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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入魔前
作者：一归宁
内容简介
 沈沾衣穿书了，穿成了晋江某修真文里同名同姓的高冷炮灰师尊，系统还给了她任务大礼包：感化反派，救援主角。 她看着自己唯二的两个徒弟，一个是未来毁天灭地的反派，一个是未来拯救世界的主角，不由得陷入深深思考：晋江师尊都是高危职业，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于是她依照系统要求，对还是奶团的反派关切道：为师去给你买糖葫芦吃如何？ 小反派冷冷看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沈沾衣： 算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反派在她的殷切照顾下，从一开始的冰冷变得越来越乖巧，最后甚至乖巧的把她压到了墙角，缓缓摸着她的脸说道：怎么长大后的我，师尊就不喜欢了呢。 沈沾衣：逆徒你冷静 哦，我忘了，师尊心里还有一个人。反派笑眯眯的看着她，都是徒弟，师尊怎么就区别对待呢？ 沈沾衣：？？？ 区别对待个鬼啊，你和主角都是我的任务，又要我稳住人设又要我感化反派又要我拯救主角，我真的很难啊！ 本文阅读指南： 1、本文1v1，he，封面是师尊。 2、cp：黑切黑神经病反派徒弟表面淡定内心慌到飞起师尊。 3、排雷：低阶修仙，不是升级流，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作者主角控，看清主角栏到底有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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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眼前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袍，手中拿着把白色折扇。她长长的睫毛扑簌着，生了张极好的面孔。
“长老……现在真的要去看路晚亭那孽徒吗？”白衣小孩看向面容清冷的长老，心里直犯嘀咕。
沈沾衣的右眼皮跳了跳，心道不然呢，再不去路晚亭就在柴房跪了整整两个时辰了。
“她也算是你的师妹。”沈沾衣默默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别叫她孽徒，长老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沈沾衣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加班到凌晨一点已是常态。
然而这天暴雨连绵，马路上的井盖不翼而飞，她不慎踩空，再醒来时，她已经站在这白梅树下了。
如果沈沾衣所料不错，她是死了，并且奇妙重生进了一本她看过的书里，还穿成了这本书里不起眼的炮灰师尊——跟她同名同姓的沈沾衣。
面前这位白衣弟子，是无崖宗的弟子宁桃，而她口中的路晚亭，则是堕入魔道后，将整个修仙界搅翻天的终极反派。
【系统：叮咚，您的身份为无崖宗白梅峰峰主沈沾衣。】
沈沾衣听到这有道词典一般的机械女声，顿时觉得重回高三英语课堂。
【系统：您已成功触发本书《无崖宗》系统，由于本书烂尾，您需要完成两个任务才能返回原世界……】
沈沾衣：触发系统？
【系统：是的，您不慎落入本书的时空线，导致触发本系统。】
沈沾衣默默思索了一番，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踩空了井盖吗……
然而系统并不等她思考结束，说道：“您需要完成两个任务：感化本书反派路晚亭和救援本书主角江展眉，只要将这两个任务完成，您就可以返回原世界，否则世界线崩塌，您也会失去生命值。”
沈沾衣摸了摸头，她记得这两个人都是沈沾衣的徒弟。
系统好像能听见她心声似的，继续讲道：“按她，她才可以成功升级。”
沈沾衣只好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询问道：听起来好像不太难，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回去了？
【系统：是的，只要您帮助本书填坑烂尾部分，您就能返回原世界。】
沈沾衣：那路晚亭呢？
【系统：路晚亭刚刚被“您”打了一顿关进柴房。】
沈沾衣：“额……”
好了，她现在得理清楚两件事，一是自己穿进了书里，主角并不在身边，二是现在的时间线是她刚刚把路晚亭，也就是未来的魔头狠抽了一顿关进柴房，她现在疯狂手抖。
路晚亭，有着魔族血统的反派，性格暴戾，不近人情。
在一次下山历练中暴露了自己魔族血统，被沈沾衣视为魔族异类，一剑穿心，尸体扔进了诡海秘境，然而这并不是结局。
路晚亭的心器位置与常人不同，寻常人的心器在左边，只有她生在右边。
也正是这个位置，才能让她在假死后重回修仙界，成为与主角抗衡的最强力量。
沈沾衣想到这，轻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对宁桃道：“去柴房……”
宁桃赶紧点点头，三步并作两步，领着沈沾衣去了柴房。
柴房在厨房的后面，沈沾衣刚到柴房，就被迎面的灰尘呛住了，她忍不住摇了摇折扇，而一旁的宁桃则先行推开门。
阳光照进狭小的柴房，墙角悬挂着蜘蛛网，里面扑满了已死的飞虫。
旁边是干草垛，只有几件破衣服盖在上面，看起来十分陈旧落败。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沈沾衣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正前方有个人对着墙跪着……面壁思过。
“路晚亭，沈长老来了。”宁桃先开口。
沈沾衣没说话，只见路晚亭依旧跪在那里，身形笔直，接着她慢慢转过脸来，沈沾衣一瞬间心跳加速。
路晚亭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样貌极好，肤色比起普通人还要白上几分，就是神色有些吓人，一双冰冷的眼眸深似古井，藏着阴鸷的轻蔑。
这就是全书里最大的反派吗……
沈沾衣不禁蹙起清秀的眉，想到是“自己”把人家打了一顿，然后扔进柴房罚跪，沈沾衣就很为自己的结局担忧。
要知道原书里这位炮灰师尊的结局可是被路晚亭一掌震碎了灵核，又将铁钉打入手腕踝骨中，然后丢至刺骨的冰水，一身修为尽废，还毁了筋脉。
曾经自己是怎么被折磨的，路晚亭都记得很清楚，所以才会对其百倍奉还。
不过此刻沈沾衣没时间想这么多，她看着这位将来把自己虐杀的主，轻轻摇了摇折扇，说道：“起来吧……”
路晚亭慢吞吞站起来，看向沈沾衣，那眼神充满着阴冷。
这么恨啊……
看起来这沈沾衣真是不做人事，把好好的孩子虐成这样。
沈沾衣心里默念人设不能突然崩，只能潜移默化的改变。
否则被别人误以为原主夺舍就麻烦了，于是她道：“宁桃，你去上晚课吧。”
宁桃乖乖嗯了一声，又看了路晚亭一眼，这才推门离开。
临走前她想，不知沈长老又要如何“管教”路晚亭了。
沈沾衣将折扇合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果然摸到了一小瓶药。
说起来这沈沾衣也是个病秧子，从来都是药不离身。
身子病弱还非要修仙，沈沾衣默默扶额，不过还好灵根不错，如今原身已是元婴期了。
沈沾衣将药瓶取出，道：“拿去吧……”
这药名为洗神炼骨膏，沈沾衣记得原书里描述这药有活血化瘀、疗伤补气的功效，她递给路晚亭，果然路晚亭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阴冷取代，她道：“受用不起……”
沈沾衣：“……”
油盐不进……
沈沾衣咳了一声，“伤到哪里了？为师看看……”
她刚想伸手将路晚亭拉过来，谁知路晚亭立刻摆出十分抗拒的姿势，冷冷道：“你做什么……”
沈沾衣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念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原书里沈沾衣常年恶意对待路晚亭，什么雪天罚跪，诬陷偷盗，折磨打骂一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导致路晚亭到现在也不叫她师尊，两人的关系可谓是雪上加霜。
但是任务在身，沈沾衣不得不哄，而且小孩子嘛，很好说话的。
沈沾衣亲戚家也有个妹妹，平时跟她生气了，就闷着头不理人，沈沾衣拿出小零食给她，马上就哄好了。
想到这，沈沾衣便垂下眼眸，说道：“别害怕，为师只是想看看你的伤，等会儿去给你买糖葫芦吃如何？”
路晚亭古怪看了她一眼，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颤。
就在沈沾衣以为没事了，又要拉住她的胳膊时，路晚亭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浑身力气撞向了她！
沈沾衣根本没想到路晚亭刚被打了一顿，手脚都软的情况下，还能这么狠的撞她，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撞得踉跄了好几步，墙面上的灰粉都跟着扑簌簌往下掉。
看起来反派从小就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沈沾衣疼得要命，心里想赶紧揉一揉，可是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的直起腰来。
路晚亭撞完她，犹嫌不够，又一字一句的冰冷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这道貌岸然的人渣，居然在打了自己后还来这里装模作样，肯定又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路晚亭攥紧手指，之前自己也做过这种突然袭击，没想到她又中计了，路晚亭眼神阴鸷，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一点伤痛算什么，只要自己能让眼前这个人体会到自己切身的恨意，她就觉得心中畅快不少。
沈沾衣听到那句话，略头疼的用折扇敲了敲脑袋。
算了算了，童言无忌，谁让“自己”刚刚把她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呢。
于是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将药瓶放到一旁的木桌上，提醒道：“记得擦药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柴房。
沈沾衣琢磨着暂时不能留在这，她还没适应这具身体，万一小反派又搞什么幺蛾子，她可受不起。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了当离去
的背影，微微一愣，觉得不太对劲。
不对，按理来说这个人渣应该会狠狠“管教”自己一番，可现在却留下药离开了？难道说她又在想什么新的法子来折磨自己？
说不定是这药有问题……
路晚亭想也没想，直接将药瓶扔去了地上。
瓶口裂开，洗神炼骨膏沾地即化，很快就融进了潮湿的石缝中，路晚亭瞧了一眼，心底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是洗神炼骨膏没错，这药她非常熟悉，可是那个人渣为什么会给她把真药送过来，她才将自己打得浑身是伤，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不对……一定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之后才能更好的折磨自己。
路晚亭想到这，便微微眯起眼睛，转身躺去干草垛上，她拉过那件破旧的衣服，蜷缩到了墙角。
等天亮吧，也许天亮的时候，那个人还会过来。

第2章
沈沾衣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下书中剧情。
说实话，当她看到沈沾衣这个名字，脑子里就出现了“穿书警告”四个大字。
然而好巧不巧，她真穿书了，而且这本书还烂尾了。
书中江展眉升级成功，回到无崖宗那天，路晚亭也从魔界回来了，评论区都在等着修罗场上演，谁知作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本应该是主角和反派之间的最终之战，结果拉沈沾衣这个炮灰出去挡枪。
沈沾衣为救江展眉，自愿被路晚亭带回魔界，被她震碎灵核，丢进冰水，废修为，毁筋脉……那模样真的是惨不忍睹。
【浑身是血的沈沾衣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最后沉入湖底，再无声息。】
【全文完结】
沈沾衣看到这头皮发麻，把手机一摔，怒道作者你在搞什么鬼？！
沈沾衣又不是主角，你拿沈沾衣的结局做全文结局干什么？
而且你还坑了啊！主角和反派的大战呢？不写了？就这样完结了？
沈沾衣第二天刷评论区，发现作者挂起了请假条。
【由于读者对结局不满意，我去闭关，等我想出一个好点儿的结局再来填坑orz】
沈沾衣：“……”
她要吐血三升了。
现在她莫名被系统抓来填坑，感化反派的基础上还要拯救主角，难不成她最后真的要死在冰湖底吗。
沈沾衣打了个冷颤，她绝对不能任由剧情这样发展。
可是……今天去看了路晚亭，路晚亭明显不信任自己。
如果自己像个“舔狗”一样突然对她好，会不会太奇怪了？
而且她也根本不明白原主为何如此差别对待两个徒弟。
难道就因为江展眉是主角，所以文中的配角都无脑护主角吗？
沈沾衣这般想着，回了自己的住处。
白梅峰有一处淡雅闲静的屋舍，那里常年开着梅花，有几枝横在屋舍的窗沿上，露出鲜嫩洁白的颜色。
沈沾衣刚进屋，便看到梨木桌上放着一把银色长剑，她眼前一亮，那应该是原主的配剑。
沈沾衣试着抬手，剑果然立刻飞到了她的手里。
此剑名为怀梦，通体三尺六寸，剑身如雪一般白净，沈沾衣是元婴修为，这剑的灵力也更为强大。
她刚想把剑收起来，突然听见“啪”的一声，一个荷包恰好从桌上掉了下来。
什么东西？
沈沾衣有些奇怪，她走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墨色玉佩和一缕用红线绑起来的黑发。
这应该是原主的东西吧，沈沾衣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好像没有特别明显的断裂痕迹，应该不是她的头发。
她又把那块玉佩翻过来，忽然看清了上面刻的小字。
“江……展眉？”沈沾衣念出这几个字后更奇怪了，这不是主角的名字吗，为什么会刻在原主的玉佩上，还有这一缕齐齐的诡异黑发，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里割下来，然后小心进去的。
系统贴心提示道：“此为原主的贴身小物。”
沈沾衣眼皮一跳，觉得不太对劲。
沈沾衣：贴身小物是什么鬼，这师尊还有收藏徒弟玉佩的习惯？
系统没有回答她，就在沈沾衣持续迷惑期间，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师妹？”
沈沾衣一听到有人来了，下意识想把手里的荷包藏起来，谁知系统又响了。
【系统：无崖宗掌门顾离，身份：剑修，武器：归云剑。】
顾离迈步进来，他身穿玄色长袍，眼睛深邃有神。他看见沈沾衣慌慌张张的好像要藏什么东西，便道：“师妹，你在做什么？”
沈沾衣手指一顿，那块玉佩直接滚到了地上，转了个圈，停在顾离的脚下。
沈沾衣：“……”
该死，她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离低身捡起那枚玉佩，他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凝住了，接着黑了脸，低声斥责道：“你怎么还是不死心！”
沈沾衣没想到顾离会跟她说这样一句话，莫名其妙道：“啊？”
奈何沈沾衣的声音太小，顾离把这个语气听成
了肯定的意思，恨铁不成钢道：“我将江展眉送去历练，就是不想你再执迷不悟，可谁知道你竟然还收着她的东西！”
不死心？执迷不悟？
沈沾衣突然觉得剧情没那么简单，好像有什么诡异情节要被触发了……
“师兄，你先把东西还我吧。”沈沾衣伸手想拿过玉佩。
然而顾离将手一抽，“江展眉和你是师徒，你总对她存着这样的心思，师兄实在不能不管了，这枚玉佩留在我这，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师兄再替你还给江展眉。”
沈沾衣：什么心思？？还有你不要擅作主张啊！
顾离看她一眼，将玉佩收进自己的衣袖中，又说道：“还有路晚亭那孩子，师兄知道你是气我将江展眉送走。
可是你也不要总迁怒于她，就算路晚亭灵根不佳，不是修仙的好苗子，你对她也太过苛责了些。”
沈沾衣听顾离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沈沾衣对主角江展眉有着“那种”心思？然后被顾离发现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江展眉被送下山历练，沈沾衣见不着人，就只能把这些怨气都迁到路晚亭身上？
苍天啊，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狗血了吧！
沈沾衣看过晋江那么多小说，都只有徒弟暗恋师尊的份，怎么到她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被扣上了一个暗恋徒弟未果，胡乱迁怒他人的人渣形象？
“师兄，我知道了……”沈沾衣无力的挥挥手，“都听你的……”
顾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欣慰取代，“你能懂师兄的意思就好。”
沈沾衣：“……”
顾离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离开。
那人一走，沈沾衣立刻关紧房门，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如果事情真如顾离所说，那这房里恐怕不止有这个荷包，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沈沾衣四处翻找，果不其然，在书架的隐蔽角落里翻到了卷轴若干。
然而沈沾衣刚一打开，就差点被上面的画像直接送走，她立刻将卷轴扔出去好几米远。
画上的人……真的穿衣服了吗？真的穿了吗？？
沈沾衣平复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又抖着手将卷轴捡回来，小心翼翼的重新打开。
冷静，冷静……自己好歹也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社畜，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沈沾衣慢慢将卷轴打开，眉毛也越皱越紧。
画上的女子眉眼灵秀，长发披肩，只穿着一身淡黄色的纱裙，怪不得刚刚沈沾衣看花了眼。
她坐在清澈的湖水边，模样甚是娴静美好。
沈沾衣随便看了两眼，心里默道这不会是江展眉吧，接着她又瞟到最下面一行小字，一瞬间凉汗涔涔而下。
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
落款是沈沾衣。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不要装死！”沈沾衣把卷轴合起来，着急问道：“这怎么回事？画上的人该不会是江展眉吧？沈沾衣难不成喜欢自己的徒弟？！”
【系统：原书中江展眉并没有感情线，后台无法查看。】
沈沾衣：“所以这画上的人是不是江展眉？”
【系统：是的。】
沈沾衣满脸问号：“那你上午还跟我说什么感化反派，拯救主角的任务，现在这些玩意儿都被我翻出来了，我还怎么鼓励主角，支持主角？”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贵方的意思是……不干了？”
沈沾衣：“对，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
【系统：可是您在原世界中已经死了，如果现在回去，就相当于回到一具尸体身上，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回到尸体身上……
沈沾衣打了个冷颤。
“那你好歹帮帮我啊，现在我就是个暗恋徒弟未果，以及被未成年反派怨恨的人渣，处境相当艰难好不好？”
【系统：请您放心，您已经获得原书中沈沾衣的全部修为，赤手空拳打人也没有问题……】
沈
沾衣见系统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头疼的用折扇敲了敲脑袋，“算了算了，你走吧。”
【系统：期待您的下次使用。】
系统下线了，沈沾衣将那堆卷轴全部塞回去，鬼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肉麻情诗，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不过刚刚系统说她获得了原主的全部修为，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元婴期了吧，只要再去无崖宗的书阁里翻翻书籍，稍微融会贯通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现在关键点是路晚亭这小反派还在柴房呢。
说到这事沈沾衣就头疼，从昨天早上那个表现来看，只要自己近她的身，那肯定少不了各种“激烈”场景，如果自己强行给她上药，搞不好适得其反怎么办？
其实沈沾衣看书时，就对路晚亭这个小反派有一丝怜爱。
她认为路晚亭黑化的最大原因，完全是整部书里的配角都对她不好，她感受不到任何情义，导致整个人也就冷冰冰的。
而且路晚亭天生魔族血脉，学习正统修仙门派的心法完全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扯淡。
她一个魔族用无崖宗的心法，能修成材才出鬼了，就算把再厉害的心法拿到她面前，她也只会落下别人一大截，根本一窍不通。
由此可见，因地制宜是多么重要。

第3章
不过路晚亭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藏着魔族血脉，这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她对自己改观，起码能正常交流。
沈沾衣这般琢磨着，决定晚上再去柴房看看，如果那孩子没有上药的话，自己也好去给她“手动治疗”一番。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渐渐暗下来，苍穹幽深寂寥，一轮冷月嵌在天幕上。
沈沾衣把白梅峰转了一圈，总算摸清楚这地方的构造了。
说起来无崖宗共有三位师尊，一位掌门，今早已经见过掌门了，其余两位师尊属于苍松峰和清竹峰，沈沾衣还没和他们见过面。
这个等到时候再说，现在不急。
沈沾衣下午在书阁里研究了两个时辰的心法，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记忆和身份在影响她，她总觉得那些心法口诀过目不忘，用起来十分顺手。
等领悟得差不多了，沈沾衣拿了件白色披风，趁夜深人静慢慢走去柴房。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下午还学了易容法诀，不知这张脸有没有什么破绽。
既然不能直接面对路晚亭，不如就弄个低阶法术，换张脸。
总之能帮路晚亭治治伤也好啊，不然伤口一直不处理，可是会发炎的。
沈沾衣叹口气，想不到自己刚来就要关心小反派了，适应剧情意外的顺利呢……
她走到柴房，这里跟昨天来时一样，满是灰尘。沈沾衣透过木窗，朝里面看了看，发现路晚亭缩在墙角，像是睡了，身上还紧紧缠着一条破旧的衣裳。
反派，惨。
沈沾衣吸了一口气，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问题，这才偷偷摸摸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沈沾衣一眼便看见了扔在地上的药瓶。
小反派果然没涂药，直接给扔了。
这洗神炼骨膏可是好药啊，沾地即化，就这么浪费了，沈沾衣心里还有点肉疼。
她慢慢走过去，看见路晚亭纤长的睫毛垂下，确实睡着了，这才稳稳坐到她身边，从衣袖里拿出一瓶新的洗神炼骨膏。
沈沾衣刚要拉过她的手臂，忽然路晚亭的长睫颤了颤，接着那人缓慢睁开了黑亮的眸子。
沈沾衣一瞬间愣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捂上了她的眼睛。
等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不对啊！自己捂她眼睛干什么？！明明都用了易容法诀了，现在捂她眼睛没必要啊。
啊啊啊这该死的手，怎么就擅作主张的自己行动了呢？
不过小反派的睫毛好长，刷得她手痒。
沈沾衣连忙撤下手来，捏着嗓子说道：“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路晚亭飞快坐起身来，警惕地看着这张并不熟悉的脸，半晌才道：“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上药的。”沈沾衣庆幸对方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果然压着嗓子说话还是有用的。
“这是白梅峰。”路晚亭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沈沾衣，缓声道：“整座峰，只有我和她。”
沈沾衣：“啊！！”
她怎么忘了这茬事！这沈沾衣从头到尾就两个徒弟，一个路晚亭一个江展眉，宁桃是清竹峰的人，昨天中午来给她送东西，才顺便将她领到了柴房。
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故作高深道：“我自然不是白梅峰的人。”
路晚亭狐疑地拧起眉头，趁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再次看了看面前这张脸。
说实话她现在连最初级的筑基期都没达到，根本看不出来沈沾衣额角隐约浮着一层灵纹，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认错了……”
沈沾衣放下心来，伸手道：“看你浑身都是伤，我先帮你换衣服吧……”
路晚亭躲开她的手，冷漠道：“但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来救助我？”
小反派的警惕性还挺高。
沈沾衣也料到路晚亭虽然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但绝没有这么好糊弄，她又摸了摸下巴，道：“我是受人之托来救你的，不要再问那么多了。”
至于是受谁的托，那自然是系统了。
“受人之托？”路晚亭显然没有接受这个说辞，可是她看向沈沾衣的表情已经开始犹豫了，沈沾衣趁此机会从怀里拿出洗神炼骨膏，拉过她的一条手臂，温声道：“别动，很快就好了。”
路晚亭到底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她怔怔看着这人挽起她的衣袖，抬起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将清凉的膏药尽数揉到了她的关节处。
沈沾衣抬头看路晚亭，只见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唇色也发白，便知她已经忍着伤痛好几天了，想到这，沈沾衣心中不免产生怜爱，说道：“这药的效果很好，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路晚亭能感受到抹上药的伤口没那么疼了，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人。
直到沈沾衣将她小腿上的伤也都擦好了药，她才缓声道：“多谢……”
沈沾衣道：“小事而已……”
其实她刚刚看到路晚亭受伤的地方真的有些心酸，小小年纪身上居然有这么多道伤口，膝盖和关节也是又青又紫，不知疼了多少天。
【系统：成功激活反派新数值，路晚亭心软值+20，贵方经验值+20。】
新数值？看起来给小反派树立友善价值观是正确的选择，完成任务也不是很难嘛。
沈沾衣又把温热的掌心压至路晚亭的肩膀，缓缓将自身灵力输入她的体内。
纯净的灵力游走全身，路晚亭觉得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团巨大的棉花里，灵力充溢着周身气脉，在魂魄里轻轻鼓荡流动。
不知不觉间，路晚亭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剩下无法靠灵力愈合的伤口还需继续用药才成。
沈沾衣见总算完成，这便收回手，道：“好些了吗？”
路晚亭微微点头，“好多了，请问……恩人怎么称呼？”
恩人？！
听到这句话沈沾衣差点跪下，别别别，先别叫我恩人。
“不是什么重要的名字，不说也罢。”沈沾衣面上依旧淡淡道。
路晚亭见沈沾衣不回答，也没继续追问，只道：“多谢了……”
沈沾衣见她穿得单薄，便把自己的披风递给她，“先凑合一晚上吧，药我就放在这了，记得及时擦药哈。”
这个语气莫名有点熟悉，路晚亭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日沈沾衣临走前，也跟她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路晚亭眯了眯眼睛，看向面前撑着下巴的人。
可是……这张脸跟那人又完全不一样，沈沾衣虽然道貌岸然，败絮其中，但其样貌昳丽，世间无双。
眼前这人的容貌十分普通，顶多算得上是清秀，怎么可能是沈沾衣呢。
而且就算真的是沈沾衣又想出什么恶心招数来对付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在夜里给她上药，还给她灌输自身灵力。
所以应该……不是她。
想到这，路晚亭捏紧的手指放松下来，轻声道：“有水吗……”
水？对了，水。
这孩子几乎一天没怎么喝水了，嘴唇干裂得不像话，沈沾衣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臂，道：“可能后面的小厨房有水，在这等一会儿。”
说完，沈沾衣扯过披风，盖到她身上，叮嘱道：“刚上完药，就别乱动了。”
路晚亭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往墙角缩了缩。
这披风似乎有淡淡的白梅清香，很好闻。她忍不住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里面，刚刚那个人说她是受人之托，那她是受谁的托付呢，她又是谁？
自从被打后，她已经在这个狭小逼仄的柴房里待了快三天了，没有人理她，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路晚亭心中的疑虑不可能完全消失。
就在她思索时，那人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水。
沈沾衣刚刚在小厨房跟系统斗智斗勇，她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热水，现烧又不太可能，于是她只能跟系统“不讲理”。
沈沾衣：“你不是说好帮我吗，现在就是我感化反派的好机会，快帮我弄点儿热水出来，空腹喝凉水肯定会肚子疼。”
【系统：贵方当前经验值为20点，提供热水需要扣除5点经验值。】
沈沾衣眼睛一亮，“经验值还能这样用？”
【系统：是的，您可以用经验值购买东西。】
沈沾衣：“那购买东西是不是要扣更多的经验值？”
【系统：是的，但只要您完成一个阶段的任务，系统都会给予您经验值作为奖励。】
沈沾衣明白了，她看着桌上那碗热水，将它端去了柴房。
路晚亭接过递来的水，有些踌躇。
明明是她想喝水，现在端来了又开始犹豫，她还是不太信任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
“是不是太烫了？”沈沾衣下意识摸了摸瓷碗，“好像是有点儿烫，那等凉一些再喝。”
路晚亭默默看着她，沈沾衣见做完这些，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便佯装轻咳了一声，“你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便先走了。”
“恩人慢走……”路晚亭想站起身送她，然而伤口还没好，一动就引起钻心的疼，腿也跟着发颤。
沈沾衣见她表情变了，连忙一把扶住她，“说了不要乱动吧，好好躺着。”

第4章
这个姿势好像是沈沾衣揽抱着路晚亭，两人贴得极近，路晚亭鼻间再次传来白梅香，她微微一怔。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为何这人身上的白梅香这么熟悉，她究竟是不是白梅峰的人。
如果是的话，自己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如果不是的话，她身上又怎么会沾上白梅香气……
然而沈沾衣却不知道路晚亭已经有了顾虑，她心里只道小反派可真麻烦啊，行为完全不受控。
“恩人明日还会来吗？”路晚亭看她一眼。
沈沾衣道：“这个……应该会来吧。”
反正你现在也不想见沈沾衣，还是先给你疗伤要紧。
路晚亭点头，“恩人住在哪里？”
“居无定所……”
沈沾衣早就想好了，只要问她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一顿胡扯就行了，反正也找不出破绽。
路晚亭将身上的披风拉紧了些，“那恩人慢走。”
说罢，路晚亭又缩回了墙角。
沈沾衣嗯了一声，看着路晚亭睡的那片干草垛实在可怜，心想明天过来的时候得带条被褥。
月色朦胧，苍穹辽远。
沈沾衣回到自己的屋舍，顺手解了自己脸上的低阶法术，换回原来的模样。
今日见了路晚亭，俨然是一副不好亲近的样子，要如何依照系统要求，去感化她还是个问题。
沈沾衣看着桌上明晃晃的蜡烛，渐渐地，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桌上蜡烛已经燃了一整夜，火苗幽暗而微弱。
沈沾衣悠悠转醒，才发觉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了一整夜，看来是真的累了。
她揉了揉发麻的腿，刚想去刷牙洗脸，忽然清醒过来自己穿书了，哪还在自己那一室一厅的小破屋里。
沈沾衣敲了敲脑袋，赶紧叫系统：“系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系统：距离贵方来到书中世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沈沾衣：“那路晚亭现在怎么样？”
【系统：您可以去柴房看看。】
沈沾衣匆忙洗漱后，赶紧去了柴房。
她没有忘记给自己先施一个易容法诀，等到了柴房，沈沾衣朝里面望了一眼，这才轻轻推门。
门扉“吱呀”一声开了，路晚亭睡觉很轻，立刻就醒了，等看清来的人是那位“恩人”，她愣了愣，道：“你怎么来了？”
沈沾衣手里还拿着一条被褥，“来看看你的伤。”
路晚亭的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多了，她微微挪开了一个位置，对沈沾衣道：“白梅峰很少有人来，你是怎么避开她……轻而易举来到这里的？”
沈沾衣没想到路晚亭又会提到这个问题，看起来小反派的疑心确实很重。
不过这也好理解，毕竟路晚亭是主角后期最大的对手，冷血又无情，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善待他人。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沈沾衣将被褥铺在干草垛旁，说道：“我说了嘛，我是受人之托，你就不要再问了。”
路晚亭纤长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才道：“嗯……”
沈沾衣还是稍微有些心虚的，她铺好了被褥，道：“晚上这样睡就不冷了。”
路晚亭缓声道：“多谢……”
“饿不饿？”沈沾衣看路晚亭还缩在墙角，垂眸温声道：“我去后面的小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得多吃点才能养好身体，现在瘦得跟纸片人一样，以后还怎么做大反派。
沈沾衣想到这，像是哄妹妹一样，想将自己的手放到路晚亭头上揉一揉。
然而还没碰到她，路晚亭就立刻躲开了，沈沾衣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中。
空气像是埋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两人对视，就噼里啪啦的燃起来。
沈沾衣默默收回手，道：“我先去了……”
说罢，沈沾衣便抬步去了小厨房，她一边走一边摸自己的脸。
只要自己不做出什么作死行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小厨房的板桌上只有些生姜和葱什么的，沈沾衣四处翻了翻
，又找到了一袋红枣和几颗鸡蛋。
做个蛋花粥应该不难。
沈沾衣琢磨了一下，这便挽起衣袖做了。
“把米粥用小火熬好，再打散一颗鸡蛋，等到熬出淡香味，再将红枣放进去……”沈沾衣一边默念步骤，一边低头往小灶里添柴。
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抛，那石子落进柴缝中，霎时间“砰”地燃起来。
沈沾衣看火势刚好，便要起身去洗几颗红枣，谁知刚站起来，就闻到一股烧焦的怪味。
是自己的头发！
她右肩上的头发刚刚勾到了木柴，也跟着烧掉了一小撮，现在正微微卷翘着。
沈沾衣赶忙拍了拍头发上的灰烬。
还好，只烧了一点点发尾，不算多。
等蛋花粥完全做好了，沈沾衣拿上一支木勺，这才匆匆回了柴房。
路晚亭已经站起身了，她不高，刚到沈沾衣的肩膀。她看见那人端着一只瓷碗回来，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蛋花粥……”沈沾衣笑眯眯道：“过来尝一尝吧。”
路晚亭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来，她还受着伤，走起路来不太稳，沈沾衣过去扶住她，“坐下吃吧……”
路晚亭接过那碗蛋花粥，“谢谢……”
“不用谢，快点吃吧。”沈沾衣微微一笑，她看着路晚亭低头默默尝了一口，心想不容易啊，总算把人哄着吃上饭了。
路晚亭垂着眼眼眸，觉得手里的蛋花粥清口又软糯，热热的蒸气熏到她的眼睛，莫名一阵发烫。
除了她已故的娘亲，许久都没人给她做一碗热饭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饭，路晚亭抬头，忽然看到沈沾衣的头发好像焦糊了一小截，她道：“你的头发……”
沈沾衣看了一眼，道：“刚刚不小心烧到了，没事。”
说罢便抬起指尖，用灵力将那一小撮头发切断了。
路晚亭乖乖吃完了那碗蛋花粥，连个汤底都没剩下。
沈沾衣心里笑道小反派还是挺给面子的嘛。
两人就这么相处了几日，沈沾衣每日都会过来和路晚亭说话，一开始路晚亭还逞强不让她扶。
然而沈沾衣看她行动不便，就强行给她灌输灵力和擦药，渐渐的，路晚亭的身体也快好了。
虽然相处还算融洽，但路晚亭心里明白，她的疑虑还没完全消失。
少说这个人已经来了好几日，而那个自称是她师尊的人，却再也没有来过。
这人灵力深厚，给自己治伤时手段自如，至少是金丹之后的灵阶。
都怪她到现在连最基本的筑基期都没达到，不然也能看出一些低阶法术。
可无崖宗那些心法她明明也认真学了，但不管她如何试，就是无法顺利升阶，更不要说使用灵力了。
这晚沈沾衣刚看着路晚亭喝了一碗米粥，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来了。
柴房外传来绵延不断的流水声，白梅花瓣凝出几滴清凌水珠，从枝丫滑下，软软地溶开。
沈沾衣在窗口站着，冷风夹着雨滴扑面而来，带了一股寒意。
施个避雨诀走吧。
沈沾衣这样想着，刚要转头跟路晚亭说一声，却发现那人抱着衣服缩在墙角，一动也不动。
路晚亭怎么了？
沈沾衣疑惑蹙眉，她走近干草垛，半蹲下轻轻摇了摇她，“我走了哈，明日来见你。”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忽然从衣裳底下伸出来，一把拉住了她，“我不舒服……”
“怎么了？”沈沾衣听她声音嘶哑，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她连忙摸了摸路晚亭的额头。
发烧了……
路晚亭额头滚烫，意识模糊，很明显是发烧。
可明明吃饭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沈沾衣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雨天，周身顿时感到一阵料峭寒风。
应该是天气骤变，路晚亭穿得单薄，又没有灵气护体，这才突然发烧了。
沈沾衣思忖了半秒，心里叫道：系统，小反派发烧了怎么办。
【系统：贵方可以给她输送灵力。】
沈
沾衣：“……”
她认命地将人扶起来，手掌贴在路晚亭的小腹，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
纯净的灵力在两人周围泛着光泽，沈沾衣看路晚亭昏昏沉沉的，一张小脸消瘦且苍白，忍不住在输送完灵力后，将人一把揽抱进怀里。
路晚亭跌进她的怀里，觉得温热，还往里缩了缩。
沈沾衣：“……”
怀里突然多了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她把路晚亭塞回被子里，想着给她输送了灵力，明天应该会好些，然后又自己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好歹现在小反派也是自己的徒弟了，直接把她扔这不管是不是有点过分。
沈沾衣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哄道：“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路晚亭刚刚便觉得身子骨轻缓了许多，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睫，眼前的影子重叠了几下，才变成了一个人。
是她……
路晚亭模模糊糊的伸手，抱住沈沾衣的腰，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喉咙干，头疼……”
沈沾衣微微一怔。
小反派这是在……跟她撒娇？

第5章
“我给你拿水。”沈沾衣伸手，从一旁拿来瓷碗，扶起路晚亭，小心翼翼喂了半碗水。
路晚亭用余光看着那只手，那手纤细白皙，如同上好的玉玦。
感觉还是很像……沈沾衣。
如果真跟她猜的一样，是沈沾衣使了什么灵术，换了副样貌来折腾她，那她……
路晚亭脑袋昏沉，浑身软绵绵的，她已经无法思考太多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又被那人抱着塞进被子里。
被人抱着的感觉很暖和也很舒服。路晚亭喝了水，被沈沾衣输了一些灵力，额头总算没那么烫了。
【系统：路晚亭心软值+50，贵方经验值+50。】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提示，立刻打起精神来，问道：那我今晚留在这里陪她，她的心软值会增加得完成吗？
【系统：这个……贵方可以试试。】
沈沾衣看着还有点意识模糊的路晚亭，心想着前几天还想攻击自己的小反派，现在生病了，脸色苍白，浑身乏力。
她不由得叹口气，将那人抱紧了。
原主做下的孽，还得自己来承担啊。
沈沾衣慢慢拍路晚亭的后背，听着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像是砸在了漏风的窗边，伴着一阵冷风。
她给路晚亭捋了捋头发，最后也睡着了。
卷皱而暖热的被窝里，沈沾衣轻轻揽着路晚亭，一个脸埋在颈窝，一个下巴抵着头顶，伴着轻飘飘的细雨，两人慢慢进入梦中。
第二日清晨，雨停了，路晚亭先醒过来。
她感觉有只手温柔的揽着自己肩膀，一晚上都没松开过。
路晚亭揉了揉眼睛，窝在沈沾衣怀里，小声叫道：“我醒了……”
沈沾衣睡得很轻，她听见小反派的声音，唔了一声，半梦半醒道：“头还疼吗？”
话刚落下，沈沾衣就抬手摸上她的额头，这次路晚亭没有躲闪，沈沾衣还趁机揉了揉小反派的脑袋，说道：“好像是不怎么烫了，你穿得太少了，这才会受风寒，等明日我给你多拿几件衣服……”
路晚亭念着这人抱自己的感觉，轻声道：“那你明日何时来？”
沈沾衣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感化有戏。
也许是这几日自己给小反派做饭疗伤，让她心里多了点儿温暖和人情味。
于是沈沾衣温声道：“明早就来了。”
路晚亭轻轻点头，沈沾衣站起身来，道：“我昨晚给你输了些灵力，你在柴房待着，又没有灵气护体，病情很容易加重的。”
“可是我只能住在这。”路晚亭抬头看她。
沈沾衣想到路晚亭在白梅峰一直遭受“非人”虐待，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柴房就是她的家了。
“还有……”后半句话，路晚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半天才垂眸道：“还有你刚说我没有灵气护体……其实是我学不懂无崖宗的心法，连最基本的筑基期都没达到，这才总是任人欺负。”
沈沾衣心里道你肯定学不懂啊，你天生魔族血脉，只有解开体内封印，回到魔界才能成为与主角抗衡的最强力量。
想到这，沈沾衣道：“不如从明日开始，我教你学习。”
路晚亭愣了愣，“你说什么？”
沈沾衣道：“明日我教你学习心法，只是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
路晚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沈沾衣笃定的神情，心中立刻泛上一层欣喜。
她能感觉到沈沾衣的修为很高，如果自己真的能跟她修炼，肯定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了。
路晚亭道：“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沈沾衣回去了，她刚踏进自己的屋舍，就赶紧将门关起来，对系统道：“系统兄，感化反派是我的任务对吗。”
【系统：是的，贵方的任务为感化反派和拯救主角。】
沈沾衣道：“我刚刚跟小反派说要教她心法，可是无崖宗的心法并不适用于她，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系统亲切道：【贵方是要替路晚亭寻找适
合的心法秘籍吗。】
沈沾衣点点头。
【系统：路晚亭有魔族血脉，无崖宗的心法并不适合她，后期她会在诡海秘境遇见魔族后代，一并解开体内的封印，贵方无须担心。】
沈沾衣听到诡海秘境这四个字顿时觉得不太对劲，道：“诡海秘境？那不是路晚亭暴露出自己的魔族血脉，结果被沈沾衣一剑穿心的地方吗。”
【系统：是的，您到时只需要将她带去诡海秘境就可以了。】
沈沾衣：“不对啊大哥，你等等，我到时候不会还要将她一剑穿心吧？那我感化还有什么用啊！”
【系统：此情节会随着剧情产生其他发展，请您放心。】
沈沾衣听见系统这样说，还算放下心来，她又道：“对了，你刚刚不说我两个任务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还得拯救主角，江展眉现在在哪？”
【系统：主角江展眉外出历练，还未回到无崖宗，贵方只需要与她使用灵镜联系即可。】
灵镜？这还带视频通话的吗。
沈沾衣想到自己手边应该没有灵镜，到时候得去问顾离要一块。
及时和主角取得联系，才能妥善完成任务。
第二日清晨，沈沾衣依旧去看路晚亭，这次路晚亭和往常不一样，她没有躲到柴房里，而是站在门前，似乎在等沈沾衣来。
沈沾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衣，长发用一根发带束起来，她走过来时，路晚亭眼前亮了亮，慢慢跑过去，道：“你来啦……”
“嗯，昨晚睡得好吗？”沈沾衣垂眸问道。
路晚亭轻轻点头，“一直在等你来教我……”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柔，沈沾衣也不禁被路晚亭可爱到了。
果然小孩子还是有可爱的一面，尤其是像路晚亭这样肤色雪白，眸光潋滟的小女孩，看着就想让人抱在怀里揉一揉。
一定要好好栽培，不能让她做大反派。
沈沾衣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打算当剑使使。
她暂时不能召出怀梦剑，路晚亭肯定见过自己的剑，现在还不到掉马的时候。
她对路晚亭伸手，说道：“来……”
路晚亭微微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上前了。
沈沾衣道：“先屏息凝神，你还未进入到筑基期，不能操之过急。”
说罢，沈沾衣便轻轻握上她素白的手指，路晚亭漆黑的眼眸如潭水般清澈，表情看起来还很紧张。
“闭上眼睛，把手里的树枝当作剑。”
路晚亭闭眼，依照沈沾衣的话语，将体内躁郁的气息缓缓压下去。
气流由上至下，她感觉有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手心涌入体内，耳边传来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抬手和落势之间，树枝在两人手中微微颤了颤，周围的白梅都随着灵力的涌动而飞舞，仿佛雪花染遍大地。
这一招是沈沾衣在藏书阁里学的，白梅峰别的不多，就是梅花开得格外好看，那些花瓣随着灵力变得十分锋利。
紧接着沈沾衣抬手一挥，花瓣便顺着枝尖，通通冲向了前方的树干。
只听砰地一声，树干仿佛被雷劈中，瞬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路晚亭看到这情景，不禁道：“好厉害……”
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谦虚道：“只要你认真修炼，也会进步飞快的，记得要守窍静定……”
路晚亭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静静道：“白梅峰除了她，真的有如此修为的人吗。”
如果不是此刻还拉着路晚亭的手，沈沾衣又要冒冷汗了。
小反派居然还在怀疑她是沈沾衣，虽然她确实是，但是现在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虐待她，折磨她好几年的无情师尊，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她真的不想被挑断手脚筋，然后再被扔进冰湖里，死无葬身之地啊。
不过路晚亭似乎并没有将刚刚的问题放在心上，她扯了扯沈沾衣的手指，“能再给我做一碗蛋花粥吗。”
沈沾衣回过神来，道：“饿了？”
路晚亭轻轻嗯了一声。
沈沾衣无奈笑了笑，伸手揉她的头
发，“差点忘了还没给你做早饭呢，走吧，我们进去。”
一碗蛋花粥端来，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
路晚亭窝在沈沾衣怀里把粥喝完了，喝完后依旧很放松的躺在她的怀里，说道：“等我的伤彻底好了，你还来吗？”
沈沾衣一边给路晚亭束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左右也没什么事，应该会来吧。”
路晚亭眨眨眼睛，嗯了一声。
白梅峰几乎没什么人过来，沈沾衣在这里也乐得自在，说实话她是想去找顾离要一块灵镜，打探一下主角江展眉的消息。
然而她一想到原主给江展眉写的那些酸诗和破画，她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暗恋徒弟未果，师兄亲自上阵，把原主徒弟送去历练，只为了让原主死心。
这原主也是了不得啊，暗恋谁不行，非暗恋自己的徒弟，怪不得最后愿意为了江展眉跟路晚亭回魔界，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第6章
沈沾衣躺在床上想这件事，虽说路晚亭在柴房关了快半个月。
但这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要她饿不死，原主是不会来管她的。
沈沾衣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在路晚亭面前再多刷点好感度，免得到时掉马，她还以为自己是装的，故意整她就糟了。
天渐渐暗下来，这夜沈沾衣照常过来柴房，她刚进柴房，便看到路晚亭坐在角落，手里还拿着一枚红色丝囊。
路晚亭见沈沾衣来了，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沈沾衣手里端着油灯，她把那盏油灯放到桌上，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问道：“在看什么？”
路晚亭将丝囊放在手心里，轻声道：“我娘给我的护身符。”
沈沾衣微微一怔，看见那枚丝囊确实跟普通的不大一样，一看便知是去哪里求来的。
虽然沈沾衣不大信这些，但她知道这东西的初衷多是用来祈求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
她也记得，原书中路晚亭能有魔族血统，其实还与她的娘亲有关系。
路晚亭的娘叫路珂，是魔界的圣女，在偶然一次机会下，她打开了人魔两界的结界。
跟所有的烂俗小说一样，路珂来到了人界，并且爱上了一个人界的男子，还生下了路晚亭。
然而好景不长，路珂是魔族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了，就连她的丈夫也在众说纷纭之下开始害怕她，厌恶她，甚至还找了其他门宗的仙师来杀她。
路珂伤心欲绝，带着不足两岁的路晚亭离开，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也无法回魔界，最后死在了一个破草屋中。
“虽然有些事我记不得了，但是这护身符，是我娘亲手给我的。”
路晚亭小声说道，她很自然的靠到沈沾衣怀里，说道：“今天是我娘的忌日，我很想她。”
沈沾衣感觉到路晚亭的情绪低落，她不由得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路晚亭揉了揉眼睛，又将护身符小心翼翼塞回自己的衣襟中。
夜深了，桌上的油灯扑闪了两下。沈沾衣轻轻拍着路晚亭的后背，哄她睡觉。
这些日子的相处，路晚亭对自己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能很安心的窝在自己怀里睡觉，沈沾衣觉得自己哄小孩还是能打五颗星的。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路晚亭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突然蹬了蹬腿，左脚露了出来。
沈沾衣怕她着凉，去捏她的小腿，路晚亭唔了一声，在她怀里动了动。
“没事，我看看你的伤。”沈沾衣给她盖被子时，顺便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路晚亭含糊道：“你怎么还不睡……”
沈沾衣逗她，“看着你啊，万一渴了还能给你拿杯水。”
路晚亭心里传来暖意，脸颊微微发红，“你快睡……”
【系统：恭喜解锁反派新数值，路晚亭好感值+50，贵方经验值+100。】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声音，摸了摸路晚亭的头。
系统此时又弹出，【提示：贵方还是要尽快向路晚亭告知真实身份哦，您现在的身份是白梅峰峰主沈沾衣，不能随便加其他身份设定。】
沈沾衣揉了揉眉心，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吧，小反派这么可怜，不如我再陪她几天？
【系统：路晚亭的伤已经好了，您需要尽快向她表明身份，才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沈沾衣：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总不可能我突然跟她说，徒弟，其实我是你师尊吧？
【系统：如果贵方感觉进度困难，可消耗150点经验值购买“推动剧情卡”，系统会自动帮您推动掉马剧情。】
沈沾衣：？？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当然可以有。】
沈沾衣：那你推动吧，我就不用绞尽脑汁的想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沈沾衣忽然感觉脑后传来沉重一击。
好痛！！该不会是系统打的吧！
沈沾衣眼前一片模糊，脑海里意识涣散，跟着就倒下了。
她晕之前隐隐约约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道具购买成功，消耗经验值150点……
……】
沈沾衣发誓，如果她知道所谓的“推动剧情卡”这么坑爹，她是绝对不会购买那个道具的。
第二日清晨，两人还没醒来，就听见柴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沈沾衣本来就没睡好，听见这个声音立刻醒了，她还疑惑白梅峰平时没什么人来，怎么今天就突然有人过来了。
略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顾离惊愕的盯着眼前的景象。
沈沾衣揉了揉眼睛，看清来者是顾离，赶忙从被子里爬出来。
顾离怎么来了！原书里他身为无崖宗掌门不是忙的要死吗，怎么今天会来这里，还准确无误的来了柴房……
等等，沈沾衣想起昨晚的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离……该不会是系统派来帮她推动掉马剧情的NPC吧。
此时身边的路晚亭眉头蹙紧，下面阖着的睫毛微微一颤，也跟着醒了。
她坐起身来，模模糊糊的看见顾离站在门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顾离打量着沈沾衣，忽然抬起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白光滑过沈沾衣的脸侧。
沈沾衣顿时觉得自己脸颊一凉，接着灵纹……就散了。
“怎么还用了易容法诀？”顾离将沈沾衣脸上的灵纹解除，看到她原本的样貌，道：“这样干干净净的多好。”
沈沾衣：“……”
不是吧不是吧，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啊啊啊天杀的顾离！天杀的系统！你好歹有个铺垫啊？你就直接把我的易容法诀解除了？！
这掉马掉的毫无预兆，沈沾衣连个补救措施都没有，她赶忙回头看路晚亭，只见路晚亭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事，等她真正认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倏然捏紧了手指，狠狠将头扭过去。
沈沾衣：完了。好感度白刷了。
【系统：掉马剧情完成，感谢使用……】
沈沾衣：系统你太随便了吧！
顾离来来回回打量二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沈沾衣身上，“师妹，两天后是无崖宗弟子去万剑楼取剑的日子，所有长老都会到场，我来提醒你一下，到时别忘记了。”
别说万剑楼不万剑楼的了，我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啊大兄弟！沈沾衣无奈的想。
等等，万剑楼……那不是无崖宗弟子取剑的地方吗。
沈沾衣的思绪被拉走，她想起这个特殊的地方，万剑楼是无崖宗的取剑处，只有达到筑基中期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万剑楼取剑。
而取剑这事自然跟路晚亭没什么关系，毕竟她是魔族血脉，用无崖宗的心法修炼，是怎么也升不了阶的。
“知道了师兄。”沈沾衣心道既然已经掉马，那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她手一伸，淡蓝的灵光化出，接着手里便多了一把折扇。
说起来这书中的沈沾衣也算是个灵气剔透，根骨绝佳的剑修，手里有两把武器，一柄长剑和一把折扇，召出怀梦剑太麻烦，还是拿折扇防身顺手些。
顾离听她应了，便点点头道：“嗯，你记得便好。”
沈沾衣打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内心已经把系统骂了一万遍。
顾离看了一眼路晚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只道：“师妹，别忘了前几日师兄跟你说的话。”
沈沾衣默念，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善待路晚亭吗，这几日自己又是治伤又是做饭，如果不是你的话，自己至少再等一个月爆马好吧。
顾离转身离开，柴房重回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沈沾衣觉得尴尬的局面总要有人打破于是她轻轻咳了一声，对路晚亭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师为什么故意装成别人？”
路晚亭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那日给你送药是真心的，但是你一直不上药，为师很担心你，这才用了点小法术。”沈沾衣很认真的说道。
还是实话实说吧，再说假话，小反派可能就不会相信自己了。
路晚亭抬起漆黑
的眸子，她看向沈沾衣，眼神重回第一天的阴冷。
唉……
沈沾衣叹一口气。
也是，让一个被自己虐了这么久的人，因为十几天的相处就原谅自己，想想也不太可能。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她第一天看见路晚亭确实有点心颤。
毕竟这是全书最大的反派，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谁看了都会害怕。
可是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她又觉得路晚亭这孩子也许只是缺少关心。
如果能给她温暖，她肯定不会变成后期的大反派的。
沈沾衣见路晚亭一直不讲话，便试探性的走上前去，跟第一天一样，想拉住她的胳膊。
这回路晚亭似乎没抗拒沈沾衣碰她。
沈沾衣心里一喜，以为有戏。
谁知下一秒，路晚亭还是选择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指，朝后退了一步。
沈沾衣无奈耸肩，这感化根本没用啊，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7章
但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温声道：“刚刚你也听见了，两日后是无崖宗弟子前往万剑楼的日子，为师这些天怕是不能过来了。”
“你去住到白梅舍那里吧。”沈沾衣打量了一下这个柴房，“这里又脏又破，不能住人。”
路晚亭一愣，抬头看向沈沾衣。
“等会儿就过去吧。”沈沾衣想着自己的白梅舍旁边还有一间小屋，那里给路晚亭住应该刚好。
当然，沈沾衣也知道说多错多，把这件事交代完就离开了。
路晚亭依旧看着沈沾衣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沈沾衣呼出一口气，快步走过白梅林。
刚刚自己的表现应该还可以，没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沾衣摸了摸自己的脸。
人靠脸树靠皮，沈沾衣这张脸确实有那么点气质。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平复了一下心情，苦笑着对系统道：“系统，小反派对我的好感度是不是掉成负值了？”
这些天的努力白费了，估计什么心软值，好感值都降到底了。
【系统：暂未发现路晚亭相关数值的改变。】
沈沾衣：？？什么？
【系统：路晚亭对贵方的好感度并没有下降。】
沈沾衣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奇怪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感化任务并没有退回原点？”
【系统：是的。】
沈沾衣：“路晚亭对我的好感度没有下降，那她刚刚为什么还躲开我……”
【系统：系统也不清楚反派的心理状态，但贵方的任务依旧在进行中，掉马任务完成，经验值+500。】
沈沾衣一看经验值不降反升，心里还有些高兴，琢磨着难道路晚亭并没有因此讨厌她？
那看起来这十几天的照顾还是有用的，起码路晚亭对自己的恨意值没有加深，刚刚躲开自己估计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毕竟沈沾衣对她来说还是厌恶的对象。
事情有转机。
沈沾衣得出结论。
不过今晚之前她得先去顾离那一趟，看看所谓的万剑楼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其他两座峰的师尊过来，自己也好跟他们打个招呼，毕竟还都没见过面。
沈沾衣这样权衡一番，便先行前往了无崖宗的正殿。
无崖宗的正殿在白梅峰和清竹峰之间，所以沈沾衣在路上很自然的遇见了清竹峰峰主，燕泊云。
原文中燕泊云是个清高自傲的人，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沈沾衣这类表里不一的小人。
毕竟沈沾衣有事没事就暗踩她，之前魔族入侵无崖宗，沈沾衣还想趁机打伤燕泊云，搞得掌门在其中相当头疼。
所以燕泊云看见沈沾衣就当作一团空气，直直略过她走去了正殿。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心里道头疼啊，这原主各种得罪人，也不怕别人抓她把柄。
顾离在正殿已经等许久了，他看见两位师妹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讶然道：“今日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燕泊云面无表情，她岔开了顾离的话题，道：“掌门师兄，两日后弟子前往万剑楼取剑，我和柳师兄已经将万剑楼的危险之处用结界封住了，确保弟子的安全。”
柳师兄……
沈沾衣站在一旁，回忆起她说的人应该是苍松峰峰主，柳渡生。
不过今日柳渡生还没过来，可能还在忙。
顾离点点头，道：“不只是这件事，再过些日子还是弟子们前去秘境试炼的日子，到时我们需前往千音谷的秘境……”
说到这，顾离又叹一口气，转头对沈沾衣道：“师妹，这回千音谷试炼你去吗。”
沈沾衣心里奇怪，按照修仙文的套路来说，弟子去秘境试炼应该是头等大事，自己不去算怎么回事。
于是沈沾衣点头道：“自然要去……”
一旁的燕泊云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微一怔，然后又嘲讽道：“怎么舍得出门了，终于肯让你那徒弟参加试炼了？”
嗯？原主之前从不去秘境的吗。
沈沾衣心道不会吧，这原主之前连秘境试炼都
不让路晚亭参加，还是个人吗……
沈沾衣微微一笑，回答：“她也确实到了该试炼的阶段。”
燕泊云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燕泊云这人很好懂，她清高自持，更喜欢有风骨气节的人，之前路晚亭一直被沈沾衣虐待，从未对恶势力（沈沾衣）低过头，燕泊云便觉得路晚亭是可塑之才，奈何她不是自己的徒弟，更无法插手白梅峰的事，这才罢了。
有了这一层关系，沈沾衣觉得把自己的形象掰正是有必要的。
原书中燕泊云也是元婴期，而且修为很可能在沈沾衣之上，将她拉拢到自己这边绝对没毛病。
顾离颔首，以为自己前几日的劝解有用，他对沈沾衣道：“师妹，你能想清楚就再好不过了。”
她当然想清楚了，这不是要感化反派吗。
沈沾衣正准备附和，忽然有一个小弟子急匆匆跑进正殿。
“掌门！掌门不好了！”小弟子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有事慢慢讲，不要着急。”顾离将手背到身后，温声道。
“有弟子闯入万剑楼……将、将柳长老和燕长老布下的结界破坏了！”
小弟子急得脸都白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万剑楼楼顶的灵兽冲破结界，逃出来了！”
燕泊云一惊，“什么？！”
万剑楼楼顶封印着无崖宗的部分灵兽，大多是性情温顺且具有灵智的灵兽。
但这个时间段是那群灵兽的休眠期，一旦被人惊扰，它们会瞬间进入暴走状态，冲破结界不说，更会出来伤人。
沈沾衣将折扇一合，垂眸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我、我不知道……”小弟子一看沈沾衣，就浑身发抖。
显然无崖宗的弟子都害怕这位凛若冰霜的长老，“但是有一个弟子一直往万剑楼里冲，就是她破坏了柳长老和燕长老的结界……”
顾离道：“那弟子是谁门下的？”
小弟子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沉沾衣，又赶紧移开目光，“看她身上的腰牌，应该是白梅峰的人……”
路晚亭？！
沈沾衣一瞬间愣住了。
那孩子怎么会前往万剑楼，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掌门师兄，我先去万剑楼看看。”沈沾衣略着急的撂下一句话，便让那小弟子带着自己一起前往万剑楼。
顾离和燕泊云对视一秒，也跟着去了。
万剑楼地处偏僻，周围是湍急的河流和幽绿的杂草，沈沾衣远远看见一群白衣小孩站在万剑楼前，那里吵吵嚷嚷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至于万剑楼的结界则不知为何被砸出一个偌大的洞，灵液滴滴答答的从结界处流下来。
沈沾衣停下脚步，一眼看见最前面的人是路晚亭，她身上尽是泥土，洁白的脸上还有几道灰印。
“晚亭？”沈沾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路晚亭一怔，看见沈沾衣手执素白折扇，拨开人群走过来，微微蹙起眉头叫自己。
晚亭……
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你在这里做什么。”沈沾衣没发现路晚亭的异样，她看了看万剑楼的结界，“不是让你回白梅舍吗——”
“长老小心！”人群里忽然传来焦急的声音，接着沈沾衣耳边就响起了某种刺耳尖锐的可怕长吼。
是万剑楼的黑尾腾蛇！
刚刚那嘶吼就是它发出的，看起来万剑楼的灵兽果然逃出来了。
黑尾腾蛇张开血盆大口，阴冷渗人的獠牙对着沈沾衣，似乎要将她一口吞下。
沈沾衣毫不犹豫抱起路晚亭，同时左手将折扇抛出，强大的灵力周旋于黑尾腾蛇的身侧，令它一阵晕眩。
众弟子后退数步，眼见几道白光闪过，黑尾腾蛇的身上已经被下了数道灵符，沈沾衣手一伸，又召回折扇，沉声道：“剑来——”
面前的弟子一听沈沾衣要召剑，立刻端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瞧着。
怀梦剑划破苍穹，应声而下，一抹银白色的光芒出现在沈沾衣手里，那怀梦剑转瞬就化为了一根长长的捆兽锁。
捆兽
锁。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用来锁这些灵兽的，想必是有人破坏了万剑楼外面的结界，导致内外结界断开，黑尾腾蛇也就因此挣开了捆兽锁，从万剑楼里逃出来了。
沈沾衣不费吹灰之力锁住了面前的灵兽，黑尾腾蛇被击倒，周身灵力溃散，扬起一片灰尘。
顾离和燕泊云恰在此时赶来，他们看见沈沾衣右手抱着路晚亭，左手握着捆兽锁，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但很快顾离就扯下一片衣袖，做了个简易的收妖袋，将黑尾腾蛇收了进去。
万剑楼重回清净。
怀梦剑回到沈沾衣手中，沈沾衣转头看路晚亭，问道：“没受伤吧？”
路晚亭咬着苍白的嘴唇，朝万剑楼里望了一眼，又转过脸来，摇摇头。
“怎么回事……”燕泊云上前一步，狭长的凤眼凌厉扫着每一个人，“是谁让你们来万剑楼的，不知道没有长老的口令，这里是不准靠近的吗？”

第8章
“长老，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最前面的那个小弟子连忙摇头解释：“是她想闯进万剑楼，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路晚亭想进万剑楼？
沈沾衣轻轻皱眉，不对啊，万剑楼只有筑基中期以上的弟子才能进入，路晚亭虽然跟着自己学了十几天的心法，但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没有人会允许她进万剑楼。
沈沾衣又转头看了看那个破损的结界。
结界周围被砍得乱七八糟，灵液一层层的溶开，沈沾衣不由得感叹这都是路晚亭弄出来的？
还挺强的嘛，连燕泊云和柳渡生封下的结界都能强行冲开，不愧为后期最大的反派。
沈沾衣正想着，一旁的燕泊云开口道：“路晚亭，没有你师尊的口令，谁允许你来万剑阁的。”
公私分明也是燕泊云的一大特点，但沈沾衣就不一样了，她护短。
“燕师妹，先别动气。”沈沾衣清楚看到当自己说出“燕师妹”这三个字时，燕泊云的嘴角抽了抽。
那不然叫什么？燕师弟？
沈沾衣心里笑得不行，她将路晚亭藏在自己身后，正色道：“或许事出有因，我将晚亭带回白梅峰问清楚，再给你和柳师兄一个解释可好？”
“你——”燕泊云头一回见沈沾衣维护路晚亭，仿佛人生受到了重创，过了半晌才干巴巴道：“柳渡生还在闭关，你要来就来清竹峰。”
“明日我一定去。”沈沾衣微微一笑。
燕泊云听到这句话愣了两秒，她看着沈沾衣，不知为何脸忽地红了。
沈沾衣不明所以，脸红什么？这太阳有这么晒吗。
顾离抬手，一道洁白灵力从他的宽袖中涌出，翻腾着融入了破损的结界，很快就将那里修补好了。
“行了，都回去吧。”顾离对众弟子说道：“这里没事了。”
沈沾衣见人都散了，便拉住路晚亭的手，准备带她回白梅峰。
走之前顾离叫住了她，道：“师妹，过会儿你来找我。”
得，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顾离怕不是要先扶正自己这个上梁，再去责罚路晚亭。
沈沾衣含糊应了，拉着路晚亭快步离开。
燕泊云看着沈沾衣的背影，对顾离道：“掌门师兄，你前面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顾离若有所思点点头，“听见了，她说明日去清竹峰找你。”
燕泊云顿时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沈沾衣从前说自己有精神洁癖，绝对不会踏进清竹峰一步，这次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甚至刚刚还袒护了路晚亭……
种种迹象表明，这人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是有点奇怪，等会儿她来找我时，你也过来。”顾离蹙起眉头，“如果她真的被魔族夺舍，我们也好有个对策……”
沈沾衣自然不知道那边两个人已经在忧心自己被夺舍的事了，她拉着路晚亭冰凉的手，一边回白梅峰一边问道：“去万剑楼做什么？”
路晚亭垂着头不答话。
沈沾衣心里道，青春期的孩子就是麻烦啊，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你让她说话她就是不说。
“你不说，为师怎么帮你？”沈沾衣停下脚步，半蹲下身子，尽量平视路晚亭的眼睛。
路晚亭的小脸苍白，手指攥得很紧，她抬头看向刚刚的万剑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一句话都没说。
沈沾衣也不逼迫她，便道：“晚上睡觉前告诉为师就行，走吧，先回白梅峰。”
不是沈沾衣有把握，而是她根本就没把握，就小反派这犹豫不决的态度，她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她开口。
所以在刚刚离开时，沈沾衣特意扫了一眼最前排的那群弟子。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宁桃。
宁桃是第一天带自己去柴房的弟子，燕泊云的徒弟。沈沾衣打算去问问她，万剑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路晚亭为何非要闯进万剑楼不可。
但在这之前，沈沾衣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原书中，路晚亭作为反派性格冷淡，对大多事情都是漠不关
心的态度，能引起她情绪波动的，到目前为止，沈沾衣也只接触了那个……
沈沾衣把路晚亭带回了白梅舍。
路晚亭刚进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谨慎和不安，看起来她自从知道陪了她那么多天的人是沈沾衣，防备心又起来了。
“饿不饿？”沈沾衣让路晚亭坐在床上，走过来说道：“先吃些点心吧，隔壁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等会儿你就搬去那里。”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垂下的长发，有一小撮带着明显的断裂痕迹——那是她给自己熬粥那天，不小心把发尾烧到了。
路晚亭半阖眼帘，思绪已经跑远。
自从知道她是沈沾衣，她心里就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也许是这人换着方法折腾自己，又或者是想让自己放下戒心……
可是今日她看见自己闯入万剑楼，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反而还好脾气的问自己有没有受伤。
难道……她忘了之前是怎么折磨自己的了吗。
她身上的每一处伤都跟她有关。
路晚亭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昨晚自己明明还放下防备，跟她说了娘亲的事，谁知今日就得知她竟然真的是沈沾衣……
想到这，路晚亭眼中便换了两汪寒潭蓄在里面，不再往下想了。
找到宁桃并不难，沈沾衣坐在凉亭中，缓声问道：“宁桃，几位长老到达万剑楼之前，那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宁桃刚从清竹峰赶过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像……是路师妹要进万剑楼找东西。”
“找东西？”沈沾衣有些奇怪。
宁桃点点头，自从上回当着沈沾衣的面叫路晚亭“孽徒”，被沈沾衣提醒了一次，她就开始叫路师妹了。
宁桃老实道：“对，路师妹看起来很着急，一定要进万剑楼。”
沈沾衣思索了片刻，对宁桃道：“行了，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宁桃离开了，沈沾衣摸了摸下巴，想着自己早上离开白梅峰也不过一个时辰，看起来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沈沾衣拿起折扇，朝万剑楼走去。
既然如此，那不如亲自去万剑楼里面看看。
万剑楼那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清凌凌的溪水声，沈沾衣抬起手指轻轻一弹，破开了结界，然后走进去。
万剑楼是无崖宗弟子的取剑处，里有各式各样的武器，能拿到什么样的，全凭弟子的能力与胆魄。
路晚亭没有自己的口令就想闯万剑楼，沈沾衣上午猜了个大概，但是还不确定。
她若有所思的走到木窗边，在那周围仔仔细细的查看。忽然，她看见窗下扔了个红色的小物件。
找到了！
沈沾衣将那物件捡起来，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系统：获得道具“护身符”，作用：增加反派好感度，经验值+500。】
果然是路晚亭的护身符被人扔进万剑楼了，沈沾衣听到系统的提示，更加印证了自己早上的猜想。
路晚亭对于这枚护身符的感情极其深厚，这可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不知是哪个弟子抢了她护身符，然后故意丢进万剑楼，这才发生了早上的事。
沈沾衣将护身符收好，又想起自己还要再去一趟顾离那里，顿时没精打采起来。
不如……今日鸽了他们，等明天再去？
沈沾衣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到位，她又不动声色的将万剑楼的结界修好，迅速回了白梅峰。
等回到白梅峰，天已经暗下来了。沈沾衣走进屋舍，看见桌上的松糕点心少了几块。
原来小反派吃过东西了。
沈沾衣将油灯放在桌上，走近床边，路晚亭似乎睡着了，雪白的小脸还沾着灰尘，沈沾衣无奈笑了一下，心道也不知道擦一擦，就这么睡了。
她抬起食指，轻轻蹭了蹭路晚亭的脸颊，替她将那抹灰印擦去。
然而路晚亭睡得轻，才被她碰了一下就立刻醒了，她睁开漆黑的眸子，道：“你做什么……”
沈沾衣微笑道：“吃过饭了吗？”
路
晚亭坐起身来，她看向沈沾衣，觉得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松下一口气，轻而缓地摇了摇头，“吃了些点心。”
沈沾衣道：“光吃点心怎么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这等会儿吧。”
说罢，沈沾衣便起身去了小厨房。
路晚亭沉默看着沈沾衣的背影，捏紧了被角，又躺回去。
该不该告诉她自己的护身符丢了……如果告诉她，她会帮自己找回来吗。
今日在沈沾衣离开白梅峰时，有几个弟子过来找她麻烦。
其实路晚亭习惯了，沈沾衣恶意虐待她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这些不懂事的小弟子也会一同过来欺负她。
那群人抢了她的护身符，路晚亭一瞬间便被激怒了，直接朝为首的弟子狠狠踢了一脚，那弟子摔进泥坑，就连嘴巴里都是泥浆。
众弟子见状忍不住偷笑，结果这一笑反而惹怒了那个人，他从泥浆里爬出来，恼羞成怒的夺过路晚亭的护身符，说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竟然敢踢我！”

