵有些发烫怕被别人看出来，不自在的嗯了一声，随后绕过各种备菜的大盆。终于走到了贺长风的面前。
贺长风道：“早上吃饭了么？”他每次都要最早来厂子这边，为了给小知青做饭又早醒了半个小时，揉面发面的，就是为了让小知青醒来就有东西吃。
“吃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突然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昨儿着凉了？”夜里的寒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秋没想到贺长风还急了，道：“没着凉。”
贺长风一听他没有着凉，随后眼神变得有些幽深，随后眼神轻轻的眯起来，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忍不住靠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你想我了？”语气带着莫名的得意。
得是多想一个人才能想的脸颊绯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了那些少儿不宜的呢。
白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这人怎么在外头也有大的胆子，几句话弄的他心像是用羽毛给轻轻挠了几下似得，脸颊更热了：“乱……乱讲。”素不知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
贺长风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家小知青：“等忙完的。”
白秋震惊的看着他，这个坏胚子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白秋的脸颊不正常的发红，连陈通都看出来了，他刚从外头收了一麻袋的萝卜，回来听说白秋回来了，放下蔬菜就要跟他打招呼，道：“白秋，你脸怎么了。”
贺长风没忍住清了清嗓子。
白秋瞪着他一眼，他模样清俊，就连瞪人都带着光耀的神采，引人心动。
白秋回过神对陈通道：“这里热的。”
厂子中间家这一口大铁锅需要蒸茄子和土豆干，白天太阳上来的时候这边的温度的确挺高的。
陈通一听道：“哦。”
白秋道：“我待会儿洗把脸就好了！”
陈通跟他寒暄了几句，白秋也要干活儿。陈通都不让，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歇一歇吧。”
贺长风已经劈了一堆的柴火，摞起来也够烧三天的了，见白秋过来找他道：“白秋跟我出去一趟。”随后对陈通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陈通原本还说自己不适合当小组长呢，现在当的也渐渐有了模样，道：“行。”随后对白秋道：“今儿知青所打辣椒酱做饭包，你在这边吃呗。”
“不了，待会儿回家吃。”白秋说着。知青所的粮食也挺紧张的，他哪儿好意思过来抢人家那点口粮。
白秋跟着贺长风一路走。瞧着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人被抱住了。
弄的白秋有些惊慌：“这是在外头。”
被别人看见就惨了，贺长风的眼神有些暗淡，道：“早晚有一天，我要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对象。”
贺长风十分挫败，这是他第一次处对象，却偷偷摸摸的，想想就有些不痛快。
白秋听见他沮丧的声音，轻轻的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头。
白秋的手指都是软的，贺长风能感觉这是小知青在安慰他呢，立刻用手回握了一下。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又整齐的脚步声过来，贺长风跟白秋走过去，发现是贺建国跟一个中年国字脸的男人走了过来。
贺建国看见他们俩有些高兴，连忙跟这个中年国字脸的男人介绍道：“钱主任，这就是贺长风和白秋。”
钱主任看过去，俩人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眼睛一亮，赞叹道：“真是一表人才啊。贺村长，你们村子养人！”
贺建国哈哈哈大笑，道：“钱主任说的是哪里的话。他们就是孩子，回头再捧的不知东南西北可就坏了！”
贺长风道：“爸，这是？”
贺建国回过神来道：“这个是附近山水县的钱主任，供销社的领导，看见省里的报纸想过来看看咱们的厂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他们村里参观学习呢，这可是村里的荣誉，再说外县供销社的领导特意过来，肯定不光是参观的事情。山水县跟他们挨着，也就不到一百公里，说不定要跟他们买货。
贺长风一听顿时道：“我带钱主任来参观，您百忙之中能来咱们村，中午就在家里吃吧，让小白做点咱村的特色干菜，钱主任正好尝尝……外头吃不到这个味道。”
贺建国笑道：“中午我把好酒拿出来。”
钱主任既然来了，就是奔着他们这的干菜的。他们县里的人去过省大会说陈家湾的干菜可好吃了，极力怂恿他批点回来卖。他这个好友对吃最讲究，他说好肯定错不了。再加上还上了省里的报纸也是一个噱头，不愁卖不动。
钱主任一听做干菜宴，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不过道：“喝酒就免了，不然怕是回不去咯。”
贺建国道：“还回去啥，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在家里住下吧，正好长风不在家里住，有个空屋子，你放心，喝多也没事儿。”
“那好吧！”
贺长风陪着钱主任去参观，白秋每一样干菜都拿了点准备回去做菜。贺建国道：“辛苦小白了。”
白秋道：“建国叔不用客气。”
贺建国偷偷跟他道：“今儿蒸一锅米饭，做菜的时候多放油。”谁不知道供销社的可都是财神爷啊，每次供货都是现结钱的，一般东西还进不去供销社呢。再说要是跟他打好关系，以后想买点好东西，说不定都不要票了！
白秋郑重的点了点头。
拿了干菜就回去了，刚到了贺家就被贺小三跟贺小四围住了：“小白哥哥。”白秋讨孩子们的喜欢，他们见了白秋比见二哥还亲呢。
白秋道：“待会儿小白哥哥给你们做好吃。”
俩小馋猫一听说有好吃的，顿时原地蹦起来了，高兴的不得了。
……
钱主任来了之后发现干菜厂这边规模还是不小，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职一点不乱，晒的干菜只要放在水里一泡要不了五分钟就可以舒展开，泡的时间越长越饱满。他们这的黄瓜条泡完了拿出来闻闻还有股黄瓜的清香。
钱主任倒也没立刻就谈合作的事儿。
倒是贺长风表示县里的商店也要他们供货。
钱主任一下子有了点紧张，道：“我这边距离远，来一次不容易啊。”
贺长风笑道：“钱主任远道而来，肯定能让您满意。”
钱主任心中一松，随后对贺建国夸奖道：“你这个儿子真是了不得！”小小的年纪，接人带事就这么成熟，说话滴水不漏，将来可不得了。
他们又去村里参观参观，贺建国带他们去了村委会，一眼就看见锦旗，和省里表彰的报纸，随后听贺建国说了说他儿子跟白秋当年抓人贩子的事儿，听的钱主任也是惊心动魄的。随后又得知县里给他们修路，现在还要拉电话线了，方方面面都表示县里很重视他们。
钱主任最开始只是随意的听听，越听越感慨！一个村子能做到他们这个地步可真是不容易，道：“回头我把我们县供销社的地址给你们，回头你们按电话了，把电话号写过来。到时候更方便。”
贺建国答应了，眼瞅他们也说了有一会儿了。嗓子也有些干了，道：“走，咱回家吃饭。”
钱主任来了这边呆一会儿了，微微也有些饿。一听贺建国主动说起，道：“行。”
钱主任跟村长聊的投机，时不时也跟贺长风说上几句。道：“哎，我手里就一直缺像贺长风这么个人。要不是你们村的人我就要了。”
贺长风轻轻一笑：“过奖了。”
他们回了贺家，从院子进了贺爸那屋，大圆桌已经支起来了上面摆满了饭菜。
辣椒干炒五花肉，油糟茄子，干白菜炖干豆腐。豆角丝炖肉，还有一个农家乱炖，还有一个油泼辣子黄瓜咸菜，中间摆放着白米饭，一共六个菜色香味俱全。
钱主任本来就饿了，闻见这香甜的菜色一下子肚子就克制不住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好香啊。”怪不得他那个去过省大会的朋友回来就让他来这里进货。
贺建国道：“小白啊，辛苦了……”
钱主任夸奖道：“看不出来他还会做菜。”陈家湾每个人都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几个人落座，他们都要喝酒，白秋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听说钱主任晚上要在这边住。还提前把贺长风的房间给收拾了一下。
他爱整洁，收拾完瞅着舒坦多了，就回家找他爸了。
他们从下午一点一直吃到了晚上六点，贺长风喝了不少酒，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白秋已经早早的躺下了。
贺长风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看着白秋眼睛就亮晶晶的要跟他显摆今天的成果。拿出来一张纸递给白秋。
白秋一看，他们定了一千斤的干菜，各种都要了。不论什么东西批发价都给的一块三一斤。一千斤就是一千三百块钱啊，东西还没送出去，货款的一半就到手了。
钱主任的那个衣服里缝着呢，全是十块钱的大票，一沓是一千块钱。从里头数出了六百五十块钱，这钱都到了贺长风的手里。
贺长风心里是真的畅快，甚至觉得做晚了，要是早弄的话早就赚钱了。
白秋道：“村里要送货什么的也不方便，要不咱们村也买一个拖拉机呗。”拖拉机可有用了，无论是送人还是运粮，总有用到的地方，但他们以前村里穷，都是借大牛村的拖拉机，到底不方便。要是自己村里也有就好了。
贺长风喝了些酒，听见白秋这么说，道：“行。”说完还啾的在白秋脸上亲了一口：“买。”他说的豪爽。
白秋简直以为他没听清自己的话就随意答应了。
见他喝多了眼神都有些迷茫了，也就不跟他说正事儿，道：“行了，今儿早点睡。”
“嗯。”贺长风脱了衣裳到了被窝里，白秋刚把灯线拉上去了被窝里，就被抱住了。关了灯接着月色都能感到贺长风眼睛里的光芒：“你是不是想跟我睡了？”
“没有。”白秋嘴硬的否认着。
贺长风道：“那你早上脸红什么。”喝了酒他倒比平常话还多：“想自己家爷们也没什么丢人的！”
白秋道：“别闹。”
“嗯。”
黑暗中没一会儿就听见白秋的声音：“贺！长！风！”
“秋秋乖……”他的声音都带着诱哄。
平日神志清明的时候还能控制一些，如今喝了酒自制力差，再加上两人分开了多时，这一见面那就是干柴碰烈火，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一夜无眠。
白秋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还坐在炕上负气，也亏得贺长风没咬在他脖子之类明显的地方。但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又羞了脸。
等贺长风中午把钱主任送走的时候，回来找白秋的时候道：“今天一起回县里。”白秋明儿还要上学，不能在这边呆太久。
贺长风道：“你好了么？”
“没有！”白秋有些委屈。
贺长风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神情道：“那我还是留了力呢。”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哼。”
贺长风笑着拉着他的手，给他手里放了一块橘子瓣的硬糖，道：“要不你咬回来。”说完把袖子撸上去露出胳膊上的线条。白秋道：“呸，我才不稀罕呢。”昨儿他的确咬了贺长风，怎么他还记得。
贺长风瞧着小知青的耳朵有些发热，用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随后整张俊脸凑了过来，道：“就知道我媳妇舍不得。”
白秋一听像是踩了尾巴的猫儿似得，道：“谁，谁舍不得？你又没洗澡，我才不咬你呢。”
贺长风一笑，他家小知青最是口是心非了，又爱害羞，虚张声势的样子也很有意思。随后道：“县里的大澡堂子可好了，咱回去泡个澡！”
“不泡。”白秋简直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他身上那么多痕迹，不全让人看出来了……而且他也不想跟别人泡在一个池子里。
贺长风道：“有单间的。”
白秋眨了眨眼睛道：“你在想些什么啊？”
这回白秋可是冤枉贺长风了，在东北泡澡可是很正常的。他去过一次又蒸又泡可舒服了，比在乡下下河里洗澡强，还有人给搓背。
贺长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白秋的鼻子，白秋咬了他指尖一口。没用力气，弄的贺长风直接把人压在了炕上，道：“别撩老子。”
他家小知青都不用费什么事儿就可以稳居他心里的第一名，不撩还上火呢，这么一撩简直按耐不住。
白秋也就是个纸老虎，一见贺长风这样就怂了，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让人想欺负。
贺长风必须强行忍住，媳妇是用来疼的，忍了半天才起来。
……
俩人一块回了县城，贺长风让白秋陪他一块去徐主任那里批条子。
徐主任对贺长风一直很关照，这一次去省里还给他们争了脸，他们办公室的人脸上也有光。
毕竟是他们力保，才能为贺长风争取到了第一次机会，怎么也算是他的伯乐了吧。
眼看着陈家湾要起来了，要是寻常人得了这么个机遇，还不得躲在一旁偷着乐。可他们却不知足。
看着贺长风递交过来的申请半天没回过神来：“你要管银行借钱？”徐主任说着。
银行那可是有利息的。一般都是往里面存，头一次听说要往外头借的。而且一借就是三万块。
现在十块钱就是大票了，三万块钱这个数字就连徐主任这样的小领导听着都倒吸一口冷气。
贺长风道：“我们村想买一台拖拉机。”按说早就应该买了，但是他们村以前没有这实力。大牛村是有拖拉机，但也只有他们不用的时候才能借给他们用，以前偶尔用还行。有了这个厂，怕是用的机会更多了。
拖拉机这样的大宝贝很贵重，也不好意思一直借，贺长风在家的时候偶尔也跟着白孟举听一听广播，知道国家有这个政策就想试试，不然得攒多长时间才能攒齐这三万啊。
徐主任道：“你可好好想想，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除了本钱还有利息钱。”他倒是可以帮着开介绍信，但就怕陈家湾还不上。
他们一斤干菜一块五，要卖掉两万多斤才能买一辆拖拉机啊……要说其他国营厂有国家扶持，他们就是个村里的厂子，一旦有问题，在领导这边打下的信誉可就一扫而空了。
贺长风道：“徐叔，您帮帮忙，我们已经解决了干菜的供应问题。非常需要这个车子。”以后估计经常要出入县里和村里了。
徐主任道：“这个……”他还在犹豫。
旁边的赵组长听不下去了，道：“老徐你就给他开了吧，我挺看好长风的。”他是郭局的老部下，跟郭局很多地方都很像，就喜欢这种敢想敢干的，不是有那句话么，机会稍纵即逝。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必须得抓住了！
年轻人就得有这个劲儿。啥东西都得试一试。不然瞻前顾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徐主任本来就有点动摇，再加上赵组长在旁边帮忙说，徐主任想了想道：“臭小子，你可得好好做那个厂子，不然都对不起我！”说完起身道：“走吧，跟你一块去银行。”
一听说借钱，银行的行长都出来了见是徐主任带的人，再加上他不是个人贷，而是以厂子的名义。银行行长道：“我给你们算个低利息，一年两百的利息，越早还越合适……五年之内必须还完。”银行行长说着。
“行。”贺长风答应了，银行行长让他准备各种厂子里的各种文件拿过来备份。差不多十天才能下款。
从银行出来，徐主任都没缓过来神来，他一个月也就赚三十几块钱。银行行长说的三万块钱让他紧张了一下，贺长风却一直沉着。
贺长风明儿还得跑一下手续，但是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徐主任，走啊，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不吃了，你们早日把这钱还上才是最要紧的。”徐主任说着。
“嗯。”贺长风答应了。
三万块钱让贺长风也有些压力，但是他还是顶住了。回去的路上还对旁边的白秋道：“你喜欢什么色的拖拉机。”七十年代的拖拉机开出去贼拉风，尤其是新款的有红色的，蓝色还有黄色。大牛村的那台是黄色的，开在路上的时候发出突突突的声音，能引起不少人羡慕的目光。
白秋道：“我喜欢红色。”
贺长风道：“那咱们就买红色的。”
到了家中，贺长风道：“我给你擀面吧。”贺长风会做饭，但是做饭菜的水平一般，远不如白秋做的美味，但他也有优点，他有一膀子力气，面团在他手上格外听话，他做的面条十分劲道，一点都不比外头买的差。
到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白秋道：“要不别借了。我那还有五根金条。能卖三万多块钱。”现在金子75块钱一克，一根就是一百克。都卖了值三万七千多呢，刚好就不用再借了，金条就是上次帮张华时候得的，他一直没动。
贺长风听完白秋的话，道：“不用，你的钱你留着。”他这是做村里的厂子，不能花白秋的钱。
白秋一听道：“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贺长风虽然不会拿白秋的东西，可是听到他这么认真的样子还是很感动，把人抱在怀里：“真的不用，我可以做到。”
白秋道：“可是……那样的话你太累了。”
贺长风在他耳边道：“你可以帮我解解乏。”随后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就瞧着白秋脸一下子红了。道：“跟你说正事儿，你偏说这些不正经的。以后再不理你了！”
贺长风就喜欢给小知青撩炸毛了，此刻笑了起来，瞧着白秋掀开门帘回屋了。贺长风又道：“吃面条还是饺子？”
里头半天没说话，贺长风以为把人得罪狠了，他不会回答了，正打算要进屋，就听见白秋在里头说了一句：“吃面条。”
贺长风忙去洗手打算给媳妇擀面条去。
……
一连十天贺长风都在县里跑手续，不光是银行的贷款，还要去外县的拖拉机专卖那边去买。也要有手续。还要去学开，还要会简单的修理，他也算是上手快的。没几天就会开了。等银行那边的贷款一下来，他就开着拖拉机载上白秋回村了。
嘎嘎新的拖拉机看着就是好看。
正好赶上周末带着白秋回村。
坐在车头那边，白秋喜欢打开一点窗户缝。吹着外头的风，看着两边的景色，坐在贺长风开的车上格外兴奋，白秋偶尔偷瞄两眼贺长风只觉得自家男人神气极了。
拖拉机的声音很大突突突的一直在响。终于到了村口的时候还没停，往村里面开。
村里的人被这声音都给惊出来了，都纳闷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贺建国他们正在村委会忙事情，最先出来的。一眼就看见一个红色气派的拖拉机开过来，再一看上面坐着的是白秋跟贺长风。
贺长风把拖拉机稳稳的靠边停下来了：“爸。”他从上面下来，还用手扶着把白秋也稳稳的接下来。
“建国叔。”白秋打着招呼。
贺建国都顾不上寒暄，看着这个拖拉机，眼睛里都是向往之色。红色拖拉机是崭新的，轮子也大，后斗深肯定能装不少东西，半天才缓过来，贺建国道：“咋回事儿。”
村里的人也很快围了过来。
贺长风道：“这是我跟银行借钱买的，借了三万……咱们的干菜厂以后越来越好，不能没个送货的拖拉机。”
大伙儿这几次事情对贺长风的信任已经到了顶点，既然他敢借就证明肯定能还上！有这个拖拉机他们全村都方便，而且还能让外村人看见他们村的实力。
村民又是陌生又惊喜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这是咱村的拖拉机？”还有点不可思议呢。
“哎呦，看着比大牛村的还好。”
“小村长可真厉害，以前没见他会开这个，刚才一看开的很稳。”
“以后去县里可方便了。”
“这个好看。”
旁边也有人跟贺建国道：“村长，咱村也有拖拉机了。”村委会有两个自行车都稀罕的不行。现在可是全面升级从两个轮子变成六个轮子的。
贺建国也喜欢拖拉机，看着惊喜，可是还是办起来对贺长风道：“赚点钱尾巴就翘起来了……还敢借钱了，你咋不上房揭瓦呢？”
周围的村民一听贺建国骂人了，连忙护着道：“慢慢还呗，大不了咱一个村攒。”
“就是，看着新拖拉机，我就是不吃饭都行。”
“长风啊，买的好！”
村里人都爱面子，都是穷惯了的人，猛然过点好日子，就想炫耀一下，可就是没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拖拉机了，以后开出去大伙儿都能看见。
贺建国本来也不是真心责怪贺长风，很快又被这红色的拖拉机给吸引了。对贺长风道：“你教我开，我也聪明！”他跃跃欲试的。
“在村里开不了。”贺长风说着。本来房子两旁的地方挺大的，但是现在家家都在房子外头种一圈蔬菜。开车的地方变小了，要是手不稳容易压着菜。
贺建国道：“那就别在村里开了，咱在村口开。”到时候大牛村的肯定能知道，想到徐建设那羡慕嫉妒的样子，心里就痛快。
他们村现在日子好了，从省大会回来才几天啊，连拖拉机都买了。
村民一听也都怂恿：“对对对去村口开！”
“那边地方大。”
“绕着那边路有好几个村子呢。”
“上次送大肥猪的时候我还跟着车走了一个小时呢，我记得路。”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
贺建国道：“行。”贺建国极为同意大家的建议。
白秋在旁边抿嘴偷笑。
贺长风无奈道：“爸，咱没必要吧。”
贺建国眉毛一立：“你是老子我是老子，快点……”
白秋道：“建国叔肯定能学会。”
贺建国一听笑了：“那可不，我聪明，要不能生出长风这样的儿子么？”
贺长风看了他爸一眼，贺建国刚才骂他都是装的，这会儿看见拖拉机脸都乐开了花。

57、分猪肉
干菜厂把钱主任的货发出去了,  顺便把剩余那一半的货款也结回来了。
这钱都留着一起还银行的贷款，现在大牛村的菜还在地里长着。
他们村的干菜也快消耗完了，贺长风每天开着拖拉机去附近的村里收了菜，用的是乡下的硬通货——粗粮和鸡蛋,  每天带出去一筐鸡蛋两袋子粗粮,  能拖回来一车的菜。
他们野菜卖的也挺好的，但陈家湾的人都忙,  没人去挖。
贺长风跟几个村子说：“嫩野菜野蘑菇都要,  以后就算我不来，你们可以去陈家弯找知青所陈通,  他会给你们过称换东西。”
附近这几个村子的人都是一阵阵惊喜，七十年代的粮食虽然宽裕点了，但有些穷村子还是没办法放开吃。鸡蛋和粗粮在乡下比钱还实在呢。毕竟粮食要票,  鸡蛋也是金贵东西。
山上的野菜不要钱,  要是运气好一次能挖回来二三十斤,  拾掇出来也能剩下十七八斤。到时候换三斤半粮还外加一个鸡蛋呢,  以前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周围村子只要农闲的时候全家老小都上山去挖野菜了。
家里有地的也开始种了。
贺长风收菜只要嫩菜,  老的就不要了，这条件在乡下来说有些奢侈，对村子里人能吃就行呗，哪里有那些穷讲究,  等真正收到鸡蛋和粮食的时候就开心了，被挑拣也愿意了。再说那些不好的他们收拾收拾吃，也不浪费。
一到中午,  就有附近村子的人背着箩筐来陈家湾：“我找陈通。”
村口的徐婶儿道：“哦，在干菜厂呢！”她爱凑热闹，兰桂英特意给了她个好活儿,  让她在村口帮人指指路。
一开始每天过来几个人，到现在一天能来十几个人，都是周围各个村子的。有的时候跟她们说说家常啥的，上次来过来送菜一个女人还给她送了一把嫩芹菜根呢，拿回家用细盐杀出水来，放点酱油和醋一拌也是个下饭的好菜，可给徐婶儿美坏了。
徐婶儿用眼睛一扫，满满一大筐的野菜还冒尖呢，一看那色泽是就最嫩的：“你整挺好的。”看一眼野菜都已经去了老根和老叶。
背着筐这个外村老实巴交的男人道：“我怕这边不要。”他是第一次来送的。
老远一看就发现这边气派，村前面这一块路都是水泥的，听说他们村开始弄厂子之后还给村里的人分钱呢，他们稍微一想就很羡慕。
老实巴交的男人土里土气的问道：“你们村是不是人人都能吃饱啊。”
徐婶儿笑道：“都能吃饱，之前我们全村见义勇为抓坏人，县城里还奖励我们一头大肥猪呢。”
“恩，我看见了！”那时候他们开车绕着村走了一圈，这可是村里的大新闻，一哄声似得全都知道：“以前咱这大牛村是最好的，现在改成你们村了。”
徐婶儿一听笑的都合不拢嘴，道：“那可不，大牛村现在都给我们种菜呢。”他们村可了不得，现在还买了拖拉机。
虽然欠了银行里三万块钱但村里全都觉得这拖拉机买的值，这可是村里的家底。以后出去都可以吹牛了。好多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听说村里买了拖拉机，非要摸一摸，想起以前那些艰苦的日子还掉眼泪。
贺长风也孝顺，反正前面手扶的地方能坐俩，现在带着他们下去附近村里收菜，这些老人都可高兴了，逢人就夸贺建国生了个好儿子，村里的老人辈分大，现在要是听见贺建国说儿子他们都不依。
知道之后还要往下走去远点的村子收菜呢，目前就靠这个凑合，等大牛村的蔬菜收了之后，他们才能彻底解决这个缺菜的问题。
徐婶儿跟老实巴交的男人去了干菜厂喊人：“陈通。”
没一会儿陈通就出来了，看见从外头来的老乡，道：“待会儿倒出来看看。”
“哎。”老实巴交的男人把筐卸下来，抬到了他们干菜厂的后院，这边地上铺了一层塑料。倒在上面，陈通用手扒拉两下，很满意：“能换，叔，你收拾的真干净，不像上次那个大娘还偷偷的掺了点野草。”
老实巴交的男人一听陈通说能换心里终于一松：“这次是运气好，发现一大片野菜。现在都知道你们这能换粮，想要挖野菜不好找咯，要是一斤两斤还不够换一回呢。”
陈通道：“我们这可以给你用本子记着，凑够了一起换呗，我们这是在县里挂了牌的干菜厂，也不能跑了。”
陈通原本还是个不善言辞的知青，现在锻炼的也能说会道了。
老实巴交的男人一听，道：“这个好，过一阵等着下雨的时候我再给你们送蘑菇过来。我最会找蘑菇。”
“行。”陈通随后带着这些干菜过称一共十八斤。陈通道：“叔，你现在就换，还是攒攒？”
老实巴交的男人头一次来，道：“换吧。”
陈通道：“你能换三斤六两的粗粮，或者换三斤粮食一个鸡蛋。”
“我换三斤六的粗粮。”鸡蛋那东西对他来说有些奢侈了，在他看来啥都没有粮食实在。
陈通随后打开粗粮袋子，装了三碗粗粮，随后称了一下，还把秤给他看：“喏，三斤六的。”
老实巴交的男人刚打开面袋子的时候就有些兴奋，这可都是新粮……他们村真是大方，拿好粮跟他们换的还不要粮票。手里攥着三斤多的粮食心里才终于踏实：“你们收到啥时候啊？”
陈通道：“一直都收，家里种的菜也要，不过没有野菜价高，要嫩的，七斤菜换一斤粮。”
“哎。”说完就回去了。
徐婶儿一直在旁边道：“今儿没少换吧。”
“可不，今天来十多伙了，给我们知青所忙的不行。”野菜还要再摘一次，有泥土的还得清洗。”陈通现在锻炼的越来越麻利了，一天好多事儿等着他呢，不麻利也不行。
“还挺辛苦。”徐婶儿说着，以前村里的人还眼馋说知青所晒菜切菜比较清闲。但这几天徐婶儿看着一点都不闲，忙的连吃饭都顾不上。把她看见的说给外头的人听，村里再也没人说风凉话了。
陈通笑道：“这几天赶上日头好得紧着晒。明儿就能出一批货给县里的三商店。”一千斤够用一阵子了，得亏有贺长风了，不然他们刚有点起色就缺菜，到时候过了这个热乎劲儿谁还记得这事儿？
连村里老人都说，幸亏村里有贺长风！年轻娃子就是敢想敢干。
正说话呢，就听外头突突突拖拉机响，俩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一喜都跟着出去了。果然一出去就看见一红色的拖拉机停在门口，上面装着很多蔬菜。一筐一筐的往下面卸车。
徐婶儿道：“长风，刚才村长还说让你去一趟村委会。”
“好。”贺长风说着，等把所有的货物卸下来之后。
贺长风掏出个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帕子是从白秋那里讹来的，擦汗都觉得香一些。随后对陈通道：“货物点好了么，单子对出来，明儿都给我。一件别差。”
这可是第一次跟给三商店送货。
陈通道：“数过一遍，等晚上我再对一遍。”
“嗯。”贺长风随后把拖拉机停在村里的不碍事儿的位置。整个人大步流星的去了村委会找他爸。
贺长风去村委会，就看贺建国道：“猪圈那边的五头猪，现在都一百三十多斤了。都卖了给你，再抓点小猪回来养，作为村里给干菜厂的补贴。”
贺长风对他爸道：“您也别着急，明儿厂里就能出一千斤的干菜。现在每天去收菜，菜够用。只要咱有东西就不愁卖。要不咱们卖三头，留两头给村里人发下去吧。本来应该发钱的，结果买了拖拉机也没分。”
贺建国看着贺长风，道：“欠了那么多钱，还能吃进去肉？猪肉价不比过年时候了。现在价格在一块三一斤左右，五头猪都卖了也有八百多块钱呢，能解决不小的问题了。”随后道：“你可别飘了。”
贺长风道：“爸，咱村人最近都挨累，该吃好的的时候就得吃点，咱的干菜比猪肉价还高呢。也不常吃，这离过年都多长时间了。”
贺建国是老一辈的人对东西很节俭，但拗不过儿子，想了想今年年景也不错，又有个干菜厂撑着让他们高兴高兴也行，道：“我也说不过你，那就这么办吧。你还不上钱可别来找我。”
“谢谢爸。”
“滚，看见你就烦。”现在贺长风可是村里的香饽饽，上次贺建国把贺长风给骂了，村里好几个老人过来说他，一副要给贺长风撑腰做主的样子，他心里抱屈。
贺长风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在家的时候他妈护着。在外头村里的长辈护着。倒纵的他越发不拿钱当钱了……
没一会儿贺建国用广播喇叭告诉村子里又要杀猪分了。
村里又是一阵高兴，才买了拖拉机，全村都寻思得勒紧裤腰带生活呢。没想到这又要分肉了，一个个都来村委会来打听。
村里分猪肉也是大事儿。所有的村干部都得过来开会。
贺建国是个要强的人，在村干部里就算是挺能折腾的了。万万没想生个儿子比他还能折腾，一天天给他累屁了。
子女都是父母的债，果然不假。
贺建国道：“分猪肉这事儿大家以前也干过，一人领个活儿。”随后道：“我听大牛村的村长说，他们村长一天就是派活儿，然后在村里溜达溜达，下午还有时间睡一觉，不像我这一天天累的。咱村明年重新选村长，你们谁想当换个人吧。”不能光可着他祸害。
王麻子一听道：“那可不行，你可是咱村的掌舵人，你要是撂挑子了，咱村都得散架。”
“就是。”
冯守义笑道：“你可是咱村干的最好的村长，你要是不干了，不光我们不能同意。咱村的其他人都不能同意！”
李书记道：“别村老村长还有七十多呢。你这还不到五十咋就虚了，这次杀猪，我跟人说把猪腰子都给你留出来补一补。”
贺建国笑骂他们：“滚蛋，不补还整四个臭小子。再补，更烦了。”
大伙儿哈哈哈笑了起来。
贺建国说不干也是口头上花花，六几年粮食减产村里人都不够吃，全靠村里抱团，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过好了怎么能撒手不干。
干活干的还挺舒心的，就是不让他训儿子了不高兴。
当天晚上贺建国回家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回到家里被窝已经铺好了。
贺建国洗了个脚，才上炕。
关了灯，两口子闲话唠嗑，兰桂英道：“哎，我这边好多女知青这几天都找上来咨询。想落户这边。”目前想落户就一个法子，就是结婚。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一般知青都是来自于城市下来支援的，村里再怎么也比不上城里舒服。前几年为了回城的名额都抢破头，现在这个改变很大。
贺建国心里一动：“那好啊……”村里男多女少，要是真能落户下来，能解决不少男同志找对象的问题。
“你说咱家老大，能不能相中一个。”兰桂英说着。
贺建国道：“我哪儿知道，老大老二一点不随我，都不寻思找对象的事儿。”自从之前跟供销社那姑娘没成之后，瞧着大儿子又恢复了之前那个样儿。
贺建国这当村长干的挺好的，村里人也都听他的，但他拿同一套对付他儿子就不管用了。老二贺长风好歹还能骂几顿，至于老大，他都不知道说啥。
兰桂英道：“下次让长风和小白问问，他们年轻人能说道一块去。”随后又道：“最近又有好多要给长风保媒的，让我给推了！”贺长风现在可是香饽饽，越是风口浪尖家里越要谨慎，省的被人钻了空子，婚姻大事可得仔细再仔细。
贺建国道：“我看呐，你也别想这些没有用的了……爱咋咋地吧。”他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传来打呼噜的声音了。
就留兰桂英一个人在那想事情，瞧着贺建国一点不操心的样子，没忍住狠狠的给了他一杵子：“德行。”说完翻个身，也睡下了。
……
左盈盈在县里赚了点钱，专门给左爸左妈租了一个房子住。
左芬芬和其他俩妹妹跟去了左盈盈的店里帮忙。
左盈盈小两口则是在另外一个房子住，跟左爸左妈不住在一处。
等到中午的时候左芬芬回来了，想回来吃一口，但一回来却瞅着冷锅冷灶的。她也习惯了，她开始和面蒸窝窝头。每次舀三碗面，做出来能吃两三天。
她刚一回来，左爸左妈就围了上面，道：“今儿卖的咋样？”
左盈盈在县里开了个女装店，县里除了三商店卖成衣之外，其余的都是裁缝铺那种买布回去自己做的，现在家家孩子多，一旦买布就肯定是按照大的做，这样别人还能捡着穿，样子上肯定就没多好看。
左盈盈每天自己打扮的洋气，做的衣裳也比现在的衣裳好看，一套衣服就三十多。结果还真的不少卖，她是做老板娘除了钱别的不经手，就让左芬芬和两个妹妹过去帮忙。一个月一人给二十块钱的工钱。
左家全家都指望着左盈盈呢，现在比谁都盼着她的日子能好。
左芬芬一边团窝窝头，往锅里放，一边道：“上午卖了四套，还有一下午呢，估计下午的加起来跟昨天差不多。”昨天一天卖十套呢。
左爸左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那挺好。”之前出村之后心里还忐忑呢，可是瞧着女儿这事业逐渐红火了起来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道：“还是城里人好赚钱。”一天要是能卖三百的话。一个月就是九千块钱，在村里一年都赚不上这个钱。
左爸道：“待会儿我们去供销社割二两肉，回头把盈盈接过来吃点饭。”
左妈瞥了左爸一眼道：“二两肉我可不去买，上次去供销社买二两肉，那个卖肉的看我那个眼神都怪怪的，还以为我是农村来的买不起肉呢！咱家盈盈现在也是大老板了。每次买二两多让人笑话，咱们买半斤。”
左爸也馋，要是买的多话他们也能吃点，笑道：“行，就听你的。”
左芬芬不说话，她也能感觉到自从来了县里之后他爸妈对左盈盈心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甚至还有点巴结，不管咋说左盈盈也是当儿女的。瞧着爸妈小心翼翼的哄着她，左盈盈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好像还挺享受的。
但她性格沉默，她干好活儿把自己一个月赚的那拿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一会儿，左芬芬道：“我好像听盈盈说，她给你们二老安排进公家单位做打扫的临时工。”
左爸左妈性子懒散，平常在村的活儿还是能躲就躲呢，现在道：“我不干。回头你和你妹把赚的钱都交给我们，也够花了！”现在在城里才知道啥叫养大爷的日子。
每天在这边一点都不累得慌，坐在院子里歇一会儿，偶尔找新的邻居在这边嗑嗑瓜子说说话。
俩人在村里人缘不好，但这些新邻居又不知道她们以前的性格，跟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左芬芬蒸窝窝头呢，一听说他爸妈又想把她赚的钱弄到他们的手里，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当初因为左盈盈的事儿，她的婚事都飞了，现在左盈盈过的好，家里就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她心里挺不痛快的。但她平常就木着一张脸，左爸左妈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俩人给他“好女儿”翻箱倒柜找肉票去了，根本没一个人关心左芬芬吃没吃饭。
等俩人走后，左芬芬就感觉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用袖子擦一擦才能看见手里的窝窝头。真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像她这样的一辈子就是个讨吃的命。左芬芬平日里都不哭，可今儿眼泪就跟停不下来似得，反倒是越擦越多了。
左爸左妈过来买肉，结果也不知怎么的那么巧，就碰见她邻居王二老婆了。
“你们咋样啊？”王二老婆月底会亲家，这次从村里请假出来，打算去三商店买点糖果点心，这次看见左家老两口有些意外。
左爸左妈之前在村里住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过去借一根葱，一头蒜。王二老婆也借，但背地里嚼舌根弄的村里人都挺瞧不上他们的。
这会儿今左爸左妈看见了她道：“还行，来买肉吃。”有意炫耀，王二老婆听了果然惊讶。真是不一样了，之前在村里粮食都快吃不上，现在还能吃得起肉。
左爸左妈本来就是爱嘚瑟的人，这会儿碰见老邻居就恨不得好好跟她说说：“我家盈盈开了个店，一年能赚好几千呢。别看她是个丫头，就是小子都比不上她！之前村长还嫌弃我家盈盈，现在我家盈盈搬到县里了，我那女婿现在啥也不干，就在家里等着吃现成的呢。娶了我家盈盈那就是娶一个聚宝盆啊，别人没眼光啊。”
王二老婆就瞧不上他们这轻狂的样子，心里啐了他们一口。在一个村住了四十来年谁不了解谁。他们这样万中无一的懒汉要是都能把日子过的好简直就是老天爷不长眼，村长一家的为人，村里老老小小谁不说一声好，左家给村里惹出那么大的事儿，临了拍拍屁股走了，还说村长家看不上他闺女是有眼无珠，真是好大的脸皮。
王二老婆道：“呀？是么！我们村现在又要分猪肉了，一分钱都不用花，不像县里买点啥还都得要票。”
这话直接给左家两口子整没话了。他们现在从村里转出来了，户口还没过来。县里按人头分的各种票子根本捞不着，想吃肉就得高价跟邻居们换。
王二老婆话语一转道：“反正你们也是过好日子的人了，盈盈那孩子也孝顺。有她照顾你们肯定错不了，下个月我儿子结婚，我那房子挤挤巴巴的也住不下。要不这么着吧。把你们房票子卖给我，你们是城里人了，乡下破房子要是不住的话几年就塌了也没啥用。”
左爸左妈眼睛里有些惊喜，他们把户口都给迁出去了。那房子也住不了，没想到还能卖，顿时道：“行，一百二卖你了。”
王二老婆听见她这话夸张的一声惊呼：“一百二？你们咋不去抢呢。”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这点也想占！说实话，我要是不买的话，没人能买，本来我想另外盖个新房子的。这不是今儿看见你们就提一嘴。要是价合理的话，也省了那套麻烦。要是一百二的话，你还是留着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左爸左妈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随后就道：“嗨，你看看你，生什么气啊。咱都是多年老邻居，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那你说多少钱？”
王二老婆道：“六十！”
左爸左妈道：“哪儿有拦腰砍一半的。你要是这么出价的话，咱俩也就聊不了了。”随后道：“八十外加五斤肉票，行的话，我这周就跟你收拾东西去。顺便把房票子过给你。”破家值万贯，她们当时来的匆忙，家里好多都没收拾呢。
王二老婆还想再讲讲，单子左爸左妈咬死了这个价不肯松口，实在没办法，她也只好答应了。
左爸左妈道：“明儿我们回村。”再找个牛车，把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抗回来。以后再不回去住了，在县里要饭也比在村里体面。
他们才出来个把月，就察觉出在县里的好了。
王二老婆道：“行，那我回去给你凑钱去。”说完也顾不上逛了，准备回村里。
左爸左妈乐坏了，这房子还能卖八十多，真是想不到念不到的事儿。等把卖房子的钱拿出来，他们的手头上也能松快松快。
于是也不去供销社了，直接去三商店那边的酱猪蹄子是一绝，平常不舍得买，马上要有钱了，买两个啃。
去了三商店买了俩猪蹄，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里面的肉香味，猪蹄子蒸的软烂，恨不得当场就咬上两口。左爸道：“今儿我得打点酒喝。”他美滋滋的说着。
走了几步，就看见前面展柜那不少人买东西，寻思过去凑凑热闹。走进一看，竟是陈家湾的干菜。这个透明包装加不干胶一眼就让他们认出来了。
之前他们在村里的时候也盼着干菜厂好，但现在他们出了村，心态不一样了，一看干菜厂弄的好，心里多多少少就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多少钱啊？”左爸问着。
“别的都一块五，茄子和蘑菇两块。”售货员说着。
“这么贵？”左妈眼神有些不自在，卖的这么贵还有那么多人买，是疯了么。
周围买菜的，道：“不贵，一斤能发五六斤呢，吃着味儿也好，还能放住。”
售货员道：“可不，这个阿姨昨儿买了一回，今儿又来了。”
左爸左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闻着卤猪蹄的香味，都吃不下了……
左爸左妈回去的时候，就把猪蹄撕了一盘，随后又炒了个白菜片。
左妈骂了半天，说在县里连一个大白菜都要钱。
在村里大白菜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连大白菜都不能随便吃了，她一次炒了一小盘，打算这颗白菜至少做个六七顿，不然白瞎这个钱了。
晚上左盈盈回来吃饭。
左爸左妈看着左盈盈脸拉的老长，道：“又谁惹你了？”
左盈盈坐在桌子前，一言不发，但谁都能看出她的不痛快。
其他几个妹妹也都不敢说话。
左爸左妈不知为何看着左盈盈心里反倒是有几分惧怕，自从跟他们从村里出来之后原来的父母的威严就不在了，反倒是小心翼翼的跟她说话。
左盈盈一看见那桌上的饭菜就没了胃口，主食是粗粮窝窝头，一盘猪蹄看着就油腻的要命。还有一盘炒白菜片，看着清汤寡水的！父母还没吃饭呢她先在盘子里扒拉了两下，皱着眉头道：“这吃什么……就不能炒几个菜么？”
说完起身坐在一边生气。
大伙儿都还没吃饭，她这么闹了一下，大伙儿的胃口都没有了。
左芬芬在店里道：“盈盈和妹夫因为钱的事儿吵架了。”
左爸左妈一听到钱还挺敏感的，顿时皱起眉头道：“什么钱？”
左盈盈也在附近坐着。道：“还能什么钱，卖货的钱呗。”
左爸左妈也怒了，骂这几个女儿道：“你们都是死人啊，就看着盈盈挨欺负。要是我在场，看我不抓烂那个王八蛋的脸，盈盈一天天辛苦的赚钱，那个王八蛋吃软饭还敢要钱。”
左芬芬一听她妈越说越不对劲儿了，连忙道：“妈，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店是盈盈的公婆借钱开的，现在人家要钱的来了。盈盈把钱都拿去进货了没有钱了……”
左妈道：“哼，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家！盈盈你怎么找了这个抠搜的人家。”就以她女儿的能耐，应该找个更厉害的。现在这个女婿一家人格局还是小了，拖了她女儿的后腿。
左妈本来是向着女儿说话的。谁知这句话反倒是把左盈盈给说出了火气：“你也不用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当初要不是你不肯救我。我至于被人抓走找这么个对象。”她的丈夫已经是她能找到最好的人了。
左妈这事儿对女儿也有愧疚，见她旧事新提，道：“那……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啥人，怕钱被人骗走你再回不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左盈盈不爱听她说这些：“那我现在怎么办？他们管我开口就是要一万块。”
“一万？”左爸听到这个数差点没吓昏过去。
左妈道：“你不是挣钱么，一天就能卖好三四百呢。”她也着急了。
左盈盈道：“卖三十的衣裳拿货还二十六呢，还有租地方，装修，压货。样样都是钱。”现在生意也挺好的，她还想扩大规模呢，卖的钱又拿过去上货了，柜上就两百块钱。
左妈道：“你这孩子也太胆大了，一万块钱都敢祸害了。那可咋整，借钱的人不能找你吧。”她呼吸的时候嗓子眼都疼，一万块钱啊……她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左妈就是个怕事儿的小市民。之前坐着桑塔纳小轿车进城寻思这下可过上好日子了，没成想是这样。
左盈盈呼吸有些急促：“我想出人头地有什么错，为什么都逼我。”说完转身走了。
左妈也坐在椅子上，魂儿像是被人抽走了似得，喃喃说：“这不完了么。”
左芬芬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盈盈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他公婆也不可能把这么多钱给她拿出来，咱就不用操心了。”
左妈左爸一听见左芬芬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明儿咱们搬家。”
左芬芬道：“搬什么家？”
左妈直接把房子卖给邻居的事儿说了。左芬芬道：“那咱们就没房子了。”
左爸道：“说那有什么用，咱户口都给迁出来，就算不卖村子里也不可能让你回去住。卖了手里还能有点钱。”随后道：“倒是你们既然来了城里，一个个勤快点，争取像你们妹妹似得找个县里的婆家，可别在回去了。”
……
白秋在学校里刚把卷子收上来，在办公室里批阅了起来。明儿又是周末了，他可以回村里了。现在贺长风忙，俩人见面的机会就靠周末。不过也挺好的，经常回去身体也受不了。
白秋在旁边批阅卷子呢。
办公室里的女老师陶昕走过来道：“有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周围老师一听都很好奇：“怎么了？”
陶昕笑道：“杜局长下台了，听说是收受贿赂。”
在场的人心中一动，这个杜局长不就是马脸女老师的哥哥，之前马脸女老师没少仗着他哥哥作威作福，连校长都给她三分薄面。
陶昕跟马脸女老师一向不和，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有老师道：“然后呢？”
陶昕笑道：“她现在也完了！去教小学了，小学生还能像咱高中生似得皮实抗打。她把人孩子给揍了，对方家长不干。孩子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工人，现在写报告了，闹到上面去了。”工人阶层可了不得，那是共和国的主人啊。再加上她哥落马，上头没人保她了，这次最起码是永久开除，要是爷爷奶奶不依不饶继续上访，整不好她都得进去关几天。
在场的人也都看不上马脸女老师，听她倒霉了，纷纷拍手称快，白秋听了也很高兴，这种人就不配当老师。
正在这个时候，校长进来了，道：“大家都在呢，这次期末省里出卷子，咱们县就这一所高中，县里冯书记对咱们县期待很大！这次考试争取拿外县里的前五。”说完还看着白秋，道：“小白这段时间做的很好，带的高一1班成绩也在上升，这次要是能考出名次。我亲自给你申请给你加奖金。”

58、报复
白秋接了校长的任务,  备课更认真了，他家里有国学的底子，数学又有容子祥刘工这样的大佬的人亲自指点，基本功扎实。
他每次下午的自习课都会讲一些拓展题,  一时间在学生中的反响很好。
刘义之前想用成绩下降来找白秋的茬,  总觉得反正想学的时候成绩随时还能提升。于是每次上课的时候他就在干别的，白秋讲的他完全不听。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他才打算往前追追进度。可是当他认真开始听讲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听不懂了,  这种认知让他一下子慌了神。
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找白秋道：“为什么你讲的我听不明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义是马脸女老师的外甥这事儿全部都知道,  周围的老师们听见他的这个质问就有些无语。
白秋不紧不慢道：“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上课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小人书，听不懂不是正常的吗？”
刘义的脸颊一下子就涨的通红：“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我现在要去跟校长提意见。我要换老师！”
他这话说完，办公室里的陶昕女老师嗤笑了一声。
在办公室里听起来格外的明显。
陶昕道：“你可以去试试,  实话跟你说吧,  白秋辅助一班的教学以来,  一班的成绩大幅度的提升。二班都在提议希望把白秋调过去呢,  要不是校长怕他累压着没答应,  现在会更忙一些。”他瞧不上的助教，大家都抢着要的。
他这人本事不大，屁事儿还不少。
刘义咬牙切齿的，鼻孔都呼扇呼扇的在使劲儿,  自己一向自视甚高是想给白秋难堪的。但现在屈辱的却是他。
白秋淡淡的看着他：“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吧。”
刘义道：“我不念了！”他家里的条件也不错，之所以上学是不想进厂，再加上他在学习上还有点天赋就一直学了。
他正是青春期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时候,  原本他作为班长再加上有他老姨罩着，在高中生活过的如鱼得水，现在看着她老姨被人收拾,  反倒是白秋受人欢迎，内心的嫉妒几乎将他吞噬。
家里也老早就给他找好钢铁厂的岗位了，没点“人脉”还进不去呢，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天天看着白秋那张脸，这学不上也罢。
白秋在听到他的决定的时候有几分错愕。居然还有这种傻子？为了一时之气放弃自己的前途。他的承受能力这么差，遇到点事儿就放弃，以后挫折还多呢！
刘义转身离开了老师办公室。
陶昕安慰白秋道：“算了，他们家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之前能过的那么潇洒，全都仰仗于杜局长，现在杜局长下马了，他们还不知道收敛怕是要遭祸。
白秋哭笑不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
陶昕道：“咱们正常人理解不了他们这些人奇怪的想法。”小声对白秋道：“他走了也挺好，省着成天拉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钱似得。”
白秋点了点头。
陶昕道：“这次好好准备。”
“嗯。”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在这边上学的氛围的，每天都要找高三的老师要高三的题，跟大伙儿一起做，要是碰见不懂的直接就询问，他每天还要结合容子祥的笔记给高一的同学们编题。
大伙儿都不知道高一1班的题都是白秋出的。
白秋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放学了又整理了一会儿，办公室的老师都走了，他才恋恋不舍的走走出去。回去还打算再把笔记本看几遍。他现在的基础比原来扎实了，每次再看容子祥的笔记的时候都有新的感悟了。
他步履匆匆，倒没注意到不远处左盈盈看见他从学校里出来那震惊的眼神。
左盈盈早就把白秋忘了，只是对贺长风印象深刻，却意外的发现白秋从县高中出来了。
他一个村里的知青怎么能去县高中？再说明年就要高考了，凭什么他能抢占先机。
左盈盈的脸色有些微变，重生之前那影影焯焯的记忆像是一点一点复苏了似得。
记忆中白秋跟贺长风在一块了！
这个消息让她有些站不住，真相竟是如此？
怪不得贺长风是个撩不动，原来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左盈盈心绪大乱。
贺长风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无论是模样还是能力都远超其他人，要是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有享不尽的福。
她男人除了性子老实，就没有任何优点了，想到贺长风心中还是有点酸楚和意难平。
她回到家里，却发现爸妈已经在正在搬家，都是以前的家里那些破烂玩意。
原本的出租房里看着简简单单的很清爽，可是他的这些破烂往里一堆起来，把屋都给弄的狭小了。
左盈盈看见这些破烂的东西，感觉又回到了自家那个破房子里了。
她在那个房子里不是挨打就是挨骂，道：“为什么要把这些破玩意都给弄过来？”她就是想跟以前的生活分开，结果看见家里又捯饬的跟以前一样，把她气的够呛。
左妈道：“咱那房子都卖了，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她！”要不是窗户框子用不上，恨不得把那玩意都给卸下来带走，洋洋洒洒装了一大牛车的东西，赶车的人见东西多还要加钱，被左妈给骂了一顿才镇压了下去，一共走了六个多小时脚底都生生的疼，可是看见这些老物件才舒坦了一些。
别看这些东西不值什么，但要想给他们买齐要花不少钱呢！
左盈盈一听：“那老破房子还有人买是疯了么。”
左妈攥着那八十块钱，心里还挺得意：“是啊！”这八十块钱就跟白捡的似得。
左芬芬对把房子卖了挺伤感的，她跟左盈盈这个没良心的人不一样。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村里的每一处，那可是她的老家啊……听见左盈盈那么讽刺村子，心里有些不快：“现在陈家湾的发展也挺好的，做干菜生意还买了拖拉机呢。”
左盈盈一听，道：“那可要不少钱吧？”
左妈道：“听说要三万块钱呢！”她搬家弄的浩浩荡荡的，村里人过来看热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他们的。左妈哪能这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就是想让她嫉妒么，她偏不让大家如意。对左盈盈道：“瘦驴拉硬屎，非要管银行借钱买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
左盈盈眉头一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贺长风三天给三商店送一回货。他家的干菜才进去几天  ，就凭着口味获得了不少的回头客，像是蒸晒茄子条和油豆角丝总是缺货，越是买不到大伙儿就越想吃。这次贺长风弄了四十斤的茄子条，下一批已经晒着了，估计三天之后还能运来一些。
估计是从省大会传出来的风气，看他包装还可以，再加上每一样都好吃。现在串门愿意送这个，一大包既好吃又实在。他这次送完货打算去县里再找一找做包装的厂家，要是卖的多的话可以放在漂亮的盒里，这样拿出去更有面子。
他卸了货，跟三商店柜台的售货员核对了一下数目，签了字就走了，他们这是一个月一结。但瞧着他们这缺货的样子，这个月肯定也能结回来不少。
从三商店出来他走起路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突然被人叫住：“长风哥。”
贺长风一看竟是左盈盈，她穿了一件漂亮的裙子，烫着精致的发型，看起来像省里的体面人。
贺长风一向是不太喜欢左盈盈，以前好歹念及是一个村的。但现在他们一家已经迁出村里了，跟他就更没什么关系。
贺长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道：“改天再聊吧，我还有事情。”
左盈盈道：“你跟白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真傻  ，当时只是警告白秋，现在想想在村里就应该解决掉他。
贺长风立刻道：“你……”他的目光瞬间带着冷意。他从不介意别人威胁，但白秋是他的心肝肉。左盈盈提到他就是触及了他的逆鳞了，看着她道：“走吧。”他经常出入县城，对这边的一切都很熟悉，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左盈盈道：“走的脚好痛，你都不会怜香惜玉么？”语气中莫名带了一种娇嗔。
人都是慕强的，她也不例外，贺长风在村里就能做出那么多的事情，要是到了县里岂不是会更厉害？
她跟贺长风是一个村子的，要不是有上一世那部分朦胧的记忆逐渐清晰。
贺长风道：“你为什么说我跟白秋在一块。”左盈盈自从被抓走关了大半年，村里人都不知道他跟白秋处对象，她一个从外头回来的人怎么会知道。
左盈盈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还看到白秋在县高中出来的……”她一直盯着贺长风。
女人一旦能察觉到蛛丝马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事情就都可以发现。
她见了贺长风昔日那些爱慕和崇拜又重燃了起来，若是能重归于好，她可以离婚，自己解决婆家的那些问题。可是贺长风全然不在意她，反倒是在意白秋，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之气，逐渐的冲破了胸膛。
既然是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不如换一些实惠吧，左盈盈道：“你知不知道搞同性恋是要被抓起来的，也不知道他的那些同学们知道他一个男人却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块，会不会恶心的想吐。”
“左盈盈，你嘴巴放干净点。”贺长风脾气不太好，之前在村里那么烦左盈盈也没做过什么，但现在他怒火有些上头！
左盈盈被他吓了一跳，还是从来没看过贺长风这个样子呢，他气质很凛冽，发起火来非常吓人。
左盈盈一见他生气了，道：“你想护着他？那你还敢对我这么凶，我要是一生气，嘴巴往外乱讲话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
贺长风太阳穴开始突突的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盈盈道：“这样吧，你给我一笔封口费。我保证以后嘴巴严严实实的，谁都不会知道。”
左盈盈刚才看见那个崭新的拖拉机了，现在各个村里都需要这样的大件，而且必须要有领导批条子，一般人还买不到呢，所以哪怕是二手的也能轻易的卖掉：“你把拖拉机卖掉，把钱给我。”
有了这个钱，她就可以把公婆的钱给堵上，然后还能多出一两万，她开的这个店每天都有人来买衣裳，只要能多去外地厂子进货肯定能赚钱，别人八十年代才下海经商，她比别人提前了这么多，提前抢占了市场，到时候她的财富就会越滚越多。
爱情这东西有的话自然最好，没有的话也无所谓。
贺长风对她的狮子大开口都气笑了，三万块钱的东西，她上嘴皮碰了一下下嘴皮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贺长风就不是个被吓大的人，道：“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左盈盈朝着贺长风抛了个媚眼：“要人也行，就怕你不肯。”
贺长风道：“钱没有，人更没有。我劝你没事儿控控你脑子里的水，别寻思一出是一出。”说完转身走了。
左盈盈知道贺长风是个难啃的骨头，一次不可能说动他。不过这次试出来白秋在他心中的地位。只要掌握住这个证据不愁占不到便宜。她嘴角轻轻的上扬随后走了。
贺长风等她走了之后，才从另外一个巷子里钻出来跟在她的身后。左盈盈警惕心不足竟一点没发现，她先去了店里，又去了她爸妈家，两处地方都被贺长风知道了。
贺长风也有一些县里的人脉，直接去了钢铁厂找了冯铮，冯铮就是跟他们在省大会上，跟他们一见如故的那个。
冯铮听说是贺长风找顿时出来了，他之前就觉得贺长风是有本事的，那日火车站一别之后再没见过面，他心里还挺遗憾的，没想到没过了多大功夫贺长风就找上来了，笑道：“稀客啊……”
贺长风道：“你是不是县里的人？”
冯铮道：“我从小在县里长大的。”他是大院里的孩子，从小淘气长大了也不服管教。倒意外的跟贺长风很投脾气。
贺长风道：“今儿来是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事儿，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冯铮一听贺长风这个语气，就让他兴奋了起来：“什么事儿。”心中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贺长风跟他骨子里是一种人，都不是循规蹈矩的。
贺长风简单说了一下，就说左家在村里不规矩后来迁走了，现在憋着坏想报复呢。想知道他们家现在怎么突然有钱了，还开得起服装店了！
那服装店贺长风看过一次，看着就很气派，应该花了不少钱在里头。
冯铮一听就来了兴趣。立刻道：“成，我打听打听……三天之后我给你信儿。”他这人三教九流的朋友多，打听个人又不是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多谢。”贺长风说着。
冯铮道：“不用客气，只要你把我当朋友就行。”他现在就想跟贺长风打好关系，说不定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呢！
贺长风等了三天再去找冯铮。
冯铮道：“打听清楚了，也是凑巧，他们租的铺子是我兄弟的弟弟家的。他们也住在附近，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这左盈盈的生意挺好的。但是夫妻两口子总因为钱上吵架，还被婆婆找了上来，说开店的这钱来路不明！”他说话间带着些不屑。
而且他们也没拿到正规的全套县里的批文，只是拿到了一个。目前就是没人收拾他们，不然说投机倒把，一整一个准。
冯铮道：“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她凭啥能借到万把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公公是农场那边的！”
贺长风了然，公公是农场的管事的。那边每年都有上面拨款，数额还不小，难免有人经不住诱惑，在这种原则问题上犯错误。
贺长风道：“行，有这些就够了。”
冯铮随后从文件夹里掏出了几页纸：“这家人家自己也是一身筛子，还有脸寻别人的麻烦。不谢，就当我替天#行道了，这样的蛀虫留在体制内是个祸害。”他是大院里长大的，身上不缺正义感。
国家上下都不富裕，给的钱和粮也都是全国上下勒着裤腰带省出来的，钱没用在正地方，倒肥了他们家。
冯铮这些资料是偶然得到的，这个是一部分资料。不过已经够给他们定罪了。
“回来请你喝酒。”贺长风拿着这个东西有大用处。
冯铮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这会儿笑道：“等完事儿了，你告诉我……也让我出口气！”
“必须的。”
……
左盈盈联系贺长风已经三天了，居然他也真的沉得住一直没来找，索性直接上了学校来找白秋。
同性恋可是为世人所不耻，既然贺长风不怕，那她就要从白秋身上击破。
贺长风这几天特意有关注左盈盈，拿到东西见左盈盈匆匆来县高中这边了。他顿时快步跟了上去，终于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一把抓住左盈盈的手腕道：“你来这干什么？”
左盈盈被抓的险些一个踉跄，随后看着贺长风满脸紧张之色，冷笑道：“我不来，怎么可能见到你呢？三天了，我没时间等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白秋搞同性恋这个事儿嚷嚷出去。”
“我答应你。”贺长风说着。
左盈盈一怔，看着贺长风心里酸涩之意越发的明显，三万块的拖拉机，他竟为了个男的不要了……张了张嘴：“好，记得你说的话。”
贺长风道：“我需要一些时间，二手拖拉机也不是那么好卖的。”
左盈盈怕事情出变故，道：“给你三天时间。”
贺长风嗯了一声：“但是你这几天不能来学校！”
左盈盈答应了，回去就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直接投给县高中的校长办公室，心里痛快，那些风言风语足够白秋喝一壶了。
她已经预想到自己拿到钱的情景了。
三天之后，她早早的在店里等着，甚至还精心打扮了一下，脸上涂了点胭脂，又甜又媚，带会让还要跟贺长风见面呢，心情真跟会情郎一样。
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急促敲门的声音，她心中一喜，笑道：“来了。”
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婆婆，和小姑子小叔子。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道：“妈，你们怎么来了？”
她婆婆一看她打扮的这个样子就带着个不守妇道的样子，之前明明说给她钱一个月内就多赚一千块钱，天天好说歹说的诱惑她等终于把钱挪了给她之后，她居然把一万块钱都给花了，哪次来都说没钱，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她更加生气。
婆婆上来就薅了她的头发，左右开弓给她两个耳光。
直接就给左盈盈给打蒙了，她精心做的头发也被拽的乱七八糟的。
“好啊，你就是个搅家精。好端端的非要怂恿我们借钱做你的生意。现在要钱的时候你又装死，现在你公公因为你的事儿被调查组的人抓了，都怪你，今儿我非要打烂你的嘴。”越说越生气。
旁边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俩人也都帮着婆婆打她。
左盈盈绝不是受气的人，最开始只是没预料到他们会这样，她以前也是做过农活手劲儿很大，直接给她婆婆推倒在地。
她婆婆年岁大了，尾巴根正好撞到了一块石头上，当场就是一个钻心的疼：“反了天了。”
左盈盈被打的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凶性大起道：“当初拿钱的时候是你们让我做的。现在钱都压在货里了又来逼我，要钱没有。”不就是耍混蛋么，她也会。
正在这个时候左盈盈的丈夫听见外头闹哄哄的出来了，道：“这是干什么。”
“你看看，你当初非要娶这么个丧门星，你爸被她害死了。现在赶紧把窟窿填上是要紧的。今儿必须拿钱。”婆婆怒气冲冲的说着。
左盈盈的丈夫也是一愣道：“盈盈，赶紧把钱拿了。”他爸可是全家的主心骨，要是他爸被抓起来之后他们家就完了，弟弟妹妹的工作还没办下来呢，家不能散啊。
左盈盈本来被人劈头盖脸打一顿就生气，现在顶着一张又红又肿的脸，她丈夫竟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反倒也跟这些人一起逼她还钱，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还：“一个子都没有。”
婆婆跟小姑子都被左盈盈这无耻的模样给气到了，她婆婆气的不行道：“快……撕了她的嘴。”
一家人都在这，她就只有吃亏的份儿，当场就大喊：“杀人了。”
婆婆又惊又怒，道：“你……你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左盈盈之前看到贺长风的时候就很嫌弃她丈夫，现在又被一家人埋怨，真是可笑，她一个重生的人，为何要受这样的气，道：“过不了就离婚。”
“盈盈。”他丈夫看着她。
婆婆听到她的话满心悔意，当初就不应该叫这个狐狸精进门，现在她男人被抓走一万块的贪污啊，够枪毙的了。左盈盈现在是想把这个钱吞到底了，好好一个家居然被她搅和家破人亡。尾巴根的位置生生的疼，婆婆一口气没上来竟气的晕了过去。
丈夫跟小姑子小叔子连忙要把人送去医院。
左盈盈冷冷的看着他们里去，刚挨那一巴掌她还没忘呢，恨不得让他们早死。
只见他小叔子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看着她：“你这毒妇，会遭报应的。”
左盈盈本来没想做这么绝，是他们逼的！只要有钱在，她出去避避风头，将来她有钱有手段，还能被她们拿捏住？
摸着自己红肿的脸蛋，心里很不痛快，又等了两个小时，左盈盈也没等到贺长风带着两万多块钱来，反倒是等来了警察。
左盈盈最害怕警察，当初就警察不由分说的把她抓起来，难道现在还要重现那场景。
“你们抓我干什么。”
警察也不跟她啰嗦，把人抓走就里去了，外头闹哄哄的外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到了警察局左盈盈才知道是咋回事儿。她刚才推婆婆那一把，伤到了坐骨神经，大夫说以后怕是要瘫了。她被小叔子告了说是故意杀人。
左盈盈心里发冷，但还狡辩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害她呢？”
正在这个时候他小叔子进来道：“谁跟你是一家人，你刚才还想跟我哥离婚。警察同志，她是个女骗子，对我哥骗财骗色，现在把人榨干了一脚踢了，她刚才喊说离婚，外头人都听见了……还把我妈给伤的那么重，同志判她死刑！”
左盈盈立刻慌了，在警察局也没那么硬气说尽了好话，可是他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小叔子一直不肯调节，咬的非常死。
她在警察局算是二进宫了，这是她最恐惧的地方。又过了两天她又得到了一个新的罪名，原来她公公跟检查组的同志认罪了，并且把罪过都推在她的身上，说她利用美色获得了改造减刑的机会，然后又怂恿他挪用公款，却把这笔钱占为己有。
这些都是能查到证据的，服装店很快就被查封了。所有的东西都被压过去拍卖。
左盈盈数罪并罚被带走了。
左家一下子慌了想找人打听，都不知道跟谁说，更雪上加霜的是，她这事儿在县里传遍了，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个骗财骗色的蛇蝎美人，左爸左妈之前当着邻居面没少炫耀女儿，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左爸左妈接连几日都不敢出门。
剩下仨女儿在服装店做事儿也都被抓起来盘问，最后人都给放出来了，但辛苦了将近一个月，一分钱没捞到，还受到了惊吓。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租房子的房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死活不租给他们了。他们那满满的破烂，都不知道怎么搬，全身上下就卖房子那八十块钱了，但这钱在县里啥都不够干的。
左妈嚎啕大哭：“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左爸愤怒的直接给左妈一个大嘴巴子：“瞅你养的好女儿。”
“怎么怪我，不是你女儿啊！”事儿没解决，他俩反倒是打起来了。
……
贺长风一手策划了这一切，并且把自己隐匿的很好。送走了这个祸害，终于可以放心的去接白秋放学了。
白秋此刻正在校长办公室，校长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平日里是好脾气，几乎没看他发过火，也算是白秋的伯乐了。白秋现在学业上进步的这么快，都是校长提拔了他一下。
这会儿校长单独把他叫到一个办公室里，白秋不明所以。
校长把一封信递给了白秋，是举报他是同性恋的信件。
白秋平常会练字，对字体结构有一套研究，之前村里做扫盲班，他也看过大家写的东西。这一封信虽然左盈盈没写名字，但还是认了出来。
校长道：“小白，你是好的学生，不要被外头的一些事情影响。这个给你，你自己处理掉。”他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这个事情。”
白秋突然抬头看着校长。
同性恋在旁人眼中是极为离经叛道，岁数大的人更是接受不了。白孟举能接受是因为心疼儿子，但校长为何愿意帮他？
白秋心里藏不住事儿，忍不住问了出口。
校长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像你这样的，后来死了。”就死在最黑暗的那些年里。受尽折辱……那时候他没有能力，但看见白秋又想起昔日的朋友。
白秋道：“谢谢校长。”
校长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白秋带着这封信出去了，他要找左盈盈算账。
没想到出去就看见贺长风了，把信和左盈盈的事儿跟他说了。贺长风有些怒，幸亏遇到了个好校长，不然他都不敢想……
他收拾的还是太轻了！
回了家，贺长风把白秋抱在怀里：“左盈盈的事儿已经解决了，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贺长风做的那些事情没跟白秋说，怕脏了自家小知青的耳朵。
白秋嗯了一声。

59、意外
进入六月份,  白秋参加了期末考试，这次县里高中在联考上获得的成绩是历史新高。
县里的高中72年才开始恢复，校长也是老牌知识分子,  但上头对他们的几乎没什么关注,  但这一次,  县高中出了个省状元。
高中的平均分也远远超过其他外县,  这份成绩实在是太亮眼了。
县领导专门让高中校长过去汇报。
高中校长也是才拿到成绩,  还没来得及跟学生们说呢就被叫过去了。
校长的脸上也有罕见的出现了几分激动之色。
他把成绩看了又看,  白秋的数学和政治达到了满分,  语文也只是扣了两分。总分是298。
要知道光省会城市就有十所高中，那边投入的教育资源可远远不是这边能比的，白秋这份成绩为县里和学校获得了不小的荣誉。
联考这几门功课里,  数学稍微简单一点，语文题量大，今年的议论文出的是：未来的教育该如何发展。
作文本来应该是畅所欲言的，但是前几年残留下来的意识形态保守还深深的留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教育本来又是敏感的话题。作文都写的遮遮掩掩的肯定拿不到高分。但白秋不同，拿了满分！
语文这次的卷子题量太大,  尤其是古诗词和阅读理解，他们考完试高中语文老师拿过卷子一看都啧啧称奇,  一般要是不控制好这写题的速度,  都答不完卷。
政治就更不用说了，需要把很多书上的东西背下来还能会化用，除了前面一些选择和填空，后面还有整整五道十分的大题，最后一道是时事政治。连老师都未必能把这道题写的一分都不扣，但白秋做到了。
判卷一出，省里教育口的老朋友就来给他打电话,  说他们今年独占鳌头了。
这是重大的教育成果，他们的县高中恢复上学的时间也比别人晚一些。能拿到这样的成绩简直是不可思议。
来县里汇报的这一路上，校长的心里还在久久的激荡呢。
他来过很多县里的会议室，原以为这次只有几个领导。但是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他都微微发愣了。竟坐了十几个领导，跟他相熟的上司还笑道：“咱的大功臣来了。”这样的成绩连冯书记特意把手里的事情推掉了来听他汇报。
校长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们，这一次我们高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主要的功劳在于老师们勤苦的教学，和同学们强烈的求知心态，白秋同学更是考了数学政治满分，语文的题型偏难的情况下硬是考了98分的好成绩，三门加起来298分。而且他在学习期间自学了高二高三的课程，还兼顾了高一的助教工作，是非常优秀的小同学。”
李秘书听见白秋这个名字，微微有些发愣，随后道：“你说的这个白秋，是陈家湾的知青白秋吗？”
校长道：“对，就是他，是今年来我们这里插班的。”
李秘书倒吸了一口冷气。
冯书记已经在旁边点头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这一次只是一个开端，希望你们高中能长长久久的保持这个成绩，为国家培养更多优秀的高中毕业生。”
校长道：“我们一定会朝这个方向努力的。”
县里高兴，这次专门给他们批了两千块钱的教育奖金。
汇报结束冯书记先走了。李秘书被校长悄悄的拦下，他还记挂着说出白秋名字时他们那个奇怪的反应呢。
李秘书对校长道：“你所有不知，这个白秋可是县里见义勇为获得者呢，前一阵去省大会，也给咱们县在省领导面前争光了。”随后又小声道：“冯书记之前还送过他一支钢笔。”钢笔可不是随意送人的。那是冯书记对他寄予厚望啊。
他居然去县里上学了，并且又给了他们一个惊喜。这样踏实的小同志自身能力又强，真的是前途无量啊。
校长没想到白秋还是县里一把手面前的红人。
校长原本就喜欢白秋，见他被赏识也乐意给他抬轿子：“他的确很不错。”心里都寻思好了，回去就给他发奖金。
李秘书经常跟冯书记出去开会，消息更灵通一些：“咱们省的教育口新上了一个新的领导，这次估计是要重点抓起来了。”
校长表示了对李秘书的感谢。
这次没少获得荣誉，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飘飘的。
校长回到学校办公室里，想喝一杯水，但端起茶缸子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在办公室平复了一下，才把白秋叫到办公室，道：“你考的非常好。”说完把成绩单拿来给白秋看了。
白秋考完的时候就觉得应该不错，但没想到成绩比他想象中的还好。
校长道：“这次学校给你两百块钱的奖励，其中一百是你成绩优异为县里和学校都赢得了荣誉，另外一百是奖励你当助教带学生。”他看了高一一班整体都比二班强不少。
白秋没想到还有奖金拿，道：“谢谢校长。”
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一点小兴奋。
期末考之后，会迎来两个月的暑假。学校的成绩发下来，同学们对白秋的崇拜都不行了。
正因为他们考过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能达到像白秋那样的成绩十分不容易。
这次白秋成绩好，二班的同学们都想把白秋撬走。一班的同学们如临大敌。
“小白，这次放暑假回来，你该不会去二班了吧。”
白秋道：“你们想让我去二班？”
大伙儿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道：“怎么可能。”
“你可千万别去二班。”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有感情了！”
白秋道：“好吧，那我回来还带你们。”
得了白秋这句话，大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各科老师过来布置复习内容和卷子，出去就可以放假了。
白秋虽然也喜欢上学，但多了两个月的时间也挺高兴的。学校提前放假了。
他爸和长风都在村里，每次回去心里就有欢呼雀跃的感觉。
白秋坐车到了村口。两个月没回去，村口这一段路已经修的很平整了。
远远的就就看见他们村里红色的拖拉机。贺长风就在上面，还要要出村的样子。
白秋连忙下来：“长风……”
贺长风发现是白秋，嘴角立刻上扬了起来：“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刚要去县里接你。”
村口没有其他人，白秋看见贺长风兴奋，直接跑过去抱住了他。
贺长风也好久没看见他家小知青了，村里干菜厂的事情弄的红红火火的，现在走不开，还挺想白秋的，一直到刚才被白秋抱住的时候心里空的那一块才被填满。
贺长风用力回搂着白秋，恨不得把人扣在怀中，再三调整了呼吸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
能看出来他家小知青跟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脸颊有些发红，贺长风盯着白秋的嘴唇，馋的厉害，想亲一亲。这种想法很危险，他强行的控制住了。
白秋道：“你去找我干什么？”
贺长风本来一见面就想跟他说的，可是见面的时候太激动竟忘记了。现在被白秋提起来才道：“牛棚那几个人要写申诉材料，可以平反了。”
白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太好了。”
贺长风道：“嗯。”
白秋道：“我爸已经去了么？”
“还没有。”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他爸一刻也停不了了。
贺长风道：“我跟你一块去。”
“嗯。”白秋重重的点着头。随后坐上贺长风的拖拉机一路去了猪圈那边。之前那五头猪卖的卖杀的杀，现在又抓了七头小猪，这会儿在猪圈里跑来跑去像是不知疲倦似得。
白秋见他爸换上了一件中山装。这是上次白秋给他在三商店买的衣裳。他一直不舍得穿，这种大日子才会穿上。
白孟举是典型的学者，他收拾了一下，头发也理了，看上去还有些昔日教授的模样。
白孟举有看见白秋了，朝着他招了招手，白秋立刻钻进了他的怀里。白孟举嘴角噙着笑意，淡淡道：“调皮！”
白秋没想到自己能等到今天，胸口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却哽在了嗓子眼里了。
白孟举轻轻的摸了摸白秋的头发：“都是大人了，你这样会让人笑话的。”虽然说白秋已经是大人了，但白孟举说话的声音却带着一点哄孩子的语调：“我们家秋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白秋有些激动，靠在他爸的怀里半天才缓过来。
贺长风已经给他们开了村里的介绍信，他们要回到自己的户籍所在地带着户口本，口述事情，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儿都会平反，甚至还能恢复名誉和补偿金。
白孟举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开始整夜的失眠，睡不着觉。
看见白秋之后心也放下了，道：“那爸爸就先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对白秋也挺放心的。
白秋对贺长风道：“村里的电话安好了么？”
“安好了。”贺长风连忙从兜里找了一支笔，把电话号码写在上面。
白秋把这张纸从贺长风手里拿出来，递给他爸：“一切都平安了，给我打个电话。”
白孟举点了点头。
贺长风要载着他们去火车站，去京城的车只有晚上有一趟。
白秋给他收拾东西，给他带了点东西路上吃。又给他拿了五百块钱，家里应该也不剩什么了，白秋把他藏笔记本的地方也告诉了他。
白秋瞧着贺长风把人给送走，眼泪汪汪的挥了挥手。
一直到深夜，贺长风的拖拉机才突突的回来，白秋听见声就出了门了。道：“送走了？”白秋本来也想跟去的，但是贺长风这次不光送他，还要送牛棚其余的几个人。白秋的情绪太激动了怕叫人察觉出来。只要他爸能平反，将来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贺长风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过来拥吻了一下小知青：“人都送走了，我看见他们上的火车。”这次他也是花了大力气，从火车站那边淘换了一些卧铺的票。把他们送走了这，贺长风有松了一口气。
白秋也睡不着觉，道：“真跟做梦一样。”
贺长风捏了下白秋的脸颊。
白秋摇晃了下脑袋，道：“别闹。”
贺长风轻笑了一下道：“这次像不像做梦？”
白秋瞪了他一眼：“睡觉！”
贺长风早就想跟他睡觉了。他躺在炕上把小知青抱在怀里，感觉到怀里的温热，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舒服的喟叹，声音都变得温柔了：“睡吧。”
……
与此同时，贺建国还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动，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咔嚓，灯线被拉了起来，屋里一下子有了刺目的灯光。
兰桂英坐在炕上，道：“你有毛病啊……不睡觉你搁这干啥呢。”他不睡弄的别人也睡不着了！
兰桂英觉得奇怪，贺建国平日里沾着枕头就能睡着。多少年都没见他这样过，狐疑的看过去道：“咋地了？有事儿啊。”
贺建国也坐起来了，没说话倒去小柜里翻箱倒柜找了一盒平常舍不得抽的烟，拿了一根点上，抽了起来，心里憋闷的厉害：“唉……”
贺建国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儿，今儿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就难受着呢。
看见兰桂英问他，贺建国都不知道咋说，他下午要去大牛村办事儿，远远的就瞧见白秋回来了。还没等他跟俩人打招呼呢，就发现俩人抱在一块给他吓了一跳。大老爷们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这俩人四只眼睛都没看见他，他转身走了。
当时贺建国就觉得不对。
贺长风从小就不爱粘人，跟谁都是拽拽的。之前瞧着他跟白秋要好一些也没深想，寻思是贺长风照顾弟弟呢。
看见俩人抱在有一块，他再直也察觉到不对了。
白秋那模样相貌都是没的挑的。
可是俩人都是男的啊？
他虽然没关注过同性恋，也知道有这种情况，之前牛棚里还关着一个呢。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事儿会落在他的头上。怪不得贺长风也不着急找对象，原来已经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
兰桂英也是个直性子，道：“到底怎么了？”
贺建国就把他看见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全给说了，兰桂英惊呆了。
之前没往那边想，后知后觉才发现儿子很早之前看白秋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了。
兰桂英道：“白秋是个好孩子，肯定是让长风给带坏了。”
“没准真是。”贺建国道：“长风小时候就不爱跟女生玩，也从来不张罗想相亲的事儿。”
兰桂英反倒还有些忧愁了：“你说白秋是不是被咱家长风威胁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小知青，咋能跟他搅和在一块，该不会也像别的村子一样，村里人有点小权利就开始整事儿了吧。
贺建国道：“那不能，我的儿子我知道。”
兰桂英道：“要不咱给白秋调走吧，省着俩人勾连……白秋年纪还小，俩人时间长也就散了。”她终于知道贺建国为啥凌晨两点还睡不着觉。
这谁能睡得着觉？
贺建国抽了几口烟，心里更加烦躁了：“明儿看我不拿皮带抽他！”
兰桂英心疼儿子，道：“你别……现在儿子大了也要面子，要打你小的时候打。长大打容易做仇。”
贺建国终于找到机会了，对兰桂英道：“他小的时候我想打他，你总拦着，现在晚了吧。”
兰桂英怒道：“怎么你还怪我了？”
贺建国一见媳妇生气，他就不说话了。道：“那怎么办？”
贺长风性子执拗，怕还分不开呢。
贺建国道：“要不，咱就当不知道吧，我看小白也不像那些不三不四的同性恋。”他以前见过那种娘们唧唧的男人，说话捏着小嗓让人头皮都麻。
兰桂英道：“都是你儿子的错！”心里还有微妙的对不起白秋的感觉。
贺建国道：“瞅老大这样，相亲失败了几年都不找对象。老二又走这条路，要儿子有什么用，都是讨债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兰桂英害怕生生的给俩人分开，回头贺长风再一辈子不找对象。他那倔脾气跟贺建国一个样儿。兰桂英寻思了半天也没一个好的解决方法，对贺建国道：“算了，明儿给长风问问，看他到底咋想的。”
贺建国道：“行吧。”把烟头灭了，关了灯重新躺在炕上，但是半天都没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俩人都没了睡觉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贺建国连地里的活儿都不管了，叫人把贺长风叫了回来。
贺长风也不明所以，进来发现不光他爸在屋里，他妈也在……
过了一会儿又把白秋给叫过来！
白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等他到了贺家的时候，贺长风正从屋里出来，看见白秋也不躲避了，拉着他的手道：“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儿了。”
白秋的脸色一下就白了，心跳差一点没停了
贺长风道：“没事儿。”
白秋对贺家一直都很感激，他完全没做好这种关系被贺家人发现的打算。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心像被人攥住了似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秋进屋的时候，瞧着兰桂英跟贺建国都在。也不知道村长抽了多少烟，整个屋里老大的烟味。也不知道贺长风跟他们俩说了什么，兰桂英的眼睛明显哭过。
白秋比谁都知道贺家有多重视贺长风。贺长风的出柜会对贺家带来巨大的影响。他低头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兰桂英本来就觉得是儿子带坏了白秋，现在瞧着白秋一哭，她心里也拧劲儿似得。道：“刚才长风说你们俩是互相喜欢，你跟姨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要是真的以权谋私，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我……”白秋完全没做好这种准备，这话就在嘴边绕，但他说不出口。
白秋又紧张又怕，眼泪突突的往下掉。
怪可怜的。这下连贺建国都吃不准他是不是被胁迫的了，愤怒起身道：“看我不打死这个混小子。”
他误会是贺长风强迫了白秋了。
白秋顿时伸开手拦在他面前，虽然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道：“他没有威胁我。”虽然难堪，但还是道：“我们是真心的。”
贺建国一听，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兰桂英刚才当着贺长风已经哭过一回，现在瞅着俩人都跟天塌了似得，还执着的想要在一起，看着也不忍心！这俩可都是她最得意的孩子，平日在村子里的人品谁不夸啊。
她更是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兰桂英一则忧一则喜，忧的是她仪表堂堂的儿子居然搞同性恋，喜的是，儿子看中的是白秋。
瞧着俩人都说是真心的，白秋又哭的这么可怜，说对不起他们二老，弄的她心都酸了，不是白秋对不起他们，是贺长风把涉世未深的小知青给拐到歪路上了。刚才贺长风自己都承认了，叫她怎么说，到底是他们理亏啊。
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也只好道：“我们不管了，你们不后悔就行。”这个也是他们一宿没睡研究出来的。
有的感情越拦着越是坚贞，真要说家里不管了反倒没那么浓烈，处着处着就黄了也是大有人在。
贺建国道：“你跟你姨在这边说说话，我去村里了。”
白秋看着他道：“建国叔，对不起。”
贺建国脸上也有动容之色，道：“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就这么朴素的话，又惹出白秋的眼泪了。
贺建国不会安慰人，他在这里不自在，白秋也不自在，索性走了。
兰桂英把白秋拉到旁边，像白秋这样好性子的人，碰见她儿子肯定是吃亏的份儿。俩人处对象，她一点不担心贺长风反倒是害怕白秋被二儿子给拿的死死的。道：“给你看一张照片，贺长风小时候的。”
白秋哭的不行，一听有照片看哽咽了几下，擦了擦眼泪道：“好。”他还没看过贺长风小时候的照片呢。
兰桂英从小匣子里的拿出来一张黑白的照片，小长风看起来才两三岁，光着腚正睡觉呢，依稀还能看上褥子上的“地图”
白秋没想到他看到第一张贺长风小时候的照片竟是他的尿炕照。
兰桂英道：“要是贺长风欺负你，你就拿这个收拾他。”
贺长风最爱面子的人，这张照片对他“杀伤力”太大了，白秋一时没忍住笑了。
兰桂英看见白秋终于眉头舒展了，才放下心来。又跟他说了几句话，才给白秋放出来。
贺长风在他的房间里已经等的着急了，等白秋一进来，贺长风就道：“怎么样，我这妈有没有欺负你？”
“没。”白秋把照片藏在兜里，有些莫名的心虚。
贺长风抱着白秋道：“那就行。”他也没想到他抱白秋的时候会被他爸看见，不过他也不后悔，免得他爸妈再说让他相亲之类的话。
跟家人摊牌了之后贺长风反倒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笑道：“咱家的小媳妇算是正式见了公婆了。”
白秋瞪了他一眼，脸上有些未褪去的红晕：“又乱讲！”白秋刚才哭过眼圈红红的，这会儿眼尾发红的样子格外惹人动情。
贺长风道：“我妈没给你戒指吗？”
“什么戒指？”白秋不明白。
贺长风道：“是我奶给我妈的戒指，说将来要留给我媳妇。”说完道：“你等等。”说完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还真的带回来一个老银的戒指，是一个简单的花色，有些地方已经氧化，但充满时代感反倒是更加有味道，不女气，戴在白秋的手指上也很好看，贺长风高兴道：“这就算过门了。”
白秋又被他说的脸颊绯红，但终究没舍得把戒指给摘下来：“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拿照片震你。”
“什么照片。”贺长风此刻还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白秋不说，抬着下巴道：“我要回去了。”
贺长风爱死他这个小劲儿了，真恨不得直接把他就地正法了。
白秋回到家中把那张照片放在装金条的饭盒里了，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
回身的时候正好撞进了贺长风的怀里。
贺长风看见他藏东西了，但是此刻无暇顾及，回想刚才在父母面前出柜太刺激了。心中的火焰压不下去，那热辣辣的目光看的白秋一阵阵的心悸。
贺长风想跟他在一块，没有一点距离的那种。
白秋被亲住的时候，才知道兰桂英说的还真对，她儿子就是一匹饿狼，叼住食物就不撒嘴，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次日，贺长风餍足的起床，白秋估计因为昨儿的事儿害羞躲了出去。
贺长风一人在家，就想看看昨儿白秋到底藏的是啥。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他最宝贝的那个小饭盒，打开一片金灿灿里有一张背着的照片，贺长风拿起来一看，当场就无语了。
他妈真不干人事啊！

60、向着
白秋从外头回来,  还带了几个洋葱，这是他用鸡蛋换的，院子里就有西红柿,  他摘了一盆,  刚进来瞧见贺长风在厨房等着他。
白秋笑眼弯弯道：“我们今儿吃揪片子吧。”
贺长风也不动声色道：“好。”道：“你先进屋,  看一下这个东西放在哪里最合适。”
白秋也不疑有他,  把那一盆洋葱和西红柿放在灶台上,  洗了把手就进屋了。结果刚一进屋就看见贺长风把那个照片拿在手上。
白秋脸色一白,  伸手要夺,  但他的反应跟贺长风完全不能比，东西没抢到，反倒扑到了贺长风的怀里。那姿势像投怀送抱似得,  贺长风用另外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
白秋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离开，但是却被他扣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贺长风半眯起眼睛，带着危险之色凑到了白秋的脸旁边。
白秋整个身子也往后仰,  亏得贺长风一只手搂的稳，不然肯定要摔的。白秋有些紧张,  强词夺理道：“你怎么可以拿别人的东西呢？”他都放在小饭盒里了,  肯定是贺长风翻出来的。
贺长风半眯起眼睛：“小白秋学坏了？”他道：“是不是昨儿我妈给你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用这个照片干什么。”
白秋缩了一下脖子：“没干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贺长风小时候的照片，伸手想要拿回来。
但是贺长风怎么肯把这种照片放在白秋手中，周身都散发着不高兴：“这破玩意也没什么用  ，不如撕了。”
白秋一听顿时急了，道：“那不行,  这是我的东西，不能撕。”
贺长风看着白秋道：“你想要？”
白秋点了点头。
贺长风道：“那你亲我一口，我考虑一下。”
白秋不好意思，但他又怕贺长风真对照片下手，有些负气，浅啄了他的嘴角一下：“喏，给我吧。”
贺长风被自家小知青给气笑了：“亲的不合格，我每次是这么亲你的么？学习能力这么差，还是当老师的呢。”
白秋被他这话弄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老师又不教这个。”
贺长风拿着这个照片，就是捏住了白秋最想要的东西  ：“快点。”瞧着自家小知青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上瘾，想一直欺负他。
白秋呼吸有些急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又一次亲了上去。他的嘴唇刚印在贺长风的嘴上，贺长风的另外一只手就扶在了他的背上，主动的加深了这个亲吻。
白秋被亲的舌根都麻，双腿更是软的不行，亏得被人强力的扶住。
一个霸道的吻结束，白秋半天魂儿才回来，眼睛也变迷雾朦胧的。
贺长风本来是想惩罚一下这个憋着坏的小知青，结果上火的却是他：“该死的。”火力旺的大小伙子哪儿能经得住这么引诱。
白秋想骂他是个大色狼，可是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他感觉到贺长风身体的变化了。
贺长风搂住白秋的身体，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后颈那里的软肉，并且还用牙齿狠狠的私磨了一下。可恶的小知青，长得那么可口干什么？
白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就知道欺负人。”
小村长这人最坏了，但偏偏村里还都拿他当好人呢。
半天贺长风才用出众的自制力把心里的邪火又压下去，白秋趁着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把照片给夺回来，谁知贺长风没让他得逞。
白秋这时候才发现贺长风压根就没打算还给他。竟白白被他占了便宜，道：“你快点给我，不然我要生气了。”白秋刚被亲的脱力，他以为自己凶巴巴的，殊不知他的说话都软绵绵的，就像是跟贺长风在调情。
贺长风眨了眨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道：“除非你拿照片来换。”
白秋道：“什么照片？”
贺长风道：“你小时候的照片。”
正如白秋喜爱贺长风这张幼年照片一样，贺长风也垂涎他的。自家小知青小的时候必定也是软萌的不行。
白秋无辜道：“可是，我没有尿炕的照片。”
白秋是精准的在贺长风这里火上浇油。
贺长风这样脸皮厚的人，被他笑的脸颊都有些发红了。他这人蛮力很大，直接把白秋抱在炕上，挠他痒痒：“让你说……”
白秋最怕痒，一边笑一边求饶：“我错了，长风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写信让我爸给我寄。”
贺长风道：“有没有不穿衣服的。”小孩子都喜欢拍那种清凉的照片。
白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
贺长风也不跟他磨叽，道：“换不换？”
白秋被他弄的也没有办法，憋憋屈屈道：“换。”他满月照就是裸着上半身的。
贺长风听到他这话，这才如愿以偿。
白秋被他闹的不行，哪儿还有力气去做揪片子。好说歹说贺长风才把照片重新放在他那个装金条的小饭盒里。
白秋都恍惚了，昨儿兰桂英给他的时候，不是说让他用这张照片要挟贺长风么？结果怎么被威胁的反倒是变成了他。
白秋想的事情都表现在脸上。
贺长风看着一乐，没忍住又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家的小知青怎么那么招人稀罕。
白秋这次反击了，不能白被亲，他也得亲回去这才公平么。
白秋这么一亲，贺长风彻底变了脸色。他对白秋毫无抵抗力。刚压下去的邪火，瞧着又有抬头的趋势，立刻去了厕所！
白秋得逞之后才起来，摸了摸后颈那个浅浅的牙印，找了个高领的衣裳换了上去，他被贺长风搅和的不轻。此刻也没了做饭的心情，正踌躇呢，听见外头有声音传来。
白秋出来一看，来的人是栓子，幸亏刚才没由着贺长风胡闹，不然被人看了去可怎么好？
自从贺长风搬来这边住，这地儿倒也因为他热闹了起来。
栓子道：“村长叫你们回去吃饭。”
“好，我们待会儿过去。”
栓子把话带到了就走了。
过了好久贺长风才出来，听说家里叫他们回去，道：“走吧。”
白秋心里却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以前没跟贺长风在一块的时候还好，现在他们俩的关系被人知道了，心态就不一样了：“我……要不要买一些东西啊。”
贺长风笑了：“行了，你也不是头一次回去，不要在意其他的，什么都没变，我爸妈更疼你的。”
白秋心中一动，突然道：“长风哥……为什么当初我刚来村子，就分到了你们家。”
贺长风一听乐了：“幸亏分到了我家，不然这么白白嫩嫩的小知青岂不是被别人叼走了。”
白秋道：“是你安排的？”
贺长风道：“是。”反正媳妇已经到手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同性恋是啥，就是忍不住想跟白秋更近一些，他随他爸，处对象得积极啊……
白秋大呼上当了。
贺长风看着他手上带的老银戒指道：“现在后悔也晚了，你已经是我媳妇了。”
白秋脸又有些发烫，怕叫人看出来，从贺长风的背后推着他：“走啦，回家啦。”
贺长风知道他不好意思了，笑了笑，随后跟着白秋一块回家。
到家之后发现除了贺建国不在，家里人还挺全的，大哥贺长海在擀饺子皮。兰桂英在旁边包，贺小三跟贺小四在屋里玩，看见白秋就跑过来热情道：“小白哥哥。”
白秋摸了摸俩小家伙的脸颊，道：“你们先玩，我去包饺子了。”
“嗯。”贺小三带着弟弟去一边玩了起来。
在村里吃一顿饺子是非常隆重的事儿，白面每个人一年才分十斤，更别提肉馅儿了。今儿就掺了一点大葱，闻着就很鲜。
白秋拿起一张饺子皮，中间放上一点馅儿，然后对折起来开始细细的捏褶。捏出来胖嘟嘟的饺子像一个小元宝似得非常好看。
贺长风接过饺子放在盖帘上，这结果捏了一下饺子。饺子一下子就走了形。
贺长风平日在村里稳重的跟什么似得当着白秋面，就喜欢逗他。
果不其然白秋瞧见了之后有些气，但又碍于屋里的大哥和兰桂英，强忍住了。
贺长风有恃无恐，一连捏了三个，就听兰桂英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贺长风，手爪子不要可以剁掉。”
贺长风顿时老实了不少。
白秋气的绕到兰桂英的身边包饺子，每一个饺子亲自放在盖帘上。这样才放心下来。
等饺子摆满了，兰桂英端着盖帘就出去煮饺子了。贺长海出去叫他爸回来吃饭。屋里就剩下俩人，白秋嘲笑他：“手爪子不要给你剁掉。”说这话都觉得气势十足。
贺长风瞧着白秋狐假虎威的样子，就想捏他的脸，不制服小知青他都不知道谁是家里的老大！
俩人玩闹了一会儿，听着外头有脚步的声响，才渐渐又乖了起来。白秋去厨房把碗筷和酱油醋都端上来。
按照顺序摆放好。
没一会儿贺建国也回来了，瞧着家里煮了饺子，道：“今儿白秋回来了，咱吃一顿团圆饭。”
白秋道：“谢谢建国叔！”
兰桂英端着饺子进来，道：“喏，吃吧。”
一家人围起来吃饺子，这饺子外头的面皮很韧，里头的馅儿很紧实，沾一点醋滋味更加丰富。
家里难得吃的这么好，饺子一上来，一大盘瞬间就没有了。
好在他们包的多。
桌子上就白秋吃的最文气，在家吃饭也有抢的习惯。要是筷子不快一点，想吃的都叫别人夹走了，别看贺小三跟贺小四年纪小，俩人吃起饺子来也像小老虎似得，大口大口的吃着。
其中贺建国贺长海跟贺长风平日里还要干活儿，都习惯吃东西快了。
吃的特别狼虎，瞧那样子都跟不嚼似得，几口一个饺子。弄的旁边的人也跟着着急。也顾不上新出锅的饺子烫嘴，这要是不多吃几个怕是都吃不饱。
贺家人以风卷残云之势，兰桂英气的直骂，道：“慢点吃。”但说了也没用。
兰桂英都无语了，也不知道怎么贺家人吃饭像是了饿狼似得，怕白秋在旁边叨不上，放想给他夹一个，却发现他碗里已经起摞了。
兰桂英定睛一看原来是贺长风自己吃的时候，还给白秋夹。筷子都快挥舞出残影了，兰桂英看着一乐，还行，这儿子真没白养，还不忘疼媳妇！
白秋被他投喂的都吃撑了，但贺长风生怕他没吃饱。
殷勤的连贺长海都打趣道：“你对白秋还挺好的。”他这一句玩笑话，给白秋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贺建国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贺长风这么明显他还看不出来吗？
吃完饭，几个人在屋里说话，贺建国道：“要不你们搬回来住吧，猪圈那边还是太远了。”尤其是贺长风现在还有厂子里的事情，天天来回跑也不方便。
白秋之前不肯搬回来是因为他爸在那边，那边又安静可以掩人耳目。但他爸都平反回去了，倒也不执着的留在那边了。
贺长风也知道白秋的心思，看了自家小知青一眼就答应了。
贺建国道：“你徐婶儿的三儿子看着挺踏实的，人也本分，让他过去照顾猪圈应该行。”照顾七头猪在村里是好活儿。比下地舒服，而且分猪肉的时候还能酌情多分一些。这年头谁不馋肉啊？
贺长风也同意，但是想了下又道：“牛棚那边的菜地可咋整。”蔬菜还在地里长呢，但牛棚那几个人平反了之后没人过去照顾了。
村里的种田任务又重，实在是挪不开人手。贺建国道：“要不那里就慌着吧。”
现在陈家湾根本不缺菜，每天都有散户给他们送菜，大牛村的菜现在也都长成了，一天能送两千斤，其他人都忙地里的活儿，腾不出人去照顾小菜地。
贺建国道：“你们那干菜咋样？”现在干菜厂弄的红红火火的，前些日子还扩大了。把周围的空地也给建成了一排房子，要不都不够晾晒的。
贺长风道：“县里一个月就能卖掉一千斤左右，跟外省的几家供销社有联系。”他们五家加起来也能卖一千斤。一个月到手的钱就有四千块，而且他们陈家湾的干菜还吃出回头客了。上一次贺长风给三商店送货的时候，就看见人一次买十几包，干菜泡二两就能发一盆。这么多干菜得吃到猴年马月去。他就问了怎么回事儿，顾客说是给别人捎的。
最紧俏的还是蒸晒茄子干都不够卖，基本上到货当天就卖空，贺长风不信邪，上次光茄子干就带了两百包去，结果三天之后送货的时候发现又卖光了……
贺长风已经还了银行五千块钱，银行的行长都惊讶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能还一部分钱。
贺长风道：“我们那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人。”就跟上了发条似得，那些知青每天都累的不行，野菜需要分类，干菜需要切条切片，还有需要清洗和上锅蒸。一个人都当两个人用。
贺建国道：“要不咱们雇点人。”以前他从来没想过，但是儿子叫附近散户给送菜这事儿启发他了。
这附近六七个村子，也就他们陈家湾和大牛村是大村。其他的村子小，那点薄田伺候一年收的都不够年吃年用的，贺长风收菜换粮让他们有了点奔头。
贺建国也可以效仿雇他们过来干活儿，不过，想了想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他们村干菜弄的红红火火的，周围不知道多少个村子眼热，回头要是也照葫芦画瓢弄起来，反倒是不美。
贺建国对贺长风道：“你们再对付一个月，地里眼瞅没那么多活儿了，到时候抽出一部分人手过来帮你。”
贺长风答应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通来了：“村长在家么？”
“在，进来吧。”
陈通进来没想到屋里居然有这么多人，神情有些局促。
贺建国道：“有什么事儿说吧，这都不是外人。”
陈通对贺建国道：“村长，这事儿怪我了。”还没等说话他就开始检讨上了，语气有些懊恼，道：“之前我爸妈过来会亲家，觉得这边挺好的。他们听说我在这边以后不回来了，他们也动心了，问能不能落户咱们村，我在信里说给他们问问，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理解的，这会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接到信的时候都懵了。
贺建国道：“迁过来那可就是农村户口了。”他们村子正是缺人的时候，这时候要是来人的话，可以用的地方太多了，但有些事情得提前说好：“村里也不可能给你们分宅基地，都要自己花钱买。公分干多少给多少，用公分来换粮。”
陈通一听贺建国竟没有发火，反倒是说了这些。道：“这些我都跟他们说了。”
贺建国道：“那行，等来了之后，我去接他们。”
陈通没想到自己这么犯愁的一件事儿竟这么轻飘飘的就解决了。
刚走出大门，贺建国又把他叫住，道：“你回去统计一下，知青里还有没有谁的家人愿意来的。不过提前说好，这边是大集体的，偷奸耍滑的人一概不要。”
陈通道：“那我回去问问。”
等陈通走后，兰桂英也回了屋子，刚才陈通过来说的那些话他也听了一耳朵。有些感慨道：“今年真是不一样了！”所有的知青都选择落户村里，现在还要拖家带口的过来……他们村还成香饽饽了。
贺长风道：“城里的人有工作还行，要是没有工作的话，日子也难过，这一点反倒不如村里，只要干活儿就能吃上饭。”
贺建国道：“嗯。”
大约过了两天，陈通的父母就过来了，老两口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女儿一起来的。
陈通的岳父家说腾出地方给他们住，但被老两口谢绝了，说不方便……
贺建国道：“你们要是不嫌远的话，牛棚那边有现成的房子，就是条件简陋，你们看看能不能住？要是能住的话，那边还有一个菜园子就分给你们照顾，让你儿子天天给你们送饭。”
陈通的父亲老陈道：“有个地方就很好了。”
贺建国跟贺长风带着他们一家人去了牛棚的房子。
路上才知道陈家二老为啥火急火燎的过来，原来还是闺女长大了，被厂长家的儿子盯上了，厂长在他们当地一手遮天，他儿子又品性不好，老两口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看着闺女，正好接到陈通的信，就临时下了决心直接过来投奔。
虽说是为了女儿，但也不好意思坑了儿子。这一路上陈家爸妈心头都挺沉重的。没想到过来之后村长亲自接他们，说可以落户，还提供给他住的地方。
陈通的父亲老陈一到菜地就喜欢上了，道：“这么大一片菜园子可真好。”
贺建国道：“这些菜都是给和村里干菜厂准备的，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村里的人。”
老陈道：“嗯，我也懂点，这菜长得这么好，肯定不能给养死了。”
牛棚这边倒也干净，起码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总比去亲家那里住要好，看见地里那郁郁葱葱的菜，来时候的阴霾一扫而空了。
贺建国道：“看这个菜地用不上仨人，留一个人就行，剩下两个人进干菜厂，不光有公分拿，也有机会分肉分钱。”
仨人一合计，让老陈在这边看菜地，那娘俩进干菜厂。这样赚一点公分，也能缓解家里的窘境。
陈通的父母来这边落户可是村里的大新闻。村里人都过来问，弄的其他几个知青也有些活心，知青里也有在外省穷县过来的，老家还不如来这边呢，都去村长那边问政策去了，寻思他们反正要落户这边，要是家人也能过来，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眼看村里越来越好，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
他们弄的声势浩大，附近村子来干菜厂换粮的时候听说了此事，把消息带回了村子。
以前都是村里人向往去城里生活，现在反过来了，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听了那个酸啊。