第9章
路晚亭冷冷看着那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那弟子不甘心，抢跑了护身符，还将它丢进了万剑楼，想让路晚亭永远都拿不回来。
这才发生了今天下午的事。
路晚亭以为沈沾衣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她，谁知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问了自己的情况。
难道她真的变了？
那些时日的关心与照顾都是真的，并不是做戏给她看吗……
“来吃东西吧。”沈沾衣此时已经进来，她端着一碗蛋花粥和一碟莲蓬豆腐，墨蓝色的衣袍还沾了些面粉，想必是在厨房做东西时不小心弄上的。
路晚亭看着那碗蛋花粥，踌躇下床，沈沾衣伸手去摸她的头，道：“有点晚了，先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吧。”
路晚亭没有躲开，她觉得落在自己头上的手既轻柔又温暖。
“你等会儿若实在困了，留在为师这睡就好。”沈沾衣看路晚亭慢慢的喝粥，模样十分可爱。
路晚亭停下动作，抬起水湿墨玉般的眼眸，轻声道：“那你去哪？”
“旁边还有间屋舍，为师去那睡。”沈沾衣将莲蓬豆腐推得离她近了些，“明日你不用早起，睡个好觉吧。”
说罢，沈沾衣便站起身来，她对路晚亭露出一个微笑，“早些休息……”
沈沾衣真的离开了，路晚亭端着那碗热腾腾的蛋花粥，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暖意。
外面的夜风很凉，沈沾衣走出房门时，还顺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袍。
她刚想进旁边的屋舍，突然听到系统尖锐的提示音——【警告！警告！主角遇到生命危险，请贵方立刻联系主角！】
沈沾衣听到这声音，一瞬间心跳如雷。
怎么回事？！主角突然遇到生命危险了？不行啊主角可不能死，主角一死，自己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沈沾衣连忙进屋，关紧房门问道：“江展眉不是外出历练了吗？她出什么事了？”
【系统：主角在刚刚身中魔域之毒——捻木香，需要灵果救治，请贵方及时联系主角，然后前往千音谷摘取灵果。】
主角中了魔域之毒。
沈沾衣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她现在需要立刻去找顾离要一面灵镜，打探主角那边的情况。
沈沾衣即刻动身前往无崖宗正殿。
她路上和系统继续交流，才知道是江展眉跟其他修士在秘境寻找法器时，遇见了几个魔族的人，江展眉为了保护同行的师妹和师弟，不慎被魔族的暗器击中，这才中了毒。
捻木香会让人浑身泛起红色的斑点，这斑点可大可小，一碰就钻心的疼。
如果不及时医治，毒素会侵入人的五脏六腑，导致全身疼痛难忍。
最后人要么被活生生痛死，要么皮肤被抓得血肉模糊。
沈沾衣走进正殿，顾离正在看一份卷轴，他见沈沾衣这会儿才来找自己，不禁露出奇怪的神色，道：“师妹，不是说明日再来吗？”
“掌门师兄，我有急事找你。”沈沾衣连他倒的茶水都顾不上喝，对顾离讲道：“我想找你要一面能与……江展眉联系的灵镜。”
顾离听见这名字，眉毛稍微一挑，把手中的卷轴放下，道：“江展眉怎么了。”
“我有急事找她。”沈沾衣将话说得含糊，现在还不确定江展眉是什么情况，所以暂时不能向顾离说太多。
看沈沾衣神色焦急，应该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顾离心里虽然清楚沈沾衣对江展眉的感情。
但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楚的，这便站起身来道：“你跟我来……”
两人前往无崖宗的灵器阁，沈沾衣一路上都惴惴不安。
不仅是因为江展眉性命堪忧，很可能导致自己拯救主角的任务失败，更因为原主喜欢江展眉这个情节bug，让她现在不知道要拿什么身份去面对江展眉。
灵器阁的二楼放了许多灵镜，用来与外界联系，顾离抬了抬手，洁白的灵力从他手心涌出，离沈沾衣最近的灵镜上立刻映出了一张模糊的床榻。
【系统：提示，主角江展眉上线。】
顾离见有景象映出来，道：“师兄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吧。”
“多谢师兄……”沈沾衣点头，同时听见顾离临走前叹了口气。
沈沾衣：“……”
顾离该不会在误会她是思念江展眉，所以才大半夜来找他借灵镜吧。
这情节也太奇葩了，真是够了。
沈沾衣扶着额头默默吐槽。
灵镜中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沈沾衣不管那么多，打起精神看向那面灵镜。
床榻上躺着的人状态不太好，一只手垂在床边，甚至能看清上面浮着的淡青血脉。
沈沾衣凑近了去瞧，等灵镜浮现出那张苍白的脸时，她立刻回忆起之前在原主书架上发现的画像了。
跟画中一模一样，这就是江展眉。
江展眉处于昏迷状态，唇色惨白而不见血色，睫毛微微颤抖着，似乎难以忍受浑身的疼痛。
灵镜应该可以交流吧。
沈沾衣这样想着，便试着传音过去，“江展眉？”
灵镜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她动了动手指，许久才意识模糊道：“是……谁？”
果然可以传音。
沈沾衣心里暗喜，正欲说什么，又听见江展眉嗫嚅道：“是师尊吗？”
师尊……
沈沾衣听见这个称呼，心里有些混乱。
说起来小反派都还没叫过她一声师尊啊，真够失败的。
“你怎么样了。”沈沾衣背着手，语气平缓，“为师听说你中了魔域之毒，这才与你心法传音，现在身边可有医修？”
“师妹们已经去找了，弟子现在在沧浮海，距离无崖宗实在太远……”
江展眉只能听见沈沾衣的声音，却看不见她的人，她额头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十分艰难道：“师尊，弟子这回可能挺不过去了……”
“胡说什么……”沈沾衣打断她，“魔域之毒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不要说丧气话。”
开什么玩笑，你死了我的任务也玩完了，整个世界崩塌，全员死亡。
“师尊，我是想说……上回在冰窖，你、你对我那样……”
江展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勉强支起身子，被褥掉到一旁，沈沾衣可以清楚看到她脖颈上都起了红色的斑点，应该是毒发的状态。
但是等等，什么叫那样？那样是哪样？？
沈沾衣一脸懵。
江展眉断断续续道：“师尊，弟子一心修炼，没有寻找道侣的打算……即便这回可能身殒于沧浮海，也想把话跟师尊说清楚……”
沈沾衣：“你赶紧歇着吧，有空联络。”
说罢，沈沾衣一挥手，灵镜上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沈沾衣深吸一口气，黑着脸道：“系统，原主喜欢江展眉这件事是不是人尽皆知？”
【系统：目前看来只有顾离和江展眉本人知道此事，贵方无需担心。】
沈沾衣惊了：“怎么不担心？？这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一开始只说完成任务，没说还要接管原主的感情啊！”
【系统：贵方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和拯救主角，其他的情节您可以任意发挥。】
沈沾衣：“……”
算了，跟系统说这些没有意义，沈沾衣道：“那我现在要怎么救主角？”
系统一副“你跟我说这个我可不困了”的样子：“请贵方前往千音谷摘取灵果，此灵果名为朱红果，每三百年出现一次，是难得一见的上品灵果，服下此果后可使周身灵力暴涨，自然也能解魔域之毒。”
沈沾衣听到千音谷三个字，略微觉得有些耳熟，她思索了片刻，道：“千音谷不就是无崖宗弟子要去试炼的地点吗？”
【系统：是的，所以请贵方与无崖宗弟子一同前往。】
沈沾衣点点头，心想反正都要去，也得把路晚亭带上，正好刷一刷好感度。
事情解决，沈沾衣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离开灵器阁。顾离还在外面等她，看见她出来，走近了问道：“你那徒弟可好？”
“挺好的……”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顾离没接话，忽然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冰凉的触觉转瞬即逝，沈沾衣摸了摸自己的头，奇怪道：“怎么了师兄？”
顾离蹙眉等了片刻，又将手背到身后，嗓音清澈：“没什么，夜里凉，赶紧回去吧。”
沈沾衣笑了笑，立刻走了。
她走了没一会儿，树后的阴影里缓缓出来一个人。
燕泊云身穿黑色长衣，她抬起狭长的凤眼看向顾离，问道：“怎么样师兄，你可探出她体内有魔气的存在？”
顾离摇头，“没有，她并没有被夺舍。”
刚刚顾离将自己的一缕灵息送入了沈沾衣的灵核中探查，那灵息十分细微迅速，她应该不会注意到。
燕泊云道：“难道沈沾衣真的转性子了？太阳该不会要从西边出来了吧。”
顾离无奈笑道：“你也别老跟她怄气，她都叫你师妹了，你还叫她沈沾衣？”
燕泊云耳朵微微发红，小声道：“谁稀罕她叫我师妹……”
顾离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今晚辛苦你跑一趟。”

第10章
顾离和燕泊云身后吹过一阵风，树叶转了个圈，慢悠悠飘远了。
沈沾衣摇着折扇回白梅峰，她刚刚把顾离和燕泊云的对话偷听了个干净。
原来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夺舍啊，怪不得刚才感觉额头凉飕飕的。
沈沾衣在顾离的灵息送进来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但是她假装没发现，由着顾离探查。
结果顾离并没有在她体内发现魔气，还顺便解决了她一直担心的“夺舍”大事。沈沾衣拿起折扇遮住偷偷弯起的嘴角。
以后崩人设就肆无忌惮了哈哈哈！
【系统：……】
沈沾衣见系统很是无语的给她打了几个省略号过来，道：“我天天维持高冷人设很累的好不好。”
系统表示不想理此人：“距离无崖宗弟子前往千音谷还有五天，请贵方做好准备。”
沈沾衣将折扇一合，回了白梅峰。
沈沾衣刚走近白梅屋舍，忽然看见一个弱小纤细的身影孤独的站在门口。
路晚亭？
沈沾衣看清人影后，不禁加快了脚步。
夜里确实很凉，路晚亭在那站了一会儿，雪白的小脸就被风吹得通红。
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引起她的注意，走近了微笑道：“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回来了，似乎还有点不适应。
沈沾衣解下自己的外袍想给她披上，路晚亭向后躲了躲，没躲开，沈沾衣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进去休息吧，明日为师要去万剑楼，就不能陪你了。”
沈沾衣这句话说得十分自然，路晚亭微微一怔，沈沾衣又拉着她进屋。
护身符还在自己这里放着，沈沾衣思考要不要现在就给她，还能顺便刷一波好感度。
路晚亭坐回床边，身上的衣袍依旧有一股淡淡的白梅香，她扯了扯才轻声道：“你也……早些休息。”
沈沾衣抿唇笑了一下，眼瞳水漾漾的，看得路晚亭垂下头去。
沈沾衣道：“照顾好自己，为师先走了。”
夜半，沈沾衣拿着那枚护身符，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对系统道：“系统，要不要明天把护身符还给小反派？”
【系统：贵方自己决定即可。】
沈沾衣翻了个身。
要不等到了千音谷再给她吧，明日自己还要去万剑楼参加弟子的取剑大典，没什么时间哄孩子。
于是沈沾衣又将护身符塞回衣袖，安心睡下了。
第二日……
无崖宗的取剑大典没沈沾衣什么事，她就是个撑场子的，所以她果断选择坐在结界外，摇着折扇乘凉。
燕泊云也来了，她看见沈沾衣开了结界挡阳光，道：“又怕晒又怕累，怎么不回去躺着。”
昨日叫了她一声燕师妹，今天就跟自己说话了，沈沾衣笑眯眯的回应：“要不……你也过来坐坐？”
“不用……”燕泊云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她刚走，身后就跟过来一个人，沈沾衣抬头一看，是张生面孔。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衣袍，剑眉星目，身形修长，而且周身灵力十分充沛。
沈沾衣撑着下巴思考了几秒，猜测这人应该是苍松峰峰主，柳渡生。
三座峰的峰主都聚齐了。
柳渡生朝自己走来，沈沾衣立刻坐直了身体，以免露馅。
“沈师妹……”柳渡生的嗓音温润，俨然一副朗然照人的模样。
“柳师兄……”沈沾衣点头示意。
柳渡生道：“听说昨日有白梅峰的弟子冲破了我和燕师妹的结界，那名弟子可有受伤？”
沈沾衣的眼神向万剑楼里面飘去，“没有受伤，就是差点耽误弟子取剑的事，是我管教不严。”
“没受伤就好，我记得你门下除了江展眉，就只有她一个徒弟了吧。”
原书中柳渡生这人与原主来往不多，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原主的那点破事，所以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沈沾衣含糊道：“嗯，就她一个。”
“掌门师兄送江展眉出去历练后，才替你收了她做徒弟，等江展眉回来，你门下就不会那么冷清了。”柳渡生笑着说道。
沈沾衣：“……”
主角现在身中魔域之毒，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大哥你就别让我想起糟心事了。
沈沾衣默默扶额，不过听柳渡生的意思，路晚亭是在江展眉被送出去历练后，才来到沈沾衣门下的，那路晚亭应该不知道江展眉的存在。
这样也好，反正感化反派成功后，她就不会与主角为敌了，知不知道都没什么所谓。
两人又随便说了一会儿话，弟子就正式进入万剑楼了，沈沾衣本来想全程划水。
可她忽然看见灵镜中有一个弟子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窗下找什么东西。
沈沾衣眯了眯眼睛，继续观察。
那弟子胖墩墩的，眼珠转来转去，趁别人不注意，一直在窗下四处翻找东西。
沈沾衣心底大概有了猜测，她唤醒系统：系统，那个弟子该不会是抢路晚亭护身符的人吧。
系统似乎在调后台记录，半晌后才回答：“是的。”
沈沾衣眸光清澈，已然有了打算，她拿起桌上的折扇，对一旁的柳渡生道：“柳师兄，忘了告诉你了，前面燕师妹过来说万剑楼的结界还是不太牢固，想让你去看看。”
“是吗……”柳渡生微微蹙起眉头，他起身朝燕泊云走去，沈沾衣趁此机会抬手，一缕淡蓝色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涌出，迅速飘进窗户——
突然，灵镜中那弟子“哎呦”一声，头朝地直直摔下去，蹭了一鼻子灰，爬都爬不起来。
“什么鬼东西……”那弟子的模样相当狼狈，鼻血滑稽的从他鼻下流出，等他看清绊倒他的是把剑，他一边捏着疼痛的鼻子，一边站起身来嘟囔咒骂：“哪里来的破剑，摔死我了！”
沈沾衣冷漠看他。
谁让你抢路晚亭的护身符，摔你都算轻的了。
她本想再给那个弟子一点儿教训，然而柳渡生已经和燕泊云说完话回来了，沈沾衣适时收手。
柳渡生走过来道：“沈师妹，我刚刚去看过结界了，没有什么问题。”
沈沾衣撑着脸，回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柳渡生倒没有说什么，又道：“过几日去千音谷，你是要坐马车还是御剑？”
沈沾衣眼前一亮。
还可以有选择权吗，那当然坐马车了，她虽然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但御剑飞行还差点火候。
“都有谁坐马车啊？”沈沾衣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
“掌门师兄会先御剑离开，我和燕师妹都不坐马车，就看你了。”
“都不坐马车啊……”沈沾衣苦恼的摇了摇折扇，十分厚脸皮道：“那就给我备一辆吧。”
柳渡生：“……”
取剑大典一直到下午才结束，不少弟子都拿到了称心的武器，沈沾衣果然是从头到尾都在划水，她看这里没什么事，便想提前溜走。
就在她悄悄退后，打算跑路时，燕泊云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燕师妹？”沈沾衣转头看见燕泊云清冷的脸，略微有些心虚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燕泊云冷冷看她。
什么东西？她忘了什么？
沈沾衣摸不着头脑，眼见着燕泊云的脸越来越黑，她猛地一敲折扇，道：“我想起来了！”
燕泊云松开她的衣袖，准备听她说。
谁知沈沾衣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燕泊云的肩膀，“在这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完，就又要迈步离开。
燕泊云忍无可忍的一把拽住沈沾衣，“沈、沾、衣——”
“又做什么啊。”沈沾衣无奈转过脸来。
奇了怪了，她说也说了，来也来了，怎么燕泊云还是一直拽着她不放手。
“你昨天说要给我的解释呢，路晚亭私自闯入万剑楼的事就不管了？”燕泊云抱着胳膊，冷冷看她一眼。
差点忘给燕泊云一个说法了。
沈沾衣这回是真的想起来了，她道：“晚亭闯入万剑楼，是因为有弟子将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扔进去了。
”
燕泊云听到这个解释，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你去问那个弟子吧，普通的东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那护身符是路晚亭她娘留给她的遗物，这不处罚说不过去。”
沈沾衣朝人群里示意了一下，“那应该是你的徒弟吧，他肯定不敢对你说假话。”
看沈沾衣一副笃定的模样，燕泊云片刻后道：“好，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他抢了路晚亭的东西扔进万剑楼，那必然要依规处置，清竹峰不会让这种欺凌之事再发生。”
沈沾衣点头。
这样也好，让燕泊云这样公私分明的人去处理，肯定比自己出面要好得多。
取剑大典顺利结束，沈沾衣回了白梅峰。
沈沾衣：系统，江展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她不会更严重了吧。
【系统：目前主角尚未脱离危险，还请贵方尽快摘取朱红果。】
沈沾衣：到时刚好是无崖宗弟子进入千音谷试炼的时候，我跟着进去会不会有点奇怪。
系统十分体贴：“请您放心，到时一定会给您机会进入千音谷的。”
沈沾衣：？我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1章
夜深了。
沈沾衣赶回白梅峰，她心想小反派应该还没睡，正好去看看她。
沈沾衣知道路晚亭对她的警惕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她进屋前先敲了敲门。
屋里的油灯已经灭了，月光从门外洒进来，沈沾衣关门的动作很轻缓，怕吵着路晚亭睡觉。
忽然，“啪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桌上掉下来了，顺着地面，一直滚到沈沾衣的脚下。
什么东西？
沈沾衣有些奇怪，她将那东西捡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前些日子她给路晚亭的洗神炼骨膏。
“你怎么……”
这声音来的突兀，沈沾衣听到后微微一愣，才看见路晚亭坐在桌边，一张脸欺霜胜雪，眼瞳漆黑，纤长的睫毛似乎在发颤。
“你受伤了？”沈沾衣立刻拿着那瓶洗神炼骨膏走近她，还顺手点着了桌上的油灯。
路晚亭静默着不说话，一张小脸显得苍白。
沈沾衣见她不吭声，心里无奈叹口气，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起来。
“啊！！”路晚亭忽然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她吓了一跳，当即要挣扎起来。
“别动……”沈沾衣蹙眉，“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了。”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肃，路晚亭不好再挣扎，沈沾衣转身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坐在一旁问道：“哪里受伤了？”
宁可自己偷偷用膏药，也不告诉她，小反派还是不太信任自己啊。
而且这孩子也太瘦了吧，隔着衣裳都摸得出肋骨，以后得好好照顾，不能再这么清瘦下去了。
路晚亭被沈沾衣抱到柔软的床上，身子还有些僵硬，她垂着眸，半晌才拉开自己的衣袖，“今早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把手臂划伤了……”
那条玉雕雪砌似的手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痂，沈沾衣看了忍不住道：“这么长的伤口，忍了一天？”
路晚亭嗯了一声。
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吧。
沈沾衣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到底也有点心疼，说道：“你今早是被剑灵伤到了吧，你现在还不到筑基期，用剑应当小心才是。”
路晚亭垂着脑袋，让沈沾衣很想去摸一摸她的头。
小反派这样乖的时候不多，这些日子她自从知道自己是沈沾衣，就很少跟自己讲话，可能还是在介怀之前的事。
沈沾衣开始给她疗伤，又对她道：“过几日是无崖宗弟子试炼的日子，要去千音谷。”
路晚亭听到这话，眼里露出一丝惊怯。
沈沾衣心里唔了一声。
这表情，如果你不是后期的终极大反派我就信了，沈沾衣知道路晚亭期待去秘境试炼已经很久了，根本不可能露出这样害怕的表情。
除非她是故意的，要用害怕的表情引沈沾衣带她去试炼。
但是……小孩子嘛，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心机，路晚亭的城府与狠心都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想到这，沈沾衣便顺着话头继续说道：“你现在虽然还不到筑基期，但也要跟着一起去。”
又拉过她的手臂，给她擦药，“到时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为师会保护你的。”
路晚亭的身形动了一下，半晌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沾衣笑了笑，从眼中泛到唇边，带了点温柔的安抚。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路晚亭上好药了，沈沾衣嘱咐几句后也离开了。
房间里重回安静。
路晚亭看着自己结了血痂的手臂，上面已经浮了一层细细的灵纹，是刚刚那个人帮她弄的。
路晚亭缩回被子里，轻轻闭上眼睛。
她开始回忆今天的事。
她不难发现沈沾衣变了，从一开始的柴房照料，她就再也没有伤害自己。
起先她还觉得是愚弄和戏耍，可是这些时日过去，沈沾衣似乎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会给自己疗伤，会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还会在别人面前袒护自己。
路晚亭手臂蓦地一阵发麻，她垂眸看去——其实这伤不是练剑时弄出来的，而是她去找了那个抢她护身符的人。
那弟子也太蠢了
些。
想到这，路晚亭眼里闪一丝短暂的阴冷，她不过是在树后操控了几个低阶的法术，他就从无崖宗的千石阶上摔下去了。
那弟子像一只水桶，他一边惨叫着一边滚，路晚亭就藏在树后冷冷看着。
直到他滚到一块巨石前，头朝上面狠狠一磕，才终于不叫了。
这里很安静，四周都不会有人来。
想到这，路晚亭才慢慢走了过去。
那弟子已经破了相，一道长长的伤口自额角起，一直划到耳后，乌黑的头发里渗染了大片血痕。
要不要趁他昏迷……杀了他。
路晚亭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这弟子来找自己的麻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她还仅仅只是反击，可是这回他抢走了自己的护身符。
那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纪念了。
却被这个人夺走，拿在手上随意撕扯。
路晚亭回想起护身符在这个人的手上，他一边嬉笑着一边丢弃……
画面……相当刺眼。
路晚亭心头涌上恨意，她一眼看到了他腰间的佩剑。
对，趁此机会杀了他，反正这里没人，无崖宗失踪一个弟子不会有什么的，掌门和长老们肯定以为是他跑下山玩，然后派人出去寻找。
只是自己要麻烦点儿，将他的尸体丢进后山的剑谷中，让灵兽将他的骨头全部啃食干净。
而且就算失手，自己刚刚躲在树后操控这一切，他也不知道是自己。
第一次将别人的命掌控在自己手里，路晚亭心里难抑激动与兴奋，好像从前有一头无形之兽，一直蛰伏在心口，如今却要真正涌现出来了。
她正要拿起他的剑实现这一切时。忽然，那剑泛起光芒，将她手臂划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路晚亭疼痛不已，她立刻丢开剑，朝后退了两步。
伤口不断涌出鲜红的血珠，渗透了衣袖。
路晚亭怔住了，她捂着伤口，盯着立在自己面前的长剑，又看了一眼晕厥的那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快步离开。
是自己没用，杀不了他。
想到这，路晚亭狠狠砸了一下床铺。
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他的命就在自己手里，以前所有的仇都可以在今日清算。
可谁知道，那剑却拦下了自己。
路晚亭捂着发麻的伤口，翻了个身。
如果自己能变强就好了，就不会任由别人这样欺负，更不会看别人的脸色。
路晚亭好到极点眼眸亮了亮，这次秘境试炼她已经听说了，那千音谷里面有一颗上品灵果，名叫朱红果，服下后能使自身灵力大涨，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她一定要得到。

第12章
“从千石阶上滚下去了？”沈沾衣看见那弟子面色苍白，精神倦怠，头上还缠着一圈麻布，渗出深红色的血丝。
“嗯，我去看了，千石阶那里确实不太安全，有很多碎石子。”
柳渡生站在一旁说道：“明日我去那里下一个灵符，就不让弟子再从那里经过了。”
沈沾衣看着那弟子病怏怏的模样，轻轻摇了两下折扇，道：“别去千音谷试炼了，好好留在无崖宗养伤吧。”
“为、为什么，我想去！”那弟子一听这话，立刻站起身来，难掩激动：“长老，我真的想去千音谷试炼……”
“怎么对沈长老大呼小叫的？”燕泊云按下他的肩膀，眼神凌厉，“你受了伤，也确实不该去试炼，再发生意外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燕泊云语气严肃，说得那弟子缩了一下肩膀，不吭声了。
柳渡生见他老实了，不由得轻笑一声，道：“燕师妹，这里交给你了，我和沈师妹先回去。”
燕泊云一边给那弟子疗伤一边点头。
“那明日在无崖宗石阶那里见吧。”沈沾衣合起折扇，和柳渡生一起离开了清竹峰。
自己昨天才见过抢路晚亭护身符的弟子，没想到他下午竟然就自己从千石阶上摔下来了。
摔得很惨，连头都磕破了。
沈沾衣往白梅林慢慢走着，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也太巧了，就在试炼的关头，那弟子失足摔下千石阶，而且连怎么摔下去的都不记得了。
沈沾衣心底隐隐不安，她蹙起眉头。
这事……该不会是路晚亭做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很快被沈沾衣打消了。
不对，小反派那个时候应该在白梅峰，她不会乱跑。
而且如果是为了护身符的事，那这弟子肯定见过路晚亭。
然而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白梅花瓣被风卷起，又落到沈沾衣的肩膀上，她轻轻拂开。
应该跟路晚亭无关。
小反派还小，不可能有那么多心思，而且她那日还练剑伤了手臂，疼了一下午，哪会出去呢。
沈沾衣抿了抿唇，整个人放松下来。
现在重要的是赶紧去千音谷找到朱红果，然后送给江展眉，让她尽快服下，才能解了魔域之毒。
小说里的主角都有主角光环，江展眉这么厉害的女主应该也有吧，自己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把灵果拿到手，那她肯定不会有事。
这样想着，沈沾衣已经走到了白梅屋舍。
路晚亭在房间里躺着，她受了伤，所以不便出门，沈沾衣做好了一碗汤药端进来，她走进来时，故作轻松道：“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路晚亭知道来的人只可能是沈沾衣，她微微侧过身，轻声道：“不疼了……”
“不疼就好……”沈沾衣将那碗汤药放在一旁的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她垂眸发现路晚亭在偷偷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沾衣忍不住笑道：“知道你很想去秘境试炼，所以为师肯定不会因为你受伤就不准你去了。”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路晚亭微微一愣，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平淡道：“也没有……特别想去。”
沈沾衣：“……”
演技比我还强啊，你明明从之前开始就很想离开白梅峰去试炼好吧。
沈沾衣不动声色的接过她的话头，说道：“真的不想去？”
路晚亭一惊，还以为沈沾衣当真了，正想赶紧摇头，却看见那人唇边泛着一丝温和而狡黠的笑意。
原来是在逗自己……
路晚亭又不吭声了。
沈沾衣忍不住笑道：“不逗你了，快，把桌上的汤药喝了，明天清晨我们就出发了。”
千音谷距离无崖宗有十几里地，顾离先行御剑离开，他美其名曰要锻炼弟子，所以这些人通通都得骑马赶路。
沈沾衣今日穿了墨蓝色的衣袍，冰肌玉骨，眉如远黛，她持着折扇先行一步走到马车旁，道：“看见我徒弟了吗？”
柳渡生正清点人数，他
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回道：“你那徒弟应该还没从白梅峰出来。”
沈沾衣微微蹙眉。
路晚亭还没来吗，不应该啊。
她正准备回白梅峰寻找，忽然在无崖宗石阶的转角处看见了路晚亭的身影，她正在往这边走。
来了就好……
沈沾衣放下心。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站在马车旁，她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刚要站到弟子队列的最后排，沈沾衣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去坐马车上吧。”沈沾衣微微一笑。
路晚亭抬头，露出一双琉璃似的眼睛，微微呆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燕泊云正巧从一旁经过，燕泊云穿了件墨色的衣裳，束着长发，身形风姿绰约，腰间还配了一把银色长剑。
“你一个元婴期的剑修，还要坐马车不成？”燕泊云路过沈沾衣，看见她站在马车边，又忍不住要批评几句。
“谁说我要坐了。”沈沾衣笑眯眯的也不生气，她拍了拍路晚亭的头，温声道：“去马车上……”
这话刚说出口，面前的两人都怔住了。
沈沾衣继续道：“我徒弟受伤了，赶路不方便，让她坐马车吧。”
路晚亭看着那辆马车，以前的沈沾衣从不会说这些，可现在那人目光翻涌着轻柔的波浪，声音似春风拂水。
路晚亭第一次感觉，原来这张脸可以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你就惯着她吧。”燕泊云丢下一句话，骑马先行了。
沈沾衣心道自己哪里是惯，两人到目前为止还没解除心中的介怀呢。
路晚亭小心翼翼的登上马车，想了想，又掀开帘子的一角偷偷去看沈沾衣，看那人在窗外摇着折扇，和燕泊云打趣，她微微张阖着的嘴唇，嫣红鲜妍，颊侧像是浮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样貌昳丽，举世无双。
这几个字果然很配得上沈沾衣。
路晚亭将帘子放下，不再看那个人。
说起来，她还从未叫过沈沾衣一声……师尊。
路晚亭捏紧了手指，脑海中不断提醒自己，这次去千音谷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朱红果，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不管沈沾衣用什么态度对她，她都要先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至于其他的，等回来后再想……
路晚亭又掀开帘子去看那人，然而这一眼却被她发现了。
沈沾衣见小反派偷看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路晚亭急忙放下帘子，马车跟着就颠了一下。
沈沾衣对路晚亭的举动摸不着头脑，她用折扇撑着下巴，呼唤系统：系统，别睡了，快起来。
【系统：贵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沈沾衣：江展眉怎么样了？
【系统：主角目前状态较差，捻木香的毒素已侵入体内，寻找朱红果刻不容缓。】
沈沾衣：你起码给我个坐标，让我知道灵果在什么位置吧，不然整个千音谷那么大，要去哪里找？
【系统：朱红果每三百年出现一次，一次仅有一颗，此果生长于千音谷的封印点——绪水崖。贵方只需要去绪水崖的峭壁上摘取即可……】
沈沾衣：你等等，封印点？
【系统：是的。】
沈沾衣微微蹙起眉头：封印点是什么，会有危险吗？
【系统：这个系统也不清楚呢，但朱红果确实生长于此，希望贵方尽快行动。】
沈沾衣见系统这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好作罢。
自己目前修为很高，摘取灵果应该不用废什么功夫，只是自己要用什么身份混进去还是个问题。
前几天问系统，系统说一定会给她机会进入千音谷。
可她总觉得这个机会不是什么好事。
沈沾衣活动了一下筋骨，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信自己第一个任务就失败。

第13章
一行人走了整整一天，才到达传说中的千音谷。
沈沾衣其实半路就累了，但她好歹也有个元婴期的外壳，所以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队伍缓慢行进。
顾离早早到了，在千音谷的入口处等她们。
沈沾衣将折扇一合，揉着酸痛的腰，心里已经把顾离吐槽了一万遍。
千音谷属于云清岛，这岛的掌门名为苏雁，模样格外清丽，她总是神出鬼没的，只有在重要仪式才会出现，今日无崖宗弟子和云清岛弟子一同来秘境试炼，两位掌门自然也就聚齐了。
沈沾衣用折扇敲了敲车壁，又撩开帘子道：“晚亭，到了。”
路晚亭嗯了一声，轻盈跃下马车。
千音谷周围是一片竹林，相当茂密，细听还能听见附近清凌凌的水声，沿着竹节流向低洼，就连叶尖上都一颤一颤地滴着水珠。
沈沾衣走到燕泊云旁边，问道：“师妹，这千音谷试炼是怎么个试炼法？”
燕泊云抱着胳膊，看前面两位掌门交谈，答道：“秘境试炼一般分为击杀妖兽和寻找灵石两类，他们第一次参加，我猜应该不会是击杀妖兽那么难的试炼。”
沈沾衣道：“千音谷里有妖兽？”
“当然……”燕泊云淡淡看她一眼，“你想什么呢，所有秘境都有妖兽，只不过这些妖兽大多都被封印住了，不然掌门师兄为什么选这个地方试炼。”
沈沾衣一听封印二字，觉得有些耳熟，于是她漫不经心的继续问道：“那这千音谷里既然有妖兽和灵石，想必也有其他法器灵果什么的吧……”
燕泊云最近对沈沾衣的态度缓和不少，她眉毛微微一挑，“怎么，你也想进去？”
沈沾衣道：“没有，我随便问问。”
燕泊云抬头看向千音谷的入口，那里枝叶茂密，泛着翡翠似的莹绿色，她道：“如果你想说是朱红果，那应该没什么可能。”
“朱红果是什么？”沈沾衣见自己套出话来，装作略吃惊的模样回应。
“一种上品灵果，服下后可使自身灵力大涨，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燕泊云没什么疑心，对她解释道：“可是没有人见过，云清岛的人也试图找过这种灵果。
但都无功而返，它每三百年出现一次，能不能遇见就看命了。”
沈沾衣将折扇打开，轻摇了两下道：“这样啊……”
原来朱红果从没被人找到过，那系统告诉自己朱红果在绪水崖，岂不是占了点小便宜？这样就没人跟她抢了。
燕泊云道：“你找朱红果做什么？你元婴期修为，服下那灵果没用，升不了阶，最多也就能治好风寒感冒什么的。”
“谁说我要自己用了。”沈沾衣一双眼睛又深又黑，像藏了浓稠的墨，又带着狡黠的光。
燕泊云带着疑惑的神色：“那给谁用？”
这句话把沈沾衣问住了，她唔了一声。
给谁用？给江展眉啊，她都快不行了。
于是她含糊道：“给我徒弟……”
路晚亭本来已经去了队伍的最后面，然而柳渡生要清点人数，叫她过去，她走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沈沾衣和燕泊云的对话。
她听到朱红果三个字，心里一惊，沈沾衣也想找朱红果？
可她找朱红果做什么？
路晚亭不动声色的接着听，沈沾衣背对着她，声音虽小，却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给我徒弟……
沈沾衣……要替她找朱红果？
路晚亭的心跳骤然加快，两道秀眉紧紧锁住。
她怔怔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说要给徒弟，可她只有一个徒弟，就是自己……
她找朱红果，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升阶吗。
想到这，路晚亭纤长的睫毛微微扑窣。
是了，之前她也说过自己还不到筑基期，要教自己修炼，这次特意带自己来千音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路晚亭心绪起伏，胸口好像被温暖的情感填满。
沉甸甸的，让她一下不知所措起来。
这时，云
清岛的掌门苏雁也和顾离交谈结束了，苏雁清了清嗓子，说道：“请各位道友稍安勿躁，试炼即将开始。”
顾离退后，和沈沾衣等人站在一起。
沈沾衣看苏雁举手投足间都落落大方，不失掌门风范，她合起折扇，仔细听她说话，免得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本次试炼的目标为寻找灵石，千音谷中有两类灵石，一类名为绿松，一类名为岫岩，这两种灵石皆可用于炼化法器。”
苏雁将规则讲得十分清楚：“灵石分布于谷内，试炼结束后，拥有灵石数量的前三名为本次试炼的获胜者。”
众弟子都认真听着，只见苏雁继续讲道：“在此之前，千音谷已经派人查看过，谷内的灵兽与妖兽皆被封印，只要寻找灵石时不去惊动它们，也就不会遇到危险。”
“如果还是不幸遇到突然暴走的妖兽，可以心法传音给云清岛或者无崖宗的长老，我们会带大家出来。”
说到这，苏雁回头看顾离，“云清岛的弟子可以传音给我，无崖宗安排的是哪位？”
“沈沾衣……”顾离拍了拍沈沾衣的肩膀。
沈沾衣：“……”
果然是独断专行的掌门，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沈沾衣轻轻咳了咳：“无崖宗弟子遇到危险，传音给我，我也会立刻接大家出来的。”
苏雁点点头，继续说道：“本次试炼以锻炼弟子的能力为目的，所以希望大家记住一点，不要为了抢夺灵石而伤害别人，只要能找到灵石，都算完成试炼。”
众人齐声应答。
沈沾衣看向队伍最后的路晚亭。
唉，也不知道带这孩子出来试炼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她还不到筑基期，万一在千音谷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可是她又很想出来，如果不让她参加这次试炼，她肯定会十分失望。
沈沾衣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师尊，只要小反派提出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
更何况小反派与她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怎么能错过这个增加好感度的机会呢。
一会儿要在千音谷保护她，别让她受伤了。
沈沾衣暗自下决定。
千音谷开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谷中。
路晚亭路过沈沾衣时，忍不住抬头看她，沈沾衣刚好对她笑了笑：“一切小心，遇到危险立刻跟为师传音哈。”
路晚亭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越来越缓慢。
等走到千音谷入口时，她忽然又折回来，快步跑到沈沾衣面前。
怎么回来了？
沈沾衣本来一直在望着路晚亭的背影，谁知她又突然扭头返回来，跑到自己跟前，她有些奇怪道：“怎么不进去？等会儿大家都进去了，你就找不见路了。”
路晚亭拽着衣服下摆，有些犹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跑回来，是为了问朱红果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沈沾衣半蹲下身子，用手撑着膝盖，平视路晚亭的眼睛，温声道：“快进去吧，找不到灵石也没关系，重在参与。”
路晚亭抿了抿泛红的唇，道：“嗯……”
沈沾衣抬手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几下，“去吧，为师在外面等你。”
这下路晚亭真走了，眼见着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点，沈沾衣松下一口气，接着内心狂喊：系统！快！给我机会！我要进千音谷摘朱红果！
【系统：……】
【系统：贵方变脸真是快呢。】
沈沾衣：绪水崖离他们寻找灵石的地方近吗？
【系统：绪水崖在千音谷的尽头，很少有人会走进去，贵方无需担心。】

第14章
沈沾衣心想没人就好，那她就可以好好操作了。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千音谷，再摘了灵果出来，谁都不知道。
【系统：朱红果只要摘下，便会自行开启灵智，所以贵方摘取时千万小心，不可令它脱手，否则它一定会逃走的。】
沈沾衣一下来了兴趣：它还会自己逃走，这么有意思吗？
【系统：是的，在修仙世界里，万物皆可开启灵智，朱红果作为上品灵果，是第一批拥有灵智的灵果。】
沈沾衣琢磨了一会儿，现在所有人都在千音谷中寻找灵石，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进去。
苏雁让人搬来了石桌和石凳，他们可以坐在这等，沈沾衣和燕泊云坐在一起，她道：“燕师妹，一会儿若是发生了紧急情况，你得帮我。”
“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吧。”燕泊云微微蹙眉，“这寻找灵石已经是极为简单的试炼了，安排我们留在这里只是以防万一，你没看见柳渡生已经去喝茶了吗。”
沈沾衣一抬头，柳渡生果然早就不在原地了。
沈沾衣：“……”
居然有比她还能划水的人。
千音谷很大，团团袅袅的水汽在竹林中变得十分浓厚，路晚亭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她身边是清竹峰的弟子，宁桃。
宁桃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路师妹，你知道绿松和岫岩这两种灵石的外形吗。”宁桃看起来很苦恼的挠了挠头，“平时一直偷偷逃晚课，对灵石的了解太少了。”
路晚亭虽然不能依靠无崖宗的心法升阶，但是她在无崖宗的书阁里阅读了大量灵器材料类的旧书，这次就是通过一本古老的灵物书籍，才得知了朱红果的生长地点。
路晚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绿松外表比较粗糙，在阳光下容易褪色，一般在潮湿阴寒的地方可以找见。
至于岫岩的外表比较细腻，上面有蛇纹，而且光泽明亮，你到时在河边多看看。”
宁桃见路晚亭告诉了她，立刻高兴的回应：“好的，那我先去找绿松，路师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呀？”
路晚亭淡淡道：“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宁桃不疑有他，点点头先跟上队伍走了。
路晚亭眸色深黑，幽邃得像一池寒潭，她看着宁桃的背影消失在薄雾中，向后退了两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自己此行的目标并不是灵石，而是那颗上品灵果，所以告诉宁桃灵石的特征，再由她告诉其他人。
到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灵石所吸引，就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路晚亭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她提前从那本灵物书籍上拓下来的，这张地图已经被她来来回回翻了许多遍，现在她对千音谷的地形十分熟悉。
路晚亭顺着地图往千音谷尽头走，只要穿过这片竹林，再走过石洞，便可看见一处断崖。
书上没有记录这个断崖的名字，但朱红果确实生长于此。
而且还在极其陡峭的崖壁上，摘它的时候可能要下点功夫。
路晚亭这些时日在沈沾衣的指导下长进不少，那人也给她传了好几次灵力，她有信心拿到朱红果。
虽然她得知沈沾衣要替自己摘取朱红果，但她还是想自己去寻找，一是觉得亲自拿到会很有成就感，二是觉得……
到时那人发现她拿到了朱红果，会不会觉得她很厉害？
路晚亭深吸一口气。
总之……一定要拿到，为了让自己不再受人欺负，能够变得更强。
此时谷外的沈沾衣还在等待，她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十分无聊。
她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是没等到系统给她提供所谓的“机会”。
她总觉得系统在坑她。
“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燕泊云喝了一口茶，“怎么了，担心你的徒弟？”
沈沾衣道：“她第一次参加试炼，我肯定担心。”
燕泊云道：“你最近变了不少，以前都不见你关心她。”
沈沾衣知道燕泊云不清楚原主的那些破事
，她打开折扇，一边扇风一边道：“咳，以前是为了锻炼她……”
燕泊云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山谷中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燕泊云神经敏锐，她立刻站起身道：“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苏雁也听到了这个声音，道：“我与弟子联系。”
不一会儿，苏雁便蹙紧眉头过来道：“千音谷出事了，他们遇到灵兽了。”
“什么？”有人立刻紧张起来，“那弟子岂不是会在里面受伤？”
“灵兽都很温顺，没有攻击性。”沈沾衣安抚众人：“先不要慌乱，找人进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弟子受伤，我们也好有个对策。”
“无崖宗让我去吧。”沈沾衣将折扇合起，“云清岛再派一个人，只要控制住灵兽便可。”
“我跟你一起进去。”燕泊云上前一步，“两个人方便些。”
沈沾衣嗯了一声。
【系统：贵方进入千音谷后请直接赶往绪水崖。】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把沈沾衣吓了一跳。
沈沾衣：直接赶往绪水崖？那无崖宗的弟子怎么办？
【系统：燕泊云会解决灵兽暴走问题，您直接前往绪水崖摘取灵果即可。】
沈沾衣：“……”
不会这就是系统给她的机会吧……
还真是简单粗暴。
沈沾衣想了想，还是有点犹豫：小反派看见我不在，万一害怕怎么办？
【系统：……】
【系统：贵方目前的任务是摘取灵果救治主角，希望您尽快行动。】
系统都这样说了，沈沾衣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应下。
燕泊云的修为在自己之上，控制住灵兽应该没问题，那等会儿分头行动时，自己直接去绪水崖好了。
此时的绪水崖被浓厚的雾气掩盖，崖边有百尺藤蔓，每一条上面都沾满了水露。忽然，抽了芽尖的树丛后钻出一个清瘦的身影。
路晚亭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原本雪白的小脸现在灰扑扑的，她仔细对比着地图。
就是这里，这就是地图上画的地方。
路晚亭将地图塞回怀里，小心翼翼挪到崖边。
朱红果就生长在峭壁上，她一定要拿到。
路晚亭一眼看见了旁边的藤蔓，她趴下身子，左手紧紧抓着结实的藤蔓，探出脑袋往下看。
底下云雾缭绕，是万丈深渊。
路晚亭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心跳加快，手心也跟着出汗。她赶紧朝崖壁张望，希望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忽然，路晚亭眼前一亮，离她约莫一尺处，就生长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果子，它被莹绿色的嫩叶包围，周身还缠绕着灵气，忽浓忽淡，如同夜晚的薄雾。
这一定是朱红果了。
路晚亭的心脏狂跳不止。
冷静，一定要冷静，灵果离自己不远，自己一定可以拿到的。
路晚亭慢慢伸出右手，胸前的碎石随着她的动作蹦出去，毫无声响的落进深渊。
被这种巨大的压力折磨着，路晚亭额头浮出细细的汗珠，她的手指发抖，那朱红果明明近在咫尺，可她却怎么也够不到……
路晚亭深吸一口气，将藤蔓抓得更紧了一些。
她现在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陡峭的崖边。
还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树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十分细微，但路晚亭立刻捕捉到了。
一股阴森的感觉倏然涌上她的心头。
她几乎下意识往旁边一滚！接着一条带有尖刺的长尾就甩到了她刚刚趴着的位置！
那地方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偌大的深坑，尘土卷起，碎石乱飞。
路晚亭肩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整个背部都僵硬了。
一只巨大的妖兽出现在她面前，正睁着赤红的双眼，锋利的牙齿滴下来腥臭液体，像是要将她一口吞了。

第15章
沈沾衣和燕泊云分头行动，燕泊云说她往灵兽那边去，至于沈沾衣则先探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知道了，一会儿千音谷口见。”沈沾衣正欲离开，燕泊云忽然又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小心点。”燕泊云说这句话时，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瞟。
沈沾衣嗯了一声，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沈沾衣：系统，绪水崖是封印点，那里该不会封印着妖兽之类的吧，千音谷的灵兽暴走跟那里有没有关系？
【系统：绪水崖情况未知，建议贵方亲自去查看。】
沈沾衣没办法，只好迅速朝绪水崖飞去。
摘到朱红果就立刻赶回无崖宗弟子那边，小反派跟他们在一起，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沾衣一想起这事就很头疼，路晚亭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如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在最后，那也太让人心疼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绪水崖在千音谷的尽头，就快到了，不知为什么，沈沾衣离得越近，心里越觉得莫名发虚。
头顶浓云缓缓移动，周围的莹绿色逐渐变深，茂密的枝桠间好像生长着许多藤蔓，又粗又壮，沈沾衣来不及观察，只有加快速度朝崖边飞去。
忽然，耳畔啸声疾至，迎面溅过来一片土石。
沈沾衣一惊，当即撑开折扇遮挡，灰黄的泥土被她的灵力挡住，尽数溅到了一旁。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强的冲力？
沈沾衣心底隐隐不安，她挥开折扇，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到背部僵硬。
面前有一只可怖妖兽，它正张着嘴发出沉重粗喘，几尺外，地面已经裂开，是一条深深沟壑，旁边隐约有个人藏在树后，可她的衣襟处已经被血染透了。
“晚亭？！”沈沾衣看清那人苍白的脸，立刻叫出了她的名字。
路晚亭浑身冷汗涔涔而下，她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沈沾衣站在那，先是一愣，接着便觉得眼睛有点疼，好像有热浪扑面，狠狠扯住了她仅剩的知觉。
她真的来了，沈沾衣……
“沈……”路晚亭刚刚已经被妖兽的尖爪刺伤，在她胳膊上堆叠成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她想叫沈沾衣的名字，却发现自己一出声，嗓子便像有尖锐沙砾，每吐一个字都火辣辣的疼。
沈沾衣不知路晚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焦急喊道：“不要动！”接着便立刻召出怀梦剑。
怀梦剑周身极为白净，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沈沾衣看那妖兽扭过头来，朝她张开血盆大口，她立刻抬剑灌灵。
果然，绪水崖封印的是千音谷的妖兽，路晚亭可能是不小心闯入这个封印点，才惊动了妖兽。
沈沾衣周围卷起一层灵阵，光芒缓慢覆盖周围，她沉声道：“阵启——”
霎时间，怀梦剑剑尾光芒大盛，将妖兽困进一个洁白的光罩中，妖兽被这灵阵围住，自然躁动无比，它藏在阴影处的尖爪倏然伸出，朝沈沾衣的灵阵狠狠刺了下去！
然而尖爪瞬间就被滚烫的灵气灼伤，妖兽发出凄厉吼叫，它似乎没想到这个光阵如此强大，它开始毫无章法的冲撞灵阵，只为了能冲出一条缝隙。
然而沈沾衣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只能先做一个短暂的灵阵困住妖兽，路晚亭怕是受了重伤，她必须赶紧去看。
沈沾衣飞身至树后，急道：“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路晚亭看见妖兽被困住，又看见沈沾衣的浓墨似的眼睛，莫名觉得心里发酸，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沙哑道：“我……”
“先把这个吃了。”沈沾衣从衣袖中掏出一颗止血丹药，“在这等为师。”
接着沈沾衣便站起身。
时间紧急，妖兽说不定马上就能冲开她的灵阵，她要赶紧把朱红果拿到，然后带着路晚亭离开。
路晚亭见沈沾衣神色焦急，似乎在峭壁的周围寻找什么。
是在为自己找朱红果吗？
路晚亭手指发麻，心头莫名涌上一层带有酸楚的愧疚。
这愧疚是因为自己身陷危险，也害得她一同卷入这危
险中，可即便此刻，她还是想替自己拿到灵果。
思至此，路晚亭心口又漫开一片湿凉的痛意。
沈沾衣很快找到了那颗灵果的所在处。朱红果周围升腾着灵气，像是凛冬里永不枯竭的一条溪流。
沈沾衣心里记着朱红果一旦被摘下就会开启灵智，所以不能用灵力取果，只能徒手去摘，而且摘到了就要紧紧握在手里，千万不能松开。
这样想着，沈沾衣扯了扯地上的藤蔓，觉得还算结实。
于是她趴在崖边，一手拽着藤蔓，另一只手稳稳伸出去。
沈沾衣比路晚亭高不少，自然胳膊也长，她刚碰到朱红果的叶子，瞬间觉得被充盈的灵气所裹住，好像一团软绵绵的云。
就快碰到了……
沈沾衣努力伸长手指，摸到了鲜红的灵果。
一举摘下！
沈沾衣眼里瞬间被欣喜填满。
【系统：恭喜！获得道具：朱红果+1，请尽快送给主角治疗吧……】
朱红果却不老实，它开始在沈沾衣手里剧烈颤动，十分想要逃跑。
跑跑跑，你想跑去哪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沈沾衣刚要喜滋滋的在朱红果周围下几道灵符。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怒吼，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瘦弱的身影蓦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滚去了一旁！
是身后的妖兽冲破了灵阵！
它刚刚嘶吼一声，本想冲向沈沾衣，将她推进深渊，谁知路晚亭及时扑过来，抱着她的腰才躲过了这险险的一击！
怀里的路晚亭在瑟瑟发抖，沈沾衣立即安抚道：“不怕，师尊带你走——”
事已至此，那就没什么好手软的了，她再不击杀这只妖兽，死的就是她和路晚亭。
怀梦剑在沈沾衣的控制下迅速飞出，灵力从剑尾升至锋利的剑尖，趁妖兽不注意，猛地刺入它的眉心。一瞬间，妖兽厉声嚎叫，整个山谷都震天响。
沈沾衣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路晚亭，看着那妖兽周身妖力逐渐溃散，便想扶着路晚亭站起来。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妖兽性情暴戾，就在它轰然倒下的最后关头，它突然不死心地、狠狠地踏向了地面！
只听一声巨响，路晚亭身下瞬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像条蜿蜒盘旋的蛟龙，迅猛而可怖！
路晚亭猝不及防的没了支撑，整个身子往崖下坠——
“晚亭！！”
这一切来的突然，沈沾衣瞳孔骤然缩紧，立即伸手去拉她，谁知就在此刻，朱红果没了束缚，它不带犹豫的跳脱沈沾衣的手指，朝下轻盈一跃。
【系统：嘟嘟嘟！灵果妄图逃跑，请贵方立刻采取措施！】
啊啊啊！！我！的！灵！果！
沈沾衣内心狂吼，眼睁睁看着灵果朝崖底一跃，消失在雾层中，就这么跑了。
可她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开路晚亭的手。
路晚亭整个人悬挂在峭壁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靠沈沾衣紧紧抓着她，才不至于坠落下去。
“别松手，为师拉你上来。”沈沾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目光急切，抓着路晚亭的手，一点点朝崖边挪动。
路晚亭怔怔看着她，连嘴唇都惨白了，她和沈沾衣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呼吸。
甚至是微微发颤的睫毛，都在提醒，这个人在救她。
她的心像是被人撕开了一个小口，充满了一种未知的感情。
一如当初柴房的那个雨夜，外面雾气朦胧，细雨连绵，她就在黑夜中抱紧了自己，脸上带笑，怀里温暖。
沈沾衣好不容易将人拉上来，终于没力气似的倒向一边，她喘着气，去摸路晚亭的脸，关切道：“有没有被吓到？”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湿漉漉的水渍。
小反派……哭了？
沈沾衣一下不知所措起来，她连忙给她擦眼泪，还以为她是怕自己责怪。
“不哭哈，已经没事了，为师知道你不是故意乱跑的，你就是走错路了对不对？”
一定是其他人都孤立路晚亭，所以她才找不到路了。
一定是这样。
注意：显示本扑过去，死死抱住了沈沾衣。
沈沾衣一愣，突然被她箍紧了，接着自己的心口便传来一阵滚烫湿意，一圈圈洇开。
于是她反手抱住路晚亭，缓缓抚摸她颤动的脊背，“没事了，不哭了……”
“师尊……”
这声音细微，却格外清晰，周遭霎时间安静了。
等等，小反派……叫她师尊了？

第16章
【系统：恭喜！路晚亭好感值+10000，贵方经验值+10000。】
【系统：嘟嘟嘟，检测到经验值已超过10000，解冻商店功能，以后您就可以在商店内自主购买道具了……】
虽然把灵果丢了，但是增加了经验值，还解锁了什么商店功能，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沈沾衣默默叹一口气，她抱着路晚亭，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不哭了。”
路晚亭情绪激动，一直箍着沈沾衣不肯松开，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像两条清河，“师尊……”
沈沾衣见她哭得连睫毛上都是湿漉漉的泪痕，不由得伸手去给她揩泪，道：“不哭了哈，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囊递给她，哄道：“拿上这个吧。”
路晚亭抬起脸，眼底的清明总算聚起来。
这……这是她的护身符。
“护身符……”路晚亭眼里闪过一缕光芒，她震惊之余又喃喃道：“是师尊替我找到的吗？”
“那日把你送回白梅峰后，为师又特意去了一趟万剑楼。”
沈沾衣将护身符塞进她的手里，温声道：“一直想着给你，可是你平日也不跟为师说几句话，才拖到现在。”
“可、可是为什么……”路晚亭眼前朦胧，她想问为什么，然而喉咙却被哽咽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沾衣无奈笑道：“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为师当然记得。”
听到这，路晚亭的心更疼了，她又扑进沈沾衣的怀里，抱着她，像是怎么也抱不够，她喃喃道：“师尊，以后我只有一个师尊，只有你……”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顶，“嗯……”
路晚亭似乎不安心，又重复道：“我只有一个师尊，师尊也永远只有我一个徒弟，对吗。”
沈沾衣唔了一声。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不是，她还有一个徒弟叫江展眉啊！
沈沾衣一脸尴尬。
该怎么解释？她还有一个“被迫暗恋”的徒弟流浪在外，快死了的那种。
“对吗，师尊。”路晚亭见沈沾衣不回答，便执着于这件事，一直摇着她的手臂问：“对吗？”
沈沾衣的大脑飞速运转，小反派好不容易才信任她，两人刚建立了和谐的关系，决不能因此产生间隙。
于是沈沾衣含糊应了一声。
路晚亭眉目间立刻多了一分欢欣，好似暮春晚雨里的桃花，她将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处，小声道：“师尊，我不要朱红果了，我们走吧。”
沈沾衣再次满头问号。
朱红果？小反派怎么知道朱红果的事的？她刚刚只是摘了个灵果，好像没把名字告诉她……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路晚亭会说她不要朱红果了？
“走吧，师尊——”路晚亭想拉沈沾衣站起来，谁知忽然一阵疾风刮过，两人不由自主的抬起臂挡眼睛，等再睁开时，视线里便多了一抹墨色的衣摆。
“不是让你探查周围情况吗，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燕泊云抱着手臂，垂眸看向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沈沾衣：“……”
该死，她忘记燕泊云交代给她的任务了。
路晚亭不知所措的抓紧沈沾衣的衣袖。
燕泊云见路晚亭也在这，便顺手把刚刚从薄雾中抓到的东西拿出来了。
“刚才从那边御剑飞过来，半路差点被这逃跑的果子撞死。”
燕泊云说得夸张，她捏着灵果道：“朱红果开了灵智后就不能脱手，否则一定会跑的。”
此时的沈沾衣正好看到那颗果子，她眼前一亮，差点喜极而泣。
好人一生平安！燕泊云你是好人！！
然而下一秒，好人燕泊云就做了件更好的事。
她弯腰把朱红果递给路晚亭：“你师尊给你摘的，谢你师尊吧。”
沈沾衣：“嗯？？”
不是！搞错了！那灵果是给……
沈沾衣当场瞳孔地震。
“燕师妹，灵果……”沈沾衣想说什么，然而就
在低头的瞬间，她恰好和路晚亭的眼神碰到。
路晚亭怔怔望着她，眼眶发热，眸子清晰，整张脸像是亮起了清辉般的光芒。
我……我怎么开口啊。
沈沾衣忽然觉得自己看着这样一张脸，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她只好破罐子破摔：“给你的……”
“谢谢师尊……”路晚亭很宝贝的将灵果攥紧了，用另一只手去牵沈沾衣。
燕泊云依旧抱着手臂，她看两人似乎都受了伤，后面又倒着妖兽的尸体，便道：“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先出千音谷吧。”
沈沾衣道：“辛苦师妹了……”
燕泊云看她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还以为怎么了，道：“先出去找柳渡生，他会给你们疗伤。”
沈沾衣点点头，赶紧带着路晚亭走了。
她们出去时已经很晚了，顾离在谷外等她们，一眼看到沈沾衣带着路晚亭出来，他快步上前，皱眉道：“你们怎么了？刚刚柳渡生清点人数时才发现少了你的徒弟，你又跟着联系不上了，让师兄一阵担心。”
沈沾衣充满歉意道：“试炼的弟子都出来了吗。”
“都出来了……”顾离低头，看见路晚亭牵着沈沾衣的手，“你们这是……”
沈沾衣道：“千音谷出了意外，我徒弟受伤了。”
说罢，她把路晚亭推到顾离身边，“晚亭，你在这里等柳长老来。”
路晚亭知道现在不能添乱，她点头应了。
沈沾衣放下心来，又对顾离道：“掌门师兄，我先回住处，可能需要几个时辰恢复一下。”
顾离道：“好，你先去，路晚亭交给我，一会儿我会带她去找柳师弟。”
沈沾衣又嘱咐几句，这便回去了，她走到半路，见四周无人，忍不住对系统道：“那个……江展眉还有救吗。”
【系统：贵方总算想起主角的事了。】
沈沾衣扶着额头：“这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一切就那么巧！再说、再说小反派都叫我师尊了……”
沈沾衣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误会，心里就没谱，她道：“你快告诉我哪里还有朱红果，我再去摘一颗！”
【系统：那个……贵方不如打开商店看看？】
沈沾衣：“商店？是刚刚解冻的东西吗。”
【系统：是的。】
于是沈沾衣依照指示，打开了系统面板上的“商店”，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物品，最上面那行是亮着的，而下面的都是灰色的。
沈沾衣奇怪道：“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图标亮着代表贵方可以购买该物品，图标灰色则不能购买，还需要做更多的任务来解锁。】
沈沾衣一眼看见了最上方亮着的朱红果，她满脸黑线道：“你是说……我费尽千辛万苦想得到的朱红果，竟然可以在商店买到？？”
系统沉默了三秒：“嗯……因为那个时候贵方经验值不足，商店功能还无法解锁。”
沈沾衣忍住想砸系统面板的冲动：“那就赶紧买，买了赶紧治。”
【系统：道具朱红果+1，消耗经验值2000点。】

第17章
千音谷试炼结束。
绿松和岫岩两类灵石都找到不少，柳渡生计算了一下总数量，让弟子带回去了。
沈沾衣只当那日路晚亭走错了路，也没太责怪她。
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夜，沈沾衣独自待在灵器阁。她背着手，站在一块巨大的灵镜面前。
镜中的人身穿鹅黄色外衫，面色红润，清素若菊。她对沈沾衣诚恳道：“多谢师尊送来朱红果，魔域之毒已经解了。”
沈沾衣轻咳一声，莫名心虚道：“无妨，只要你没事，为师也就放心了。”
江展眉站在桌旁，手里拿着她的武器，鸣鸾剑。她认真道：“弟子在沧浮海顺利找到了自己的武器，接下来弟子还将继续历练，帮助更多的人。”
主角光芒好耀眼……
沈沾衣假装沉思片刻，才斟酌着点了点头：“你有这个心，为师就很高兴了。捻木香的毒虽然得以控制，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可莽撞行事。”
江展眉温顺道：“弟子明白，谨记师尊教诲。”
沈沾衣又道：“打算何时回来？”
其实这个问题只是随便问问，沈沾衣知道江展眉不会回来的，她还得在外面刷分升级，这阶段起码要好几年。
主角不努力，将来怎么打boss。
不对，boss是路晚亭，沈沾衣想了想，不过路晚亭之后肯定会被她感化成善良小绵羊，肯定不会有主角和反派的大战，结局完美。
果然，江展眉犹豫了一下，低着头道：“师尊，弟子……暂时不能回去。”
沈沾衣没什么感觉，她哦了一声，正要随便说几句“那你注意安全”之类的官方话，江展眉就又吞吞吐吐道：“师尊，弟子……弟子知道师尊的感情，可是这份感情弟子实在无法回应……”
沈沾衣：“……”
又来了，孩子你清醒一点儿啊，我不是你的那个人渣师尊，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于是沈沾衣随手摇了摇折扇，准备换个话题，不然这也太尴尬了。
“我让苍松峰的一个弟子给你送朱红果，现在他回来没有？”沈沾衣询问道。
江展眉想了想，道：“前几日便回去了。”
“那就好，白梅峰就你和晚亭，没其他人可以安排了……”
“晚……亭？”江展眉听到这两个字，有些奇怪：“这个名字弟子好像没有听过，是新的师妹吗？”
沈沾衣一愣，想起两人还不认识呢。正好，现在介绍一下，给两人铺垫好关系，以后就不至于反目成仇了。
于是她对江展眉道：“你走之后掌门又安排了一个人来为师门下，叫路晚亭，是你的师妹。”
江展眉听后笑道：“名字很好听，师妹应该很可爱吧。”
可爱可爱。沈沾衣一想到路晚亭那雪白的小脸就忍不住笑了，她无奈道：“等你回来见到就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点其他事，这才结束。
沈沾衣走出灵器阁，外面月亮正圆，树林被白霜似的月光照着，显得格外幽静。沈沾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接下来只要好好走剧情，肯定能圆满完成任务，路晚亭现在很亲近她，而江展眉也在外面刻苦历练，一切都照常进行。
沈沾衣不自觉微笑起来。
她陪在小反派身边，一定没问题。
四年后……
白梅峰常年开着梅花，风一吹便轻飘飘的落下，将整个屋舍都染得雪白。
这么好的天气，不躺在屋外晒太阳太可惜了。
沈沾衣抬了把竹椅出来，倚靠在上面闭目养神。
想不到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是一条咸鱼，穿书后也是一条咸鱼。
沈沾衣已经在无崖宗待了四年，四年时间她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日子。
比如得知主角江展眉最近又去哪里行侠仗义了，无崖宗又有什么新活动，还有……
突然，眼皮上传来冰凉的触觉。
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住了。
“师尊猜猜我是谁。”清凌俏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亭……”
沈沾衣无奈拍了拍自己眼睛上的手，“别胡闹了……”
路晚亭相当高兴，她一把抱住沈沾衣的肩膀，在她耳边欢欣道：“师尊怎么猜到是我的？”
“白梅峰除了为师和你，还有别人吗？”沈沾衣回头看她。
如今路晚亭已经长大了，漂亮的眼梢微微上挑，唇色红润，皮肤雪白，她穿一身单薄的绸衫，比屋旁的白梅更好看。
她趴在沈沾衣的肩膀上，高兴道：“当然没有别人，只有我和师尊。”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心想小反派长得真快啊，果然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燕泊云不是说要带你们多历练几天吗。”
“因为太想师尊了，好几日见不到师尊，我心情也不好。”
路晚亭撒娇时，就喜欢把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间，一边闷闷的说话，一边蹭着她的皮肤。
“不听话……”沈沾衣拍了一下她的头。
路晚亭笑了两声，不死心的往沈沾衣身上抱，沈沾衣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黏自己了。
自从四年前的千音谷试炼后，路晚亭堪称自己的人体挂件。
那场“朱红果乌龙事件”，让路晚亭一下跃升到筑基后期，这孩子聪明，学东西学得也快，沈沾衣从不用费心教，她之前和系统沟通过。
既然路晚亭已经能用无崖宗的心法进行修炼，那是不是不用再管诡海秘境的剧情了。
然而系统告诉她不可以，路晚亭虽然顺利升阶，但是她依旧有魔族血脉。
而且心器构造与常人不同，她的心脏天生生于右侧，诡海秘境这一剧情必须走完。
沈沾衣心想反正系统跟她保证过，她不用把路晚亭“一剑穿心”，那走就走吧，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小反派也太黏自己了吧。
小时候还好，就抱着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天天搂抱着自己，像什么话。
可看路晚亭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沈沾衣又舍不得推开她。
算了算了，反正也好几天没见了，下不为例。
沈沾衣挪开了一个位置，让路晚亭能躺在自己身边。沈沾衣皮肤细腻，五官单薄，细看过去，就连眉目也都是淡淡的，路晚亭忍不住伸手去玩沈沾衣的头发，叫道：“师尊……”
“嗯？”沈沾衣闭着眼睛，懒洋洋回了一句。
路晚亭没再说话了，她眼潭深沉地看着沈沾衣。
师尊……真好看。
路晚亭看得心里发痒，正好有白梅花瓣落在沈沾衣发尾处，柔软而透明，像淋了一场秋雨，路晚亭替她拂去了。
摸到发尾的时候，路晚亭又想起几年前，师尊给她做蛋花粥，不小心烧到了自己的头发。
这样好看的人，也会给她做粥，也会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还有替自己摘灵果……
想到这，路晚亭雪白的脸开始微微泛红。
虽然之后问师尊，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摘朱红果，师尊都很含糊的应过去了。
但她心里清楚，是师尊不好意思告诉她，她一直将自己的事记挂在心上。
路晚亭美滋滋的想着，又往沈沾衣身边蹭了蹭。

第18章
或许是阳光太好，沈沾衣已经睡着了。
路晚亭偷偷将左手放到沈沾衣的肩膀上摩挲，眼神一刻也离不开她。
自己跟着燕长老历练这几天，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白梅峰。
可是燕长老很严厉，有几回看自己走神，还批评了自己。
现在好不容易历练回来了，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来找师尊，可师尊也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也不说“想她”之类的。路晚亭不高兴的把头埋进沈沾衣的脖颈中。
算了，下回让师尊给自己做蛋花粥，就当补偿好了……
“喂……”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沈沾衣一下就从梦中醒来了。
燕泊云站在竹椅面前，依旧是抱着手臂的姿势，她面无表情看着沈沾衣：“一回无崖宗就看见你在睡觉，也不给你徒弟做个榜样。”
沈沾衣站起身来，理了理稍乱的衣襟，笑道：“师妹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燕泊云道：“过段时间无崖宗可能会有一批外出历练的弟子回来，到时掌门师兄会亲自测试他们，你也要在场。”
“这些弟子一般都是历练好几年的，决断能力以及修为能力应该都不错……”
等等，历练好几年？
沈沾衣心头爬上一丝诡异的感觉。
江展眉不会也在其中吧……
主角要回来了？可没人告诉她啊！
“师妹，你过来，我问你个事……”沈沾衣拉过燕泊云，要往一旁走去。
然而身后路晚亭还跟着，沈沾衣只好微笑道：“晚亭，我跟你燕长老说几句话，你先回屋里休息吧。”
路晚亭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才转身离开了。
“你要做什么。”燕泊云微微蹙起眉头，“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你那徒弟的面问。”
我也想当着她的面问啊，可是小反派根本不知道主角的存在好不好，当初在千音谷，自己可是跟她保证过只有她一个徒弟的，现在说了岂不是很打脸。
沈沾衣有苦说不出，她思前想后，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而且原主“暗恋”江展眉这件事，也只有江展眉和顾离知道，燕泊云只是个无情的传达机器。
“我想问回来的那批弟子里……有江展眉吗？”沈沾衣道。
此时房中的路晚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师尊到底在和燕长老说什么，还要把自己支开，难道……是什么自己不能听的事？
路晚亭苦恼地撑着下巴，她好想出去偷听一下。
这么想着，路晚亭就真悄悄挪去了门边，她趴着门框，小心翼翼看向站在树下的两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燕泊云斜睨沈沾衣一眼：“这事不归我管，不过你作为她的师尊，连她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沈沾衣面露难色：“我也是突然想起来，希望那孩子别生我的气就好了……”
原来是在说师尊忘记自己回来的事。
路晚亭听了个大概，松下一口气，同时心情也好起来。
自己下山跟着燕长老历练，师尊忘了归期也很正常。
到时候自己撒撒娇，让师尊给自己做蛋花粥，再哄自己睡觉就好了。
路晚亭离开门口，转身去了书架。
燕泊云看着沈沾衣道：“江展眉那孩子尊师重道，而且性格又好，哪可能生你的气。”
沈沾衣摇了摇手里的折扇，附和道：“那倒是……”
燕泊云说这事不归她管，难道归柳渡生管？可是自己很少去苍松峰，这几年也就跟燕泊云耍耍嘴皮子了，到时候还得再麻烦柳渡生……
沈沾衣叹一口气，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系统也不提醒她江展眉要回来了。
两人随便聊了两句，燕泊云就走了。
沈沾衣将手中的折扇合起来，往房里走去。她刚进门，便看见路晚亭站在书架前，似乎准备拿本卷轴看——
“晚亭！”沈沾衣一惊，连忙过去制止她。
路晚亭吓了一跳，手也不自觉停下了。
刚刚她看见师尊的书架上落了些灰尘，应该是好久没打扫
了，便想帮着擦一下，谁知道自己才刚准备把卷轴拿下来，师尊就进来了。
“怎么了，师尊？”路晚亭愣愣看向沈沾衣。
沈沾衣连忙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那个……为师突然记起厨房里给你做了小糕点，再放就凉了，你快去把它端过来，和为师一起吃吧。”
路晚亭一听，高兴的点了点头，赶紧去了。
沈沾衣看着那抹衣袂刚消失在门口，就立刻转身去衣架上翻找。
该死该死，她差点忘了，这书架的角落里，满满都是原主给江展眉画的画像和写的情诗啊！
沈沾衣之前是想把这些东西烧了一了百了，然而系统告诉她不能破坏原主的东西。
不然可能会影响到原主的故事线，她也只好作罢……
不行，必须把这些东西藏好，免得被人发现了。
沈沾衣想了想，还是觉得放哪里都不如烧了安全。
系统突然上线：“贵方不能破坏原主的东西哦……”
沈沾衣：“那你说我放在哪里？晚亭应该不会乱翻我的东西，要是被顾离看见了，他肯定又以为我不死心……等等，什么不死心，说起来我又不喜欢江展眉，这都是原主留下的破事好吗。”
【系统：这个系统管不了。】
沈沾衣：“……”
沈沾衣没办法，只好又把那堆东西塞回去，不过这回她多长了个心眼，特意在上面摞了好几本无关的书，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这里藏了东西了。
沈沾衣又道：“对了，江展眉是不是要回来了？”
【系统：主角目前还在云洛洲，没有那么快回来。】
沈沾衣：“那就好，这几天我还要给小反派做做思想工作，告诉她她其实还有一个师姐……”
“师尊！”正说着，路晚亭就回来了，她端着一小碟点心进来，欢欣道：“这个芸豆卷很好吃，师尊什么时候学会做的？”
沈沾衣离开书架，走到木桌旁微笑道：“为师自己哪会做，叫柳渡生过来帮忙一起做的。”
“柳长老还会做糕点啊。”路晚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哪个是师尊做的？我只想吃师尊做的。”
沈沾衣指了指左边的，道：“那些都是为师做的。”
路晚亭便很认真的尝了几个，又道：“师尊做的比柳长老做的好吃。”
沈沾衣看气氛还行，道：“对了晚亭，师尊有件事想跟你说……”
路晚亭吃得嘴边都是雪白的粉末，像只小花猫，她抬头道：“什么事呀，师尊？”

第19章
沈沾衣给路晚亭擦了擦嘴角，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个弟子急急跑进门：“沈长老，掌门有事找您。”
“怎么了？”沈沾衣被打断了思路。
弟子回答道：“不知道，柳长老和燕长老也过去了。”
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沈沾衣想了想，将手里的芸豆卷放下，道：“我马上过去。”
那弟子离开了，沈沾衣对路晚亭道：“晚亭，为师先去掌门那里一趟，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晚上师尊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路晚亭有些不情愿，她道：“师尊，我好不容易回来，你才陪了我一小会儿，就要走了。”
“这不是掌门安排，为师没有办法吗。”沈沾衣心想路晚亭都十八岁了，怎么还跟青春期的小孩子一样，这么难哄，还要让自己陪着，“你在白梅峰待着，不要乱跑哈。”
说完，沈沾衣便快步离开了。
正殿站着三个人，柳渡生显然也是刚刚赶过来，顾离神色凝重，见人到齐了，便开口道：“云洛洲出事了。”
云洛洲？
沈沾衣听了觉得耳熟，想起这是今早系统跟她说江展眉待的地方。
“掌门师兄，出什么事了？”燕泊云问道。
顾离道：“听说是在云洛洲的秘境内发现了魔物踪迹。云洛洲和云清岛离得近，本都是安宁之地。
但这几年频繁有魔物侵扰，云清岛掌门苏雁想让我们无崖宗相助，将云洛洲的魔物处理干净。”
沈沾衣道：“那掌门师兄的意思是即刻启程？”
顾离略一沉思：“不着急，我想这次去云洛洲秘境，正好是历练弟子的一个机会。
我问了其他门宗的几位掌门，都决定将秘境作为这次宗门大比的地点。”
柳渡生微微皱起眉头：“击杀魔物对他们来说会不会太难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顾离道：“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会派各位长老进去帮忙，这点不用担心。”
沈沾衣心想这是要去云洛洲的节奏，没想到所谓的“宗门大比”这么快，她还以为能再消磨个几年。
“叫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顾离看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便道：“沈师妹留下，你们俩回去吧。”
沈沾衣突然被点名，一脸疑惑，她看着柳渡生和燕泊云离开，问道：“怎么了师兄？”
“你坐……”顾离眼神示意一旁的座椅，让沈沾衣坐下。
沈沾衣不明所以，蹙眉坐下了。
顾离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才道：“这次去云洛洲，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
沈沾衣拿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一切听从掌门师兄安排，我没有什么想法。”
顾离叹一口气，抬起浓墨似的眼睛，道：“师兄只是希望你在云洛洲见到江展眉时，要克制自己的感情……”
沈沾衣直接一口茶喷出来，她咳得满脸通红，半天才道：“师兄，你、你……”
顾离还以为她又着急上火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前些年师兄说过你几次，也不知你有没有听进去。”
“师兄，我对主角……不是，我对江展眉没有任何想法，一点都没有。”沈沾衣满脸黑线。
顾离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道：“江展眉人在云洛洲，师兄这次本来不想让你去，但是宗门大选，每位长老都要到场……”
苍天啊，顾离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沈沾衣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顾离都不相信她不喜欢江展眉。
难道说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让顾离如此确定原主喜欢江展眉喜欢到无法自拔？
“师兄，之前我做过的那些错事，我都想清楚了。”沈沾衣只好顺着顾离的话，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效信息，“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吗？”
顾离沉默一会儿，尴尬道：“那也得江展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才行，你在冰窖里和她……虽然没发生点什么，我进去的也比较及时，但是……”
沈沾衣
彻彻底底惊了，和她怎么了？
说起来之前江展眉身中魔域之毒时，好像也说过这件事，原主在冰窖里把她那样……
但当时她没问清楚，那样是指哪样。
现在看顾离的意思，原主一定是做了什么奇葩情节，顾离及时进去才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于是沈沾衣只能尴尬的继续套话，“师兄，当年那件事……你究竟看到了多少？”
顾离一愣，似乎没想到沈沾衣会这么问，他干巴道：“我……我只看见你抱着她，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抱着而已，还能挽救。
沈沾衣长舒一口气，不过原主能不能做件正常事？人渣师尊也不是这么当的啊，以后自己必须跟江展眉拉开距离，距离产生美！
“师兄，你放心，我先回去了。”沈沾衣站起身来，决定先溜，“晚亭还在白梅峰等我，你也早点休息。”
顾离见她要离开，只好点点头，“你把师兄的话记住就好了。”
沈沾衣急匆匆离开正殿，路上与系统交流。
沈沾衣：“江展眉在云洛洲的哪里？”
【系统：目前后台只能检测到江展眉身处云洛洲，不能明确具体位置。】
沈沾衣觉得这系统也是鸡肋，但一想人家就是个布置任务的无情工具，也就算了，她继续道：“我记得江展眉好像在外面刷分升级，变得很厉害的样子，她都这么厉害了，还需要我拯救吗。”
【系统：贵方搞错了，贵方的任务是感化反派和拯救主角，感化反派即不要让她与主角反目，现在反派不知道主角的存在。
但这并不能保证反派最终不会抹杀主角，所以您的第二个任务就是拯救主角。】
沈沾衣：“……”
听起来可够麻烦的，但是小反派在自己身边长大，怎么看都是一副乖巧小绵羊的样子，应该不会走到书里的那一步。
还是先回白梅峰吧。
这样想着，沈沾衣快步回了白梅峰。
白梅屋舍亮着微弱的烛光，沈沾衣刚进门，就被一个模糊的身影扑住了。
“师尊回来得好晚。”路晚亭将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中，闻她身上淡淡的白梅香。
沈沾衣发现原来路晚亭一直在等自己，她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怎么还不睡？都这么晚了。”
路晚亭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含糊道：“本来是在师尊的床上睡了，但是又想再等一等师尊……”

第20章
沈沾衣和她走到床边，路晚亭小声道：“师尊，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多大的人了，别跟师尊挤着了。”沈沾衣没想太多，打了个哈欠道：“床那么小，哪睡得下两个人。”
“不挤啊……”路晚亭连忙说道：“大不了我往里缩一点，或者师尊抱着我，都不会挤着的。”
沈沾衣看着那张小床，又想路晚亭好几天没见她了，正是黏人的时候，只好无奈道：“那好吧，去把你的枕头拿过来。”
路晚亭听话的去了，沈沾衣慢悠悠的解外衣。
屋外空气很新鲜，路晚亭抱着软绵的枕头回来，正好看见墨蓝色的衣袍蓦地从沈沾衣身上跌落，露出纤细的腰。
似一枝秀气的清竹，肩瘦颈细，长身玉立。
路晚亭一下怔了，抱着枕头的手莫名收紧，心里像是渐渐烧起一团火来。
“站在那做什么？”沈沾衣穿着洁白里衣，转头看向路晚亭，“过来睡觉了。”
路晚亭回过神，赶紧走过去，将手里的枕头塞到床侧，道：“师尊，我想睡里面。”
“嗯，去里面吧。”沈沾衣拍了一下她的头，却忽然发现这孩子脸颊泛红，不由得用手指蹭了蹭，“怎么脸这么红，被外面风吹的？还是发烧了？”
路晚亭嗫嚅道：“没有发烧……”
“没发烧就好，快去睡觉吧。”沈沾衣先爬上床铺，躺在外侧。
路晚亭在那站了一会儿，也跟着爬上了床铺。
沈沾衣跑了一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躺下睡觉，她含糊说了句晚安，就缩在被窝里睡过去了。
屋外一片昏黑，油灯也灭了。
路晚亭在黑暗中静静看着睡着的沈沾衣，沈沾衣皮肤细腻，身上有淡淡的白梅香，路晚亭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沈沾衣的脸颊——很软很冰，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又顺着那人的脸一寸寸触过脖颈。
是好些日子没见到，太想师尊了吗。
路晚亭咽了一下，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师尊刚刚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换衣服，那截细腰窄瘦又好看，如果能抱住的话……
越是这样想，路晚亭越是心绪不宁，她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沈沾衣的腰。
沈沾衣睡得不是很熟，呼吸重了一瞬。
路晚亭赶紧转过身去，刚刚碰到沈沾衣腰的指尖却莫名发麻，脸也更红了。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自己对师尊……
路晚亭想着这件事，一晚上辗转反侧，直到清晨微亮的曦光穿进房内，她才渐渐有了睡意。
沈沾衣早就醒了，她穿好衣服，出去转了一圈，半个钟头回来后看见路晚亭还在赖床，忍不住过去揉她的脑袋，“怎么还睡呢，快起来了。”
路晚亭含糊睁眼，视野中隐约有朦胧的光线亮起，她道：“师尊，我好困……”
“别睡了，知不知道我们就要去云洛洲了？”沈沾衣昨天回来的晚，这件事也忘说了，她好脾气的哄着路晚亭，“昨天掌门说云洛洲有魔物入侵，想将这次历练作为宗门大比，你快起来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出发。”
“我也要去吗？”路晚亭坐起来，揉着眼睛问道。
沈沾衣沉声道：“当然要去……”
路晚亭想了想，又像耍赖一样攀上沈沾衣的肩膀，笑道：“差点忘了师尊只有我一个徒弟，我不去白梅峰就没人了。”
沈沾衣：“……”
不对劲，路晚亭还沉浸在自己只有一个徒弟的世界里。
到时候万一让她知道江展眉的存在，会不会耍小脾气？
可转念一想，路晚亭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人，小反派自从与自己没了隔阂后，变得乖巧懂事不少，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于是沈沾衣拍了拍她的手，“乖，快去准备吧。”
云洛洲离无崖宗比较远，这回沈沾衣决定坐马车，御剑什么的太累了。
马车就停在无崖宗的长阶下，她刚要拉开车帘上去，就被燕泊云一把拽下来，冷漠道：
“有胳膊有腿的，又坐马车，御剑去。”
“师妹，你摸着良心说，我什么时候坐过马车了。”沈沾衣很无奈的摇开折扇，“我上回坐马车是四年前，还让给我徒弟了好不好？”
“那也不行……”燕泊云可能是看这些日子沈沾衣过得太懒散，决定好好整治一下她的毛病。
然而沈沾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往马车上跑。
队伍中的路晚亭看见沈沾衣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她也记起那年师尊因为她受伤，把马车让给她的事了。
那时候自己对师尊还有诸多疑虑，可一想到她冒险给自己摘朱红果，替自己找回护身符，又在悬崖边不肯放开自己的手，路晚亭的心里就忍不住被幸福填满。
这次去云洛洲历练，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师尊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很强了，不会再让她担心，如果可以，以后也能好好的……保护师尊。
路晚亭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剑，这剑名为九桐，是她从万剑楼中取出来的。
当初她一举拔下这把上品灵剑，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沈沾衣也十分惊叹，还表扬了她好几日。
路晚亭握紧九桐剑，心里默念云洛洲情况未知，也许还有很多凶险的魔物，到时候自己一定要谨慎小心。
无崖宗的人花了半日便赶到了云洛洲，这里层峦叠嶂，山清水秀，一切都仿佛处于飘渺的画里，比起无崖宗那几光秃秃的长阶，要好看许多。
沈沾衣挑起车帘，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这里就是云洛洲啊……
沈沾衣四处打量了一会儿，感觉到周身浓郁的湿气，这里好像有点凉嗖嗖的。
路晚亭从后面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条白色披风，她抖开披到沈沾衣的身上，关切道：“师尊，小心着凉。”
一旁的柳渡生看了，忍不住笑道：“你这徒弟好关心你。”
沈沾衣看着路晚亭，心里喜滋滋的，小反派变贴心小棉袄了。
柳渡生又笑眯眯道：“等江展眉回来了，估计也是这样……”
“江……是谁啊？”路晚亭正在给沈沾衣系衣带，没听清柳渡生的话，抬眸问道：“柳长老，你刚说谁要回来了？”
沈沾衣还没准备好，就突然被柳渡生提起这茬事，旁边的路晚亭还在继续疑惑道：“是师尊的朋友吗？”
沈沾衣含糊回道：“不、不算是……”
这话听起来更奇怪了，路晚亭本想再追问，前面却传来了顾离的声音：“云洛洲秘境即将打开，各位先稍安勿躁。”

第21章
云洛洲的掌门叫虞青舟，一头白发，长胡子，看不出岁数，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仙风道骨的。
他右手拿着拂尘，站姿如不老松，只听他沉声道：“各位道友，本次云洛洲的秘境即将开放，除了我们云洛洲外，还有三大门宗前来此处，分别是无崖宗、云清岛和霜音阁。”
“秘境中有法器、灵兽、以及一些棘手的魔物。”说到这，虞青舟微微蹙眉：“所以这次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一定得是弟子中的佼佼者，否则在秘境中受伤，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魔物……
沈沾衣听到这两个字，觉得这场试炼有点难，毕竟这些弟子都还未见识过魔界的魔物，万一在里面慌不择路，乱闯去魔物堆怎么办。
还不如让他们这些长老进去，把魔物收拾了算了。
“本次试炼以击杀魔物数量取胜，你们每击杀一种魔物，就会有专门的人记下。
其次也可以在秘境中寻找灵石和法器，兑换规则为每五枚灵石可抵一只魔物，每两种法器可抵一只魔物。”
“这外面有许多面灵镜，可以观察到你们的行踪。”虞青舟一挥手，那些类似岩石的灵镜就变得极其雪亮，映出了每一个弟子的样貌，“接下来每个人都到我这里领一块手牌。这些手牌上被施了传音诀，如果你们在秘境中遇到危险，及时给各位长老传音。”
弟子齐声应和，接着就叽叽喳喳炸开了锅，似乎都在讨论要跟着谁走才能安全一些。
“本次试炼中，除了这些任务外，还可取一粒万古妖丹。”
虞青舟知道，只是单纯的击杀魔物和寻找法器，自然不能引起大家的兴趣，“这万古妖丹结于三尾钩蛇的心府中，前途不可估量，若是有人能得到，加以炼化后服下，定可跃阶。”
万古妖丹？沈沾衣听着有些耳熟，尤其是听到三尾钩蛇这个名字之后……
等等，这不是主角江展眉也一直在寻找的妖丹吗。沈沾衣依稀记得原书里，江展眉为了救一名被魔修重伤的师妹，四处寻找这枚妖丹。
别问江展眉为什么这么圣母，问就是主角光环，道德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救别人。
更何况那位师妹还帮过她，四年前她身中魔域之毒，沈沾衣来不及取到朱红果，是那位师妹替她找来医修控制毒素，否则毒素早就在体内蔓延了。
【系统：嘟嘟嘟，系统存在异常，请用户进行检查。】
系统异常？
沈沾衣突然听到脑海里的声音，一下警惕起来，她道：什么情况，系统你该不会要报修了吧？
【系统：感应到附近有主角存在，但存在异常……】
沈沾衣：主角……你是说江展眉？
江展眉在附近？
沈沾衣连忙起身，在队伍中四处寻找。江展眉真的在云洛洲，系统虽感知到她的存在，但是却提醒她存在异常。
难道说江展眉发生了危险？不行啊，她就是拯救主角的工具人，如果主角发生危险，那她岂不是也要凉凉。
队伍最后面的路晚亭看见沈沾衣神色焦急，便赶紧过去道：“师尊，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只是……”沈沾衣没在队伍里看见江展眉的身影，只好回到原位置。
难不成江展眉已经去秘境了？
主角想取万古妖丹，顺便击杀了秘境中的魔物，一举两得，好像是挺符合爽文女主人设的。
沈沾衣暗自琢磨，要不自己也跟着去秘境里走一趟吧……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窃窃私语。
“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长得真好看……”
“对，我从刚刚开始就注意她了。”
“好像是无崖宗的弟子，好想去认识一下她……”
沈沾衣回头看，有几个人围成一团，正在偷偷讨论队伍里的人。
她们的目光一直在路晚亭身上打转，似乎在说路晚亭的样貌。
在看小反派啊……
沈沾衣莫名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也有人喜欢了的感觉。
不过小反派确实好看，皮肤玉白，唇色薄红，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株幽淡的竹。
路晚亭看沈沾衣沉思，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便过去道：“师尊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沈沾衣略微有些心不在焉，可话语里还是存了关切：“嗯，秘境地形复杂，你要小心。”
经过半个钟头的休息时间，云阙宗秘境彻底开放，几个门宗的弟子们跃跃欲试，都准备进去寻找法器和那枚万古妖丹。
路晚亭其实对这次的试炼没有太大兴趣，云洛洲被魔物侵扰和她有什么关系，只要伤不到她和师尊，那她就不会在意。
唯一引起她兴趣的是刚刚虞青舟所说的万古妖丹。妖丹虽然结于妖物心府，但若加以炼化，一定能成为非凡的药丹，服下后可以跃升灵阶，到时自己也就可以更强了。
此时虞青舟道：“好了，请各位道友依序进入秘境。”
弟子开始成群结队的走入秘境。
沈沾衣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对旁边的燕泊云道：“师妹，帮我个忙怎么样？”
燕泊云斜睨她一眼，“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你跟师兄说，我先回休息的地方了。”沈沾衣拍了拍燕泊云的肩膀，小声道：“我打算进秘境看一看，以防他们发生不测。”
秘境里十分幽静，树叶上泛着点点萤火，像微弱的星光。
路晚亭跟着队伍走在最后面，三尾钩蛇她也知道一点儿，以前曾在书阁中看见过，三尾钩蛇喜水。
尤其是冰凉刺骨的湖水，它们会一动不动的潜伏在水底的黑泥中，只要猎物靠近水边，它们就会突然袭击，用力撕扯猎物下水，直到将猎物完完全全淹死才算结束。
这时，前面有个弟子忽然用力踢了一脚石子，似乎不满意队伍的行进速度，说道：“太慢了，这样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万古妖丹！”
路晚亭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不止她一人想得到万古妖丹。
“宋师弟，这秘境我们从没有来过，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好。”另一个人在旁边好意劝解。
被叫做宋师弟的弟子对此嗤之以鼻，他道：“我在去年的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你们还不相信我的判断能力？”
路晚亭看他一眼，没多说话。
这弟子曾经抢过自己的护身符，那个时候师尊替她找回来了，而自己也偷偷将他推下过千石阶，让他狠狠砸破了脑袋，所以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可是她心里仍然记着这件事。
站在她身边的宁桃开口了，用一种很软糯的声音道：“宋师弟，大家一起走不好吗？等找到法器和灵石，大家还可以一起分享……”
宋师弟冷冷看宁桃一眼，嘟囔道：“谁要跟你们一起分享……”
忽然，他行走的岸边传来微弱的水花声。
啪嗒一下，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路晚亭心里一惊，不动声色的将宁桃拉了回来。
“别管他，他想找就让他一个人去找吧。”路晚亭瞳孔漆黑，眼里泛着寒意。
她已经听到水边不对劲了。
她不知道水下是什么，有可能是逃跑的水老鼠，有可能是被风吹动的水草，但还有可能……是那条三尾钩蛇。
如果这个姓宋的弟子运气不好，那他再往后退一步。
也许就会被三尾钩蛇咬到小腿，然后给扯进水里去。
“我说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宋师弟白了宁桃一眼，准备往河边走。
路晚亭定定看着他，捏着九桐的手指收紧。
如果等会儿真的有“东西”钻出来……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第22章
沈沾衣展开折扇，慢悠悠的跟在这群弟子的后面。
这些弟子真是一届比一届差了，身后跟着个大活人都发现不了。
但转念一想，算了，这只是一群筑基期的小孩而已，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困难。
沈沾衣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阴森森的，空气浓郁潮湿，连个路都看不清，怎么击杀魔物。
她刚找了棵树躲好，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就你们这胆小如鼠的模样，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万古妖丹吧？”
“宋师弟，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犯不着……”
“用不着你来这做好人！”宋师弟脾气大，恶狠狠地对劝解的师兄道：“就算找到了，这么多人怎么分？！依我看，还不如各找各的！”
发生了什么？
沈沾衣探出头，朝前面望去，正巧看见一名弟子叉着腰，和周围的人对峙。
那弟子她眼熟，曾经抢过路晚亭的护身符，现在好像又因为什么事跟周围的人吵起来了。
她看见路晚亭在后面站着，似乎不愿意参与到这场争执中。
突然，水面动了一下。
沈沾衣作为一个合格的元婴期剑修，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小的变化。
她轻蹙眉头，眼底翻涌起浓墨似的波涛。
等等，这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此刻前边的人还没有发现水面的奇怪之处，沈沾衣看见沉黯的水面荡开细细的水痕，蓦地露出一小块鳞片。
沈沾衣：“！”
这群人还有功夫吵架？魔物就在你们身边啊！
然而前面的人跟没了听觉和视觉一样，没一个人发现。
沈沾衣：“……”
她扶着额头，关键时刻还要她出马，虽然她是进来看能不能碰上江展眉的。
但是小反派就在前面，万一这孩子没发现水底的动静，遇到危险就糟糕了。
先把那东西引到自己身边再说。
沈沾衣抬起手指，轻轻掼出一道灵力，那灵力似一条淡薄的水蓝色长线，静悄悄的朝水底潜去。
水面“扑通”一声，冒了两个泡，接着就没声音了。
前面的弟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惊觉回头：“刚刚是什么声音？！”
路晚亭也愣住了，她立刻朝前迈步，身后的宁桃本想拽住她。
然而路晚亭动作太快，她几乎是立刻冲去了岸边，倾身朝下看。
水面微波荡漾，河底又恢复了原本的清澈。
路晚亭咽了一下，捏着剑柄的指尖泛白。
东西不见了。
刚刚她还没看清楚究竟是不是三尾钩蛇，那东西就消失了，可能是察觉不对劲，逃跑了。
路晚亭心里不免有些懊恼。
她刚才就不该听这个弟子在这里胡搅蛮缠，应该直接动手的。
然而此刻，树后的沈沾衣正在疯狂奔跑。
她身后跟着一条紫黑妖龙，正不停的朝她喷火球！
沈沾衣：“！！”
我靠啊这什么鬼东西！虞青舟你都往秘境塞了些什么！
她刚刚只是想把水底的东西引到自己身边，谁知道引出来的竟然是一条巨型紫黑妖龙！
她现在被这条紫黑妖龙追着，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召剑击倒它，只能一个劲的狂奔！
沈沾衣：系统！系统！你快给我出主意啊！！
【系统很亲切：贵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沾衣怒喊：你说呢！！你看不见我身后有什么吗！
【系统：这里只能建议您再跑快点儿呢。】
沈沾衣：你去死啊啊啊狗东西！
前方的路晚亭好像听到后面有打斗声，她立即转过头，却看见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路师妹，你在看什么？”宁桃发觉路晚亭不走了，不由得停下来好奇问道。
路晚亭看着那棵树，过了一会儿才把头转回来，“没什么，走吧。”她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这时，一只颤颤巍巍的手从树后伸出，接着树底便多了一角墨蓝衣袍。
沈沾衣十分狼狈的靠着树干喘气，她左手握着捆兽锁，右
手拿着折扇，极速扇风。
那条紫黑妖龙已经被她捆住了，正呜呜的流眼泪。
“好好的一只妖龙，又不是魔物，躲水底做什么。”沈沾衣简直无语，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妖龙应该没有开灵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被她捆住。
先追上队伍再说吧，免得一会儿跟丢了。
沈沾衣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她分别制裁了两只蛊雕、一只通灵雀和一条三色蟒。
路晚亭察觉不对转头时，沈沾衣正躲在树后狂揍一头尖齿兽。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路晚亭对一旁的宁桃道：“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没有啊……”宁桃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有路晚亭心思缜密，她道：“不过这一路好像是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沈沾衣撑着膝盖，已经快不行了。
这尖齿兽的体力也太好了吧，她硬是和它纠缠了整整一刻钟，才把它解决掉……
不对啊！说起来她进来不是找主角的吗？为什么在这里帮这群熊孩子杀怪啊！
沈沾衣赶紧跟系统道：快快快，发挥你的作用，主角在哪？
【系统：主角存在显示异常，系统无法查看。】
沈沾衣：异常是指有危险吗？
【系统：暂时无法得知，主角可能正处于亢奋状态。】
沈沾衣：“……”
江展眉也是够让人发愁了。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因为路上都没遇见危险，所以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
几个师弟四处翻找，即便不能击杀魔物，拿到灵石和法器也是可以的。
路晚亭一直离水岸不远，她时刻注意着水面的动静，刚刚错过的东西说不定会再次出现。
宋师弟道：“这水面也太黑了吧，底下是不是有东西？我去看看……”
另一个师兄道：“一起去吧，师弟，你一个人不安全……”
宋师弟甩开他的手，“连灵智都未开的妖兽，有什么可害怕的！”
“万一不是妖兽，是魔物怎么办？”宁桃紧张道。
然而宋师弟还在往前走，根本不顾身后人的提醒。
突然，众人脸色变了，因为有几根乌黑幽亮的水草从水面悄然伸出来，像是等待了许久，紧紧缠住那弟子的腿，将他用力一扯！
“啊——”宋师弟瞬间被水草扯倒！指甲陷在土里，划出一道深深的泥痕。
宁桃吓得花容失色，“这，这是什么……啊！”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宋师弟拽住了小腿，也跟着栽倒了！
宋师弟似乎是情急之下，妄想抓住一切可以救他命的东西，他一边高声哭喊着救我，一边紧紧抓着宁桃不肯松开。
宁桃不住的挣扎，却被他扯得更紧，两人几乎是一同被拖向深黑的水面！
“让开——”路晚亭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手里的九桐泛着洁净光芒，她冲向水面，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下去！
水草瞬间被九桐斩断，扭曲着朝水底退去，可众人定睛一看，那水草的断裂处竟然冒出大股鲜血！
这血一滴一滴的砸落，在水面晕开了刺目的红。
“是魔界的生血草！”路晚亭拉起已经快要晕厥的宁桃，看着那名姓宋的弟子歪倒着滚进泥里，一副濒死状态。
路晚亭头也不回的说道：“快离开这！”

第23章
众人惊慌逃窜，有些胆小的弟子甚至已经掏出手牌，试图传音给秘境外的长老，接他们出去。
路晚亭看着那滴血的水草又开始朝岸边蔓延，她不禁蹙紧眉头。
这生血草是极其危险凶悍的一种魔物，就算秘境外的长老想锻炼他们，也不会放这么危险的魔物进来……
而且据她了解，生血草通过吸食修士的灵力和吞噬妖物的内丹生存，刚刚那弟子被它拖下水，很明显是为了吸食灵力。
但现在她们已经远离岸边，生血草还迟迟不肯离去。
难道说……它在等其他猎物？
路晚亭心神不宁。
生血草存活于水下，三尾钩蛇也常常潜在水面……
难不成生血草跟他们一样，等的是那条三尾钩蛇的妖丹？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路晚亭的思绪被打断，一名弟子的腿再次被生血草紧紧缠住，他一瞬间摔倒在地，被毫不留情的拖往深水！
这下众人是真的慌了，他们开始四处逃窜。
“快跑！快跑啊！”
“大家别慌，赶紧叫长老进来救我们！”
“对！先别慌乱！砍断生血草才是第一要务！”
“赶快给各自的师尊传音！！”
焦急恐慌的声音传遍整个秘境，所有人都变得六神无主。
路晚亭抽出九桐，先行砍断了几根爬上来的水草，却发现根本来不及，那水草的生长速度简直骇人，已经朝她的鞋底窜来了！
这时，一柄银白长剑破风而出！剑尾带着强大灵力，直直斩断了路晚亭面前的生血草！
“师尊？”路晚亭一愣，认出了那把剑。
剑身雪亮，刃如秋霜，是师尊的怀梦剑。
她立刻转过头，下意识喊道：“师尊！”
沈沾衣听到后适时咳了一声，从树后钻出来。
“沈长老！”
“沈长老来救我们了！”
众弟子一看来了靠山，立刻转悲为喜。
沈沾衣将手背在身后，如果不是她刚刚狂揍各种妖兽，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很不体面，她是想闪亮登场做一回救世主的。
但现在，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路晚亭吧。
沈沾衣早就料到事情会有变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她从袖中拽出一副缚魔网，扔给路晚亭，冷静吩咐道：“晚亭，用缚魔网将它们压住，再抽剑砍断生血草根茎的三寸处。”
路晚亭听明白了沈沾衣的吩咐，立刻嗯了一声。
她动作迅速，一把接住沈沾衣扔过来的缚魔网冲向前，漆黑的空中划过一道灵气，接着湖面就炸开了水花。
无数生血草张牙舞爪的跃起，看得人毛骨悚然。沈沾衣展开折扇，十分淡定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她不担心小反派，因为她知道路晚亭一定可以做到。
路晚亭眼中投着一丝阴鸷，不过在这黑夜中，谁都看不见。
她左手持着九桐，右手甩开缚魔网，整张网完完全全盖在水面上，像是千斤顶，将那些扭曲的水草压得死紧。
路晚亭手中涌出冰魄般的灵力，她看准了根茎三寸处，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了下去——
腥热的血霎时间溅到了她的脸上，所有的生血草枯瘪了，它们扭曲着向后退，像是烈日暴晒下无数条濒死的鱼。
缚魔网轰然压下，残存的生血草被彻彻底底束缚住。
路晚亭喘了一口气，转身飞回地面。
几个人看着这一幕愣了半秒，连忙前面扶她。
路晚亭眸光冰寒，手指捏紧了却又忍不住松开。
刚刚……她看见水底的东西了。
三尾钩蛇在看着她，露出两只可怖的眼睛。
“晚……”沈沾衣刚想上前，水面突然又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她一愣，看见一条泛着幽光的巨大蟒蛇从水底冲了出来！
它的鳞片泛着寒光，头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在水底拉出血线。
沈沾衣一惊，几乎是立即拉着路晚亭后退，谁知水底除了三尾钩蛇外还有其他东西，轰隆隆的声音更加剧烈，一个黑影蓦地破开水面，一跃而起！
那人背后是一把赤红长剑，胸襟处被鲜血染透。很显然这人想杀蛇取丹，可三尾钩蛇怎会如她所愿，一人一蛇已经在深水下缠斗了两个时辰。
刚才她一举砍中三尾钩蛇的头顶，惹得这妖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终于忍不住从水下钻出来了。
【系统：主角江展眉已出现！主角江展眉已出现！】
沈沾衣听到这提示踉跄了一步。
江、江展眉？！
遮天蔽日的密林挡去了昏暗的光线，也挡住了江展眉的样貌，才让沈沾衣没认出来。
然而现在在冷冷的月光下，沈沾衣总算看清楚了。
江展眉身穿鹅黄色外衣，苍白的额头上滴下来冷汗，她和三尾钩蛇一同浮在水面上，像是打斗了许久，都没决出胜负。
“怎么了，师尊？”路晚亭看沈沾衣的脸霎时间白了。
沈沾衣咽了一下。
怪不得找不到江展眉，原来她一直潜在水下和三尾钩蛇缠斗。
可是看她衣襟处尽是鲜血，难道是……受伤了？
“你们看那里有个人！”一个弟子惊呼起来，他指着江展眉说道：“她前面的妖兽是三尾钩蛇！”
路晚亭眼睛微微一眯。
这人要跟她抢东西。
沈沾衣没有注意到路晚亭的情绪，她率先召来怀梦剑，然后立刻飞向湖面！
三尾钩蛇开始嘶叫，它一甩尾巴，直直击向了面前的江展眉。
江展眉打斗了数个时辰，明显体力不支，她咬着牙想躲闪。
然而根本来不及，眼见着就要被三尾钩蛇的长尾给甩中。突然，一道墨蓝色利箭冲到了她的面前！
那三尾钩蛇的尾巴离江展眉还差几寸，转瞬就被强大灵力击中，滋滋地冒出一连串的火花！
它发出尖锐的嘶嘶声，从獠牙滴下来的毒液全部没入水中，瞳孔变得无比赤红。
眼前的人灵力强大，不可小觑。
三尾钩蛇开了灵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于是它立刻转身潜入湖底，选择逃跑。
【系统：帮助主角防御危险，经验值+20。】
沈沾衣眸光潋滟，墨蓝色的衣袍猎猎作响，她合起折扇，很是无语道：“就这玩意儿，打了半天？”
【系统：……】
【系统：贵方刚刚被紫黑妖龙追着狂奔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沈沾衣：你还敢说，你身后有火球追着你，你跑不跑？
江展眉听到沈沾衣的声音，一下愣住了，她连忙转脸，只见沈沾衣手持折扇，一脸嫌弃的看着三尾钩蛇逃跑的背影，而怀梦剑正浮在半空，蓄势待发的模样。
“师……”江展眉下意识想喊出那两个字，却被急忙飞来的路晚亭打断了。
“师尊！”路晚亭已到沈沾衣的旁边，她焦急道：“没事吧？”
“没事……”沈沾衣展扇和两人回到地面，“去告诉那些弟子，等着长老来接他们出去，都待在这里不要动。”
路晚亭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展眉。
这人是谁？是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吗？
路晚亭心里已经冒出了诸多疑问。
师尊来救她，应该是无崖宗的弟子吧。
可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里突然扎了一根小刺。
【系统：警告，警告——】
沈沾衣奇怪：？什么警告，这里还有其他危险吗。
然而系统没有再回答她，一旁的江展眉似乎伤势严重，她刚刚强忍不发，现在回到地面，快要撑不住了。
两人还没说一句话，江展眉双颊蓦地变得毫无润色，身躯摇摇晃晃的——她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栽倒在地！
沈沾衣：“！！”
主角怎么了？！
她连忙蹲下拍了拍昏迷过去的江展眉，焦急喊道：“江展眉！江展眉？！”
不会凉了吧……
你可不能凉了！你凉了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江展眉被晃得太狠，待看清眼前人，只能意识涣散的回应：“师……师尊……”
路晚亭像是被冰碴水浇了一头，僵硬的感觉顺
着后背传遍四肢百骸。
她刚叫什么？
师尊？

第24章
四周寂静，无人应答。
许多复杂的情绪涌上路晚亭的心头。
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她叫的是自己的师尊吗？
自己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路晚亭微微一怔。
没错，她从小到大确实都是这样认为的，沈沾衣只能是自己的师尊。
沈沾衣将脸色苍白的江展眉扶起来，心里叫系统：江展眉怎么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系统：主角四年前身中魔域之毒，未完全康复，刚刚与三尾钩蛇缠斗的过程中又受了重伤，失血过多，需要及时救治。】
沈沾衣听着头皮发麻：这要怎么治？不会又要去找什么朱红果吧。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突然叮咚一声：“恭喜激活新任务！请替主角寻找到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和诡海秘境的龙鳞进行救治。”
沈沾衣：“嗯？？”
【系统很诚恳：建议贵方尽快行动，否则主角性命不保，贵方的任务也会失败。】
沈沾衣忍住想揍系统的冲动，且不说她现在还在云洛洲的秘境里,而且系统还突然发布任务，谁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啊！
“师尊……”路晚亭看沈沾衣一直是沉思状，忍不住轻声道：“师尊，你怎么了？”
沈沾衣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来，“没、没事。”
“师尊，这个人是谁？”路晚亭看着昏迷不醒的江展眉，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她也是无崖宗的弟子吗？”
差点忘了给小反派介绍。
沈沾衣咳了一声，让旁边的弟子将江展眉背起来，准备一会儿带出去。
她略微有些尴尬的展开折扇，道：“晚亭，为师跟你说件事。”
路晚亭道：“师尊说吧……”
沈沾衣心想这该怎么开口？难不成说其实你一直有个师姐流浪在外，今天突然回来了为师也一脸懵？
“晚亭，刚刚那个人……”沈沾衣莫名有些心虚，想当初在千音谷的悬崖边，她可是跟小反派说过只有她一个徒弟，再也没有其他人了的。
现在突然间打自己脸，还有点痛是怎么回事。
路晚亭将自己的剑收起来，她走近了沈沾衣，温声道：“师尊怎么吞吞吐吐的，是有什么事不好意思告诉我吗。”
这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沈沾衣转过身，展开折扇疯狂扇风，冷静一下。
算了算了，赶紧说吧，免得江展眉清醒过来后又叫自己师尊，那个时候小反派再听见了，肯定也不好处理。
不过……她好像很担心小反派的情绪。
沈沾衣又将身体转回来，一边偷看路晚亭的表情，一边语重心长道：“那个人，其实是为师很久之前收的徒弟……”
路晚亭听到这话愣住了，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琢磨，她诧异道：“师尊，你……你说什么？”
“她叫江展眉，算是你的师姐。”沈沾衣面露难色，语气十分不自然。
究竟她为什么非得在这里解释这些不可，这不都是原主的惊天巨锅吗，她怎么就背得这么理所当然？！
“在你来无崖宗前，为师是有一个徒弟，但是后面就被掌门派出去历练了，四年未归。”
沈沾衣道：“为师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秘境中，但是她现在受了伤，还是尽快送回无崖宗医治比较好。”
路晚亭听到后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垂着的手指被捏得死紧，指尖几乎泛白。
周围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对方的情绪完完全全掩住了。
沈沾衣微微蹙紧眉头。
有点不对劲啊，按路晚亭这孩子的性格，上来撒几句娇，再让自己哄哄她不就成了吗，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
等等，这孩子该不是在钻牛角尖，想着自己骗了她吧……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初在千音谷的那个情况，她只能那样含糊回答她。
不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又崩塌了。
过了很久，久到燕泊云和其他长老都到达这个秘境了，路晚亭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进入秘境的燕泊云将缚魔网收回来，看了一眼沈沾衣，道：“这就是你说的事？进来帮他们解决魔物？”
沈沾衣有点担心路晚亭，只能附和了燕泊云几句，她看着路晚亭的背影，莫名觉得这孩子有那么一点点不开心……
应该回白梅峰就好了吧……
沈沾衣心想。
刚刚系统还给她发布了新任务，让她去找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和诡海秘境的龙鳞救治江展眉。
这也是个麻烦事，且不说第一个地点她连听都没听过，这第二个地方可是原书里，原主将路晚亭一剑穿心的地方啊，怎么想都觉得不太靠谱。
沈沾衣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这次历练大会并不成功，有些弟子提前离开秘境，连最终的评比资格都没有，而那些法器和灵石只找到了一部分，三尾钩蛇也逃跑了，没有人得到那枚万古妖丹。
沈沾衣路上不止一次去打量路晚亭的表情，可是小反派跟别人说话时，看不出什么古怪，只要别人一走，她就会露出略微落寞的神情。
沈沾衣：“……”
她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无崖宗的长阶上积满了树叶，路晚亭踏上去的时候，发出吱呀的清脆响声。
他们重新回到无崖宗了。
路晚亭知道师尊就坐在马车里，这一路上她已经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里建设，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师尊为什么要骗她？
明明那个时候跟她保证过了……说她永远只有自己一个徒弟，自己也永远只有她一个师尊。
现在却莫名多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甚至……那人受伤时，师尊还露出那样慌急的神色。
路晚亭的心像是被黑魆的夜罩住了，她眼神阴郁，仿佛有两汪寒潭蓄在眼瞳中。
不对，或许……是师尊有什么难言之隐，怕自己误会所以才不能告诉自己，当初师尊舍命替自己摘朱红果，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掉落悬崖的自己紧紧拉住，哪怕手臂被磨出血痕也没有松开，自己怎么可以误会她呢？
路晚亭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要再听师尊解释几句？刚刚自己还一直没有跟她说话，现在她心里会不会很难受？
对，等会儿下了马车，再听师尊给自己好好解释一下吧。
马车内……
“输了输了，你输了。”沈沾衣摇了摇折扇，笑嘻嘻的看向燕泊云。
燕泊云瞪了她一眼，道：“只不过是让你几步。”
两人面前是一副棋盘，沈沾衣执白子，燕泊云执黑子，现在白子明显就要赢了。
沈沾衣道：“从刚刚开始你就说让我，结果现在我赢了吧。”
看着面前人得意忘形的模样，燕泊云冷笑一声，黑棋在她两指间略一打转，瞬间脱手而出——
沈沾衣反应迅速，一下接住了直击她面门的棋子。这棋子力度虽不算大，但沈沾衣还是心有余悸，她埋怨道：“喂喂喂，你下不过就打人？不带这样的啊。”
“谁打你了……”燕泊云抱着胳膊回答她，看得出来心情很好，“适当切磋……”
沈沾衣：“……”
“说起来你干吗来陪我坐马车。”沈沾衣见棋下完了，干脆懒懒的倚在窗边，道：“还跟我下棋。”
燕泊云有些不自然，她转过脸去，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沈沾衣合起手中的折扇，奇怪看向她。
燕泊云的耳根微微发红，半晌才道：“没什么……”
沈沾衣：“……”
这无崖宗的人都什么爱好，就喜欢话说一半，刚刚跟小反派说话也是，说一半就不理人了。
对了，说起来自己在马车里下了这么久的棋，也不知道小反派怎么样了。
想到这，沈沾衣用折扇撩开马车帘子，往后看。
顾离说
无崖宗的人出来都要低调一些，建议骑马或者走路回去，也就一天的功夫。
体质较弱的弟子可以骑马，而那些能力强一点的弟子就辛苦一些，走路回去。
路晚亭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沈沾衣看着她，心里不知涌上什么感觉。
恰在此时，路晚亭把头抬起来，两人的目光蓦地碰到一起，沈沾衣适时对她露出个浅淡的笑容，又把帘子放下，转回去了。
“在找你的徒弟？”燕泊云慢悠悠喝了口茶，说道。
沈沾衣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对你徒弟说了什么重话，她从秘境出来就心神不宁的，你看起来也闷闷不乐的样子。”燕泊云淡淡瞟了她一眼。
闷闷不乐？她有吗……
沈沾衣没做声，也拿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忽然，她反应过来刚刚燕泊云没说完的话，原来是她以为自己训斥了路晚亭，觉得自己会因此心情不好，所以才到马车里来跟自己下棋。
想到这，沈沾衣又露出一个笑容，她撑着脸道：“师妹，我觉得你人真的很不错。”
燕泊云眉梢微挑，回道：“还用你说……”
“要再来一局吗。”沈沾衣把棋盘推回两人的面前，“说不定下完就到无崖宗了。”
两人又重新摆了一盘棋。
燕泊云道：“对了，江展眉受伤严重吗，她怎么会出现在云洛洲的秘境。”
沈沾衣道：“江展眉去那个秘境是为了三尾钩蛇的妖丹，看伤应该挺严重的样子。”
燕泊云执棋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江展眉这孩子天资不错，去取三尾钩蛇的妖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沾衣想说不，她拿那枚万古妖丹是为了救人，女主的心思你们谁都猜不出来。
“对了，等会儿回去之后有洗尘大典，你不要忘记来参加。”燕泊云提醒道。
沈沾衣有些疑惑：“洗尘大典？那是什么……”
“我前几天才通知你，你又忘记了。”燕泊云揉了揉眉心，十分无奈的重复一遍：“都说了近日会有一批历练的弟子回来，刚好赶上今天。
所以掌门晚上要办洗尘大典，你身为白梅峰的峰主必须参加。”
沈沾衣应了一声。
那怪不得江展眉也在此时回来了。
看样子她是跟着这批弟子一起赶回来的。
等到了无崖宗，沈沾衣和顾离打过招呼，先行回了白梅峰。
至于江展眉已经送去苍松峰医治，看柳渡生有没有缓解伤势的办法。
沈沾衣刚到白梅屋舍，便看见路晚亭早就回来了，她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是否敲门。
沈沾衣上前叫道：“晚亭……”
路晚亭回过头，垂着眼眸应道：“师尊……”
“今日你在秘境表现很好。”沈沾衣心想还是先不要提江展眉的事，她温声道：“为师说什么来着，只要你守窍静定，认真修炼，一定能进步得很快的……”
“那我今晚……能留在师尊这里吗？”
沈沾衣一愣，然后道：“留在为师这里睡吗？”
路晚亭微微点头，看沈沾衣没回话，又道：“还是说，师尊有了其他徒弟，就不想留我在这里睡了。”
这都是哪跟哪的话，毫无道理嘛。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心想留她在这里睡也没什么。
沈沾衣道：“好吧，今晚无崖宗刚好要迎接历练归来的弟子，为师可能要去参加洗尘大典，到时候会晚点回来，你若是困了，就先睡。”
路晚亭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看了她半秒，又转身离开了。
沈沾衣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反派这是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既然肯跟她说话了，那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想到这，沈沾衣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我有事找你。”
【系统：请问贵方需要什么帮助？】
沈沾衣：“我经验值应该还有很多吧。”
【系
统：是的，贵方经验值超过10000，可以自主在商店里购物。】
沈沾衣叹口气：“小反派看起来不太开心，我感觉她这回进秘境，其实也想找那枚万古妖丹……
虽然三尾钩蛇被我吓跑了，但你那有没有什么道具能替代一下那枚妖丹，我想送给她。”
系统看起来有些纠结：“不知道贵方想用经验值兑换什么物品？”
沈沾衣：“比如心法秘籍或者法器灵石什么的，总之能让路晚亭开心一点儿就行。”
【系统：这样啊……那贵方不如去原主的房间看看，原主的书架上有一本心法秘籍，叫做《寻梅无痕》，此心法只属于白梅峰。】
沈沾衣眼前一亮：“原主还有这种好东西？”
【系统：是的，因为此书只存在于白梅峰，所以这本心法也十分珍贵。】
沈沾衣：但我听这个名字，是不是燕泊云和柳渡生也人手一本的样子……
【系统：清竹峰和苍松峰自然也有他们的心法秘籍。】
沈沾衣依言进屋寻找，果然在书架的最上层的夹缝里找到了这本书。
这本书已经许久没人用了，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沈沾衣刚想拿条手帕擦一擦，忽然传来敲门声。
有个弟子推门进来，她束着长发，脸颊红扑扑的，很明显是一路跑过来，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道：“沈长老，准备去参加洗尘大典了。”
“这么早就去？”沈沾衣放下那本心法秘籍。
“是的，掌门催得紧，特意让我来提醒一下。”
“行，我马上过去。”沈沾衣把书擦干净了，拿起自己的折扇便赶往无崖宗正殿。
沈沾衣作为（曾经的）社畜，发现在现实生活中她讨厌加班，在穿书世界中依旧讨厌加班。
这洗尘大典绝对可以排进无聊会议前几名，因为她光是把每个弟子认清楚，就花了半个多时辰。
晚些吃饭的时候，她还喝了一点儿酒，三杯下去，她就不行了。
燕泊云看她一副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样子，便扯着她的手臂，对旁边的宁桃道：“送沈长老回去休息。”
宁桃连忙扶着沈沾衣，心想白天还好，晚上的话她不熟悉白梅峰的路，沈长老醉成这样，万一扶不稳，摔了怎么办。
然而燕泊云的话她不敢不听，只得扶着沈沾衣出去了。
夜风微凉，竹篁晚翠，沈沾衣被风一吹，感觉头疼欲裂。
看起来这无崖宗的酒不能乱喝，搞不好就醉倒在座席上了。
“长老慢点儿……”宁桃十分吃力的拉着沈沾衣，眼见着前面有口古井，一不小心就要绊倒，一只玉白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扶住了沈沾衣。
“我来吧……”清透的声音传到耳畔。
宁桃抬头一看，是路晚亭。
路晚亭不知何时来的，她揽着沈沾衣，看起来就好像是把她搂抱在怀里。
“是路师妹啊。”宁桃松下一口气，解释道：“沈长老喝醉了，麻烦你把她送回白梅峰吧，天太黑，我不熟悉白梅峰的路。”
路晚亭点点头，“嗯……”
宁桃如释重负的跑回正殿了。
路晚亭低头，看见沈沾衣脸颊泛红，正恍恍惚惚的打瞌睡，不由得叫道：“师尊……”
沈沾衣唔了一声，本能回应道：“嗯……”
路晚亭莫名觉得心口发烫，沈沾衣眼神迷蒙，唇色湿润，就这样一瞬不瞬的凝在自己眼中，她揽着沈沾衣，轻声道：“我送师尊回去休息……”
沈沾衣被她带回白梅屋舍。
一阵湿风夹着清香吹入白梅林，耳畔沙沙作响。
路晚亭扶着摇摇晃晃的沈沾衣进门，沈沾衣的醉意可能也被风吹醒了大半，她勉强提起精神打量面前人，那道影子模模糊糊的映在了自己眸中——
路晚亭露出一双琉璃似的眼睛，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
“师尊，擦擦再睡。”路晚亭将她半拖半抱到床榻上。
沈沾衣像具（会呼吸的）尸体般任她摆弄，路晚亭给她擦完脸和脖颈，手不由自主的再次触到沈沾衣的腰。
纤细如竹……
路晚亭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师尊的皮肤很白，眉目极淡，有薄薄的双眼皮。每次看见师尊站在白梅树下，都能看见那墨蓝色的衣袍被风灌得鼓起来。
那人总是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腕，朝着她微微勾起唇角，叫她的名字，很好听……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如果，如果师尊不是在树下叫她，如果是在别处，声音会不会也这么好听？
路晚亭哗地一声站起来，手里的湿毛巾跟着掉在地上。
她瞳孔幽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谁知此时，沈沾衣忽然迷迷糊糊的开口了，她的眉毛微微敛着，薄唇张合，叫道：“晚亭……”
路晚亭愣了一下，赶紧又坐回沈沾衣的身边，带着隐隐的欣喜，温声道：“怎么了，师尊？”
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头，凭着本能含糊应答：“师尊有东西给你……”
路晚亭心里的期许又落下去大半，她把地上的湿毛巾捡起来，还是很好脾气的说道：“明天再给吧，师尊，你先睡。”
“不行，为师好不容易找到的……”沈沾衣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黄木书桌道：“那里……”
路晚亭转头看向木桌，上面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东西，“那里怎么了师尊？”
再转过头，沈沾衣已经瘫倒睡死过去了。
路晚亭：“……”
路晚亭细心给她掖好被角，起身去了木桌前。
师尊已经睡了，但是她还不太困，在这里坐一会儿再睡吧。
路晚亭刚坐下，手肘不知碰到了什么，忽然听到“啪嗒”一声，有上。
路晚亭低头定睛一看，好像是一本很旧的书，上面写着“寻梅无痕”几个字。
是本心法秘籍啊，师尊要给自己的东西就是这个？
路晚亭将书捡起来，然而她抬手间，夹在书里的一张小纸也跟着轻飘飘的落下来了。
这是什么？
路晚亭奇怪的捡起那张有折痕的纸条。
上面有几行秀气的字。
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
落款是沈沾衣。
这、这是师尊写给她的情诗？
路晚亭怔住了，心跳仿佛停了一瞬。
她压着震得胸口疼的心跳，抬头往桌上看，然而桌上除了这本心法秘籍，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师尊刚刚说这里有东西给她，只能是这个。
师尊……原来一直喜欢自己。
路晚亭一双瞳仁在油灯下格外清丽璀璨，她难抑心中的激动，将那张纸条来来回回的辨认。
唔，好像跟师尊现在的字有点不一样，可是这本书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师尊的字貌变化也很正常……
而且不管是从前的字还是现在的字，都能看得出写字的人的笔画轻如蝉翼，墨痕纵逸无踪，两者有很多相似之处。
路晚亭轻轻摩挲着那上面的小字，又转念一想，不对。
既然这情诗已经很久了，难道说……师尊从很久之前就喜欢自己了吗？
那个时候就偷偷写下了这情诗，准备向自己袒露心声？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
怪不得，怪不得师尊一直不肯告诉自己还有一个徒弟，原来是怕自己误会，就连说的时候也是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
路晚亭忍不住笑了，师尊也真是胆小和粗心，自己哪会误会她呢。
虽然今日是有一点难过，还晾了师尊好久，让她一个人坐在马车里苦思冥想，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到这，路晚亭心里变得如同春日般晴暖，在秘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光了，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张纸条重新夹回书里。
自己不能辜负师尊的一片心意，既然师尊想说，就一定要让她亲口告诉自己。
一想到明天师尊或许会红着脸，把这本秘籍给她，然后轻轻唤她的名字……
路晚亭一颗心立刻像打鼓似的猛撞，颊边已是一片红润。
自己到时候要怎么做呢，肯定要先问师尊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怎么过了这么久都不告诉她，然后再跟她讲，其实……自己也心慕她许久了。
当初在柴房，她教自己练剑，在千音谷，她舍命为自己摘朱红果。
甚至在掉落悬崖时，她依旧紧紧拉住自己的手不放开。
这些事她都没忘记，路晚亭又依依不舍的将那张小纸抽出来，放在油灯下看了许久。
一想到师尊写这样的情诗是什么心情，她心里就跟化了蜜糖一样。
不舍得放回去，想再多看一会儿。
等到油灯都快灭了，路晚亭才把纸原原本本的塞回书页的夹层里。
她起身走近床榻，沈沾衣此刻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路晚亭目光温柔，她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钻了进去。
“师尊……”路晚亭往沈沾衣怀里蹭，小声道：“是我……”
沈沾衣半梦半醒的，她下意识将人揽抱进怀里，轻轻摩挲着那清瘦的后背，嗫嚅道：“嗯，睡吧……”
路晚亭闻着她颈间熟悉的白梅香，无声笑了一下，安心睡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沈沾衣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头痛欲裂。
她再也不信顾离这个狗东西了，什么芙蓉醉只是名字里有个醉，多喝几杯没事的，结果自己刚喝下去三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沈沾衣坐起身来，床铺凌乱，只有她一个人。
她模模糊糊记得是燕泊云拉着自己起来，所以是燕泊云送她回来的？
燕师妹，好人。
顾离，狗东西。
沈沾衣在心里给这两人打上了标签。
她起身下床，顺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外衣披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磨磨蹭蹭的去桌边倒茶喝。
沈沾衣喝了茶，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对了，昨晚小反派没来找她啊，亏她还想着把心法秘籍给她。
沈沾衣慢悠悠的将茶杯放下，走去书桌前，拿起那本《寻梅无痕》。
这本心法秘籍既然是白梅峰独有，那给路晚亭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沾衣随手翻了几页，忽然发现有一张纸条夹在中间。
“这是什么？”沈沾衣狐疑的拧起眉头，她长指一挑，将那张纸拿了出来。
半秒后，沈沾衣大喊了一声：“我靠！！”
出现了！只要有书，里面就夹着原主写给江展眉的情诗的定律！
沈沾衣头皮发麻，她当场把那张纸揉了，然后塞进自己的衣袖中。
“系统，你知不知道这本书里夹着原主写给江展眉的情诗？”沈沾衣一脸黑线，“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
【系统理所应当：系统只能督促您完成任务，并不是无所不能。
而且是您昨日尚未翻看，就去了洗尘大典，和系统没关系。】
沈沾衣：“……”
好像是这样，昨天自己被催得急，还没来得及翻看就跟着弟子去了洗尘大典。
不过幸好昨天没把这本书给路晚亭，被她发现了还了得。
沈沾衣扶着额头。
不幸中的万幸，现在赶紧把纸条销毁，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书给路晚亭吧。
为了保险起见，沈沾衣又把书来来回回翻了三遍，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后，才放回了桌上。
路晚亭呢？一天没来找她了，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青春期的小孩真难哄啊，尤其是这种青春期和叛逆期在一起的小孩。
沈沾衣无奈叹口气，匆忙洗漱后决定去寻找自己的徒弟。
谁知刚一出门，就迎面碰到了。
路晚亭手里端着醒酒汤，看见沈沾衣，先是一愣，脸颊又微微一红，道：“师尊，你醒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沈沾衣点了点头，“刚醒不久……”
没被路晚亭看见自己醉酒昏迷的样子真
是太好了！为人师表的形象还可以维持！
沈沾衣喜滋滋看着她端的醒酒汤，“是燕长老告诉你为师喝醉了吧，唉，昨日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路晚亭看了看沈沾衣，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尊，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沈沾衣跟路晚亭一起回了屋子。
沈沾衣看着路晚亭小心翼翼把碗放在桌上，又很细心的将勺子递给自己。
她心想，早知道刚刚就不喝冷茶了，现在有醒酒汤，还喝什么冷茶。
不过现在小反派给她做醒酒汤了，应该是已经不计较江展眉的事了吧。
沈沾衣喝了几口，觉得酸甜爽口，心情也好起来，她道：“为师有东西给你……”
听到这话的路晚亭眼前一亮，居然坐直了身体，手指还纠在一起，红着脸小声道：“师尊……师尊现在就要给我吗？”
沈沾衣没发现什么异常，她起身去了书桌边，把那本心法秘籍拿过来，“这次外出历练虽然发生了点意外，但是你表现得很好，为师也觉得你的修为可以更进一层……”
“这是白梅峰独有的心法秘籍，拿回去看吧。”沈沾衣淡定道。
路晚亭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但她还是立刻起身，郑重接过了那本心法。
沈沾衣唔了一声，不就是一本心法吗，怎么搞得跟领奖一样。
“师尊，我要现在看吗？”路晚亭把那本书攥得很紧，白皙昳丽的依旧泛着一层薄红。
沈沾衣道：“在这看或者拿回去看都行，为师先喝醒酒汤了。”
说完，沈沾衣便坐下继续喝那碗汤。
小反派手艺还不错，感觉再喝两碗都没问题。
路晚亭眼潭如黑曜石般清透，她小心翼翼坐在沈沾衣对面，轻声道：“师尊还要吗，我一会儿再去厨房盛一碗。”
沈沾衣道：“再多一碗也不是不可以……”
路晚亭微微一笑：“那我现在去厨房拿。”
沈沾衣看着路晚亭就算是去端醒酒汤，也是秘籍不离手，不禁感叹自己给对了，小反派果然希望提高自己的灵阶。
路晚亭一进厨房，就迅速关上了门。
她十分欢欣的拿着那本心法秘籍。
师尊刚刚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虽然昨晚已经看过了，但她现在还是想再看看师尊给自己写的情诗。
路晚亭平复了一下心情，翻开书页，准备拿出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纸。
然而她翻了好多页，并没有找到。
奇怪？师尊给自己的情诗呢？
路晚亭一下慌乱起来，是不是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在半路弄丢了？
想到这，她赶忙出去寻找，然而找了两圈，都没有找见那张纸。
路晚亭万分心焦，那可是师尊给自己写的情诗，她怎么能弄丢呢。
于是她又来来回回在书里翻找，每一页都看了，结果依旧是没有。
难道……是师尊拿回去了？
路晚亭抑住狂跳的心脏，把醒酒汤盛好，又返回了白梅屋舍。
沈沾衣已经喝完了，她现在站在窗边，蹙眉不知在想什么。
路晚亭缓缓走进去，或许是沈沾衣想的太出神，并没有发现路晚亭的存在，她幽幽叹一口气：“怎么办才好呢……”
这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和诡海秘境的龙鳞该如何去找还是个问题，江展眉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柳渡生治好，就算治不好，总能醒过来吧。
然而门口的路晚亭刚巧听见沈沾衣这声叹息，她恍惚了一瞬。
师尊……是在烦恼如何面对她吗？
是不是师尊还没想好，害怕贸然把情诗交给自己，会引起自己的反感。
所以才这么犹豫不决，最后甚至把情诗拿回去了？
可是……可是自己还没好好看，师尊怎么能拿回去呢。
路晚亭很委屈的想。
她昨晚不过才看了一会儿，东西就没了。早知道她应该把那张纸拿走，不还给师尊了。
沈沾衣转
注意：显示本着？”
路晚亭看起来不太高兴，她进来把醒酒汤放下，又把那本《寻梅无痕》放在一旁，道：“师尊，你……”
路晚亭本想说其实她都知道了，可她又转念一想，这样直接开口，不就破坏了师尊暗恋自己的心思吗。

第25章
要不要再给师尊一点时间？
路晚亭心想，师尊把情诗拿回去，也许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在她心里，肯定认为自己只是把她当做师尊，没有其他念头，所以才会百般犹豫，害怕一说出口，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裂痕。
对，要再给师尊一点时间，等她想清楚了，发现自己其实也喜欢她很久了，就会把情诗交给自己的。
路晚亭又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师尊，我把醒酒汤端过来了。”
沈沾衣点头：“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师姐怎么样了？柳渡生有没有派人来过白梅峰？”
路晚亭拿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道：“柳长老的弟子没来过。”
既然已经知道师尊喜欢自己，那就不该再为突然多一个师姐的事生气了，师尊也是怕自己误会，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她，自己再跟她冷战，师尊肯定会很伤心。
“没人来过？”沈沾衣回到桌前，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江展眉已经醒了才对。”
要不就是柳渡生太废物，作为无崖宗最强大的医修，连江展眉都治不好。
【系统：提示，贵方作为剑修，修为也在燕泊云之下。】
沈沾衣：“……”
系统是什么杠精转世。
路晚亭道：“先喝汤吧师尊，别想那么多了。”
沈沾衣闻言坐下道：“对了，晚亭，江展眉的事……你没多想吧。”
别老想着我骗你，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忘记千音谷我跟你说只有一个徒弟的事吧！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温声道：“没有多想，也没有误会，师尊放宽心。”
沈沾衣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小反派还是挺懂事的，不枉费自己养了这么多年，她道：“没有误会就好，那你以后跟她好好相处哈。”
【好好相处=不会反目成仇=感化反派=拯救主角=任务成功】
沈沾衣如是想。
路晚亭轻轻嗯了一声，坐在那里凝看沈沾衣。
沈沾衣喝了一会儿汤，觉得不太对劲，又道：“为师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这样看着为师。”
路晚亭抿了抿唇，笑道：“没什么，师尊慢慢喝，我先出去了。”
沈沾衣哦了一声，嘱咐道：“去帮为师跟燕长老说声谢谢，昨天麻烦她了。”
路晚亭应了。
沈沾衣喝完汤，又踱步回了床榻。
既然如此那就再躺一会儿吧，等晚上去看看江展眉。
【系统：提示，贵方一定要尽快找到幻香红骨花和龙鳞救治主角，否则主角死亡，世界崩塌，您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沈沾衣：“我这不是在考虑怎么去吗，我突然离开白梅峰，怎么着也得有个理由吧。”
【系统：系统只负责督促贵方完成任务和检查任务是否成功，其余不在系统的管辖范围之内。】
沈沾衣：“……”
沈沾衣只好万般无奈的起身。那好吧，既然柳渡生不来，那她只能亲自去苍松峰看看江展眉的情况了。
苍松峰，顾名思义该峰上不管是初春还是炎夏，深秋还是凛冬，松树都长青不老。
就与她的白梅峰和燕泊云的清竹峰一样，梅迎寒而开，竹经冬不凋。
沈沾衣绕过崎岖的小路，又走过石桥，终于来到了柳渡生的住处。
柳渡生的住处不大，周边尽是苍劲有力的松树，沈沾衣正准备找个弟子通传一声，忽然有个人看见了她，叫了一声沈长老。
“你家师尊在哪里？”沈沾衣便直接问了。
那弟子手里拿着卷轴，似乎正在背心法，他道：“师尊在玲珑阁帮一位师姐疗伤，离这不远，往前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了。”
沈沾衣一听，说了句谢谢，便赶紧去了。
玲珑阁确实离这不远，沈沾衣敲了敲门就进去了，阁内冷得像冰窖，沈沾衣缩了缩肩膀，唤道：“柳师兄，你在吗？”
柳渡生似乎在里面，他听到沈沾衣的声音，回应道
：“沈师妹，往里走。”
沈沾衣依言往里去，果然看见了柳渡生，他正拿些几株灵草细细比对，而一旁的冰床上，则躺着尚未苏醒的江展眉，旁边还站着顾离。
该死，怎么顾离也来了。
沈沾衣暗叫不好，但是已经进来了，她也不能出去，便只能赶紧道：“柳师兄，江展眉怎么样了。”
柳渡生将手里的灵草放下，讲道：“情况不太好，我怀疑她之前中过魔域之毒——捻木香。”
“捻木香？”顾离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江展眉怎么会中这类毒。”
沈沾衣含糊地说：“她确实在四年前中过捻木香，但是那个时候她告诉我已经治好了……”
柳渡生微微颔首：“那就是了，捻木香是魔域之毒，而江展眉虽然已经治好，但是她在云洛洲秘境内又被三尾钩蛇的毒尾所伤，两种毒碰到一起，这才导致她昏迷不醒。”
沈沾衣走近床榻，看见江展眉双颊向内塌陷，衣襟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她病怏怏的躺在里侧，一张脸惨白且无润色。
看起来是真的伤得很严重了。
沈沾衣叹一口气。
顾离看着她，平静说道：“柳师弟说他一会儿要再来给江展眉试一味药，看她能不能醒来，我们先在这里等等吧。”
沈沾衣点头。
两人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柳渡生又过来了，江展眉意识模糊的喝下汤药，沈沾衣看她一直蹙着眉头，便试探性的叫了几句：“江展眉？能听见为师说话吗？”
江展眉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好像是柳渡生的汤药起作用了，过了片刻，江展眉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微弱道：“师尊？”
“嗯，是为师。”沈沾衣总算放下心来，道：“你醒了就好。”
江展眉意识涣散，持续的昏迷让她晨昏不辨，人影不分。
她过了许久才嘶哑着嗓音道：“师尊，沧浮海有个师妹，她……她急需三尾钩蛇的丹药救治，你快去帮帮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考虑别人！
沈沾衣简直无可奈何，女主不愧是女主，不是在舍己为人，就是在舍己为人的路上。
她安抚道：“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至于沧浮海的弟子，为师也会派人接她回来的。”
江展眉似乎还不放心，又道：“师、师尊……那位师妹对我有救命之恩，四年前我身中魔域之毒，是她为我找到医修……”
沈沾衣：？？说起来不是我给你找了朱红果才把你治好的吗，你怎么光记着那位师妹？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算了，原主喜欢江展眉，两人关系复杂，这时候不提也对。
顾离道：“我会把那位弟子接回无崖宗救治，你放心，只要她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就算没有万古妖丹，柳长老也能把她治好。”
柳渡生：“嗯？？”
沈沾衣看柳渡生的表情，估计他很想说你不要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我都快救不过来了！
江展眉还在咳嗽，沈沾衣听见了，她其实有点想问顾离知不知道这星河城在哪，她得先去星河城找幻香红骨花，然后再去诡海秘境找龙鳞。
然而她刚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尊……”
路晚亭不知何时到的，她敲门后进来，一眼看到了沈沾衣，高兴道：“原来师尊在柳长老这里，我还以为师尊去了别处。”
沈沾衣站起身来，道：“为师来看看江展眉的伤势。”
路晚亭微微偏过头，果然看见床榻上躺了一个人。
不知为何，路晚亭又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好像师尊特意来看江展眉，让她觉得师尊十分关注她，可是……这个人到底也是自己的师姐。
于是她只能闷闷道：“那师……师姐的伤好些了吗。”
“刚醒，你要过来看看吗。”沈沾衣和善道。
顺便在小反派面前给主角刷一波好感度。
路晚亭哦了一声，走过去随便看了两眼。
没有师尊好看。
沈沾衣没有在意，假意问柳渡生：“柳师兄，你可知江展眉的伤要如何才能治好？”
柳渡生思索了片刻，道：“江展眉的伤不是普通的灵草就能治好的，我查阅了许多古医书，她需要三种灵物一起炼化，才能治好。”
三种？
沈沾衣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为什么是三种，系统不是说只要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和诡海秘境的龙鳞就可以了吗。
沈沾衣继续问道：“师兄，是哪三种？”
柳渡生道：“幻香红骨花，龙鳞以及紫胡玉。”
“幻香红骨花和龙鳞都是难得一见的入药灵物，而紫胡玉则是炼化这两种灵物的重要灵石。”
【系统：叮咚！成功激活新任务！请贵方寻找能炼化幻香红骨花和龙鳞的灵石——紫胡玉，该灵石存在于沧浮海，望您尽快行动。】
原来是需要紫胡玉来炼化……
沈沾衣心想，又多一个任务。
“但是很奇怪，我找了许多书，只找到了幻香红骨花的生长地点，而没找到龙鳞在何处。”
柳渡生微微皱起眉头，道：“幻香红骨花在星河城，那里的城主我还算熟悉，过几日可以与你们同去，毕竟江展眉是无崖宗的弟子，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谢谢柳师兄了。”沈沾衣一听柳渡生那边有熟人，心想这就好办多了，到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至于龙鳞和紫胡玉，反正系统已经告知了她地点，到时她独自去寻找也行。
顾离见时间差不多，将手背到身后，道：“师妹，你留在这吧，我和柳师弟还有些事情，就先回正殿了。”
沈沾衣点头。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了。
沈沾衣看着旁边的路晚亭，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亭。”
路晚亭一听沈沾衣要赶她走，心里又开始犯酸，干脆拉过凳子直接坐在沈沾衣旁边，道：“我留在这陪你吧，师尊。”
江展眉服了柳渡生的灵药，现在已经清醒了不少。她看见路晚亭，想着那天匆忙见面，然后自己就晕过去了，也没有跟她说过话，便勉强坐起来道：“你是晚亭吗？我几年前跟师尊聊天时，听师尊说起过你……”
“几年前？”路晚亭微微眯起眼睛。
师尊竟然已经和江展眉联系好几年了？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江展眉又道：“哦，你那个时候应该还小吧，不记得很正常……”
路晚亭看向旁边的沈沾衣，只见沈沾衣很尴尬的转过脸去，没有看她。
她莫名有一种被两人排挤在外的感觉。好像师尊和江展眉联系几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所以师尊才不告诉她。
这种想法刚出现，路晚亭就立刻打断了。
不对，师尊不告诉自己江展眉的事，是怕自己误会。
路晚亭平复了一下心情，师尊暗恋自己，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自己不能再因为这件事责怪她。
而此时一旁的沈沾衣展开折扇，遮住自己的脸，心里哀嚎道别说了别说了，女主快别说了，小反派好不容易才不介意自己骗她的事，你再提，她又要生气了！
“不过我没想到会在云洛洲秘境内遇见师尊……”江展眉看向沈沾衣，犹豫道：“师尊……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沾衣轻轻咳了两声：“几年未见，容貌变化也很正常。”
“不是容貌，是性格……感觉师尊随和了不少。”江展眉斟酌说道：“人……也温柔许多。”
听到这，路晚亭再也忍不住，她哗的一声站起身来，把旁边的沈沾衣吓了一跳。
“怎么了，晚亭？”沈沾衣抬头看她。
路晚亭压着心里的躁郁，半晌才道：“没什么……”
她听到江展眉说师尊温柔，心里的醋坛子再次打翻。
江展眉还想说什么，沈沾衣道：“你旧伤未愈，还是休息吧，为师晚点再来看你。”
路晚亭一看沈沾衣终于有要
注意：显示本起身，闷闷道：“师尊，我也要走。”
沈沾衣又嘱咐几句，和路晚亭一起出去了。
外面细叶点点，飞过玲珑阁的窗畔。
沈沾衣看了一眼路晚亭，莫名觉得小反派眉目间有淡淡的郁悒，看起来兴致不高，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于是她便问道：“晚亭，你怎么了？”
路晚亭听见沈沾衣的话，停了脚步。
她依旧陷在低落的情绪中，想了想还是问道：“师尊这几年都有跟……跟师姐联系吗？”
沈沾衣含糊道：“嗯……”
“为什么我不知道？”路晚亭飞快的问：“还是师尊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
沈沾衣心想我倒是想说，但那个时候你对我还敬而远之好吧。
于是她哄道：“只是寻常问几句罢了，你想想，你师姐独自在外历练好几年，为师总要关心对不对？不然出了像昨天这样的意外可怎么好？”
路晚亭微微动了动手指，一想也是，师尊这几年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偶尔关心江展眉几句……也没什么。
于是她面色缓和了些，却还是要求道：“那师尊今晚要给我做好吃的。”
沈沾衣点点头，心想好不容易又把小反派哄开心了，她这一天到晚的都没个轻松事。
“走吧，跟师尊回白梅峰。”
两人就这样回了白梅峰。
路晚亭先去了自己的住处，而沈沾衣刚进房间，系统就又开始唠唠叨叨的提醒她：“贵方要尽快行动，不然任务失败，世界崩塌，您也会失去生命值的。”
沈沾衣：“柳渡生说会带我去星河城，这个不着急，但到时候要怎么去诡海秘境和沧浮海还是个问题。”
【系统：其实贵方完全可以自己行动，不需要带其他人物角色。】
沈沾衣微微一愣，道：“你是说，让我自己去？”
【系统：这样会更方便，也就没有人影响贵方的任务进程了。】
沈沾衣有些犹豫：“可是……可是我要是自己去，晚亭怎么办？”
系统似乎没想到沈沾衣会提到路晚亭，它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如果贵方是担心自己离开，反派会趁贵方不注意抹杀主角，那贵方完全可以带着反派一起行动。”
沈沾衣唔了一声，她倒不是担心这个，她是担心自己独自行动，把路晚亭一个人留在这，那孩子又开始胡思乱想，然后跟她不说话、生闷气、闹冷战。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沈沾衣头疼的用折扇敲了敲脑袋，怎么做“家长”这么麻烦啊，尤其还是青春期加叛逆期的小反派的“家长”。
沈沾衣：“那这次我带着晚亭一起走吧，免得到时候又出点什么事……”
话音刚落，路晚亭凉玉一般清透的声音就传来了。
“师尊，今晚我们吃什么？”路晚亭迈步进来，她好像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事，很开心的过来拉沈沾衣的手。
其实只要她和师尊两个人在白梅峰，她就开心。
“嗯？”沈沾衣刚跟系统交流完，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师尊忘了吗。”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一条胳膊，小声道：“师尊刚才还说回来要给我做好吃的，现在就不记得了。”
“没忘没忘……”沈沾衣赶紧拍了拍路晚亭的手，微微勾起唇角，“晚亭乖，想吃什么？”
路晚亭许久没听师尊这样叫她了，她心情极好，道：“嗯……想吃师尊给我做的蛋花粥了，还要莲蓬豆腐，还要炖冬笋，还要……”
沈沾衣一听她要求这么多，不由得缓声道：“两个人哪需要吃这么多，两个菜就够了。”
路晚亭这才不说了，但她依旧抱着沈沾衣的胳膊不撒手，垂眸向下看去。
师尊的手指纤细雪白，真好看，就连那截玉白的手腕也细若青竹，自己似乎一把就能握住……
沈沾衣却不知道她想这么多，又道：“对了，你刚刚也听见柳长老说要去星河城的事了吧。”
路晚亭回道：“听见了……”
“这次可能会出趟远门，为师觉得你一个人留在白梅峰也冷冷清清的，就想把你一起带上。”沈沾衣温声问道：“你要去吗？”
路晚亭一听，师尊要把她带上，便立刻点头：“要去，我要跟着师尊一起走。”
咦？这么好说话？
沈沾衣还以为路晚亭刚去了一趟云洛洲，可能会不愿再出门，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
于是她道：“那我们可能过几天就出发，你到时准备一下哈。”
路晚亭微微一笑：“知道了，师尊。”
沈沾衣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迈步去后面的小厨房了。
路晚亭看着她的背影，喜滋滋的想师尊果然离不开她，一刻见不到都觉得想念，即便离开白梅峰也要将她带到身边。
看起来确实是喜欢自己喜欢得紧。
下一章依旧明天凌晨更新。