61、恢复高考
迁户口过来的知青家人,  一共来了四户。村里给他们在牛棚的附近划出一块地盘，一户交50块钱买下这里的宅基地，房子是村里人赶农闲的时候帮他们垒的。
除了这些,  还在猪圈旁边的空地上盖了个鸡舍,  这些人从县里来的人也没干过农活,  再加上家里还有岁数大的人,  村里就给他们分配了个养鸡的任务,  一共抓了两千只小鸡苗。还混养一百来只大鹅,  他们每天清理鸡舍,  也有事儿干了。
肯放下老家千里迢迢来这边的也都是有点魄力的，他们又都是知青父母。凑在一块倒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
陈通的父亲是来的最早的，性子又开朗,  没事儿的时候也给他们送一点菜叶，剁碎了喂鸡小鸡抢的可欢腾了，养鸡不是个容易的事，在他们精心伺候之下就死了几十只，大部分的活下来了。现在小鸡的翅膀下面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羽毛,  平日也不怕人就在脚边上跑来跑去的。
养鸡的其余三户人家一户姓赵，一户姓杨,  还有一户姓冷,  无一例外都是老知青的家属，老知青在村里年头长，知道陈家湾的村长是个厚道人，他们家在小县城没有正经的工作，日子过的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来这边虽然累一点但也踏实。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们都去干菜厂干活儿了，男人们在家里喂鸡。
老赵道：“你又去干菜厂了？”干菜厂都要嫩成菜,  稍微老一点的部分就要去掉。捡来叶子喂鸡，其余的喂猪，一点也不浪费。
猪圈跟牛棚两边住的近一些，他们也互相走动，日子倒不觉得无聊。
“嗯，左右我也没事儿，顺便帮着孩子们挑几桶泔水。”老陈主要负责的是村里的菜地。已经长势很好了，也不用他干啥，闲着的时候帮帮大伙儿的忙，他心里也能踏实一些，毕竟这村里是过大集体的，干的少都不好意思吃饭。
“下次你叫上我，我跟你一块去。顺便把鸡粪挑过去积肥。”
老杨在旁边用一把破菜刀剁菜叶子呢。待会儿撒在食盒里喂了。
老冷不爱说话，但他手巧，用柳树条、苞米叶和干草可以编出特别大的筐，背起来轻巧，还能装东西。一天的功夫能编四到五个，村里人看了喜欢的不行，要用鸡蛋跟他换，这种筐家家都能用到，特实用。
老陈道：“行，下次我来叫你。”他是半拉闲人，这会儿坐在老冷旁边也跟着学。
编筐用的这几样东西村里随手可得，老冷虽然不爱说话，但是瞧着他在旁边跟着学。为了让他看清楚，特意把动作放慢了。
老杨在旁边感慨道：“陈家湾真不错。我以前不知道在村里生活这么得劲儿，要不我早就来了，我老伴之前总睡不着觉。现在来这边去干菜厂里干活儿，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吃饭也应食了，来这不到一个月身子骨就比过去壮实不少，要不这怎么老祖宗都选择耕地种田呢，还是脚踩在黑土地上踏实啊。”
老赵道：“可不是，村长还叫大伙儿给咱们盖房子，砖瓦都是用村里的名义赊的。怕咱们刚来压力大，年后用公分抵扣就行，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村长去。”
旁边的人也都感慨，来这边算对了。
而且这边本地的粮食吃起来也更香甜一些，蒸窝窝头的时候喜欢在粗粮里加一点面，好吃还不剌嗓子。
老陈道：“村里现在通车了，电话也按好了。”这哪儿是村啊，比他们在县里还气派呢。
他在干菜厂回来的时候，看见来送野菜的外村人，可羡慕他们了。
大伙儿虽然是新来的，但听了也挺自豪的。
……
村子里，贺长风正在干菜厂装车，今天又要送出一千斤干菜。
白秋和几个知青也把干菜搬到车上，除了这些东西，白秋还把各色的干菜单独装了一大包，算是给他们的一点添头，这习惯从之前就流传下来了。现在每回都多送一些，像野蕨菜之类的实在是太少了，不够拿去上架卖的，基本上都当添头送出去的。
送出去还有人特意找，说野蕨菜风味独特，鲜嫩脆爽怎么吃都好吃。
白秋听说之后特意多放了一包，道：“都齐了。”
贺长风嗯了一声。
没一会儿就看见贺建国走过来，满脸的笑模样：“长风你先别走，我跟你说点事儿。”自从村里有了这个干菜厂之后贺建国像焕发了第二春似得。
贺长风停在那，贺建国道：“干菜还有多少了？刚才接都松林县供销社的电话，说他们也要五百斤。”他们这干菜卖的好，外头的人也都有所耳闻，之前想要货还得联系县里，终归不方便。他们村按了电话之后，今天已经接到两起订货的了，不管什么附近什么县城，只要满五百斤就给送货。
要是照这样下去，估计今年就能把拖拉机的钱给彻底还利索了。
贺长风道：“五百斤还有的，现在每天都能从大牛村拉回来一千五百斤的菜够晒了，就是刘叔好像觉得亏了。”贺长风说的是大牛村的村长徐建设。
之前说好的三亩地，最后使了个小计策，变成了十二亩地，多得了一些钱。
估计徐建设之前也没想到他们一个干菜厂能红火成这样。老百姓每天能吃到的东西单调。偶尔吃上几顿干菜也觉得口味新鲜，再加上价格不贵就总买。
再加上县里的客人还喜欢拿这个送礼，一来二去的附近的几个县里都知道了。几乎都过来订货了。
本来贺长风是计划多压一点货留着冬天的时候卖，结果根本不够用。库里刚才白秋清点了，还能有一千五百斤左右，其他的干菜还在蒸晒着呢，按照这样的送菜频率，也就将将够用。
贺建国一听儿子这么说，就知道大牛村的村长啥意思，徐建设本来寻思一些荒地，出个人一年能拿回来二三百块钱不少，但是看着他们村靠这个干菜把三万的拖拉机都买回来了，他们是最大的供菜反倒是赚了个小头，心里就觉得吃亏了。
贺建国道：“有我在这，他也不能出幺蛾子。”贺建国有些后悔，其实他也低估这个干菜厂了。早知道当初一口气签个三年五年的，也省的受制于人。那块菜地，徐建设明年肯定要涨价的。
贺长风道：“松林县都要啥，有单子么。”
贺建国连忙掏出来一张单子。
白秋在旁边道：“建国叔，给我吧。”白秋现在放暑假当了这边的库管，他的东西归拢的整齐。他到里面就能把货物给提出来。
贺建国把单子给了白秋。白秋了叫了几个人进去搬货。
干菜厂外头就有贺建国对贺长风俩人，贺建国：“咋样，还欠银行多少钱？”
贺长风道：“我把钱都攒着呢，凑到五千就还一次，现在还欠一万五了，加上今天这一千五百斤，又能结回来差不多两千块钱，这才五月份，今年肯定能把贷款给还上。”
贺建国一听他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好。”他欠着公家的钱就难受。幸亏可以还上，贺长风真是在办事儿上从不让他操心。
现在贺长风在村里可威风了，大伙儿都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贺长风道：“这次叫我大哥一块去。”其实贺长风一个人去就成。前些日子把他爸，他大哥和栓子都教会了驾驶拖拉机，他爸肯定是走不了，剩下这俩人轮流跟他进城送货。
贺建国知道他是想拉把兄弟，就像陈通，原来挺不起眼个人，现在锻炼的也能说会道了。
贺建国有的时候跟兰桂英在一块都偷偷说话，说这四个儿子的心眼可能都长在贺长风身上了，比他都强。不过这种话也就背地里偷偷说，当面他还是严父，怕他翘尾巴。
贺长风道：“前几天，我和肉联厂的领导打招呼了，咱村养的公鸡等过年的时候他们收。价格比市面上低一些，但能包圆！”
贺建国道：“行，省心了。”
贺长风跟他爸闲聊天道：“亏得去年的粮食大丰收，今年养猪、养鸡还用粮换野菜全靠村里的粮食多。”他们村里的家底还挺厚的，一般真禁不住。
瞧着养牲畜挣钱，但平常都是用粮食喂起来的。
贺建国道：“待会儿我去跟徐建设说说……让他把米糠分咱们点，他们的年产量比咱们还多，他们村那几头猪也吃不了。”这也是互利互惠的事儿，他们村出钱也行。要是以前想用米糠卖钱还不能呢，主要怕徐建设又开始酸。
说话间，白秋跟着大伙儿把单子上的干菜都运上去，板车上放的东西上尖。用好几跟手指粗的麻绳捆了好几道，才给绑严实了。
贺长海人稳妥不爱说话，送货这活儿他干也很合适，贺长风会带几趟，等送熟了他这就不去了。
贺长风看着白秋的正在那边擦汗，走过去偷偷给白秋塞了一个大虾酥糖。随后道：“我走了。”
白秋嗯了一声，拿糖的手心都在微微的发热。
好在俩人平常就要好一些，小动作别人也没人注意。贺长风走了之后，白秋拆开外头黄色的糖纸，咬了一口很酥里面还带着香甜的夹心，酥糖从他的嘴巴里化开，顺着嗓子能甜到心里。
……
贺长风是先送货去县城，随后再到外县，干菜虽然轻但很大一包。把这一千斤送出去之后。车里终于不像之前满的那么吓人了。
等三商店的人点清之后，贺长风才走，别的地方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唯独他们县里是每个月来结账，已经送过几次了，估计等下次来就能再还一次钱了。
兄弟俩带着另外五百斤干菜轻装上阵去了松林县。
贺长海看着贺长风稳稳当当的开着拖拉机，心里也有些感慨。
贺长风道：“等过些日子，我想去一趟省城。”他们的干菜上一次在省里卖的也挺好的，但就是距离远。一直没腾出来功夫去。
贺长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野心：“这还不够卖呢，为啥还去省里？”他觉得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不错了。
贺长风道：“你还不知道咱们县，这都是暂时的。现在已经有不少村里也学着弄干菜了。”晒干菜也没啥技术，大伙儿都会晒。等回头别人的干菜也上来了，未必就只吃他们村的。
他们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的干菜曾经参加过省大会，还被报纸表扬过。又这两样东西，省里的人应该不会拒绝。
贺长海看着二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心太大了，村里都有些装不下。
……
贺长风等回来都是深夜了，刚回来白秋就从屋里出来了，道：“锅里炖了豆角，你们简单吃一口吧。”
俩人把东西送到就往回走，这会儿正饿的不行，没想到白秋这么细心还给留了饭菜。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洗漱之后就各自回屋。贺长风看了一下手表都凌晨一点半了。一看自家小知青等着他呢。
“怎么样，都顺利么？”白秋问着。
贺长风点了点头，他搂住白秋道：“快睡吧，还要起早呢。”
白秋眼睛亮晶晶的：“我睡不着，我爸寄信过来了，他恢复名誉了。”还赔了点钱，但他爸不在乎钱，能恢复名誉心里就能添一丝慰藉。
贺长风一听道：“太好了。”
白秋拿了两张照片给他，一张是白秋的满月照，一张是他上学时候的照片。
白秋从小就好看，贺长风看一眼就乐了起来：“哎呦，好看。”
每一次被贺长风夸奖，白秋都有一种微妙的不好意思。
耳朵尖尖没一会儿就开始发热了。
贺长风宝贝似得放在口袋里。
白秋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我长高了。”他现在一米七五了，今天量了两次呢，白秋美坏了。
贺长风把人抱在怀里：“真好。”
贺长风就喜欢看自家小知青这高兴时候的样子，眼睛里像是有星光似得，漂亮极了。
贺长风把自己要去省里的事情说了。白秋立刻赞同：“去吧。”
贺长风道：“可惜你快要开学了，不能跟我一块去。”他现在干什么都想带上白秋。
白秋很会，靠在贺长风的怀里，抬起头，道：“等我放假了再陪你。”
贺长风还是舍不得，大晚上的居然还睡不着了，他不睡，闹的白秋也睡不着……
一直到第二天外头快泛白了，两人才双双睡着了。
白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收拾东西要回县里，贺长风亲自送他回去。
开学之后日子过的很快，白秋上学还要准备题目，现在二班也得到了白秋出的卷子了。这份卷子得到了老师的肯定，白秋就到了高二，每天紧张的学习，等周末了回村里跟贺长风小聚。
俩人小别胜新欢，每次见面都很刺激。
感情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是更加如胶似漆了，时间飞速，十月份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很快雪色就把东北给包裹起来了，上头又给安排了二十个知青，他们一来直接给到了干菜厂。有老知青带着，他们接受的也很快。
贺长风果然把拖拉机的债务还完了，利用东北得天独厚的气候做天然大冰箱。冻了不少菜。这个季节吃不到新鲜菜，都靠秋天的那些萝卜白菜之类的冬储菜，也亏得他们提前准备。靠着这些，也足够给再赚一波了。
陈家湾现在可了不得，不光他们村子赚钱，把附近的几个村带动的都没有之前那么艰难了！
过年的时候白秋又跟贺家人一块过年。
贺长风还专门给小知青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一支金笔，笔尖是K金的，这个笔在县里可买不到。必须去省城里才能买到。而且价格很贵，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爱写东西，特意去买的。
白秋收到这份礼物心里装满了感动，村里那么忙，贺长风根本忙不开。他出去一趟还不忘给他带东西，白秋说：“可是你哪儿来的钱？”
贺长风道：“攒的。”
白秋道：“可是……我都没给你准备东西。”
贺长风道：“那你亲我一口。”
白秋眨了眨眼睛轻轻的亲了一口，贺长风搂住白秋，一双手在他的后背部滑动，恨不能把人揉在他的身体里。他只要碰见白秋心底就馋的厉害，想要把他欺负到哭。
……
过完年，77年他们村子又得先进的称号，七月份天气格外炙热。
国内也不平静，进入七月之后，学校又开始为期两个月的暑假，白秋回到村里。
才短短一年的时间，陈家湾焕然一新了似得。有了这个干菜厂，村子里今年给每家每户发了两笔一百块钱了，陈家湾因为有这个干菜厂日子过的好起来了，媒婆都很喜欢给他们村说媒，村里无论男同志还是女同志，一下子都成了香饽饽。
最抢手的当属贺长海跟贺长风两兄弟，又是村长儿子又长得英俊。可惜不管是哪次问，村长两口子都推拒了，眼瞅着把儿子的岁数给拖大了。他们却一点不着急。
白秋花钱买了一台收音机，每天听消息，他记得快恢复高考了。但是这消息一日没公布心里就不踏实。
贺长风好几次都看见白秋坐立难安的样子，道：“你怎么了？”
白秋道：“苦夏。”
贺长风道：“怎么那么娇气。”嘴上这么说，但只要出去就给他搜罗解暑气的吃的。像绿豆糕，绿豆水这样的东西更是常备着。
白秋天天听广播想知道关于高考的消息，终于听到了一则有用的消息，有党内代表提出推荐大学浪费人才，希望赶紧改变现有的方式。
白秋深以为然。现在推荐上学的方式，重点考察政治背景，但做学问上不行，很多人到了大学还要从初中甚至小学的功课开始补起，教学质量非常差。一些教育口的代表忧心忡忡。伴随着十年浩劫的松动，呼声一次比一次强硬。
白秋晚上就接到了来自北京的来信，上面只有一句话：要恢复高考了！
白秋早就知道，可是真的赶上的时候心脏还是砰砰跳的厉害。
等贺长风忙完厂子里的事儿回来的时候，就察觉自家小知青恢复了精神，刚洗过手一边擦手一边道：“怎么了？”
白秋对贺长风道：“我收到了京城的来信，说要恢复高考了。”
贺长风原本上扬起来的嘴角淡淡的散开了，白秋高兴道：“你说我能不能考上？”
贺长风看着他的目光，道：“能。”他这话音一落，白秋就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这可是白秋高兴极了的时候特有的反应，小知青平常可傲气了，轻易还不肯亲呢，可是贺长风却不像往常那么高兴，瞧着白秋又把翻阅过无数次的笔记本翻开了。
贺长风怕打扰他，悄悄的出去了。
贺长风在院子里心情烦躁，眉毛紧紧的皱起来。
贺建国刚从地里回来，看见贺长风难得白天回来了，道：“长风，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呢？”
贺长风这才看见他爸，道：“没干什么。”
贺建国从未看见过儿子这么忧愁的样子，还以为村里怎么了呢：“是不是干菜厂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贺长风愁眉不展，必定是很棘手的事情。
贺长风道：“不是厂子的事儿，是我跟白秋。”
贺建国有些惊讶：“你俩吵架了？”
“不是。”贺长风顿了顿：“小白说快恢复高考了。”
贺建国一听倒也沉默了起来。他们关系太好都快忘记了小白是京城里来的，他们就听说过有知青都已经跟当地的人结婚了，得到了一个回去探亲的机会，离开就再也不回来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村里的日子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城里，小白学习又那么好，考出去见识到更大的世界，怎么肯回来村里。
贺长风平日稳重，贺建国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样子……
这可是个出门处处要票要通行证的年代。俩人一旦分开了，天南地北，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面了。

62、高考消息公布
当天晚上,  白秋觉得贺长风怪怪的，他睡觉还用背对着自己……
白秋好奇的从背后搂住他的腰：“长风哥。”
贺长风显然没睡，但也不说话。
白秋察觉不对,  坐了起来拉亮了灯线,  俊俏的脸颊凑过去,  蹭到他的对面,  眼睛里带一点笑意：“怎么了？”
贺长风也坐起来,  摸了摸白秋柔软的头发,  眼里有些白秋看不懂的伤感。
白秋心里一沉：“出了什么事儿吗？”
贺长风对白秋道：“小白……”
白秋拉着他的手：“我在呢。”
贺长风道：“你去上学吧,  咱们俩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如刀绞，他已经习惯了有小知青在旁边的日子，几乎不能想象没有白秋的生活会失去多少乐趣。但他不能那么自私,  为了自己让小白放弃他的梦想。
这句话他从下午就开始酝酿，可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呼吸都是是疼的。
白秋猝不及防，眼前轻轻一眨，就有水珠子从眼睛里掉落下来：“你晚上不睡觉，就是在想这件事情？”
贺长风一见白秋哭了,  心顿时被人提了起来，笨手笨脚的给他擦眼泪：“别哭。”
白秋想推开他,  假惺惺的先说了分手,  却还一副很心疼的样子！但是感受到贺长风怀里的温暖又很贪恋这种味道，趴在他的怀里，不高兴的把眼泪全都蹭在他胸口上。
贺长风道：“你看你，我不过是遵从你的意思，你怎么还哭了……”
白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贺长风瞧着他眸光含泪的样子，没忍住亲了他的嘴，白秋这次倒不像往日那么乖顺,  但在绝对是压制之下，他那一点微弱的抗拒也就渐渐的消散了。
贺长风每一次亲吻都是很温柔的，但这一次不同像是要把他的魂儿给摄出来似得。
他每一次跟小白的接触都让他非常的上瘾。一吻作罢白秋那脸颊上泪痕早就干了，嘴唇和眼角的红晕，格外美丽动人。
一说要分开，他心里的疼痛就越发的厉害了。
贺长风道：“你不是说要去上学么。”
白秋定了定神，他反应了半天才恍惚的知道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是知道未来变化的，80年代就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就可以就可以自由贸易，人也不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局限在一个地方，可是贺长风不知道啊！
估计贺长风在听到他想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分手的意思。
白秋刚还生气呢，可是得知了这个原因，顿时有些心虚，道：“我……我可以考省内的师范学校，每周回来找你。”说完还搂住了贺长风的脖子，白嫩的脸颊凑过去贴了贴：“不能分手，我不同意。”
贺长风听到自家小知青任性的话，一下午的难过突然一扫而光，解开白秋的手，面对面看着自家小知青。白秋的眼圈有些发红，大半个身子都坐在他怀里了，贺长风道：“你不想跟我分开？”他的语气中有点轻微的颤抖，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嗯了一声。
贺长风顿时把白秋抱在怀里，长呼了一口气：“小白。”
贺长风搂的实在是太紧了，白秋身体都有些疼了。但他也没叫停贺长风，任由他这么抱着。
白秋道：“下次我要是说了什么你听不懂的话，你就来问我。”
贺长风亲了白秋一口，眼睛也恢复了昔日的神采，大晚上的把心爱的小知青抱着，十分动情：“你不离开实在是太好了。”
贺长风平常坏的很，这种话很少从他嘴里说出来。
白秋也知道他这次吓坏了，轻轻的摸了摸贺长风的肩膀，随后被他压了下来。此时此刻只想彻底的拥有他，才能平复他心中汹涌而澎湃的感觉。
白秋一晚上被他欺负哭了三回。
等贺长风终于放过他之后，白秋困倦的都不行，恍恍惚惚只有一种感觉，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贺长风从来都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
白秋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贺长风也在旁边，瞧着白秋醒了，贴了过来道：“小白，你饿不饿。”他早上揉了面，就等着他醒来给他煮面片呢。
白秋嗓子都有些哑了：“你怎么没去看干菜厂啊？”
“干菜厂哪儿有我家小媳妇好看。”贺长风愉快的说着。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就说这些不着边的！”
贺长风装作漫不经心的叮嘱道：“以后你要是上学去了，有好看的男同学  ，你也不要搭理他们。”
白秋看了贺长风一眼，这年头喜欢男人是多么罕见的事情，也就他会患得患失。
白秋知道这是他昨儿留下来后遗症，道：“我只喜欢你。”
贺长风一下子就高兴了：“那说好了，不许变。”随后殷勤道：“你先起床洗漱，我去给你煮面！”
白秋瞧着他里去的步伐都变得轻快了，有些失笑的看着他的背影。但刚从炕上下来，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在心里又把贺长风骂了一万遍。
……
村里贺建国直接来干菜厂，宣布了恢复高考的事情。
这些知青们骤然听见这个消息，一个个都不敢置信。以前他们也盼着能恢复高考，可是现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左右为难了起来。
贺建国道：“你们都是来响应国家号召的知青，把知识带到农村，你们一来，村里的学习的风气也好了不少。这次恢复高考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要是有想参加的，明天之前把名字报上来。村里统一给你们开介绍信。”
要是真能考上，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贺建国不会因为村里的一个小小的干菜厂把人束缚在这里的。
白秋刚吃完面条，就有三个知青过来找上他了。
来的有陈璐，闻一天还有黄晓，道：“高考这个消息准确吗？”
白秋道：“准确，不过时间不多了……12月份参加考试。”现在已经八月中旬了。满打满算复习时间也就四个月。
白秋之前还在村里的时候举办过学习互助小组，眼前这仨人的水平他有一些了解，其中陈璐学习最好，闻一天的文科水平很厉害。黄晓有些小聪明但是学习上不是出类拔萃的。
陈璐本来也想扎根在这边，村里知道他们知青所的人辛苦，所以每次还专门给他们单独的加餐。
白秋道：“你们要是想复习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些卷子和资料。”
“那就谢谢你了。”陈璐听见白秋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白秋给他们拿了两套高一的卷子，语文数学的。他们就在这边做了一遍。
做的十分受打击。
“这也太难了。”
“怎么办，公式都忘记了……”陈璐跟闻一天有些懊恼。
黄晓在旁边胡写一气。
白秋扫了一眼，错的多，对的少……
白秋道：“现在还有时间，你们把政治背一背争取拿到八十分，语文多少都会一些，现在这些时间就全做数学题，要是有不会的，只要我在村里就可以来问我。”他是高中助教老师这个消息，在村里不是秘密。
有他的帮忙，大伙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当天晚上贺建国收到了六个人报名，其中有陈璐，闻一天，黄晓，还有三个今年新分来的知青。
其他的人都觉得时间太紧了，想要等明年再试试看看有没有机会。
等高中开学，白秋回去。
八月份的时候京城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可是具体消息是10月份登的报，公布12月10号考试。许多人知道消息非常晚，等他们知道了就只有40天的复习时间。
县里恢复高考的消息如同晴天炸雷，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他们学校里一下子通过各种办法挤进来40多个插班生，有的年纪都很大了。也有跟女儿和儿子一块复习准备参加考试的，学习氛围一下子紧张了不少。
每天来到班级里就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滑动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白老师，你看我这种解法对不对。”说话的叫陈强，今年已经三十五了。已经做了十年的技工了。为了参加这次高考他把工作都辞了，可谓是破釜沉舟。
单位的工友们没少在旁边说风凉话，家人也不理解。
高考哪儿是那么容易的，陈强连小学都没毕业还想参加高考。这是魔怔了吧？国营厂那可是铁饭碗。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他的那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个人盯着。
万一考不上就亏大了，就算他踩到狗屎运考上了也要过去读四年。等四年出来他都多大岁数了。好多人都不明白他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天天在那瞎折腾什么？
但陈强却完全不理会，他这语文底子太差，什么唐诗宋词一概不通，八百个字的作文更是能难死，每次语文就考个十几分，他的数学都是自学的，公式什么都不会，全是用笨办法来套的。
每次问别人题别人都不爱回答他，也就白秋性子好，会耐心的告诉他。给他讲题要从头开始梳理，有些知识甚至是小学初中的知识，高考临近一共就四十天复习的时间，每个人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自己那点时间还不够用呢，怎么可能给别人开荒似得讲题。
陈强也知道自己底子差，现在就白秋愿意跟他讲题。他天天都逮着白秋，一口一个小白老师叫的格外亲热。
他比白秋大了那么多岁，白秋不好意思，道：“你叫我小白就行！”
陈强是从厂子里出来的人，道：“那不行，得讲规矩。你再小也是老师。当年我们在厂子里拜师，别说喊两声老师，就是去人家家里撸着袖子干杂活儿也是常有的事儿。”这有啥抹不开的，在他看来人没有岁数大小，只有能力高低。
陈强也是插班来的，老师在黑板上讲的题就跟天书似得，完全听不懂，但是白秋知道他底子差，遇到问题的时候就会掰开了揉碎了讲。明明是一道题，但延伸出来能讲到初中小学去。他一下子就能听懂了。
每一天都让白秋给讲几道，白秋从来没有厌烦过。陈强都不好意思了，对白秋道：“这周周末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不了，我周末还有事儿。”白秋说着，但也知道他心里着急，道：“你每天早来晚走。碰见什么不明白的，我给你讲讲！”
陈强道：“那行……就是怕耽误了你。”白秋今年要参加高考的。他都这有点不好意思麻烦白秋了。可是他现在不麻烦也不行啊，他今年就三十五了，明显感觉自己岁数越大，经历大大不如从前了，要是今年没考过再拖上几年，怕是学的还没有忘得快。再说他已经破釜沉舟没有退路了。
白秋道：“没事儿，给你讲的时候我也能复习复习以前学的知识。”
陈强感动道：“小白老师你可真好！”他有些感慨：“之前好多人都劝我，说已经有铁饭碗了，还学这玩意干啥，我们干技术工的全靠手上十几年的经验。之前我们厂子派几个同志去大厂子交流。那边人讲的模式，我们听都没听懂。咱用的都是别人的大器械设备。老一套的东西。咱要是不了解理论，怎么才能赶超外国。”像他明显感觉到了，不会学习就只能跟着别人后面。
白秋道：“说的是。”
陈强道：“像我们这行没技术的都是纸上谈兵，但光有技术不懂理论也是瞎子摸象。两者结合才行！”
白秋道：“有道理。”
陈强最近逮着人就喜欢跟别人讲这一套理论。但是别人都觉得他是异想天开说大话，说空话。大老爷们连老婆和孩子都有了，说辞职就辞职了。对家里也不负责任。他现在走哪儿都臊眉耷眼的，别人也不听他这套。
现在被白秋认同了，陈强一下子像找到了知音似得。道：“我听说图书馆有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挺好。要不待会儿上自习你陪我去借呗！”
白秋也听说过这套书，也有些好奇，听见他这么说就道：“行。”
说完话上课铃就响了起来，老师有开始讲新的题了。
现在有了四十多个人插班，老师们讲课就变得有些难，这些人里很多都是“老三届。”有的人比老师懂得还多呢，在课堂上也没什么纪律可言。想说话就说话，还有很多质疑的，提出更多解法的。
讨论的气息浓厚了，不过岁数大的老师有经验还行。一些年轻的老师有的时候在讲台上被接连问住，会被气哭。跑去跟校长反映说这些人根本不是来上学的，都是来找茬的。校长每次都会安抚老师，但也没有把插班生给清理出去。
下午的自习课，陈强跟白秋请了假去县图书馆。
白秋以前给村里借养猪的书的时候来过一次，但这一次来，的确给他震撼了。图书馆全里头全都是人。
好多人席地而坐，如饥似渴的在学习！
连陈强都道：“全县里的读书人都来了。”以前也没觉得县里有什么爱读书的人啊？
白秋走到服务台那边，道：“同志你好，还有《数理化自学丛书》吗？”
服务台这边的女同志道：“早就没有了，我们馆长又从省里进了三十套。拿出来就被人借走了。”每天来问的就有好几十人。
图书馆的女同志道：“你们找一找别的书吧。”
白秋道：“这边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图书馆的女同志道：“自从公布了高考的消息每天这边都很多的人。甚至有的天不亮就来。”每天占了地方就不走，随身还带了干粮，饿的时候就在这边吃点。渴就自带水瓶子，在这边接点凉水，一呆就是一整天。
陈强听说了心有余悸道：“幸亏我找人插班了。”不然来图书馆都找不到位置。
县图书馆本来就两层。每一个角落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很多人都跟陈强一样，已经是中年人了。
“要把失去的十年给找回来！”这是报纸上每天都能看见的话。但看见这种景象，更有震撼力。
白秋嗓子像是被哽住了，酸涩的厉害。国家恢复了高考，那这些隐藏在角落里的人又一次汇聚在了一起，让人觉得这个国家是有希望的。
过去十年的文化断层，人才培养全部都断档。经历了百年的积弱的年代，恢复高考了。必须奋勇直追，才不会辜负那些一直为恢复高考而奔走相告的大佬们的期待！
大家学习的愿望都挺朴素的，目标是各行各业赶超世界先进水平。
只有身处在这个时代才能知道，为国家崛起读书的强烈使命感，因为落后，所以必须努力，才有可能在落后的时代弯道超车。
白秋道：“我们回去吧。”
陈强压力倍增：“听说这次的录取率是千分之一。”一千个人中才能有一个人录取。他有些紧张，这次直面大家的努力才能考上。
回去的路上，陈强也沉默了，回去之后又进入紧张的学习中。
一直到晚上九点，教室里的人一个都没少，全都在自觉的学习。
白秋要是没时间他就会开始背诵政治书，背诵唐诗宋词，用干巴巴的文字开始写小作文，只要白秋有时间立刻拿出数学题开始让他讲。
白秋讲解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起，本来他就是给陈强讲。但是没一会儿周围那些成年人插班生也都凑过来听讲。
学习气氛相当浓厚。
啪……灯灭了。
“停电了。”
“这么快就九点半了？”
“太耽误事儿了，我正写一半呢。”
县里的电压已经是增强版的了，但是每天晚上九点半自动断电。之前还有人买小蜡烛学。但是小蜡烛照出来的能见度还是太低，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
白秋讲完题，大伙儿都意犹未尽的。
“以前不明白的，小白一讲就明白了。”
“小白，明儿我也想加入你们学习小组。”
“好啊，欢迎。”白秋道：“今天我先回去了。”
“再见。”
大家摸黑互相走出教室，白秋也饿了。县里的出租屋里应该还有一些干面包。烧点热水冲个麦乳精就当晚饭了，正想着呢，出了学校的大门，就看见一道魂牵梦绕的身影：“长风。”
贺长风在校门口，月色把他的身影拉长。月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白秋都不敢相信他居然在！
贺长风在这边等了好久，身上都带了一些雾气道：“今儿来县里办事儿，太晚了，不回去了。”
白秋的脸颊一下子就笑开了：“行啊。”他现在学习任务重了，差不多两个礼拜回去一次。距离上一次回去已经有十天没看见他了，忍不住又偷看了贺长风一眼。
现在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很多人从学校里出啦。他道：“下次你就在家里等我就好。”他不知道贺长风在外头，不然早就出来了。
贺长风道：“学习累不累？”
“累。”白秋跟他一边走一边说，不过贺长风一来，白秋欢快多了。
贺长风道：“小白，你不用为了我专门考省内的学校，就考你喜欢的学校的就行。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你一块去。”
虽然白秋听过贺长风说过比这更甜的话，可是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心却在微微的颤抖。脚步也停下来了：“真的？”
“我怕你被别人拐走。”他家这么讨人喜欢的小知青可是他的大宝贝。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白秋听到他这话，忙不迭的点头嘴角拼命上扬：“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会被拐走的，你得看住了。”
要是有贺长风能陪在他身边，就是去天涯海角他也敢去。
白秋开心的往家走，只觉得过生日都没有今天这么快乐。
“晚上回去想吃什么？”贺长风问着。
“长风哥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吃。”
听的贺长风耳朵有些发热，无奈又宠溺道：“又撒娇。”
“才没有呢。”白秋矢口否认。
“……”

63、入京
十二月份的高考如约举行,  参加人数众多，什么年龄段的都有，考试的时候白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一直到考完等待成绩,  白秋都无法判断自己发挥的到底怎么样。
公布成绩的时候,  白秋紧张的手心都是冷的,  贺长风特意陪在他的身边。
瞧着白秋这几天吃不香睡不着,  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贺长风都心疼了,  道：“没关系的,  考不上咱就下次再考。”他陪考这几天也听说了一点,  高考录取率却很低，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白秋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他提前那么长时间准备,  要是没考上的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大家都在等着放榜，没一会儿就看见校长匆匆走过，远远的就看见了白秋，道：“小白……快来。”
白秋有些紧张跟着进了学校,  今儿都在等着放榜，学校里涌进来不少的人,  贺长风也跟着进来。
他们一块去了办公室,  校长对白秋道：“分数下来了。”
白秋连忙查阅自己的分数，看了一眼，分数都在八十以上。语文和数学更是高达九十多分。白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基本上没啥问题了。
随后校长又安排他们把成绩全部都贴出去。
一发榜所有人都在看，这次他们县考的非常好，又一次大出风头，县里的领导都表扬他们了,  说年底还要给他们拨教育经费，校长听了之后走路都带风。
白秋知道了成绩终于放心了，接下来就等录取通知书就好。
贺长风跟白秋回到了县里租的房子里，道：“咱家出了一个读书人啊！”
白秋道：“总算没有给你丢人吧！”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嘴上说的是谦虚的话，可是脸上却带着讨表扬的样子。忍不住一乐，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了二十天，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
贺长风看到的时候却这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报考京城师范大学么？怎么录取通知书是首都医科大学？”
白秋道：“我舅舅和舅妈就是师范大学的系主任，二叔是那边的校长。”他撇了撇嘴，要是他去那边，天天就等于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晃，到时候肯定被管的很严格。学医也挺好的，可以治病救人。
贺长风道：“也行。”反正在他看来念四年和五年没什么区别。
白秋道：“咱们回村里收拾收拾去京城。”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他从京城离开的时候一无所有，但是现在回去不一样，他多了一个爱人。
俩人把县里的房子退掉了，一块回村里。
贺建国听说白秋居然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能当医生，十分高兴，连夸了好几次。
村里除了白秋之外还有四个人报考了，其中陈璐考上了会计专业。还有一个新知青考上了农业大学，引得村里的人议论纷纷，这么多年没听说种田也得去学校学的。
贺长风道：“爸，我们得提前回去，小白要准备开学的事情。”
之前贺长风已经跟他爸说了这事儿，贺长风已经买了后天的车票。还能在家呆一天多的时间。
贺建国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村里的人。
很快村里的男女老少就都聚在了村长家门口，听说贺长风要走，他们的心都挺意外的。
“长风啊，外头可不比在村里啊……”
“别走了。”
“村里的干菜厂啥的还指望你呢。”
“就是。”
大伙儿都舍不得，贺长风可是村里长大的孩子，村里几次获得荣誉都是他争取来的。当初贺长风顶着压力开的干菜厂给村里挣回来一辆拖拉机，一年分两次钱，外村听了谁不羡慕。
远的不说，就隔壁大牛村的村长恨不得把贺长风拐到他们家，给他当儿子。
贺长风可是村里的骄傲啊……一说他走，大伙儿连手上的活儿都给放下了。
贺长风道：“父老乡亲们，我这次去京城一是想开开眼界，二是看看能不能把咱陈家湾的干菜做到京城去，让村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村里的人全都被他说的话给震惊了。
“村里的东西还能卖到京城？”在他们看来，京城可是首都啊，全国的好东西都往那边汇聚。他们的干菜也能去京城吗，稍微想一下呼吸都是火热的。
贺长风道：“当然可以。咱们之前不也把干菜卖到省里去了么。”没卖之前，大家当时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要是别人说这话老百姓不相信，但这话是贺长风说的，大家却觉得又道理：“哎呦……”他们相信贺长风的本事，可是看贺长风就跟看待自家娃娃似得。
道：“行，那你过去看一看，要是外头不好，就再回来。”
“你永远是我们陈家湾的小村长。”
贺建国在旁边道：“行了，他一个男的有啥好担心的，不摔摔打打长不成一个男子汉。去那边就好好混。”
“是。”贺长风当着父老乡亲的面跟他爸保证。
贺建国看着贺长风宽阔的肩膀，个子比他还高一点，有些欣慰。
大伙儿听说他要走了，把家里舍不得吃的东西往他手里塞。什么苹果，梨子，甜杏，还有自家灌的腊肠。鸡蛋，千层底布鞋，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全国粮票肉票。
当天晚上，贺建国，贺长海，贺长风他们坐在桌子前面喝酒。东北人遇事不爱说话，全都放在酒里。
兰桂英则是翻箱倒柜的给他们找这么多年攒下的好东西。
贺小三跟贺小四听到二哥跟小白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俩小家伙哭了好大一场。
白秋挨个哄了哄，把自己买的奶糖分给他们，道：“等你们长大了，也来京城找我们玩好不好。”
贺小三撇了撇嘴：“啥时候才能长大？”
白秋道：“你们要多多吃饭，很快就可以长大了。等你们上学识字了也可以给小白哥哥写信。”
贺小三搂着白秋的脖子。蔫巴的时不时的抽噎一下，看起来十分可怜。
贺小四也凑过来，白秋抱一抱这个，哄一哄那个。俩小家伙才渐渐的止住了哭。
兰桂英看见白秋哄孩子的模样连忙转了头，别说孩子，就连她也舍不得。
小孩子哭过之后没什么精神，白秋抱着俩小家伙回屋，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对兰桂英道：“他们睡下了。”
“嗯。”兰桂英收拾出来一大包的东西，把村里的人的东西也都放了进去。东西实在是太多，差一点拉不上拉锁。
“兰姨，我会照顾长风哥的，将来把这边安顿好了，接你们一块来住。”白秋蹲在那里说着，他心里很愧疚，贺长风是他们最得力的儿子，跟他走了，想想都知道他们有多怅然若失。
兰桂英瞧着白秋清澈的眼睛里头还有些担心之色。
明明白秋比长风还小几岁呢怎么就那么懂事儿。兰桂英道：“兰姨不担心。你们回去了之后好好的！”
白秋点了点头。
兰桂英道：“好孩子，他们喝酒得喝很晚呢，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也出去了。
到了晚上白秋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们这酒还真是喝了好久，白秋迷迷糊糊都睡着了，才感觉贺长风满身酒气的回来，把他搂在怀里，白秋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压根都没有睁眼，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就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贺长风去干菜厂又交代了几次，干菜厂就交给了栓子，大哥和陈通共同管理。这几个人也逐渐成长了，厂子也有了稳定的供货渠道，是能赚到钱的。
但也正如他担心的一样，现在也有其他的干菜进入市场，价格比他们便宜三分之一，他们受了一些影响。
贺长风出去正好找一找有没有更好的渠道。
一忙又是一天。
到了要出发的一天，好多老乡都出来送。白秋就看不得这样的场面，贺长风眼圈也有些红了。不过他们拿了太多的东西，村里的干菜拿了一百斤还有家里准备的各种东西。
白秋的书本，他跟长风的衣物都装在一块，栓子开拖拉机给他送到县火车站。贺家人要来，被贺长风拒绝了。分别总归是难受的在村里已经尝过一轮了，没必要再来一次。
送到车站，也把栓子给撵走了，干菜和行李都让他办了火车托运。到时候拿着车票下车的时候可以去领行李，回京城的车是晚上要走一天一夜，白秋买了一点饽饽和水果在路上吃。
没买到卧铺，俩人买的是坐票。
这一宿怕是要难熬。
在车站等着广播喇叭说检票的时候，他们才进去。贺长风为了出门方便，还把户口本自己那页给单独迁出来了，单独一个册子。还有村里的介绍信之类的，这就是他进京的通行证。
他们很快去了车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幸运还是靠窗户的位置。
白秋坐下来周围也没什么人。他们县城是小站。估计再走几站到省城的时候应该就会大批量的上人了。
他们把随行的小包放在行李架上，白秋道：“昨天建国叔把你叫在一边说了什么？”
贺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知青，道：“老生常谈，让我照顾你。”他顿了顿道：“我爸还说让我看望他的老连长，好像是叫梁恩茂，要是遇到问题让他来帮我解决。”
白秋听到这个名字，道：“我好像是听说过……”不过猛然的却想不起来了。
贺长风道：“我爸一辈子要强，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能给他丢脸。”就算是遇到问题，能扛就自己扛了，他并不打算去找人帮忙。
白秋很了解他，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拉住了他的手，周围都是空座，车厢里有几个人坐的离他们都很远，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贺长风眼神带着一些温柔，道：“睡一觉吧，还早呢。”
晚上的火车咣咣当当的容易睡着，没一会儿白秋就困了。趴在小桌板上，还给贺长风留了一小块地方！
没一会儿贺长风就叫他。
白秋睁开眼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白秋还有些头脑发懵。
贺长风道：“刚才跟列车员同志补了两张卧铺的票，走吧。”
白秋哦一声，从行李架上拿了他的行李，跟在贺长风的身后往卧铺那边走。运气还不错，他们补的两张卧铺的票刚好是下铺。
已经是深更半夜，卧铺这边都已经熄灯了，唯有走廊的昏黄的灯亮着。列车员带他们找到卧铺之后，俩人分别躺在卧铺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火车上整整待了一天一夜，等到了终点站京城，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们领完行李已经是后半夜将近一点半了，他们的干菜和其他的行李很多。白秋打了一个小货车送到家。打个小货车从车站到白秋的家里的费用都赶上他们坐二十几个小时火车的费用了。
小货车停在了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洋楼外头。
白秋用钥匙打开了门，两年多没回来了。屋里的陈设没变就是灰尘有些大。
白秋把东西放在一楼，跟着贺长风去了二楼，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屋子，屋子很大很宽敞。床单是蓝白色纯棉的。白秋简单清扫了一下这个屋，又把床单被套换了下来换上一套新的。
贺长风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屋子，这里的风格还挺时髦的，床边的小台灯的灯罩很漂亮。一张床对面是柜子。柜子旁边还有一个硕大的桌子，上面摆放了一张全家福。
贺长风看了一眼，上面的白秋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圆溜溜的，从小就长得漂亮。他爸儒雅，他妈是个时髦的大美人。明明是黑白的照片，但就是能感觉到照片上的颜色。白秋旁边还有一个抱着小熊的小男孩，应该就是他弟弟。
贺长风目光还是停留在小白秋的身上，原来他小媳妇小时候就长得那么可口。
“长风，睡吧，今儿太累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恋恋不舍的把照片放下，对白秋道：“白叔不在这么？”从进门就能看出来，这边似乎没人住过的样子。
白秋道：“爸爸住在四合院那边，这个是我的房子，不会有人来。明天咱们就去看望爸爸。”
贺长风嗯了一声，觉得科技发展真是了不得。他昨儿还在老家呢，现在就到了京城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远。
他上了床，床垫子都是软乎乎的。
白秋的床很大，他刚躺上，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了过来。
贺长风用手把床边的灯给关了。
啪，屋里一片漆黑。
贺长风就感觉到一个匀称的呼吸传来，他家白秋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他的脖子那里，痒痒麻麻的。
贺长风偷亲了白秋一口，搂着自家媳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床太舒服，贺长风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里没有白秋的影子。
连忙出去了。
刚出了房间，就看白秋正在搞卫生呢，拿拖把正在拖地。
白秋看见贺长风出了房间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煮了粥，你赶紧下来吃饭。”
贺长风下了楼梯，白秋的房子一楼是厨房和一个会客厅一个书房。二楼有一个卧室，四个客房。
小知青也不知道起的多早，已经把这里的卫生都给干的七七八八了。
贺长风道：“待会儿一起。”
白秋道：“楼下有电话，你赶紧给建国叔报个平安。”
“嗯。”贺长风说着。
下来之后坐在沙发上拨通了村里的电话。就听那边传来嘟嘟的两声。很快听见贺建国道：“喂，这里是陈家湾，找谁？”
“爸。”贺长风说着。
贺建国没想到贺长风会打电话，儿子一走，他向来没心没肺的人都失眠了，突然听见儿子的声有些激动：“长风咋样，到了么？”
“我到了小白家，今儿去拜访他父亲。”贺长风说着。
贺建国道：“那你不早说。让你妈给你准备准备。头一次上门礼数不能差了。你自己去商店买点东西，多买点，啥贵买啥……”
贺长风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小知青。
白秋接起电话，对贺建国道：“建国叔，这个号码你记一下，要是想长风哥了就打电话。”
贺建国道：“嗨，没啥事儿打什么电话，电话费怪贵的。”两分钟赶上一斤猪肉了。但白秋说了电话号，他还是记下了，又嘱咐了几句，赶在一分五十八秒的时候准时挂了电话。再多说一句就超了，贺建国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白秋跟贺长风听见这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俩人都有些无奈，他那边接电话不花钱，但老人家喜欢节省。
跟村里通了电话，贺长风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先去洗漱然后吃饭。
吃完饭就拉着白秋去商店里买东西。
对白秋道：“早就听说这边有百货大楼了，你带我去瞧瞧。”
白秋跟他去了百货大楼。
京城就是不一样，街道宽敞，小轿车自行车和公车都有自己的专门的路互相谁都不影响。
白秋他们走公车去的。到了百货大楼，一共五层楼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光女士围巾就专门有一个柜台。衣服的样式也不局限在黑灰蓝三种颜色了。
不光有双卡收音机，还有14寸黑白小电视，各种手表让人目不暇接。
贺长风买了几样稻香村的糕点，装了满满的一盒子，每一种都塞了一点。又买了一套西装，知道白孟举是文化人，买了一支昂贵的钢笔。
白秋道：“行了……”光这三样就花掉五百块钱了。
贺长风又买了两瓶五粮液。
大包小包的要去白家的四合院。
路上白秋道：“我爸也不在乎这些虚礼，你下次省着点花。”他都有些心疼钱了。
贺长风的钱可都是一分一毛攒下的，五百块钱要攒多久，想着这个钱必须给他补回去。
再说之前他爸劳改的时候多亏贺长风在旁边周旋，让他爸少吃了那么多的苦。他爸心里也是有数的。
贺长风却道：“那不一样，我第一次上门。”
白秋听到他这话脸颊有些发热。
很快就到了四合院，白秋推开门道：“爸，我回来了。”他之前想写信来着，但是信件要在路上走七八天，还不如亲自过来。
白孟举听见声音就出来了，又惊又喜，他心里算着白秋要是参加高考的话估计会考上，但没想到他居然能提前回京。
刚一出来就看见白秋跟贺长风，就跟做梦似得，这俩人提前也没说一声。
白秋道：“爸，这次长风买了好多东西。”
“爸。”贺长风喊着。
白秋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美滋滋的。
白孟举笑道：“傻孩子家里什么都有，买这些干什么。”随后对白秋他们道：“不知道你们回来，家里今儿可热闹了，你那几个弟弟都在。”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男生的嗤笑：“哪儿来的穷亲戚，叫爸叫的怪亲热的！”
白秋一下子变了脸色，贺长风瞧过去，发现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男生，脚上穿着小皮鞋，头上抹着发蜡，一副资产阶级的模样。
白孟举道：“小华，你怎么说话呢，快跟你长风哥道歉。”
说话的是白华，是白秋大伯家的小儿子。从小被娇宠大的满身的傲气，比白秋小两岁。俩人从小就不对付。
白秋顿时就生气了，贺长风为了他来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能让人家的心凉了。白秋道：“你怎么那么没礼貌，这里关你什么事儿？”
白华瞧着贺长风虽然长得英俊气度不凡，但穿着那衣服明显就是过时的样式，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叔叔和白秋那么重视，看了一眼贺长风，道：“你有钱买这些东西，不如给你自己好好捯饬捯饬。”
白孟举是个好脾气的，但这会儿道：“白华。”真的动怒了。
贺长风道：“光好看有什么用？男人得靠本事说话。”
白华压根就没把贺长风看在眼里，被白秋噎又被叔叔训斥，他这个青春期小伙有些挂不住脸了。

64、私房菜
白华心中虽然不服气,  但是被三叔呵斥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屋里，很快屋里的五个人也出来了。
白孟举负气道：“这个是也是我儿子，叫贺长风！”
这五个青年长得还算正派,  刚才都听见他们争执,  现在又看见白孟举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纷纷主动开口：“你好！”
贺长风手里拎着东西,  也不方便跟他们握手。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白秋忙跟着贺长风进屋,  把东西都给放下了,  说要带着贺长风屋里屋外的转转。
从刚才到现在压根就没给白华一个眼神,  白华有些生气。
其实这边的四合院也跟村里的宅子差不多,  只是院落盖的更周正讲究一些。
有的四合院里可以住上好几户人家，但是他爸喜欢静就都买下来了，其中几个屋子布置的很雅致。
白秋带着贺长风进去逛,  尤其是书房，里面一摞摞的书架，不过上面都是些近代的书。一些古书都没有了……
贺长风看的也是啧啧称其：“怪不得你这么会读书。”原来是泡在书海里长大的。
贺长风夸人的时候喜欢盯着人家眼睛看，特别真诚。白秋脸颊有些发红，心虚道：“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我是家里学习最差的。”他是头一个儿子爸妈还没有养孩子的经验,  那会儿读书每天撒撒娇就混过去了，后来教他小弟的时候就严厉多了。
白秋想了想又道：“不过,  肯定比白华好！”
贺长风嗯了一声。白秋还去了他的房间,  细说起来这边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二层小洋楼才住了两年，感情远不及这边深。
四下无人，白秋主动的搂住贺长风道：“你别生气，我会收拾他的。”
贺长风被自家小知青护短了，还挺新奇的。面对一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他不至于跟这种人生气。
但瞧着自家小知青很紧张的样子，多少要讨一些便宜,  低头亲了一口。
一吻结束，白秋靠在贺长风的怀里。
自家媳妇被吻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真的让人格外情动。
白秋的眼睛里像是有小星星一般，对贺长风道：“长风哥……”语气中有些依赖。
贺长风当然知道是白秋怕他心里不痛快，连往日的害羞都顾不上了，贺长风从小就要强，又是北方汉子性子粗犷。道：“我真的没生气。”他考虑的是另外一桩。
倒不至于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但是他总不能一直让白秋照顾他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要做白秋的依靠，各种意义上的依靠。
白秋道：“那你以后不开心，都要跟我说。”
贺长风用手指轻点了他的鼻子一下：“知道了，小管家。”
白秋被他宠溺的语气弄的耳朵有些发烧。像是被他用言语调戏了一次似得，用牙齿轻轻的咬了他的手指头一下，下巴高高的抬起：“要是别人，我还不管呢。”
贺长风松开他，道：“行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让外头等太久。”
白秋更关注贺长风的想法，在大家面前亮相之后就带着贺长风四处逛了，还在屋里亲亲。要不是贺长风尚且神识清明，怕是又被自家小知青给诱惑到了。
白秋整理了一下衣襟才从屋里出来，到了会客厅。
白孟举瞧着他们出来，道：“你们怎么来之前也不捎个信儿啊？”
白秋道：“给你们个惊喜。”
白家人长得都一般，要说长得好看还得是白秋和他弟弟。主要是白孟举娶了个大美人，改善了白家的基因。
白华刚才顶撞长辈，被他哥白树凡亲自教训了一通。
刚想说话就收到了大哥警告的眼神。
白华最怕他大哥，这会儿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但是满心的不忿。
他从小被娇生惯养，跟白秋年纪相当经常拿来比较。白秋回来了，为了个男人跟他发火，想想就不高兴。
都说去乡下十分难熬。就白秋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去乡下一回肯定没少遭劫难。可是如今看着却不是那个样儿。怎么白秋看起来还更白嫩了。模样动人，眼神波光洌艳，连嘴唇都像是点了胭脂似得。好看了不起啊……
男人凭才不凭貌。
大伯家的大哥白树凡道：“小白，听说你参加了这次高考，考的怎么样啊？”
白秋道：“大哥，我考上首都医科大学了，学临床医学。”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你考上了？”
他们年岁都相当，除了大哥白树凡已经工作了不需要考试之外  ，他们都是今年的高考生。
其中二伯家的白太和，白中和，白保和三人中，只有老大白太和考上了京城师范。
姑姑家的孙浩言考上了外国语的大专班。
至于白华完全就是陪考，那个分数谁也没问出来，估计羞于启齿了。
他们凑在一块都说今年题难。
白秋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会撒娇逃避功课的那种。亲戚们也宠他，但面对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常常拿他当反面教材，再加上这几家都是搞教育的。对孩子的功课抓的很严。虽然没有正式的较量但他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比白秋强一些。
首都医科大的分数比师范类的还要高呢。前些年动乱的时候他们家里也都有波及，但是好歹都在京城，不像白秋调到下面下乡插队去了。
教育环境也不行居然能考回来，真让人震惊。
白孟举道：“你怎么又改学医了？”这孩子主意正，自己就填报了志愿。白家没有一个人是学医的，在学业的钻研上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我想治病救人。”白秋说着。
白孟举道：“学医是要学一辈子呢，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嗯。”白秋点着头。
随后就被这几个白家的兄弟给拽到一边，他们都想知道他这下乡两年时间，怎么就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白孟举给贺长风倒了一杯功夫茶，询问了下他生活，道：“小白那边住的太偏，要不你们搬过来吧。过些日子我想把院子里也开垦出来一片菜园子。”他在乡下的时候还没种够呢。每天瞧着小苗从地里长出来，想吃的时候掰几个叶，或者拿剪刀把头起的尖儿给剪了，菜一茬一茬的还往外头长呢。
贺长风道：“这院子种菜可惜了。”瞧那院子里还有一棵一百多年的松树呢。
白孟举道：“要不是养猪味道大，我还想再养一回猪呢。”在这边是养不了。左邻右舍住的都是人，不太方便。白孟举有些感慨，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天天想回家，可是回了家又怀念起村里的鲜活。
以前他们仨人住在猪圈那边的小房子。小屋狭窄，厨房要是多挤进个人都站不下。现在地方大了却觉得空旷无聊。
贺长风道：“您要是想种菜，得把院子里的青砖都给起了，还要运一些泥土。秋千架子得拆掉。”他进来的时候就瞧着了，一面放着一棵峥嵘的青松，另外一面挂着个秋千架子。
白孟举道：“那秋千还是白秋小的时候给搭的，一直也没拆掉。”
贺长风一听他这么说，倒不舍得拆了，想回头再看自家小知青在上面玩上两回。
白树凡跟着白孟举他们说话，他不像白华那样看不出眉眼高低，最初也不知道为啥三叔这么看中贺长风。可是听着他说话沉稳，接人待事也不卑不亢的。单这一点就是寻常人所不能及的。也开始有意跟贺长风交好。
只有白华在一旁生气，不知道这个乡下来的男人有什么稀奇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像是被人下蛊了似得。白秋是这样，三叔是这样，现在瞧着自己亲哥也是这样。
他在旁边生气，想要出言讥讽。
白秋虽是在一旁跟大家说话。但是眼睛里却看着他呢。瞧着白华要挑事儿。白秋率先开口道：“白华，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白华像是被人踩了痛脚似得，顿时蹦了起来道：“要你管。”
白秋道：“哦，该不会是没考上吧。”
白华这次何止是没考上，那分数简直让人难以启齿。以前白华也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瞧着白秋都考上了，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考上了不起啊？”
白秋乐了，道：“几年没见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啧啧啧。大哥也不管你。”这也就京城管束的松了，不然他这个打扮一个资本主义帽子扣下来，想过安稳日子怕是难了。
他们俩从小就拌嘴，周围的兄弟也只能劝。
待了一会儿，白秋对白孟举道：“爸，我带长风出去转转，晚上不在家吃了。”
白孟举道：“那你还回来么？”现在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有些寂寞。
白秋道：“回来。”随后跟身边的几个兄弟道：“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聚。”
二叔家的白太和道：“小白，下次约个时间去奶奶那边吃饭吧，她知道你考的这么好肯定高兴。”
白秋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家的人都有点好为人师的说教样子，刚才瞧着他爸跟大哥又要参禅似得，怕贺长风无聊，就带着贺长风出来了。
京城里有好多小胡同，白秋带着他钻到一个小胡同里。白秋在前面拽着贺长风的手，贺长风也紧紧的回握。有袖子遮着，再加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没人察觉到袖子下面竟这么缠绵。
白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看见白秋有些惊喜：“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白秋道：“才回来。这是我哥，我爸的新儿子。”白秋介绍着。
中年大叔姓郝，瞧着他们俩长得一点不像，笃定白秋是在开玩笑，道：“你爸还真有福气。白捡这么大一儿子！”侧身让出来，道：“想吃什么？”
白秋道：“红酒牛排，还要蘑菇汤。大块的红烧肉夹馍，还要炭烤羊蝎子，再来两杯白酒。”
郝大叔道：“你爸让你喝酒？”
白秋兴冲冲的把贺长风拉到身边道：“有他在，我就免死。”
贺长风低头看了自家小媳妇一眼，道：“你想让我帮你背黑锅。”
白秋有些脸热：“一家人的事怎么能叫背黑锅呢。”
郝大叔道：“什么时候吃？”
“晚上。”白秋说着。
郝大叔道：“那也至少要准备两个小时。”
白秋道：“行，那我们先走了，一会儿再来。”
“去吧。”郝大叔看着白秋也跟自家孩子似得。挥了挥手，就让他先出去了。
等出去了，白秋才道：“他家是做私房菜的，郝大叔原来留过洋，做的可地道了，尤其是红酒牛排。”像他家的私房菜一般人都不接待。但白秋从小就在他家吃早就混熟了。他们家规矩大着呢。要是没有预约根本别想吃到，今儿算是郝大叔给白秋开了个后门。
私房菜这边不要肉票和粮票，郝大叔有自己的门路能弄到这些好玩意。但价格可比国营饭店吃一顿贵上不少！
白秋带着贺长风出来转转，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瞧着一个个小胡同都差不多，但白秋从来不迷路，偶尔还给他介绍介绍住在附近的老邻居。
马路上有不少人，但白秋喜欢去人少的地方，绕到附近的公园。
吹着公园上清爽的风，偶尔还能看到钓鱼的老头。贺长风道：“想吃鱼么，我可以帮你捞。”
白秋拦住贺长风道：“下次再捞，今儿晚上有安排。”
贺长风越发觉得找个工作，不然养活不起他们家的小知青。贺长风道：“这附近招工都在哪儿？”
白秋眨了眨眼睛道：“你才刚来这边，熟悉熟悉再出去工作吧。”
贺长风道：“不行，我早点找到工作，早点养你。”
白秋看了他一眼。
贺长风刚好看过去，白秋立刻别过脸：“我可好养了。”
“小骗子。”
白秋道：“那我打听打听有没有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听到他这话，贺长风笑了一下：“净想美事儿。”
白秋瞧着他铁了心想要去工作，贺长风的性子他了解，一旦决定的事儿，肯定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他要是不答应，说不定人家就自己找活儿去了。
白秋道：“那，我明儿跟你一块去。”
周围无人，贺长风偷偷对白秋道：“哪儿有出去上班还带着媳妇的。”
白秋的脸颊一红，强词夺理道：“怎么没有。”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这么粘人，心里又熨帖又高兴道：“等我将来做大了。当厂长了，到时候你天天来都不要紧。”
白秋一听他这么说，道：“那，你快点当厂长。”
“嗯。”
白秋把招工的地方告诉他，京城也都是厂子和正经单位制度。都是靠接班和换班的。外地人根本找不到正经的工作，他能找的也就是一些临时的杂工。辛苦又赚不到多少钱，他不舍得。
贺长风却觉得无所谓，只要有个工作就有在这个城市立足下来的机会。
两人逛了一会儿累了，就往回走。
白秋带着他从小胡同里穿梭，又一次的回到了郝大叔的私房菜馆。刚进去就闻到阵阵的香味了。他们这一天晚上就接待两桌，白秋面子大，郝大叔除了原定那两桌之外，又给他加了桌子。
白秋坐在最边上，过了一会儿另外一桌的两个人也到了。
来这吃饭的都是正经的老饕，寻常人也找不到这边来。
都是奔着吃来的。
瞧着白秋跟贺长风俩人在最里面的角落。瞧着怪眼生的，就问了一嘴。
郝大叔道：“这是多年老街坊了，都跟自家小子一样。”白秋小的时候就长得好看嘴甜，郝大叔可喜欢他了，听说白秋插队下去了还有些不舍得。如今瞧着白秋回来了，想吃他做的这口，选肉的时候都选的最好的牛排。
旁边的老饕有是老主顾，瞧着郝大叔端的两份牛排。煎的正好，里面的肉汁都是最新鲜。不用亲自品尝，只需要看一眼也知道这牛排究竟有多么的肥美多汁。
老饕道：“你这老小子不地道，之前不是说这道菜绝版了，怎么给他做呢。”像这些大厨脾气都怪，上来那一阵谁的面子也不给。
郝大叔道：“是绝版了。没有窖藏的红酒，这个是用普通红酒做的，口感不是最佳的配方。”
老饕狐疑的看了一眼，闻着那香味可一点不比原来差。感觉还更香了。
郝大叔说的是真的。以前腌制牛排的红酒用没了，他对口味非常苛刻，要是不好宁可不上。那么多老顾客要求都没给上。
郝大叔把白秋当自家小辈，这次郝大叔是开了一瓶自己私藏的红酒，比之前还好呢。不过当着客人的面不能那么说。
白秋跟贺长风吃着这边的牛肉。
贺长风第一次吃这样的煎牛排，看着像没有全熟似得，但瞧着白秋吃的很欢畅，也尝了尝，顿时惊讶，牛肉居然还能做的这么嫩滑。
“好吃么？”白秋问着。
“好吃。”贺长风是个爱吃肉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垫肚子呢。
白秋吃东西还挺文雅，贺长风完全是囫囵吞枣似得。旁边来的早的老饕吞口水，一边皱着眉头。贺长风的吃法简直就是浪费，就应该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品才能吃出其中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大份儿的炭烤羊蝎子上来了。羊蝎子外头包裹一层锡纸，打开之后，嚯，色泽油润红亮，吃这个就跟吃手把肉似得，必须要上手。
上手轻轻一撕，外头焦焦巴巴的，一撕光听那咔咔的声音都知道最外头的那层肉有多酥脆。骨头多肉少，但这完整一个羊脊骨四个人都够吃了。
在骨头上的肉特别鲜活儿，有肥有瘦，俩人也都不客气上来就开始吃。
没一会儿桌子上的骨头就摞了起来。
老饕们的眼睛就跟粘在他们桌子上似得，半天都回不来。
没一会儿另外一桌子两个人也到了，刚一进去就被炭烤羊蝎子霸道的香味给勾的动弹不得。
“今儿还有这菜？”另一桌的老头问着。他一直追求养生，吃的也都是健康美味的东西。可是看他们吃的实在是太香了。
“没有。”郝大叔说着。
另外一桌俩老饕已经被馋了半天了，看着又来俩倒霉蛋，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道：“咱吃就啥也没有，他们吃就啥都有！”这偏爱也太明显了。
贺长风是个东北爷们能吃，再加上郝大叔做的是真好吃，俩人把四人份的羊蝎子给造了。
吃完后，上的蘑菇汤，只放一点盐就鲜美无比，之前那一点腻全解了，还能再造二斤肉的！
郝大叔上第四道的时候，红烧肉和馍馍。
旁边的老饕有些感慨，吃了那么多肉，居然还能吃的下。
郝大叔做红烧肉偏好用七分肥三分瘦的，一口下去是真香，但做多吃不了两块就够了。但贺长风夹馍之后大口大口的吃。
吃的连旁边桌的人都馋了。
最早来的那桌老饕都被他们这食量给震住了。胃跟无底洞似得，吃了那么多还能吃的下。
郝大叔也注意到了，给他们上了两杯白酒。道：“年轻人，好样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是纯爷们干的事儿。贺长风吃的香，他这个做菜的人瞅着也高兴。
周围的两桌老饕也上了他们预定的菜看着也是好吃的，但他们今儿莫名馋白秋他们那桌的菜。
呵，这俩小崽子还挺会吃的！

65、找活儿
第二天贺长风起床就去了人才市场了。说是人才市场,  其实就是一条窄窄的街道，各种闲人举着牌子，有泥瓦匠,  有力工,  都在这边等着被招揽。
贺长风早上起来的时候,  白秋还在懒床呢,  他没舍得把人叫醒,  自己打听这里的位置。
来这边找活儿的人操着各种的方言口音,  天南海北的人都有。
贺长风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呆着,  很快就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道：“哥们，你哪儿的人啊？”说话的这人也是一口东北话,  身材像麻杆似得，但举着一个力工的牌子。
“东北的。”贺长风说着。
“哎呀，老乡，这边的人都叫我瘦猴，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就来问我。”他倒是很高兴,  看着贺长风穿的整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样子,  就过来套套近乎。
瘦猴这人能说会道,  但是干活儿不太行。
他四处交朋友认兄弟的，就盼着谁发达了能拉扯他一把……不用像现在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
贺长风道：“这边好找活儿么？”
瘦猴羡慕的看了贺长风一眼，瞧着他身材高大，道：“你的话应该不难。”
“这边怎么算钱？”
“小活儿都是一口价的，这种小活儿一般人不接，干这么一个只赚半天工钱，上午忙完了,  下午就闲下来了不合适，最好又长活儿十几天的。在这边都是一天一结算，看你干什么了，像你这样的好劳动力，至少也是五块钱一天！”像他算人家两块钱人家都嫌亏。他这身体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儿。
没一会儿就过来挑人了。一般主顾都是从头往后面走，没等走到后面呢，就挑好带着人回去了。
得前面的人走了，后面的人才能往前挪，这是规矩。有的人为了早早排活儿天不亮就来了。后来的凭什么跟人家比！
来了好几伙人，贺长风瞧着每次来人，瘦猴就把他那块板子给高高举起来。嘴里喊着：“老板，我便宜。”
可是偶尔有看过来的人，瞧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也就放弃了，他也不气馁。等这一波雇主走后，把板子放下对贺长风道：“咱也不用灰心，还能来好几拨人呢。”
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小面包停下来。前面的人又朝着车涌了过去。没一会儿车门一开。下来三个壮实的男人，光看那粗壮的胳膊，大伙儿就不敢说话了，瞧他们不像好人。
他们下来挑了俩人，说一天十块去搬水果，这俩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刚才都找到活儿了，不好意思。”
周围的人也不蜂拥往前挤了，水果稀烂贱的东西，还用花十块钱找人搬？总觉得这里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但瘦猴举手：“老板，我便宜八块就行。”寻常的好活儿也轮不上他，不管啥活儿只要给钱就行。
这三个壮汉一看瘦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什么玩意……瘦的跟个鬼似得。但瞧着他旁边的贺长风，眼睛一亮，道：“兄弟，你去不？咱这是长活儿，十天呢。”
贺长风想了一下道：“去。”
瘦猴在旁边蹦高高：“我也去。”
三个壮汉面面相觑，这细胳膊细腿的，想了想道：“不要。”怕瘦猴也听不出来他的决心，又补了一句：“白给都不要。”
瘦猴大受打击。
贺长风跟着他一块去了小面包车，壮汉不甘心就找这么一个人，还想再回看一圈。但发现他刚看过去，别人就开始回避他的眼睛，也只能作罢。
贺长风做面包车里头。道：“得干到什么时候？”
“咋地，你有事儿啊？”小平头的壮汉问着。
贺长风道：“晚上还得给媳妇做饭呢。”他出来的时候没舍得吵醒白秋，给他留了条子。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小平头的壮汉有些羡慕嫉妒的看着他，他们可都没对象。他们长得凶，招人的时候那些男的都害怕，更别说女的了，至今为止还保留处男之身呢。
瞧着贺长风衣服干净，就是有人帮着打理的。道：“就那些货，搬完就可以走了。”
贺长风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开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荒无人烟了，这路上每一个景色都像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这几个人路上都没说话。都在观察贺长风呢，谁知贺长风悠闲自在的。不像是他们以前雇的人，有在路上尿裤子的，还有下跪求他们的，或者战战兢兢开始套话的。难得碰见一个这么冷静的，这会儿都好奇了：“你不怕么？”
贺长风道：“不怕。”这仨人虽然壮实，但身上并没有淫邪之气。而且就算打起来，这仨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车子很快顺着路拐到了一个村子里，贺长风下来。发现这边外头摆的上千箱的水果。其中有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疤，嘴上叼着一根烟。道：“他妈的，怎么去了这么久。快点，水果都要坏了。”
“平哥。”几个壮汉打着招呼，从车上就下来贺长风这么一个人。
被称为平哥的刀疤脸有些生气了：“你们就带回来一个人？这么老多货呢，谁搬啊？”
几个壮汉当着平哥的面其实弱了下来，道：“不是我们不招，是他们不来啊。”
平哥道：“老子真的后悔，怎么把你们几个混小子招到这边来。今儿搬不完这么多货，都别走。”
刚才那个小平头对贺长风道：“喏，这些都是各地运过来的水果，归到仓库里。回头咱还得给各个商店和这市场送呢。”
“这么多？”贺长风挑了一下眉头。
这个小平头对贺长风道：“半个京城的水果都是咱家送，平哥可是有大本事的人。”他还要再吹嘘一番。
平哥就皱起眉头道：“都别他妈的偷懒。”
几个人开始搬货了。
他们在的地方京城的城中村，半个村都被他包下来了，盖的都是一个个的库房。
贺长风开始也开始搬货。
这几个人每次都搬两箱。要走一段不近的距离，平哥每次都要搬三箱，还挑衅的看贺长风一眼！
这种活儿走上二十几趟胳膊和腿就开始酸的厉害，水果像是比之前重似得。
但贺长风还好，他看了一下，道：“那边的是叉车？”
小平头一直在观察贺长风，瞧着他干活儿没偷懒，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听到他这么说，道：“呦呵，你还认识这个呢？对这就起重叉车，我们头儿花了好几万在设备厂买的呢，不好使……”像他们所有人都会开车，但叉车控制不好摔烂好几箱水果了，就一直放在那边。
贺长风道：“要不，我试试？”好几千件货就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人力能搬多少？
“你会？”
“我看过别人弄。”其实他在县里提拖拉机的时候都要学。那时候有顺便学了叉车。不过没怎么精钻。
小平头道：“我去问问我们头儿。”说完过去问平哥了。
平哥这么多货放在这边，正火气大呢，一听说贺长风能开叉车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玩意一般人见都没见过，但想了想还是让他试试。
贺长风很快驾驶着叉车过来了，运了一些水果去仓库里。还能升降把水果稳稳当当的摞在了上面，他这一趟赶上人力搬运六七趟的量了。
小平头道：“哎呦，有两下子啊，平哥你看到了么？”
平哥看了一眼道：“还是人家脑子好使，不像你们一个个蠢笨的要死。”

66、一起洗澡
贺长风下午三点就干完活儿回去了。
白秋在四合院里望眼欲穿。中午饭都没心情吃,  终于听到贺长风那句：“我回来了。”
白秋立刻迎上去，瞧着贺长风的衣裳都变得脏兮兮的了，道：“你去哪儿了？”
贺长风把今儿辛苦一天赚的钱都交给了白秋的手上：“喏。”
白秋道：“你找的什么活儿,  能赚这么多？”一天十块钱,  一个月可就是三百呢,  就是找个单位都未必能赚这么多。
贺长风道：“就是一点杂活儿。”
白秋还要说话。可是瞧着他身上出这么多汗,  道：“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洗完澡就吃饭。”白秋随后给他推进了浴室,  这边有一个泡澡的陶瓷浴盆。不过浴缸不大,  只能坐在里面把腿勉强伸直了！
自家小知青把干净的衣裳已经找出来了，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嗯。”
贺长风泡澡还挺舒服的，能缓解乏累的感觉,  热气一上头有些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又听见门把手扭动的声音。贺长风醒来看过去，发现是白秋。
白秋的脸颊泛红道：“我来给你擦背。”
贺长风坐起来，一只手把媳妇给拉了进来，白秋没有防备，竟被一股大力带了浴缸之中。满缸的水漾出了一半,  白秋身上还穿着衣裳但都弄湿了。贺长风光着身子，靠近了一些。白秋的脸颊热的不行,  整个人正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面对彼此。
白秋身子能感觉到贺长风身上散发强大的气势,  让他腿有些发软。
贺长风刚刚干过体力活儿，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白秋脸颊更加红了。
贺长风道：“来吧，我们一起洗。”说完就来脱他的衣裳。
白秋道：“我早上洗过了。”
贺长风一听，话在嘴边转动了一下，就变成了：“那我检查一下。”
白秋尚且还残存着一丝清醒，挣扎了两下。但是他的腰却被一个强有力的胳膊给握住。竟起不来。道：“别闹了,  没锁门。”虽说家里只有他爸在，要是被发现可怎么办。
“乖，我们快一点洗。”贺长风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哄着他。
狭小的浴缸，倒成就了贺长风一起泡澡的心思。洗完澡白秋已经精疲力尽了。
衣服也早就是湿透了，整个浴室弄的全都是水。白秋来的时候就只拿了一件贺长风的衣裳。贺长风洗完清清爽爽的出去要给白秋找衣裳。白秋坐在浴缸里，半分力气都没有。腰更是软的能滑下去。
过了好久，贺长风才回来。他并不知道白秋的衣裳都放在那。随便找了一件白秋中学时候的校服。
白秋看到后运了半天的气，道：“换一件！”
贺长风道：“没有，只有这一件。”
白秋杏眼一瞥，道：“你帮我穿。”他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贺长风把自家小知青先从浴缸抱出来，然后开始给他穿衣裳。初中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有些短了。不过他家小知青脸上还充满着少年气倒很合适。白白净净的小知青被热水蒸的脸颊红红的。贺长风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抱着又浅浅的亲了一口。
他家小知青身上都是甜丝丝的，亲都亲不够。
白秋洗完澡之后，困的想睡觉，可是贺长风却跟大狗狗似得，又亲又啃的，弄的他有些不耐烦，鼻子里哼了一声。
贺长风瞧着自己娇气的小媳妇也不爱走的样子，索性把人一路抱回了屋里。白秋赤脚踩在家里的地毯上。
贺长风瞧着他困的不行。道：“洗了头发不能马上就睡，我帮你擦擦。”
白秋一听，坐在地毯上。
贺长风找毛巾擦他柔软的头发，他打了一个哈欠。
擦了好久。终于把头发擦的七八成干了。
白秋那点困意过去了，回过看着贺长风道：“你出去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贺长风听着自家小知青这么说，道：“不苦。”想他今儿干的活儿，村里随便一个男人都能干。做这么一点事儿就十块钱，京城赚钱还是要容易一些。怪不得有门路的人都想去大地方打拼。
白秋双手搂着贺长风的脖子，道：“明儿我跟你一块去。”
贺长风轻啄了他干净柔软的嘴唇一下，道：“那不是你干的活儿。”
白秋道：“你能干的我都能干。”他很有信心的说着。
却惹得贺长风一阵轻笑，道：“你还是把你的身子骨给锻炼一下再说吧，刚才是谁都快要晕倒了。”
白秋知道他说的是刚才浴室的事儿，脸颊发热，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在使坏。”
贺长风道：“好，都怪我。”他攥着白秋的手指在那边一根一根的把玩，对白秋道：“你做了什么吃的？”
白秋顿时睁大了眼睛：“我做了清炒瓜片。你快去吃，都凉了吧。”他做了菜这事儿都忘在了脑后。
“那你呢？”
白秋道：“我去睡一会儿，等你吃完你也回来睡一会儿。”他也要好好休息。
贺长风看着白秋，似笑非笑道：“你又想睡我了？”
白秋道：“你这人……能不能正经一点。”
贺长风逗了逗自家小知青，才出去吃饭。
……
第二天贺长风起床的时候，白秋也醒了，道：“我跟你一块去。”迷迷糊糊呢就从床上爬起来。寻思着贺长风虽然有本事，但他是外地人，万一要是被人欺负咋办。
贺长风把白秋拦腰抱起，然后轻轻按在床上，道：“别闹，就是搬货，那活儿你干不了。我很快就回来。”
白秋道：“可是……”
贺长风看了一眼手表，道：“难得你这么有精神，反正时间还早，要不来一发。”
白秋一听顿时闭上眼睛装睡：“睡着了！”早上刚起来的贺长风像是喂不饱的野兽似得。他这小身板还不够人家嚼巴两口的呢。
贺长风立刻去换衣裳。
白秋眼睛都没睁开：“早点回来。”言语里满是依恋。
贺长风道：“行，晚上给你带水果。”
随后白秋就听见一声门响，白秋从床上坐起来，他也有事情要做。立刻穿衣裳，准备出门了……

67、畅想
贺长风来人才市场,  昨儿那瘦猴见了他就过来打招呼：“咋样啊？他们干的是搬水果的活儿吗？”
那些人看着凶神恶煞的，别人都不敢去。可是瞧着贺长风好像没什么事儿。
昨儿贺长风穿的是正式的衣裳，今儿知道干活儿就穿了旧衣裳。
贺长风道：“是搬水果,  很多水果。”
瘦猴道：“那给你钱了么？”
“给了。”
瘦猴听了眼睛直放光,  不管怎么样给钱的就是好雇主。正说话呢前面就来挑人了。这次前面有一个他兄弟给他捎上了,  瘦猴乐的不行。跟贺长风打招呼道：“我去了。”他这样的人找个活儿不容易,  多亏他为人不错。有多的赚钱的机会,  旁边的人也乐意捎上他。
没一会儿小平头又一次过来了。下来就看见贺长风了道：“就你了。”拉他上了车,  把车门一关,  小面包车开走了完全不管其他人。
人才市场的人害怕他们不愿意跟他们去。可是瞧着他们就这么走了，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不习惯，昨儿可都听说了,  是十块钱的大活儿呢。微微还有些后悔。
今儿就小平头开车其余的兄弟都没来，让贺长风坐在副驾驶，他对贺长风是彻底服气了，道：“我们头儿还说呢，想让你干长期的。”他可是会开叉车的人才啊。
有他在,  根本不需要招那么多人。小平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钱还能给你涨涨。一个月四百块钱,  休息两天。”这钱已经比下工厂强多了,  不过要一天天的在这边守着。
贺长风道：“不了，我就是打个零工。”他还有重要的事儿，要陈家湾的干菜给卖出去，不能只顾着自己。
小平头本以为四百块钱足够吸引住他了，没想到他拒绝了，道：“为什么啊。”他都有些着急了。
昨儿贺长风可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能耐，原本要搬一下午的水果,  他一去几个小时就搬完了。要是有他在，得省多少心啊。
贺长风道：“有其他的安排。”
小平头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着急，但笨嘴拙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劝起。
很快到了城中村，贺长风在这边，刀疤脸的平哥和两个壮汉兄弟都在那边呢。
刀疤脸嘴角叼着一根烟，瞧着他们一来就安排干活儿。知道贺长风会开叉车，还特意把叉车灌满了柴油，就等着他来帮忙搬货呢。
经过昨天的忙碌，贺长风也是轻车熟路开始搬运。但是小平头去找了平哥，他把贺长风拒绝了他们的事儿说了，小平头当下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点本事给开始拿乔，不干就不干。
他原本瞧着贺长风干活儿实在也不偷奸耍滑的，还会开叉车想好好培养一下，要是别人最多给三百五一个月，直接给他四百一个月他居然还不想干，不干就拉到。
平哥这人拉着一张脸，看贺长风在那干活儿，暗自生气。这么能干的人，为什么不能为他所用呢。
平哥这人是退伍兵出来的，身上带着一股悍匪的气息。再加上脸上有一道刀疤能给小孩都给吓哭了。他一生气，这边的气压都变低了。周围这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也就贺长风神色如常。
突然看见一个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带了一个墨镜。腋下夹了个公文包，年纪比平哥略小一些，但是啤酒肚都突出来了。道：“平哥。”声音九转十八弯的。带着几分挑衅之色。
平哥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没想到又遇到了他，脸色阴沉道：“你来这边干什么？”
这人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双小眼睛，笑眯眯道：“当然是跟你这个老哥们叙叙旧。”
平哥这边的一个壮汉彪子道：“魏二，你少在这边耀武扬威的，谁不知道谁啊。你就直说吧，你来这边到底是因为什么。”
被称为魏二这个男人用手指朝着彪子，道：“没礼貌。”说话间，魏二身边的狗腿子就连忙过来，道：“魏少，我帮您拿着。”
带着几分卑躬屈膝的样子，让魏二似乎极享受，他嘴角抿起一个小模样。
平哥看不惯，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魏二道：“平哥，你都已经被挤到这边了，还苟延残喘什么啊。依我说你不如做点别的。把水果这一摊让给我吧，兄弟保准记得你的好处。”说完他的手下从面包车里拖出来一个皮箱，打开里面全都是十块钱的大票，一沓是一千。这么一层就是二十四沓两万二。上下装了五层一共十一万。
平哥道：“放屁，老子就是不干了，我这摊子给了别人也不给你。你也不用得意，当初我把当兄弟，拉你一起来做生意。结果你瞅着生意好了，就自己起了炉灶，处处跟我抢。你就是个白眼狼。”平哥这人最重义气，可越是重义气的人，越会被义气给伤到。
平哥被他这么一弄元气大伤。对方一直降价想他弄出局把市场给垄断了。他把两个马场给卖了，钱投在里头。憋着一口气，既然对方不让他好，那不妨碰一碰。
魏二每天亏至少五千块钱，已经连续十几天了，也没见平哥低头。每天这么多的亏损，他是受不了，于是找了上来。
魏二知道他是一位硬骨头。可看着他这边算上他就只有五个人，当面挖墙角：“你们有没有愿意跟我干的，一个月给你们六百。”
他出了这么高的价格，就不信这些人能顶得住。到时候就剩下平哥一个光杆司令了，他不认也不行了。
可是彪子道：“呸，平哥对我有大恩。我宁可吃不上饭也不做这种狼心狗肺的事儿。”
小平头也道：“拿着你的脏钱滚吧。”
另外一个壮汉也跟着表态。
魏二今儿带了这么多兄弟给他壮声势，结果来这边之后被人反复挤兑，脸上挂不住了。有些恼怒道：“那你呢？”他说的是贺长风。
平哥一怔，贺长风只是刚雇来的工人，哪里钱多去哪里最正常不过了。可要是贺长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了魏二那里，就是给了平哥一个响亮的耳光。
贺长风开着叉车一路到了魏二的身边，魏二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这一门技术，六百块钱既能打平哥的脸，又能收拢一个人才也不亏。
平哥以为贺长风投诚了，脸上露出几分灰败之色。
彪子气不过想冲过去跟贺长风讲理，却被平哥一把拉住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眼看着贺长风的叉车更近了，魏二脸上的得意之色十分明显。
贺长风道：“你让让，挡我路了。”
魏二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之色。
平哥一伙人也都看着贺长风。只见贺长风道：“都干活儿了，别在这边杵着。”贺长风在村里就是先进分子，身上带着一股领袖的气质，他说的话格外让人信服。
彪子噗嗤一笑：“戏看完了，就都干活儿。”
魏二如今也算是一个人物。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等羞辱，道：“妈的你耍我。兄弟们，抄家伙。”随后冷笑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很快魏二带的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事儿冲了过来。
平哥的脸色变了，这个魏二来这次来就没憋好屁。他就是来找茬的。
平哥以前就是暴力单位退役回来的，魏二这孙子他早就想揍了。今儿是骑着他脖子上拉屎。顿时大怒，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打过去。
彪子小平头再加上壮汉，真不白长得这么凶神恶煞，打起人来也是虎虎生风。
魏二这些狗腿子们擅长以多欺少，但真的碰见这种煞神根本不够给别人塞牙缝的。
小平头道：“护着点小贺。”这是他们的事儿，不能殃及了池鱼啊。
彪子都打红了眼，要往外头冲，好不容易突破了这些人的包围圈，想去策应贺长风，往那边一看，呆住了，贺长风面前仨人正躺在地上哼唧呢。
贺长风晃动了一下手腕。一点没受伤，看起来还游刃有余的样子。
很快他们那也利落的解决了。
魏二这些日子过的太顺了，几乎忘记了平哥以前的狠辣。眼瞅着平哥一脚把面前的那个小瘪三给蹬了出去，随后一步步的走到了魏二的面前。
魏二这才感觉到害怕，双腿都在轻微的打颤。道：“哥，有啥事儿咱们慢慢说，别冲动。”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恨意的拳头就糊在他的脸上，疼的他嗷的一声。
疼的他眼冒金星，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吐出了一颗槽牙，他的眼睛里带着恨意。
但平哥的怒火不是三下两下就能解决的，很快拳头砸在他的身上。光听那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都不免有些牙颤。
刚开始魏二还鬼哭狼嚎的，可是后面一声比一声凄厉。小平头理智尚存，道：“平哥。为这种人，搭上自己犯不上……”
他这边抱住平哥。那边有机灵的几个人互相搀着进了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平哥的拳头都在微微的发疼，可见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可是力气用尽之后只剩下伤心。
被自己的兄弟捅了一刀。这个伤口一辈子都愈合不了，所有人都在安慰平哥。
平哥是老大。也不愿意让人看出他这种时刻，撵他们去干活儿。
但这几个手下都是退伍时候就跟着他混的，感情极深。就是撵也撵不走。
几个人中唯一贺长风在干活儿。
他们听见叉车启动的声音，几个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对平哥道：“头儿，这人什么来头啊？”
平哥此刻也恢复了神态，对他们道：“人是你们招来的，你们问我。”
但目光又一次碰到贺长风。虽然短短的接触，但他有原则有底线，干活儿行，遇事儿还不怕事儿。更难得的是他的身手也利落，虽然大伙儿都在打架，没人注意到他。但瞧着他轻松的样子。真有两把刷子。
平哥本来就有意招揽他。
再加上又有一起打过架，关系又进了一层。男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趁着休息的时候，平哥亲自找了一下贺长风，道：“兄弟，以前还没问呢，你是哪儿来的。以后有啥打算。”
贺长风用手帕擦了擦汗。擦完汗把手帕特珍惜的给叠起来，一看就是心上人送的东西。
贺长风道：“我东北的，想试试老家的干菜能不能推广到这边，顺便找找活儿。”他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总不能一直让媳妇养。
平哥道：“干菜，什么干菜？”他对这些没兴趣，但是有门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果子，各种商店，菜场的主任他都认识。
贺长风道：“什么都有，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给你们拿一点。”
平哥道：“哦，你们村里还有厂子。”他还挺了解村里的。尤其是当兵的时候，驻扎在偏远的地方，难免会个跟当地的老乡打交道。
一般村里都务农，能搞厂子的村可太了不起了。平哥有意交好，贺长风说起他们村眼睛里多了一些神采。
平哥最开始只是为了引得贺长风说一说，可是听他越说越吃惊，一个干菜厂，居然盘活了附近几个村，还参加过省大会。在他们县卖的也很好的，要是一般人也就知足了。但他不一样，这次是带着村里的干菜来到京城里。
心可太大了。
贺长风说起他们村的时候那身上的自信，在村里绝对是人尖啊。
平哥越接触，越觉得贺长风有两下子。道：“京城圈一般不带外人玩，这样我帮你引荐。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给我干活儿！”平哥手里一些人都被魏二给挖走了，手里没有能用的人。
彪子他们仨虽然衷心，但干事儿墨守成规，他必须得角角落落都要照顾到。之前也想培养一个机灵的副手。但被魏二伤的有点深心里有些排斥。
碰见贺长风倒是眼前一亮，这人值得深交。
贺长风道：“你先吃吃我们的干菜再说。”
平哥挑了一下眉头，没想到他对他们村的干菜还挺有自信的。
……
白秋去找二叔，希望能帮忙给贺长风安排一个工作。他大伯当艺术家，万事不管。二叔倒隐隐成了白家的当家家主似得。为人又四处交朋友，人脉很广。
白二叔道：“小白，不是二叔不帮你。实在是他这学历不行，二叔使不上劲儿啊。”
白秋有些失望。道：“那我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白二叔看着侄子，道：“小白，二叔恭喜你考上大学。别为学习以外的事情分心。那不是你该想的事儿。”
白秋道：“长风哥不是别人，是自己人。”白秋平日十分乖巧，可谁要是说贺长风他就不爱听了：“二叔，那我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白家自诩清贵，当初他妈嫁过来的时候都没少被双标对待。
就不应该对他们抱有希望。
白秋回到家中，刚进去就看见昔日的发小林清颜，道：“白秋，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来找我。要不是我那日看见白太和现在还不知道呢。”
白秋道：“才回来没几天，你最近都干嘛呢？”
林清颜道：“还能干嘛，下厂子啊。我们那一批有文化的，分到办公室里，现在每天收收报纸，给领导端茶倒水的。顺便写写文章。”
林清颜长得好看，再加上会为人出事儿又写的一手好字，现在已经当了副厂长的秘书。跟他同一批进厂的可远没有他这样的造化。
白秋道：“多谢你几次给我写信。”之前下乡的时候的地址除了姑姑之外，就只告诉了林清颜。
林清颜道：“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没的说的。”随后道：“你还带回来一个哥哥。”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只觉得有些意外。
白秋道：“你那有没有什么好工作，适合他做的吗。”
林清颜道：“我们厂效益好，都想进来，现在进来都需要考试了。不过你的话，我可以帮忙运作一番。”
白秋道：“太谢谢你了。”
林清颜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下面那几个参加面试的小领导跟我关系都很好。这可是正经的铁饭碗。在我们那的男的都不愁找对象，可多姑娘上赶着相亲了。”
白秋道：“不许给他介绍对象！”
林清颜道：“为什么啊？”
白秋道：“他……他有对象，我得帮着他对象看着他……”
林清颜道：“你这人管的还怪宽的。”
白秋抬起下巴。
……
贺长风晚上回来。白秋道：“我朋友说，可以介绍你去厂子里上班。”那个厂子里的待遇很好的。
贺长风道：“那你帮我回绝了你朋友吧，我找了个事儿，卖村子里的干菜。”
白秋眼睛一亮道：“真的吗，说好了？”
贺长风嗯了一声。
白秋道：“那东西怎么运到京城来呢，要是用火车运的话也挺贵的。”
贺长风道：“那你有什么主意。”
“在京城的郊区建个分厂。”白秋说着。
贺长风呼吸一凛，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这事儿，但似乎可行。
贺长风亲了白秋的脸，道：“秋秋，你真是我的贵人。”打破了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苦恼。
白秋跟贺长风还在院子里呢，白秋四下看了一下，没有人看到，又把他心弄的小鹿乱撞。白秋的眼睛有光在闪，道：“你当厂长，就可以带着我上班啦？”
贺长风一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白秋道：“长风哥要做的事儿，肯定能成。”
贺长风又想亲他了，自家小知青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68、小白的运气
贺长风第二天一早去平哥那边,  特意带了点黄瓜条和脆萝卜。
平哥一个糙汉子，这边都是他做饭，他手艺一般，但周围都是大老爷们也不讲究,  能吃就行。
中午他把两个鸡大腿切块之后烩土豆,  不需要多高的厨艺随便做做也不难吃。这年头别说村里吃不到油星,  城里也吃不到多少荤腥,  平哥是个例外。
他无肉不欢,  在库房这边买了一个大冰柜，上次赶上一个朋友出冻货,  买了满满一冰柜的冻鸡大腿，鸡胸脯和鸡翅膀,  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顿。
平哥做菜没啥诀窍,  就是喜欢葱姜蒜炸锅然后放重油，猛地吃几口是真香，主食就很随便了。蒸的窝窝头，一点细粮不掺不太好入口，但都是干活的人，平均一个人就得造他六七个窝窝头。
今儿平哥特意把黄瓜条和萝卜条给泡上了。
黄瓜条用蒜清炒,  萝卜条就更简单了，抓一把辣椒面，糖醋盐简单的拌一拌就开饭了。
“行了,  都过来吃吧。”平哥烟瘾大,  平常不抽烟的时候嘴角也喜欢叼着一根烟。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彪子,  小平头和壮汉，外加一个贺长风几个人听到声去了小饭桌前面了。
有贺长风开叉车搬货速度快了很多。但很多挪动位置也需要人力的，干的一个个都汗流浃背的。身上被汗水湿透了粘着不舒服,  总想拉扯一下，这几个人长得凶，干了半天活儿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看着更没形象了。
贺长风以前在村里是做惯了农活的，并不觉得艰难，到底是有对象的人，形象气质不错。跟彪子他们站在一起，完全像是两种人。
平哥自从跟贺长风打过架之后越看他越顺眼了，对自家的老哥几个，道：“看看人家，在看看你们。”
彪子他们也不生气，笑嘻嘻道：“他有对象，我们怎么跟他比。”有人管着和没人管差距可大了。
说话间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清香，道：“好香。”今儿跟往常都不一样。
很快几个人搬了凳子坐在这个简易的饭桌上，一共四个菜。土豆炖鸡腿是用盆装的。还有一个清炒黄瓜条，一个凉拌萝卜条咸菜。三个菜是骂人的，平哥为了凑个菜，把自己的五香花生米抓了一把放在小碗里，可算是凑足了四个。
平哥也不是啥做菜高手，做菜能糊弄熟了就行。
在场的几个人虽是兄弟，但在吃饭上可从来不让人的。一说吃饭纷纷拿起筷子开吃了。往日最抢手的鸡块今儿只是动了几筷子，今日全被黄瓜条给迷住了。
夹起一筷子放在嘴里，咔嚓咔嚓一咬脆爽极了。还带着一股嫩黄瓜的清香，简单的用蒜清炒一下都无比的好吃，听着干嚼黄瓜条的声音可痛快了。
平哥用的是贺长风带的干菜做的！
大伙儿全都是第一次吃。
“这黄瓜条能做出来这个味儿？”
“比新鲜的黄瓜还脆还甜。”
黄瓜条是干菜，泡水会发很多。平哥有经验半斤分做两次，泡出来一小盆，炒出来之后装在盘子里上尖一盘。结果大家都去吃黄瓜条，反倒是把往日最抢手的鸡腿炖土豆给冷落了。
大伙儿吃的爽，筷子也夹的勤……一盘黄瓜条也禁不住这么多人光盯着吃啊，没一会儿就见底了。
所有人都被黄瓜的脆爽给征服了还想再吃呢。下筷子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对平哥道：“你倒是多泡一点啊。”
不光是他们，平哥也被这个黄瓜条的口感给征服了，怪不得贺长风那么有信心呢。干菜大伙儿吃过，但是这么水嫩清脆的连他都吃的停不下来，含糊道：“谁知道你们这么能吃。”
说话间眼瞅着盘子里最后一条黄瓜被彪子给夹走了，格外生气，他还没吃够呢。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看出眉眼高低？
吃完黄瓜再吃鸡块和土豆，偶尔夹一点萝卜干咸菜，吃的眼睛一亮：“这个也好吃。”没用啥调料就是随便拌一拌，尤其是吃过鸡块和土豆之后再来这么一个萝卜干，前面的油腻都给解除了。
平哥道：“嘿，怪不得你们村里的干菜能卖的那么好呢，真是有两下子。”他在吃之前也没当是好东西。但吃一下马上就能品出来。想他这顿饭没吃完就开始琢磨下一顿了。
贺长风道：“这个萝卜干用油加盐蒸着也好吃。”这些都是以前在县里送货的时候售货员跟他讲的，之前买过的基本上都是回头客。
平哥虽是做水果生意的，可对市场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有涉猎，道：“你那还有多少？”他对这个还挺有信心的。
贺长风道：“不到一百斤吧。”
平哥一听道：“就一百斤？得，要不你别卖了，我全包了吧，也省的你费这个劲儿了。”那点玩意够干啥的。
贺长风道：“我们有可能会把分厂建到京城，到时候想吃多少有多少。”
平哥刚夹起一个土豆块，送到嘴边还没等张嘴呢，听到他这话，土豆块滑不留手的差点掉在了那里。道：“你……开玩笑的吧？”
他走南闯北见识多，给听说过京城的厂子图便宜要往外地去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他们要来京城建分厂的，别的不说，这京城的人力贵，地皮也贵……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肯定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可偏偏这话是贺长风说着的。看他认真的样子，连平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这是招揽了一个什么人啊。
不过心里却隐隐有点兴奋，许久没见过这么有拼劲的人了，大丈夫当如是。
平哥也知道他这些干菜是想要打开市场，道：“我有一个老伙计是做调料批发的。这点货，你都拿着，我带你去问问。”
“谢谢平哥。”贺长风嘴甜说着，平哥也算是个地头蛇了。他说一句比贺长风跑十个地方还管用呢。
平哥淡淡道：“别谢我，是东西好。要是不好的话，你请我去推我还不推呢。”对贺长风道：“回头你把汽车的驾驶证考了吧，以后还有大用处呢。”
贺长风点了点头。
贺长风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下午的时候干完活儿，就让小平头开车带着他回去取了一下东西。
小平头没想到贺长风要取东西的地方居然在半山这边的洋房。道：“你住在这边啊？”看贺长风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贺长风道：“不住在这，就是把东西暂且寄放在这里。”
小平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道：“哦，怪不得。”
干菜堆满后排的座位，一百斤的干菜听着不多，但是看着还挺壮观的。小平头没想到干菜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种类。每一样都是单独透明包装的，看着都很好吃的样子。
贺长风道：“回头我每一样给你留一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平头顿时喜出望外：“够意思。”
贺长风坐车到水果基地的时候才四点多，平哥一看还有时间，就带他了一个菜市场。
虽说他们去的是一个菜市场，但是这边可是公家的……全国各地的东西都在这边。他们也给这边送过水果，他好哥们在这边有一个调料的摊位，手续齐备的。这个手续很难办，在这个年代手续加摊位出让的话也能转个三万来块钱。有了手续就算是他自己的生意了。
平哥带着贺长风去这个调料行，调料全都是用各种塑料袋装起来，光辣椒粉就有很多品种。还有各种川渝的干辣椒，他的货源多，规模很大。
调料行有个圆脸售货员是他们家亲戚，也认识平哥，看见他就开始叫自家老板。
他的老板人称外号耀哥，穿的千层底的布鞋，土布的裤子老头背心儿留了一圈小胡子，人很热情开朗，看着平哥就笑道：“嘿，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边了。”
平哥道：“闲了来你这边看看，这是我小兄弟贺长风。”
贺长风道：“耀哥好。”
耀哥知道他不轻易的介绍人，此刻热情的笑道：“你好，平哥是我哥们。你是他兄弟就是我兄弟。”
平哥最讨厌这些没用的寒暄。道：“行了，说正事儿，我这个兄弟有一批干菜的好货，两块钱一斤，九十多斤。我吃了，的确好！怕给了别人回头你再埋怨我。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么。你要能收就收，不能收那边小郭还等着呢。”
耀哥一听道：“小郭那么点的摊位够干啥的？跟我可比不了。好多大饭馆酒楼的后厨都在我这边拿货。有啥好东西你可不许给别人留着，不然我可要生气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真有点好奇，不知道是啥干菜能让平哥拍着胸脯打包票：“看看货。”
贺长风去取东西。
耀哥偷偷跟平哥道：“你咋回事儿？不能再培养出一个魏二吧。”魏二那白眼狼的事儿还摆在前面呢，他怎么就跟忘了似得还给别人实心实意的帮忙？身为兄弟，知道当初那事儿对平哥的打击有多大。有些话别人不好说，他却没有顾忌。
平哥道：“我这点东西怕人家都没看在眼里。”连他也是做中间商的生意，用民间的话讲叫二道贩子。他还没说干厂子呢。贺长风的野心可比他大多了。
不过平哥知道了贺长风的野心之后反倒是放心了不少，不怕男人有野心，就怕有的人嘴上说没有，然后在背后暗搓搓的搞事情。
耀哥听到他的话，不免有些赞同：“不过说真的，这人目光炯炯有神，模样长相也正派。有对象没，我姑家的妹妹还没嫁人呢。”
平哥听见他这话，嗤笑道：“行了吧，你这人啥时候还会看相了。你咋不改行算命呢。说的这个没谱，贺长风你就别惦记了，人家早有对象了。”
耀哥一听，道：“实诚人啊。”有些小伙子有对象也说没有。到时候还能用这事儿从中捞取好处。能跟外头表示他有对象了真是少有。
几句话，就看着贺长风远远的过来，怀里抱着一些干菜。
耀哥拿过来一看干菜的卖相就有些相中了，再拿出来放在水盆里泡一泡。很快干菜吸足水之后抽条的样子逐渐饱满了起来，捞出来闻了闻，道：“怪不得你亲自过来一趟。东西的确好，我都要了。”九十斤干菜对他来说没啥压力。
京城的物价比小地方要贵上一些，贺长风这次没分的那么细，都定价两块钱一斤。九十斤卖了一百八。
耀哥道：“要是还有这种干菜都往我这送。”像他这样的调料商，再多他都吃的下！
“谢谢耀哥。”贺长风说着。
耀哥轻轻一笑道：“这事儿别谢我，要谢就谢平哥。要不是他来，咱俩还不认识呢。改天我请你喝酒。听你这口音是东北的吧，我早就听说过了，东北人都能喝。”
“行，下次一定。”贺长风说着。
耀哥看着贺长风，眼里越发的欣赏。
眼看到了晚上，广播喇叭已经喊着要关门的话，平哥跟贺长风就跟他这里告别了。
贺长风对平哥道：“我明儿有些事情，就先不来了，后天再来。”
平哥道：“明天货不多，我们自己就能干完，后天得来。”他现在有点离不开贺长风了。贺长风不光能开叉车，还有点领导能力，反正挺让他省心的。
贺长风答应了。
他明儿请假有一个重要的理由，他们家小知青要上学去了。
从平哥那里拿了十块钱的工资之后。贺长风给小知青买了二斤的苹果还有两瓶橘子罐头。他家小知青最爱喝罐头里头的橘子汁儿，百喝不腻，买回去要不了三天就剩下瓶子了。
贺长风只要看见了顺手就给买回去。
回去之后，白秋果然在院子里等着他：“长风哥，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我跟爸已经吃完饭了。”
贺长风道：“以后你们不用等我。”
白秋道：“你快点洗手，我陪着你吃。”
贺长风嗯了一声，白秋做了一个干豆腐炖白菜。这是东北的菜。蒸的大米饭。贺长风大口大口的吃着格外顺口，白秋就坐在旁边陪着他吃，有的时候瞧着他吃的太狼虎了，就道：“慢一点吃。”
贺长风一连添了三次的饭，把一大碗的菜都给吃光了。才停下来。道：“小白，你明儿就要上学了，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
“没有了，我们不用交钱，学校每个月还发五块钱的补助。”录取通知书里有学生手册。里面都有写。
贺长风看着白秋眼神里有些温柔。
白秋就受不了自家男人这么深情的眼神，悄悄的别过头去了。贺长风道：“早点睡，明儿还要学习呢。”
白秋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贺长风早早的把白秋叫起来。他家小知青惯会懒床的，但头一天上学可不能给先生留下坏印象，俩人早早的就出了门，白秋也不知道带什么。就带了本子和钢笔。还有五块钱。就出门了。
京城的早上外头雾蒙蒙的，能听见外头自行车铃声，还有树枝上的鸟叫。
俩人去了学校，今儿是新生开学。大学里极其热闹，这一批大学生极为可贵。连老师们都在校门口等着。
今天一天不干别的就是来报道领书本，分教室，有些人还需要办理住宿。
白秋跟贺长风家是本地人来的早，他们来的时候这边还没有太热闹。就看见一个白发的老头，穿的倒是极其简单。肩膀上扛着一个药箱子，这种模样贺长风很熟，就是江湖郎中的样子。一大早的，来的新生做好登记之后，都按照贴出来的名字，找自己的班级，去领东西。
这白发的老头，走到白秋的面前道：“你们俩都是今年考上来的学生么？”
白秋对待老人十分谦和道：“他是我哥，陪我来报名的。我学的是临床医学。”
白发的老头笑眯眯道：“怎么想学这个呢？你家里有搞医的？”
白秋道：“没有。我家就我一个……我想学医治病救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
白发老头听见他这么说，道：“好志向啊，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学医是个好出路啊。”他有些感慨，好多人学医都是因为现在医生缺口大，想为自己未来打算。这也无可厚非，但听到有学生是单纯的为了治病救人还是蛮有感的。
医者父母心，要是有这份心，再勤加学习多半错不了……
白发老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学西医，殊不知，中医是我们自古以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博大精深，其中分为好多个门类技巧。哪一个都够钻研一辈子的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正说着话呢，就看那边原本坐着小桌前面等着登记的老师看不下去了，道：“金老师，这是我们临床医学在东北唯一招来的学生！”他们招的都是精培生，每个省份招收一个到两个。他们的分数线高，今年全国各地拢共才三十个学生，每一个名字他们都记得，都是他们临床医学老师们的心头肉啊。
金文川老师这么长时间已经勾了三四回了。亏得他们前面的几个学生定力强，没被他诱惑住。可是这个白秋模样年轻，一看就是不谙世事，最容易被骗走。
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金文川老头道：“嗨，这学生还没开学有自主换专业的权利。再说我们中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像他们上了每天给兔子和小白鼠开膛破肚，血淋淋的，啧啧啧……可吓人了。”
临床医学的老师顿时气不过：“嘿！”
白秋道：“您是金文川先生么？”
这白发老头顿时惊喜道：“你知道我？”
白秋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会遇到这种后世国手级别的大夫。老头专治疑难杂症，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很多在别的大夫那里被判定“死刑”的人，在他那尚且有一线生机。名声大振，在后世人的眼中，他堪称半神了……
没想到这会儿他也在首都医科大学任教，招生情况还挺凄惨的。
金文川也知道，公开抢人这事儿不地道，他也没办法啊。现在西医大行其道，中医式微，培养西医需要五年基础，三年临床，八年起，但中医天赋高的情况下还需要十几年，成材率低，再加上现在大家也不太信中医，首都医科大分数高，弄的他们今年才招上来仨学生。刚刚得知，其中还有一个人不来了。这可愁坏了他，在校长那磨叽了好几天。
校长终于松口，说要是有愿意学的，可以在没开学之前改专业。
但哪儿有那么容易，虽说他也是这边的老师不假，但很多人就是奔着学临床医学来的。他这么横叉一杠子，反倒像骗子似得，同学们担心有诈，都拒绝了他。
白秋是他哄的第四个，瞧着小同学也是奔着救死扶伤的初心，心里就很满意。能考到这里，学习能力自然也是不差的。这可是好苗子啊，可是才要给人说动。临床医学那边的老师就不干了。
金文川有些气不过，小气得嘞……他们那三十个学生，他这才仨还有一个不来了。他都担心人数太少，学校会收回他们中医这个班。
白秋道：“可是，我没有中医的基础。”
金文川一听白秋这么说，连忙道：“没关系，这都是从头开始教的。而且人数不多，中医这边还承袭师徒制度，不像是西医的班就是老师和学生。我们这边教的细。”
“金！老！师！”临床医学那边的老师都挂不住脸了，他们中医为了抢人，还要脸么？
白秋道：“那我转成中医吧，我想跟您学，希望你不要嫌我笨。”
临床医学的老师一脸慌色：“白秋……你再想想。”这可是高分学生啊，虽然以前没接触过医学，但是他们当老师的总结了一套经验，学习能力强的孩子，学什么都更快一些。白秋虽然没入学，可是他们重点的苗子啊！
金文川要挖别人，他们都舍不得。更何况白秋。
金文川一听，脸上的喜色越发明显：“走走走，我去那边单独跟你说说……老祖宗的医学，沉淀了几千年呢，有可多有意思的方子了。”拐着白秋就往教务处那边去，不把专业改了，他不放心啊。