第26章
又过了一段时间。
江展眉的病情总算得以控制，也能下床行走了，但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需要沈沾衣尽快找来三种灵物医治。
柳渡生那边也在联系星河城的城主，裴玄，估计还要等几天才能出发。
这天沈沾衣闲来无事，来顾离这边跟他下棋，两人沉默走了几步棋，顾离有意无意的微笑道：“师妹，师兄这几日很高兴。”
沈沾衣感觉这话里有一丝不对劲，她将白棋摆放好，顺着他的话道：“师兄怎么了？”
顾离道：“这次江展眉回来，你没有像往常一样魂不守舍，也没有把放在师兄这里的玉佩要回去，看起来确实是慢慢放下了……”
沈沾衣：“……”
开始了开始了,顾离掌门的教育行动又开始了。
对了，说起来原主还珍藏了一块上面写有江展眉名字的玉佩，当初顾离看见了便说替她保管，至今也没拿回来。
不过现在想来放在顾离那里也挺好，还解决了一块烫手山芋。
沈沾衣轻轻摇了摇折扇，勉强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师兄就不要再提我当年……咳，当年的蠢事了。”
“这次去星河城，你们路上要注意安全，星河城那一块常常被魔族侵扰，师兄很担心你……”
“没事的师兄。”沈沾衣毫不在意：“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传音给你。”
人家柳渡生都说了他在那边有熟人，大哥你就别操心啦。
顾离点头：“柳师弟说这次去星河城要带上江展眉，毕竟他离开了，江展眉留在这再出点什么意外，他也赶不及，还是一起走的好。”
这倒是，柳渡生考虑得还挺周全。
沈沾衣又道：“师兄，我最近忙，没去看我那徒弟，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离道：“还好，玲珑阁几乎没人，她能在那里安静养伤。”
沈沾衣道：“对了，还有她之前说要接回无崖宗的那个受伤弟子，接回来了吗？”
顾离一边看着棋盘，一边回想：“你说的是沧浮海的那个弟子吧，已经回来了，她是柳师弟的徒弟，跟她师尊回苍松峰了。”
沈沾衣哦了一声，那就好，只要回苍松峰，那肯定能治好。
暮色转暗，天快要黑了。
沈沾衣想着今日无事，去看看江展眉吧。
跟柳渡生打了个招呼，沈沾衣便慢悠悠去了玲珑阁。
玲珑阁依旧很冷，好像藏着一股寒气，沈沾衣这次来的时候特意多披了一件外衣。
她刚踏进玲珑阁，便看见江展眉站在桌前，手里还拿着杯子准备倒茶。
“为师给你倒吧，你去床上歇着……”
沈沾衣话还没说完，便听哐当一声，江展眉失手将茶杯打翻了，茶汤泼了一桌子。
“师、师尊？”江展眉似乎没想到沈沾衣这时候会来，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收拾狼藉。
“别收拾了，去躺着吧。”沈沾衣不明白江展眉怎么会被她吓一跳，她走过去，拿了块干布把桌面擦干净，又道：“这几日可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的话，叫柳长老过来给你医治。”
江展眉退后几步，垂下眼眸小声道：“没有，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尊记挂。”
沈沾衣唔了一声，“没有就好……”
等等，为什么她感觉……江展眉好像很不想跟她独处的样子？
之前有人在还没什么奇怪之处，现在这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江展眉与她时刻保持着安全距离。
沈沾衣大脑飞速运转，她突然想起，之前顾离好像跟她说过，原主在冰窖里和江展眉……抱在一块了？
沈沾衣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都什么鬼，原主那日该不会是和江展眉表白被拒，结果就强行抱住人家不让走吧。
如果是这样，江展眉现在看见自己来了，很可能回想到了那天只有她们两人的场景，接着心里就不自觉产生了抵触。
想到这，沈沾衣真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江展眉，你听我说……”沈沾衣头皮发麻的想解释。
谁知江展眉微微一愣，又道：“师尊看起来是真的变了……”
“为师……变什么了？”沈沾衣一听这话，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师尊以前总叫我眉儿，如今生分了不少……”
沈沾衣听到这话犹如被雷劈中，背后冷汗涔涔而下。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示意江展眉不要再说了，“等等，你先停一下……”
江展眉依言停下来。
沈沾衣展开折扇迅速扇风，为什么玲珑阁这么冷，她还带了折扇过来啊！
“那个，你听为师给你说。”沈沾衣平复心情，诚恳开口道：“之前的那些事……是为师对不起你，你就当做什么没发生过，可以吗？”
求求你快忘了吧，我真的不想再被人提醒了！！
江展眉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懂沈沾衣的意思，踌躇道：“我明白师尊对我的心意，四年前我身中魔域之毒，也是师尊替我找到朱红果，才让我恢复如常……”
那是系统给我的任务，我不得不做。
沈沾衣揉了揉眉心。当然，她也不希望女主死就是了，毕竟也是自己的徒弟。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接管原主的感情啊！救命！
“我听说朱红果在云清岛的绪水崖边，十分危险，师尊愿意为我冒险，我很感动……”
等一下，这话……好像小反派也说过类似的？
但是小反派是怎么说的来着，唔，什么以后只有她一个师尊，她也只有她一个徒弟……
“朱红果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是我的徒弟，为师不会见死不救。”
沈沾衣斟酌开口：“只是之前的许多事，为师都觉得过去了，你也忘了吧。”
江展眉微微一怔，既而开口：“师尊……真的能忘记吗？”
沈沾衣：“……”
对，没错，那根本不是我做的事，我真的能忘记。
“可是师尊，你还给我写了那么多情诗，还……还画了我的画像，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江展眉提到这件事，蹙紧眉头：“还有我的玉佩，也放在你那里……”
我也不想留啊，可是系统不让我破坏原主的东西，不然我早一把火烧了。
沈沾衣合起折扇，敲打了一下手心，含糊道：“那些东西……为师都已经扔了，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江展眉听到这话似乎才放下心来，哦了一声：“那一切听师尊的。”
沈沾衣长舒一口气，好了好了，解决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原主的爱恨纠葛了，完美。
两人就这样交谈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师尊，你在里面吗？”
是路晚亭的声音。
沈沾衣一愣，不由得想小反派怎么来了，便回应道：“为师在，你进来吧。”
路晚亭推门进来，她刚刚在白梅峰转了好久，都没看见沈沾衣的身影，又去掌门那边，才知道师尊来苍松峰了。
一想到师尊过来看江展眉，路晚亭就不太高兴，虽说江展眉现在受伤了，师尊来看看她也没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她们俩独处。
“师尊，天很晚了，师姐也要休息，我们回去吧。”路晚亭拉过沈沾衣的手腕，温声说道。
沈沾衣看了看窗边，确实已经很黑了，想不到她和江展眉说了这么久。
于是她道：“那你好好休息，过几日等柳长老联系好了，我们就出发去星河城。”
“是，师尊。”江展眉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她这个师妹……好像连一刻都不想在她这里留下，恨不得赶紧带着师尊走。
“对了师尊，我之前虽然已经服下朱红果，但柳长老说我魔域之毒还未完全解决……”
这话刚一说出口，路晚亭迈出去的脚就又收回来了，她转头疑惑道：“朱红果？”
沈沾衣：“！！”
路晚亭好奇道：“朱红果不是在云清岛吗？师姐所在的沧浮海也有这种灵果？”
江展眉笑了笑，道：“不是，是师尊……”
沈沾衣见大事不好，赶紧道：“你师姐的意思是沧浮海灵物繁多，连朱红果这种难得一见的上品灵果也可以找到，对吧？”
她拼命给江展眉使眼色。
快懂我的意思，不要再乱说了！
江展眉看到沈沾衣的暗示，虽然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勉为其难道：“嗯，师尊说的没错……”
路晚亭哦了一声，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转头跟沈沾衣道：“回去吧师尊，改天再来看师姐。”
沈沾衣松下一口气。
还好还好，差点就拉闸了。
要是让小反派知道当年的“朱红果乌龙事件”，估计会生气吧……
其实也不算乌龙，当初虽然是为了给江展眉摘朱红果。
但最后把它给了路晚亭，沈沾衣也没有不情愿。
只是差点把自己的任务给毁了，沈沾衣对此还是心有余悸的，还好经验值足够，在系统那里兑换了另一个朱红果给江展眉服下。
夜风凉嗖嗖的，两人回到白梅峰，路晚亭照常先去铺床。
沈沾衣坐在桌边喝茶，看路晚亭铺好床，便走过去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睡吧。”
路晚亭琉璃似的眼睛透着疑惑：“师尊今晚不留我在这睡吗？”
“床太小了，你成天在这挤着也不是事……”沈沾衣安抚她：“再说了，你都多大了，哪还有跟师尊睡的道理。”
路晚亭仿佛很委屈：“可是以前师尊都会留我在这里睡的啊。”
沈沾衣觉得这孩子太黏自己了，道：“那时候你还小，现在、现在又跟以前不一样。”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
师尊……这是害羞了？虽说自己已经长大了，确实不该再留在这。
可是往常只要自己继续撒娇，师尊肯定会同意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师尊好像有点别扭。
难道是前些日子情诗的事？师尊已经清楚自己的心意，所以再跟她睡在一块，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思至此，路晚亭不由得弯起嘴角，微笑道：“那好吧，我回房去睡觉，师尊也早些休息。”
“去吧去吧……”沈沾衣揉了揉她的脑袋，总算把小反派赶走了。
沈沾衣除了外衣上床。
真好，这床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哈哈哈！
前些日子小反派总是挤在她这里，非说自己晚上会做噩梦，要她哄着睡觉。
沈沾衣无奈，只好把人哄睡了，自己再收拾收拾睡下。
可是她平日起得又早，这样过了几天，沈沾衣便觉得浑身疲乏。过几日还要去星河城，她得养精蓄锐才行。
沈沾衣闭上眼睛，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
然而回到自己屋子的路晚亭却睡不着了。
她吹了油灯，躺回自己的床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顶，心里想着自己离开时师尊的模样。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她觉得师尊脸颊微微泛红，好像有点不敢看她。
路晚亭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中，想着那人浅淡的眉目，薄薄的双眼皮，还有宽松的墨蓝衣袍……
路晚亭脑子里乱糟糟的，恍惚得发麻，她坐起身，看了看幽静的窗外。
师尊……已经睡下了吧。
路晚亭垂下眼眸，又躺回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是只要她一闭眼，眼前就出现那人的身影，那人散着墨色长发，身上有白梅的气息，耳垂冰凉圆润，白生生的……
到了后半夜，路晚亭突然就醒了。
旁边好像躺了一个人，手指触及是一片滑软，余光中能看见那人的手臂，雪花似的白。
路晚亭咽了一下，心想自己是做梦了。
她缓缓伸手，掰着肩膀把那人转过来，薄薄的双眼皮，浅淡的五官，是沈沾衣。
“师尊……”路晚亭唤道。
沈沾衣似乎不好意思看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师尊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吗。”路晚亭心里念道是梦，那便没什么可害怕的，便试探性的捉住沈沾衣冰凉玉白的手腕轻轻摩挲。
果然很细，自己一把就堪堪握住了。
路晚亭压低了嗓音，道：“师尊不想和我睡一块，怎么现在找我来了？”
沈沾衣的眼睫毛茸茸的，看得路晚亭心痒，像一片羽毛在上面挠，她脸颊泛红，眼神也软绵绵的……
路晚亭猛然睁开眼，沉沉的黑夜在指缝间蔓延。
居然……梦到师尊了。
路晚亭脸上一片晕红，她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想着师尊的样子，忍不住掀开被子，一下蒙住了头。
梦里的师尊，好温柔。
第二日……
“喂，你还睡啊，快醒醒。”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沾衣睁开模糊的双眼，人影重叠了好几次，才清楚的映在瞳仁中。
燕泊云抱着胳膊，一副无奈的表情：“你要睡到什么时辰？”
“燕师妹啊……”沈沾衣坐起身来，她揉了揉眼睛，道：“你怎么过来了。”
“柳渡生在苍松峰等你，说已经准备好了，结果你半天不来，他就让我过来喊你一声。”
燕泊云把她的外袍扔给她，冷漠道：“结果我来了才发现你睡到现在。”
沈沾衣讪讪道：“可能、可能前几天有些累，就睡过了……”
她披上外袍，“柳渡生说能出发了？那我去叫晚亭。”
“你徒弟已经去给你做早点了。”
咦？小反派已经醒了吗。
沈沾衣愣了愣，简单洗漱后，和燕泊云一起出门。两人往小厨房走，果然看见路晚亭忙碌的身影。
“师尊，你醒了。”路晚亭看见她便露出一个笑容，欢欣道：“先吃点东西吧。”
沈沾衣接过路晚亭递来的芸豆卷，尝了一口，感觉很软很糯，不由得赞许道：“挺好吃的，燕师妹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尝？”
燕泊云道：“不用了，清竹峰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末了又道：“柳渡生还在等你们，吃完就快些去。”
说罢，燕泊云便离开了。
沈沾衣喝了一碗米粥，将碗端起来的时候，宽大的袖衣滑到肘部，露出雪白修长的手臂，看得路晚亭微微发怔，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沈沾衣觉得奇怪：“怎么又这样看着为师？”
“因为师尊好看……”路晚亭薄唇微翘，脸颊晕红，“师尊五官生得淡，样貌却是极好。”
沈沾衣脸皮薄，被自己的徒弟这样夸，也忍不住红了脸：“瞎说什么，快吃东西吧，等会儿就去找柳长老了。”
路晚亭笑了笑，也尝了一块芸豆卷。
吃过早饭，两人一同去了苍松峰跟柳渡生汇合，这次出行就四个人，顾离作为掌门其实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江展眉带伤，而柳渡生医术虽高，修为却远不及沈沾衣，路晚亭在他看来又还是个没多少历练经历的弟子。
四人在无崖宗石阶处时，顾离担忧道：“师妹，不如我让燕师妹与你们同去，这样你路上也不用太过劳累……”
燕泊云站在一旁，她穿着玄色长袍，表情称得上是冷酷。
沈沾衣觉得跟燕泊云一起走，路上免不了又要被她整治毛病，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师兄和燕师妹的好意了，我们四个人没问题。”
燕泊云蹙紧眉头：“真的不用？”
沈沾衣坚定道：“不用。”
燕泊云耸耸肩：“那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长阶下有两辆马车，江展眉有伤，不便御剑离开，思量后还是选择了马车。
路晚亭和沈沾衣同乘一辆，只听毂辘滚转，马蹄点地，四人离开了。
走之
前，柳渡生说星河城的城主裴玄那边似乎有点什么问题，让沈沾衣暂时别想那么多。
沈沾衣想得确实不多，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坐在马车里，听系统在那里跟她道：“激活第一个分任务：寻找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任务进度：（0/1）”
“师尊累不累？”马车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就靠得有些紧，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衣角，道：“我给师尊捏捏肩吧。”
这么贴心懂事。
沈沾衣展开折扇，笑道：“才走了多久，哪会累。”
路晚亭不依不饶的，说：“师尊这些日子都好辛苦，就让我捏肩吧。”
沈沾衣实在拗不过她，便道：“好吧……”
然后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路晚亭看着那片清瘦的后背，转而又神使鬼差的盯着沈沾衣的腰。
路晚亭咽了一下，她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沈沾衣本来在看窗外的风景，忽然觉得腰有点儿痒，好像是路晚亭把手放在那了，她奇怪道：“晚亭，不是捏肩吗？”
路晚亭一下清醒过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回沈沾衣的肩膀上，轻重适当的捏了几下。
“嗯，乖。”沈沾衣微微眯起眼睛，继续撑着脸看窗外的风景。
路晚亭想起昨晚的梦，轻轻笑了一下，又道：“师尊，我们大概要在星河城待几天？”
“这个得看情况吧。”沈沾衣回应道：“看看星河城的城主裴玄肯不肯给我们幻香红骨花了，柳渡生说那边好像出了点什么情况，让我们不要大意。”
路晚亭哦了一声，认真说道：“那我一切听师尊的。”
星河城很远，一路上路晚亭跟沈沾衣说话加解闷，才没那么无聊。
而前方的柳渡生和江展眉同乘一辆车。
柳渡生和江展眉搭话道：“你在外历练都有什么收获？之前我问我的徒弟，大多都是去采摘灵草了。”
江展眉笑了笑，道：“在沧浮海跟着师弟师妹们一起历练，感觉自己面对危险也有经验了，这次受伤多亏了长老和我师尊的帮助，不然我可能就没命了……”
明天依旧凌晨更新。

第27章
柳渡生含笑道：“当年你可是无崖宗最有资质的弟子，可惜顾离师兄将你送出去历练了。
如果你这几年待在你师尊身边，修为肯定大有长进。”
江展眉诚恳回答：“其实在外历练也有好处，我在沧浮海待了几年，见识了许多，得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柳渡生看她谦虚，不由得微微点头：“你师尊有你,一定很放心。”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的沈沾衣不合时宜的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师尊？”路晚亭有些紧张道：“不会是受了风寒吧。”
沈沾衣揉了揉眉心，道：“应该没事……对了，你去问问柳长老，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星河城。”
路晚亭将自己的外衫解下来，披到沈沾衣的身上，道：“那我去去就来。”
说完，路晚亭便掀开车帘，驾马去了。
沈沾衣在车内静静的等着，不出一会儿路晚亭就回来了，跟沈沾衣说：“柳长老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师尊要不要先睡会儿？”
“不到半个时辰，就不睡了吧。”沈沾衣顺口问道：“对了，前些日子给你的心法有没有认真看？有什么领悟吗？”
路晚亭一听沈沾衣提起那本心法，心跳瞬间加快了。
师尊终于又提到这件事了，她还以为师尊将情诗拿回去，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不打算告诉她了，害她也消沉了好几天。
可是后面又想，像师尊这样脸皮薄，易害羞，做事又沉稳的人，没有十成的把握是万不会开口的，她也只有继续等。
然而今天师尊又提到这事，路晚亭感觉脸颊发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甜。
师尊……估计是在试探自己那天究竟有没有看到情诗。
其实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自己一定要好好回应。
“看、看了……”路晚亭红着脸，小声嗫嚅着回答，手指又不自觉的绞在一起。
沈沾衣看她表情不太对，便道：“唉，是不是没有看？不敢告诉为师啊？”
路晚亭一愣，慌忙道：“没有，我真、真看了，真的……”
沈沾衣见她这副急急忙忙、结结巴巴辩解的样子，抬手示意她打住，十分淡定地胡扯：“没事，为师没有怪你，那本心法晦涩难懂，为师当初编写时也费了好几天的功夫……”
对不起了原主，我就随口一说。
沈沾衣展开折扇：“每天看个两三页，能领悟多少便领悟多少吧。”
路晚亭像霜打了的茄子，垂着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沈沾衣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反派的头发又长又顺，摸起来真的很舒服。
忽然，前面传来柳渡生的声音：“到了……”
到星河城了？
沈沾衣收回自己的手，率先撩开车帘下车，只见星河城相当热闹，沈沾衣等人一到街口便被来往的人潮堵住。
沈沾衣将折扇合起来，对旁边的柳渡生道：“柳师兄，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这里的人穿着打扮各式各样，应该来自不同地方。”
柳渡生带着三人朝城门走，走到一个僻静地方，他蹲下身，拢起衣袖，抬指轻轻敲了敲那石砖。
蓦地石墙洞开，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小弟子钻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四人，道：“请问是哪里来的客人？”
柳渡生沉稳回答：“无崖宗，找城主裴玄。”
小弟子一听，似乎早有准备，他指了指一旁的河流，“既是无崖宗的客人，那便划船进去吧。”
“不能走城门吗？”江展眉有些奇怪的问道。
小弟子道：“走城门，入不了星河城。”
说罢又缩身回了那石洞门。
柳渡生站起身，道：“走吧，划船进去。”
四人这便去找船夫了，其实沈沾衣刚刚看了半晌，差不多也发现了点儿端倪。
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走的是城门，而像他们一样的修士，则是通过其他方法进入星河城。
沈沾衣等人到了河洞口，柳渡生率先找船夫要了艘好点儿的船，船夫穿的衣服虽然陈旧，但看起来精神抖擞的，他看着四人问道：“可是无崖宗的来客？”
柳渡生回答：“正是……”
船夫让他们上了船，路晚亭坐在沈沾衣旁边，道：“师尊，是不是只有修士才能划船进城。”
沈沾衣觉得小反派的观察力也挺强，便答道：“嗯，刚刚为师在城门那看了几眼，发现那里有一层结界。
寻常人走进城门，看见的应该就是普通的城楼景象，而我们才是真正进入星河城。”
划了约莫一刻钟，四人从船上下来，发现眼前俨然变了一副模样。
这里月盘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肩膀上。
竟然已经天黑了。
柳渡生道：“走吧，进城。”
沈沾衣跟上柳渡生，几人等待通报后，才算真正进入了星河城的正殿。
城主裴玄在这里等他们，看见柳渡生便先上去与他握手，微笑道：“柳仙师，许久不见了。”
柳渡生也回一个笑，道：“上次一别还是在云洛洲，城主可好？”
裴玄豪爽道：“挺好的挺好的，我看到你的信就立刻让人在城门口迎接你们，怎么样，我这个朋友还可以吧？”
两人叙了一会儿旧，柳渡生又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妹，沈沾衣，身后是她的两个徒弟。”
“裴城主你好。”沈沾衣微微一笑，见裴玄向对她点了点头，顺口问道：“我看这城中热闹，可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引得大家都来参加？”
裴玄道：“沈仙师好眼力，其实不瞒你们说，这几日有各大门宗的修士齐聚星河城的练武场，明日就是比试，如果几位有时间的话可以一同来参加。”
“比试？”沈沾衣有些疑惑。
裴玄点头：“正是，明日比试分为早晚两场，参加比试的人皆是修士中的佼佼者。”
沈沾衣道：“多谢裴城主好意了，只是我们来不是为了参加比试，而是想问城主讨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沈仙师请说。”
柳渡生续道：“幻香红骨花。”
裴玄一听，顿时愣住了，他看了看沈沾衣，又看了看柳渡生，半晌才充满歉意道：“这幻香红骨花……恐怕不能给你。”
“裴城主直说无妨。”沈沾衣温声道。
裴玄蹙紧眉头，道：“实不相瞒，明日给比试赢者准备的灵物，正是星河城的幻香红骨花。”
被抢先一步了。
沈沾衣看了看她旁边的路晚亭，只见她听得认真，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裴玄继而笑道：“幻香红骨花属于极品灵药，可解奇毒，比如魔界最厉害的吞心蛊，就可用此花来解，它每一千年出现一次，所以无比珍贵。
当然，如果诸位愿意，也可通过比试来赢得幻香红骨花。”
沈沾衣思虑半晌，才道：“好吧，多谢裴城主了。”
“那在下先去忙了，诸位请便。”裴玄让几个人带他们去了自己的住处。
后院十分僻静。
半路上，路晚亭开口：“师尊，你要去明天的比试吗？”
沈沾衣犹在沉思，被她一问，理所应当嗯了一声。
路晚亭没想到师尊听了裴玄的话，真的打算去练武场比试，她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好像只要师尊是为了江展眉，就让她不舒服。
可是……师姐受伤很重，如果不治就会死了，师尊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去死呢。
而且如果换了是自己，师尊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找药治伤。
路晚亭脑子里又乱又麻，一会儿是师尊写给她的情诗。
一会儿是师尊当初在悬崖边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开。
这些七七八八的画面杂糅在一起，让路晚亭心里又酸又苦。
“怎么了，晚亭？”沈沾衣见路晚亭停在了原地，有些奇怪的回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师尊。”路晚亭闷闷的回答。
沈沾衣道：“快回屋吧，明日一起去星河城的练武场看看。”
晚上入睡时，沈沾衣辗转反侧。
其实她也没有多大把握，她听说这次练武场来的都是各个门宗非常厉害的人物，柳渡生修为不及她，肯定不行，只有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系统：贵方不必担心。】
系统突然出现，把沈沾衣吓了一跳，她道：“怎么不担心，我只是区区元婴期修为，万一有化神期大佬怎么办？这幻香红骨花就拿不到了。”
【系统：星河城的练武场是不允许使用灵力的，修为高低与最终结果无关。】
沈沾衣一听这话，立刻坐起身来，“真的吗？”
【系统：是的，练武场有封灵阵法，只要进入练武场的人，灵力都会被封住，这也是谁都可以参加比试的原因。】
沈沾衣心里道，那就好了，如果谁都不能使用灵力，那有化神期大佬也无所谓了。
第二日，练武场。
沈沾衣身穿墨蓝色衣袍，左手持一把折扇。她衣襟处绣着白梅，融进清晨的薄雾中，昳丽如竹，清透如水。
虽然什么都没准备，但是为了任务，沈沾衣还是决定亲自上了，她要看看这练武场究竟有什么花样。
刚进练武场，沈沾衣便觉得周身灵力渐渐淡了，直至她完全走进练武场，她的灵力已经被完全压制。
这阵法还挺厉害。
不过为了发生意外，这阵法外也有一层结界加以保护，免得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趁别人灵力被压制做点什么。
沈沾衣等人落座，她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的人她都没见过，可能会不太好办。
路晚亭坐在她身边，另一边是江展眉和柳渡生。
这时，坐在正前方的裴玄起身，开口道：“诸位道友，欢迎来到星河城的练武场。”
“今日来这的道友都是各门各派的，就不一一介绍了，在下长话短说。”
裴玄沉声道：“本次比试分为早晚两场，上午为箭术。”
说罢，他拍了拍手，只见一只铁笼送了上来。
铁笼里关着好几个孩童，有男有女，他们蜷缩在笼中，胳膊和腿都伸不开，脸颊灰扑扑的，身上尽是新添的伤痕。
沈沾衣一愣，手里的折扇瞬间被捏紧了。
这是做什么？！
“诸位道友，这里面关的并不是人，都是妖族。”裴玄怕人误会，指着铁笼解释道：“他们是人与妖生出来混血妖族，体内流着肮脏的血液，是被遗弃的。”
人与妖……
沈沾衣不自觉的看向了旁边的路晚亭。
路晚亭虽然现在还未被人发现魔族血脉，但她也是所谓的“混血魔族”，她的娘亲路珂是魔族圣女，而生父却是真真正正的人。
裴玄一挥手，那笼中的孩童全变回了原形，是一只只妖鸟，它们在笼中流下血泪，厉声尖叫。
“妖族残害修士，吸噬灵力，如今我们抓他们来比试箭法，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比试箭法？！
沈沾衣虽然知道妖族从未做过善事，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从人化出妖形，然后再被箭射死，还是有些残忍了。
看不出来这裴玄昨天还是一副好说话的豪爽模样，其实对待妖族也毫不手软。
旁边的江展眉已经站起身来，她于心不忍道：“城主……即便是想比试箭术，也不一定要活靶……”
女主果然是看不下去的事就会出来掺和一脚。
沈沾衣再看旁边的路晚亭，只见路晚亭表情冷静，眼神阴郁，看着笼中的妖鸟没有一丝动容。
“无崖宗江展眉先开口，先上前试箭。”裴玄道。
沈沾衣：？？还有这种规定？
她看向一旁的柳渡生，只见柳渡生微微摇头，压低声音对她道：“练武场的规矩，只要猎物上场，
江展眉也愣住了，完全不知所措。
周围寂静，没人说话。江展眉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坚持不住了，她只有走上场。
“师尊，妖族暴戾阴险，即便是几岁的孩童也是开了灵智的。”
路晚亭忽然在沈沾衣身旁开口，这声音细弱却沉稳：“不能被他们蒙蔽。”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
小反派这是在提醒她吗……
路晚亭阴郁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到达练武场中心的江展眉，对沈沾衣说话的嗓音却十分轻柔：“当然，师尊比我知道的多，我在师尊面前是班门弄斧了……”
练武场中心的江展眉一直在犹豫，脚下就跟灌了铅石一样，怎么拖都拖不动。
直到有人将黑色长弓交到她手上，她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看着那笼中厉声长鸣的妖鸟，眼里露出些许不忍。

第28章
江展眉握着箭弓，迟迟不肯动作。
铁笼中的妖鸟的叫音仿佛铁剑金戈一般，透着冷硬的死气，沈沾衣一眼看过去，其中一只妖鸟正巧与她对上，那鸟生着幽绿的眸子，周边血泪残存，阴森森的盯着她。
沈沾衣被妖鸟盯得后背发寒，转移了视线，她看到练武场中心的江展眉因没有动作，引起众人的窃窃私语。
裴玄沉声道：“本次箭法比试以击中妖鸟数量多者为胜，我们会先放出一只妖鸟，如果比试者未击中，则由下一个人上场。”
裴玄转头对江展眉道：“江姑娘，你可以开始了。”
两个星河城的弟子上前，将铁笼前的铁链解开，一只妖鸟流露出悲戚的目光，它几步跳出来，停在江展眉的面前不再动弹。
江展眉手里握着一只冷箭，她看着这妖鸟——不过麻雀大小，连扑棱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用手中这只箭将它刺死，那与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有什么分别。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身道：“我不愿比试，城主换人吧。”
沈沾衣在后面捏紧了折扇。
她知道江展眉心软，但是此刻这场比试的结果决定着他们这行人是否能拿到幻香红骨花，那可是关乎她自己性命的事，她真的不在乎？
沈沾衣心乱如麻，然而就在她思虑的时刻，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抚摸上她的手背，路晚亭转头看她，凉声问道：“师尊，你在紧张？”
路晚亭脸色平静，掌心完全覆在沈沾衣的手背上。
沈沾衣被这眼神盯得不自在，她不由得含糊道：“没、没有……”
“师尊的手很冷。”路晚亭松开她，平静道：“不过是开了灵智的妖鸟，师姐能力高强，师尊不必为她担心。”
“嗯……”沈沾衣用余光看路晚亭，只见路晚亭坐直了身体，眼底仿佛含了一池寒潭。
然而就在此刻，情况突然变了。
那妖鸟趁江展眉说话的时候，眼里蓦地露出极其凶狠的目光，它发出一声尖锐长鸣，接着翅膀就开始变大，展开数丈！
满座哗然！
妖鸟迎风震翅，它看着江展眉，眼底幽绿，原本不易察觉的暴戾在此刻尽显！
江展眉被妖鸟展开的双翅完全遮住，她似乎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而妖鸟亦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扬翅一挥，周边的尘土和石子便卷着狂风飞起。
沈沾衣被这幕惊呆了，而一旁的路晚亭则冷静道：“妖鸟性情阴险，很擅长利用人的弱点。”
练武场的江展眉被这厉风一击，顿时重重跌倒在地上，妖鸟毫不犹豫的抬起右爪，朝她的头狠狠踩去！！
江展眉下意识朝旁边一滚，那鸟爪落空，直接将她的身旁的土地踩进去半米深！尘土飞扬！
妖鸟见没伤到人，立刻被惹怒，它幽绿的瞳孔中出现一滴赤红，像是渗出一层鲜血，显得无比骇人。
而此刻的江展眉气喘吁吁，她拿起一旁的冷箭，使出浑身力气朝妖鸟的腿部刺去——
妖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它长鸣一声，尖锐的爪牙刚好狠狠划过江展眉的手臂，像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江展眉手肘霎时被刺出一道巨大伤口，血肉从骨头处接连掀出，溃烂淋漓！
周围的人都因这这一幕发出尖叫，却没人敢上前阻止，谁都不敢招惹这只处于癫狂状态的妖鸟。
【系统：警告！警告！主角遇到危险！请贵方立即阻止！】
江展眉已经撑不住了，她倒在地上，冷箭沾血，就在她的旁边，然而她却根本没有力气拾起它。
妖鸟发出低低的嘶鸣，似乎在考虑如何折腾这个半死不活的修士。
就在此时，一只折扇飞出，重重击上妖鸟的眼睛，它顿时眼冒金星，身影晃动——那是沈沾衣的折扇！
沈沾衣见机会来了，立刻咬牙冲向练武场中央。
她得把江展眉拖回来！
身旁的路晚亭呆了，她叫道：“师尊！！”也跟着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沈沾衣只想着把江展眉拖
回来要紧，而一旁的裴玄见事情不对头，立刻高声道：“快！关闭封灵阵法！”
封灵阵法启动需要时间，关闭亦需要时间。沈沾衣拽着江展眉的胳膊，将她往后拖，却只能缓慢拖出一条血痕！
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晕过去的人根本拖不动！
沈沾衣心慌不已，怎么办……妖鸟就在自己眼前，而江展眉又昏迷不醒，自己的灵力全然被封住，根本对付不了这只庞然巨物！
此刻，妖鸟恢复神志，沈沾衣就在它眼皮子底下救人，它被激怒了，厉声尖鸣，抬起鸟爪朝沈沾衣狠狠踩过去！
沈沾衣觉得背后一凉，突然有人抱住了她，带着她拼命滚到一旁。
江展眉也被推出去半米远，而妖鸟的五根利爪刺穿了地面，深深凹进去！
沈沾衣听到身后是熟悉的喘气声。
是路晚亭！
路晚亭扯着沈沾衣朝后退，她是直接冲过来的，她看到师尊就要被妖鸟踩中，便毫不犹豫带她滚向一旁！
她冷眼看着妖鸟，又看向那只沾了鲜血的冷箭——
只有杀了这只暴戾妖鸟，才能救师尊……
路晚亭没有迟疑的冲上前，趁妖鸟不注意，翻滚着拾起那只冷箭！
冷箭沾着腥热血迹，泛着银色寒光，而路晚亭的眼神却箭尖更阴冷，她一跃而起！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将冷箭朝妖鸟的胸前刺去！！
妖鸟的妖丹就在那里，路晚亭决不会看错。
霎时间，妖鸟发出一声尖锐啼叫，像是骇人的鬼泣，然后便一头撞到地上，轰然倒塌！
“晚亭！”沈沾衣的声音发颤。
而坐席的众人都被这场景吓呆了，谁都没想到须臾之间，竟然会发生这么多可怖的事情！
此时封灵阵法解开，柳渡生立刻飞身过来，他先拉过沈沾衣，然后冷静道：“师妹，先别动。”
然后又扶起路晚亭，路晚亭半边脸染了腥热的血迹，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路晚亭扭过头，看向旁边的江展眉，又看回沈沾衣，急切道：“师尊，你没事吧……”
沈沾衣摇头，她能感到周身灵力已经慢慢回来了，她道：“你怎么能直接冲过来？！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路晚亭微微愣住，“可是……师尊已经过来了。”
沈沾衣被这句话噎住了，路晚亭见沈沾衣没反应，便跟柳渡生道：“柳长老，我没事，你先看看师尊吧。”
柳渡生道：“你师尊没有受伤，倒是江展眉，这孩子可真够惨的……”
江展眉……
路晚亭听到她的名字，眸光瞬间冰冷到极点，如果不是师姐，师尊怎么会冲过来？！
师尊……刚刚还和自己好好坐在看席，若不是师姐，若不是师尊不忍心看自己的徒弟送死……
路晚亭想到刚刚沈沾衣急切冲过去的样子，脸色变得十分不好。
可是，她又想到师尊给自己写的那首情意绵绵的诗……
师尊只是不想看师姐白白送死，所以才会过来救她。
路晚亭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道：“那柳长老先去看看师姐吧。”
裴玄安排人收拾残局，他道：“上午的比试出了点小问题，诸位道友请先回去休息，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沈沾衣心想是小问题吗，那妖鸟直接变长数丈有余。
若不是路晚亭及时将她拖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过情况可真的是危急，看起来妖族阴险狡诈不是假的。
沈沾衣刚刚听到系统的警告，想也没想就冲出去了。
若是江展眉在这就死了，那她的任务也不用做了，直接世界崩塌，全员over。
她捡起地上的折扇，叹了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从练武场离开，江展眉被柳渡生带走，而路晚亭则跟着沈沾衣回了房屋。
屋门关上，沈沾衣找来一条湿布巾给路晚亭擦脸，快要干涸的血迹在布上慢慢洇开，她担心道：“真的没有地方受伤？”
路晚亭见沈沾衣关心自己，一颗心变得柔软起来，轻声道：“滚到地上的时候，擦破了点皮。”
沈沾衣无奈道：“我去拿点儿药酒来，别动。”
路晚亭乖乖坐在桌前等她，过了一会儿，沈沾衣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小瓶药酒。
路晚亭挽起自己的衣袖，果然可以在腕部那看到一道道的血痕，沈沾衣用布沾了点儿酒，温声道：“这药酒有点儿烧，为师轻轻的来。”
路晚亭嗯了一声，沈沾衣将蘸了药酒的布角抵上路晚亭的手腕，缓缓擦拭。
动作温柔，指尖湿漉漉的。
路晚亭咽了一下，伤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自己受伤，师尊也会心疼，以后她得好好注意，不能再让师尊心疼了。
“师尊，今天上午的比试发生了这种事，下午的比试可能不会照常进行了。”路晚亭道：“师尊就在房里好好休息吧。”
沈沾衣一听，心想着自己还得去看看江展眉的伤势，便附和道：“也好……”
路晚亭见她答应了，立刻攀住沈沾衣的肩膀，柔声道：“那晚上我和师尊一起睡吧，星河城的被褥好冷，而且我还睡不着，想让师尊陪我。”
沈沾衣唔了一声，陪倒没什么，只是自己还要去见江展眉。
要是让小反派发现自己晚上乱跑，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
可是……小反派受了伤，也需要自己哄着。
于是沈沾衣揉了揉路晚亭的头发，含糊道：“那为师晚上先去看看你的师姐，然后再回来陪你可好？”
路晚亭一听师姐两个字，顿时觉得不满，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不情愿哦了一声。
下午的比试果然没有举行，沈沾衣心里念着江展眉的伤，吃过晚饭后便准备出门了，可是路晚亭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拖着她不让她走。
她只好坐在床边，一边轻轻拍着路晚亭的后背，一边道：“晚亭快睡吧。”
“师尊，我有心法不懂，你给我讲讲好不好？”路晚亭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大晚上要她讲心法，沈沾衣只好也爬上床，道：“只讲一遍……”
路晚亭连忙坐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沈沾衣身上，沈沾衣无奈叹口气：“有哪些地方不懂？”
路晚亭回忆着那些晦涩的心法口诀，随便说了几个地方，沈沾衣果然开始讲了。
路晚亭微微眯起眼睛，心里觉得无比舒畅，她其实是想拖得再晚一些，等到师尊困得想睡觉，她就不会去找师姐了。
“晚亭，要好好听。”沈沾衣见路晚亭不注意听讲，一直在出小差，便拍了拍她的头。
“那师尊再讲一遍吧。”路晚亭眼巴巴望着她。
夜色渐渐浓了，沈沾衣不知讲了多少遍，才终于把路晚亭哄睡了。
她给路晚亭掖了掖被角，泄愤似的敲了一下那人的额头，敲完后却又忍不住给她轻轻揉了揉。
讲得口干舌燥，小反派终于睡了。
沈沾衣起身吹了油灯，打算去江展眉的房中看一看。
定期关心主角，时刻掌握主角动态才是正确的做法。
沈沾衣拿起床边的外袍，轻轻掩了门后离开。
床上的路晚亭睁开眼睛。
师尊果然要去找师姐了。
路晚亭气鼓鼓的坐起来，今天自己受伤，师尊都不说好好陪自己一下，还要去看看师姐的情况，纵使路晚亭的心再大，也忍不住去介意。
这都快一更天了，为什么不明天去找，非要现在去，师尊也不体谅一下自己的心情，明明喜欢自己，还有时间关心别人，不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吗。
路晚亭拿起一旁的衣服，跳下床。
不行，她要去师姐的住处看一下，听听两人在聊什么。
路晚亭出门，外面风有点冷，吹得人面颊生寒。
唔，还是回去给师尊拿一件披风，免得一会儿着凉了。
路晚亭又返回去，拿了件厚实的披风，悄悄往江展眉的住处走去。
而此刻的沈沾衣已经到了江展眉的住处，今天她说过会来看江展眉，女主应该还没有睡。
她看见屋里还燃着油灯，便敲了敲门，江展眉
听见后，道：“是师尊吗？”
“是为师……”
江展眉连忙过来开门，看见沈沾衣站在门口，道：“这么晚了，我还以为师尊不来了……”
沈沾衣当然不能说自己被路晚亭拖着，怎么走也走不了，只能等她睡了才来，道：“进去说吧……”
路晚亭偷偷溜到窗边，刚好听见江展眉那句“还以为师尊不来了”，她顿时不乐意了，怎么师姐也一直在等师尊。
路晚亭生气的想，一会儿不管是撒娇还是耍赖，一定要师尊陪自己睡觉，而且要让她抱着睡才安心。
沈沾衣没注意周围的动静，径直进了江展眉的屋子。
“怎么样，柳长老说你的伤还好吗？”沈沾衣问道。
江展眉看起来有些虚弱，她勉强笑道：“没事，皮外伤而已，害师尊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你这个大女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也不能完成任务，真够让人操心的。
然而这话的后半句不能说出来，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道：“怎么能不担心……”
“今日是我莽撞了，我没想到……那妖鸟会突然变得那样狂躁，还害得师尊差点被妖鸟所伤……”江展眉看起来很不安：“谢谢师尊救我。”
沈沾衣摆摆手，安慰道：“后来不也没事了吗，妖鸟的情况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你也不必自责。”
门外的路晚亭只听到零星几个字，什么担心，谢谢一类的，再其他的就听不清了。
可是这几个字也足以让她觉得委屈，师尊都不说担心自己。
反而在这里关心师姐，是不是一会儿还要给师姐检查伤势，擦药酒？！
不行，绝对不行！
路晚亭越想越乱，万一，万一师尊真的留在这里给师姐看伤和擦药，不回去陪她了怎么办？那房里岂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房中的沈沾衣还不知自己的对话正在被人偷听，她道：“幻香红骨花的事你无需担心，既然是你的事，为师一定竭尽全力。”
江展眉听到沈沾衣的话，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木然：“师尊……”
“其他的你不必多想，为师做这些也不是想求些什么。”
沈沾衣想快快把话说了，免得被路晚亭发现她半夜溜走，“只要晚亭和你都好，那为师也就放心了。”
只要反派和主角不反目，那任务则成功。

第29章
江展眉道：“师尊，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沈沾衣摆了摆手：“为师知道你心软，可你也要明白我们来星河城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治好你的伤。
如果连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的话，那心软还有什么意义呢。”
“师尊说的是。”江展眉想到今天的情况，也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想当初我离开无崖宗时，在冰窖里师尊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嗯？
原主跟她说过一样的话？看起来原主也是个逻辑大师。
沈沾衣漫不经心的抚平衣襟处的褶皱，道：“为师原来说过啊，都忘了……”
“嗯，师尊当初说我性格温吞，做事犹豫。”江展眉缓声道：“还有……师尊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会陪我一起慢慢改变这些……”
“打住……”沈沾衣抬手示意。
她可不想知道原主当初都说些什么低声下气的话，求着江展眉跟她在一起，她只想这件事永远消失。
而且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原主和江展眉关系复杂，完全就是因为这女主是个老！好！人！啊！
根本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才让原主和她拉拉扯扯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消停。
而在门外的路晚亭听到什么“冰窖”，什么“愿意”，心里觉得更古怪了。
奇怪，师姐不是已经离开无崖宗许多年了吗，怎么还会和师尊在冰窖里有过谈话？
难道是她还没拜入师尊门下的那个时候？还有刚刚师尊说愿不愿意，到底愿意什么？
路晚亭扒在门缝处，听了半晌，还是没听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她有些着急，忍不住把耳朵再凑近些，谁知门是虚掩的，她一用力，竟然给直接推开了！
沈沾衣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去，正巧看见路晚亭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条披风。
小反派怎么来了？！
沈沾衣心里一惊，刚刚的对话该不会被路晚亭听见了吧！救命，我为人师表的形象不会就此坍塌了吧！
路晚亭佯装冷静道：“师尊，外面风凉，你出门也不知多拿件披风，还得我给你送来。”
江展眉看了看路晚亭，含笑道：“原来师妹是来送披风的，刚刚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来。”
路晚亭镇定自若的进门，只见沈沾衣和江展眉还有一段距离，也没有给她看伤擦药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师尊，你不是说很快就回来了吗，怎么我一觉都睡醒了，你还没回来。”路晚亭的声音很轻柔。
沈沾衣则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咳了两声：“为师和你师姐多聊了几句，一不小心就误了时辰了……”
路晚亭一边享受那人的轻抚，一边凉凉瞥了江展眉一眼，温声道：“原来是这样。”
“师尊和师姐都聊什么了？”
“聊、聊了一些闲事，不重要……”沈沾衣有意躲闪。
路晚亭追问道：“可是我刚刚在门外听见什么冰窖，师尊，白梅峰还有冰窖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果然还是让小反派听到了一些字眼，幸亏刚刚没往下说。
沈沾衣正苦恼着怎么回答，江展眉突然开口解释：“白梅峰确实有个冰窖，那里以前常常作为闭关的地方……”
“对……”沈沾衣怕江展眉说出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忙夺过话语权，道：“那个时候你还没来白梅峰，为师偶尔会和你师姐在里面聊会儿天，没什么的。”
路晚亭眯了眯眼睛：“这样啊……”
“嗯……”沈沾衣笃定的点头，眼睛却有些心虚的往旁边瞟。
然而路晚亭看见这副样子，还以为师尊又是在害羞，她心里甜滋滋的。
师尊每次都这样，只要是跟自己解释，就会显得格外慌乱和害羞，可能是怕自己误会吧……
也是，两人在冰窖那种地方待了许久，说给自己听。
自己肯定要多想，师尊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小心翼翼，怕自己听了不高兴。
江展眉也跟着点头，道：“有点晚了，师尊和师妹快些回去休息吧。”
沈沾衣赶紧带着路晚亭走了。
走回去的路上，沈沾衣心想究竟要如何取得幻香红骨花？
今天早上出了乱子，导致比试中途停止，现在裴玄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决，到时候自己还能拿到这灵药吗。
路晚亭看沈沾衣微微蹙紧眉头，不由得道：“师尊，你在想什么？”
沈沾衣回过神来：“为师在想幻香红骨花的事，不知接下来的比试会是什么……”
“师尊，如果师姐治好了伤……”路晚亭停下脚步，看着她：“你……会怎么样？”
路晚亭内心忐忑，现在师尊为了师姐的事，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提起那封情诗，但如果师姐治好了呢？
那师尊会不会就没了负担，可以好好跟她表白心迹……
沈沾衣道：“你师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两种灵药和炼化灵石都没有找到，为师觉得有点烦心。”
路晚亭有点期待：“还有呢，师尊。”
“还有……为师只有你们两个徒弟，希望你们好好的。”
沈沾衣拍了拍路晚亭的手，“以后，如果为师不在你身边，你也要跟你师姐好好相处。”
再帮主角刷一波好感度。
然而路晚亭听到这句话神色却变了，语气焦急：“不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师尊，你要去哪？”
“为师哪也不去。”沈沾衣见路晚亭脸刷地一下白了，连忙安抚她：“为师只是这样说说而已，你和你师姐虽不是亲人，但都是师尊的徒弟，以后要好好照顾对方才是，为师也不可能保护你们一辈子……”
路晚亭听到这些话，把头垂下去，半晌才应了一声。
“乖，回去睡觉吧。”沈沾衣打了个哈欠，先往前走了。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的背影，捏紧了手指。
师尊的这番话提醒了她，师尊一直在保护自己，而自己还不够强大，根本无法守护重要的人。
所以师尊才会对这段关系犹犹豫豫，最后甚至选择将情诗拿回去。
之前她将心法送给自己，也是想看到自己变得更强，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即便要经历无数苦楚和磨难，她也要变强，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好好保护师尊了。
路晚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追上去，道：“师尊，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沈沾衣：“？”
这孩子又在说什么……哦，是刚刚说让她好好和江展眉相处的事吧。
沈沾衣微微一笑，道：“为师相信你，快回去睡觉吧，累了一天了。”
两人回到房间，沈沾衣刚上床，路晚亭就一下钻进她怀里。
沈沾衣有些困了，她把人搂进怀里，温声道：“乖一点，把被子盖好。”
路晚亭闻着沈沾衣身上的白梅香，道：“师尊，如果明日比试还没有举行，那我们就在星河城等着吗。”
“嗯，也只有等下去了。”沈沾衣抚着她的后背含糊回答。
路晚亭往她怀里缩了缩，心想一定要快快解决这件事，否则夜长梦多。
第一场比试出了意外，短时间内练武场便不能再进了。
沈沾衣本以为这幻香红骨花可以轻松到手，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她开始觉得任务艰难了。而系统也只会提醒她任务进度，其余什么都不管。
她还是从裴城主下手吧。
沈沾衣这天下午，选择去正殿找裴玄，裴玄正在翻阅卷轴，看见沈沾衣来了，便道：“沈仙师，可是有什么事？”
沈沾衣决定开门见山，她含笑道：“裴城主，我们在这里也住了有好几日了，自从练武场出了问题，这比试就再也没有继续，不知裴城主有何打算？”
“原来沈仙师是为了这事。”裴玄将卷轴放下。
“是的，那天上午的箭术比试没有决出胜负，那下午的比试是什么，裴城主可否告知？”
沈沾衣说得不卑不亢：“也好让我们这些人提前做好准备。”
裴玄面露难色，“其实那日上午的箭术比试，应该算你们赢的。”
沈沾衣一愣：“裴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裴玄背着手，开回踱步道：“沈仙师，你也知道，我们星河城只是一个小仙城，这幻香红骨花是我们星河城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筹码，可是……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里。”
“那天上午你的徒弟击败了妖鸟，而当场比试又无其他人敢上前，所以按理来说是你们赢了第一场比试。”
裴玄道：“可是……凌月宗少宗主，也想要幻香红骨花。”
沈沾衣觉得事情有些微妙。
凌月宗属于第一大宗，离星河城不远，星河城要做什么事应该是第一个传过去的，裴玄特意提到凌月宗的少宗主想要幻香红骨花……
该死，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暗箱操作吧？
所谓“比试”只是一个幌子，凌月宗既想光明正大的拔得头筹，又想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到幻香红骨花，所以才会整这一出。
然而星河城只是一座小城，对凌月宗这种大宗只能听之任之。
沈沾衣笑不出来了，她道：“裴城主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要幻香红骨花，还得经过凌月宗之手？”
裴玄微微点头：“第二场比试其实是近身试炼，三局两胜，如果沈仙师能赢凌月宗的人，这幻香红骨花就是你们的了。”
凌月宗的人数虽与无崖宗差不多，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深不可测的化神期大佬，沈沾衣根本没有这个把握。
她只好道：“那多谢裴城主，我们就等着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回到住处，沈沾衣只能找柳渡生商量，柳渡生听到这件事微微一怔，实话道：“近身比试的话，我们胜算不大。”
沈沾衣头疼的用折扇敲了敲脑袋，“确实不大，只怕幻香红骨花要拱手送人了。”
“师妹，你没有把握吗。”
沈沾衣展开折扇：“我的灵阶也只是元婴期，你说我们万一遇到化神期的修士，是你上还是我上？”
柳渡生叹口气：“早知应该把燕师妹带来……”
“燕泊云来了也没用，这场比试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沈沾衣坐在柳渡生身边，道：“不如这样，师兄，今天裴城主会把近身比试的事说给大家，这比试三局两胜，我们只要知道凌月宗的三场比试分别安排谁上场就行了。”
柳渡生思索了半晌，道：“师妹，你的意思是……”
沈沾衣想说遇事不决，田忌赛马，但又想到修仙之人可能不懂田忌赛马的意思，只好道：“柳师兄，你比较了解各大门宗的情况，这凌月宗都来了几个人，实力如何？”
“凌月宗其实只来了三个人，两位长老、一位少宗主。”
柳渡生细细回忆：“一位长老化神期，还有一位修为应该与你持平，至于那个少宗主我没接触过。”
沈沾衣道：“照裴城主的意思，这场比试在凌月宗眼里是稳操胜券。
而且经过那日的妖鸟暴走事件，许多人对幻香红骨花已经望而却步了，恐怕我们的对手只有凌月宗。”
柳渡生道：“师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与化神期的那位长老比试，输了也没什么，只要剩下两场赢就行。”
“但是还有一位少宗主，依你看，你的两个徒弟谁上比较合适？”
柳渡生对路晚亭了解不多，但他知道江展眉是当初无崖宗最有资质的弟子，便道：“实在不行，我给江展眉服下护心丹，让她试一试。”
沈沾衣也在犹豫。
虽说路晚亭这些年进步很快，可是那孩子从来没有与人近身比试过，论经验，肯定是在外历练四年的江展眉更强一些……
只是江展眉现在受着伤，万一打不过那位少宗主，他们就真的把幻香红骨花拱手送人了。
“这件事我再考虑一下，今晚我去探听一下凌月宗的情况，得知道他们安排人上场的顺序。”沈沾衣起身。
柳渡生点点头：“那你小心。”
晚上，沈沾衣出门。她一边安慰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偷听一下没什么。
而且他们的人还搞了暗箱操作，如果他们操作成功，她就真的拿不到幻香红骨花了。
凌月宗的住处离他们有些距离，沈沾衣心想自己的偷听功夫应该还算到位。
只要那位化神期的大佬不特意试探她的灵息，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凌月宗的人不在房里，沈沾衣听到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便跟着那细碎的声音，缓步过去了。
树下一片寂静，沈沾衣看见凌月宗的人都站在幽静黑暗的湖边，她指尖悄然凝出一缕灵气，施下屏息的法诀。
“少宗主，这次幻香红骨花我们势在必得。”一位身穿玄色衣袍的长老道：“一切都在少宗主的计划之中。”
那少宗主生着一双狼眼，他冷哼一声，道：“明日比试，两位的长老都有把握吧。”
其中一人稍有犹豫：“无崖宗的沈沾衣，修为大抵在我之上，她是个对手。
至于她带来的两个徒弟，我见都没见过，不足为患。”
“沈沾衣……”那少宗主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立刻变了，他阴冷道：“本来昨日喂那妖鸟吃下泠雪丸后，起码能让她被暴戾的妖鸟重伤，不再阻挠我们的好事，谁知道她徒弟竟然会突然出现……”
沈沾衣听到这话一惊，原来妖鸟暴走与他们有关！他们给那妖鸟喂下了泠雪丸。
泠雪丸是修仙门派的禁药，妖物或者魔物服下后，会立刻进入暴走状态，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
这群人做这样的手脚，只怕是在比试之前，就想把强劲的对手除去。
反正妖鸟本身便是阴险暴戾一族，它们性情大变，普通人只会当做畜牲发狂，根本不会去仔细调查。
“两个弟子算什么，你没看见其中一个的血肉都被妖鸟扯烂了吗。”
一人对此嗤之以鼻：“还有她那个师兄，废物一个，修为只怕才到金丹，明日必定是我手下败将。”
沈沾衣突然觉得很火大，她压制心里的怒意，继续往下听。
“沈沾衣……长得倒是不错，冰肌玉骨的，少宗主有没有兴趣？”
少宗主斜睨那长老一眼：“只怕是长老对她有兴趣吧。”
那长老猥琐地笑了两声：“不敢不敢，事情未成功前，我怎么敢想这些事。”
“你们最好不要坏了我的事。”少宗主道：“这幻香红骨花乃极品灵药，损坏一点儿，宗主拿你们是问……”
沈沾衣只觉得浑身恶寒，要不是为了探听他们如何安排比试，她早就抬脚走了。
忽然，旁边传来极小的声音，凌月宗的人站得远，没有听见，沈沾衣却听到了。
倏然间，自己的手被人狠狠攥住，沈沾衣一惊，正要反手回击，那人的脸露在了微弱的月光下。
“师尊，是我。”路晚亭不知什么时候来在这里的，她压低声音，表情阴沉，眼底仿佛有一潭死水，此刻已经结成了寒冰，无声无息地冻到深处。
她拽着沈沾衣迅速离开此地。
两人一路走回自己的住处，沈沾衣心乱如麻，她不懂路晚亭怎么会来这。
而且她还没有探听到凌月宗如何安排人上场比试，就被路晚亭带走了。
“晚亭，你知道为师要做什么吗。”沈沾衣松开她的手，冷静道：“明日的比试，我们必须知道凌月宗是如何计划的，否则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我已经知道了，师尊，我早就呆在那里了。”路晚亭垂眸，冷声回答：“他们会先派与师尊修为持平的人上场，其次是化神期的长老，最后……是那个少宗主。”
说到少宗主这三个字，路晚亭脸色十分不好。

第30章
“你怎么知道？”沈沾衣怔了怔。
路晚亭道：“今日裴城主告知我们比试是三局两胜时，我便打算去探听凌月宗的安排了。刚刚师尊还没到时，他们就已经做完了安排。”
沈沾衣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原来路晚亭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做好了赢这场比试的打算。
“师尊，柳长老那一场，输了也没什么，我们只要保证剩下的两场赢，幻香红骨花就是我们的了。”
路晚亭轻声道：“如果师尊需要的话，第三场与凌月宗少宗主的比试，我会竭尽全力。”
沈沾衣一愣：“你要上场？”
“是……”路晚亭又重复道：“如果师尊需要的话。”
沈沾衣微微有些犹豫，少宗主的实力连柳渡生都摸不清楚，路晚亭贸然上场，会不会……
可是如果不让路晚亭上场，那就只能让江展眉来了，但江展眉的伤势……
她着实觉得不靠谱，万一发生箭术比试那样的情况，第一个分任务铁定失败。
而路晚亭看沈沾衣没说话，默默捏紧了泛白的手指。
她今日得知要近身比试，便立刻想到了凌月宗的情况。
可谁知道她来到凌月宗，打算躲在树后探听情况时，竟然听到了那样的对话。
那群无耻小人，竟然敢觊觎师尊……师尊脾气好，所以忍了，可是她忍不了,她不想让师尊受这种委屈。
师尊是天上星，水中月，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那些人根本不配觊觎她的分毫。
路晚亭眼底是一池冻了冰的死水。师尊长得好看，不管到哪里都十分惹人注目，如果真被有心之人……
不行，绝对不行。
路晚亭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师尊一心一意都喜欢着她，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师尊。
而一旁的沈沾衣此时还在考虑，最后略微迟疑道：“晚亭，你……真的有把握吗。”
路晚亭回过神来，道：“师尊信我吗。”
沈沾衣索性点头：“相信……”
路晚亭听后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我不会辜负师尊的信任。”
她要赢，为了师尊的信任，为了能让师尊不再有那么多的负担。
也为了能在此事结束后，师尊能对她真正的袒露心声。
一想到那张写了情诗的旧纸，路晚亭原本阴郁的眼神就变得无比清澈，一颗心也鼓噪不停。
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
这句诗深深刻在路晚亭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日在油灯下，她明白了师尊的心意，也明白师尊心里的不安与忐忑。
只愿卿心胜我心，师尊是怕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会写下这句似哀似怨的诗句，并且在第二日将纸条拿回去。
路晚亭心底默默叹一口气，何时师尊能再面对自己的心，将情诗重新给她呢。
“师尊，我们回去吧。”路晚亭道。
沈沾衣没多想，与她一起回去了。
夜里水雾弥漫，沈沾衣习惯性的点了琉璃灯，灯壁很薄，晕开一片淡淡的烛光。路晚亭裹着棉被，等着沈沾衣上床。
沈沾衣掀开一角被子，刚钻进去，路晚亭便贴过来，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唤道：“师尊……”
“嗯，快些睡吧。”沈沾衣顺手给她扯了扯棉被。
她知道路晚亭这孩子其实有些认床，星河城的床榻一直睡不惯，不然这几天也不会频繁来找自己。
“烛灯晃眼睛……”路晚亭蹭着她的皮肤，嗫嚅道。
沈沾衣转头看了一眼，心想小反派要求还挺多，她掌中凝出一抹灵力，熄了琉璃灯，道：“这样就不晃眼睛了吧，快睡哈。”
路晚亭这才安心躺在她怀里。
沈沾衣身上一直有浅浅的白梅香，很好闻，路晚亭小时候特别喜欢抱着她的腰，死活不松手，有几次沈沾衣用折扇敲她脑袋，她才肯放开。
路晚亭枕着沈沾衣的胳膊，看师尊慢慢睡了，才小心翼翼拉过沈沾衣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她一直用轻柔的目光看着沈沾衣，师尊这样抱着她睡觉，感觉……
感觉就好像是两人已经结为道侣，做着理所应当的事。
路晚亭心绪不宁，脸也慢慢涨红了。
等她和师尊真正结为道侣的那天，会怎么样？那一晚，师尊会不会不敢抬头看她。
甚至还会绞着手指，小声且害羞的给她念那首情诗。
可是师尊的眼瞳那么好看，水漾漾的，每次看着她，她都忍不住一阵心跳。
所以……她肯定要让师尊抬眼看她，如果师尊不好意思，那，那自己就撒撒娇，让师尊抱着自己就好了。
路晚亭躺在沈沾衣怀里胡思乱想。
她和师尊结为道侣的那一晚，不管是她帮师尊，还是师尊帮她，她都会十分开心的，但最好还是希望她能先碰一碰师尊，毕竟……
师尊害羞，肯定不会主动，到时候还得自己来，自己一定要温柔些，缓着些，不然就成了自己欺负她了。
想到这，路晚亭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她抬眼看向已经熟睡的沈沾衣，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明日自己一定要赢，为了师尊的信任，她必须赢给所有人看。
第二日……
沈沾衣一觉醒来，路晚亭已经不见了。她还以为自己睡过了，急忙穿上外衫，洗漱过后赶往练武场。
今日可是第二场比试，成败在此一举了。
然而她刚出门便遇见了柳渡生，柳渡生今日穿着白色长衣，模样十分温润，他道：“师妹，一起去练武场吧。”
“柳师兄，你看见晚亭了吗？”沈沾衣有些奇怪的往四周看了看，“我一早醒来便没见她了。”
“路晚亭应该已经到练武场了，她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柳渡生想起自己半路遇见路晚亭，便帮忙解释道。
沈沾衣哦了一声，又道：“那我们也快些去吧。”
柳渡生点头，跟她一同前往练武场。
练武场今日并未开封灵阵法，所以沈沾衣进去时，并没有感觉自己周身的灵力被压制，她与柳渡生慢慢走过去，看见路晚亭和江展眉已经待在那了。
沈沾衣落座，路晚亭给沈沾衣倒了一杯茶，柔声道：“先喝点茶吧，师尊。”
沈沾衣接过，顺口问道：“今早你怎么走了，为师醒来没看见你，还有些奇怪。”
路晚亭道：“师尊最近有点累，想让师尊好好休息一下。”
沈沾衣听后心想，小反派还挺懂事的。
裴玄依旧站在最前方，他道：“欢迎诸位道友参加第二场比试。本次比试为近身比试，三局两胜。赢得人则可得到星河城的极品灵药，幻香红骨花。”
沈沾衣一边喝茶，一边细细听着。果然跟她预估的不错，发生妖鸟暴走事件后，许多人都对幻香红骨花望而却步了，又听说这次的比试有凌月宗这种大宗，还是坐在观众席旁观的好。
先上场的人是凌月宗元婴期长老，微霞尊者。他的眉毛和头发花白，却是精神抖擞。
他往前一站，自有一种不可抵挡的气势。
只见微霞尊者眼眸斜了斜，冷傲道：“谁来？”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路晚亭昨晚听到的是对的，凌月宗先派上场的是元婴期长老，微霞尊者。
众人都不动弹，微霞尊者便勾起唇角嘲讽道：“难道来参加比试的诸位道友，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吗？”
观众席鸦雀无声，就在大家以为没人能上场时，忽然有一抹墨蓝色身影飞出，再转眼时，沈沾衣已经稳稳落在了微霞尊者的面前，她微微一笑：“我来试试……”
微霞尊者看沈沾衣上场，心想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早就想与这无崖宗的沈沾衣一战了。
于是微霞尊者冷笑道：“那就不要怪本尊不留情面了。”
沈沾衣不以为然，她轻轻合起折扇，微霞尊者已经召来泛着冷光的长剑，他毫不犹豫冲向沈沾衣，沈沾衣侧身一闪，直接躲开了他的进攻，另一只手顺势捏了剑诀，却并不召出长剑，而是将手中的折扇掷出。
折扇扇尾带一抹淡蓝灵力，与魏霞尊者的长剑相击。灼热的气流自剑尖猛灌下来，呲呲嘶鸣不断，扇尾爆出刺眼的火花，有一两星竟直接迸到了微霞尊者的眼里！
众人惊呼，沈沾衣作为剑修，甚至不召出自己的配剑，而是仅仅持着折扇与微霞尊者缠斗，这功夫可谓是练到了家，更是游刃有余。
微霞尊者大怒，觉得自己受到了折辱，他当即祭出自己的长剑，直指沈沾衣！
沈沾衣丝毫不慌，只见她雪白的五指张开，果断迎上微霞尊者的一剑！
路晚亭在下面心焦不已，虽然她知道师尊修为了得，可是刀剑无眼，万一真的伤了师尊……
她看着那玄铁剑尖猛然撞上沈沾衣的掌心，霎时间，地面人影微晃，剑光柔风卷水似的翻涌在两人之间，而沈沾衣周身的灵力翻腾收拢，瞬间将微霞尊者击倒在地！
第一场比试，沈沾衣完胜！
这场比试可谓是格外精彩，众人都欢呼不已，沈沾衣将折扇收回来，轻轻展开，微笑道：“你输了。”
微霞尊者从地上坐起来，脸比谁都黑。
凌月宗的人将化神期长老请出，咬牙切齿道：“还有第二场，你们无崖宗派谁来。”
化神期大满，谁敢与之一战！
此时柳渡生慢悠悠站起身，道：“我来……”
沈沾衣心里默念，师兄保重。
柳渡生不慌不忙的走到练武场中央，他就没想着赢，自然也不会刻意进攻，只是回避这位化神期大佬的攻击。
沈沾衣看见柳渡生气度从容，背着手连打都不打，一副“我虽然打不过你，但躲还是能躲的”的模样，她唇角不禁勾起微笑。
几个回合下来，化神期长老竟然真的未伤到他分毫！
而对面的凌月宗坐不住了，气急败坏道：“区区一个金丹，竟然敢在化神期面前班门弄斧！实在可恶！”
柳渡生看情况差不多，再躲下去，把化神期长老惹毛就不好了，他抬手召出自己的剑，此剑剑身泛着金色光辉，比起日光更盛。
化神期长老见机会来了，立刻扬手一击！柳渡生早就准备好似的迎上他那一掌！
不出意外的，柳渡生输了。
但是输得并不惨，他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已。
“快去扶一下柳长老。”沈沾衣对路晚亭道。
路晚亭连忙上前，把摇摇晃晃的柳渡生扶下来。
柳渡生重新坐回沈沾衣身边，立刻动手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道：“还好提前服了护心丸，否则心脉都要震碎一半了。”

第31章
现在局势是一比一平，凌月宗看向沈沾衣旁边的两个弟子，得意道：“不知沈仙师要派谁出来，对付我们凌月宗的少宗主呢？”
凌月宗少宗主金少棠此刻从队伍中走出来。他穿着玄色长袍，底下还绣了一圈金线，像是扭曲的腾蛇。
金少棠看了一眼沈沾衣，眼里果然流露出短暂的惊艳之色。
他笑看沈沾衣：“沈仙师，你们无崖宗可还有人上前比试？”
那笑容看起来虽和善，但沈沾衣心里清楚，这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突然提示：“若主角上场受伤，系统会向贵方发出二次警告。”
沈沾衣：“……”
二次警告，看起来还真不能让江展眉上场。
但小反派……
沈沾衣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时间由不得她选择，她站起身来，微笑道：“少宗主不必担心，我会派我的徒弟上场。”
金少棠看了看江展眉，又看了看路晚亭，道：“所以是沈仙师的哪一位徒弟？”
沈沾衣的掌心搭在路晚亭肩膀上，“晚亭，你去。”
路晚亭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她起身道：“是，师尊。”
路晚亭镇定上场。
江展眉拉了拉沈沾衣的衣角，踌躇道：“师尊，我作为师姐，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妹去，还是我上吧。”
“你坐着休息。”沈沾衣看着路晚亭的背影，回答道。
系统都让你休息了，你就别添乱了好孩子！
金少棠见上来的人不过是个姑娘，连她师尊一半的修为都没有，不禁嗤笑道：“沈仙师，你确定这场比试不是故意让我？”
沈沾衣淡定展开折扇：“我这徒弟是修炼的好苗子，少宗主先会会再说吧。”
路晚亭听见这句话，心里好似有一根琴弦被触动。
师尊昨晚也说过，她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会赢。
少宗主轻笑一声，道：“得罪了……”然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过来，路晚亭召出九桐，侧身躲避。
师尊给她的《寻梅无痕》她已经翻阅了无数遍，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找那张写了情诗的纸，但里面的心法她其实也早已熟记于心。
她绝对不能辜负师尊对她的一片心意。
所以，她要赢！
路晚亭眼神阴寒，九桐在她手中发出亮目的银白光芒。
眼前这个人，昨晚还觊觎师尊……
想到这，路晚亭便觉得心中有隐隐的怒火。
金少棠此时抬眼，刚巧对上路晚亭眉目里阴鸷的神色，他微微一怔，接着又心道不过是装装样子，然后便提剑刺她第二回 ！
场下的沈沾衣捏了把冷汗，旁边的柳渡生见她神情不对，安抚道：“别担心，路晚亭也已经服下我给她的护心丸，即便输了，也绝不会伤及心脉。”
路晚亭身形如影，金少棠刺了第一剑，却发现眼前的人一下不见了，他正奇怪，路晚亭却已经移到他背后。
只见她掌心凝气，袖底捏诀，一道极强的灵力瞬间灼烧过金少棠的脊背，糊烂了大块皮肉！
众人霎时间惊了，纷纷站起身来想一看究竟。
金少棠被这灵力灼得尖叫一声，顿时恼羞成怒。
沈沾衣微微一愣。
这是《寻梅无痕》里的心决，可路晚亭此刻用了。
原来小反派……看了那本心法秘籍啊。
那马车上是自己错怪她了，以为她支支吾吾的解释是因为还没看。
现在看来，路晚亭不仅看了，而且还熟记于心。
路晚亭丝毫不慌，她已经看出这个所谓的少宗主只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
她召来九桐，与金少棠的剑尖相抵，然后操控其在空中翻飞，刀光剑影间，无不娴熟漂亮！
众人盯着练武场中心的两人，比刚刚看化神期大佬打斗还要兴奋。
好看、灵活、漂亮——路晚亭的每一个招式都攻其不备，令金少棠措手不及！
金少棠渐渐抵御不住，路晚亭看准时机，九桐出手，给了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只见两人周边灵力相撞，剑身飞舞，金少棠像是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路晚亭胜了。
沈沾衣内心激动不已，但是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定的神色。
周围的人都开始欢呼，这比试三局两胜，无崖宗赢了。
金少棠被人扶起来，他好不容易清醒一下，又看见沈沾衣微笑道：“少宗主，这场比试我徒弟赢了。”
他恶狠狠瞪了路晚亭一眼，然而路晚亭却丝毫不惧的看回去。
如果金少棠不提前转头，那他绝对可以看到路晚亭眼底暗藏的杀意。
裴玄道：“比试结束，无崖宗胜，幻香红骨花归你们了。”
沈沾衣将路晚亭迎回来，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路晚亭摇摇头：“没有……”
沈沾衣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表现很好……”
路晚亭心荡神驰，果然，即便是师尊一句肯定的话，也能令她欢欣许久。
各大门宗都看着，凌月宗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而裴玄则命人将幻香红骨花拿上来，道：“沈仙师，你们要的东西。”
沈沾衣接过装有灵药的棕色木匣，交给一旁的柳渡生，道：“多谢城主……”
【系统：恭喜！获得道具：幻香红骨花+1，第一个分任务进度：（1/1），贵方经验值+10000，请及时开启下一个任务哦。】
第一个任务终于达成了！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提示，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不少。
太好了，还有龙鳞和紫胡玉，只要再将这两个东西找到，就可以给江展眉救治了。
“沈仙师今晚可有时间？星河城还有庆祝大典，欢迎诸位来参加。”裴玄道。
沈沾衣也不急，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明天离开也一样，她微笑道：“那便多谢裴城主的好意了。”
一行人回到自己的住处，柳渡生说他先拿着幻香红骨花，具体如何服用他还得查一查书籍。
沈沾衣一听也对，便和路晚亭回自己的房里了。
沈沾衣坐在桌边，道：“晚亭，原来你看了那本心法秘籍啊，为师还以为你没看。”
路晚亭给沈沾衣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垂眸不好意思道：“嗯，看了。”
“上次在马车里错怪你了，为师给你道歉。”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宽慰道：“晚上星河城有庆祝大典，你若是喜欢，便去看看。”
庆祝大典？
路晚亭还以为沈沾衣会说什么关于情诗的事，结果却是星河城的庆祝大典。
她问道：“师尊不去吗？”
沈沾衣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含糊道：“为师就不凑热闹了，刚好你可以跟着你师姐去，唔，还可以叫上柳长老，柳渡生估计也挺感兴趣的……”
路晚亭郁闷不已，她看着沈沾衣合衣躺下，想叫她起来说几句话，却又想她为了幻香红骨花的事烦忧许多天，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时间能多休息，自己不应该再弄醒她。
思来想去，路晚亭最后也只好说了一句师尊好好休息，便悄悄离开了。
晚上，星河城灯火通明。
沈沾衣盖着薄被，她刚有了隐隐约约的睡意，却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嘟嘟嘟，路晚亭的心魔即将被打开——”
沈沾衣一个冷战，直接从床上挺起来了。
什么东西？！心魔？！
【系统：反派的心魔之境即将被打开，贵方是选择阻止还是依照剧情继续进行？】
废话当然得阻止啊！路晚亭后期黑化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初打开了心魔好不好！
沈沾衣知道自己已经走入第二个副本了，原书中，路晚亭被原主疯狂虐待后。
因为渴望强大力量而被魔族发现，之后便打开了自己的心魔。
就此，她选择利用自己的魔族血脉，和正派彻彻底底的划清了界限与关系，同时也和主角江展眉反目成仇。
沈沾衣：“路晚亭的心魔竟然是在星河城被打开的吗？原书里怎么没讲这些。”
【系统：您见过哪本书是不讲主角讲反派的吗？】
沈沾衣：“……”
行，有道理，你赢了。
沈沾衣翻身下床，而系统又重复道：“反派的心魔即将被打开，贵方是否阻止？”
系统：“A是B否。”
沈沾衣毫不犹豫：“我选A！”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阻止，路晚亭已经被自己培养成小天使了，万一现在打开心魔岂不是功亏一篑。
【系统：心魔之境测试中……】
【系统：测试完毕，允许用户进入。】
接着沈沾衣便感觉自己的后脑传来沉重一击！然后便跌入了一片浸在死寂中的虚空。
该死！系统又打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沾衣耳边传来路晚亭焦急的声音：“师尊，醒醒！师尊——”
沈沾衣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见小反派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了十倍。
“晚亭……”
“师尊，你终于醒了！”路晚亭高兴道，她连忙将沈沾衣扶起来。
同时说道：“师尊，你不是不出来吗？怎么会……对了，这里是哪？”
沈沾衣揉了揉疼痛的后脑，才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里几乎是一片黑暗，手指穿过漆黑之处，让人遍体生寒。
看起来这不仅黑，而且冷。
沈沾衣悄悄试了试，很好，灵力也被封印了，自己现在跟个普通人没区别。
“晚亭，你怎么会来这？”沈沾衣背着手问道。
她很想知道路晚亭是如何走进来的。
路晚亭道：“我、我不知道。”
沈沾衣微微皱起眉头：“你不是在星河城的庆祝大典吗。”
路晚亭只好解释道：“我本来是和师姐还有柳长老一起出来参加庆祝大典，可是我们在街边走散了……”
“那时我在街边看见一个卖小物件的摊，就想走过去看看，谁知道我刚戴上一个面具，就被一团黑气蒙了眼睛，醒来就在这里了。”
居然把魔障放在面具上，这心魔可够聪明的。
沈沾衣听明白了事情缘由，道：“没事，想办法出去就好了。”
“师尊，这里是哪啊？”路晚亭看了看四周，可是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还有……师尊怎么会来这里？”
“这里是心魔之境。”
“心魔？”路晚亭有些吃惊，“谁的心魔？”
沈沾衣道：“你不必慌张，自然不是你的。”
不管了，骗人就骗人吧，总之她绝对不能让路晚亭在这里和心魔成功交易，从此走上一条的错误道路。
路晚亭哦了一声，“那……是师尊的？”
“当然不是……”沈沾衣很佩服这孩子的脑回路，她十分不要脸的说道：“为师，咳，是知道你不见了，特意出来找你。”
听到这话，路晚亭的眼睛立刻亮了，她一下扑进沈沾衣的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软软叫道：“师尊，师尊。”
沈沾衣对于路晚亭突然扑上来已经完全习惯了，她只好摸了摸小反派的头，道：“乖，为师带你出去。”
路晚亭嗯了一声，又攀着沈沾衣的肩膀继续抱着。
沈沾衣心里叫系统：系统，那个什么心魔的要什么时候才出来，它不是要揭露路晚亭的身世吧？！
【系统：剧情没有描写反派是如何与心魔达成交易的，系统也无法告知。】
沈沾衣：“……”
好垃圾的系统，这不应该是自己的金手指吗，说起来为什么一直在命令自己做这做那，好想打爆它的头。
系统仿佛听见了沈沾衣的心声，很亲切道：“系统毁灭，贵方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世界会崩塌哦。”
沈沾衣无言，她只好转身和路晚亭道：“晚亭，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相信它，也不要和它说话。”
路晚亭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师尊？”
沈沾衣没办法跟她解释，只能道：“这是心魔之境，幻境都是骗人的，自然不能相信。”
路晚亭哦了一声，道：“我听师尊的。”
两人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可是这周围全是黑暗，不论怎么走，她们都好像在原地转圈。
沈沾衣心想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转都转不出去，还是说心魔看见路晚亭身边跟了一个人，就不肯出来了？
路晚亭一直拉着沈沾衣的手，看起来不怎么慌急的样子。反正只要跟师尊在一起，她就十分安心。
忽然间，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沈沾衣觉得自己的手指一松，就和路晚亭拉开了距离。
路晚亭依旧在往前走，可是她却留在了原地，不管她怎么用力，都迈不动一步路了。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回事啊！她怎么走不动路了，她要阻止路晚亭和心魔达成交易啊！
沈沾衣无比心急，可是路晚亭仿佛感觉不到一样，手指依旧维持着原来拉她的姿势，渐渐离开了沈沾衣的视线。
一个浑浊的声音蓦地响起：“怎么多了一个人进来？”
沈沾衣一惊，是心魔的声音。
“本尊什么时候拉了两个人进入心魔之境。”心魔奇怪不已，半晌后又道：“原来是个普通剑修，你留在这吧，本尊要去见前面的人了——”
沈沾衣连忙道：“你！你等等！”
心魔不知是不是路晚亭内心魔障的原因，似乎对沈沾衣很好说话：“留你一条命都不错了，叫住本尊做什么？”
沈沾衣道：“前面的人是我徒弟。”
心魔道：“你徒弟有魔族血脉。”
沈沾衣：“？？”
大哥你会不会随便了点儿啊？就这样把剧情告诉我了？！
心魔又道：“不过不要紧，本尊这就去告诉她——”
沈沾衣：“你等等！！”
心魔的声音相当空洞浑浊：“本尊是见她对你尊敬，才留你一条命，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沾衣镇定道：“她只听我的话，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心魔：“那又怎么样，本尊只要在她面前略施小计，便能让她乖乖听我的话。”
沈沾衣大脑飞速运转，心魔这东西既然是路晚亭身体里存在的，那必然对路晚亭十分恭敬，而且路晚亭是谁，魔族圣女的女儿！
那可是妥妥的官二代，她才不信心魔敢对路晚亭大言不惭。
于是沈沾衣道：“你只不过是她心里的魔障，真的有办法让她听你的话？”
心魔沉默了一秒：“魔障又如何，只要本尊与她达成交易，她自然对本尊俯首称臣。”
沈沾衣道：“路晚亭是我照顾长大的孩子，她的性格我最清楚，你无非是想告诉她她有魔族血脉，让她从此投靠于你们。”
“可惜你这些年只能寄存于她心里，如今想让她听命于你，还差了点儿火候。”
沈沾衣一副长辈模样，在她的心里，路晚亭的心魔=路晚亭，她摆摆长辈姿态应该也没什么。

第32章
心魔：“那你想怎么样？”
沈沾衣冷静道：“你放开我，让我去跟她说。”
心魔冷哼一声：“本尊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一介普通剑修，怎配与我们魔族相提并论。”
沈沾衣负手而立，道：“信不信由你，你在路晚亭心里待了那么多年，应该也知道她的性格，她若是不愿意，你如何逼迫都没用。”
心魔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它犹豫道：“真的？”
沈沾衣一看这心魔也是傻白甜，赶紧道：“当然是真的。”
心魔略一沉思，反正沈沾衣的灵力被封印，就算想冲破此处的结界也不可能“好，那本尊便放你出去，你可别想耍花招，不然你永远都走不出这个心魔之境。”
说罢，沈沾衣便感觉周身传来一阵轻盈之力，接着再一恍惚，她又回到了路晚亭的身边。
路晚亭依旧在讲话：“师尊，你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地了……”
沈沾衣被攥得很紧，她不由得扶额，看起来刚刚心魔是带走了自己的元神，让躯壳还跟着路晚亭行走，怪不得她没发现。
沈沾衣沉声道：“是啊，想要出去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两人慢慢走着,忽然，前面的景象变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梅林——好像是白梅峰。
沈沾衣唔了一声，白梅峰？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路晚亭仿佛被吸引过去了，她喃喃道：“师尊，这里……是白梅屋舍。”
画面一转，两人又来到了寒冷的冰窖。
路晚亭看到这冰窖一愣，道：“师尊，这就是白梅峰下面的冰窖吗？”
沈沾衣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糟糕！该不会是原主和江展眉待的那个冰窖吧……
这心魔制造的都是什么鬼幻境？为什么要把原主的破事给重现出来啊！
果然，冰窖里先出现了一个身影，沈沾衣清清楚楚看见了，那是自己的脸。
沈沾衣：“……”
她已经确定了，心魔是在整她。
于是沈沾衣立刻拉着路晚亭往回走，路晚亭却不停地回头道：“怎么了师尊？那不是你和师姐吗？”
就因为是我和江展眉才不能让你看见啊，不然我为人师表的脸往哪搁！
沈沾衣黑着脸匆匆往回走，然而路晚亭回头间，却刚好瞟见了沈沾衣和江展眉抱住的画面，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师尊不是只是偶尔在冰窖里和师姐说几句话吗？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画面散开，路晚亭拽住沈沾衣的手，停住脚步，柔声道：“师尊，你和师姐在冰窖里做什么？”
沈沾衣简直不敢回头，她道：“没、没做什么……”
路晚亭却没那么好糊弄：“师尊不是说，之前只是在冰窖里和师姐说说话，聊聊天吗？怎么……怎么会那样抱在一起？”
“你、你别误会。”沈沾衣一时间口不择言，只能慌忙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虚。
“那是因为之前，你师姐要离开白梅峰历练……为师想着几年见不到她，所以才简单抱了抱她。”沈沾衣蹙着眉头辩解：“仅此而已……”
听到这样的解释，路晚亭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她哦了一声，又柔声道：“师尊是怕我误会，才跟我解释的吗？”
沈沾衣含糊嗯了一声。
路晚亭眼睛亮了亮，雪白的颊侧微红，“师尊别慌，我没有误会，我都明白。”
沈沾衣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路晚亭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画面已经消散了。
虽然她心里有点奇怪，但是师尊都这样跟她解释了，她当然相信。
看着师尊一副羞涩慌乱的模样，路晚亭本来想继续佯装生气，可是那样，就有点欺负师尊了。
她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师姐外出历练，师尊关心是自然的。”
沈沾衣点点头，心想还是小反派明事理，如果所有人都像她的乖徒弟一样听话就好了。
“走吧，师尊。”路晚亭又牵起沈沾衣的手。
说是走，可两人还是漫无目的的继续往前，沈沾衣见时间差不多，便缓声跟路晚亭道：“晚亭，你可知心魔的由来？”
路晚亭老实回答：“不知道。”
沈沾衣道：“心魔由谁产生，也由谁掌控。”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沈沾衣的意思。
沈沾衣是想提醒路晚亭千万不要被心魔蛊惑，要坚定的拒绝。
可是她现在灵力被控制，如果直白的告诉路晚亭，心魔一个暴怒，把她给除掉就糟了。
于是沈沾衣只能旁敲侧击的说道：“心魔这东西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可控的，只要本人足够坚定，哪怕是再强的心魔，都无法奈何你。”
路晚亭犹豫道：“可是……这不是我的心魔啊，师尊。”
忘了自己前面编的瞎话了……
沈沾衣赶紧打补丁：“为师的意思是，不管如何，只要你心里时刻记住自己的目标，你一定会越来越强，区区心魔，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此刻，那个浑浊苍老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你师尊说得不错，想要变强，就要先战胜本尊。”
心魔来了！
沈沾衣立刻将路晚亭护在身后，谁知自己还没什么动作，就眼前一黑，又双叒叕晕过去了。
这次不是系统打的，而是心魔用了点小魔障。
“师尊！”路晚亭连忙一把抱住沈沾衣，心魔乌黑一团，周围散发出隐隐的魔气。
它见到沈沾衣晕过去，立刻毕恭毕敬的对路晚亭道：“参见尊上……”
尊上？
路晚亭听见这两个字微微一愣，她道：“你是谁，你把我师尊怎么了。”
“属下已经在星河城恭候多时了。”心魔的声音虽然苍老浑浊，但看起来绝对没什么心机：“她被属下用了点小魔障，只是短暂晕了过去，尊上不必担心。”
“你要做什么。”路晚亭微微眯起眼睛，她一直抱着沈沾衣不松手，“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尊上。”
沈沾衣猜的不错，心魔对路晚亭简直比舔狗还要舔狗：“尊上的身上有一半魔族血脉，不过不必担心，属下现在就帮您解开封印……”
路晚亭立刻退后一步，同时召出九桐，将那团逼近自己的魔气死死挡住，冷冷道：“胡言乱语，你快让我师尊醒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灵力被属下封住了，短时间内无法醒来。”心魔似乎有点不懂路晚亭的举措。
按理来说路晚亭见到它应该被这强大魔气吸引才对，为什么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什么师尊，对它一点也不客气？
心魔好言道：“属下在星河城等了尊上许多年，如今您来了，属下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路晚亭蹙眉道：“你在等我？”
心魔道：“正是，尊上身上有一半圣洁的魔族血脉，此血脉极为纯正，需要由魔族之人解开……”
路晚亭听后虽然震惊，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你说我身上有魔族血脉，那又如何。”
心魔咦了一声：“尊上不想变强吗？属下解开您的封印，您自会拥有强大魔力，连您身边这个人都不是您的对手。”
路晚亭听到“变强”两个字，微微愣住了。
不错，她是想变强，可待在师尊身边远远不够，师尊一直保护着她，而她却没有能力保护师尊。
也正因为如此，师尊才会那般犹豫不决，一封情笺迟迟未送出，对她的爱慕也只能藏在心里。
万一，万一有一天，师尊觉得这份爱慕实在太辛苦，不再喜欢她了怎么办？
想到这，路晚亭心慌不已。
刚刚师尊跟她说，心魔由谁产生，便由谁掌控，只要时刻记住自己的目标，一定会越来越强……
难道说师尊并不知道这心魔由谁产生，只是想提醒她，要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吗？
路晚亭捏住了手指，对心魔道：“那你要如何证明？”
心魔见事情有转机，立刻恭敬道：“尊上想吩咐属下做什么，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路晚亭抱紧沈沾衣，寒声道：“好，那你便去把凌月宗的少宗主杀了。”
今日练武场一战时，路晚亭是想对金少棠下手的，但是当时所有人都在，师尊也在看着她。
不知为何，路晚亭不想让师尊知道她心底有这样的想法。
她希望自己在师尊眼里永远都一尘不染。
心魔道：“凌月宗少宗主，是今日在练武场与尊上打斗的人吗。”
看起来心魔观察很久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的找到路晚亭。
“是……”路晚亭眼神冰冷，又道：“他觊觎师尊，该死。”
“属下遵命……”心魔领了任务，欢快的像一匹脱缰的小马（……）一样跑了。
路晚亭将昏迷的沈沾衣平放到地上，目光变得温柔许多，她抬手给那人擦了擦脸颊旁边的灰尘。
沈沾衣五官浅淡，有着薄薄的双眼皮和纤长的睫毛。
“师尊……”路晚亭看着这样安静沉睡的沈沾衣，眼神无比柔和。
她要好好保护师尊，也许心魔是个机会……
刚刚心魔告诉她，她有魔族血脉，路晚亭忽然想起了什么，怪不得她之前学习无崖宗的心法总是不得要领，原来是因为她体内有魔族血脉。
当初如果不是师尊替她摘了朱红果，她恐怕到现在也无法突破筑基。
师尊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她也想为师尊付出，哪怕只是一点点。
心魔很快就回来了，同时还有一颗头滚到了路晚亭的脚边。
是金少棠的，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未褪去。
心魔：“尊上，人已经杀了，不过他当时正在调戏一个姑娘，属下就出手了，不知那个姑娘有没有看见属下……”
路晚亭道：“不管看没看见，我和师尊都要离开星河城了。”
心魔立刻道：“那属下现在便替尊上解开魔族封印——”
路晚亭道：“你等等，我还有事想问你。”
心魔停顿了一下，有些奇怪道：“尊上还在犹豫什么？这封印一旦解开，便会十分强大。
等到您能完全控制魔力的那一天，您定会凌驾于千万人之上。”
“你说我有魔族血脉，可这血脉从何而来，是我娘亲，还是……那个男人。”
路晚亭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她娘亲临死前的模样。
如果让她得知这血脉是来自那个男人，她只会觉得无比恶心。
心魔道：“自然是尊上的娘亲。”
路晚亭一愣：“我娘是魔族？”
心魔道：“自然，尊上的娘亲是魔族圣女，只是当年错手打开人魔结界，才去往了人界，至于其他的……
属下虽然能控制这心魔之境，可一旦出去，便只是一个小魔，实在无法得知其他事。”
路晚亭微微点头：“那好……”
心魔一看路晚亭有同意的意思，便立刻喜滋滋的要替她解开体内的封印。
然而它试了一下，却发现路晚亭的周身毫无反应。
心魔咦了一声，觉得相当尴尬：“尊上且等等，我再试试……”
路晚亭：“……”
心魔试了两回，都没用。
“尊上，您的封印属下无法解开。”心魔的本体在原地打转，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小型龙卷风，“可能是属下的心魔之境维持太久，所以魔气不够了……”
路晚亭道：“是因为你封住了我师尊的灵力，才导致魔气不足吗。”
心魔不好意思笑了两声：“是的，尊上的师尊很强，必须用更为强大的心魔之境压制，否则一定会坏了我们的事。”
路晚亭抱着沈沾衣，道：“既然封印无法解开，就把我和我师尊放出去吧。”
心魔道：“尊上且慢，属下无法解开封印，不代表其他地方不可以，您可前往诡海秘境，那里有——”
然而心魔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最后的话也听不清了。
路晚亭微微蹙起眉头，道：“那里有什么，人？还是魔？”
心魔却没有再回答她，可能时间到了，心魔之境无法再维持下去，它只能卷起周围的魔气，迅速离开。
路晚亭觉得周围昏昏沉沉，黑暗很快聚拢又散开，她又回到那个街边的小道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面具。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她回来了？
那师尊呢……
路晚亭连忙朝四周看了看，可是周围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喧嚣热闹的人群和她显得格格不入。
师尊应该是回房里了。
想到这，路晚亭便赶紧放下面具，跑回两人的住处。
师尊昏了那么久，不知道有没有事，自己得赶紧去看看。

第33章
【系统：心魔之境测试完毕，允许用户离开……】
沈沾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然惊醒。
自己已经躺回床上了。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略微发痛的后颈，说起来这系统能不能不要总是打她，她醒来脖子都好疼。
忽然，门开了。一个身形迅速跑进来，扑到了自己的怀里，“师尊，你没事吧？”
沈沾衣定睛一看，是路晚亭。
路晚亭十分焦急，一副生怕她出点什么事的样子，沈沾衣唔了一声，道：“为师没事……就是觉得精神疲乏，你呢，有没有受伤？”
路晚亭摇摇头：“没有，师尊。”
“那心魔跟你说什么话了？你可有答应？”沈沾衣想到这件事就有些紧张，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路晚亭不要理会心魔，否则一切辛苦都白费了。
路晚亭有些犹豫，她该不该告诉师尊，自己有魔族血脉的事？
可是师尊还要替师姐寻找龙鳞和紫胡玉，如果现在告诉了师尊，只怕会徒添烦恼，而且……
那心魔离开时，还说自己解开封印需要去诡海秘境，也就是说自己目前还算是个“正常人”，与魔族没有太大关系。
想到这，路晚亭决定暂时不说。
师尊现在还未把对自己的感情合盘托出，自己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师尊估计又要犹豫了。
于是路晚亭温声道：“没什么，那心魔的魔气好像无法维持太久，等都消散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沈沾衣听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这星河城竟然有魔族侵袭，我们还是得尽快告诉裴城主。”
路晚亭点头：“师尊说得是，等会儿我们便出去告诉裴城主。”
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心想心魔之境还挺厉害，自己偷闯进去被封了灵力不说，还昏过去了。
不过这心魔之境的剧情本来就不该自己参与，应该是路晚亭独自与心魔达成交易。
她让系统把自己送进去，导致这心魔的魔气一直在压制自己的灵力，所以消散得也快。
沈沾衣想了想，道：“星河城的庆祝大典还在继续吗？”
路晚亭道：“庆祝大典一直到天亮都不会停。”
沈沾衣下床，“那去看看吧，顺便找裴城主说一下星河城有魔族入侵的事。”
路晚亭立刻扯住沈沾衣的手，眼眸亮晶晶的，道：“好，师尊，我们出去转一转。”
“你先去帮为师拿件披风来，夜里凉。”沈沾衣道。
路晚亭点点头，这便起身去了。沈沾衣趁此机会连忙呼叫系统：“系统，小反派到底有没有和心魔达成交易？她应该不会和主角反目成仇吧。”
沈沾衣对此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她决定亲自问问系统。
【系统：并未检测到反派解开魔族封印。】
沈沾衣听后果断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看起来小反派果然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系统：提醒贵方尽快寻找龙鳞和紫胡玉，否则主角的伤势会日渐严重的。】
沈沾衣对叽叽歪歪的系统已经无可奈何：“知道了，等星河城的任务结束，我立刻前往诡海秘境就是了。”
她刚跟系统交流完，路晚亭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条披风。
她把披风披到沈沾衣的身上，微笑道：“走吧师尊，出去看看。”
星河城果然很热闹，有庙会，有花灯。街头还搭了许多小彩棚，上面用一串细细的彩色麻绳将这些街边小铺连起来，格外吸人眼球。
沈沾衣看见一个撑着竹竿的人走过，摇摇晃晃的，模样十分滑稽，引得周边的人喝彩哄笑。
路晚亭道：“师尊，你想买什么？”
沈沾衣侧目看了看她，“没什么想买的，随便转转就是了……”
两人刚好来到一个配饰摊，沈沾衣被琳琅满目的玉佩吸引了，她刚走过去拿起一个，摊主便立刻凑上前去，道：“姑娘好眼光，这是我摊上最好的玉佩了。”
路晚亭站在沈沾衣的
旁边，道：“师尊，要买这个吗？”
沈沾衣把那枚墨色玉佩放下，道：“不用了，不过是一枚玉佩，带在身上怪麻烦的……”
而且看到玉佩，沈沾衣便想起原主与江展眉的那枚，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还是算了。
两人正看着，旁边一对有情人也挑好了玉佩，他们给摊主兑了灵石，转身离开了。
路晚亭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想到她和师尊，此刻出来逛庙会、看花灯、挑配饰，简直……像是道侣一般。
路晚亭的脸颊泛粉，半晌，她突然拉住沈沾衣的衣袖，叫道：“师尊……”
沈沾衣回头看她：“怎么了？”
路晚亭张了张嘴，她有许多话想说，从她发现那张写了情诗的纸，到如今她对眼前人的心意，她通通都想告诉她。
可是话到嘴边，路晚亭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扭捏道：“师尊，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沈沾衣唔了一声。
喜欢的人？
不会吧小反派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沾衣自动把这当做了青少年感情咨询，于是她便背着手，温声道：“怎么了？问师尊这话做什么？”
路晚亭不好意思看沈沾衣，只道：“就是问问……”
沈沾衣合起折扇，想自己（曾经）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社畜，哪有时间谈情说爱，每晚能10点前下班都不错了。
但是小反派这样问她，很明显是有了喜欢的人，只是不知道喜欢谁，沈沾衣仔细思考起来，同龄师兄妹里，有跟小反派关系还不错的吗？
路晚亭见沈沾衣一直不答话，还以为是师尊不好意思回答她。
也是，师尊暗恋自己，自己突然这样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肯定会吓一跳，说不定心里还在怪罪自己怎么能这样。
路晚亭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师尊害羞，自己应该慢慢来才是。
于是她又道：“我就是随便问问，师尊不方便回答我就算了……”
沈沾衣正巧不知道怎么回答，见路晚亭这么说，便嗯了一声。
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手，道：“师尊，不是还要去见裴城主吗，我们快去吧。”
心魔出现在星河城，去找裴玄说几句场面话还是有必要的。
沈沾衣和路晚亭这便赶紧前往星河城正殿了，然而两人刚一进去，却发现裴玄并未休息，还待在里面坐着，看起来相当疲惫。
“裴城主，打扰了。”沈沾衣上前一步，“我们现在来找您是想说一件事……”
裴玄抬头，看向来这里的两人，道：“沈仙师也听说凌月宗少宗主已死的事了吗？”
凌月宗少宗主已死？
沈沾衣心里一惊，金少棠死了？
路晚亭听到后，表情毫无变化。
“金少棠为什么会死在星河城？”沈沾衣十分奇怪，“不是昨天还好好的……”
“凌月宗的人说在他的尸体上，发现了少量魔气存在。”裴玄微微皱起眉头：“有魔族混入星河城了。”
沈沾衣展开折扇：“魔族……那凌月宗的人怎么说。”
裴玄道：“凌月宗的意思要彻查星河城的所有人。”
沈沾衣对于凌月宗的少宗主没什么好感，之前她去探听凌月宗的比试安排时，金少棠还和那两个长老提过自己。
现在他死了，凌月宗不为难星河城是不可能的，倒是苦了裴城主了。
不过……魔族，会不会跟心魔有关系？
沈沾衣飞速思考，那个时候她晕倒了，心魔出去干点什么她自然不会知道……
只不过没道理啊，心魔不在心魔之境好好抱路晚亭的大腿，为什么要出去杀金少棠？不太合理。
想到这，沈沾衣得出结论，此事应该跟心魔无关，是魔族的其他人做的手脚，至于原因，就是这位少宗主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裴城主需要我们无崖宗做什么吗？”沈沾衣幽幽叹一口气：“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忙。”
“没什么，就是短时间内，还请诸位不要离开星河城。”
裴玄道：“凌月宗少宗主死了，凌月宗讨个说法也很正常。”
沈沾衣点点头，转身对路晚亭道：“晚亭，明日给柳长老和你师姐说一声，我们先不要离开星河城。”
路晚亭点头：“是，师尊。”
三人又聊了几句，也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沈沾衣看路晚亭心不在焉的，便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在心魔之境被吓到了？”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柔声道：“没有，师尊，只是听说凌月宗少宗主死了，多少有些……”
沈沾衣手持折扇，垂眸道：“嗯，说起来你也是第一次遇见魔族，以后凡事要小心。魔族诡计多端，不知会耍什么阴谋来挑拨离间。”
“知道了，师尊。”路晚亭拉起沈沾衣的手指，“师尊今日也累了，不如回去休息，明日可以晚些起。”
“休息倒是小事，为师是担心你师姐剩余的两种灵物怎么办。”
沈沾衣叹一口气：“龙鳞和紫胡玉，我们现在被要求留在星河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找呢。”
听到师尊关心师姐，路晚亭的心口起伏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道：“柳长老不是说紫胡玉在沧浮海吗，师尊要是着急，我们到时可以先去沧浮海。
至于龙鳞，等柳长老再多查阅几本古书，也许能找到龙鳞的地点……”
沈沾衣微微点头：“也是……”
柳渡生现在还未找出龙鳞的所在地，但是系统告诉她，龙鳞在诡海秘境，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龙鳞在何处。
难不成……她要一个人前往诡海秘境？
可是这诡海秘境深不可测，谁知道里面都有什么鬼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地点是原书里原主将路晚亭一剑穿心的地方，沈沾衣觉得自己这样赶过去，总有些奇怪，好像迫不及待要去送死一样……
原主结局惨淡，她可不想经历那样的结局。
两人回到住处，路晚亭说要去给沈沾衣打水沐浴，沈沾衣便由着她去了。
沈沾衣：“系统，我现在应该是先去诡海秘境还是先去沧浮海，江展眉的伤还能拖多少天？”
【系统：建议贵方先去诡海秘境，诡海秘境的任务难度系数大，成功后获得的经验值更多，您后续的选择权也会更多。】
沈沾衣：“可是我现在被困在星河城走不了了，该怎么去？”
【系统：这个情况系统无法控制，但贵方若不能完成任务，导致感化反派，拯救主角的任务失败，也就不能返回原世界了。】
沈沾衣：“……”
返回原世界啊，确实，她穿到原主身上的第一天，系统便跟她说只要完成这两个任务，就可以返回愿世界了。
可是现在的任务只进行了一半，路晚亭看起来对江展眉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相反还能跟她这个师姐好好相处，应该算是感化成功了吧？
至于拯救主角，只要再帮江展眉找到剩余两种灵物，自己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但是好像有点舍不得路晚亭……
唔，好歹是她照顾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说走就走。
沈沾衣相当苦恼，而且路晚亭很黏她，要是知道自己会离开，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沈沾衣无奈叹口气，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沾衣刚退出系统，路晚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尊，我弄好热水了，可以来沐浴了。”
“来了……”沈沾衣放下折扇，朝旁边的屋子走去。
路晚亭一手拿着瓠勺，另一只拿着一条干布巾，笑眯眯的看着沈沾衣，“我帮师尊沐浴吧。”
“帮忙啊……帮忙？不用了不用了，为师自己来就可以了。”沈沾衣连忙摆手。

第34章
“可是师尊以前也照顾过我啊，我现在帮师尊沐浴也没么么。”路晚亭很是委屈的说道。
那个时候你还小啊，而且我就是在旁边帮你试试水温、递递衣服的工具人，哪能跟现在比。
当然这话沈沾衣不能直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么么,总之路晚亭晚上要自己哄着睡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沐浴也……不行，一定要制止这孩子的坏习惯。
沈沾衣道：“为师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你先去睡吧。”
路晚亭见沈沾衣不肯，便让步道：“那，那我帮师尊洗头发，这总可以吧。”
洗头发……
沈沾衣犹豫了一下，洗头发应该还可以吧。“那为师先换衣服，你出去等着。”
路晚亭应了一声，放下瓠勺出去了。
沈沾衣把外衫除了，想着自己为么么在这里和路晚亭计较这些，她不应该早点沐浴结束，躺到床上休息吗。
外面的风很轻，路晚亭站在门外默默等着。其实临走前，她看见师尊除下衣裳便觉得喉咙很干，一颗心也扑通扑通的跳。
么么时候，那衣裳能被自己亲手除去……难不成真的要等到她和师尊结为道侣的那天吗。
路晚亭叹一口气，可如今的师尊，心思都在寻找灵药上，哪还有提到那张情笺的打算。
路晚亭也曾想过直接告诉师尊，她已经看到那首情诗了。
但现在她么么都没有，连保护师尊的能力都没有，又拿么么去回应师尊的这份感情呢。
想到这，路晚亭回忆起了心魔提示她的诡海秘境。那里究竟有么么……人？还是魔？真的能帮她解开封印，让她凌驾于万人之上吗。
忽然，房内传来沈沾衣的声音：“晚亭，进来吧。”
路晚亭赶紧进去，沈沾衣一手放在桶沿，另一只手拿着瓠勺舀水，转头看见路晚亭待在那里不动，不禁有些疑惑道：“不是帮为师洗头吗，怎么还站着。”
路晚亭见沈沾衣脸上沾了些湿润的小水珠，衬得她的皮肤格外雪白细腻，她用余光多瞧了几眼，就感觉脚下迈不动了。
沈沾衣见路晚亭一直不动作，便伸手将她拉过来，慢慢卷起她的袖袍，“衣服别沾水了，洗吧。”
路晚亭嗯了一声，慢慢拆开沈沾衣的发髻，一头乌发披垂在桶沿，她开始慢慢梳理揉按。
沈沾衣闭眼享受着服侍，过了一会儿，路晚亭的话又轻飘飘的传来：“师尊，这样好吗？”
沈沾衣道：“挺好的……等会儿你再帮为师束一下发。”
路晚亭微微一笑：“是……”
沐浴用不了多少时间，等水差不多凉了，沈沾衣便拿起一旁的衣袍起身，路晚亭适时回避。
她在木桶旁穿衣服，路晚亭不知在屏风后边做么么，沈沾衣刚把腰间的系带弄好，路晚亭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师尊，喜欢一个人……都会做么么？”
嗯？
喜欢一个人都会做么么？
沈沾衣觉得路晚亭今天相当奇怪，怎么老问她一些无厘头的问题，应该是有么么心事。
于是她隔着屏风随意回应道：“那得看那个人是么么性格了……”
路晚亭听见师尊回答她，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她道：“比如呢？”
沈沾衣道：“如果那个人很外向，可能就会心直口快的告诉对方，如果比较内向的话，可能就会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吧。”
“但那样……她要怎么表达这份喜欢呢？”
“唔，可能……写写情书么么的？”沈沾衣随口回答，她记起原主也给江展眉写过情书，还画了十分猎奇的画像，应该差不多吧。
路晚亭一听这话，心里立刻甜滋滋的。
师尊喜欢她，又不敢告诉她，所以才会写了情诗，想着有一天交给她吧。
路晚亭走过屏风，欢喜
的抱住沈沾衣：“师尊……”
沈沾衣还在捋自己袖口的褶皱，忽然被身后的路晚亭抱住，吓了一跳，转而又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怎么了？”
路晚亭将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处，蹭着她那片湿滑的皮肤，喃喃道：“没么么，就是想抱师尊。”
“乖，去睡觉吧。”沈沾衣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躺到床上，路晚亭也不好好睡觉，拿着沈沾衣湿漉漉的头发在那里玩，沈沾衣道：“怎么了，今天连觉都不想睡？”
“不是很困……”路晚亭揉了揉眼睛，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师尊在冰窖里抱住师姐的画面。
那个时候师尊拉着她走，她好像没看太清，但是能感觉到画面里的师姐好像有点抵触。
而且两人还说了话，至于说了么么话她就不知道了。
“师尊，你那时候在冰窖里都跟师姐聊么么啊？”路晚亭问道。
沈沾衣心想小反派怎么又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了，她只能避重就轻的含糊道：“没么么，就说几句闲话。”
“是讲心法剑招之类的吗？”
“是、是吧……”沈沾衣觉得再聊下去，就把天聊死了。
于是她拍了一下路晚亭的头，严肃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快睡，明日还要早起。”
路晚亭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躺在沈沾衣的怀里睡了。
皎月消隐于城墙，夜色渐渐淡下来，天边翻起了浅白色。
是天亮了……
沈沾衣还在睡觉，一束微光正巧打在眼皮上，她躲了躲，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谁知忽然有人进门摇醒她：“师尊！师尊！”
沈沾衣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发现是江展眉。
“怎么了？一大早的来找为师……”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像是凌月宗少宗主的死有线索了。”江展眉紧张说道：“现在他们要所有人都集中正殿。”
沈沾衣还以为是么么事，这便起身拿过一旁的外衫，一边穿一边问道：“晚亭呢？昨晚还睡在我这，现在就不见了。”
“师妹已经到正殿了，柳长老也在那。”江展眉道：“师尊，我们也快些去吧。”
沈沾衣匆忙洗漱后，跟着江展眉一同去了正殿。
正殿相当压抑，而且人也多，沈沾衣过去的时候只挤了一个角落，连路晚亭和柳渡生的面都没看见。
她看见正殿中央跪了一个姑娘，正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做么么？
沈沾衣一头雾水，旁边的江展眉解释道：“师尊，昨日金少棠死的时候，是这个姑娘在他旁边，所以她就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这姑娘一直在哭，大概率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否则也不会任由别人这样欺负，只听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他是突然死在我面前的……”
凌月宗来了许多人，宗主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就连裴玄也只能站在一旁。
只见宗主心痛如绞道：“你不知道？昨日明明有人看见你和我儿一同走入街角，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沾衣展开折扇，观察了那姑娘一会儿。
唉，这凌月宗到底有没有脑子，就这姑娘修为还不到炼气初期，怎么可能杀一个少宗主？明显是在冤枉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他要强行把我拉到街角，我只是推了他一把……”
然而凌月宗宗主却不管那么多，人被愤怒冲昏头脑，都是毫无理智的，他指着那姑娘，目眦欲裂：“来人！先把她捆进水牢！”
几个人即刻上来，要将她五花大绑，谁知那姑娘霎时间挣脱起来，劲还很大，她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人，惊恐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接着她便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宗主立刻道：“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沈沾衣就站在门口的角落，那姑娘四处逃闯，好巧不巧就一头
撞到了沈沾衣的脚下。
沈沾衣：“？”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姑娘的表情十分骇人，几个人又冲上来用绳索将她绑起来，谁知她刚好抬起头来，对上沈沾衣的脸。
“啊！！”她吓得一下脚软了，跌坐回地上，牙齿也止不住的发抖：“你、你……”
沈沾衣心想自己有这么吓人吗，她看了看周围，只见众人的目光都往自己这聚集，她一下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感觉不太好……先溜吧。
沈沾衣选择离开，谁知那姑娘一把扯住沈沾衣的衣袍，大喝道：“是她！是她杀了金少棠！！”
沈沾衣：“？？”
众人的表情都愣住了，沈沾衣当即扯回自己的衣袂，道：“胡言乱语，我连见都没见过你，何来杀了金少棠之说。”
姑娘哭得凄惨：“就是她，昨晚她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然后少宗主的头……就被她割掉了！”
沈沾衣身上的人齐刷刷的退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随口诬陷？？
沈沾衣这时候不解释就是傻子。
她冷静道：“你刚刚还说金少棠是突然死的，现在就成我杀的了？”
裴玄道：“沈仙师昨晚在住处休息，从未出去过，哪可能杀了少宗主……”
此时凌月宗宗主起身道：“裴城主，你如何知道？”
沈沾衣不清楚这空口污蔑从何而来，只见那姑娘依旧坐在地上哭，她大脑飞速运转，金少棠身上有魔气，不应该是魔族之人下手吗，为么么这姑娘要诬陷她……
沈沾衣赶紧叫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抱歉，原书里没有这个情节，系统也不清楚。】
沈沾衣：金少棠不是魔族杀的吗？星河城除了那个么么心魔，究竟有没有其他魔族出现？
【系统：没有其他魔族出现哦，原书中星河城仅仅作为反派与心魔达成交易的地方，延展出来的其他剧情可能是未知情节触发。】
沈沾衣：“……”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其他魔族，难不成真的是心魔动的手？可是没道理啊……
等等，沈沾衣突然有一丝不好的感觉爬上心头。
心魔是没有实体的，只是一团虚无的魔气，如果它要杀人，就只能变成它见过的人的样子……
可心魔只见过她和路晚亭。
想到这，沈沾衣背后的冷汗涔涔而下，如果真是心魔动的手，它不会伪装成路晚亭的样子，只会变成自己。
沈沾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好像被莫名诬陷了，而且还是没办法解释的那种。
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沈沾衣一惊，连忙回头看，是路晚亭。
“师尊……”路晚亭紧紧攥着她的手。
“没事……”沈沾衣只能先安抚她，然后将路晚亭护在自己的身后，对凌月宗宗主道：“宗主，我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对于少宗主的死我们也表示悲痛，可是那晚我和我徒弟待在一起，根本没有出去。”
“而且少宗主死前身上浸透魔气，很明显是魔族动的手脚。”
沈沾衣十分冷静，一字一句的说道：“应该先彻查星河城里魔族的踪迹。”
裴玄点头：“对，沈仙师言之有理，她与少宗主在星河城是初次见面，无冤无仇。
这女子的话不可全信，而且就算真是沈仙师动的手，怎么会以真面目示人，这不是太过愚蠢了吗。”
柳渡生也道：“先彻查魔族踪迹才是最主要的，无崖宗一定配合，只是不要诬陷我师妹。”
可凌月宗的人并不买账，宗主道：“话虽如此，但沈仙师还是有很大的嫌疑。”
“有么么嫌疑？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一向沉稳的柳渡生也忍不住了。
宗主飞身下台，拽起那名女子，狠道：“你说！你究竟有没有看到无崖宗的人现身，如果敢说假话，本宗主一定割了你的舌头！”
那名女子又开始哭起来：“我、我真的看见了，是她的脸，可是那个人身上带着魔气……”
宗主将她一把丢开，不耐烦道：“事已至此，大家还不明白吗？无崖宗不必再袒护了，就算有疑点，沈沾衣依旧有很大的嫌疑！”
柳渡生道：“可是我师妹昨晚并未离开过住处……”
“你怎么知道？”凌月宗宗主的双唇微微颤抖，很显然金少棠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柳渡生，你作为沈沾衣的师兄自然袒护她！”
“宗主，他们已经说了少宗主死时身上沾染魔气。”沈沾衣背着手道。
儿子死了，爹气成这样是必然的，沈沾衣知道凌月宗宗主此刻恐怕听不下去任何话，只想找出杀害金少棠的凶手，如果找不到，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势必会成为牺牲品。
沈沾衣继续道：“尸体有魔气，而我作为无崖宗白梅峰的峰主，和魔族绝无半点关系，这不排除是有人构陷于我。”
“构陷？”宗主微微眯眼，“那你说，你昨晚在何处。”
这句话把沈沾衣问住了。
在何处？她那个时候在心魔之境，可是……她不能说啊，说了就把小反派给卖了。
于是沈沾衣道：“我在房内……”
“有谁能证明？”
沈沾衣无奈：“我和我徒弟待在一起……”
“胡说！”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传出来，沈沾衣定睛一看，是那日与她比试的微霞尊者，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我明明看见你两个徒弟和柳渡生在街边，难道其中一个还能使□□术不成？”
“沈仙师为何不说实话？”宗主道：“你明明是独自一人，却说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这不是心虚是么么？！”
沈沾衣一瞬间哑口无言。
心魔之境果然很坑，心魔幻化成她的模样出去杀了金少棠不说，自己现在还不能说出去，不然就把路晚亭的事给戳穿了。
半晌，沈沾衣道：“那宗主想怎么样。”
“一同压入星河城水牢！”宗主背手，恶狠狠道。
“不可能。”这话是柳渡生说出来的，他的态度更为强硬：“这事必须等无崖宗掌门来了再处理。”
柳师兄，好人！
沈沾衣刚在心底说完这句话，忽然感到身后的路晚亭不对劲。
转头一看，路晚亭眼底尽是冷冰冰的怒火，抓着她的手指也格外用力。
“晚亭？”沈沾衣看向她。
路晚亭低声道：“师尊，我……”
沈沾衣还不知路晚亭心里在想么么，只能安慰她：“没事，师尊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凌月宗掌门看向柳渡生，“柳仙师的意思是不肯？”
“自然不肯，我师妹清清白白，凭这女子三言两语就要压入水牢，实在可笑。”
局面开始僵持，两方互不相让。
沈沾衣见状道：“这样吧宗主，清者自清，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真相，只是有一点，我不进水牢。直到真相查出，我不离开星河城就是了。”

第35章
禁足。
沈沾衣是真的没想过这两个字会跟她扯上关系。
她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被困在星河城了，直到顾离来，他们四人都不能离开。
虽说清者自清，沈沾衣没什么好说的，可是被困在这，她就不能前往诡海秘境寻找龙鳞了。
而且说起来昨晚也是她擅自闯入心魔之境，才让心魔能化成她的模样，沈沾衣心里叹口气，自己还是大意了。
可是心魔为什么要出去杀了金少棠，沈沾衣对这点百思不得其解。
临走前柳渡生拍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师妹，委屈你了，我一定尽快请掌门师兄前来处理。”
沈沾衣点头。
现在星河城只有他们四个，强行反抗只怕会适得其反，裴玄跟柳渡生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沈沾衣在屋内待了没多久，就有人进来了。
是路晚亭……
路晚亭进门便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直到看见沈沾衣，才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居然有些微微发颤：“师尊……对不起。”
沈沾衣：“嗯？对不起什么？”
路晚亭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她心里已经揪成一团了，师尊……因为她被禁足，可是她做错了吗，她只是不想让那个人再恶心师尊，而且、而且……
本来在比试时，她就可以取了那人的性命，只是她不想让师尊知道，她希望自己在师尊心里一尘不染。
路晚亭从没想过，心魔会化成沈沾衣的样貌出去杀了金少棠。
“为师不会有事的，金少棠很明显死于魔族之手，等掌门过来共同商榷后，为师就会被放出去的。”沈沾衣以为小反派担心她，只好这样安慰道。
路晚亭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喃喃道：“师尊为什么不说那个时候我们在心魔之境……”
“为师要是说了，不就把你也拖下水了吗。”沈沾衣苦笑道：“我已经成了怀疑对象，再说出心魔之境的事，会连累你……”
“可是师尊，你要是出了意外，我……”路晚亭抱着她的手逐渐收紧，最后甚至勒得沈沾衣有些发痛。
“晚、晚亭，你先放开我……”沈沾衣拍拍路晚亭的头，“为师不会有事的，你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对了，顺便再去问问柳长老，你师姐的伤怎么样了，如果这样耽搁下去，伤势会不会加重？”
路晚亭点了点头，抱着沈沾衣的手臂松了一下，“师尊，不会有事的，我留在这陪你。”
“你又没被禁足，来这做什么。”沈沾衣坐下。
路晚亭道：“我……我想陪着师尊。”
沈沾衣见她状态不太对，心想还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吧，免得到时候又出什么其他乱子。
不过这心魔的事确实奇怪，自己还得问一问系统。
晚上路晚亭出去找柳渡生的时候，沈沾衣再次问系统：“系统，小反派究竟有没有和心魔达成交易？这心魔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系统：未检测到反派解开魔族封印。】
沈沾衣：“如果星河城没有其他魔族出现的话，那就只能是心魔动的手。
可是没道理啊，心魔那个时候明明在心魔之境，为什么要出去杀金少棠？”
【系统：这个系统也不清楚，未知情节的触发需要由贵方自己探索。】
沈沾衣：“……”
根本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算了，自己还是在这里安心等顾离来吧。
深夜……
路晚亭想再去一趟心魔之境，然而她发现只有心魔才能将她带进去，她一个人无法做到。
她烦躁的坐在湖边，或许心魔只是一个契机，过来告诉她诡海秘境有能解开她封印的人或者魔，而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诡海秘境，只要去了那里她就能找到变强的方法。
路晚亭从来不相信什么正恶之分，从前没
有师尊的时候，她在无崖宗会因为修为不够而受到同门的欺负，冷落和无尽的白眼。
如果不是师尊，她连娘亲留给她的护身符都会被夺走。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必须加以利用。
她要变强，她想要好好保护师尊，虽然这次……她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可是如果不是那个金少棠用很恶心的眼神看师尊，她也不会这样。
路晚亭默默捏紧手指。
此次事件也提醒了她，以后关于魔族的事一定要谨慎小心，更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一定会出大问题。
过了几日，顾离到了。
他进门的时候路晚亭正在给沈沾衣束发。
有一说一，沈沾衣虽然觉得自己被禁了足，但是也并未有什么大麻烦，待在这里的感觉还跟之前一样。
只是路晚亭这孩子越发黏人，即便自己被禁足，也不肯离开，一定要陪着自己，晚上还死死抱着她，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顾离见到她，便道：“师妹，你怎么样了。”
沈沾衣撑着脸道：“还好，就是我莫名成了杀死金少棠的怀疑对象。”
顾离也已经听说这件事，他道：“凌月宗的人只会胡搅蛮缠，那尸体上明明沾染了魔气，怎么可能跟你有关系？”
“话是这样说，但是凌月宗宗主死了儿子，总得有人赔他什么吧。”
沈沾衣无奈道：“加上我们之前比试赢了凌月宗，老宗主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顾离冷漠道：“他那个儿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他死的时候，正在街角调戏一个姑娘……”
还有这事？
沈沾衣转念一想，道：“等等，他调戏的那个姑娘该不会是……”
“就是看到你的那个姑娘。”顾离像是知道沈沾衣在想什么，继续道：“那姑娘叫段娥，是名无门无派的散修，我已经跟她谈过了，她说她确实看到了你，只是当时你身上有魔气，而且模样格外可怖，所以前些日子见到的时候才会吓一大跳。”
沈沾衣道：“既然如此，那这事更与我无关了，有魔气应该先彻查整个星河城才对。”
顾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不用担心，凌月宗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沈沾衣自然知道，虽然凌月宗的资质比无崖宗老一些。
但这也并不代表凌月宗可以为所欲为，怎么样也得看顾离的面子。
“对了，听说你们已经拿到幻香红骨花了？”顾离问道。
沈沾衣道：“嗯，拿到了。现在治好江展眉的伤，还需要龙鳞和紫胡玉。”
“柳师弟找出龙鳞的所在地了吗。”
沈沾衣微微叹一口气：“暂时还没有，这也是个麻烦事。”
顾离拍了拍沈沾衣的肩膀，示意她也不要太过烦忧，“你那徒弟从小便意志坚韧，是修炼的好苗子，这次受伤也是没办法，别担心。”
两人又这样聊了几句，顾离才转身离开。
房门重新被关上，路晚亭道：“师尊，喝点茶吧。”
沈沾衣轻轻点头，又想起昨晚路晚亭抱着自己不松手，前几天也是，勒得自己好疼，便道：“晚亭，你坐，为师跟你说件事。”
“师尊有什么事？”路晚亭乖乖坐下了。
沈沾衣将茶杯放下，咳了一声，道：“你现在长大了，以后晚上不要那样抱着为师睡觉……”
“为什么？”路晚亭一听这话便立刻凑上前，抱住沈沾衣的胳膊，委屈道：“可是师尊以前都会这样抱着我的。”
沈沾衣心里怒吼，你不热吗，我晚上好热！
面上却只能严肃道：“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该自己睡觉才是，你现在是一个人，等以后有了道侣，难道还要和师尊睡吗？”
路晚亭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道、道侣？”
沈沾衣一见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还什么都不懂，对道侣这种名词估计也是第一次听说。
算了算了，就
当是科普了。
反正自己看了这么多修真小说，道侣这词也不至于不会解释。
于是沈沾衣摆正态度，对路晚亭道：“道侣通俗点来讲，就跟普通人说的夫妻一样，以后你们会共同修炼、共同结契……”
“师尊，你难道不想……”路晚亭想说你难道不想做我的道侣吗。
可是沈沾衣依旧在给她解释：“所以你不能那样抱着为师，小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偶尔抱一下也没什么，但是以后就不能这样了哈……”
路晚亭简直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师尊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现在要说这样的话，还说什么道侣，难不成她希望别人来做自己的道侣？
路晚亭一下委屈不已，她站起身来，道：“师尊，你真的想让我和别人做道侣吗。”
这句话一下把沈沾衣问住了，她愣了愣。
她倒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路晚亭找道侣还太早了点，自己只是给她科普点知识罢了，于是她道：“为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不是这个意思，那师尊为什么还要这么说。”路晚亭扭过头，一张玉白的小脸气得泛红，不愿意看沈沾衣。
师尊不想让别人做自己的道侣，又不想让自己抱她，这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怎么好好的还生气了……
沈沾衣无奈的站起身来，自己不就给她科普了点知识吗。
难不成还不到小反派接触这些的时候，自己说早了？
于是沈沾衣摸了摸路晚亭的头发，“晚亭不开心，为师就不说了。”
路晚亭依旧气鼓鼓的，怎么也哄不好的样子。
沈沾衣只好继续道：“为师刚刚乱说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过好不好？”
路晚亭闷闷道：“那师尊到底想不想我找别人做道侣。”
沈沾衣顺着她的话说：“为师不想，行了吧。”
青春期的孩子真的好难哄……

第36章
路晚亭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但是心里依旧有点不高兴。
师尊怎么可以一边喜欢她，一边又说这样的话。不知道这样的话会让自己误会吗。
是不是这次星河城的事让师尊有点生气，所以心情不好，才跟自己说了一些气话。
可是……可是找道侣这种话也太严重了，路晚亭心里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时间跟师尊说清楚，自己喜欢的人一直是她，根本不想找什么道侣，往后只想与她为伴。
这样想着，路晚亭又从桌上拾起沈沾衣墨蓝色的发带，递给她：“嗯，我知道了师尊，你的发带。”
“去帮为师把你师姐叫来。”沈沾衣随意系上。
路晚亭点点头“我再去后厨给师尊拿点小点心。”
过一会儿江展眉就来了，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皮肤苍白，面容疲倦。
沈沾衣微微蹙起眉头：“这是怎么了，没有按时服用柳长老给你的灵药吗。”
江展眉小声道：“用了，只是觉得伤口还是有些疼。”
“你四年前中的魔域之毒还没好完全，现在被三尾钩蛇所伤……旧疾难愈，又添新伤，疼是自然的。”
沈沾衣微微叹一口气：“为师现在被困在星河城，没办法出去替你寻剩下两种灵物，还是个麻烦事。”
“是弟子的问题，辛苦师尊了。”江展眉垂着眼眸，似乎不有些局促。
沈沾衣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然而今日的江展眉却好像不是太对劲，她虽然低着头，却一直在偷偷看沈沾衣背后凌乱的床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沾衣有些奇怪，道：“怎么了，在看什么？”
江展眉犹豫半晌，才问：“师尊每晚……都跟师妹一起睡觉吗？”
沈沾衣：“……”
跟师妹一起睡觉……这句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奇怪。
尽管如此，沈沾衣还是回道：“嗯……”
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松了松自己的衣襟。
江展眉看着那凌乱的床铺，明显是单人的，非要强行挤下两个人……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师尊，师妹是在我离开后……才来到师尊身边的吗。”
沈沾衣道：“对啊，你不是知道吗，四年前跟你说过。”
江展眉看了看沈沾衣，又想起刚刚在门外遇见了路晚亭，她不由得踌躇道：“师尊，你……”
她已经发现了，来星河城这些天，师尊和师妹真的很不对劲。
自从那日师妹来自己的房间给师尊送衣服，她就觉得师妹看师尊的目光很奇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而一旁的沈沾衣自然不知道江展眉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习惯了江展眉犹犹豫豫的性格，还以为是她现在跟路晚亭不太熟悉，相处起来有点尴尬，只道：“虽然你以前没见过晚亭，但她很乖很懂事，为师说的话她都听……”
“很听话？”江展眉狐疑的拧起眉毛。
沈沾衣点点头。
江展眉心里逐渐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自己不在这四年……师尊立刻重新收了一个徒弟，但自己一回来，便十分紧张的替自己找灵药治伤，甚至还为此离开了无崖宗。
刚刚师尊说师妹很乖很听话……可是当初自己就是因为“很听话”，师尊才会喜欢自己，甚至还在冰窖里那样抱住她，恳求她不要离开……
江展眉咽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师尊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在，所以把师妹当做了自己的替代吧。
每天帮忙束发，每晚抱着睡觉……这都是之前师尊想对自己做的事情。
然而自己一直推推阻阻，百般拒绝，师尊才罢休……
“在想什么？”沈沾衣看江展眉很久没有回过神来，不由得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如果疼了就回去休息吧，过几日等掌门处理完星河城的事，我们也好尽快去找龙鳞……”
江展眉一下站起身来：“师尊，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沾衣：“？”
江展眉急匆匆的跑了，沈沾衣看着这孩子的背影，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今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过了一会儿，路晚亭也回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盘芸豆卷，道：“师尊，来吃点东西。”
“哦……”沈沾衣道：“对了，你刚刚进来时看见你师姐了吗？”
路晚亭坐下，心不在焉回答道：“看到了，不过师姐脸色不太好，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约莫又过了半月。
金少棠的事总算有说法了。
其他门宗的人经过调查，都认为是魔族幻成了沈沾衣的样子。
否则金少棠的尸体上不会有魔气，而那个叫段娥的姑娘也说那时周围有魔气，可沈沾衣是名门正派，绝不可能和魔族有染。
加之顾离到了，亲自证明沈沾衣未被魔族夺舍，凌月宗迫于压力也只得放人。
沈沾衣心想消磨她大半个月的事总算有结果了，关键是她真的不知道金少棠怎么死的，她现在只想赶紧出去完成系统任务。
好在柳渡生这些日子一直在兢兢业业的找龙鳞所在地，似乎有点眉目了。
晚上，柳渡生过来找她，“师妹，我查阅了许多资料，关于龙鳞的说法不一。”
沈沾衣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柳渡生道：“龙鳞，这个范围实在太广了，所以我当时才会找不见它的生长地点。
但这几天我又重新查了很多古书，发现能入药的龙鳞只有一种。”
沈沾衣一下紧张起来，道：“是哪种？”
柳渡生拿出一副卷轴递给她：“是上古烛龙身上的逆鳞。”
“逆鳞……”沈沾衣接过那本卷轴，她打开一看，果然看到卷轴上画着一只庞大的赤色烛龙，它叉开四爪，伸出锋利的尖勾，好似即将腾云驾雾的从画里冲出。
在它喉下有约摸一尺长的逆鳞，它通体赤红，唯有这块逆鳞深黑如墨，像是一块闪闪发光的墨色玉石。
【系统：提示！提示！龙鳞已出现，请贵方即刻寻找！】
沈沾衣听到系统这样提醒她，便知柳渡生的猜测是对的。
于是她合起卷轴，问道：“师兄，这上古烛龙在哪里？”
柳渡生看她一眼，站起身来道：“诡海秘境……”
沈沾衣装作略吃惊的模样，道：“诡海秘境，那是什么地方？”
柳渡生似乎来就是为了找她说这件事，他道：“诡海秘境几乎没有人涉足过，那里地貌诡异，而且处于一片黑水之下，最重要的是……”
柳渡生神情复杂：“那里有人魔两界的结界点，万魔窟。”
“万魔窟……”沈沾衣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万魔窟里有无数厉鬼和妖魔，它们嗜血残暴，一旦有修士掉进去……”
柳渡生顿了顿，才面露难色道：“会被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么恐怖……
沈沾衣听到这个描述是真的有点害怕，原书里可从没说过诡海秘境有个万魔窟，连系统都没提过。
“师妹，我的意思是不建议你去。”柳渡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诚恳道：“诡海秘境深不可测，尤其是万魔窟，无崖宗的任何人，包括掌门师兄，都没有去过，可我们每个人都听过关于万魔窟的事。”
“之前云洛洲有个金丹期的修士去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沈沾衣站起身来：“可是江展眉的伤如果不用龙鳞来医治，会越来越严重的。”
然后我的任务就失败了，全员be，大家还是会死。
柳渡生听到这句话也觉得有些难办：“或许我再找几味灵药，能代替龙鳞也说不定。”
沈沾衣扶着额头，她倒是想，然而系统不同意啊，系统清清楚楚的告诉她需要幻香红骨花，龙鳞和紫胡玉，这三种灵物缺一不可。
“没事师兄，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沈沾衣道。
柳渡生点点头：“那好，等你有想法了，再告诉我和掌门师兄也不迟。”
等柳渡生一走，沈沾衣就立刻呼叫系统。
沈沾衣：“系统系统，你快告诉我万魔窟是什么，为什么诡海秘境里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系统：原书没有介绍这个情节，系统也不清楚，但根据后台资料显示，万魔窟里确实有许多厉鬼和妖魔，如果修士掉进去，会被完全吞噬。】
沈沾衣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掉进去，我就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了对吗。”
【系统：是的，所以不建议贵方掉进去呢。】
沈沾衣：“……”
我又不傻，为什么要往那个地方跑。
系统反应了一会儿，又弹出来几行字：“贵方如果要带主角一同前往诡海秘境，请一定保护好主角，否则主角死亡，贵方任务会失败的。”
沈沾衣哦了一声，又顺便道：“那我如果带上小反派一起去呢？”
【系统：若贵方是担心自己不在，反派会趁机抹杀主角，自然可以带着一起行动。
只是如果反派掉进万魔窟后，并不会被恶鬼吞噬哦，请注意这一点。】
沈沾衣听到后微微一怔，道：“什么意思？”
【系统：根据资料显示，万魔窟只会吞噬修士的血肉和灵气，而反派是魔族血脉，当然不会被恶鬼吞噬呢。】
沈沾衣唔了一声，居然还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她道：“好吧，那我尽快去诡海秘境。”
【系统：祝贵方马到成功。】
系统毫无感情的说完这句话，就下线了。
沈沾衣心想到时候她还得问清楚诡海秘境在什么地方。
如果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她必须做好准备。

第37章
半月后，无崖宗。
“什么？！师妹，你要一个人去诡海秘境？”顾离站起身来，神情格外严肃：“这绝对不行。”
沈沾衣挠了挠脸颊。
他们已经从星河城回来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沈沾衣大致了解了一下诡海秘境的情况，觉得实在有点危险，如果贸然带上路晚亭和江展眉。
说不定还会发生意外，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好，结果刚提了一下，顾离就不同意了。
顾离道：“柳师弟没有跟你说万魔窟的事吗，万一你……”
“师兄，我又不傻。”沈沾衣道：“诡海秘境那么大，万魔窟不会跟上古烛龙在一起的。”
顾离依旧不同意：“那也不行，正因为万魔窟是人魔两界的结界，所以诡海秘境一直被封印，如果你闯进去遇到了魔族该如何是好？”
魔族……
沈沾衣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略微有些犹豫。
此时一直坐在旁边的燕泊云开口了“江展眉的伤当真这么严重？”
沈沾衣点头。
“不然我陪你走一趟。”燕泊云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得沈沾衣以为她要去打架，“这次去星河城是你和柳渡生一起，两个人还是有点少了，我去的话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
沈沾衣自然知道燕泊云修为极高，可是这回去诡海秘境她不想麻烦任何人，星河城就差点连累柳渡生跟她一起被困在那里，这次的诡海秘境，她想了许久，还是自己一人去方便些。
沈沾衣道：“不用了师妹，我一个人去就好。”
“真的不用？”燕泊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诡海秘境在哪你都不知道，根据柳渡生所说，诡海秘境属于永夜宗的范围内，永夜宗常年将那里封起来，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沈沾衣想了想，道：“或许跟永夜宗宗主商量一下，会有结果吧……对了，江展眉就交给柳师兄了，那孩子跟在柳师兄身边，伤势应该能缓和不少。”
顾离见劝不动她，只能叹一口气，道：“师妹，诡海秘境不是小事，你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
沈沾衣嗯了一声，和燕泊云一起离开正殿。
夜风微凉，吹得人脸颊泛红。沈沾衣像是想起什么事，又对燕泊云道：“燕师妹，我不在的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晚亭。”
燕泊云挑了挑眉：“你不带她一起去？”
沈沾衣笑了一下：“太危险了，我怕带着她要受伤。”
燕泊云耸耸肩，道：“我是没什么问题，就看她愿不愿意来找我就是了。”
沈沾衣心想路晚亭那么听话，肯定不会不愿意的。
于是她心情很好的回了白梅屋舍，刚阖上房门，忽然听见床铺那边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晚亭？”沈沾衣唤了一声，烛灯明明暗暗，她走到床边去看，却见路晚亭神智昏沉的躺在床上。
她脸颊发红，呼吸也很沉重，沈沾衣摸上她的额头，心想该不会是起烧了吧。
“晚亭？晚亭？”沈沾衣拍了拍路晚亭的脸。
“师尊……”路晚亭费力的睁开眼睛，小声道：“我不舒服……”
沈沾衣道：“起烧了，待在这别动。”说罢便立刻去拿了冷水浸的帕子，一下下擦在她额头上。
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难不成是这几日受了风寒？
沈沾衣心里有些奇怪，但依旧关心道：“今晚住在师尊这，师尊照顾你好不好？”
路晚亭听后没几秒，便伸手抱住沈沾衣的胳膊，哑声道：“嗯，要师尊陪我……”
唉，又开始撒娇了。
沈沾衣无奈笑了笑，伸手揉揉路晚亭的脑袋。小时候经常跑来让自己抱也就罢了，长大后依旧是这个样子，沈沾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小反派养成这样的。
沈沾衣用冷帕给她擦额头，等她好不容易有点清醒的意思，又
掀开被角，将人抱进怀里。
路晚亭缩在沈沾衣温热的怀抱里，根本不想离开，她喃喃道：“师尊，师尊……”
“过几天为师要去诡海秘境，你跟着燕长老待在无崖宗等师尊回来哈……”
沈沾衣这句话本来只是无意识说出来，谁知道路晚亭听见了，她身子一僵，睁开双眼道：“师尊，你不带我去吗？”
沈沾衣没想到自己把人弄醒了，她淡淡笑道：“诡海秘境太危险了，我怕把你带去，会发生意外。”
诡海秘境……
路晚亭听到这四个字心里一惊，额头上的滚烫也消散大半。
为什么师尊也要去诡海秘境……难不成那里有师尊需要的东西？龙鳞，还是紫胡玉？
路晚亭连忙道：“师尊，去诡海秘境做什么？”
“哦，为师忘记给你说了。”沈沾衣这才想起来，这半个月她几乎都和柳渡生他们待在一起，似乎还没告诉路晚亭关于龙鳞在诡海秘境的事，她道：“诡海秘境有上古烛龙，它身上的逆鳞就是你师姐治伤所需要的龙鳞，所以为师决定去一趟诡海秘境。”
龙鳞……在诡海秘境。
路晚亭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可是她也要去诡海秘境，这样的话万一师尊知道她想去见魔族的人，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心魔也说了，想要解开自己体内的魔族封印，就必须去诡海秘境……
路晚亭张了张嘴，半晌忽然抱紧沈沾衣，道：“师尊不要走。”
“为师只是去一趟诡海秘境，很快就会回来的。”沈沾衣摸了摸路晚亭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变得十分黏人，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
“那师尊要带我一起去。”路晚亭小声道。
沈沾衣有些犹豫：“带你去……你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你师姐已经出事了，为师、为师不想让你也出事。”
说完这句话，沈沾衣一下就怔住了。
怎么自己说起话来也奇奇怪怪的，感觉十分窘迫。
不过她很快又安慰自己，小反派好歹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肯定要心疼的嘛。
然而路晚亭听见沈沾衣这么说，一颗心立刻像是裹了蜜糖。
在师尊心里，果然自己十分重要，只是平时脸皮薄。
所以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上回说要让自己找道侣是气话，自己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不然师尊又该胡乱吃醋了。
路晚亭道：“师尊是担心我出事吗。”
沈沾衣道：“自然担心。”
路晚亭道：“可是我也很担心师尊，师尊就带上我吧，我保证不会给师尊添麻烦的，好不好？”
沈沾衣：“……”
“好不好，好不好嘛师尊……”说着说着，路晚亭甚至贴到了沈沾衣的肩颈处，蹭着她的皮肤，喃喃道：“师尊答应我吧。”
沈沾衣想了想，才勉强道：“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先说好，你要是临走前再生病，为师可不带你去。”
“不会的不会的。”路晚亭很委屈道，“今天可能穿得有点薄，就受风寒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睡了。
第二日中午，路晚亭还有点低烧，沈沾衣正坐在床边喂她喝粥，突然有人敲门进来了。
是江展眉，她看见沈沾衣喂路晚亭喝粥，马上将头转去一边，面露难色道：“师尊，弟子有话想跟你说。”
“说吧……”沈沾衣将碗放下。
小反派生病了好麻烦，一直撒娇让自己给她做蛋花粥，做好了也不行，还非得自己喂。
刚说一句你长大了就别让师尊喂了，结果小反派又开始委屈说自己病了，需要人陪。
真不知这些坏毛病是怎么惯出来的，沈沾衣颇有些头疼。
然而江展眉看了看床上的路晚亭，又看了看沈沾衣，局促道：“那个……弟子有话，想单独跟师尊说。”
沈沾衣：“？”
单独说，还搞得挺神秘。
于是沈沾衣道：“正好，为师找掌门有些事，边走边说吧。”
然后将蛋花粥交到路晚亭手里，“为师先出去了，你自己把粥喝完哈。”
路晚亭红着脸点点头。
江展眉看到这个场景，觉得既古怪又窘迫，她赶紧出去了。
沈沾衣起身，跟着一起走出去。
然而床上的路晚亭在两人出去后，立刻敛起秀气的细眉。
师姐有话单独跟师尊说？是什么话自己不能听的吗。
说起来师姐找师尊说话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不当着自己的面，上回自己还在星河城听见什么“冰窖”，什么“愿意”这样的字眼。
不知道是不是路晚亭的疑心有些重，这些旧事又被她重新回想起来。
不行，她得找个时间问问师尊或者师姐，她们两人到底有什么事情……
而外面的沈沾衣和江展眉又是另外一副场景。
沈沾衣和江展眉走过石桥，她摇了摇折扇，见江展眉吞吞吐吐的样子，奇怪道：“有什么事要跟为师说？”
江展眉停下脚步，挠了挠后脑勺，十分纠结道：“师尊，弟子想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沈沾衣十分迷惑，回答道：“挺好，怎么了。”
江展眉把女主的善良和犹豫发挥得淋漓尽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咬牙道：“可是师尊……你、你这样对师妹，是不是有些违背师德？”
沈沾衣：“？？”
我做什么了？？
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违背什么师德了。
当然，原主违背师德这点我不否认，她虐了小反派那么久，而且还死心塌地的暗恋你。
沈沾衣一想到那些猎奇的画像和情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江展眉道：“师尊别骗弟子了，师妹都跟你这样了，你怎么能……”
这样？这样又是哪样啊你说清楚啊！
沈沾衣一脸问号：“你等等，为师总觉得你误解了什么，为师对晚亭很正常，今早喂她喝粥是因为她生病，为师照顾一下她罢了。”
“真的？”江展眉狐疑的拧起眉毛。
“当然是真的。”沈沾衣笃定的点头。
江展眉又望了望白梅屋舍，明显不太相信，干脆把心里想问的一并说了出来：“可是弟子刚走，师尊就立刻收了新徒弟，这是为什么？”
“因为掌门啊。”沈沾衣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她总觉得这话越来越跑偏，“以前白梅峰只有你一个弟子，然后你外出历练，掌门觉得白梅峰太冷清，这才又替为师收了一个弟子进来。”
江展眉犹豫道：“可弟子这些天听说……师尊在我走之后对师妹不太好，过了许久才接受师妹的。”
又是哪几个说闲话的……
沈沾衣无奈道：“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晚亭跟为师相处不错，你就不要操心了。”
女主别操心我的事了，求求你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吧！龙鳞和紫胡玉还没眉目呢！
“师尊真的和师妹没什么？之前听师尊说师妹很乖很听话……”
江展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当初师尊也说过，因为弟子温柔可人，听话体贴才……”
沈沾衣听到这些话简直要被雷哭了。
这都哪跟哪啊，为什么又提起原来的事了？不都说那些事化为乌有了，就不要再提了吗。
等等……
女主该不会以为，小反派被自己pua了吧！
先不断打压对方，再给对方一点甜头，如此进退，让对方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沈沾衣觉得这件事越描越黑，连忙道：“打住，你听为师给你说，之前的那些事真的过去了，为师现在只想赶紧替你找到灵药，治疗你的伤。”
江展眉微微一愣：“所以师尊……还是放不下弟子吗。”
我靠你好好听人说话啊！
！！
治伤！！治伤听不懂吗？！
沈沾衣尬到头皮发麻。