69、小白
白秋跟着金文川老师去了教务处把专业给改了,  彻底变成了中医专业的学生。
金文川笑的都合不拢嘴，道：“你先在这边转转，今儿不上课，你出去玩一会儿也没关系。”他尝到了甜头之后还想依样画葫芦,  试试看还能不能再多勾来几个学生。
白秋去拿了书放进教室里。今儿头天来学校,  就是熟悉学校迎接新生,  这边的学校是五层的小教学楼,  白秋想到未来几年要在这边上学就心驰神往。
贺长风陪着他在校园里游逛,  京城的学校就是不样，校园很大,  里头还种着花草树木。听说苗圃里还有些人工培育的草药呢。
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甚至还有些专业的医生或者医学世家出身过来上大学的。白秋混在里头顿感压力倍增,  他点基础都没有,  很多都要从头再学。
贺长风在旁边一直陪着他也没说话，道：“你怎么那么好勾走呢？”
白秋顿住了脚步，看着贺长风道：“你觉得他像不像是高人？”
贺长风嗤笑道：“他像个神棍，你像个小神棍。”贺长风在外头摸爬滚打好几年，自是看出了金文川就是广撒网，没想到自家的小知青还真的上钩。
贺长风用手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他家小知青太好骗可怎么办？以后得把人给看严实点,  免得被别的男人给勾走了。
白秋被打了下脑袋，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喉结上下涌动了下，真的好想抱在怀里。
贺长风道：“反正今儿你也没课。陪我去一个地方。”
白秋原本还津津有味的逛着学校,  听贺长风这话,  连忙点了点头。
俩人出了学校。
贺长风先跟白秋回了家取了两包干菜,  从东北带来的野山参，用个小盒子包裹起来。还带了两瓶酒。
俩人打车去了军区大院，这边不让停车,  司机在百米之外停了，远远的都能看见这边站岗哨的大头兵。
贺长风跟白秋提着东西还没走近，就被哨兵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大院里头可都是领导们的住所，寻常管的很严格。
贺长风道：“我想找梁恩茂梁老，你们帮我把东西转交给他。”他来京城之前，他爸贺建国特意跟他说，让他看望自己的老连长，还拿了些土特产。贺长风之前忙着安顿也没时间，现在闲下来了把东西带到，也算跟他爸有个交代了。
哨兵还没说话呢，就听后面一个国字脸很爽朗的中年人道：“哦，你给梁老捎东西，你是他什么人？”
贺长风跟白秋双双回头。
就听哨兵道：“刘班长。”
刘班长退伍之前是尖刀营一班的班长，此刻摆了摆手，就算打过招呼了，看着贺长风的时候眼睛亮，好俊的小伙子，个子高身体也结实，站在那里的时候姿势也很端正。他老毛病又犯了，看见好小伙就想给丢到军营里锻炼几年，他兵龄十五年，看人最准，这是个好苗子啊。
再看旁边的白秋，文质彬彬的带着股书卷的气息，俩人都是很讨长辈喜欢的那种。
贺长风道：“我父亲是梁老的旧部下，我这次来京城，他没办法出来，托我捎一点东西。”
“你父亲叫什么？”刘班长跟梁老住的很近，平日里总在一块下象棋，别看梁老地位高，但是个臭棋篓子，别人都不爱跟他下，也就刘班长愿意哄老人家，平时跟他玩几盘。回来就看见这俩小友来梁老的，正让他赶上了，这不是巧了么！
贺长风道：“我父亲叫贺建国，我是他的二儿子贺长风，这是我爸的干儿子白秋。”
刘班长想了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生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贺长风道：“那您忙，我们走了……”说完拉着白秋离开这边。
白秋看了看这边，又好奇的看了眼刘班长，被贺长风温热的手指拉着才离开。
哨兵拿着贺长风送的这些东西，刚把对讲机给拿出来。他们一直要有两个站岗的，如果中途有事情离开，要等接哨的人过来才能走。
刘班长自然知道他这个规矩，道：“行了，东西我拿进去，你回去站岗吧。”
哨兵把东西放到他的手里，刘班长都没回家，直接去了梁老那里。
刚进去，就看见梁老在那伺候他那几盆牡丹呢，这牡丹是人送的，说年年能开碗大的花，花期还长，结果到他手里又是施肥又是松土的，到现在连个花苞还没看见呢。
离老远就听刘班长道：“老首长，有人给你送了东西，我拿来了。”
梁老虽然已经六十五了，但是身子骨仍然硬朗。双眼睛炯炯有神，道：“不要……我这边什么都有。”他可是老兵，不拿群众的针线的规矩都写在骨子里。
刘班长道：“不要你给我。这人拿了两瓶五粮液，还有个野山参，用这要是泡酒指定好。”
梁老听有酒，心里微动了下：“哎，拿来，我看看。”他现在衣食无忧，就是上次喝酒之后崴了脚吗，俩儿子就不让他喝酒。要想喝酒还得去别人那蹭点。送这个谁能拒绝的了。
刘班长把东西递过去，有酒有大包的干菜，还有颗老山参，看那根须就有年头了。酒和干菜倒好说，这么颗老山参可不好弄。
梁老眼神好，看了眼干菜上贴着标呢，上面写着：陈家湾。
梁老随后对刘班长道：“来的人是谁啊？”
刘班长提起来的这人，下子兴奋了起来：“来的是个小同志，长得精神，身体也结实，像咱们当兵的样子。”看那胳膊就有力气，可惜啊……
梁老知道刘班长是尖刀团排头班的班长，他手下的好男儿来来去去的多了，能让他刮目相看，连他也起了几分兴致，道：“叫什么？”
刘班长道：“说是贺建国的二儿子。”
梁老听道：“是建国！”
刘班长道：“嗯？”
梁老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神枪手……当年还是十五岁的小孩子呢。参加过抗美援朝志愿军。”梁老对他当年印象极深，能在那样的险境里囫囵个回来的没几个。不光是要有运气，还要有胆气才能活到最后，他当时是指挥官，回来时候耽搁了，他寻思贺建国必然会参军。等回来找了圈没发现人，才知道他解甲归田了。
当时他爱才心切，写了两封信让他去部队找他，但是他直没来。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原以为他们都忘记了，梁老也不执念了，曾面对过那样的尸山血海，回去好好务农种种地也行。但收到了他的东西才知道，昔日的旧部心里也在想着他呢：“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没留饭。”人家还念着他呢，他都没跟人见上面，太失礼了。
刘班长没想到来的时候遇见的人竟还有这样的来头。道：“那小子身边还跟了个同学，像是来送东西的，生怕别人多想，把东西移交了之后马上就走了。”
梁老道：“下次看见他，把那小子提溜到我面前。他爸就是怕给组织添麻烦，他这个儿子个脾气。等我亲自教训他。”别人要是送点东西都想攀上层关系，可他们倒怕让人觉得攀关系似得！
爷俩都是老实人。
梁老岁数大了，总是想以前的事儿，也想看看旧部下的儿子现在什么样，今儿没看见就很遗憾。
但遗憾过了，就开始拿着酒瓶想要打开，道：“正好，咱喝点。”
刘班长道：“您可少喝点，不然梁局长又要生气了。”
梁老立刻吹胡子瞪眼睛道：“他敢，我是他老子？”随后打开瓶盖，浓香型的白酒味道就在这个空间弥散开来了。边倒酒边道：“可惜，长风那小子没留下来喝酒。下次可得把他留下。臭小子，他就是想的多，他能给组织添什么麻烦。”
……
贺长风打了个喷嚏，此刻跟白秋出了军区大院一路往远走，才能有公交站呢。
白秋今儿也不用去学校，道：“我想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虽然贺长风每次都说工作不累，但他心里直惦记。
贺长风低头凑过来道：“小管家，这也要管。”
白秋杏眼圆睁，微微抬起下巴道：“我得看看，将来我也是厂长的……”他说到这里下子卡壳了。
贺长风在旁边逗他，道：“你是厂长的什么？”
有红晕缓缓的爬上他的脸上，道：“没什么。”他有些懊恼。
贺长风道：“厂长的夫人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白秋听到他这么说，前后左右看了下，随后立刻用手去捂着贺长风的嘴巴，道：“不许说……”现在可是在外面。
贺长风道：“好，带你去看看。”
白秋脸颊红红的，贺长风最坏了，非要把人弄的满脸通红才肯答应。
这边距离水果基地那边呆城中村有段距离，坐公交需要倒三趟才能去。
白秋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把车窗打开个缝隙，有风从外头吹进来，这才没有晕车。
不过等坐了三趟车，白秋看着荒凉的城中村，都有些懵了，他从来没在京城看到过这样的景色。道：“这是哪儿？”
“前面就是我干活儿的地方。”贺长风说着，想过来牵他的手，被白秋提前察觉到意图，他快步的走在了前面不让牵。
贺长风瞧着小知青的背影，再三的深呼吸，才把身体想要拥有他的反应给压下去。
城中村这边荒凉，平日里根本没人。里头的人听到脚步声迎出来，惊讶道：“长风，这位是？”彪子说着。
他说完，其他人也从屋里出来了：“你今儿不是请假了么？”
贺长风道：“带我弟弟过来看看。”
白秋听到他的话，耳朵有些发热。道：“哥哥们好。”
平哥也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糙汉，冷不丁看见小知青这么乖的人，都不知道做啥反应好了。道：“哦哦，你们俩长得不太像。”
贺长风古铜色皮肤，人长得英俊话少，竟会有这么白嫩精致的弟弟，像是两个品种的。但站在一块却特别养眼。
贺长风道：“会不会太打扰？”
“不打扰，今天没什么活儿。”壮汉说着。
贺长风带着自家小知青在这边看了圈，库房温度偏低，水果可以长时间的存放保鲜。
白秋平日哪儿见过这样的事情，瞧着处处都新鲜。
贺长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平日里他都没什么表情和反应，可是今儿的眼睛却一直放在白秋的身上。
他们家小知青很乖，不会去碰这里的东西，只是时不时的发出赞叹之色。
贺长风嘴角轻轻的上扬，带着连他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平哥道：“今儿耀哥那边还问我打听，问有没有干菜的货呢，他那边卖给了饭店。还想要货。”耀哥是大的调料商，手里的客源很多，就是有个千八百斤也吃的进去。
平哥知道他家的货好。但昨儿才发出去今天就要找他们补单，这速度连他看了都有些眼热。
贺长风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白秋的身上移开。道：“可以，我现在打电话回去调货。”
平哥道：“好好把握。”这可是一个机会。
贺长风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白秋就回到了贺长风的身边。贺长风给他介绍平哥。白秋道：“平哥好。”
白秋实在是太乖巧了，弄的平哥第反应是赶紧掏兜，看看有没有红包。
贺长风瞧着平哥有点局促的样子，对白秋道：“你去那边等我，会儿我就回去。”
白秋点了点头。
平哥道：“他是你弟弟啊！”
贺长风笑了下：“嗯。”贺长风道：“今儿路过这里，顺路来看看，不耽误你们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平哥说着。
贺长风跟白秋回去的路上，瞧着白秋坐在椅子上直看着窗外，倒了几趟车才回到家里。白秋都困了。贺长风趁着他困，直接把人扒拉到他的怀里。
过了会儿才把人弄醒：“快到站了，精神精神。”
白秋睁开眼睛，贺长风瞧着他迷茫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蛋。
白秋被捏了脸，困意瞬间被赶走了，怒瞪着贺长风：“干嘛。”
听着前面售票员报站的声音，双大手拉着白秋的手，笑眼弯弯道：“行了，到站了。”
贺长风神态自然，像是在提醒他似得，车上也没人注意他偷拉白秋的手。
贺长风的手极热，白秋被拉住手的时候有些慌张，也不敢挣扎怕动静太大。心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终于下了车，白秋瞧着熟悉的胡同快步的回了家。
贺长风在后面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唤回他。直追随着白秋进了屋。贺长风才把人堵在床上，道：“慌什么？”
白秋耳朵都是红红的，看起来特别“可口。”贺长风忍不住用牙齿轻轻的搭在上面，轻轻的厮磨下。白秋耳朵是极其敏感的地方，经不住他这么欺负。弄的浑身一阵电流穿过，眼睛也慌了，道：“你……”他想指责贺长风为何在外头那么大胆，可是话还没说，他就没力气了。
白秋眼圈都红红的，看上去更加让人想欺负了。
贺长风今儿在外头就想这么干了，按在怀里亲了又亲，白秋那些想说的话都没说，就被他给亲懵了！
贺长风宽厚结实的胸膛压了上来，白秋用手轻轻的推了推。这微弱的抗拒在贺长风这里不值一提。但是贺长风还是起身了。自家媳妇还是要好好的哄，不然要是真的恼了，吃亏的还是他。
不过起身真的要靠点定力，贺长风知道自家小媳妇白天格外容易害羞，只好把身上积攒的那点难捱留到晚上。
白秋从床上起来想瞪贺长风眼，但是眼睛都不敢看他，只好暂且作罢。
缓了口气，心跳才变得没那么快。白秋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在一起都已经有段日子了为什么还会被贺长风给诱惑到。
白秋道：“长风哥。”他也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都偏紧。但他要说的是正事儿。
白秋道：“我今天瞧着，水果基地那边不错，咱们也找一块地，开干菜厂在京城分销，建国叔知道你这么能干肯定高兴。”
贺长风听着自家小知青这么天真的话，耐心道：“可是做这些都是要钱的，我再攒攒。”
白秋不认同，道：“机会不等人，不如直接干了。”
听着自家小知青也逐渐被带的有些北方人的性格，贺长风没忍住笑了。
白秋脸颊红，道：“我是认真的，你笑什么。”
贺长风来北京这些日子也发现了大城市的好，只要有钱有票，机会比外头多些。可也因为这样处处都要钱。道：“之前在县里，想要从银行贷款，还需要徐主任批条子担保。在这边没钱！”
白秋听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儿，道：“这事儿，把我的洋房拿出去抵押贷款。应该能借不少钱，先把摊子支起来。”
贺长风皱起眉头道：“那不行。”
白秋道：“没关系啊，你肯定能赚到更多的钱。我的就是你的。”他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之色。
他们在京城不认识什么官员领导，没办法拿到担保批条，但要是有抵押物，放款肯定会快一些。
白秋知道贺长风是北方人，他有自己的原则，比如男人就是要赚钱养家。白秋道：“你是不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家里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你都是我的，钱又有什么重要的。”
贺长风怔，第一次听到小白对他的占有欲。
看着白秋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复杂的让白秋分不清。贺长风道：“行，不过我写张借条。”
“长风哥……”白秋不想让他那么见外。
贺长风道：“这是村里的生意，不是咱们家的自然要写借条。乖……”
白秋抓住他的手道：“我爸认识些朋友，咱们去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嗯。”
白秋跟贺长风起去了书房找白孟举。
白孟举正画了幅鲤鱼图。墨迹还没干，瞧他们都来了，道：“怎么了，报名还顺利吧。”
提起报名，白秋有些不好意思：“我改专业了，改成了中医。”他说这话都不好意思了。
但白孟举听到这个却道：“这个好，咱家里认识好几个大夫。你好好学，回头我打听打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把你带在身边，熏染熏染。”
白秋悄悄松了口气。
他爸是搞国学的，对中医也很有感情。至少比他这个一张白纸了解的多些。
白秋道：“爸，我跟长风想要在京郊包块地，能种，能开干菜厂的。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这种地方？”
白孟举挑眉看了白秋眼，自家这个儿子啊，旦喜欢了谁恨不得把心掏给别人。
白孟举道：“我回来有阵子了，还真的关注过。只不过那片地二十亩起包，我寻思自己也干不过来就作罢了。你们要去的话正合适，那里的负责人我还认识，能就近照顾照顾你们。”
白秋听，高兴的跑到白孟举身边撒娇：“爸，你真好。”
“谢谢爸。”贺长风说着。
白秋听到贺长风管白孟举叫爸，有点不好意思。
白孟举道：“不过我可不是白帮忙。”他说着。
白秋看过去！
白孟举看着白秋道：“你这些日子功课都荒废了，别的不说你，但字得重新练起来。从现在开始每天写两张字帖交给我。”
白秋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看着贺长风道：“为什么帮长风做事，要罚我写字呀。”
白孟举道：“你不答应？”
白秋真是不爱写，他爸书法造诣很深，两篇能看的过去的字，太难了，迟疑的看了眼贺长风，咬牙道：“写了。”
随后哀怨的看了眼贺长风，男色误人啊。
贺长风偷偷的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无声的安慰似得。
白秋悄悄的挪到贺长风的身边，靠在他的怀里还以为白孟举看不见。
白孟举笑着摇了摇头，小白爱撒娇这个事儿，从小到大直没变过。

70、奔头
第二天一大早白秋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脸的不情愿，先去院子里跑几圈热热身，等浑身上下的血都流畅了，才坐在书房把字帖拿出来。许久没用毛笔了,  提笔有些生疏。才早上五点白秋打了一个哈欠,  眼前多了一片雾气,  然后开始仔细的观察字帖,  随后开始下第一笔。
到底是有童子功的人,  临摹的竟分毫不差。
只是速度有些慢，等他写了第一行字的时候,  瞧着外头已经天大亮了。
白秋却更困了，把毛笔放在一边趴在桌子上睡觉。闻着笔墨的香味,  特别好睡。
贺长风是跟白秋一块起床的。白秋去写字他就在院子里收拾了一下房间。
然后去外头买了白秋最喜欢的油条和豆浆,  买回来装在漂亮的大碗里，寻思自家小知青也辛苦了，去叫他吃饭。
在外头贺长风甚至犹豫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想了想还是进去了，推门的时候发现他家小知青正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呢。
大概是在书房特别容易摸鱼，小知青侧脸趴在一边,  睡的香甜，脑袋上还有一根头发压的站了起来，他却全然不觉。漂亮的小脸睡的像红苹果似得。
贺长风平日稳重,  可是看见自家小知青就变了,  用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画圈圈。
白秋哼唧一声,  仿佛是被人打搅了好梦不高兴，偏他还无力，想要挣扎呵斥一番可是眼皮实在是太沉重了,  只好把脑袋都给埋在胳膊里。
贺长风看了一眼腕表，瞧着已经快七点了，小知青今儿还得上学呢。道：“白秋，醒一醒，吃饭了。”
白秋睡的正香不愿醒来，可是又听是贺长风的声音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他抬起头的时候惊呆了，他居然才写了一行字，至少写满五排才是一张呢，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就顾着没完成作业的惶恐，把贺长风晾在一边不管了。
贺长风道：“小白，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用功呢，原来是在偷懒。”
白秋顿时朝贺长风看过去，刚睡醒脸颊红红的，贺长风笑看着他，以为自家小知青又要耍赖。谁知他竟蹭到了贺长风的怀里，啾的一下亲了贺长风下巴一下。道：“我们都在一块了，就算你知道我懒，也不能后悔。”
白秋寻思着他在乡下的时候也挺勤快的，怎么一回来就原形毕露了，可能是在家里安逸，容易让人困倦想睡。
贺长风伸出手把自家小知青抱了个满怀，他喜欢还来不及呢。他骨子里有北方传统的刚强性子，对什么事儿说一不二。可面对自家这个爱撒娇的白秋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贺长风原本还想取笑他，可是抱在怀里就不舍得了。亲了亲他的耳朵，白秋不好意思就把被亲到的那只耳朵贴上了他的胸口，这样可以藏起来。
白秋侧脸看着他的喉结，脸颊微微有些发热，道：“我还要写这么多字。”说话都带着娇气，伸出手说自己手酸。
贺长风给他揉了揉。
贺长风的手常年干活儿，带着一点老茧子，碰到他的手麻酥的，白秋道：“手好了。”
贺长风道：“你再这样，今儿也别去上学了，就留在家里安心做我媳妇算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成天被自家媳妇这么撒娇谁受得了，倒有点理解过去说书人说的金屋藏娇。他也想把自家小知青给藏起来，日日夜夜的在一块。把人给欺负哭……
白秋一听，连忙收回手，道：“你不是说要吃饭么？”白秋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强行的转移了话题。
贺长风见小知青这样也不闹他，道：“嗯，有豆浆和油条。”
白秋看了一眼摊开的字帖还有早上写的那一行大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晚上再写。”说完逃离似得出了这边。
虽说大宅子有白秋长风还有白孟举，但是白孟举这几日喜欢往外头溜达，经常看不见。
这边没有外人，贺长风就拉着白秋的手。白秋也乖乖让他牵着，俩人把豆浆油条吃了。
才各自干正事儿去了。
白秋去了学校，经过昨天一天外地的学生都来了，校园里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他们有各类的医学的专业门类。
他到了班级的时候，已经有俩人在那了，这俩年纪都比白秋大，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
瞧着白秋进来，其中一个胖子，笑道：“你是白秋？”
白秋眨了眨眼睛道：“你知道我？”
胖子道：“这一届谁不知道你啊，都在盛传说咱们中医把临床医学的重点苗子给挖过来了。老师还闹到校长那去了。”没入学就转专业白秋堪称第一人了。
他们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学生，又是医学这种专业性很强的学科。有一半以上都是从事医药相关的人。
因为转专业的事儿闹的很大，现在新生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他。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才，能让老师们这么重视。
白秋的脸有些发热：“那，班级里就有咱仨么？”
胖子昨儿来的早，一直跟在金文川身边来着，目睹了不少好戏，这会儿正愁没人分享呢，一看白秋感兴趣热情的跟他分享：“自从金老师把你挖过来之后，算是把临床医学那几个老师给得罪了，西医那边一直严防死守的，所以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小师弟。”
开学换专业，除了白秋一般人也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选择，更何况现在西医大行其道，很多医院都是以手术开刀为主。西医大热而且急缺水平高的大夫，他们这种首都医科大的学生从迈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半只脚迈进了好医院的大门了。
这可是金灿灿的前途，谁愿意把自己的前途丢在一边，跑来去学中医。
白秋这个异类。
也正是因为闹的大，这届中医没有并到西医那个班里，还是照常开班。
胖子道：“我打听过了中医这边一共七个老师。其中有两个是国手，就是不怎么来上课。不过咱们要在这边念好几年总归能看见。”他心情激荡，七个老师三个学生，这是什么概念，千亩地一棵苗啊。肯定跟散养的不一样。
白秋立刻就被胖子划分为小师弟，胖子是二师兄叫封鹿，其中一个性子温和但不爱吱声的是大师兄赵金。
胖子极其高兴，要不是白秋拉着，都想插香拜把子了。
白秋道：“你不怕被人拉过去破四旧。”
胖子这才作罢，对白秋道：“咱们中医原来都不是在学校里学的，以前老师傅带徒弟都是传统的口传心授，咱们就是一个门派的。”胖子的父亲就是赤脚大夫。擅长正骨和配置解毒丸，尤其是针对山上的蛇虫咬伤很有效果。靠的就是几个祖上传下来的方子。胖子早就烂熟于心。
他们老家在山区，他爸这半桶水的赤脚大夫也救了数百人，这让胖子对中医产生了浓厚感兴趣，老祖宗留下来的方子何止这几张，那是分门别类的十分博大，他只要能窥得一二就够受用终身了。
可是中医式微，好大夫难找。
就算找到了，人家那满身的本事有怎么会传给徒弟。幸亏恢复高考了，能来学校里授课的那都是他们触及不到的业界大佬专门给他们上课。胖子对白秋道：“我也不怕你笑话。从知道我考上一直到来这边上学，我就激动的没睡过一个好觉。”
白秋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道：“二师兄，我们好好学。”白秋的压力更大。第一届高考生可都是牛人啊，他这个一窍不通的素人跟搞医的人混在一起本来就很大压力。
因为转专业的事儿，误打误撞又被不少人知道。白秋不能让人看笑话。
旁边莫名其妙就被按上了大师兄称号的赵金，看着他们俩道：“我学过一点，你们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他说这话绝对是谦虚。
赵金的父亲，祖父乃至曾祖父世代搞医，据说祖上还出过御医，他们家甚至还保存了两道清代的圣旨，因为这个在特殊年代差点被整治。可是他们在当地实在是救人太多了。那些红袖章刚想往他家里冲，那些人就被自家那老子和厉害的长辈提着棍子给揪回去了。
他们就信奉一个朴素的道理吗，棒打救命恩人猪狗不如，一个城八十万人口，竟无一人举报他们家，平安度过整个十年简直就是奇迹。赵金十几岁就随着父亲出诊。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了。
就算不来这边上学，资历已经足够他去当地中医门诊当个坐诊大夫了。他今年二十五，也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可是在中医这个越老越吃香的专业里还是年轻的人呢，所以北上求学。
他性子老庄持重，却没想到同班同学性子这么跳脱。一个活泛，一个单纯。他忍不住开了口！
白秋跟胖子对视了一眼，道：“谢谢大师兄。”
赵金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中医班，这次就招了三个人可全校的新闻。不少人路过他们班的时候都要探头探脑的瞅一眼。
很快金文川就进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孟繁烨老师。
金文川一进屋，看着大半的桌子都空闲着。道：“你们仨把桌子都靠墙摞起来。中间六张桌子拼一起，摆个长桌，有什么就在课上讨论学习。”
他原本还想招两个小姑娘。结果这届女生少。自从他拐来白秋之后，别人防着他跟防贼似得，仅有的那几个姑娘被他们的老师看的跟眼珠子似得，他别说拐啊，想凑近都难，就这么仨小苗，看着都寒碜。
金文川道：“这个这是你们孟老师，中医造诣很深，以后中医药基础理论，中医基础教学。中医基础技能就由他来教你们。周末但凡有咱们老师的中医门诊，你们都可以去跟诊。要求你们多看不说。有什么问题留下来，上课的时候来讨论。”
他又看了一眼这仨学生道：“以后没什么事情尽量不要请假，免得影响老师们的教学情绪。”能在这边讲课的老师，那都是业界成名已久的人，平常想挂他们号都难，出来教书育人培养下一代是责任和荣誉，但就这几个人多少有点寒酸。要是再请假的话，就更不够看了。
“是。”三个人同时回答着。
金文川看了这仨学生一眼。虽然数量少一些，但看着都挺乖的。也不能太贪心，先把这仨苗子给带出来再说。
金文川走后，孟老师开始给他们上课。
他来教课之前本来就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大夫了，第一节课说的很多都是碰见过真实的病例。都很有代表性，其中有几例，西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了，他们反复判定之后用经典方几剂药下午把人给救回来的，听的这仨人惊叹不已。
白秋跟胖子是纯惊讶，赵金就是震惊了。他已经有经验是大夫了，老师说病例的时候，他就在心里也做了诊治，正愁不知道如何下药呢，就听老师的方子，瞬间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病还能这么治？
老师不愧是老师，胆大心细，虽然听他说一个个案例口述的时候平平，但过程必定是极度危险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病情快速用组合用药，这绝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本事。
中医跟西医不同，讲究人是个整体，治疗的方法也不能照本宣科，而是按照病人的状态用药。
不光是要有扎实的中医基础还要胆大心细，望闻问切再结合经验的判断，要把脑子里的经典方和老祖宗流传下于烂熟于心，随时可以根据各种变化来化用。
中医博大精深，一个人数十年的钻研才能有所进益。这一行门槛很高，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
孟老师第一节课就是讲这么个朴素的道理。但是三人心中都纷纷升起对这门学科的好奇和对生命的敬畏。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听门道。
白秋和胖子都算是底子薄弱的，赵金出类拔萃，但今儿孟老师的一席话让他那点隐藏的傲气荡然无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孟老师说完，下课铃就响了，那些稀奇古怪的病例白秋还没听过瘾呢。
才下了课就盼着第二节了。
等老师走后。
胖子道：“咱们以后也能像孟老师一样就好了。”兴奋道：“金老师的意思是说，咱们大一就可以随诊了，真的没想到……”今晚怕是又要睡不着了。不知道这种特殊待遇，要是让其他人听了会不会嫉妒。
白秋对赵金道：“大师兄，像我们可以看看什么古书啊？”他是临时改的专业，对这些不够了解。
赵金道：“《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药性赋》”他是医药世家出身，这些都是他们必读必备的。都是古文的比较难懂。
白秋记下了，白秋的古文阅读的能力很好，这算是小小的一个优势。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大佬不愧是大佬，讲的课中都带着病例，让他们在学习中不断的思考。他们现在还不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才刚刚开始，四年下来肯定收获会很大。
白秋放学回家，就看见贺长风跟白孟举就在院子里说笑呢。就算没有他在俩人也很和谐。
白秋道：“你们说什么呢。”
贺长风刚一伸手，白秋就凑了过来。
白孟举都把脸转到一边，他这个儿子哟。
贺长风又喜欢小知青又想逗他，道：“跟爸说你早上在书房里睡觉的事儿。”
白秋一听立刻伸手去捂他的嘴，道：“这个不能说……”
但是贺长风躲开了，白秋追上去：“不许说。”这家伙好没良心。要不是为了他，才不会揽这个大活儿，贺长风非但不领情还笑话他。
白孟举道：“小白小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爸……”白秋大声的说着。
白孟举和贺长风一笑。白秋恼了转身就要回屋，被贺长风拦腰拽了回来：“好了，没笑你。你是咱们家学问最高的，最聪明的小知青。”
白秋很好哄的，被贺长风这么一夸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骄傲的抬起下巴。似乎对这事儿极受用！
贺长风要不是碍于他爸在这边，非要亲一亲他的嘴唇才好。道：“小白，爸跟我已经看妥了。京郊那边的荒地可以给我们二十亩，在那边有一些空房子可以卖，价格也不贵。附近还可以买一块地盖厂房。”他今儿去看，一眼就相中了。
现在租下，也不耽误耕种。
京郊那里的人都想进城。那边的土地不算良田，收成一般。就守着京城难免心思浮动。半个村的人都想法子进城讨生活了。地荒着可惜，索性就想往外头租。
只是整租不散包，像白孟举还想体验田园生活，不想弄这么多地。那些会种地的农家把式，都在乡下呢。这地也难租，前面租了一个半月，问的人倒不少，可没有啥正经识茬的。碰见贺长风也挺上赶着的。
再加上又认识白孟举，价格压的不高。连租地再加上买房和盖厂房那三千平米的地方，拢共四万块钱。
虽然在村里是天文数字，但这可是京郊挨着京城呢，柏油马路早就修好了，进京也方便。最合适不过了。
白秋睁大了眼睛：“真的？太好了。”白秋怕事情再飞了，道：“周末我陪你去把贷款办了。到时候咱们直接租下。”他的小洋房根本没几个人会脱手，那是独栋山水的，至少能贷五十万。
白孟举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这现成的钱，放着也是放着。存到银行也没几个利息。”
贺长风刚想拒绝。
白孟举道：“当年小白的母亲就是做生意的。家里习惯放上很多钱周转。十万够不够。”他租地方加买宅基地才四万，但还需要盖厂房和办手续之类的费用。
白秋道：“爸既然给了，我们就拿着，将来好好孝顺爸爸就行了。”
贺长风要写欠条，宅基地非要写白孟举的名字。那块地方挨着京城，等到了八十年代京城扩建，那里是最早归成五环的地方，到时候光一块地皮就能翻个三倍左右，而且越往后越值钱。
白孟举对钱财看的不重，倒是无所谓，贺长风写了欠条，白秋也在旁边按了手印，白孟举从屋里带出来一兜钱来。
贺长风有了这钱，首先就是盖厂房跑手续，还有个重要的事儿，是要有人种田有人弄厂子。
贺长风找了个能打电话的地方，直接给贺建国打了个电话。
村里电话一直都是贺建国接的：“喂，哪位？”
贺长风道：“爸，梁老那里我已经去过了，东西都给了。”
“哦，那就好，那是我老首长，以前对我挺照顾的。”他接到儿子电话紧紧的攥着电话，生怕漏听了一句。
贺长风道：“爸，我上次带的干菜，这边很受欢迎，我想在京城做个分厂，现在地方已经找妥了。但还缺人，我寻思让栓子过来帮我，您再给我指派两个人，其余的，我就在当地雇人了！”
贺建国倒吸了一口气，儿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楚。但合在一块咋听不懂呢。他们一个村的小厂子在县里都不出挑，分厂开到京城去……
贺长风又说了几句话，大意就是用火车运干菜，有多的都带过来之类的。
一共说了五分钟，贺建国心疼电话费，连忙叫停。挂了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电话就在村委会，这里还有其他干部呢，这会儿凑过来，好奇道：“谁的电话啊？”
贺建国收拢了一下情绪，笑骂道：“是长风，这臭小子，在北京也不安分。快把村里大喇叭支起来，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全村，长风把干菜厂建到京城去了。”
冯守义他们全愣住了。这贺长风，真不一般！
他要做的事儿，大伙儿想都不敢想。

71、贺建国的父爱
陈家湾是个东北下面的小村子,  村民每天忙着田间地头那片粮食，现在还多了一个干菜厂。不光算工分，年底还给大伙儿发钱呢,  附近十里八村谁不羡慕他们。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跟旁边大牛村争先进,  现在大牛村可比不上他们了,  这边路也修了,  电话线也接上了,  他们的干菜都卖到省城去了,  陈家湾的父老乡亲们走出去一个个都可神气了。
听说等县里的路彻底修完了，就要通大巴车了。以后有事儿要进城，再也不用走一个小时去流水村等着坐车了,  就在他们村口就能坐,  这回可方便了。
就有点想贺长风,  他们的小村长别看岁数小，回回办的都是大事儿。他一走那可真是像自家孩子出远门似得,  别提多惦记了。
这次冯守义把村里的大喇叭支了起来,  说贺长风来电话了,  别的什么也没说，大伙儿一个个都放下手里的事儿都来村委会这边。
来的最快的就是兰桂英,  过来的时候还上下喘着粗气，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平日也稳重大气，脑袋上还有一层薄汗，看起来倒像是一路小跑来的。
来了就道：“长风来电话了,  咋说的，在那边好不好？小白的家人同意他们了么。”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家的小子祸害了人家白白嫩嫩的小知青,  他们同意了这俩人。但不知道对方父母怎么想的，她儿子一心扑在了白秋的身上，万一要是人家不同意这可咋整？
贺建国听她这么说，道：“回去再说，这里不是地方。”村委会可不带锁的，老冯又去通知大伙儿了，待会儿乡亲们过来万一听到个一句半句的可怎么整？
这俩孩子毕竟不像是传统男婚女嫁那样。
虽说现在政策松快了不少，牛棚里那搞同性恋也给平反了，但村里传统，要是知道了怕再说什么不好的话。
兰桂英也知道这个理儿，可她心里惦记的不行，心像是用油煎似得，哪儿能沉得住气：“你快讲，我不说是谁就完了。”
贺建国道：“俩人住在人家岳父家呢，人家还借钱给长风开分厂呢。”肯定是同意了。
兰桂英一听，道：“那孩子就通情达理讨人疼，家里长辈也好。咱家这个臭小子命还挺好，把这么好的划拉到自己碗里了。”
贺长风随了他爸，能折腾，以前在村里也总是忙前忙后的不着家。兰桂英也想儿子，但更想小白，这俩孩子瞒的好，以前竟一点没发现。要早知道白秋是她儿媳妇，那得对人家更好一点。
一听小白家那么照顾她儿子，都不好意思了。
贺建国接了儿子的电话，脸上也不像之前一直板着，多了点笑模样。以前贺长风就在他跟前晃悠，就算他做的好也一句不夸。但是自家儿子啥样，心里能不明白么。
他这辈子也算是啥都经历过一遭了，但最骄傲的还是生了贺长风这个儿子，年轻敢想敢干，比他强啊。
兰桂英都有些吃醋了，道：“怎么你每次都能接到儿子的电话，我就接不着呢？以后村里的电话我接。”
“胡闹，电话费那么贵，长风才能打几回？大部分都是干菜厂的事儿，你自己还有一滩事儿呢，你可别瞎忙活了。”贺建国冠冕堂皇的说着。
兰桂英算是听明白了，是他想把着电话不让别人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说他几句但外头已经有嘈杂说话的声音过来了。
“村长，长风来电话了？”还没走近呢，就扯着嗓子开始说。
贺建国好歹是一个村的村长，兰桂英还得给他几分面子。只好等回家再找他“算账。”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大伙儿都道：“长风是不是要回来了？”
“对啊，说没说啥时候回来。”
“京城不是咱们这种小人物呆的，告诉长风哪儿都没有家好。”
大伙儿都挺想他的，村里那些半大小子可服贺长风了，贺长风尊老敬老的，村里那些辈分高的岁数大的长辈也稀罕他。一说他来个电话，还没说是啥呢，一波一波的人往村委会这边来。
贺建国放眼一瞅都快来齐了。
除了村里分粮食就没见人来这么齐过。贺建国都有些感慨这臭小子还挺招人惦记的。人不在村里，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过了一会儿人终于到齐了，贺建国道：“长风不回来了，他把咱村子的干菜厂开到京城去了。现在想挑几个人过去帮他支撑支撑。”
一句话说完，就跟平地丢出一颗炸雷似得，大伙儿都惊呆了。知道贺长风能干。但没想到他这么能干。
这干菜厂能开到京城去？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那搁在以前就是天子脚下啊。就是地上的蚂蚁也比他们这的蚂蚁尊贵一些。
村里的干菜刚干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觉得登不上大雅之堂，现在都能卖到京城去了。
屋里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大了。
这小村长就是敢想敢干啊……
他们脑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猛地一听非常震撼，可是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心跳扑通扑通的震的胸腔疼。
真能这样？
倒也不赖。
“村长，我去……我能干活儿，力气还大。”
“我也是。”
“村长……”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着，其实东北人恋家，对这片黑土地感情极深，再加上东北发展的也好，有田地也有厂子，老婆孩子热炕头都不爱往外头走。但小村长千里迢迢打来电话，他在京城从头开始必定是及艰难的。自己人得护着自家人，他们不帮忙，让外人给欺负了可咋整。
脑子里第一反应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怕他在外头孤木难支。
村长道：“行了，这不是小事儿，出去一趟不容易，大伙儿都想想，而且长风说等一个月之后再过去，愿意去的报个名，我再斟酌斟酌。”现在出门得有文件打报告，不是说想走就走的……再说他们是先进村，更要起到带头作用，种地这个事儿是头等大事，不能把能干的人都给贺长风，到时候耽误了给组织种地不是本末倒置么。
贺长风是他儿子，但他不单是贺长风的爸爸，还是村里的村长。保障全村的口粮和生计才是最最重要的。
一个月后，村里送了这十个人上京城。
贺建国这一个月就为了儿子这事儿都累瘦了。开了村里的证明之后，买票还买不着。贺建国特意去了一趟县里找了徐主任。
徐主任一听贺长风要在京城里开分厂子，一下子来了劲儿道：“老贺，你是养了个好儿子啊。”每次贺长风都能让他大吃一惊。
在村里的时候就让冯书记注意到，去了省大会之后给省领导留下好印象。这样的人才他都想给要到身边来好好教，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结果没等他开口呢，人家闷声不响的去京城开分厂。他都有点嫉妒贺建国了，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厉害的儿子，可惜他没女儿啊……
徐主任道：“这事儿挺好，我给你往上报！上面要是同意了，以后你们来来往往也方便。”
贺建国道：“那就麻烦徐主任了。”
徐主任哈哈一笑道：“不麻烦。”他因为贺长风的事儿在郭局长那边很得器重。瞧着郭局长就看好贺长风，告诉他也能高兴高兴。
于是去找了郭局长。
郭局长一听，也被贺长风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给震到了：“好啊……这事儿咱必须得支持。我现在就给批条子，让他们先买到车票。”随后语重心长的对徐主任道：“这是创业的典型啊，要是以后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
徐主任笑道：“郭局长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他能经常在领导面前走动，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要是以前他连靠近郭局长的机会都没有，瞧着郭局长重视贺长风和陈家湾的这个干菜厂，道：“贺长风是个好小伙，我想看看他到底能做成什么样。”
郭局长也被调动起了胃口，道：“你以后要是其他的消息，也跟我说一说。”
徐主任心中大喜，道：“好。”说完拿着郭局长的条子出来交给了贺建国，道：“上面领导非常支持，以后你们村里有啥难事儿就往上面报一报。能解决的尽量给你们解决。”
贺建国知道他说这句话的份量，这是跟上面领导搭上线了。拿了条子之后，直接去了火车站，火车站的站长亲自给他打的票，站长道：“现在票位紧张，没有卧铺只有坐票，坐二十多个小时可以么。”
还是有领导的条子好使！要是没有这个，坐票都没有。现在出远门全靠火车，去京城的火车一天才一趟，已经是很好了。
贺建国道：“可以，辛苦同志了。”
火车站站长笑道：“应该的。”说完贺建国花钱给他们买了票。
第一天出远门，亲自开拖拉机给他们送到车站。这十个人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但都没有出远门的经验，火车也没坐过都紧张的。
村长直接委派栓子为小组长，道：“另外这九个人路上都交给你了，一定得看好了。平平安安的到京城，我通知了长风去接你们。你们到了之后老实一点。出外头不比在家里，要是有点小脾气也都收一收，都别惹事儿。”
“知道了。”栓子有些紧张还有些激动，这是村长信任他的能力啊！他头一次受到这样的重视，必须把事情办好。
他要不是贺长风的哥们，这次还轮不到他呢。出门之前被他亲娘和老子轮番教育了一顿，说的跟村长说的差不多。此刻道：“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村里丢人。”
贺建国道：“这个是村里给你们准备的二十斤全国通用的粮票。你拿着出去之后省着点用。上车先打听打听去哪儿接热水，去哪儿上厕所，都别乱走。”这么多村民出去他也惦记。一遍又一遍的嘱咐。
一直到里头都喊检票了，贺建国才让他们进去。
这些人上了车，等火车开走，要离开这片从小长大的黑土地了，一下子强烈的不舍涌上了心头，倒也没哭，就是胸腔里闷闷的。
路上二十多个小时，除了上厕所都在座位上呆着。火车途径很多地方。每次靠近大车站说话的味儿都不同，南腔北调的说什么话的都有。
一直到终点站他们大包小包的从行李架上把东西拿着出了火车。
栓子道：“都跟紧我……”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紧张。就怕出去之后找不到人，到时候他们可咋办？但村长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他，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出了站就看见了贺长风跟白秋，俩人都是好看的人，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
白秋张望着，看见他们之后，立刻高兴的挥舞着手道：“栓子，这边。”
栓子看见了这俩人心里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见小村长和白秋就什么都不用犯愁了。
他们拎着不少的东西。
贺长风一看，有栓子有贺长海，还有夏冬两口子，他俩是村子有名的利索人，就一点不好，结婚七八年没孩子，俩人也都三十了，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他们，也亏得小两口感情好，这才没被搅和散了姻缘。
还有谢家四兄弟，最大的二十，最小的十六，全都一米八以上，村里缺少油水，但他们一个个壮实的就跟小牛犊子似得。
还有季小谷和季大谷两兄弟，他俩爸妈都没有了，兄弟俩相依为命，觉得出来是一个机会。看见村长就提。村长给他也弄来了，比起别人的不舍，他们俩倒是很期待。
贺长风一看见来的这些人，就知道他爸为他这事儿费心了。
来的都是年轻人能听他的，而且都是村里勤快能干的人。
贺长风道：“咱直接去田那边吧！”
他爸给他选人选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也没闲着。把厂房给盖起来了。又跟白秋一块给那边添置了一些东西，他们来的时候就不用操心这事儿了。
贺长风带着他们做汽车去京郊那边。
贺长风带他们先去房子那边安顿。除了田地是租的，房子都是买了下来的。一共两个房子都挨着，还挺大一共八个屋子带院子。能做饭能烧炕，冬天也不怕冷。
夏冬两口子住一屋子，谢家四兄弟自己分配俩屋子，谷家两兄弟一屋。
栓子脚臭没人跟他一起住，他自己一个屋。贺长海也自己一个屋。还剩下俩屋，贺长风说留一个给他，其余的一间暂且空着以后再说。
这几个人来之前都做好吃苦的心里准备了，结果发现这边条件还不错，都是砖瓦的房子，大院子宽敞，厨房也大，夏冬媳妇一看这里就喜欢上了，小厨房里还有萝卜白菜土豆大葱。粗粮和白面，还有大米，都是白秋跟贺长风准备的。
这些男人们都要去看田地，贺长风带他们去看了。
夏冬媳妇道：“都饿了吧，我给你们做饭！”
白秋一听也留下来打下手。十个人的饭菜可不好做紧着忙活。
好在夏冬媳妇是个勤快的，马上洗了手就去和面，白秋在旁边给她切菜洗菜。
待会儿她一做就行。
田地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二十亩田都给他们种菜一下子就觉得阔气了不少。从村里出来的都爱田地，看完总算是放心了，一路高兴的回了家。
进院子就闻到一阵的香味，弄的大伙儿肚子咕咕直叫。
几个男人放了桌子，没一会儿就看白秋端上来一大盆的窝窝头，这东西抗饿，是大伙儿的主食。然后就看夏冬媳妇做了一大盆的白菜炖土豆，夏冬媳妇还泡了一把干萝卜条，特意弄的咸了点，做小咸菜。
做了一天一宿的火车，在车上吃东西总归不痛快。现在闻到香味一个个都跟饿狼似得，一人拿起一个窝头，就开始用勺子盛菜，手快的还能捞点干的，手慢的就只能捞点白菜梆和菜汤了。
不过夏冬媳妇的手艺好，做的可好吃了。
来京城吃的第一顿就是家乡味的东北炖菜，比啥都顺口。
做的好吃，再加上大伙儿抢的凶猛，吃着更香了，那萝卜干咸菜夏冬媳妇尝一口都嫌咸的慌，这些大老爷们一口一口吃的可欢了，一顿下去上尖一大盘就给造光了。
贺长风也跟他们吃了一顿，他自己吃还不忘照顾白秋。吃着正宗的家乡菜，心里感慨还是他爸想的周到，还给安排了个女人，正好给他们做饭，他之前都没想到。
贺长风道：“嫂子，以后掌勺这个活儿就交给你了。”
夏冬媳妇瞧着他们抢得凶，这是对她手艺认可，她也高兴。道：“行，以后缝缝连连，洗洗涮涮，做饭做菜啥的就交给我了。”她本来就是利索人，这些在她的眼里都不算是大活儿：“今儿多亏白秋帮忙了。”要不根本做不了这么快。
“嫂子，你做菜太好吃了。”
“来这我可一点没后悔。吃的比在村里还好呢。”
“嫂子，要是有啥粗活儿你就使唤我们干，可千万别客气。”
“小村长，这里挺好的。”
贺长风道：“出来就别管我叫小村长了，咱们都是平辈的，你们就叫我长风得了。”
“哎……”
贺长风道：“这些日子你们就松松土，缓缓苗休整一些日子。等能种地了，到时候咱们一边种田一边开厂两不耽误。”
在场的人一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吃完饭贺长风就赶他们回屋睡觉去了。
他们去了贺长海这边，道：“大哥，你能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贺长海虽然跟贺长风是亲兄弟，但是平日里俩人都忙，不像寻常兄弟那么亲密无间，但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尤其是在异乡更依赖对方。
贺长海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出一膀子力气还行。”他跟贺长风完全是两个性子，贺长风爱张罗事儿。他就愿意闷头干活儿，但此刻看着贺长风欲言又止，白秋不在屋里，他有些话想问。
贺长风看他有些纠结笑道：“哥，咋了，有啥话你就说。”
贺长海道：“我走之前爸妈说你跟小白是……是……”贺长风没咋地，他倒是造了个大红脸。
贺长风道：“嗯。”承诺的倒挺坦然。
贺长海有些好奇，但又不好意思，他是真没想到长风竟然跟男人好了。而且他爸那么古板的人竟也同意，还说长兄如父，要是有机会看见小白家人，再去送个礼什么的。可给他愁怀了。他就怕这样的场合。
贺长风道：“哥，你嫌弃我们不？”
贺长海吓了一跳道：“说啥话呢，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嫌弃你。”顿了顿道：“小白也挺好的。”白秋性子温柔和善，之前是没往一块想，现在想了之后接受起来也挺快的。
贺长风笑了，道：“谢谢哥，小白也谢你。”
贺长海的人情世故方面不太明白，贺长风又给他这么一个复杂的关系，道：“那我以后，咋跟小白说话啊……”本来把白秋当弟弟，现在变成了大伯哥，跟“弟媳”说话是不是不太正经。
贺长风笑了：“你就正常说，就当你多了一个亲弟弟。你一别扭，回头小白也该不自在了。”
贺长海道：“哦，知道了。”
贺长风道：“走，咱俩找个电话，给爸报个平安。”
贺长海跟着贺长风一块出了门，就看着白秋正在往这边走：“大哥，长风你们去哪儿啊？”白秋笑吟吟的打招呼。
眼瞅着贺长海走顺拐了，贺长风在后面强忍着笑，白秋不明所以，贺长海太紧张都没回白秋，直接走过了白秋的面前。
贺长风在后面走上来凑到白秋的耳边道：“大哥知道你是我媳妇了。”
白秋的脸一点点的染上了红晕，小声对贺长风道：“那他……同意咱们的事儿么。”
“同意啊，就是有点不习惯。”贺长风说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笑的更开怀！

72、大卖
贺长风把所有的手续都跑完了,  找上了平哥，给他递了一根烟。
平哥烟瘾大，点上火之后就叼在嘴里：“什么事儿？”这些日子,  贺长风把开叉车的技术教给了彪子,  就算他不在,  也不像原来那么忙叨了。
平哥心里是真欣赏他,  想要放在身边当左右手培养,  可是贺长风一心扑在干菜厂。在京城没人帮忙,  想要跑这些手续是很难的，但他有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经验，再加上头脑灵光还真的让他办成了。
那边的摊子都给支起来了,  平哥心里也暗暗佩服。想要弄成这样至少得准备个好几万块钱。
有钱,  有能力,  的确很适合在京城这个圈子混，昨儿贺长风已经跟他正式的辞行了,  没想到今儿又来了。
平哥知道他必定是有什么事儿,  才会求上来的。心里想着要是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上一把。
贺长风道：“平哥,  我在郊区那边拉了个摊子，还是做干菜厂的生意。您对我帮助很大,  带我认识了耀哥，这个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给您一成的红利。”
这个耀哥可是零售市场的大头目，贺长风产出来的干菜光给他就够了。
平哥意外的看了贺长风一眼，叼着烟,  道：“现在人不讲恩情只讲利益。我也没帮上你什么，无功不受禄。”
贺长风知道他是老油条了，此刻道：“平哥,  我们那边的蔬菜还没种下去呢。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系联系农户。”他是水果的大批发商，自古果蔬不分家，他这边的人脉也有很多。
平哥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话反倒是放心，平哥举起两根手指道：“两成红利，事情包在我身上。”他身上的江湖匪气很重，但他到底是个生意人，手底下还有不少兄弟需要养呢，用一些没用的资源，去换点钱对他来讲稳赚不亏。
贺长风爽快的答应了，虽说他们是村里的产业，但进菜和销路都被平哥掌握，在外地做生意都得拜码头。有平哥罩着路也好走一些。
平哥问他都要什么菜，联系相熟的乡下合伙人。蔬菜这一块他虽然不做但有人做，卖相都比他们零零散散收的要好一些。
平哥把联系方式给了他，以后要货自己打电话就行了。
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他们村里的干菜厂，夏天晒干菜，冬天速冻蔬菜，仗着得天独厚的位置，一年四季都能卖货。
但京城这边不同，他们冬天冷但还达不到速冻的效果，夏天还遥遥无期呢，听闻这边夏天十分短暂，干菜厂不能像他们那样纯依赖于气候条件。
贺长风参加了两场在京城举办的科技大会。
跟他以前参加省大会的时候时候很像，但这次是全国的科技展，能来参加的都是各省很有实力的国营厂，他就想找有没有做烘干果蔬技术的。
他一连逛了三天，每一个展位都去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他询问到这个设备。一般是做出口海产品的烘干技术的。他们的设备对果蔬也有非常好的效果，堪比自然风。而且还有烘烤的功能。模拟了阳光照射自然晾晒的过程，只是这样一台仪器就要八千八。贺长风定了三台产品！
这个展位的负责人有订单了，说回去了就立刻发货，他们负责运输安装，还有使用培训。这个机器保修五年。
贺长风把这笔钱花了就不剩什么了。等机器到位之后第一次调试，所有人都很紧张，不知道用设备烘烤风干的干菜跟传统晾晒的工艺有啥不同。
设备人员跟他们一起等着。风干四个小时蔬菜就变成蔬菜干了。
拿出来之后，这发现用这种方式弄出来的东西品相更好。黄瓜条还是翠绿翠绿的一点不发黄，泡水之后迅速就能膨胀起来，原本的清香味也很充足。
而且这个不光可以做干菜，还可以烘干水果和肉脯，只是时间火候温度都不一样。这个就需要他们慢慢的研究了。
设备技术员一直在这边呆了十天，把他们全员培训会了如何使用，如果出现一些故障，如何简单的维修。
科技的力量还是强大的。这个可比传统的日晒要方便多了。
有平哥给的那些蔬菜电话。很快，他们这边就运了一车的货物。
都是从隔壁蔬菜大省运送来的，他们都看的叹为观止，他们的黄瓜全都顶花带刺新鲜的不得了，而且个个都很直，萝卜也长得十分匀称，连大小和重量都差不错。他们清洗了一遍之后，就开始切片和切条。
满屋都是新鲜蔬菜的清香味。
现在成品用透明包装袋在京城就不够看了，贺长风去过百货大楼，才知道这边不光东西丰富，包装也精致。
他得再次给外包装升级一波，找了个厂子开模，做了一批方方正正的的透明盒子，里面装干菜，剩下的是小盒子还可以装一些其他的东西。
出了两种包装，一种就是精品透明盒子，还有一种实惠装。
贺长风最近一直忙活这事儿都累瘦了。
但效果也很显著，机器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很快就把小库房给堆满了，他们透明包装盒的能看见里面的干菜，周围封口处也贴了不干胶，不过新做的不干胶是黑金色的，一点也不土气很上档次。
做出来之后，贺长风给平哥送了不少。上次他们都爱吃，这次给他们多带一点。
平哥没想到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下都可以出货了。做了一下，这次他们果蔬选的好，吃起来一点不逊于之前，瞧着卖相更好。
平哥不由得赞叹了一句：“好快啊……”
贺长风道：“投了不少钱进去，早点出货早点踏实。”
平哥道：“不错，这些都给你耀哥送过去吧，他前两天还跟我念叨你家的干菜呢。”东西好有回头客但是却没货供应，这对耀哥来讲那就是看得见的钱却赚不到，可太难受了。
贺长风道：“这次就给送。”
平哥道：“快去吧。”
贺长风租了个货车，一趟装了五千斤的干菜，给他送完货，之前还堆的老高的仓库，一下子被清了出来。
贺长风去找了耀哥。耀哥看见他立刻从摊位里走了出来，带着他去了个能说话的地方。周围摊位的老板都在偷看，虽说是在一个批发市场内但也互相有竞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货源，但这个是保密的。
耀哥在批发市场里也算是私人买卖做的挺大的，平日里不用他出面。
都好奇不知道贺长风是什么人，能让耀哥这么重视他。
耀哥道：“我听平哥说你干了个干菜厂子，东西有多少。”
“这次出了五千斤。”上次才九十斤，这次翻了几十倍。
耀哥在这附近可是有两层楼的大仓库，对他来讲好卖的东西囤多少都可以。道：“都有啥，还是那个价格么？”
贺长风道：“老包装还是两块钱一斤，但新包装的三块钱一斤。
耀哥不知道啥包装这么贵，过去一看眼睛都亮了。京城里有钱的人多。他们就喜欢买这些看起来上档次的东西，这要是摆上百货大楼这个价还下不来呢。
贺长风道：“还有定制的包装袋，刚好可以放六组透明盒。”这个还是在省大会得到的灵感呢，他们那会儿都要买一些特产回去。有人讲究实惠，也有人讲究面子。他做的两种包装刚好满足这两种人的需要。
耀哥不由得对贺长风刮目相看，小小的年纪观察的还挺仔细。道：“成，东西我都要了。去点货吧，半个月之后来我这一趟，看看我需不需要补货。”眼看到一月份又快过年了。到时候送礼肯定少不了。
五千斤对别人来讲很多，但是他手里还有几个人是专门来他这批货的人，一瓜分就更没多少，还有上次送过一回的饭店。每次过来这取调料都要来问一回，说他们大厨上次做了黄瓜干小炒肉，卖上了价，回头客也爱吃。本想做成招牌菜，没想到却做成了时令菜。
正列架势等着要多囤呢，他这次肯定得多进一点。满足这些客人们的需求。
贺长风有四千斤是普通包装，一千斤做的是高档包装，耀哥直接叫人把东西拉到库房核对一下数目。叫他媳妇把钱给了贺长风。
十块钱一百张一捆。一共十一捆。
还欠着岳父十万块钱呢。只要厂子支起来，就不愁赚钱了。
贺长风银行开了一张存折，留了一千块钱周转。剩下的一万存进了银行。
回到京郊，贺长海中午瞧着他拉了一车货出去的，这会儿瞧他两手空空，有些喜色：“货都卖了？”
“嗯。”贺长风道：“待会儿去村口的肉铺割点肉，咱们吃点好的。”
这些从老家出来的都是年轻人，听到吃肉都高兴。
贺长风去房间里取了肉票买了五斤肉，提着回来，夏冬媳妇道：“长风，这肉咋吃？”
“您看着安排把。”
夏冬媳妇道：“要不今儿白菜猪肉馅儿的包子吧。”她瞧着这肉肥瘦相间，包馅儿肯定香……
“行。”贺长风道：“我帮你剁。”无论是揉面还是剁馅儿都是力气活儿。
夏冬媳妇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在这里我反倒是施展不开。”
贺长风道：“那行。我回屋了，要是有啥事儿，你叫我一声。”
夏冬媳妇道：“好。”
贺长风今儿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靠在床上闭眼休息一会儿，可是躺在炕上困意就袭来。他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中药香混合着体香，意外的好闻。
贺长风眼皮都没睁开，就把人拉在怀里，睁开了眼睛一看来的人果然是白秋。
贺长风道：“你们放学了？”这些日子他都在忙厂子的事儿，不方便回去。索性就在这边住下了。但过惯了搂媳妇的日子，冷不丁旁边没个人晚上还有点失眠。
他估计白秋也是这么想的。此刻白秋靠在他的怀里道：“放学了。”白秋这几日每天都要看书，练字，再加上学了一门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中医，现在每天都很忙。好不容易明天后天放学，学校里的老师们没排到门诊，他们也可以休息一天，又跟父亲磨了一会儿，得了他的同意才过来找贺长风。
他跟长风在一起可真不容易，此刻感受到他身上传来安心的气息，才道：“长风哥，累不累？”
贺长风亲了亲白秋小巧的耳朵，道：“本来很累，可是你来，就不累了。”眼睛深情的看着自家小知青，瞧着他那漂亮的脸蛋，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白秋被他熟悉的气息弄的呼吸有些紊乱，道：“我想你了。”
白秋性子腼腆，寻常贺长风怎么逗他，他都不肯说出口。
小别胜新婚。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心里柔软一片。道：“我也想你了。”他嗓子有些低哑：“陪我躺一会。”
白秋嗯了一声，直接枕在他的胳膊上。时不时的侧着脸看贺长风。瞧着他这几天又黑了点，一看就很辛苦。这里的一切都是贺长风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一切都是贺长风负责，他的压力也很大。他今年也才二十多岁。白秋有的时候也蛮心疼他的：“注意身体，别太累。”
贺长风道：“知道了。”拉着白秋的手，摸到了他手指上那个老银的戒指。用他长满老茧的手指摩挲着。
白秋瞧见了，耳朵有些发红，这个戒指从他带上的时候就没摘下来过。
贺长风道：“今儿卖了一批货，卖了一万块钱。”
白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生意才拉起来就卖了一万块钱。真心实意道：“长风哥，你可真厉害。”
贺长风被心上人这么夸奖，男子汉的虚荣心一下子被填满。
此刻到底没忍住，抱着白秋亲了一口。
贺长风搂着自家小知青，时不时低头亲一亲，哪怕只是碰到白秋的额头，也觉得很欢喜。
……
贺长风寻思那五千斤，至少够半个月到一个月了。没想到才短短五天，耀哥就开车过来了。道：“兄弟，你们这还有多少干菜，都给我装走。”他五千斤根本没够卖。
眼看着货物不多了，他直接过来了。
贺长风带他来看了厂子，又去了库房凑了凑，一共两千斤。亏得这些日子机器一直没停。才又攒了这么一些。
耀哥道：“那我都装走了……”随后对贺长风道：“你装一部电话，联系你也方便。”
在京城哪怕是郊区也布线了，想要装电话很容易，交钱就行。贺长风花了钱安装了一个。他目前只有耀哥这么一个客户，但耀哥的手段厉害，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家的干菜就被运送到附近各个的菜市场和饭店。
他这包装不错卖的很好。
他们卖的最好的就是萝卜干和黄瓜条，干菜厂也是以这两样为主。其余的酌情弄一些做搭配。
自从装了电话之后，耀哥隔三差五就要打个电话要货，有他这么个大主顾，这边忙的不得了。
贺长海他们都是从村里出来的，现在每天干的活儿太多。贺长风也不想把人累坏了，就去村里招点人。一天干四个小时，一个月给三十块钱，这在京城钱不算多但好在方便，一些留在村里的女人干这活儿也不耽误他们照顾家庭。有了几个女人的帮忙，他们轻快了一些。
贺长风前些日子从平哥哪儿买了两百斤的富士苹果，又买了一百斤的皇冠梨。
这些水果糖分大，烘干了也好吃。
贺长风是调试机器弄的，白秋很喜欢。
苹果干烘的半干，撕开中间还有一丝丝的果肉。烘了几个小时还上锅蒸了。酸甜的果脯里面是红色的苹果肉。梨子是纯甜的吃起来软韧，自家做的竟比外头买的果脯还好吃呢。
烘干水果是要缩水很多的，合算一下成本很高，卖也不划算，还不如自己吃。
做这一次给每个人分了两斤当零嘴，其余的都留起来给自家小知青吃了。
白秋的小书包里就有一个透明盒子，早上抓了一把梨子干一把苹果干，白秋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吃。
自习课上，二师兄瞧他半天了。
二师兄咕咚咽了下口水，明知故问道：“小白，你吃啥呢。”
白秋这次回过神来。掏出手绢擦了擦手，道：“苹果干，你要尝尝么。”
二师兄平常就嘴馋，见他吃的这么开心，也过来尝了尝，道：“这个好吃在哪儿买的，我也买点。”这年代不光食物单一零食也单一。
苹果干里头的果肉蒸过之后再风干，果肉都是红色的，像一包蜜似得。酸酸甜甜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
白秋道：“这个买不到，你就吃吧。”随后还拿着透明的盒子递给了大师兄。大师兄尝过之后也很喜欢。
白秋听着他们夸贺长风做的果干很好吃，比夸他还高兴呢。
……
白秋晚上放学回了家，就瞧着他爸跟他大伯在说话呢。
“大伯。”白秋过去打着招呼。
他大伯一脸严肃，点了点头，随后对白孟举道：“听说你又认了一个干儿子。”
白秋本来都要走了，可是听见他突然提到贺长风，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白孟举道：“嗯。”长风每次看见他的时候都会带一些酒菜。陪着他吃饭说说话，虽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
大伯皱起了眉头，道：“胡闹，我们这样的人家，多少人不怀好意想攀附。小华说你认个干儿子我还不相信呢。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家小白跟个乡下泥腿子称兄道弟，怪让人笑话的。”
白秋这人从小就护短，一听见他这么说贺长风就来了气，道：“大伯，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家。当初在乡下的时候要不是他照顾，我们都未必能活着回来。要真有那等小人，说些个不三不四的话，也未必能到的了我们跟前。一笤帚就给他赶走了。”
白家规矩很大。白秋是小辈不能顶撞大伯。白大伯脸上有些怒气，此刻对白孟举道：“你儿子啥意思？这冷嘲热讽的说谁呢。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
白秋最讨厌就是别人拿着长辈的身份欺负人了。一听见这话刚想冲过去。就听白孟举道：“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也不小了，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也知道。贺长风那孩子很好。我很喜欢他。”
白大伯先是被白秋抢白了一顿，又在三弟这里碰了个软钉子，什么风度都不见了，道：“哦，我倒要看看他连个正式单位都没有，能有什么出息。”
白孟举没回答他，反倒是道：“大哥，我就纳闷了，你也没见过他怎么对他的偏见这么深，该不会是白华说的吧？不是我说，他一个大小伙子，不去努力学习将来考个大学，反倒是去长辈面前搬弄是非，不是君子所为啊……现在趁着孩子小，好好管教说不定还能板回来。”
白大伯一听他这话，就觉得极扎心。今年他儿子可没考上，反倒是白秋考上了好大学，真是风水轮流转，接连碰壁，他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孟举回头，就看着白秋气的脸颊鼓鼓的。
白孟举道：“好了，别气了……”
白秋道：“他真的太讨厌了。”明明都是新中国了，还端着老派清贵的架子，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拉过去下放的不该是他爸，应该是他大伯。
白孟举道：“估计他再不会来了。”
白秋道：“不来正好。”
白孟举看着白秋道：“你呀，平时还算冷静，一旦对上长风的事儿就莽撞了起来。”
白秋耳朵有些发热，瞧着他爸揶揄的样子，道：“我不是向着他，我是向着正义。”说完自己也不太相信，有点尴尬：“我……我回去练字了。”说完匆匆的进了书房。
白孟举看着白秋离开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

73、梁老的贵客
梁老在家里浇花,  最近他的大牡丹终于打了花苞了，一天恨不得来三回，想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开花。
“爸,  我回来了。”
梁老一听是儿子的声音连忙过去,  瞧着儿子又大包小包的拿东西,  心里高兴脸上却道：“又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一个老头子外加一个保姆吃能吃多少。冰柜都快放不下了,  浪费钱。
他儿子自是知道他爸这个脾气,  笑道：“就买了点肉,  买了点干菜。”
“干菜？”梁老道：“前些日子，贺家那后生还拿了干菜呢，都没请他吃饭。”年纪越大越想起以前的事儿,  这事儿他已经念叨好几遍了。
梁老接过他的东西,  一瞧这干菜上面还带包装,  看起来还蛮精巧的。他看那标签倒有些熟悉，仔细一看上面写的是陈家湾干菜。
梁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次。再次确认发现写的是陈家湾的干菜。这倒是奇了。
梁老对儿子道：“这干菜,  你是从哪儿买的？”
他儿子道：“买东西的事儿都是我媳妇买的。她估计去哪个菜市场买的吧。”不知道他爸为啥对这事儿这么感兴趣。
梁老道：“你过来看。”他把之前贺长风叫人给送来的干菜拿出来。
虽然标签不一样但都写着陈家湾。这陈家湾就是东北的一个小县城,  也不是什么特出名的地方。
梁局长过来一看：“还真是一个地方！”
梁老有些高兴：“上次那小子走的匆忙，也不知道再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正好问问这干菜是这么回事儿？”
梁局长难得瞧着他爸这么高兴,  这几日嘴上没少念叨昔日故人之子，道：“行，我这就给丽丽打电话，问她是在哪儿买的干菜，把人叫来。”
梁老有些高兴：“成。”
梁局长的爱人徐丽丽也是银行的干部,  她经常去买菜的地方是很高档的菜市场。
她得了电话之后又特意去问的，这摊主自是认识连徐丽丽，也不敢怠慢,  连忙打电话给耀哥去询问，耀哥又打电话给贺长风。
这么一波三折的才知道梁老要见他。
贺长风一听连忙准备见面的礼物，买了一点烟酒，又买了五十斤东北的大米。这是特级稻，焖出来的米饭，满屋子都是香甜的气味。
贺长风没那么多的粮票，是托人在平哥那边弄的，还搬了两箱水果。
贺长风要拿的东西太多了，哄白秋道：“咱们一块去吧。”
白秋原本不知道梁老是谁，但是上次去过一次就知道了，以前听家里人说过。白秋的记忆力好，听了一耳朵就给记住了。没想到贺家还有这方面的关系。
白秋道：“行。”
第二天俩人早早订了车，车子一块开到了大院的门口。贺长风拎着大米和烟酒。白秋抱着两箱水果！
估计是梁老提前打好招呼了，他说了自己是谁，站哨的就放他们进去了。
贺长风跟门卫打听了梁老到底住在哪里，拎着东西过去了。
远远的走到了，就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道：“是贺长风吧？”
“是我。”
梁老瞧着他们倒实在，拿了这么多东西。连忙开了门贺长风把东西放在门口，他们进去。
梁老瞧着贺长风道：“上次都已经带了东西，这么这次还带东西。上次你跟白秋到这来都没吃上饭，弄的我这心里怪不得劲儿的。今儿我儿子也在，叫他下厨。你们俩小子陪我说说话。”
“是。”贺长风朗盛的应着。
俩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果盘，有瓜子盘，还有糖块。
梁老看着贺长风，也是满心的喜欢。怪不得刘班长说他是参军的好苗子。这身高和身材要是穿上绿色的军装肯定好看，可惜啊……道：“你们那个干菜是怎么回事儿。”
贺长风随后把他们村的干菜如何筹办，又说了他们去参加省大会打响了名声。现在来北京开分厂，讲的十分精彩。
梁老听了都不由得说了一声好：“要是村里都能这样自给自足，就好了。”他虽然退休了，但是很多事情上很敏感，国内有太多村子了，要是他们也能把本地有特色的东西拿出来。就能带领百姓们脱贫致富。
“你父亲能办好这件事，是个好村官啊。”梁老问着。
贺长风道：“我爸一心想着把村子管理好！”
梁老点了点头，道：“要是每一个基层的小领导都能有这样的觉悟，我们的国家一定会更有希望。”
梁老看着贺长风就有股亲切的感觉。道：“不愧是你爸的儿子，你跟我讲讲，是怎么把厂子又开到了这里的？”
贺长风跟梁老开始细细的说。
贺长风身材高大性子又爽朗，很合梁老的胃口。听的梁老也对贺长风也刮目相看，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行动力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虽然贺长风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但身上却一点自卑都没有，说话侃侃而谈十分自信。
梁老也时不时的抓一些糖果给白秋。
把贺长风当成年轻有为的后辈，可白秋长得乖乖的，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可招人稀罕了。梁老看着他也喜欢，像他那两个儿子一天天忙的不着家，两个小孙子也皮实，没一刻安静的时候，倒盼着能有个像白秋这么乖巧的孙子，还把给小孙子买的巧克力找出来给白秋。
白秋道：“梁爷爷，我不吃。”
梁老对贺长风道：“长风你喂他，来这里有啥不好意思的。这些玩意我们都不爱吃。”
贺长风一听，把一块金色糖纸包裹的巧克力给拆开，都能闻到巧克力醇香的味道了。
贺长风回看了一眼白秋。
白秋悄悄的侧过了身子，耳朵尖也有些发热。生怕贺长风真的喂他，当着首长的面他可不好意思。只好从贺长风手里拿过这个巧克力，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下一小块。巧克力在嘴里化开，醇香中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很好吃。
梁老对白秋道：“真乖呀。”长得还好看，他是从部队退役回来的。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糙汉子，冷不丁看见一个白秋这样的，心里可喜欢了，道：“我听长风说，你参加了这次高考，考上了医学院。这个好，有发展前途。”
贺长风的敢想敢拼，白秋的学习好还乖巧，都是好孩子。
白秋道：“我学中医。”
梁老道：“你好好学，将来梁爷爷哪儿不舒服，就可以找小白大夫帮忙看了。”
白秋道：“我会好好学习。”
梁老心里喜欢，道：“吃糖吃糖。”
没一会儿就闻道饭菜的香味了，梁老的大儿子梁哲声是个国字脸，在外头没有不怕他的，都说他是活阎王一样，在家里倒也露出几分温和，只是久居高位，身上也不像平常中年人那么平易近人，此刻带个围裙把菜端出来，道：“我爸可好久没这么高兴了，你们俩小子以后应该多来。把一些外头那些有意思的事儿说给老头听听……”
大院里也有孩子，但梁老是军队退下的身上煞气太重，虽然养了几年，但孩子是最敏感的，都不爱找他玩。偶尔有找上来的年轻人，都是过来攀关系的，梁老可不是寻常的老头，他退伍之前可是个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别人的算计，他也懒得搭理那些人。
时间一长，开始弄些花花草草，难免有些孤独，难得看见他爸这么跟人对脾气。能给他添几丝慰藉就好。
贺长风道：“可是，老首长……这会不会太打扰。”
梁老故意板着一张脸道：“什么老首长，不爱听。你就应该像小白一样，叫我梁爷爷。你爸当初就一心想着不给组织添麻烦，其实他是最叫人省心的兵，我最看好你爸。想给调到身边来，结果你爸回去当村长了。但只要脚踏实地的干什么都能成，以后你们没事儿就过来，只要不嫌我这个老头子烦就行。”
“怎么会呢？梁爷爷。”贺长风说着。
梁老听到这话，笑的更加开怀了！
梁局长瞧着也忍不住想嘴角上扬，他爸今儿还按头让人管他叫爷爷。可见是真的中意这俩人。
梁老要带着他去院子看自己养的花。
“爸，快吃饭了……”梁局长锅里还炖着鸡呢。
梁老道：“吃饭再叫我们。”随后对贺长风跟白秋道：“今儿都带出来你们的份儿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都不许走啊。”
“嗯。”
白秋看着桌子上还摆着象棋。偷偷对贺长风道：“你会下象棋么？”
“不会。”贺长风其实会一些，只是玩的不好。他在自家小知青的形象一直不错，怕被瞧出来。
梁老对白秋道：“你会下象棋？”
“会啊。”白秋象棋和围棋都会。
梁老道：“那我们杀一盘。”
白秋道：“梁爷爷让我两匹马吧！”
没有人抵得住白秋的撒娇，梁老哈哈一笑，道：“好……”说的倒是很爽快。
俩人落了座，两方摆开，红棋先走。
三分钟不到，梁老就被杀的剩光杆司令了。
白秋万万没想到他的水平竟是这样的，第二局白秋道：“要不这样吧，第二局我让您两个马，一人让一次。”算是给他面子的说法。
梁老欣然答应。
第二局梁老也没坚持五分钟，就失败了。
梁老人菜瘾还大。道：“再来再来，我就不信下不过。”
白秋又摆了第三盘，梁老不意外的又输了。
白秋都有些怀疑他的水平了。按照他的话不能轻易放弃。于是又玩了五盘。
梁老依旧输……他那个象棋的水平，白秋想让两步都很难，让了他也看不出来怎么走。
梁老郁闷道：“你还挺厉害的！”
白秋笑道：“是我爷爷教的。”他爷爷还有一个新疆白玉雕的象棋，小的时候白秋很喜欢抓着玩，他爷爷逗他，把其中一个棋子刻上了他的牙印，骗说是他咬出来的。
梁老道：“再来，我还不信了。”他越输越想翻盘。
贺长风在旁边道：“要不我试试吧。”他的象棋水平不怎么高，也仅限于搞懂规则，在乡下没人玩这玩意。
白秋立刻让开了位置，让贺长风坐下了。
梁老跟他下棋，没一会儿俩人互相走了几步。白秋在旁边看着偷笑。梁老难得抓到一个不如他的，很快就吃了他两个炮一个马。
贺长风损失惨重，偷偷看白秋，白秋刚要附在他耳边说小话。就被梁老看出了意图，道：“观棋不语。”
白秋立刻站定。
贺长风只好凭借自己的实力继续下象棋，最后他的小卒子过了河，还成挑大梁的了。重点棋子儿被杀了个七七八八，贺长风惨遭落败。
梁老顿时出了一口浊气。刚被白秋杀了那么多盘终于赢了一盘。玩这玩意真的上瘾，输了想翻盘，赢了还想玩，道：“再来。”
白秋道：“我去给你们倒茶。”还有人伺候局的。
梁老道：“小白可太贴心了。”他刚刚厮杀的时候专心致志，现在被白秋一提醒，发现还真的有点口渴。
白秋进屋端茶，却发现他们这的茶叶还没沏呢。白秋询问了一下保姆，他给冲泡了点金骏眉。闻着茶汤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泡了一会儿，才端茶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大伯？”白秋看着他和白华站在院子外头。
白大伯没想到白秋也在这边。瞧着白大伯拎着两条好烟还有一些古董书画过来。
白大伯听说梁局长今儿在家特意过来探望，为的是给儿子白华补个空缺。他这个儿子自从参加了高考没考上之后，就有点自暴自弃了，每天无心学习，反倒成天跟狐朋狗友一块玩。
白大伯十分疼这个小儿子，以前跟梁局长是一个古玩鉴赏局上认识的。就想走走这方面的门路。他提着东西在这边叫了半天的门，贺长风跟梁老正在下棋没听见，他敲门一声比一声大，隔着院子火气很大。
他把梁老当成了领导家里的老仆，白华认识贺长风跟白大伯这么一说。白大伯心里怒火更盛。心中冷笑寻思这贺长风怎么四处溜须拍马，先是给白孟举和白秋灌了迷魂汤，现在又来拍领导家里下人的马屁，心里十分不屑。
梁老跟贺长风刚注意到，还没等出声，白秋就端着茶水出来了。
白大伯没想到在里能碰见白秋，道：“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别在这丢人显眼了。赶紧回去……”上次白秋就顶撞了他，对他也并没有亲近，反倒一开口就是呵斥。
贺长风自己挨说没事儿，但要是自家小知青被人训斥心里就不高兴。道：“我们凭什么来不得这里？”
白大伯还站在院子外头提着东西，他们在院子里头还有心下象棋喝茶。而且看样子对方一点也没有要给他们开门的意思，道：“这是梁局长的家里，万一冲撞了梁局长和老领导怎么办？一天天正路不走，成天就知道走歪门邪道。”
白大伯虽然也是来送礼的，但他一点不觉得自己跟贺长风是一路的。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能叫求人呢，这是资源置换。是鄙视链的顶端，瞧不上那些纯粹拍马屁的人。
梁老瞧着白大伯就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白秋是他的侄儿。他很喜欢白秋本想看在小白的面子上给他一点脸面，可是听着白大伯越说越不像话。
梁老这几年修身养性了，但他是从军队内退下来的，也是个火爆的性子。这两位都是他的重要客人，来了之后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甚至还逼贺长风叫他爷爷。真喜欢这个优秀的后生。
白大伯算老几，竟在他的院子外对他的客人大呼小叫的，简直不知所谓。
梁老道：“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他的语气十分不客气。
梁老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白大伯自诩自己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最能端架子了。今儿当着自家小辈被说，一下子下不来台了。
白华哪儿能看着自己父亲被人这样落了脸面，道：“你这老头看好你的院子得了，我们是梁局长的重要客人，还不开门，回头小心我们跟梁局长报告，让他开除了你。”
旁边的白秋的脸色都变了，白家其中家规就有一条：凡我白氏子弟不可仗势欺人。
白华是白大伯的小儿子，老来得子十分受宠竟这般无法无天。
白秋道：“白华。”他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带着警告之意。
白华也怒瞪着他，自从白秋考上了大学之后，他就变成最没出息的了。瞧着白秋心里就有气。
院子里吵吵嚷嚷引起了梁局长的注意，他连忙出来。看着来人是白大伯，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大伯道：“哦，上次听说你喜欢唐伯虎的画，刚好我这里有一副，想拿给你鉴赏鉴赏。”
梁局长虽然跟白大伯不算太熟，但是来者是客，总不好隔着院子说话，立刻过去开门。
白大伯心里有些怪怪的。之前瞧着白秋跟贺长风在这边，寻思梁局长不在家，他们搭上门卫大爷的关系过来玩的呢。在人家家里还端茶倒水的实在是不像话。但梁局长在家，这就让他有些不明白了！
白华瞧着梁局长对他爸这么客气，心里大定道：“梁局长，刚才这仨人拦着门不让我们进来。”他毫不客气的用手指仨人，当着他们的面告状。
白大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感觉要糟糕。
梁老道：“好没礼貌的小同志。”穿戴这么体面，但就是没人教育，用手指着别人。
“爸，饭菜做好了，您去屋里吧。”梁局长说着。
白大伯跟白华的脸色同时变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竟是梁老。
所以刚才白华是当着梁局长的面，指着人家的爹告状了……
白大伯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虽是清贵的书香门第出身，但家里除了在教育口上有一些人脉。并无实权。本是想托梁局长给儿子安排一个出路，却没想到竟是把人得罪了个彻底。
嘴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刚才是误会……我替我儿子给你赔不是。”说完话阴阳怪气对白秋道：“你怎么也不提醒大伯一下，诚心看大伯笑话呢？”
在场的都是人精，还能听不出来他这话里有话的，贺长风道：“白秋倒是想说，但你也没给别人机会。”
梁老皱起眉头道：“可不，我们在里面下棋你在外头咣咣拍门。还说是梁局长的贵客……”
梁局长道：“爸，您消消气。”梁局长最是孝顺，对白大伯心里有几分不满，瞧着他带来的东西基本能猜到他是干什么的，求人办事儿，还把他爸得罪了，真是又狂又蠢。
白秋过去扶住了梁老道：“梁爷爷别生气了。咱们回屋吧。”
梁老看了一眼白秋，拍了拍他的手，心想白秋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大伯。道：“走吧，回屋，梁爷爷带你们看老相册去，长风也一块去。”说完亲昵的挽着俩人进屋。
这是用行动在打白大伯的脸呢。
白华跟白大伯父子俩有些局促不安，梁局长道：“今儿我父亲有贵客，不得空闲，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白大伯的心里凉了半截。
梁局长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梁局长道：“也不用送这些玩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贪污受贿呢。”直接就给他们扣了个大帽子，客客气气的把人给送出了大院。
白大伯想说的事儿，根本就都没来得及开口，他现在操心的都不是儿子的前程，而是担心自己。
梁局长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一直送到大院外。他们只好走了，想下次再赔礼道歉。至今都不知道为何侄儿从东北回来没几天，怎么成为梁老的贵客的？
心里像是被绳子提着七上八下的。
梁局长送人走后，对站哨的人道：“下次，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站哨的人回应着。
……

74、贺长海疑惑了
贺长风去了人才市场,  他去的晚，那些模样周正能干活儿的早就被挑走了。
瘦猴对这个东北老乡印象深刻，当初去搬水果一天给十块钱,  人才市场这边的人瞧着那些人凶神恶煞也不敢去，结果贺长风过去了,  大伙儿都偷偷的羡慕，说他肯定变成长期的了。
来这边找活儿的人都是外乡过来讨生活的人,  多半也就是卖点力气做点临时工之类的,  能有个长期的活儿就不错了。
瘦猴看着贺长风连忙过来打招呼：“哎。”
贺长风瞧着他，走了过来。
瘦猴还很得意的跟周围的人，道：“看着没有，这是我老乡。”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
周围的人笑道：“听说你们北方人身材都高大，怎么你长成这个样子。”
贺长风走过来，瘦猴道：“兄弟,  你出生的时候多少斤？”
贺长风不明所以，道：“六斤六两。”
瘦猴一笑道：“这不就结了，我出生的时候才三斤多。先天不足，跟人家怎么比。”
周围人听了瘦猴这话,  竖起大拇指道：“那你妈还挺厉害的，能把你给养活了。”
瘦猴道：“贱命好养活。”随后笑嘻嘻的把贺长风拉到一边道：“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了。”
贺长风道：“今儿没活儿？”
瘦猴无所谓道：“哪儿那么好找,  钱难挣着呢。”随后对贺长风道：“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好活儿可要拉兄弟一把！”
贺长风瞧着他能说会道的，道：“巧了,  我这次就是来找你的。”
瘦猴儿道：“有什么活儿吗？”他已经接连三天没开张了,  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呢。前些年日子过的不好的时候他们一家都没饿死，总不能赶到现在饿死吧。瘦猴也发狠了，不管是啥活儿都肯接，但一般都不用他。好几次跟着兄弟都混进去了,  结果到地方被人发现摘出来了。
他这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在京城讨生活尤其艰难。
贺长风道：“我那边有个干菜厂子，你拿着东西去帮我去菜市场多推销推销。要是有人跟我们订货了，额外给你一笔钱。”
贺长风是外地来的，他初来乍到没有那种安逸的想法，正所谓酒香也怕巷子深，虽然有耀哥帮忙，但京城的市场太大了，每一个区都很远，还有很多的地方等着开发。
瘦猴为人热情，让他干活儿不太行，但让他说话唠嗑那是一把好手。
瘦猴眼睛里闪着亮光，以前从来没有人找上来这个活儿，但这活儿他能干：“你给多少钱？”
“一天五块钱的路费，外加三块钱的辛苦费，做满一个月就是两百四十块钱。只要能签一份单子，不管单子大小，都给你奖励十块钱！”贺长风说着。
瘦猴听到贺长风的话，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在人才市场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好活儿。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个八十多块钱，运气不好就只能赚回来四五十。
这要是对老家的人来说，四五十也不少了，但是在老家的时候有房子。吃菜不花钱，吃粮也有集体分。他们离开家乡之后租房子要钱，他们是外来的人，那些本地人的福利统统没有。想吃肉还得高价跟别人换来肉票，他家里母亲生病，三个弟弟妹妹还小，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但他现在也有些山穷水尽了，两个月没交房租，现在早出晚归的就怕碰见房东。
在这个时候贺长风跟他说这个不亚于救命稻草，一个月两百四十块钱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道：“什么时候开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贺长风道：“你跟我过去，咱们仔细说。”
瘦猴心中一喜之前只当他是寻常老乡，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亲近，没想到就有这样的缘法。
瘦猴跟着贺长风做公车到了京郊这边。
干菜厂什么证件都有，而且也颇有些规模。现在他们是有机械的了。不用等老天爷赏饭吃。只要机械开着就可以烘干蔬菜。仓库里干菜被摞的高高的看过去就非常壮观。
这一斤干菜是两块钱一斤，精包装的是三块钱一斤。
贺长风告诉他，现在也有别的渠道，基本上一天卖掉三百斤不成问题。
瘦猴中午在这边吃的，贺长风特意跟夏冬媳妇说了，做了一桌子干菜做的东西。
瘦猴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没想到干菜还能做的这么脆爽清香。无论是当正经菜还是当凉拌菜都是一绝！
瘦猴道：“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贺长风叫贺长海跟着他，平常也可以帮他拎拎东西搭把手之类的，十天给他结算一回工钱。
瘦猴对这事儿有些局促，道：“头三天能不能日结。”他实在是有些张不开嘴，但这话不说也不行，他家里快要断顿了。
贺长风道：“行。”
瘦猴是个热情开朗的，没一会儿就跟贺长海混熟了约好了明儿跟他一块出去推销了。
瘦猴很快就走了。
贺长风道：“晚上我们一块去小白家。”
贺长海的脸色当场一变，他最紧张的就是这个事儿：“现在就去？可是……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
贺长风看着他哥紧张的这个样子，道：“不去他爸家，去小白单独的家。”
贺长海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贺长海第一次来到白秋的家里，一下子就被这里的环境给震惊，万万没想到白秋竟住的花园洋房。
贺长风给白秋捎了信儿，白秋晚上才回来，对他道：“大哥。”
贺长海道：“嗯。”随后看着小白，首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生的这样好的相貌又有这样的家世，简直就是天上的小凤凰，怎么会被自家山窝窝的野狼给叼走呢。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白秋耳朵一热，偷偷的看了一眼贺长风，正好撞进贺长风的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脸颊一热，道：“我也不知道。”随后对贺长海道：“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好的。”
贺长海道：“好。”
白秋进了厨房，贺长风也跟进去了，还反手把门给关起来了，偷偷的咬白秋的耳朵，道：“小坏蛋。大哥问你，你怎么不说呢。”
白秋眼睛有些羞意，小声道：“别闹了，大哥在外头。”他的声音就像是撒娇似得。
贺长风的嗓子里馋的厉害，恨不得把这个小坏蛋给拆骨吃入腹中。明明是嘴那么甜的小知青，却偏偏不肯说他最想听的那一句。

75、瘦猴推销员
贺长风欺负他家小知青上瘾,  但也不敢欺负的太狠，瞧着白秋被亲的晕头转向的，被迫用手扶着身后的灶台,  眼尾全是漂亮的红晕,  就连羞恼时候瞪人的样子都带着几分诱人,  贺长风是真的馋他。
可是白秋性子腼腆,  平常做些大胆的事儿还需要哄呢,  如今大哥就在门外,  小知青要是急了,  晚上不让他上床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抱着白秋,  白秋身上本来就是极好闻的，如今上学身上有沾了一点中药香,  倒勾的人更加欲罢不能了。
贺长风坏坏的靠近他的颈部，找了一块好下嘴的软肉，用牙齿轻轻的研磨,  白秋发出一声闷哼,  腰间一软，被贺长风强有力的胳膊给搂住了。
白秋被他叼着的一动不敢动，他自是了解贺长风的,  要是一动不动他尚且还能自持。若是挣扎出了火气,  可就真的不管不顾了。
贺长风才肯放过白秋。道：“我先出去了。”他急需要安抚一下自己的某处。
等门被轻轻的关上了，白秋终于松了一口气。
贺长风荷尔蒙扰的他头昏脑涨的，以前沾过情爱的味道，倒是极容易唤起往日胡闹的记忆。贺长风乱了,  白秋也不好受。一直到贺长风都离去半天了，白秋的腿还是软的呢。心里砰砰直跳，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似得。
白秋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力气才又重新回到了身体内。系上了个围裙开始做饭。动作还算熟练，但若有人看他眼尾处的红晕和脖子上的红痕，白秋的菜刀都不大会用了。
兀自在厨房里羞恼，怎么每次碰到贺长风就像是中了最烈性的药似得。只好任由他胡闹。家里还有贺大哥呢，万一要是让他看出了什么可怎生好？
白秋做了两道菜，状态才渐渐的调整了过来。
白秋轻轻的拉起了领子，他虽然有意遮挡脖子上的红痕，但又不喜欢领子系的太紧，轻轻的拉了一下露出领口的白肉和精巧的锁骨。做完三个菜，还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瓶茅台酒。
北方人都爱喝白酒，白秋家里的白酒不多，打算下次去百货大楼的时候买一些回来。
白秋整了米饭，炖了个腊排骨土豆，萝卜干炖汤，清炒豌豆。还拿了一条很大的干鱿鱼，撕开外头的皮和软骨。用小夹子放在火上熏烤，等烤出香味的时候。用擀面杖给敲散。撕成一条一条的，吃起来鲜甜有韧劲儿，可以下酒或者当小零食吃。
白秋把这四道菜，一一端出去。
贺长风正在桌前跟贺长海说话呢。
白秋出来贺长风连忙过去接他手里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贺长风眉眼极其英俊，手腕很漂亮，手指的骨节分明，连上面轻微的茧子都带着几分硬朗之气。
白秋刚跟他在厨房里玩闹了一会儿，原本散去的热气，这会儿看见贺长风的时候又有些上涌，白秋立刻低头，把东西递给他之后就折返回厨房继续取其他的饭菜了。
白秋不好意思，完全没看见贺长风眼里的神情。贺长风的眼神却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回了厨房再也看不见，才低声的笑了一下，男性的荷尔蒙都快要充满整个空间了。
贺长海道：“东西你都举半天了。不放下么？”
贺长风这才回了神，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白秋拿了饭菜和碗筷过来了，白酒被贺长风打开了。给他们一人倒了一小盅。
白秋道：“大哥，今儿第一次过来，我敬您一杯。”
贺长海连忙端起杯子，他原本就知道俩人感情要好一些  ，但是今天却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以前在村里不少姑娘跟贺长风示好，他都是一副冰冷无情的样子，可是今儿看瞧着白秋的时候那眼神里化不开的温柔，竟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贺长海也不会啥文绉绉的话，道：“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说完跟白秋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
白秋也干了！
好白酒入口没有那么冲的烧灼感，反倒是很绵柔醇香，喝起来很舒服。
白秋是能喝酒的，不过这一杯白酒下了肚，腹中也升起了暖洋洋的感觉，脸颊微微泛红。
贺长风连忙给两人又续了一杯。道：“你们俩别急着喝酒，快尝尝我媳妇的手艺。”贺长风跟白秋不同，他头一次有媳妇可想显摆了，偏偏如今这世道又不容许，只能偷偷摸摸的。
如今在家里，又没有外人，终于可以显摆了。
刚说完贺长风在桌下的脚就被人踢了一下。
贺长风看了一眼白秋，白秋眯起眼睛，有点凶。
不过贺长风才不怕他，不但不怕还用手轻轻的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贺长海坐在一边眼观鼻口观心之，用筷子夹了一条鱿鱼丝放在嘴里，眼睛根本没乱看。
贺长风偷偷的在桌子底下抓住了白秋的手。他的手指轻轻的在白秋的戒指处在那摩挲。白秋的手指根部都有些酥酥麻麻的，十指连心，白秋的睫毛轻颤，几乎有些扛不住被贺长风坏心的撩拨。想收回手，可贺长风的力气又岂是他一个小知青能抗衡的。
好在贺长风没有喝酒，但小知青身上混了一点清淡的酒香怎么好像更诱人了。
贺长风道：“大哥，我们喝酒！”
贺长海这才又一次的端起杯子。
贺长风道：“谢谢大哥愿意承认我们。”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么出格的事情的。
白秋一听也举起酒盅，眼睛里有些感激。他比谁都清楚贺长风有多在乎他的家人。幸亏大哥是同意的。
贺长海道：“不就是多一个弟弟么。”三人轻轻的一碰杯。
这杯被承认的酒，三人也是一饮而尽。
白秋简单的吃了两口菜。他不胜酒力就先下桌了。贺长风跟贺长海虽是两兄弟，但少有这样单独的机会喝酒聊天。白秋下了桌之后正好把空间留给他们。
白秋身上出了好几次的汗不太舒服，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觉穿的衣裳。
没一会儿就有些困倦了。他靠在床上浅浅的睡觉，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很快就睡着了。
但半梦半醒的这时候，却能感觉到贺长风熟悉又火热的身躯贴了过来。白秋想也没想，双手就环上了他的腰，时候便听到了贺长风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声音。
白秋的一宿睡的极好，早上醒来他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在贺长风的身上。脑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苏醒前，还蹭了蹭他的颈部。
贺长风道：“终于醒了，小醉鬼。”昨儿可把他撩拨的够呛，但他又没办法跟喝多的人一般见识。身体累积的炙热都攒着呢，如今他醒了还不肯收手，那可就别怪他了。翻身就把他压在下面。
白秋察觉到危险，连忙闭着眼睛想装睡。
但被贺长风咬住了脖子，那不安的气息暴露了他。
贺长风哪儿能放过他。
……
白秋七点的时候都想请假了。他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可又想起他们班一共就三个人，老师严令禁止请假的事儿，想了想也只好作罢了。
起床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身边那个始作俑者已经出去干活儿了，把他弄成这样，他自己倒是精神的很。
可是再不情愿，白秋也去换了件衣裳，出门了……
贺长海是被贺长风带去了人才市场。贺长海还提了个包，里面就有他们干菜。
瘦猴老远看到他们，就欢快的跟他们打着招呼。
贺长风把人送到了他就走了，给贺长海留了一些路费。最后又把地址写成了小条给他。要是找不着的话可以找人问路。
贺长海毕竟是刚来京城没多长时间，对这些路况还不熟悉。
等贺长风走后，瘦猴道：“你弟弟对你真好。”
贺长海笑了笑。
瘦猴有些惊讶，贺长风自信更容易让人看出他的英俊，但贺长海不一样。贺长海板这一张脸，不苟言笑看着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可是笑起来也有种冰雪消融的感觉，他的五官立体，鼻梁高挺，虽比不上贺长风，但跟普通人来比也算是鹤立鸡群了。尤其是是那宽阔的肩膀。以前干过农活，看着就很有力量。
瘦猴不免有些嫉妒，道：“你们家人长得都挺好看的。”
贺长海道：“还可以！”
瘦猴道：“咱先去大兴那边，我一个哥们就在那边干活儿。”他最会人际关系，去兄弟那里总比去个陌生的地方强一些，随后坐上了车。
汽车晃晃荡荡走了两个小时。刚开始还是板油马路，但是一阵颠簸之后，走的就变成土路了。
看着窗外也不像京城市区里那么繁华了，瞧着周围的粮食和其他的平房，跟村里也没什么不同，顶多是略大一些。
瘦猴机灵上车就找了个座，还给贺长海找了一个。但是中途上来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贺长海让了座，生站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到了汽车的终点站。瘦猴有座位还难受的不行，瞧着贺长海好像没事儿。
瘦猴从车里出来，看着满目的荒凉也有些傻眼。他这是听人说了一嘴。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汽车是来回往返的，他恨不得直接再坐上车回去算了。
贺长海道：“咱们去哪儿？”
瘦猴心里也发虚，可是来时候的路费还花了一人一毛钱呢。总不能无功而返吧把钱都花在这个地方吧。只好虚张声势，道：“等会，我问问。”随后就跟着人群，找了一个老头，瘦猴道：“大爷，这边的供销社在哪儿？”
“供销社离这里远，你说的是七商店吧。”他倒是很耐心。
瘦猴一听连连点头道：“对，就是这个七商店，我兄弟在这边，我过来看看他。”
大爷用手给他指路，需要走过三条街。
瘦猴跟贺长海谢过了这个大爷，连忙过去。
瘦猴走了一会儿就有些气喘。十分羡慕贺长海，身上拎着那个包里满满的都是干菜。又站了好几个小时，看上去精神十足就像刚从家门出来似得。但瘦猴已经累的不行了。
贺长海瞧着他道：“你这就是缺少干活儿。我们那也有个像你这样的，干了几年的活儿身体就壮实了。”
瘦猴道：“现在出来了，没啥干农活的机会了。”对贺长海羡慕的不行。要是他能有这么好身材死了也值得了。
俩人说了说话，终于路上有行人和自行车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俩人一说七商店，周围的人都知道。
这边有自己的商店，平日里买东西都在这边买。好几年都不进京一趟。
除了七商店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杂货铺不过东西不全。附近的人宁可多走几步也要来这边买东西。周围的村子也都喜欢在这边买东西。
远远的就看见七商店门口人来人往。
俩人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真到了门口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瘦猴对贺长海道：“你先在这边呆一会儿，我去看看我兄弟在不在里头。”
贺长海答应了。
没一会儿，就看着瘦猴带了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的男人，一脸的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
瘦猴道：“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贺长海大哥，这个是我铁哥们石头。”
被称作石头的年轻人一脸不乐意道：“我现在是石组长，可别这么混叫。不然别人还拿我不尊重呢。”随后看一眼贺长海，道：“贺大哥你好。”
瘦猴一脸的羡慕道：“你踩了什么狗屎运竟当了组长了？”
这石头原本跟他是一处的人。后来仗着嘴甜去找活儿的时候让这边的主任给相中了，就带过来了。以前关系还挺好的，但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石头很享受被瘦猴嫉妒，眉飞色舞了起来：“那是，主任赏识我。我现在手里还管着仨人呢。”他也不能一直说自己，对瘦猴道：“你怎么样？”
瘦猴道：“可别提了，还是那样有上顿没下顿的。不像你这么有福气。”随后道：“唉，石头，求你件事儿。”
石头还没得意多久呢，听见他有事情相求，对他道：“就知道你找我不是为了叙旧。什么事儿说吧。”他知道瘦猴是那种借坡下驴的人，道：“可提前说好啊，太难的事儿我可办不了。”
瘦猴一点不为他的态度难过，反倒是笑道：“放心，这事儿你肯定能办，而且绝不让你为难。你就当帮帮哥们。”
“什么事儿啊？”石头被他也说出了好奇之心。
瘦猴道：“我家亲戚那开了个干菜厂，做的菜想问问能不能放在这边卖。东西都可好了……”随后堆笑道：“不是好东西我也不敢给你介绍。”他从小就出来跑生活，溜须拍马那是生存技能。
石头一听松了一口气。不是让他安排工作就行。他虽是个小组长也没啥权利。刚才吹嘘的厉害，就怕瘦猴当真，一听只是来推销东西的，他也不陌生。七商店的烟酒卖的好。之前也总有烟酒厂的人过来进到商店里卖，这事儿都是主任说的算。
石头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道：“你等着，我进去找主任。”
瘦猴道：“还是你够哥们意思。怪不得主任赏识你。有这份能力在哪儿都错不了。”
石头被夸的飘飘然，道：“嗨，也不行……”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嘴角却在上扬着。
很快就回去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石头才出来，对瘦猴和贺长风道：“事情已经让我说成一半了。你们到那里好好的推销，这事儿肯定有门。”
“那就多谢你了。”瘦猴感谢的话不要钱似得往外说，石头下巴一直都是上扬的，显然对这样的感谢十分受用。
很快他们就去了主任办公室。这里的主任看面色十分厉害。瘦猴道：“主任您好，我们是陈家湾干菜厂的。我们的干菜都上过报纸，在京城的一些大的菜市场也有卖的。”说完直接拉开了贺长海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七八样的干菜，往这边一摆。
主任听说是干菜，也没抱什么想法。一般送货上来的可以摆着边卖，但等三月一给结算就是了。反正他们柜台多，在哪儿都能挤出来一个地方了。
但看着他们的干菜，包装的还挺好看的。色泽翠绿就很有卖相。随后又问了几句话。
瘦猴从善如流的说着。随后对主任道：“这两种干菜，外头进货的价格是两块五到三块五。您要是要的话，简单包装的两块钱一斤，精包装的这三块钱一斤。我们的盒子也很好。等把这个干菜拿出来之后可以装点花生瓜子糖块之类的，摆在茶几上也漂亮。”
主任没抬起头对瘦猴道：“你这嘴皮子还挺利落的。”
瘦猴道：“都是为了讨生活。主任您要是觉得好就留下来一点。先少留着试着卖一卖。要是卖的好，你再多定。”
主任道：“也不是不行。要不这样吧，你们先放个三百斤五百斤的过来。我们卖了再给你们钱。”
瘦猴道：“主任，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不比外头的烟酒厂，这样吧，我跟我们厂长研究一下，您先出钱买了，三个月后要是没卖掉，我们再退给你钱如何？”他的语气十分软，就盼着能说成这一单子。但不给现钱肯定是不行。
主任道：“三个月后，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黄铺子了……不愿意就算了。”他们商店的主任每天要应付不少这样的人呢。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一个干菜拿货价要三块钱。那也太贵了。
瘦猴道：“那也行，您再想想了，要是愿意的话，回头再给我们打电话。厂子电话我会告诉给石头。”随后大方道：“桌上的那些您拿回去尝一尝。”
随后朝着主任鞠了一躬道：“您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出去了。
这主任挑了一下眉头，也没送他们出去。倒是石头有些着急，他愿意在以前的哥们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想让瘦猴高看一眼。可没想到他怎么就就谈崩了。
出来之后，石头道：“唉，我们这很多大厂都是定期过来结账的，你们一个干菜咋就不能先赊呢。”他们这也有拿钱进货的，但针对的都是那些紧俏的东西。
主任原本都答应了，结果一听要现款又不肯了。
瘦猴道：“实在是不行啊，我们厂子就指望着这点钱呢。你们这个国营的商店大家大业的，我们要是账被别人赊几个月也就不用干了！”随后把写好的电话给了石头，随后走了。
回去的路上瘦猴有些沮丧，今儿一样东西没卖出去，还搭了一堆干菜。那点东西都值十来块钱了。
回去的路上有不少的座位。瘦猴简单的调整了一下道：“明儿我们换个地方卖。”这么多商店供销社呢，肯定有对他们干菜感兴趣的。
贺长海点了点头。
大兴的七商店，主任早早的就赶来了，把石头叫到跟前道：“你那个朋友的干菜厂在哪儿啊？”
“好像是在京郊。”
主任道：“把电话拿过来吧。”
石头眼睛一亮：“主任，您要订货了？咋回事儿。”他原来还以为这事儿吹了呢，从兜里把电话号码给掏出来。心想这个瘦猴还真有运道，谈崩了还能让主任回心转意。
主任道：“昨儿我做了一顿确实好。”这倒是虚的，他这个职位总有人会额外多送他一些。
他把那几包干菜带回去，把带包装的送给了邻居，邻居是个经常进京的有钱人，叫他给认出来了，说在京城里的市场上看过，卖的还挺好的。
主任就喜欢跟这种风，既然京城卖过他们这也得跟上啊，于是就先打电话，定了三百斤都要精装的，寻思赶上啥节日之类的往外头一摆，那些送礼的人就能给买走，肯定不愁卖。
这是贺长风的厂子，在京城里接到的第一笔订货。都挺高兴的，这就是好的开端！

76、喜欢
瘦猴是天生的推销员,  推成了这一单之后就上了轨道，找到了规律就不像之前那么费劲了。
他每天东走西串的，光布鞋都磨坏了好几双,  一个月下来居然拿了足足三百六十块钱,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瘦猴拿了钱之后,  40一个月的房租交了八个月,  去了欠房东的两个月房租,  还有半年的时间,  终于可以暂时松了一口气了,  不用天天躲着房东走了。
干菜厂耀哥拿了大货,  推销员去各区走少量的货。这么一替换着，每天都能出货。干菜方便储存,  而且他们的干菜烘干的特别好，吃起来口感也很不错，逐渐也卖出去了回头客。
厂子里的机械二十四小时不停。就这样还有些供不应求,  贺长风又一口气跟之前的那个厂家订购了三台机械。他又考了个驾驶证贷款买了个小货车。
栓子现在每天也忙的脚不沾地,  对贺长风道：“长风哥，今儿大兴那边要了六百斤的货。”
栓子的驾驶证也考下来了，但是地方还不太熟。每次贺长风开车的时候都带着他。不让他干别的主要就是记路。
栓子在路上考驾驶证的时候已经练过车了,  对贺长风满心都是崇拜。
之前在村里连自行车都没有,  拖拉机都算是好玩意了。那会儿他会开拖拉机成为了全家的骄傲。现在他都会开小汽车，可惜不能跟乡亲们嘚瑟。
栓子坐在车上，这两边的汽车非常少。他们还挺高兴的。
贺长风道：“以后你自己开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开的慢一点都没什么。”
栓子道：“知道了。”
俩人送完货,  立刻往回赶，他们现在是自己送货，一天最多能送两次。
贺长风回来的时候,  就听见夏冬大哥接的电话，道：“小村长，刚才平哥给你打电话，让你忙完之后过去一趟。”
贺长风不明所以，开车过去。
平哥还有他这的两成干股呢，贺长风本来想早点还老丈人的钱  ，但又买了车了，只好再延后。不知道平哥找他干什么，上次瞧他还挺爱吃这边的干菜的，索性多给他带了一些。
贺长风开车到平哥这边很快。
下车就看着平哥在基地外头晒太阳呢，瞧着贺长风大包小包的拿着干菜，再一看他这贷款买的小货车，满心都是赞叹。贺长风离了他也没多久，现在混的风生水起，都听到好几次别人夸奖他了。
平哥笑道：“你这个干菜送的还挺是时候，这里刚好吃光了。现在这些人逮着吃你家的干菜了，炒多少都不够吃。也亏得你家的干菜不要钱，不然我都快供不起他们了。”
贺长风笑道：“这次带了五十斤的黄瓜条和十斤的萝卜干，应该够吃一阵子了。要是吃完了，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来。”随后又跟平哥解释道：“最近干菜厂进了三台机械  ，车也是贷款的买的，还没有盈利……但您放心，赚了钱肯定把干股亲自给你送来。”
平哥道：“嗨，那没什么要紧的。”他对贺长风道：“听说你最近的干菜生意做的不错。”
贺长风道：“还可以。”他也没想到瘦猴这么厉害。之前卖出去的客人都变成长期要货的了。
还在不断的扩展呢，这些商店虽然要货不如耀哥一次量那么大，但是加在一块杂七杂八的也很可观，估计今年年底就能把老丈人的钱还上，然后再还车贷的十万块钱，之后的可就都是攒下来的家底了。
他这边的干菜藏利……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吃了还会再买。爱吃的人消耗起来也快。
现在那些商店也尝到了甜头，都爱进货。
平哥道：“魏二你还记得不？就是上次背叛我的兄弟。”上次贺长风还跟他们打了一架呢：“他现在想找你的麻烦。”
平哥也算是半个道上的，消息很灵通。
所以平哥才给贺长风打电话，对贺长风道：“你也是受到了我的连累。不然他应该注意不到你。”
当初他为了想要垄断京城的水果市场每天赔钱卖货。算下来一年竟没挣几个钱。再加上他要打点上面的关系，养活工人和小弟，钱上出了个大窟窿心里不痛快，结果注意到了贺长风。
平哥在京城算是地头蛇，有些根基，但是这贺长风一个外地来的，窜的这么快让他不顺眼。
贺长风道：“知道了。”他在村里就信奉一个道理，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接着就是了。
平哥对魏二也是反感至极，当初是想拉扯兄弟一把。却被他捅了一刀。这些年一直意难平。一直在找魏二的把柄，魏二走这一道太顺了，就有些得意忘形。年纪轻轻连啤酒肚都吃出来了。想搜集他的罪证并不难。
如今平哥看好贺长风，魏二也要针对一番。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痛快。那岂不是说：平哥的人自己都罩不住，以后人提起他都是要戳脊梁骨的。
平哥道：“这种小人，手底下就干那些缺德事儿。与其天天防着他们使坏，直接给他们送进去。”
贺长风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吩咐就是了。”
平哥道：“不需要你干什么，看戏就行。”心中对贺长风的上道却很满意。还是跟聪明人说话不累。
这事儿没用贺长风出手，平哥就解决了。但是贺长风心也领他这个人情。
贺长风回了白秋家，结果进门就看见白秋的鞋在门口。
贺长风嘴角上轻轻的上扬起了一个弧度。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打开卧室，果然看见自家小知青抱着个被子正在睡觉呢，仿佛已经疲惫至极，连外头穿的衣服都没有脱下来。
贺长风这个始作俑者当然知道小知青为何这么疲倦。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白秋睡觉的时候也很好看。
贺长风把外头的这衣裳脱了，躺了下来。
白秋虽是在睡梦中，但没一会儿仿佛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过来，贺长风一伸手就把自家小知青给搂在了怀里。
房间里十分安逸，但突兀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贺长风连忙起来接电话。白秋恍惚间也听到了，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贺长风接了电话回到房间里，就看着白秋才缓缓醒了，大概是被电话扰了清梦，脸颊有些不高兴。刚刚在睡醒，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红晕。
贺长风的语气温柔道：“小白？”
白秋张开手，贺长风直接把人搂在怀里了，倒体会到了白孟举说的他爱撒娇的事儿。深以为然。不过他很喜欢。
白秋趴在贺长风的怀里眨了眨眼睛，嗓子还带着一点点沙哑道：“你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贺长风道：“想给你做点好吃的。”
白秋道：“这个礼拜，我想邀请两个同学去厂子那边转转可以吗？”他们专业一共就三个人，感情很好。周末难得没有实习，就想找一个地方溜达。这俩人就盯上白秋了，都知道白秋是本地的，想让他带他们去附近的野山爬一爬。
白秋想这着京郊那边有一片野山，上午带着他们去爬山。爬完山回来在厂子河边吃点饭。干点活儿，一天也算过的充实。
白秋把这个计划说给贺长风，问他行不行。
贺长风低头亲了亲小知青的眼睛，道：“当然可以，你是厂长夫人想怎么样都行。”
白秋用手拍了他胸膛一下，羞恼道：“你要是见了我同学，可不准乱讲。不然我就不让你上床了。”
贺长风道：“好，我媳妇最大！”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每次听见他这么说都怪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是谁打电话啊，他们说什么啊？”
贺长风道：“是你爸，叫我带你回家，你大伯买了一些好吃的，想请你吃东西。”
白秋一听，顿时道：“大伯好端端的怎么会请我吃东西。”他有些烦恼：“我不想去。”他大伯总想压他一头。
贺长风道：“我已经答应了，走吧。”在京城白孟举就一个人住，难免会觉得孤独，正常有应该多带他回去看看。至于白大伯压根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寻思着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白秋道：“那你一块去。”
“好。”
白秋对贺长风道：“不许喝酒了。”
贺长风一笑，用手指轻轻点着白秋的鼻尖。白秋张嘴想咬他的手指。但贺长风闪的飞快，竟让他咬了个空。
贺长风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管着我？”
白秋撇了他一眼：“你不愿意？”
贺长风道：“我的荣幸。”
白秋骄傲的抬起了下巴，眼神里有些小得意：“这还差不多。”随后伸出手对他道：“拉我起来。”
贺长风从床上起来，伸出手大力的把白秋拽在怀里，白秋不知道贺长风早有准备，把他拽起来的一刹那，直接吻住了他的嘴。
白秋睁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贺长风的双手牢牢的抱住他，挣扎都挣扎不开。
男人对这方面的进步是迅速的，当初在村里贺长风连亲嘴都不会。如今已经熟练的可以撬开他的贝齿，亲的他舌根发麻。
白秋呜咽了两声，贺长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小知青。只觉得给他漂亮的嘴唇增添了几分颜色，这看起来更加诱人了。
如今贺长风对他是越发渴望了，原来哪怕几天不见也没事儿，现在不行。
白秋道：“会不会被看出来啊？”
贺长风道：“不会。”一般人绝想不到男人和男人竟也可以如此的亲密。
白秋换了一件衣裳，才回了家去。临走的时候还对贺长风道：“给大哥钥匙了么？”
“给了。”贺长风简单的回答着。
白秋想了一下道：“那再给大哥留一个纸条吧，省的他回来看不见咱们。”
贺长风点了点头。
做好这一切俩人才出了门，坐车到这边也不远。白秋一听他大伯要请他吃饭就很紧张。可是回了家之后发现只有他爸和白大伯两个人，准备了一桌子菜。这些饭菜像是在饭店里做好送来的，其中就有白秋最喜欢吃的红酒牛排。
白秋眼睛一亮，正是郝大厨家做的东西。
白大伯瞧着他们俩回来了，连忙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是不是学业太累？”问话的时候十分亲切。
白秋身体微微往后仰，有些抗拒这么亲切的大伯。道：“还好。”
白孟举看出儿子的不自在，道：“快吃吧。这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我们开始吃了？”白秋问着白大伯。
白大伯连忙道：“吃吧！”
白秋顿时就盯上了，红酒牛排，用小餐刀给分割成一个个的牛肉粒，想吃的话直接夹就行了。
白秋爱吃这种入口即化中带着一种奶香的口感。也就郝叔叔能做出这样的美味。
大家瞧着他爱吃也不好意思跟他抢。白秋他做菜的水平不错，但也仅限于家常菜，跟私房菜馆没法比。他在乡下呆了两年节俭惯了，平常不会点这么多菜，现在瞧着桌子上这么多的菜，吃吃这个吃吃那个，一时间都不知道吃哪个好了。
每一样都喜欢吃。吃完之后终于伸向那盘大虾。白秋剥好之后放在小盘子里，可以蘸这边的酸甜酱吃。一口一个，虾仁脆爽，吃的停不下来。
白秋弄完之后还去洗了洗手才又回来。瞧着贺长风在吃面前的蒜蓉青菜，连忙把虾仁蘸好酱之后递过去。
贺长风照单全收。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私房菜馆的菜量不大。再加上有他们俩年轻人吃的痛快，几乎没剩下剩饭。
吃完饭，贺长风跟白秋俩人把这里收拾了一下。
白大伯终于叫住了白秋，他本来就有话想说，酝酿到了现在不得不开口了。
白大伯道：“你们跟梁老是怎么认识的。”他可太狼狈了，本想去找梁局长走走关系。他儿子是高中学历，先进去一个单位，然后一边上班一边高考，省的成天跟那些狐朋狗友在一块学坏了。没想到却把梁局长给得罪了，当日碍于白秋他们在只好作罢。第二天又去，这次直接被站岗的给拦在了外头。
白大伯顿时就不自在了，这是把梁局长给得罪了，他后来又托人道歉啥的，对方一直没给回应。他现在也不为求人，只想把这个关系缓和了。可是对方似乎是狠下了心，一点都没有给他面子。
这才想起白秋来，如今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白秋有两下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端着架子了。不过跟白秋毕竟是实在亲戚，今儿拉下脸主动来找。
白秋道：“梁老是长风爸爸的首长。”
白大伯一听这关系竟是贺长风的肠子都悔青了，先是白华把贺长风得罪的彻底，他又补了一刀，说贺长风是走歪门邪道攀关系的。没想到人家大有来头。竟是他草率了。
白大伯的脸色微变，不得不道歉道：“以前的事儿是大伯不好。你们可千万别跟大伯一般见识。白华这几天已经让我给关起来了，我算是知道了惯子如杀子。看看人家白秋，出去历练一番之后现在脱胎换骨似得，我打算给白华也报到下面去插队去。”
白秋道：“那边是很苦的。”
白大伯却道：“年轻人怕什么苦，苦点锻炼人。”他倒是不以为意，连白秋都能坚持下来，自家儿子肯定也能坚持下来。
白秋也就不劝了，现在下乡支援最多也就两年，所有知青就可以大批返乡了。
白大伯对贺长风道：“长风啊，大伯以前说的话不对，我以茶代酒，咱俩碰一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好。”贺长风答应了。
白大伯心里一喜，随后跟他碰了个杯。随后又道：“梁老那边你替我美言几句，中间都是误会。”
白秋心里哼了一声，这时候知道怕了。要是自己过的不好，白大伯这样势利的人还不一定怎么踩呢。
贺长风道：“行，但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梁老听不听的进去我可不能保证。”
白大伯如今已经彻底没了梁局长那边的关系，梁老如此看中贺长风甚至口口声声说他是贵客。他说一句话比自己说十句还好使呢：“只要你说了，大伯就谢你。”
白大伯也没想到如今唯一跟梁局长的关系，竟系在了他以前最瞧不上的两个年轻人身上了。
白孟举道：“长风这孩子最大气。”
“是啊。”白大伯也出声附和着。
白大伯心里也舒畅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瞧着大儿子过来了，道：“爸，你快回去一趟吧。小华跟别人换，改了插队的地方。”
白大伯想让白华出去锻炼锻炼，安排的就是在京城附近的河北，那边有亲戚有朋友，多少能照顾一番。此刻他看着大儿子道：“小华换成什么地方了？”
“要去青海那边……”那可真是离家远了，想看一次都不容易。
白大伯刚松了一口气的心一下子提上来的，道：“胡闹啊……”越偏僻的地方就越是艰苦。
他大儿子道：“说是想离这个家里远远的，您快去劝劝吧。说不定还有转换的余地。”
白大伯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匆忙的走了。他是真的疼这个小儿子。这次白华高考没考上，白大伯一心想从别的地方给他弄一个好前程，因为白华这事情平白多了那么多的波折，他还没恼呢，儿子先不干了。
白孟举道：“我也过去看一看。”
屋子里就剩下白秋跟贺长风在一起了，白秋道：“还真的应该去锻炼锻炼。”
贺长风道：“打一顿就好了。”以前村里也有不听话的孩子，就是欠揍。
白秋道：“我怀疑他从小到大就没挨过打。”
贺长风道：“咱不管他。”
白秋看着贺长风心有余悸道：“幸亏不是我亲弟弟，不然就很麻烦！”
贺长风道：“你的弟弟肯定像你一样很乖很聪明。”
白秋受用的眨了眨眼睛，道：“那是。”
……
最后白华还是收拾行囊去了青海那边，去那边天高皇帝远，没人管束不知道有多高兴。家里怕他受委屈，给他带了一千多块钱还有各种粮票，放在他的身上可是一笔巨款。说好了让他锻炼两年，两年之后回来……
虽然约定了，但是白大伯却像是老了十岁似得。最宠爱的小儿子跑到外地吃苦去了，想一想心就不得劲儿！
不过找了人，白华去的地方是当地最好的地方。像他们这样能写会算的，估计也就是当当老师。
这么一说才算放心。
家里因为他要走的事儿，低落了好几天。
白秋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终于到了周末，带着大师兄跟二师兄过去爬山。
二师兄胖子他爹是赤脚医生，平常住在山区，他从小就在山里头穿梭，道：“咱们去找找有没有草药，野生的草药比种植的药性都好。”
大师兄道：“我家里有药铺，不过都是炮制好的药，还没采摘过新鲜的。”
二师兄道：“我都认识，跟着我去就行，运气好还能找到野山参呢。”
白秋满心的向往，周末跟他们在学校汇合，几个人坐上了汽车一路去爬野山去了。因为要爬山，他们穿的都很休闲。
一行三人还挺惹眼的。
胖子二师兄对白秋小声道：“刚才那个姑娘是不是看你的，咱们几个里就你长得最好。”他心里隐隐有些羡慕，白秋魅力真大，出了学校还这么吸引姑娘的视线，真是绝了。
白秋小声道：“别闹，我有对象。”
“啊？”胖子瞧着白秋是他们中最小的，自己都没对象寻思他也没有呢。没想到他真人不露相，道：“什么人啊？”
“我插队下乡的时候认识的。”白秋道：“你别问了。”他怕说多了漏了馅儿。
胖子偷偷竖起个大拇指：“拢共去两年还弄了个媳妇，厉害。”说话带着点酸味，大师兄有未婚妻，三师弟也有对象，就他还没着落呢，这日子没法过了！