第38章
女主的脑洞真的是拦也拦不住，沈沾衣都懒得解释了，她干脆换了个话题：“你来找为师就是说这事？”
江展眉怔了怔，道：“不是，还有其他事。”
沈沾衣道：“说吧……”
快说快说，别让我再听到原主的破事了。
江展眉作揖道：“师尊，弟子想离开无崖宗。”
这下沉沾衣是真的愣住了，手里的折扇差点被她捏断：“你说什么？你要离开无崖宗？”
“是的，弟子想回沧浮海。”江展眉抬眸继续道：“现在弟子的身体经过柳长老调理，已经好很多了，待在无崖宗左右也没什么事，弟子还是希望能出去继续历练。”
“你感觉没事，不代表你真的没事……”
沈沾衣十分想告诉她那也得系统说你没事了才行，你现在旧伤未愈，贸然回沧浮海，万一遇到危险岂不是更糟糕。
“这恐怕不妥，还剩龙鳞和紫胡玉没找到，你如果现在离开无崖宗，到时候找到这两种灵物，柳渡生给你治伤也不方便。”
沈沾衣斟酌开口，“回沧浮海，为师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你……”
“上回听说紫胡玉在沧浮海，弟子先回沧浮海，也许能查到紫胡玉的消息……”江展眉似乎是真的打算离开。
哦对，紫胡玉在沧浮海，如果江展眉先回去寻找，是不是能加快自己的任务进度？
这样她就能放心去找龙鳞，等江展眉把紫胡玉带回来，三种灵物凑到一起，就可以给她治伤了。
“这倒是一个办法……”沈沾衣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你一人回沧浮海真的没问题？”
江展眉道：“不会有问题的。如果有事，弟子一定不轻举妄动，会先行告诉师尊。”
“那……那好吧。”沈沾衣也想让自己的任务快点结束，她合起折扇道：“沧浮海离无崖宗十分遥远，你路上小心。”
“是，弟子一定注意。”江展眉作揖道，“对了，弟子还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沾衣点点头，示意她说。
“弟子的玉佩还在师尊那，恳请师尊归还。”
沈沾衣：“……”
她差点忘了这事，可江展眉的玉佩在顾离那，不在她身边。
沈沾衣含糊道：“玉佩……玉佩不知放哪去了，这样吧，等到时为师去沧浮海找你，再将玉佩交还给你如何。”
江展眉道：“那也只好这样了。”
沈沾衣松下一口气，看起来自己还得赶紧去找顾离拿回玉佩，这玉佩看起来对江展眉应该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提到这件事。
“师尊，弟子明早就出发。”江展眉垂下眼眸，“希望师尊照顾好自己……也、也照顾好师妹。”
沈沾衣尴尬道：“嗯，为师知道了，你回去吧。”
江展眉一走，沈沾衣立刻敲醒系统：“系统，让女主先去找紫胡玉可以吗？”
【系统：系统只会检查任务最终完成与否，不会在意过程。】
沈沾衣一听，既然如此那便先让江展眉回沧浮海好了。
反正现在灵物还没找全，江展眉待在这也没用，而且万一她再抖出点原主的破事，沈沾衣估计都能尬到扣出一座城堡了。
与顾离等人商量过后，第二日江展眉便出发了。
沈沾衣和路晚亭出去送她，江展眉坐在马车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师尊，弟子走了。”
沈沾衣道：“一路平安。”
路晚亭站在后面，目光澄澈：“师姐注意安全。”
江展眉放下车帘，只听马蹄轻轻点地，车轮陷进软泥，最终马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行去了密林深处。
沈沾衣心里惆怅。
任务啊，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路晚亭走上前拉住沈沾衣的手，轻声道：“师尊，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哦……”沈沾衣转过身，忽然看见路晚亭眼眸亮闪闪的，注意：显示本在自己面前，全然不似当初那个抱着她腰的小孩。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的目光，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雪白的颊边泛红：“师尊……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沈沾衣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看路晚亭看好久了：“没什么，那个……回、回去吧。”
说罢，便心虚的快步走了。
路晚亭在后面叫：“师尊，师……”
沈沾衣早就没影了，路晚亭摸了摸自己的脸。
唔，师姐刚走，师尊就忍不住盯着自己看了……
路晚亭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看起来以前师姐在的时候，师尊确实有点放不开，本来决定给自己的情诗都被拿回去了，现在师姐回了沧浮海，估计师尊也能好好面对自己的心了吧。
自己现在也决定去诡海秘境解开魔族封印，到时候她就能变得强大，更能好好保护师尊。
再然后就可以软磨硬泡着……和师尊把道侣的那件事做了。
路晚亭一想到那件事便开始脸红。
怎么办，其实她还什么都不懂，万一、万一不小心弄疼了师尊，或者她不舒服了，自己该怎么办？万一师尊哭了……
路晚亭还没见过沈沾衣哭的样子，想着那人眼神溃散，里面覆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唇色湿润鲜妍，还一张一合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晚亭。
路晚亭就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但是……师尊现在还在忙龙鳞的事，自己也得挑个好时间告诉她，免得灵物没找到，师姐的伤势反而越来越重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路晚亭也对江展眉放下了原先的芥蒂，当初师尊怕自己误会，才不告诉她师姐的存在。
现在看来，师姐对她不错，而且也从不打扰她和师尊……
但是她比自己早几年来到师尊身边，自己还是有些嫉妒的。
路晚亭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赶紧回去，过几天还要陪师尊去永夜宗的诡海秘境，到时候她一定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系统：激活第二个分任务：寻找诡海秘境的龙鳞，任务进度：（0/1）】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声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够了够了，不要再提示我了，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她和路晚亭已经在前往永夜宗的路上了，顾离跟她说永夜宗常年不与任何人来往，就连各大门宗齐聚都不出现。
所以他也不了解情况，到时候还得沈沾衣随机应变。
沈沾衣倒没什么，她只希望永夜宗不要像凌月宗那样，是一群奇葩的伪君子就可以了。
时间紧迫，思量之下两人还是选择御剑飞行，沈沾衣许久未召出怀梦剑，这回召出了，便将路晚亭一同带着了。
可即便是御剑飞行，两人也费了好几天的功夫。
永夜宗地处高山，散着冷湿的水汽，沈沾衣刚到山角，便看见有两个穿着青衣的弟子等在那里。
之前给永夜宗送了灵鸽传书，但是永夜宗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沾衣还在考虑，路晚亭已经先上前一步，对两人道：“两位道友好，我们是无崖宗的人，请问永夜宗现在可以进去吗？”
“无崖宗的人？”年纪稍大一些的弟子开口，“是沈沾衣长老和她的徒弟吗。”
“正是……”沈沾衣回道。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从怀里拿出两张画像。
沈沾衣不由得微微挑眉，这是做什么？
只见一个弟子微笑道：“冒犯了，因为永夜宗不接见外人，所以宗主命令我们在此等候。”
不接见外人？
沈沾衣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永夜宗不见外人。
难不成原主和永夜宗有点关系，所以宗主才会派人在这里等候吗。
她见两人便拿着画像比对，其中一人看了好几眼，嘟囔道：“奇怪，怎么一个像，一个不像……”
“好像是，要不要先告诉宗主……”
年纪稍大的弟子抬头道：“沈仙师，这位是您的徒弟吗？”
沈沾衣点头：“自然是……”
“可是，跟画像上不太一样啊。”另一个弟子将画转过来，沈沾衣这才看清上面的人是江展眉。
“宗主说沈仙师会带着她徒弟来，才给了我们画像让我们在此等候，这……”
路晚亭微微蹙起眉毛，道：“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搞错了搞错了。”沈沾衣连忙道：“画像上的确是我的徒弟，叫江展眉，但是她现在身在沧浮海，我带来的人是我的小徒弟，路晚亭。”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道：“那我们恐怕得先去找宗主说明情况，请两位在此稍等。”
说完，两个弟子便去了。
留在原地的路晚亭奇怪道：“师尊之前带师姐来过永夜宗吗，怎么……”
沈沾衣含糊道：“啊，好像前几年是来过，为师不太记得了……”
原来原主之前带江展眉来过永夜宗，不过顾离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沈沾衣颇有些头疼的用折扇敲了敲脑袋，说不定原主还认识宗主，这可是个麻烦事，自己到时候接不住话就糟糕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那弟子又出来，笑道：“请两位进去吧。”
沈沾衣谢过二人，和路晚亭一起走进永夜宗正殿。
永夜宗正殿十分亮堂，沈沾衣看见正殿之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得十分干脆利索，赤着的玉足悬着，脚踝处还有叮铃作响的银铃铛。
她腰间配着一把短刃，眉毛锋利，鼻骨高挺，一双眼眸又深又黑，正朝着沈沾衣望来。
永夜宗的宗主叫楚潇，也就是正殿之上坐着的人了。
“沈仙师，许久不见。”楚潇有着摄人心魂的笑容，转而又看见路晚亭，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这位是你的新徒弟？何时换了口味……”
沈沾衣差点被呛死。
路晚亭更奇怪，这宗主明明才说两句话，就给她一种过于轻浮的感觉，她闷闷道：“晚辈路晚亭，见过宗主。”
沈沾衣心里哀嚎，这什么情况？什么换了口味，不会楚潇也知道原主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渣这件事吧！救命！
楚潇几步下了台阶，走近沈沾衣。
沈沾衣这才真正看清楚潇的样貌，她看起来比自己大一些，不过也很美。
如果说原书中沈沾衣的样貌是淡雅昳丽，那面前的楚潇，绝对称得上是瑰姿艳逸。
她赤足围着沈沾衣转了几圈，道：“怎么不说话，对了，江展眉呢？怎么不带你的小徒弟来？”
沈沾衣：“……”
路晚亭拉着沈沾衣退后几步，格外冷淡道：“我师姐在沧浮海。”

第39章
楚潇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沈沾衣简直头皮发麻，恨不得堵住这宗主的嘴，她连忙夺过话语权，道：“楚宗主，这位是我的徒弟路晚亭，江展眉回沧浮海了，她没来就不要再提她了。”
楚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最后停在路晚亭身上,只见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衣袖，表情十分僵硬。
楚潇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勾起唇角笑道：“原来是这样，可四年未见，今日沈仙师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沾衣赶紧道：“是这样的，因为我徒弟受了伤，需要诡海秘境中的一种灵物医治，所以我们今日便特意到了永夜宗，想问问楚宗主能否打开结界，让我们进去寻找这种灵物？”
楚潇眨了眨眼睛：“灵物？诡海秘境的灵物数不胜数，不知你们要的是什么？”
沈沾衣心想不能把上古烛龙的事说出来，万一这宗主不肯给自己就糟了。
于是她道：“是诡海秘境中的灵草，来之前我师兄已经告知我是哪一味灵草，现在只需楚宗主将我带进去就是了。”
楚潇道：“是你的哪个徒弟？江展眉吗？”
沈沾衣含糊道：“对，是她。”
楚潇好像又不太明白了，手腕处的银铃叮当作响，她又看了一眼路晚亭，模棱两可道：“所以，你平时……是三个人一起？”
这句话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沈沾衣心里吐血三升，她恨不得找根针把这宗主的嘴给缝住。
哪来的所以？你是怎么得出这种奇葩结论的，这宗主多多少少有点疾病啊啊啊！！
路晚亭也听懂了隐含意思，她的表情无比僵硬：“宗主，您的话过分了，我师尊至今为止还没有道侣，至于师姐她外出历练，已经不在无崖宗了。”
楚潇啊了一声：“我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接着又露出一个笑，“瞧我这记性，之前你师尊带着江展眉来过几次永夜宗，不过大多都是为了求物，所以我记差了。”
沈沾衣扶着额头。
什么鬼，且不说她跟江展眉毫无关系，原主就算想倒贴，也从来没有倒贴上好吧，江展眉对她唯恐避之不及，还三个人，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沈沾衣道：“楚宗主，诡海秘境的事……”
楚潇摆摆手：“诡海秘境的事不急，不如你们先在我这里住几天，怎么样？”
沈沾衣面露难色：“可是我徒弟的伤……”
楚潇转过身：“沈仙师难道是看不起永夜宗这小地方，不肯多留几天？”
“当然不是……”沈沾衣微微蹙紧眉头，她看得出来，楚潇是在拖延时间。
可是她也不知楚潇为什么这样做，只能好脾气道：“那便如楚宗主所说，我们先在这等几天吧。”
两人被安排了住处，路上一直沉默的路晚亭终于开口了，她闷闷道：“师尊，刚刚那宗主……”
沈沾衣赶紧打断她：“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她现在是小反派的师尊，根本不想让小反派知道原主过去的那些破事。
路晚亭还是有些不高兴：“可是……她怎么能那样说师尊，明明师尊……”
沈沾衣木讷道：“可能永夜宗独来独往，说话多少有些直接吧，刚刚那宗主也道歉了，算了。”
路晚亭这才不说了，过了许久又道：“嗯，乱说而已，师尊也不要放在心上。”
两人进了屋都一言不发，沈沾衣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道：“晚亭，为师先出去转转，你在屋里待着吧。”
路晚亭已经坐在床上了，她微微点头：“师尊去吧……”
沈沾衣立刻转身走了。
看样子楚潇绝对是知道原主和江展眉的破事，说不定还见过原主苦苦哀求的舔狗形象……
她可不想帮原主背这口惊天巨锅，她只想好好完成任务。
趁现在去见楚潇，跟她说清楚自己跟江展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免得节外生枝。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沈
沾衣想起正殿之上，楚潇打量她和路晚亭的暧昧眼神，那眼神明显是一副看戏模样。
该死，事情怎么越来越像一团乱麻了。
路晚亭坐在房里，看着桌子发呆。
看今天的样子，师尊与楚宗主应该是旧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师尊总给她一种躲躲闪闪的感觉，还有刚刚那宗主在正殿说的话，什么换了口味，什么三个人，明显是在调侃师尊。
路晚亭默默捏紧了手指。
师尊性格不算强势，而且脾气也好，从之前与燕长老的相处就能看出来，师尊很多时候都在让着燕长老，会刻意收敛自己的锋芒，可就是这样的好脾气与温柔，才让别人拿捏了话柄。
师尊长得那么好看，做事又小心翼翼的，难免会被人误会什么……可自己根本不想让她受这种委屈。
路晚亭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行，待解开魔族封印后，自己一定要尽快让师尊明白自己的心意，免得再有人觊觎师尊。
路晚亭正想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请进……”路晚亭站起身来。
是一名女子，她身穿淡紫色纱衣，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小匣子。
她看见路晚亭，十分不好意思的捂嘴偷笑：“你是沈仙师的徒弟吧，这是你师尊的东西，放在这了。”
“我师尊的东西？”路晚亭有些奇怪，她走近桌子，拿起那黑色的木匣：“是谁送来的？”
紫纱女子笑道：“当然是楚宗主呀，你师尊早前向她讨要的东西，一直没给，今天沈仙师好不容易来了，宗主便让我送过来。”
“谢谢了……”路晚亭听到后微微点头。
紫纱女子转身离开，门被轻轻阖上。路晚亭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玩着手上的小匣子。
既然是师尊的东西，那还是不要碰了。
路晚亭看着那个小锁扣，很松，她又忍不住好奇，这宗主给师尊送了什么东西？还得用木匣装着。
这般发了一会儿愣，路晚亭的手就不自觉放松下来，木匣猛地掉到地上，吓了她一大跳。
那锁扣被摔坏，木匣跟着就敞开了。
里面躺着一本书，静悄悄的。
“这是什么？”路晚亭很是奇怪，她捡起来，随便翻看了两眼。
霎时间，路晚亭一张脸涨得通红，她连忙合上，可刚刚那扉页上的画，却让她呼吸蓦地加重了。
她忍不住去暼书上题名……《合春集》。
宗主怎么会送师尊这种东西……
路晚亭雪白的脸颊跟扑满了桃花似的，格外粉红。明知不太好，她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翻开看里面的字和画，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可是路晚亭却看得入迷……
等过了许久，路晚亭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将书放回去，又把锁给扣好。
路晚亭一下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做贼心虚似的将通红的脸埋进去。
想不到师尊看似脸皮薄，其实还会偷偷看这种……书。
之前她给自己写的情诗那么羞涩，到现在路晚亭还记得，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落款是沈沾衣。
师尊给她写那首情诗是许久之前，而刚刚那个人说师尊是早前向宗主讨要的这书……
时间刚好对得上。
路晚亭微微抿了抿唇，难不成师尊也很想要她，所以才偷偷摸摸藏了这种书，不告诉她吗。
那、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看一看？免得到时候只有师尊帮她……她都不能弄一弄师尊。
路晚亭轻轻阖起眼睛，心又开始猛跳。
师姐现在走了，师尊也变得跟以前一样，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等事情结束，就能……和师尊那样了。
路晚亭想着想着，便躺在床上甜滋滋地睡着了。
另一边的沈沾衣正在正殿和楚潇喝茶，楚潇看着她，轻轻一笑道：“怎么了，撇下你的小徒弟过来见我？”
沈沾衣忍住想打楚潇头的冲动，道：“楚宗主，我们是真的想进诡海秘境寻找灵物，请你还是给我们个准确时间吧。”
楚潇站起身，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道：“沈仙师，不是我今早故意拖着你们，只是诡海秘境的封印现在无法打开。”
沈沾衣道：“这是为什么？”
楚潇道：“诡海秘境的结界是一位已经仙逝的长老亲手封住的，这结界名为半昼结界。”
“简单来说，半昼结界只有晚上戌时到寅时才能打开。
而且一天之内只能开启一次，如果想再进去或者出来，只能等到第二天。”
楚潇背着手道：“这大白天的，就算我想让你进去，你也进不了啊。”
“原来是这样。”沈沾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进去，只有等到今晚了吗。”
“今晚不行……”楚潇摇头道，“今晚我没时间给你们开结界，永夜宗每个月月末都有大典，起码得等三天后吧。”
沈沾衣：“……”
想不到修仙的人还有月末总结，简称开会，真是辛苦了。
“而且诡海秘境之所以被封住，是因为它里面还有人魔两界的结界。”
楚潇看着沈沾衣，“虽说是个旧结界，但还是挺危险的，你确定要去？”
沈沾衣确定的点头。
为了完成任务，她必然要去，否则任务失败，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是全员死路一条。
“想不到你依旧对江展眉那么上心。”楚潇意味深长的笑了。
沈沾衣：“……”
“楚宗主，你别说笑了。”现在只有她们两人，沈沾衣解释起来也方便许多，她硬着头皮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展眉只是我的徒弟，我对她绝无半点心思。”
“是吗……”楚潇明显不信，她抱着手臂，手腕处的铃铛又开始响，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不过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很正常……”
沈沾衣简直尬得不行：“宗主，你别说了，这话让我徒弟听到了怎么办？”
楚潇咦了一声：“江展眉走了，我还以为你换了新口味，看起来不是吗？”
沈沾衣现在想摇着楚潇的肩膀大吼，你能不能听懂人话？！我说了一万遍不喜欢江展眉了！！
她展开折扇，拼命扇风。
不能再鬼扯下去了，总之诡海秘境才是重点，既然这宗主说了等三天，那她就等三天吧。
于是她道：“算了……宗主，我先回去了。”
楚潇看她转身要离开，眨了眨眼，道：“对了，你之前问我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间去了，不用谢我。”
沈沾衣：“？”

第40章
晚上，沈沾衣莫名其妙的回了住处。
刚刚楚潇说送了东西，是什么东西？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但不管是什么东西，现在要紧的是诡海秘境进不去，她和小反派得在这住好几天了。
沈沾衣叹一口气，推开房门。
房里的路晚亭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团被子。她看见沈沾衣进来，白皙的脸蹭地一下红了：“师尊……”
“在干什么？”沈沾衣顺手拿桌上的茶盏倒了杯茶，自顾自的说起事来：“晚亭，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楚宗主说诡海秘境的结界需要夜间才能打开，所以还得委屈你跟师尊在这待着……”
路晚亭脸颊泛红，嗫嚅道：“嗯，知道了。”
沈沾衣觉得路晚亭异常安静，平常见到自己不都直接扑过来吗，怎么现在坐在那，脸还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晚亭，是不是不舒服？”沈沾衣走近她，弯下腰，用手背碰了碰路晚亭的脸颊：“脸这么红，不会又起烧了吧……”
路晚亭抿了抿唇，不好意思道：“没有……”
“没有就好……”沈沾衣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小反派的头发真软。
“那就和为师在这里等几天吧，辛苦你了。”沈沾衣捏了捏酸痛的肩膀，“时候也不早了，睡觉吧。”
说罢，沈沾衣便先躺到床侧，掌心运气熄了桌上的油灯。
房间一下昏暗了，路晚亭想了一会儿，才斟酌开口：“师尊……今天下午楚宗主派人送东西过来了。”
“哦……”沈沾衣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明早再看吧，为师好累，想睡觉。”
路晚亭攀住沈沾衣的肩膀，沈沾衣唔了一声。
怎么回事，这孩子又开始搂着自己了，而且……楼得好紧，她要喘不过气来了！
路晚亭嗫嚅道：“师尊不想看看吗，宗主说那是师尊的东西。”
沈沾衣为了逃脱这极紧的禁锢，赶紧道：“好吧，为师去看看……”
路晚亭乖乖松开了沈沾衣的肩膀，沈沾衣起身顺口问道：“什么东西啊，你看了吗？”
这一问，把路晚亭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否认道：“没、没有。”
沈沾衣没太在意，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小木匣，心里埋怨道这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原主问宗主要了什么，希望不是太鬼畜的东西，不然她又得帮原主背锅……
沈沾衣打开锁扣，然而下一秒，她就差点被里面的东西直接送走。
她啪的一声将木匣合上。
路晚亭道：“怎、怎么了？师尊？”
沈沾衣：“……”
我靠这是什么啊啊啊！为什么原主还和楚潇要过这种东西，刚刚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里面是小huang书吧？？
这种东西见修仙界都能找得到吗？真是辛苦她了！！
沈沾衣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简直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吐槽原主，求求别再搞幺蛾子了！
不过万幸的是小反派没看见这种东西，要是被她看见了，自己的师道尊严还往那里搁，沈沾衣道：“咳，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为师想了想也用不上，明天就还回去吧……”
“还回去？”路晚亭瞪大了眼睛。
师尊要还回去？可是自己好像才看了一半……而且，而且师尊就不想看吗？
“不过是一本普通的心法而已，比起白梅峰的差远了……”沈沾衣含含糊糊的解释，“明、明天就还回去吧。”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扣好锁，又把那木匣放回桌上，她转身躺回自己身边，轻轻咳了一声：“睡吧……”
房里重回安静。
路晚亭疑惑极了，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难道说师尊不想看那些内容，是宗主不小心送错了吗？
可是，可是时间明明对得上给她写情诗的时候……
路晚亭心里琢磨了许久，最后得出了结论，也许……
正因为师尊的情诗很害羞，很腼腆，所以看到那样的内容才会不好意思吧，她根本没想到内容会那般露。
注意：显示本要还回去。
路晚亭一想到沈沾衣刚刚略微发红的脸颊，就忍不住弯起唇角，看起来确实是师尊脸皮薄，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她会看这些东西，怕破坏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印象。
不过师尊也真是胆小，唔，自己还是不要告诉她其实自己偷偷看过了，免得吓坏了师尊，等进入诡海秘境解开魔族封印，再好好跟师尊表白心意。
路晚亭这样想着，便又躺回去，道：“好困，师尊，我也睡了。”
沈沾衣听到路晚亭睡了，不知为何松下一口气。
唉，真是麻烦，原主这些破事怎么甩都甩不掉，原以为自己在无崖宗已经重新做人了，谁知道来了一趟诡海秘境，就又被提起那些陈年往事……
沈沾衣此刻只想手动再见，罢了罢了，赶紧完成任务，就不用再理会这些烂摊子了。
不过说起来自己和小反派一起进入诡海秘境，会不会发生意外情况？
毕竟那可是原书里，沈沾衣将路晚亭一剑穿心的地方。
她转头看路晚亭已经睡熟了，心里默默调出系统。
【系统：请问贵方需要什么帮助？】
沈沾衣：“我带着小反派去诡海秘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原书里好像没有描述小反派是怎么入魔的，我只知道她是被原主一剑穿心后，回来就入魔了。”
【系统：因为原书中没有描写此情节，所以系统也不清楚哦。】
沈沾衣已经习惯了系统的一问三不知，她又道：“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上古烛龙在哪里吧。”
【系统：上古烛龙盘踞在人魔两界的结界点，是性格暴戾的妖兽，贵方进入诡海秘境时请多加小心。】
盘踞在结界点……
沈沾衣十分头痛，万一她跟上古烛龙缠斗时，不小心把结界破坏了怎么办？里面钻出来魔族，岂不是会出大事情？
系统似乎知道沈沾衣在担心什么：“贵方不必担心，结界打开也不一定有魔族出现。”
沈沾衣：“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骗我。”
系统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此结界有自动愈合的能力，即便贵方不小心破坏，结界也会在短时间内愈合。
沈沾衣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那就好……”
【系统：上古烛龙极难对付，即便是化神期大佬也可能束手无策，贵方最好能在它睡着时偷偷取到龙鳞，否则任务失败，就要来诡海秘境第二次了。】
沈沾衣可不想来第二次，现在任务都完成三分之一了，还是早结束早省心。
于是她道：“知道了……”
系统下线，沈沾衣翻了个身，正好对上路晚亭的脸。
小反派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沈沾衣忍不住细细打量。
路晚亭睫毛浓密，皮肤白皙，明明闭着眼睛，却遮不住姣好的眉目。
估计水中明月掩去一半，春山薄雾消散一半，才能融得出这样一张好看的面孔。
沈沾衣不知为何看得有些发呆，等回过神来，路晚亭已经睁开眼睛了。
两人莫名对视了半晌，路晚亭红着脸，抿唇小声道：“师尊怎么总是盯着我看……”
沈沾衣明明没觉得有什么，可被她这样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连忙向后挪了挪：“咳，师尊怕挤着你……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就醒了？”
路晚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总之一睁眼，便发现师尊又在盯着她看了。她含糊道：“被子有点薄，觉得冷。”
沈沾衣：“？”
明明她大晚上的都快热死了，小反派怎么会觉得冷。
“那为师再去拿一床被子……”沈沾衣正要起身，却突然被路晚亭一下拽回床上，然后肩膀又被紧紧箍住了。
“这样睡就不冷了。”路晚亭像是怕沈沾衣责备一般，又赶紧道：“师尊晚安……”
说罢，便抱着沈沾衣的肩膀闭上眼睛了。
沈沾衣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这孩子又在戏弄自己。
然而她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将被子拉到两人身上。
安心睡吧，反正三日之后就要进诡海秘境了。
第二日清晨，沈沾衣便把桌上的那个烫手的山芋还给了楚潇。
楚潇看到木匣被拿回来一脸懵：“还回来做什么？这不是你问我讨要的画册吗。”
沈沾衣道：“不用了，还请宗主拿回去吧。”
楚潇放下手里的卷轴，道：“是不是江展眉不在，所以拿了画册也没用啊？不过没关系嘛……不是还有你那个徒弟，你们俩谁在上谁在下……呜！”
沈沾衣忍无可忍的拿起果子堵住她的嘴。
她真的服了这个宗主的脑洞，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有求于人，她现在一定扭头就走。
楚潇被果皮呛住，咳嗽了半晌，依旧不知死活继续道：“看你这样子，你肯定是下面的那个……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沈沾衣磨牙微笑道：“宗主，请你不要再说了。”
“你是上面的？”
沈沾衣恶狠狠给了她一脚，转头就走。
楚潇也知道自己的玩笑过分了，连忙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随便说了几句。”
沈沾衣不想再说话，她被楚潇拉住衣袖，“看你，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了？以前你来我这，私下说你和江展眉的玩笑话也没见你不开心。”
废话，她又不喜欢江展眉。
沈沾衣觉得很心累，已经不想再给这宗主解释什么了，只道：“宗主，我现在只想赶紧去诡海秘境，至于其他的事我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
楚潇：“哦，那秘境还需要几天时间，你等等吧。”
沈沾衣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赶紧走了。

第41章
三日后，诡海秘境。
沈沾衣身穿墨蓝衣袍，手持绢面折扇，十分坦然的往楚潇面前一站：“开结界吧……”
楚潇看了看沈沾衣身后的路晚亭：“她也去？”
沈沾衣道：“对……”
楚潇好意提醒：“结界今日只能开一次，再开得等到第二天戌时,也就是十二个时辰后，如果发生了危险，没人能带你们出来的。”
沈沾衣点头：“知道了……”
她早就想好了，她和路晚亭进入诡海秘境先不去找上古烛龙，把地形稍微熟悉一下才是要紧的。
到时候取到龙鳞，找路也方便，她们等下一个戌时出去就是了。
虽然这样形象很拉闸，但沈沾衣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要知道昨天系统才跟她说过，上古烛龙是化神期大佬都束手无策的对象，她区区一个元婴过去，送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诡海秘境在一片黑水之下，沈沾衣和路晚亭被灵力送入海底。
路晚亭看着这一片深黑水域，心想不管如何，帮师尊找到龙鳞后，她都要自己去解开魔族封印。
这段时间心魔一直没出现过，可能是自己的魔族血脉还没彻底显现，或者是心魔只是一个契机，真正能帮她解开封印的，只有诡海秘境里的“东西”。
路晚亭平复自己的心情，在水底扯住沈沾衣的手，眸光澄泽灵沼。
沈沾衣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屏住呼吸，两人一同游过冗长的岩石道，湿冷的海水浸泡着她们的皮肤，沈沾衣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深黑光影，心想这大概就是诡海秘境的半昼结界了。
那结界周围泛着气浪，楚潇已经替她们打开，现在她们只需要进去就行。
沈沾衣左手化出淡蓝灵力，接着便聚成了一把璀璨长剑，沈沾衣将怀梦剑剑尖对准那结界，刺了上去。
水波荡漾，两人头顶的光阵一下散开，周围的水纹也缓缓退去——她们进来了。
【系统：提示，贵方已到达诡海秘境。】
沈沾衣用了个小法术把她和路晚亭身上的水弄干，这才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云雾缭绕，树林茂密，叶尖滴滴答答的砸下来水珠，堆叠出剔透色泽。
看起来与寻常秘境无异。
先四处转转吧。
沈沾衣迈步往前走，路晚亭还待在原地，沈沾衣回头发觉人没跟上来，不由道：“怎么了？”
路晚亭回过神，赶紧跟上：“没事，师尊。”
刚刚她也在打量这四周，看起来这是个不小的秘境，找到解开魔族封印的地方估计是个麻烦事。
沈沾衣不知道路晚亭心里在想什么，她自然而然的嘱咐道：“晚亭，为师听楚宗主说诡海秘境十分危险，你一定要跟紧为师，免得受伤。”
“嗯，知道了。”路晚亭点点头。
“还有啊，一旦遇到危险就赶紧跑，不用管为师……”沈沾衣含糊说道。
然而路晚亭听到这句话，却忍不住皱起眉头：“那怎么行，师尊保护我，我怎么可以丢下师尊不管。”
沈沾衣其实是怕路晚亭出意外，毕竟取诡海秘境的龙鳞是她的任务，她应该独自来完成才对，可小反派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跟她一起来，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沈沾衣道：“那……你还是要小心。”
路晚亭勾起唇角笑了笑：“当然，我会听师尊的话的。”
沈沾衣这才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片潮湿的沙地，空荡荡的，沈沾衣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人魔两界的结界在哪里，她只能毫无目的寻找。
路晚亭一路跟着她，也没有什么抱怨的话。
然而半个时辰后，两人很倒霉的迷路了。
不过还好沈沾衣本来就没想着直接去找上古烛龙，她觉得怎么说都得先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免得到时候她和路晚亭藏都不知道往哪藏。
可
惜天公不作美，不出一时半会儿，秘境里竟然落雨了。
雨势蓦地变得很大，树顶悬下来几道雨线，织成了透明的垂帘。
路晚亭在前面找能躲雨的地方，沈沾衣趁这时间赶紧在心里把系统调出来：“系统，上古烛龙具体位置在哪里啊？”
【系统：上古烛龙在人魔两界的结界点。】
沈沾衣：“这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个结界点在哪。”
【系统：这个需要贵方自己寻找，系统也不清楚哦。】
沈沾衣：“……”
雨下得这么大，天又这么黑，你告诉我要自己去找？
沈沾衣是想施一个避雨诀，然而这秘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施了避雨诀都没用，两人还是淋成了落汤鸡。
“师尊，这里有个山洞。”路晚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伸手拨开翠绿色的藤蔓，那里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我们先进去躲雨吧。”
“嗯……”沈沾衣回应。
洞口不大，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洞府。沈沾衣看着四周，心里莫名有些奇怪。
怪了，按理来说山洞不应该很潮湿吗，何况她们还在诡海秘境里，应该十分阴冷才对，怎么这里竟然这么干燥，还有些暖和。
路晚亭道：“师尊，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沾衣哦了一声，顺势把自己湿漉漉的外衫脱下来，搭到一旁的石头上。
路晚亭不知从哪里捡来了干柴，她抬手扔进去一颗石子，木柴砰地燃起来，照亮了周围。
“师尊过来烤烤火吧。”路晚亭道。
“好，你也把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火吧。”沈沾衣温声说完，又凑到路晚亭旁边取暖。
路晚亭撑着脸，火光在她眼里跳跃，半晌她突然握住沈沾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道：“师尊冷不冷？”
沈沾衣一愣，道：“不冷……”
路晚亭摩挲了半晌，突然温声道：“我们从诡海秘境离开后，师尊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是问接下来找紫胡玉的事吗。
沈沾衣将自己的手覆到她手背上面，轻轻拍了两下，自信满满回答道：“放心，你师姐已经去了沧浮海，她跟为师说她会先去找紫胡玉，让我们不要担心。”
路晚亭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雪白的耳廓微红，她嗫嚅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沈沾衣一脸迷茫：“那你问的是什么？”
路晚亭偷偷瞥她一眼，又立刻将头转回去。
沈沾衣这样望着她，路晚亭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发痒。
看起来得提醒一下师尊……
路晚亭葱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小声道：“当然是那本心法了……”
当初那张写了情诗的纸就夹在《寻梅无痕》里，这样提醒师尊一定能记起来了。
路晚亭心里砰砰直跳，有些期许沈沾衣的回答。
沈沾衣微微蹙眉。
心法？是说前几日楚潇给她的那本小huang书吗，她当时正好随意编了句那是心法秘籍来着……
想到这，沈沾衣便轻轻咳了一声，道：“不过就是本心法嘛，你想要为师回白梅峰再给你就是了。”
路晚亭眼前一亮：“师尊……回去给我吗？”
沈沾衣点头：“自然，你想要为师肯定给你。”
路晚亭立刻一把抱住沈沾衣，心里不知道有多欣喜。
师尊……终于答应她要把张情笺重新交给她了，之前因为师姐的伤，她一直没好意思提，现在师姐走了，师尊果然还是忘不了这件事。
路晚亭埋首在沈沾衣的肩颈处，蹭着她黏糊道：“师尊回去要记得给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沈沾衣被她突然抱住，吓了一跳，又听见她这么说，只好无奈笑道：“好好好，为师知道了……”
小反派的学习态度也太认真了吧，虽然沈沾衣从之前
便知道路晚亭对“变强”这两个字就很在意。
但是这些年自己陪在她的身边，她也没怎么受过书里的那些欺负，怎么对变强依旧这么上心。
沈沾衣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得出路晚亭现在被她培养成了乖巧纯良的小天使，肯定一门心思扑在修为上，跟书里入魔后，将修仙界搅翻天的终极大反派是有本质区别的。
于是沈沾衣摸摸她的头：“别抱着师尊了，都多大了。”
路晚亭却不以为然，继续甜滋滋的要求道：“那师尊回去以后……要读给我听。”
读？
这就过分了吧，心法那么厚，谁读得完。
沈沾衣扳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正色道：“为师给你讲讲就算了，怎么还要读，回去自己看吧。”
路晚亭嘴角弯下去，有些不情愿道：“那、那好吧。”
沈沾衣又围着火堆开始烤火，路晚亭静静看着沈沾衣的侧脸。
不知是火光还是什么原因，路晚亭莫名觉得师尊脸侧有一层可疑的红晕，晃得她稠黑的眼瞳重新亮起来。
唉，师尊本身就脸皮薄，自己又是让她讲，又是让她读，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
还是算了吧，等以后她们成为道侣，这些事都可以慢慢来……
路晚亭蹭到沈沾衣身边，嗫嚅道：“师尊，冷。”
沈沾衣心想这火烧得这么旺，小反派怎么还冷。但是也没办法，她只好将人的手攥住，道：“等会儿外衣就烤干了，穿上就不冷了，先等一等哈。”
路晚亭乖乖嗯了一声。
外面的雨依旧静悄悄下着，沈沾衣打了会儿瞌睡，突然注意到火堆旁有了不一样的动静。
被火光映着的石墙上蓦然投出一个漆黑身影，伴随着某种妖兽的沉闷呼吸，从背后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她们。
昨天误机断更了，接下来会好好日更哒，顺便月底了可以要一点营养液嘛555555，我会加更感谢大家的！

第42章
沈沾衣立刻转头。
一只骇人的赤红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泛出幽亮而诡异的光泽。
【系统：危险警告，上古烛龙已出现！】
系统刚发来提示，沈沾衣便听见一声震天吼，那伏于漆黑洞府中的上古烛龙彻底苏醒了，它眼神锋利，像是一把淬了寒毒的尖刃。
沈沾衣毫不犹豫的踢翻了火堆！然后猛地拉起路晚亭往旁边跑。
要不要这么巧！她和路晚亭居然就闯进了上古烛龙的山洞！沈沾衣背靠墙壁，紧张地屏住呼吸。
上古烛龙常年待在黑暗处沉睡，现在突然苏醒，一定是这火堆的光把它吸引过来了，所以沈沾衣果断灭火堆。
不过这也好解释为什么这个山洞如此干燥，里面藏着一只这么大的妖兽，能潮湿到哪去。
山洞漆黑，上古烛龙沉闷呼吸，锋锐的目光逼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沈沾衣的手背在身后，她悄无声息的召出了自己的怀梦剑。
既然已经把妖兽弄醒了，那偷取龙鳞的计划必然失败，只能强行和它缠斗了。
沈沾衣的手心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现在得想个办法先把路晚亭送出去再说……
然而她还没什么动作，一道白色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路晚亭手持九桐剑，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冷静道：“师尊，我与上古烛龙打斗的时候，你一定要拿到龙鳞。”
沈沾衣微微一愣，意识到路晚亭这是要做什么。
她立刻压低声音：“不行，这太危险了，你先出去。”
“上古烛龙就在眼前，师尊觉得现在是争的时候吗？”路晚亭分毫不让，她声音虽小，但语气异常坚定：“只要我们一动弹，烛龙一定会发现我们的，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我吸引它的注意，师尊取到龙鳞。”
“可……”沈沾衣攥紧剑柄，还想说什么，路晚亭却已经冲了出去！
上古烛龙锐利的赤眸一扫，爪趾张开，仿佛闪电一般的朝路晚亭疾扑过来，整个山洞赫然尘土飞扬！
路晚亭周围的阵法变幻莫测，光影乍现，而沈沾衣恰在此时看清了烛龙背后的结界，那个结界周围泛着明显的水渍，就像溶柱砸下来一滴滴浓稠的灵液，纯黑的魔气和灵力相互侵蚀，不断填满整个结界缝隙。
等等，这是人魔两界的结界？！
沈沾衣额头滴下来冷汗。
刚刚上古烛龙猛扑的时候，尾巴好像扫到了结界口，导致结界略有破损，魔气正源源不断的溢出来。
沈沾衣捏紧了手指，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安慰。
别紧张，楚潇说了这只是个旧结界，从未有魔族从这里侵袭，封住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且系统也说这结界就算破坏了，也会在短时间内自动愈合，所以不用担心……
现在重要的是要赶紧把龙鳞取到，然后带路晚亭离开这个地方。
沈沾衣抬头，路晚亭已经和上古烛龙打起来了，那烛龙的利爪四下挥舞，速度极快，力气极大，仿佛顷刻之间就能把坚硬无比的岩石砸烂，对路晚亭的每一招都藏着杀意！
路晚亭一双冰冷的眼眸深似古井，藏着不可小觑的阴鸷，她翻滚几下便躲开了上古烛龙的攻击，同时将手里的九桐抛出！九桐化出无数有形剑阵，朝着烛龙刺过去。
上古烛龙发觉危险，周身妖力和煞气暴涨，九桐剑阵瞬间被它化解，朝着四周爆开！
仿佛在它眼里，路晚亭的剑阵不过是雕虫小技，它又一声仰天怒吼，灵力冲荡，路晚亭霎时间被这巨大的冲力震倒在地！
她的心口一阵剧烈颤动，四肢好像被千斤顶压着，怎么挪也挪不动。
“晚亭！”沈沾衣心急如焚，就要飞身过去将路晚亭拉起来时，烛龙喉下的逆鳞恰好露出，深黑如墨。
【系统：龙鳞出现！请贵方立即夺取！】
沈沾衣听到系统提示，眼前一亮，飞身上前！
先把烛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取龙鳞。
而前面的上古烛龙没注意到背后还
注意：显示本对路晚亭露出凶狠目光，就在它一步步逼近路晚亭时，沈沾衣手里的怀梦剑突然卷起灵力，在空中不断翻涌，给了烛龙狠狠一击！
铮——
剑尖毫无偏差地刺进了上古烛龙的皮肤中。
可这烛龙实在过于庞大，即便是将剑刺入它的皮肤，它也只是忍痛怒吼了一声，接着便转过头，凶恶看着沈沾衣，口中发出对她的嘶嘶威胁。
“师尊！”路晚亭看见烛龙一转攻势，似乎要朝着沈沾衣扑去，当下便慌了，她立刻捡起地上的九桐，忍痛站起身，朝烛龙的眼睛狠狠刺过去！
烛龙的眼睛十分脆弱，这一刺竟然扎穿了它眼眶附近的皮肤，它倏然变得格外暴戾，浑身散发着源源不断的乌黑妖气！它利爪一挥，石洞内巨石掉落，卷起无数尘沙！
沈沾衣连忙扑过去将路晚亭抱进怀里，两人跌倒在地上，只能凭借本能往后退。
然而烛龙早就暴躁不已了，它的龙尾一扫，竟然将身后的结界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在沈沾衣震惊的神色中，那结界开始疯狂涌出魔气，简直冰冷得犹如万丈深渊！
结界破了！！
沈沾衣冷得连骨头都僵硬了，烛龙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它眼前尽是血水，景象一片模糊，此刻却只能忍着剧痛，朝洞外飞去！
【系统：嘟嘟嘟！烛龙妄图逃跑，请贵方立刻采取措施！】
沈沾衣心里一惊，然而路晚亭却死死抱着她，颤声道：“师尊，有虫子！”
虫子？！
沈沾衣瞳孔骤然缩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看见那个裂开的结界口爬出来无数黑色的小虫，它们长着恶心的触角，正不断朝两人蠕动过来。
“是魔界的怨蛊虫。”沈沾衣在无崖宗的书阁里看见过这种虫子，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她现在已经不想管什么任务了，只想带着路晚亭赶紧跑。
魔界的怨蛊虫，人一旦沾上便会觉得皮肤犹如刀割，接着自身灵力就会遭到怨蛊虫的反噬，最终人被痛死后，只会留下一堆可怖白骨。
“快走！”沈沾衣一把拽起路晚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怨蛊虫已经蠕动到了她们面前，它嘴角滴下晶莹毒液，朝着沈沾衣猛扑过来——
完了！
沈沾衣下意识闭上眼睛，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自己反而被一个温热的身躯抱住了。
怎么回事？
她颤颤巍巍的睁眼，却看见路晚亭挡在她的面前，她脸色惨白，那怨蛊虫毫不留情地咬到了她的手臂，雪白的皮肤倏然鼓起一个红点。
“师尊，快、快走……”路晚亭捂着手臂，召回九桐，那结界口正不断愈合，可依旧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往外爬，沈沾衣赶紧扶好路晚亭，朝着洞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外面依旧下着雨，落下千万道垂帘，冷风夹带着料峭寒意，把人的手指都冻得僵硬。
沈沾衣也不知道自己扶着路晚亭跑了多久，等那个山洞都看不清了，她才停下来。
“晚亭，没事了……”沈沾衣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要与身旁的人说话，却发现路晚亭已经浑身冰冷，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沈沾衣心头剧颤，再一看她的手臂，那血点已经开始蔓延了。
“师、师尊，我疼……”路晚亭跌倒在沈沾衣身上，脚下已经没了力气，“我好疼……”
看起来是怨蛊虫的毒发作了，沈沾衣简直要急死，她不擅长解毒，这事只有柳渡生能做，她必须立刻带着路晚亭回去。
可是现在还没到下一个戌时，结界根本打不开，没人能带她们离开诡海秘境。
“师尊马上带你出去。”沈沾衣心急如焚，只能这样安慰她。
路晚亭疼得唇色都是惨白的，她被沈沾衣摇摇晃晃的搀抱起来，往前面跑去。
她们运气还算好，前面又有一个山洞，沈沾衣心想刚刚那个山洞里有上古烛龙，这个山洞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便赶紧把路晚亭抱进去了。
路晚亭神智
昏沉，四肢重逾千斤，沈沾衣也顾不得满身的雨水，只得先将她放在石头上靠着，把心里的系统调出来。
“系统，路晚亭刚刚替我挡了怨蛊虫，她会不会有事？！”沈沾衣急切道。
系统好像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反派被魔界的怨蛊虫咬了，现在体内有毒素蔓延，此毒名为吞心蛊，情况并不乐观。”
吞心蛊？
沈沾衣听到这个名词，头顶仿佛浇下一盆冷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在星河城听裴玄说过的一种蛊毒吗。
那时候裴玄原话是怎么说来着……吞心蛊是魔界最厉害的毒，可由幻香红骨花来解。
幻香红骨花！
沈沾衣立刻想到了。
【系统：吞心蛊蔓延极快，大概三个时辰后，人便会活活痛死。但是此毒可解，解药为幻香红骨花。】
幻香红骨花……沈沾衣记得她交给柳渡生检查完后，便又拿了回来，塞进了系统的商店里。
沈沾衣：“那你快点把幻香红骨花给我。”
【系统：幻香红骨花是救治主角的灵物之一哦，贵方如果给反派用了，主角就会死的。】
沈沾衣愣住了：“可以前的朱红果我也给反派了，江展眉也没事啊。”
【系统亲切道：系统明白贵方的心情，只是幻香红骨花不同于朱红果，朱红果只是提高修为的灵果，而幻香红骨花则是千年难遇的灵药，星河城不会再有第二株了。】
【系统：贵方如果把幻香红骨花给反派用了，那系统会判定您任务失败，世界线崩塌，反派即使被您救活了也会因为世界崩塌而死的。】
沈沾衣一手抱着路晚亭，焦急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系统：两害择其轻，贵方应该立刻放弃救治反派，去找到烛龙好好完成任务。】
沈沾衣瞪大了眼睛：“你、你让我放弃晚亭？”
【系统充满歉意：是的。】
沈沾衣咬牙道：“可反派也是我的任务啊。”
【系统：贵方的任务是感化反派，拯救主角，现在反派对主角没有任何敌意，就算死了也不影响您的任务，因为您的任务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沈沾衣被系统绕得无话可说，她抱着路晚亭的手指收紧。
怎么办……小反派就要死了，就算她现在让系统把幻香红骨花拿出来，给路晚亭解了蛊毒，系统也会因为江展眉无法得到救治而让世界崩塌，所有人都会死在书里。
可是，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反派……

第43章
诡海秘境至少要等三个时辰才能重新打开，而路晚亭再不救治，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沈沾衣看着路晚亭脸颊低垂，黑发遮住苍白如纸的面孔，口中还在喃喃道：“师尊……”
不行，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看着路晚亭因吞心蛊而死，她必须做点什么，就算……就算不能用幻香红骨花，她也要拼尽全力一试。
而路晚亭此刻意识模糊，浑身疼痛难忍，那感觉像是有人将灵息从她的身体里生生抽离，她额角滴下来冷汗：“师、师尊，我好疼……”
沈沾衣的心像是被揪住了，她道：“为师知道，你乖乖的，很快就好了。”
“师尊是不是……要丢下我了。”路晚亭的指尖深深陷入泥土中。
沈沾衣把她好好放在地上：“胡说，为师不会丢下你的。”
路晚亭听见这句话，心好像也平静了些，她半阖双眼，隐约间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搂住了。
沈沾衣知道吞心蛊极其厉害，她又没有治疗的经验。
眼下除了幻香红骨花，或许只有一个办法能救路晚亭……
双修……
沈沾衣想到这两个字，觉得自己也被冲昏了头脑，可她真的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她是元婴期修为，就算比不了什么化神期的大佬，但总能一试。
书里不都是主角中了剧毒，双修一下就能治好吗？现在她遇到了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何况小反派还是她养大的徒弟，沈沾衣绝不能看着她这样白白死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渐渐小了。
石洞内只有两人。
路晚亭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忽然间，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睁眼时，沈沾衣已经除去了自己的衣裳。
路晚亭怔忡了一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师尊？”
沈沾衣忍着羞耻，抿唇轻声道：“晚亭不要害怕，为师、为师想……”
怎么说，想跟你双修？
沈沾衣恨不得咬舌自尽，她根本说不出来这种话，别看她平时是挺随性豁达的，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她真的……
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沈沾衣也只硬着头皮说出这么一句话：“晚亭，你、你抱抱我……”
然而路晚亭听到后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垂眸看着沈沾衣，那人有清瘦的后背，纤长的腰线，白皙的肩颈，一如……她幻想的那样。
路晚亭脑海里紧绷的弦猛地断开，她难以抑制的将沈沾衣拽进怀里，一边触碰她冰凉的皮肤，一边吻着她的额头：“师尊，师尊……”
这力道大得吓人，沈沾衣忍不住向后缩，却被路晚亭箍得更紧，她不依不饶地抱住沈沾衣，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沈沾衣这才开始真正害怕起来，甚至有了一丝逃脱的念头，她道：“晚亭，你、你别这样……”
路晚亭却根本不管沈沾衣的哀求，直接将人一把抱到自己身旁。
“晚亭会好好抱师尊的，师尊不要害怕……”路晚亭感受着指尖的温热，喃喃自语道。
沈沾衣几乎不敢回想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小反派懂这么多，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即便如此，沈沾衣也没忘记把自己周身的灵息缓缓渡过去。
自己是来压制路晚亭体内的毒素蔓延的，她还没有忘记。
浑厚而纯净的灵息被输送过去，渐渐的，路晚亭的脸色似乎没那么惨白了，可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她一边蹭着沈沾衣的耳垂，一边嗫嚅道：“师尊，你身上好冰，晚亭抱你好不好……”
沈沾衣渡灵息间听到这些话简直无地自容。
天啊，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竟然完完全全被路晚亭抱在身上，还忍着羞耻，主动送上门来……
“啊！！”沈沾衣的呼吸蓦地重了，路晚亭纤长的手指已经移到了尽头，在那缓慢而轻柔的停留。
“师尊……”路晚亭噙住她的嘴唇。
沈沾衣被这声师尊喊得头皮发麻，哑声道：“晚亭，不，不行……”
可是路晚亭根本不听她的话，沈沾衣觉得自己的思绪晕晕沉沉，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麻痹了四肢，在她脑海里杂乱无章地游窜。
山洞口的水流汇聚成一条小溪，汩汩地从石缝中淌过。
外面雨声绵延，几片树叶须臾间便落满了水珠，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压弯了枝头，翠叶将冰凉的雨水洒向地面，转而又被冷风吹着，窸窸窣窣，摇曳不歇。
沈沾衣视野变得很模糊，头脑一片空白。
她被路晚亭搂得死紧，怎么挣也挣不开，身体发抖，气咽声丝。
“师尊，你真好看……”路晚亭吻着她的眼睫。
沈沾衣觉得自己快死了，她心里一边骂系统一边摸着路晚亭柔软的头发，哑声告饶道：“晚亭，慢，慢点……”
“师尊，你身上好凉……”路晚亭听到沈沾衣的告饶，一瞬间气血翻涌，觉得自己周身仿佛围绕着一股清凉的灵息，被咬过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好凉，好舒服……”
沈沾衣听到这些话，连眼睛无法坦然睁开了。
她的心里犹如乱麻。
她和路晚亭，竟然真的……这，这简直……
最后沈沾衣累昏过去时，连路晚亭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多少次都不知道，她只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沉沉睡去。
天亮了，雨声停住，天霁云开。
石铺上躺着的人样貌昳丽，两件厚实的外衣都盖在她身上。
旁边是噼里啪啦燃着的火堆。
忽然间，石铺上的人动弹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路晚亭正在添柴，转头看见沈沾衣醒了，嗓音沙哑，却抑不住的欣喜：“师尊，你醒了。”
沈沾衣唔了一声，头疼欲裂，她勉强直起身来，看到路晚亭只穿干燥的里衣，面容红润，而自己盖着两件外衫，披头散发，露出来的脖颈尽是又青又紫的痕迹，形象非常不好。
等等，昨晚她和路晚亭……
沈沾衣记性不差，不会忘记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昨日路晚亭被魔界的怨蛊虫所伤，自己为了救她，和她……
想到这，沈沾衣头顶冒热气。
转念又想，算了算了，总之孩子没事就好，这样幻香红骨花保住了，小反派也没事……任务还能继续。
“师尊，你还好吗。”路晚亭看起来已经恢复如常了，她靠近沈沾衣，脸颊微红，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全然不似昨晚急躁的模样。
沈沾衣看见她这样，还以为她是因为伤了自己而紧张，便含糊道：“还好……那个，现在几时了？我们出去吧。”
路晚亭似乎没想到沈沾衣竟然这么快就提到出去的事，她瞪大了眼睛：“师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出去吧，楚宗主应该在外面接我们……”沈沾衣尴尬地穿好衣服，“你没事了吧？”
路晚亭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也有些迷茫，她道：“师尊，我们昨晚……”
沈沾衣宽慰道：“昨晚为师帮你解了怨蛊虫的毒，现在你应该没什么大碍，为师、为师也没受什么伤，我们先出去吧，还要赶紧想办法找龙鳞……”
“找龙鳞？”路晚亭完全不明白沈沾衣的脑回路，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明明是她主动宽衣解带，还跟自己说抱她，可是现在怎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难道……是师尊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不会负责，会始乱终弃吗。
想到这，路晚亭连忙过去拉住沈沾衣的手：“师尊别害怕，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昨晚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让师尊误会了是不是？
我、我只是有点兴奋，因为看见师尊又哭又喘，我……”
沈沾衣霎时间红了脸颊，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你在说什么胡话？”
路晚亭却不依不饶地柔声道：“我知道昨晚师尊主动求欢，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所以现在才觉得害羞对不对？
可是在我心里，不管师尊昨晚怎么样，我都一样爱慕师尊，喜欢师尊。”
主动求欢？爱慕？喜欢？
这几个词轰炸到沈沾衣的脑子里，让她一瞬间懵住了。
“晚亭，你别乱说了。”沈沾衣慌忙解释：“为师昨晚跟你……那样，是因为你中了吞心蛊，而这种蛊只有幻香红骨花能解，你在星河城也听裴城主说了不是吗？”
路晚亭却莞尔一笑：“师尊怎么还在打马虎眼，难道还非让我说出来不可吗。”
沈沾衣蹙紧眉头：“说什么？”
路晚亭颊侧粉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这不是师尊写给我的吗？”
沈沾衣呆住了。
等等？这是什么诗，为什么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路晚亭见她没反应，便凑过去，将她搂抱在怀里：“那日师姐回来，师尊喝醉了酒，其实是我扶师尊回去的……”
“师尊醉得不成样子，还让我去桌上找东西，我就不小心翻到了《寻梅无痕》里夹的诗，才知道原来师尊早就喜欢我了……”
醉酒？寻梅无痕？
沈沾衣听到这些，脑子里总算回忆起一些零星片段。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那本心法里的诗，被路晚亭看到了？！
沈沾衣倏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乌龙啊啊啊！！
那是原主写给江展眉的诗啊！为什么会被路晚亭看到！
沈沾衣吓懵了：“你、你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路晚亭看她那副慌急神色，果然跟她预料的一模一样，不由得甜滋滋道：“因为我想等师尊第二日跟我表白心迹，谁知道师尊又把诗拿回去了，这才犹豫了许久。”
路晚亭原来那晚就看到了，沈沾衣简直欲哭无泪。
“可，可那个不是我……”沈沾衣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一个劲的否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师尊第二天都把心法交给我了，还不承认那是给我的东西吗。”
路晚亭一边轻轻揉她腰，一边温声道：“师尊现在慌得连自称都忘了。”
沈沾衣百口莫辩，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路晚亭又柔声道：“我知道师尊脸皮薄，昨晚和我做了道侣之间的事情，还有点不好意思……等我们出了秘境，再细细说好吗。”
沈沾衣简直头皮发麻：“晚亭，为师、为师……”
路晚亭却已经站起身来，将衣服披到沈沾衣身上：“师尊昨晚被我弄了许久，现在还不太舒服吧，我先出去找路，师尊在这里等我。”

第44章
“你等一下！”沈沾衣赶紧扯住路晚亭的衣袖，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已经死光了。
现在要怎么解释？那首情诗其实是她写给江展眉的，结果不小心夹在书里忘记抽出来了？不对啊那根本不是她写的，那是原主写的啊！
沈沾衣手心冒虚汗，只能强行解释：“晚亭，你不要乱说了，昨晚为师是为了救你才那样做的。”
路晚亭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沈沾衣继续强硬道：“你中了吞心蛊，为师怕你出事，这才和你……总之，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路晚亭道：“可昨晚明明是师尊主动宽衣解带，过来求我抱你，还说话哄我，安慰我，在我怀里委委屈屈地哭……这些不都是师尊做的吗？”
沈沾衣被她说得满脸通红，那些画面蓦地回到她脑子里，她赶紧道：“你、你不要胡说……”
路晚亭又重新坐回她身边，目光轻柔的劝道：“我知道师尊暗恋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可如今你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怎么还能说我讲的是胡话？”
沈沾衣简直语塞。
完了，完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苍天啊……
“还是说……昨晚我一直弄师尊，没让师尊弄我，师尊不高兴了？”
路晚亭呼吸加重,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穿过乌黑的长发，“如果师尊想的话，我也可以……”
沈沾衣被她这些词说得老脸发烧，直接拍开了她的手：“晚亭！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为师……”
路晚亭被她拍开也不气恼，只以为沈沾衣还在害羞，轻声道：“其实师尊偷偷问楚宗主要的那本画册……我都看了一大半了。”
沈沾衣听到这话愣住了。
画册？什么画册？不会是楚潇给原主的那个东西吧……
想到这，沈沾衣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本画册怎么会到路晚亭的手里？！
沈沾衣结结巴巴道：“你难道，难道那晚就已经看过了？”
路晚亭凑过去啄吻她的脸颊，哑声道：“怎么就许师尊看，不许我看吗。”
“你！”沈沾衣气结，那晚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小反派居然……
居然已经看过了，还陪着她说谎，这简直太过分了。
“师尊表面上害羞，其实也是喜欢这些东西的，对吗。”
路晚亭握着沈沾衣微微发颤的手指，柔声道：“不然昨晚也不会一直哭着要让我抱，还被我弄成那个样子……”
沈沾衣实在听不下去这些话了，她一下站起身：“够了，为师、为师要走了！”
路晚亭见沈沾衣真的生气了，连忙追上来：“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师尊的心意我都明白，等回了无崖宗，我再把我的心意慢慢地告诉师尊，可以吗？”
沈沾衣连话都不想说，她浑身疼得要命，还要在这里听路晚亭胡言乱语。
饶了她吧，她真的不想再处理关于原主的任何乌龙事件了！！
路晚亭将自己的外衣披到沈沾衣身上，灭了火堆，跟她一起离开山洞。
外面刚下过雨，空气清新，翠绿的叶子层层堆叠。
路晚亭一双黑眸清明似琉璃，她看了看天边，道：“师尊，估计还得等上两个时辰才能出去，我们再回山洞待一会儿吧……”
沈沾衣一听要回山洞，死也不愿意，只强硬道：“为师要待在外面，不回去。”
路晚亭也不勉强她，让她安安稳稳的坐在树下，又道：“我去附近转转，师尊在这坐着休息吧。”
说罢，路晚亭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开了。
沈沾衣无比尴尬，她只能直愣愣坐着，等路晚亭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才赶紧把系统调出来。
“系统你别装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贵方第二个分任务的
进度为零，上古烛龙已经逃跑，还需要继续寻找。】
沈沾衣一脸黑线：“我说的是小反派，她……她现在还有没有事。”
虽然被人正面上了，但沈沾衣依旧关心路晚亭体内的吞心蛊有没有完全消失。
【系统：反派体内的吞心蛊已经解了哦，贵方辛苦了。】
这不是你说辛苦了就可以解决的好吗！！
沈沾衣扶着额头，完全不想回忆自己昨晚经历了什么。
罢了，人没事就好。
沈沾衣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系统：还有两个时辰才到戌时，现在诡海秘境的结界无法打开，贵方是选择原地等待，还是继续去寻找烛龙？】
沈沾衣略一犹豫：“算了吧，先出去再说。两个时辰估计连烛龙在哪都找不到。”
【系统：提示贵方，上古烛龙被人伤了后，会变得更加暴戾，您第二次取龙鳞时要格外小心。】
沈沾衣：“知道了……”
【系统：祝贵方马到成功。】
系统下线，沈沾衣扶着树站起身。
不管了，等出去后直接回无崖宗，把能带的人都带过来，反正这些破事她一个人是搞不定了。
另一边的路晚亭已经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她独自离开，一是为了能让沈沾衣好好休息，二是为了找到诡海秘境里的“东西”。
那个能帮她解开魔族封印的东西。
路晚亭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诡海秘境只有她和师尊，能帮她解开封印肯定不会是人……那就只有魔。
可昨晚她也在观察这附近，根本没找到任何有关魔族的踪迹。
除了人魔结界爬出来怨蛊虫，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而且现在那个结界已经重新融合，肯定不会再出现魔物了。
路晚亭四处寻找，她心里其实还有点担心师尊，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早，她好像都有点儿过分了，明知道师尊脸皮薄，还说那样的话惹她生气。
路晚亭抿了抿嘴唇。
可，可那些事都是师尊自愿的啊，而且师尊暗恋她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想跟她做那件事？
路晚亭回想起沈沾衣说的什么吞心蛊，什么幻香红骨花，心里微微有一丝介意，好像师尊是为了保住幻香红骨花，才强迫自己跟她那样的……
可她马上又摇摇头，不对，昨晚师尊分明是主动的，也没有不愿意，只是……
自己的动作好像着急了点儿，粗鲁了点儿，所以她今早才会露出那样不自然的神情和态度。
师尊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从小到大，她都为自己做了许多事，摘朱红果，找护身符，在悬崖边紧紧拉住自己的手，在自己生病时柔声安慰……
这次自己被怨蛊虫所伤，她也没有离开，甚至愿意和她那样。
路晚亭深吸一口气，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好好哄哄师尊就是了。
时间慢慢过去，路晚亭兀自寻找了许久，还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漫无方向的找，肯定没什么结果，但她还是得试一试。
路晚亭抬头看了看天边，现在快到开结界的时间了。
反正下次还要来诡海秘境，到时候找也一样，现在得先回去找师尊了。
回去的时候，路晚亭还摘了几个果子。她刚走到原处，沈沾衣正撩开自己的衣袖，检查手臂上的一些青紫痕迹。
小反派是属狼的吗？对着她又啃又咬……
沈沾衣碰一下都觉得很疼。
她正要揉一揉时，头顶忽然传来清澈的声音：“师尊，我回来了。”
沈沾衣微微一愣，赶紧把自己的衣袖放下来，尴尬地哦了一声。
路晚亭将果子放在她身边，充满歉意道：“等会儿出去了，我再回房给师尊看看伤。”
“不、不用了。”沈沾衣挠了挠脸侧。
她现在只想路晚亭赶紧忘记这件
事。
“那怎么行。”路晚亭微微蹙起眉头，“我受伤了，师尊都没有离开我身边，现在师尊……”
沈沾衣打断她：“晚亭，别说了，我们快开结界出去吧。”
路晚亭古怪地盯了她一会儿，看得沈沾衣脸颊又浮起一层薄汗，最终还是将她扶了起来：“嗯，我们先出去。”
到了戌时，结界总算开了，沈沾衣和路晚亭安然无恙地离开。
楚潇在结界口等着两人，看见她们出来，长眉一挑，说道：“怎么样，找到你们要的东西了吗？”
沈沾衣躲避楚潇的目光，含糊道：“没找到，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带我师兄过来，麻烦楚宗主了……”
楚潇打了个哈欠：“真麻烦，白跑一趟，不过你们昨晚怎么没出来，我一直等到现在。”
沈沾衣心想她倒是想出来，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路晚亭没有再多说话，只扶着沈沾衣的手臂，轻声道：“走吧师尊，我们回去。”
楚潇看了一眼路晚亭，又看了一眼沈沾衣，觉得两人的举止略微有些奇怪，可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只好道：“算了算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永夜宗过几日就要彻底封上结界了。”
沈沾衣一愣：“什么意思？”
楚潇道：“当然是闭关喽，如果你们想再进永夜宗，怕是得等上一段时间了。”

第45章
“永夜宗闭关，估计三四个月后才能打开结界，你们得先回无崖宗等着了。”楚潇抱着胳膊说道。
闭关……
这实在是太凑巧了，可沈沾衣也没办法，只好道：“那我到时先和师兄商量一下。”
楚潇点头，封好半昼结界，带两人出去了。
沈沾衣回了住处，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永夜宗闭关，那她岂不是至少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不能找龙鳞。沈沾衣叹口气，算了，只能回无崖宗躺尸了。
昨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沈沾衣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然而她一闭上眼睛，昨晚和今早的事便出现在她眼前，什么情诗、暗恋、爱慕、求欢……
沈沾衣烦躁地翻了好几个身，都没有睡着。
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情诗明明是原主写给江展眉的，怎么就被小反派看见了？！
沈沾衣无比懊悔自己那日喝醉了酒，不然根本不会出这样的岔子。
幸亏现在江展眉在沧浮海，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如果江展眉再抖出些什么，沈沾衣觉得自己可以不用活了。
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总之……先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沈沾衣赶紧闭眼，路晚亭静悄悄走进来，坐到她的床边，柔声道：“师尊睡了吗。”
沈沾衣不答话。
“师尊睫毛颤成这样，难不成是在装睡？”路晚亭拉开沈沾衣的手臂。
沈沾衣睁开眼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为师就是困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依旧坐在床边不动弹，沈沾衣见她低着头，手指绞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心想你委屈什么啊，我还没说什么呢！
可是没办法，沈沾衣只好坐起身来重新解释：“晚亭，你听为师说，那本心法里夹的情诗其实是……”
该怎么开口？其实是给你师姐的？我随手一放给放错了？
沈沾衣面露难色，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首先她对江展眉绝没有超出师徒范围之外的感情，其次是之前她没有告诉小反派自己还有一个徒弟，小反派就已经生过气了，现在好不容易哄好，如果再告诉她那首情诗其实是“她”写给江展眉的，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不能说，可是……也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吧！
“师尊在想什么？”路晚亭以为沈沾衣在犹豫，便道：“之前擅自窥探师尊的心意是我不好，可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那天师尊喝醉了，说桌子上有东西给我，我才不小心看到了那首情诗……”
“师尊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师尊。”路晚亭说着说着，玉白的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色，“昨晚师尊跟我做了那件事，在我心里，师尊是我的师长，也是我的夫人，更是我的唯一的道侣……”
沈沾衣被她这段话秀到头皮发麻，简直无法解释，只能心虚地将目光移去别处。
可路晚亭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以为沈沾衣又在害羞。
她微微抿唇，呼吸加重，温热的手指碰上沈沾衣的腰：“昨天我和师尊那样了，今天能不能……”
沈沾衣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不行！”
路晚亭坐近了些，安抚道：“师尊就不想弄我吗，昨天师尊虽然又哭又喘，觉得委屈，但其实很喜欢吧……
今天晚亭会很听话，不会乱动的，师尊想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
“路晚亭！”沈沾衣面颊已是一片滚烫，她推开路晚亭的手，“你——”
沈沾衣气得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快恨死楚潇的那本书了，把路晚亭教成了什么样？！
路晚亭怔了怔：“怎么了，师尊？”
沈沾衣道：“你不要再说那些胡话了，像什么样子！”
路晚亭道：“师尊不喜欢吗？”
房间里陷入寂静，只有路晚亭呆呆坐在那。
注意：显示本转过头去：“总之，总之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现在重要的是找龙鳞，永夜宗就要闭关，我们得先回无崖宗。”
路晚亭没说话，把手缩回来，半晌后才闷闷嗯了一声。
沈沾衣呼出一口气：“快回去吧……”
“回哪去？”
“当然是回你的住处。”沈沾衣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可，可我原来就住在这，师尊让我去哪儿？”路晚亭见沈沾衣一副拒她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只得轻声道：“如果师尊不想我碰你，我不碰就是了，师尊别赶我走。”
听到这话，沈沾衣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说起来小反派好像没做错什么，昨天甚至在危急关头，不顾性命的替她挡了怨蛊虫……
路晚亭久久没有等到回答，最后只能叹一口气：“那我出去了，师尊早些休息。”
说罢，路晚亭便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离开了。
沈沾衣揪着床褥，还在纠结。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沈沾衣觉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被系统坑，就是被原主坑，现在可好，自己还主动往火坑里跳。
沈沾衣烦躁不已，想来想去，最后调出系统来：“系统，永夜宗要进入闭关状态，任务可能得拖延了。”
【系统：贵方只要在主角不治身亡前将灵物找齐就可以了。】
沈沾衣：“那江展眉那边怎么样，她自从去了沧浮海，连个消息都没有了。”
【系统：主角目前状态良好，只是未发现紫胡玉的踪迹，还需要贵方亲自去寻找。】
看起来主角光环也不管用，江展眉也没找到紫胡玉。
沈沾衣又道：“那我就先去找紫胡玉吧，保险起见这次我一个人去。”
她可不想再发生火坑事件了。
【系统：系统还是建议您先取龙鳞，龙鳞的任务难度系数大，成功后获得的经验值也会更多，贵方后续也会有更多的选择权。】
沈沾衣根本不信系统的套路：“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我和小反派差点死在诡海秘境。”
【系统：当贵方诡海秘境的任务进度达到（1/1），系统会自动将贵方升级为高级vip用户。】
高级vip？
沈沾衣道：“高级vip有什么好处吗。”
【系统：高级vip功能还在开发阶段哦。】
沈沾衣：“……”
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
不管了，还是先回无崖宗吧。
沈沾衣阖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沈沾衣告别了楚潇，和路晚亭一起回无崖宗。
过了一夜后，沈沾衣觉得自己尴尬癌好多了，见到路晚亭也没有昨天那么局促，只展开折扇道：“等回了无崖宗，还得让柳长老再替你看看，吞心蛊的毒不能大意。”
路晚亭微微一笑：“知道了，师尊。”
昨天那一晚，路晚亭想了许多，也许是师尊之前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才会有点儿手足无措和感到不安。
看起来自己还需要给师尊一些时间，毕竟师尊性格温吞，还有些害羞，万一自己太咄咄逼人了，肯定会吓到她的。
既然师尊已经和自己做了道侣该做的事，自己又怎么可以怀疑师尊对自己的感情呢？明明那首情诗里写得清清楚楚。
只愿卿心胜我心。
师尊是怕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她，害怕多年的暗恋终将无果，这才会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
路晚亭暗自下决定，她一定要让师尊知道，自己已经把她当做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此生只想与她相伴，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第46章
三日后，无崖宗。
沈沾衣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柳渡生，跟他说诡海秘境的事。
柳渡生刚巧在玲珑阁，他见沈沾衣进来，讶然道：“师妹，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玲珑阁依旧冷得要命，沈沾衣寻了个位置坐下。
“取到龙鳞了吗？”
沈沾衣扶着额头：“没取到，出了点儿小问题。”
柳渡生道：“发生什么事了。”
“上古烛龙刚好处于人魔结界，我和它缠斗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让它把结界给冲破了。”
沈沾衣回忆起山洞里的事，“结界的魔气蔓延太快，又出现了不少魔物，烛龙便趁乱逃跑了。”
“魔物？”柳渡生忍不住蹙起眉头，“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晚亭被怨蛊虫咬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你过会儿再帮她看一看吧。”
柳渡生道：“怨蛊虫，那不是魔界最厉害的魔物之一吗，是永夜宗帮忙治好的？”
沈沾衣含糊道：“嗯，差不多吧……”
柳渡生没多怀疑，只是温声道：“想不到永夜宗也有这般厉害的医修，我晚上再去看看路晚亭的情况。”
“唉，永夜宗开始闭关，诡海秘境已经进不去了。”
沈沾衣继续道：“而且上古烛龙极难对付，我这次也失误了。”
柳渡生拿起桌旁的一本古书：“其实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查阅了许多关于上古烛龙的卷轴，希望能帮到你。”
“有什么发现吗？师兄……”
柳渡生道：“上古烛龙不同于一般妖兽，不能直接用捆兽锁收服。
我查到的这本古书里写着，上古烛龙喜欢黑暗和干燥的地方，你想要取龙鳞必须出其不意，否则极易被它攻击。”
“早知道应该叫上燕师妹一起的……”沈沾衣有些懊悔。
柳渡生合起书：“燕泊云下山了，恐怕没有几个月回不来。”
沈沾衣一愣：“什么？她下山了？”
柳渡生微微颔首：“对，带弟子历练去了，她让我告诉你一声。”
又一个大佬没了。
沈沾衣没办法，只好道：“师兄，那麻烦你再帮我找一下烛龙的弱点了。”
“嗯，对了，还有一件事。”柳渡生说起这件事便轻轻皱眉，“你走的这段时间，江展眉的情况不太好。”
“她怎么了？”沈沾衣一听这话便紧张起来。
搞什么，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江展眉可不能出事。
柳渡生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别担心，就是她又开始出现四肢酸痛、浑身乏力的症状了，应该是当初的魔域之毒和三尾钩蛇造成她体内灵息混乱的缘故。”
“虽然朱红果可解捻木香的毒，但并没有根治。”柳渡生说到这事，又有些好奇道：“朱红果应该是只生长于云清岛的千音谷中吧。可那时我听燕师妹说，你把朱红果给了路晚亭，那江展眉是怎么拿到朱红果的？”
沈沾衣有些尴尬：“……”
“算了……”柳渡生见沈沾衣不开口，似乎也猜到了大概，道：“我的想法是让江展眉先无崖宗来，既然她在沧浮海找不到紫胡玉，那也不必留在那耽误时间，免得再出事。”
“确实……”沈沾衣也认同柳渡生的意见，“可是沧浮海离无崖宗太远，赶回来恐怕得两个多月。”
“没事，回来就好。”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沈沾衣这才出去了。
她慢步回到白梅峰，刚关好房门，忽然有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师尊……”路晚亭将脸放在她的肩颈处，她一直在这里等师尊，没想到师尊在苍松峰待了那么久。
“晚亭……”沈沾衣略微尴尬地把她的手掰下去，往桌边走，“怎、怎么了，来找为师有什么事吗？”
“师尊怎么和柳长老聊了那么久，我一直在等。”
注意：显示本说道。
沈沾衣坐下倒茶：“说了点儿你师姐的事。”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磨磨蹭蹭坐到沈沾衣身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两人发生那件事后，沈沾衣实在不能把这继续当做徒弟撒娇，她把茶杯放下，移开目光心虚道：“怎么又盯着为师看……”
“师尊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路晚亭眼睛亮闪闪的。
沈沾衣疑惑道：“什么事？”
路晚亭忽然扭扭捏捏的，白皙的耳垂又泛起淡红，她不好意思道：“师尊不是都答应了吗，回来就要给我的。”
沈沾衣：“？？”
沈沾衣一脸问号，给什么？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答应要给路晚亭什么东西了。
“师尊怎么还是这般害羞。”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胳膊，轻柔道：“明明都在山洞里答应我了，回来就要把情诗给我……”
沈沾衣直接瞳孔地震。
什么玩意儿？！给情诗？
等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路晚亭问自己要的不是心法，居然是那封情笺？！
沈沾衣想起自己当时大言不惭地说回去就给她，恨不得呼自己两个耳光。
“那个……”沈沾衣有苦难言，只好尬笑，“为师不知道放到哪去了。”
“那我自己去找。”路晚亭起身往书架那边走去。
沈沾衣惊慌失措。
你给我站住！那架子上放的都是江展眉的画像！！
路晚亭刚走过去几步，就被沈沾衣迅速移身过来，挡住了去路。
绢面折扇压上路晚亭的肩膀，沈沾衣尴尬道：“为师……为师自己找，你去坐着等。”
路晚亭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又道：“那师尊找吧。”
沈沾衣简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她只能去书架上翻原主的情书。
她记得上回她把那情笺抽出来就塞进袖子了，可是她到底有没有放回书架上，还是依旧塞在衣袖里，沈沾衣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在哪。
难道说真的还在衣袖里？她当初是穿哪件衣裳来着……
沈沾衣相当无奈，而此刻路晚亭还在桌前坐着，心里十分紧张。
看到师尊慌张而局促的表情，她微微抿了抿唇，脸颊粉红而滚烫。
果然师尊还是这般害羞和小心翼翼，连给自己的情诗都要亲自去拿。
不过也是，师尊暗恋了自己那么久，突然被自己撞破心思，肯定又慌又急，自己要多哄哄她，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来。
“找到了吗，师尊？”路晚亭见沈沾衣还在找，便轻声问道。
“快了，你、你再等等……”沈沾衣说这些话时简直头皮发麻。
她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能这么自然而然地接话，好像那情诗真的是她给路晚亭写的一样，可那明明是原主给江展眉的啊该死。
沈沾衣正想着，忽然看到最下面的那本书压着一张很旧的纸，她心想道，不会这就是那封情笺吧……
沈沾衣将纸抽出来。
果然，上面写着“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落款是沈沾衣。
居然被她找到了……
沈沾衣一脸黑线。
但自己要是真的把这封情笺给了路晚亭，不就等于承认诗是自己写的了吗？
啊啊啊这也太狗血了吧！！
沈沾衣还在纠结，路晚亭却已经等不及了，她走过来一眼看到了沈沾衣手上的纸，眼前一亮：“师尊，你找到了……”
沈沾衣含糊道：“嗯，找到是找到了……”
路晚亭一把抱住沈沾衣，在她颊侧轻轻吻了一下：“你真好，师尊。”
沈沾衣的脸噌地红了，她连忙推开路晚亭，结结巴巴道：“你，你干什么……”
路晚亭知沈沾衣脸皮薄，也不继续强迫，喜滋滋地从沈沾衣手里拿过情笺，道：“师尊给我了，就不能再拿回去了。”
沈沾衣：“……”
路晚亭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护身符取下来，解开红色细线，又把情笺叠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沈沾衣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简直有苦难言。
“晚亭，为师想跟你说，现在我们的重中之重是先找到龙鳞，至于这些事，为师其实没有想太多……”
沈沾衣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解释，“你师姐有伤在身，如果再不救治，恐怕会出危险。”
“这些我都知道，师尊。”路晚亭握住沈沾衣的手，柔声哄道：“我知道师尊心存善意，为了师姐的事忙前忙后，所以在师姐的伤治好之前，我肯定不会让师尊为难的。”
“师尊性格温柔，这些年喜欢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直到那天我们做了道侣，师尊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路晚亭继续道：“所以我才想把这些话都说给师尊听，让师尊明白我也只喜欢你……”
沈沾衣不知该说什么，路晚亭的眼睛又深又黑，像潋滟的湖水里藏着月光，无比的清澈剔透，看得沈沾衣十分踌躇。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沈沾衣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路晚亭见沈沾衣一直看着她不说话，又耐不住心痒，吻了吻她的额头，哑声道：“师尊每次这样看我，我都好想把师尊紧紧抱在怀里，谁也抢不走……”
“你又胡说什么。”沈沾衣脸颊滚烫，慌急挣开路晚亭的手，“别再说这些话了，快去找柳长老，让他看看你的伤还有没有大碍……”
路晚亭听后微微一笑，凑近了道：“师尊不肯听我说这些话，却又忍不住担心我的伤，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沈沾衣被她胡搅蛮缠得没办法，连话都不想说了，直接转身跑去外面。
“师尊，师尊等等我……”路晚亭连忙跟上去。

第47章
又过了一段时间。
沈沾衣躺在竹椅上，思考自己接下来的任务。
燕泊云不在，顾离又不能离开无崖宗，那到时候能陪她一起去诡海秘境的人就只有柳渡生。
然而柳渡生的修为没有她高，上古烛龙是化神期大佬都束手无策的对象，沈沾衣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幽幽叹一口气。
路晚亭这几日倒没什么，只是偶尔来她面前撒撒娇，其余时间大多都在书阁，不知道在干什么。
之前有几次沈沾衣真的想开口，告诉路晚亭情诗不是给她的，是给江展眉的。
可她又想到自己的任务是拯救主角，如果这样给路晚亭说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主角和反派的和谐关系，岂不是要再次崩塌。
原着里路晚亭从小得不到善待，又因为魔族血脉而无法学习无崖宗的心法，被人百般欺凌，而江展眉却天赋出众，心地善良，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受所有人的喜欢（包括原主）。
这差别……沈沾衣都觉得小反派黑化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沈沾衣翻了个身，心想还是不能说，只能先这样继续下去了。
总之把任务完成才是硬道理，她的任务目前才完成三分之一。
如果江展眉在这期间人没了，她可能要吐血身亡。
“师妹……”耳边忽然传来温润的声音。
沈沾衣抬眸一看，是柳渡生。他手里拿着卷轴，俨然一副高兴模样：“我找到对付上古烛龙的方法了。”
“真的吗……”沈沾衣连忙坐起身来，“是什么？”
“你上回走的急，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上古烛龙，所以才没找到。”
柳渡生坐下，温声道：“永夜宗闭关，趁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向云清岛的掌门借冰魄网一用。”
“冰魄网？那是什么？”沈沾衣疑惑地问道。
柳渡生道：“冰魄网是云清岛独有的法器，专用来捕捉凶残暴戾的上古妖兽，其中便有这烛龙。”
沈沾衣眼前一亮，如果真的如柳渡生所说，冰魄网能捕捉烛龙，那岂不是帮了她大忙。
“我查到的这本古书上确实这样写着，现在离永夜宗闭关结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也不用太着急，能在他们闭关结束之前拿到冰魄网便好。”
沈沾衣点头道：“多谢师兄，那不如我明日就去一趟云清岛吧。”
“嗯，冰魄网这种法器我没接触过，到时可能还需要云清岛掌门苏雁教你使用。”
柳渡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有两个徒弟，这般上心是自然的，师兄也会尽自己所能来帮你。”
沈沾衣笑了笑，又道：“对了，掌门师兄呢？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柳渡生道：“掌门师兄应该在正殿，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沈沾衣想说江展眉的玉佩还在他那里放着，之前江展眉问她要过，奈何被顾离收走了，现在江展眉快回来了，自己还是赶紧去把玉佩拿回来，到时候还给江展眉，一了百了。
沈沾衣含糊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去了师兄，今天辛苦你了。”
说罢，沈沾衣便赶往了正殿。
顾离的确在正殿，沈沾衣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跟几个弟子说话，沈沾衣便等了一会儿，待人都散了，这才过去道：“师兄，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顾离揉了揉略微疼痛的眉心。
沈沾衣有些尴尬，道：“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东西放在你这了？”
“东西？”顾离奇怪地看向她，“什么东西？”
“不是我的，是江展眉的……”沈沾衣说这话时总觉得自己心虚，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心虚，她道：“当时江展眉的玉佩不是放在你那了吗，她就快回来了，我想着等她回来就还给她。”
顾离似乎半晌后才回忆起这么一件事，他狐疑地拧
起眉毛：“你不会还对……”
“不，师兄，绝没有你想的那种情况。”沈沾衣立刻否认，“是因为我彻底放下了，所以才想把玉佩还回去。”
与其跟顾离讲理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认，反正当初顾离确实在冰窖里看见原主抱着江展眉，这件事怎么赖也赖不掉。
“那就好……”顾离露出欣慰的表情，“喜欢这种事强求不来，江展眉很久之前也不止一次的找过我，想让我劝你，现在你能看清就好了。”
沈沾衣：“……”
怪不得顾离老是在意这件事，原来江展眉早就找过他。
这样看起来江展眉那个时候果真不喜欢原主，可依照她的性格，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找顾离这个和事佬了。
顾离道：“玉佩被我放起来了，等我明天找出来给你，以后这件事你就自己处理吧。”
“多谢师兄了。”
无崖宗后山。
头顶是十几丈高的杉树，阳光穿不透浓密的枝叶，显得附近格外幽静。
路晚亭走进一个无人知晓的洞穴中，向身后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冷声道：“出来吧……”
冷风凛冽，接着路晚亭眼前便聚起了一团乌黑的魔气，那个浑浊的声音又出现了：“参见尊上……”
路晚亭看着心魔道：“我已经去了诡海秘境，但并没有找到你说的东西。”
心魔好不容易才出现一次，它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尊上没有找到魔族的人吗。”
路晚亭道：“诡海秘境很大，我那日大概找了两个时辰左右，没有发现什么踪迹。不过倒是发现了人魔的结界。”
心魔听到人魔结界四个字，聚起来的魔气更浓烈了，它道：“人魔结界是最有可能出现魔族的地方，尊上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吗？”
路晚亭微微蹙眉，眼眸黑沉：“那结界被妖兽撞破，里面倒是爬出来许多怨蛊虫。”
心魔一听相当紧张：“那尊上可有被怨蛊虫所伤？怨蛊虫虽然由魔界培育，但它所产的吞心蛊却是魔界最厉害的蛊，同样可令魔族浑身疼痛难忍……”
“无事。”路晚亭打断它，“现在重要的是解开封印。”
心魔好言道：“尊上只有去诡海秘境才能解开魔族封印，属下只存在于心魔之境，不能回魔界，更没有实体，所以无法帮助尊上解开封印了。”
这点路晚亭知道，她微微点头，又道：“对了，捻木香你听过吗？”
“捻木香？捻木香也是魔域之毒。”心魔对路晚亭十分恭敬，“如果尊上中了这种毒倒不用担心，您体内的魔族血脉会自动将其吸收……”
“不，我没事。”路晚亭没什么表情，“我是想问如果一个人中了捻木香，需要什么来解？”
路晚亭此刻提起捻木香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江展眉。
她知道江展眉身受重伤，一是由于捻木香，二是由于三尾钩蛇，捻木香的毒是怎么解的她不知道。
但是她记得，当初师姐还在无崖宗时，隐隐约约提到了朱红果。
难道说朱红果可解捻木香的毒？
如果可以解的话，那她大不了再去千音谷找几个就是了，还能为师尊分忧。
而且还有就是，她对师尊这些日子模棱两可的态度有些顾虑。
虽说师尊已经和她做过那件事，可她总是不好意思提起来，一两次也就罢了，多了路晚亭心里难免不安，觉得自己好像强人所难一样。
但路晚亭又提醒自己，师尊温吞惯了，性格又比较敏感，有什么事都在心里藏着。
如今自己这样将她的心思拿出来说，她一时间肯定无法接受，自己还要跟她多磨合一段日子。
正好今天心魔出现，路晚亭便想着问一问，也能尽早解决师尊的烦恼。
心魔听到路晚亭的问题，道：“捻木香的毒可用朱红果加以压制。”
路晚亭听到朱红果三个字，睫毛微微一颤。
“能彻底治好吗。”
心魔惭愧道：“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毕竟属下为了等您，已经许多年没回过魔界了。”
路晚亭嗯了一声，道：“没事了，你回去吧。”
心魔道：“希望尊上早日解开封印，属下先行离开。”
说罢，心魔便化作了一抹魔气，转瞬即逝了。
路晚亭离开后山，一个人慢慢往白梅峰走。
捻木香果然可以用朱红果来解。
当初是怎么说来着？师姐说沧浮海灵物繁多，可以找到朱红果，可是自己怎么记得朱红果只生长于千音谷中。
而且最令路晚亭不解的是时间。
柳长老曾经提到过，师姐是四年前身中捻木香，那不就是自己刚开始接受师尊的时候吗。
那时师尊陪自己疗伤、做粥、练剑，最重要的是她还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升阶，去千音谷替自己摘朱红果。
这两件事怎么会如此巧合地撞在一起。
不是路晚亭想的多，而是回来后，她实在想快点结束师姐的事，这样师尊便能……好好跟她在一起了。
想到这，路晚亭心底滚烫而柔软。
师尊为她做了许多事，在解开魔族封印后，她会变得十分强大，以后就不用师尊再保护她，她也能好好照顾师尊了。

第48章
白梅屋舍。
沈沾衣拿着那枚墨色玉佩，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江展眉三个字，她放在手里端详了许久。
想不到顾离真能找出来，到时候等江展眉回来了，就快些给她吧，这样原主和江展眉的这段孽缘也能彻底断了。
“师尊！”路晚亭的声音传来，沈沾衣听到后手忙脚乱地将玉佩塞进衣袖。
路晚亭刚好进来，看见沈沾衣的样子，有些疑惑道道：“师尊藏了什么东西？”
沈沾衣道：“没，没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衣袖凌乱，奇怪地眯了眯眼睛，但是没想太多，过去道：“师尊这几日看起来有点累，我晚上给师尊捏捏肩膀好不好。”
沈沾衣微微点头：“好啊，对了，过几日为师要去一趟云清岛，去找掌门借冰魄网。”
“柳长老已经跟我说了，到时候我陪师尊一起去。”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手。
沈沾衣倒没什么，陪着去便陪着去吧，只是诡海秘境的事至今为止还是有些尴尬，沈沾衣也没有想好到时再去诡海秘境，要不要带路晚亭。
路晚亭看沈沾衣垂眸想事情，温声问道：“怎么了师尊，在想什么？”
沈沾衣回过神来：“没想什么，你师姐快回来了，到时你不如跟她一起留在白梅峰，等师尊从永夜宗回来好不好？”
路晚亭一听，当即摇头：“不行，我要和师尊一起去。”
沈沾衣面露难色，尴尬地说：“你忘了上回……我们差点出了意外吗。”
“可是师尊一个人去，我更不放心，而且如果师姐在这里，肯定也会跟着师尊去的。”
路晚亭扯着沈沾衣不肯松手，语气委屈：“师尊就带上我吧。”
沈沾衣心想连师姐都搬出来了，可真有你的。
但路晚亭都这么求她了，她也只好道：“那好吧，这次要问苏雁掌门借冰魄网，应该不会发生上回的情况……”
“天晚了，快回你的屋子里睡觉。”沈沾衣摸了摸路晚亭的长发，心想小反派的头发还是这么软。
“师尊喜欢摸我的头发吗？”路晚亭红着脸问道。
沈沾衣随口回答道：“喜欢啊，很软。”
路晚亭的脸更红了，她拉住沈沾衣的手，道：“那，那我给师尊捏肩吧。”
沈沾衣哦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捏吧，捏完就赶紧回去睡觉。”
路晚亭站在沈沾衣背后，轻重适当地给她捏肩，沈沾衣白天本来就没休息好，趴在桌子上便感觉有些困，路晚亭看着沈沾衣迷迷糊糊的，心跳逐渐加快。
忽然，她停了动作，默默握住沈沾衣的右手，咽了一下：“师尊，我、我想和你……”
“什么？”沈沾衣微微一愣，转身却看见路晚亭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绞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嗫嚅道：“想和师尊那样……”
“不行……”沈沾衣立刻回绝，同时慌慌张张地起了身，这些天来她试图教导过路晚亭，告诉她先别想那些事，寻找龙鳞要紧。
然而路晚亭却一直对她说些有的没的，搞得她都要神经脆弱了。
“为什么，难道师尊一点都不想吗。”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胳膊，纤长的睫毛眨了好几下，“还是说，师尊其实想弄我？那也可以的，晚亭不会乱动，只要是师尊，怎么样都可以……”
沈沾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她现在不管说什么话都会被路晚亭绕进去，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哑口无言。
“师尊，我们去床上吧……”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衣袖往床边走——
“不行！”沈沾衣连忙掰开路晚亭的手，躲闪道：“天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
说完，沈沾衣就赶紧把路晚亭推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路晚亭呆呆站在门外，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赶出来了。
她一瞬间觉得心里委屈。
师尊怎么
可以这样，明明都跟她做过那件事了。
甚至还把情书交给了自己，现在却不肯让她碰。而且，而且自己撒娇也没有用，到底怎么了？
她能理解师尊脸皮薄，一时间无法接受两人关系的变化。
可是自从回无崖宗，她便感觉师尊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这实在太古怪了。
但她也不敢真的问出来，最终只得在门外闷闷说了一句师尊早些休息，这才转身走了。
沈沾衣听见门口的人离开，扶着额头舒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沈沾衣走到床边坐下，路晚亭对那封情笺深信不疑，可江展眉快回来了，万一被她知道这一切不是真的，该怎么办？
【系统：检测到贵方有向反派坦白世界观的意图，这是不允许的。】
沈沾衣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被系统发现了，她问道：“为什么？”
【系统：贵方作为穿书者，有责任保护本书的世界观。
而且贵方努力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可忽略不计。】
沈沾衣：“……”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沈沾衣也没办法，只好躺回床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清岛的掌门人很好。次日沈沾衣和路晚亭达到的时候，苏雁已经在正殿等她们了。
沈沾衣上回见苏雁还是四年前，今天见了，感觉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她听说沈沾衣要来借冰魄网，便微笑道：“柳长老已经提前派人来说过了，我这就叫弟子去灵器阁取，两位在此稍等片刻。”
“多谢苏掌门。”沈沾衣表示感谢。
苏雁邀请二人：“留在这用过晚饭再走吧，听说永夜宗闭关还未结束，你们也不用着急赶回去。”
沈沾衣微微点头应了。
又聊了几句，苏雁便去处理云清岛事宜了，沈沾衣和路晚亭闲来无事，便四处转转看。
夜风袭来，岛上飘起浓雾，两人转着转着，竟然来到了千音谷的入口。
千音谷枝叶茂密，层层堆叠，泛着翡翠似的莹绿色。沈沾衣觉得晚风正好，吹得人心旷神怡，她感慨道：“一晃过去快五年了。”
“想当初你来千音谷历练时，还不到为师的肩膀，现在都快比为师高了。”沈沾衣摸了摸路晚亭的头发，笑着说道。
路晚亭却默默拉过她的手，轻声道：“师尊在这救过我的命。”
沈沾衣：“？”
路晚亭握紧沈沾衣，抿了抿唇：“在绪水崖边，师尊就是这样紧紧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
是说四年前救她的事吗？
沈沾衣回忆起来，当初朱红果从自己手中逃跑，而路晚亭险些摔下悬崖，沈沾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先救路晚亭。
沈沾衣道：“你是为师的徒弟，为师肯定不会放开你的。”
路晚亭微微一笑：“以后我也会这样保护师尊。”
沈沾衣听后觉得略微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勾起唇角微笑回应：“当然，晚亭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路晚亭听后心一动，抬手搂抱住沈沾衣，轻声道：“嗯……”
沈沾衣被她突然抱住，又动弹不得了，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这孩子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
路晚亭温声道：“等替帮师姐找完灵物，师尊是不是就能面对自己的内心，也能接受我的心意了？”
找完灵物……那自己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沈沾衣微微一愣，对啊，任务完成，自己该何去何从？
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系统给她的任务就是“感化反派，拯救主角”。
现在反派对主角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而自己再去诡海秘境和沧浮海，分别找到龙鳞及紫胡玉，任务就算结束了吧。
那时，是不是自己也要离开了？
沈沾衣记得系统告诉她，完成任务就可以返回原世界，可路晚亭……
还会留在这里，到时候她找不到自己，又该怎么办？
路晚亭
看沈沾衣一直在发呆，不由得轻声道：“怎么了师尊，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沾衣连忙别过脸去，“没什么……”
路晚亭哦了一声，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沉沾衣的脸颊，然后在沈沾衣斥责之前，就赶紧开口道：“师尊，我们去前面看看。”
沈沾衣被她拉着，磕磕绊绊往前走，心里犹如一团乱麻，刚刚被路晚亭吻过的脸颊还有些烧。
路晚亭从小便很依赖自己，现在离不开她也是正常现象，而自己之前和她做过那件事，又让她对自己十分执着，连唯一的道侣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沈沾衣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柱香后，沈沾衣怀着心事和路晚亭回了云清岛正殿，苏雁正好已经拿过来冰魄网，她交给沈沾衣的同时道：“听柳长老说，你们借冰魄网是想取上古烛龙身上的逆鳞。”
沈沾衣合起折扇，微微颔首。
“上古烛龙十分危险，万一这妖兽抱着鱼死网破的架势，可能会挣破冰魄网。”苏雁说道：“所以你们还是要小心些。”
“知道了，多谢掌门。”沈沾衣让路晚亭把冰魄网收好，又道：“对了，烛龙十分庞大，上回我见它还在人魔结界，这次不知道它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了。”
“烛龙不会轻易更换地方休息，你们到时去原来的地方找找，应该能找得见。”
苏雁坐回原来的座位，斟了一杯茶，“总之还是得注意安全，永夜宗的诡海秘境我也不了解，只知道烛龙性格暴戾，属于极其凶残的妖兽。”
沈沾衣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次去诡海秘境恐怕又是只有她和路晚亭，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等到燕泊云回来，如果不行的话，只希望两人不会出事了。

第49章
两人在云清岛住了几天，然后才回的无崖宗。
回去的路上，沈沾衣心情还不错，然而刚到千石阶，她便被迎来的人吓了一跳。
江展眉身穿鹅黄色外衫，背后背着鸣鸾剑，模样十分清秀。
她看见沈沾衣回来，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道：“师尊，你回来了。”
女主竟然回来了？
沈沾衣掐指一算，三个多月……好像是该回来了。
“听说师尊为了寻找龙鳞，特意去云清岛借了冰魄网。”江展眉垂眸道：“辛苦师尊了。”
沈沾衣展开折扇：“小事而已，你何时回来的？”
江展眉看了看站在沈沾衣身边的路晚亭，轻声道：“昨日便回来了。”
“怎么样，可有在沧浮海发现紫胡玉的踪迹？”沈沾衣顺口问道。
江展眉摇头：“弟子无能，没有找到紫胡玉。”
沈沾衣微微叹一口气：“算了，没事，过几日等永夜宗闭关结束，我们先去取龙鳞，到时再去找紫胡玉就是了。”
“师姐的伤好些了吗。”旁边的路晚亭忽然开口，一双眼眸又黑又亮。
江展眉微微一笑：“好多了，谢谢师妹关心。”
沈沾衣看着和谐相处的两人，觉得很欣慰。看起来自己的任务成功一半了，主角和反派能这样和平相处，也算是好结局。
接下来只要等永夜宗的诡海秘境开启，自己一举拿到龙鳞，之后再去沧浮海找紫胡玉，便能彻底完成任务了。
沈沾衣还要去找柳渡生，便没有再跟江展眉多说话，路晚亭垂眸想了想，道：“我跟师姐回白梅峰，师尊快去找柳长老吧。”
沈沾衣一听，心想小反派还挺懂事，这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石阶处只剩两人。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离去的背影，转身对江展眉微笑道：“师姐在沧浮海可好？”
江展眉道：“挺好的，这次被柳长老叫回来是为了取龙鳞，我也不想总是让师尊为我烦忧，自己的事也该多上点儿心才是。”
路晚亭道：“对了师姐，这次去云清岛，我本想再替你寻朱红果治伤……”
“朱红果？”江展眉听到这个词怔了怔，随即柔风卷水般地露出笑容，“不用了师妹，师尊四年前曾为我找过一颗，但朱红果只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魔域之毒，真正能治好的还是柳长老所说的三种灵物……”
“师尊四年前真替师姐找过朱红果？”路晚亭听到这话，心里立刻像是扎了一根小刺，她蹙紧眉头，“师姐之前不是说沧浮海灵物繁多，可以找到朱红果吗，怎么师尊还会帮师姐找？”
江展眉呆愣了几秒，然后尴尬地挠了挠脸侧，显然她忘记当初说的话了。
可她这人又不会临场说谎，只好道：“当年师尊确实因为我病重替我找了一颗，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师妹怎么这么在意？”
不是路晚亭在意，而是这两件事巧合的撞在一起，加之师尊最近的态度捉摸不透，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当初她确实听到师尊跟燕长老说，要找朱红果给自己的徒弟。
可是现在想来，这个徒弟……师尊有说是谁吗？那个时候自己不知道师姐的存在，理所当然认为是自己。
万一，万一不是自己，而是师姐……
想到这，路晚亭赶紧打断了自己危险的想法。
怎么会是师姐呢？当时燕长老明明说师尊要摘朱红果给自己，而师尊也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师妹？”江展眉见路晚亭一直皱着眉头，便扯了扯她的衣袖，“你没事吧？”
“没事……”路晚亭回过神来，“先回白梅峰吧，师姐。”
江展眉盯着路晚亭的背影，心底开始纠结。
她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师妹的表情似乎有点古怪，难道说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师尊和师妹发生了什么，或者是产生了什么误会吗？
江展眉摇摇头，算了，即便师尊和师妹真发生什么误会，那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上回她离开时便觉得自己一旦提到两人的关系，师尊就十分的尴尬，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永夜宗闭关结束。
燕泊云没有回来，顾离不能离开无崖宗，只有柳渡生与沈沾衣同去。
当然，还有路晚亭和江展眉。
江展眉说不能总是让师尊为自己操心，所以她也要跟着去，沈沾衣心想几个人去不是去，就带上了。
她本来还担心到了永夜宗，楚潇会乱说话，谁知道四人达到的时候，楚潇并没有出现，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位长老。
这长老名为萧启明，沈沾衣没见过。他听无崖宗来这是为了进入诡海秘境，面露难色：“诡海秘境的半昼结界虽然被我们封住，但说实话，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沈沾衣道：“萧长老但说无妨。”
萧启明道：“宗主外出游历，并不在永夜宗，所以诡海秘境开启了封灵阵法，如果诸位进去，灵力很可能会被完全压制。”
柳渡生沉声道：“灵力被完全压制岂不是与普通人无异？”
萧启明道：“这也不一定，永夜宗的封灵阵法时强时弱，很可能只存在于某一个地点。
如果诸位不着急，可以等宗主回来亲自帮你们打开。”
“那楚宗主什么时候回来？”沈沾衣将折扇背到身后。
“这就不清楚了。”萧启明稳重道，“我们宗主四处游历，少则几月，多则两三年。”
好家伙，两三年，楚潇这是在外面住下了吗。
沈沾衣上次见她，确实感觉楚潇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倒是能理解。
“而且诡海秘境还有人魔结界点，万魔窟，上回沈仙师进去没有遇上，这次万一碰上了……”
万魔窟……
沈沾衣记得这个事，可当初她明明到了结界点，却并没有看见万魔窟，不知道是真是假。
“师兄，你怎么看。”沈沾衣转身问柳渡生，“你我灵力被压制，万一出了危险……”
“刚刚萧长老说封灵阵法或许只存在于诡海秘境中的某个地点，也许我们可以进去试一试。”
柳渡生道：“而且也不知道楚宗主何时回来，这样等下去，江展眉的伤恐怕……”
沈沾衣想起前几日系统也提醒她，女主的伤不能等，要她尽快完成任务。
而且这次还问云清岛借了冰魄网，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沈沾衣权衡之下，对萧启明诚恳道：“那麻烦萧长老替我们开启半昼结界了，我徒弟的伤不能实在耽搁。”
等到了戌时，半昼结界打开，沈沾衣等人潜入幽静的深水里。
她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了，上了岸，沈沾衣再次听见系统机械的声音：“提示，贵方已到达诡海秘境。”
云雾缭绕，树叶茂密，与她初见时没有太大区别。
沈沾衣掌心稍微运了一点灵力，还好，灵力没有被压制，看起来这封灵阵法的确是时强时弱。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脸侧还沾着小水珠，这便走过去给她擦了擦，又温柔道：“走吧，师尊。”
一旁的江展眉看见这些小动作，心里莫名的古怪感又升起来。但她也来不及多想，四人就往前走去了。
沈沾衣记得上古烛龙所在的山洞在哪，所以她没有多犹豫，赶紧带着人往那边走。
天色晦暗，周围笼着静谧的山影与漆黑的夜。
四人路过一个十分眼熟的山洞时，沈沾衣的右眼皮一跳，有些心虚地往路晚亭那边看了看。
说起来这个山洞，是她跟路晚亭……
果然，即使命令自己不要去想那件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
然而此刻路晚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师尊，再往前走，应该就是上古烛龙待的山洞了。”
“那我们过去吧，做好准备。”江展眉从背后抽出自己的鸣鸾剑，摆好阵仗。
沈沾衣试了试周身灵力，还算充沛，只要在封灵阵法变强之前将上古烛龙的龙鳞取到就可以了。
“师兄，我们要如何把上古烛龙引出来？”沈沾衣看着身旁的柳渡生，问道：“上回我和晚亭来这……是不小心碰到烛龙的，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凑巧。”
“别担心，我准备了引魂香。”柳渡生从袖中拿出来一只铜盏，“烛龙会被引魂香的气味吸引过来，我们到时兵分两路，你去取龙鳞，我负责催动引魂香，至于路晚亭和江展眉……”
“长老放心，我和师妹负责对付烛龙，确保师尊能取到龙鳞。”
沈沾衣担心道：“你们两可以吗？”
“可以……”路晚亭手里拿着冰魄网，她的眼眸黑亮，眼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纹，“师尊安心取龙鳞便可。”
沈沾衣看着这明晃晃的笑容，觉得心口很是滚烫，她道：“晚亭，你……你们要小心。”
铜盏升起一缕淡淡的烟，在黑夜里红光闪闪的，周边还堆着一层散落的死灰。
沈沾衣躲在树后屏息凝神，静静等着烛龙出现。
铜盏仍燃着，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一片幽闪的鳞片从草丛中划过，沈沾衣的瞳孔骤然缩紧。
是上古烛龙。
【系统：危险警告，上古烛龙已出现！】
沈沾衣毫不犹豫召来怀梦剑，正要冲上前，耳边却蓦地传来一阵短暂的耳鸣。
嗡嗡嗡的，吵得她头皮发麻。
沈沾衣使劲摇了摇脑袋，好不容易停止了嗡嗡声，抬头却对上了上古烛龙血红的眼睛。
被发现了！
沈沾衣连忙运灵，如霜似雪的剑身凭空刺去，烛龙怒号一声，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它身形庞大，鳞片坚硬，喉下有约摸一尺长的逆鳞！
这一剑刺得十分准，沈沾衣上回吃过亏，这次便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了，烛龙眼下脆弱的皮肤被沈沾衣狠狠刺中，顿时涌出一股鲜血——
“师尊小心！”路晚亭见那腥热的血就要溅到沈沾衣身上，连忙抱住她滚向一旁，血溅到地上，霎时将松软的泥土灼成黑焦。
“我没事……”沈沾衣拉着路晚亭退后，然而刚退没两步，沈沾衣却发现不对劲了。
自己周身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消失！
冰冷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沈沾衣渗出一身汗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封灵阵法变强了？！
这时柳渡生也发现了不妙之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压制他的灵力，让他无法稳固周身灵气。
他也顾不得催动引魂香，赶紧抽出自己的剑，对沈沾衣道：“师妹，快！掠阵！”
沈沾衣听明白了柳渡生的意思，手中的怀梦剑升起泠泠剑光，两人直接和上古烛龙缠斗起来。
路晚亭看时机正好，立刻从怀里拿出冰魄网，将另一边甩给江展眉，高声道：“师姐，接住！”
江展眉稳稳接住冰魄网，飞身掠过上古烛龙的头顶，谁知上古烛龙却在此时张开了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獠牙淬着冷光，仿佛要将她生生吞下！
【系统：警告！警告！主角遇到危险！请贵方立刻阻止！】
“小心——”沈沾衣心慌不已，她勉强聚起周身灵力，灵力形成一道蓝色气旋，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上古烛龙击去。
气旋猛地打中烛龙的眼睛，引得它痛叫一声，朝旁边倒去。
江展眉有惊无险的落地，烛龙尾巴一扫，竟然刚好撞到了柳渡生！
柳渡生没有灵力护体，直接被撞到了坚硬的岩石上，手中长剑跟着震落。
“柳长老！”江展眉连忙要去扶柳渡生，柳渡生却已经晕厥过去，根本没办法醒来。
“师尊！快！取龙鳞！”
路晚亭已经用冰魄网将烛龙的完全压住，她焦急地喊道：“快啊！！”
沈沾衣见他们处于劣势，此时如果再不夺取龙鳞，恐怕不会再有机会，想到这，沈沾衣一咬牙干脆直接冲上前。
趁着灵力还没有完全消失，一定要拿到！
烛龙被路晚亭用冰魄网缚住，正动弹不得，只能不断低吼，它身旁乌黑的妖气越来越盛。
沈沾衣紧盯着那块黑色的逆鳞，手里长剑一颤，如同无月寒夜般清冷，她毫不犹豫的将剑尖对准逆鳞边缘，刺了下去！
烛龙周身妖气瞬间暴涨，它发出震天响的嘶吼，沈沾衣准确无误的拿下龙鳞。
同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获得道具：龙鳞+1，第二个分任务进度：（1/1），贵方经验值+500000。”
【系统：恭喜，贵方已成功升级为高级vip用户，请及时开启下一个任务。】
“快走！”沈沾衣把龙鳞交给江展眉，推了她一把，自己去拖昏迷的柳渡生。
然而自己现在灵力被压制，拖一个完全昏迷的人几乎拖不动，只能强行带着他走。
可就在此时，烛龙却因为失去龙鳞极度暴戾，直接挣断了冰魄网，它妖容扭曲，浑身颤抖，开始毫无章法的四处踩踏！
天色无比晦暗，整个秘境开始地动山摇。
四人脚下刹那间出现巨大的裂缝，沈沾衣瞳孔缩紧，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看见那裂缝下冒出森森魔气，以及听到了一层又一层的、鬼哭狼嚎的厉鬼声音。
是万魔窟！
沈沾衣心里一惊，怪不得上次她们没有遇见，原来万魔窟竟然在人魔结界的底下！
“师尊快走！”江展眉也被吓到了，她连忙跑过来要救二人，而路晚亭却已经拉起沈沾衣的手，带着她跌跌撞撞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此时，裂缝底下卷起一层森然魔气，清醒的二人没有灵力护体，猛地便被魔气卷起来，眼见着就要跌下悬崖！
【系统：主角遇到危险，请贵方立即阻止！】
沈沾衣立刻朝两人扑过去，两只手分别在崖边扯住了路晚亭和江展眉！
底下的厉鬼又开始鬼哭狼嚎，而路晚亭和江展眉都挂在崖边，仅仅靠着沈沾衣扯着，危险一触即发！
“别怕，师尊拉你们上来！”沈沾衣一边用力，一边安抚二人。
而此刻路晚亭和江展眉脸都白了，她们底下便是万魔窟，任何修士掉进去，都会被吞噬的血肉模糊，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行，拉不动，完全拉不动……
沈沾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同时拉上来两个人，她的嘴唇毫无血色，怎么办，眼下这情景究竟该如何是好！
【系统：主角遇到危险，请贵方以主角为重！迅速放弃反派！】
放弃反派！又让她放弃反派？！
沈沾衣的手都在颤抖，路晚亭正愣愣望着她，而江展眉的脚边已经有魔气涌上来。
【系统：请贵方以主角为重，主角若死亡，世界崩塌，所有人都无法存活。】

第50章
诡海秘境一片黑暗，周边尽是呼啸的风声。
不行，她现在没有灵力护体，以她的力气把两个人同时拉上来简直是痴心妄想，最多只能救一个人上来，而另一个人……
沈沾衣无法往下想了。
三人拉扯间，沈沾衣袖中有什么东西滚落崖边，直直掉了下去，毫无声响。
系统冰冷的声音不断在沈沾衣耳边重复：“请贵方以主角为重，迅速放弃反派。”
放弃路晚亭……
沈沾衣的喉咙一瞬间噎住，她不敢想放弃路晚亭会发生什么。
可是如果她此刻不放弃一个人，结局只会是三个人都掉进万魔窟。
系统见沈沾衣没有动作，再次发出警告：“万魔窟会吞噬修士的血肉和灵力，如果贵方把主角扔进万魔窟，那主角将会被厉鬼和魔物吞噬，系统会直接判定贵方任务失败。”
【系统：反派有魔族血脉，掉进万魔窟并不会被恶鬼吞噬，请贵方迅速放弃反派。】
沈沾衣如梦初醒。
对，之前系统就提醒过，路晚亭有魔族血脉，掉进万魔窟不会有事。
沈沾衣记起这件事，可是……可是真要让她放开路晚亭的手吗。
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徒弟，一直黏在她身边，总是师尊师尊的叫她……如果现在放开她的手，那她会怎么样？
沈沾衣心颤不已。
难道没有别的选择吗，哪怕此刻柳渡生清醒过来，她都不至于做这样艰难的选择。
万魔窟底下的魔气愈来愈浓烈，三人周边有碎石不断滚落。
沈沾衣的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没有完全血色，她额头不断滴下来冷汗，手臂被悬崖磨出赤红的血痕，身体也在一点点往下滑。
【系统：请贵方尽快做出决定。】
沈沾衣闭起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江展眉不能死，她不可以再犹豫了！
只有放开路晚亭的手，三个人才都能得救。
想到这，沈沾衣终于放缓语气，忍着被断崖磨出血痕的疼痛，对路晚亭道：“晚亭，师尊……师尊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什么？”路晚亭一阵呆愣。
“为师先带你师姐回去，马上，马上就……”沈沾衣声音颤抖，感觉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路晚亭瞳孔骤然缩紧，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能怔怔地看向沈沾衣，“师尊？”
沈沾衣却根本不敢看路晚亭的眼睛，她再次嘶哑重复道：“你不会有事的，为师会回来找你的……”
这声音仿佛闷雷般响在路晚亭耳畔，她感觉骨头缝都发寒了，指尖的温度渐渐冰凉，明明这么近，却仿佛和沈沾衣连接着无比漫长的距离。
路晚亭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她颤声哽咽道：“师尊……”
这一声师尊叫得沈沾衣的心好疼好疼，她想再看一眼，可是她怕再多看一眼她会舍不得，更会狠不下心。
她只能闭上眼睛，猛然松开路晚亭纤细冰凉的指尖，同时拉紧了江展眉，将她使劲拖了上来！
路晚亭猝不及防的失去支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下厉鬼惨叫的万魔窟！
那双原本还燃着微光的眼眸，一瞬间随着沈沾衣的放弃，落进深不见底的万魔窟。
无崖宗。
“她怎么样了？”燕泊云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她看见床上躺着的人，蹙眉问道：“掌门师兄，我听说沈沾衣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怎么还是没有醒过来。”
顾离道：“不只她一个人，柳师弟和江展眉也没有清醒，是永夜宗的人把他们送回来的。”
燕泊云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离叹一口气：“他们几个人在诡海秘境遇上了万魔窟，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
还有，据永夜宗所说，无崖宗弟子路晚亭，已身殒于诡海秘境。”
“路晚亭？”燕泊云一惊，“路晚亭……死了？”
顾离点头：“还是先别告诉沈师妹了……”
两人
正交谈着，床上的沈沾衣手指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她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床幔。
“醒了？”燕泊云立刻坐到沈沾衣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沈沾衣头痛欲裂，她勉强直起身体，看见燕泊云先微微愣了一下，才道：“燕师妹，你回来了……”
“听说你出了事，这才赶回来的。”燕泊云皱起眉头。
出事……
层层叠叠的记忆涌进沈沾衣的脑海，她猛地抓住燕泊云的手：“我要去诡海秘境，晚亭……晚亭还在等我！”
说罢，便立刻下床要穿外衣，谁知顾离将她一把拽回来，道：“你灵核不稳，不要乱动。”
“不行……”沈沾衣慌急道，“晚亭还在诡海秘境，她掉进万魔窟了，我要去找她……”
“掉进万魔窟还能活吗。”顾离显然觉得沈沾衣在说胡话，他道：“永夜宗已经派人来过了，说路晚亭身殒于诡海秘境。”
沈沾衣立刻摇头：“不可能，师兄，我一定要去诡海秘境，我答应她了……”
顾离制止道：“你胡闹什么？万魔窟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师兄不想你再去冒这个险，柳师弟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你不为别人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
“留在这好好休息，不准擅自离开。”
说罢，顾离便转身在白梅屋舍前下了几道结界，又嘱咐燕泊云：“沈师妹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师兄！”沈沾衣着急的往外追，谁知道刚碰到门，便被强大的灵力给弹了回来。
顾离竟然在门上下了结界！
沈沾衣刚清醒，浑身无力，灵力浅薄，根本破不了顾离的阵法。
怎么办，该怎么办。
沈沾衣觉得自己就是个骗子，她没有回去找路晚亭，路晚亭会不会出事……系统说的话真的能当真吗？！
沈沾衣连忙问系统：“她怎么样了？”
【系统：主角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贵方不必担心。】
沈沾衣：“我不是问主角，我问的是晚亭！”
【系统：反派落入万魔窟也不会有事的。】
燕泊云看沈沾衣坐在门前，脸上的表情忽悲忽怒，觉得十分奇怪，她走过去蹲到她身边，撑着脸问道：“你要去万魔窟？”
沈沾衣眼角发红，只沉闷点了点头。
“为了找路晚亭？”燕泊云问道。
沈沾衣依旧只点了点头。
燕泊云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道：“那我带你去吧。”
沈沾衣愣住了，而燕泊云已经抬手破开顾离的阵法。
“师妹你……”沈沾衣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腰间被一只手勒住，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燕泊云扛在了肩膀上。
“闭上眼睛……”燕泊云身形如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离开了白梅峰。
万魔窟……
这里阴冷不已，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吐息，穿过身体时带着透骨的寒意。
路晚亭躺在湿冷的地上，身边是魔气浓烈的黑潮，她眼睛发涩，手里握着一枚墨色玉佩。
这是她在崖边抓住的东西，是从师尊衣袖里掉出来的东西。
可是，上面怎么会写着师姐的名字。
“师尊，你……不是喜欢我吗。”路晚亭喃喃道，“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向无边无际的黑暗，神色几近麻木。
她想起悬崖边沈沾衣痛苦的表情，又想起她松开自己时说过的话。
师尊会来找她吗？她先带师姐回去，那……还会来找她吗。
忽然间，路晚亭痛苦地揪起衣襟，好像有一层魔气穿过了她的衣襟，扎穿了心脏，她开始浑身颤抖，耳边尽是兴奋且凄厉的厉鬼声。
疼，好疼……
路晚亭忍着剧痛，勉强支起身体，却看见无数黑潮涌在她的眼前，而且在不断穿透她的身躯！
那痛感好像骨头纷纷碎裂，化为灰烬，消融在了血液里。
万魔窟下全是凶残的厉鬼和魔物！
路晚亭忍着剧痛，抬手召来九桐，一剑劈中想要吞噬她的恶鬼。
不行，她不能死，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路晚亭唇色发白，两颊已经毫无血色，可眼前的黑潮却越来越浓烈，仿佛要把她逼近一个角落，不断撕碎她……
不行！她绝不能被这群恶鬼吞噬！
路晚亭眼眸赤红，体内暴戾的魔性冲垮了一切！她看着这股黑潮，终于被抽空最后一丝理智，眼中只剩冷冰冰的魔性。
恶鬼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本以为能大餐一顿。可是此刻，它们竟然反过来被眼前这个人吞噬！
它们开始四处逃窜，然而没有用，路晚亭周身的魔气竟然比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万魔窟发出震天响的鬼魂惨叫，使得这里更加幽森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变得静悄悄，万魔窟的鬼哭狼嚎完全消失了。
忽然，空中裂开一个巨大的缝隙，周边是灼灼的魔气，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魔族下属。
他眼神冰冷，魔气森然。
只见他垂眸扫视周围，发觉这里的恶鬼和魔物都不见了。他皱眉茫然了一瞬，突然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
几个魔族下属立刻上前，将已经昏迷的人翻过来，碰巧有什么东西从她怀里掉落，一个魔族下属赶紧捡起来递给他。
是一枚染血的护身符。
那人看到时瞳孔骤然缩紧，然后开始仔细打量地上的人的面孔，待找到相似之处，马上道：“把她带回魔界。”
“是……”几个魔族将人抬起来。
裂缝又缓缓闭合，整个万魔窟再无声息。

第51章
诡海秘境突然下起暴雨，被狂风刮断的横枝乱叶吹到两人身上，燕泊云把沈沾衣好好放下。
沈沾衣被晃得头昏眼花，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才看清她们已经到断崖边了。
“跟永夜宗的人打过招呼了。”燕泊云朝下面看了一眼，“这底下就是万魔窟？”
沈沾衣朝四周看了看，顾不得满脸雨水，道：“嗯……”
说罢，她便召来怀梦剑，准备往下跳。燕泊云一把拉住她，皱眉道：“万魔窟里有无数恶鬼，你要是下去会没命的。”
沈沾衣茫然了一瞬：“可我跟晚亭说过，要回来找她……”
燕泊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真的要下去？”
沈沾衣心里很酸，她想起自己放开路晚亭的手时，路晚亭茫然看着她的眼神，她就觉得喉咙一阵哽咽。
“谢谢师妹，你回去吧。”沈沾衣知道不能再麻烦燕泊云，这便转身走了。
谁知刚走没两步，自己突然间双脚离地，又被人重新扛回了肩上，燕泊云一言不发地带着沈沾衣跳下万魔窟。
不知过了多久，沈沾衣的意识重新回到脑海。
系统的声音响起：“贵方已到达万魔窟。”
万魔窟！
沈沾衣连忙睁开双眼。
然而万魔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燕泊云把沈沾衣放下来，奇怪道：“这里真的是万魔窟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沈沾衣看到眼前的场景也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明明听见万魔窟有厉鬼嚎叫，为什么这里是这样的……”
“我去那边找一下，你小心些。”燕泊云往旁边走。
趁此机会沈沾衣赶紧问系统：“系统，路晚亭呢？为什么没有在这里看见她？”
系统似乎在检测，过了一会儿才道：“反派已经回魔界了。”
回魔界？！
沈沾衣愣住了，转瞬焦急道：“她怎么会回魔界？”
【系统：这个系统不清楚哦，只能检测到反派此刻的确在魔界。】
路晚亭走了。
沈沾衣跌坐在地上，她是没等到自己，所以走了，还是有其它原因？
沈沾衣此刻觉得浑身发冷，她魂不守舍地坐在那，直到燕泊云把她拽起，她才清醒过来。
不对，她现在不能这样颓废，晚亭已经回了魔界。
说不定还会发生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她必须赶紧完成任务，找到最后的紫胡玉。
只要找到紫胡玉……她就不会再受系统的牵制，就能好好给晚亭解释这一切了。
想到这，沈沾衣转过身，燕泊云看着她苍白的脸，说道：“我四处都找了，没有看见路晚亭，但很奇怪的是我也没有看到任何魔族和厉鬼，是不是她清醒过来，就直接回无崖宗了？”
沈沾衣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声音酸涩：“走吧，燕师妹。”
“不找了吗。”燕泊云扶住她。
沈沾衣没有说话，只跟着燕泊云离开了诡海秘境。
整月过去，无崖宗，苍松峰。
江展眉已经清醒过来，经过诡海秘境那一场轩然大波，她身体变得更差，现在正坐在桌前，等着师尊给她拿来调理的汤药。
她也曾问过师妹的去处，然而沈沾衣只是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江展眉接过沈沾衣递来的汤药，她知道在万魔窟底下没找到路晚亭的尸体，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人还活着。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是不是师妹不愿意回来了？”
沈沾衣的手指顿了顿，情绪转瞬变得无比低落。
是啊，一个多月过去了，路晚亭还是没回来，系统检测到她仍在魔界，是不是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可是自从路晚亭走后，自己一想到她，就觉得既茫然，又心痛。
“师尊别伤心，师妹会回来的。”江展眉也不知说什么，只能这样去安慰。
“你喝完药就休息吧。”
沈沾衣坐下，“对了，之前为师找到了你的玉佩，只是……不知为什么又给丢了，可能落在诡海秘境之类的地方了。”
江展眉连忙摇摇头：“没事，丢了便丢了吧，那块玉佩我决定赠与师尊，再也不会要回来了。”
沈沾衣不知说什么好，只静静坐在桌旁。
江展眉道：“师尊在诡海秘境为了我放弃师妹，我心里很矛盾，也很难受……”
沈沾衣抬起眼眸，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是我辜负了师尊的一片心意，还把师尊给我写的情诗和画像都还回去，拒绝师尊对我的好，甚至为了逃避师尊的感情，选择离开无崖宗……”
沈沾衣听到这些话，一瞬间有些头大。
怎么又说起这些话了，明明说好不要再提的。
沈沾衣站起身，道：“为师会为你找来疗伤的灵药的，别说了，快休息吧。”
江展眉哑然，半晌才嗯了一声。
然而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外面微风窣窣，一个人影从窗前经过，转瞬隐匿在了夜色中。
路晚亭浑身魔气森然，玄色长袍上缀了淡淡幽光，一双眼眸又深又黑，有着藏不住的傲睨。
一个月过去了，她终于回来了。
她那日被带回魔界，清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来找师尊，想听她的解释，想知道她有没有去万魔窟找自己。
谁知道她竟然在窗前听到了她和江展眉的对话。
写给师姐的情诗？画给师姐的画像？还有那枚跟随自己一起坠下来的、刻了师姐名字的玉佩。
她捏紧了手指，一个可怕的答案就隐隐在她的心底。
可是她不敢去想，只觉得一片不详的阴影笼上心头。
什么意思，难道……她一直误会了，其实师尊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师姐吗？！
想到这，路晚亭仿佛要压不住体内的魔气了，这时，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尊上，回去吧。”
拍她肩膀的人是将她带回魔界的人，也是路晚亭娘亲的心腹之一。
“你先回去，我还要求证一件事。”路晚亭转身吩咐。
“尊上一个人可以吗。”
路晚亭启唇道：“可以……”
路晚亭身形如鬼魅，几息之间便到了白梅峰。
那日在万魔窟，她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处魔界，而刚刚那个人告诉她，昏迷之时她将万魔窟所有的恶鬼都吞噬了，甚至自行解开了魔族封印。
封印……
路晚亭自嘲地勾起唇角，她还没忘记自己解开封印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变强，以后能更好的保护师尊。
可现在看来，师尊似乎轮不到她保护。
路晚亭来到白梅峰，走进屋舍。
屋舍恬静安宁，有些淡淡的白梅香气。
路晚亭神情恍惚，她的记忆中，这里的每一处都有她和师尊。
有师尊和她说笑，有师尊哄她睡觉，也有师尊给她讲心法剑诀……
可是如今，她来这里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情。
路晚亭走到书架旁，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每当她要帮师尊收拾东西或者拿东西时，师尊都会慌慌张张地阻止她，上回她让师尊给她拿情诗时，师尊也一定要亲自动手。
路晚亭心乱如麻，她将书架上的书通通拿下来，开始一本本的翻。
她的手都是颤抖的，然而当她打开一副卷轴，她原本紧绷的心弦霎时间被拉得濒临崩断。
画上的人眉眼灵秀，笑容温柔，身穿一袭鹅黄色的轻纱——分明是江展眉。
下面还赋了一首小诗，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
路晚亭一下跌坐到地上，夜风从大敞的门刮进来，吹得她骨头都冷了。
是师姐……真的是师姐。
路晚亭看着那幅画，和那行可笑的情诗，眼前一片模糊。
怪不得，怪不得师尊总是含糊其词，总是拒绝和自己那样。
原来那首情诗根本不是给自己写的，是给师姐写的，是自己一直缠着她，所以才勉强交给自己。
路晚亭想起诡海秘境的那一晚，第二天早晨，师尊慌慌张张的告诉她自己是为了幻香红骨花，所以才和她……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师尊害羞紧张，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自己中了吞心蛊，如果把幻香红骨花给自己用了，那师姐岂不是就救不回来了？
师尊是为了师姐，是为了江展眉……才勉强自己和她那样。
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师尊看来，恐怕比蝼蚁还要轻贱。
路晚亭抬手，将画撕了个粉碎，然后失魂落魄站起身来。
或许……自己早该想到了不是吗，自己一直怀疑的那件事，那件跟朱红果有关的事。
自己对师尊真正敞开心扉，接受她的那一天……师尊给她摘的朱红果，其实是给江展眉的！
只不过是燕长老交给自己，所以她才选择了闭口不言，选择蒙骗自己这么多年。
路晚亭眼眶酸痛，连呼吸都快稳不住。
这一切……原来是她一厢情愿，师尊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所以才会在悬崖边选择放开她的手，任她掉进那鬼哭狼嚎的万魔窟。
什么来找自己，来救自己，都是骗人的把戏！
师尊早就不记得自己了，枉她在魔界时，还在帮师尊找借口，或许师尊受了重伤，没有清醒，或许师尊被掌门拦住了，无法离开无崖宗……
现在看来，其实在师尊眼里，跌进万魔窟根本活不成了。
反正已经拿到龙鳞，与其再去一趟诡海秘境，倒不如和师姐其乐融融的待在白梅峰。
路晚亭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夜风冷飕飕刮过白梅林，她耳边一阵沙沙作响。
她眼前模糊，身形摇晃。
连峰上的白梅都在取笑她，笑她受人蒙骗，笑她自作多情，将一颗赤诚真心付错了人！

第52章
【系统：提示，请贵方尽快前往沧浮海完成任务。】
沈沾衣回白梅峰的路上又听见系统在絮絮叨叨，她烦得要命，可又无可奈何。
算了算了，赶紧完成任务，这样以后就不用再受系统的折磨，她也可以把一切都解释给路晚亭。
只是……不知道晚亭还会不会相信。
沈沾衣眸色暗淡，心也沉下去。
这次她在万魔窟面前选择放弃路晚亭，也给她造成了巨大阴影，她经常木然看着路晚亭的东西,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也许她到今天才意识到，她其实对路晚亭……
在诡海秘境的那一晚，不全是她自愿的吗，如果不是她愿意，又有谁能强迫她跟路晚亭那样。
那时路晚亭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脖颈处，声音沙哑地叫她师尊，她非但没有觉得难受，反而还温柔地摸她的头发……
沈沾衣用折扇敲了敲脑袋。
别想了，等去沧浮海找到紫胡玉，她就去魔界找路晚亭。
沈沾衣抬脚迈进屋舍，却蓦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这房间……怎么会有魔气？！
沈沾衣呆愣了一秒，立刻往里走，同时叫道：“晚亭？是你吗？你回来——”
突然咚地一声，沈沾衣好像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她奇怪地低下头，然而眼前的东西却让她后背倏然发寒，冷汗直涌，耳边仿佛响起无数道惊雷！
脚下是一片狼藉，数十本书籍和卷轴被扔到地上。
最明显的是那副被撕得粉碎的画像，上面的人沈沾衣不会记错。
是江展眉……
沈沾衣颤着身子往后退几步。
路晚亭回来过了，她翻到了那些画像和情诗，然后毁掉它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沾衣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喉咙卡紧，半天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沾衣：“系统，晚亭是不是已经解开魔族封印了？！”
【系统：后台正在查看，请稍候……】
【系统：检测到反派已解开魔族封印。】
沈沾衣瞬间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一个月过去，路晚亭竟然真的解开魔族封印了！
沈沾衣道：“这，这和书中岂不是一样了……”
【系统：是的，建议贵方带着主角远走高飞。】
沈沾衣一怔：“你说什么？”
【系统：反派已经入魔，建议贵方立刻带着主角去沧浮海寻找紫胡玉。】
可沈沾衣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眶发热，双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牢牢钉住了，一步也迈不出去。
系统见沈沾衣没反应，又提醒道：“贵方面临的是本书中最大的反派，劝贵方立刻带着主角离开。”
带着江展眉走？现在路晚亭已经入魔，的确赶紧带着江展眉去沧浮海寻找紫胡玉是最好的出路，可是路晚亭难道会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心思吗。
她的性格是只要认定了什么东西便一定要得到，自己就算真去了沧浮海，路晚亭也一定会追过去。
但……说不定路晚亭已经对她失望至极，再也不想见她了。
沈沾衣纠结至极，一瞬间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总之，任务不能失败，自己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如果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任务失败，世界会崩塌，连路晚亭都会……
第二日……
沈沾衣几乎一整夜都没睡，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熬夜猝死了。
白梅峰一片宁静，湖边落了无数朵梅花，沈沾衣站在白梅屋舍前等着，远远地看见一个穿淡黄色衣衫的人走过来，这才放下心。
江展眉面色还算红润，她赶到沈沾衣面前，急迫道：“师尊，千石阶那边好像出事了……”
“先别管千石阶了，为师有话跟你说。”沈沾衣打断她。
管千石阶做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沧浮海！
沈沾衣将折扇捏紧：“你先进来。”
“是……”江展眉看沈沾衣脸色严肃，也只好跟她走进去。
沈沾衣道：“为师就直说了，为师希望你赶紧回沧浮海。”
江展眉道：“回沧浮海？”
沈沾衣点头：“对，你师妹已经离开一个月了，而且据为师了解……她这一个月其实都在魔界。”
江展眉听到魔界二字，瞬间瞪大了眼睛：“魔界？”又抓住沈沾衣的手臂，急切道：“那师妹她还好吗？”
“她应该已经入魔了……”沈沾衣苦笑一下。
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修士都是如临大敌，她呆愣道：“入魔，师妹怎么会这样……”
“所以为师让你赶紧回沧浮海。”沈沾衣话音刚落，就被江展眉抓住了手腕——
“师尊跟弟子一起走吧。”江展眉坚定道。
沈沾衣：“？？”
江展眉道：“师妹既然已经入魔，她肯定会记恨师尊当初在万魔窟抛下她，所以师尊跟我一起去沧浮海吧。”
沈沾衣见江展眉误会了她的意思，便道：“不可，为师要是走了，你师妹一样会追去沧浮海。”
“而且昨日晚亭就已经回来过了。”沈沾衣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无比懊悔，她为什么不留在白梅峰，非要去苍松峰找柳渡生说一些有的没的。
柳渡生说都怪他当时昏过去，不然路晚亭不会出事的，但沈沾衣知道这事其实不能怪任何人。
沈沾衣难堪道：“她回来看见了你的画像和情诗……”
“什么？！那师妹岂不是……”江展眉瞬间懂了沈沾衣的意思，她抓紧那人的手腕，道：“总之师尊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和我去沧浮海——”
两人正说着话，门前蓦地刮起一阵阴风，沈沾衣被这风眯住了眼睛，等她再睁眼时，冷汗瞬间涔涔而下。
“师尊要和师姐去哪里？”路晚亭通身散着魔气，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沈沾衣霎时头皮发麻，身形猛地一颤，她以为是幻觉入眼，根本不敢相信。
晚亭，是晚亭回来了！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
路晚亭走近二人，她明明生了张极好的面孔，但现在却冷冰冰的。
甚至还藏了一丝阴鸷，这让沈沾衣想起她第一次在柴房见到路晚亭，她也是这样看她。
冷漠、孤僻、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路晚亭看着江展眉抓着沈沾衣的手腕，俨然是一副准备离开这的样子，心中几乎难以控制的开始嫉妒。
果然，果然她是被丢下的那个……
师尊要和师姐走了，师尊根本没有想过她，她喜欢的人从来不是自己。
路晚亭澄清而阴鸷的眼眸不带任何温度：“师尊怎么不说话，看见我活着，觉得难以置信？”
但她没有等到沈沾衣回答，又勾起唇角笑道：“也是，万魔窟那种地方……掉下去了哪还活的成，师尊怕是迫不及待回来跟师姐做一对快活神仙吧。”
“你，你在说什么！”沈沾衣听到这样的话语，觉得难堪至极。
路晚亭并不理会她，而是将手中一直死死捏住的玉佩扔过去，同时阴冷道：“师姐，你有东西落下了。”
玉佩滚到地上，露出刻字的那一面。
是江展眉……
沈沾衣呆住了。
这玉佩……怎么会到路晚亭的手里？！
江展眉额头冒出来冷汗，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路晚亭的手中便涌出一团魔气，直冲冲朝着她袭来！
沈沾衣瞳孔剧烈缩紧，她看见江展眉倏然被魔气击中，跪地猛地咳出鲜血来！
接着路晚亭又抬起手指，江展眉脖颈瞬间出现了两道黑色的指印，身体慢慢悬空，两脚使劲蹬地，脸已经涨成了酱紫色！
“晚亭！住手！”
沈沾衣见状立刻阻止，然而她的灵力刚碰到那团魔气，便被直接震开！
路晚亭的魔气过于强大，显然解开魔族封印让她的修为大涨！
沈沾衣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况且在诡海秘境她还受过重伤，现在想阻止路晚亭就如同蜉蝣撼树！
【系统：警告，主角遇到反派威胁，请贵方迅速阻止！】
路晚亭的手背浮起青筋，她白皙的五指慢慢收拢，一边折磨着被吊在半空中的江展眉，一边垂眸看向沈沾衣，声音无比柔和：“师尊要我做什么？”
“你，你快放开她！”沈沾衣说得艰难。
路晚亭没有松手，只继续冷声道：“为什么？”
沈沾衣急切道：“她是你师姐，你不能这样！”
路晚亭的呼吸紧了一瞬，然后笑了：“师姐？师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既然说到师姐，那我当真有许多话想问问师尊。”
沈沾衣脸色苍白，她看着路晚亭的眼底像是一层冻了冰的死水，鲜红的嘴唇中吐出每一个字，都让她遍体生寒。
“那日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师尊和我那样，其实是为了救师姐的命。”路晚亭竭力压制住颤抖的声线，“对吗……”
沈沾衣怔住了，她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不想让好不容易到手的幻香红骨花白白葬送，所以才强迫自己的？”
路晚亭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力将脸色发青的江展眉摔到墙上，继续质问道：“师尊抱着我都在想什么？想着师姐？”
“没有，我没有想她……”
“师尊还要辩解什么？千山万水始相随，只愿卿心胜我心，这不都是师尊写出来的吗？！”
路晚亭这次将那张可笑的情笺拿出来，轻飘飘的丢到地上。
那张曾经被路晚亭视为珍宝的情书，如今皱皱巴巴的躺在地上，给了沈沾衣当头一棒。
“我怎么会以为这是师尊对我的心意呢，太可悲了……”
路晚亭看到这凌乱的局面，仿佛有一把刀子剜进她的心脏，要将她生吞活剥。