77、野山
他们到了京郊,  远远的就看见贺长风在那里等着了，白秋脆生生道：“长风哥。”他极兴奋，还挥动了下胳膊。
贺长风走了过来。
胖子对白秋道：“谁啊？”怎么看见他,  小师弟就变得很兴奋的样子。
白秋含糊其辞道：“我哥……”
贺长风道：“我带你们去爬山吧，小白没走过这边。”贺长风知道他们要来,  早就询问过老乡了，也去过一次了知道怎么走。
白秋看着他,  杏眼弯弯道：“厂子里没别的事情么？”
“没有。”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  嘴角轻轻的向上翘了下，随后看了两眼白秋身后的男同学。道：“你们好，我是小白的哥哥贺长风。”
白秋挨个给贺长风介绍他这俩师兄。
贺长风早有耳闻，今儿第一次见觉得这俩人还不错。
随后贺长风带路，大家一块去爬野山。
这边的野山上据说前些年还有狼,  再加上林子密,  周围的人都不往这边去。
偶尔也有一些爱爬山的人过来，不过山上蛇虫鼠蚁多,  要是咬上几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个袋子,  往每个人的小腿和鞋子上撒了一点姜黄色的药粉，道：“这个可是我们家不外传的秘方,  只要撒上就不会被毒虫之类的靠近。”
他们家光这个药粉每年就能卖掉不少。
有了这个东西大伙儿才上山，贺长风捡了一根小木棒，拿在身前,  这野山许久没人来，几乎没有路。贺长风前些日子踩出来的痕迹早就被新长出来的杂草给覆盖了，他们走之前要用这小木棍在身前扒拉一番，省的有些动物藏在深草丛里,  窜出来吓人一跳。
贺长风虽然没爬过野山，但他在乡村长大，对于上树爬山一点都不陌生。
有他在，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的在山下撅了一根木棍，跟着上了山。他们从学校赶到这边的时候正是上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可是一进到林子里却一下子凉快了起来。各种虫鸣鸟叫此起彼伏。
这边的草丛极深，走里面能没过脚脖，人踩在林深草密的野山上会发出沙沙的声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给的药粉起了作用。
反正他们倒没有踩到什么。
林中的露水大，又是上午，踩在上面总有湿漉漉的，白秋不注意脚下打滑。差一点摔倒：“啊……”
贺长风走在前面听到白秋的惊呼，顿时回头道：“怎么了？”
“没什么。”
贺长风道：“你拉着我的袖子。”
白秋刚要拒绝，但是脚下又有些打滑。道：“我今天穿的鞋不好。”就顾着好看了穿的是一个白色的运动鞋。这深一脚浅一脚的，立刻拉上了贺长风的袖子。
胖子还在后面笑话他：“就你这样，插队的时候那个女人是怎么看上你的？”
贺长风道：“他在村里可多人喜欢他了。”
胖子道：“听说，他还找了个村里的媳妇呢，啧啧啧……”
白秋傻眼：“我什么时候说的？”
贺长风呵了一声，颇有深意的看了白秋一眼道：“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可不。”胖子拍了拍白秋的肩膀：“你可不能做负心汉。”
贺长风道：“有意思。”
白秋生生吞咽了一下唾沫有点紧张，偷偷的想在袖子下面去拉贺长风的手，大伙儿都关注脚下的草应该看不到他们。结果拉了个空随后就对上了贺长风似笑非笑的眼神。
在外头又不好解释什么，耳朵红红的。
心里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胖子的一声惊呼。
大伙儿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胖子快走了几步，他还自带了一个小铲子。也不顾脏直接开始挖。没一会儿就挖起来一株。
大师兄赵金道：“天麻？”看起来品相不错，无论是入药还是做药膳都不错。
胖子笑道：“这边一大片。”真是宝贝，怪不得大伙儿喜欢来野山，就有种寻宝的感觉。要是天天被人才踩，肯定早就被人挖了，胖子道：“不错不错开门红。”这一片天麻都已经长成了。出去卖给山货店也能赚不少钱呢，谁能想到出来玩玩还能有这样的收获。
几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这一大片野生的天麻给挖了出来。贺长风道：“先堆在这边吧，咱们才刚出来，说不定前面还有好东西，拿了它就只能往回走了。”
大师兄赵金道：“说的没错。”
胖子道：“行。”一看这边就是没啥人走动的。根本连做点障眼法隐藏都不用，就直接晾在那边，回来的时候再来拿也是一样的。
继续往前走，走了走前面的路就宽阔一些了。不像来的时候那么难走。在山里头空气都是清新的让人心旷神怡。野山不太高但胜在奇险，他们来的一边还算有些路，到了山上必须极小心，因为另外一边完全是悬崖峭壁，像是被人用刀斧劈开了似得，从山上望下去，悬崖下面是碎石滩。
在山上看风景，胸口可以呼出一口浊气，十分痛快。
胖子无心看风景，此刻像是掉进米缸的胖耗子似得，在山顶上惊呼：“五味子，快摘一点回去泡酒。”在外头价格不高但是不好碰。他们这赶得好，放眼看过去一大片。摘一些回去晾干了，无论是自用还是送人都是最好的。
胖子就带了个书包，此刻用书包来装。
白秋他们也有样学样的在立刻来采摘。红红的小果实看着不大，想要摘却很费力。
贺长风把一个树枝给拉过来。把白秋的书包拉过来随便撸了两把，就看小红果果大把大把的往他书包里掉。
旁边的胖子和大师兄赵金有样学样的，也开始大把大把的撸。只恨没带个大袋子。这边有一大片，他们的书包才能装多少啊……剩下的也只能往望兴叹了。
这不知名的野山在胖子的眼中像是隐藏了无数的宝贝似得，此刻道：“咱找找有没有野山参和灵芝啊？”他倒是兴奋了起来。
贺长风道：“应该没有吧，下次我带你们去东北老家的老林子里。那边野山参多一些。”他都遇到过好几次，就是年头长的野山参不好碰，反正有。
胖子道：“行，等以后有机会了。”
山上冷的快，他们爬上来用了俩小时。在林子里带时间长有些阴冷。
贺长风道：“咱们下去吧。”
几个人都同意，能收获这么多品相不错的天麻也算的上还行了。
很快他们走到山间，他们那一大片被挖出来的那堆东西果然没人动，还在哪里晾着呢。
白秋道：“现在是怎么把这些天麻运出去？”这东西块头大，堆积的像小山似得。他们三人的书包早就被五味子装满了，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装了。贺长风道：“那我下去一趟。你们三个在山上……把你们的书包都给我，我运下去，待会儿带一些袋子上来。”
贺长风的身体好脚程也快，再加上熟悉路，这个事儿交给他最好不过了……
几个人同意了。
贺长风拿着几个书包，每个包也装了二十斤左右的五味子。他提着六十斤的东西下山，就像是没有重量似得。
等贺长风一走三个人有些不自在了。贺长风在给他们很强的安全感，他一走，三个人听着风从野山林子呼啸而过，都感觉带着一种诡异的呜咽，明明还是白天，可林子里遮天蔽日的，竟像黑天了似得。
“快来人啊……”山里突然影影焯焯有人声。
可给仨人吓了一跳！
胖子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道：“你们听没听见有人说话？”
白秋皱着眉头道：“好像听不太真切。”
大师兄赵金侧着耳朵想在仔细的听一听，但是那声音却不见了。
三个人心跳都有些加快，刚才爬山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并没有其他人啊。怎么这会儿却有人声呢。
胖子伸着脖子就盼着贺长风能快一点回来，就是看不见人影。望山跑死马，在山上瞧着路程不远，但走起来就远了。
胖子嘴里念念叨叨的：“富强，民主，和谐，敬业。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革命战争，力量伟大，阿弥陀佛。”
本来仨人在一块不害怕，但让胖子这么嘀嘀咕咕的也都紧张了起来。胖子家是在山区长大，从小就听那些精怪传说。大师兄赵金是医学世家，家族传说也都跟神话似得。白秋就更不必说，他本身就是穿书的。他们仨都有些胆战心惊。
胖子还叨叨个不停，白秋道：“二师兄你别说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胖子没想到三个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白秋胆子还挺大，他胆小，可白秋叫他二师兄，他又不好意思当着小师弟的面前认怂。
心里盼着贺长风早点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见一声救命。
白秋跟胖子道：“好像是人。”
一听说不是神神鬼鬼的，胖子顿时道：“走，过去看看。”他们学医的，入校的时候都宣誓救死扶伤。现在正好有人喊救命，不能见死不救。
“要不要留下一个，省的贺长风找不到人。”大师兄赵金最稳妥。
白秋道：“不用，咱们三个人在一块更安全。有什么事儿大喊一声也能听见。”
大师兄赵金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过去，走了一会儿，赵金道：“有脚印。”把草都给踩倒了。
这会儿贺长风不在，胖子就成了最专业的人，道：“他们应该是从山那边过来的。”
有了痕迹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白秋远远的就看见两个人，道：“他们在那里。”
两个人连忙跟上了。
过去一看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倒在那里。其中一个已经陷入了昏迷，一条腿肿的不得了。另外一个平头小伙子，稍微轻一点但脚面也肿的老高，刚才那两声微弱的救命就是他喊出来的。
这荒郊野岭的根本没人，他们俩爱探险爱攀岩。是寻找刺激的，没想把自己搭在上面。平头小伙子瞧着自己同伴都已经昏迷不醒了，他心里也绝望了，就在这个时候瞧着有人过来了。
他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可是这会儿凭借意志力竟生生的站了起来。道：“救我，救救我……”
胖子皱着眉头，走过去一看，见他们的腿上有两个血洞，道：“蛇毒。”他们来的时候身上撒了药粉，一路上安全无恙。这俩人够倒霉的，直接就让蛇给招呼上了。
胖子道：“你们俩祖上肯定是积德了，碰上了我们。别的我不敢说，蛇毒我可有祖传的秘方。”他自吹自擂了起来。
大师兄赵金道：“你们是被什么蛇咬伤的？”
“不认识。”平头小伙子被毒蛇咬伤之后出现麻痹神经的症状，用力的咬住舌尖，才能保持住一丝的清明。此刻看着眼前这仨人，眼里充满求生的哀求，可是喉头迅速的水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刚才只是脚踝肿，现在从脚踝到小腿迅速的肿胀了起来。
也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功夫。
三人就亲眼所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厉害的毒性。此刻三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对胖子道：“你身上有药么？”赵金到底是医药世家做过几年的坐诊大夫，此刻出来的匆忙，缺少行头。
胖子从脖子上解一个玉瓶，他一直带在衣服里。白秋跟大师兄赵金还是第一次见。小玉瓶看着就跟速效救心丸的瓶子很像，从里面倒出小小的黑色芝麻那么大的丸药，胖子取了两颗给他放在嘴里。他的手指胖，需要极小心谨慎的拿才行。不然掉在地上可没处找去。
好不容易给他放在嘴里。道：“糟了，他已经咽不下了！”
“我来。”赵金从衣服的夹层里找出一个小针袋，从里面取出一根一寸长的银针，照着穴位扎了一针，就听他咕咚一声，条件反射似得咽了一口。
胖子又拿了两颗药给刚才那个陷入昏迷的人  ，有大师兄赵金的银针配合。也顺利的完成了吞咽。
平头青年脸上的青色去了一些，可还是不行。
胖子道：“这是我们家传最好的解毒药。”要是寻常只需要一颗就可全消。但现在用了足足两颗，可瞧着仍不见大好转。
赵金一见，毒性蔓延的速度的确减缓了下来，但他们的毒性太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用药时间。赵金虽然也从从家里长辈那里听到过一些关于解毒的方式，但是头一次做这事儿。心里不托底。眼下哪怕是不懂医的人看他们也知道他们不太好。
白秋见大师兄赵金还有些犹豫，道：“大师兄，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咱们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这边没什么人烟，哪怕卫生所里有血清，咱们给人送过去人也凉了。”看着这个平头青年道：“喂，我现在跟你商量一个事儿，我们现在要救你但是没什么把握。你是要我们救，还是把你送下山。你要是同意我们救就眨一下眼睛，要是想送下山就眨两下。”
这人立刻眨了一下眼睛，满眼的求生欲。
赵金见他这样，也不在啰嗦。道：“白秋你把外套撕成布条。胖子，你帮我按住他。”他随身口袋里一共就十几根针，其中一个是三角头的，上面有放血槽。
白秋迅速的把外套撕成布条，开始给他小腿那边扎紧。随后几根一阵飞快的扎进去。他用上这个三角头的窜了进去。大师兄赵金大喊着让开。
上面扎紧，黑血喷洒出来，撒了赵金一身。亏得他手里功夫稳当，在放血的一时间躲开了。毒血没有溅在眼睛上。这黑血放了一会儿就变红了。
赵金立刻叫白秋松开，这边的青年疼的浑身直哆嗦。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扎穿皮肤。但毒血放出来身体一轻，剩下的赵金让胖子收拾。他父亲就是专治蛇毒的，他耳濡目染不用特意吩咐也知道做什么。
随后他跟白秋来到了最严重的这人身边。
他可比平头要严重的多。
平头青年已经好多了，他自身有强大的意志力，知道越是在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混过去。现在看着胖子给他处理身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来不及高兴，嗓子里的水肿也消散了不少，对他们道：“求求你们救救他，他是刘书记的独生子……”
他们虽然不知道刘书记是谁，但看着他顾不得自己小命，大约猜到必定是个贵公子。
赵金以前看病都是以调养为主，他这一生都没遇到过这么严重的毒。甭说是他们几个中医学院的大学生，就是神医在世，怕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赵金脸色也白了吗，他的心里压力一下子就变得很大。
白秋完全是凭借仁义之心，胖子也是救人要紧。但赵金祖上是御医出身，留有家训，要是遇到没把握的不能轻易出手，不然一时的好心说不定要搭上身家性命。
这条家训可是流血牺牲换来的。
白秋已经用布条把他大腿根的地方给扎紧了，肿的那模样看着都害怕：“大师兄是这样么？”
赵金此刻吞咽了下口水，浑身一阵阵的发麻，他今年也才刚刚入学实在是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时间就是生命啊，由不得他多想，赵金道：“胖子，你那个家传特效药还有多少，都给他喂了。”
“干他娘，都喂啊？”他这东西是他父亲搓制的，他爸一颗都恨不得掰一半。里头有极珍稀的药材。用一点少一点的那种，这一瓶是留给他保命的东西，都给个陌生人喂，他心里舍不得。但医生天性在。虽是激不情愿还是走了过来，直接放在手心都给他灌了进去。配合赵金的针灸，他咽了下去。
果然是祖上的厉害方子，八颗药丸下去，就瞧着他原本那一脸死人色，瞬间变的有几分血色了。
这让白秋跟赵金信心倍增。又开始施以针灸和放血把人给弄了一番。
白秋胖子跟赵金三人配合，全出了一身的汗。放出了好多毒血。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等了。
三个人停手的时候浑身都出了一身的汗，旁边的平头青年看在眼里。就在这时候，刚才一直昏迷的小刘醒了，随后就疼的龇牙咧嘴了起来。
“你醒了。”白秋的脸上带了几分笑容。
胖子第一个冲过来道：“刚才你被毒蛇咬了是我们救了你。药费你可得一分不少的给我。”他今儿损失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山下贺长风着急的声音：“小白。”
白秋对他的声音极其敏感。道：“我在这。”随后就听这哗啦哗啦林子的声音，俩人距离很远，但贺长风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赶了过来。刚才他拿着袋子回来没看见人，心里一下子恐慌了起来！看着白秋才松了一口气。
过来之后就瞧着俩陌生人看起来凄凄惨惨的，白秋他们身上都有血迹。
“怎么回事儿？”
白秋长话短说。
贺长风听明白了：“这里确实危险，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趁着现在还有太阳路好走一些，等天色阴沉下来，林子里更是不好分方向。
赵金道：“刚才情况紧急，我们只好简单的处理一下，这俩人得尽量送到卫生所里。”别的不说，他们的创口一旦感染更麻烦，还有就是这个小刘身上的余毒未清。需要尽快得到更有针对性的治疗。
贺长风道：“我背一个。”
还剩下一个人，胖子敲了敲身材单薄的大师兄和小师弟，不情愿道：“剩下一个我背。”
贺长风背着一个人下山速度还不慢，打的头阵。胖子是虚胖才走两步就打晃了，对身上的小平头道：“你用点力，别都压我身上。”这人怎么死沉死沉的。
白秋道：“那咱们换着背，一人走一段。”
胖子答应了，对白秋道：“二师兄没白疼你。”要是全靠他的话，估计背上人还没咋地，他先交代在这里了。

78、锦旗
把人背到山下,  贺长风开车载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卫生所。
到了地方发现卫生所的条件非常简陋，根本没有处理中毒的能力，贺长风又开车给他们送到五公里外的一个军医医院急诊科。
贺长风还帮着缴了一百块钱的费用,  说明的情况之后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就带人走了。
这俩人现在人是清醒的，看样子也没什么大碍,  接下来的就看医院的后续救治了。
再次回到厂子里，几个人的精力都透支的厉害,  尤其是胖子,  他不停的说着今儿亏大了：“我那些蛇毒的药没了，还得给我爸写信。”哎，他爸要知道他一次把药都用完了，估计会气的来京城收拾他。
贺长风瞧着他们的衣裳都是血渍，找了几身干净的衣裳,  道：“换一下吧。”这边虽然没有淋浴,  但有简陋的洗澡装置，热水垫高灌进塑料桶里,  插一根塑料管，塑料管上扎了小孔。自己举着水管冲凉,  这边的人都是这么洗澡的。
几个人刚才挨累把人给背回来，衣服就黏在身上也很不舒服。
在这边简单的洗漱一下。
仨人排队去冲了澡,  等回来的时候贺长风叫了谢老大和谢老二上山把那些天麻给运回了院子里。
胖子因为药丸的事儿难受了好一会儿，看见了东西才高兴了起来：“哎，这个好。”道：“药店应该都收吧,  咱们给他卖掉，换了钱分了怎么样？”说起这个他又来了精神。
谢老大道：“附近就有药店，要不我帮你扛去问问。”
胖子道：“走走走……”他倒来了兴致。
白秋对赵金道：“大师兄，你想吃点什么？”
赵金道：“吃什么都行。”他在外头有些拘谨。
白秋道：“那我就看着安排了。”
他熟门熟路的去了厨房,  大概是因为白秋的朋友，做的都是白面馒头，在笼屉里晾着。
排骨炖干豆角丝，肉炒黄瓜条，还有一个拌脆萝卜，最后是一个肉丝炒黄豆芽。
夏冬媳妇早就做完了，此刻对白秋道：“小村长说了，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她用了十二分的能耐做每一样菜。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辛苦嫂子了。”
夏冬媳妇笑道：“这有啥辛苦的。”随后对白秋道：“小白，嫂子求你一件事儿。”她有点不好意思，话音刚落就赶紧找补，道：“你就是听听，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可千万别为难。”
白秋道：“嫂子，啥事儿啊？”
夏冬媳妇来这边不光给大伙儿做两顿饭，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她为人勤快，厂子里的人都夸奖。这里头的人就白秋最小，夏冬媳妇把他当弟弟看待，以前来的时候还总给白秋弄点小零嘴吃。
夏冬媳妇脸皮薄，求人的事儿不好意思说。
白秋催促道：“嫂子，到底怎么了？有话你就直说。”
夏冬媳妇道：“我刚才听小村长说，你们都是学医的，挺厉害的。”
白秋道：“我大师兄最厉害，上学之前还当做坐诊大夫呢。”今儿幸亏有他在，不然他跟二师兄可就抓瞎了。
夏冬媳妇道：“我跟你夏冬哥不是一直没孩子，能不能让他给我们看一看……”这事儿真是不好张嘴。
白秋道：“那行，我问问他。”
夏冬媳妇，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白秋过了五分钟又回来了，对夏冬媳妇道：“嫂子，我大师兄说可以，你跟我来。”
夏冬媳妇直接跟白秋一块回了白秋跟贺长风的屋子，这屋子一直是白秋收拾的非常干净。有一个桌子，赵金师兄坐在一边，让夏冬媳妇坐在另外一边，询问了她几个问题，然后又把脉，道：“你这个不严重，抓几副汤药吃就好了！”
随后叫白秋找了纸和笔，刷刷的在上面开了药方，连吃上七天基本上就可以痊愈了。这是个小毛病，要是她以前调养的话早就好了。
夏冬媳妇一听自己最犯愁的事儿被人轻描淡写的说了不严重，心里也稍微放下了，道：“那太好了！”夏冬媳妇满是感激：“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赵金道：“不用这么客气。”
写完药方递给了夏冬媳妇。
夏冬媳妇小心翼翼的拿着药方出了门，白秋对大师兄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么厉害。”
赵金也很宠爱白秋这个小师弟，白秋的学业他看在心里虽然以前没接触过，但学习起来非常快，道：“你好好学习，估计毕业的时候就比我现在强了。”
俩人正在屋里说了话，就听院子外头传来二师兄愉悦的声音，道：“我回来了。”
白秋连忙起身出来，把桌子摆放在大厅里。胖子道：“还真不错，新鲜的天麻八分钱一斤。也没挑拣都装走了，一共赚了三十二。，正好咱们四个人一人八块钱。”他们学校的食堂很便宜。两毛钱就能吃上一菜一饭，八块钱够吃半个月的学校食堂了。
胖子随后给大伙儿分了，这钱就跟天上掉下来似得。
回来才发现饭菜都端上桌了，简单的洗了手就开始坐在这边吃饭。因为都是学生，贺长风没给他们准备酒。
他们爬了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正是饿的时候，东北菜就是菜量大，装菜的小盆冒尖。而且夏冬媳妇做菜还好吃，光闻到这个味道肚子里就咕咕叫了。
几个人也就不客气，一人手里拿了个大馒头，黄豆芽炒肉丝越嚼越香。黄瓜条脆爽。排骨他们也都是买的最好的肋排，炖的都脱骨，用牙齿轻轻的一抿整个肉就酥烂到了嘴里。
吃一大口肉再咬一口发面馒头，嘴里的没吃完呢就开始惦记下一口了。今儿的萝卜条的咸菜是用糖醋拌的，最后撒了点辣椒粉，酸辣甜更好吃。
这满桌子的菜色几乎都给吃光了，吃的时候就顾着被食物完全吸引，但是吃完之后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来这边可以受到白秋的哥哥这么盛情款待，大师兄赵金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贺长风道：“白秋常提起你们，说你们对他非常好。”
胖子一听来了劲儿道：“那是我们就这么一个小师弟，不对他好对谁好啊。”
贺长风道：“我们这有干菜设备，新鲜的五味子你们也不好保存，不如在这边帮你们洗净烘干着，等干了叫白秋给你们带回去！”
胖子道：“行。”随后对白秋道：“你这个哥人真好……”
白秋一听有人夸奖贺长风，比夸他还高兴呢。
吃完饭他们就要走了。白秋难得来这边晚上不回去了，把他们俩送上了车。明儿休息一天，后天又要上学了。
白秋在这边把五味子给清洗了几遍之后，直接上了烘干的机器，只要一天晚上，就能变得的干干的。
白秋今儿忙了一天还救了两个人，可充实了，并且第一次感觉到救人的高兴。
白秋平日里就算不住，也会把他跟贺长风的小屋给收拾干净。白秋哼着歌正在收拾的时候，贺长风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他的手很热，随后贺长风把自家小知青给转过来，面对面看着。
屋子里没有别人，白秋看着贺长风英俊的脸，忍不住用他白嫩的脸蹭了蹭。只要靠近一些就能嗅到贺长风身上的味道，让人又踏实又安心。
贺长风本想罚小知青的，但小知青也未免太会撒娇了。
他这个地地道道的北方汉子有些受不住。
“小白，你二师兄说，你有个东北的媳妇？”
白秋的身体一僵，随后干笑了一下，道：“我没说，他自己乱猜的。”
“哦？”贺长风的嘴角上扬，弄白秋的耳朵像是经受不住这话似得，热辣辣的。
白秋脸颊一红，道：“长风哥……”
贺长风用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衣服里，贺长风没有乱动，就扶在他的腰上，诱哄道：“谁是谁的小媳妇？”
白秋耳朵烧灼的厉害，脸颊也热……半晌道：“我是。”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贺长风极坏，把人都逼在角落里还不肯放过，坏心道：“你是什么？”
白秋看着贺长风深邃的眼睛，道：“我是长风哥的媳妇。”说完他倒害羞了起来，眼睛都不敢看贺长风。
白秋只觉得头顶上传来一阵愉悦的声音，随后道：“真乖。”奖励性的亲了亲白秋的脸颊。
俩人在屋里能听见大家走来走去的声音，白秋也不敢轻举妄动，用手轻轻的推了贺长风一下！
贺长风勉强起身，白秋把脸别到一侧，但能看见他红红的耳朵尖。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有人喊道：“长风哥，有人打电话找。”
贺长风跟心上人在屋里极容易擦枪走火，他伪装的高深不像白秋那样明显而已。听到外头有人打电话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出去了。
贺长风一走，他身上的威压就不在了，才微微能透一口气。
很快贺长风接完电话回来，道：“这在山上救的那两个病人家属到了，要见咱们一面。”
白秋换了一身衣裳，跟着贺长风去了医院。
他们直接去了普外的病房，就看护理站外头站着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跟医生说话，察觉到有人过来，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贺长风跟白秋么？”刚才通过电话了。
白秋点了点。
“太感谢你们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大夫也走了过来，道：“多亏他们施救及时。”大夫看了他们处理的痕迹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俩人都是清醒的，一询问，大夫都感慨他们福大命大。那么偏僻的野山被毒蛇咬了，居然刚好碰见几个学医的年轻人。
大夫道：“尤其是刘辰，他最严重，要是没有他们的及时处理，怕多半是要锯腿了。”现在毒解了大半，那条腿虽然颜色还有些吓人，但水肿已经消退，再过些时日就能恢复正常了。
两个家属本来就很感激他。一听大夫的话，后怕涌上心头啊。俩孩子才二十岁出头，这要是锯了腿，后半生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俩中年人道：“谢谢你们……谢谢……”
其中一个瘦中年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先进病房说吧。”
另外一个看起来颇有地位的人才缓过神似得。道：“对，进去说。”
他们带着贺长风跟白秋去了病房。
这边是四个人的病床，但另外两张床是空的，只有他们俩人。
听着他们的介绍，才知道那个严重的青年叫刘辰，是刘书记的儿子，现在在京城晚报当记者。另外一个是摄影师赵展，这赵展的父亲是文化局的副局长。
俩人平常就喜欢爬野山，家里人也知道。以前去过其他的野山都没受伤，时间长了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这一次两个人却接连被蛇咬。
白秋道：“叔叔，您别谢我们了。我们一共有三个人，都是首都医学院的大一中医部学生，我二师兄家传的珍贵解毒药都给他用上了，我大师兄放出毒血，论功劳他们功劳最大。但他们回去了……”
赵副局道：“都是好孩子，要不是你们把他们给救回来。现在怕凶多吉少啊。”
刘书记道：“你们是第一届的大学生，大一就有这样的医术，实在是了得。刚才大夫都说了，要不是你们处理的及时，我这儿子就算救了回来腿也保不住了。”
赵展道：“谢谢你们。”
刘辰是后醒来的，但他昏迷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有多危险。看那被蛇咬伤的那腿变的骇人的颜色，就知道他是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救命之恩说感谢都太轻了。道：“等我好了，我再亲自感谢你们。”随后又想起来个事儿：“对了，那个胖胖的小哥说我吃了他们家不少解毒丸，要钱……多少钱，我一并给你们。”
……
周一开学的时候白秋把这话说给了胖子，胖子见钱眼开道：“五十一颗，十颗一共五百块钱。”他爸就卖这个价，童叟无欺，他来京城之后还没涨价呢，随后对白秋道：“好在这俩人有良心，你怎么跟他们说？”
白秋道：“我说不知道……他们说过段时间要亲自来感谢。”
胖子道：“感谢啥，还不如给钱呢。”
白秋从书包里把四盒透明盒装的五味子给拿了出来，是用机械烘干的，颜色是很漂亮的红色。而且颗颗饱满，十成干都用盒子装好，放多久都不会坏。
白秋给胖子跟大师兄一人两盒。
“谢谢。”大师兄客气的说着。
白秋笑眼弯弯道：“不用客气。”
胖子这人嘴馋，立刻打开一盒，把小红果果的五味子抓出来，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就跟吃枸杞似得，道：“另一盒我给我爸拿回去，他泡酒用这个最好。”
胖子还大方的把他打开的拿盒五味子分给白秋他们。白秋不要，道：“那你的药用完了怎么办？”
胖子心宽体胖不管这些，道：“只能给我爸写信让他在寄一点，我是救人性命，他总不好说我。”
白秋道：“你要是着急的话，我那有电话。”
胖子的脸色一下子就纠在一块，道：“别了……”写信还好一点，要是电话打过去怕是真的会挨骂。
几个人在这边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引的三人还挺好奇的。
胖子放下手里的五味子，出去找人说话，道：“怎么了？”
“好像是有人送锦旗过来了。”外头的同学们都想看看是谁？估计，不是徐教授就是刘教授。他们学院的医科圣手可太多了，据说几个大教授的奖杯和锦旗都放不下，但这只是听说没有见过。
这次可以开开眼界。
胖子爱凑热闹，拉着白秋跟大师兄赵金，道：“走走走，咱也过去看看。”
白秋是个老实的学生，道：“可是一会儿就上课了。”
胖子道：“怕啥，咱们班一共就咱仨，法不责众。看一眼就回来，耽误不了什么。”他好奇心起来了，要是不让他去看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俩人只好陪着他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还看见几个老师也往这边来了。
中医的老师跟临床的老师表面上带着笑意，但让人看了莫名有点冷飕飕的感觉，当初金文川老师把白秋从临床给挖来，引起西医学科的几个老师可不乐意了。现在的关系就有点浮于表面。
几个老师平日都在京城几个大医院上门诊，治愈了不少全国来的患者。以前被患者感谢的有不少。找到学校来的还真没有，瞧着不少学生都出来了还挺轰动的，虽然觉得送锦旗有点太高调了，但都希望是自己。
胖子虽然弯腰驼背的在拉着白秋跟赵金偷偷的走。但白秋太明显了，皮肤白，长的还漂亮放眼整个这一届最出众的，再加上胖子贼头贼脑的，金文川一眼就看出了他们。金文川道：“都快上课了，你们还去凑啥热闹。”
三人顿时站在那边，瞧着不少老师都过来了。赔笑道：“我们就看一眼。”
白秋在旁边补充道：“肯定不耽误上课。”
胖子连声的符合着：“对对对。”
金文川这一届拢共就招收了仨学生，一个系的老师们有点看他们笑话的意思。中医难入门，他盼着这仨人都成才，对他们的管束十分严格。
就听临床那边的老师道：“哎呀，金老师，让他们放松放松吧。看个热闹怕啥的。”随后还挑事儿道：“小白啊，你们金老师就是不讲人情。当初把你骗过去，现在你后悔了吧，大二还有一次修学分转专业的机会。”
金老师顿时眉毛一立道：“嘿，白秋别听他的。来老师这边来。转来转去的不利于学业。”语气和善了不少。
他们老师时间的唇枪舌战，白秋他们向来不参与，很快他们就走到门口了。这边不少老师和学生围成了个圈，瞧着一个男人拿了个救死扶伤的锦旗挂在那边。
旁边有一个学生道：“你们这是给谁的？”他们倒想知道，是哪个老师的患者心这么诚，送锦旗都追到学校来了。
医学院大佬太多了。能追到学校里送锦旗肯定是深受患者爱戴的。这种简单的医患关系也让人羡慕。
见那男人道：“我是送给中医系的学生。”
“哈？”在场的同学们一片哗然。
连老师都惊到了，他们寻思就算不是自己，也应该是一些专家老同志。
送锦旗给学生是什么意思。他们今年才大一，就算得到了系里法外开恩让他们去观诊，也是有纪律的，去了之后一句话不许说。
白秋瞧着这男人眼生，并没有往那边想。此刻当中被点名很不知所措。
胖子喜欢出风头，立刻走上前道：“找我们么？”他自己出风头还把白秋跟大师兄给拽着。
这男人确认了一下名字，随后眼里有些惊喜，道：“对。”周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这男人是刘辰的表哥，把当时凶险的程度说了下来。亏得他们帮忙先是紧急处理，然后又把人快速送到军医医院，他表弟得以转危为安。
金文川听到居然是这样，当着同事的面，夸奖道：“不愧是我们中医班的学生。有侠义之心。不错……不错……”炫耀的十分明显。
西医的老师们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金文川跟同学们把这个锦旗给收起来，说了几句话把人送走，带着他们回了教室。
这几个同学们可太给他长脸了，才大一就能收到锦旗。先是表扬他们见义勇为，把锦旗挂在了后排的墙上，只要有人路过一定能看见。
金文川笑眯眯道：“以前呢，老师们一直给你们打基础。既然你们学习能力这么强，那就加点担子，多学点东西，也方便早点出师。”随后课业进度加快了三倍。
还有功夫爬山？那是作业少了！
大师兄，白秋跟胖子纷纷傻眼。

79、大哥的好事
贺长风这边的生意逐渐上了正轨,  有耀哥和瘦猴双轮驱动，半年的时间就把白爸的十万块钱还上了。现在已经有盈利了，第一笔佣金也给平哥送去了,  还从平哥那里知道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当初想要找他麻烦的那个魏二被平哥直接送进了看守所,  十年之内估计是回不来了。
他一进去，平哥迅速吃到了魏二的生意,  对贺长风道：“你那股份以后就不用给我了。”他现在大家大业,  整个京城的水果都归了他，利润可比他们干菜要大的多。
有了魏二生意作为填充，其他的对他来讲是小钱。
贺长风请了平哥吃饭，平哥现在水涨船高，想请他吃饭的人排成长队。一般人还请不到呢。
但也不知道贺长风哪点入了平哥的眼,  平哥倒喜欢跟他把酒言欢。
平哥一边喝酒一边道：“那个干菜厂,  你在里面实在是大材小用，还不如把生意交给别人,  来我这，保证一年给你五万块钱。”  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许诺贺长风的真不少。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没什么钱，外头工人一年不吃不喝能攒下一千就不错了,  五万块钱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贺长风道：“谢平哥赏识但我那摊子丢不下。那些老乡都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我把他们弄出来，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儿？”
平哥已经三番五次的邀请了，可是贺长风每一次都拒绝的干脆。这要是别人平哥早就恼了。可对贺长风没什么脾气。道：“人各有志,  我也不强求。”
贺长风道：“来……不说这些了，咱们喝酒。”
结果就是贺长风醉醺醺的被送回到干菜厂，浑身浓郁的酒气都能给人腌入味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贺长风被人扶回到屋子里睡觉。
白秋回来的时候,  就被屋里的酒气给熏的不行。他已经连续两个月上课了。他们的课程排的非常满，周末又有去医院实习的机会，跟贺长风虽然天天在一块但互相都忙。今儿原本下午的实习被带教老师给取消了，他这才回了干菜厂，一进来就听说贺长风喝多了。瞧着他还穿着外套呢，睡在那里也很不舒服。
白秋过去要解贺长风的衣裳。
贺长风喝了酒是极好哄的，不吵不闹就是睡觉。但白秋刚伸手，他却紧紧捂着衣裳不让脱掉，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秋听不真切。
白秋道：“长风，先把衣服脱掉再睡。”
贺长风睁开眼睛，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眼睛里都不对焦了。道：“不……我的衣服只有我媳妇能脱。”说话都带着酒气。
白秋听他开始说胡话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了散酒气，把门打开虽然现在是下午，周围没什么人，但白秋怕他乱讲，立刻起身去关门。
白秋刚把门关上，腰就被人搂住。白秋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起的床。
贺长风抱着白秋醉醺醺道：“你是我媳妇。”
白秋被他这占有欲十足的语气给哄到了，回过头看着自家英俊的男人，白秋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平常也要爱惜身体啊。”他不在，怎么贺长风还染上了爱跟人喝酒的毛病。
贺长风的眼睑垂下来，仔细一看他的睫毛其实很长，还带着漂亮的弧度，此刻他的眼睛就盯着白秋的嘴巴，只觉得他一张一合的，实在是太诱人了，喝多的人都没什么自制力。
白秋还在说话呢，贺长风直接用一个霸道的吻打断他的话语。贺长风直接撬开他的贝齿。占领他的每一寸的空间。
贺长风的喝多了，他鼻息喷洒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气。白秋没有防备直接被他吻住了。
白秋想要挣扎，可是贺长风醉酒的时候十分霸道，直接拦腰把心上人横抱在床上。随后长腿直接迈了过来，一吻结束，瞧着白秋的嘴唇更加诱人了真是亲不够。对白秋道：“媳妇，你刚才是不是想脱我的衣裳？”
白秋道：“我……我只是想让你脱掉衣裳睡的舒服一些。”
贺长风醉意盎然，随后把外头穿的衣裳脱掉，露出精壮的胸膛。瞧着还要继续，白秋连忙道：“可以了，不许胡闹。”
贺长风喝了酒正困的不行，但是被白秋身上的气息给吸引，亲了亲白秋的脸颊，躺在旁边，双手搂着自家的小知青，生怕人跑了似得。贺长风道：“这些日子你都可忙了。”贺长风的声音里莫名带着点委屈的感觉。
白秋噗嗤的笑了一声，贺长风喝多了竟是这个样子。
白秋的笑刺激到了贺长风，贺长风恼羞成怒，直接抱着白秋挠他的痒痒肉。
白秋最怕痒，一边笑一边求饶，道：“好了，我错了。”
贺长风醉醺醺的看过来。他的眼神迷离，也不知能在白秋这边能看出什么来，道：“知错要改。”
白秋用手摸着他的下巴，眼睛里像是装满细碎的星辰，在他的眼睛里发出些许光亮，道：“那，我要怎么改。”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贺长风，喝多了也能让白秋这么有耐心的陪着他胡闹。
贺长风倒是很大气：“你亲亲我。”
话音刚落，白秋的吻直接落在他的喉结处，然后一路向上吻住了他的下巴，最后才亲到了他的嘴唇上。细细麻麻的感觉直接窜上了贺长风的心里。
在他喝多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在玩火。贺长风倒吸了一口气，随后释放出心里的野兽，把白秋给欺负哭……
贺长风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了，自家小知青就躺在他的身边睡的很沉，他累极了，贺长风醒来之后光看他的样子也知道刚才发生了啥，对自家媳妇有些抱歉，小知青的头发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贺长风点着房间里的灯他都没醒。
第二天，白秋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他刚出去，就看着院子里贺长风连洗脸水都给他打好了，道：“小白，带你去看看地里的青菜。”
从开春他们就把菜地给种了，现在已经挂果了，谢家两个兄弟在管这一大片的菜地。虽说他现在可以去进一些鲜嫩的外地菜，但乡下人是离不开田地的。有了田地就像是有根了似得。
厂子里的人闲来无事也喜欢去田地里发发呆，看见田里各种各样的蔬菜，从内而外的高兴。
白秋洗漱之后，简单的吃了一口粥和小咸菜，跟着贺长风去菜地里。
白秋看那菜地里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果蔬也觉得精神一振。一垄一垄的种的很漂亮。
白秋来了兴致道：“我帮你们摘菜吧。”
“好啊。”贺长风在旁边指挥道：“多摘点豆角，萝卜还有嫩黄瓜。”他不下地，就站在田埂边上跟白秋说话。
白秋也没拿什么东西。用衣服兜着等装不下了就上来。新鲜的小嫩黄瓜，随手擦一擦就能吃。
贺长风拿了一个吃，脆甜脆甜的，一点都不比水果差，夏天吃一个尤其解渴。
贺长风道：“这些拿回去放厨房里。对了夏冬嫂子怀孕了。闻不得油烟的味道，我打算在村里雇一个做饭吃。”
白秋惊讶道：“真的？”
贺长风道：“已经四个月了，头三个月瞒着，后来有了孕吐才瞒不住说有孩子了。”
白秋笑眼弯弯的把之前大师兄给她看诊的事儿说了一遍。道：“那明年我们这里不就有小娃娃出生了。”想想就高兴。
贺长风道：“你大师兄还有这份本事？”
白秋骄傲的扬起下巴道：“我大师兄最厉害了。”
贺长风道：“什么时候我们家白秋也能这么厉害。”
一听贺长风这么说，白秋有些心虚，道：“以后吧。”
他现在已经会诊脉了，但还没有大量的经验，需要仰仗别人的判断。有金老师这样的大佬，再加上大师兄这样的强者。白秋虽然进步也很明显，但每次被夸奖都觉得是别人在骗他。危机感很强。
俩人从田地里出来。把刚从院子里摘的东西送到小厨房，白秋跑去给夏冬媳妇诊脉去了。
贺长风也由着白秋胡闹。他一个大男人倒没跟着白秋进去，在院子里坐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贺长海跑过来，呼吸急促，一脸的着急。道：“长风不好了，瘦猴让人抓起来了……说他投机倒把。”
如今才七八年7月份，投机倒把也是个不轻的罪名。
贺长风顿时起身道：“咋回事儿，你仔细说说。”
“我们去通县那边谈生意。他们那的商店是李主任说的算，但我们没经过王副主任，他可能不乐意了。”刚从商店里出来就被人抓走了。
他打听了派出所的位置，立刻就回来找贺长风了，他虽然跟着瘦猴锻炼了一番，但在京城没什么人脉，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回来寻思贺长风或许能救他。
贺长风也急了，瘦猴是他手里的得力干将。给他谈了不少的生意。这些客户时间长就变成长期的了。瘦猴功不可没，现在要是把他给抓走了，那就是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
贺长风道：“走，我们去捞人去。”
……
瘦猴虽然机灵，但从来没想到他还能被抓到派出所里来，要是这个罪名被定了，那他起码这被关进去一两年。他要是被抓起来了，他妈和他弟弟妹妹可咋整呢？
瘦猴心里一下子崩溃了。
这边的警察还特别凶，一直要他交代。
瘦猴此刻已经想了进监狱以后的事儿了，这要是给他拉到监狱改造，就他这个小身板跟那些拦路抢劫和杀人的要是关在一起可就完了。他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瘦猴自己吓自己完全吓傻了。
警察从他嘴里也没听说什么重要的消息，就给他用手铐绑在暖气片上，他不能坐着只能蜷缩在那边，派出所的人还不少。经常有人能路过他们的身边，瘦猴连脸都不不敢抬，怕被别人发现。
过了一会儿，有人给他解开手铐。瘦猴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就被警察带到了前面。看着贺长风跟贺长海站在那边。
他刚才还充满了绝望呢，可是这会儿看见贺家兄弟，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
贺长风道：“我现在可以把他带走了吧。”
警察对他们的态度很和气，道：“对，这次不好意思了，我们也是例行询问。”
贺长风没说其他的，直接把瘦猴带出去。
瘦猴道：“咋回事儿啊。”
贺长海在旁边解释，自从他被抓之后，贺长风直接就把投机倒把的条例跟警察说了。他们这边是有厂子的，各项手续都有，瘦猴是他们的员工，没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如果还要把人抓起来贺长风甚至考虑打官司。
瘦猴没想到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居然能被贺长风这样的保护，心里满是感动，就是把命给他也成了。
他刚才被抓的时候什么恐怖的事情都想过一遍了，结果事情没有他想想的那么糟糕。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贺长风给他带到厂子里，跟瘦猴说了说，要是下次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说。如果能解决最好，如果不能贺长风会去捞他，总不能让自己的人被抓走关起来。
贺长风有些生气，本来就是买卖，买卖不成仁义在，他们商店里一把手跟二把手斗争，抓他们的人干什么。对瘦猴道：“你下次找一找他的漏洞。咱们不能白吃这个亏。”
瘦猴被抓现在有人护着，就觉得挺好，没想到这贺长风还打着这个主意。还挺提气的。瘦猴道：“还真有。”他这个人擅长交际，每次要去一个商店的时候，都会跟他们的售货员打成一片，时不时送一点发卡，小糖果之类的点心。跑商店也不是一次就能跑成的。跟这些营业员混熟了，自然有一些小道消息。
瘦猴道：“那个王副主任，跟他们这边的一个小售货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个王副主任都一拿年纪了，头上都秃了还馋人家小姑娘呢，真的是老不修。”这样的人，自己都满身筛子还偏去找别人的麻烦。
贺长风道：“这事儿你别出面，回头弄出点蛛丝马迹来告诉他的原配老婆，让他们自己闹去。”他可是公家单位，最讲究的就是形象。要是真敢这么做，也没啥好果子吃。
瘦猴本来就是个机灵的。这种事情一点就透。笑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贺长风道：“你休息三天，压压惊，三天之后再来上班。”
瘦猴道：“行。”这个小的会客厅里就只有他们俩，透过窗户能看见贺长海正在挑水干活呢。他这个人不爱说话，就像老黄牛似得默默干活。这次要不是他帮忙，他还不能这么快这就被救出来呢。
此刻对贺长风道：“长海哥喜欢了一个姑娘。”虽然没有公布于众，但他这双眼睛多机灵，一眼就能看出这俩人的猫腻。
贺长风惊呆了，道：“真的假的，你快跟我说说。”他大哥婚姻这个事儿一向是老大难的事儿，他有些愧疚，他这个当弟弟的都没发现。
瘦猴道：“是商店里卖布家的二女儿，长得可水灵了。”
贺长风道：“相处啥样了。”
瘦猴一笑道：“成天给人买糖。你说人家从小就在商店里长大什么好糖没吃过，我有的时候都替他着急，太呆了。”
贺长风笑道：“哦。”
瘦猴道：“等我走了，你再跟长海哥说哈，不然我怕他骂我。”
“好。”贺长风答应了。
很快瘦猴出去了，贺长风对白秋先说了，白秋跟他的反应一样又惊又喜，道：“真的？”
贺长风道：“咱们晚上做一点好吃的，问问大哥到底咋想的。”
“恩恩。”白秋也很兴奋。
当天晚上，白秋做了四个菜，就在干菜厂白秋跟贺长风的屋内。
贺长海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呢，一进来看见这么多好菜，道：“今儿什么日子？”
“大哥坐。”贺长风说着。
贺长海落了座，贺长风开玩笑道：“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不，白秋是你亲弟媳不，为啥有啥事儿都不跟我们说呢。”
贺长海立刻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道：“这个瘦猴可真是不地道，说好不告诉别人的。”没想到转头就给他的秘密跟贺长风说了。他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我跟长风哥不是‘别人’”白秋说着。
贺长海道：“我知道，这不是不好意思么。”他这么大也没正经处过一段对象。还没怎么样呢，要是没成，不好意思说怕让家里白高兴一场。
贺长风道：“送过礼物了么？
贺长海道：“送过糖。”
贺长风恨铁不成钢道，他哥这种进度下去，啥时候才这能处上对象：“哥，你带我们去看看呗。”
“嗯。”贺长海答应了。
白秋第二天要上学不方便参加。只好贺长风一个人过去看了。但白秋人不去，找到了一个见面礼。送的是一个玉雕的小葫芦，个头不大但很精致，送给女孩子戴最合适不过了。
白秋第二天惦记这事儿。放学就往干菜厂赶，对他道：“怎么样？”
贺长风道：“不错，挺漂亮一个小姑娘适合当我嫂子。”贺长海一叫就给小姑娘叫出来。贺长风敲出来了，那小姑娘还挺中意贺长海的。就是贺长海不知道如何表达也不怎么开口。
不过小姑娘倒是不错。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见贺长风，也落落大方。
对白秋道：“等过些日子，我哥跟这个小嫂子的感情平稳之后，我就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他们可一直盼着贺长海能处对象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
……
半个月后陈家湾的贺建国收到京城贺长风打的电话，不跟他说还非要找他妈，贺建国只好派人去找兰桂英。
兰桂英跑着过来的，道：“儿子，啥事儿？”她还是第一次接到儿子的电话呢。
才说一句贺建国就催促让他们快点聊，说电话费贵。
兰桂英白了他一眼，继续跟儿子说话。
才说几句就被儿子的消息给震惊：“真的？长海他真的找对象了，什么样？人家嫌不嫌弃长海的农村户口。”
兰桂英这两个儿子里最惦记的就是老大，平常老是蔫吧不说话，没想到闷声就干了个大的事儿。
旁边的贺建国一听也来了兴致，也不催促电话费贵了，一个劲儿的问这细节。
兰桂英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道：“那行，我们进京一趟。”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这个消息太突然给贺建国都给弄懵了，还没等拦着呢，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道：“村子里还这么多事儿呢，去京城干啥，还要花那么多钱。再说也给孩子们添麻烦。”
“你不去我去，我可得去看看我这个大儿媳妇。”随后有些不满对贺建国道：“成天什么事儿都这比不上村子里的事儿，我就不相信村子里要是没你还不吃饭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重。我问你，你跟不跟我去？你要是不跟我去，就跟你这个和村长的头衔过这一辈子去吧，我去找我儿子了。”
贺建国一见媳妇恼火了，连忙道：“我也没说不去，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呢。行，我跟村里请个假，咱们要是去京城许多事情需要准备呢，咱们再去拜访一下白家，在京城多亏他照顾小白跟长风他们，礼数不能少。”
兰桂英道：“多请几天假，这么多年都为村里奉献了，也不差这一个月半个月的。你把事情都这安排好，咱俩一走俩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一起带着吧。”
贺建国道：“这不胡闹么？”
兰桂英道：“那你说怎么办，孩子放在哪儿？”
贺建国说不过她，只好道：“那再给长风他们打个电话，看看方不方便吧。”他也挺想进京的。想过去看看□□，也顺便看看以前的战友和老领导。
一想到可以去京城，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80、明白了
白秋跟贺长风听说兰桂英要过来非常高兴：“快,  把咱们这边再清理清理。”
干菜厂的院子里早就收拾的窗明几净，白秋跟贺长风还添置了很多东西。
贺建国他们要安排入京证之类的，前后折腾了将近半个月才弄好。
坐了一晚上的车,  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东西，刚出了车站就看见白秋贺长风,  贺长海栓子他们都来了，要不是车子和坐不下,  干菜场的人恨不得都来。
贺长风过去抱了抱他爸,  贺建国不太习惯跟别人亲密，有些不自在道：“好了，都多大人了。”
白秋跟其他三人把他们的行李拎在手上，小家伙们高兴道：“小白哥哥，大哥,  二哥。”小孩子精力旺盛,  虽然坐了一宿的火车，可还能提起精神来,  贺长风笑道：“走，二哥带你们去干菜厂。”他们来的时候本想开小货车,  但京城的规矩大不让人坐在车后面，不安全,  他们只好坐公交车。
路上贺长风还给他们指了，□□的方向。
贺建国眼里都是羡慕之色：“等哪天过来看看。”他们看以前的战斗老电影，对个地方很崇拜,  村里的人知道他们来京城，都说让他过来看看。回去给他们再去一趟烈士陵园，给先人们汇报汇报他们陈家湾的工作。
白秋道：“等周末，我们陪您一块来。”
贺建国道：“不用大张旗鼓,  你们的学习和工作要紧。”
兰桂英道：“行了，都出村了还打官腔，孩子们一片孝心你别老拦着。”随后对白秋笑道：“小白，兰姨跟你去。”
“恩。”
一行人坐在车里不住的感慨。他们平日最大的地方就去过县城，连省里都没去过，现在居然来京城了。路上车很多，每一个看着都很威风气派。周围好多都盖上了楼房，就是那砖灰色的四合院瞧着也比村里的上档次。
贺建国端着身份不肯多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这里就是京城，只要想到心里就激荡不已。
很快车子一路开出市区，道路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树，马路平整，汽车在上面开一点都没有磕磕哒哒的感觉。很快车子到了站，再走上几分钟就到了。
贺建国一进了院子，所有的村里的人都在那等着，道：“村长好。”他们在京城能看见自己村里的老村长，那个心情没法用语言来描述，太兴奋了。
村长挨个道：“你们也好，长得壮实了。”挨个看过去，他们东北的小伙子像个小白杨似得，看着就叫人心生喜欢。这些都是他看好的年轻人，之前在村里的时候有父母亲人，邻居和长辈，在父母跟前还有点孩子气，现在一个个褪掉了身上那点稚气就很惹眼。
村长道：“我来之前特意跟你们家人说，让稍几封家书给你们。都在你们兰姨那呢。待会儿发给你们。”
“哎。”几个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村长环顾了一下这个大院子，外头的厂房比村里的还气派。尤其是机器设备，看的他更是眼冒蓝光。
贺长风解释道：“这边夏天时间短，只能用机器烘干了，烘干之后的口味没变，这些设备一起开的话一天一宿差不多就能烘出一千斤来。”
贺建国一听产量，顿时道：“不错，东西能不能也给咱村里弄一些。”
“可以。”贺长风说着。
贺建国像小孩似得连忙让他演示，贺长风打开设备让他看着。
贺建国围绕大铁疙瘩宝贝似得看了好几圈，没想到干菜居然还有专门的烘干设备，道：“还是京城里更先进啊。”随后又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儿：“东西费电不。”
贺长风把每个月的电费花销跟他说了一下，贺建国当场就道：“那还是算了。”他们的干菜才卖多少钱，要交那么多电费不划算。
贺建国来之前寻思他们日子肯定不太好，没想到贺长风还真的找了一块好地方，这里进城很方便，有田地，院子跟厂房挨着，院子很大还能做饭。
贺长风道：“小白的爸爸也帮了不少的忙。”
贺建国一听更是心生感激道：“咱们要好好谢谢小白。”
贺建国回去，就看兰桂英已经把书信都给他们发完了，此刻正拉着夏冬媳妇跟她讲怀孕时候注意的事儿呢。她虽然都三十多了但是第一次有孩子，这边都是大老爷们也不懂些，还真得有个生产过的女同志好好跟他说说。
夏冬媳妇听的可认真了。
兰桂英瞧着贺建国回来就笑道：“还真是一块好地方，瞧着夏冬媳妇来这边才几个月就怀上了。名字都起好了，是在京城有的孩子，以后就叫京宝。”
贺建国也高兴，知道他们两口子在村里被人说个事儿压力大，果然换个地方马上就有了。
空屋子里，贺建国跟兰桂英可以在边歇脚，俩儿子也挤进来了。
贺建国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想儿子想的厉害，瞧着俩大儿子就高兴。
贺建国看了看，道：“做的还不错。”表扬了贺长风，这可十分难得贺建国是严父，从来不夸奖孩子们的。
贺长风道：“难得来一次，你就别着急回家了，回头我们这边多呆和几天吧。”
贺建国点了头。
白秋早就被俩小崽子好给缠上了，纷纷拿了自己平日写写画画的东西献宝似得拿过来。
白秋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很讨孩子们的喜欢，小孩子们都喜欢粘着他，一口一个小白哥哥叫的欢，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秋才是他们的亲哥哥。
白秋也有耐心，陪着俩小崽子玩去了。玩了一会儿就要过去干正事儿了。
今天白秋做菜，兰桂英连忙过来帮忙，白秋道：“兰姨，你们好不容易来到边，做一宿火车也挺累的，先去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兰桂英道：“原本在车上是挺累的，下车之后就不累了。”
白秋第一次做大锅饭，做了一个东北特色大丰收。大铁锅里炖了三斤肉，然后把豆角丝，土豆干，玉米之类的切好放进去，没一会儿就飘出香味了。光闻到个味道就很香。蒸了两大锅的窝窝头，再做几个他们喝酒的爽口小菜就可以了。
兰桂英对白秋是越看越喜欢，看见他手指上带着那个戒指的时候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越发觉得他个儿子还是挺幸运的，喜欢男人就有这么好的小知青跟他在一块。
没一会儿就开饭人多摆了两桌。今儿村长来，他们也放了一天假，这边热热闹闹的吃饭，很快菜饭就摆上了桌子，做的还挺好吃的。大伙儿平常吃到可没有么丰盛。
落座了之后，大伙儿都眼巴巴的看着贺建国盼着他能讲两句。贺建国道：“你们都很不错，家里也好，都不用惦记。以后就在边好好发展吧，大城市到底是比乡下出路更多一些。”
大伙儿道：“村长，你放心吧，有小村长带着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白秋给大伙儿上了两斤酒，这边的粮食酒没有北方的酒烈，但喝着也挺有本地风味的。
没一会儿他们就喝起酒来了。
兰桂英本想去劝一劝，但瞧着贺建国许久没有么高兴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吃完饭，先让夏冬媳妇回去休息了，道：“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吃完饭就回去吧。待会儿让他们男人把碗筷收拾了。”
“婶子，我不累。”夏冬媳妇说着。
兰桂英虎着一张脸道：“你是不是不听婶子的话了，让你休息就去休息，你还看肚子里的那一个呢。”结婚么多年才有了个孩子，自然要比寻常孕妇更小心谨慎才是。
被兰桂英再三的劝着，夏冬媳妇才回去了。
兰桂英继续跟白秋说话，俩孩子吃饱喝足了也来了困劲儿了，白秋把贺小三抱着回了房间。出来又抱贺小四。小家伙就乖乖的让他抱。白秋给他们铺好了床。俩小家伙靠在一起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白秋摸了摸小家伙娇嫩的脸颊，许久没看见他们了还怪想的。
兰桂英回来就看见白秋么稀罕小孩子的样子，道：“小白，辛苦了。”这里收拾的非常干净，而且一些日用品都是新的，他儿子虽然也孝顺，但是在细节上远没有白秋么心细。
白秋道：“兰姨，我不辛苦。”他还挺抱歉的，村长跟兰桂英都很看好个能干的二儿子，但却因为他来京城父子分开，现在能重逢，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兰桂英就喜欢么懂事的小知青，道：“好孩子。”
她道：“长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回头我收拾他。”
白秋的脸颊一热，道：“长风哥可好了，从来不欺负我。”
兰桂英一听他说就有些想笑，她还没说啥呢，就护上了。
白秋道：“婶子这边住不开，你跟建国叔住在我那吧，我已经都收拾好了。”
兰桂英最怕麻烦，一听他么说，就道“挤挤就住下了。”
白秋道：“我家那边去哪儿都方便，再说一点不麻烦，长海哥也在那边住，兰姨你就过去吧。”
兰桂英拿他撒娇也没有什么办法，终于知道儿子为啥么喜欢他了，小知青的确招人爱，笑道：“好。”
兰桂英有听他说一些贺长风和干菜厂的事儿，道：“我听你建国叔说了，这次多亏你父亲的帮忙，回头有时间安排我们见一面吧，亲自表达谢意。”
白秋道：“我父亲很喜欢长风哥。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们聊了好久，感觉外头都散场了。
贺建国进来，虽然带着一身酒气却并没有喝醉，进了屋之后长风跟长海也进来了。这么多人说话把刚才还在睡觉的两个小崽子给吵醒了。
小家伙在睡梦中被吵醒不高兴，跑去兰桂英的怀里哼唧，像小兽似得，兰桂英笑道：“行了，都多大了，还么不知羞，看你大哥和二哥怎么看你们。”
俩小家伙被么一说，才不好意思的快速跑开了。
贺长风开了口：“爸妈咱去白秋家住吧，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贺建国道：“还是算了，真的是太麻烦了，咱们本身都已经够麻烦人家了！”
兰桂英道：“去吧，我也挺想去白秋家住的，咱们要是不去的话会伤了孩子们的心。”
两个小崽子一听也道：“我们很想去白秋哥哥家里住。”
贺建国一听是这样，也只能默许了。
他们酒足饭饱天都黑了，打车去的白秋家里。
一进去的时候就被眼前这个景象给震惊了，他们也没想到白秋家里居然这么有钱，独栋的小洋房，一看就带着贵气，里面所有的装潢都带着说不出来的好看和典雅。
他这个儿子命的确是挺好的，人家小白一个单纯的富家公子，插个队就俩人就好上了。
白秋早就把两个人的住处都给安排好了，就跟他们的房间挨着，房间里非常大，而且被褥都是新的，一进去之后坐在床上，整个床都是软软的，跟东北的炕十分不同。
小孩子们的房间是纯蓝色的，里面还给买了几个小玩具。这几个小玩具彻底打动了小家伙们的心，都不用哄，自己就开始玩起来了。
白秋说今天坐了一天车，实在是太累了，安排大家早点休息。
很快他们就先去睡了觉，弄了一天白秋跟贺长风也挺累的，两个人也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了。
第2天一早，贺长风和贺长海一块儿，带着贺建国和兰桂英和两个小崽子在附近转一转。
白秋还要上学，所以不能跟他们一块儿去了，但是约定晚上回到白家。
白秋现在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提前给白孟举打了电话，白孟举答应了他就一直很紧张，连大师兄和二师兄都看出他的异样了：“白秋你怎么了？”
白秋只能含糊其辞说：“没什么。”
但等到了放学那一刻，他像离弦之箭一样的率先冲出了教室。
他先回了自己的小洋房，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样子给惊呆了，贺建国和兰桂英两个人买了好多的东西。
各种什么米面油肉，点心果子，手表收音机，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白秋有些脸红，他们这样做倒像是过去提亲的，一有这个想法心里就砰砰直跳！
白秋道：“没必要买这样贵重的东西，我爸是一个特别好的人，这些还是留给大哥的时候再用吧。”
兰桂英笑道：“这是礼数，必须得给买，等到你大哥的时候自然还会有的。”
贺长风在旁边笑道：“我们家的小媳妇儿还挺会为家里省钱的！”索性周围没有旁人，但也听的白秋脸颊有些发热。
浩浩荡荡一大家子往白家的方向去，到了之后发现白秋父亲住在一个四合院里，进去了之后，贺建国看是他，微微有些惊讶：“你是白秋的父亲。”
白孟举点了点头：“是的，村长快请进，没想到你们会来这边，我平常时间很充足，白天我可以陪你们一块儿去溜达溜达。”也很熟稔热情。
兰桂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看了一下贺建国。
贺建国心中有些无奈，贺长风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原来白秋的父亲像是牛棚里的劳改犯。
他是村长，他以前没有太关心牛棚那边，因为事情繁忙，但是他记忆力还是蛮好的。见过白孟举两次，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还记得是贺长风从大牛村里换过来的人，当时他还觉得纳闷，但是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原来是把人家老丈人给赎回来了，怪不得白秋这么死心塌地的，贺长风这小子心机还挺深的。
在找对象方面很积极啊。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他们相处的很好，现在才知道原来白秋的父亲是教授，怪不得白秋身上有一种书香气质。
而且他们的家在城里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了，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走了什么样的好运气，竟然可以找到这么好的归宿？
白孟举早就有所准备，带着他们出去转一圈，走着就可以去大栅栏，那边有一些说相声的茶馆，还有一些卖好吃的的地方。他非常热情，说让他们尝一尝当地京城的一些好吃的！
他们在这边玩的倒是挺开心的，很快饭转了一圈之后又回来吃饭，贺建国很感谢白孟举对他儿子的照顾，端起酒杯道：“你能认可俩孩子的事儿，我们心里也放了心！”
白孟举彻底把贺长风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这就是两个人的缘。道：“只要俩孩子好就行。”白秋和贺长风两个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过去吃东西。
白孟举对贺建国说：“要不你们别走了，京城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有机会就在这边安家吧。”
贺建国道：“不行，我的根就在东北，来这边就是看一看孩子，看到他们都好心里就放下了。”
白孟举道：“不过今天我要说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着那么多东西，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没必要！”
贺建国道：“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才更要走动走动。”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等回去的时候，贺建国才跟兰桂英偷偷说道：“长风这个臭小子把咱们都骗了。”要不是这次会亲家，还不知道这小子之前还做过这种事儿。
随后就跟他讲当时是如何把人从大牛村给弄回来的，哪想到那个时候儿子就对白秋有这种想法了。连家都不回来说要去养猪，管牛棚那一摊的事儿，原来竟是去老丈人那边献殷勤去了。
贺建国没想到儿子打定的居然是这个主意。
兰桂英笑道：不错了，总比打光棍儿好。”
他们这一次花了八百多块钱，主要是知道白秋家里这么好，生怕嫌弃了他们儿子，所以这次花的稍微多了一点儿，礼多人不怪。
第二天白秋出去上学，贺长风直接拿了1000块钱给了父母：“你们先拿着，我这里有钱。”
父母的那些钱都是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来的，他在外头赚钱稍微容易一些，这钱不能让他父母出。
再加上他父母是为大哥的事情来的，还有大哥那一桩事情，手里有钱也免得到时候捉襟见肘。
贺建国问他现在那个干菜场弄的怎么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贺长风说了一个数字给他们都吓到了，没想到小小一个干菜场每个月盈利居然这么多。
贺长风道：“爸，我先要保证出来的这些人赚到钱，然后每年划出三成的钱要拨回到村里。
这个他们倒是没意见，反正对村里的人来讲，这些钱也都是白给的！
而且按照他们的收入来讲，这三成也有不少钱呢。
连兰桂英都有些动心了，道：“早知道我儿子这么有能耐，早就应该出来，还是出来有发展了。”
贺建国却不认同：“有能耐的人都出去了，那谁来建设乡村呢？”
兰桂英就烦他的叨叨：“你不就是一个村长吗？还没当上大官儿呢，就知道打官腔。咱们都出来了，就别说那些话了。”
贺建国也不搭理他，出去带着孩子出去遛弯儿了。
兰桂英没去，等贺建国走和两个小崽子走了之后，兰桂英就住贺长风说了一件事情：“这次叫你爸来京城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情，你爸现在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贺长风吓了一跳：“没听说过我爸有病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兰桂英道：“你爸最近经常感觉到头晕恶心，有一次还看不见了，短暂的失明很快好了。这件事情，村里谁都不知道，我们这一次来一是想要看看亲家，二是听说京城的大夫总比咱当地大夫要好一些，但是这件事情我没跟你爸说。”
贺长风立刻表扬了他妈：“这件事情就是应该早点发现。等看完了哥哥的媳妇儿咱们就去医院做一套检查，有病治病没病最好。”
兰桂英一听他这个安排点了点头。

81、大哥结婚
贺长海跟对象说想约双方父母见面。
小女朋友虽然害羞可还是答应了,  到了正日子兰桂英跟贺建国买了一些礼物去了。
对方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家，贺长海的小女朋友叫许梅，是在商店卖布老许家的二女儿。
许梅今年二十一比贺长海小了好几岁呢,  本来许家有点不乐意，他们家女儿一点都不缺追求者,  但小姑娘都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那些追求者跟贺长海比长相,  可就比不上了。
许梅乐意,  许家也就没拦着。今儿正式会了亲家,  许家的爸妈也是满意的。
瞧着贺家人身材高大，眉宇之间俊朗,  谈吐不俗也不像小地方出来的。
“要是结婚的话,  我们要五百块钱彩礼,  这钱直接陪送给俩孩子，我们家出三百块钱嫁妆还有一床被褥。”许家的老父亲开了口。
贺建国道：“这个没问题。”
主要是贺长海这个年纪真是不小了希望能尽快结婚。许家点头了。
兰桂英瞧着自家儿子有些不好意思，一句话也不说主动道：“你跟小梅出去逛逛，有啥喜欢的东西就买点回来。”说完直接掏出了二百块钱给了他们，随后对爽朗的对许家人道：“咱们说咱们的，他们说他们的。”
贺长海道：“谢谢妈，小梅我们出去吧。”贺长海长得英俊,  不同于贺长风那么锐利自信,  贺长海是老大,  眉眼之中带着一种温柔之色,  虽然平常不怎么说话,  可看着反倒比那些油嘴滑舌天天卖弄口舌的人要稳重一些。
过了两个小时他们才回来，俩人给许家爸爸买了一条烟，给许家妈妈买了一个现在最时兴的红围巾。
兰桂英心里高兴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许家爸妈收到未来女婿的礼物，笑道：“你这实心眼的孩子，给我们买啥东西，花了不少钱吧。”他们一家都是在商场里买东西的。这些东西打眼一看就知道至少花了一百三左右。
绝对是重礼了。
再加上来的时候贺建国跟兰桂英还拿了不少东西，求娶之心格外诚恳。
兰桂英道：“我这个大儿子最孝顺，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以后有啥要他干活儿的就使唤他就成。”
兰桂英对许梅招了招手道：“好孩子，以后跟长海好好过日子。”
许梅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像蚊子似得。偷偷看了贺长海一眼，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似得。
许家也是个不错的人家，知道贺建国他们不是本地的，来一次不容易再说俩人相处的好，主动开口道：“要不看看日子，哪天好就给婚给结了。”俩人处对象就是奔着结婚去的。这边一般都是认识几个月就结婚，谁家要是处时间长了却不结婚反倒是惹闲话。
虽然时间有些快，但也合情合理。
兰桂英跟贺建国最操心就是大儿子的婚事，他这个人不爱说话找对象这事儿也不积极，怕人家看不上。
许家反倒喜欢贺长海这样沉稳的人，看着踏实过日子的，再说男的大几岁会疼人。
很快他们就相看起了日子，发现十天之后的日子就不错。许家道：“会不会太赶了一些。”他到底是女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上赶着呢。
兰桂英道：“不赶，正好我跟他爸在这能帮着张罗。但是酒席要怎么摆你们说的算吧。”
贺长海的老丈人道：“我们也没什么亲戚，这边结婚不像村里那么热闹，听说村里还摆流水席。这边就请两桌实在亲戚就行。”
贺建国道：“行，那就这么办。”
“这不都是为了俩孩子么，等他们一结婚，我就在商店办病退，让小梅来接班。”贺长海的老丈人说着。
贺建国道：“长海也有厂子里的活儿，赚的钱够小两口养家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回家的时候就要安排起来了，还有十天要结婚可得紧着忙活。
兰桂英道：“最重要的是先在这边买一个房子。”许梅虽然在商店上班，商店周围都是平房，物色一个房子得两千到八千块钱，要是租房子的话会便宜点，但是兰桂英舍不得，大儿子就结一回婚，就结在租的房子里，这话要是传回到村子里，该说当老人的没正事儿了，结婚还不给准备房子。
可是他们还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在村里的时候钱还挺实的，可是出来之后发现钱就毛了，而且处处都得花钱。
兰桂英这次出来是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了，不光是为了大儿子相对象，也为了给贺建国看病。来之前她把一辈子仅有的两个金项链都给卖了，手里一共有一千五百块钱，寻思能够呢，但来了之后花了不少钱，现在又要买房又要过彩礼就不够了，但她也不敢跟贺建国说，他现在生病了，生病的在人最怕着急上火。只能自己撑着！先去看看房子，摸摸行情再说。
贺长风道：“妈，咱买一份报纸。京城跟咱们那不一样，要是谁家租房子都登报。”
兰桂英道：“这事儿你不用管。”说完她就过去找人聊天了，兰桂英在村里是妇女主任也是个能人，跟当地的老乡聊了一会儿就混熟了，过了一会儿听见兰桂英道谢，随后往前走道：“前面就有一户卖房。”啥消息都没有人民群众的消息快。
随后拉着两个儿子往前走，贺建国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很快找到了一个房子门前敲了敲，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看着他们敲门还有些警惕，道：“你们来找谁？”
兰桂英笑道：“大姐，听说你们这卖房？”
这老太太点了点头，道：“是卖房，我现在岁数大了，挺不起房子了。要去我儿子那住。”
兰桂英道：“那我们想买房，方便进去看一看么？”
这老太太打开大门，道：“进来吧。”
这个房子带了一个小院子，在这边算是头一份儿，也就老人喜欢院子，现在年轻人都喜欢那种裸房子。但贺家人是从村里出来的就稀罕小院子，哪怕不种菜，有个自己的地方晾衣服，堆放点东西，等着阳光下来的时候再养几盆花，也能给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老太太道：“这房子我们盖了十年，当初都是用最好的砖瓦。就是在这住一辈子也没问题。”又进去看了看，屋子都是大窗户不遮光，东西屋各有一张木头床。厨房在后面的外屋地，旁边还有一个杂货间。院子里有自己单独搭建的旱厕，城里都通了直来水和电路。
比不上村里宽敞，但城里人住的都这样。
兰桂英相中了，道：“大姐，这个房子多少钱啊？”
老太太道：“两千，我这地税#票和房票都有，直接就可以改成你们名。”
兰桂英道：“能便宜点么？”城里的房子太贵了，一辈子攒的都不够啊。
老太太道：“不能便宜了，早几年有人给我出到两千五我都没卖，这房子你自己买砖瓦盖都盖不下来。而且我要搬到儿子家住去。一些用的东西都不带走，别看这些东西小来小去的  ，但你要是买的话，也要花掉不少钱，都白给你们了。”
买房子是个大事儿，不能只看过一个房子就定下来。道：“行，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
兰桂英道：“大姐，这房子我们要是买了的话，你什么时候能搬走啊？”
“着急？”老太太问着。
兰桂英道：“我儿子结婚，正在找合适的房子呢。”
老太太道：“要是着急的话，我随时就能搬走。”
很快出了这房子，兰桂英问其他人的意见，大伙儿是头一次看房子，也没个对比，但觉得很不错。
兰桂英在这边打听，又去看了三家。就把这附近所有的房子都看了。
其余一家住的太脏。实在是看不过去，这是要结婚的。搞个这么脏的房子十天之内都收拾不出来。另外一间房子价格便宜，格局也不错。也带院子但才要一千五，可是房子朝向不好，不是正房，而是厢房，这是旧时代下人的住房。虽说如今时代变了，但是老一辈的讲究这个。
儿子要结婚买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必须得买一个顺心顺意的。看了看还是那老太太的房子最可心，而且买完就可以过房票子的名字，他们外乡人买房宁可麻烦一点也要免除一些后续的麻烦。
这个位置离许梅要上班的商店很近，去哪儿也方便一些。
兰桂英道：“要不咱们去第一家，跟他们讲讲价，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
大伙儿也都同意，兰桂英刚要去买，就听贺长风看了一眼时间道：“今儿也别太着急，房子在哪儿也跑不了。”这年头什么家庭拿出两千块钱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回去考虑考虑。
贺长风这话把兰桂英给叫醒了，她就盼着儿子的事儿赶紧定下来，就寻思快点解决。反倒是魔怔了。
兰桂英想要讲价，但人家都知道他们着急要买房，更是不可能给他们便宜了。
贺建国道：“那就回家，咱们再商量。”拍了拍贺长海的胳膊道：“你放心这房子咱们肯定买。”
贺长海道：“爸……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你们二老受苦了。”他是老大，自然知道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呢。现在钱都给他花了，别人就没有了，但结婚的事儿又迫在眉睫，道：“我给你们打欠条，我好好干肯定能还上你们。”
贺建国拍了他胳膊一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贺长风道：“你们先回家，我去接我家白秋。”他们的关系在家人面前都过了明路。说起来也很肆无忌惮，他可喜欢嘚瑟了，要不是他，贺长海也不会这么快就想结婚。
兰桂英道：“行，你们早点回来。”
贺长风点了点头。
贺长风直接坐车去白秋的学校门口接他了。
等了二十分钟，学生才放学。白秋他们老师最后一节课喜欢拖堂再多讲几句话，等白秋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了。
白秋看着贺长风来接还有些不敢相信，四处环顾了一下没人看他，快步跑了两步到贺长风的面前道：“你怎么来了？”白秋高兴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贺长风真的想把小知青抱在怀里揉一揉他的后背，可是这边人来人往，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他家小知青就不用做人了。强行忍住自己的冲动对白秋道：“接你回去。”
白秋乖乖的点了点头，道：“我想喝鸡蛋羹。”
贺长风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弧度，道：“回去我就给你做。”
“嗯嗯。”白秋只觉得由奢入俭难，他是重视口腹之欲的，经常会想吃点好的东西解解馋。学校吃的东西太差了。他早上又喜欢在贺长风怀里睡懒觉也没办法起来做饭带饭。每天只能吃学校食堂里那些蛋花汤，黄瓜炒土豆之类的菜，他挑嘴，每天吃的很少，等到下午的时候就饿了。放学的时候最甚，感觉肚子一直都在咕噜噜的叫。
贺长风哪儿能不知道他，本想带他直接回家的但是脚步一拐就带他去了周围的一家面馆。这边的炸酱面很正宗，价格也不贵又有肉又有面的，不要票一块钱一碗。面条都是现擀的，煮熟后过了冷水弹性十足，一碗肉酱，葱丝黄瓜萝卜丝，精髓就是配上两瓣生蒜。把卤子和面搅拌在一块，大口吃着特别解馋，再咬上一口生蒜，嘴里的辛辣和咸香混在一块香的不行。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心疼的够呛，他怎么在学校这么可怜，连饭都吃不到。
贺长风道：“少吃点，晚上回家还有鸡蛋羹呢。”
白秋这才减慢了速度，一大碗的炸酱面都吃光了。连黄瓜丝都没给剩下，可见真是饿极了。
吃完饭白秋精神多了，俩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家。路上贺建国说了大哥要结婚，要买房的事儿。”
白秋道：“不如买离那里稍微远一点的新苑，那边的房子便宜，坐两站公车就可以大嫂上班的地方了。”还有一点他没说，那边的房子是最开始拆迁的，只要放在手里三年，就会被拆掉，现在买稳赚不亏。白秋道：“咱们还有钱，也去那边买房子。”
这时候占地不像是拆一套就能赚个钵满盆满，买房的钱翻两倍没问题。也算是一种超前投资，这比什么投资都快。
贺长风道：“也行，咱们也买一套房子，到时候可以跟大哥做邻居。”贺长风一直也没有个正经的地方，要么住在干菜厂的宅子那，要不住小白家。他对白秋是认真的，虽然俩人不像其他人那样可以结婚，但别人有的他们家小白也要有！
贺长风对白秋的感情越深，就想制造俩人更多的联系，比如一起买一个家。
白秋想要偷偷拉一下他的手，可是在公交车上他不敢。
贺长风又跟他说了父亲的病的事儿。白秋一下子着急了，他心里也很敬重贺建国的。真是把他当自己家的长辈：“生病了要赶紧去医院啊。”
贺长风道：“现在是我大哥结婚的事儿又要买房什么的，我爸妈肯定不想说。不然依我大哥的性格肯定婚房不买也得先给我爸看病。”可怜天下父母心，要是这样他爸妈反倒是心里难受。
白秋道：“那行，尽快买房。”顿了顿道：“就去我实习的那个医院吧，首都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我给你们打听一个好大夫。”他是中医科的学生，这届中医一共就招来仨人，白秋一下子就变成整个中医科室的宝贝疙瘩。他可以提前打听好，到时候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
贺长风跟白秋回了家里，他们已经做好饭菜了。
白秋看了一眼贺建国，要不是被告知还真是看不出来他病了。
兰桂英已经做好了饭菜。白秋回来给两个小崽子买了水彩笔。十二色的水笔可以在纸上画出不同颜色的线，这玩意对俩小崽子的吸引力很强。
连饭都不想吃，就想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贺长风道：“快点过来吃饭。”二哥虽然不跟他们在一块但是余威还在。以前这俩小崽子要是不听话犯在他的手里，他是真的会打人的。立刻撅起嘴不高兴的过来吃饭，很快桌子前坐的齐全了。
兰桂英给他们做了两道东北炖菜，都忙活一天了，吃起来很香甜。白秋之前吃了，现在不饿，偏偏兰桂英还给他盛了那么多饭，白秋趁着大家不注意，都给贺长风拨过去了。
吃完饭，白秋收拾的碗筷。
贺长风道：“妈，小白说了建议咱们去新苑那个地方买。”虽然距离远了一点，但有公交车，坐车还是挺方便的。
兰桂英一听，连忙叫白秋来询问，白秋一一说了。
贺长海道：“妈，那里也挺好。”他寻思先买着，等缓个几年等手里头有积蓄了，要是想买房子再买，现在就先这个样子。
兰桂英道：“那明儿就过去看一看。”买房子不是个小事儿，多去看看选择一番才不会后悔，兰桂英道：“可惜小白明儿上学，没时间过去不然咱们一家人过去才开心呢。”
白秋看了一眼贺长风道：“长风哥喜欢的就行。”
贺长风听到被自家小知青给表扬了，嘴角轻轻的上扬了一下，道：“嗯。”
白秋找了个机会单独跟兰桂英说话，道：“兰姨，建国叔的病情长风哥告诉我了。你别担心，建国叔身体这么硬朗一定会没事儿的，我明儿就去医院里打听一下，到时候咱们挂最好的专家号，说不定是小毛病呢。”
兰桂英轻轻的拉着白秋的手拍了一下，眼睛里有些水汽但很快就散去了，她想带着这贺建国看病的事儿连贺建国都不知道。再加上现在大儿子要结婚了欢欢喜喜的，她不想让人察觉到异样。
平日儿子也孝顺，但就是没有白秋这么贴心。道：“好孩子。”
白秋回了房间，找出了当初在村里意外得到的几根金条，给了贺长风，五根一百克的金条能换成三万多块钱。道：“当初帮张华的那事儿咱们都有份儿，这钱你别拒绝。”去金店就能换成钱很方便。
白秋是在医院实习的，看的太多了，有啥别有病，不然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够。
贺长风手里是有些钱。但那毕竟是厂里的钱。
贺长风的道德底线很高，用厂里的钱没有用自己钱那么硬气，白秋道：“再说，我也不太喜欢金条。换成钱吧。”当初在村里，白秋做的那些稍微出格一点的好事，都是仰仗着贺长风可以给他兜底，获得了福报自是有贺长风一份。
贺长风抱着白秋，也没说话。
白秋轻轻的拍了怕他的后背。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外头站着的是贺小三跟贺小四，在纸上画完画之后要拿给白秋看，结果就看见俩人抱在一块。
在他们心里二哥就是霸王一样的人物，没想到也要别人哄，顿时感觉抓到了二哥的把柄，道：“羞羞羞，大米粥，二哥羞，还要抱……”
贺长风松开白秋，被俩弟弟一起哄有些恼羞成怒，立刻要追上去重新树立哥哥的威严，结果刚过去俩小崽子一边跑一边笑话他。
贺长风一追，小洋楼就响起了孩子们的笑声。
……
第二天他们去了白秋说的新苑，果然只远了两站地房子价格差了三倍。他们买的房子七百块钱一套。还比那老太太的房子要大一倍，贺长风把金子换成钱之后也挨着他们买了一套。买完房子，就开始准备买结婚的东西。
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贺长海办婚礼的时候就一个简单的小仪式。他们选的那天是周日，白秋也去参加了。
俩新人头戴上小红花，还专门拍了结婚照，就挂在他们的新房那边。
贺长风馋的够呛，趁人不注意悄悄的拉过白秋道：“等我们将来也拍一张这样的照片。”
白秋听了这话，耳朵就有些泛红了。

82、贺建国病情
大哥结完婚其他人就散去了,  该是他们小两口在一块。
贺建国跟兰桂英回白秋的小洋房。
兰桂英带的那些钱基本上都花在了贺长海身上了，给他买房子，置办彩礼,  还有见女孩时候准备的礼物。
虽然花了这么多钱，但还是觉得挺值得的,  贺长海结婚了，兰桂英心里也放了一块大石头。她跟贺建国都是村干部平常总是很忙。其他的几个孩子性格都外向,  唯有贺长海性格内向,  有什么事儿放在心里。
贺建国平常骂贺长风没什么,  但对大儿子不怎么骂，怕他往心里去。
眼瞅着跟贺长海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贺长海还无动于衷,  贺建国夫妇都在心里想他也许一辈子不结婚了。以前附近村里也有这样的人,  这次听说他在京城找到了归宿，还要结婚了，喜不自胜，完成了心里的大事儿，花再多的钱也愿意。
回去的车上，兰桂英偷偷擦眼泪被白秋看见了，白秋掏出一个全新的手帕,  递给她道：“兰姨。”
兰桂英接过手帕,  擦了擦眼睛道：“嗨,  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没想哭……就是心里有点奇怪。想到你长海哥哥小时候才一点点大,  时间真是一晃就过了，我们也老了。”
贺建国不会安慰人，道：“习惯了就好,  以后也不用那么惦记他了。”
兰桂英道：“是这个道理。”此刻又有些忧愁浮上心头，她把钱都花了贺建国的病可怎么办？
很快车子到了地方他们下车。贺小三跟贺小四参加了大哥的婚礼十分高兴，跑来跑去一天了，这会儿也累了贺长风跟白秋一人抱着一个，小崽子们就在哥哥的怀里呼呼大睡，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到了家，贺建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贺长风跟白秋把俩小崽子放在床上，说来也是奇了，刚才在路上那么吵闹颠簸俩人睡的好好的，一放在床上反倒是醒了。
估计心情不顺，小家伙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白秋给他们讲故事。小家伙这才没有闹起来。
白秋讲了一个西游记里小白龙变成白龙马的故事，声音越来越低，瞧着俩小家伙也真是累了，这会儿又一次睡着了。
白秋悄悄的下了床，把孩子房间里的灯熄灭了，出去找贺长风他们。
刚从俩小崽子的房间出来就听到里面争执的声音，可瞧见他从楼梯上下来大伙儿又都不说话了。
白秋从未看见过贺长风这么生气，白秋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儿，去厨房里烧了一壶水，待会儿给他们冲点去火的菊花茶。
贺长风道：“爸，你的病情必须去医院看，你别学那老一辈的人不敢去医院。有病要早点治疗。”
贺建国道：“不了，我跟你妈明儿就买票回去。”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这边给白秋跟二儿子添麻烦，他也不自在，再说京城跟他们乡村里的不一样，这边的花销太大，反正他们来就是为了给大儿子相看门户的事儿，还给老大在京城里买了房，已经不错了，真的不能在这边待下去了。
贺长风道：“您怎么这么固执呢？”
贺建国本来就是村长，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现在被二儿子这么说有些挂不住脸面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用去医院，医院那是什么好地方，哪怕没病都能检查出病来。”
贺长风道：“爸。”
贺建国不耐烦道：“行了，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怎么这么啰嗦。”
正在这个时候白秋端着茶杯出来了，每个人沏了一杯茶。道：“建国叔，长风哥说的对，你去医院看一看，有病治病没病最好。我就在医院里，我们那做检查花不了多少钱。”
贺建国好意思跟儿子甩脸色，但对白秋一直是客客气气的。听见他这么说道：“就是太麻烦你们了。”
兰桂英在旁边道：“孩子们的一片孝心，咱们就过去检查检查。”
贺建国道：“那我回县里检查也是一样的。”县城里收费肯定没有京城贵。
兰桂英道：“白秋在医院里有认识人。”说完朝着白秋使了个眼色。白秋接收到立刻道：“对，建国叔……我认识人做检查不花钱。”
贺长风道：“有白秋在呢。花不了什么钱。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您要是倒了我妈跟俩弟弟可怎么办？”
贺建国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顿了顿看了自家老妻一眼，颇有些埋怨之色：“这事儿你跟孩子们说啥啊……”
白秋道：“兰姨这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贺建国道：“我这身体壮实的像一头牛似得，就你姨成天瞎担心。”他被劝诫说服了，叹息了一句道：“行。但这事儿千万别跟你大哥说，不然我宁可回去治病。”
贺长风道：“不说。”听到他爸终于肯乖乖的去看病了心里一松道：“我大哥现在忙着呢。肯定发现不了。”
贺建国对兰桂英道：“咱们的钱还够不够，看病的话别让孩子们花钱。”
兰桂英道：“知道了。”她有些勉强手头是真的不宽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哪怕回去借钱也得把病治了。
贺建国随后对贺长风道：“家里的钱都给你大哥结婚用了，你们别因为这个事儿兄弟隔了心。爸心里有数，回去挣钱再给你。你们四个兄弟爸都是一样的。”知道贺长风能干，白秋有钱，他们不缺这点。但是缺不缺是他们的事儿，给不给是老人的事儿。他是村长兄弟反目的事儿见多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先把话放在前头，让贺长风知道他的心。
贺长风自是知道他父亲对大哥抱有补偿心理，这次能给大哥在京城买房，贺建国非常高兴的，但怕他跟白秋介意。
贺长风道：“爸，他是我亲哥，我怎么会嫉妒他呢？盼着他过的比我好呢。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今年才要上学。我这现在过的还行，您就别操心了。我怀疑您这身体就是操心操的。”
贺建国瞧着贺长风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兰桂英道：“这臭小子，我才说一句话，他这么多句等着我，就是小的时候打少了……”
大伙儿笑了起来，客厅里的阴云消散了不少。
……
第二天在医院里，白秋带着贺建国去各个科室做检查。
贺长风等待的时候十分心焦。
贺建国到了医院，一直在做检查。
医生是认识白秋的，中医科室的那几个宝贝实习生里就属白秋长得最好看，年纪又小，这里面几个科室的大夫偶尔看白秋带着患者去拿药，陪着患者去做检查的时候都喜欢跟他开玩笑。
拿到检测报告的时候先叫一个小护士把白秋叫到屋里了。贺长风也跟着进去了。
贺长风从昨儿知道要做检查的时候他晚上就有些失眠，早上起来眼下还有一片黑眼圈呢！
白秋对大夫道：“怎么样？”
大夫叹了一口气道：“不太好。”
贺长风跟白秋两个人听到他说的这话，心里就咯噔一声  。大夫继续道：“脑袋里长了一个瘤，之前说眼睛偶尔会有短暂失明的情况是因为压迫了血管，那边暂时性的失血，失血时间要是过长的话，人就瞎了。”
白秋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脑瘤意味着什么。就是三十年后科技发达了，这也是难度最高的病症，更何况现在这个年代缺医少药的，能看好的几率更小了。
贺长风也急了，他爸一直身体健康这么多年连感冒都没有过。怎么会一下子得这么严重的病呢：“有没有办法救他？”
大夫道：“你们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现在真的很棘手。不管用什么治疗手法，都要尽快的介入。一旦发生肿瘤破裂或者压迫了血管形成颅内出血，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这话主要是跟白秋说的。
白秋拿着监测片子和报告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贺建国跟兰桂英。俩人见他们出来就站了起来了道：“怎么样，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瞧着白秋的眼圈都红了，贺长风也有些奇怪。
白秋看了一眼贺长风，大夫说了不要刺激他，此刻不知道怎么说了。
贺长风却道：“爸，你脑袋里长了个肿瘤，随时有可能会死。”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了。他了解他爸，他爸是北方人的利落性子与其遮遮掩掩的叫他着急上火，还不如直接跟他说出来。”
贺建国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骤然睁大，又在片刻间恢复了正常，道：“要不咱们就不治了……浪费钱干什么。”他刚给大儿子买了房子，再借钱就得拉饥荒。
兰桂英听到这个消息眼泪突突突的往外冒，她干瘪的手反复的擦眼泪，可就像擦不干似得。听到贺建国这话道：“胡说什么话，回去卖房子我也得给你治病。”
贺建国不光是村里的顶梁柱，也是家里绝对的户主，谁能想到他这么强壮的身体竟然会得这样糟心的病呢。，兰桂英道：“是不是报告拿错了。”她现在太希望这是个乌龙。
白秋道：“您别着急，我去找一下我们院里的老师。”说完转身就走了。
让贺长风他们在医院里先等着。
贺建国除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反倒是安慰起了他们，道：“当年我当志愿军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没死了。能囫囵个回来就是幸运了，白捡了这三十多年。谁活多大都是有定数的。现在村里也好了，长海结婚了长风也出息，我没啥不知足的。”
兰桂英平常是个急性子，贺长风从来没见过他妈哭过。这几天瞧着她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像是哭完了似得。
兰桂英哭起来没有声音，但让人看了也想跟着哭，就觉得日子怎么那么苦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苦日子，眼瞅着儿子也大了，却得了这个要人命的病。
兰桂英这一哭，贺家两父子心里都开始难受了。
……
金文川正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开会。正开到一半呢，就听见外头敲门，进来一个老师走到金文川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金文川坐在后面悄悄的出去了。
刚出去就看着白秋了，脸一板想要训他几句。开学的时候都讲好了，不让他们请假，结果就白秋第一个不听话。他刚走近就见平日心爱的小徒弟就哭了。
金文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了起来道：“你这是怎么了？”
白秋刚才在医院就忍着，怕他哭出来惹的大家更伤心。可是实在是控制不住。
金文川是真的疼白秋，这是他从临床那边挖来的宝贝。虽然没有基础但是平日里也刻苦。虽然他要做一个严师，对几个徒弟也很喜爱，当着同事的面经常偷偷炫耀。提起他们比儿子还多一些。
金文川急坏了。
白秋哭了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金文川此刻哪儿还有半分严厉了。道：“走，我先去医院给他看看。”
白秋嗯了一声。
金文川道：“你记住。不管啥时候都得保持平常心。”他这个小徒弟救死扶伤的心很纯粹，但就是心肠太软了。同理心太强当大夫会很痛苦。因为大夫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病人都能救的回来的。
白秋出门后打了个车，俩人一块去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金文川这边的专家诊室，今天没出诊是锁着的。就开了两个寻常的门诊。他用钥匙打开了诊室的门叫白秋把患者带来。
白秋去找贺建国他们了，一路把人带到金文川的门诊房间。
金文川给贺建国问了几个问题。诊了脉搏，随后又看了看片子，看了白秋一眼。
白秋立刻会意道：“建国叔，婶子，你们先出去溜达溜达。”
贺建国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接受了这个病症，他也挺想听听专家是怎么说的，道：“不要紧，我们承受得住，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
金文川见是这样也就不客气了，道：“这个，我建议还是做开颅手术把肿瘤给取出来。”
“老师，您不是中医么？”白秋说着，开颅手术风险太大了，十有八九下不来病床人就没了。他是真的害怕。
金文川道：“他这个要是早期的话可以配合中医的方法，但是他这个瘤体太大，而且已经影响了生活，哪怕用一些猛药效果也不好，还容易留下后患。只能做手术摘除，术后的时候可以配合中医的方法，让他逐渐恢复成正常水平。”
饶是贺建国听说是开颅手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文川道：“我看了前面大夫写的诊断书，他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不能拖了。尽快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手术的风险太大，术后还有很多并发症的危险，如果颅内压会增高容易脑出血。
而且他们村里还有很多的活儿，做完这个手术就再也干不了活儿了。虽说他生病了情有可原，但眼看这所有村民都辛苦干活儿的时候他们在旁边呆着也说不过去。
白秋问老师道：“手术的话治愈率有几成。”
金文川道：“一半。”然后又补充了几句道：“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觉得手术还有活下来的机会，要是任由它发展的话就很危险了。可能最多剩下一年的时间，因为肿瘤不断在变大。”
大伙儿听到他的话都不敢开口了，但是这会儿兰桂英道：“手术吧。”她是个性格坚毅的女人，道：“就这么定了。”
贺建国短暂的考虑之后，道：“行。”
金文川道：“那你们尽快办理住院，白秋一会儿跟我走。”
“嗯。”
金文川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住院之后，把白秋拎回了学校道：“感觉到无力了，就去学习……”
白秋嗯了一声。白秋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主要的课都已经上完了，就剩下自习了。白秋回去，赵金跟二师兄还挺意外道：“小白，你今儿怎么请假了。”
“家人生病。”白秋说着。
两个师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着白秋眼圈红红的，也知道是很棘手的事儿。本以为白秋学不进去了呢，没想到白秋把上午的笔记都要过来，认真的记了下来，打开砖头厚的一本书认认真真的开始啃了起来。
三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白秋一边看书一边摘抄笔记。他的手速很快，已经记录了厚厚一沓了。
白秋的总结归纳法还不错。又快考试了，二师兄道：“借我看看。”
白秋道：“好的。”他起身要回医院了。去往医院的路上心里很沉重。
刚到医院，就碰见一个年轻的小大夫，三十二岁了还长了一张娃娃脸。
瞧着白秋远远的就跟他打招呼，道：“小白，你上午带来的那个患者，郁文汉老师出手了。”他的语气里充满着兴奋：“你们金老师也太宠你了吧，竟然能请来这样的国手出山。”
白秋也一怔，他们在医学领域呆过的都听说过郁文汉的大名，他今年四十九岁就已经是全国专家了，脑科手术第一人。大脑是非常精密的人体器官，他可以在这上面做手术。而且治愈率高，出血情况少。早就是国宝级别的了。
他作为国内第一梯队的脑外科专家，跟第二梯队的差距天上地下。但他是现在已经不出手了，这一次他能接下做这个手术，全院的大夫都轰动了。光提出想要去围观学习的申请就有二十多封。然而还在不断的增加。大家都想见识见识他做手术的样子。
中医学院的这届就三个同学这事儿，不光在医学院被人调侃，在医院里也流传。都知道他们仨是金文川的宝贝。大一就破例把他们几个带在身边熏着。
但现在又有一次震惊了，没想到他能为白秋做到这个份儿上。
贺建国的手术虽然急迫但并不凶险，用郁老师做手术还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可是有钱都请不到的大夫，都是医学界的大人物，是非常珍惜羽毛的，欠下这么大的人情可不好还。
白秋立刻去找金老师，瞧金老师的诊室半掩着门，他推门进去：“老师。”
刚一进去就发现一个中年人坐在那边。
金文川道：“小白，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郁老师。这个是小白，我的小徒弟！”
郁老师挑了一下眉头，学生和徒弟是两种意思，感慨道：“你们老师还挺宠你的。”
白秋道：“郁老师好，辛苦您给我建国叔做手术了，有您在实在是太好了。”
郁老师这个级别的大夫就很喜欢客气有礼貌的后生，此刻道：“我看了片子了，不用担心，肯定没事儿，做完手术好好休养以后什么都不耽误。”这样的病情在他的嘴里十分简单。随后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手术。我得早早回去休息了。那金老，咱头再聊。”
金文川跟白秋给他送回办公室。
白秋感动道：“老师……谢谢您。”
金文川道：“没事儿。”他也不忍心看小徒弟哭的像个泪人似得，才做主请了郁文汉。
……
第二天八点开始做手术。那些申请的大夫没有一个能进手术室的，郁文汉手术需要静心，一群人围在一边哪怕不说话也烦躁。
周围一共就五个观摩的，基本上都是主任和教授级别的，在这边帮忙递器械。
这场手术动静倒是挺大的，有郁文汉做主刀大夫很多人都关注着。
手术一共持续三十个小时，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了。
出来道：“肿瘤切除了，我们需要做个病理，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
随后把剃成光头的贺建国推出来了，身上插满了管子和各种设备，把人给送入病房里。
白秋放学赶到的时候，贺建国已经醒来了。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手术的成功让所有人心里悬着的石头都放下了。

83、白秋
白秋进来的时候惊喜道：“建国叔醒了？”
兰桂英道：“嗯,  早就醒了，手术很成功。”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白秋立刻去了医生办公室，做手术的大夫都回去休息了,  其他的大夫还在说这个事儿，瞧见白秋了,  道：“这个手术多亏是郁老师来做，肿瘤比想象中的要大。”开颅这样高风险的手术也就郁老师能完成,  还完成的这样漂亮,  他的手又稳又快真是神了。
白秋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里,  贺长风道：“妈，我晚上在这里守着爸,  你回去休息吧。”自从订下了手术日子他妈就没睡好觉。他爸连续三十个小时的手术,  他妈硬是撑下来了一眼没眨,  身体也快扛不住了。
兰桂英道：“我不回去，困了就坐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行，回去我也惦记着。”瞧着贺建国刚手术完肯定很难受，身上要是开个口子都要疼上几天，更别提开颅做手术，兰桂英在村里是三八红旗手，很独立的女性。贺长风以前都没见过他妈哭,  现在哭好几场了,  瞧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都能看出来了。
兰桂英道：“长风,  你也守在这边两天了,  今天回去吧。要是弟弟问起来就说我们有事儿忙着。”
“我留下。”贺长风感觉到他妈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了,  贺长风在的话好歹可以帮他们分担分担。
贺长风刚才又交了三千块钱的费用，还把手里钱的事儿跟她妈说了，省的他妈还要操心这个事儿。
之前说要动手术的时候是瞒着大哥的,  贺长风要陪床，白秋要去上学。没人管贺小三跟贺小四。白秋就把白孟举请到他的小洋房去了。
白秋道：“要不你们俩都留下，我回去照顾弟弟。”白秋对兰桂英道：“兰姨，建国叔已经好了，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兰桂英有些感激白秋，拉着白秋的手，想说几句话可是嗓子像是被堵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听说了，这次多亏白秋老师亲自请来了专业领域里做手术最好的大夫，给贺建国亲自手术。白秋又帮忙照顾俩小崽子，不然她几件事情忙不过来。
如今白秋跟贺长风俩人又出钱又出力的，生生把贺建国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这份感激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谢字就能表达的。
白秋道：“兰姨，我先下去一趟。”
兰桂英点了点头。
白秋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里想找东北人爱吃的水饺，但没找到只有小馄钝。
白秋买了两碗，端上去道：“兰姨，长风哥，你们吃点东西。”
馄钝的汤是紫菜虾米的，里头是猪肉白菜的，馅儿小，就适合一口一个。
不得不说白秋还是很周到的，人一旦到了医院这种地方心里太焦躁了，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心思想吃东西。
可闻到了馄钝的鲜味久违的饥饿才涌上心头。
白秋把馄钝送上去之后，陪着他们吃完，这才回了他的小洋楼。
白秋刚回去，就看着贺小三跟贺小四乖巧的像两只鹌鹑似得坐在沙发上张望着，瞧见白秋脸上瞬间有了一点笑意：“小白哥哥。”蹬蹬蹬的跑过来，双手直接搂住他的腰。
白秋道：“你们俩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听白叔叔的话？”
贺小三点着头：“有的，我们可听话了。”
贺小四还年幼一点，道：“小白哥哥，我好几天没看见爸爸和妈妈了，我想他们。”说话的时候还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在村里他妈也经常不着家，但是在村里，看不见爸妈还有大哥和二哥。他们还可以跑出去玩。来京城虽然好玩，但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看不见爸妈让他们很不安。
白秋蹲下来，掏出手帕给贺小四擦了擦脸，道：“你爸爸妈妈在忙事情呢。他们有时间的话就会回来了。你是个小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的！”
贺小四憋着嘴，眼泪就在眼圈里，但还重重点了点头：“我是男子汉。”
贺小三道：“三哥早就告诉你了，说爸妈忙，你咋就不听呢。”
白秋道：“这样，你们想爸妈了就画一幅画。到时候小白哥哥带给他们好不好。”
“嗯。”
白秋道：“走，小白哥陪着你们一块画。”
“好。”
轻易的哄好了两个小崽子，白孟举在旁边看着也松了一口气，他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虽然这俩孩子很听话，但在他的面前还挺拘谨的，还是白秋有两下子。
……
修养了足足两个月贺建国才好了起来。就是做手术的地方不长头发，看起来没有之前英俊了。
后期就全靠中医帮忙调理，终于出院了。
贺建国也没想到，来一趟京城竟回不去了。
他打电话回村里，眼瞅着村里快秋收的时候心里着急。
冯守义接的，听说他做了这么大的手术之后也吓了一跳，先是让他好好养身体后来又打了电话，说村里的人都不让他回去，就在京城把病看好了。他跟兰桂英两口子虽然不在，但还有其他的村干部呢，肯定能把这次秋收任务顺利干完。
接到这个电话贺建国放下心来。
兰桂英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削苹果道：“你看看，就算没有你。村里也照干不误。你呀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贺建国道：“虽是这个理，但是心里放不下。”他做事认真负责责任感又强，还没有私心从老村长手里接过村长这个职位的时候也就三十岁出头。当初村里很多人质疑他，他用心来做村里的事儿，逐渐的大家的思想才转变过来。
一晃也干了这么多年，村里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就跟刻在骨头里了似得。现在冷不丁的闲下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兰桂英削好的苹果直接给了贺建国，贺建国道：“还怪精细的。”苹果这玩意还要削皮，原来苹果这么金贵的东西想吃都吃不到：“真败家！”
兰桂英嗤笑了一声：“你二儿子更败家，好好的苹果非要烘成苹果干。两斤晒出来还不到一斤。这都是你儿子干的事儿。”现在他们的苹果干卖的好，比干菜能卖上价。现在干菜厂又多了一样水果干。
贺建国道：“咱不知道咋回事儿，反正那些有钱人都吃出花来了。”他以前是个糟汉子，从来没被人这么精细的养过。
他们在小白的洋房住下。
兰桂英道：“老大两口子晚上要过来！”
贺建国有点不自在道：“他们来干什么。我都要好了。”
贺长海结婚的时候他做手术没告诉他。贺长海是一个半月之后知道的，挺大个小伙子哭的上不来气，脸憋的通红。贺建国还得哄儿子，他既不擅长也不习惯。结果贺长海两口子隔三差五就过来。白秋的小洋楼离他们很远，贺长海一来一回要仨小时呢。弄的他挺不是滋味的。
贺建国明明说没啥事儿不让他们来，结果又要来。
兰桂英道：“我可劝不了，你自己跟老大说别让他们来。”
贺建国道：“要不咱们回村里吧，别给孩子添乱了……咱回去养也是一样的。”
兰桂英道：“你要是能说服俩儿子我没意见！”话里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用他嘚瑟，有人能制得住他，俩儿子一个比一个管的严。在这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家里水果没断过。黄桃罐头成箱搬，就不让他们走。
现在村里正是秋收呢，他回去肯定静养不了。他的病现在虽然好了，但是怕累，怕急，怕上火。现在就是扫个地也得背着孩子，不然贺小四看见了，都会跟两个哥哥告状。
贺建国气呼呼道：“倒反天罡，小崽子还想管我。”
兰桂英一笑，没稀搭理他，这次倒是体会到了儿子长大了。这边没用她干什么，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来了，贺建国闲不住，跑去接电话了：“喂？”
贺建国刚说一句话，电话那头就道：“好你个臭小子，多长时间不来我这里了？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忘了是不是？”
贺建国一头雾水，道：“你谁啊？”
电话那头的老头脾气不小道：“我是谁，我是梁恩茂，你之前不是说闲着没事儿就来我这么。你算算多少日子没来了？”
贺建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道：“老首长，我是贺建国啊……”
电话那头有三秒的愣神儿。
贺建国呼吸有些急促，兰桂英立刻道：“别着急，别激动。”
梁老道：“建国来京城了，到我家坐坐呗？”
“好的老首长。”
梁老道：“那我就要批评你了，来京城也不主动过来，还得我给你打电话。你跟你儿子面子都太大了！”
贺建国道：“明天我带着我儿子过去看您，亲自跟您道歉。”
梁老大为满意道：“这还差不多。”随后挂了电话。
贺建国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嘴上带着笑容道：“我当时还是大头兵的时候，他对我最好。”虽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但是回忆起来历历在目，就跟昨天发生的似得。
兰桂英道：“那还挺好。”
白秋放学先回来的。
兰桂英瞧着他回来了，笑道：“小白先去洗手，兰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孜然蘑菇。还做了大发糕。”
白秋嘴馋，现在可盼着吃饭了，兰桂英变着花给他做吃的，知道白秋中午吃的不好，还给他做了早饭和要带的午饭。今天晚上的这两样都是白秋爱吃的，做起来还有点麻烦，小白道：“谢谢兰姨。”
兰桂英笑道：“你爱吃啥就跟我说，反正我在家也闲不住。”
“嗯。”白秋眼睛都亮晶晶的。
兰桂英对白秋格外温柔，突然想起了个事儿道：“长海跟小梅一会儿要来。”捉摸着还得多做几道菜。
白秋道：“大哥要来啊？”
兰桂英把白秋当成自己儿子一样，在旁边对他笑道：“你建国叔一要走，长海就来。”她在旁边看热闹。
贺建国做这么大的手术没告诉贺长海，贺长海十分介意。第一次来病房的时候哭的贺建国都心酸了。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见了大儿子也气短，怕人家翻小账。
兰桂英偷笑，谁能想到现在贺建国最怕的能是最老实的大儿子。白秋也跟着偷笑。
就在这个时候门响，贺长风回来了，一看就看着自家小知青跟母亲在一旁笑呢。此刻道：“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白秋过去一看，惊讶道：“药箱？”
白秋学的是中医，小药箱是很实用的东西，可以把治病救人的工具都装进去，而且居然是一个小叶紫檀的！这要花掉不少钱呢。
都打磨好了，里面就是上下两层的格子，里头可以摆放各种东西，而且白秋背着刚刚好。
自从贺长风知道他改学中医就找人定制了这个箱子，工期很长，都是老铺的师父。那都是过去专门给达官贵人做东西的匠人，现在也成了艺术家了，不好请，破费了一番功夫。
这个药箱不光实用性强，而且非常好看。白秋十分喜欢：“谢谢长风哥。”
贺长风一见他喜欢，嘴角也轻微的上扬了，道：“收好吧。”
“嗯。”白秋拎着药箱回屋了。宝贝易得但别人的真心却很难得，白秋回到房间里还对这个小药箱爱不释手。
贺长风目光一直跟着白秋上了楼。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对他爸妈道：“今天大哥会来。”
兰桂英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还没告诉他呢。
贺长风道：“我听人说新苑那边要拆迁盖厂房了。”
贺建国跟兰桂英一听道：“那可怎么办啊？咱不是有手续么。他不能把咱们撵走啊？”
贺长风一听父母他们误会了，连忙道：“爸，妈，在京城这边拆迁一般是有补偿金。反正不少钱呢，具体等大哥他们来就知道了。”
兰桂英他们是村里的，虽然对贺长风说的事情还是有些难理解，但听到他这个语气，也没那么紧张了。
贺建国跟他说明儿去梁老那的事儿。
贺长风被提起来有些尴尬，最近他之前是答应梁老经常去那边走动走动，结果贺建国一出事儿他完全都忘了：“行，明儿咱们一块去。”随后又对贺建国道：“你可别成天提要回去的事儿了，惹大哥不高兴。”现在贺长海可是他爸的软肋，一提他爸就怂。
贺建国含含糊糊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了晚上，贺长海才来，提了一根鲜鱼也是在菜市场买的。他手里扶着媳妇。
刚脱下鞋的时候就道：“爸，你身体今天怎么样？”
贺建国道：“全好了，啥毛病都没有，你可别惦记了。”
贺长海也不理会贺建国的话，对兰桂英道：“妈，我爸今儿没说回村里的事儿吧。”
瞬间贺建国的心提起来了。
兰桂英道：“没有。你爸还说明儿要去见老领导呢。”
贺建国悄悄松了一口气。
贺长海道：“没有就行，爸，别嫌我啰嗦，你这可是大手术差点没命，你得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回去我们才放心。平常你可以跟白叔钓鱼喂喂鸽子啥的。再不行，我看京城的老头都喜欢盘核桃，给你买一对。”
“整那玩意干啥，我不喜欢。”依着他来讲，啥都没有种地最舒服。
贺长风道：“我想好了，等爸身体再好几天，让他去干菜厂那边盯着，那边地多，种菜啥的也有人帮忙。他过去心情也好。”
贺建国一听眼睛一亮。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让他天天在家呆着比上刑还难受，上次啥点要买点花盆种大葱了，比养花得劲儿，但被兰桂英劝阻了。要是让他去京郊那边。又有村民，又有田地可以让他折腾也没事儿：“这个好。”
贺长海道：“爸，告诉你俩好消息。一个是我们那的房子拆迁了。说有房票的人，先搬可以给三千块钱补助。”这房子才买了三个多月就能涨这么多。
贺长海道：“我跟小梅商量了，给您一千，是您给我们垫付买房的钱，剩下那两千我们就买那个老太太的房子，今儿打听了还没卖掉呢。隔了几个月老太太还给便宜了两百。”一千八就卖。他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等于白住了三个月的房子，赚了一套房子还赚了二百块钱。他老丈人听说都震惊了，寻常人哪儿有这样的运道，他的运气太好了。
兰桂英跟贺建国也惊呆了：“真的假的。”
“真的。”贺长海也激动了好几天。
兰桂英道：“这事儿多亏了白秋，他要是不提一嘴。我们就买了之前看的那个房子了。”
白秋刚好下来听了这么一句，笑盈盈道：“说我什么呢。”
贺长风道：“说你是咱家的小福星。”他想跟大哥当邻居买的房子，比大哥家的还大一些，当初花了一千，按照现在的补偿方式差不多可以拿到四千块钱，这才短短几个月啊。
白秋被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下来之后，瞧见了贺长海跟许梅道：“大哥大嫂好。”
贺长海道：“下次我跟你大嫂请你吃饭！”
白秋道：“好啊。”随后多看了一眼许梅，虽然是秋天了，但她穿的也太保暖了，而且脸颊红扑扑的，白秋多看了一眼，他学医也快一年了，觉得有些异常，道：“大嫂，我帮你诊诊脉吧。”
许梅笑道：“好啊。”
贺建国跟兰桂英看着稀奇，他们早就把白秋当成一家人了。虽然知道他学中医了。但是一直没什么真实感。现在看白秋诊脉伙儿都围过来。以前就看老中医。没想到中医界还有这么俊俏的小大夫。
瞧着白秋诊脉了一下，思索了片刻。看那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贺长风调侃道：“小白大夫，怎么样？”他眼睛一直看着自家知青，满眼的爱意，都不舍得眨一下。
白秋盯着许梅道：“恭喜大嫂了。”
许梅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这话让她怎么好意思自己说。
白秋道：“大嫂跟大家说吧。”
许梅平日里也是利落的人，看了一眼白秋道：“你是大夫你说吧”
除了贺长海之外旁人听不懂他们打哑谜，道：“怎么了。”
白秋道：“大嫂怀孕了。”他一摸就摸出来了，这种脉象非常玄妙，他特意多品味了一会儿。
兰桂英跟贺建国一听都有些高兴。要是贺长海结婚早的话他们早就该当爷爷奶奶了。但是现在也来得及，好饭不怕晚。
兰桂英道：“啥时候的事儿。”脸上满是笑容。
贺长海道：“才知道几天，寻思跟你和爸说说。让你们俩也高兴高兴。”
贺长风都对大哥刮目相看。虽然处对象处的晚，但别的事儿可挺积极的。
“我要当奶奶了。”兰桂英话音一落，就听贺长风对他爸道：“爸你别激动。”
贺建国一激动就脑袋疼，不得不捂着头。被这么一说落了面子，半天才好了一些。
兰桂英道：“出息呢。”虽然她这么说，但也对许梅嘘寒问暖的。热情的不得了，一想到过几个月就有小宝宝奶声奶气的可以抱在怀里，就恨不得那一天提前到来。贺建国跟兰桂英今儿被这接连的好消息给弄的头脑发懵。
兰桂英怕她怀孕了口味叼，又做了几个炒菜。看着一大桌子白秋在旁边吃饭。大家的关注都在许梅那边，唯有贺长风在桌子底下拉他们家小白秋的手，趁热不注意道：“小白大夫医术挺高明的嘛。”
白秋笑眯眯的道：“那是。”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骄傲的那个样子，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稀罕稀罕。匆匆吃完饭，拉着小知青上楼了。
非要闹着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白秋给“治治。”
白秋脸红的厉害，道：“呸，不要脸。”
贺长风道：“有媳妇就行了，要什么脸。”
……

84、过年前的准备
贺建国去了梁老的家,  梁老听说他做了手术，给他拿了好多保养品，批评他像贺长风这样的好苗子为啥不给送到部队里去培养培养,  好男儿得自己博一个前程。
贺建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贺长风跟贺长海是来不及了,  但是他还有俩小崽子也挺皮的。正好等他们长大了，送去锻炼锻炼！
贺小三跟贺小四万万没想到,  父亲去一趟老首长那里,  把他俩未来的幸福生活给整没了。
贺建国在京城里呆着,  白孟举怕他闷，有时候特意带他去花鸟鱼市场去转一转。
贺建国过去也是开了眼了,  一个鸟笼子就能卖上个两三万,  还有装蛐蛐的罐子也都价格惊人,  听说是过去的老物件。
京城是比村里的先进，这样的东西居然可以周末堂而皇之的在地摊上出现。
放在县里都得背着点人，怕叫人给一锅端了。
贺建国看了看觉得无聊，还是贺长风懂他直接给人接到了干菜厂那边。那边有地也有村里的人，能管着点事儿，眼瞅着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了。
陈家湾那边很长时间没回去了，今年连煤都没买,  回去了也遭罪。而且孩子们都在京城。家里没什么可惦记的。再说,  前一阵给村里打电话询问了下情况。那边秋收早就完事儿了。
今年产量不错,  还有二人转的戏班子下来演出呢。村里还给了点演出费和三十斤粗粮。
冯守义在那边对贺建国道：“村里一切都好,  不用回来。”东北的冬天太遭罪了。让他开春再回去。
可贺建国总想回去。
贺长风跟白秋正犯愁怎么劝他呢。
去干菜厂的路上白秋对贺长风道：“你跟建国叔商量一下。”
贺长风道：“哎。”他爸故土难离啊……虽是在干菜厂这边有地,  但到底不是老家。
俩人商量着，很快到了干菜厂。眼看进入12月份天气凉了。白秋怕冷已经穿上了厚厚的衣裳。但贺长风只穿一个中山装里面套了个高领衣裳，白秋道：“你不冷么？”
贺长风道：“不冷。”以前在东北再冷的天他都经历过,  现在这点天气根本都不算什么。
白秋摸了他的手一下，手掌心还是热的也就放了心。
俩人到了干菜厂，以前路上人就不多，眼瞅要过年了人看起来更少了。
他们到了院子里。远远的看着贺小三跟贺小四一人拿了跟树枝在那耍。瞧见他们了，小崽子们大喊：“小白哥哥。”
说完像一阵旋风似得跑过来，被贺长风挨个拦住了，道：“别闹，小白哥哥禁不住。”
在屋里的兰桂英跟贺建国也出来了。
“建国叔，兰姨。”
“爸，妈。”
白秋跟贺长风打着招呼。
兰桂英道：“快进来，外头冷。”
俩人进了屋，瞧着东西都已经收拾了，贺长风道：“妈，不是说好了不走么。”
兰桂英倒是不想走，可架不住贺建国想回去。天天的念叨，寻思他生病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既然他这么想回家，也只能陪他回去了。
白秋道：“今年村里的事儿既然都解决了，您不如明年再回去。像夏冬哥，还有栓子他们都盼着跟您在一起过年呢。他们回不去家，您在的话也能添几分慰藉。”
兰桂英道：“就是，过些日子夏冬媳妇要生孩子，头一个孩子，这群老爷们懂什么。也是可怜，好不容易要到一个孩子，也没个娘家妈和婆婆帮着照顾，我在这的话能帮衬帮衬”
贺建国有些松动，现在大冬天，回去的确没什么事儿。
贺长风一看他爸这个样子就知道被说服了大半了，道：“爸，大哥要是知道你走了，这个年肯定过不好，您在这，他也能踏踏实实的在京城过个安稳年。”
兰桂英道：“是啊……老大媳妇也怀孕了。”
贺建国无奈道：“行了……在这边过年。”
话音一落在场的三个人都露出笑容。贺建国道：“不过，过完年初七我就走。”他来京城本来是想看看儿子们过的咋样，结果一呆呆了这么久，怕是他再不张罗更回不去了。
贺长风道：“行。”看着他爸鬓边都有白头发了。再加上经历了这一场大病，他瘦的厉害。就不想让他那么操劳，能多留几天是几天。
大伙儿今看着他答应下来，兰桂英道：“该准备做饭了，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
白秋道：“我给你们做大丰收吧！”
兰桂英道：“那感情好，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上次你叔还说呢，就愿意吃你做的东西。”
白秋道：“行。”他们这边是干菜厂不缺菜，村里的人都爱吃炖菜，多放点荤腥把肉的干干巴巴的。用这个炖豆角，里头加点茄子土豆，玉米和粉条一锅出。想吃啥捞啥，那才好呢。
厂子里盈利，贺长风每个月也按时按点的给他们发工钱，在这边供吃供住。钱竟都干攒了下来。这么长时间最少攒一百五。像谢家兄弟多的攒了快一千了。他们来这边是寻思吃苦的。没想到来这边活儿不累吃的还好。小村长隔三差五去隔壁那肉铺买上一点。嘴巴都给喂馋了。
但是今天还是被空气中那香味给吸了过来，现在有贺建国跟兰桂英坐镇，这些小辈不好意思直接进去看。但都在院里被那香味给扰的不轻。
“好香啊。”
“今儿吃啥啊？”
厨房里兰桂英团了两大笼屉的粗粮馒头上锅蒸，兰桂英在这边呆了一段时间，道：“你们这边的粮食也太贵了。”这么多人吃粮十天一袋的粗粮，还不算掺的细粮啥的：“还是村里好，吃粮都不要钱。”
来城里就这个感觉最为突出，在村里谁家能攒个几百块钱就算是富裕了。可是来县里兜里揣了一千块钱也不敢嘚瑟。坐车要钱，喝水要钱，吃粮也要钱。实在是不习惯。
兰桂英道：“可惜太远了，不然搬几袋粮食过来好了，还是咱们那的粮好吃。”
厨房里没别人白秋道：“兰姨，要不你跟建国叔在京城买个房子呗。长海大哥成了京城的女婿，也不会再走了，长风哥目前在这边干的也挺好的。你们买一个房子等在村里退休了，来京城养老呗。”
兰桂英对白秋这个建议是真的心动了，但还是道：“有钱不买半年闲。”尤其是这房子，买了必须得住。没有人气儿的话没几年房子就塌了。再好的房子都是一样。
白秋道：“您看长海哥买一个房子还挣钱了，这房子只要放着永远是您的。而且京城以后肯定贵。”现在还没彻底开放呢，周边的地方来这边讨生活，这就是大趋势。买房子肯定能涨价。
兰桂英更想跟儿子他们在一块生活。道：“可是……”
白秋也不再劝了，买房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听着锅里滋滋冒油的声音。觉得差不多了，打开锅。呵，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最后再下一把泡好的粉条。稍微焖一下就可以吃了。
一大锅的菜。里头什么都有，用了足足二斤肉，打开锅盖喷香。
很快开始摆饭，蒸好的杂粮馒头一个个比拳头还大，又拌了两大盆黄瓜菜。吃铁锅炖菜就需有个凉菜清爽清爽！
贺建国早早的就坐在桌子上了，很快其他人也坐了过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做这个菜赶上过年了。
贺长风道：“今年我爸说你们回不去家了，他陪着咱们在京城过年，初七再走。”
“太好了。”
“村长……”
贺建国道：“都好好的，今年让你们打电话回去。一人一分钟。让你的家人们村那边的电话等着。”电话费太贵了……但过年了，总的让大伙儿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行，我有好多话想跟我妈说呢！”
“你可想好提前说啥，别到时候掉链子。”
“那肯定不能……”
说话上了两盆菜，大伙儿总是会被这个香味勾的分心，也太香了。
“吃饭吧。”贺建国说着。
大伙儿立刻去盆里拿了馒头，然后往自己碗里夹菜吗，最受欢迎的就是那一层粉条。吸溜吸溜像吃面条似得。再夹点豆角丝咬上一大口馒头，吃着痛快。
贺建国之前就觉得白秋做饭好吃，他舍得放油和调料。大伙儿都爱吃，吃起来也蛮凶的，眼瞅着馒头和菜减少了。
白秋夹了两块土豆，没一会儿就瞧着碗里多了一个切的薄薄的五花肉片，一点都不腻，满口的咸香。白秋不用猜也知道是贺长风给他夹的，白秋也趁着大家不注意给他夹了一个豆角，做贼似得放在了贺长风的饭碗里，虽然没人关注他们，开么是做完这一切心里紧张的不行，一直砰砰跳。
好在大家都忙着抢饭，根本没时间关注他，白秋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贺长风收到了自家小知青给的饭菜，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俩人这小动作没被别人看见。
吃完饭，贺长风抢着去洗碗。
白秋吃完饭，兰桂英才走过来，对白秋道：“你们在京城用钱的地方多。这钱放在你们手里比在我们老两口的手里更有用。”
白秋道：“兰姨，我们有钱。”
说话间贺长风就回来了。听到兰桂英这话，道：“妈，小白说的对，我这有钱。”
兰桂英道：“这也是你爸的意思，你这花钱太冲了。出门在外的应该手里多留点钱傍身。”
白秋道：“长风哥，我想找个地方给爸妈买一套房。到时候等他退休了可以来京城跟我们一块生活啊。”
贺长风听到自家小知青这么说，惊喜道：“白秋，你肯叫爸妈了？”
白秋刚才也是一时嘴快。听到他这么说，脸颊一红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兰桂英在旁边笑道：“我跟你建国叔早就把你当亲生孩子了，这几个孩子中最疼你。”
贺长风喜欢逗他家小知青，道：“戒指都戴上了，还不肯改口呢。现在妈拿了改口费。你以后可不许再改回来了！”
白秋那个银戒指从未摘下来过。被贺长风这么一说，反倒是把手背到身后去了。这么掩耳盗铃的样子，实在是太乖巧可口了。
兰桂英瞧着贺长风把人逗的满脸通红还不停下来，道：“行了，不许欺负我们家小白。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我们家小白，看我不收拾你。”随后对白秋道：“走，跟我出去一块看夏冬嫂子去！”
白秋有人撑腰，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贺长风只觉得这家伙倒像是一个骄傲的小猫，估计要是有尾巴的话都会一摇一摆的。贺长风爱死他这个骄傲的劲儿了，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一点点的吻遍白秋浑身的痒处。让他哭红眼睛却又无法拒绝的跟自己一起进入那样玄妙的空间。
贺长风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喉头有阵阵的干渴。
白秋跟在兰桂英的身后，从贺长风面前走过，用漂亮的小手指轻轻的从他身上滑过。简直是在贺长风的身上点火，可是这始作俑者却走的快。
小知青学坏了，自家的媳妇，只能自己好好“教。”了，眼下是白天只好按捺住，等晚上的时候再来收拾他，贺长风暗自谋划着。
白秋在屋外打了一个寒颤，怕被兰桂英看出来只好装作没事儿似得。
……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白秋才发现自己的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沓一千块钱的钞票。
白秋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快到家了，连忙跟贺长风说。现在要是回去有来不及了，这个时间他们肯定早就睡了。
贺长风道：“算了，就按你说的，给他们买一套房吧。”
白秋想了想道：“要不买在干菜厂附近。”他们这边是京郊有点远，拆迁还得等十年之后呢。但京城这地方都会拆迁的，也不能为了等拆迁买一个偏僻的地方。还不如买在这边跟干菜厂近的话，也能方便照看他的房子。而且干菜厂周围的村子都快空了，基本上都进京寻找机会或者投奔亲戚了。住宅的价格很便宜，一千块钱能买一个不错的。
贺长风道：“行，回头我给他看看。”
白秋道：“顺便给我爸也买一套。我爸自从在乡下种田之后，也想弄个地方少养点鸡鸭种个小院子，在四合院里不方便。”
贺长风道：“好的。”
白秋道：“我也给你拿一千。”上次卖了金条，三万多块钱，贺长风就拿了五百剩下都给他了。但白秋不同意。说男人兜里不能没有钱，于是白秋拿了两万，那一万多给了贺长风。
如今白秋也是个小土豪，跟以前在村里不一样了。说话壕气大发，贺长风侧着脸看着他强忍着笑意道：“这么有钱？”
白秋点了点头，骄傲的不行。
月光下贺长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他家小知青真的很可爱。太叫人把持不住了。贺长风道：“我以后的钱都给你。”
白秋一听十分满意偷偷看了贺长风一眼，道：“那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媳妇和钱可都没有了……”
贺长风道：“好，不然小媳妇跑了，我可没地方哭去。”
白秋很高兴，殊不知贺长风正琢磨怎么把他拆骨入腹呢。
……
年前贺长风给他们在这边一起买了两个带大院子的房子，一个八百块钱。房间很多，院子也大，光屋子就有四五间，这在原来也是村里的大户人家，京城看管的没有那么严了之后，那些有本事的都出去了。
时间长把父母和兄弟姐妹也给接回去了，自是没人来这边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一说有茬要买也不扛价。出个价就过户，十分干脆。
贺长风对白秋道：“今年要不咱们都在干菜厂过年，这边人多也热闹。让你爸也来这边过年呗。”
白秋道：“我爸有可能会去我奶奶家过年，咱们不用管。”
贺长风道：“你不去你奶奶家过年么？”
白秋情绪淡淡的道：“我奶奶不喜欢我。”
贺长风不可置信道：“她是瞎了么？”随后立刻改口道：“没事，我们都喜欢你。咱不稀罕。”
白秋嗯了一声。
白秋对贺长风道：“今年多买一些肉和菜。”
眼瞅要过年了对联是白秋写的。白秋写了好几副，还给每一个人都写了福字，想贴在那边贴那边。
俩人去了干菜厂。
栓子正开车要去送货，其他人也都忙碌了起来。就看着他爸精神十足，道：“你怎么才来。刚才好几个人打电话要货。夏冬去点了一下，就够两天的。”
贺长风道：“咋能呢，咱们仓库那么多货！”之前储存了不少。
兰桂英在旁边也帮着该黄瓜切条。道：“这不是快过年了么！”京城里有鲜菜，但是价格太高了。干菜价格实惠，味道也不差，虽然京城的老百姓储存了不少萝卜白菜，天天吃也腻歪。干菜一下子受欢迎了，之前好几个地放赶在一起补货，这么一来，仓库的东西勉强够分的，再多就没有了。
贺建国是个闲不住的人，让他干点活儿还精神一点，拿着自己的那个小本子道：“还有好几家着急要货，我已经记下来了，货物也分出来了。你想个办法尽快送过去吧，另外现在干菜行好，我看啊，大家也别休息了。难得有个赚钱的机会，谁也别跟钱过不去。”
贺长风道：“那我找车，立刻就送过去。”过年卖的好，得提前送过去。不然人家要着急了。
贺建国道：“长海呢，给他叫过来干活。”
这么多活儿得干到什么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贺长风道：“他跟另外一个人跑业务的。”干菜厂有今天的规模全仰仗他们俩。虽然单子不大但是多啊。总比只仰仗耀哥来的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他们做出来的量比耀哥做的还多。
贺建国道：“现在都干不过来呢。不用跑业务了，另外很多人要订苹果干。”他吃过苹果干很软韧酸甜，里头像包裹着一层蜜似得，是三蒸三晒的苹果干很好吃，不过就是缩水的厉害，两斤苹果能出不到一斤的苹果干，价格也贵。小小一罐子就卖五块钱。贺建国是理解不上去，有这钱买二斤猪肉不香么。
关键还不够卖。
贺长风道：“苹果干不一定能有货了，我给平哥打电话看能不能匀一点吧。”眼瞅要过年了，国营厂的人发福利就喜欢跟平哥定苹果，厂子里的职工也要串门，他要是早知道早早的预定，平哥能给他留出来，现在临时未必能弄出来。
贺长风立刻给平哥打了个电话。
平哥一听是贺长风要货道：“今年这苹果紧俏都不够分，要是别人找我肯定没有。但你要是找的话，我给你匀出来一百箱吧，可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啥时候你要是不干那干菜厂，就来我这。”平哥连这时候都不忘拉贺长风。
他之前被兄弟捅刀，现在虽然做大了，但并不信任其他人。之前平头和彪子他们都得委以重任，这几个人让他干苦活儿行，让他们动脑子跟人拉关系一个个赖赖唧唧的。在这方面这几个人远远不如贺长风。
贺长风又一次拒绝了，平哥被他拒绝习惯了也不恼怒，问了地址，让他们这的司机送过来。
一百箱水果，足有三百斤。里头的苹果都是又红又大的。简单擦擦就能吃，啃起来脆甜。
贺建国道：“买都买不到这么好的苹果，居然要做成水果干。”这不是糟践好东西么。
贺长风让大伙儿削皮。放机器上烘干，两个小时之后蒸一次，再烘，再晒。一共三蒸三晒才能出糖色。他找车去送货了。临走的时候对白秋委以重任，干菜厂现在忙活起来了，没有闲人，办置年货这事儿就只能靠他了。
白秋一人出去买东西了。
贺长风还没出门，又接了两个要苹果干的电话。
他们想消消停停过个年，没成想，爆单了……

85、过年了
贺长风紧急定了不少菜,  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放假就更没有货了。
贺长风叫附近村里的闲人都过来帮忙，一天给六块钱的工钱,  来的人还不少，主要是近,  从家里到干菜厂也才二十多分钟，大冬天也没地儿去找活儿,  还不如出来赚一点呢。
干菜厂一下子就热闹了。
六台机器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旁边还有一个大蒸锅一直腾腾的冒着热气。
贺长海也回来帮忙了,  至于瘦猴让他说话唠嗑还行，让他干活儿实在是不行。贺长风直接就让他放假了。
每天晚上到货车卸货,  白天出货,  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贺建国负责接电话。他现在接的电话都是：“不好意思,  这边没货了。”
现在生产的勉强够前面订货人分的，新的订单实在是忙不过来。
可是拒绝了这些单子实在是心疼，这不是把钱往外面推么？
贺长风把新进回来的菜搬到仓库了，仓库里早就堆积如山了。道：“这是年前最后一批货。”刚才货车司机说了，他们回去就放假了。
最近大家还爱吃烘干的小青菜，洗一洗放在面里一起煮口感更好。而且都是整棵的小青菜。烘干了卖相还是很好的，原本随便搭着卖的,  现在还突然火了起来。到了春节这个菜价涨了一些,  但目前他们还没涨价。合算下来不亏,  还能小赚点。
贺建国不让他们涨价,  他骨子里还是农民的性格很实在,  只要不赔本就不涨价。贺长风想了想他今年卖的这么好，他可以扩大一下名气。要是临时涨价了反倒是不好。
贺建国感慨道：“还是机器快。”基本上烘个几百斤八个小时就出来了。一天可以烘个三次。不像村子里就靠天吃饭，寻思着回去也给村里进两台,  以后是机械化的时代了，他们不能太落后了，花点电费也不要紧。
一直忙活到腊月二十九，贺长风才把最后一点货给送出去。
贺长风送完东西一盘点，这一年去了各种费用和给人开的工资。还净剩下两万块钱呢。把这两万拿去还了汽车的贷款，还剩下六万就彻底还完钱了。
还是挺快的。
贺建国忙完这些之后，给从村子里来的那十个人，每人准备了一个五十块钱的红包。
收到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
“我们每个月都拿工钱，这钱就不要了吧！
贺长风道：“拿着吧，明年好好干。”随后环顾了一下道：“白秋呢。”
“还没回来。”栓子说着呢。
这人就是不禁念叨。刚说完就看见白秋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的东西回来。
贺长风连忙快步走过去，把东西帮着提回来了，还挺重的。
白秋买的东西很杂，气喘吁吁道：“马上要过年了，今天商店里的人太多了。”
买的都是一些吃的，随后环顾了一下道：“孩子呢？”
贺长风道：“那俩弟弟最近太皮了，这边人又多，把人关在房间里闭门思过。”
白秋把包装里三个裹着糯米纸的冰糖葫芦拿出来找贺小三跟贺小四。
俩小家伙正在趴着画画呢，白秋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喏，奖励给你们好吃的。”
冰糖葫芦外头裹着脆甜不粘牙的糖浆，里头是一个个红色的山楂，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孩子们都喜欢。
“谢谢小白哥哥。”
“啊……开心。”在东北赶上大集的时候也有卖的，但是价格贵，家里头一般都不给买。
贺小三拿了之后非要白秋先吃第一个，贺小四也学着三哥的样子也要白秋吃。白秋道：“我不吃，你给别人吃吧。”
贺小四道：“小白哥，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在他们心里白秋比他们哥哥对他们还好，又耐心又温柔还经常给他们买好吃的。
白秋高兴的扑棱扑棱他的脑袋，小家伙就站在那边任他弄，乖的不得了。
贺长风的声音幽幽从后面响起道：“一根冰糖葫芦就不要哥哥了？”
贺小四往白秋的怀里钻了钻，他怕二哥。
白秋对贺长风道：“你嫉妒啦？”
贺小四一见有白秋护着他，中气不足道：“小白哥哥就是比你好。”
白秋挑衅的看了贺长风一眼。
贺长风对白秋道：“收买人心的本事还是蛮强的。”现在他家里的人都喜欢白秋，有啥好吃的都给他留着，比他的人缘还强一些。
贺长风道：“我妈熬了皮冻让你尝一尝咸淡。”这好活儿一般人还轮不到呢，什么尝尝咸淡，就是想让他过去吃，瞧着还有卤猪蹄都是过年必备的菜，早早就给煮的烂烂乎乎的了。想吃的话随时就能吃。
除了白秋也就俩小崽子有这样的优待。
白秋带着贺小三跟贺小四出去，俩小家伙吃了冰糖葫芦上面那个最大最圆的一个。随后举着冰糖葫芦出去炫耀了，这可是小孩子专属的快乐。
白秋去了后厨，瞧着兰桂英做了不少的好菜，还炸了撒子香香脆脆的，上面还撒了白糖。白秋吃了一口：“好吃。”随后又吃了点别的东西。
兰桂英都让他尝尝道：“怎么样，咸淡合适么？”
白秋吃的脸颊鼓鼓的，嘴里在嚼东西没时间说话，只好用手比了个大拇哥，表示东西的好吃。
吃完了一圈才回了他跟贺长风的屋。他也给自己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偷偷在屋里吃。吃的太专心致志了，什么时候进来的人都不知道，就听一个声音道：“好吃么。”
“恩恩。”白秋回答完觉得不对了，立刻回头，嘴巴里还叼着一个山楂呢，回头就正好看见贺长风。
快速的把山楂吃完，道：“你吃。”说完把剩下的那半串冰糖葫芦递给贺长风。
贺长风拿过来咬了一口，外头的透明糖衣被咬的十分清脆。
光听到这个清脆的声音都能让人口舌生津，白秋咽了下口水，眼睛就盯在那个冰糖葫芦上。
贺长风道：“嗯？”
白秋被他的语气弄的有些犹豫，口是心非道：“你吃吧，我……我不想吃。”
寻思贺长风不爱吃这么酸酸甜甜的东西呢，没想到这个冰糖葫芦却跟合他的口味。一口一口的把东西吃完。
最后就剩下一根棍儿了。
白秋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贺长风一口都没给他，留懊恼不已，失算了早知道贺长风也爱吃这种东西，当初就应该买两个。
贺长风一看自家小知青的想法都在脸上，就有些好笑：“心疼了？”
“没有。”白秋吸了吸鼻子。
贺长风道：“什么好东西？你要是爱吃，下次我给你买十根。”
白秋道：“那我也吃不完，就买两根就行。”
贺长风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好养活。”
白秋脸颊有些发热。推他出了门，道：“快去，买点鞭炮，别闲着。”他们俩大白天的都在屋里像什么话。虽然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但他心怀鬼胎啊！
贺长风道：“行。”
贺长风都出去了，白秋想了想道：“带上小三跟小四。”他们平常就在院子里玩。也应该出去转转，走的时候对俩小崽子道：“想买什么就让二哥花钱，他有钱。”
贺长风笑道：“走吧，今儿你们小白哥哥发话了，想要什么就说。”
腊月二十九大街上经常能听见炮仗的声音，俩小崽子难得出来放放风。一个个都很兴奋。每一样炮仗都想买来试试。
过了一会儿贺长风带着俩小崽子回来了，手里拿了不少炮仗跑回来，贺长风带他们玩了起来。
小崽子心里还是很喜欢二哥，平日贺长风很忙没时间带着俩弟弟玩。
贺长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孩子王，今儿带着他们放炮，小崽子们都乐疯了。他们在院子外头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放鞭炮，处处都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和放炮的声音。
白秋在院子里捂着耳朵，忍着害怕对贺长风道：“你们注意安全。”
贺长风道：“一起来。”
白秋不敢。贺长风道：“来来来。”
贺小三跟着贺小四也在一旁呼唤着他，白秋见他们难得这么有雅兴，只好过去。
白秋点了一个炮仗，刚把那个捻儿点燃，发出呲呲的声音就快步跑了。
砰……
一声响，贺小三跟贺小四在旁边拍手笑。
院子里贺建国跟兰桂英伸着脖子张望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兰桂英在院子里道：“平日里就他们最能扛事儿，但还是个孩子呢。”
贺建国道：“可不咋地。”
白秋最开始有些紧张，但男孩都喜欢玩这个。旁边的贺小三跟贺小四这特别捧场。玩了一会儿白秋也跟着上了瘾。贺长风把鞭炮拆了，成拆成一个一个的小炮仗。手里拿着一根线香用这个点燃之后立刻扔掉。那炮仗在半空中就会被炸响声音不大，但是很刺激。
白秋以前没人带他，头一次玩的这么凶。
贺小三道：“小白哥哥，我们还买了烟花。晚上的时候可以放还买了小陀螺。”就是点燃会疯狂的盘旋，散发各种各样漂亮的颜色。这可是高级货，要是放在村里谁有一个这么好看的烟花，会被很多小孩子羡慕的。
贺小三跟在贺小四去买烟花的时候都没敢往那边看，但贺长风大方买了很多。贺小三跟贺小四高兴的不得了，像两条小尾巴似得跟在贺长风的身后，迫不及待的等天黑。
白秋玩的正高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白秋。”他一回头惊喜道：“爸。”
来人正是白孟举。
白秋立刻跑过去把白孟举抱住。
白孟举平日不太习惯跟人这么亲密，但他家儿子实在是太会撒娇了。无奈道：“好了，孩子都看着你呢。”
白孟举远远看见白秋的时候就都有些不敢认，没想到白秋竟这么高兴，一边跑一边玩。小脸红扑扑的。
以前他家儿子虽然性格乖软，但从来没有这么活泼的时候。他跟贺长风在一起瞧着更开朗了。
白秋不松手，双手搂住白孟举道：“你怎么来了？不用去奶奶家么？”
白孟举道：“明天过年我肯定要去的，今儿过来陪你们。”不然怕他儿子寂寞。虽然白秋提前就告诉他今年要跟贺家人一块过年，白孟举把儿子想的很可怜。结果是他想多了，白秋在这边玩的可开心了。
贺长风也走过去道：“爸，你也来了。”
俩小崽子乖乖的在旁边叫了一声白叔叔。
白孟举给俩小孩子一人一个红包。
俩小家伙是村长家的儿子，从小就被告知绝对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这会儿道：“不要……”
白孟举道：“给你们就拿着。”
俩小家伙还是不肯拿，白孟举看着贺长风道：“你让孩子们收了吧，没多少钱，买点炮竹玩。”
白秋摸了摸贺小四柔软的头发道：“白叔叔给你们就收着吧。”
贺长风道：“拿着吧。”
俩小家伙才收下，道：“谢谢白叔叔。”
白孟举笑道：“你爸咋把孩子教的这么好。”
俩小家伙拿了红包之后跑进去给了爸妈。
兰桂英跟贺建国连忙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白孟举眼睛里全是惊喜之色：“你怎么来？”
白孟举道：“过来看一看小白。”对贺建国道：“带了一点好酒，是我以前埋的，至少有五年了。平常我都舍不得喝，过年了咱喝点。”
贺建国道：“咱别在外头说话，进屋。”
兰桂英道：“今儿破例允许你喝点。”
贺建国心中大喜，他自从手术之后虽然好了，但是生生吃了两个月没味的菜。就说要给他弄点有营养的东西。酒更是一滴就没沾过。今儿恰逢兰桂英大赦，可高兴了。
白孟举连忙道：“点到为止。”知道他身体的情况也不可能劝酒。
贺长风这个干菜厂来京城开的这么顺当主要还是依赖了白孟举。幸亏有他的帮忙。不然肯定不能这么顺利，他们两口子对白孟举心里都充满了感激。
他们一块进了屋。
贺小三跟贺小四觉得闷，在外头玩的太野了，还没有收性子呢，得了空又钻出去了。
屋里有贺建国，兰桂英白孟举还有白秋跟贺长风。
白孟举道：“我前儿听广播，你猜我听到什么了？”他自从下放之后就爱上了听广播。白秋给他买的那个小广播一直不离身，这小广播虽然收来的电台只有两个，一个是国家台一个是戏曲台，只有这两个就够了。他现在走在哪儿听在哪里，啥消息他比别人都先知道。
白孟举这一席话把大伙儿的胃口都给吊起来了，道：“你说说，怎么了？”
兰桂英本想给他们张罗饭菜，但也被他这话勾起了好奇心。
白孟举道：“12月份，第十一届大会上说改革开放了，以后自负盈亏，鼓励家庭大包干，国营厂自给自足。”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但是以他听广播的经验来讲，字越少，事儿越大。
这短短几个字所蕴含的信息量太丰富了。
白秋眨了眨眼睛，他记得大集体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是1984年，原来在78年底就提出这个了。
贺长风看了一眼贺建国，只觉得心里砰砰的。
贺建国道：“是真的么？”他是村长常年去组织上开会，他的敏感度更高一些。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势必要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孟举道：“一般先开会，具体的方案怎么推行，还得看各省的情况，但东北是老工业基地，肯定要先从这边开始，再逐渐的推广到全国。”
兰桂英道：“那以后厂子里还能给按时按点的给开工资么？”以前国营厂都是国家出钱养着。谁要是进去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可现在国营厂不靠国家扶持了。要是效益好的厂子也就罢了。像什么开关厂，弹簧厂。农机厂，每次去里面的人都闲着，这还能好？
白秋没想到兰桂英有这样的意识，实在是太超前了。厂子破产下岗职工热潮都是九十年代才开始的。现在还都觉得国营厂是铁饭碗呢，她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贺建国道：“你操心那事儿干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再怎么不好，也是国字招牌。我就犯愁咱村子里怎么办？大会儿肯定不愿意改制。”
农民的心愿都是很朴素的，虽然一年到头赚的少但花的也少，有组织管着只管种地万事不愁，就算大集体里有几个磨洋工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大家在一个大锅里吃饭，不分你我，亲如一家。突然说取消了大集体，大伙儿就没了方向了……
贺建国有些忧愁，以后村子里会是什么样子，他竟完全想不出来。
白孟举道：“顺其自然。”他处世的方式如今就遵从这几个字。时代的洪流一来，普通人只能在里面找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但贺长风的眼神里却闪烁的异常明亮，道：“爸。咱们村子可以彻底干厂子。您在这边也看到了，我这根本不够卖，本来还想加一点东西呢，可实在是忙不开。要是多一些人帮忙的话，咱就能大赚一笔了。”他以前在村里，眼睛就只能看见村里的家长里短。
可是现在出来眼界更加宽阔了，光盯着那一亩三分地虽然安稳，但有什么用呢，在村里多少大小伙子连媳妇都娶不起。过上更好的日子顿顿能吃上肉，这才是大家朴素的心愿。
贺建国道：“要都那么想，地没人种了。”
贺长风道：“咱把地包出去，也不要租子，一年要一半的收成就行。田地自然有别人种。先管好咱们村，然后再管其他的村。远的不说大牛村帮咱们种菜，一年不也多了不少收入。”
贺建国也知道他说的是这个道理，但就是别不过来这个想法。
贺长风道：“爸，这也是好事。不走出来，就不知道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村是东北下面的村子，去县里也方便，还不算是特别贫困的呢。
但跟省里，跟京里的生活完全比不了。
白秋突然开口，打岔说了另外的事情：“有钱咱们就在京城买房吧，以后要是允许让其他地方的人可以随意去各个地方，来京城的人肯定很多。”
白秋这话又是让大家心里一片火热，贺长海买房没多久房价就涨了三倍这事儿历历在目。简直就跟抢钱似得。在场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越像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在场手里有钱的人就白秋，白孟举和贺长风，三人都在认真思考这事儿了。
兰桂英道：“就是没有钱。”知道房子能涨价，但买不起有什么办法：“也不想那些了。你们赶紧坐，我准备一些东西，你们边吃边聊。”
贺建国追问白孟举广播里原话是怎么说的。
白孟举又跟他说了一遍。
贺建国反复的品味。
贺长风道：“爸，你是村长，回去之后咱们村子就先报个试验点，咱村子要是成功了，其他的村子也更有信心，自给自足挺好的，有多大的本事干多少活儿，咱村是先进村，这种事情要起到带头作用。”
贺建国皱起眉头道：“枪打出头鸟，不用你嘚瑟，等让人盯上你就嘚瑟不起来了。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闷声发大财的好处。
白孟举道：“长风年轻更有干劲，广播里都说了，未来是年轻人的。他这样挺好的。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一个事业来。”原来都是国营厂的天下，他在村里办一个干菜厂明明在县里过了明路还要处处受人限制，当初在县大会的时候，唯一卖货的还是他们。
贺长风摩拳擦掌，要是真把市场还给人们，未必是国营厂的天下。这泱泱大国有能耐的人太多了。
贺长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但他比别人掌握这个先机，正所谓一步先步步先。这是他的机会，也是陈家湾的机会。
白秋悄悄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贺长风的手，贺长风看着白秋，知道白秋跟他的心是一起的。眼里更加坚定了。

86、小白大夫
贺建国过完年带俩孩子回去了,  兰桂英留下，二月份夏冬媳妇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京宝，一下子变成了干菜厂的小宝贝。一群大男人只要有机会就想去看小崽子。
小崽子也不认生才五天就会睁眼睛了,  身上奶香奶香的。夏冬哥一天天守着儿子媳妇傻乐，给干菜厂的人眼馋的不得了。
现在兜里有钱也不值得羡慕了,  都惦记着老婆孩子的事儿，可惜天天就在干菜厂,  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一群人纷纷上兰桂英那边叨叨。
兰桂英抱着小京宝笑道：“那你们得自己找啊。”
谢老大跟栓子差不多大,  苦着一张脸道：“婶子,  这边连个女的都没有。”村里偶尔过来帮忙的都是一些小媳妇，也没有没结婚的。
兰桂英道：“行,  我跟长风说,  让他想想办法。”
走了之后抱着小京宝对夏冬媳妇道：“果真是长大了,  知道馋媳妇了。”
夏冬媳妇抿着嘴偷笑，她结婚到现在一直没孩子，心里压力很大，时间长连上都带了点苦相。但是现在怀孕胖了一点，心里郁结的气息也消散了，现在天天喂喂奶，逗逗儿子,  夏冬媳妇道：“婶子,  小村长都够累了,  这事儿还要麻烦他。”
兰桂英道：“那他也得想想办法。”对夏冬道：“今儿你出月子,  我就回去了。”
幸亏有个有经验的女人留在这边照顾她,  不然月子里的讲究多，没经验的容易慌手慌脚的。
夏冬媳妇十分感激她，要是没有她的话,  肯定不能这么顺利。道：“婶子，你不多呆几天？”
兰桂英道：“不呆了，家里那边也离不开人。”
夏冬媳妇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她怀孕后也没法干活，家里就她男人一个人赚钱，这都是省吃俭用攒下的，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了，就是给钱最实在。
兰桂英连忙拒绝道：“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她知道夏冬两口子的情况。他们这日子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现在还要养活孩子，日子也紧紧巴巴的，这钱估计是全部的了，道：“婶子不要你们的钱，这钱给我们京宝买好吃的吧。”
“婶子，我跟夏冬都不知道咋感激你好。”
兰桂英道：“就说这些外道的话，你跟夏冬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就跟我孩子一样，跟婶子客气什么。我回去告诉他们京宝有多么可爱，他们肯定在家坐不住，恨不得亲自给你伺候月子。”夏冬两口子在村里因为不能生这个事儿，被说了不少闲话，这次从怀孕到生一直都没给家里透信儿呢。
夏冬媳妇恋恋不舍的抱着京宝送他出门，外头贺长风贺长海还有白秋已经在等着他了。
夏冬蹬蹬蹬从外头跑回来气喘吁吁的买了两瓶“友谊”雪花膏，这是女士的擦脸油，比绵羊油还贵呢，擦在脸上还有香味，特意请了假去买的，硬要塞给兰桂英，兰桂英道：“你这孩子，非要花这钱干什么。”
夏冬媳妇道：“婶子你就收着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都有感情了，说话间就有点眼泪汪汪的。
兰桂英笑着赶紧过来把她眼睛里的泪水给擦了，道：“好孩子，咱生完孩子不哭啊。”虽说出了月子但她身体还虚弱，女人容易做病还不容易好，道：“你跟夏冬都是勤快人，现在又有了京宝，你们俩好好的，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婶子再见。”
大伙儿也都送他，都挺舍不得的，有这么一个关心他们的长辈，虽然是在京城里但就是感觉还跟大家在一块似得。
兰桂英道：“行了，你们就送在这边吧。”说完回去了，这背过身的时候也擦擦眼睛，这些孩子在外头的日子也怪不容易的。
他们上了车，往火车站开。
兰桂英道：“你爸这人爱糊弄，我要是不回去看着他，不知道他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对贺长海道：“你们家孩子出生之后拍个照片寄回来。”顿了顿又道：“你爸嘴上不说，但是你有孩子之后他最高兴。可是村里的事儿实在是忙不开。”
贺长海道：“妈，我知道我爸是啥人。”
贺长风道：“反正您二老在这边买了房，以后村里要是没啥事儿你们就过来溜达溜达。”
兰桂英道：“要是真能有那么一天还挺好。”
白秋给她买了不少的衣裳和保养品，还有两个孩子的衣服。兰桂英笑道：“也不知道那俩小崽子怎么这么有福，有你对他们这么好。等他长大了要是不念你这份儿情我都不答应。”
贺长风听到别人夸奖小白，嘴角轻轻上翘比夸他自己还高兴呢，道：“那应该谢谢我。”
白秋瞪了贺长风一眼，脸颊有些发热。
兰桂英笑道：“成天就知道欺负小白。”
这次贺长风给她买的卧铺票，提前给村里打电话，让村里派人去接，睡一宿觉就到了，一点也不麻烦。
贺长风道：“妈，别忘了跟我爸说，让他改革的事儿。”自从到了京城里贺长风的野心就像是被激活了似得。
兰桂英道：“知道了。”怪不得贺建国疼他，贺长风虽然是二儿子，但性格上最像贺建国，爷俩都是爱杂折腾的性子，一点都不怕麻烦。
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车站，贺长风买了一张站台票，给她送上车安顿了，才依依不舍的下来。
虽然不舍得，但不能让他妈看到，不然又要徒增伤心了。
……
四个月后许梅生了一个小公主，可给贺长海跟贺长风高兴坏了。
特意打电话回去，贺建国跟兰桂英知道了也很高兴。
他们家四个儿子，就羡慕人家有个女儿，当初没生贺小四的时候贺建国跟两个哥哥都盼是个妹妹，结果生出来还是小子。
现在许梅生了个小公主，孩子退了红气之后就变得白皙可爱，漂亮的大眼睛，随贺家人一样的高鼻梁，小公主无论谁抱都跟。
许梅的母亲给她伺候月子，都对小公主稀罕的不得了，说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孩子，除了喝奶就是换尿布，不然都不闹人的。
贺长风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这看小外甥女，白秋给了她定了一个翡翠的玉如意，看着就水润油亮，这也是对她的期待，希望以后小公主能事事如意。
白秋现在喜欢买房子，但二环以内基本上没有。小时候住的四合院还是一大家子的人住在一块，从小到大习惯了，也并没有要卖房子的打算，他们自己都不够住呢，怎么可能会卖。白秋就买一些未来三环的房子，这边的房子要贵一些，差不多六七千一套，但位置更好。市局规划肯定要先占。
白秋没事儿的时候就过去看一看，反正手里也有钱，闲着也是闲着。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手里已经攒了四套房产了。看着这些房票子就高兴。
白秋看完房子回到家就闻到一阵香味，贺长风已经做好了饭菜。有他最爱吃的鸡蛋羹和白米饭。
白秋道：“你最近有时间了？”
贺长风道：“怎么，冷落你了？”他看着白秋的时候总是很深情，弄的白秋微微有些脸红，贺长风原本在村里的时候就长得好。如今来京城锻炼一番之后，他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袖口出的手腕很漂亮，顺势一路向上能看见充满男人荷尔蒙的喉结，白秋看他都不想吃饭了，想吃了他。
贺长风充满了成熟的魅力更叫人着迷。
白秋脸颊越来越烫了。
而贺长风这个始作俑者像是全然没知觉似得，用大手覆盖在白秋的手上，声音低沉道：“媳妇，我下次肯定不会冷落你了，今儿给你赔不是。”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集中出货，要是天太晚，他就会在干菜厂将就一宿，算一算竟跟他们家小知青有好几天没见了。
白秋自然知道他忙道：“没……没事儿。”
贺长风道：“你想没想我。”他就喜欢把白秋逗的满脸通红的样子。
白秋知道他想听什么，凭什么他想听啥就要说啥，白秋口是心非道：“没想。”
贺长风道：“那可太让我伤心了，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秋心虚的眨了一下眼睛。
贺长风起身想把身上的衣服还掉。白秋还以为那话让他生气了，连忙道：“你去哪儿？”
贺长风凑过来亲了白秋一下，道：“回屋了，快点吃，吃完还有事儿等着你呢。”
白秋脸颊更红了：“胡说八道。”
贺长风似笑非笑道：“跟你商量干菜厂的事儿，你以为是什么事儿啊？”
白秋被他摆了一道，明明是贺长风引这他往那里想，最后又倒打一耙，气的不行。
贺长风过来道：“好了不气，大不了待会儿让你在上面。”
白秋道：“你……你还是回到干菜厂吧。”
贺长风道：“虽然你不想我，但是我还是很想你，不信你看看。”
白秋：……
在耍流氓这事儿上，他就是溜须拍马也赶不上贺长风的天分。
白秋不去管他，快速的吃完。
贺长风已经换了衣裳，一个棉的衬衫松开两个扣子，露出里面大片蜜色的皮肤，白秋最馋就是他的身子，偏偏贺长风就用这个来引诱他上钩。
白秋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
贺长风用手一拉就把白秋拉在身边了道：“好了，跟你商量点正事儿。”
要不是他的手在白秋身上游移，白秋真的会相信。白秋打掉了他的手，道：“好好说话。”
贺长风道：“我想再多进一些机器，再招点人。我妈临走的时候说了，干菜厂的那些人都想找对象。我寻思以后每周给他们放一天假，也能出去放放风。万一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姻缘呢。”本来干菜厂那边就忙，现在又给他们增加了假期，必须要再找人来补充进去了。
白秋都不敢看他道：“你是厂长你自己说的算。”
贺长风道：“厂长也要听厂长夫人的。”
白秋看了他一眼，瞧着贺长风充满笑意的这眼神，飞快的别过去了，道：“你想怎么样都行。”
贺长风道：“好，那我就这么干了。”
白秋想跟他说点话，但贺长风好几日不见白秋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
第二天白秋差点又迟到了，而那个始作俑者又是给他揉腰又是给他捏腿殷勤的不得了。
白秋咬了他肩膀一口。
就是浅浅的咬个牙印，根本就不深，但可给贺长风牛逼坏了，就想光着膀子出去干活儿，恨不得像全世界昭告这是他媳妇咬出来的。
白秋又羞又恼的让他把衣服穿上，这才放心的去上学。
白秋去的时候，胖子跟大师兄正在那边说话呢，看着白秋进来立刻招呼他道：“小白，你说这次期末考试你能考多少啊？”他现在有些慌张。
一共就三个人，大师兄赵金那是童子功，一些需要看的书他从小就看过无数遍了，白秋虽然是个没有基础的，但他记忆里好学习也认真刻苦，把整本书都给背下来了。胖子第一次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现在考试，都是他们系里出的题。
胖子考试的时候就觉得不好，看起来每一个题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有些难理解。
他感觉这次考试不太好。
有的时候学生少也不好，老师对他很严格，考完试就要放假了，这还能让他消停了。
白秋道：“我也不知道，但感觉还不错。”随后白秋对他们道：“放假的话你们打算去哪儿？”
胖子道：“听说临床那边都安排一个月的实习。”这也是受他们的影响。本来应该是大二的时候去实习的。但瞧着他们中医专业每周都出去他们也眼热，再说临床这边还有很多都已经是有资质的大夫了，趁着这次高考再补补学问而已。反正第一届高考生任性，学校让各个系自己安排。
胖子平日交际最广，道：“他们都实习了，那咱们还能落后。老师肯定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上课铃声想起来，胖子一激灵，看着老师带着卷子进来了。
金老师道：“咱们的卷子跟其他人不一样，九十分及格。这次只有两个人及格。”说完目光严厉的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小让人看不见，可是他的体型太大了，就算再怎么缩小也没用。
金老师随后给大家发出去了，白秋九十二分，赵金九十四分，胖子也还好八十六分，这要是放在外头也够看了，但是金文川对他们的要求极其严格，考不上九十都抬不起头来。
金老师道：“马上要暑假了，一共四十天，我们有另外的安排。小白，跟赵金待会儿去办公室找我。”
胖子本来就心虚，可是听着老师没提他心里更是发毛，道：“老师，为啥没有我？”
金老师道：“因为这四十天我找了个人盯着你，复习你全年的功课。”他笑眯眯的说着：“看你下次考试还会不会出错。”
胖子顿时睁大了眼睛：“老师……这没必要吧。”
金老师一个眼神杀过来，胖子就不敢说话了。他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是记性不太好。看着他学习还不如去做别的。
下课胖子还想跟金老师讲讲情，但是金老师压根就没搭理他，直接带着白秋跟赵金回办公室了。
就剩下胖子孤零零一个人了，看着那八十六分的卷子满脸的愁容，要是再多四分就好了。
到了办公室，金老师就跟俩人道：“给你们推荐了我的老朋友那里去实习。你们到那里多看多记少说！”金老师在京城成名已久，他的老朋友都是一些不出来的大夫。水平高超患者很多。只让他们去实习，多看一看，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白球跟大师兄分在不同的地方实习。
有的老大夫不喜欢身边人太多。
白秋嗯了一声：“谢谢金老师。”
赵金也感谢了金老师，他这次选择上学实在是来对了。医术的高低跟家世没什么关系。每个人的判断和治疗的思路才是无价的宝贝。
回去之后胖子连忙问他们，金老师说啥了。
白秋道：“让我们去实习。”
胖子羡慕的不行：“我也想去实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背书这个太难受了。于是又去找金老师商量，但是根本找不到人影，只好回来长吁短叹。
很快学校就开始放假了。
白秋第二天早早的就去了，金老师给他的地址是一个胡同，打听了好几个人七拐八拐的才找对地方。原来竟是一个中医堂，进去之后前面是药房，后面是中医看诊的地方，里面还有几个小单间。后面带院子的，刚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
白秋进去，只看见一个趴在药柜上的中年人，白秋张望了一下没有别人。
那中年人听见有人进来懒洋洋的睁开眼睛。
白秋恭敬道：“是刘老师么？我是白秋是金老师让我来的。”
中年人不耐烦道：“这个金老头就知道给我添麻烦。”随后对白去道：“你以前学过中医么？”
“我是首都医科大学的大一学生。”白秋说着。
这个中年人叫刘义，长得有些潦草，随口考了白秋几个事情，白秋还都回答上了，刘义也并没有什么表情。道：“我睡一会儿，你去那坐着？”他说完指着看诊大夫那个位置上。
白秋只好坐在这边，瞧着这边有些乱，还收拾了一下。很快这里就变得干净了。
这个中医堂也没啥人。现在西医大行其道，身体有个毛病都喜欢去医院挂水。一上午没有人，一直等快十点了，才来一个人，道：“大夫。”
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一个女孩，说的是外地口音。
刘义也醒来了，用手一指道：“大夫在那边呢。”
白秋跟这一堆母女面面相觑。
那个母亲皱起没头，道：“他这也太年轻了，我是来找刘大夫的。”
刘义道：“刘大夫不在，现在就他一个……”
母亲看着白秋，瞧着他面嫩的不行。这能治病么。
犹豫了一会儿，对白秋道：“你给我我女儿看看，她月经肚子疼的厉害。”虽说很多女孩子都有这个病。但她女儿实在是太厉害了，每次疼的都能晕倒。浑身出冷汗怪吓人的。去医院也就是给她开几片止痛药。吃上的确能好，可是治标不治本啊。
听人说这病还得看中医。
患者母亲说了这个病。白秋道：“那我给你诊诊脉。”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放在腕枕上。
白秋诊脉的时候，患者母亲还在看白秋，怀疑都摆在脸上，他会看病么？
白秋道：“就是体寒导致的，问题不大，三副药就可以改善问题。”说完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药方。
白秋一直有坚持在练书法，写字比之前强多了，这字体看上去有风骨了。不像是其他大夫写的像鬼画符一样。
患者母亲道：“三幅就能好？”听说中医见效慢。他说完，还有些不信任他。
白秋道：“这三幅是活血化瘀的。她体寒淤血下不来，堵在那边，时间长自会引起强烈的疼痛。只要疏通了体内的淤血，再温补驱寒就可以缓解疼痛。”
患者母亲听到他说的话有些相信了，他不像是一些老大夫似得，就说那些听不懂的书本上的话，他深入浅出的稍微一讲大家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白秋虽然年纪轻，但他说话莫名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患者母亲一听他这么说，道：“好，那我们先拿三贴药吃吃看。”反正才三帖药，吃完过一阵子就能察觉他说的对不对了。
患者母亲过去拿药，刘义看了一眼方子还可以，眉头一挑，他就是想看看白秋到底敢不敢给病人看病。看起来金老的学生还是有两下子的。

87、挑衅
等这个患者走了之后,  白秋对刘义道：“我刚才的那个方子行么？”
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看诊。
刘义道：“中规中矩。”他心里大体还是满意的，白秋在经典方里做了剂量的增减，是有自己考虑的,  而不是像一些其他的人就是照搬方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用药。
白秋的方子虽然简单,  却很管用。
白秋听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很快来了一个国字脸的男人,  道：“刘大夫,  我来了！”却惊讶的发现还有白秋,  道：“这位是？”
刘义道：“实习生。”
国字脸男人今年才二十六岁左右的年纪，一听连忙介绍道：“你好,  我年纪比你大几岁,  你就叫我东哥就行了。”
“东哥,  我叫白秋。”
东哥倒是还很热情，说以前这里的药柜都是他整理的，要是有不清楚的，问他就好。
刘义看见东哥过来就有些烦躁道：“不是说不让你来了么。”
东哥道：“我还是离不开这边，您就让我留在这边吧，我别的干不了，也可以帮您熬药抓药。”
刘义皱起眉头道：“我现在有了新的实习生。”随后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应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  不要每天这么无所事事的,  你就去找个工厂干活儿,  也强过在我这边。”
东哥最开始见白秋在这边不愿意说这些,  可是看着刘义要撵他走，他道：“那件事儿是我错了，错了就是错了,  您要打我骂我，我都毫无怨言，但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真的很想跟你学中医。”
他在刘义这边呆了五六年，刘义原本还顾念一点情分，可是见他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就彻底怒了。
“我这里不是收垃圾的地方。你还想当大夫，就你这两下子连庸医都不如，白秋这个大一的学生会的就比你多，你好意思么。我发现你这个人还不如小时候呢，太没皮没脸了。”刘义这人十分毒舌。
东哥到底是个成年人，被人这么刮鼻子刮脸的说一顿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
他道：“刘大夫你这么说过分了，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刘义却嗤之以鼻道：“屁的功劳，我每个月没给你工资是怎么的，快滚。”他发现了有些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越是给他好脸色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东哥转身走了。
白秋有些尴尬，本以为这是刘义大夫的徒弟呢，目睹了俩人吵架，他一个外人也挺尴尬的。
白秋看着刘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刘义道：“他小的时候身上生怪疹子，是我治好的，后来找上来说要当学徒。就一直在这边干了几年，但是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他自作主张给病人开药方。坏了我这的规矩，只能撵他走了。”
刘义很讨厌这样自作主张的人，笨一点他都可以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就这么随意开药方岂不是把人命当成儿戏？
刘义这辈子没结婚，性子也古怪跟人一般合不来，有个人要跟他学，他虽然性子不热络，但对他也算是尽心。每一样草药开始怎么分拣告诉他，如何熬药，医术就放在夹子上随时可以翻阅，甚至还有他的私人做的病案笔记，记录的都是一些怪病和疑难杂症。
他可以随意翻看。
但后来发现他根本不肯看书，年纪轻轻还没什么经验呢，就开始犯了经验主义，千人一方，只要他开始看病出的药方就看他在那边开始抄，下一次只要有类似的病症就开始用这一张方子开始治疗。
明明在他这边五六年，但还比不上白秋大一的水平。刘义不能给这个行业招祸害，就不让他开方了，哪怕是小小的虚症也不让他来治疗。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遏制住他，但是没想到他竟趁这自己不在，偷偷的给人开方子，被刘义正好撞破，那个方子跟当时那患者的病症背道而驰，要是按照他开的方子吃下去，不但不会治好还会让这个病症更加的严重。
刘义终于下定决心把人给撵走。
东哥也出去半个月，没想到今儿又来了，甚至还装作以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以前都没发现过他竟如此厚脸皮。
白秋道：“哦。”
刘义闷闷的对白秋道：“你可别学他一样，一定要勤看书。把书本里的东西吃透了。别小看书本，古人的智慧一点不比现在的人差。”
白秋点头受教！
刘义看了一眼白秋，心想这金老头虽然有些轴，但小徒弟还是蛮乖的。
这个中医堂开的位置不好，白秋当初知道地点还找了很久呢，巷子太深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
所以能过来的都是熟客。
一上午没什么人，白秋把桌子上的书又一次的翻开在认真的看着。
刘义把刚才白秋写的药方看了一遍对这个字倒是很喜欢，他年纪轻轻写字就已经有了筋骨，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功的，他哪儿知道白秋是家学渊源，苦工都是后练的。
刘义打开了一张报纸，打算再看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惊醒了两人。
电话就在柜台下面，刘义直接接通了，接完之后没说几句话就给挂了。
刘义立刻提着自己的要箱子，对白秋道：“出去看个诊，你跟我一块。”
白秋立刻跟上他。
刘义找了很长的一个链子把这里落了锁。
离开了这个中医堂。
直接带他打车去了医院，这次去的不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了，而是另外一家的人民医院，也是在这边非常有名气的医院了。
刘义带这白秋直接去了住院部，顺着电梯跟着一起上了顶层。
刚一走进医生办公室就感觉到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一共十几个大夫，都穿着白大褂，白板上也写了一些治疗方案。
刘义寻常性子不好，也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就看一个身穿的很体面戴眼镜的男人骂道：“你们都是院里的专家。可是病人交到你们，药吃了不少一点都没见好。我告诉你，陈局是重要领导，这次是要接待外宾的官员组成员，早就跟你说过事情的重要性，结果现在治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医院要负全责。”
说话这人是陈局的秘书徐笑来。平日里也不是这些大夫能见到的人，至少要有个预约，他现在真的是气疯了。
他是领导的秘书，这一次的病情反复耽误了去接见外宾这样的大事情。他的身价前途也跟着受影响，而且陈局的病情这样，要是他不能胜任这个岗位，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调任到养老的衙门，到时候就完了。
这些大夫实在是可恨。当初陈局的情况还好，不光只有这一家医院选择。当初只是觉得这边离单位近一些，抽空去拿个药也不耽误事儿，张主任拍着胸脯跟他说肯定能治好。就是一个普通的咳嗽，可是现在还越治越严重了。
光是诊断就变了三份儿，现在越治越严重了，找来各种专家会诊，又拍了片子，抽血做了一切的检查，现在大夫说什么个体差异，说什么不能保证疗效。这不是耍着人玩么。
领导的大秘书发火，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副院长出来顾全大局道：“徐秘书消消气，出了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今儿我把所有的专家都叫过来了，一起来探讨他的病情。我们都是想给陈局长看好的，没有一个人是想把他的病情看坏，但是人体是非常复杂的，有的人一治就好，有的人需要一些时间。”
副院长说这些话没毛病，想要安抚下徐笑来，不然他一直这样吵架也不能解决问题。可是听在徐笑来的耳朵里这就是敷衍：“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早干什么了？跟你们说了无数遍，我们现在身上有组织交代的重要接见任务，不能有一丁点的问题。外交无小事。可是你们现在把人给治坏了，才想起来专家开会，这件事情必须有人给我一个交代，要不我没完。”
院长也没忍住轻轻擦了擦汗，道：“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徐秘书，您看，现在专家都来了……”后面的话没说。
当常年在体制内混的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副院长的意思就是赶紧给他救治要紧，一切的事情押后再处理。
徐笑来强忍着怒气，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救治好领导才是最要紧的，道：“那好，你们看着办，不过我没什么耐心了。”
副院长连忙赔笑，说了不少好话，才勉强把人家的怒火压住。
送走了他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也沉重不少，在场的都是老大夫，给领导看病本来是个好活儿，可是现在却弄成了个烫手的山芋，大家都不想出手，就怕没治好反倒是惹上了麻烦。
再说他们的检查结果和判断并没有错，就是不知道为啥常规的治疗手段在这边失效了。
“大家谈一谈对这个事儿的看法吧。张主任，陈局长当初是你收治进来的。你一直跟着这个事儿，对病情的理解最通透，这事儿不如你给大家讲一讲吧。”旁边一个黑脸大夫说着。
被称为张主任的人脸色有些微变，他是有点官迷，想要跟好好照看陈局长，将来要是碰见职位变动了，可以再往上升一升。计划的好好的，还拍着胸脯保证这不是什么麻烦的病症。
刚才徐秘书差点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现在黑脸大夫还在人多面前把他推出来，这事儿非常明显，就是说治不好，让他担责任。
谁让他当初鬼迷心窍了，看着就是个咳嗽的小病症就承诺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严重了。道：“这件事情当时科室里也进行了多次的会诊。大家的判断都是一致的。”怎么治疗无效的时候就都怪上他了。
顿了顿张主任继续道：“陈局长最初只是咳嗽，间歇性的，发作起来非常凶。来医院就诊。”因为他是局长，平常的工作很多，无论是开会还是谈事情咳嗽起来不方便。
看起来病情非常简单不是肺部的问题就是支气管，主要考虑就是过敏性的气管炎。也是按照这个治疗的。
张主任道：“病情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彻底好，现在咳嗽凶的时候会引起干呕和呕吐。还会尿失禁。”
治疗了这么长时间不光是徐秘书生气，陈局现在也很不耐烦。医院改了最开始的判断，不是过敏性的而是神经性支气管炎引起的。
白秋在最后面听脑子里在转动。
刘义对白秋道：“你觉得是什么？”他心里已经有判断了，还是想考考白秋。白秋现在的基础理论还不错，现在主要就是考验他。白秋有好几个想法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张主任道：“谁在哪儿？站出来。”
刘义跟白秋说的话非常小声，大伙儿听不见说的是什么，只能听见有说话的声音。
这么多人的开会，大家都穿着白大褂，就刘义跟白秋穿着寻常的衣服。
刘义是中医专家组的大夫，他们知道。但白秋看着年纪很小，却混进来听他们的讨论，这不是在捣乱么。
张主任本来心情就烦躁，再看见有人不按照规章办事儿，无名之火又一次窜出来了，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边。”语气很冲像是吃枪药了似得。
刘义这人很护短，此刻道：“这是我的实习生。”
张主任皱起了眉头，他平常就看不惯中医，不知道为什么要开设中医门诊，西医门诊这边都忙的不行，他们中医那边却很清闲。现在陈局长的事情是院里的大事儿，所有人都着急的不得了，他们居然还有闲心把实习生弄过来看热闹，简直不知所谓。
再加上刘义不光在医院里挂职，还在外头自己开起了中医堂，分明就是混日子的人，要是平常张主任还能圆滑的调侃几句，可是现在有些怒了。道：“副院长，出了这种事儿叫中医过来干啥？”
刘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今天没他出诊，要不是院里给他打电话他压根都不来。他们自己没看好病人，把人给治严重了，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看不起他们。
刘义道：“既然你们西医那么能耐，就别叫我们来。”这种事儿他还不乐意参与呢。
张主任现在是火上的蚂蚁，徐秘书和院里两重压力都在他的身上，一点火就着。听到刘义这话，直接就拍了桌子：“你这是什么话？医院是一个整体，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你们看看啊。现在出了这么大事儿的情况下他不想着解决问题，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刘义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他是中医的从业者，平日里就总有人各种比较，每次听见别人阴阳怪气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义刚要开口，白秋在旁边道：“张主任，我有些不明白，您刚刚说他让我们走，现在又说我们不想着解决问题。您到底是想让我们怎么样？”
白秋长相乖巧就是长辈们最喜欢的样子。他一开口也很文气，但是直击重点。
大伙儿一听可不是。
啥话都让张主任说了，反倒是还道德绑架他们。
张主任在单位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脸皮很厚，不会因为白秋这个不疼不养的话就放在心上。道：“你们中医也就是能治一些小病，说不定都是患者自己免疫力增强不治而愈的。”
副院长皱着眉头，道：“张主任，大家都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这是干啥，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你现在立刻跟刘同志道歉。”
张主任原本就不待见中医学科，此刻更是道：“我道歉？在单位里这要凭借真本事的，他有什么真本事值得我给他道歉？我倒是想让他来治疗，就怕他根本治不了。”
刘义道：“我告诉你张有才，西医能治的中医能治，西医治不了的中医也能治。你就好比井底之蛙。”
两方说着，都来了火气。
周围的人都来劝着。
殊不知人到生气的时候最是不能劝，原本没啥事儿一劝，反倒是更上头。
张主任道：“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你上去救，你要是真的能把人给救回来我才算服你呢。”
刘义道：“救就救，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要是把人救回来，你亲自给我道歉？”
张主任嗤笑道：“行，就怕你大话说出去了，到时候惹人笑话。”
刘义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把好好个人治成那个样子。”
这话一说，张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回头陈局腾出功夫了跟他算总账可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徐笑来又一次的进来了，道：“你们开会的结果是什么？我要听你们的结论和用药的方式。”
张主任立刻接话道：“这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中医出手，陈局长的病一定会药到病除，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的！”
他这么说，让白秋都皱起了眉头。
刚才徐秘书那气冲冲的样子所有人都历历在目，他刚才故意用了激将法原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情甩给刘义。
陈局长这个事儿势必要有一个背黑锅的人。
白秋此刻有些气愤，这些人可太坏了。
徐秘书皱起眉头道：“张主任，你们什么意思啊？”他道：“陈局长活该让你们踢来踢去了？”
张主任道：“不是这个意思，他真的是我们最厉害的中医大夫，就是让他来看看。”
徐秘书道：“中医？”他知道中医，那都是治疗慢性病的，现在陈局正是急性发作期，用中医来治疗的话难免有些不妥当。
刘义就仿佛看不出是张主任舍得套似得。主动道：“让我看一看吧。”
徐秘书皱起眉头看一看刘义又看一看张主任，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道：“行，不过你要是下治疗方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刘义嗯了一声。
张主任心中大喜，把这个包袱甩出去了，浑身一阵轻松。
刘义还没看过病人呢，叫白秋帮他拿药箱子，一路跟着去了干部病房。
像副院长和张主任还有其他几个大夫也跟过去了，都想看看他用什么办法能治疗。
很快他到了陈局长那边，天天这么咳嗽又吐又尿失禁的，被折腾的够呛。
此刻人虽然是醒着的，但是一脸菜色和病容。
刘义在他的手上诊脉，思索片刻，道：“局长得的是梅核气，肝气郁结导致的，伤在五脏，用中医经典方逍遥散可以治。”他这个病就是压力大，再加上心情不好所出现的症状。
咳嗽是瞒不住的，嗓子眼里那痒劲儿上来了非要咳几下才舒服。
陈局长是领导平日里也要端着架子，跟同僚开会跟领导会面都要有一个良好的精神面貌，不然人家正讲话，他要是不合时宜的咳嗽了起来，知道的是他生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对别人讲的话有意见呢。到时候树敌都不知道。
现在大局势是中美和解，开始接见外宾，那可是有政治意义的大事儿，他虽然只是接见人员中的一员，当着最高领导还有国内外的媒体记者面前听他们的会谈，多少个人都想盯着这个位置。他这个咳嗽必须要治愈，可是不但不见效还严重了，现在别说去接见外宾。就是正常的工作都耽误了。
刘义诊脉发现他的脉象就是很典型的这个病症。
心里原因能到这么严重也是少见，西医按照过敏性气管炎给治的，给的无非就是用个面罩雾，里面带着平喘的药物，配合消炎和脱敏的药物，总是反反复复。后来用了激素类的猛药，虽然一时不咳了，但是副作用大也停下来了。
体内正消邪长，要是这么治疗下去会更加的严重。
徐秘书道：“那要是服中药的话，多少贴能见效。”
“三副药？”刘义说着。
徐秘书有些惊讶，都知道中医见效慢。一般沦落到看中医的地步都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死马当作活马医。
所以徐秘书对他们突然改换了中医这事儿持有不爽的意见，但要说三副药就能见效的话，那可以试试。
点了点头：“尽快吧。”他已经等不了，感觉自己就在濒临发怒的边缘，要是这边的大夫再来糊弄他，他肯定要发火的。
刘义立刻开了方子，这边也有中医的药房。直接单子开下去了可以抓药熬药。
在场那些西医并不看好，陈局的特质特殊，之前给他用强效的药物都无法止咳。现在中医说三副药就可以见效，简直就跟听笑话一样！
要是中医真的这么厉害有怎么会式微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是附近的大医院，但只有一个中医的门诊，在场的人都感觉这就是一个门面。
最幸灾乐祸的就属张主任了，刘义这人先把大话说出去了，到时候三副药下去了，没有反应，到时候就等着迎接徐秘书的怒火吧。
白秋不放心，道：“我去煎药吧。”
刘义点了点头。
白秋很快就下去了，他大一期间就跟着去医院实习，以前也做过们煎药的活儿。
很快白秋下去抓药，看到方子的时候有些惊讶，陈局长现在躺在病床上这那么严重，但刘义的用药的剂量都很轻。
白秋很快去了药房，道：“我是刘义大夫的实习生，我来煎药。”
药房里坐着是个时髦的中年的女人，头发烫成大波浪，给竖着夹起来，头发像漂亮的鱼尾巴似得，道：“我看看单子。”
白秋递过去，就听她在那边念到：“白术，白芷，当归，生姜……”随后找了一个精致小秤，把分量精准的称出来。
弄完之后白秋用他们这边的小砂锅在旁边煎药，很快浓郁的中药味道就出来了。白秋瞅着煎的差不多之后把药倒在碗里，扣好端着回去了。
还没走进干部病房里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能给心肺都咳出来的声音。
白秋走进发现副院长和张主任他们还没走，就在这边等着白秋的中药。
陈局长刚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停下来，刘义大夫道：“尽快服下吧。”
陈局长喝了一口中药，都说良药苦口，可是很的喝不进去又苦又辣入口的那感觉这特别想吐，必须极力控制舌根才能不干呕。好在陈局长是个能吃苦的人，两口把这难喝的中药喝下去了。
喝完药也累了，大伙儿见他脸上露出疲态，连忙退出来，让他们有事情再找。
白秋跟刘义回到了办公室。路上被副院长给叫住道：“刘大夫，这几日你都来医院吧。陈局长这边是大事儿！”
刘义嗯了一声。
副院长很满意，随后笑眯眯对白秋道：“小伙子不错，将来来考我们单位吧。跟你老师一起，为咱们医院的中医事业添砖加瓦。”
白秋道：“有机会的。”
副院长很满意，这次幸亏刘义冲出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给徐秘书交代。
到了办公室，今天中医门诊不开他们进去呆着。
刘义叫白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真他妈的。”他心里不爽，他哪儿能不知道是张主任那个小人算计他，但是他就是憋一口气，眼下屋里也没别人，对白秋道：“看我把陈局的病治好了，他还怎么蹦跶，最近几年他们总跟院长提出要取消中医门诊，给他们能的，现在不还是要靠我？”
白秋道：“您消消气。”
刘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得：“咱老祖宗留下来几千年的东西，被他们一句话两句话就给抹了。还说咱们中医是巫医都是骗人的。”这些年才好过点，头十年只要出去开会，他的头就没抬起来过，刘义的脾气不好不想忍了可以撂挑子。
但能混到他们这个地位的大夫，没几个是性子好的。那些老前辈都被气走了，回家闭门不出。他要是再走这边就没人了，他得守着一条根。
眼看政策宽泛了，对中医也逐渐认可了。还拿那套老理论来说让人不痛快。
白秋道：“以后会好的。”
刘义被白秋软软乎乎的安慰了，明明是职称最小的实习生，但刚才却能站出来跟咄咄逼人的张主任对线。
他看了白秋一眼，这小实习生是挺招人疼的。有胆量有眼色，基础扎实又是名校出身。而且已经有一些基础的判断了，至少稍加培养不会错。
他道：“白秋，你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习生一样强过他们。”
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请教那张经典方的剂量问题。
他用药量很少。既承诺了人家三副药会起作用，但用药量这么少，能有效果么？
刘义道：“是药三分毒，药不是用量越大越好，要精用。”
白秋似懂非懂。
刘义道：“以后我慢慢给你讲。”
俩人就在办公室里说话，就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白秋心中一动，莫名觉得外头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
白秋道：“师父我出去看看。”白秋也是机灵偷偷的就改口了。
中医这边还是以传统的师徒制为主。中医流传了这么多年，很多流派没有整理成册，都是靠口传心授。
刘义也挺喜欢白秋的，嘴角上扬了一个笑容，道：“去吧。”
白秋得了这个话才出去看了看。发现正在那边哭的是瘦猴。贺长风干菜厂里的得力干将，这么长时间白秋也见过两三次。对他并不陌生，见他背着一个老太太哭的有些委屈。
挺大一个男人，哭的脸都红了，旁边的两个保安还嫌他吵，手里拿着棍子，冷声呵斥道：“这里是医院，不得喧哗，赶紧走……”
瘦猴非常瘦弱，但他再瘦弱也是个东北的男人。此刻气在头上，就想跟他们动手。
医院可是公家单位，连保安都不是一般人，随时可以找派出所的民警把他闹事儿抓起来，再说瘦猴这样的身材，俩大男人压根没放在心里，他的反抗反倒是激发出别人的凶性，非要收拾他了。
白秋道：“住手，这是我的朋友。”白秋虽然没穿白大褂，但这俩保安都是在一楼的，刚才看见他端着药材去干部病房上去的。
俩保安道：“哦，那行，别让他在这边大喊大叫了。”说完还算给白秋面子退回去了。
瘦猴也认识白秋，知道白秋跟贺长风关系极好，此刻呼吸急促，还没反应过来呢。
旁边那个老太太是他母亲。
白秋给人扶在这边的座位上，道：“怎么了。”
瘦猴道：“没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他平日也算是能说会道，可是现在太生气了，反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秋道：“伯母怎么了？”
瘦猴道：“前几日我妈脚崴了，最开始只是脚腕的地方肿起来，后来整个肿的地方变大了。每天疼的厉害，我就带着她来这边看病。挂了号一直让等。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让去拍片子，我把人背到拍片的地方，又说他们午休了不拍了。结果我就看见有个人后来的可能是什么厂的领导，插队进去给做了，我就跟他们理论了几句。他们反倒威胁我说今儿都做不了。”
白秋听了也有些生气，瘦猴的母亲偏胖。瘦猴背着母亲又是挂号又是拍片的楼上楼下的走。筋疲力尽了，发现医院里也不是他们说的救死扶伤，还没到死伤那个步骤呢，他们就不管了。
瘦猴刚才大声的质问大夫这里是不是叫人民医院，为啥就折腾人，一点也不给病人行方便。那大夫也恼羞成怒，反倒是让保安来撵他们，他太绝望了，还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刚才头脑一热的时候甚至想了，大不了不管了，也要讨个公道。
白秋道：“我是学中医的，我瞧瞧。”他有一门摸骨的手法是跟大师兄学的。
瘦猴一听连忙让白秋帮忙弄一下。
瘦猴刚才弄这么大的动静，指着大夫鼻子骂他没有医德。瘦猴口才又好，大夫也没辩过他，大夫还有不少患者呢，一个个也都附和了起来，弄的大夫很不顺心让保安赶他走了。结果没想到中间出来一个人，还像模像样的开始摸骨了。
大夫有些不顺，刚才给他骂的跟孙子似得，那么能耐别看大夫啊。这个时候白秋把人留下，足以让他愤怒，道：“我没听说来医院还自带医生的，小朋友会看病么？”语气有些冷嘲热讽。
白秋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白秋道：“我不太会，会看病的不是不给看么？”
大夫被他一噎，脸色有些发白。
没一会儿就看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过来了，簇拥的这个人不是旁人，就是没把陈局病看好的那个张主任。
张主任跟几个同事一块出来要去食堂吃饭。路过的时候看这边一堆人聚集在这边。
随后道：“怎么了？”
保安谄媚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儿跟他讲了一遍。
张主任眼神微闪，他对中医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白秋刚才在上面还怼了他一句，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记在心里了。现在看见他，拍了拍门诊的那个小李大夫，道：“你不知道了吧，他可厉害是了，是中医门诊刘大夫的实习生呢。”
当着众人的面点破了白秋的身份。小李大夫夸张的笑了一声道：“哦，原来是实习生啊，那我可真是没想到，现在实习生太厉害都会给人看病了。咱看病还要片子，人家连片子都不要，用手一摸就能摸出来。”
嘲笑白秋班门弄斧，甭说白秋是一个实习生，就算他老师来也不怵，中医门诊在他们医院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没听说谁看病是来看中医？
白秋道：“是啊，我一个实习生都知道医者父母心，你们却一趟一趟折腾病人，这算啥？后妈吧。”
周围的人噗嗤笑了。
小李大夫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张主任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可真是没个用，能被实习生给怼的说不出话来。
白秋摸完骨道：“骨头有些错位，正正位置就好了。”随后对瘦猴道：“你先来我这边，我看看怎么帮你弄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张主任道：“小伙子，你来咱们这也是奔着咱们医院骨外科来的，我记得那边还有床位，你母亲岁数这么大了，万一要是没弄好伤上加伤岂不是更严重，刚才李大夫是跟你开个玩笑。有病就要听大夫的，实习生可不是大夫。”
张主任给他开个后门，意思就是让瘦猴赶紧安排他妈住院。顺便也给白秋一个教训。能说会道没有用，在西医跟中医选择，患者肯定不会选中医的。

88、转变
瘦猴是个孝顺的人,  他来这边的目的就是能给母亲看病，现在西医说不需要门诊直接安排住院，安排更全面的治疗,  这让他有一点犹豫。
但瘦猴也听明白了，他们话里话外挤兑白秋。他要是选择了西医,  岂不是把恩人往坑里推。要没有白秋刚才出手，怕是早就已经被医院的保安给撵出去了。
瘦猴片刻纠结,  看着小李大夫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心里突然坚定了,  道：“我选有医德的医生。”随后对白秋道：“我母亲就拜托你了。”
所有人都对他的选择有些意外，他竟选了中医,  还说要选有医德的医生,  这分明就是给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
国营医院虽然牛气,  但京城的患者也不是只有这一家医院可以选，一旦要是传出他们的医生没有医德，对医院形象的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张主任接连被中医这么戏耍，心里非常恼怒，对瘦猴道：“不知好歹，我们医院的病床多难得？给你挤出来一个你这还不乐意，回头耽误了病情可别怪我们医院。”
瘦猴之前跟他们客气是碍于要走求他们给母亲看病,  现在不指望他了,  自然是不会跟他客气。道：“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就你们这样不尊重患者的人,  有点小权利就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嘴上说的再好有什么用，是非公道在人心,  不是你随便说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慈祥的老头走过来道：“好一个是非公道在人心。”
他一出来张主任脸色一变道：“老院长？”老院长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是退休被返聘回来的，现在不出诊了。医院里的大事小情都归副院长管，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他可是领导的私人医生，接触的都是上面的高层，说是当代御医也不为过。
而且老院长性子刚直不阿，在特殊年代很多人主张取消单位的中医部门来迎合那些人，被他驳回了，为此还有人专门贴了大字报在外头，但他就是不为所动，他在医院里他的一句话比很多人都好使。
张主任心虚，就顾着跟白秋这个中医的小辈斗气了，完全不知道老院长是什么时候来的。道：“老院长，您怎么来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很特殊，连区里开大会的时候都没出现，大伙儿猜测有可能老院长会内退了。但毕竟还没退呢。
老院长道：“小张啊，你们不是要吃饭了么，去吧。”光听他的语气完全不知道老院长是什么意思，此刻哪儿还有心情吃饭。
张主任现在对保安道：“还愣着干什么，别让大家在这边围着了。”
保安顿时像是惊醒了似得，连忙驱逐这些人。
来医院的要么是来看病的，要么是陪人看病的。被一驱散也就散开了。
老院长本来不想来，但是陈局长的事儿传到了他耳朵，他得看一看，结果刚进来就目睹了瘦猴的事儿，他还没出手，就发现一个中医的实习生触诊了一下，但他们的门诊大夫却反复挑衅，张主任还帮着门诊大夫对付一个小实习生。
他躲在人群中都看在眼里。心里也觉得荒唐。尤其是当患者说出那句公道自在人心。实在是憋不住了。
看来，以后招募医生的时候不能光看这个人的医术是否高明，要看他的医德好不好。
他过来对瘦猴道：“我看看。”
老院长模样非常慈祥，但就是带着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瘦猴连忙让开了。
老院长摸了摸道：“嗯，就是骨头错位了，老人家还有点营养不良，住个院好好调理一下吧。”
他话音刚落，张主任道：“我这就安排骨科的病房。”显得很积极的样子。
在中医门诊呆着的刘义，见自家实习生出去半天还没回来，也出来寻找，刚出来就看着几个大夫围着，其中就有之前跟他针锋相对的张主任，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担心白秋被人欺负了。
顿时冲了上来道：“怎么回事儿？”走进的时候惊讶道：“老院长？”这个老院长虽然是留洋学西医的，但后来又拜了京城的中医名家，一直走中西医结合的路线，要是按照辈分的话，老院长应该是他师伯。
看着白秋道：“怎么了？”
白秋刚才看见他维护之意很明显了，心里有些温暖，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保安在驱逐患者，过来发现这人我认识，他说这边的大夫就知道折腾人不给人看诊，我寻思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就想帮着他看一下到底是什么病，他们信不过我，说我是实习生。”
刘义本来就护短，他早就把白秋划分成他阵营里了，现在听见有人说白秋心里就不痛快。有些话就是当着老院长的面也敢说：“实习生怎么了，实习生还知道以患者为先呢。”
张主任被这师徒俩接连捅了软刀子，但此刻也不是跳脚的时候，老院长在面前，只好忍住心中的不爽，对老院长道：“是他们误会了，我出来的时候就想要给他们安排住院的地方，但他们不接受。我们当医生的每天要面对那么多患者，难免有说话不周到的时候，刚才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我先给你们道个歉。”
张主任不愧是老油条，能屈能伸，之前还那么嚣张想要给白秋一个教训呢。现在立刻道歉都不带犹豫的。
脸皮这东西怎么能比得上前程呢。
小李大夫也忙道：“这事儿你得理解，我们每天面对那么多的病人不是光给你一个人看病。”
瘦猴刚才跟他吵架的时候，小李大夫那嘴脸，他现在还记得。此刻道：“行了，别假惺惺了，我都嫌你们累。”
一点面子都不给小李大夫。
当着老院长的面上，小李大夫的脸通红，这么尴尬也没有一个人给他解围的。
他们摸不准老院长是怎么想的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老院长对刘义说：“你给正正骨。”岁数大的人普遍缺钙，力气大了容易二次受伤，力气小了不能正确的复位。再加上她已经伤了有些日子了，局部异常肿胀和淤血，必须要找个高手。
刘义过去捏了捏，心里大致有了个判断。
可是刚想动，就感觉这老太太紧张了起来，她的那里稍微摸一下都像针扎似得，更别提要把骨头复位，想一想就很害怕。
刘义道：“放松。”
老太太也答应了，可是就是放松不下来。
白秋这时候道：“伯母你家几个孩子啊？”
“四个。”她说着，瘦猴是老大，其他的弟弟妹妹还没成年，之前受伤本来是小毛病，但她寻思挺一挺就能好，不想花那些冤枉钱，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白秋知道他们家境不好，瘦猴是要给干菜厂跑业务才置办了一套行头，这么长时间无论天气冷还是热就没见他换过，听贺长风说他第一次看瘦猴的时候身上还补丁摞补丁呢。
老太太对白秋印象很好，知道他是儿子的朋友，道：“以后你有时间来家里玩啊。”
白秋跟她说起了家常，夸瘦猴又出息，老太太也跟寻常父母一样，孩子一被夸奖就很高兴。
“也还好，家里多亏他了，要是没有他的话，家里说不定早就饿死了。”都是从艰难的时代过来的，谁家还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腿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随后听到骨头嘎巴一声响。
老太太一声闷哼。
刚才白秋找她说话就是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刘义道：“骨头现在已经好了，还需要养着，还有就是他营养不良的问题。”
老院长道：“我这边建议她住院。”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刚才一搭把手，就感觉到了老太太的身体问题还不止这一处，需要细细的调理。
刘义道：“给他们安排外科的病房。”他也是医院的大夫，中医这边也有需要住院治疗的患者，暂时都是安排外科。
老院长点了点头。
刘义立刻就给开了住院的条子直接叫人安排了。
瘦猴千恩万谢。
白秋去帮他跑了，也省的瘦猴背着母亲又来回折腾。
刘义很喜欢白秋，学问扎实人还机灵。瞧着这老太太放松不下来，就找他搭话，都不用人教，身边有这样的人可省心了。
白秋很快跑完手续，瘦猴把母亲终于安顿好了，这才回了刘义的身边。
正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可是这些人都神情严肃，半点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老院长一边走一边道：“陈局长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
刘义跟张主任关系一般，现在更不会为了他隐瞒事情的真相，道：“他的咳嗽老是不好，现在已经转到中医这边了。”随后就把他的判断和用药说了。
老院长的中医造诣也很深，听见他这么说点了点头。
张主任此刻心又一次提起来了，真是太倒霉了，之前辛辛苦苦给他治了将近一个月，老院长没来，把烫手的山芋刚转出去，老院长就来了。
以老院长这样的造诣，他一出手陈局长的事儿就有办法解决，这事儿肯定就迎刃而解了。
到时候还能混个劳苦功高的印象，现在平白让中医部门捡漏了很不服气，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在老院长面前露出马脚。
现在他在心里迫切的希望刘义的那个药物没效，一路心情复杂的去了干部休息病房。
他去的时候，陈局长和徐秘书正在一块说话。老院长这次来虽然没有惊动任何人，但身边还是跟了不少人。
陈局长也道：“老院长，您怎么来了？”他平日都是御用的大夫，平日都不得一见，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耳不聋眼不花。身体很好。
老院长道：“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陈局长道：“今儿喝了中药之后感觉嗓子里清爽多了。也不想咳嗽了。”之前咳嗽的太凶了，咳嗽的时候震的胸腔子都疼。这种清爽感觉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没想到一副中药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因为秘书告诉他，大夫说三副药下来就可以痊愈了。
自己难受的要死的病症在人家那就是一碟小菜，早知道就应该早一点尝试这个，也省的中间遭了那么大的罪。他跟老院长说话大力的夸奖了一下中药喝了之后有效果。他看见张主任在其中了，但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种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也不是圣人，这家伙让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心里记了他一笔。
不会治可以，但也不能瞎治。
中医这个一副药下来就有这么明显的感受，就是因为对症下药了。
合着之前又抽血又拍片的根本连毛病都没有确诊就开始治了。
老院长道：“既然有效果你就应该继续吃下去，刘大夫虽然年纪不高，但是名师门下，是我当年厚着脸皮要的人，不然他可选择的地方可多了。”
陈局长现在病情有所缓解，心情也好了不少，此刻道：“啊，怪不得这么厉害。”
张主任的脸上有一些灰败之色，但还真不知道刘义是老院长的嫡系。这扯不扯。早知道他背景这么深，当初怎么会得罪他。此刻心里越来越慌了，尤其是从进来到现在不光陈局长没有看他一眼，连徐秘书也没有看他，反倒是对刘义很客气。这种种迹象都让他万分的心虚。
老院长在这边略坐坐就回去了，让他安心养病。
他一走。
张主任到刘义的身边道：“我就说你这医术厉害，之前是怕你不肯出手，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其实我心里知道中医好。”他的笑容有些尴尬。
刘义嗯了一声，随后带着白秋回去了。道：“走，去看看你的那个朋友。”他现在有两个住院患者了。每天都要例行查房，然后根据情况增减药物的用量。
他的性子硬，不怎么给人面子，张主任此刻又进去找陈局长了。刚才跟刘义说话的时候又找到了一个点，可以跟陈局长说，是他让刘义出手的，怎么也得让陈局长领情。倒不用回报他什么，只要功过相抵就行了。
他想的挺美，但没想到他刚要进去就被徐秘书给拦住了，道：“陈局长休息了。”连面都不肯让他见。
张主任只好讪讪的道：“那我有时间就来看他。”
“不用了。”徐秘书冷声的说着。
徐秘书的级别比他高多了，张主任被他这个可怕的气势给逼的几乎是落荒而逃。
老院长人没有走，反倒是找了副院长反映了一下问题：“我们个别同志思想不正确，这是人民的医院，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决人民的健康问题。”
副院长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忙站起来跟他道：“是是是，这事儿我回去就跟大家开会。思想整顿，把一些思想不端正的同志们调到其他的岗位上去。”
老院长点了点头。
副院长瞧着老院长心情还可以，就挑着一些他喜欢的话说：“最近刘大夫的实习生还挺不错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陈局长的身体有好转这话很快就透过干部病房那边的小护士告诉他了。
中医治好了局长的病，这事儿老领导必然也知道了，夸刘义和实习生。
老院长就喜欢这样有能力又情怀的后生，点了点头：“的确不错。”他这一辈子带过不少徒弟，看眼睛很准，白秋身上就有一种超乎年纪的沉稳。
副院长压宝压对了，说了一会儿闲话又汇报了下医院各部门的情况，才送老院长离开。
等老院长走了之后，立刻给后勤打电话，道：“尽快给中医科白秋实习生的牌子给做好，还有春夏福利，这事儿你盯着。”
后勤那边连连应声。
像他们后勤的人也最是眼高手低，按说这种福利每个部门的都有，但一些大部门福利保障能发放到位，像一些清水的部门就没有，被问就说发光了，登记之后等下一批。这就是个说辞，根本就是遥遥无期。他们这次不一样，院长亲自打电话来叮嘱这个事儿。从今以后要一改对中医门诊的待遇了。
……
白秋跟刘义一块去了住院部，走廊里传来刺鼻的消毒液味道。长长的过道又窄又长。这边的人还不少。外科经常会有各种开放性外伤的病人，一个个血刺呼啦的。着急的都被立刻推入手术室。
瘦猴的母亲在的这个病房里已经住了俩人。
一看见他们俩来，母子俩都很热情：“大夫，您过来了？”
刘义道：“感觉怎么样？”
瘦猴的母亲道：“还是疼的厉害。”
刘义道：“骨头已经没事儿了，还是之前的筋和肉疼。这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养过来。”
瘦猴道：“大夫，有没有啥止疼的药，我妈疼的都冒汗。”他妈这个病拖了太长时间了，按照西医的说法里面有无菌性的炎症，需要一段时间身体可以自己痊愈。不过他母亲年纪大了，身体的各项机能不如年轻人，可能要恢复很长时间。
刘义道：“那我给你拿一些我那边自配的黑膏药，贴上可以活血化瘀。你母亲的身体多年的亏损也得好好治疗治疗。这种病不着急，但早治早好，免得时间长了小病拖成大病。”
瘦猴的母亲道：“花钱不？”瘦猴虽然靠着干菜厂赚了一点钱，可是他一个人要交房租养活其他三个弟弟妹妹，现在她偏还是个拖累，之前不住院就是因为怕花钱。
刘义知道他这个情况，道：“不花什么钱，中药都不贵。”更何况他还是用药格外精的人，一天吃药要不了五毛钱，就是住院费贵一些一天两块钱。他这也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天天吊水。无形之中又省下了一笔输液费和护理费。
瘦猴的母亲一听说不花钱心里放下了。
瘦猴道：“谢谢刘大夫，谢谢小白。”
刘义道：“不用谢。”
白秋也道：“你们好好养伤，我明儿再来看你们。有事儿就去中医门诊找我们。”
刘义虽然身兼两职，但以医院的为主，那私家的中医堂有人就看，没人的话就拉倒。刘义已经告诉白秋了，这几天早上直接来医院，还给了白秋一把门诊的钥匙。
俩人刚到了门诊，就看见后勤的主任推着个小车满面春风的走过来道：“哎呀，刘大夫您刚才去哪儿了，可叫我好等！”
刘义平日里跟医院里的人接触不多，好奇道：“找我干什么？”
后勤的人道：“前一段咱们后勤的物资不是没到位么，今儿刚到位，我就惦记着赶紧给你们补发了。你们看看一共四件白大褂，长袖的短袖的各两件。之前咱发的是苹果，但苹果已经没有了，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们换成了橘子罐头。”
后勤的主任倒是挺会做人的，橘子罐头比苹果价可高多了，像这些好东西都是优先保障领导们的。寻常哪怕是主任级别的也未必次次能捞到，还给他们两沓饭票。一沓是一百张。早餐午饭和晚饭都有。医院的员工要是没有这个就只能自己花钱去打了，单位职工窗口的饭菜好一些。隔三差五还有肉，有了这个劵就不用花钱了。
后勤主任还道：“对了咱医院要盖职工楼了，你们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提前报名啊。”这可是一个大福利。一个医院好几百员工，谁前谁后，学问大了。

89、吃醋
俩人都谢绝了后勤主任的提议,  刘义是个闲云野鹤，根本不介意这些虚飘飘的东西，白秋现在颇有房产,  他名下不算小洋楼就有五套了，都是三环以内位置很不错的地段。
职工楼都是集体产权也不方便,  再说一个单位这么多人肯定有很迫切需要房子的。他们要是去了岂不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
后勤主任有些意外，没想到拿出房产这么大的诱惑俩人却无动于衷,  不过他的目的也达成了,  笑道：“以后你们要是缺什么就去我那里取！”
“多谢主任。”白秋说着。
后勤主任哈哈一笑道：“小同志就是客气,  那行了我去忙了。”说完也走了。
白秋换上了白大褂，新的白大褂穿在身上很好看,  白秋还跑去照了照镜子。
刘义看见他这么臭美的样子,  挑了一下眉头,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过了一会儿白秋就回屋了，找了一本书看。像他们学中医很多门科目的。什么诊断学，药剂学还有推拿学，针灸学，额外需要复习很多的经典方。
他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无论是学校还是金老师都在尽力把他们培养成才。这就要求他们除此之外，也要学习一些西医相关的东西,  每一本书都像砖头一样厚。
想要把整本书记下来融会贯通是非常难的。
大家对中医的不看好,  无非是因为中医的机理不明确,  不像西医可以用各种仪器辅助判断。所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不少需要学的东西。
金老师对他们的要求非常严格,  每次考试要九十分才算及格。
白秋只要有时间就会看书，刘义也在看书。两人互相不打扰很和谐。
……
白秋第二天来医院，他喜欢早到办公室几分钟,  把暖瓶里的热水给接满，然后清扫整个办公区域，收拾完刘义才进来。
今天有刘义的门诊，他需要在八点之前去那两个住院病人那里去查房。再回来安排看诊。
白秋穿着白大褂跟在他的旁边。
白秋长得清秀好看，穿上白大褂更显出几分眉目如画，跟别人完全不一样，走这一路，不少人都看他想知道这医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俊的一个小大夫。
他们先去的干部病房。
今天在病房里的不光有陈局长，还有陈局长的夫人，她看起来气质不俗温婉大方。徐秘书也在旁边，一瞧着他们来查房，连忙笑道：“刘大夫的医术了得，昨儿我们局长吃了你那副中药之后一整晚都没咳嗽。”
陈局长的夫人道：“多亏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家老陈可让他们给折腾坏了。”
刘义道：“药再服用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之前陈局长跟徐秘书还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可是经过了昨天之后对他的说法很期待。道：“那出院之后还需要再调理调理么？”他之前实在是太严重了，总觉得底子被折腾的不轻。
听闻中医对调养身体很有一套，连忙问着。
陈局长说了这话，陈局长夫人看着他，以前自己喝中药的时候他们家老陈还说这是心理安慰剂，根本没效果。现在一反常态大夫还没开方子呢，他倒还主动讨要了起来。可见经过了这个事儿他对中医的看法都发生了变化。
刘义道：“只需要再静养几天，不需要再多吃什么药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不好。”
陈局长点了点头笑道：“我们平头老百姓不太懂这个，就听刘大夫的。”
陈夫人瞧着自家丈夫这精神状态这么好，心里也很高兴，道：“刘大夫您这本事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再往上动一动。”做个体制内的专家，比医院坐诊的大夫有前途。
刘义道：“多谢陈夫人的美意，我还需要多锻炼。”不动声色的就拒绝了。刘义就在医院挺好的。
陈局长笑着对陈夫人介绍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老院长来了，说刘义是他亲自要过来的人才。他能在医院看诊，人家这思想觉悟远远大过你。”
陈夫人也不恼，道：“看来这事儿是我狭隘了。”随后看着白秋眼睛又是一亮：“好俊的小伙子。”
徐秘书道：“这位是刘大夫的爱徒小白大夫，昨儿还在医院大厅救治了一个人呢。”他在医院里认识不少人，大家乐意跟他这个领导大秘交好，所以总是拣一些有意思的事儿说给他听。
知道徐秘书烦张主任，就把昨儿实习生如何让张主任吃瘪这事儿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
徐秘书对白秋很刮目相看，年纪轻轻有能耐，不畏强权听说还是高材生，前途不可限量，也乐意卖个面子在领导面前夸奖他一顿。
陈夫人道：“名师出高徒啊，果然厉害。”
刘义道：“他还没有出师，在我身边跟着学呢，不过人很勤奋，昨儿熬药的就是他。”刘义很大方直接就在领导面前给自家徒弟邀功。随后道：“今儿你也去熬药吧，弄完端上来，让陈局长趁热喝。”
“嗯。”白秋随后出去了。
陈夫人道：“真是难得，不卑不亢的。”他们的身份特殊，一些大夫看着他们的时候一脸谄媚，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他们的医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靠溜须拍马上来的呢，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刘义检查完了之后，要去查瘦猴他母亲的房了。
白秋在药房看着把药物熬好之后端上来。
中药虽然难喝，但是陈局长见识过这种奇效，喝起来的时候很痛快，两口就闷下去了。
白秋这才跟他们告辞。
陈夫人还跟陈局长说将来小白要是毕业可以要到他们体制内，长得这样英俊的小伙子，哪怕别的不干，放在那边都养眼。
陈局长道：“你可别瞎安排了，没看刘大夫那么看中他么。个人有个人的运道。不过那个张主任还是给他往下挪动挪动吧，这人没什么本事。”之前他来看病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又是拍胸脯又是做保的，结果他看病根本就不行，到后面还把黑锅甩给中医。
陈局的人脉远很广，他们做的一切都有人告诉陈局。张主任没本事还小肚鸡肠，放在医院也是个祸害。
陈夫人道：“那就挪动一下，这事儿我来安排，你也别太生气了，养身体要紧。”几句话张主任就凉了，而他本人还毫不知情呢。
……
白秋煎药之后也去了瘦猴那边，意外的看见了贺长风，白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按耐住心中的欢喜道：“你怎么来了。”
瞧着瘦猴母亲床旁桌上摆放了不少的水果还有桃罐头，瘦猴不在旁边，瘦猴母亲道：“这是来看我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儿子这几天请假了，你们还来看我们，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贺长风道：“你让他放心，那个职位永远给他留着。”
瘦猴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昨儿跑过去跟他请假，才知道他母亲出事儿了，问了住院地点，今天买了看望病人的东西过来，没想到他家小知青就在这边实习，还真别说，白秋穿上这一身白大褂好看的不得了。
白秋走过去，瞧着他的脚上已经贴了膏药，知道他老师已经来过了，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瘦猴的母亲十分感谢白秋道：“已经好多了。”贴膏药的地方嗖嗖的冒凉风，还是挺舒服的，而且也消肿了，道：“我能不能提前出院啊。”
“伯母，您的身体还需要再养一养，您就安心养病，等可以出院的时候会提前给您安排的。”白秋说着。
瘦猴的母亲连忙道：“哎，哎……就怎么办吧。”
就这个时候一个美女小护士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打针的东西，道：“来打针了。”
中医没有专门的病房这是借用他们外科的住院病床，其他床位住的是外科的病人，每天按时按点要输液的。
美女护士一进来，就看见贺长风了，微微一愣，道：“你是这个床的家属么？”以前没见过，瞧着他长得真英俊像电影明星似得。
瘦猴的母亲怕小护士误会，连忙道：“他是我儿子的老板，就是过来看一看。”
美女护士惊讶了：“这么年轻的老板还是头一次见。”看了看贺长风，半天才想起自己还有打针的正事儿，连忙去旁边的床位打针了。
护士还没打完针，瘦猴买了馒头回来了，他也没想到贺长风会专门过来一趟，道：“你怎么来了。”
贺长风道：“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
美女护士多看了贺长风，可是贺长风正在偷瞄自家小知青呢。
贺长风道：“这几天我刚好要在这边办事儿，每天都过来一趟，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捎来。”顺便还可以看看他家小知青的工作状态。
瘦猴感动的不得了，道：“这……真的不用，太麻烦你了。”
贺长风看了一眼瘦猴道：“有什么好麻烦的，那不打扰你们了。”
贺长风一走，白秋也穿着白大褂跟在后面。
贺长风知道自家小知青是学中医的，没想到都出来工作了。贺长风之前真不知道白秋也在这边，真是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白秋走的很快，贺长风快走两步跟了上来道：“小白你吃饭了么？”
“吃完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大瞧着左右无人道：“真好看。”
白秋杏眼圆瞪，道：“这里是医院别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贺长风道：“你都不想我吗？”好歹也两天没见了。
白秋道：“才两天有什么好想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热意，瞧着贺长风一直跟在他身边，恼羞成怒把他推到一边道：“行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别捣乱。”
贺长风知道他不好意思了，偏还要逗他：“得到了我，就不珍惜。”
一句话给白秋造了个大红脸，道：“你……你不要乱讲啊。”
可惜是在外头，不然贺长风非要好好的把他抱这亲一亲才肯过瘾。
白秋耳朵都是红红的，硬生拉着贺长风的手，把人给拽到门口：“你走。”男色误人，有贺长风在这边，他如何工作呢？
贺长风既不情愿，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被很用力的拉着才勉强走一步，不过很享受大庭广众之下白秋拉着他的感觉，白秋把他拉到了门口，道：“你去忙吧。”
贺长风快速的在白秋耳边道：“晚上我在家给你做饭，你吃什么？”
白秋含糊道了一句：“鸡蛋羹。”
贺长风嗯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外头走。
白秋一直看着他走出去，散了散脸上的热气，这才重新的回去。
中医门诊的病人很少。但白秋赶回去的发现诊室门口有五六个人在排队，屋里也有四五个人把刘义牢牢的给围住。
白秋有些惊讶，怎么突然人就多了。
刘义看见白秋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你带着这个大娘出去缴费拿药，告诉她怎么吃，然后立刻回来。”要是没个人帮他维持，这边太乱了。
白秋点了点头立刻带着这个大娘出去了，仔细一询问才知道原来是昨儿瘦猴那一句：找有医德的大夫，让他们中医又一次火了起来。白秋这才注意到，平日里爆满的西医诊室，今天看过去很冷清。
他是中医学院的学生，带着老大娘出去拿了药之后，告诉她怎么煎服，有什么禁忌，多久来复诊，都细细叮嘱了之后才把老大娘送走。
白秋回去帮着刘义维持秩序，带患者拿药，有的还需要简单的做一些清创的处理。都是由白秋完成的，一个上午看了十五个病人。
原本就是个清水的门诊，一天能来看诊的也就几个人，现在一上午就来了这么多人，有些手忙脚乱。
弄完之后，刘义的习惯是把每一个病例诊断和用药都给记录在册，写的快，字体就有些变形了，让白秋过来帮忙重新誊写一份，刘义去打饭带回来吃。
白秋的钢笔字写的也很好，这活儿交给他，案头工作做的非常漂亮。
下午一般没什么人了，白秋又一次拿了书看几眼，这么厚像砖头的书要反复的看才能记住。
临要下班的时候，白秋又一次去了瘦猴那边去看看。
瘦猴妹妹也过来帮忙照顾和护理，就比如上厕所啥的，都要去走廊里的公用厕所，男的总归这是不方便。
瘦猴的妹妹长得也很清瘦，人也怯怯的，打了一声招呼说小白大夫好，之外就再也不肯说话了。
瘦猴性子开朗，道：“我妈已经好多了，这个膏药特别好用，我们能不能掏钱再买一点。”
“这是刘大夫自己配的。应该可以。”白秋说着。
瘦猴很感激白秋，有个认识人这差不少，现在很多人明里暗里都在他跟白秋的关系，要不是有这一层关系，他妈不一定什么样子呢。他的老板贺长风也很好，上次出了事儿给他捞出来，这次又过来看，刚才他们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枕头那边有十块钱。
是贺长风留的，估计是怕他们不要，塞了钱之后都没有说出来。还说把母亲照顾好再说，工作一直给他留着，真的很感动。
他对白秋道：“长风哥有对象没？”他以前问过，贺长海说有，但句提闻起来含含糊糊就不肯说了。瘦猴还纳闷要是有对象的话为啥从来没看过。
白秋心里一跳随后道：“我也不知道。”
瘦猴道：“长风哥今儿就来这么一次，就有人惦记上了。早上那个美女小护士之前还问了这个问题呢，肯定是相中他了。”他有些羡慕，这个美女小护士长得好看，寻常轻易不怎么理人的。
居然主动问贺长风这事儿，怎么都透着一股耐人寻味。
白秋一愣，随后有些酸意：“他啊，魅力太大了。”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是，现在出了村气质变化之后比之前在村里的时候还引人注目呢。
瘦猴道：“那可不。”
外头的贺长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他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在家里做好吃的。要给自家小知青改善伙食。
眼看着石英钟到了四点开始报时。他是掐点做的，饭菜现在统统都熟了。
四点二十的时候听见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贺长风立刻过去迎接，果然看见自家小知青回来了。道：“累不累？”
白秋看着他英俊的脸，半眯起眼睛，道：“不要你管。”
贺长风过去把小知青搂在怀里，还能闻到他身上中药的香味，没忍住凑过去轻轻的咬了一下他脖子，就听见小知青如愿的发出一声闷哼，他怎么舍得自家小知青不舒服呢，又舔了舔刚才有牙印的地方，道：“我又没惹你，怎么冲我来了。”
白秋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道：“那我问你，今儿那个小护士长得漂不漂亮？”自从瘦猴跟他说了这话之后，白秋路过护理站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那美女护士果然皮肤白皙，模样也俏丽，算是气质型的。
白秋看着贺长风，好好的长得这么英俊干什么，就知道招蜂引蝶。
贺长风道：“什么小护士。”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被问起还有些一头雾水呢。
白秋立刻给他解释，就是病床里那个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贺长风道：“好端端的我看人家干什么？”
白秋酸溜溜道：“那么漂亮的美女，万一要是喜欢你呢，我听瘦猴说，他还打听你了呢。好啊，来医院一次就让她一见倾心，这要是多来两趟那还不得了呢？”
贺长风先是一怔，随后低声闷笑了起来。
白秋眯起眼睛道：“你笑什么？”
贺长风道：“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白秋哼了一声，随后把脸别到了一侧，道：“我怎么会知道？”话是这么说，但脸颊增添了一点红晕。
贺长风用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白秋正面对着他。随后白秋就看见一张俊俏的脸靠近一点点的贴在他的嘴巴上。给了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贺长风都舍不得结束，不情不愿的松开被亲吻变红的嘴唇，看着自家小知青道：“现在你知道是谁了么？”
白秋嗯了一声。
贺长风收紧的搂着他的怀抱，自家小知青也太好哄了，他这次倒是期待白秋说不知道，这样他就可以进一步的证明自己了。
小知青明明爱吃醋，又好哄，也太招人疼了。
……
第二天贺长风又去瘦猴那边了，刚到了住院部这条长廊上，还没到病房呢，就被一个俏丽的声音给叫住了，道：“唉，这位同志您等一下。”
贺长风回看了下，周围只有他一个人，随后好奇道：“我是在叫我么？”
周晓娟点了点头，她就是昨儿看上贺长风的美女护士，昨儿看着贺长风就忘不了他的英俊。好看成这样的男人是第一次见，此刻道：“你是54床的朋友吧，我有事情想问你。”她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贺长风。
贺长风昨儿被自家小知青打了预防针了，这会儿看见她心里了然，道：“什么事儿，你说吧。”
“在走廊说话不方便。你来这边的护理站，现在没人。”周晓娟说着。
周晓娟长得很好看，算是极品小家碧玉，周围从来不缺乏追求的人，甚至还被人调侃说是医院里最好看的第一美人，身边有很多人献殷勤她都不喜欢。一直到看见贺长风，简直比她能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昨儿做梦甚至都是他。昨儿听说他今儿会来，特意找人换了班。
青年男女之间的情愫都很微妙，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只需要一点点对方就能明白。
但她很自信自己的相貌，但却错估了贺长风。
贺长风从小身边就不缺女孩子的喜欢。长久下来早就对这种情愫免疫了，哪怕周晓娟的确要更好看一些，他也不为所动。道：“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病情跟病人家属说吧。”
周晓娟道：“哎，你这木头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女孩子的娇嗔。
贺长风道：“我不是单身。”
话音一落，周晓娟惊呆了，她的运气也太差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可以匹配她的优质男人却不是单身。
周晓娟随后道：“哦，那你先走吧。”她心里有些乱。
贺长风转身走了。
周晓娟怅然若失的回到了护士办公室，随后就听见一声笑，道：“我可都看见了。”
周晓娟抬起头发现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最烦的蓝玉，也是个护士，年纪比她大几岁，找了个年纪等当她爹的男人结婚了。
在单位里很让人瞧不上，这年头都崇拜有才华会写诗的文艺青年。
市侩反倒是一种让人厌恶，她之所以嫁个比她年纪大那么多还带孩子的男人，不就是觉得人家条件好吗。
真让人瞧不上。
周晓娟跟她的关系很一般，压根就没说过几次话。一听见她的笑声就觉得有些刺耳，道：“你听到什么了？”
蓝玉道：“你是看上刚才那个英俊大帅哥了？”不然堂堂他们医院的第一美人怎么会硬找借口把人给叫住呢。
她寻常可高傲了，面对那些主动献殷勤的男人，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蓝玉很嫉妒她。
周晓娟不光长得好看，家世也好，她父亲就是外科的主任，母亲也是体制内工作的，三职工家庭。又没有兄弟姐妹，就这么一个千娇万宠的宝贝，光是不同颜色的小皮鞋这种百货大楼里的紧俏货，她就有好几双。
别人还挣扎在温饱线的时候，她已经顿顿能吃肉了。兜里还经常揣着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一个科室的小姑娘们没有不羡慕她的。
她就像是一个小公主，无论想要什么只要勾勾手指，不需费力好东西就可以放在她手上了。
蓝玉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才结婚的，她也想找一些年纪适配的年轻人，但是根本没有。
而周晓娟要什么有什么。
如今看着她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真的是一个让人惊讶的发现。
周晓娟有些恼羞成怒，她从小到大一直就很顺，好不容易动心一次，想要主动过去说一下，就被别人拒绝。这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伤自尊。
蓝玉道：“你发现没有，他还挺正派的。一般男人要是看着这么大的一个美女，就算是有对象都恨不得说没有对象，你没有喜欢错人了。”
周晓娟本以为蓝玉要笑话她。一听见她说的还算中听，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蓝玉继续道：“有对象怎么了，只要没结婚人人都有机会。”
周晓娟心里一动。
蓝玉凑过来道：“愣什么，还不快去。”
周晓娟连忙追了上去。
……
周晓娟知道贺长风是为了瘦猴的母亲的事儿来的，她就很殷勤的过来照顾瘦猴的母亲，阿姨长阿姨短的，弄的大家也不好意思赶她。但是所有人都看出来她是为了贺长风来的。看贺长风的眼神都含情带气怯的。
贺长风倒是很坦荡，不过来了一会儿，就过去找他家白秋去了。
白秋这边的中医门诊，最近人变得很多。每天忙的不行，贺长风就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能看见他家小知青左一趟右一趟的拿药之类的。
只要出来就能看见贺长风，白秋故意不去看他，贺长风却全然不在意。
美滋滋的看着自家小知青。瞧着小知青带完最后一个患者，走过去拉着小知青去了男厕所。把外头的门一关，这厕所都是不带门的隔间，里面现在空无一人。贺长风凑过来对自家小知青道：“昨儿不是已经给你赔不是了么，为什么还生气。”
白秋心虚的眼睛都不敢看他，道：“我才没有生气，我是在工作。”说着说着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道：“倒是你，成天不去做正事儿天天往这边跑什么？”
“我是来看我媳妇的。”贺长风说着。
白秋的耳朵烧灼的厉害，恼羞成怒道：“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你了。”贺长风说着：“再不理我，我可就生气了。”
白秋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不要生气。”
贺长风道：“那要看你表现。”
白秋用自己的手去拉他的手。
贺长风用力的回握，感觉到自家小知青柔嫩的小手，才终于高兴了起来。
厕所外头，周晓娟震惊了。她下班换成自己的衣服了。看着贺长风拉着一个人进了男厕所，当时还有些紧张。知道贺长风不是有对象吗，难道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好奇心甚至大过了她的羞耻心，刚走进男厕所的门口。这边是个木板门，用了也有些时候了，现在年久失修，虽然关着门但也能听到几句。
周晓娟虽然没有听全，但是最关键的几句，却被她听见了。
原来贺长风竟是一个同性恋，对方的声音她也听出来了，这不就是在医院出名的中医科实习生白秋么？
她的内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没想到自己头一次动心喜欢的竟是一个男同性恋。
稍微想一下浑身都开始膈应。
她没有走，回到大夫的休息室惊疑未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她早听说过中医科的实习生长得好看，她还看过白秋的确很清秀，但没往其他地方想。
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就听一个猥琐的男声道：“呀，小周，你下班了咋不走呢。等谁呢？”
周晓娟这光听到这个声音就皱起眉头，最烦的就是这个年轻的林大夫，一脸的痘坑，脸像橘子皮一样皱皱巴巴的，明明二十几岁长得像三四十似得，人也很油腻。他长得丑，在医院这样的好单位上班也找不着对象。
时间长了，就可愿意调戏这些小护士了，哄着小护士叫们他哥哥，反正光听见他的声都难受，都可烦他了，总觉得他这个人像个变态。
变态？
周晓娟灵机一动，对他道：“林大夫，你知道中医科新来的小大夫叫白秋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呢。”
小林大夫每次跟周晓娟说话，对方都不稀罕搭理他，如今怎么愿意搭理他了，这让他受宠若惊。这可是医院第一美人啊，光跟他说个话，都算是福报了。
小林大夫知道自己长得丑，对长得好的男人有些恶意，道：“男人长得再好有什么用，跟小白脸似得。”
周晓娟继续道：“我们女人也不喜欢这种太嫩的男生，又不是养儿子。那你说谁会喜欢这种小白脸啊？”
周晓娟长得好看，说话也娇滴滴的动听，小林大夫看着她的时候贪婪的想要记住她的每一寸音容笑貌，听见她这么说，顿时道：“你们小姑娘不知道，有的男人就好这一口。”他平常为了勾引小姑娘聊天就喜欢满嘴跑火车这么说话。
但小姑娘们一般都不搭理他，如今医院第一美人对他胡诌的这些话反倒是感兴趣了。说话就更没边了。就说那些以前同性恋都拉出去展示，还带着枷呢。
周晓娟心中大定。
她喜欢贺长风，觉得这事儿贺长风肯定是被白秋给骗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小白脸。
若是她掌握了贺长风的把柄，不就能威胁他就范么，毕竟现在同性恋可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至于白秋，正好小林大夫成天想猥琐这个猥琐那个一直不得手。白秋长得漂亮就算被占了片便宜也不可能声张，到时候她撞破这个事儿，既能解决猥琐男，又可以解决掉白秋，岂不是一石二鸟。
她打定了主意。
……
白秋跟贺长风出来，推着贺长风出去了。白秋拉了拉衣服，刚一转身就听见隔壁理疗诊室的小大夫，看着白秋道：“你猜猜我刚才看见啥了？”他一脸八卦的样子跟白秋说话。
白秋道：“你看见啥了？”
诊室的小大夫道：“我看见周晓娟站在男厕所门口，你说说现在这个大姑娘多不知羞。”他还寻思看错了呢，大美人来男厕所干啥，这可是院里的一大新闻。
白秋的脸色一白，刚刚一直是他跟贺长风在厕所里，难道她听到了什么？

90、狗咬狗
白秋心里一紧,  立刻和保健科的八卦大夫说话，在他有意要跟人交好的情况下，很快保健科大夫把周晓娟的事儿告诉他了。
周晓娟是周大夫的女儿,  是单位里年轻小护士里长得最好看的，有很多人追求,  之前还有一个厂长的儿子送花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这年头人都很保守,  一度成为单位里的大新闻呢。
白秋道：“那么多男人她都不喜欢么？”
保健科大夫道：“有一些条件不错的,  但都被她拒绝了。”现在医院里都知道她是个心高气傲的。时间长的也没有人追她了,  也就小林大夫一直喜欢她。
保健科大夫道：“反正小林大夫长得丑，也没人喜欢他,  还不如追求一个最好看的呢他反正脸皮够厚。
白秋道：“你知道的真多。”
保健科的大夫道：“那是我有一个同学就是他们科室的,  我们现在都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  时间长了我们也就知道了。”
白秋跟贺长风的事儿是他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他道：“你的朋友是谁啊？有机会认识认识啊。”
保健科大夫是个活泼的性格，他同学也是这样的，道：“他昨儿还说想认识你呢。”
白秋有些惊讶：“认识我干什么？”
保健科大夫道：“昨儿你把张主任怼了的事儿可被传遍了，大伙儿都想知道这么有性格的实习生是谁。”
保健科八卦大夫随后道：“张主任最是捧高踩低，当初跟他一起晋升主任的人，在重要考核的时候睡过去了,  大伙儿都说肯定是被他陷害的,  以前单位里就有这些传言,  但是大家也没怎么传,  张主任在单位还是蛮有势力的,  怕被他这个小心眼的记恨上。
自从他没看好陈局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周围人就知道医院不是张主任和他的那几个小马仔一手遮天的时候了。
所以这些天又把以前那些传言旧事新提,  还愈演愈烈了。
白秋笑眯眯道：“正好我现在也没事儿，带我去认识一下呗。”
他们这个理疗科平日没啥人，尤其是下午，就算短暂的脱岗也没什么。
被白秋这么说，保健科大夫道：“好啊。”正好白秋是个新来的，带他去认识认识同事也正常。
他带着白秋很快就到了外科，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小大夫。白秋跟他打过照面，不过叫不出名字。
“小胖，这是白秋，你不是一直想要认识么？”
说话的时候胸膛高高挺起，有一种把自己的人脉介绍给小胖的感觉。
小胖道：“你好。”他知道白秋是第一届高考生，道：“早就想认识你了。”他在医院里是少数的拥护中医派，他爷爷就是赤脚大夫，从小就知道一些关于中医神奇传说。也见过一些病人感谢爷爷的，差一点就要学中医了，但是现在中医式微，为了就业环境他半路改学了西医。
每一次听到大家说中医不好的时候，他都不高兴。就盼着有人能用神奇的中医让他们开开眼界，他算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刘义治好陈局长的事情就让他很爽，所以总是跟朋友提起。偶尔也看到过白秋过来查房，这次终于正式打了招呼。
小胖道：“以后我要是有中医上的问题，我会请教你的。”
白秋才是一个实习生，人家都已经是这边的大夫了。道：“不敢当，大家一起探讨。”
保健科的大夫引荐了他们认识了之后就下去了，他不能脱岗太长时间，不像白秋现在是实习生，出去玩一会也不要紧。
白秋道：“你怎么在外头？”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他就在走廊。
小胖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周晓娟跟小林大夫在医生办公室里，我也不好意思进去。”像他们这样的小大夫没有单独的办公室，都是混在一起的。要是以前中午的时候他会进去趴在桌子上稍微睡一会儿。但今天不方便。
白秋一听，装作不经意道：“他们关系不是不好么，怎么凑在一块了。”
小胖道：“不知道，以前周晓娟躲他就跟躲瘟疫一样，现在俩人还唠上了，唠嗑唠的黏黏糊糊的。”他跟楼下保健科的大夫是一样在人，平日很喜欢看热闹。道：“该不会是她从挑剔变成不挑剔了吧。”
那差距也太大了，闭着眼睛随便摸一个也比小林大夫强。他说话没分寸，又喜欢开不合时宜的玩笑。别说女孩子厌烦他了，连男的也厌烦他。
白秋立刻想起他对贺长风殷勤的事儿，周晓娟这么反常的样子，白秋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应该是知道了，而且肯定针对他在谋划着什么。
白秋有强烈的直觉。
白秋谢过了小胖  ，还说以后有机会邀请他一块吃好吃的就回去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就瞧见周晓娟居然来了，白秋以为她是来威胁的呢，谁料她说的确实另外一桩事儿，道：“你是小白吧，刚才后勤主任找我，说让你待会儿过去搬东西。”
他们这边的小大夫和实习生经常要留下来搬东西干活儿。
可是让周晓娟过来找就很意外，白秋故意道：“好啊，那我叫几个人一块去吧。”
周晓娟有点慌张道：“不用，那边挺着急的，别人已经过去了，你下班自己过去就行，对了，你这赶紧去，不然主任会生气的。”
“在哪儿啊？”白秋问着。
周晓娟见白秋完全没有起疑，道：“待会儿我下了班，跟你一块走。”
门诊这边都是五点走的，没人来挂号的情况下四点半就可以走了，刘义已经走了，白秋一般会拖了地再走。
白秋在办公室里准备了一个小的棍子，塞在袖子里一点都看不出来，白秋决定将计就计，也省的总担心她们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门诊那边的灯灭了几盏，陆续听见周围的几个科室锁门的声音，白秋很快也跟着锁门要出去了，就在这个时候瞧见了周晓娟，道：“走吧。”
像他们后勤部门我不光是要进各种医院的福利，还做做各种器械的消毒。和各种病服之类的回收，所以他们在医院的旧楼，原来也是各科医院，后来建造了新的大楼之后那边大部分就废弃了，只有后勤的部门在那边。
尤其是天色渐晚。没有什么阳光的情况下，走在医院旧楼这边有些阴森，楼外还能看见一些病服正在做消毒的护工。但也只有几个人。
白秋还道：“还没下班呢？”
这些护工是医院的最底层。一般正经的大夫不太能瞧得起他们。一看见白秋主动问话都有些受宠若惊道：“我们也快下班。”
白秋似乎对他们的事儿很好奇，道：“需要帮忙么？”
“不用，谢谢你。”护工说。
周晓娟道：“快点吧，别让主任等着急了。”
路上周晓娟跟他简单的说一下医院里的情况，要不是知道她正在密谋这事儿，真的会被她这人畜无害的样子给欺骗了。
很快到了地方，走在长廊的时候有些阴冷和安静。
很快就到了地方周晓娟轻轻的敲了敲门，白秋刚一走进去就感觉背后有人用一块毛巾之类的东西覆盖过来，白秋早做准备，一瞬间屏气凝神装作晕倒。
随后就听周晓娟道：“小林大夫，他就由你处置了。”
“欺负我女神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周晓娟很感动道：“你对我真好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说完就出去了，在外头悄悄的落了锁。随后把钥匙给扔到了一边走了。
“喂，晓娟，别锁门啊！”他用力的拍门，还以为是周晓娟是不小心落了锁呢。
白秋这时候彻底知道了她的计划，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小林大夫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刻回身，就看见白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之前没怎么注意过白秋，当初是一时逞能，迷迷糊糊就答应了周晓娟的话，说要帮着收拾白秋这个小白脸。
老医院这边又黑又冷，还有闹鬼的传言，让他在这边待一宿就当做个恶作剧了。但没想到周晓娟居然误锁了，俩人在一个房间里。
老医院这边的灯都换成低瓦数的灯光。灯光照在白秋的脸上，就感觉到他的脸好像透明似得。
白秋长得一点都不女气，身上有一种很妙的气质。他之前虽然嘴上说什么小白脸会有男人喜欢，但他想想也很嫌恶。可白秋清秀到了极致，尤其是眉眼很好看，小林大夫喉咙上下涌动了一下，内心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居然也觉得白秋很诱人，一点输周晓娟。
男人骨子里是有动物性的。在自然界中也有雄性征服雄性的例子。在这样的灯光下，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猥琐。
他以前对一些女小护士也垂涎，但这年头流氓罪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有贼心没贼胆，现在突然觉得就算对白秋做什么他也不敢声张。再加上白秋长得太软和了，就很想欺负他。
一切都是突然起意。看着白秋醒来他竟不慌张，反倒是看着白秋，道：“你真好看。”
白秋道：“你跟周晓娟骗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小林大夫以为白秋是在虚张声势，道：“嘿嘿嘿，你说呢。”真是个可人儿的：“待会儿我就告诉你。”带着浓浓的不怀好意的感觉。
若他以为白秋是那种菟丝花一样的人，那他们就预料错了，白秋当年插过队，干过农活。还跟贺长风一起打过好几场架，此刻白秋掏出之前藏的按一小节棍子，道：“乱讲话，我会揍你。”
小林大夫听见白秋这么说话好像是在听到什么笑话似得：“那我可真是太害怕了。”说完还走近。
白秋不由分说，直接就把棍子招呼在他的身上，白秋的反应就不慢，手里有武器，再加上他是学中医的，对身上的穴位有研究就听见一声惨叫，小林大夫直接被打在了地上。
白秋打的就是他一个猝不及防。
第一下得了优势，白秋没有放松警惕，用力的打在他的身上。
小林大夫这才发现白秋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立刻想要反击，可是他醒悟的实在是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白秋用棍子给他抽的像三孙子似得。
把他打的浑身都疼，这时候也顾不其他了赶紧求饶，可惜白秋正在气头上。他就算再怎么求饶白秋也不会松懈。
小林大夫就是一只纸老虎，平常就欺负小姑娘能耐。白秋是个男的，打的他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还叫嚣说要弄死白秋，到最后就剩下求饶了。
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别人，是一辈子的阴影，白秋想到他们用这么阴损的招式，就气的不行。
很快小林大夫的身上就挂了各种花花绿绿的彩了。
连求饶的声音都逐渐变得微弱了。白秋直接用棍子敲击了他脑袋上的穴位，他软软的昏迷过去了。
白秋刚才气狠了，等回过神才发现小林大夫被他收拾的不轻。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学过医就是这点好，虽然他看着惨但没有一处伤及要害，这些皮肉之苦也足以让他喝一壶了。
白秋看着他现在的惨样，心里却没有一丁点的愧疚。
立刻环顾起了这个环境，这里原本是一个集中病床。前后两个门都被锁住了，唯一有机会出去的就是上方的老式小窗户。
立刻把手里的棍子丢在一边，这边还有几个破旧的病床。白秋推拉到一边，上面又摞起来一个凳子，爬上去，用力的一推。这老式的窗户被推开了，白秋踮了踮脚，幸亏他瘦可以爬出去。
白秋爬出去之后就看见外头被周晓娟随手扔出去的钥匙了。
白秋走出去这个地方。只能看见外头昏暗的灯光下，还有刚才收拾东西的护工呢，他们也快干完活儿了，已经进入了收尾的阶段。
白秋道：“大叔，救命。”他装出了个惊慌失措的说着。
这护工对白秋的印象很深。这年头人都很有正义感：“你怎么了？”
白秋后怕的看了一眼，道：“周晓娟说主任找我，我就去了。结果发现那边有人埋伏我，想用迷药迷晕我，还把我跟那个坏人锁在一块，实在是太害怕了。”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严肃了起来，这可是一起严重的霸凌事件。
而且这种老医院可是有闹鬼的传言的，现在这么一个老的大楼就剩下他们一个部门了。把人骗在这边，要是吓出个好歹，可是要命的事儿。
他们之前也知道周晓娟是医院里大美人，可是性子有些骄傲从来不稀罕搭理他们，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秋道：“那个坏人还在里面，但我不敢回去。”
这几个中年男人一听，道：“我们一起陪你进去，把白秋护在中间，白秋给他们指路，很快就到了地方。白秋指着上面的窗户：“我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
他们把走廊里的电闸都拉开，灯火通明的。立刻就看见周晓娟之前扔的那把钥匙了，立刻过去打开了锁。
一进去就看见小林大夫被打的不成样子。
白秋道：“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这几个人过去本想叫醒小林大夫的，可是走过去就看见他身体的小帐篷立起来的。在场的男人，自然知道他这是起了什么歹心思，心里怒骂他不是人。居然想起这么阴损的事儿。那些护工年纪都很大了，白秋这个年纪能当他们儿子了。要是自己儿子被人这么欺负，想一想就很爆炸。
“呸，臭不要脸。”
白秋道：“现在怎么办？”
几个护工本来还有些同情小林大夫居然被打成那个样子，可是现在只觉得白秋给他打轻了。这种人渣就应该让他做太监。
白秋道：“要不给他送到急诊去吧。”白秋是铁了心要把事情弄大了。
几个人也没啥主意，一听白秋这么说，也就七手八脚的把人给送到医院里了。
白秋见他去了急诊，他放心的回去了。
……
第二天白秋一去上班，就听见所有的人在那边说话，隔壁理疗师的八卦大夫，立刻把白秋叫到身边来，道：“跟你说个大事儿，小林大夫昨儿被人揍了。”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早就看不惯他了，挨揍也活该。
谁知白秋却开始哭诉昨儿发生的事儿。
理疗科室的大夫惊呆了：“他们也太坏了，怎么能把你骗到老医院吓唬。打的该，这种人打死都不解气。”
一个单位的害群之马大夫居然被人揍的鼻青脸肿送到医院的急诊了，这不亚于公开处刑。
小林大夫丢了脸，问起来啥都不说。大伙儿都在猜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想到居然跟白秋有关系，白秋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听见了。
大家都知道小林大夫平常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居然连实习生都欺负。
而且白秋还说出了一个细节，是周晓娟骗他去的。
这让大家很意外，大伙儿有些不敢相信。
很快开始上班了。
周晓娟上班之前先去老医院的地方去看一下，结果一去就看见那群护工和后勤的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心虚也不敢跟人对视，直接过去，结果刚发现昨儿本应该被关在这里的两个人都不在。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人能去哪儿呢。很快到了上班的地方，从一楼进去，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了，白秋竟居然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得，还带着患者拿药。她却像是见鬼了似得，迫不及待的想问问白秋发生了什么，但又害怕暴露了自己。
她回到办公室，远远的就感觉办公室大伙儿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是看见她来了。大伙儿的闲话戛然而止，一下子就不说了。
她心里不安的感觉逐渐在扩大。没一会儿就被她爸叫到办公室，道：“你昨儿做了什么？”
周晓娟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看着他爸，这时候还不忘嘴硬，道：“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周大夫道：“你是不是把白秋跟小林关在一块了？”
周晓娟一瞬间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上了似得，脸色越来越难看道：“没有。”她做事情虽然不周密，但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无论是大家怎么问她，她不承认就是了。
她本来做了亏心事就有点害怕，还被他爸这么问，又是紧张又是委屈：“爸，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平日最烦小林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爸光提起这个名字都像是玷污了她的冰清玉洁似得。
周大夫眼神稍缓道：“整个医院都传遍了。”随后把来的时候听说的事儿跟女儿说了。
周晓娟生咽了一下唾沫，白秋怎么敢？他一个同性恋，这种事儿他第一时间不是觉得丢人，反倒是宣扬了出来毁坏她的名声。
当着父亲道：“他就是想害我，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要是大家都说我的话，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周大夫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爱的跟什么似得。现在听见白秋欺负他女儿，他也有些上头。等查完房，立刻去副院长那里告状，要把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踢出医生的队伍。
他的宝贝女儿一直没收过什么委屈。现在被说成这样他不能忍。
周晓娟私下跑去找了白秋，本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想到他完好无损，却把小林大夫给打到了住院，还散播对她名声不利的传言，也未免太恶毒了。周晓娟道：“昨天是个误会，你赶紧跟所有的人澄清，昨儿的事儿跟我无关，再公开给我道歉。”这样她就能恢复名誉。
白秋不知道这小美人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凭什么她一个始作俑者不能被收拾。要不是碍于她是个女孩子，白秋都想揍她了。这得是多恶毒的心才能想出这么下作的招数。白秋没有以牙还牙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但周晓娟连这样还觉得吃了亏，还叫嚣让白秋给他恢复名誉。
白秋道：“你做梦。”她可能一辈子过的太顺了，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觉得别人也跟泥人似得可以任她安排。
凭什么呢？
周晓娟眼神带着几分凶狠：“你要是这么不识趣的话，信不信我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她有这个把柄在，是她的仰仗。
白秋看了她一眼：“我猜啊，你的美貌大概是用脑子换的。”
周晓娟怒了道：“你骂我。”
白秋道：“对啊。”
周晓娟没想到白秋长得这么好说话性子里居然这么刚硬，此刻呼吸急促，道：“你给我等着。”
很快上午过去了，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是现在炙手可热的中医实习生，一个是医院第一美女，一个是医院里最猥琐的大夫，这仨人都太有话题，上午上班的时候大伙儿都无心上班。
下午刚开始上班的时候，白秋正在看书就听外头敲了敲门，来的是一个医院的小护士，让白秋去副院长办公室。
白秋刚一起身，刘义道：“我跟你一块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也听到了几句。刘义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都快要气炸了，他们中医本来就被人瞧不起，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了，现在就人欺负他们的实习生。
白秋才过来几天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快刘义跟着白秋一块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看来的人还怪全的，有周晓娟跟周大夫，还有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小林大夫。
小林大夫早就跟周家父女达成协议了，一个是小林大夫的女神，一个是小林大夫的领导，向着谁一目了然。
周大夫看见白秋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外头处处都盛传说这事儿是他女儿做的，道：“院长，像这种品性败坏的人，就应该驱逐出医生的队伍里，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他居然陷害我女儿。今儿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辞职不干了。”他是主治大夫，手里二十多个住院病人呢。
是外科大夫中的骨干。
白秋还没开口，刘义顿时跳起来道：“呸，你们别太咄咄逼人，你们这点手段我见多了。我也纳闷了，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心。”
周大夫护女心切，再加上刘义是个护短的人，俩人刚见面就已经吵成一团了。
副院长道：“好了，你们都消消火气。听白秋怎么说。”
刘义一听对白秋道：“小白，你不用怕，我给你做主。”
白秋对院长道：“昨天周晓娟找我，说让我去后勤那边帮忙搬货，我就去了。刚进去小林大夫用用带有药的手绢捂住我的嘴巴，当时我屏住呼吸了，后来我清醒过来实在是太害怕了，我没见过小林大夫，还以为他是绑架犯，就打了几下。然后跳窗离开了。”
周大夫刚听完就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我女儿昨儿是早班，早就下班了，你这个明显就是诬陷她。”
白秋看着周晓娟道：“所以你不承认这是你做的吗？”
周晓娟看着白秋的眼睛，眼里全是威胁，道：“我昨天是早班！”难道白秋真的不怕她把同性恋这个事儿抖落出去吗？
周晓娟跟小林大夫都是年轻人，也是不是啥心思缜密的人，此刻急于洗脱嫌疑。
再加上昨儿办那事儿的时候都已经下班了。她又特意避开的人，此刻看着白秋，心中一横对副院长道：“我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我实在是没脸在这边待下去。”
周大夫听到女儿一哭，心如刀绞道：“副院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给他讨回公道。”
白秋道：“昨儿周晓娟带我去的时候，护工那边还没下班他们看见了。而且昨儿我怕人出事儿，小林大夫也是我让人把他送到医院里的，那边应该还有手绢和残留的药物，一看就知道了。
周晓娟太紧张了，听到白秋说这话有几分慌乱，这种谎言太容易戳破了，只要把人带来就知道这事儿不攻自破。
周晓娟狗急跳墙，直接对老院长道：“白秋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人，谁知道是想干什么。”
刘义道：“你们为了收拾白秋连血口喷人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么，周晓娟我不知道你为啥这么针对白秋。白秋上班一直跟我在一块，不是看诊就是学习，他还认不全人呢，你们就开始泼脏水。”
老院长对白秋道：“那你是同性恋么。”
白秋道：“不是，她诬陷我。”
周大夫道：“那你说说我女儿为啥要诬陷你。”他对白秋很不满意。
白秋道：“我也不知道，正常人怎么能想到不正常的人怎么想的呢。”
周大夫顿时大怒道：“你说谁不正常？”
刘义也不堪示弱道：“谁觉得刺耳了那就是说谁呗？”
副院长立刻叫昨儿的护工过来。
过了一会儿三个护工就过来了，院长想跟他们了解情况。
一打开门，发现外头站着不少看热闹的大夫呢，都想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护工立刻把昨儿的事情还原了一下，他们看来白秋真是顶好的，看见他们的时候就想主动过来帮忙，而且昨儿吓的够呛，还不忘给小林大夫送去急诊。
周晓娟脸色忽明忽暗，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此时此刻的心虚，殊不知她心虚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她本以为说出白秋是同性恋的事儿是最好使的一招呢，没想到他简单的一个否认就把事情化解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是她，她做这个计划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没想到里头居然有这么多破绽。
周晓娟：“他肯定是同性恋，你们不要被他骗了。”
昨儿当事人之意的护工实在忍不住了：“周小姐，你也是个体面人，哪儿能随口诬赖别人呢。有些事儿我都不想说了，但现在我不得不说，昨儿白秋跑出来哭的不行，吓到了，我们进去看到一把崭新的锁。三把钥匙就被扔在地上，我们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白秋一个新员工连地方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布局来故意为难你？”
顿了顿他又道：“本来嘛，年轻人互相开开玩笑都很正常，但怎么能忘老医院那边领，那边的电灯时灵时不灵的，窗户又都坏了多危险啊？”
白秋道：“院长，我有一个想法，估计是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她口口声声说我是同性恋，还把他们单位的小林大夫关进去，估计就是想制造一些谣言！”随后看着周晓娟道：“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那很抱歉，但能不能不在做这种恶劣的玩笑了。”
刘义道：“这不是玩笑，既是想杀人？要不是我徒弟反应的快，跑出来了。这事儿你让人百口莫辩。”顿了顿道：“我告诉你，白秋是第一届中医的学生，你知道学校和国家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培养出一个中医学生么，让你们这群人给毁掉了，你们能赔偿这个损失么。”
副院长一看见他这咄咄逼人的样子，看着周大夫和周晓娟，周晓娟原本就觉得她很委屈，此刻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道：“让我给一个同性恋道歉，做梦。”她这辈子没受到过这么屈辱的一刻。
周大夫也知道大势已去，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父亲，心肯定无条件偏心女儿的，道：“但是你也不能散播度女孩子不利的话吧！”
白秋道：“周大夫，所以你觉得其他人生死都比不上你女儿的名声重要么？”
周大夫道：“可是你也没受伤啊，副院长您看看小林大夫脸被打的想调色盘似得。我的女儿现在被外头人指指点点，连门都不敢出，对她身心造成多大的伤害。”这么算下来白秋居然一点都没吃亏。
副院长也觉得周大夫这么说有些过分。
刚才护工进来的时候门没有关严，外头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大夫呢，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纷纷说起了周晓娟。长得这么好看，心思却这么恶毒。
偶尔有几句话能飘过来。
刘义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医院是你们家开的，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大夫反正是想保女儿到底了，道：“如果白秋不到钱我就辞职。”他这就是威胁，他们科室离不开他，所以就是威胁。
一个是实习生，一个是骨干大夫，应该怎么选，副院长肯定知道。
大家也都看出来周大夫现在是打算耍流氓了。
刘义看着白秋一字一句给他郑重的承诺：“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今年中医班一共就三个人，各个都是名师的宝贝，当初金文川介绍白秋来的时候是说白秋是他的得意门生。现在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只觉得太阳穴都突突的疼。
白秋道：“师父我没事儿的。”
刘义心里更酸了，周晓娟明明做了害人的事儿还哭天抢地的，白秋受了委屈还安慰他。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外头的声音：“院长，咱医院是个讲理的地方吧。周大夫太欺负人了。”
外头的人都开始义愤填膺了。
他一个科室骨干为了女儿颠倒黑白，欺负一个实习生，极大的引起了大伙儿的不满。
这里是单位，不是他一个只手遮天的地方。
外头的声势越发的浩大了。
周大夫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他是想给副院长施压没想犯了众怒。
副院长连忙道：“大家稍安勿躁，这是咱们医院里头的事儿，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外头凑热闹的人都是小大夫，一个个带入自己都气的不行，要是按照他们这么做，那今天是白秋，明天就是别人呗，反正大家都没有他们父女地位高。
副院长虽然极力控制，但大家的火气上来不是轻易就能下去的。
副院长道：“周晓娟，小林大夫，你们俩设计白秋去医院的老地址，把人锁在里头，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吗？”
周晓娟一直在哭。小林大夫心里有些慌乱，本来就是想一个小小的玩笑，现在副院长要清算了。如果他要是忍下来了，最起码也是记过，要是把周晓娟弄出去了，那周大夫是他的顶头上司还能放过他吗？
小林大夫原本身上这就很疼，一动脑子就觉得更疼了，先过好眼下这个再说吧，道：“副院长我说，都是周晓娟让我去的。她说白秋得罪过她，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我寻思跟他开个玩笑。”
小林大夫这一反水，让周晓娟都顾不上哭了。没想到平日里最奉承她的狗腿子竟然把所有的错处都退给了她，道：“你说什么呢？”
小林大夫被打了一顿丢了人，现在又差一点要丢工作，他竟没占到一点便宜，就算他丢了工作，周晓娟也不会跟他在一块的，那为什么要给她背黑锅。既然第一句话说了，那就不能让她翻身，道：“小娟说他是同性恋，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她不光是害白秋，还想害我，这女人的心思太坏了。”。
副院长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小林大夫道：“我跟周大夫是一个科室的，我怕他给我穿小鞋。我跟白秋啥都没有，而且我怀疑白秋也是被人冤枉，这事儿空口白牙的，说谁都行，反正又没办法证实。”他还越说越顺了。
周大夫没想到被小林给捅了一刀，立刻就要抄起凳子打他：“你都坏了良心。”
但是办公室这么多人怎么肯蒙让周大夫得逞。
副院长看见这事儿，外头不少凑热闹的大夫都虎视眈眈的在那看着呢，这事情无论是性质还是影响都太坏了。
副院长道：“周晓娟做出开除的决定。小林大夫是帮凶停薪留职，以观后效。”本来他事儿不是那么快宣布的，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不尽早做出决定，别人还以为他们要包庇周家父女呢。
副院长这个意思很明确，周大夫不要是用辞职来威胁么，如果不满意就可以走人了。
周大夫的脸色一阵灰败。
周围的人听见副院长这么说，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来。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徐秘书的声音道：“干什么呢，你们这么热闹？”
徐秘书一来，看着这边乱成一团，道：“看来我来的不巧了。”
副院长连忙道：“没有，就是处理一点员工之间的小纠纷。陈局怎么样？”
徐秘书道：“刘大夫还真是神了，说了是三副药，结果还真是他说的三副药下去我们陈局就好多了，特意让我来感谢柳大夫和小白大夫。”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
徐秘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其实就是要给白秋撑腰做脸呢，看来在陈局的心里不是一般的重视他们俩，那医院更是不可怠慢道：“陈局好了就好，小白，刘大夫，你们再去诊诊脉，看看陈局还需不需要后续调养。”这边的事儿根本不用他们了，他就可以收尾了。
白秋跟刘义出来这边，小林跟周晓娟狗咬狗，大伙儿的注意力已经在别人的身上。
徐秘书给了白秋和刘义一人一张名片，道：“以后陈局的身体还是要你们多费心，这是我的办公室电话，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联系我。”这张名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
代表着下次陈局想跟他们建立联系呢，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事儿。
白秋嗯了一声。
俩人去给陈局长又做了一次面诊，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送着他出去了。
白秋跟刘义回到中医诊室，就瞧着隔壁的理疗师八卦大夫道：“大新闻，周大夫辞职了。”
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估计还会唏嘘不已，但是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走了不少人拍手称快。他女儿被开除了，风言风语肯定少不了，他也是爱面子的人，争一口气就辞职了。
刘义道：“滚了正好。”随后对小白很严厉道：“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直接找我。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谢谢师父。”白秋感动的说着在。
“你呀就是性子太好了。”刘义有些担心。
这话幸亏没被小林大夫听见，不然非憋屈死不可，白秋面嫩但下手是真黑，被打的浑身疼还检查不出来伤，他们学中医的真是太可怕了。

91、领导视察
贺长风是后来才知道在医院的事儿,  道：“下次我来处理，省的脏了你的手。”心里还有些抱歉。
白秋挑了一下眉头：“我是不是很能干？”
贺长风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道：“很厉害。”
白秋嘴角轻微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贺长风道：“还有没有人找你麻烦？”他迫不及待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白秋道：“现在没人敢惹我。”他可是老师最心爱的小徒弟,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很好。
白秋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出了这事儿,  大家对他既客气又热情。
贺长风搂着自家小知青，没想到一时把持不住竟会给他们家小白惹出这样的麻烦。
白秋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似得,  趴在他的胸口上,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又看了看他：“长风哥。”
贺长风低头看着他,  紧接着被他家小知青轻轻的啄了一口，虽然亲上后立刻就分开,  但是那片刻的柔软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就在这个时候,  家里的电话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贺长风过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正是回村里的贺建国，他给了贺长风一个消息。他们村最先申请了大包干的试点，解散集体。
这可是他们县里的头一份儿。
……
贺建国刚给远在京城的二儿子打完电话，心里还是唏嘘感慨。他从京城回来就给上面打报告，上头开会光研究就研究了两个月。
政策刚下来，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干,  县里的会议讨论来讨论去的也没个结果,  但是县里的领导高度重视,  甚至还放下手头的事儿参与了好几场会议。
最后才同意,  这个地现在还算公家的算是他们租借,  集体解散，大家可以跟村里承包田地，除了土地税和租金之外,  每年打的粮食都归个人。
现在才1979年初，其他几个县里还没开展改革呢。他们这个试点很有意义。
所有县里的领导都在关注他们这个反馈，估计具体情况要等年中的时候贺建国做汇报的时候才能知道。
县里只做他们一个点先做改革，不再接受其他人的申请了。
贺建国给儿子打完电话，再一次用广播喇叭给所有人都叫到村委会前面的空地上。
贺建国做这样事情的时候有同意的有反对的。
村里的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正式的消息。
现在一说宣布这个事儿，村民的心里是又紧张又害怕。特别想知道这事儿最后是怎么定的。
再次看见贺建国，贺建国的头发都长出来了。不像刚回村的时候，不过人人都知道他遭了大罪，很多人都说他之所以得这个病是因为常年给大家操劳的。
贺建国这些年在村里做挺好，把强劲的竞争对手大牛村都给撵上了。村里的人都很服他。
很快人都来齐了，大伙儿互相小声的说着话。可是贺建国的目光看过来的在时候所有人都闭嘴了。
贺建国道：“县里领导批准了咱们的自主改革计划，咱们村一直是先进，这次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以后呢，除了租金和土地税之外，一年打下来这所有的粮食都归自己。有能耐的人可以多包地，不想那么累的可以少包，以后大家吃喝都是自己的。”
“啊……”
“那地怎么分啊？”
“村长我们想包十亩。”
这个事儿村干部已经说出好处了，多劳多得，给自家干跟给集体干不一样。给集体干还想悠着点，但给自己干的时候恨不得把全部的力气都用上。
贺建国道：“大家回去商量商量，谁想要几亩都报一下。我们村干部根据实际情况再一次划分。不是说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嗯。”大伙儿应答着。
贺建国很快回了村委会，预感过些日子要忙了。兰桂英给他泡了一杯枸杞大枣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道：“长风那个臭小子就会给我添麻烦。”
兰桂英看了他一眼，没稀罕戳破他。贺长风跟贺建国是一个性格，都是闲不下来的。
贺建国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来，这是他大孙女的百天照，那胖嘟嘟的小模样可好看了。现在累的时候看一眼大孙女的照片比啥都好使。
兰桂英也凑过来，老两口明明天天看，但还像看不够似得：“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随了她爸妈的优点。”贺建国看了一会儿宝贝似得又塞进兜里了。
兰桂英道：“长风那边也忙不过来，要不问问谁还想进京城。”
过年的时候，安排了京城干菜厂的人跟家人们说话，其中谢家小子，没忍住说了自己攒了多少钱，家人炫耀了出去。贺建国一回来就被很多人围上，纷纷想问问怎么进京城干菜厂，觉得还是去那边有出息，在这边土里刨食儿能赚几个钱。
贺建国跟他们说了，在京城恨不得喝口水都得花钱，租房子水电费，吃东西，又打消了大部分人的念头。
但还是有人想过去攒两年好钱，回来花。
贺建国一直没松口呢！
这会儿又被问起来，才道：“让他在京城那边招人吧。”贺建国想的更多，他住过京郊那边，地方不大，多几个人搁不下。还不如招本地的工，他原来舍不得钱，现在也想通了该花的钱不能省。
没一会儿，大牛村的村长就来了。道：“老哥，你可不厚道啊，改革的事儿怎么不跟我们说呢。”他半埋怨的说着。
原本大牛村是附近最强的，现在处处都比不上陈家湾，眼看着陈家湾的日子红火了起来。
他这人也是天天听广播和新闻的人，知道这次改革开放国家要花大力气推广。他就有点动心，去县里找相熟的官员询问具体的，人家却告诉他，他们慢了一步，县里已经开会研究了。
他们县里只有一个试点，就是陈家湾。
本来他就是想试试，目的性并不强烈，可是现在人家越不让他干，他越想干。
贺建国的好儿子贺长风开分厂都开到京城去了，那见识肯定不是他们能比的。
贺建国打马虎眼：“这是县里的领导信任我们。把这个事儿交给我们，我们心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事儿干好呢。”
大牛村的村长是不信，没好处能这么大力的推行，肯定是有他还没品出来的好处。
大牛村的村长也不是白来的，道：“我这次去县里，听到了一个消息，说咱们县里冯书记作为省里的代表，要去京城开会，肯定会到你们那个厂子过去看看。”
这个消息十分重要，贺建国道：“真的？”
大牛村，村长点了点头。
贺建国立刻给贺长风打了个电话，让他时刻准备着，说不定有需要迎接领导检查和指导的任务。
贺建国打电话没有几天，县里也兜兜转转打了电话，说领导团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贺长风立刻又叫人把仓库和厂子那边重新做了整理。
领导团来的时候，白秋正好闲着，道：“我跟你一块去迎接吧。”
贺长风也宠着他道：“好。”
贺长风直接租了一台七座的商务汽车。
在火车站那边等。
终于等到那辆火车了，来的人有郭局长，冯书记，还有七八个外乡的领导。
他们虽然是地方的领导，但到京城上也有些紧张。
刚一出来，冯书记就看见了白秋跟贺长风。来接站的人很多，但他俩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来。
冯书记一看见他们就笑了起来，跟旁边的领导介绍道：“这是我们县的见义勇为获得者，一晃都能独挑大梁了。不错。”随后又拉着白秋道：“这个是在我们那里插队的知青，现在考上了首都医科大学，是高材生。”
其他几个领导嘴上夸着，但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这次做代表大会，上面的领导传达会议精神，让他们把这种精神再发扬光大。还有一些报道和提问之类的环节。这次带他们来的是省里的领导。
他们县之前弄出个陈家湾搞改革开放试点，就引起了省里的关注，现在还安排了人来接。他们当着省领导的面前还挺会吸引眼球的。
县里的冯书记和郭局长在京城看见这俩人很高兴。一看贺长风跟白秋就是特意过来的。
随后对省里的领队道：“要不咋说，未来是年轻人的呢，您是不知道啊，他们村就是改革试点村，也是县里的先进村，这俩孩子也特别有想法，在村里的时候就想着如何带着村里的人脱贫致富，人家自己做了一个干菜厂，现在干菜厂都开到京城了。”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典型啊。
现在国家提倡自给自足，连国营厂都要自负盈亏了，提倡家庭大包干，陈家湾实在是处处都领先别人很多，现在提起来十分骄傲。
其他的县里领导不乐意了。差不多就行了，吹啥吹，一个破干菜厂有啥厉害的，干菜也算不得什么好玩意，还开到京城了，瞧把他们能的，咋不说开到美国呢。
风头都让冯书记给抢走了。
来这边的领队之前就听说过他们县里的干菜厂在省大会上表现的不错，但不知道是哪个县，现在一提起干菜来，一下子想了起来，原来说的是他们啊。嘴角也多了点笑意：“好啊，果然有想法！”
旁边一个黑脸的领导道：“你们县里的干菜都能卖到京城，不会是吹牛吧。”京城里的人啥好东西没有，怎么可能为他们这点干菜就给吸引住了。
他是直肠子，嘴又黑，在路上就总是噎人，如今又克制不住了。
旁边的其他县的几个领导嘴上道：“哎呀不管怎么说，这个举动是好的嘛。我们要鼓励，不能批评。”心里高兴极了，有这么个愣头青顶在前面，再好不过了。
他们这话听起来是劝和的，但却有一种浓浓不相信的样子。好像冯书记在弄虚作假一样。
冯书记心里不愉但脸上却看不出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打的绵绵拳，总是话里带着软钉子，若是不计较就好像是给大家一个信号，让大家都可以随意挤兑他们。若是计较也不好，给人一种小肚鸡肠不能承担大事儿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贺长风出来解围，道：“各位领导，欢迎你们来我们厂参观检查。我们这个厂子还有很多的不足，希望各位领导能多多提出批评的意见。”
贺长风相貌英俊，说话还很大方。在场的都是一些县里的一把手二把手之类的。觉得贺长风是个人才，这么年轻接待却做的滴水不漏。
甚至还能不动声色给领导解围，刚才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暗指他们在说大话。结果人家立刻就大大方方的邀请，用这个来堵住别人的嘴。
这些领导们都看着带队的领导道：“反正今天也没有会议，要不咱们过去看一看。”他心里也挺好奇的。
贺长风道：“欢迎。我们不知道来了这么多领导，找的车座位不多。”
这些领导都是县里的领导，出门办事儿都是骑自行车的，去乡村里视察的时候能有个拖拉机就不错了，心里想着他们干菜厂该不会是拿拖拉机接送领导吧。
在村里或者县里拖拉机也算是体面的工具，可是来到这边，放眼望去都都是大巴客车，要是出个拖拉机，那可就丢脸了。
带队的领导道：“不用麻烦，我们有大巴车。”
贺长风道：“坐我们的车吧，咱们跑在前面给指路。”
旁边跟冯书记交好的领导都忍不住小声的在冯书记耳边感慨道：“你们村这个青年不错啊。”当着这么多人一点不拘谨，要是混在体制内也是一把好手。
冯书记嗯了一声，之前就觉得贺长风不错，要不怎么说提倡让年轻人来大地方锻炼锻炼呢，现在的贺长风比之前更成熟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贺长风停车的地方，七座的商务车，跟周围的大巴车有明显的不同，在京城坐上这样的车可太有面子了。
越是小地方出来的，越是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贺长风道：“能坐五个人。”他开车，白秋做副驾驶。后面两排座椅很宽敞，比小轿车可舒服多了。
队长一看乐了，有这个车，谁去做大巴。
他要坐，县里的冯书记和郭局长要坐。刚才偷偷跟冯书记说话隔壁县的领导道：“我还没坐过这个车。”说完也跟过来了。
刚才讽刺他的那个黑脸领导，也厚着脸皮坐过来了。
队长一看人齐了，道：“旁边的那个大巴车就是咱们的。那我们先走了，让司机师父开车跟上。”语气可轻快了。
其他的人看着带队领导坐上车扬长而去，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年头干菜厂的牌面都这么足么？

92、农产品
很快大家就上了车。大巴车上几个县的领导还在那纳闷。
“他们那个干菜厂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完全没听说过,  分厂居然开到了京城，还能来接待。这哪儿是县里的小厂啊，就是最有实力的县钢铁厂怕也没法这么周到。
风头全让他们县出了。
大伙儿看的那叫一个酸,  接待的人长得还这么英俊，七座的商务车也很有牌面,  大伙儿都想坐，但做小车的机会就让脸皮厚的人给占了。
其中一个领导道：“我吃过他们村的干菜,  确实好,  不过干菜无非就是靠传统晾晒,  那有什么好参观的。”他难得进一趟京城，时间很赶,  按照道理来讲,  一般没有开会就可以自由活动。
他还想出去拜访一下领导或着看看京城里的景色和风俗,  再不行去看看京城里的百货大楼。
可是这是带队的领导提议的。他们不得不去，耽误了他们自己的时间，情绪有点不太好。
“可不。”其他人也酸的厉害。
刚刚简单听说几句，他们是村还怪能折腾的。怎么以前他们就没注意这小小一个干菜也能铺的这么大。
干菜在本地都不算好东西，想想都觉得意外。
几个人一聊，都觉得是陈家湾这个村子在虚张声势，说不定是他们县里知道来京之后,  提前安排的。
眼看着司机一路跟着前面的七座小车渐渐的开出了市区。
几个领导都恍惚了,  他们是来进城的这一看跟县里也很像。原来京城旁边也有这种地方。看着道路旁边的农田涨势一般,  又交头接耳互相交流一下。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汽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这些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  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惊讶，远远的就看着外头头一排厂房。
前面带队的领导也早就下来了，大巴车上的人是后下来的,  被汽车颠簸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道：“这个商务车还是很稳的。”他是北方人身高将近一米九，人长得又壮。以前去省城办事儿的时候也有幸坐过小轿车，并不太喜欢，在小轿车里的空间很狭窄，根本伸不开腿脚。可是这个商务车却很宽敞，贺长风开的又很稳当，他第一次觉得坐车是一种享受。
下来迫不及待的就跟大家分享，而且前后一共两排，每一个位置都很宽敞太满意了。
其他的人看他一直在炫耀就有些醋意，道：“行了，咱们快去看看干菜厂吧。”
没人愿意跟黑脸领导谈坐在商务车的感觉。
这些县里的领导也对这里有了几分兴趣，贺长风跟白秋道：“各位领导，我们进去吧。”走过一条板油马路，很快就看见了他们的厂房。
外头的厂房边上还用书法字体写上了：“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是白秋用毛笔写的，练了一年多，他的字也开始有风骨了，看起来非常漂亮。
冯书记和郭局长脸上格外有光，心里对贺长风和白秋的安排非常满意。
很快他们进去了，被眼前看到的给惊呆了。提起说陈家湾的干菜厂还不是县里的，而是村里拉了个草台班子做的。心里猜测那里是个小作坊。
但却没想到这里，这里远比他们想的要先进，区区一个干菜厂竟然是机械化的。
随后贺长风就跟大家介绍这里的产能和每天能做出来的产品。
又带人去参观了他们的仓库，他们这边的干菜早就卖出了回头客。尤其是过年期间供不应求的事儿给了他们很大的一个教训，所以这边的货架子上摆整整齐齐的干菜，都是包装好的。看过去非常的震撼。
而且贺长风早就把这里的包装升级了，干菜的包装看上去很有档次，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干菜厂的印象。
“这么多干菜都能卖得出去么？”有人忍不住道。
来之前小看他他们了，有这么多的干菜要卖掉多少钱啊？
有一个领导问了这话之后，所有人都看过来，他们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贺长风道：“我们稳定供货的有三对几家的商店，这些也就够卖半个月的。这边的人喜欢用干菜送礼。每次年节之类的假日，我们都会出礼品的包装，到那时候这些东西都不够一天卖的，所以我们会把一些紧俏的货在平常不忙的时候提前生产出来。”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其他的领导也开始问一些其他的问题，他们想的更深远。怪不得冯书记要带他们来这边，国家现在提倡大包干，贺长风提出这样的事情很有借鉴和思考的意义。
他们哪怕不干干菜厂，可以鼓励大家做一些别的，走出去寻找更广阔的一番天空，经济何愁不能腾飞，人民何愁不富裕？
之前那些嫌弃来干菜厂占用了他们宝贵时间的领导现在完全一改之前的态度，现在亲切的对贺长风问东问西的，想知道这样的厂子到底是怎么组建起来的。
很多都是细节上的东西，但这个干菜厂一直都是贺长风亲力亲为的。他每一个问题都能回答上，还能让领导满意。
很快，贺长风就成了这些县领导眼中的香饽饽。来的时候不情愿，但走的时候都不想走了。恨不得把贺长风给拐走。
其他几个县里也都有一些紧俏的山货和特色的东西，但没有像贺长风这样的带头人。
这年头东西到处都有，人才是最难得的。
决定回去的时候，贺长风本来要给他们送回京城招待所的。但出乎意料的被带队的队长给拒绝了。这次来开会的不光是他们一个省，东北的经济富裕比较惹眼。越是这个时候反而要谦虚低调。
坐大巴车回去的。
白秋跟贺长风不光送他们回去，还每个人送他们两个礼盒包装的干菜。里面一共有八种，里面都是用精巧的盒子包装的，东西好吃盒子实用，又是商场卖的东西很有面子。
不光是他们有，连随行的司机也给了两份干菜礼盒，司机师父没想到正常的出行还有这样的收获，也很高兴。
这些领导过来参观了一圈，临走的时候每个人还拿了点纪念品，没空手回去。
回去的时候对冯书记感慨道：“你们那真是出人才啊，可惜不在体制内，不然我肯定要把人抢过来。”
冯书记笑道：“那你肯定抢不去，这可是我们县里很出色的青年。”他也很欣赏，“说真的，这次开会我还不知道怎么发言呢，今天看见这个干菜厂一下子来了灵感，这次真是不白来。”他说着。
其他人也都纷纷也都有类似的感慨。
冯书记的郭局长红光满面的，就像是盛夏喝了一口冰泉，别提多舒坦了。
到了招待所，俩人刚好在一个屋还研究了，回去多帮扶一下陈家湾，他们这个农产品很好，将来做大做强了，可以成为县里的特色，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个重要的业绩。
俩人来到了招待所，也都有相熟的人，他没带东西正好陈家湾的这个干菜礼盒起到了大作用。可以借花献佛的送人，这礼盒上都印着陈家湾的标志。顺便给他们打一个小小的广告。能来这边参加这次会议的，都不是小人物。
这个礼物价格不贵，别人收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就算不喜欢也可以随意送人，而且的确是他们当地的特产，冯书记越发觉得贺长风是个人才，能想到把这个做成礼盒的包装，非常实用方便。
……
贺长风没想到县领导给他们做了那么多。
此刻还在配货。
刚打完电话，就看着自家小知青在一旁发呆。
贺长风道：“白秋，想什么呢？”
白秋微微一愣，随后道：“正有一个烦心的事儿，我奶奶下个礼拜过寿，我可能要回去一趟。”他家族那边的关系很一般，再加上还有几个很讨厌的人，每次回去都能碰见他们。
贺长风道：“要不要我陪你去？”虽然白秋没怎么提过跟那边人的关系，可是相处这么久，贺长风依稀能猜到，上一次他大伯那种语气和态度就让人不满。
白秋道：“那也行，反正你是我爸的干儿子，也不算是外人，咱们俩出席露个面就走。”反正那边也不待见他。
贺长风道：“好。”随后拉着白秋的手道：“咱们好久没去爸那边了，他肯定想你了。晚上咱过去一趟吧。”第一次去小白的家族，他一个外来的人有一种上门婿的心，要提前打听打听，送礼才不会出错。
白秋一听道：“我爸才不想我，他新养了一直鹦鹉，我上次去他一直逗鹦鹉都不跟我说话。”
贺长风一见白秋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笑。道：“你一个大人跟鹦鹉吃什么醋。”
白秋哼了一声，又道：“那咱们一块过去吧，我爸现在见了你比见了我还亲。”他爸现在喜欢听广播，每次看见白秋都会滔滔不绝的说广播里讲什么，白秋不爱听那些就有些敷衍。也就贺长风跟他能聊到一块去。

93、烤肉
白秋的中医诊室上午很忙,  下午根本没人，这些天他们也发现了规律，后来刘义到了下午就直接关了门诊了。
其实白秋中午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回家也没有什么事儿，在这边闻着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反而让他能快速的进入读书状态。
白秋家里有太多会读书的人了，白秋在其中并不算优秀。偏又挑选了中医这一门很难的学科,  要把全部的教材泛读一遍就得一个多月。
等开学了又要考试了,  他们专业老师比学生还多,  老师也严格。
而且越早的接触医院这个环境越觉得生命无常，他们这门跟生命打交道的专业就变得尤为重要。他是第一届的高考生,  来授课的老师们都是业界成名已久的大夫,  这是他们的能学习的重要机会,  需要在专业上了解的东西太多了，甚至有种时间都不够用的感觉。
白秋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一个人在里面看书，等门诊下班的时候再回家。
白秋正看书呢，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他过去把门打开外头站着的人竟是胖子。自从放暑假，他就跟刘义大夫出来实习,  就跟大师兄和二师兄分开了。
胖子道：“哎,  小白,  你可太有名气。我来这边稍微一打听,  别人就知道我来找你了。”他本以为还要颇为一些功夫才能找到人呢,  没想到随便问个人对方就告诉他了。
白秋许久没看见他也挺想念的，毕竟上学的时候天天在一块，他上面这两个师兄虽然是三个人浑叫闹着玩的,  但真是把他当自己弟弟一样照顾。
此刻白秋道：“你怎么出来了？”
胖子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啊，老金找了个小大夫天天看着我，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可严格了。我现在是使出吃奶的力气看书废了老大的力气才终于能出来。”
胖子环顾了一下这间办公室，有一个大的桌子，旁边还有一个衣服架可以挂着白大褂，这边还有一个病床。可以方便患者躺在上面做检查，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有白秋在收拾的这边整洁。看着又明亮又宽敞。眼睛里全是羡慕：“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一间办公室呢。”
白秋道：“等毕业了，再锻炼几年应该就可以了。”
胖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这个成绩比不上医学世家的大师兄，也比不上特别努力的小师弟，但他是真的想当大夫，他爸虽然是个赤脚大夫医术会的不多，但从小耳濡目染的让他很尊敬这个职业。
胖子听见白秋这么说点了点头，道：“将来我们都要当大夫。”随后胖子又感慨道：“这次人是出来了，但马上就要开学了，也休息不了几天，对了，金老师说了让咱们提前返校，等新生开学的时候咱们帮他拉点小师弟啥的。”胖子平常不爱学习，但要说闲扯淡一个顶俩。
提起小师弟，他的眼睛都放光：“到时候咱们可就是师兄了，想想都开心。”
白秋道：“开学考试的时候你也别忘了学习，回头要是补考的话多丢面子。”
胖子如今可被那个魔鬼小大夫押着学了一个月，学问突飞猛进，可不像原来那么害怕考试了，道：“这个没问题。前几天我老汉给我写信把我这顿骂，又给我寄了一瓶药。亏得上次那俩人还算有良心把药费给我了，不然可真是亏大了。”嘴上这么说，但能救下人还是很高兴的。
白秋好奇道：“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他们仨分配的是不同的地方，要不是胖子神通广大的找来，他都不知道大师兄跟他在什么地方。
胖子道：“那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我已经去找过大师兄了，他在那边可忙了，但我约了他，现在正好来找你，晚上咱们一块去吃点东西呗。我借个炉子买菜，咱们哥兄弟也这么长时间没聚了。”他这个人爱聊天，偏偏那个魔鬼小大夫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一天天光用眼神看他就足以让他害怕。
他是外地来的，上学的时候学习压力也大，没时间去交朋友，就认识白秋跟赵金俩人。学习那个月可给他憋蒙了，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吃吃饭说说话。
白秋道：“我知道个地方，地方僻静风景还美。买菜这个咱们俩一块去。”他就是京城本地人，这种事儿问他准没错，而且胖子都找过来了，他可以直接下班。
“行啊。”
白秋立刻就把白大褂给换下来了。
胖子有些眼馋，他们家小师弟穿白大褂的样子实在是好看，道：“我试试。”说完也穿了这个白大褂，对着墙上的镜子看了看，随后遗憾道：“原来不是衣服好看。”他以前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可是站在白秋旁边一下子就显不出他了。
白秋换好了衣服要跟胖子走，胖子道：“会不会违反医院的规定。要不我等你下班也没事儿。”
白秋道：“不用，我们一上午的门诊早就下班了，我想留下来多看看书，咱们走的时候关好窗户锁好门就行了。”
胖子道：“你这里还挺好的。”
白秋跟胖子出去，很快轻车熟路找到了一个菜市场。白秋先去市场里面转悠了两圈，看见有人轻轻的搭了他肩膀一下：“兄弟，要粮票不？”
白秋点了点头。这就应该是后世所说的黄牛，如今粮票是紧俏的东西，菜市场里面就有肉铺价格公道还新鲜，但都是要票的没有票可买不了。
要找人先换点粮票才方便。贺长风有平哥这个门路，找人换了很多就在抽屉里，不过白秋今天就是正常来上班的也没拿。只好临时找人换了，换一斤京城粮票的价格就一块五。买一斤肉才两块钱。
白秋换了两斤，跟着胖子先买了点菜，白秋是会做饭的，要买什么心里知道，胖子看着白秋买东西都不带犹豫的，道：“今儿幸亏你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买什么。”
白秋道：“既然有炉子，咱们吃点烤肉吧。”也简单。省的做菜不方便。
胖子一提肉就有些流口水，连连点头。
白秋买了一斤猪肉五花，又去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斤牛肋条。牛头这边生意冷清一点，现在的牛肉腥膻味很大，不会做的人一般吃不惯，牛肉瘦肉多，做的不好又柴又老还塞牙。价格还比猪肉一斤贵上一块钱。
猪肉摊位面前还有几个客人，但牛肉这边完全没有人。白秋过去买摊主很高兴，挑着最嫩的一块给他割下来，还细心的给白秋切好了。
胖子早就把炉子借好了，白秋找这边大娘花了五毛钱借了点调料，稍微把肉和菜拌了放在盆子里。
在说好的地方等大师兄。
大师兄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他很抱歉远远的看见俩人一路小跑的过来。
白秋跟着他找到了公园角落的一个僻静地方，五十米开外就俩下象棋的老头。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
胖子从小在山区那边长大，最会生火很快就把炉子给点燃了起来。
上面放一个小铁网，白秋他们三个人临时搬了几块石头围着坐下来。现在火太大，肉放在上面就会烤糊，白秋拿了个扇子轻轻的煽着，要把火完全煽下去，木炭看着没有明火才行。
白秋道：“大师兄你那边怎么样？”
“很累，不过收获很大。”大师兄说着。
他们仨人一聊天才知道金文川用心良苦。胖子理论知识记的不牢，就专门让他去补专业课。白秋实践能力不行就让他去刘义这里，刘义胆子大小病可以直接让白秋看，他兜底，这样白秋才能最大能力把书本和眼前的病人集合在一块。
大师兄是三个人中能力最强的，以他的能力在小医院当个坐诊大夫都够了，但性格太谨慎，尤其是在用药的时候更是半天下不了决心，斟酌的时间太久。金老师就让他去一个人特别多的中医门诊去实习，每天一个接着一个患者，生病的人又都很着急，他一点也不能磨蹭，每天都需要快速的做出判断，前半个月因为精神压力太大，经常睡不着觉，现在好多了。
金文川虽然对他们严格但大家都很感谢他。多亏了这样，才能让他们三个人这么快速的进步。
师兄弟凑在一起聊聊天，有说不完的话。
很快木炭生好了，白秋把东西放在上面，刺啦一声，立刻伴随着一种烤肉的香味，胖子跟大师兄说话都停下来了，肉一烤就变色，翻面再烤两下就能吃了，他们要么吃学校食堂，要么吃医院食堂，嘴巴早就淡出鸟了，猛然闻到这么香的肉味，把要说的话都给忘记了。
肉烤的直冒油泡泡，香味越来越浓，胖子跟大师兄齐齐吞了一下口水。
白秋道：“都别闲着，快翻面，这几个可以吃了。”
胖子也不嫌烫，立刻盯住一块肉，烤的差不多就往嘴里一放，肉被腌制过，外头熟了里面还是嫩的，一口下去恨不能把舌头也给吞下去，这肉也太香了。

94、锅呢？
烤肉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  一时间把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炉子上。
大师兄也挑了一片长得顺眼的肉放在嘴里，烤的刚刚好，肉里的汁水还在,  是提前被腌制过的，才吃了一口就开始惦记第二口。
他们也跟着翻起了炉子上的肉。
白秋还准备了一些蔬菜,  也可以放在上面烤，吃了几片肉之后再吃蔬菜,  胃口大开。
白秋也尝了尝,  他拌的肉很好吃,  吃了一块也很满意。
胖子更是赞不绝口：“小白，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比我吃过的所有好吃的都香。”肉烤好他也不怕烫,  囫囵个的就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吃肉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连向来不肯夸人的大师兄这次也一反常态,  夸奖说他烤的肉好吃。
牛肉的肉很韧，吃起来一点腥膻之气都没有，尽是鲜香。不光是牛肉香甜，连烤猪肉五花也是一绝，把肥肉烤的直冒油泡泡肥瘦相间，吃起来一点都不腻，这年头的人们肚里都缺油水,  这一口下去过瘾极了。
第一帘吃完,  俩人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更饿了,  看着白秋把新鲜的肉放在烤帘子上了。
胖子看着心急,  恨不得早点送进嘴巴里,  道：“你要是开个馆子，就做这个我肯定去捧场。”
大师兄一听他在这满嘴跑火车笑道：“这话别让咱们老金知道，不然非要收拾你不可。”白秋可是金文川最喜爱的学生,  之前为了白秋亲戚做手术，还动用了他私人关系。白秋可是老金从外头弄回来的。谁要是敢把白秋给弄走了老金肯定急。
胖子随后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他道：“太香了，就是天天吃也吃不腻。”
白秋道：“你们要是喜欢，下次咱们找机会再去吃就是了。”
胖子听他这么一说，这顿还没吃完呢，就开始惦记下一顿了。
白秋拢共才买了两斤肉，还有各种各样的菜，按说他们才三个人绝对是够吃了。可是白秋做的太好吃了。他们吃的停不下来，一直到肉都吃完了，就剩下蔬菜了。
这些蔬菜都是跟肉拌在一块的，也沾上了肉味，盆里也有汤汁调料吃起来味道也很好。
不远处有俩老头在那下象棋，厮杀的正激烈就听到空气中这异香传来，那香味像是带小钩子似得一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下象棋那个胖乎乎的老头实在是忍不住了，起身过去想看看，到底这些人在吃啥呢。
另一个老头还笑话他道：“人家那边一开始烤，你这肚子就一直咕噜咕噜的叫，还怪馋的。”他来这边优哉游哉的下象棋也是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子女又孝顺平日里也没少他吃喝，怎么还是被人的吃的给诱惑到。
胖乎乎的老头道：“你还不是一样在，还好意思说我？”
他们过去转转，走过去，道：“你们吃什么呢？”
白秋道：“自己随便弄了点烧烤，你们要不要尝尝。”唯一可惜的就是肉最早被吃光的。现在只剩下一些青菜了。
胖乎乎的老头有些意动，但还是端着身份，道：“我就是在这边看一看，这些菜也能烤着吃啊？你们还挺有想法的。”
白秋嗯了一声。
胖子吃的满嘴泛着油光，道：“可不，我之前寻思烤菜不能好吃呢，结果一点不比肉差。”就比如这嫩白菜叶烤出汁水，微微有些焦之后卷起来吃，又脆又甜，挨着肉来着还有一丝丝的肉味。他原来不知道白菜还能这么好吃。之前还无肉不欢呢，现在抢着吃嫩白菜叶比谁吃的都多。
胖老头本来就馋，再看他们大口大口吃的香，他问了问这是用什么料拌的。白秋告诉了他。
胖老头耳朵听他的配料，但注意力却放在吃的上面。白秋道：“这有双新筷子，您尝尝。”
胖老头生咽了一下口水，这年头谁家都却食物，他们又不认识，这几个小同志没哄他们俩走就算不错了，哪儿还好意思吃。
可是白秋的筷子递过来的时候，他竟鬼使神差的夹了一筷子。尝了尝，顿时睁大了眼睛，跟胖子第一次吃到烤白菜叶的感觉是一样的。这么鲜甜多汁的美味竟是大白菜。完全颠覆了他对白菜的认识。
旁边的老头也跟着蹭了一口。对他们做的这个赞不绝口。不远处也有人道：“什么味儿这么香？”
白秋他们已经选择了偏远的地方，但烤肉的味道实在是绝了。根本没有什么味道能盖过他。只能不停的有人感慨，这也太香了，出来散个步腹中这么饥饿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听见一阵惊呼：“啊……快来人啊，这边有人晕倒了。”
白秋连忙站起来，胖子跟大师兄反应也不慢，立刻起身要过去看看。
这俩老头听见有人喊叫也是神情一怔。道：“走，咱也过去看看。”他们经常在这边下象棋，附近的人都认识了。这会儿特别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几个人走过去，就发现是一个妇人，倒在地上浑身痉挛。
大师兄随身出来哪怕不带药箱也会带着针灸盒，但她一直在抽搐，不好下针，对胖子道：“你按住她，白秋用按摩的方式点触她的穴位。”他们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一块，平常很有默契。大师兄一发话，他们就行动了起来。配合非常默契，就看见大师兄给她针灸。寸长的针扎在她的身体上，没一会儿就扎了二十多根了，他下针又稳又快。
说来也神奇，没一会儿这女人的抽搐就逐渐的平缓了下来。
大师兄给她诊脉，道：“她应该没什么事儿了？”受到了一些刺激和惊吓。按照西医讲，是脑神经异常放电，她发病的时候很痛苦。幸亏这边是一片柔软的草地，不然摔下去，多半还要出问题呢。
旁边围了不少人，道：“唉，你们还挺厉害的。”刚才瞧着那女人疯狂抽搐的样子可把附近的人给吓坏了，像鬼上身。
胖子瞧着女人逐渐平稳了下来，跟旁边的人吹嘘：“还可以，我们正在附近吃东西，碰见这事儿，肯定要管一管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胖老头道：“你们是中医大夫？”巧了他家就有一个大夫，不过是西医的，每天在家说什么无用论，听的时间长了，连带着家里也不怎么相信中医了，可是今儿亲眼看见他们仨在片刻中就控制住这个女人，非常惊讶。
胖老头家里就在这边住。这女人也可怜，她没工作，丈夫却在单位上跟其他人搞破鞋，回头就要闹离婚，还说她有病。这年头离婚可是一个新鲜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女人半年都没好意思出门，后来就严重了。他们附近的好几次已经看到她发病的样子了。
家里还有俩儿子呢，全靠这个女人出来找点零活，现在知道她有这个毛病，一般人也不敢找她了。日子过的艰难，全靠邻居们救济一些活着。
胖老头对他们仨道：“她这个病能治愈么？”
大师兄想了一下，道：“彻底治愈不可能，不过按照中医的方法治疗下去可以控制和减缓他发病的机会。”
胖老头道：“花不花钱啊？她家里没什么钱。”
白秋道：“会花一些治疗费和药费，但算下来应该不贵。”
胖老头没想到这仨还是中医的，此刻道：“那就好，我替她谢谢你们。”
说话间这女人就醒来了，刚才发生了啥完全都不记得了，但瞧着周围这么多人围着她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大师兄道：“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一愣道：“好了。”
周围的人立刻七嘴八舌道：“你是不知道啊，刚才多亏这几个年轻人救你。给你扎了几针针灸马上你就不抽抽了。”
“幸亏有他们，不然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女人一听连忙道谢：“谢谢你啊。”
大师兄给她拔掉身上的针灸，道：“不用谢，这种事情无论谁看见了都不会不管的。但你这病情可不能再拖了，我建议你做一些中医的治疗手段，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控制住病情。”
胖老头也在旁边符合道：“对这小同志说了，中医也花不了多少钱。”
大师兄最近在中医门诊实习，也知道那几个门诊的大夫都擅长什么，给这女人推荐了一个大夫。
这女人道了谢之后起身，被周围的邻居扶着回了家。
那两个下象棋的老头赞不绝口道：“你们是哪个医院的？这么厉害。”
胖子道：“我们是在校学生。”
两个老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道：“了不起。”现在中医学生就有这么厉害了，看来，他们对这中医的偏见应该改一改了！
病人也走了，他们跟这俩老头也说了一些话混熟了。一起往那边走。
结果胖子一回去傻眼了，连炉子带半盆菜都不见了……
谁这么缺德，连锅一起端了？

95、机会来临
看着胖子傻眼的表情,  白秋一时没忍住笑了：“下次我们再买一个炉子。”
胖子委委屈屈道：“不是买不买炉子的事儿，是我还没吃饱呢。”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人把炉子给端走了。
大师兄也乐了，道：“走吧,  带你去吃炸酱面。”
要是没有这锅烤肉，炸酱面满足了。现在却很不情愿。但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  不然没的吃了。道：“我要吃两碗。”
“行。”大师兄赵金的家境很好，没上学之前他就是坐诊大夫自己都已经挣钱了。
白秋道：“我就不去了,  刚才我都已经吃饱了。”
胖子惊呆了：“你吃饱了？”
白秋嗯了一声。
胖子道：“那行,  这次我跟大师兄去,  等下次你有时间咱们仨一起。”
白秋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道：“开学见。”
“嗯。”
白秋回到家里就先去洗了个澡，身上一股烤肉的味道,  他在浴室里洗好出来,  刚一出来就瞧着贺长风在旁边,  白秋嘴角上带着几分笑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刚才回家的时候还找过，那时候贺长风还没回来。
“刚刚。”贺长风还是不习惯穿着束缚的西装，到家就把外套挂起来了。白衬衫穿在他的身上也是异常的英俊。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刚洗过澡的小知青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洗发膏的味道。格外的诱人。贺长风抓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拉小知青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了。
刚刚被浴室里雾气熏蒸之后，白秋脸上还有些红晕，此刻头发还湿漉漉的顺着发丝往下淌水,  被贺长风拉在一边有些羞恼。道：“干嘛？”
贺长风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  此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想把他的嘴给堵住。
随后一个吻亲了上来,  带着他平日特有的霸道,  一只手搂住了白秋的腰，往身上带了带，让白秋靠他靠的更近。白秋身上围的浴巾不断的往下滑,  这大白天的，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还是有些害羞。白秋唇齿之间有些抗拒，可是他的力气哪里能抗衡的了贺长风。在贺长风的镇压之下，白秋很快就投降了。
一吻结束，白秋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一双杏眼看过来，整个人趴在贺长风的胸膛上。他刚洗完浑身毫无束缚，贺长风却还是西装裤白衬衫，就知道欺负他，白秋瞪了他一眼。不过毫无威慑力，倒像是在调情似得。
白秋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贺长风有些惊讶道：“我都没说，你就知道我高兴？我们家小知青果然是最聪明的。”
白秋道：“我去把衣服穿上。”不然太害羞了。
贺长风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穿上到时候还得脱。”
白秋只觉脸上的热气腾腾的，道：“胡说什么。”
贺长风把跨坐在他身上的人轻轻一提，就抱着去了床上，要慢慢跟他说。
上一次冯书记跟郭主任他们来京城参加乡镇干部的培训和学习，在会议上他们就说了贺长风的干菜厂这个典型，后来又有一伙儿京城的干部这也跟过来看一看。让他去各地走一走。正好他是从基层乡村出来的，现在的生意做到京城来了，敢想敢干，想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可以效仿的地方，回来做一个报告。
而且还许诺，只要这次能做出一份详实的报告。他们可以半卖半送的价格，给他们更大的一块地做厂房。
京城的地价寸土寸金，他们要是真的能有自己更大的厂房就可以做更多的事儿。就比如他们现在供不应求的水果干，现在有平哥这个大的水果批发商，他是不缺东西的，但一是人跟不上，二是场地跟不上，现在组织上给了他这个机会，肯定要把握住。
白秋一听也很高兴，上头能给他这么大的优惠措施，可见上面扶贫和改革之心有多么的坚定。这件事儿上白秋可以给他一些结合后是眼光的建议，不过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贺长风按在那边，随后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调的声音了。房间里软床上，俩人在那胡作非为。
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白秋到底没提出什么建议，他跟改革办公室小组的人早上出发了。白秋起床的时候，身上都丝丝拉拉的疼。他清秀的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贺长风真的是变态体力，都不嫌累的么。昨儿把他要的不轻，早上也没耽误出门办正事儿。
白秋看着凌乱的床铺，脸红的厉害。昨儿陪着他胡闹的场景历历在目，忍着腰酸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了才算好一点。
……
白秋又在医院实习了几天也要跟刘义辞行了，他要回去上课了，要提前做准备还要迎接新生。
虽然相处才短短的一个多月，但刘义很舍不得他，有白秋这么个聪明的小徒弟在身边。每天把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带病人去交钱拿药告诉她们一些复诊的信息。来看中医科的一般都是中老年人，都很喜欢白秋。
白秋一走，他怕是又要手忙脚乱一阵了。
白秋临走的时候还给他买了一本民国线装版的伤寒杂病论。很有收藏价值。
白秋的送礼算是送到他心里了，他不缺什么东西，就喜欢翻阅一些医书。这个是白秋从旧货市场上淘来的。虽是民国时代的书，但原书的主人肯定把这本书很宝贝，一直放在防虫蛀的盒里。书都是好好的，里面会有一些批注，透过这些批注可以看到当初原书主人的一些想法。透过这本书跟前辈在对话似得。
刘义拿到了这本书就宝贝似得一刻也不肯撒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刘义也知道这个小徒弟家境殷实不是缺钱的那种人，还真不知道什么礼物能入他的眼。道：“以后要是有什么医学上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来找我。”像他这种大夫能给出这种承诺是很少的。
白秋自然知道这份承诺的重要性，道：“谢谢师父。”
刘义见小徒弟这么上道：“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不是在医院里就是在中医堂。”他生性怕麻烦，这么说完又觉得有些矫情，不情愿道：“没时间就算了。”
白秋道：“好，我以后有不懂的事情来请教。”
刘义听到他这么说，才又高兴了起来。
……
临开学之前白秋还有很重要的事儿，那就是去奶奶家。白秋买了一些老人穿的衣服。又给买了两斤点心，礼物不轻不重，不是太用心就是了。
白秋回到老宅，找到他爸白孟举道：“我能不能不去啊？”他把东西送到了不就行了。
白孟举道：“乖，你就是在那边打个照面。吃个饭就回去。”他们是大家族，她奶奶的子女多，再加上他爷爷没去世之前是个有名望的人，每次来祝寿会有很多人。
白秋一想到要去，脸就皱了起来。
白孟举也知道他不喜欢去老宅，年节都不让他去。但是现在过大寿连外人都回来。他要是不去又会给人说东道西的把柄，还不如去一趟省心。
白秋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不喜欢她奶奶就是不喜欢。
他奶奶就是那种挑事儿的老太太。反倒他爷爷是个好人，一点不偏心，小的时候还带他去买过华华丹呢。还给他各种漂亮的糖果。把他抱在怀里教他识字，他奶奶是当年的父母之命。她奶奶盛行跋扈，又没什么文化，做事儿任性妄为。以前有爷爷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一点她。后来爷爷去世了，他成了家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越发涨了脾气了。
当初给她妈立规矩，白秋那时候年纪尚小，不过是给他妈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被拉过去打。
白秋从小是娇养的，在此之前从未挨过打，这个记忆真的是太深了。
每次想起他爷和他奶就觉得老天爷不长眼。那么好的人提前收走了，偏偏搅家精活千年。
白孟举知道白秋仍有心结，当初白秋被打的完哭了七八天，睡觉都不敢躺着睡。小小年纪哪儿遭过那么大的罪，两口子都可心疼孩子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劝解。陪他呆了一会儿。白孟举想说点让白秋高兴的话，道：“长风也来么？”上次贺长风还问他过去之后要买一些什么呢。
白秋道：“他有事情，不来也好。”家里这些乱糟糟的事儿不想让贺长风知道。
不过，提起贺长风，白秋眼神又有些低落，俩人上次分开已经五天没在一块了。虽说以前也经常有过这种时刻。但是这次格外想他。
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秋当天晚上就梦到了贺长风，还梦到被亲，被抱在怀里。搂的他都喘不过来气，早上起来。白秋稍微一翻身就贴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就看见贺长风就躺在他旁边。
白秋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心里准备，一时间呆住了。
白秋缓过来捏了捏他的脸，是温热的。随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扑了过去：“长风哥。”
贺长风把朝思暮想的人抱了个满怀。白秋想他想了好几天了，什么矜持什么羞涩都忘在了脑后，此刻亲了亲他的嘴角，脸颊，下巴，喉结。
贺长风哪儿见过白秋这么热情的样子，又是大早上，男人格外容易激动。偏偏白秋还这么缠他，体内一把火焰升腾起来，贺长风道：“别闹。”
白秋道：“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么？”“没有，过几天还要出去一趟。”不过这一次收获很大。各地都有他们那的特产，吃不完，烂在地里也卖不出去。那些特色水果蔬菜在当地卖不出好价钱，在外地还买不着。
他初步想要把这些老乡的东西收过来，加工成农产品，反正他现在已经有几十家客户了，又有瘦猴这样的推销员，把东西卖出去不成问题。
而且他做生意，发现交通太不便利了。他还想养一些大车，来回跑一些运输之类的，这个需要跑上面的手续，要是之前他不敢想，但现在上面给他开方便之门。
现在各种东西都需要运输，但大车费用高，就那么几辆，供不应求啊。他想养几辆车跑长途。
贺长风这几天是真的卖力气，把在外头见到的都整理了，过些日子还要再去几个地方。他这人从小就闯实，对他来讲出去不算个难事儿，心里却记挂这小知青。这次是为了能回来，一直不眠不休的赶路。
他回了一趟小洋楼发现白秋并不在那边，稍微一想就知道定然是在四合院这边。结果过来自家小知青已经睡着了，贺长风这几天疲惫极了，想要睡一觉，可是小知青在怀里他反倒是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有点困意，小知青醒了。
贺长风在他的嘴角轻轻的啄了一下，道：“说好今天陪你去你奶奶家过生日的。”
白秋一听，道：“她不值得你千里迢迢回来一趟。”
“你值得。”贺长风轻轻的说了一句。
白秋只觉得自己很好哄，一句话就被哄的心花怒放。有点高兴但又不想被人看出来，强压着不让嘴角上翘，殊不知他亮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的心里了。
贺长风轻笑了一下，自家的小知青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白秋听到心上人的笑声，脸颊有些发热。道：“我们中午再去，反正时间还早，你先睡一会儿。”
“睡你？”
白秋道：“就睡觉。”贺长风的眼睛里都是明显的红血丝当他看不到么？
贺长风躺在白秋的身边，道：“好。”他用手一拉就把白秋拉在了怀里。搂着自家小知青，闻着他身上传来让人安心的味道，才睡着。
贺长风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白秋被他睡意给弄的也在呼呼大睡。
贺长风看他怎么也看不腻，起身穿好衣裳，很快就听见白秋用沙哑的语气道：“几点了？”
贺长风道：“才九点，你再睡一会儿？”
白秋睡觉起来脑袋上会有一缕头发翘起来。脸颊红红的，眼神茫然，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才渐渐苏醒。起来穿衣裳，等他穿完衣服，贺长风已经出去买油条了。很快带着油条和豆浆回来。
白秋平日睡的正好，今儿多睡了一会儿反倒是打了一个哈欠。只觉得再让他回到床上还能再睡两个小时，有些舍不得床上的温暖。
白秋吃完早餐才缓过来精神。换了一身衣裳，跟贺长风要去奶奶家祝寿。
白秋看了一眼，贺长风居然买了两个金手镯素圈，白秋道：“这么贵。这个放在家里。”随后对贺长风道：“虽然你现在有钱了，但也不能乱花呀。没收了。”
贺长风道：“你喜欢？”
白秋道：“这么好的金镯子，可以给兰姨，或者给我妈戴，不能便宜她。”再说他奶奶自诩清贵，真把自己当成过去的老祖宗了，花了这么多钱估计她还要嫌俗气。到时候反倒是惹事儿。
贺长风难得看见白秋这副样子，笑道：“那好吧，听你的。”
白秋笑道：“早听我的就对了。”俩人拎着东西一块回了出了家门，去了白家老宅。远远的就看见大伯跟二伯在外头迎客。
看见白秋，他大伯有些不自在，之前还瞧不上贺长风觉得是在乡下认识的，居然一起跟他回京城了，肯定是攀附权贵的那种人，没想到人家还是梁老的座上宾。倒弄出一个笑话来。之前给小儿子谈好的工作也告吹了，被迫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插队去放羊，虽然知道和事儿不赖他们俩，可是看见了还是不自在。
倒是白二伯一脸热情道：“小白，这个就是长风吧，快进去。今儿请了御膳堂的大厨亲自来做菜呢。今儿可有口福了我。”随后也感慨了一声：“小白现在也长大了。”
“大伯好，二伯好。”白秋说着。
贺长风也跟着他叫了一声。这次是家宴，但邀请了不少人。
刚一进去，就看见昔日很难看见的那些兄弟姐妹今儿齐了。白秋跟他们的关系一般，直接带贺长风去奶奶那边。
白奶奶今天是老寿星，穿着红色很喜庆的衣服，拉着她最喜欢的小孙子说话。周围的女眷围在一边一直逗她高兴。
白秋道：“奶奶，生日这快乐，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有人摆了两个蒲团，他们俩过去跪拜了一下。
白奶奶看着白秋，眼睛里有些不高兴道：“你面子还挺大的，过年都不来看我，你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唯有他小孙子白棋眼里有一些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白秋起身对他道：“过年的时候我要来了。但那边走不开。您也知道我要学习没时间，今儿我不是来赔罪了么？奶奶该不会气量这么小，还要跟我一般见识吧。”白秋笑盈盈的说着。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秋胆子太大了，直接就敢挑衅她。

96、绿茶白秋
白孟举在家中排行老三,  白秋小时候虽然不爱学习，但是长得好看性格乖巧很多人喜欢他。
小时候白爷爷对白秋极尽宠爱，几岁的时候一直抱在怀里,  根本都不让他脚沾地。这可是其他同辈都没有的待遇。
他奶奶就看不上他，把小时候的他骗出去打一顿,  真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那时候年纪小，受了委屈再也不肯来了。老太太还要挑理说他不孝顺,  没良心之类的。弄的全家还要捏着鼻子过来。就算来了也得不到白奶奶的一个好脸。
那时候白秋年纪小,  想要做的更好来博得他奶奶的欢心,  现在想想，有的人就是天生不合拍,  那就别往一块凑。
谁让他不痛快,  他就让谁不痛快。甚至想起小时候那些憋屈的事儿做梦会气醒,  不明白那时候怕什么？恨不得穿回小时候狠狠的跟她干一架。
他有父母的爱已经够多了，人不能期待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白秋刚刚就把老太太给撅了。
在场的人都很惊讶。
老太太上了岁数总是倚老卖老的，看见白秋不痛快，没想到白秋还敢顶嘴。她的眼中闪过不喜。连带着怒斥道：“你爸是怎么教育你的，没教养。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他们虽然在里屋，但外头的宾客来来往往的。
白爷爷虽然已经去世了，但白家有底蕴,  家里出过画家,  书法家,  普遍都是重点学校的老师。看在他们的面子上,  有头有脸的人也来的不少。
老太太这么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她岁数大不要脸,  大伙儿也会宽容一些，反倒是容易责怪白秋不懂事儿，以前他为了和睦也就忍了,  但是心里要难受好几天。如今他早不是之前那个小包子。老太太要是敢惹他那他就不客气了。
白秋道：“我对奶奶也一直很尊重的，但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那我道歉好吧。”他无辜的说着。
周围的人都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虽然跋扈，但不是没脑子，现在看着大伙儿都看着她。好像是她在欺负孙子似得。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她在白家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什么时候被噎过。又恰逢是她的生日，憋屈的感觉是成倍的往上加。
旁边的白棋是老太太最喜欢的孙子，是白秋四叔家的孩子，从小老太太跟个宝似得养在身边。平日里连四叔两口子管教一下都不让。那性子跟老太太一样嚣张跋扈，这会儿看了白秋也不痛快。
自从白秋从外地回到京城来了之后，四处都能听见夸奖他话。说他出去一趟开窍了，现在多好多好。把自己的风头都给抢走了。也有好事儿的人说白秋之前多受宠，是白爷爷最喜爱的小孙子什么的。
白家的鼎盛仰仗于白爷爷。他最喜欢白秋，连老太太都嫉妒更别提他了。
本来就带着天然的敌意，又听到白秋对白奶奶不尊重，顿时来了劲儿。道：“白秋，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还真是翅膀硬了。”
白奶奶看着白棋眼睛里有慈爱之色，觉得没白疼这个小孙子。
白秋却大声道：“没大没小的，我跟奶奶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白棋：……
白奶奶：……
其他人：……
全都惊呆了，白秋说的这话听着怪耳熟的。都是白奶奶以前说白秋的话，现在全被他还回去了。
白奶奶过生日又怎么会让白秋一直闹事儿，此刻道：“白秋你给我跪下。不敬爱长辈，不友善弟弟，你还上什么学，老师就这么教你的吗？”
白秋没跪。发现白奶奶别的能力没有，但给人扣帽子的能耐还是满强的。
别人连忙道：“老太太白秋就是个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就是，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来了不少有名望的客人呢。要是让人看见了，岂不是看笑话。”
说话的都是白秋的几个婶子。
她们也不喜欢老太太，这几个婶子在职场上是教师受人尊重，但回到老宅还要被立规矩，拿旧社会那一套，大伙儿都不太乐意。但白家是书香世家，孝道很重，这些年捏着鼻子忍下了。
他们越惯着老太太就越蹬鼻子上脸，性子变得的古怪了，现在看着白秋出来顶撞，她们心里也偷偷跟着出了一口气。
这些儿媳妇拉偏架的行为，惹怒了老太太：“你们就向着这个小杂种吧。”
这种话，莫说白秋听了沉下眼睑，贺长风都有些怒了，别说在京城的大宅里，就是在乡下那没文化的老太太也不会这么说自己的孙子。
贺长风眼睛有些红了，他就受不了别人说他家的小知青。明明白秋那么乖巧那么好，却有人当着这么多的面折辱他。
可是对方是个老太太，他又不能上去打两顿。此刻憋疯了，感觉像是个火#药#桶似得，稍微一碰就炸。
白秋轻轻的安抚了一下贺长风。随后道：“奶奶老糊涂了，我最近学医知道了一种老年病叫老年痴呆。”随后对旁边的几个婶子道：“我也不怪她，她是发病了。”
旁边的几个婶子一听差点笑出来，多看了一眼白秋，这个白秋还真是个妙人。老三两口子都是老实人，怎么能生的出这种聪明的小家伙。
瞧着白秋不动声色的，把老太太都给气疯了，呼哧带喘的，脸红扑扑的像极了发怒的母青蛙，脸都气的肥大了一圈。
他们在里面闹事儿，外头自然听见了，大伯跟二伯连忙进来，道：“怎么了，我在外头就听见你们里面吵吵嚷嚷的。”
随后进屋看了一眼气的不轻的老太太，微微有些惊讶：“妈，您今天过生日，这是跟谁啊？”
白奶奶还没有说话，白棋就在旁边杂抢话道：“还能有谁，咱们家这个大学生呗。”这话叫他说的阴阳怪气的。
白秋对上两个长辈，垂下眼睑像个小可怜道：“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奶奶，刚才还给她道了歉。她一会儿说我不来，我来了她又生气，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大伯，二伯跟奶奶接触的时间长自然知道白奶奶这个臭脾气，上来了那个劲儿谁的面子都不卖。以前也就罢了，所有人都让着她，但她要作的话怎么也不看看场合。今天来了不少名人，他们在里面吵嚷，外头的客人也尴尬。
这事儿一点都不怪白秋，当老人的看不出眉眼高低，也不往下压事儿。
还要把事情闹大。白爷爷当年攒下的那点名望不能都叫她给败坏光了。此刻道：“妈，你也注意点场合。”随后对白秋道：“你一个当小辈的，不能让着点你奶奶么？她毕竟岁数大了，别说骂你，就是打你两下都应该的。”白大伯说着。
白秋道：“奶奶骂我小杂种，我都没说什么。大伯，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白大伯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白孟举刚才出去招待画家朋友了，进来稍微有点晚，但一进来就听见白秋这句话。当场眼睛就红了：“妈，你这么说白秋。”哪儿有当奶奶这么说话的。
白奶奶刚才耍威风的时候就没人帮着她，现在她又被指责当场就气疯了，话赶话道：“对，我说他又怎么样？跟他那个死妈一个样子，不孝顺。”
白秋直接就把摆在前面果盘的桌子给掀了，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白秋怒了：“你要是再说我妈一句？”
白奶奶最喜欢当着人多的时候显示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现在过生日桌子叫人给掀了。
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啥，里面的人也都傻了，白秋从小到大性子是公认的好，从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谁能想到他上来脾气直接掀桌子了。
他这是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白奶奶气的浑身发抖：“你……反了，反了。”除此之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大伯道：“白秋你给我跪下。”
白秋冷声道：“大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都是死人啊？”白秋道：“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白家的家风就是助长这种为老不尊的风气么？桌子我是掀了，要我道歉门也没有，你骂我也就罢了，不应该骂我妈。”
白大伯道：“今天是你奶奶过寿，你能不能懂点事儿。你父亲不管，我管。”说完抬手就要打白秋。
贺长风在旁边怎么能让白秋吃亏，刚才都气的不行了。见大伯还想动他们家小知青。顿时冲了上去。贺长风用力钳住了他的手腕，像铁夹子一样稍微一用力，白大伯追觉得骨头都要断了。贺长风的红着眼睛里带着杀意。道：“你们想干嘛？”就算他家小知青把天给捅个窟窿那又怎么样，他兜着。
贺长风是北方人，此刻怒了，那气势感觉下一刻要杀人似得。白家的人都文明何尝见过这样的。
白孟举道：“长风，松开。”
贺长风得了这句话重重一甩，白大伯倒退了几步，勉强没有倒下。
白孟举道：“妈，白秋可是您的亲孙子啊，你刚才说的那话实在是伤了孩子的心。你要是实在是瞧不上我们一家，就当没我这个儿子，以后我们也不来这边碍你的眼了。”随后冷声道：“白秋，长风，我们走。”老实人也有急的时候。
白奶奶又急又气。
白二伯在旁边拦着白孟举，道：“都是自家兄弟，让人看笑话，行了，大家都有错，理不清了。我给你们爷俩赔不是，好歹看着老太太生日的面上别闹了。”他这话说的倒像是白秋他们一直在闹事似得，二伯平日不动声色，但比他爱冲动的大伯更聪明，也更阴险。
白秋道：“二伯，不是我们不给老太太的面子，我们也是为了老太太的健康，老太太看着我们心情不顺，反倒是要呕出病来。到时候我怕奶奶责怪二叔好心办坏事儿。”随后漫不经心道：“二伯，当年我爸被调查，好像是因为舞会的事儿，这事儿你知道吗？”
白二伯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当年严查小资行为，他们顶风作案在大学里举办舞会被人举报。把他爸给抓起来了。他爸从来没有这样的爱好，家里唯一爱跳的就是白二伯，当年也是京城圈的浪子。白秋道：“我爸差点没死在乡下。二伯，你说那个把黑锅甩在别人身上的人，是不是该死？”
白二伯的身形摇摇欲坠，他平日还总是经营一种兄友弟恭的假象，殊不知背地里竟做这样的事儿。在场的都是人精，稍微一点就明白了。白秋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此刻当着他众人的面把白二伯这个伪君子的脸面给撕了下来，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白孟举深吸了一口气，他道：“从今以后，就当没我吧！”被改造那几年生不如死，妻离子散，要不是白秋找到他，他真的活不下来，怎么能不怨恨。
白孟举这话，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急了，道：“老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错认错，别拿兄弟亲开玩笑。”
哪儿还有人注意到白老太太了。
白秋抖落出来一个更大的阴谋，反倒是化解了他掀桌子这一桩事儿。
白奶奶两眼一闭，就听白棋道：“不好了，奶奶晕倒了。”
在老太太的寿宴上，把人给气过去，传出去他们爷俩在京城了别做人了，会被人戳后脊梁骨的。
屋子里一下子就乱了，所有人都去老太太那边。白秋则是趁人不注意对准白二伯的后背巧妙的敲击了他身上的几个穴位。
白二伯只觉得身上一阵钝痛，回头却没看见人，寻思是大家推搡碰到哪里了，并没有注意。他本来肾气不足，又被泄了气力，现在不显，他会越来越严重，要不了七天他就要卧床了。
白秋此刻道：“大家让开，我是大夫。”随后过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长针，道：“不好了，奶奶晕倒了只能针灸了。”白秋强忍住没笑出声。她奶奶想装病坏他们名声，这不是犯他手里了吗？特意拿了一根大号的针。
以前想扎她还不方便，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
“白秋，你会不会看啊。”白棋说着：“你怎么拿这么大一根针。”
“当然会，我们有专门的针灸学。”白秋说着：“不懂就让开，我得赶紧救治，不然奶奶晕倒时间长了，还要添毛病呢。”
正在装晕倒的白奶奶一听，眼珠子咕噜噜动了两下，似乎觉得装病不是个好主意。马上就要睁眼。白秋哪能放过她，霎那间一根针直接戳进去半截。
“啊啊啊啊。”白奶奶被疼醒了：“小畜生，你扎你奶。”
白秋委委屈屈道：“奶奶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全好了。”
贺长风在旁边幽幽道：“应该再来几针巩固一下，预防老年痴呆。”
“对。”白秋斩钉截铁的说着：“奶奶，你放心，我针法很好的。”
白奶奶道：“快拔出去，滚……滚。”
白秋斜着拔出去的。
白奶奶疼的脸皮直抽抽。
白秋道：“奶奶，你上次还说我不来看你，你生气呢。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在场的人心里也觉得这她太能作了，还弄出装病这一招。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
老太太此刻真是恨不得白秋永远不出现，这简直就是来克他的：“你滚……你跟你爹都滚。”
白秋起身道：“那我们先走了，我是大夫，你们别不信定期给奶奶去检查，她可能是老年痴呆，这个病严重了会瘫痪。早预防早资料。”
白棋在旁边道：“你咒奶奶生病？”
白秋道：“你脑子里的水能不能控控，我说是大夫，病不避医，这点道理都不懂，就别在这边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
白棋气疯了。
周围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初白棋跟白奶奶总跟白秋说他是哥哥，所以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如今白秋也用起身份来压制了，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伙儿看白秋的眼神也变了，不像之前那么好欺负了。
白秋随后道：“既然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那我跟我爸就先回去了。”
随后跟着贺长风和白孟举一块走了。
这次没人再赶拦着他们父子，把白秋惹急了没好处。
白孟举情绪有些低落。一个劲儿说委屈白秋了。知道他不爱去，非要让白秋去，闹这一出大家都不愉快。白秋道：“爸，我都饿了？”
“爸回家给你做好吃的。”白孟举说着。
白秋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要吃铁锅炖。”
白孟举答应了。他要买菜拐去了菜市场，白秋心情很愉快的回家了。刚到了家，就被贺长风揉脑袋了，白秋被扑棱的有些头脑发昏。
贺长风眼里有难过之色，道：“咱以后不理他们，我对你好。我们全家都对你好。”真不得想小时候就认识白秋，不让他受委屈。
白秋道：“嗯。”

97、白二叔的下场
白秋大闹一场走了,  白家所有人都惊到了，这掀桌子爽利的劲儿，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的。
白家最重孝道,  按说白秋把老太太的寿宴给搅和了，罪大恶极,  但谁也没办法怪罪白秋。
老太太这些年实在是越来越能作了，白秋来的时候带了礼物,  还规规矩矩的磕了头,  老太太非要拿腔作势的非让人下跪,  还说他妈。
当初白孟举被调查的事儿，牵扯的很广,  他妈带着小儿子出国了。其他人也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也遭了点罪,  但别人家里好歹齐全,  他们家现在还分开呢。
老太太这是在白秋的心上捅刀子啊。
不怪人发火，当初老三被带走调查，老二跑前跑后的没少出力，大伙儿还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呢，结果昨儿白秋那两句质问，直接把他真相给抖落出来了。怪不得他那么关注，找亲兄弟顶岗的事儿都做的出来,  这么多年还瞒的那么好。稍微想想大家就不寒而栗,  他们一走,  老太太也称病不敢见人。
他们闹的太大了,  外头的人偶尔听到两句,  就够他们说上一阵子了。
这里面最大的输家就是白二伯。他这个人性子好办事儿圆滑。大伙儿也愿意跟他接触，但这事儿一出，大伙儿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多可怕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坑,  谁敢跟他办事儿，要是不这长点心眼说不定被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呢。
白二伯明显感觉到这几天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连自家儿子都问他，白秋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让三叔背黑锅？
气的他抄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就往他儿子面门砸过去，小兔崽子别的本事没有，光知道盯着气他。
把儿子打走，白二伯那个气啊！之前小看白秋了，他可比他爸妈厉害多，往最狠的地方咬，只要逮住了就不松口。
这不行啊，他们这个圈子最讲究名声。要是名声坏了，他这辈子也就算完了。
起身的时候发现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身上很不舒服，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似得。他心里越发的气闷。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白秋，要不是他气的也不至于。
随后出了门，四处哭诉白秋不孝顺，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之类的。先去找了白奶奶，随后又去找了白大伯跟白四叔和两个妹妹。
京城就这么大个圈子，他找人哭诉的事儿就被白秋知道了。
下这不光白秋，连白孟举都气的够呛，他这是为了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把污点往白秋身上甩，京圈不大，他这这么做是想把白秋也拉下水。
要是没有这事儿白孟举都不敢相信他居然白二伯竟是这样的人，他找白孟举顶岗的事儿还没完呢。他怎么就有脸来陷害白秋呢，真是自私的一点亲情都不要了。
白孟举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他伤自己都不要紧，但是给白秋泼脏水。还有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白秋对白孟举道：“爸，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有我呢。”以前他也很害怕跟亲戚闹掰，但现在发现跟一些不喜欢的亲戚闹掰没有一点的坏处，反倒让自己的心里还舒坦，就算有一些后果，他自己也能承担。
白秋写了一封匿名信寄了出去，寄的就是当年因为组织舞会被抓起来的其他的人。当初严查很多人为了这件事儿受到了波及。
都是小事儿，但他一个组织者却脱罪了，其他人跟他比起来被抓的可太冤了。当初能参加舞会的都是一些家境无忧的浪漫青年，结果被他这么一弄，这些年过的要多惨有多惨。他们还不像白孟举那么幸运分到东北，还有很多人是下放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了，没吃的还要干农活，被羞辱也是常事儿。哪些性子软弱的人熬不住的都会选择了结自己的性命。
活着回来的，不死也脱一层皮。现在看见白二伯好好的心里生气。当初都是在一起混的。都有他的把柄。白秋不用出手，也足以让白二伯焦头烂额了。
……
白二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频繁被调查，甚至还有举报信写到单位去了。他最初以为是白秋呢，可是比对过笔记才知道根本不是白秋，一个小辈根本不知道那么多细节。
白秋自从在家宴上撕下了白二伯伪君子的面目，他多年隐藏的真实模样就暴露在了大家的眼里。现在又被昔日的朋友们接连举报，他被扒的底裤都快不见了。
没出这个事儿之前白二伯也是体面的人，现在被弄的焦头烂额，连门都不敢出。
他的身体还越来越差了。也不知怎么了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后背像背了一座山。喝点凉水会舒坦一些，可是喝的时候爽快，喝完连呼吸都丝丝拉拉的疼。
白二伯原本是装病，现在居然真的病了，他只好把儿子交到跟前要去做检查，谁知道，去医院检查了好几项，大夫就说没有任何的异常，身体是健康的。
到后来他儿子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觉得他爸这演技也太好了。
白二伯道：“我是真的病了，就像要死了似得。”就自从老太太过完生日那天开始算的，现在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呼吸都要费力，晚上他都不敢睡觉，就怕哪儿一口气喘不上来，他人死了。本来身体就气血不足，再加上连续失眠好几个晚上，模样也越来越憔悴。
白二伯的儿子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医院。”瞧着他爸这个出气多进气儿少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白二伯同意了。
谁知道第二家医院检查出来也是一样，没发现什么问题还让他挂精神科，说有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给白二叔气坏了，别以为他不知道精神科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他精神病么？
白二伯还不信了，又去了第三家做了这彻底的检查，结果第三家也查不出来什么。所有人都看出白二伯现在不太好，但身体就是没什么明显异常的数值。
连药都没开，让他回去静养。但他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糟糕。
白二伯来的时候被儿子搀扶着还能走，等回去的之后只能让背了。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身体一挨地就能滑下去。
白二伯的儿子道：“要不去看中医吧。”
去了之后这次中医终于开了药方，白二伯不太信任中医，开完房子之后就去了另外一家。结果两家说的完全是两个病症，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似得。他现在喘一口气都费劲儿。要是再遇上庸医，随便给他诊治一番，那他还有命在么？
白二伯的儿子道：“要不咱么去找找白秋。他是学中医的，肯定回到哪个大夫好。”但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尴尬，他爸做出这样的事儿，实在是没脸再去求白秋。
白二伯听到白秋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谁能料想到现世报能来的这么快，道：“去找你三叔，把我古董下面的皮箱给他，就说兄弟没有隔夜仇。”
白二伯的儿子过去了，果然在古董下面找到了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当场就呆住了，里面有五万块钱，十块钱一沓一百张一共是一千块钱，一共里面有五十沓，这钱连他跟他妈都不知道，白二伯平日里喜欢买一些古董，有买有卖的钱不少赚。
这年头大伙儿工资才七八十块钱一个月。一千就算很难得了。白二伯也心疼钱，但他现在都这种情况了，跟钱比起来还是命重要。
也只好巴巴的叫儿子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全部私房钱给了他。
白二伯的儿子过去，还找了白大伯做说客，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把这钱也给了，就求让白秋给找一个好大夫，他爸真是经不起这份折腾了。
白孟举答应了，把钱收下随后把白秋找回来。白秋给他指路一个老中医，这个大夫医术好，但是年纪大了，说话像念经似得，一般让他叨叨一顿，还不如扎两针来的痛快。
白孟举这个钱一点没留，都给白秋了要给他压压惊。
白秋一看这么多钱，道：“都给我？”
白孟举嗯了一声道：“爸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这五万连同长风还给我的十万，都一并给你。你别难过了。”白孟举怕白秋伤心。
白秋道：“谢谢爸，我不难过了。”其实只要在乎他在乎的人就行，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呢。
白秋平白得了这么多钱，眼睛都变亮了，提着很有重量箱子回去，把钱都摞起来摆好。贺长风回家一看见这么多钱，道：“怎么了？”
白秋嘴角轻轻的上扬道：“看，这些都是爸给的，多不多？”宛如掉进米缸的小耗子，幸福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贺长风过去轻轻的在白秋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道：“我这边还有，你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吧。”瞧着白秋喜欢钱的样子，让他多了几分奋斗的动力。

98、中医新生们
白秋给白二伯介绍了大夫,  白二伯的病情才渐渐的好转了。现在谁也不敢惹白秋，这年头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或许白秋用不到他们什么，但他们将来一定能用到白秋那一天,  况且白秋现在是大学生又是学医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白二伯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之前得罪白秋，最后还得拉着脸去找他赔罪。
白二伯的病是好了,  但把自己关在家里一直不肯出门来,  连他儿子也觉得有点丢人。
其他人见状有心要交好白秋,  总想把他给约出来吃饭，可是白秋谁的面子也不给,  只要约他就说没时间。
白家人很后悔,  早知道在家宴的时候跟他多说说话就好了,  现在根本找不到白秋人。
……
其实白秋是真的忙，他不光要准备开学的考试，还要帮着招生。
白秋早早的去了学校。学校里都开始布置了起来，像他们首都医科大中医一般跟临床挨着，学生还没来，临床专业就跟防贼似得防着他们，上次被拐走了学生还记仇呢,  马上第二届新生入学了,  他们专业单独的开会,  就怕中医专业再出幺蛾子。
现在还有老师去跟校长申诉呢,  招生的时候可不想挨着他们。
白秋来的早一些,  把这边稍微布置了一下。金文川老师慢悠悠的走过来，临床的老师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眼睛里还带着去年被抢夺学生的仇恨之火,  他像没看见似得，慢悠悠的过来了。
金文川看着白秋他们也很高兴，虽然才一个多月不见，但几个学生越发的稳重了。道：“再来新生，你们可就是大二的学长了，学问上不可轻慢。我听说这次来了不少的好苗子，要是让新生们撵上你们那可就丢人了。”第一届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老师也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每一个人的试卷都记得，针对他们不同的方向开始针对性的教学。教他们仨比教三百个人都累。
用了这么多的心血，他们的成材率是百分之百，这也是金文川很欣慰的一点。
白秋道：“看书了。”
胖子道：“放心吧，我们肯定不给您丢人。”
大师兄赵金没说话，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错不了。
很快就看见临床的人过来，迅速的拿了东西走了，把招生的桌子搬到了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去了，浩浩荡荡的。
他们专业被这么嫌弃，金文川也有些脸红，道：“什么人，这么小气。”知道去年做的有些不地道，但那也是没办法，再不抢人就俩学生根本开不成班。
他们那边那么多人薅过来一个怎么了。转身对白秋他们道：“今年咱不用抢人了。”他眼里闪着光：“今年考上的有三十二个。”比去年的十倍还多。
白秋道：“真的？”
金文川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他因为这件事儿已经得意好几天了。
白秋他们也很惊喜，没一会儿就看有学生陆陆续续来了，金文川在他们后面端着一杯茶水，优哉游哉的喝着，其他的事儿让学生们安排就行。
很快白秋面前就站着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同学，道：“你好，是中医专业么？”他说一句话就脸红了，在前面接待的是白秋，他就没见过这么白嫩的男同学。白秋道：“你好。”长相憨厚的男同学性子腼腆，双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白秋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国志。”
白秋核对了一下名单，随后道：“哦，你是办住校还是走读。”
“住校。”他有些不好意思。
白秋道：“3栋四楼，你先住在那边，等开学之后按照班级还要再调整一次住宿。你的行李呢，让大师兄帮你拎过去。”
这都是从外地靠过来们的，铺盖卷里还有从家乡带过来的大饼，连暖水瓶都带了，也没有家人陪着他来，一个人用绳挂上所有行李，在肩膀左一圈右一圈的耷拉着。
赵金帮他拿他还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说麻烦他了。脚上的布鞋都有些开口了，提的东西也全都是旧的。
赵金帮他走后，金文川走到白秋这边，道：“你把那些家境不好的标出来，回头我跟学校里申请一些补助。”他们学医的本来就不花学费，脸盆啥的学校都发，但还得自己充饭卡，他们平日实习也都是没有钱的，京城地方大，周末出去见习什么的坐车还要一毛钱，没有钱的话不方便。
但这些都要偷偷的做，穷对一些小地方的人来讲是非常隐私的事情。
金文川心思细，可以用一些助学金之类的含糊过去。
白秋点着头，很快开始接待下一位。
看着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白秋还没开口就瞧见胖子冲了过去，道：“老大爷，你是送娃娃来上学的？”刚才又是白秋又是大师兄的，都没用他出手。弄的他也心痒痒的。
他可是师兄弟之中最热情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可谁知他这么热情，却让面前这个中年人有些不高兴，瓮声瓮气道：“你说谁是老大爷呢？”
胖子有些尴尬，偷偷看了一眼，他的鬓角都有些白头发了，道：“大叔，对不住啊。那个，您家孩子呢？”他左看看又看看没看见别人。
这中年人道：“我叫陈合，我就是学生。”
白秋立刻看了一眼名单，上面看了一眼，这个陈合才二十三岁。
胖子听到他这个称呼，又对了一眼名单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这就是陈合，开什么玩笑。这跟田间地头那些老大爷有什么区别，看他蒲扇大的手上面长满了老茧，怎么也不像二十三啊？
白秋道：“陈同学，你在三栋四楼，那边楼梯上贴着你们的名字，上面有你们的宿舍号，我带你过去吧。”
胖子也挺尴尬的，还在那边不肯认输的喃喃自语道：“这人看着比我爹岁数都大。”
就看陈合怒了，非要放下扁担从小药盒拿出来找针灸来扎他，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会不会说话。
白秋连忙劝阻道：“陈同学，我们赶紧去吧，先去的人能挑选床位。”随后才给劝走。这一路上也说话，但不少人把他认成老大爷了，他穿着打扮就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身上还把行李挑成了个扁担，看起来就更像了。
过去说话，才发现这个陈合大有来头，他可是他们那乡镇唯一的大夫。什么病都能看，他当初的这一手都是跟当初来他们这插队的老大夫学的，学了整整十年，一手针法非常厉害。
幸亏刚才白秋说话了，不然胖子胡说八道，陈合至少能让他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
白秋把人送到了，让他们先安顿，待会儿到了吃饭的点来找他们。到时候带他们去了解一下学校的设施和环境，最后再请他们去学校食堂吃一顿，今天是新生入学，听说学校大厨早早的就准备了红烧肉炖鹌鹑蛋。还有很多平日里吃不到的好菜，大早上就听胖子在那叨叨要过去吃。
白秋把人送到了赶紧回来，很快人逐渐多了起来。到了中午，天气热的时候，胖子还去校外小卖部买了一兜子一毛钱的冰棍发放给老师和同学们，正好可以解解暑气。
这次的新生们都大有来头，一半以上都是大夫出身，甚至还有几位水平不弱。其中那个长相最显老的陈合还是佼佼者。
金文川道：“要不直接让人从大二开始念吧。”
胖子脸上有些僵硬之色道：“老师，我觉得打基础还是最重要的。”
他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对方水平是金老师承认的高。他今天又把人给得罪了，要是弄到一块上学，他以后可咋办啊？
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金老师，眼神有几分可怜。
没一会儿就瞧着白秋在旁边偷笑，胖子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骗我的？”
金文川道：“这次就是给你长长记性，省的你成天不着四六。”
胖子知道金老师是骗他的，心里这才舒坦多了，天气热了，他又是给老师扇风，又是让他坐着的。狗腿子似得在那伺候着。
其他的招生老师用报纸挡着脑袋，这样才能遮住一点点的阴凉。觉得看看人家中医，虽然学生不多，但个个都像是儿徒似得，遇到事儿的时候是真的顶用啊。
旁边这些来招生的老师都羡慕的不行，暗下决心，下次也要通知几个学生过来。不然就看着他们中医专业热热闹闹的，他们这边从气氛上输掉了，那怎么能甘心呢，也热情了起来，但就是比不上学生跟学生交流时候那种亲近的感觉。
白秋身为学长，责任心油然而起。从早忙活到晚上。陪着他们熟悉环境。这次的成果也很喜人。一共招生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二人。没有一个人掉队。
金文川老师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去过，看着这些新生的眼睛里全都是慈爱，这将来都是中医的好苗子啊。随后大手一挥，让白秋请他们吃食堂，刷他的饭卡。

99、大厂招人
贺长风这几天忙的不见人影,  今天白秋看见他就很惊喜。
贺长风正在炒菜呢。白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的把他抱住，脑袋就贴在他的后背上。
贺长风感觉到熟悉的人贴过来，扬起了一个笑容,  他家小知青就是这么喜欢撒娇。俩人都没正经吃过饭，贺长风道：“饭菜都快好了,  乖，别闹。”把绕在他前面的那一双白嫩的手给松开,  回头亲吻了他一下。
白秋轻轻的哼了一声。贺长风转身就把火给关了,  反正这小洋房里也没有其他人,  白秋直接被贺长风给搂着，双手牢牢的在他的后背上,  恨不得把自己心上人给镶嵌在那里。
俩人许久没在一起,  他也被贺长风带动的有些情动。竟也没拒绝,  他的配合，让厨房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度。
一个吻结束，白秋整个人已经快要酥软在那里了，多亏贺长风强有力的手托住他，才没让他倒下。
白秋深吸几口气，勉强把那邪佞的想法放在一边。跟贺长风在一块他倒是胆大妄为了。道：“长风哥，你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刚被亲完,  嗓音都是软软的。
贺长风嗯了一声。
他之前跟着政府的专门小组出去,  跑了一些附近省城,  发现他们现在还依托于工厂,  根本没有发展一些当地的特色,  他从小在村子里长大，非常了解村里的人想法。收了一些当地特产的订单，到时候他们也能多一些收入,  用这种方法培养他们对钱的渴望，如果他们也能把当地的农产品卖出去，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贺长风一向不怵大场面，他做报告的时候有好几个高级领导在旁边旁听。贺长风提的那些建议言之有物，有很多他们直接就能用，这样不藏私的行为让上面很高兴。
回来就奖励了他之前说的两条线，一个是长途运输，他们这边做果蔬的，上面是有优惠政策的，路过收费站一律不收费，第二就是答应他们的新区厂房。占地面积一万平方米。还有一个二层小楼的办公区，用三百一平米的价格卖给他们，而且还可以分期。京城的地方寸土寸金，一块大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能捞到这一块纯粹是上面人照顾。
贺长风长久以来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跟市区规划的人签了合同之后，按捺不住心中的开心。
他从乡下来的时候没想过，竟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他深深的感觉到了目前发展的快速，很多地方都是刚刚开展。先行一步是非常重要的。有了一万平米的厂房，闭着眼睛都挣钱。
他还买了两瓶白酒，想要做点好菜，跟自家小知青好好的庆祝一下。
谁想到刚回来就被自家小知青给缠住。看着他清俊的脸庞，腹中一阵阵的干渴，只觉得他太可口了，连饭菜都不想吃了，此刻只想吃了他。
白秋道：“长风哥。”他每次想到贺长风那变态的体力，就脸颊发热，道：“先，先说说话。”他每次只是点火，等真的把人撩拨上来又开始后悔。
贺长风道：“秋秋。”
光听到这个声音，白秋脸上的热气就没下去过。低下头不去看贺长风，但是露着大片白色的颈肉。
贺长风低头正好能咬到一片。
他并没有用力，可是白秋却闷哼了一声。
随后白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的搂住了贺长风的脖子，发现整个人竟被抱起来。
贺长风直接拉着他回屋。有娇软的小知青还做什么饭啊，还是做别的有意思。
……
贺长风拿到了那大快地方，直接又订购了二十台加工的器械，这次是分期付的。
现在国营厂也开始让他们自给自足。贺长风在京城有加工厂是他们的老客户，二十台机器对他们不是一个小单子，想想也就同意他们分期付了。
随后就是招人。
京城里的国营厂都非常难进，要么是厂长的亲戚，要么家里有人在那边。几次招聘他们都不对外招。
京城里的年轻人多，之前周边城的人就喜欢投奔亲戚讨生活，但他们的机会不多。这次贺长风他们招人一次就招一百个人。
这可是个大新闻，民营厂居然也能像国营厂似得弄的这么大规模，给出来的待遇虽比不上国营厂，但也算不错了。
那些闲人都在等机会，平时只能找一些零散的活儿，进厂就是长期的工人了。
大伙儿很快就都知道消息了。
贺长风招一百人，三天内报名的人数竟超过了两千人。
这次要刷掉一千九百人。
贺长风立刻求助了自家小知青。
他可真是问对人了，白秋对这种大规模的招聘很了解。三轮面试，第一轮是体力测试，第二轮是笔试，但很简单，相当于小学六年级的语文题和数学题，他们是招工人，也不用太严格。识字很重要，可以看懂操作设备和说明书。将来这边都是机械化了。
两轮按照预期应该刷掉一千六七百人，剩下见面的时候问一些问题，看着正派的，不贼头贼脑的直接就可以录用，贺长风跟白秋过去面试。
做了登记的都厚厚一沓。
他们很快就把三轮面试的方式和时间说出去了。
大伙儿都惊讶了，没想到他们一个民营厂竟比国营厂的规矩大。
上头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了贺长风，也在偷偷的关注他。
梁局长回家的时候还跟梁老说了。
梁局长也有点佩服贺长风，当初来京城的时候还一穷二白呢，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闯出一片家业了，的确有两下子。
他虽然没给过什么助力，但是一直让秘书偷偷的关注这个年轻人。
得知跟他对接那几个领导对他的观感也很好，这贺长风是个脚踏实地的人。
反正国家现在要开始改革了，帮谁都是帮，政策先倾斜给了贺长风，都想看出来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业绩。
梁局长听说贺长风就是一个县里头走出来的人。没想到心里装的东西这么大。就说他搞民营厂还把高考选拔人才那一套给借鉴了，比国营厂弄的还规范。这个已经在小范围领导那里流传了。
真的是很有想法的一个年轻人，回来说给父亲听一听。
贺长风跟白秋那俩孩子很得父亲的喜爱。
虽然他们现在来的少了，但是他们逢年过节的时候还是次次不落，来的比他还勤一些，梁老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家小辈了。
梁老听见有人夸奖贺长风，比夸奖他还让他高兴呢。道：“那可不。我早就说过他是个有出息的。”随后道：“你可看着点，别让那个不长眼的把人家孩子给欺负了。”他老部下虽说没有从军，但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为祖国做贡献了，现在他积极的跟随国家做改革，把儿子都留下了，小崽子在京城无依无靠的，万一要是被人欺负了，可咋办？
梁局长道：“人家是个有本事的。哪儿那么容易被欺负。”
梁老一听他话里的敷衍，顿时吹胡子瞪眼睛了。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梁局长都有些吃味：“对贺长风倒像是对自己亲孙子似得。”
梁老道：“这是什么话，我倒希望有个贺长风这样的亲孙子。你也不把孩子带过来玩玩，我每次都看别的孩子解馋。”眼看着话题又冲他过来了。
梁局长只好举双手投降，道：“爸，您别生气，我肯定照顾长风。”
梁老道：“这还差不多。”说完话才又去浇花。
……
贺长风跟白秋都以为头两轮要刷下去大部分人呢，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留下的有八百人。这里不愧是京城，读书识字的普及率比外地强太多了。
这就要求他们在第三轮重点开始刷人了，原定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白秋跟贺长风面试为一组面试官。贺长海跟瘦猴是二组面试官，栓子跟夏冬当第三组面试官。上午面三十个，下午面三十个。就这样，也得五天才能彻底结束面试。
本以为手起刀落是很痛快的事儿。
京城的人才比外地多一些，过了一轮二轮，大家的体力和学问都很合格。就很难取舍了，看起来都很好，哪个都不舍得。
一上午的面试，白秋他们聚在一块。吃这夏冬媳妇做的饭菜，瘦猴道：“我幸亏是提前进来的。不然按照这个标准，我第一轮都过不去！”
连栓子他们都连连点头，这是沾了同乡的便宜。今天看见这些都不错。
“有一个已经是国营厂的四级工了，四级工得留吧。”
“还有一个是高中毕业，笔试满分进来的。这样的人才咱不留太可惜了。”
“我面试一个小伙子，壮实的像个小牛犊子，这样的人必须要啊，放在门口看大门都行。”
“我这边还有一个长得英俊的，不次于咱小村长。”
“还有会三样乐器，可真有才。”
“……”
京城这些有能耐的人任他们挑选，真是挑花眼了。

100、应酬
一群优秀的人等着贺长风来挑选,  实在难得。他们只是选一些普工，很多应聘的人来这里都是大材小用，偏偏他们还特别真诚想要加入这个厂子。
白秋也不舍得把人刷掉,  最后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一共招了二百二十四个人。
比预计的扩招了一倍还多,  贺长风全部把普工的结构做了一些调整，增设了很多以前没有的岗位。
原本他们就是一个传统作坊型的厂子,  现在这些人逼的他要做正规做大。
很快工厂开起来了,  加了一些管理的岗位,  暂且让他们面试中综合评分高的人先做这样的岗位。
另外把员工宿舍也开始盖了，一楼准备做员工食堂,  贺长风的压力也来了。二百多个人每个月的工资不少钱呢,  这生意必须得做大。
他这边食品加工厂已经开始复工了。
其他一些身体结实,  能吃苦的人则是去考驾驶证准备开长途车，目前干运输的人少。供不应求，只要出去了就不会有空车的情况。把车开出去就赚钱。
贺长风现在也开始应酬了，跟一些京城有门路的人去参加一些聚会之类的。
贺长风虽然有些成绩，在京城的买卖人的眼里却寂寂无名。可是自从拿到了那块厂房和长途线之后，他这个名字一下子被很多人知道了。
随后组了一个聚会。
在一个高档的饭店平哥也在，贺长风来的晚坐在最边上的角落。其他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头上打着厚厚的发蜡。穿着大头皮鞋,  浑身上下就透着很贵的样子。
平哥看见贺长风,  连忙道：“长风你来了,  这几位少爷我给你引荐引荐。”今儿来的人,  都是二代少爷，在京城里也有几分名气。有这样的背景做什么都比别人快速一些。
但他们几个大院的少爷，就跟自己圈里的人玩。外头的人想进入他们的圈子根本做不到。
今天能出来参加活动就很让人意外。
平哥道：“这位是徐少爷,  可是个财神爷，他手里的项目多，随便给人指点指点，就够人吃喝一辈子了。”他有个在京城规划局里的父亲，很多人都想跟他攀关系，现在京城正在做改建，拆迁之后会给补助，要是提前能知道一丁点规划的方向在那边买一些房子，到时候一拆迁那就是两三倍的上涨啊，比做什么生意都来的快。
徐少爷有些高傲，别人说起他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他也知道别人接近他的目的，这些做生意的一个比一个狡猾。明明没说相关的事情，只是简单的聊上几句，但对方不知道怎么就能猜到，他就吃过两次这样的亏，后来就不肯说了。
贺长风见过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寸头带着一股傲了吧唧的劲儿。平哥道：“这是魏少爷。”他就是一个赚快钱的人，倒腾过衣服开过饭馆，现在都不干了，又去跟人倒腾什么南红。赚了一点钱，但他的身份背景完全跟徐少爷比不了。
还有另外两个人是魏少爷的哥们，京圈是最按资排辈的，魏少爷勉强称得上平哥一声少爷，但他那几个哥们就有些没规矩了。此刻跟魏少爷一个臭德行用鼻孔看人。
在京圈是要有资本的，要么自己牛逼要么爹牛逼。这几个人什么都没有，倒把魏少爷身上那傲了吧唧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也亏得平哥现在养气的功夫好，不然这几个小喽啰都不够他一个人收拾的。
平哥给贺长风介绍，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是这几个人却都有些不客气。这让平哥有些下不来台。
平哥心里不高兴，但被贺长风轻轻的拍了一下才回神。
刚才的不痛快平哥也没表现出来，却觉得贺长风还是有两下子，连他一时心情的变化都能感觉到，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可以。
魏少爷看着贺长风，眉毛一挑道：“原来你就是贺长风。哎，你上面的人是谁？”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
摆明了告诉贺长风，跟他交往并不在意他只想知道他上面的人。
贺长风顿了下，随后看过去，道：“我没有上面的人。”
魏少爷不相信，嗤笑了一声有些不尊重人。大咧咧道：“不会吧，骗三岁小孩儿呢？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说……”
贺长风道：“那真是让魏少爷失望了。”
徐少爷是知道贺长风被上面人关注，利用自己的能力置换了这两条大线，他这次就是来看一看贺长风是何许人也，今儿过来看一眼果然是个器宇轩昂的人，被好友魏这么咄咄逼人的问，他也有些不愉，道：“有的人就是能力强。”
魏少爷听到徐少爷这么说，眼睛咕噜的转动了一下，随后道：“哦，原来是这样了。那是我孤陋寡闻了。”笑容带着了一些让人不快的轻视。
贺长风就像没感觉到他的敌意似得。
在饭桌上，魏少爷好几次针锋相对，都被他轻描淡写的给化解了，魏少爷撇了撇嘴，好几次出击，就像是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时间长了也觉得无趣，就不再针锋相对他了。
不过却没少灌酒给贺长风，尤其知道了他是东北人之后，二两的白酒按缸喝。
前半场贺长风就喝醉了，是平哥叫人给他送回家的。
白秋在家里正看书呢，就听到门外咕咚一声。白秋连忙出去一看，结果刚出去就瞧着贺长风脸颊发红，浑身的酒气像是要把人给淹入味了似得。他皱着眉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贺长风回到家之后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了，光看他的眼神没有什么醉态，但是凑近还是能闻到浓郁的酒味。
贺长风道：“应酬。”
白秋心疼他，皱着眉头道：“你先在这边等一下，我给你煮一点解酒的东西来。”
“嗯。”贺长风坐在沙发上，把有些拘束的外套脱掉了，衬衫拉开了两个扣子。这才觉得舒坦了一些。
等白秋端着解酒汤回来，贺长风已经快睡着了。
白秋走过去轻轻道：“长风哥，先把解酒汤喝了。不然明天又要头疼了。”
贺长风听到白秋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把解酒汤给喝了。
喝完了贺长风还要睡觉。他人高马大的，要是在沙发上睡着了白秋还真的挪不动他。只好趁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哄他回床上。
贺长风喝的确实有点多。
在沙发上愣神儿了半天，才起身回到卧室。刚回到屋里就把白秋给抱住了，亲了亲他的颈肉，道：“一起睡。”抱着自家小知青，感受他身上那淡淡的让人安定的气息很舒服。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长风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起来晚了。等他起床的时候，身边的小知青早就去上学了。
贺长风起来洗漱，洗漱完，才发现桌子上有豆浆油条，心情一下子愉悦了几分。简单的吃了一口。昨儿白秋的解酒药还是很有用的，今天头没疼。
他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厂子。最近厂子已经开始生产了。加工蔬菜和水果都是很简单的事情，那些新人们稍微培训一下就能上手。
贺长风刚过去，远远的就看见栓子正在门口，急的像热锅的蚂蚁。
“栓子？”贺长风说了一声。
栓子抬起头见来的人是贺长风，这才道：“厂长，你可算来了。今天来了两个附近派出所的。说过来检查，咱们的手续不全不能开工。”那俩人可凶了，到这边就要贴封条。这可给栓子急坏了，这边耽误一天的话耽误老多钱了。
瘦猴机灵，直接把人请进了办公室，又是给点烟又是陪笑脸，那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很受用，他趁乱直接跑了出来等着贺长风。
贺长风道：“咱的手续是齐全的。”他一直跟政府部门打交道，对这些手续的事儿门儿清，这次鸟枪换炮，自然把每一个细节都给照顾到了。
他比栓子想的多，昨儿刚跟那个魏少爷喝完酒，今儿就来俩人要查封他的厂子？
贺长风揉了下太阳穴，随后道：“走吧，去办公室里会一会他们。”
栓子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但看时间贺长风回来了，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贺长风很快进了办公室，也不知道魏少爷是从哪儿找来的两个老烟枪。栓子说他们没来多长时间，但是屋里猛一进来还以为到了仙境呢，烟味浓郁的都呛人。
贺长风道：“两位民警同志好。”
这俩人抽烟抽的正上瘾，这会儿看见贺长风又吸了一口烟，美滋滋的吐出一口烟圈，那脸上一脸舒坦之色。道：“你就是厂长，你们这边的手续不合格，不能开工了。”
栓子在旁边一听就急了，他们这雇佣了这么多人，不开工哪儿能发的出来工资啊？道：“那什么时候能开工。”
那俩人穿制服的人大盖帽都抠歪了，看起来就不像好人，道：“等我们检查合格了，到时候再开工。”这话说的倒是容易，什么时候合格还不是他说的算。

101、救兵
贺长风不动声色,  道：“您看我们这厂子，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要是封了的话,  他们怎么办？”
这俩民警平日就吃拿卡要的，这次竟到了这么大的厂子来找茬。从进门开始就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  贺长风这个厂长跟他说话都得看他们的脸色，其中一个人瓮声瓮气道：“这是你这个当厂长的事儿,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合规矩的就要封掉。”他拿腔拿调的,  话却说的意味深长。
贺长风自然是听出了他的画外音，此刻略思索了一下,  道：“那,  怎么才能不封厂子呢？”
他这话音一落,  俩人对视了一眼本以为这边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这么好说话。他们来的时候可都看了，老大一片地都是他们了，能坐拥这么大的一片厂子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必须要狠狠的敲他一笔。
要是国营厂他们自然不敢这么干，但是这可是民营厂子。虽然也是厂子，但对民办厂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
其中一个帽子都戴歪的警察，哈哈一笑道：“你们手续不全,  按说都不应该开厂子,  但我也有开厂子的朋友,  知道你们也不容易,  要是关一天的话损失很大。这样吧,  我给你想个办法。”他此刻的脸上写满了贪婪。
在场像是瘦猴和栓子他们气血都有些上涌了，只能强行的安耐住，他们俩人双双看着贺长风。此刻贺长风却没什么表情,  此刻还继续道：“那你说说。”
帽子戴歪的警察道：“我给你找找关系，你也知道我们都在体制内的，找人方便一些，不像你们就算捧着个猪头都找不到庙门，这样吧，三万块钱，我给你们想想办法。”
他这话一说，跟他同行来的瘦高个的民警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同伴这么大胆，开口就是三万，这年头他们也就工作体面一些其实赚的不多，一个月就一百多块钱，一年才一千多。三万足够他们赚三十年的了。
贺长风道：“我去财会那边看看有没有三万块。”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瘦猴跟栓子吓一跳，这种小人可千万不能惯着他们，有了一次就有二次。也跟着出去了想要劝一劝贺长风。
帽子戴歪的警察也发现事情如此简单，一时间后悔要少了。
见周围的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他们俩，瘦高个的民警跟同伴道：“三万？”他们以前跟那几个小面馆卡个十块二十块的就不错了，后来攀上了魏少这个关系办了几次事儿，魏少赏了他们一人一千就觉得很多了。这一次他也太大胆了，上来要就三万。
帽子戴歪的警察吧嗒了一下嘴，半眯起眼睛道：“咱俩一人一万五，你不懂，这些外乡来的人才有钱呢。对咱们来说是大钱，这种外地来的人不经吓唬。稍微说的严重点他们就怕了。”他这次为了装相还带了警棍呢，姿态摆的足足的，但没想到贺长风这么怂，倒是方便他们了。
俩人你一根烟，我一根烟的，没一会儿就把半包好烟给抽完了。贺长风他们没进来，他们也不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大个厂子在这边，不信他能耍出什么幺蛾子来。
俩人都开始想有了这一万五怎么花了，这可是一笔巨款啊。先买一个摩托车，那发动起来轰隆隆的可比自行车派头大。到时候再买个钱包在单位露露富，到时候让那些平日傲气十足的女警们服气他们。要是再能勾搭到一个半个的，那可比外头的女人带劲儿多了。
就这么漫天胡死乱想着，连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最好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
没一会儿，就听外头又脚步声。
俩人脸上那猥琐的笑容减少了几分，伴随贺长风一开门，怒道：“你们都是这么招待贵客的么，茶水也不上一点，果然是从乡下来的没规矩。”他们干这种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知道越是怂的人越要吓唬。
可是这次没听到贺长风赔不是的声音。反倒是被一个压着怒气的声音道：“我看没规矩的是你们。董大，王老二你们俩干什么呢？”
这俩民警当着贺长风面前可威风了，可是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吓的一激灵。赶紧起来了。
“所……所长好。”
跟贺长风一块进来的是一个壮的像黑熊一样的男人，身上穿着最大号的制服，差一点被撑爆了。他性子火爆在所里是绝对的权威，就是单位里最浑的人也不敢跟他龇牙。
贺长风道：“刘所长，这两个人就是上门敲诈勒索的歹徒。还伪装人民警察，实在是影响太坏了。”
董大和王老二顿时怒目瞪着贺长风：“谁敲诈勒索了？”这年头正扫黑除恶呢，他们是警察队伍，要是扣上这个罪名可就完了。
俩人之前看贺长风好说话，还真以为他怂呢，没想到他憋着大招呢。
刘所长脸彻底黑了，平日里就觉得这俩人吊儿郎当的不像话，他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出事自是管不着他们。现在被人报案自己抓自己的手下，简直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气个半死。但他这人有个毛病，非常护短，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打骂都行，但要是被别人收拾了就不行。
看这俩人之前还坐在这边悠哉悠哉的抽烟，现在被人收拾的猝不及防，虽然知道这俩手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不喜欢贺长风这样心机太深了。他一进来就点出了这俩人的名字。可是贺长风却像是没听见似得，还说他们冒充警察。一副要追查到底的样子，一点不给他台阶下。
此刻对贺长风没好气道：“这里头肯定有些误会，今天我把这两个人带走。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不管怎么样，当着外人的面要先保全下属。
董大跟王老二一听就知道他们所长护短的“毛病”又犯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深深的看了贺长风一眼。眼里有浓浓的怨恨，第一次是他们被别人收拾。报警？呵呵，他没想到是自己所长来捞吧，让贺长风等着，回来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刘所长转身就走，董大跟王老二跟在后面。
刘所长本来就人高马大的。他一生气气势越发的吓人了，像要吃人似得。一般人看着他就两腿发颤，根本不敢拦他。但贺长风道：“且慢。”
刘所长对贺长风的观感一般，原本情绪就很爆炸，又被拦了一下，道：“你这是阻止民警办事。”
董大立刻在旁边道：“就是，你知道我们所长一天有多忙么，耽误了重要的事情你负责的了么？”
“你报假警这事儿我们还没跟你清算呢。”王老二反客为主的说着。
贺长风道：“你们来这边敲诈勒索还有理了，之前以为你们是假冒公职人员。既然你们不是假冒的。那请问，知法犯法是不是罪加一等？”小人是最难缠的，既然决定了撕破脸，索性就来个彻底。免得得罪了这起小人，还要时刻面临被报复的事情。
刘所长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不用你来教我做事。”他说话的语气有点重。
董大此刻真是恨死贺长风了，都计划一万五怎么花了，现在一万五没捞到，还把所长惹生气了，弄了半天是竹篮打水，就想要在旁边想办法讽刺贺长风，从古到今民不与官斗。他这是犯了忌讳了，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刘所长打算怎么做事儿啊？也让我长长见识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梁老的儿子——梁局长。
他接到贺长风的电话还有些意外，等听清楚贺长风说的事情，就觉得不对了。开口就是三万块钱，俩小民警胆大包天啊，要隔前几年严打的时候都够枪毙的了。现在也足够判个十几二十年了。
梁局长也是从基层升上去的，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背后肯定有人在搞贺长风。他被他父亲影响，虽然跟贺长风接触不多，但知道这孩子踏实认干，能在小地方出来，干出现在这个规模实属不易，这样的人应该有更大的发展，而不是被几个穿着官皮的地痞给糟蹋了。
他亲自过来，可见他对这个事儿有多么重视。
刘所长虽然脾气暴躁，但能熬上所长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看见梁局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随后道：“梁局长，这个事儿我肯定会严查到底。”随后看了一眼贺长风，挤出来一个笑容，道：“到时候有了结果一定跟告诉你。我是太痛心疾首了，刚才说话有些不严谨，见谅啊。”
董大跟王老二这俩害群之马傻了，这……这啥意思啊？
他们这样的小喽啰不认识梁局长，但看得懂脸色啊，一个照面就让刘所长这么谨慎，必定是个大人物啊。此刻脸上有惊慌之色闪过，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贺长风没什么背景么？
要是真按照正常的判，那不完了么？

102、解决
刘所长老实了不少,  他原本想要把俩手下带回去处理。
这俩混混民警之所以能混到现在，上面有人，他们平日犯浑,  刘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混过去了。
可是他们俩竟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三万，还让人抓住了把柄,  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到脚步声,  来的是规划局的周科长,  道：“食品厂的手续都是我们帮办的。到底差哪一样？说出来,  要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一定会严肃处理的。”他接到贺长风电话的时候就来气了,  小小一个派出所,  手伸的这么长是什么意思？
贺长风之前没想到梁局长会亲自过来,  也给跟他交好的周科长打了电话。
民不与官斗，他们体制内的事儿还是用体制内的比较好用。
刘所长没想到又来个人，道：“这事儿是我管教下属不严，给食品厂添麻烦了。当着两位的面，我说句话，这件事儿我肯定严肃处理。”
别看周科长只是规划局的一个小小的科长，但这个职位金贵,  就是给他个清水衙门的局长他都不换。平日里跟公安局里的领导们称兄道弟的,  刘所长还入不了他的圈子。
刘所长擦了擦汗,  这俩手下蠢笨如猪。贺长风的背景深不可测,  对他下手是多想不开。
周科长此刻看着刘所长道：“刘所长,  民营企业才刚刚推行，这几个厂子领导们都关注着呢。你们俩民警上来就敲诈勒索，这哪儿是人民警察啊,  简直就是披着官皮的土匪。我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虽然就事论事，但刘所长听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热，分明是说他没有能力约束属下。周科长虽然不是自己的直属领导，但跟他的直属领导称兄道弟，他连忙堆起笑脸赔不是。
周科长板着脸不回应他，贺长风的这个企业是他在负责，听闻他们招工人声势浩大，很高兴，厂子越规范，他的业绩就越大。在第二个产业还没有落实之前，贺长风的这个食品厂就是他的心头肉。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伸一爪子，这是打他的脸吗？
周科长没搭理刘所长，但看着梁局长的时候过来打了个招呼。
梁局长亲切的问了问他工作的情况，随后道：“既然刘所长说了，我也相信刘所长会秉公处理的，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贺长风道：“我送您。”
周科长也要送他。
梁局长道：“不用，长风送我就行。”
周科长一听，点了点头，随后扭脸继续训斥刘所长。
贺长风送梁局一路走出去，外头他的公车就停在那里。
梁局长道：“好好干，别丢我的脸。”他们官场的弯弯绕绕多了。
他一露面，要不了一个礼拜，都知道贺长风跟他有关系了。这次梁局长亲自过来也有这个考量，他来一趟省的那些不开眼的隔三差五的过来找茬。
贺长风道：“谢谢，我肯定不让您失望。”
梁局长知道他是个靠谱的孩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能做到，此刻道：“嗯，也要劳逸结合。这些日子有时间来大院，我家老爷子还念叨你了呢。”
贺长风道：“嗯，周末我就过去。”
梁局长又勉励了他几句，随后让司机开车回单位。
贺长风目送他车开走才回去。一回去看着周科长把又高又壮的刘所长训的抬不起头来，那俩混混警察现在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他们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哪儿有刚来的时候的骄傲都已经吓破胆了。这要是周科长这么不依不饶的讨说法，他们肯定被关进去。钱没要到反倒是蹲局子，而且一旦蹲局子可是有案底的。将来跟着档案要一辈子的。
之前还琢磨要报复贺长风呢，现在早把报复的心抛在一边，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看见贺长风连忙道：“兄弟，这……这事儿是个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对对对。”俩人连忙说着，解铃还须系铃人。
贺长风道：“谁让你们来的？”这俩人就是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勒索厂子。要是没有背后出谋划策他可不相信。
董大和王老二还有些犹豫。
刘所长的大手重重的朝着这俩人的后脑壳拍去，道：“都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
刘所长急坏了，刚才周科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像是他指示似得。
董大跟王老二，虽然有些得罪不起魏少，可是此刻关乎到他们的前途，心一横，道：“是魏少说的，让我们经常过来溜达溜达。”第一句话一说，其他的也就顺溜了：“我们就是小人物，他开口了，我们怎么好拒绝呢？”既然把人都给招出来了，得想办法把事情都怪罪在他的身上，这样方便他们脱罪。
周科长道：“刘所长，你也听见了，这到底是谁家的公仆啊？”
刘所长道：“您就瞧我的吧。”说完带这俩人走了。
这俩小喽啰以为自己供出来魏少，他们俩是从犯罪过不大，顶多是批评教育加罚款。
但是警察局派去询问魏少，魏少矢口否认。
这俩人知法犯法。还利用公职敲诈勒索辖区内的企业，数额巨大，又被两个领导前后过来。刘所长从严从重的处理了他们，每个人十年有期徒刑。
随后还拿这个跟周科长和梁局长报告。
可是刘所长之前在干菜厂的时候颐指气使被梁局长撞了个正着，今年原本职称晋升，他的资历可以升了，也受了这个事情影响，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的手下做这种事儿，他是严重的渎职。他现在这个岁数还升不上去的话，以后也就这样了。
……
魏少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前几天刚被派出所的人询问，随后风言风语就出来了。魏少之前之所以牛是因为他父亲。
他父亲还身居高位，他出去赚一些快钱，大家也都捧着他。但是现在有风言风语说他狗仗人势。被他父亲的政敌捏住了这个把柄，这次落了下成，他爸回来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爸这人是笑面虎。平日留对他这个儿子很宠爱，魏少被一个耳光给打蒙了。他气的摔门走了。反正他兜里有钞票，出去吃喝玩乐几天不回来，想要给他爸一点厉害瞧瞧。
他去朋友的家里玩了几天，等回来才发现天都变了。
他没看见他爸，只看见他爸的秘书，道：“魏少，魏局让您在京城好好照顾自己。”
魏少心里咯噔了一下，道：“我爸怎么了。”
“魏局被调到四川了。”
魏少道：“怎么可能呢？”他爸的职位可不低，好端端的怎么调到下面去了？
秘书没说。
但是魏少知道肯定是之前的事儿给他闯祸，他虽然不知道他爸在忙些什么，但知道是在准备升一升职位。但现在全毁了，怪不得他爸那天那么生气。居然被调到了地方，调出去容易但想回来可就难了。
他之所以能在京城过的这么舒服，就是仰仗他爸。谁不高看他一眼。他爸一调走他还能像之前那么逍遥么？人走茶凉他见的多了，这次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之前他太放肆了，罪了不少人，现在他爸一走，那些人回过头来再清算他可这么办？还是出去躲一阵子再说，心里有些后悔，这事儿他也没亲自去干。对方没抓到什么把柄，也能用舆论把他们父子俩折腾的不轻。早知道是这样，不争那一时之气就好了。
“我也去那边找我爸。”魏少说着。
秘书道：“好的，我给您订票。”
……
白秋跟贺长风一块去梁老家，白秋学的是中医，来的时候会简单给梁老做一个检查。
梁老虽然年轻的时候战功赫赫，但他老了也有一些老年病，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住上一个月左右调养一下身体，现在喝白秋开的中药身体清爽不少，就一直坚持喝下来了。
白秋道：“梁爷爷，您的身体没什么毛病了，药可以停了。”是药三分毒，没病就可以不用吃药了。
梁老道：“好的，小白大夫。”
白秋被调侃有些不好意思，他出去摆象棋了，每次贺长风来他们俩都要杀两盘，之前贺长风不太会，还能让白老赢几次，现在贺长风的这水平上来了，梁老也不是对手。下不过的时候都让白秋支支招。
贺长风看白秋帮着梁老作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每次他们俩一来，梁老就很高兴，还对贺长风道：“最近还有没有人找茬。”他听儿子说来着。
“没了。”贺长风说着。
白秋睁大了眼睛：“怎么了，你有事情瞒我？”
贺长风道：“没事儿，都解决了。”
白秋气鼓鼓的。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生气了，时不时的看他一眼。玩了两盘之后，白秋去洗水果，贺长风才得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对白秋道：“乖，别生气了。”生意上乌七八糟的事儿，不想脏了他耳朵。
白秋道：“那下次你要跟我说。”
贺长风道：“知道了，厂长夫人。”
白秋道：“又乱讲。”
贺长风看着他就笑。

103、分厂碾压总厂
不怪大家盯着食品厂这块肥肉,  厂子是真的赚钱。贺长风以前就有客户底子，现在规模起来之后增加了产量。东西跟以前一样还是好吃不贵，还换了包装,  一下子卖的飞快。每天专门给京城里的各家商店送货就要出动两个货车。
到月底一盘点的时候，赚的钱连贺长风都有些吃惊,  去了给员工发的工资，还能剩下好几万,  外地都是以京城为标准的,  他们的东西进了火车站,  买这种果菜干礼盒送人倒成了一种流行，瘦猴他们还摩拳擦掌想要把他们的产品铺到外省去呢。
贺长风趁热打铁直接又跟机械厂订购了一批机械,  等机械调试完,  还能再赚更多。
而且白秋给他们分化了部门,  现在这厂子一级一级的人才晋升体系十分的完整。这厂子像是启动的大机械，并不围着一人转。哪怕贺长风不在厂子，也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贺长风今年还拿出一万块钱，寄回了村里。这个厂子算是村里的分厂，当初做的时候村里的人也占有一点点股份，但是贺长风之前的一直没给。
村里承担了分产制度，没了组织和集体,  个体就处处需要用钱了。
贺长风的钱汇过去,  就接到了他爸来的电话,  说这钱汇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跟他爸聊了一会儿天,  才知道村里那边的总厂倒不如他们这边好做。
老家那边好多人都看他们干菜厂眼热,  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东西现在出了不少干菜小作坊。把他们的份额挤得很小，倒还能赚点钱，但大伙儿心里都有些不安。现在能赚不代表一直能赚钱,  很害怕厂子要是维持不下去可怎么办？
这些日子贺建国因为这事儿犯愁的不行，他是村长是领头人，压力都在他的肩膀上呢。就在这个时候贺长风打回来一笔巨款，一个人能分到四五十呢。要是家里人多的。一次到手就三四百。这钱能极大的转移了大伙儿的焦虑。
贺长风道：“爸，我倒有个主意。我们现在的厂子给京城供货还供不应求呢。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生产，村里的厂子也跟我们同步生产吧，销路的问题我们去解决。不过方式要改一改了。咱村纯手工晾晒的实在是太慢了。又耗时又耗人。也跟我们一样改成全机械生产。”
贺建国在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沉思。道：“可是，会不会铺太大了。”他是老一辈的思想，还是担心花了那么多钱赚不回来的问题。
贺长风道：“花出去的都能赚回来。爸，这事儿你跟村里的好好说说。事情有眉目了，我回去一趟。”
贺建国一听长风要回来还挺高兴的，道：“小白一起回来不？还有长海一家三口。”自从有了小孙女之后可惦记了，但贺建国知道他们忙，也没张罗过。
贺长风道：“我还没跟大哥说呢，他肯定愿意，但是小白不一定有时间，他现在上学可忙了，连周末都不休息。”有些心疼他们家小知青，早知道学医这么辛苦，当初让他报一些别的专业就好了。
贺建国道：“要是实在没时间就算了，有时间的话还是让回来一趟。”
“爸，那建厂的事儿……”贺长风问着。
贺建国道：“知道了。”为了孩子们能回来一趟，也得认真把这事儿给做了。
挂了电话。
贺长风把贺长海叫过来了，说了这事儿。
贺长海以前在家的时候比较闷，现在做了推销员又结婚当爹之后稳重多了，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贺长海听到长风说可以回老家一趟也很高兴，他们家的小公主都快一岁了，还没看见过爷爷奶奶呢。
贺长风道：“大哥，你是愿意在京城这边，还是回老家。”
贺长海看了一眼贺长风道：“什么意思？”
贺长风道：“家那边的生意，我想你去主持大局，过去当个厂长。”他大哥现在锻炼的很不错了。本来他大哥的能力就不输任何人，可以独当一面。他要是能回去，也能在父母面前尽尽孝。他爸妈都是要强的人，虽然从不说想他们的话，但贺长风还是能感觉到。
父亲这次生病老了很多。
贺长海跟他是兄弟，总不能一直给他当副手吧。
贺长海自己是很愿意回去的，但要说回去就怕他媳妇不乐意。小两口结婚没多长时间。也不能两地分居。他要是回去媳妇跟孩子肯定得跟着：“这事儿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
贺长风道：“应该的。”
贺长海走后，贺长风又把之前哪些跟他从村里出来的人集中在一块。他们现在已经是小领导干部了。人的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其中有俩人还谈了京城这边的对象。不像刚从村里出来时候那么土气了。
贺长风道：“我们要把村里的厂子也改成咱们的模式。你们当初一起来的。有愿意回去的么，回去的话待遇不变。”都是大小伙子出来，难免有一些恋家的。在这边回家太不方便了。而且京城的房价贵。现在他们还都没在京城买房子呢，住的都是宿舍。
想要在京城买房子还得奋斗个几年。
这些人一听要回去，有些激动！
他们在外头这么光鲜亮丽，也想衣锦还乡让村里的人看一看。要是回去能当个小组长，那可比在这边更有面子，不过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小村长，我们在这边挺好的。也适应了。”
“其实我当初挺感激村长能把我挑中的，还能出来见见世面。”
出来之后就发现再让他们过那种传统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喜欢在厂子里忙忙叨叨的日子。
东北是个人情社会。回去要是管一些发小啊长辈啊，肯定不如在这边好。
还是京城好，有一股让人奋斗的感觉。他们当初招聘的时候都是优中选优，跟着这些人在一块都能学到一些什么，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次的高考了。就算没有高考还有夜大和成人脱产大学。这种有目标日子还是挺舒坦的。
贺长风道：“那好，你们就留下。这是咱们自己的生意，平日里多用用心。我这次要回去一趟。你们有啥需要写信，捎东西啥的也都提前准备准备。”
大伙儿虽然不走了。但是他们在外头日子过的不错，平日里住宿舍吃食堂，工钱可以一分不花都攒下来。但家里肯定没有他们宽绰，人不回去可以带一些东西。京城的东西都是抢手货，老家的人想买都买不到。
“谢谢小村长。”他们在外头都改口了叫贺厂长，可关起门没外人的时候还是喜欢叫村里的称呼，还是这么叫亲切舒服。
贺长风笑道：“客气啥。”随后还大手一挥，给他们批了半天的假。现在商场五点就关门了，他们要是想买东西，下班的时间来不及了。
他们鱼贯而出。
他们走后没一会儿，贺长海就回来了，额头上还有汗，进来的时候还在微喘，他是骑自行车回去又回来的，眼睛里有些兴奋：“你嫂子答应了。”他说的时候心里没谱，毕竟要是跟他回到东北老家，她媳妇就离开老家了，没想到他媳妇一口就答应了。
贺长风道：“那太好了，我去订票。你拿一些重要的，那些零七八碎的回去再买也是一样。”
“那咱们跟爸妈说吗？”贺长海本来还挺稳重的。一说要回家，都坐不住了。他太长时间没回去了，特别想家。
贺长风笑道：“先别说，给家里一个惊喜。”
贺长海道：“小白跟咱们一块回去么。”他自从知道俩人在一起之后，早就把小白当亲弟弟了。一家人都回去才好呢，热闹。
贺长风道：“我问问他。”被大哥这样迫不及待的情绪感染，他也想家了，想跟白秋回猪圈那边的房子看一看，那可是他们定情的地方，带他去山上抓田鸡吃。在乡下没什么束缚。
贺长风一想到自家小知青，片刻也等不了，直接早退了，去他的学校去接他放学。
厂子跟他学校还有一段距离，赶到的时候正好。远远的看见学生放学，一眼就看到自家小知青了，是人群中最好看的那一个。
白秋也看见他了，高高兴兴的过来了，道：“长风哥。”
贺长风强忍住没把自家小知青抱个满怀。
白秋道：“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贺长风道：“我要回村一趟，你回不回。”
白秋道：“回啊。”在村子里那段时间也是他最美好的记忆。白秋跟贺长风一边走一边道：“长风哥，我也有一件事儿跟你商量，外地的医生不够，学校提出了个五加五，就是延长一年毕业，一半出去实习上班，一半时间在学校，估计要去外地很艰苦的地方。”他们提前等分配了，他倒是不怕苦，就怕跟贺长风分开。
贺长风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去哪儿，我就把厂子在哪儿。”
白秋眼睛都亮了：“真的么？”
贺长风喉咙上下涌动了一下，看着四下无人，低声对白秋道：“在外头别勾引我，不然我亲你了！”

104、衣锦还乡
白秋上了火车,  看着窗外心思浮动，窗外景色快速的穿梭，他的大脑也跟着放空,  很快感觉到旁边有人挨着他坐下，白秋没有回头,  感觉到腰部被人从后面搂住。
白秋顺势往他身上靠了一下，随后回过头,  果然看见贺长风那张英俊的帅脸。
他们是在卧铺车厢,  不是年节,  车上很空，两边都没有坐人。
贺长风刚才一直搬行李来着,  他们这次买了一些东西,  还有别人让捎回去的东西,  这次就他们俩先回来，贺长海已经确定要回来了但是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改签成了明天的车。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道：“学校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白秋这次回来只能呆七天。就要回学校准备实习的事儿，现在各地都缺大夫，像医生在小县城格外缺。都知道京城的医疗水平高。要分拨到各处去，好在他们已经完整学习一年了，中医的学习进度已经很快了,  他们现在已经具备了看诊的能力。
但学校也有过多的考虑,  让他们三个中医学生分到一处去。这样互相有个照应。
得知有这个安排,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们都松了一口气。
出去实习一年回来直接上大三。这次金老师已经给他们说了,  出去代表的就是京城过去的大夫,  不是开玩笑的，一切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听说外地的医疗水平参差不齐，有些地方非常混乱,  庸医大行其道，他们无论受过系统的学习和训练，也算是正规军预备役，现在算是提前上战场了。
虽然有些意外和紧张早晚都要经历这一遭的。像他们医学是学一辈子的学科。永远都是在跟未知和刁钻的病魔做斗争的，哪怕四年毕业了也只是一个开始。能提前感受这对他们来说虽然是挑战也是巨大的机遇。
白秋整个重量都压在贺长风的身上道：“都解决了，等分配。”听闻贺长风也要陪着他去，就更不怕了。
贺长风道：“先躺一会儿吧，还有一宿的车要坐呢。”
白秋一共七天，来回路上就要耽误两天就剩下五天了。
车子一路行驶，老式火车一站一停。远远的就听见站台各种嘈杂的声音，硬座那边都挤得不行，但卧铺这边人却一直很少，听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不过人在外地还是睡不踏实。白秋五点左右就醒来了，去洗漱，过去这一路上发现卧铺这边基本快满员了。
白秋洗完，看着火车外头的景色越发的熟悉，一想到要回家心情就有些激荡。
没一会儿贺长风也醒，感觉到车开始减速了。他们要准备下车了。他们要拿的东西还不少。贺长风手上拎的都是，白秋也是，很快火车停了，他们拎着东西先下去的。
出了站台，看着周围的一切，俩人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出去两年多了，老家一切都没有变。
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却格外热闹。满大街都是人穿着灰蓝的衣裳。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骑过，都能引起大家羡慕的眼神，至于那拖拉机完全成了大家不敢肖想的东西了。
贺长风踩在老家的土地上，只觉得无比畅快，这边他熟，直接雇了个拖拉机，两人把东西放在上面。
谈好价钱包车回村。
白秋道：“先去趟三商店。”他们回来要拎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买了几样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有车，可以大肆的购买了。
拖拉机师傅直接给他们拉到了三商店。俩人进去就开始买，那架势给商店里的人都吓一跳。就好像东西不要钱似得。
双卡录音机，买。
罗马手表，买两块。
女人穿的衣服，围巾，买。
小孩子用的文具盒，小书包，买。
东北人最喜欢吃的黄桃罐头，成箱搬。
他们好久没回去，烟酒糖茶啥的也少不了。
这是工作日，三商店有几个客人，但是不多，此刻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带着震惊。
小县城买东西都是精打细算，还没见过这么买东西。好家伙就好像是自己家里印钱似得。
连三商店的主任都给惊动了，他出来看着贺长风眼神里带着惊讶：“长风？”
贺长更停下来道：“主任好。”以前他给三商店送过几次干菜。
主任看着贺长风都不敢认，当初来送货的时候长得就很精神，但还是地地道道的农家汉子。如今穿上好又带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气质，就跟电影里的明星似得，剑眉星目，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影子。
主任道：“听说你去京城了？”小县城就是这点好，地方小，一旦有啥风吹草动的，很多人都知道。
贺长风道：“嗯，回来看看。”
主任忍不住感慨道：“还是大城市好啊。出去锻炼一下回来都不一样了。”随后看着他手里还搬着东西，道：“行，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就不耽误你事儿了。”见他买的多，还招呼了这边两个营业员帮着他们一块搬货。
贺长风跟白秋买了不少东西，拖拉机都快要装满了，才花了不到八百块钱。
从京城回来，就觉得钱一下子变得值钱了，小地方的物价可比京城可便宜太多了。
贺长风跟白秋其实可以坐在拖拉机的副驾驶那边，但现在天气正好，他们就喜欢坐在后面兜风。贺长风道：“忘记买瓜子了。”
白秋道：“买瓜子干什么？”
贺长风坏笑了一下道：“回村给老乡们分一分，不过没买也没事儿，买了糖和烟，咱们都拆开，到时候方便。”
“哦。”白秋连忙拆着盒装烟，这次贺长风也算是衣锦还乡。
贺长风在旁边看着白秋在干活儿，凑在他耳边吹气，白秋怕痒直往后躲。
贺长风现在管理二百多人的大厂子，平日里可稳重了，可不知怎么回事儿，这还没会村呢。就活泛了起来。
白秋想躲，贺长风直接把他搂在怀里，就顺势在一堆东西上面躺下，能看见湛蓝色的天，和像棉花一样的白云。道：“小白，我们回去发糖和烟，像不像结婚？”
白秋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猛然的跳动个不停，脸颊也有些染上了胭脂色：“胡说什么？”
贺长风侧着脸看着自家小知青，只觉得心里都化作了一片片柔肠，道：“虽然还没办法办婚礼，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媳妇。”也许是坐在回家的拖拉机上实在是太放松了。竟把一直想说的话，情不自禁的就说出了口。
白秋伸手去捂他的嘴，眼神眨了眨道：“不要说！”
贺长风看见白秋的手上还有那枚银戒指呢。好像一直就没见他摘下来过，造型很古朴，一点不显女气。贺长风看着他手上的戒指，目光火辣辣的，只觉得给他的东西远远还不够。
白秋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俩人在一起那么久了，一点都不腻，反倒是因为时间长，还更喜欢了。
左右周围没人，听着拖拉机那突突突的声音，白秋也有些情动，不让贺长风乱讲，但他没忍住，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
索性周围没什么人，偶尔天边飞过一只小麻雀，估计也看不出俩人的情感这。
没一会儿，贺长风就坐起来，刚才反客为主把小知青亲的喘不过气儿来，万幸神识中还残存着一丝清明，才没有勾动心底的火焰。
他看了一眼，快到村里了。
这条路修的实在是太好了，给附近的村里的人都带来了不少方便。很快拖拉机就开始进村了。
刚一进村，就见不少村民往这边看。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村长回来了。”这声音不大。就跟平地一声雷似得，所有人都看过来道：“是长风么？”
“真回来了？”
“哟，瞧，这是谁？是小白，咱村出的大学生。”
“你们俩咋碰到一块去的？”
贺长风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这些村里的人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叔伯伯，他在厂子里是村长，但现在还是一个小辈。许多人都是两年多没见也挺想的。
很快拖拉机停在了村长家。村长两口子都是干部，白天不在家，就俩小崽子在家，道：“小白哥哥。”
才一年多不见，俩小崽子就跟抽条了似得，一下子就长起来了。不过那亮晶晶的眼神还跟过去没什么区别。
白秋指挥俩孩子把东西先拿进屋，随后拖拉机就走了。
贺长风回了家，拉着白秋出去发烟和糖果。
很快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贺长风可了不得，这是他们十里八村最有出息的小伙子了。村里这些变化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算一算今年也没多大，未来不可限量啊。
白秋给他们发烟的时候就想起贺长风在拖拉机上趴在他耳边说的话，脸颊愈发的红了。
村里人一般都自己卷叶子烟，这种盒装的高档烟平常很少抽，没注意到白秋的窘迫，拿到他们分的烟都很高兴。
他们的小村长回来了！

105、安排
贺长风跟白秋回来,  是村里最大的一桩喜事儿，他自从去了京城还是第一次回来呢。
之前大家就知道贺长风是个有本事的人，一个外地人去京城想要生存下来尚且不易,  更别提他还要开厂子，结果还真的让他折腾出来了。
贺长风是他们全村的骄傲。
贺建国跟兰桂英赶来的时候,  长风跟小白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起来了。
“长风回来了？”贺建国说着。
兰桂英看着自家儿子，一看就在京城过的不错,  虽说之前在京城呆了一阵子,  但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道：“我今儿把鸡杀了。”他们回来的太突然，没提前买好吃的。
贺长风道：“妈,  先别杀鸡了,  明儿大哥一家三口回来再杀。”
还没等他爸妈说话,  周围的就听：“你大哥也回来了，我们家夏冬回来不？”说这话的人是夏冬的老娘，之前嫌弃夏冬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不生孩子，但是远的香近的臭，他们一走反倒成了老两口心里最惦记的。
上次兰桂英回来的时候才告诉他们，人家在京城过的好着呢，还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叫京宝,  白白嫩嫩的可招人疼了。
这次一听说贺家兄弟都回来了,  眼巴巴的盼着抱孙子呢。
贺长风道：“他们没回来但是捎了东西。我那里有单子,  待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夏家老两口一听儿子和小孙子没回来,  眼睛里多了点失望之色,  但是一听有东西捎回来还有些好奇：“都买啥了？”
要不是写了信，都不知道他们在外头赚了这么多。
周围的人一听，眼里有些羡慕之色,  道：“肯定是好东西，京城那边的东西在咱们这里都买不到。”
“也让我们看看呗。”
“夏冬两口子都孝顺，肯定没少买。”
夏家老两口道：“你们没听村长说啊，京城虽然赚的多但花销大，喝水都要钱。他俩现在要养孩子，哪儿有闲钱，买多买少是孩子们的一份心意，我们也不能挑他。”
旁边夏冬的几个嫂子听见公婆这话直撇嘴，当初小叔子在的时候老两口横眼瞧不上他们，如今倒处处说起他们的好来了。
贺长风道：“我们家地方小，这样我把单子给小白，让他到村委会去。”
村委会前面有一个老大的空地了，在那边说说话聊聊天一点都不拘束。
大伙儿一听连忙同意了，之前村长都给他们通过信儿了，知道这次贺长风回来是给他们村里组建厂子的。现在大伙儿都能包一小块地，赚的不多只够一家人吃喝的。家里其他人要是能去厂子里上班，到时候赚到的钱就能干攒下来。
都想问这厂子的事儿，这个干菜厂可是村里的买卖。这次划分出来，村子里人有一半的干股呢。
周围的村子谁不羡慕。
如今家庭承包制度，多劳多得，除此之外还有厂子的股份，放眼附近的村子头一份儿。
贺长风带着他么去了村委会。
白秋跟兰桂英回家。
兰桂英高高兴兴道：“小白，我去割点好肉。咱们包饺子吧。”在东北包饺子就相当于过年了。
“行。”白秋答应着，他也会包饺子，但做的就是不如这边的地道，这边的面好吃。肉也香，稍微调个馅儿下锅一煮，再沾上点蒜酱醋汁，他一个人就能吃一大盘。贺长风就更不用说了，装饺子的一小饭盆都不够他吃。
他们一块回了家，兰桂英道：“明儿你大哥他们回来，我还得收拾收拾。”想到未曾谋面小孙女就高兴。
白秋道：“那您在家收拾，我拎过去就行。”
兰桂英道：“那也行。”回到家就看着贺小三跟贺小四看着桃罐头流口水。
兰桂英一看，道：“你们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买这么多要花多少。”
白秋道：“我跟长风哥赚了一点钱，吃点喝点都不算什么。”
不光这个，白秋还给他们俩买了手表，这就要好几百。还有双卡录音机，衣服，各种糕点，还有给贺建国买的酒，都不是便宜货。
贺小三道：“妈，我想吃桃罐头。”他们这边小孩子一生病，吃上一碗桃罐头保准好了。就惦记这一口。
兰桂英道：“留着家来人在吃。”一罐头瓶子里头没几块。要是来客人分一分就更吃不了几口了。
白秋道：“兰姨，给他们吃吧。”大人少吃两口都没事儿，但不可能亏了孩子们的嘴。
贺小三跟贺小四一听白秋帮着求情，也眼巴巴的过去求他妈。
兰桂英在旁边无奈道：“那行，起开一瓶吧，不过别吃完了，还有别人呢。”
兰桂英把其他的东西都放在家里的小柜子里上了锁，留了一瓶罐头在外头。白秋用菜刀的一角给撬开。随后一拧就打开了。俩小家伙早就拿了碗，白秋给他们一人夹了两块桃，倒了半碗罐头汁，喝起来酸酸甜甜的也带着一股桃子味。
“小白哥哥你吃。”
“吃我的。”
这个岁数的孩子最护食了，但贺小三跟贺小四却争着要给白秋吃。
白秋摸了摸俩小崽子的头发，笑眼弯弯道：“你们吃吧，我不吃。”
“还有人不爱吃桃罐头？”贺小三说着，闻着味道实在是没忍住吃了一口，脆脆的口感小孩子们都很喜欢。
白秋拿着东西送到了村委会。
这些人就知道村里人爱显摆爱攀比，让捎回来的东西都不少钱。京城最流行的的确良的衣裳，红围巾，还有京城的烟酒，光看那漂亮的盒子就让人向往。
得了东西的这几家人，收获了大家羡慕的眼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嘴上却道：“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周围的人道：“哪儿是孩子乱花钱啊，分明是他们的一片孝心。”
大伙儿又把目光转向了贺长风，道：“小村长，京城那边还缺人不了，我们也想出去锻炼锻炼。”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贺长风道：“京城那边不缺人！”
正说话呢，就听见外头传来突突的声音。没一会儿见县里的徐主任过来了，他经常来村里找贺建国，在这边也算是熟门熟路，直接就来村委会这边了。看见贺长风眼睛里有些高兴之色，道：“县里刚听说长风回来，就让我过来看看，明儿你有时间的话去趟县里做一次报告。”
之前贺建国汇报过开厂子的事儿，上面对他们开厂子的事儿高度重视。
才听说贺长风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派人过来了。
贺长风道：“行。”
徐主任道：“进去说吧。”他知道贺长风这次回来是为了建厂来的。县里一直在开会讨论。正好他回来又个主事儿的人，徐主任这次要借机会传达上面的思想的。
贺长风跟着他一块进了屋子，大伙儿知道贺长风回来也高兴，就想知道京城什么样，瞧着小村长出去一趟浑身的气度都变了，叫人不敢认，对那地方又心声几分向往。
想问问白秋京城的情况。
谁知贺长风居然把白秋也叫进屋里开会，把白秋叫进了屋里，对徐主任介绍道：“这是我们厂里的高级顾问。”
徐主任道：“不错，听你爸说好几次小白考的可好了，将来就不能称呼为小白了，要叫小白大夫。”
贺长风最喜欢听别人夸他家小知青。嘴角轻微上扬。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并不搭话。
徐主任道：“这次你们村里打算组建厂子，县里也重点考察过，你们村里不是耕地就是住宅，实在是没有开厂子的条件，县里倒是可以规划出一块地方，就是不知道你这厂子有什么打算？”干菜厂都开到京城去了，这可是冯书记重大的成绩。
之前就因为是村里的厂子，出外头也受人小瞧。挪到县城里，这样无论是出货还是干嘛，也能更方便一点！
县里愿意提供方便，贺长风自是十分愿意。道：“我们打算组建二百人的厂子和配套的员工宿舍，这次厂子都是全机械化的，跟京城的厂子一样。”
徐主任一听呼吸都急促了，二百人的厂子啊，那都快赶上国营厂的规模了。怪不得县里这么上心，办个这么大的民营厂到时候能给县里上不少的税，盖房子用人又能解决一部分县里的闲人没工作的事儿，这可是个大工程：“到时候还招人么？”
贺长风道：“我们是村里的企业，大部分还是要从村里招。就不另行对外招聘了，如果徐主任有好的人可以介绍过来。”
徐主任笑道：“还真有个人，我外甥女连续两年没考上大学，她高中毕业，家里正犯愁不知道怎么安排呢。”感慨贺长风聪明，许多话还没说，他就明白了。
贺长风道：“高中毕业这样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我们厂特别需要。多谢徐主任介绍。”
徐主任道：“哪里哪里。”
没一会儿贺长风那句：先可着村里招人的话，就传遍了陈家湾。
村子里的人别提多激动了，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一大半了。要是能进厂的话可比土里刨食儿强太多了。

106、谈判
贺长风回来后,  村里—下热闹了。
等徐主任走了，周围人拉着他说话，问京城的事情,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去过。有点佩服贺长风，小小年纪就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贺长风跟着贺建国还去拜访了几个长辈。
大家也是盛情难却,  兰桂英给包的饺子他都没吃上，就在亲戚家吃了。
白秋跟兰桂英还有俩弟弟—块吃的饭,  夏天天长,  吃完晚饭天还是亮的,  白秋在院子里纳凉，远远的就看见兰桂英买了—个大西瓜,  水缸里冰一会儿就能吃了。
贺小三跟贺小四都可高兴了,  感觉二哥和小白哥一回来就跟过年了似得。
没一会儿,  贺长风扶着他爸回来，俩人都喝了不少，但贺长风还尚且留着—丝清明。
兰桂英见状连忙把人扶到了房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因为贺建国的这个病兰桂英都不让他喝酒，这次是看见儿子高兴了，但他也不像人家有个好身体，怎么能喝这么多呢。
白秋道：“长风哥,  你也不劝着—点建国叔？”
贺长风道：“我看着呢,  我爸没喝多少。”就是时间长没喝酒量下降了。
兰桂英得了这句话才算放心—点。
贺长风跟他妈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家小知青回房间了,  刚才在外头没注意,  其实贺长风也没少喝,  浑身都是酒气，东北的烧刀子酒可烈性了，—杯就够人受了。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  从怀里揣了—个桃酥。道：“喏。”他家小知青就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
白秋看了他—眼，贺长风都喝多了还不忘给他拿好吃的。心中一暖，道：“谢谢长风哥。”
贺长风原本就喝了点酒，又跟自家小知青回到了屋里，只有他们俩人，看见自家小知青软软的特别想亲—亲。
贺长风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没一会儿就把人给带到了炕上，双手把人抱在怀里，呼吸间带着酒味，但眼里亮亮的，道：“小白，我打听过了，猪圈那边的房子空下来了。”
村里也重新翻盖了地方。要是他们不回来的话，那边这个月就要给推平，把宅基地重新收回村里。早就没人住在那边了，那边可是他跟小白定情的地方，对贺长风有特别的意义。
白秋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想要故地重游。
白秋道：“别闹。”
贺长风早就把借口想好了：“明儿大哥一家三口回来，大哥现在住的地方肯定住不下，正好让他来咱们这屋。
贺长风实在是没忍住亲了白秋—口，他就是很喜欢他老婆。
没一会儿，兰桂英敲门，让他出去吃西瓜。
贺长风喝了酒，刚才躺在那边跟白秋胡闹了—阵子困了睡着了。白秋想起身却发现他搂的还挺紧的。
白秋废了不少的力气才从他怀里出来。贺长风虽然睡着，但他身体可精神着呢，不小心剐蹭到了某处，还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反应。
白秋红着脸半天才平复了出来，走出去吃西瓜。
沙瓤的本地西瓜，吃起来顺甜，满口的汁水和果肉在嘴里爆开，特别解渴，尤其是被井水冰过之后，凉凉爽爽的吃起来很满足。
白秋吃了两牙西瓜。
贺小三跟贺小四吃嗨了，满脸吃的都是西瓜汁面前西瓜皮都起摞了。这西瓜皮都得留着喂猪。
院子外头彻底黑了下来。
白秋坐在外头只觉得被村里的小风一吹，格外舒服。
过了—会儿才懒洋洋的从院子里洗漱一下，回去躺在炕上。
乡下的月亮看着都特别大，晚上也没遮窗帘。房间里有自然的光亮。白秋也没有点灯，刚要上床，就被—个燥热的身体给贴上来，白秋差一点被他吓到惊呼。看着贺长风英俊的脸孔，道：“就知道欺负人。”
贺长风就跟—匹野狼似得，怀里有了喜欢好的猎物，欢喜的用脸颊蹭了—会儿，眼皮都没有睁开，道：“老婆，我口渴。”他喝完酒之后，嗓子干的不行。
白秋被他说的那两个字弄的耳朵发热，他要是醒着，必定训他—下，但偏偏他是睡着的。坐起身道：“下次可别喝那么多了。”
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把人叫起来。
贺长风是真的渴了，咕咚咕咚的把水都喝光，有些精神，道：“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吃了，兰姨包的饺子可好吃了。”白秋现在还有点回味，太长时间没吃到这么地道的饺子了，现在回想起来还馋得慌呢，想再吃两个过过瘾。
贺长风道：“明儿让我妈给你做锅烙。”用油煎一下更好吃。
白秋道：“晚上别说那些了，不然我都睡不着了。”他发现自己也挺馋的。
贺长风没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音。
白秋恼羞成怒道：“不许笑。”
贺长风把白秋拽到怀里，趴在他耳边道：“明天咱妈要是不跟你做，你男人亲自给你做。”随后道：“天色不早了，赶紧睡吧。”
白秋嗯了—声，把脸都埋在贺长风的怀里，但透过窗外的月光还是能看出他粉嫩耳廓。小巧可爱，贺长风坏心的咬了—口，果然听到自家小知青那一声闷哼。
贺长风怕给老婆欺负哭了，又讨好的舔了—下刚才咬的地方。怀里的小知青哆嗦了—下。
抱着他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贺长风起床家里早就做了粥，简单的吃了—口，就跟贺建国和白秋要去县里—趟，两件事情—个是去县里开会，敲定厂址和建厂的事情。第二就是把大哥一家三口给接回来。
大早上贺建国就已经把家里的鸡杀了，他们走的时候，都能听见刺啦一声肉下在油锅里的声音。村里的小笨鸡炖上几个小时骨酥肉烂的最好吃。
贺长风—出来，就有不少人也想跟着去。
贺长风道：“都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行。”他开拖拉机载着他们两个人。
贺建国瞧着白秋没有休息好，道：“小白，咋地了？”
白秋嗓子微微有些干哑道：“冷不丁换地方，睡不着。”
贺长风嘴角轻轻的上扬了起来。
贺建国道：“走的时候忘说了，叫你姨把你们被褥拿出来晒—晒。再多铺两层，省着不舒服。”
贺长风道：“是得多铺两层。”
白秋的眼刀子—下就杀过来，贺长风这才不说话。白秋拉了拉衣裳坐在前面兜着风，倒多了几分困意。贺长风还特意把车开的更慢一些，这样稳当。
白秋—直睡到县里才醒来。
贺长风见他睡醒了，道：“小白，你说之前你爱吃的那家豆腐脑还在不在了。在的话咱们喝—碗。”
白秋—听说有吃的，顿时张望了起来，道：“还是别吃了，办正事儿要紧。”
贺长风到了县城。把拖拉机停到了稳妥的空位上，带着父亲和他家小知青道：“该吃吃，也不差这—会儿。”
小县城里什么都没变。听说国家顾虑创业，这才多了几家，但生意也不太好。过了早上的饭点，现在都没什么人。
他们早上都在家吃过早饭了，现在不饿：“—人来一碗豆腐脑。”
“好嘞。香菜蒜辣椒都吃吗？”卖豆腐脑的摊主麻利的问着。
“都吃。”贺长风说着，递给了摊主一毛钱，找回来七分，这钱还是在老家实在。
吃完了他们就去开会了。
这次县里的几个大领导冯书记郭局长什么的都参加了。贺长风以前在京城也是跟领导们做过汇报的人，面对这种大场面一点都不怵。
侃侃而谈。要把他们的食品厂建设成—个全国知名的—个民营厂。拉动当地的就业和经济。
听的冯书记心潮澎湃的，要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能有他这个思想觉悟就好了。
冯书记道：“县里可以提供—块占地两千平方米的地方。”自从昨天徐主任从他们陈家湾回来的时候县里就开过会了，本来是想留给国营厂的。但最近国营厂的产能严重不足。他们的坏账率高，开不了分厂，贺长风他们就捡了个漏，那边地方大位置也正，不像其他厂子开的地方很偏僻。
贺长风道：“我还想盖两个家属楼和宿舍。能把后面连这的那块地方也给我们么，我们出钱买。”
冯书记没想到他心这么大。国营厂张罗建家属楼都很长时间了，但是没有钱，—直搁置着，他们一上来就要建家属楼。且不说地皮价，就是光盖楼的钱也要花掉不少：“县里倒是可以给你，但你得想好了。”
贺长风买房这个是受他们家小知青影响，此刻道：“都会赚回来的。”
冯书记一听，他也大方那块地方半卖半送的就给了他们。这样的场合，贺建国没说话，就在旁边看着儿子跟领导们交锋了，贷款了五十万，把厂子的规划书给签了。要是国营厂地皮之类的都不用花钱，他们欠了这个还有盖房子的钱呢，投资设备的钱呢。都要自己拿。
贺长风的摊子铺的这么大，他自己像浑然不觉似得。
会议结束，连冯书记都感慨：“老贺，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还是年轻人有魄力有胆识啊。”
贺建国以前贷款个拖拉机都心疼钱，现在看着儿子不断的欠债，也胆儿突突，道：“哎，我也不管了，由着他们胡闹吧。”

107、白秋是个孩子王
从县会议室走出来,  冯书记要在国营饭店摆一桌席面宴请贺长风，贺长风道：“各位领导，我还要接我大哥,  就不吃了！”
冯书记道：“你有事情就去忙好了。”语气亲切极了。冯书记何尝对一个小辈这样和颜悦色，不过贺长风值得。
每一次见到贺长风,  李秘书都会惊讶他成长的速度。
直接去了火车站，长途的火车容易晚点,  等接到贺长海一家三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他们要搬家东西很多,  正好有拖拉机能帮忙装行李。
贺长海道：“爸。”他也挺激动的,  他跟贺长风不一样，他更恋家,  没想到这次能回来。
贺建国跟兰桂英原来最惦记贺长海,  现在看着他也结婚了,  人看着也稳重了不少，道：“不错。长风说，你回来做厂子，好好干。”都是他的儿子，没有谁比谁差这一说。
贺长海嗯了一声有些激动。
大儿媳妇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贺建国的注意力全被小孙女吸引过去了，一看这小宝贝就是被疼爱的。身上的粉色小衣裳都是新的，漂亮的大眼睛高鼻梁跟贺家人一样皮肤也白,  贺建国这辈子没女儿的命,  生的小子一个比一个淘,  现在看见文文气气的一个小丫头片子稀罕的不行,  伸手想要抱。
谁知小公主有些怕,  赶紧扭过小脸趴在他妈的怀里，不让抱。
贺长海道：“宝宝，这是爷爷呀。”
小公主就是不肯扭过脸。
贺建国虽然受到了冷遇,  但却笑呵呵的啥事儿都没有，笑道：“小孩子都认生，那赶紧上车吧。”
车头的副驾驶最多能坐两个人。
坐在那边稳一些。
贺建国想让大儿媳妇抱着孩子坐过去，但是却被拒绝道：“爸，你坐吧。”
贺建国也拗不过她，只好对开拖拉机的贺长风道：“你开慢点，要不兜风。”小孩子怕风寒。
贺长风嗯了一声，原本都定好贺建国坐在前面，可是想了想还是跑到后面坐了。
他还是想多跟小孙女接触接触，坐在后面方便一些。
贺家这个小公主从小长得就好看，在爸爸这一枝儿是头一个女娃娃，那金贵的程度自是不必说，在妈妈那一枝儿是最漂亮的小丫头，从小就被众星捧月的。
小家伙从小就是见过大场面的，现在被这么多人看一点都不惧怕，眼睛好奇的眨啊眨的。
看着白秋的时候，伸出了小手主动要白秋抱。
白秋受宠若惊的看着宝宝。
贺建国眼巴巴的羡慕。
大嫂道：“这丫头就喜欢长的好看的！”平常喜欢爸爸，后来带她出去几次，观察之后发现还挺有意思的。小丫头还有自己的审美似得，只让好看的人抱。
白秋接过软乎乎的小孩子有些紧张。
不过他以前也抱过孩子，手法还是很专业的。小家伙一直抬头看着他。
白秋低头看着孩子的时候小丫头就笑，还挺可爱的。
白秋一见这孩子也不难带，就跟她玩了一会儿。
大嫂道：“我们家这个小祖宗真是跟你对了脾气。也就现在乖，平日脾气可大了，要是不顺心眼子一宿半宿的哭。”养活这一个孩子就够够的。
小公主似乎能听出好赖话，别人说他不好。还哼唧了一声表示抗议。
大哥本想跟他爸说说话，结果发现他爸正看着他女儿呢，根本分不出心来跟他说话。大家都围着小公主只好作罢。贺长风开拖拉机挺稳的，到家的时候都七点半了。现在是夏天，天长，很多人都在村口呢，听见拖拉机响围过来看。
一看见贺长海纷纷感慨：“长海这是娶了个城里姑娘啊？”谁能想到呢，长海在村里都不出挑，出外头历练一回，身上的气质被磨出来了，贺家人长相不错，现在从拖拉机上下来，站在媳妇的身边，高大英俊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这就是你家娃娃吧。”
“真好看，就像画上的孩子似得。”
“哎，这孩子咋是小白抱呢？”
大嫂笑道：“我家孩子就粘着他。”刚才要下车的时候想接一把，谁知道他女儿还在白秋身上上了瘾，哼唧着不肯离开。
不过小公主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哼唧了好几声有些不耐烦，白秋听出来了，这要是再在这边的话小公主就要哭了，对大伙儿道：“兰姨还没看过大孙女呢，我抱着孩子去给她看看。”
大嫂也带着孩子用的包跟上了，贺长海也被村里人给围了起来。
白秋抱着孩子出来那个村里人的包围圈，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小孩子才舒服了一点，乖巧的趴在他的怀里。
大嫂看着自家女儿道：“宝宝今天跟你玩的还挺好的。”
白秋笑道：“我也喜欢这孩子。”
说话间两个人就去了村长家。
兰桂英锅里一直蹲着菜，刚才听见拖拉机的声知道他们快回来了，连忙就把饭菜都端在桌子上了。听见门响连忙出去。然后就惊喜的发现了白秋抱着一个奶娃娃。后面跟着他的大儿媳。
兰桂英道：“回来了。”随后也把注意力放在孩子的身上，白秋抱了这么久手也酸了，兰桂英一伸手就把孩子抱在怀里。贺家小公主娇气不是谁抱都行的现在冷不丁换了人撇着嘴就要哭。
兰桂英生了四个孩子，很有经验抱着拍一拍哄两下小家伙就不撇嘴了。贺小三跟贺小四也跑过来：“我要看侄女。”他们之前在家里是最小的，现在终于发现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大哥家的孩子。想想就高兴。
小公主被两个小叔叔一围观哇的一声就哭了。
贺小三跟贺小四手足无措。
大嫂温柔道：“肯定是孩子困了，我先给她哄睡了就好了。”
兰桂英之前太高兴了，忘了住的地方没安排了。
总不能让他们一家三口住贺长海以前的小屋吧，那地方也住不开。
白秋道：“兰姨，我们那屋都收拾好了，让大嫂住过去就行。我跟长风哥去猪圈那边住就行。”
兰桂英只好先让大儿媳抱这孩子先去那屋了，小孩子哭闹还要喂奶之类的。
兰桂英对白秋道：“猪圈那边一直没人住，潮啊。”
白秋道：“没事儿，到时候我们烧炕。就住几天我就回去上学了。”贺长风这边有建厂的事儿，还得安排出个规章制度，白秋一走贺长风就一个人，在哪儿都能将就。
兰桂英道：“行。”
说话间就听见门响，他们回来了。
孩子闹觉，家里虽然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但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
贺长风就带白秋走了，那老破房子得提前烧炕。
贺长风扛着被褥之类的带过去，去的时候白秋已经把炕烧起来了。屋子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电也能用。
把被褥铺上宣软宣软的也蛮舒服的，这个地方是村边上，平常不会有人来这边。
贺长风从身后抱着白秋道：“你身上好香啊。”抱了好几个小时的孩子，身上一股奶味。
白秋道：“不许闹。”今天就他们俩在家里。
贺长风道：“待会儿我把家里的烤盘拿出来。”黄泥做的炉子，放一两块木炭，上面盖上烤盘，想吃的东西可以放在上面熏着，刚才瞧着白秋都没吃什么。自家的小知青自己心疼  。想弄点好吃的。但里不是京城，买肉可费了劲儿了，处处都要票，回来的时候没提前换。
白秋道：“不用那么麻烦，就烧个土豆吃吧。”把土豆放在灶台里闷着，等火渐渐熄灭了，就能闻到香味了，扒去外头像焦炭一样的外壳就可以吃了。
贺长风道：“好啊。”他低头的时候喉咙涌动了一下，都不敢看着白秋。
白秋道：“你是不是饿了？”
贺长风道：“还好。”再次回到这个小破房子，昔日那种刺激的感觉全来了。馋的不是食物，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
白秋第二天起床，就被贺长风亲醒。
“小白，你咋不醒的话，我要亲你了。”说完就啾的一声亲在他的嘴上。
白秋睁开眼睛，刚醒来就看见贺长风道：“走啊，带你去山上采蘑菇。”就他们这个山，贺长风从小爬到大。前几天刚下了雨，山里肯定长蘑菇了，这种体验在京城可是没有的。
白秋一听贺长风要带着他去玩，才下定决心起床，伸出手。
贺长风把用力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随后看着小知青把衣服都穿起来了出去洗漱，洗完清清爽爽的，贺长风已经把昨儿说的小泥炉给拿过来了。贺长风道：“走吧，在山上找到什么就吃什么。”山里有野菜野果东西还挺多的，要是运气好还能打到兔子呢。
白秋是城里长大的，这种对他来说很新奇。贺长风特意把事情都推掉了，陪着他去山上玩，还挺让他兴奋的。
“那走吧。”白秋催促他，回去要是跟二师兄和大师兄说，他们肯定很羡慕。
贺长风道：“走吧。”说完就带着自家小知青去山上玩去了……

108、分配
白秋先回了京城后,  马不停蹄的去了学校，得知他们实习分到河南下面的县城，学校已经提前买了票,  中医的三个学生都分到一块，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西医的学生。
不过跟西医那俩学生跟他们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这次临走之前,  老师轮流给他们上课，讲的就不是书本上的,  都是一些临床常见病,  如何治疗如何用药,  什么样的病人适合保守治疗，什么样的病人可以下猛药。
他们虽是中医,  但是现在时代的变化,  他们也会西医急救的知识。
白天上完课,  晚上就去了支援医疗的绿皮火车上了。
白秋跟两个师兄一人拎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平常上课的笔记和书本，学医的人书本厚的像砖头一样，一本都不敢漏下，还有各种医书和古书。自己惯用的针灸。
这次学校没买卧铺，火车咣当咣当至少要二十几个小时，路上经过十几个站台。走走停停。经常能看到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东西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走的时候是晚上,  路上只有一些灯光。
四处都是昏暗的,  大师兄跟二师兄靠着座椅稍微睡一会儿,  在车上是休息不好的,  能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白秋却睡不着,  他有些恍惚，昨天还在陈家湾跟贺长风在一块呢，贺长风知道他在村里呆不了几天,  一直陪着他的身边。走的时候还很舍不得，但是白秋说了，等安顿好了就打电话给村里，他昨天坐了一宿的车今早就到了学校，上了一天课之后又立刻走了，很累却睡不着。
到了晚上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甚至有的人直接躺在自己的座位下面，好歹蜷缩着能躺一会儿。
慢车车厢里一路上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白秋不睡，他自发的看起他们三个人的行李。那些书本虽然不值钱但却是他们出去最大的底气。
到了后半夜，白秋也来了困意，可就是睡不着，人变得特别疲惫。
胖子睡了一觉醒来了，坐在白秋的旁边道：“你睡一会儿，东西我看着？”
白秋道：“睡不着。”随后看着二师兄道：“你紧张不？”从学校出来他们就是以大夫的身份治病救人了，白秋是挺紧张的。
胖子道：“没事儿，咱们就是在那边开一个中医门诊。治疗一些有把握的病症，要是不行，直接给他们转诊到其他的医院就是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学的，他们这一届才仨学生，平均俩老师教一个学生，对他们倾注了更大的心血，他们就是自己有些怯场而已。
其实他们的水平已经远超过一些年轻的中医大夫了，没这点底气，他们专业的老师也不可能放他们出来。出来工作一年，踏踏实实的感受一下自己学问结构薄弱，到时候可以针对性的学习。
大师兄没来学校之前他就已经是坐诊好几年的大夫了。胖子家里擅长解蛇毒，他在专业上偏好解毒一类的。白秋的学问扎实，跟过刘义这样的大夫，他的针灸也练出来了。他们仨人在一起看诊，有啥可怕的。
外面医院的大夫水平参差不齐，好的少，才会支援他们。这么一想心里稍微宽慰了一点。
白秋嗯了一声。
胖子性子活泼，道：“我还挺期待的。”他们这次出来也跟当地单位一样开正常工资。之前上学的时候虽然学费住宿免费但还要吃喝。这次终于挣钱了：“回头安顿下来我买点肉，到时候咱们还吃烤肉。”想到上次就生气，炉子被人端走了。
白秋没忍住笑了，道：“好啊。”
胖子得了白秋的这个保证才算放心，对白秋道：“小白，你这拌肉的手艺都可以开店了。”反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那个料不光是拌肉好吃。就算拌的菜都好吃。
胖子一边说肚子还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白秋道：“你饿了？”看着外头天刚蒙蒙亮，还得坐四个小时的火车呢。
胖子道：“忘了买点东西了。”他有些懊恼。
白秋看了一眼，这边已经睡的横七竖八了，连过道都有人躺在上面，走的时候要很小心才不会踩上。这边堵的严严实实的。
白秋道：“待会儿停靠的时候，我去站台上买点东西上来。”
胖子有些犹豫道：“算了，我还能坚持。”列车停靠的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有上车下车的人呢，他不吃这一顿也饿不死，但万一要是把白秋丢下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办？
白秋道：“可我刚才看见，站台上有卖烧鸡的。”都是那种两斤左右的小鸡。一个个用油纸包裹，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咕咚……胖子咽口水的声音超大，道：“那我陪你一块去。要是咱俩都没赶上车也好有个伴儿。”
白秋道：“你看着行李。”
胖子不听劝，直接把大师兄给叫起来了。道：“你看着行李，一会儿我要跟白秋下去买点吃的。”
大师兄赵金迷迷瞪瞪的醒了，坐在白秋这边看着头顶行李架上的行李。
他们俩要走出去。走的时候都要很小心，免得踩到人。
他们还算运气好，凌晨四点半停靠的时候，上车下车的人并不多。他们跟火车列车员打了个招呼。车门刚打开，他们就立刻跑出去。果然有卖水卖茶叶蛋的大娘。
白秋道：“来六个茶叶蛋，一只烧鸡，三张饼，快点。”他停靠的时间非常短。
在车站卖吃食的大娘手脚非常麻利，立刻就收了钱把东西地给他们随后就找钱。
就这么快，还听见列车员大喊一声：“还有没有没上车的。”
白秋跟胖子心都提起来了，白秋道：“有。”
火车开车是有时间的，现在来不及，只好就近上车再挪回他们的车厢。刚上车，就听车门砰的一声关了，火车开动了，说起来只有两个包间，但是大家睡的处处都是“路障”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大师兄看见他们上来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道：“买回来了。”刚才车开动了不见他们回来，吓的睡意都不见了。
东西都是胖子拎着，有饼有水，还有烧鸡和茶叶蛋，出门在外这顿可奢侈了。
车站卖茶叶蛋的大娘有个小炉子，茶叶蛋一直在小炉子上，此刻还是热的。
他们连忙分了，没闻到之前不饿。但是看着烧鸡被酱油弄出来的色泽也馋了。车站的烧鸡个头不大，刚好适合在车上吃。
他们吃的最香甜。熬到八点，他们到了地方，把箱子那好下了车。
从京城一下子到不太富裕的县城那落差还是有的。他们连车站都没有修建。看着非常简陋荒凉。
白秋他们出了站，找老乡打听一下县镇卫生所的地方。还听远，但是连一个车都找不到。他们提着的都是书之类的重物，只能走过去。从车站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那些书左手换右手怎么都累的慌，尤其是十点上太阳的时候，晒的再加上累，简直想死。
终于到了县镇卫生所，其实是一排像厂房之类的房子。看着也破旧。他们进去就闻到了一阵消毒水的味道，这边一半是住院部，一半是门诊部。不大，他们直接去院长办公室报到。
这边的院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姓黄，短发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挺严厉的。
白秋他们把自己的介绍信拿过来。
黄院长道：“医院现在没有中医科室，你们来了之后就有了。咱们医院人少患者多，平日里不具体划分科室，要求你们不管哪里有事儿都要去帮忙。只要听话眼睛又活儿，脑子灵光。”
“好。”白秋说着。
黄院长对着外头大喊了一声：“曲斌？”
“来了。”没一会儿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黄院长道：“这三位是京城来的小大夫。你给安排一下住的地方。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医院的事情你也多给他们讲一讲。”
曲斌道：“知道了。”随后憨厚的主动要帮他们拎行李。
三人客气的说不用。一块跟着他出去了。
他们就是一个县里的卫生所，条件简陋就在附近租了几个房子给他们充当宿舍，都是挑最便宜租的，就这还不够分呢。
他们分到的是一个四人间是上下铺的。胖子先抢了个下铺道：“我上不去，我就睡这边了。”
大师兄爱干净睡在胖子的上铺，白秋分在下铺。
屋里除了一个木头柜子就什么都没有。
曲斌道：“你们远道来的，肯定累了吧，我就不打扰了，我住在你们对面屋。有啥事儿喊我一声就行。”他倒是极有眼色，说完他就走了，但白秋看着这么脏的房间到处都是灰尘，他强迫症犯了，非要把这里收拾干净才能睡。
白秋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大师兄跟胖子都累迷糊了，沾上床板就开始睡了。白秋出去打了一盆水，里里外外开始干活。正收拾着呢，就听外头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这破地方是人住的么？我们可是京城来的。在我们京城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果然是小地方，一点都不懂规矩！”
白秋皱起了眉头，把抹布放在一边出去看看。结果发现曲斌正跟两个趾高气昂的年轻人赔不是呢。

109、安顿
曲斌跟那两个人解释着：“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最好的房间了,  你们是外地的，有房都是先保障你们的。”医院里也有很多需要住房的大夫还都排着队呢。
那两个京城来的年轻道：“这种地方我们住不了，你现在就去跟院长说,  给我们换一个。”
曲斌是后勤保障的人，他性子向来老实,  被这么挤兑了苦这一张脸：“真的没有了。你们先住着，回头要是还有好的地方再给你们换！”他说话间也在擦汗,  没想到一天之内接待了两伙从京城来的小大夫,  性子天差地别。
他看见了白秋,  连忙求助道：“小白大夫，你跟他们说说。”
这俩人才注意到白秋,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样清秀的男人。
白秋道：“曲老师说的对,  现在都是这样的住宿条件,  我们也是京城来的。”
曲斌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那俩小西医道：“原来是老乡啊。”随后道：“还有位置么，我们都是京城来的，要住在一块。”
白秋道：“我还有两个是师兄，房间已经住不下了。”
那两个人被白秋拒绝了，骂骂咧咧的先住进去了。
曲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要是来的人都能像小白大夫他们就好了。
曲斌看着他抱着个盆，盆里装着抹布,  道：“你要去哪儿啊？”
白秋道：“简单收拾一下。对了,  我们去哪儿吃饭？”
曲斌道：“可以买个小电锅在这边做饭,  我们是不提供饭菜的,  出去吃也行,  我们这边的素面七分钱一碗，肯定能吃饱。”光介绍着他先不好意思了，道：“我们这条件是简陋了一点,  等以后会好的。”
白秋点了点头，把屋里都收拾出来，整个屋擦去灰尘之后变得明亮了。
白秋收拾完回到床上睡觉了。他一宿没睡，躺在床上先是胡思乱想了一阵，随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白秋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他起来发现胖子跟大师兄正在看书呢。
白秋做起身来，胖子把书本扔到了一边道：“你可算是醒了，饿死了，走，一块出去吃。”听说这边的素汤面很不错。价格也实惠。胖子只觉得把胃饿的像无底洞似得。恨不得吃个两三碗才过瘾。
白秋换了一身衣裳，跟着他们出去。走的时候还特意锁了门。
这会儿天气没有白天那么热了，路上有不少人手里拿着个蒲扇正坐在一块三五一群说着闲话，这会儿谁要是手里能有一把瓜子，就能成为焦点。
小城市倒也悠闲，路上还有买西瓜的。他们这的大西瓜一个足有十几斤，圆滚滚的。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面馆，这年头精打细算的人多，能在家里吃就在家里吃了。虽然是饭点，但来吃饭的人并不多。素面七分钱一碗，卤肉面才一毛。直接白秋道：“先来三碗卤肉面。”
随后把钱递过去。
卖面的师傅麻利的接过钱，扭脸跟里面白案的师傅说了一声，随后饶有兴味道：“听恁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这年头熟面孔就这么几张，冷不丁来一个外乡人都觉得很稀奇。
白秋道：“我们是京城来的。”
卖面的师傅眼睛里顿时就亮了起来：“京城来的？你们爬过长城么？去没去看过升国旗。”这些都是看五六十年代战争老片子的时候经常提到的。
胖子道：“去过。”随后侃侃而谈了起来。
他这人本来就善于交际，没一会儿就跟卖面的师傅熟了起来。得知他们是从京城来，在卫生所来支援医疗的，老乡对他们有点崇拜，还好奇的问道：“上面还知道咱这小县城呢？”说话都带着不敢置信。
胖子道：“那当然，互帮互助嘛。”
卖面的师傅脸上都带着光，胸膛都挺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们的面做好了。大概是知道他们是大夫，还多舀了几块肉。
一大碗面上面摆放着不少的肉，这汤底就是骨头熬的特别鲜甜。先喝上一口汤。然后再吃面。面条都是现擀的，劲道爽滑，一口下去特别有满足感。
他们仨吃的可香了。
卖面的师傅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吃，更想吹嘘了，连京城的人都爱吃他做的面。
胖子没吃饱又要了一碗面，白秋跟大师兄已经吃饱了。
卖面的师父道：“面条你们吃着中不中？”
“中。”胖子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吃完把碗里的汤都给喝光了，才道：“我就是天天吃都吃不腻。”有面有汤的一大碗热乎乎吃下来肚子也舒服。
他们在附近溜溜弯，胖子就惦记他刚才看的大西瓜。难得出来了非要买一个抱回去。还在商店买了一把菜刀和菜板，专门切西瓜用。
仨人转了转，这县城不大，卫生所旁边都是老百姓的人家，不太繁华，光看路上连自行车都没几辆。
穿的也灰扑扑的，路上处处都能看见小孩子。他们的衣服鲜亮，跟县里其他人都不一样，路上还有不少小孩子头看他们，被发现了就笑着跑开。
还是蛮自在的。
白秋之前当知青的时候还下过乡，出来住根本不算什么。胖子以前跟着父亲住在山区。大师兄从小生活在小城市，来这边刚刚一天就有些适应了。
尤其是胖子不停的感慨：“这边的物价是真便宜。”在京城买半个西瓜的价格，在这边能买一个。
白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给长风哥打个电话。”
“好。”俩人都知道他跟贺长风关系好，听他这么说，道：“那你去吧，我看那边有个小卖部。”
这年头吃的穿的不贵，但打电话是真的贵，五毛钱一分钟。一般人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都选择写信或者发电报。
这边离卫生所近，难免有人能用的到这个。店老板特意拉了电话线。
白秋过去打了个电话，看了一眼吃完饭已经快六点半了，陈家湾那边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他打算不管谁接电话，就报个平安之后，报一下地址让接线的人转交给贺长风就行。他这次出来带了五百块钱。打听过，在这边一个月的工资是七块钱。他得精打细算。不能还像之前似得花钱。
白秋拨通电话号。电话那头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喂？”那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白秋对新环境适应的一直很好，可是听到贺长风的声音有些绷不住了，勉强定了定神。道：“长风哥。”声音都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贺长风的声音：“你怎么样？还习惯么。”他也知道白秋是个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但就是惦记，今天从白天到晚上一直守着电话，不想漏接自家小知青的电话。
白秋听见他的声音，眼圈有些温热，道：“都好。”就是有点想他了。
贺长风像是能感应到似得，半天道：“等我安顿好这里，就去找你。”他们从未分开过呢。这才分了两天心里就惦记的不行。
白秋声音也闷闷的，道：“我才好，不许勾我想这个。”
贺长风嗯了一声。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了贺长风具体地址。俩人又聊了几句。挂电话的时候白秋恋恋不舍。最后强行让自己狠了狠心挂掉。以为没聊几句。但挂了电话看见上面显示打了足足有十五分钟多一点。
老板乐了。过了十五分钟就算十六分钟了，八块钱，这钱赚的俏。要是天天多几个人像他这么打电话，何愁不富。
白秋给钱的时候也有些肉疼。
又在小卖部卖了一些锅和饭盒，还有一些其他日用的东西。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大包小包。来时候带的那五百块钱已经剩下四百五了。
白秋在京城是小富豪，贺长风赚的钱也都给他，从来没有因为钱犯愁过。现在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还有些不适应。
白秋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房子里的气氛怪怪的。
回到了房间里。这房间里胖子跟大师兄正坐在那边啃西瓜。胖子看见他买了这么多东西，道：“花了多少钱，我们付给你。”还是白秋心细，买的都是最实用的东西。
白秋把东西放下，道：“一会儿再算钱，这边怎么了？”
胖子一听白秋问起道：“你刚才没回来可是少看了一场大戏。刚才那俩京城来的小西医，不知怎么跟这边的大夫发生了口角被揍了。”这是卫生所的宿舍，无论是打架的还是被打的，都是被教训批评。被带到单位里了。
白秋听着也不意外，随后把中午看见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说。
胖子咬了一口手里的西瓜，脆甜脆甜的，吃一口特别爽快，道：“活该，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个样子，京城来的有啥了不起的，这么瞧不起这个地方别来啊？来了还装大瓣蒜，要是我的话，我也揍他。”
大师兄道：“行了，你别再幸灾乐祸了，快吃，吃不完明天要坏掉了。”
“哦。”
“……”

110、不欢迎中医
第二天他们简单吃了一口早饭,  连忙去医院。
到了医院就看见了曲斌，白秋道：“我们中医的门诊怎么走啊？”
曲斌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也不太知道,  我给你问问吧。”
他们这个卫生所以前是没有中医科的，县里就这么一个卫生所,  老乡们大病小病都往这边送。两个月前还出过比较大的医疗事故，牵连了好几个大夫,  院长发火了,  把那些医术不精的大夫该抓抓,  该开除开除之后，卫生所的人手不足,  所以才跟上面的领导层层上报,  要求调人。
曲斌问的是主管医生的刘主任。
刘主任人长得很显老,  今年才四十多岁，但看他这模样说是五十多都有人相信，再加上是管事儿的人，平常带着一些凶狠的模样。大夫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背地里管他叫黑脸阎王。
刘主任听见曲斌问他中医科的事儿，直接就惹怒了他，道：“我们医院不要中医,  我哪儿知道中医科在哪儿？”他的声音很大,  门外的白秋都听见了。
刘主任昨儿刚处理了京城来的实习生打架的事情。
处理的结果是,  最先动手的那个人做出违纪处理,  这种是要留下档案的,  做出退档处理。把人送去火车站，连夜给他们学校打的电话，叫京城那边的人接。
另外一个留院察看。
那俩京城来的学生直接吓傻了,  没想到他们这边做出的处罚这么重。
要是档案里留下黑点了，任凭他有多高深的医术将来都不可能会有单位留用。
刘主任昨儿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憋着一股火儿，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乱点鸳鸯谱”。这些实习生不愿意来，他们还不愿意接收呢。
送来这些京城的少爷很挑剔，他们还得小心的伺候着，想想就烦躁。
他们要的是真正有水平的大夫，而不是把一些才念了一年书的人送过来充当大夫。
临床这边都是跟病人接触的，不是儿戏，不能由着他们这胡闹。
刘主任昨儿把一个学生退回去还不过瘾，想要再找一个理由把他们也都给退回去才好呢，正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呢，就被曲斌这一句话给气到了。
不够添乱的，还要无中生有给他们开一个中医门诊不成？
刘主任的话听到门外这仨人的耳朵里都有些不舒服，他们是来这边支援的，这边条件艰苦，不求多优待，但上来就是一阵夹枪带棒的让心寒。
胖子道：“怎么这样啊？”他对上班还是有些憧憬的。当初暑假实习的时候他为了补功课一直没轮上，这次知道可以独立坐诊就很激动，没想到第一天就被人使了个下马威。
好一个不要中医！
但是他们来之前，都是县领导直接对接的。若是一开始就不想要他们又何必让他们来一趟。
胖子一声嘀咕，被里面的刘主任听到了。刘主任因为昨儿处理过京城这批学生的事儿，那学生很有优越感，没少贬低他们家乡。弄的他对这一批京城来的实习生都有偏见。刘主任出来道：“这边没有中医门诊，你们哪儿来就哪儿回去吧。”医院里的事情都不够忙活了，他可不想操心伺候这群天之骄子。
胖子脾气也没多好，道：“那为什么让我们来，这不是耍人么？”把他们当猴儿了？让他们来就来，让他们走就走。
别的不说，白秋来这之后添置了一些东西加起来就有五十多块钱，这损失算谁的？
刘主任道：“这事情已经决定了，有什么不满你跟组织上面说吧。”反正这样的实习生他是一个都不想要，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曲斌在旁边都惊呆了，他才把人安顿下来，人家也没犯错。怎么就让他们走了，道：“刘主任，这事儿是院长决定的。”私自让他们走不好吧，再说一码归一码，他还是挺喜欢白秋他们的，跟昨儿惹事儿的京城来的学生不一样。
刘主任有些不悦，自己正说这话呢，他跑出来拆台心里就有些不高兴，道：“这事儿我会跟院长亲自说的。”
胖子气的脸都红了。
就连好脾气的大师兄都皱起了眉头，道：“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虽然他们没有违纪，但是一旦遭遇退档，根本没脸回去。
再说他们出来之后代表的就不是自己了，他们代表的是学校，甚至整个中医系的脸面。
白秋看着刘主任道：“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主任阴阳怪气道：“你们京城的派头都太大了，我们庙小，请不起你们从京城来的高材生。”
白秋道：“我们下来是支援医疗的。是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如果这件事情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会跟组织层层上报讨个说法。”
刘主任的确嫌麻烦不想要他们，但他们没有犯错。要是报道组织那边就说不过去了。刘主任本来以为他们就是学生好糊弄，没想到他们还挺机敏的，刘主任脸色有些不好看。
各个地方抢人才都想要好的，但不能挑三拣四。
刘主任看了白秋一眼，没想到看起来最乖的学生，居然也这么难缠。
听到他说这话，道：“支援医疗，呵，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你们会干什么啊？”
他们出门一直受到礼遇的，第一次被人这样瞧不起。
胖子的冲动被白秋给拉住了。
这个刘主任摆明了就是在找事儿，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顺遂了他的心愿。不然更是让他有理由收拾他们了。
大师兄跟人对抗也不擅长，此刻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他们学中医的容易被人轻视，就很生气。他们学的一点都不比临床医学的少，现在大家从偏见上直接否定了他们。那他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白秋之前听到他师父刘义说的一句话，深深的印在了心上：“你们西医能治的，我们中医都能治。你们西医治不了的，我们中医也能治。”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霸气了，刘主任被他话里的狂妄都给弄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他想出声讽刺的时候，却听到旁边有人在鼓掌，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小伙子不错啊！”
白秋他们看过去，是一个老头。旁边跟着的是他们的黄院长。
刘主任看见这俩人道：“林老，您怎么来了？”这人是林局长的父亲，虽然退了，但是干部的家属。平日里过来看诊都是主任级别的大夫给他看。一点不敢怠慢。
林老道：“老了，身体不舒服，总要来医院看一看。”刚走过来就听见他这么一句话。这几个小大夫年纪不大，志气不小。老人都喜欢这种有想法的后生。
黄院长一见他们在这边就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曲斌道：“不是让你给三个小大夫安排中医门诊么？都在外面围着干什么？”
黄院长和刘主任都是曲斌的领导，这会儿不知道听谁的，偷看了一眼刘主任。
刘主任这种事儿不想当着外人说，尤其林老还是林局长的父亲。要是被他知道了，林局长肯定知道了。但是要是这会儿给白秋他们安顿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再把人给弄走就难了。
此刻对黄院长道：“院长，这几个人就知道吹牛，他的医术真实的水平有待商榷。咱们不能把这样的人放在临床。”
黄院长道：“他们是重点大学的优秀学生，可以留下。”或许大地方的好医院会有一些好的西医，过去西医都是出国留学的。但轮不到他们这种乡镇。
他们乡镇的大夫，都是以前的医学院培养出来的，教学质量一般，甚至还有一部分大夫是接父亲的班，水平根本就不行，果不其然还是出事儿了。两个月前连出了三起医疗事故，必须要肃清医院里一些混日子的大夫了。
他们地方小，资源少，上面肯拨人，那都是需要争取的。
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大学生，她还是很看好的。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当上首都医学院的大学生，绝对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学习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黄院长也知道昨天送走了一个京城的学生，但不能一竿子打到所有人。
黄院长要保人，刘主任要送走，一时间出现了分歧。
就在这个时候林老道：“这个简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找一些病人，看看他们能不能治。”越是小地方反倒是越对中医有好感，尤其是老人，一听说住院开刀，还不如去喝那苦的要命的中药汤。
白秋道：“好。不过，我们要是能治的话，希望刘主任能就着这次的事情给我们一个说法！”
胖子跟大师兄道：“是啊。”
刘主任看着他们，道：“好，那我就找几个病人，你们要是能治，我就服了你们，我专门的诊室，让给你们。”他是业务提干的，别人都是大夫几个人用一个诊室，他有单独的诊室，是位置最好，最大的那个。

111、从无到有
闹成这个样子已经不能收场了。
黄院长一声令下,  叫人直接腾出一个房间给中医做诊室，其实就是给他们安顿下来的意思。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刘主任，现在医院已经缺人到了极限了,  恨不得在大街上拉一个人培训培训就上岗做一些辅助类的工作。有白秋他们多难得，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根红苗正。
一直到白秋跟刘主任发生了一点口角,  她才知道这几个小中医居然还能独立看诊，这对她而言已经是意外了。
刘主任不应该因为一个人,  就一杆子把所有人给打倒？
曲斌立刻带他们去了中医门诊,  这里本来是一间杂物间,  刚想收拾出来当西医门诊处置室，遇到外伤可以在这边缝合,  却被中医捷足先登了。
不过刘主任没说话,  其他人也只能忍了。
白秋他们三个人进去一看,  原本堆积的杂物已经没有了，但地上还有一些遗留的垃圾。他们三个人只好把这里打扫出来。
白秋去西医那边拿了三个口罩，灰尘落在地上厚厚的像毛毡似得。稍微一收拾就尘土飞扬。三个人合力很快就打扫出来了，收拾出来看着就明亮宽敞了。
曲斌是后勤的，见他们收拾出来了，就让白秋把中医需要的东西告诉他，他去库房找一找。因为之前医院没开设过中医科,  所以他也不知道需要啥。
白秋幸亏随身有带纸笔的习惯。直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个单子。
曲斌笑道：“这个好。有了这个,  我就可以对着单子上的东西找了。”
过了一会儿就跟一个护工把要的东西送过来了。
一个大桌子,  暖瓶,  水杯。腕枕,  四把凳子，一张病床，一个书架。毛笔,  墨汁儿和木板。
这别的东西曲斌都知道，要墨汁和毛笔干什么？
没多久白秋就给他解惑了，白秋直接撸起袖子在木板上用毛笔写了中医科三个字。他是练过书法的，字体遒劲有力。曲斌不知道啥叫字体的根骨，反正看着就是顺眼。
这牌子直接订在门口。
他们这一边咣咣咣的钉牌子，惹了不少人出来看，看着中医挂了这么大的牌子，几个人偷偷交头接耳。但看见刘主任黑着那一张脸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刚才他们吵起来的时候不少单位的同志们都听见了，刘主任吃了瘪，心里肯定不顺心。
京城这几个学生不知道医术如何，但闹出这个动静还真不小。
这是要光明正大的跟刘主任打擂台啊？
卫生所不大，难得出了这么一桩新鲜事儿，没到一个小时，这里的事儿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很快第一个病人就上门了。
这个病人在这边住院好几天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姨。在这边住了好几天院了。道：“小大夫，你给我看看病。”
她看上去还真的不太好，一脸的病容。
赵金大师兄接诊的，道：“您怎么了？”
这大姨一脸的愁容，张了张口还有些不好意思。
胖子在旁大大咧咧道：“没事儿，病不避医。您哪里难受说出来，也能辅助我们判断不是么。”
白秋他们在这边，接诊了一个患者。
他们跟西医的医生办公室就隔着两道墙，很快刘主任就知道了。
“她去那边也好！”
这女的痛风，脚趾都有些变形了。他们开止痛药，控制尿酸，但是发现这人体质实在是特殊，吃止痛药就开始有副作用，尿血，恶心，控制尿酸之后，女患者连排尿都不畅了。
这么治疗了几天之后，非但没把通风的病情给缓解还添了毛病。
弄的她还挺不满的，都是县里的人自是听说过前几个月闹出来的治坏了的事儿，非说这是医疗事故，他们也百口莫辩。
县里的药物缺乏，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药。偏偏这几样药她都有明显的副作用，这没法治了。
对她这个例子也很头疼，但开卫生所的也不能把病人推出去。正一筹莫展呢。没想到她去了中医门诊，要是能顺势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甩出去最好不过了。
中医门诊，这大姨说着病情。
大师兄上去一号脉道：“是痛风。”脾肾虚弱，湿热毒恒生，难以排泄，天长日久的就形成了这个病，再加上她这段时间治疗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加重了病情，身体更加虚弱，需要慢慢的温养脾气，不可集火猛攻，这样会加重肾脏的负担，用药需斟酌再三。
大师兄很快写下了一个方子何首乌，土茯苓，地龙等药物。补肾利尿，还可以祛湿清热。
大师兄的方子很有效，他原本家学渊源，再加上又在一众名师学了整整一年，他现在比之前更厉害了，这次出来，金文川老师留下一份特殊的作业，要他们把所遇的所有病人都整理在册，包括如何判断如何用药。这一份是要先生过目指点的。
大师兄的水平很不错，但就是有些过于谨慎了，再三道：“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胖子没啥想法，白秋道：“剂量还可以做一些增减。”他师从刘义，那可是用药的行家，用的剂量非常少，却有奇效。
是药三分毒，有些药物加了量之后，还需要添加一些制衡中和的药物。这么一来二去的，患者的病情是治好了，但会添一些其他的隐患。
刘义看病就不会这样。他先把所有的药物用最少的剂量，他简直就像一个艺术家，每次下药都是刚刚好。白秋在他身边学了这么久，也学到了一些。
大师兄听到白秋的话，一点都不发火，他写下方子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方子能治病，但不是最好的方子，因为知道这个大姨用西药有很多的副作用，所以里面添加了不少中和的辅药。听到白秋这么说，道：“你说说看。”
白秋立刻拿出另外一张纸。写下了方子，同样是用这上面药物，但分量减轻了三分之二。又增加了苍术这种祛风散寒的药物，分量同样是很少。
大师兄看到这种方子眼前一亮。
他家就是中医世家，刚识字的时候就开始看医书，或许他的医术不是家族中最高的，但他对药方的鉴赏能力却是常人不能及的，连声道：“这个好。”比他的那个方子用的更精妙。还删减了一些没有用的药基，大师兄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秋。对这药方爱不释手，就好像是学者碰见一道精妙的数学题一样，值得反复的去品。
大师兄叫胖子道：“抄这一份。”
他们开完药房，对这个大姨道：“一定要控制饮食。这份药一天一次，连喝七天，三天左右的时候就能看到效果。”
这中年女患者一听他们这话，道：“那行，我喝几副看一看。”
说完就拿着方子走了。
过了一会儿，曲斌又拿着这一张方子又回来了，苦着一张脸道：“咱卫生所没有中药啊？”最早的时候是有中医，但那些年破四旧，把中医打成巫医了。药杵药捻子还有药柜啥的都一把火焚了。
他也有些头疼，都说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他们的医术再高，没有药也救治不了病人。
胖子一直都没心没肺，但今天这么一整套下来也有些恼了，道：“你们到底啥意思？”
曲斌道：“我刚跟黄院长打了报告，黄院长说，给你们拨款建立中药房，到时候你们专门分管。但是你们要自己去选购。”
这可给他们弄了一个难题。他们都是学医的，懂医不懂药啊。
胖子都皱起了眉头，这不是给他们添乱么？
回看了一眼大师兄。大师兄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略懂，但不经专。正在这个时候白秋道：“我去买药吧。”刘义之前就开过中医馆，每天整理和打扫这样的活儿都是他在干的。摆放的位置和东西他都记得。
曲斌大喜，连忙催促白秋先把重要买回来。
白秋是个很挑剔的，他又爱花钱，出去了一趟把东西买齐。曲斌都花的肝颤了。也不知道回来报账的时候，后勤主任会不会骂他败家。
白秋不光买了药，还买了一些小工具和熬药的药锅。
东西买齐之后，就开始熬起药了，熬完之后给那大姨服下。
第二天，就来了不少的患者，都是这边住院的，中医门诊一下子热闹了引的不少人的侧目，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刘主任过来的时候都发现，患者少了一半。他皱起了眉头道：“人呢？”
“都跑去看中医了？”说这话的小大夫，说完还偷偷的看了一眼刘主任。
刘主任一听到中医眼皮微微发抖，道：“中医？”这不胡闹么，一群小孩子过家家似得，能医得了病？
小大夫道：“那个痛风的大姨说了，她一副药下去就感觉好多了。”都在一个大病房住着，她这么一宣传，给其他人都给说心动了，早上都跑去挂号了。
刘主任嗤笑了一声，道：“随他们去吧。等着吧，过几天还得回来。”
刘主任这么说着，也真的这么想的。可是等了几天这些病人非但没回来，还出院了。现在中医门诊红火了起来，倒是他的西医门诊冷清了不少，每天刘主任上班的时候心都堵得慌。

112、气量
他们所在的县城比较传统,  很信中医的，再加上他们都有两把刷子，很快就在县里打响了名气,  门诊也火热起来了。
在临床上，跟书本上学到的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们只需要考虑药性合适就行。可是接触了这些患者之后发现，不光是需要合适,  还要便宜。想中医喝药至少要半个月,  寻常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太贵的药物,  就需要他们在平价的药物里找最好用的。
这边连个中药房都没有，一切都得他们自己管理,  他们既要治病,  还需要采购,  熬药……
白秋出去采购了几次，怕自己面嫩不好杀价，特意叫上胖子。他们把中药的价格压下来，患者也能得到实惠。
才到这里一个礼拜，几个人就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了，需要操心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经常等到吃饭的时候，小饭盒里的饭菜已经凉了。
白秋道：“大师兄快吃吧。”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快一点半了。现在不吃的话,  又没的吃了。
大师兄赵金皱起眉头道：“不想吃。”累的完全没心情吃东西。
胖子道：“哪儿能不吃饭呢？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说今儿带的可是小白炒的四季豆。”他们买了锅子之后,  白秋会早起炒个菜,  到中午的时候把饭盒拿到锅炉房里热一下，就能吃了，医院里的职工大多都这样。
小白这厨艺可是公认的好,  每次他一做饭，对门的几个小大夫都伸着脖子张望。普通的饭菜在他的手里就能做的特别好吃。
大师兄嗯了一声，强迫让自己吃几口。
不然待会儿患者过来又没机会吃了。师兄弟三个人围在一块算是简单的吃了饭菜。
平日都是白秋做饭，他们不好意思，没吃吃完饭盒胖子都抢着去洗饭盒。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一阵阵的敲门声。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京城医学院的周虎，他当初跟同学一起闹事儿来着，结果他同学直接被遣返了。经过那事儿他像是安分了不少，一直在刘主任手里当副手。
他到底是正规医学院培养出来的，虽然人有点张狂，但能力还是不错的。像临床的一些清创和缝合都不用别人，动手能力非常强。
他也算是刘主任的手下了，现在西医跟中医的关系非常微妙。他们师兄弟三个人在医院把中医的名声给扬出去了，当时刘主任就不高兴了。他又是分管医生的领导，平常也没人敢往三个人这边来，生怕触了刘主任的眉头。
就连周虎过来，此刻都是偷偷摸摸的，道：“小白，赵师兄。我有个事儿想说。”
白秋对他的印象一般，听说他现在安分了不少，也没怎么留意他。
白秋道：“什么事儿？”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事儿。
周虎道：“我听说你们宿舍还有一个空位，我想搬进去。”白秋他们又买西瓜，又做菜的，周围几个宿舍的大夫都眼馋。可惜他们就关起门来跟自己人玩，完全不搭理其他的人。他要是到了白秋他们宿舍就能方便蹭吃蹭喝。
白秋道：“我们已经跟曲斌说了，宿舍里有人不习惯。所以我们的宿舍就不在安排其他人了。”
这事儿周虎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特意找上他们。此刻道：“我觉得没什么不方便的。咱们都是京城来的，习惯都一样。实不相瞒，我在那个宿舍实在是睡不着。我们那个宿舍有大夫大臭脚，一屋子就像是大粪呕在屋里似得，太难受了。还有人打呼噜，声音比拖拉机还大呢。”
周虎之前跟同学大闹过一次，这些本地的大夫知道之后都排挤他。倒也没做一些过分的，就是不跟他说话。他本来就是外地的人，上班没人跟说话  下班也没人说话，心里别提多苦闷了，现在粘上了曲斌，曲斌是个老好人性格，可以跟他说说话。
不过他心里还是最想跟白秋他们走在一起。
白秋道：“我们不习惯。你要是实在是受不了的话，我可以给你配一副泡脚的药粉，专门治疗脚臭的。”
周虎道：“我真的想跟你们住在一块。要是能住进去，以后我买菜也行。”
大师兄道：“抱歉。”
周虎对他们的拒绝也不意外，此刻道：“真难熬啊。我现在恨不得赶紧过完这一年。”他不能被退档，只能数着日子过了。本来还觉得自己是京城来的很有优越感呢，现在发现对方根本不吃那套。不但如此，生杀大权还掌握在他的身上，真的有点烦躁，像蹲监狱似得。他要是早知道下乡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才不肯下来呢。
周虎道：“咱们好歹是一块从京城来的，我顺便告诉你个消息吧，刘主任最近心情不太好。我觉得那个老瘪犊子没憋好屁。你们小心一点吧。”虽然白秋他们没让他住进去，但是周虎烦死刘主任了，之前他们打架虽然不对，但他直接就把同学的前程给毁了。
未免太绝了，他现在是在刘主任手下干事情，没办法跟人顶着来，可是看见白秋他们把人每天气成那个样子，心里就暗爽。
说完他就走了。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胖子刷完饭盒回来，看着他有些纳闷，等人走了，才道：“他来干什么？”
白秋把他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胖子道：“管他呢，要是他敢整事儿，我第一个举报他。”什么人啊。这么点个地方每天上班下班就够累了，谁有功夫陪他耍心机。
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白秋把诊室的大门打开了。
老远就听到一个小伙子哭着来的：“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妈。”他母亲趴在他的背上，呼吸微弱，陪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白秋道：“怎么了？”
小伙子把他妈放在病床上，哭的鼻涕眼泪都糊在脸上。白秋给他找了一张纸擦了擦。才说：“我妈头晕，她以前一直说头晕，之前休息一阵就好了，但现在越来越严重了，耳鸣，恶心，呕吐，还心慌没有力气。”
小伙子道：“我妈之前也去过西医看，说什么脑供血不足，治疗了一段时间，一点也没有好转。这又发病了。”刚才他妈都交代后事了。给他吓的当场就哭了。
这小伙子还挺孝顺，把他妈放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扑通一声给他们仨人跪下了。求他们救救他母亲。
学医的人大多心肠都软，哪儿受得住他这一跪，连忙把人给扶起来，道：“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治。”
“嗯。”
房间里还能听到这小伙子压抑的哭声，怪叫人难受的。
大师兄诊了一下，道：“气血不足，痰迷心窍，虚实夹杂。”
随后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个方子。像这样的病人不能一方到底了，先喝上这一副药，略等个三天左右立刻换方子。
小伙子不懂这些中医上的理论，只是道：“那我妈还有救么？”他刚刚真的以为他妈要不行了。
大师兄道：“有救，但是病人身体虚弱，不要经常搬动她，办个住院吧。这样也更能方便观察她的病情。”
小伙子一听他母亲的病有的救治，心里一松，道“那就好。”
……
卫生所的条件简陋，除了院长跟刘主任有单独的办公室之外，就只有中医有独立的门诊了。
此刻黄院长对刘主任道：“刘主任，你平常的工作认真负责，以前在医院把这一滩事儿交给你，是最放心的，但是你咋总跟那几个中医的小大夫过不去。”黄院长这些日子虽然不管临床了，她还有一些眼线。
听说现在工作的氛围很压抑，听说上次有个同事说笑话，就被刘主任抓住狠狠的批评了一次。弄的现在办公室里连说句话都不敢，以前刘主任虽然也严厉但没有这么变态。
这些都是在白秋他们来了之后，自从中医门诊又红火了起来，刘主任连点笑模样都没有。
刘主任道：“我跟他们计较啥？人家毕竟是京城来的。有本事，就是比我们这些常年在一线的医务工作者强。”这话让他说的阴阳怪气的。
黄院长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最多实习一年，也不影响你什么。再说他们医术高明的话受益的是咱们卫生所。”以前看着刘主任还挺好的，该不是他这人岁数大了，性格也跟着古怪了吧。黄院长早就退休了是返聘回来的。寻思等刘主任能扛事儿之后彻底把这一摊子交在他的手里，现在还不敢这么干呢。
就怕前脚把院长这个位置让给他，扭脸他就把这几个小中医给撵走了。气量这么小，她是要重新考虑培养一个接班人了，只可惜曲斌不是学医的。不然可以重点培养一下他。
刘主任那么大岁数人了，黄院长也不能刮鼻子刮脸说，只能是点到为止，就让他走了。不过看刘主任那气呼呼的样子，似乎还没服气。

113、好心人
白秋最近发现,  院内的很多重症患者都转到了中医科室了。
中医门诊的一天接待的新患者就超过了二十个。像重症的，身边一直离不开人。他们科室一共就三个人，他们还要兼顾药房的活儿,  每天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晚上八点，卫生所里除了值班大夫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  唯独中医科室还亮着灯。
胖子还在盘点进货的单子，道：“曲斌现在越来越小气了,  每次只让买两百块钱的药。够干什么的。”他们现在治疗的病症越来越复杂,  光住院的就有十个人了,  每天用药量是非常大的，中间难免会涉及一些贵重一点的药物,  他们科室原本二百块钱的药可以用上一个礼拜,  现在就只能用个两三天。
曲斌那边也委屈,  他们拿钱都是要走流程的。中医这边一直在花钱，弄的不合规矩，害他被领导骂。
中医不像别的，他们进货每一个批次的药物的品质都不同。而且小县城的药品商就一个。药品商还去别的地方出货，像僵蚕，地龙，黄芪,  党参这样的东西应该多准备一些,  上次他们进货的时候还有,  现在问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弄的他们也是一肚子火,  本来能用的药物就有限,  再限制一些，简直就是在难为人。
白秋道：“明天，我去问问刘主任,  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这个科室倒成了整个卫生所最忙的一个部门了，还挨累不讨好。
大师兄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胖子肚子上的那一圈肉都给累没了，道：“要不是组织上面发下来的任务，我真的不想干了。让我干活儿行，让我受气不行。”他们学医都是奔着一腔热血想要救死扶伤来的。没想到出来，在专业上没遇到什么难题，却因为单位领导的小家子气反复的磋磨他们。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儿估计就忍下来了。若是会为人处事儿一点的还会主动跟跟领导示好，争取过了这一关。
但是凭什么？他们初出茅庐，用这样的手段打压他们实在是小人作为。
白秋道：“大师兄，我看这刘主任就是在试探底线，这一步让了，他们还会越来越过分。”一直到把他们给逼退为止。
大师兄以前的生活环境简单，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儿，此刻也没了主意。
白秋道：“看我的吧。”
次日，白秋一大早，打开了中医诊室，刘主任他们来的也很早，以前看见中医诊室熙熙攘攘这么多人会心塞，但现在却冷笑了一声，治病救人这事儿需要很精细，这么多患者，也够他们受的。
一方面忽悠患者们都去挂中医的门诊，一方面敲打了曲斌的领导，不给中医科即时报销药费，双管齐下，直接就能给他们卡死。
他打开自己的大茶缸子，抓了一把茶叶泡了点热水，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就喜欢喝浓茶。喝淡茶都不过瘾，正在他悠闲的时候，就听见隔壁中医那门诊吵起来了。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这么长时间就等着这一刻，此刻连刚沏好的茶水都顾不上喝，就马上起身拉着一张脸过去，准备借题发挥臭骂他们一顿。
刘主任一过去就道：“这里是卫生所，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谁说说？”
中医诊室不大，但是墙上贴着一副救死扶伤的字画，窗台上也摆放了一些野花野草的，就这么轻轻点缀一下，看起来就格外不同了，还挺雅致的，不大的诊室里增添了一点勃勃生机。
刘主任跟他们有梁子，从来不来他们这屋，今天过来一看意外的发现这里还不错。这样好的屋子给他们中医做诊室真的可惜了。
周围的人还在嚷嚷：“我妈刚开始好转，这次还让我多抓几副药呢。”
“我爱人也是，你们可不能这样啊，我们都是等着救命的。”
他们这边开药开的轻，一些普通毛病三天就会好。他们每次开药就开三天，一些严重一点的过了三天要换药，但今天他们说没药了。
最先过来的都是一些来复诊的人，好不容易病情见好，还想再多喝几副汤药巩固巩固呢，谁成想这么大个卫生所居然没药了。
白秋道：“正好刘主任来了，这事儿我们正要找您汇报呢，最近我们科室的药物发放不及时，前些日子我们就打过报告，但一直得不到回复。前面几天我们师兄一直在勉强坚持，现在药匣子里都空了，您说可怎么办？”
刘主任没想想到他直接来了个炮火转移。
本来还想狠狠的批评他呢，谁成想反倒是被这群患者给盯上了，道：“你是领导，赶紧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是我妈还等着药呢。”
“没听说过医院还有没有药的。”
刘主任有些恼火，这种事儿不是都关着门单独汇报么，当着这些患者的面瞎说啥话。道：“你们是大夫，没药这样的大事儿，你不早说现在我有什么办法？”
白秋道：“我们一直都在打报告，但是上面一直不批。”白秋说说话，眼泪就在眼圈里了。他长得好看面又软，平日里对患者们很亲切，患者平日可喜欢小白大夫了。现在看见这个黑面领导不由分说的先责怪起了白秋，一个个都有些生气。
“要你们有什么用，他们是大夫，药品的事儿本来就应该你们准备，你们这是打算推卸责任。”
“就是这几个小大夫是京城来的。怎么能知道咱们这边的事儿。你不解决反倒是骂人。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就是你们县卫生所的做派。”
“好大的官威啊。”
“我妈在他们那住院了半个月，病情一点没见好转，来到中医这边才花了三块钱多钱，现在病情就好了一大半呢。你们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赶紧给好人腾地儿方吧。”
“别的不说，我上次路过的时候，他们的诊室闲着没事儿  ，都在那喝茶看报纸的。”
“对，我也看见了，这卫生所还成了你们养大爷的地方了。”
刘主任就觉得跟这几个京城来的人八字不合。他才说了几句就犯了众怒了。
在医院里他是管理医生的，威风的很。可是老百姓不吃那一套啊。现在各种言辞犀利的讽刺他，臊的他又气又怒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边说话声不小，很快惊动了黄院长，这次林老来医院里复查，上次赶上过一次，林老对这几个中医的学生们印象深刻，这次再一次碰见，道：“又怎么了？”
黄院长皱起眉头道：“怎么了？”
刘主任抢先说道：“白秋他们没药了不早解决，现在患者的病情都给耽误了，才知道害怕。”
他想恶人先告状，但是旁边的这些人不会惯着他，纷纷道：“放屁，别装孙子。”
随后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黄院长道：“大家先稍安勿躁，你们先去外头歇一会儿，这事儿我来解决。”
大伙儿见黄院长岁数大了，有的人已经认出了黄院长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她的，随后都出去了。
但林老留下来看热闹了，他这人地位高，他不走也没人敢撵他。
白秋道：“我们都已经打报告了。现在中医门诊的接诊量大，很多院内的患者还往我们这里转诊。用药的需求很高，几乎没一天都在打报告，但是这边药量不但没增加反倒是还比之前少了。”
胖子在旁边道：“就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黄院长当了这么多年的院长，都已经人老成精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最清楚，对刘主任道：“这件事儿你知道么？”
“我怎么会知道。”刘主任脱口而出，这事儿就是他知道，他也不能承认。
他说的太快了，反倒是带着一股心虚的感觉。
黄院长道：“我记得院内的大小事情都是你在管的。你就是这么帮我管的吗？”黄院长毕竟岁数大了，是退休返聘的。精力比不上年轻人，再加上刘主任是内定的院长接班人，这事儿都是他在管。
黄院长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却让刘主任非常难堪，尤其还是当着林老和白秋他们。这就说明他是严重失职。
林老道：“我记得你们之前还打过赌，怎么后来没换办公室呢？”卫生所里的中医出名，这个事儿连他都有所耳闻，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刘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这事儿本来林老不应该说，既然他说了，那就意味着他也对刘主任不满了。跑出来给白秋他们撑腰了。
刘主任的脸皮黑红黑红的。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推开门是一个国字脸的林局长，大概四十多岁  ，正值壮年，像个实干家。
“林局长。”所有人都跟他打着招呼。
林老都有些纳闷了，他没听说过儿子会过来啊，道：“你怎么来了？”
林局长道：“县里招商  ，正好有一个专家组和上头派来的商人正好过来。听说这里的中医科不错，来捐一批药物。”
林老笑道：“来的还挺巧的，要不这边弹尽粮绝了。”
林局长了解他父亲，不会平白无故说这话，挑了一下眉头道：“怎么了？”
林老道：“没什么？”
林局长看了一眼黄院长，黄院长虽然年纪大  ，但是按照职称来讲还是林局长的下属。既然问起来她只好说了。
林局长心里不愉快，好不容易来个外头要投资的商人，幸亏是他先来，不然就丢面儿了：“我说患者怎么都堆在门口，我进来之前也听过几句。刘主任您这年纪也不小了。身上的担子太重的话，可以挑个轻巧的活儿。”这么不识时务，气量还小实在是不适合当做这个职位。
刘主任道：“林局长，我能干……我之前就是跟他们小孩闹着玩呢。”他也慌了。自从他当了卫生所二把手之后，可是全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逢年过节来他们家串门的人多的不得了。好几个侄子侄女还要他给安排工作呢。
他抻着呢，但礼都收了。他之前还跟县里的厂长们称兄道弟的呢，要是现在下来了。人走茶凉就是另一番光景了，再说他这人面黑嘴狠平常没少得罪人，这要是把他的官儿给撸了，他就完了。
白秋跟胖子面面相觑，没想到今儿竟会遇到林局长。白秋之前打听好是林老会来复查，想要把事情闹大一点，叫刘主任不许卡他们的脖子，没想到还有林局长这个意外收获。
不过三个人听到这个，还挺解气的。活该，这个刘主任还真的不是个东西。
黄院长道：“县里的商人怎么会想起给咱们捐药啊？”
“好心人呗。”林局长说着，说话呢就见有人把东西搬进来。中药全每一样都是十斤装的。而且品质都是中上的。
胖子跟小白有些惊喜，这些药正好解决了眼前这个困境。东西搬过来白秋道：“谢谢林局长，帮我们转谢这个好心人。”
林局长哈哈一笑道：“人来了，你亲自谢吧。”
说完话，就听见有脚步声进来。
白秋抬眼一看，怔住了，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贺长风。
贺长风许久没见到他们家小知青了，才看了一眼，目光就移不开了。

114、老攻来了
白秋还没开口,  胖子脱口而出：“长风哥？”
旁边的领导惊讶道：“你们认识？”
胖子道：“嗯。”
林局长道：“怪不得这么懂行，上来就说要给你们捐一些中药。”他呵呵一笑。旁边的刘主任一脸的懊悔，他之前欺负白秋他们也是捡软柿子捏,  谁能想到他们认识这样的人物。
现在把人得罪了，又被县里的一把手记住,  以后怕是要完了。
林局长道：“那贺长风先跟我去参观下县里的，等吃完招待所的饭菜,  再让他回来跟你们叙旧。”说话都带着亲切。
就好像是贺长风的长辈似得。
贺长风道：“林局长,  请……”
林局长看着贺长风道：“走吧,  带你见见我们这里。”
贺长风走了，还回头多看了他家小知青一眼。
黄院长跟林老也走了,  刘主任想在跟这几个年轻人求求情,  但他们走后,  患者又进来了。刘主任还是没能拉下脸面，只能转身走了。
白秋开始把药品分拣，快速的装入药柜。
药品份量实在是太多了，小药柜都装不下，胖子在旁边都感慨道：“乖乖，这也太多了。我可终于体会了一把一夜暴富的感觉！”之前用药得小心谨慎，药匣子里一直没充足过。
他们也没太多时间感慨,  毕竟患者们都在门口等着呢,  随后大家就开始忙活了起来。白秋特别高兴,  跑了一上午还精神百倍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大师兄跟胖子都有些熬不住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连饭都不想吃,  只想把门栓从里面锁起来，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白秋道：“我出去一趟。”
俩人都知道他跟贺长风关系好，人家千里迢迢来了,  不可能不招待。道：“下午一般没那么忙，你就不用回来了。”
白秋嗯了一声：“谢谢大师兄。”随后出去了。
胖子看着都道：“长风哥一来，他还真的挺高兴的。”平常白秋也很招人喜欢，但没有像今天似得，今天瞧着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白秋刚出去，就瞧见了在外头等候的贺长风。本来林局长想招待贺长风吃个中饭再过去，但贺长风实在是等不了，就先跟林局长告了罪，跑过来找他们家小知青了。
贺长风眼神里像有化不开的温柔，道：“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白秋眼里带着笑容道：“饿了。”
“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贺长风说着他怕去国营饭店再碰上林局长他们。直接买了点东西，回了县里唯一的招待所。这边的屋子还挺宽敞的，贺长风锁上门直接把小知青搂在怀里，回到京城也很忙。有些待处理的事情，但是每天都在想白秋，特别想他。
贺长风直接带着钱过来投资的，这样就可以借口多留这边一些时日。
如今终于看见了自家小知青，看到他的时候，还挺想跟他开开玩笑，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要不是残存的理智阻止他不能那么干。
白秋被搂的很紧，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想我了吗？”
贺长风想嘴硬说没想逗一逗他。可是怎么都说不出这么昧着良心的话，只好道：“想，每天都在想。”他跟白秋去京城是最正确的事情，他现在跟小知青分开一个月就这么难受，要是当初真的在村里跟他异地恋，估计早就受不了了。
贺长风的手紧紧的扣在白秋的后背上，恨不得把他融合在自己的怀里。
贺长风侧着头，可以看见他圆润又小巧的耳朵，凑过去用鼻尖轻轻的一蹭，就能看见漂亮的耳朵染上了好看的红色。
白秋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对他的渴望都达到了一个高峰。偏贺长风是个坏的，就知道撩拨他，弄的他不满道：“别闹。”要是忽略他满脸的红霞，这句话可能还有点力度。
贺长风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道：“刚才买了饼和香肠，你吃一点。都饿瘦了。”抱起来都不像以前那么舒服了。
看着白秋，这个县里不大的卫生所，和狭小的诊室，这边的条件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艰苦。贺长风满眼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白秋道：“你吃饭了么？一起吃吧。”
“好。”贺长风说着。
白秋不自在道：“那你能把你手从我腰上拿开么。”
贺长风道：“不行。”他倒是很霸道。
白秋瞧着他许久不来，也惯着他，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贺长风一听这话还有些不高兴，抿着嘴：“我才刚来，你就想让我走了。”不知为什么白秋竟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感觉。
白秋一瞧贺长风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澄清道：“没有啊。”瞧这贺长风对他这个回答不是太满意的样子，道：“其实我也很想你。”
贺长风嘴角轻微的上扬。哪儿还忍得住，俩人都没吃什么饭，但此刻哪儿还顾得上吃饭，直接把人给搂在床上，什么事儿都不做。就是抱着他说话都是高兴的。
小知青的身上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道特别好闻。像一直大狗似得在蹭来蹭去，只觉得他家小知青样样都好，道：“我不走了，我要在这边建厂。”
“建厂？”白秋眼睛圆溜溜的看过来。
贺长风道：“嗯。”他这现在也算有经验，而且他曾经跟组织的人下乡做过好几次扶贫的调查。再加上自己也有多次的办厂的经历，正好可以现在国家提倡自给自足。很多地方都创办了招商部门，他们挂的也都是空部门。
现在投机倒把罪才刚刚取消，国内改革开放，有想法的人没有钱，总想让别人先把路趟出来他们才好冲下去。
贺长风刚好是最早尝到甜头的那一批人，钱和经验都不缺，他本来也想延续办食品厂的事情。
现在他们的货物卖的很好，京城的那个厂子都忙不过来。再开办一个厂子也好。现在正好小知青还要在这边上班，他开厂子，一拍即合。
白秋知道他现在做生意逐渐成熟，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已经有办法了。
贺长风道：“在这边有没有人欺负你。”
白秋一听，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刘主任的事情，但是今儿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有了他捐药的事情也不缺药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贺长风，像是等待表扬似得：“怎么样，我没给你丢人吧。”
贺长风偷偷把这个刘主任记下了，看着自家讨人喜欢的小知青，没忍住亲了上去。
贺长风很快就开始在这边建厂了，县里高度重视。把地皮相当于免费送给他们的。贺长风从建厂，到招工和培训，都是全部用的县里的人，前前后后能解决一大批县里待业青年。
盖房子也给那些工人机会。他们县听说有人要建民营工厂，附近的县里的领导还来这边考察，不知道他们这边要啥没啥，怎么想不开要来他们这建厂。也想挖贺长风的墙角，甚至给提供的待遇更好。
林局长怎么可能让贺长风这个小财神走呢，这会儿大概也知道他是为了中医科那几个京城的小大夫来的。在这边期间，林局长多次去带着东西慰问，现在谁也不敢明里暗里给使绊子。
听说他们住宿条件差，还专门的拨了一个宅子，给他们住。每个人一间，比他们过去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宿舍里条件要好多了。
贺长风顺势的跟他家小知青搬到了一块去。
白秋洗了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用小叉子放在面前。
贺长风回来之后，就看见白秋在那边一边吃苹果一边看医书。
白秋听到有人回来立刻回头，看见贺长风在那，嘴角立刻扬起了一个笑容道：“长风哥，锅里给你留了饭菜。刚才栓子还打电话过来，让你有时间给回一个电话。”
贺长风道：“好的。”自从他们搬过来之后，长风经常有一些业务需要打电话，县里还特意接了电话线，就放在他们的屋里，以后打电话也不用出门了。
长风先给栓子回一个电话，京城那边以前也来过电话，但这次贺长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快听不见了。引起了白秋强烈的好奇，他竖起耳朵一听，什么“疯子”“报复”“嫉妒了”之类的话。
贺长风跟他简单的说了两句，回头看见白秋正在光明正大的偷听，过去捏了下他的耳朵尖尖。
“痛。”白秋说着。
贺长风道：“小白学坏了。”
白秋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现在的商业市场可远不像未来三十年那样规范。由于是刚刚开始，会有一些野蛮又原始的行为。尤其是那些地头蛇和土霸王看见赚钱了，都想分一杯羹。
贺长风道：“没有的事儿，你别操心了。”
“哦。”白秋说着。
贺长风直接给白秋一个存折。
白秋好奇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被上面的数字惊到了：“这么多钱啊？”
贺长风道：“收好，这是娶你的彩礼。”
白秋脸颊通红。

115、抢方子
白秋上班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八卦。
说有个当地的老头，祖传治疗湿疹药膏的方子特别有效果，很多外地的病人都主动过来找他买药膏。
老头一辈子没结婚,  也没有儿女，收养了一个儿子,  这儿子小的时候也挺好的，娶了媳妇之后花花肠子就多了,  一直问老头要药方,  但老头不给。
这儿子也不知道怎么跟外头的人搭上了,  跟人签了合同，五千块钱卖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  合同上说了,  要是毁约,  得赔偿十倍还要吃牢饭。
现在儿子逼老头要方子，天天跪在老头的门口，已经是第三天了。那老头也倔，硬是没松口。
县里不大，一点事儿就传的满城风雨，县卫生所的中医门诊又都是大爷和大娘居多。就喜欢拉着人说家常。
白秋好奇道：“他的那个药膏真有那么好使？”
白秋长得好看，很受长辈们喜欢,  见他一问。大伙儿连忙道：“那可不,  可厉害了。我邻居家有个小孩染上了湿疹,  年年复发,  又疼又痒,  手指就跟脱了好几层皮似得，麻麻赖赖的，用了他的药膏,  一管半就全好了。”
白秋惊讶，别看湿疹是个小毛病，但在中医上划分的很细，有湿热型，血虚风燥型，脾虚失韵型，中医讲究内部变化引起外部反应，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治疗上就很复杂。
而且中医的流派不同，大家用药的方式也不一样，治疗这一个病大家给出的方子可能是天差地别的。
居然有一药解百毒，以前白秋没学中医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反应，学了之后就很惊叹。
老祖宗的方子何其玄妙。
同在一个门诊室，大师兄道：“看过以前人写的案例，有很多这样神奇的方子。”只是经历了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非常少。
胖子也道：“是啊。”别的不说，他就是现成的例子，家里神奇的蛇毒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不像现在，还要根据不同的蛇采用不同的血清。
胖子跟大师兄都算是有家学渊源，对这种事儿听的多了。
但白秋听的少，此刻完全被勾起了好奇，问那个大娘道：“那怎么办？这老头该不会给他儿子了吧。”他觉得这养子未免太无耻，老头给他养大又娶了媳妇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居然利用养父对他的感情，逼他拿出方子，还用先斩后奏的方式。
大娘道：“那就是个白眼狼，老头卖药膏这些年咱不知道赚了多少，但肯定比厂子里的工人赚的多，养子又没有正式工作，钱还不都是贴补他了。要不说，这样的孩子养他做什么？”
旁边那个大爷道：“这老头就住我们那，我在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死倔。那小白眼狼跪了几天他就绝食了几天。”
还没等白秋开口，旁边的人就皱起眉头了：“造孽啊，他毕竟岁数大了，怎么经得住啊？”
周围都是大爷大妈，一看见这样畜生一样的子女，心有戚戚然。
白秋道：“没人劝一劝么？”
旁边道：“劝也劝不住，他儿子已经把方子卖了，他不拿到方子誓不罢休哇。”
白秋眼里有些难受，当大夫之后同理心更强，一直到下班。等贺长风来接白秋的时候，就瞧着他闷闷不乐的。贺长风道：“谁欺负你了？”
“没有。”白秋说着。想了下把那老头的事情说了，随后对贺长风道：“我想去看看那个大爷吃饭了没！”心里怪惦记的。
旁边的胖子道：“我也挺想知道的，咱们一块吧。”随后问了下大师兄赵金去不去。
大师兄道：“我就不去了，我的还没写完医案。你们去吧，回来讲给我听就行。”
贺长风道：“那我们先去了。”
他们仨一起出了卫生所。贺长风也觉得那养子不地道：“碰上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人，真的是要命。”他是北方人，出来这些年他已经收敛很多了，做生意嘛，和气生财，可是听见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还是露胳膊把人狠狠揍上一顿。
那儿子跪了三天，早就成了县里一景了，早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都不用打听，稍微走近了就能看见一堆人围着。有人说话声，还有小孩哭的声音。
他们来的巧，过来正好听见人群中一个凄厉的男声道：“爹，你想我死吗？”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就是我捡的孩子。”说话的老头身高足有一米八，看着魁梧。不过三天没吃饭，脸色黑黄，典型的肝气郁结的表现。
大伙儿说也说了骂也骂了，但是这养子打定主意逼迫老头拿方子，其余的话一改听不进去。再说这是别人的家事，周围的邻居也不可能一直盯着说他，儿子本来是想吓老头一吓再哄一哄把方子拿过来，现在发现那老头竟油盐不进。
他也坚持不住了，双膝生疼，心里愤怒极了。这几天被辱骂积攒在心头，无名火起，如果这次老头不拿方子，他就完了。
本以为老头疼他，现在看来都他妈是放屁。
这老头是头倔驴，是眼睁睁的要他死啊。既然这样就别怪他心狠。他袖子里还藏着一把刀呢，本想做点自残的苦肉计，让老头心软，现在发现这老头分明就是铁石心肠。
怒火上头，他的眼神瞬间就变的十分凶狠。快步冲过去要劫持老头，既然不在乎他的命，那看看他在不在乎自己的命。
周围发出阵阵的惊呼。
变故只在片刻之中，周围的人都反应不过来。
其中贺长风跟白秋他们站的最远，事发突然，反应最快的当初贺长风，他快步走了两下，一脚踹过去。
那儿子直接倒在地上，尖刀一下落在地上。
贺长风这一脚踹的极狠，他儿子之前跪了那么久，身体没躲过，重重被踹，肋叉子好像裂开了似得，疼的他满脸冒汗，眼前一阵阵的漆黑，呼吸都疼。
白秋反应也不满。几乎是跟贺长风同时他直接扶住了那个老头。这老头很高，但身体却很瘦弱，被白秋扶住的时候只觉得是一把骨头。
旁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道：“天呐，刀。”
“畜生不如啊。”
“这种人，该天打雷劈。”
“他爸虽然是养父，但是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的。他小的时候喝奶，都是他爸求邻居们，再自己孩子吃饱了之后让他吃一口。没有他爸，他早就饿死了。”
“为了一点钱，对自己的爸挥刀子，哎。  ”
老头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吓到了，等看清自己被陌生青年救了，而他的儿子竟想要杀了他。怒极攻心，哇的一下呕出一口鲜血，随后也晕倒了。
胖子也立刻进去了，道：“都让开，我们是大夫。”这种情况一定要保证透气。
现场也有人认出来了：“他是卫生所的中医大夫。”
幸亏他们随时都有携带针灸的习惯，连忙急救，过了一会儿，这老头缓缓的醒过来了。三天的绝食再加上气和怒，人虽然醒了，身体一下子垮了。
胖子是虚胖，根本抬不动他，幸亏有贺长风在抬着他回屋了。其余的人道：“这小畜生怎么办？”他被踢得骨裂，痛的满脸是汗竟也晕了过去。
周围人道：“送卫生所吧。”虽然恨不得他死了，但也不能真叫他死了。但没几个人愿意抬着他。怕腌臜了自己的手，最后还是那些老实的邻居，抬着他去了卫生所。
有几个相熟的，也跟着进了屋，白秋诊脉。
那些相熟的道：“大夫，他怎么样？”
白秋皱起眉头想了半天道：“不太好。”他这脉象看着竟有油尽灯枯的样子。三天不吃饭，再加上生了一场大气，所有的脏器都受损了。
胖子也上去诊了脉，他吓了一跳，他这个人口无遮拦什么都说，道：“将死的脉象。”这是在临床上遇到过最严重的脉象。再看这老头喘息都费力的样子，怕是不中用了。
进来的三个人都是跟这老头相熟的，听着他这么说，眼泪都出来了：“这可怎么好。”
“作孽啊。”
“都是叫他儿子给气的。”
这老头虽然身体垮了，但还有精神，嘴里呜呜噜噜的说话。
旁边有一个是他的棋友，连忙过来听。随后道：“他说了，就是把方子带到棺材里，也不给小鬼子。”
白秋道：“啊？”
他这个棋友用干瘪的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道：“你们不知道啊，他一直给那小畜生留面子，什么商人，分明就是国外的，他以前当过兵，最恨这些人了。偏偏他最疼爱的养子，为了点钱要把祖宗的东西给卖掉。”他说着说着也跟着伤心了起来。
外头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小畜生给淹死。
可是他还是心软了，谁成想那小畜生竟真的想逼死他。
白秋道：“我们先用一些药吊着。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救一救。”他从未处理过这么棘手的病情。
若患者年轻，还可以用一些猛药试试，但现在他这多个脏器受损严重，猛药灌进去怕是人当场就没了。这老头的病，如果被别的大夫碰见了，多半就让人准备后事了。但白秋还有底牌。说不定可以救他。那就是他们的导师——金文川先生，国之圣手专治疑难杂症。
白秋立刻写了一个方子，叫胖子回办公室去抓药熬药，这边药不能停。他这个病急性发作期，用药还能吊着，不用药，人就不中用了。
胖子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回去抓药。
这边叫贺长风跟他几个旧友看着，白秋要回家打电话。金先生虽然不能亲自面诊。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他们是专业的对病情的描述能力可基本判断还是有的，这些都可以给先生提供参考。
白秋这一通电话打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个方子，金文川先生的确厉害，他以前救治过这样的病人，反复的跟白秋探讨之后给了三个方子，这三碗药，前后顺序非常重要，都要今晚给灌进去。再佐以针灸术，能救治回来的概率大概有五成。
这对他们是一个重大的考验，白秋回去抓了药和煎药的砂锅。捧着过来的时候，外头的邻居们还没散去呢，他们已经知道这老头要不好了。心里难受，凑在一起骂他儿子呢。
瞧着白秋过来，连忙道：“小白大夫，人咋样？”
白秋道：“要是能熬过今天就有救。”剩下半句他没说，但其他人已经从他凝重的表情里已经知道了。

116、实习结束回京城
白秋进屋的时候大师兄也在。听说这老头要不好了,  周围的邻居也很伤感都来帮忙了。人多力量大，要是他真的不行了也能送他一程。
白秋连忙对大师兄跟二师兄道：“我刚才跟金老师聊过了，他出了方子。”
大师兄对老头的病情也有些束手无策,  听到白秋这么说，连忙道：“哦,  我看看。”
白秋把方子拿给他们看，他去看那老头。之前他用针灸救回来的时候人还有意识,  但现在人已经陷入了昏迷。脉搏还有,  但非常微弱。
贺长风一直在旁边还算细心,  用勺子在旁边给他润润嘴唇。
白秋瞧着老头瘦弱的样子有些难受。
不远处，大师兄激动道：“竟还可以这样用药。”这个药方直接打破了他脑子里常规的思路,  豁然开朗,  道：“药先给煮上。”
胖子道：“我来。”这个时候让他做点什么,  也比这么等着让人心慌强。
他们师兄弟三人，大师兄跟白秋的针灸是最好的，他们待会儿在药汤灌进去的时候，施针。
明明是晚上，但是老头院里的人更多了，听说刚刚他那个养子的媳妇想过来闹的。可是根本没进院子，就被院里的人给骂出去。
整个屋子灯火通明,  屋里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光闻到这个味道就让人准面露菜色,  中药味又苦又腥。
白秋他们已经第二碗药灌进去了,  身上多处穴位也扎上了针灸。虽然还没有清醒过来,  但是脸上不想之前那样灰白一片了,  脉搏也变得强劲有力了。
这让他们师兄弟三个人大受鼓舞，随后开始熬第三副药，终于第三副药都灌进去的时候,  老头醒来了。
“他醒了。”屋里的人都非常兴奋。
大师兄重新给诊脉了，眼神里也露出惊奇之色，这样的脉象竟也能救活，神乎其技。
随后起身。周围的邻居道：“大夫，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了。”他把老头身上的针灸都给拔下来，他不会死，但身体的亏损还需要慢慢的养，总而言之捡回来一条命。
周围的人终于长舒一口气：“多谢大夫。”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老头平日也算是积德了，要不是有大夫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人既醒了他们也没必要熬在这边了，大师兄道：“我们回去了。”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们了，他们明儿还得值班呢：“这边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等早上的时候可以吃一点稀饭，清淡为主。有人照顾么？”
“正好我也没事儿，我留下来照顾，要不也不放心。”说话的正是他的棋友，县里的人民风淳朴，也有好几个表示一起来照顾，怕他儿媳妇来使坏。
他们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大师兄这次亲眼所见，金文川先生隔空治疗还能把人救回来，以前只在医术上看过这么厉害的人，这次亲身经历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白秋也忙前忙后的跑了一天，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还是很亢奋的。上床就躺在了贺长风的怀里。像猫咪一样，一直用脸颊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的。
贺长风也没睡，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道：“这么高兴？”
白秋嗯了一声。
“既然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白秋明儿还得上班呢，哪儿能陪着他胡闹，黑暗中他的脸颊一红，随后道：“不行，我睡着了。”说完闭上了眼睛。
贺长风低头亲了亲自家小知青，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了，但还是会被他可爱到。
……
后面的事儿没用他打听，每天来看诊的患者就告诉他们了。
说老头醒了之后当着左邻右舍的人说了，从今天开始跟养子脱离父子的关系。儿子骨裂但又不太严重，只能靠养着靠身体自愈，糟了不少的罪。更惨的是，这边闹的沸沸扬扬的，买家那边也来了，拿着合同要找他们算账呢。
他们这边也因为这一次的出名，门诊量更大了。几乎每一天从早上忙到晚上。
过了三天，要下班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写医案呢，听到外头有敲门声传来。白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门诊五点就不接诊了。
连忙打开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老头。
白秋看见是他，眼睛里有些欣喜之色，道：“大爷，您怎么来了？”
老头点了点头道：“我是专程来谢谢你们的。”他这次能捡回来一条命多亏这几个小大夫了。
一见这老头来了，大师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后道：“您过来，我再给您复诊一下。”
老头是过来感谢他们的，没想到他们还这么热情给他诊脉。
大师兄看过了之后道：“果然好了，接下来就要养了。不能生大气也不能累着。饮食以清淡为主。”他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道：“不用吃药了。”越品越觉得金老师神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道：“这个给你们。算是诊金。”
“大爷，这是什么啊？”胖子好奇的问道。
老头道：“这是我祖传的治疗湿疹的方子。”他是真的被养子伤透了心。谁能想到因为一点钱，一手养大的孩子能对他拔刀相向，他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身体也这样了。他也不能真的把老祖宗的方子带到坟墓里。
三个人一听大惊道：“不可，这是您的宝贝啊。”
老头道：“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是一点医术都不通，就有这么个方子。我想了好几天，这东西在我的手里也只能治几十个人，但是在你们的手里却能救更多的人。再说你们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白秋道：“可是您儿子要是知道了，到时候有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老头提起这个儿子，眉头就紧紧的皱起来了，道：“我打算去外省走走，也散散心。以后不回来了。”一想到那糟心的白眼狼，都不想在这地方呆了。“我听说你们就在这边呆一年，我这次来是秘密过来的，没人知道，那小畜生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胖子道：“大爷，那您手里有钱么？”出去可不同于在家，没有钱寸步难行。
老头勉强道：“有。”其实这话是骗人的，在县城里他虽然卖一些药膏，大部分都贴在白眼狼儿子身上了，又给他娶了媳妇，根本没有什么钱了。不过他已心灰意冷，看到老房子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现在就想走，根本不考虑钱上的问题。
白秋想了一下道：“我有一个哥，是开厂子的，要不把这个药方卖给他，让他拿点钱给你。将来他回京开一个药厂，让更多人用的起这款药膏。”
胖子道：“对，你也见过，就是把你儿子一脚踹在地上的那个人。”
老头记得这个后生，当初要不是贺长风反应快，一脚踢过去。他估计早就没命了。
老头脾气倔，又不喜欢欠人情，道：“方子给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能路见不平救死扶伤的大夫总比他那个叉烧儿子靠谱。
老头道：“我已经买了今晚的票。”
白秋道：“几点？”
“八点。”老头说着。
“那我们送你吧。”白秋说着。
老头心中一暖差点掉出眼泪来，他一个人离开这个城市心里还觉得挺凄凉的。没想到临了，还能被他们送一程。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白秋给他送到车上，一直到火车鸣笛，车子缓缓的开动唏嘘不已。
胖子道：“我刚才塞了二十块钱在他衣服兜里。”
大师兄惊讶道：“咱们想一块去了。”他也塞了二十多。扶着他上车的时候给他的。
胖子随后道：“小白，你给多少钱？”他们一干师兄弟之中，就数小白心肠最软。
白秋道：“四百。”幸亏他有带钱的习惯。几乎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了。药方就是一张纸。人家做了这么久，方子就在心里。有了这些钱能先安顿下来，然后重操旧业。
当晚，他们回去还跟贺长风说了此事。贺长风道：“你们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胖子道：“我们也没想过要回报。”道：“他那个儿子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还在卫生所养伤呢，听说住院费现在还没缴，卫生所都要撵人了。现在他爸也走了，他还面临违约，真是鸡飞蛋打。”他那儿子太不是东西，说起来格外痛快。
贺长风道：“不是还有房子么？”
“房子便宜卖给邻居了。”他们送老头去车站的时候说的，胖子就喜欢这样的狠人。
贺长风点了点头：“看来是真把人伤到了。”
白秋道：“不提这个，办药厂的事情，你感兴趣不？我们仨技术入股。”
贺长风现在赚钱上瘾。一点不怕麻烦和折腾，对方因为这个方子大动干戈，肯定是好东西啊。他眼睛一亮道：“行啊，等回京就开始筹办这件事儿。”
他们中医火了之后每天忙的飞快，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日子。心里还有点不舍得。
他们这一年的患者量太大了，光医案就写了三个超厚的本子。这一年抵得上别人三年了。回去还要有针对性的学习。
白秋觉得这一年过的很快，贺长风一直陪着他，等走的时候他的厂子已经开始工作了，这边让栓子过来主持，当初跟他的那些人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倒也不用一直跟着。
白秋回到京城，先回学校汇报了工作，这一年他们的成绩显著，走的时候，卫生所还特意发了很长的表扬信感谢他们医学院的培养。
学校知道他们辛苦了，特意给他们放了半个月的长假。
白秋回到家就给他爸打电话报信儿：“明天我跟长风一起回去看你。”
白孟举道：“你们今天就回来吧，你妈和弟弟回来了，他们想你了。”
“啊？”白秋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后阵阵惊喜。
“回来有十多天了，知道你忙也没特意通知你。既然你已经回京城了，就回来吧。”白孟举说着。
白秋心跳都加快了，抓着电话听筒，重重道：“嗯。”
挂了电话，正好看见贺长风进屋，贺长风看见白秋，凑过来抱住他道：“什么事儿，那么高兴？”
白秋道：“我妈和弟弟回来了。”
贺长风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马上。”白秋说着。
贺长风看着自家小知青欢呼雀跃的样子，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道：“好。”
“……”

117、表白
白秋想家心切,  换好衣裳立刻回四合院。
可走到跟前却有泛起了怯意，好几年没见面了，很紧张。
贺长风道：“没事儿的,  你母亲肯定想你了。”
白秋还有些犹豫，在贺长风的鼓励下,  敲了门，随后就听到里面很温柔的女声,  道：“谁啊？”
白秋浑身微颤,  道：“妈,  是我。”
里头传来快步的声音，随后大门吱嘎的一声打开。
岁月从不败美人,  白秋的妈妈虽然四十多岁,  一身旗袍穿在身上,  过往的经历都化为了典雅。连眼角的皱纹都漂亮，不难想象她年轻的时候曾经多么好看。
白秋长得这么俊俏就是随了母亲。白妈妈身后跟着的就是白秋的亲弟弟白泽，长得跟白秋有五分相似，没有白秋清秀看上去很有个性。大概是在国外呆了几年，受到了一些文化的影响，他穿的喇叭牛仔裤，花衬衫,  耳朵上还带了一个亮钻的耳钉。
白秋学医之后性子变得稳重,  可是此刻看见了母亲的时候：“妈。”
白秋眼圈红了,  他们一家散的时候正是最动荡的时候,  时隔几年像是间隔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泪几乎是不控制的往下掉。
白妈妈许久没看见白秋了，在国外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他。好不容易见到面，她也有点感伤。一听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她也忍不住了,  抱着白秋哭了。
白孟举最不会哄人，现在看见他们哭成这个样子。有些为难：“好了，别哭了。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旁边的白泽虽然穿着叛逆，但眼泪窝也挺浅的。此刻也在旁边陪着掉眼泪。
白孟举对这样的场面有些陌生，此刻对贺长风道：“快劝一劝。”
贺长风对白秋道：“小白快别哭了，好端端的惹的伯母伤心，看你弟弟都笑话你了。”
白秋强行的忍住了自己的眼泪，擦了擦眼睛。白秋红着眼睛的样子特招人疼，此刻勉强定了定神道：“妈，我们回屋吧。”
白孟举一看自己哄了半天没哄住，贺长风一句话就把人给哄住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弟弟白泽刚才就看见贺长风了。瞧着他跟哥哥这么亲密，就吃醋，道：“哥……你想我不。”
白泽从小就像一个跟屁虫似得跟着白秋身边。他跟他妈回国，辗转了差不多半年，先飞去边境，然后在那边呆了一段时间，入关的时候做了各种的盘查。
等到了国内，又被带走调查了一段时间，最后才回的京城。
等回到了京城就听说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消息，他哥居然跟一个男人在一块了。他爸那么老古董的人居然也同意了。
他心里不痛快，在国外他也听说过同性恋，他理解不了，觉得这些太荒唐了。没想到他哥居然也是这样的人，他当然不会觉得他哥是变态，但觉得他哥一定是被别人带坏了。
此刻看着贺长风满脸的不痛快，发现他哥哥居然还有点依赖对方的时候，心里有些委屈，连忙在哥哥面前提醒一下，他们才是最亲密的感情，肯定比这个男人强。
白秋道：“当然想你。”
话音刚落，就看着他一脸酷酷的弟弟，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贺长风。
贺长风现在是好几个厂的厂长，自是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更何况这个小孩子还是白秋的弟弟。
白秋扶着他妈进屋。
白妈妈是一个大美人，白秋的五官也精致立体，站在他旁边特别养眼。
白妈妈道：“这就是长风吧。”她温温柔柔的。
贺长风受宠若惊道：“阿姨，我是贺长风。”
白妈妈早就听白父说过他，全是夸奖之色，说白秋跟他在一块十分快乐。倒把他宠的像孩子似得。白妈妈对贺长风带着几分天然的好感。
她知道白秋性子内敛，他喜欢一个男人刚好那个男人也喜欢他，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虽然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有些接受不了，但她很疼爱儿子，这些年出国，最大的遗憾就是白秋父子，白爸爸好歹是大人，当初她们走的时候白秋才刚刚成年。
她一想到，就觉得亏欠了大儿子，既然秋儿喜欢他，她也不想棒打鸳鸯。
今天是跟贺长风头一次见面，瞧着贺长风很不错，英俊中带着一种成熟的魅力，也细心，心里的八成满意，见到他真人的时候就变成了十成。
女人的性子本来就很柔软，再加上白妈妈是真心疼爱儿子的。没用多久就接受了俩人的关系。此刻道：“听他爸说，你早就改口叫爸了，怎么厚此薄彼呢？”
贺长风也乖顺，道：“妈！”
“好孩子。”白妈妈说着。
白秋刚还哭的委屈么，转眼他妈就认了他跟贺长风恋人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白泽道：“哥哥乱来你也不管一管。”反正面对贺长风这个“哥夫”他接受不了。
白家规矩大，白爸寻思跟小儿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也没打击他穿奇装异服还和打耳朵眼的事儿。可是此刻道：“没礼貌，叫长风哥。”
白泽不肯，梗着脖子，他也不知道这个贺家的男人给他爸和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本来他跟妈妈应该是一头的，现在他妈也“叛变”了，全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要保护哥哥。
白秋没想到他妈能顺利接纳他们，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同性恋毕竟不为大众所容忍的。白泽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白秋道：“小泽，你在国外怎么样？”
白泽见白秋没有像他爸这样呵斥他，心里有点高兴，道：“就不太好。”他不爱吃西餐，每次做中餐油烟大还会被投诉，他就纳闷了他在自己家里吃饭也不行吗？还有一些歧视，这种在外头也是稀松平常的，但白泽从小也是娇养大的，根本没遇到过。
国外治安也不好，他出去被抢过两次包，无时无刻不在想家，反正这次回来说什么也不走了。白泽道：“就是让我下去插队，我也不走了。”
白秋道：“现在应该没有这个政策了。”
白泽道：“哥，你当初插队的时候很辛苦么？”他听他爸说，他哥受了很多苦。
白秋道：“还好。”辛苦，但苦中作乐的事情也很多。他讲在乡下插秧，分伙食饭，在田埂上烤田鸡，灶坑里烧土豆  。
白泽听入迷了，全都是他没听说过的事情的。还莫名带着一种向往：“那还挺好的。”
贺长风道：“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带你回去一趟。要是在乡下赶上杀猪或者庙会更热闹呢。”随后就开始说了起来，贺长风以前就是孩子王，从小到大在玩的这方面他说自己是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再加上现在当了厂长走南闯北的见识的多，谈吐不俗，简单的事情从他的嘴里就非常的轻松有趣。
白泽从最开始口嫌体直的听着，到中间是时不时的插嘴几句，到最后完全被贺长风吸引道：“长风哥，那今年你就带我去吧，我想一边看雾凇一边在冰河上滑爬犁。”
“没问题。”贺长风说着。
白爸和白妈看着这几个小辈聊的好，也就放心了，白妈道：“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白爸也要出去帮忙。
贺长风想了想道：“爸，妈，我做吧，你们想吃什么？”贺长风会做饭，手艺还行。
白爸和白妈被贺长风的称呼弄的心花怒放，道：“你们说说话，我们去做就行。”
贺长风不由分说，道：“我去吧。”他在白妈妈和白弟弟面前是头一次亮相，也应该勤奋一些。随后对白秋跟白泽道：“你们先聊，我过去帮帮忙。”
“嗯。”白秋看着他，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等回神就看见他弟弟一脸怨念的看着他：“哥哥好喜欢长风哥。”他也不是傻子，白秋看贺长风的眼神里就透着藏不住的爱意，心里有些挫败，虽然不愿意哥哥跟别人在一起。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贺长风是个还算有魅力的男人。
白秋被弟弟这话弄的有些害羞，道：“小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白泽毕竟也在国外呆过几年，受那边的文化影响，不怎么含蓄：“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你们在一起是谁主动的？”
“长风哥跟你在一块的时候什么样？”
白秋耳朵尖尖都有些红了，道：“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说说嘛。”白泽去了对贺长风的敌意之后就剩好奇了。
白秋磨不过他，只好道：“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在遇到他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心跳还可以这么快。”
白泽似懂非懂道：“这就是爱啊？”
白秋脸颊彻底红了，心里还庆幸幸亏贺长风不在身边。当着他面，说不出来。
殊不知，刚才白爸白妈决定去私房菜馆订菜，把贺长风撵回来，让他们年轻人多说说话。白秋的表白被外面的贺长风听了个正着。
两人一直在白家呆了很晚，贺长风席间一直很高兴，都喝多了，回家还一直抱着白秋诉衷肠，一口一个情，一口一个爱。听的白秋又害羞，又上瘾。

118、日常
贺长风现在的事业发展的太好了,  他是最早创业的人，也最早收获回报。
他做的几个食品厂已经成了龙头企业，每个月的业绩稳步在提升。
现在卖货不犯愁,  每天接分销商电话接到手软，还有瘦猴这样的业务经理,  瘦猴现在也买房了，但还不满足,  开会的时候说要把他们的事业在遍布国内。
贺长风这个人对钱上没什么要求,  把事业干大,  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了。他得养活手底下的员工。
食品厂已经足够他赚的钵满盆满了，他另外运输的那条线,  太赚钱了。
这条线没有政府的扶持是开不起来的。
很多人眼红这个。
贺长风跟上头的关系好,  他本来就出身乡野,  知道乡下土里刨食儿是多么难。现在有些能力了，也愿意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带当地老乡致富。
上头一直有心要做，但是牵扯的部门太多，很多部门连权利范围都没有划分的清楚。要启动下乡扶贫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儿。等于现在贺长风干了他们想干的事儿。因为是民营企业，没那么多限制，他去正合适,  上面也承他这个情,  无论多少人想要撬他运输这条线,  上头都没答应。
他在办公室的时候,  夏冬哥和谢大哥此刻此刻脸色凝重。
白秋敲门进来的时候,  敏锐道：“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贺长风对夏冬哥他们道：“没什么事儿，你们先下去吧。”
最早从村里跟他出来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是领导了,  像大哥贺长海和栓子他们都已经做了分厂厂长。贺长风计划今年内还要再开五个分厂，这些人都被他寄予厚望。
都是未来的厂长苗子。
夏冬他们很快出去了，贺长风的办公室里就剩下他跟小知青了。白秋直接从里面把门反锁上。道：“怎么了？”他好奇的眨着眼睛。
贺长风道：“没事儿。”
“你告诉我吧。”白秋问着。
贺长风道：“就是遇到一个精神病。”其实也是他的一个竞争对手。这人有点极端，喜欢把自己全部的钱拿出来做投资，风险大但回报也高。对方也是小城市来京城找出路的。他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来京城之后做了家具也赚了点钱，现在也盯上了运输这一块。
各种组饭局，找关系，还把自己赚钱的生意给抛掉了，甚至把车都买回来了，像个赌徒一样。
万事俱备只差特字号的准许号，但还是被贺长风拿到手了。
他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上面，气疯了，写过威胁信，打过骚扰电话。甚至还派人警告过贺长风。
但他也未免料错了贺长风，贺长风又不是吓大的。这样的把戏就想让他把赚钱的生意双手奉上，那是做梦。
顶多就是膈应一下。
白秋一听，道：“哦。”
贺长风很少说这些事情，怕脏了自家小知青的耳朵，道：“今天去妈家吃饭么？”他很喜欢过去。
这年头信息还是相闭塞，可以听白妈妈和白泽说一些在国外生活的事情，对他来讲还蛮新奇有趣的。
他的父母都在乡下，他不能在父母前面尽孝，但小白的父母也是父母啊。可以多多的在他们跟前，对老人来讲也是个安慰。
白秋道：“嗯，妈说要给咱们做好吃的。我今天叫你不是为这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别的事情。”
贺长风把人拉到怀里，他的表情看着像正人君子似得，手就搭在白秋的腰间。
白秋怕痒，此刻有些警惕：“你放开。”
贺长风笑道：“说嘛，什么事儿啊。”他家小知青搂着可舒服了，他才不舍得放手。
白秋耳朵有些微微发热，半天时间他没有别的动作，才略略放了心，道：“是这样的，我想开一家医馆。”他现在认识了很多医术很牛的前辈，但能像刘义这样开的起医馆的人是少数。大多数人生活穷困潦倒，还有一些老前辈，脾气倔从体制内出来的。
现在的医院都是以西医为主，他们平日相处也不是太愉快。但这么好的医术要是浪费了简直是一大损失，中医的选拔标准太高了，能成材不容易，更何况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这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宝贝。
不过白秋也知道，开中医医馆的话不怎么赚钱，所以这件事情还要跟贺长风商量一下。
贺长风瞧着自家小知青，笑道：“钱给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不行，大钱的话得跟你商量。”白秋一本正经的说着。
贺长风喉咙涌动一下，道：“我同意。”他家小知青心眼这么好。
白秋听到贺长风同意，就很高兴。
贺长风道：“我现在也报名了大学。”他现在做生意会觉得多学点东西很有帮助。
像他这样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家，可以赞助上大学。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越往上攀爬越觉得知识的重要性，不然人还是会被固定思维在经验主义这两个方面犯错。
白秋道：“好啊。”随后笑道：“那咱家多一个大学生咯。”
白秋轻笑的时候很讨人喜欢，贺长风用力的一拉，把人拉在他的怀里。
白秋想起来，却被贺长风按住，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前辈了。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跟你请教。”他的话就凑在白秋的耳边说。
白秋咬牙切齿，贺长风仗着相貌英俊，居然大白天的就开始欺负他：“无耻。”
贺长风道：“哪儿有。”他多亏啊，还没干啥呢就被小知青骂，不能拜担了这虚名啊。
没一会儿白秋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道：“别……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呢。”
贺长风极力控制住，他竟是自讨苦吃，把香香软软的小知青抱在怀里之后，身体起了反应，还得强行的压制住。
白秋起来的时候，瞧着贺长风一脸挫败，忍不住偷笑。
现在这厂子有他在和没他在都是一样的，他跟白秋早早的溜回去了。
刚一回到四合院，就看见白泽跟白孟举下象棋呢，弟弟也下不过，每一次都被杀的没脾气。偏偏非要跟他下，说让他多感受一点传统的熏陶，改一改他在国外学的那毛病。
贺长风跟白秋回来。白泽看见他俩喜出望外，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道：“哥哥，长风哥，你们来了，妈今天做佛跳墙昨儿就开始准备，炖了好久了。”一边热情的招呼他们一边偷偷往后退，道：“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说完就跟兔子似得，跑的飞快。
白秋在旁边没忍住笑了。对他爸道：“你又拉着他下象棋了。”
白孟举道：“这孩子猴子脾气不定性，才下了三盘就坐不住了。性子还得磨。”
一句话，就预示着他弟弟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一阵子。
白孟举道：“长风下两盘？”他这瘾上来了，白泽那小子偏还跑了。
贺长风的象棋水平一般，但是白秋下的好。在他们家没什么观棋不语这一说。基本上白秋在后面支招，俩人合力偶尔能跟白孟举打一个平手。
把两方的棋子摆起来，贺长风道：“今年咱们回东北过冬吧。我爸特意养了一头猪，等你们回来吃杀猪菜。”那个必须是农村土猪吃起来才有滋味，外头做不出那个味儿了。
白孟举一听有北方杀猪菜，也馋得慌，道：“会不会太麻烦，回去能有地方住么？”
贺长风道：“不麻烦，到时候让妈和小泽也跟着回去。感受一下。现在北方变化也挺大的。尤其是村里，现在家家户户都盖了房子。房子是统一的设计！我爸妈还给我跟白秋也申请了一套。里面听说挺大的，有五个房间呢，够住了。”
村里这些人有食品厂的股份，虽然占股不多，但足够盖房子的。盖房子可是人生中的大事儿，他们陈家湾全村盖房子，估计又要惹得周围村子羡慕了。
白孟举道：“真的？”
白秋道：“我爸那个小菜园子还没种够呢！”
贺长风道：“那回去种，房子在哪儿，你们有时间就回去呆一些日子。”
正说话呢，就闻到阵阵扑鼻的香味。
白泽道：“爸，别下象棋了，摆桌子吃饭。”他妈这个佛跳墙可太香了，里头放了鱼胶，鲍鱼，鱼翅，笋丁和腊肉放的都是好东西，闻着就香，他都迫不及待了。
白孟举道：“好。”说完起身。
白泽跑道哥哥白秋身边道：“你们刚才说啥呢？”
白秋道：“说今年带你们回东北过年，吃杀猪菜。”
“好啊。到时候咱们比赛堆雪人！”白泽听说东北的雪像棉被一样厚实，他要亲眼见一见。
白秋笑道：“幼稚。”
“嘿？”白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白孟举的声音幽幽从后面传来：“跟哥哥好好说话。”
白泽道：“哦。”现在有人管着他了，不像国外那么随便。
白秋道：“我肯定能赢。”因为他还有贺长风帮忙呢。
“那可不一定。”白泽以前在国外堆的雪人还上过当地的报纸呢。
他们一起进了屋，就看见白妈妈温柔的做好了饭菜，道：“快，过来吃饭吧。”
屋里满是温馨。

119、大结局
贺长风着力培养下属,  厂子那边不用他亲力亲为。
贺长风本来要给白秋做水蒸蛋，白秋在屋里看书学习呢。
贺长风突然接到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临走还把白秋爱吃的水蒸蛋给放在锅里了：“我出去一趟。锅里的蒸蛋再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就可以关火了！”
“嗯。”白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道：“那你晚上还在家吃么？”
“不一定。”贺长风说完，还进屋亲了白秋一下。
白秋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道：“那我晚上去爸妈那住了，小泽又被爸爸压着练毛笔字,  昨天两个人还吵起来了,  现在谁都不理谁。”他回去好歹能劝一劝。
贺长风道：“嗯。”
当天晚上贺长风没回来,  白秋也习以为常了。他现在身份总有一些事情，是他这个当厂长躲不开的。
第二天白秋也在四合院这边。
白泽现在跟哥哥好,  像小尾巴似得跟着,  他不能落单,  不然就会被他爸抓过去练字，悬腕写字的时候就感觉手不受控制似得，写出来的东西七扭八歪的。此刻道“今天长风哥会来么？”他跟哥哥形影不离的。
白秋道：“他忙吧。”
白秋刚说完话，就听那边电话声响了，就听他爸道：“白秋电话，长风给你打的。”
白秋一听，顿时就跑过去了。
白泽在旁边感慨,  这么近,  居然还要打电话？
白秋过去接电话。道：“长风哥,  晚上回来吃吗？”
电话那头听见他轻松的声音微微一顿,  随后道：“小白,  你这几天别乱走，放学就回爸家。”
“怎么了？”白秋微微皱起了眉头。
贺长风道：“没事儿，厂子这边挺忙的。”说完又叮嘱了几句,  让白秋按时吃饭。然后挂的。
白秋挂完电话，白泽在旁边好奇的问哥哥：“长风哥打电话说什么了？”
“他说有个东西落家了，我帮他送去一趟。你跟爸妈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白秋说就出去了。
白秋直接去了厂子，厂子开在新区，从四合院坐车过去最快也要两个小时。赶到的时候正好厂里的工人下班。
门卫和保安认得白秋，进去没收到阻挠。
直接去贺长风办公室，发现没人。随后又去了几个大的会议室，他也不在。
白秋看见了夏冬，道：“夏冬哥，你看见长风了么？”
夏冬的脸色一变：“长风没在屋里么？”随后跟着他一块去了贺长风的办公室。
夏冬连忙在这一层找了找，根本没有贺长风的影子。
白秋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夏冬知道他跟贺长风关系好，此刻见他着急，都没敢看白秋，道：“没事儿。”
白秋接到贺长风的电话就觉得很不对劲儿，现在过来又没瞧到人，越发紧张了：“夏冬哥，您还信不过我吗？”
夏冬是个老实人，此刻道：“不是信不过你。”随后一狠心，把白秋带到贺长风的办公室道：“那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长风不让你知道。”
“您快说。”白秋说着。
夏冬道：“就是那个神经病纠缠了快一年了。我也真是服了。是上头不批他的许可，找咱们干啥，难道咱们不干了，他就能拿到特证了么？”多少实力比他强的人都在后面排队呢。
目前的民营厂还都是起步摸索阶段，上头没有一口气把市场全开放，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有本事找上面去！
白秋听说过他，道：“现在这么了？”
夏冬道：“他为了跟咱们竞争，钱不够花利息抬，现在高利贷找上他呢。长风就说这种人怕是狗急跳墙，这几天加强了安保。”平哥以前吃过这方面的亏，特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贺长风现在是风口浪尖，怕惹麻烦特意给白秋打了电话，让他注意安全。
他明明提前知道，怎么会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多半是出事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白秋立刻快走几步接了：“喂？”他的语气有些急切。期望电话对面能是他熟悉的声音。
可惜却让他失望了：“你们不用费力找贺长风了，他人在我这里。你们要是想让他囫囵个的回去，准备好二十万。”这年头万元户都很少见，二十万，可不是一般人能准备出来。
白秋手心攥住道：“我怎么知道，他在不在你那里。”
电话那头道：“让你听听。”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响。随后电话就道：“好小子，是个硬骨头。我看你还能硬几时，去把我的刀拿来。”
白秋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道：“不用了，我要是知道他受伤了，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你们在哪儿，我要怎么才能给你们钱？”
电话那头道：“我在城东路的一家废旧汽车修理站，不许报警。告诉你，老子是干大票的。周围我可都部下了眼线，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耍滑头，我先杀了这个，再找机会弄死你。”说话就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白秋道：“钱不是立刻就能弄到的，我需要时间。”
“那是你的事情。我到了八点就走。八点之前不来，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对了，我叫蝎子，你可以打听打听我！”
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旁边的夏冬都吓嘛了：“这……这不是之前上过报纸的香江杀人犯么。怎么来京城了。”
白秋也想起来了，这人专门绑富豪，之前在东南亚那一带，后来去去了香江把当地的大亨独子给绑了。报警之后，人质被杀，还是残忍的虐杀，轰动一时，他们虽然远隔万里，但是也有报纸转载了部分，说他是富人杀手。
白秋道：“去，找个箱子。”幸亏他们是做现金流企业的。贺长风每天要结账，他的办公室就有保险柜，里面放着钱，密码只有贺长风跟白秋知道。
……
破旧的汽车修理站，贺长风被打的浑身是血，只是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了。
旁边的男的声音有些颤抖道：“蝎……蝎先生，当初说好了，只要我帮您找到这个有钱的，您就跟那群高利贷的说放过我。现在，人都抓到了，我就先走了。”
这就是夏冬说的那个神经病。
他生意上欠了不少钱，利滚利的还不上了。这年头敢放钱出去的，背后都有些黑暗势力。对方给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剁手，一个是还钱，他两样都不想选。意外知道了这个富豪杀手的消息，鬼使神差的联系上了他，说贺长风的生意多么多么赚钱，对方果然心动。要他当内应，把人弄出来，高利贷那边他出面给平了。
神经病高兴坏了，既解决了他最大的困境，又能干掉他一个竞争对手。
但他刚才看见十多个人一人一把锃光瓦亮的杀猪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虽然也“疯”但也会害怕，刚才想走被人拦住。此刻跟蝎子说话的时候，双腿都在哆嗦。
蝎子看着他道：“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什么吗？”
“不……不知道。”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蝎子道：“我最讨厌是两种人，一种是软骨头，一种是拿我当枪使的人。”一把匕首，在他的手里来回的转动，特别灵活，随后匕首扎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啊啊啊啊。”他发出痛苦的嚎叫。
蝎子随后一拔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匕首入肉，再生生的撕出来，露出血淋淋的一个大洞。整个空间弥漫着血腥味。神经病疼的满地打滚。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会多看他一眼，似乎对这样的场景稀松平常了。
蝎子这招就是杀鸡儆猴，贺长风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居然没有恐惧，反倒是冷冷的看着他。
蝎子之前绑过有钱人，越是这种人越是惜命，但贺长风却有些不一样。蝎子道：“不怕死，下一刀就扎在你身上！”
刚说完话，就听他道：“老大。”这人模样瘦弱，看起来手里竟还拿着一套设备，蝎子到：“你查查，看看他们报警了么？”人在江湖，安全是最重要的。
没一会儿，就听外头的人道：“蝎哥，有车开过来。”
蝎子挑了一下眉头道：“还挺快的，车上几个人？”
“就一个人。”手下说着。他刚才用望远镜看过了。
蝎子嘴角轻微的上扬，他心里早有决断，来的人跟贺长风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这个人心狠，手上沾鲜血也不差这两个，他这次来京城是为半点私事儿，绑票他是意外之举。要是给人放回去，反倒是惹麻烦，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了，找个没人地方一丢，带着小弟离开这边，这个让他借刀杀人的人得先死。
蝎子听到他在旁边哎哎的叫着，道：“别喊了，你叫的太难听。”说完又用匕首给了他一下。
蝎子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变态，他就喜欢折磨别人。
刚才那两刀都是避开了要害，失血和疼痛就足够折磨他了。
果然那人叫的更凄惨了，蝎子哈哈大笑，起身的时候却觉得一片血迹渗了出来。
废弃空旷的地方，有人这样凄厉的叫喊，还挺吓人的。
没一会儿，白秋一个人来带着他的箱子被两个手下带进来。
贺长风很硬汉，被打都没有吭一声，可是这会儿看见白秋几乎失态：“你快走。”
白秋被带进来的时候就在空气中闻到了血腥味，他心都提在半空中，现在听到贺长风的声音，立刻看过去。瞧着是地上那人哀嚎，贺长风被绑在那里，心里稍微落定了，道：“钱我带来了。”
白秋抿着嘴，他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蝎子有恃无恐，这是他的大本营。附近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此刻道：“你胆子很大。”敢一个人来这边。
白秋道：“放人。”
蝎子道：“钱凑齐了吗？”
白秋把箱子打开，这年头的整钞都是十块的。一百张是一千块。足足有两百打。整整齐齐的摞起来。白秋用脚踢了一下箱子，那箱子轰的一下倒了。激起了一阵灰尘。
白秋把箱子拿走，里头一沓一沓的钞票堆积的像是小山一样。非常的震撼。
蝎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道：“漂亮。”
白秋根本不去管其他人，直接过去解开贺长风的绳子，周围无一人阻拦他们。这也是人多的优势，贺长风被殴打了一遍又被捆了这么长时间，手脚都不过血了，另外一个白秋，看起来像个学生似得。毫无一点杀伤力，周围的人倒有点同情他们。他们老大最喜欢玩猫鼠游戏了。
白秋解开他的绳子。贺长风道：“你不该来的。”他就是死在这，也不愿意把白秋卷入其中。
白秋是首都医科大学的高材生，中医大佬的爱徒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一家团圆。为何要跟他在一块以身犯险。
白秋倒没有这样的纠结，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白秋拉着贺长风转身离开这边。
刚走过蝎子身边的时候，就听他慢悠悠的开了口：“我让你们走了吗？”
白秋回头道：“钱我已经给你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别说赚了，见都没见过。
蝎子就喜欢看人绝望的表情，此刻盯着这两个人道：“钱，我要了。命，也得留下。”
“你无耻。”白秋愤怒的说着。
蝎子这些年是混黑的，他听过的骂人话数不胜数。白秋骂的反倒是最温和的。
蝎子玩够了，看了一眼手表也是该送他们俩上路了。他还要偷渡离开国内，继续去他金三角地方当他的黑老大。虽然眼前这两个人有趣，但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
蝎子片刻间就动了杀机，白秋对敌意是很敏感的。白秋抬起手甩出一根针灸的针，直接扎入他的眼球。
“啊。”蝎子一声惨叫，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白秋放在眼里，谁知道白秋还有这样的本事。
事出突然，变故丛生，就当大家拿着家伙事儿要砍了白秋跟贺长风的时候。
就听轰的一声，蝎子应声倒地，头上破了一个血窟窿。
随后就听见阵阵整齐的脚步，冲进来都是特种部队的，很快就把他们给制服了。
白秋的脸色一白，随后把头一歪，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刚才贺长风都准备用自己的命给小知青挡，谁知道变故如此突然。
在场的人试图反抗的当场被击毙三人，其余人全部扣住。
为首的那个军官道：“感谢白秋小同志的配合。”这伙人无恶不作，官方早就盯着他们多时了。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也要在他们转移的时候把人抓住。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竟视警察于无物，在京城也炮制了一套勒索富豪的那一幕。
白秋的确没报警，但他们拦住了白秋，知道这些人恶贯满盈有很强的侦查能力。所以前期需要离远一点，慢慢布控。
白秋无疑做了引子，暴露在这种反人格的黑老大面前，白秋跟人质都很危险。
但是白秋很聪明，先解开了贺长风的绳子，随后拉开了一点距离，方便狙击手瞄准。这种说起来容易，但要在阅人无数的黑老大面前神色如常不露一点端倪，是非常考验心理的，白秋做到了。
随后又在蝎子动杀机的时候，针灸射爆眼球，简直是神了。
军官连忙把这些坏分子全部控制起来。在这里布岗，他们要再次搜查线索。
白秋刚才虽然很镇定，可是现在镇定过后，双腿也有些软，身体小幅度的在发抖，道：“长风哥，把钱收好，回去你开车吧。”
“好。”
白秋跟贺长风回到家去。
白秋很没安全感，非要去床上躺着，等贺长风躺在上面的时候，白秋手脚并用的攀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耳朵就贴在他的胸口。只有贺长风的心跳才能让他感觉到踏实。
贺长风一直知道他家小知青很喜欢他，可是经过了这些酸涩就像胀满了胸口似得。
“下次可千万别为我冒险，就是伤了你一根头发，我都会心疼的。”贺长风说着。
白秋抬起头道：“呸呸呸，就说这些不吉利的，不可能又下一次。”
贺长风道：“嗯，没有下一次，我们都好好的。”
白秋这才又把脑袋靠在他身体上。
贺长风想说的很多，可是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经历过生死才觉得，一切话都太轻了。
……
白秋第二天没事儿一样去上学，贺长风非要亲自去送他，还说好晚上会来接他放学。
白秋答应了。
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贺长风就告诉了他的事情那些帮凶助纣为虐，大部分都是死缓，其中两个是无期。这些人在外头横行霸道多年，频频藐视和挑衅警方，最后却死在了警方的追踪之下。
那个祸水东引的神经病，失血过多，人虽然经过抢救活了，但身体多个脏器缺血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就算活着，也一辈子离不开医院，他咎由自取。已经被贺长风起诉故意杀人，他虽然没动手，但是组织犯罪，病情稍微好转还有牢狱之灾等着他呢。
白秋道：“以后你生意的上事儿都要跟我说。”
“好。”贺长风现在没法拒绝他家小知青。
贺长风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就神神秘秘的带着白秋过去。
白秋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好在距离离他学校不怎么远，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看了一下，外头写着人民照相馆。
贺长风道：“我们去拍结婚照。”他家还没有这样的照片呢。
白秋道：“胡闹。”
贺长风笑着拉他进去。
白秋被拉近了照相馆，刚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道：“你们先去二楼。”
白秋有些紧张。贺长风道：“没事儿的，这家照相馆可以给咱们这样的人拍照。”
“啊？”白秋心里十分震惊，同性恋是多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悄悄的关起门来，不被打扰的过上几年平稳的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根本不敢那么招摇。听贺长风这意思，这家照相馆业务还挺广的。
贺长风道：“我打听过了，店主也是同道中人。”
白秋眼睛里有好奇之色，刚想说话，发现中年男人上来了拿着大照相机。然后去把升降帘拽上去，一个红色的背景逐渐的被拉下来。
叫贺长风跟白秋过去，道：“先生站在左边，小先生站在右边。”随后还给他们胸口别了一对小红花。
白秋也照过相，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贺长风胸前带着小红花，眼睛一片片热意涌上来，说不出的感觉。
随后两盏补光灯点了起来，一左一上的点亮。
中年摄影师拿起相机道：“高兴一点。”咔嚓。
随后道：“表情要真实自然。”白秋跟贺长风都是很好看的那种人，可偏偏很紧张，尤其是白秋脸都是僵硬的。
中年摄影师拿着相机比划了半天，道：“笑一下。”
白秋眼泪就含在眼圈里，根本笑不出来，人在极端的情况下，大脑一片空白。
中年摄影师放下手里的相机道：“你们俩是不是自愿的？不是自愿的我可不拍。”
白秋小心翼翼的看了摄影师一眼：“我们俩是自愿的。”
中年摄影师拿起相机，贺长风直接亲了白秋脸蛋一下。
当着外人可是第一次亲脸，就听咔嚓一声。
白秋腾的一下脸就红了，虽然大胆又出格，但摄影师全程一句话都不说，好像隐形似得。这让白秋稍微放了一点心。
贺长风道：“小白笑一个。”
白秋看了贺长风一眼，随后对着镜头，咔嚓。
摄影师拍完把两个灯关掉，道：“你们要四寸还是六寸的，提前说啊，速洗是要加钱的。”像这种照片，他要赶紧洗出来给对方，省的出事情。
“都要六寸的。好，您说价儿就行。”贺长风说着。
白秋把胸前的小红花摘下来，换给他。
摄影师看了一眼道：“送你们了。”
白秋道：“谢谢你。”明明就是普通的塑料小花，但白秋珍惜的放在手里，像面对个宝贝似得。
俩人在这边等了大概两个小时，终于拿到了黑白底片，和三张彩色六寸的照片，第一张白秋低头贺长风神情凝视。
第二张贺长风偷亲白秋，白秋脸红。
第三章俩人笑盈盈的对着照相机，胸口别这两个红色的小花，背景是大红色，就跟普通的结婚照一样。
俩人在这边买了一个相框拿着回家。
贺长风挂在床头，让白秋在旁边看看挂的正不正。
白秋道：“左边往下一点，哎，多了。再往右边一点。”
贺长风微微调整了一下道：“这样行吗？”
“行了。”白秋说着。
贺长风从床上下来，搂着白秋欣赏了一下，道：“我们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白秋脸颊有些红霞，明明他也是配合的，偏说贺长风胡闹。
贺长风宠溺的认下了这一桩。四下无人，白秋撒娇道：“长风哥，我饿了。”
贺长风道：“我给你炒个土豆片。”
“好。”白秋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贺长风没忍住，出去做饭之前，还不忘把小知青拉过来印上一个绵长的吻。
（全文完）

120、番外一：东北杀猪菜
1981年腊月23是北方的小年,  东北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
天儿不好，大部分人都躲在家里猫冬呢。这几年陈家湾连任先进村，村里的人只要努力认干,  就能赚到钱。还靠着他们干菜厂，家家户户盖起了青砖瓦房,  莫说是周围的村子，就是附近的县城都震惊了。还有省里记者来采访呢,  说上报纸,  村里人也不知道到底上没上报纸。
今儿天冷路上都没人,  贺建国跟兰桂英都在窗口张望，贺长风打来电话,  说白秋他爸妈和弟弟都回东北过年,  想见识见识乡下过年的热闹。
贺建国看了一眼手表：“他们坐的那趟火车早就下车了,  怎么人还是没到？”
兰桂英有些埋怨道：“今儿是小年，哪儿那么好找车？早就说去县里接他们。”
贺建国道：“咱村子就是个拖拉机，冬天没法开，路滑还灌风，咱亲家能受得了？让长风折腾去吧  。”
兰桂英特意把前年白秋给她买的衣裳穿上了，这衣服平常她都舍不得穿，村里好几个结婚的人借过她这个衣服,  都得是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此刻把衣服拉了几下,  对贺建国道：“咋样,  我这身儿,  不丢人吧。”
贺建国道：“不丢人，贼带劲。”
兰桂英随后张望着，远远的看着俩小轿车开过来。道：“建国,  你看看，是不是回来了。”
贺建国一看，道：“还真是。”随后张开手臂挥了挥。
很快第一个车下来，是贺长风，白秋和白泽。第二个车坐的是白孟举和白妈妈。
贺长风是县里走出去的杰出企业家，回来之前提前打了电话，县里把两台领导的车都让出来了，专程送他们回来。
白秋他们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从京城带来的。
白孟举跟村长和妇女主任都见过，但是白妈妈是第一次见，温温柔柔道：“你好，我是白秋的母亲，白秋跟孟举在村里的时候承蒙您的照顾。”
兰桂英道：“谢啥谢，这都跟自家孩子似得，明天我们杀猪了，你正好尝尝。”
贺建国道：“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把长风那边的屋都烧上了，热热乎乎的，快进屋。”
贺建国跟兰桂英走在前面。
贺长风给那两个领导司机一人一包烟，俩人高高兴兴的掉头回县里了。
白秋道：“这边变化真大。”村里都盖了房子，白色的墙面，屋顶都是最好的瓦片，看着很亮堂。以前政府把外头的马路给他们修建了，但村里的还是土路，现在村里都变成水泥的路了。
路边也很干净。
贺长风在村里的新家挨着贺建国。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他特意盖了个五间的大瓦房，如今可算派上用场了，屋里的东西贺建国买的新的。这会儿烧了炕和暖气，外头虽然白雪皑皑但是屋里却十分温暖。
白泽来之前没少听他爸说在这边劳改的时候，条件多么恶劣，他没来呢就想象的很艰苦，如今来了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的可好太多了，好奇的去每个房间看看。
白泽回来的时候，白妈妈和白爸正在送礼，白妈妈给贺家人一人准备的衣裳。白爸爸给他们带了一些烟酒，这东西在乡下可是硬通货，乡下人都抽叶子烟，成包的烟都是干部抽的。要是求人办事儿，塞一包烟比给钱还好使呢。
白泽回来，白妈妈道：“白泽，过来叫人。”
白泽在父亲这边学了半年，如今也大致有个模样了，此刻道：“贺叔好，贺婶儿好。”
贺建国早就准备了个红包，里面塞了十块钱呢，道：“喏，头一次见面，你去买点炮仗放。”
白妈妈道：“那可不行！”
白泽道：“贺叔，我不要。”
兰桂英在旁边说和道：“哎呀，这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别见外。”
来回推拉了几次，最后才收下。
白泽道：“谢谢贺叔，贺婶儿。”
白秋给他们拿了一些礼盒的糕点，罐头和奶粉麦乳精之类的。
兰桂英道：“你们这孩子，回家破费那么多干啥。”
贺长风笑道：“妈，这些都是小白选的！”
兰桂英道：“小白最贴心，倒跟我亲儿子似得。你照小白差远了。”
白秋还是不好意思。
贺长风一回来，村里没一会儿就都知道了。这会儿也不嫌出门冷了，都上来找贺长风说话唠嗑。这可是他们村最出息的后生，都想过来瞧瞧，听说白秋也回来了，好多小媳妇都抱着孩子过来，就盼着儿子能受人家熏陶一下，也能当个大学生。
村里一波一波的来人，没想到白秋的爸爸和妈妈也这边，很快全村都知道了，白秋有个特别好看的妈妈。
他们在这边倒还挺热闹的。
找了个空隙，贺长风把白秋和白泽叫出来堆雪人。
白泽在屋里还挺拘束的，但到底是年轻人有些待不住了。被叫出来的时候终于撒欢了。
白秋回去把贺小三跟贺小四也叫出来玩。
白泽堆雪人还真有点天赋，他堆的雪人圆滚滚的，白秋溜进厨房还找了一点东西，大料做眼睛，辣椒做嘴巴，找一个干枯的小木棍做鼻子，俩雪人在院子里一左一右，还挺对称的。
满院子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白泽跟贺小三跟贺小四还能玩到一块去。还去供销社抱回来一堆。等晚上的时候点燃，就看小陀螺一边旋转一边发出红的黄的光芒，非常好看。一群孩子都被吸引来了，互相拍手道：“哦哦哦！”
还有小鸡下蛋。一个纸壳画成小鸡的模样，然后鸡屁股那边就会挤出来一个气球。就看这个气球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下爆开。
白泽小的时候没玩过，明明是小孩子的玩意但他比谁玩的都开心。一直玩到深夜，各家都开始找孩子回去吃饭了，他才意犹未尽的回屋。北方的冬天很冷，他虽然带着帽子围脖和耳包，但脸还是冻的通红。
白妈妈给他们煮了红枣红糖水，大晚上喝下去四肢都是暖暖的。
白泽眼睛亮晶晶道：“哥，这边真好玩。”他不知道乡下这么好玩，要是知道他早就来了。
白秋道：“明天杀猪呢。”本来应该小年杀猪，贺建国和兰桂英怕他们赶不及就往后面推了一天。
这次一起杀五头，村里每家每户都能分到，虽然公社解散了，但大伙儿都爱吃大铁锅炖的白肉血肠。炖这个菜最费柴火，家里一般不舍得这么做。村长直接拍板说杀猪的时候，直接把铁锅夹起来，酸菜血肠肯定让村里的人吃到。
估计村里很多人一晚上都睡不着，就馋这顿肉。
这边的暖气这热炕一直都有人烧，睡的又是正儿八经的棉花被，暖暖的可舒服了。
第二天一早，贺长风就先走了。
村里杀猪可是大事儿，贺长风过去还能帮帮忙。白秋他们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白妈妈煮了点白粥。咸菜还是昨儿老乡来的时候送的芥菜疙瘩，切成丝儿之后用酱油一拌就好吃。
他们简单的吃了一口。
白泽就迫不及待了，道：“爸，咱们快去，我还没见过杀猪呢。”
白妈妈道：“你们爷仨去吧，我不敢去。”
白秋道：“妈，我跟你在家。”白秋以前去的时候都是做菜的时候过去。
白泽跟白孟举都想去，他们俩走了，白妈妈还忍不住叮嘱道：“多穿点以上，帽子围脖都带好了。”
他们走了之后，白秋陪着他妈坐在炕上。四下无人白秋还靠在他妈的肩膀上。
白妈妈笑道：“都多大了，还撒娇。以前你小的时候就喜欢缠着我。”
白秋有些不好意思：“你跟爸在这边住的习惯不？”
白妈妈道：“挺习惯的，这里的人很淳朴，很好。你爸还眼热你们这个大院子呢。”
“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多住一段时间。反正京城也没什么事儿。”白秋说着。
他上次想开中医诊所，请那几个老专家过来坐诊，但又考虑到这些老专家都是中医领域的大佬，他一个学生当他们的老板说不过去，就让他爸做了这个名义上的老板，不过他爸也就是个挂名，那边都有专业的人管理。
白爸爸之前就想出来钓钓鱼，种种地，虽说之前劳改的时候差点死在这边，但他还是把最深的感情留在了东北。陈家湾现在还真不错，房子都重新盖过，村头就有汽车去哪儿也方便。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白秋说着。
没一会儿就听见推门的声音，是贺长风道：“妈，小白，村委会分猪肉了。走啊，出去转转。”昨晚上又下了一宿的雪，下完雪之后，空气都清爽了。
分粮分肉一向是村里的大事儿，这种盛会一年也就一两次，不参与可惜了。
白秋起身，道：“妈一块去吧，我们也分一块。”
“咱们是外来的，怎么能分村里的东西。”白妈妈说着。
白秋道：“有长风哥的份额啊，咱们给他的猪肉领回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白秋的一句话，弄的贺长风嘴角上扬。要不是碍于他妈在跟前，非要捏一捏他家小知青的脸蛋，怎么那么招人疼呢。
他们一块出来。远远的就看着村委会那边排长队，白秋跟他妈排在队尾。看着一家都能分到四斤多的肉。旁边就是两口柴火锅，大骨头烩酸菜上面码上一层刚灌好的血肠特别壮观。这个菜要炖上好几个小时，越炖越有味道。
光闻到味道，周围的人就开始吸溜了。
“真香啊。”
“今年雪下的多，来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听村长说，明年要养五十头猪，到时候咱肯定不缺肉吃。”
“以前都没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你看，这红梅又怀了，肚子里的也有福气，现在吃饭不像原来那么缺油水了。”
白秋跟白妈妈在后面听他们闲聊。
排一会儿就到他们了。切肉的不是别人，正是冯守义，看见白秋笑道：“小白，回来了？相中那块肉了。”
“来点排骨和瘦肉吧。”白秋想炖点豆角。
冯守义大刀咔咔剁了两下子，半扇儿排骨都拿下来了，又切了一斤左右的瘦肉道：“喏。”
白秋他们拎着排骨回去。
远远的就看着一群半大孩子带白泽出去玩。白泽是城里孩子见啥都好奇，他长得好看，性子也不跋扈，这些孩子也喜欢带他玩。
村里的人看见白妈妈像仙女似得，也有不少妇女主动跟她聊天。
白秋只好一个人回了家，大铁锅炖菜最好吃，先把排骨切了。然后葱油爆炒。抄完之后下豆角，玉米，海带，干菜，最后放粉条。随后又把东北大米给泡上了，待会儿下锅蒸。
在乡下喜欢贴饼子吃，但白秋爱吃大米饭，他们这是一年一季稻，种出来的特别香。
村长和兰姨知道他爱吃，这次打了粮之后没卖，特意精磨了之后囤在家里，光吃大米饭十分奢侈。现在村里富裕了，家里就算做大米饭，一般也会掺点粗粮，口感就照纯大米饭差一点。
白秋把米饭蒸上，没一会儿满屋都是大米的香味，白口吃都行。
过了一会儿，白泽咋咋呼呼的，刚进院就开始咋咋呼呼道：“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说完拿着一饭缸的酸菜血肠，上面一层都是血肠，闻着就香。
打菜的时候，这边的村干部都知道白泽是白秋的弟弟，特意多舀了一勺血肠，他的份量比别人多。
“放盆里。”白秋说着。
白泽转了一会儿，道：“好香啊，哥，做什么呢？”他出去跑了一天，早上吃的那点粥早就消化了，现在闻到这一阵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
“东北大丰收。”白秋说着，他做菜还是很行的。贺长风都说了，最喜欢吃他做的这个菜，今儿用的是乡下土猪，肯定香。
白秋以前干过活儿，虽然现在做的少了，但很麻利。
白秋道：“去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吃饭。”今儿中午这顿丰盛。
白秋把瘦肉切两块放在门口的水缸上，北方的室外就是天然的冰箱，东西放在外头根本不会坏。
炖了足足一个小时，白秋放了桌子，瞧着锅里的菜快好了，把泡好的红薯粉放进去滚两开就熟了。
白秋给碗筷都摆在桌子上。
贺小三跟贺小四最先回来的。道：“小白哥哥。”身后跟的是兰桂英，她眼睛里露着惊喜道：“小白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贺建国也跟在后面道：“今儿我得跟我亲家喝一点。”他那个病早就好了。但兰桂英一直不让他喝酒，赶上这个机会连忙说说。
白孟举跟白妈妈也一块回来了。道：“要不我们以茶代酒吧。”
“哎，来东北不喝酒，别人还以为我没招待好。你尝尝我们这的酒，都是纯粮食的。虽然没牌子，但不比外头的差。”贺建国说着。
白泽跟贺长风是最后回来的，大伙儿依次坐下，饭菜都盛出来了，一人一碗大米饭，不够还可以添，白秋煮了不少。
贺长风陪着两个爹喝酒，白秋他们喝饮料。
贺建国举起杯道：“今天我很高兴，你们来到这边别客气，就跟自己家一样。”
白孟举跟他碰了下杯子，道：“嗯，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大伙儿小喝一口。
贺长风站起来端起酒杯道：“在场的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说两句话吧，我跟小白的选择离不开你们四位的支持，首先敬我父亲，当初我任性离开村里，他同意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有勇气一路向前。第二我敬我母亲，她虽然嘴上爱唠叨，但我知道她特别爱我和小白。第三我要敬你们二老，你们在我心中就是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能养出这么好的小白。我加入这个家庭，真的很开心。”他满杯的白酒，说完一饮而尽。
白孟举跟白妈妈道：“挺好的，我们也多一个儿子。”
贺建国跟兰桂英听到贺长风的真情表白，眼睛里也有些发热：“只要你们好，比什么都强。”
随后兰桂英招呼大伙儿道：“吃菜，吃！”
随后大家就开始吃，大丰收里什么都有，喜欢什么就可以挑什么吃。县里就有干菜食品厂，好多都是他们厂做的干菜，排骨肉也炖烂了，用舌头一抿肉就下来，嚼起来满嘴喷香  ，再吃上一口米饭，内心升腾起巨大的满足感，再夹上一口沁足了汤汁的红薯宽粉，一口下去，咸香开胃。
“好吃。”
“太香了。”
这都是刚炖出来的最好吃。吃排骨的时候还可以拿一瓣生蒜，嚼一嚼什么腻都解了，还有旁边的铁锅炖酸菜，就两个字——正宗，简直是米饭杀手。
幸亏白秋多闷点饭，不然都不够吃。
贺建国特意捡一些好玩的村里的事儿说给他们听。白泽都听入迷了。旁边的贺小三跟贺小四也听的津津有味。一桌子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过去的事儿，都很有意思。
贺建国端起酒杯，所有人都拿着酒杯，等着他说话。就连贺小三跟贺小四拿着汽水儿杯也都在那等着。学的有模有样像是个小大人似得，白秋看着喜欢，轻轻的摸了一把小家伙的脸蛋。
贺小四知道白秋喜欢他，很乖，就站在那边等着白秋摸。
贺建国想说点啥，却卡壳了。
贺长风端起酒杯替他爸解围：“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有贺长风这句话起头。贺建国才想起要说什么，道：“我们这个国家也会越来越好的。”他这个年代人的家国情怀像印在心里似得。
所有人举起杯，道：“干杯。”
“干杯。”
“……”
（本章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