第53章
沈沾衣看着这些东西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那副木然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盛，但面上却露出浅浅的笑容：“师尊觉得呢？”
觉得什么？
路晚亭现在没有理智，万一杀了江展眉，自己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于是沈沾衣迫切道：“你不要伤害江展眉……”
路晚亭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接着咬牙道：“还有呢。”
沈沾衣被她死死盯着，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路晚亭勾了勾僵硬的唇角，似乎在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半晌才道：“好，师尊情深义重，我明白了。”
“现在千石阶乱成一锅粥了，不如师尊出去看看？”路晚亭走过去抓住沈沾衣的手,捏得她很疼。
沈沾衣愣住了：“你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拿柳长老做了人质罢了，师尊放心，柳长老对我有恩，我不会让人对他做什么的。”
路晚亭的眼神再无半点柔和，她接着冰冷道：“但江展眉……就不一定了。”
“不行，你不能那么做！”沈沾衣反握住路晚亭的手,恳求道：“晚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万魔窟的情况是我迫不得已，我之后去找过你，可是——”
“够了！”路晚亭猛然打断她，她根本不想回忆起万魔窟的事情，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被抛弃的那一瞬间，那种好像被刀割一般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出去跟掌门说。”路晚亭手里重新涌起一团魔气，那魔气的对象很明显是已经昏厥的江展眉。
她忍无可忍地说道：“说你要跟我走，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跟我离开这。”
听到这句话，沈沾衣只觉得僵硬的感觉顺着后背传遍全身。
路晚亭……这是要带她回魔界？
“不肯跟我走？”路晚亭手中的魔气直接将空气打了个对穿，两人面前赫然出现一个大洞，那里面涌起森然魔气。
路晚亭做了“扔”的虚动作，沈沾衣眼睁睁看着江展眉的身体被扔进了那个魔气浓烈的漩涡里。
“她现在已经落进魔界水牢了，师尊跟不跟我走？”路晚亭面无表情的做完这件事又问道，仿佛她扔进去的不是人，而是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我，我跟你走……”沈沾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路晚亭眼底闪过一丝痛意，但很快就消失了。她拽紧沈沾衣的手腕，“只要师尊心甘情愿跟我走，我不会为难江展眉，也不会为难无崖宗的任何一个人。”
“嗯……”沈沾衣手腕被勒出一道红痕，她涩声道：“我跟你走……”
魔界……
沈沾衣被几个长相奇怪的魔族下属送到了住处。
她进来时眼前还蒙了条颇宽的黑帛，上面密密麻麻刻了云篆符文，不知道路晚亭又要做什么把戏。
她想起刚刚自己在顾离面前，亲口说她要跟路晚亭走，再配上路晚亭轻飘飘的笑容，沈沾衣恨不得咬舌自尽。
顾离气极，问沈沾衣是不是受了路晚亭的胁迫，然而沈沾衣只能摇头。
江展眉被扔进水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而且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必须要赶紧找到紫胡玉，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总之……先想办法稳住路晚亭，再逃出去把任务完成吧。
眼前的黑帛被摘了，沈沾衣蓦地发现眼前的住处竟然与白梅屋舍差不了多少。
有白梅，有石桌，还有许多冰凉漂亮的卵石。
这是魔界吗？
沈沾衣又抬头看，头顶只有一片昏黑无云的苍穹，十分阴森。
这是魔界没错，可是这里怎么会跟白梅峰一模一样？
难道……是路晚亭特意布置成这样的吗。
沈沾衣幡然醒悟。
然而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几个小魔就将她粗鲁地推进了屋子。
她的灵力被路晚亭封了，现在与常人无异。
做人做到这份上，沈沾衣也觉得自己
很惨，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慢慢走到桌边坐下，问系统：“晚亭她去哪里了？”
【系统：检测到反派在魔界水牢。】
水牢？
沈沾衣一下紧张起来，她急切道：“晚亭不会是去找江展眉了吧？”
【系统：主角目前只受了一些皮外伤，贵方可以放心，只是系统还需提醒您，一定要尽快完成任务。】
沈沾衣听到这话勉强放下心来。
江展眉没事就好，这样世界就不会产生波动，还可以挽救……
只是晚亭她……
沈沾衣想起今天路晚亭那样说自己，说自己在山洞抱着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江展眉，还说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她，从万魔窟回来便迫不及待和江展眉做一对快活神仙……
她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明明，明明那晚自己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会跟她那样的……如果对方不是路晚亭，沈沾衣估计当场就放弃了。
而且也是系统说反派掉进万魔窟不会有事，她才选择松开路晚亭的手。
不然就算真的把路晚亭救上来了，所有人也会因为世界崩塌而死亡。
沈沾衣默默捏紧了手指，现在路晚亭一定很恨她，可是她……
突然间，门被人打开了。
路晚亭走了进来，她垂眸看着沈沾衣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沈沾衣犹豫道：“晚亭，你把江展眉放了吧……”
路晚亭本来还面无表情，可听到江展眉的名字就觉得难以忍受，她道：“放了她？放了她师尊还会留在这吗？”
沈沾衣一时被噎住：“我……”
路晚亭气极反笑：“师尊说不出话了？也是，师尊在万魔窟选择了师姐而不是我，我早该想到的……那时候还虚情假意地说什么会回去找我，可结果呢？”
沈沾衣争辩道：“没有！我真的回去了，你不信去问燕长老，我真的……”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路晚亭的视线投过来有些阴鸷，“去床上……”
沈沾衣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路晚亭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拦腰拖到了床榻上，沈沾衣被得眼前模糊，路晚亭却已经俯身过来，轻声道：“师尊和她有过多少次？”
沈沾衣被她这些话给震到了，一瞬间觉得无比窘迫和难堪，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眼角发红的看着路晚亭。
“我没有介意的意思，师尊有过也无妨。”路晚亭抬手缓缓摸着她的脸，引得沈沾衣一阵心惊肉跳，“只是师尊为什么骗我，在山洞里我那么真情实感地对待自己唯一的道侣，唯一的夫人，可是师尊心里……却有别人。”
路晚亭柔声道：“都是徒弟，师尊怎么就区别对待呢？”
“路晚亭！你！”沈沾衣忍无可忍，她一把推开路晚亭的手，“我和江展眉什么都没有！”
“没有？难道那张情笺是别人按着师尊的手，强迫师尊写的吗。”
路晚亭显然不肯相信，她一字一句的逼问：“难道在万魔窟也是别人按着师尊的手，强迫师尊放开我的吗？”
这些事恰恰让沈沾衣无法解释，她蓦地哑口无言。
“果然，果然是这样……”路晚亭的指尖微微发抖，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眼中蒙了一层薄薄的泪，黑眸被浸得殷润：“师尊既然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好……”
沈沾衣道：“晚亭，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可是你师姐是无辜的，你不能……”
路晚亭恨透了那个名字，她声音极其冷漠：“师尊想要我放了江展眉？”
沈沾衣缓缓点头。
“好，只要师尊跟我做道侣之间的事，等我厌倦了，我就放了江展眉。”路晚亭恢复了冰冷的神色，盯着她道：“如何？”
什么？！
沈沾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怎么能……”
“威胁师尊是吗？”路晚亭看着沈沾衣这般惊恐的模样，心里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反而觉得自己十分可悲。
但那
又如何，她把这个人留下了，留在自己身边了。
“之前我次次要跟师尊那样，师尊都不肯，想来是我那回把师尊弄得不够舒服……”
路晚亭俯身吻了吻沈沾衣微微发颤的睫毛，喃喃道：“今天换师尊来弄我好不好，师尊让我舒服了，我就不折磨师姐，让她在水牢里好好的。”
沈沾衣被这些厚颜无耻的话吓懵了，她愣愣地看着路晚亭，哑声道：“我，我……”
“师尊如果不愿意，我就去挑断师姐的脚筋，让她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路晚亭的吻很轻，话却冷冰冰的，“师尊自己选吧。”

第54章
沈沾衣脸色发白,搁在床榻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向内攥紧了被褥。
路晚亭看着她这副模样，以为她不愿意，便冷冷道：“怎么了，真相被我发现了，师尊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了吗。”
“还是说……师尊只想跟师姐那样，不肯跟我？”
沈沾衣无言以对，此刻路晚亭的眼神无比阴冷，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晚亭摸上她手腕处的红痕：“算了，既然师尊不肯，那还是我来吧。”
路晚亭道：“过来……”
沈沾衣犹犹豫豫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动。
路晚亭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不免又觉得恼怒，这便强行拉着她的手臂：“师尊别忘了，江展眉还在水牢里，生死全凭我说了算。”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只好慢慢挪到她的身边。
“师尊好狠的心……”路晚亭伸手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喃喃道，“我掉进万魔窟，你一句话都没有便离我而去，不过才一个月，你就在白梅峰和师姐其乐融融，彻底忘记我了。”
“不是的……”沈沾衣几乎被她搂得喘不过气来了，自己怎么可能没想过她，她本来的计划是完成系统任务就去魔界找路晚亭，可谁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是师姐回来了，师尊才不要我了，对不对……”路晚亭抚着沈沾衣的脸，情难自禁地吻她的额头，继续喃喃道，“如果师姐不在了，那师尊眼里是不是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沈沾衣惊出一身冷汗：“你，你要做什么？”
路晚亭轻声道：“师尊的灵力都被我封住了，什么都做不了，其实我完全可以用缚仙绳将师尊的手脚都绑起来，让师尊再也不能离开我。
可是那样太疼了，比在万魔窟底被恶鬼吞噬还疼，我疼过一次，就不舍得师尊那样疼了……”
“我也没有那样对师姐，因为她是师尊喜欢的人，我怕我那样做，师尊会更讨厌我。”
路晚亭在她脖颈间轻轻咬了几下，“只要师尊永远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为难师姐……”
又垂眸，语气柔和了些，“师尊上回怎么说的，再说一次。”
沈沾衣觉得耳中嗡嗡杂杂一大团，不知道路晚亭又提起的是什么事，只好苦涩问道：“说什么……”
“说要我抱你，你在山洞里说过的那句话。”
沈沾衣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山洞……她在山洞说过的话，那个时候她忍着羞耻，对路晚亭说让她抱抱自己，可是此刻……
路晚亭这样充满恶意的对待她，她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明明，明明那个时候她是想让路晚亭不要害怕，所以才会那样说……
然而路晚亭见她不吭声，又自嘲道：“也是，那个时候师尊为了用幻香红骨花保住师姐的一条命，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甚至主动宽衣解带，心甘情愿被我上……”
“够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沈沾衣气得手指发抖，涨红了脸，“我根本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和我那样？”路晚亭捏着她的手腕，“师尊后悔了吗。”
“对！我后悔了！我就不该救你……”沈沾衣被路晚亭的话冲昏了头脑，实在忍不得了。
沈沾衣突如其来的斥责像是飘在九霄云外的阵阵冷雨，砸在路晚亭心上，让她又涩又疼。
她难以自控地低头吻住沈沾衣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不管你后不后悔，她都不可能回来了！”
沈沾衣呜了一声，被路晚亭扑倒在榻上，心里既委屈又难受：“放，放开我！”
只听刺啦一声，沈沾衣肩膀处的衣裳已经被撕裂，她心里一惊，立刻挣扎着要往下跑，却又被路晚亭箍紧腰，给拖了回来。
路晚亭低声道：“师尊要去哪？这里是魔界，不是白梅峰！”
沈沾衣被她紧紧箍着双手，喉咙里不免存了哽咽。路晚亭的各种怀疑和误会，让她觉得十分酸楚：“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去！”
“回去？你已经跟掌门说了，你自愿跟我走，你忘了吗？”
路晚亭听到这话又开始发怒，几乎是不断用恶劣的话来羞辱沈沾衣，“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师尊是怎么求我的？一边被我弄着，一边在我怀里委委屈屈地哽咽，现在怎么就做不出来了？”
“你，你……”沈沾衣本来就脸皮薄，那些画面蓦地回到她的脑海里，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路晚亭看到她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了，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顺手扯落了床幔。
只听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沈沾衣不断挣扎着，额头差点磕到床板。
路晚亭伸手护住她的头，道：“师尊不要乱动，只要好好抱住我就够了……”
沈沾衣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手指压在路晚亭的肩膀上，只能细细感受此刻路晚亭对她做的一切，咬紧了嘴唇不出声……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和路晚亭为什么又……
明明上回路晚亭那么温柔，温柔到甚至她觉得自己跟她那样了，也不会有什么，可是现在……
沈沾衣眸中蒙了一层薄薄的泪，眼角湿红。
不是她想哭，可实在是太羞耻了，她被毫无尊严的封了灵力，被人这样按到榻上。
如果不是路晚亭，如果对方不是路晚亭……她真的会痛苦得想自爆灵核。
“师尊？”路晚亭感觉自己颊边沾了什么东西，湿漉漉的，一抬头却看见沈沾衣满脸泪水：“你……”
沈沾衣将脸缓缓转过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路晚亭愣了半晌，忽然将脸埋进沈沾衣的肩颈：“师尊别哭，我想听你叫我晚亭，只有你这样叫过我……”
沈沾衣心口传来一阵酸涩。
她想伸手抚上路晚亭的头发，可是却连半点力气都没有。
“师尊……”路晚亭没有得到回应，只能吻上她的嘴唇，难受地喃喃道：“师尊不愿意叫我了是不是……也罢，师尊不愿意就算了，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浑浑噩噩的感觉过去了许久。
等沈沾衣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了。
头发凉丝丝的，还有些潮，这般侧躺着浑身上下都隐隐酸痛。
【系统：叮咚，贵方终于清醒了！】
沈沾衣揉了揉眼睛，向四周打量了片刻，一开口声音便相当嘶哑：“她去哪了？”
【系统：主角还在水牢，贵方需尽快去救主角。】
沈沾衣想说她问的是反派，但一想反正主角也得问，又继续道：“那晚亭呢……”
【系统：系统并未检测到反派的行踪。】
沈沾衣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来，昨晚路晚亭折腾了她许久，她都不知道那人何时离开的。
现在要想个办法带江展眉离开这，只有把系统任务完成了，这一切才能结束。
沈沾衣叹口气，可是事到如今，路晚亭又怎么可能让她见江展眉？
【系统：检测到贵方遇到了小麻烦，是否需要系统的帮助？】
沈沾衣：“你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建议贵方先让反派放下戒备，再去水牢把主角解救出来哦。】
沈沾衣：“怎么放下戒备，现在晚亭已经认定那封情笺是我写的，而且在万魔窟面前我也确实放弃了她，她……根本不相信我。”
【系统：这个系统管不了，系统只会判定贵方最终任务的成功与否。】
沈沾衣：“……”
她懒得再跟系统踢皮球，只能在桌边呆呆坐着，思考接下来的情况。
系统又过来烦她：“贵方已升级至高级vip用户，难道不想使用特权吗。”
沈沾衣：“能有什么特权，不都是你坑我的把戏吗。”
【系统：……】
对话刚结束，门就吱呀一声响了，沈沾衣立刻正襟危坐。
路晚亭进屋，看见沈沾衣醒了，眼前先是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师尊……”
沈沾衣不知说
什么，只能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路晚亭可能是昨晚和她做了那件事，心里觉得十分高兴，见到沈沾衣不理她，倒也没说什么，只道：“房里闷，师尊可以出去转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搬过来。”
好家伙，这是要给她复刻一个白梅峰出来吗。
沈沾衣只得点点头，又犹豫道：“晚亭，你师姐……”
路晚亭不想提起江展眉的名字，走过去拉住沈沾衣的手：“师尊想要我拿什么过来？我再去白梅峰一趟就是了。”
沈沾衣道：“不用了，这里很好。”
路晚亭抿了抿唇：“我也觉得这里很好，只有我和师尊。”
说完，又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师尊昨晚也很好，我很喜欢。”
沈沾衣脸颊滚烫，躲开她的手：“晚亭，你能不能答应为师一件事？”
路晚亭勾起沈沾衣的一缕头发，心不在焉问道：“什么？”
“把你师姐放出来吧，她本来就有伤，被关在魔界水牢里恐怕撑不了多久……”
路晚亭不为所动，又道：“师尊果然十分在意师姐，当初在万魔窟面前选了她，现在又这样替她说话……”
沈沾衣想说不管她在不在意，江展眉都很无辜，就这样被迫卷进她和路晚亭的事里，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不是，万魔窟的情况是我迫不得已，如果我不救你师姐，就……”
“所以江展眉可以救，我就得被放弃是吗？”说着说着，路晚亭原本平息的火气又升起来了，“师尊，你觉得你公平吗。”
沈沾衣顿时哑口无言。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木然的表情，也觉得自己说话声音大了些，又道：“罢了，我不该吼师尊的，师尊选择救自己喜欢的人也无可厚非。”

第55章
“师尊好好休息吧。”路晚亭说完这句话便又离开了，或许是真的去白梅峰给她拿东西了吧。
系统突然上线：“贵方昨晚和今天听见反派这样羞辱自己，难道不生气吗？”
沈沾衣低着头不说话。
生气？
其实她更多的是苦涩和伤心，尤其是在路晚亭掉下万魔窟后，沈沾衣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想起她，情绪也变得十分低落。
是自己性格温吞，说话含糊，才给了路晚亭那么多幻想的空间，让她误会了那么久，如果她早点想清楚，或许新人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之前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她和路晚亭做了道侣之间的事，路晚亭那么高兴的时候，她就该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喜欢她，才会和她那样。
沈沾衣承认自己脸皮薄，好面子，还有点别扭。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只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那样。
可是……路晚亭那样说自己，说自己心甘情愿被她上，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就算，就算自己确实是心甘情愿，可自己脸皮薄这件事路晚亭总该知道吧，还这样羞辱她……
路晚亭现在对她更多的是恨吧，恨她因为幻香红骨花才跟她那样，更恨她在万魔窟面前放开了她的手，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
沈沾衣握紧了手指，总之，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紧把江展眉救出来，再去沧浮海找到紫胡玉。
【系统：贵方终于做出决定了，一定劝反派快点把主角放出来。】
沈沾衣：“我知道，可晚亭她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不管我说什么她都觉得我在袒护江展眉。”
【系统：任何一本书里，反派的心理都是扭曲的，这是正常现象，贵方这样担心反派，系统可能会判定您有斯德哥摩尔综合征的倾向……】
沈沾衣想说你才心理扭曲，你才斯德哥摩尔综合征。
【系统：总之贵方一定要尽快完成任务，主角最重要，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沈沾衣：“……”
晚些的时候，路晚亭带了纸笔过来，沈沾衣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午，决定这次要好好解释。
她看见路晚亭走进来一言不发，独自站在桌边研墨，便走过去道：“晚亭，我有话想跟你说。”
路晚亭并没有理会她那茬，反而转过身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欢喜道：“师尊，我从白梅峰拿来了纸笔。”
“拿纸笔做什么？”沈沾衣有些奇怪。
“想让师尊给我写东西。”路晚亭让沈沾衣坐下，又从后面搂着她，“师尊给我写情诗好不好？”
沈沾衣的手微微一颤。
写情诗？
路晚亭又咬上她的耳垂，半是哄半是威胁：“师尊快写，不然我就要去水牢折磨师姐了。”
沈沾衣头皮发麻，只好拿起毛笔道：“你让我写什么。”
路晚亭道：“师尊以前怎么给师姐写的，就要怎么给我写。”
“那是……”沈沾衣想说那是原主写的，跟她没关系，然而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警告声。
【系统：警告！检测到贵方有向反派透露世界观的意图，这是不允许的。】
沈沾衣无言，只好换了种方式：“好吧，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写情诗，你想让我写什么。”
路晚亭微微一愣，转瞬又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师尊别骗我了，书架上的那些情诗和画像我都看到了，师尊都给师姐写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说是第一次。”
沈沾衣烦躁道：“不是的，我跟江展眉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我的徒弟。”
路晚亭看了她一眼：“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师尊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沈沾衣觉得自己越解释越糊涂，路晚亭根本就不相信她，只得闷闷道：“总之我不喜欢江展眉，你既然恨我，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路晚亭道
：“那师尊想怎么样。”
“你把她放了。”
“我放了她，师尊就会跑。”路晚亭走过去，握住沈沾衣的手腕，“师尊心里怕不是想着让我放人，然后自己赶紧去沧浮海找到紫胡玉，给师姐治伤吧。”
沈沾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上午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如果她不这么做，主角就会死，等待大家的只会是全员be。
路晚亭见沈沾衣再次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她心中所想，声音微微发颤道：“我就知道……师尊心里只有师姐，哪还记得我。”
话音刚落，沈沾衣觉得自己手腕一痛，毛笔已经被扔掉了，她又被狠狠摔到了床上。
“你，你又要做什么？！”沈沾衣下意识挣扎，谁知路晚亭却紧紧箍住她，拉着她的手朝下伸去——
“师尊昨晚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让我好生气……”
路晚亭在她脖颈处轻轻啄吻，嗫嚅道：“所以如果师尊今天表现得好，晚亭就不生气了，也不会为难师姐了。”
沈沾衣没弄明白路晚亭要做什么，她正头昏眼花，路晚亭的声音却继续传来：“所以师尊今天自己弄给我看好不好？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师尊的脸了……”
什么？！
沈沾衣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路晚亭接下来的动作却印证了刚刚的话。
“好不好？师尊？”路晚亭一边吻她的眼睫，一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新下。
沈沾衣被她弄得头顶冒热气，心里又是难堪又是羞耻，一双眼睛再次浮起薄雾。
怎么又会变成这样，这实在太丢脸了……
明明自己都想好了要跟她解释的。
沈沾衣用力闭上眼睛，可是脑子里却在不断回忆昨晚，还有今天的事。
如果现在挣扎，恐怕又会让路晚亭生气，说不定还要迁怒江展眉。
沈沾衣想到这，只好放下挣扎的劲，任由路晚亭攥着她的手，只是眼圈渐渐开始发红，黑眸被泪浸得殷润。
“师尊别哭了。”路晚亭估计是感觉到沈沾衣的情绪不对，柔和的声音又传过来，“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沾衣脑子里简直是一片浆糊，恍惚之间摇了摇头。
她不讨厌路晚亭，可是，可是她对自己这样……
路晚亭看到沈沾衣摇头，微微一怔，拦住她眼泪的指尖停了片刻，又低声道：“那师尊喜欢我吗，比起师姐……更喜欢我吗。”
沈沾衣正被她弄得难受，这样的问题也只能蚊讷般嗯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她便被路晚亭狠狠箍住：“晚亭也喜欢师尊，最喜欢师尊……”
五更时分，屋外隐隐有了朦胧的光亮。
桌上的油灯幽暗而微弱，火苗被风吹一下，便要缩回灯芯里去。
床幔落在地上，而被褥却还是好好的。
路晚亭垂眸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只见沈沾衣脸色并不红润。
反而还有一点苍白，新颊处挂着隐隐约约的泪痕，大概是昨晚哭了好几次。
路晚亭看了她好一会儿，蓦地将脸埋进她的脖颈处，喃喃道：“师尊昨晚说喜欢我，是真的吗，还是想让我放了师姐，才故意哄骗我的……”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师尊，一想到师尊那个时候在崖边放开我的手，我的心就好疼。”
路晚亭吻着沈沾衣的脖颈，“明明小时候在千音谷的悬崖边，师尊都没有放开过我的手，是师姐回来了，师尊就不要晚亭了吗……”
“我那时还等师尊来万魔窟找我，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师尊都没有来……
最后我醒来是在魔界，我身边多了许多人，但是没有你……”
沈沾衣感觉脸上发痒，浑身疼痛之余，她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路晚亭一边哭，一边死死抱着自己不松手。
“晚亭，怎么了……”沈沾衣想抬手，然而胳膊被路晚亭抱着，根本动不了。
路晚亭愣了愣，微微
颤动的唇又紧紧抿住了。
沈沾衣看见她眼圈发红，俨然是刚哭过的模样，心里也觉得难受，她忍着发麻的手臂，轻声道：“晚亭别哭了，师尊知道你心里烦躁，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这几日才会把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可是，可是即便是这样，师尊也不讨厌你。”沈沾衣看着路晚亭的脸，“师尊有许多话想跟你说，想跟你解释，你能听师尊说完吗？”
路晚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一晚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我是喜欢你，才会和你那样的。”
路晚亭听到这句喜欢，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凝固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将脸转过去，轻声道：“师尊这样说，是想让我放了师姐吗。”
“不是的，江展眉跟我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沈沾衣抬起手指，将路晚亭的脸转过来，“关于万魔窟的事，的确是师尊对不起你。”
“但你说的什么回去和你师姐做一对快活神仙，我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我醒来的那一天，就立刻让燕长老带我回了诡海秘境，还跳下了万魔窟。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和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这才回去的……”
路晚亭微微发愣。
沈沾衣又接着说道：“你从小被我带大，我却并没把这当作苦事……只因你是师尊来到这后最喜欢的人。”
路晚亭呼吸倏然一窒，仿佛有一丝暖融融的热气浮上了自己的心头。
可是她依旧掰开了沈沾衣的手：“师尊别哄骗我了，情诗和画像的事我都记得，师尊现在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让我放过师姐吧。”
“我是想让你放过江展眉不假，可是……”
路晚亭心头一紧：“师尊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放过江展眉的！”

第56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沾衣跟路晚亭说了喜欢，这些日子路晚亭对她的态度缓和许多，甚至还会让她一个人在魔界乱转。
今天路晚亭又不见了。
沈沾衣穿好外衫，慢慢走出住处。
她仔细想过了，当初她在万魔窟底下找不到路晚亭，再结合之前她说过的被恶鬼吞噬，很明显是路晚亭在万魔窟下解开了自己的魔族封印，反过来吞噬了恶鬼，然后被带回了魔界。
不过她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变得如此厉害，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沈沾衣往前走，前面是一片水榭，有幽蓝色的栏杆和雅致的荷池。沈沾衣正想走过去，眼前忽然刮过一阵黑风。
“咦？你不是尊上的师尊吗，怎会在此处？”
这声音沈沾衣不会忘记，是心魔。
心魔没有幻化成实体，依旧是一团黑色雾气，它围着沈沾衣转圈：“你竟然来魔界了。”
沈沾衣道：“是路晚亭带我来的。”
心魔听后欢喜道：“尊上真是个好人，不仅把我带出了心魔之境，还让更多的人到了魔界。”
沈沾衣：“……”
果然心魔依旧是星河城的那个傻白甜。
沈沾衣懒得再多说话，只走到水榭中央，然而心魔一直跟在她身后：“我说尊上这几日为何如此高兴，原来是你到了这里。”
“她去哪儿了。”沈沾衣问道。
“当然是跟那个叫厄音的人去修复魔丹了。”心魔打开了话匣子，“不过尊上现在还是半魔嘛，修丹是自然的，不然失了心智，遭到反噬可怎么办……”
“半魔？”沈沾衣微微一愣，“半魔是什么意思。”
心魔道：“你不知道吗？亏你还是尊上的师尊，尊上虽然已经堕魔，但不知道为何没有完全魔化，还是半魔状态，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所以这一个月经常遭到体内魔丹反噬……”
路晚亭竟然还是半魔状态！
怪不得沈沾衣觉得不对劲，原书中路晚亭黑化入魔，好像等了个一两年才回无崖宗和主角算账。
可是现在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这样疯狂拉进度条，造成的结果就是经常遭到魔丹反噬！
沈沾衣心急道：“那她现在在哪？”
心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尊上只让我在这周围活动，其他地方都不能去的。”
沈沾衣没办法，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然而心魔都是一问三不知。
她见心魔这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一个人在水榭呆坐了一会儿，这才回了住处。
等她回去，她便立刻关紧房门，追问系统：“系统，你不是说路晚亭已经解开魔族封印了吗？那她现在怎么会依旧是半魔状态。”
【系统：系统的确检测到反派解开魔族封印，其他情况暂时不详。】
沈沾衣心慌道：“那晚亭……不会有什么事吧。”
【系统：反派出事也不要紧，只要把主角放出来就可以了。】
【系统：而且系统一再提醒贵方，寻找紫胡玉真的不能耽搁了，否则任务失败，所有人都会没命的。】
沈沾衣：“……”
她忍住想打系统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一些。
对，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必须赶紧完成任务才能将这一切都结束掉。
晚亭现在是半魔状态，时刻都可能遭到反噬，自己有任务在身，但是……
但是她是为了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自己至少要等她稳下来，才能选择离开。
沈沾衣捏紧手指，对，只能这样了。
晚上的时候路晚亭又来了。
她看见沈沾衣坐在床边，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将脸埋在她脖颈处，轻声道：“师尊……”
沈沾衣被她弄得皮肤发痒，只好将她扶起来，道：“晚亭，为师有话要跟你说。”
路晚亭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她拉住沈沾衣的手，心不在焉回答道：“师尊说吧……”
沈沾衣犹豫道：“你要把我关在这多久。”
路晚亭道：“师尊又想跑了吗？”
沈沾衣道：“不是，我不走，我可以一直留下来陪你。”
路晚亭表情柔和了些，她抱住沈沾衣：“嗯，师尊要留下来陪晚亭。”
沈沾衣今天想好了，只要路晚亭让她找到紫胡玉，把主角的伤给治好了，那她肯定会陪在她身边的。
于是沈沾衣接着往下问：“那，那你愿意陪为师去沧浮海……”
谁知路晚亭立刻道：“不愿意……”
沈沾衣急了：“你怎么能这样，江展眉的伤真的不能拖，晚亭……”
路晚亭眼神又变得十分冷漠：“之前师尊已经为师姐放弃过我一次，我不想再让这种情况发生，只能杜绝一切可能性，所以师尊别想了，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沈沾衣想起自己的“前科”，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只要说到江展眉，紫胡玉，沧浮海中的任何一个词，路晚亭都不会再愿意聊下去。
“师尊把衣裳解开。”路晚亭见她闭口不言，便又轻声道，“快……”
沈沾衣忍着难堪的感觉，按路晚亭的话做了。
路晚亭欢欣极了，一把搂住她：“师尊今天也要自己弄给我看。”
沈沾衣又羞耻又难受：“晚亭，我们不要再这样了行吗……”
路晚亭吻她的脸颊，语气柔和：“怎么了，师尊不愿意和我这样吗？”
不是不愿意，是路晚亭每次都让她好难堪，明明自己是她的师尊，现在却被她欺负成这样，沈沾衣真的很丢脸。
沈沾衣道：“不是……”
路晚亭抱着她：“可我就喜欢师尊这样。”
沈沾衣无言以对，只好由着路晚亭又俯身过来，在她额头，眼角，脸颊留下一连串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沈沾衣再次醒过来，自己依旧被路晚亭紧紧搂着，怎么松也松不开。
沈沾衣唔了一声，觉得身上也不是很舒服，想要下床去洗洗，却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高亢的呼喊声。
什么情况？
沈沾衣立刻翻身起来，然而路晚亭的动作比她还快，只见她睁开冷漠的眼睛，转瞬穿好了衣服，还给沈沾衣把外衫披上，道：“师尊在这等我。”
说罢，便立刻飞身出去。
沈沾衣几乎没什么可想的，匆匆穿好衣服，也跟着跑了出去。
外面的声音相当混乱，只听有魔物的嘶吼，更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一堆黑影，分不清谁是谁。
沈沾衣眼力好，只见前方的水榭被许多小魔围住，火光冲天，中央还荡起层层灵力，锋锐却又不失凛冽。
一个黑影猛地冲开眼前的障碍，接着便站在了所有人面前，她凤眼微微一挑，眼神格外无情：“沈沾衣呢……”
是燕泊云！
沈沾衣愣住了，燕泊云怎么会只身闯来魔界？
然而现场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路晚亭已经飞身上前，和燕泊云对了一掌！
强大的魔气瞬间在二人面前爆开，燕泊云被她逼退数步，脚下尘土飞扬。
“晚亭！快住手！”沈沾衣赶紧喊道。
路晚亭听到沈沾衣的声音，这才不情不愿地撤下掌心魔气，转身回了她的身边。
燕泊云看见那角墨蓝色的衣袍，神色一变：“你果然被困在这了。”
沈沾衣有苦难言，路晚亭却道：“燕长老，你为什么会来魔界。”
燕泊云道：“我来找沈沾衣。”
路晚亭道：“师尊在这很好，不劳燕长老费心了。”
燕泊云把剑横于面前：“你强行把她带来这里，封了她的灵力，不让她离开，你竟然还把这叫做好？亏你师尊还去万魔窟底找过你，简直是忘恩负义。”
路晚亭听到后，只道：“那又如何，师尊喜欢和我待在这。”
燕泊云道：“多说无益，今天我是来救人的，你若是有胆量便与我一战，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立刻放了沈沾衣和江展眉。”
路晚亭冷冷看着她：“燕长老倒是好心，还替师尊记挂着江展眉。”
“无崖宗的人不分轻重，都要救。”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咬了咬牙：“好一个无崖宗的人不分轻重，那我呢？！我落下万魔窟后，有人在乎过我吗！”
燕泊云冲上前，路晚亭召来九桐，剑身爆出刺眼的火花，她抬手狠狠一击，水榭便炸了一大半！
沈沾衣胆战心惊的看着，两人打得昏天地暗，不知燕泊云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真的能生生抗住路晚亭那么多次攻击，魔气和灵力相撞，发出无比强大的轰鸣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
沈沾衣无比心慌，然而她此刻灵力被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路晚亭越打越狠，仿佛那句“无崖宗的人不分轻重”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谁都可以被救，谁都可以被在乎，为什么她不可以？！
这太不公平了。师姐以前有师尊喜欢，有情诗，有画像，现在被带来魔界，还有燕长老来救。
可是……她呢？
她在万魔窟底下的时候，有人想过她吗，那个时候她一直爱慕的人，一直视为道侣的人，原来喜欢的根本不是她。
她看到书架上的东西，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那么久的梦。
如今师尊只留在她身边，只想着她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虽然那天她听见师尊说喜欢她，她真的呼吸一窒。
那句话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都不在乎。
师尊说喜欢的是她，而且是她来到这最喜欢的人。
“来到这”是什么意思路晚亭不明白，可是那句喜欢，真的是她最想听见的一句话，她想听师尊天天重复给她，永远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第57章
场面已经不得控了，两人打得难解难分，飞沙乱石疯狂卷起，水榭已经彻底混乱。
突然间，魔界的天空发生了变化。大团浓烈的魔气涌上云层，形成了一个漩涡，紫红闪电乍现，猛地惊着了沈沾衣。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沾衣还没来得及转头，忽然看见周围的魔气变得极为浓郁，而路晚亭正用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不断向燕泊云扣出暴击，她此刻的眼神十分暴戾和急躁。
“晚亭！不要冲动！”沈沾衣刚要上前，却听到被毁坏的水榭后传来一个声音：“尊上！不要再打了！”
心魔像飓风一般急蹿到路晚亭身边：“尊上，您会遭到反噬的！”
反噬？难道说路晚亭无法控制自己了？！
沈沾衣一瞬间心乱如麻，路晚亭的确状况不对，她双目赤红，身旁围绕着相当狂躁的魔气，好像无数个气旋，随时都要炸开了。
“晚亭！快停下！”沈沾衣被路晚亭封住了灵力，什么都做不了，可依旧往路晚亭那里跑去！
而燕泊云此刻还在和她缠斗，她看见沈沾衣不要命一样冲到路晚亭的身旁，急道：“沈沾衣！你过来！”
只要过来，就能带着她走。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神色蓦地变得十分扭曲，她的手腕翻转，一团魔气直接冲向了燕泊云！
燕泊云来不及躲闪，竟被生生拍出了数十米！
“师尊，你不要走！”路晚亭双手捂着额头，好像难以忍受反噬带来的痛苦，“不要走……”
“晚亭，你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沈沾衣刚碰到路晚亭的手，掌心瞬间被灼热的魔气烫伤，变得血肉模糊！
她现在没有灵力护体，被魔气侵染是自然的，沈沾衣忍着疼痛，拉住路晚亭的手，柔声哄道：“晚亭，不要怕，千万不要被魔气反噬。”
“师尊？”路晚亭的额头已经隐隐约约冒出来黑色魔纹，那状态相当可怖，她睁着赤红的双眼看向沈沾衣，心智更加失控，“师尊，我……”
沈沾衣的手颤得厉害，路晚亭浑身滚烫，她脸上不断冒出冷硬的黑色魔纹，吐气时，也有紫黑的魔气从唇角漫出来。
她看到这样痛苦不堪的路晚亭，心仿佛也被摔成了一滩烂泥。
晚亭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都怪自己在万魔窟放开了她的手，否则她不会变成这样……
必须要阻止，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路晚亭被反噬。
沈沾衣眼眶发热，身体却冰寒入骨，她纤瘦的胳膊已经完全环抱住路晚亭，同时哽咽道：“晚亭不要怕，师尊在这。”
浓郁的魔气下，有血肉在滋滋燃烧，甚至能听到丝丝缕缕的骨裂声。
倒地吐血的燕泊云脸侧挂着几道伤口，她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起身体，却突然看见沈沾衣一身蓝衣已经被血水浸透，双手血肉模糊的环抱住路晚亭。
燕泊云好像突然明白她即将做什么。
她的灵力被封……难道是想自爆灵核阻止路晚亭吗？
“沈沾衣！！”燕泊云醒悟过来，立刻要上前阻止。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沈沾衣用她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抱住路晚亭，只见两人身边倏然亮起耀眼光芒，仿佛云涛中有白光激闪，将周遭的一切都披上了洁白如雪的颜色……
沈沾衣没了力气，身子如同纸片一般倒进路晚亭怀里。
好累，好想就这么睡过去……
沈沾衣觉得自己心口剧疼，像是有一把刀子剜了进去，那只原本握住路晚亭的手也渐渐松了力气，跟着垂在地上。
路晚亭的目光逐渐重新聚在一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住了，她突然一把抱起沈沾衣，嘶叫道：“师尊！！”
血迹斑斑的五指垂在地上，路晚亭看见沈沾衣的指尖还沾着滋滋魔气，她顿时觉得心肺都要被搅碎了：“师尊，怎么会这样……”
沈沾衣勉强提起最后一丝精神，去看路晚亭，只见眼泪已经从她眼眶中滚落，砸到自己脸上，好清晰，也好疼。
“晚亭不要哭……”沈沾衣轻声哄道。
“师尊……”路晚亭看见沈沾衣浑身是血，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抱紧沈沾衣的身体，哽咽道：“师尊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去，马上就会好的……”
“不要，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沈沾衣知道自爆灵核根本是死路一条，她声音发颤，血沫都从苍白的唇角呛出来：“晚亭，你答应师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行！师尊你不能走！”路晚亭抱着沈沾衣，那具身体像是一个纸糊的人偶，轻轻一碰便要碎了，她哭得声音僵硬，“师尊，我不想你死，我……”
“晚亭，是师尊对不起你……之前的所有事，都是师尊的错，我这个人太含糊了，说话也说不清，总是，总是伤害了你……”
这像临终托付一般的话让路晚亭害怕，她拼命摇头，结巴哽咽道：“师尊，你不要说了，我要带你回去，会好的……”
“晚亭，你这些天对我做的事，我都不怪你，只是……只是那样师尊太难堪了。”
沈沾衣的嗓音轻虚而温柔，“还有之前我说过的话，虽然你不相信，但是真的，真的……我很喜欢你。”
“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真的……”
沈沾衣说完这句话便半张半阖上了双眼，涣散的目光都投在头顶的乌云中。
“师尊——”
天空蓦地划过一丝尖锐的鸟啼声。
【系统：高级vip用户功能测试中……】
【系统：功能测试结束，“保护vip计划”启动。】
【系统：恭喜，贵方已成功与原主互换身体，请继续努力完成任务吧。】
这弹幕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沈沾衣脑海中，沈沾衣不想醒过来都难。
她费力揉了揉眼睛，耳边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你醒了？”
哪来的人声？
沈沾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再一看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旁边正站在两个人。
一位是风度翩翩的公子，还有一位是清秀可人的姑娘。
那姑娘见沈沾衣醒来，道：“你可总算醒了，你都昏迷整整三天啦。”
沈沾衣还是一脸迷茫：“你们好，我这是在哪？”
公子被沈沾衣的措辞逗笑了：“这里是沧浮海，我和我妹妹外出，刚好看见你昏迷在山下，就把你带回来了，谁知道你竟然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才醒。”
沧浮海？！
沈沾衣微微一愣，她竟然到沧浮海了？
“有铜镜吗，我想看看自己的样子……”沈沾衣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奇奇怪怪的。
有没有搞错！这不是自己现代的衣服吗？
一身白色运动装，但怎么有股臭水沟味……
等等，她记得她是踩翻井盖才穿书的，难不成她回到原来的身体了？
刚好那姑娘把铜镜拿过来，沈沾衣一看，果然是自己。
虽然样貌不如原主清明昳丽，仙风道骨，但也有个八分像。
她真的回到原来的身体了！
沈沾衣难以置信，本以为自爆灵核就凉凉了，却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不过这穿书找容貌相似的人确实是真理，自己的这副样子，如果换上原主的衣服，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沈沾衣感谢道：“感谢二位相救，在下还有很重要的事，就不多留了。”
“你先别急着走，你这身衣裳……”姑娘拉住沈沾衣，略微尴尬道：“这衣裳好像不太妥当，不如我给你找一件我的衣裳吧。”
沈沾衣低头一看，好像确实不太妥当，原本的白运动服现在比自己的脸还黑，她只好道：“好的，多谢了。”
换好衣裳后，沈沾衣又问道：“对了，你知道无崖宗怎么走吗。”
然而自己刚问完，系统的声音就疯狂响起：“警告，请贵方先在沧浮海完成任务再考虑其他事。”
沈沾衣无言。
就这？这就是你对vip的态度吗，问问都不行？
姑娘摇摇头：“无崖宗……我们只是山上的普通人家，并不知道无崖宗在哪。”
沈沾衣道：“好吧，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但我找无崖宗真的有急事，只能先走一步了。”
说完，沈沾衣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沾衣一边往山下跑一边追问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双叒叕重生了？”
【系统：因为贵方之前在诡海秘境升级为高级vip用户。
所以系统启动了vip用户保护功能，让您和原主互换了身体，现在您就能专心完成任务了。】
和原主，互换身体？？
沈沾衣停下了脚步：“等等，你的意思是原主的灵核被爆了，我没事是吗？”
【系统：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现在怎么样了系统也不清楚，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
沈沾衣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栽过去，她又问道：“那晚亭呢？我要快点回去找她。”
【系统：反派还在魔界，而主角也还在水牢，所以贵方需要尽快找到紫胡玉。】
晚亭没有伤害江展眉。
这个念头蓦地在沈沾衣的脑海中出现。
“听着，我不干了，我现在就要回去找晚亭。”沈沾衣才不管系统说什么，拔腿就跑。
【系统：贵方不干了？如果贵方拒绝执行任务，那系统只好切断世界线，让贵方回到现实世界的尸体上了……】
沈沾衣：“等等！你给我住手！”
【系统：建议贵方还是尽快完成任务，毕竟时间不等人。
万一哪天反派在水牢中把主角杀了，书中世界就都会崩塌的。】
【系统：而且系统为了帮助您，此次依旧让您获得了原先全部修为，赤手空拳打人也没问题。】

第58章
沈沾衣无言。
她现在“起死回生”,当然第一件事是想赶紧告诉路晚亭，可是……
江展眉也是她的徒弟，如果不救岂不是就要没命了。
权衡利弊，那还是江展眉那边的情况严重一些，只要她迅速找到江展眉，再和她去找到紫胡玉，就可以回无崖宗见路晚亭了。
沈沾衣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自己现在的面孔和之前略微有些差别，到时也不知道路晚亭能不能认出来。
三年过去了，万一她喜欢上别人……又或者是忘了自己了，该怎么办？
沈沾衣一下紧张起来，等等，现在江展眉被她放了，那也就是说路晚亭对江展眉的恨意已经消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路晚亭岂不是很可能不喜欢自己了？
沈沾衣大脑飞速运转，不行，江展眉的紫胡玉得找，路晚亭也得看，可是怎么让系统同意且不切断世界线呢。
沈沾衣：“你的意思让我先去找江展眉？”
【系统：当然，一切以主角为重。】
沈沾衣：“既然以主角为重，那我先找到江展眉，如果她和我一起回无崖宗，你是不是就没什么意见了？”
【系统：……】
沈沾衣：“你不是说以主角为重吗，那主角到时候想回无崖宗，你还能不让她回？”
【系统：……】
系统下线了，沈沾衣抿了抿唇，松下一口气。
先去找江展眉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她的情况到了必须先找紫胡玉的状态，那她肯定要以江展眉为先。
但如果江展眉没什么大问题，也同意她回无崖宗……那她想先回去见路晚亭。
沈沾衣幽幽叹息，只是……不知道路晚亭现在如何了。
魔界……
苍穹晦暗，乱石嶙峋，周边的魔植甚至散发着淡淡鬼气。
这里好似彻底变了样子，从正殿看去，里面阴森寒冷，坐台之上还设了层层叠叠的黑色帷幔，直披拂到阶下来，而帷幔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人影。
突然，正殿外走进来一个人，他穿着黑色斗篷，脚步轻缓，等走近了那黑色帷幔，他道：“尊上，时间到了，这个月可以进行第三次召魂了。”
里面没有立刻发出声响，半晌后有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传来：“嗯，知道了。”
那人说完便离开了。
里面的人久久不动弹，她抱着一具冰凉的尸体，贴着那尸体的额头，语气跟刚刚全然不同，她轻柔唤道：“师尊……”
那具身体穿着墨蓝色衣袍，十分柔软，可是却毫无生气，她面容昳丽平淡，像是睡着了。
路晚亭抱起那具尸体，朝外面走去，等走到了正殿之中，才能彻底看清她怀里的人的面容。
是沈沾衣……
路晚亭像是舍不得将沈沾衣放下，她一手紧紧搂着沈沾衣，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自己膻中穴下三寸之处移去。
细凉的触觉猛地刺入心口，明明是极痛的一件事，路晚亭却仿佛没事一般。
过了片刻，随着指尖的撤离，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淌出，路晚亭抬起指尖，小心翼翼沾了一点儿心头血。
召魂……
三年来，每个月她都会取心头血，给师尊召魂无数次。
可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师尊，你回来吧……”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身体，喃喃道，“晚亭错了，以后不惹师尊生气了，你回来吧……”
她刚说完，周围便立刻风起云涌，层层叠叠的帷幔蓦地升起，无数重物掉落在地上。
甚至卷起了涡旋，屋顶彻闪，将整个正殿都照得雪亮。
路晚亭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她紧紧抱住沈沾衣的尸体，将面颊贴上她低垂白皙的后颈，而另一只手则始终维持着召魂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飓风停下，漩涡散开。
路晚亭怀里的人仍然一动不动，她闭着眼睛，睡得十分安稳。
失败了……
又失败了……
为什么，是师尊不愿意回来吗？师尊不要她了吗？
路晚亭眼角滑下来一行清泪，她死死抱着沈沾衣，像是痴怔了一般：“师尊，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不要晚亭了吗？”
“我怕师尊生气，我已经把师姐放了，我让她回沧浮海，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路晚亭抬手抚过沈沾衣的脸，声音十分轻缓，“以后我会听师尊的话，再也不胡乱生气了，师尊那么喜欢我，我也好喜欢师尊……”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师尊做那些事，也不该把师姐关进水牢里，是我错了……”
路晚亭拿起沈沾衣的手放在自己脸侧，冰凉的眼泪沾上手指，“师尊，快回来吧……”
“请问这位姑娘，你知道沧浮海的掌门在哪里吗？”沈沾衣已经从山下进到城里了，这里十分热闹，有许多小贩在街边卖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么热闹的地方，江展眉会在哪里。
沈沾衣斟酌之下，决定先去找沧浮海的掌门，毕竟沧浮海跟无崖宗有交情。
说不定江展眉在这里历练的时候，还见过沧浮海的掌门。
“你找沧浮海的掌门？那可真不巧，掌门外出了。”
身穿红衣的姑娘回答道，“我是沧浮海弟子，前几日我们掌门已经离开这了。”
掌门走了？
沈沾衣心想事情怎么会这么不凑巧，她又道：“那你或许听说过江展眉这个名字吗？”
“江展眉？”红衣姑娘眼前一亮，“是不是经常穿着鹅黄色外衫，个子不高，眼睛很大，长相还挺清秀的一个姑娘？”
沈沾衣连忙道：“对对对，就是她，我是她的师尊，我叫沈沾衣，这次来沧浮海就是来寻她的。”
“原来是展眉姐姐的师尊，我是陈牙。”陈牙微微一笑，“展眉姐姐现在住在我家附近，她和几位师妹出门了，可能得等到下午才回来，沈仙师先跟我回去吧。”
沈沾衣一见这么巧，这便赶紧跟上了。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一处很雅致的地方，这里桃花开得很好，沈沾衣四处转了转，找到了一处石凳坐下，而陈牙已经从屋内端出来茶盏，道：“沈仙师，先喝点茶吧。”
沈沾衣道：“多谢，对了陈姑娘，你可知江展眉是何时回到沧浮海的？”
陈牙一边倒茶一边回答：“嗯……大概有三年了吧。”
三年前？
这么说路晚亭三年前就把江展眉放了？
沈沾衣微微一愣：“那她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状况。”
陈牙有些迷惑地挠了挠脑袋：“展眉姐姐很好啊，没出过什么意外，沈仙师不用替她担心啦。”
那就好那就好。
沈沾衣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吧。”
陈牙道：“好的，沈仙师在这里慢慢等吧，有什么事喊我一下就是了。”
沈沾衣见陈牙离开，这便开始在周围转悠。
这里桃花开得好，又粉又白，压在枝头沉甸甸的。
想不到这沧浮海的住处都很文雅和别致，如果以后跟路晚亭在一起了，一定要与她来沧浮海看看……
想到这，沈沾衣化出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想到路晚亭了？
先完成任务，那些事等回去找到路晚亭，一切都来得及。
只是，自己被她那样折腾过……再见面，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沈沾衣一想到自己和路晚亭在魔界的那些事，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正站在桃树下想之前的事，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师尊吗？”
沈沾衣回头，正好看见江展眉站在自己身后，她背着长剑，头发高高束起。
俨然刚外出回来，她见到沈沾衣瞬间愣住了：“师尊……你，你没死？你还活着？”
“咳咳，说来话长。”沈沾衣看见江展眉也觉得恍惚。
说实话，女主比之前又清丽不少，沈沾衣差点没认出来。
“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江展眉跑过去拉住沈沾衣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初得知师尊死在魔界，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这些年也过得浑浑噩噩……”
沈沾衣有些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你看见为师的样子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江展眉现在才开始细细打量沈沾衣，“好像……好像跟之前是有点不一样，但只有一点点，师尊，你是不是用了易容法决？”
沈沾衣摇摇头：“不是，为师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不管如何，师尊活着都太好了。”江展眉十分欢欣，她拉着沈沾衣坐下，“刚刚陈牙师妹告诉我，我师尊来沧浮海找我，我还以为她是在哄骗我，没想到一切竟是真的……”
沈沾衣道：“展眉，为师有话想跟你说。”
江展眉看沈沾衣神色严肃，便也坐直了身体：“师尊说罢，我听着。”
“为师想跟你说，我回来这事除了你，还没有知道。”
沈沾衣微微叹一口气，“三年前，是为师拖累了你，让你差点在魔界回不来……”

第59章
江展眉道：“不，当初在诡海秘境是师尊救了我，我欠师尊一条命，我不会忘记的。”
沈沾衣道：“可晚亭将你带去魔界，为师……”
江展眉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下：“其实我懂师妹的心情，如果是我的话，所爱之人在命悬一线时，不选择我而选择别人，我也会十分失望和伤心吧。”
沈沾衣沉默了。
江展眉又道：“师尊，过了这么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江展眉微微一笑，将袖子里的玉佩拿出来，沈沾衣看见那正是当初被路晚亭捡到的那枚，纹路中还有一点点干涸的血迹。
江展眉将玉佩放在石桌上，对沈沾衣道：“师尊，其实你早就不喜欢我了，对吗。”
沈沾衣愣愣看着那枚玉佩，过了半晌才垂眸道：“我喜欢的一直是晚亭。”
“这件事都怪我，你还记得你回无崖宗的那天吗。”沈沾衣涩声道，“晚亭因为为师从来没告诉她你的存在，就跟我闹脾气了，我就想着拿本心法送给她，谁知道里面刚好夹了曾经、曾经写给你的情诗……”
江展眉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以为那是想跟她表白心意，可是为师又很在迟钝得很，许久都没有发觉，后来为师又跟她发生了一些事情……
总之，我不想骗她，但看到她那么开心，我就想把这件事瞒下去……”
“那师尊既然喜欢她，当初为什么救我而不救她？”看来此事对江展眉也是心结，她犹豫道：“我以为那时师尊一定会选择师妹的。”
沈沾衣将玉佩拾起来：“其实是我知道她掉下去不会有事，所以才放开了她的手。”
江展眉怔住了：“师妹落进万魔窟不会有事？可是所有人掉进去都会血骨无存的……”
沈沾衣摇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为师要是将你放开，你和你师妹就都保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江展眉站起身来，“那师尊快回去找师妹吧。”
沈沾衣将玉佩塞回江展眉的手中，踌躇道：“可是你的伤……”
“紫胡玉的事师尊不用担心，你先找师妹说清楚比较要紧。”
江展眉握住沈沾衣的手，“师尊替我操心了许久，三年前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找龙鳞，师妹也不会变成那样，我早就想清楚了，生死有命，也希望师尊好好把握住机会，一定要告诉师妹真相。”
沈沾衣道：“那你跟我一起回无崖宗吗？”
江展眉微笑道：“如果师尊需要的话，我当然可以陪着师尊一起回去。”
沈沾衣轻轻点头。
两人没有耽搁太久，当晚便立刻启程，沧浮海距离无崖宗比较远，回去时也费了一点时间。
沈沾衣这次是为了路晚亭，所以她想尽量快些去魔界。
但说实话，沈沾衣还不知道魔界该怎么去，她想了半天，估计也只有诡海秘境这一条路了。
诡海秘境的万魔窟一定有魔界入口，上次她沉浸在和路晚亭分离的恍惚中，没有找到，这次不知能不能找到就是了。
到达无崖宗，和顾离等人见了面，顾离坐在正殿还算沉得住气，燕泊云过来捏她的脸。
“痛痛痛，师妹——”沈沾衣躲开燕泊云的“攻击”，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你做什么……”
燕泊云望了望自己的手指，确定刚刚是真实的触感，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掀起波澜：“你……真的还活着？”
“当然。”沈沾衣伸出自己的手，“不信你试嘛，看我有没有被夺舍。”
燕泊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不必了……”
顾离道：“师妹，你是从魔界回来的？”
沈沾衣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三年我都在沧浮海，展眉知道这件事。”
江展眉连忙点点头。
沈沾衣觉得自己把一个不会说谎的主角，带成帮自己说谎的帮
凶，实在有违师德。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道：“掌门师兄，我这次回来只为了一件事。”
顾离道：“什么事？”
沈沾衣冷静道：“我要去魔界找晚亭。”
“你还要找路晚亭？”燕泊云又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你难道忘了吗？你当初就是因为路晚亭才死在魔界的，她现在入了魔，早就变得不一样了。”
沈沾衣挠了挠脸侧，“师兄，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晚亭现在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如果再让她这样伤心下去，我也会很痛苦的。”
顾离微微一愣：“你真的要去魔界？”
沈沾衣坚定地点点头。
顾离道：“那谁跟你去？”
燕泊云抱起胳膊，冷漠道：“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沈沾衣：“……”
沈沾衣摆了摆手，微笑道：“我一个人去就好，不麻烦别人，只是关于万魔窟的事我还想问问柳师兄，当初晚亭是从万魔窟回到魔界的，那里一定有入口，只是我不知道，估计柳师兄有点了解。”
永夜宗……
楚潇盯着沈沾衣，道：“我觉得你一定是有什么毛病。”
沈沾衣道：“怎么了……”
能再请来永夜宗宗主亲自给自己开诡海秘境，沈沾衣觉得自己也是不容易。
楚潇松了松筋骨：“谁会去万魔窟啊，诡海秘境被封起来就是因为万魔窟，你现在还要往这个火坑里跳，这不是找死吗，好不容易从魔界逃出来，就呆在无崖宗多好……”
燕泊云拍了拍楚潇的肩膀：“你让她去吧，她不去一趟心里就不舒服。”
沈沾衣：“……”
楚潇看了燕泊云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上次就是你带着她来，好烦啊……”
沈沾衣也不知道燕泊云为什么跟上来，但是她好言好语劝道：“楚宗主，麻烦你了，让我们进去吧，我保证就算出了事，也跟永夜宗没关系。”
楚潇瞪了她一眼：“谁说跟永夜宗没关系，你这次如果又死在魔界，我的那些小画册谁给我还回来？”
沈沾衣：“？？”
燕泊云微微蹙眉：“小画册是什么？”
沈沾衣一把捂住楚潇的嘴，不顾她的挣扎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那什么，她同意我们进诡海秘境了，我们快进去吧。”
诡海秘境……
万魔窟……
沈沾衣朝下望了一眼，幽静空旷，深不见底。
过一会儿就可以见到晚亭了。
沈沾衣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激动。
燕泊云召出长剑，对沈沾衣道：“走吧……”
两人跳下万魔窟，冷风鼓过沈沾衣耳畔，她一瞬间便有了万物颠倒的错觉，好像再次经历之前跳下万魔窟的事。
落地，站稳，一气呵成。
【系统：提示，贵方已到达万魔窟。】
沈沾衣朝四周望了望，这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与上次来没什么不同。
这里的恶鬼都被路晚亭反过来吞噬了，修士掉进去自然不会尸骨无存。
沈沾衣道：“柳师兄说，万魔窟其实算是诡海秘境中的另一个秘境，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日月，需要一剑劈开人魔结界才能进去。”
燕泊云挑了挑眉毛，又道：“劈开结界？”
沈沾衣点头。
燕泊云话不多说，直接召来自己的剑，无数剑阵瞬间升起。沈沾衣见此状况，也持着怀梦剑，抬剑灌灵——
周围染上一片洁白的光芒，两人皆是元婴期之上的修为，所以灵力也十分强大。
沈沾衣眯起眼睛，觉得眼前似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小黑点，正在不断的放大，她毫不犹豫的出剑，剑尖霎时爆出刺眼的火花，只听轰然一声，两人面前的空气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里面是乌黑的漩涡，而周围正不断低落着灵液。
结界劈开了。
沈沾衣这便要进去，燕泊云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道：“等等，魔界很危险，不然让我先进去……”
“师妹你上回是如何进入魔界的？”沈沾衣突然想起燕泊云这是第二回 来魔界了。
“上回是抓住了魔界的小魔，让它们带我进去的。”燕泊云又道，“但是当初一片混乱，我也记不清它们是如何进去的了，那时我只想着赶紧把你和江展眉带回来，没想别的。”
“谢谢师妹……”
燕泊云道：“别说谢，你不是要见路晚亭吗，快走吧。”
两人走进结界中，她们每走一步，身后的结界就跟着缓缓合拢，等完全走出来，那个裂缝已经完全合上了。
魔界也是一片寂静，沈沾衣觉得情况不太对劲，问道：“师妹，这魔界怎么没什么动静？”
燕泊云把剑时刻拿在手里，道：“我也不知道，先去正殿吧。”
两人一路走，周围竟然没有什么人出来拦她们，等到了那个熟悉的正殿，沈沾衣蓦地觉得十分的阴森。
因为这个正殿门口刮起狂风，层层叠叠的帷幔从敞开的门涌出来。
甚至可以听见里面有重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屋顶闪得人眼雪亮。
“这是怎么回事？”沈沾衣奇怪问道。
燕泊云轻轻皱起眉头：“这是有人在召魂。”
“召魂？”沈沾衣愣住了，然而下一秒，燕泊云忽然抬起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沾衣顿时觉得自己脸颊两边凉嗖嗖的，好像有一层薄薄的、像面纱一般的东西覆在了她的脸上。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沈沾衣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发觉自己好像戴了一层人皮面具，但是有了燕泊云的灵力加持，她怎么也搓不下来。
“我怕路晚亭看见你这张脸会变得十分暴戾，所以还是先这样比较好。”

第60章
沈沾衣唔了一声“可是这样的话……”
然而话还没说完，里面蓦地冲出来十分强劲的魔气！沈沾衣和燕泊云被这强大的魔气逼退数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往里闯。
正殿只有层层叠叠的黑色帷幔，被乱风卷起，遮住了两人眼前的景象。
沈沾衣屏住呼吸，刚要往前迈步，燕泊云忽然扯住她的手臂，低声对她说道：“小心一点……”
沈沾衣轻轻点头，继续往里走，她很紧张，也很激动。
然而当她快走到正殿中央时，耳边突然传来系统尖锐刺耳的声音：“警告！贵方即将与本体对接！！请立刻撤开，否则极易发生意外！”
本体？本体是指哪个本体？
沈沾衣一脸迷糊，而此时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坐台之上的帷幔蓦地扬起！在这层层堆叠的床幔中，一个雪白的侧脸一闪而过。
沈沾衣微微一愣。
是路晚亭！
可是路晚亭脸色阴沉，眼窝发青，一双眼瞳藏了不小的怒意,这样看起来十分阴鸷。
沈沾衣刚要上前一步，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刚刚她怀里是不是还抱着一个人？沈沾衣除非是眼瞎，不然不可能认不出来那件衣服。
墨蓝色的衣袍，腰间的流苏带，还有露出来的半截手腕，上头还挂着一串檀木珠。
沈沾衣起了一身冷汗。
路晚亭抱着的该不会是她死前的身体吧……
“找死——”路晚亭发觉有人闯入正殿，被人打扰的怒意霎时涌上来，她直接飞身冲出帷幔。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抱着怀里的人不松手，她用一只手死死搂着那具身体，另一只手已经涌出魔气，直冲燕泊云面门！
沈沾衣总算完完全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路晚亭脸颊雪白，漂亮的眼梢微微上挑，三年未见，她似乎完全没有变样子。
可是此刻她嗓子眼里浸着怒意：“你来做什么？！”
“你把你怀里的人放下，我带你见一个人。”燕泊云躲开她的攻击。
路晚亭抱紧那具身体，轻吐一句话：“滚，谁也不能分开我和师尊。”
说罢，路晚亭便飞身上来，朝着燕泊云击出一掌魔气，燕泊云立刻迎上，两人仿佛许久没打架了，现在都想跟对方好好打一场，正殿中的杂物四处乱飞，就连帷幔也被漫天的魔气和灵力扯开。
可即便是这样，路晚亭在缠斗之中也不肯松开那具身体。
沈沾衣见这状况，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她只想分开二人。
然而她刚飞身到路晚亭身边，系统的警告声再次响起：“警告！贵方即将与本体对接——”
管你对不对接！先分开再说！
沈沾衣运灵劈开二人，直接和路晚亭对了一掌！路晚亭看见她的脸时，先是微微一愣，接着掌心魔气更加浓烈，两人之间出现耀眼的巨大光圈。
系统尖锐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贵方与本体距离过近，正在产生对接……”
【系统：对接中，3，2，1……】
【系统：贵方与本体对接完成！】
“铮——”
这声音相当熟悉，是路晚亭在怒极状态下召出了九桐，外面天空风起云涌，紫红色的闪电仿佛火海一般烧遍半边天穹。
沈沾衣撤掌返回地面，而此刻一切发生了变化，因为沈沾衣清清楚楚地看见路晚亭怀里人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本体恢复中，请稍候……】
路晚亭也发生了不对劲，她瞳孔剧烈收缩，连九桐都被扔向了一边，她飞身把那具身体抱回台上，嘴唇微微发抖地喊道：“师尊？”
沈沾衣一声惊呼堵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台边泛起洁白的灵力。
路晚亭紧紧攥着那具身体的手，声音依旧在发抖：“师尊？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燕泊云已经回到沈沾衣的身边，她身形一颤：“该不会是召魂成功了吧……可是怎么会，你，你明明还在这里啊……”
召魂成功？！
沈沾衣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又道：“贵方本体已恢复！”
而此时，台上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面容清冷，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师尊——”路晚亭欣喜若狂，她一把抱住那人，完全不顾台下面还站在两个人，将脸埋在那人的脖颈处哽咽道，“师尊，你终于回来了，我想你，我好想你……”
沈沾衣只觉得背后冷汗嗖嗖地往下淌。
我靠这醒来的是谁！不会是原主吧？！不会吧不会吧……系统刚刚说的本体对接，竟然是和原主对接？！
台上的“沈沾衣”被搂得死紧，而燕泊云已经发现不对劲，她看了看身旁的沈沾衣，又看了看台上的人，厉声道：“路晚亭，你疯了！那不是你的师尊！”
“师尊，你看看我，我是晚亭……”路晚亭根本不理会燕泊云，她紧紧匝着“沈沾衣”，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侧轻轻抚着，“师尊……”
醒过来的“沈沾衣”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她猛地挣开她的怀抱，眼神蓦地变得格外可怖。
甚至还隐藏着深深的惧意：“路晚亭？！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给我滚！！”
路晚亭愣住了：“师尊？你怎么了……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
“沈沾衣”冷笑一声：“谁是你师尊？！你不是要把我手脚筋挑断吗？怎么了，不敢了吗？！”
说完，她狠狠推开路晚亭，飞身跳下去，顺手捡起地上的九桐，指着路晚亭凶狠道：“眉儿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沈沾衣浑身起鸡皮疙瘩。
眉儿，这个称呼……除了原主不会有人叫的出来！！
这就是原书里的沈沾衣！
路晚亭一瞬间有些茫然，但很快她又跳下台子，颤声道：“师尊，我，我是晚亭……”
“沈沾衣”微微蹙眉，似乎也觉得事情不对头，她问道道：“那你……你师姐去哪里了。”
路晚亭连忙道：“师姐在沧浮海，我已经把她放了！”
“沈沾衣”呆住了，她喃喃自语：“沧浮海？眉儿回沧浮海了……为什么，她不来救我吗？
我，我是为了她才来魔界的啊，她为什么回沧浮海了……”
此刻下面的沈沾衣疯狂搓自己的脸，她对燕泊云使眼色：“师妹！我的脸！”
燕泊云也看糊涂了，原本还很确定，可是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向旁边挪了好几步，对沈沾衣道：“等等，你究竟是不是沈沾衣？难道是我认错人了？”
我是啊我当然是！！
沈沾衣急死了，她怎么也破不了燕泊云的易容法诀，她急切道：“师妹，你快给我解开！”
燕泊云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两个沈沾衣。”
沈沾衣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总之你快给我解开！”
燕泊云没有理她。而上面路晚亭眼睁睁看着“沈沾衣”一步步退后，因为发生了之前的那些事，她又不敢逼迫师尊，只好道：“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沾衣”眯了眯眼睛：“这是哪……”
路晚亭回答道：“这里是魔界……”
“沈沾衣”怔怔站着，手里依旧紧握着九桐，魔界？她不是被路晚亭沉到冰湖底死了吗，怎么会在魔界。
而且刚刚还跟路晚亭躺在一张床上，她还抱着自己一个劲地叫师尊。
师尊？可笑，这个字眼只有眉儿……只有眉儿能叫，路晚亭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魔族的杂种，不过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畜生。
“沈沾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师尊，你要回无崖宗吗，你要是不愿意待在这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路晚亭一步步的走近“沈沾衣”，“三年来，我日复一日的取心头血给师尊召魂，现在师尊终于醒过来了，不管师尊想去哪里，我都答应……”
取心头血召魂？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手
指发颤。
心头血，路晚亭竟然是从心口挖血，想尽办法让自己醒来。
沈沾衣叫道：“晚亭！”
可是路晚亭的目光只放在“沈沾衣”的身上，注意不到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她声音无助到极点，也委屈到极点：“师尊，你让我抱抱你好吗……”
“沈沾衣”脸上露出了十分厌恶的神情，她道：“路晚亭，我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我都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再伤害眉儿！”
沈沾衣心里十分难受，她已经不能再等了，她趁燕泊云不注意，直接飞身上前，指尖涌出灵力，将九桐从“沈沾衣”手里夺了过来！
“沈沾衣”猛地一愣，这身形怎么这么熟悉，跟自己十分相似……
路晚亭见这人夺了九桐，直接抬手做了个“起”的虚动作，沈沾衣手里的九桐剧烈颤动，然后霎时挣脱她的手，飞去了路晚亭手里。
沈沾衣手里变得空空如也，可是她心里更难受了。
晚亭，不认得她了……
其实她也能明白，眼前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任谁见了都是这样，可是她心里还是传来一阵刺痛。

第61章
场面一度焦灼。
路晚亭尽量放缓语气，不敢逼迫她：“师尊，你究竟怎么了……”
“沈沾衣”盯着路晚亭，眼神格外冷漠：“别叫我师尊，当初在柴房我就该打死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杂种。
如果不是你，眉怎么会离开我！她去了沧浮海就不会回来了……”
柴房？有人生没人养的小杂种？
路晚亭听到这几个字微微怔住了。
等等，师尊即便是真的怨恨自己，也不会把她骂得那么难听。
从小到大，师尊都非常温柔，就算自己将她强行带来魔界，那样折腾她，她也连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怎么现在死而复生，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师尊，你先别激动，我不过去就是了。”路晚亭收起九桐，试图让沈沾衣记起之前的事。
她语气柔和道：“师尊忘了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沈沾衣”瞪大了眼睛：“喜欢你？！呸！你不过是个魔族的小杂种，我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一瞬间难以平静，极度复杂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人魔的小杂种，这，这真的是师尊能说出来的话吗？
师尊明明那么温和柔软，就算是生气，也只是拿折扇敲一敲她的脑袋，最后一笑了之，现在怎么满口脏话？甚至还骂自己有人生，没人养……
等等……
路晚亭隐隐觉得不对劲，当初在柴房，自己给师尊看护身符时，师尊才知道自己娘亲的事的。
可是她怎么忘记了，师尊应该早就知道她爹娘已故的事啊。
自己被带到白梅峰时，掌门便给师尊讲过自己爹娘都去世了。
可是那天师尊却好像第一次听说一样，还问自己拿着护身符在看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晚亭想到这，又试探性地问道：“师尊，你……还记得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我们做过什么吗？”
“沈沾衣”愣了愣，恶狠狠道：“诡海秘境？那不是你暴露魔族血脉的地方吗？什么狗屁山洞！”
果然！
路晚亭脑海中的混沌被惊散了大半。
她从没有告诉过沈沾衣诡海秘境有东西可以解开她的魔族封印，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却知道。
而且她刚刚还说什么柴房，还叫自己杂种，甚至叫师姐眉……
路晚亭一瞬间如梦初醒！
这四年来，师尊对自己极尽温柔，可唯有一点不对，就是她总是解释不清楚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师姐离开时，师尊一直折磨打骂自己，可是有一天却突然变了，开始对自己好，教自己练剑，替自己疗伤，与自己做道侣之间的事。
甚至在危急关头还自爆灵核，只为了让她控制住自己，不被魔气反噬……
可面前醒来的这个人，居然会不记得这么重要的事，反而还一直骂自己，把自己说得那么难听。
路晚亭喉咙卡紧，一个字都说不出，不对，不对……这是四年前的沈沾衣！根本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想到这，路晚亭顿时身影摇晃，呼吸都快稳不住。
她召魂回来的不是师尊！可这究竟怎么回事？她们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难不成师尊曾被这个人夺舍，某天突然恢复过来，如今再次被她夺舍了吗？！
路晚亭再也忍不住，她冲上前去，脸色青黑：“你不是我的师尊！”
“沈沾衣”看见路晚亭表情变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气势也没了。
但她依旧嘴硬道：“我本来就不是！小杂种谁是你的师尊！”
路晚亭简直火冒三丈：“你把我师尊还回来！”
“你在说什么狗屁话？！”那人被路晚亭抓着也不老实，她眼珠一转，看到了台下的燕泊云，惊恐喊道：“燕泊云！你还不赶紧来帮我？！”
而此时真正的沈沾衣已经被这戏剧化的几幕惊呆了。
这在干什么？路晚亭突然间怎么了？而且为什么原主动不动就骂人，还骂得那么难听，简直毁她名誉啊啊啊！
燕泊云微微蹙眉，思量之下还是选择飞身上前，沉声道：“路晚亭，先放手。”
你别走啊师妹！你走了没人给我解开易容法诀！！
沈沾衣简直要吐血三升。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沈沾衣再次抬起手指，淡蓝色的灵力从指尖涌出——
快解开快解开！沈沾衣使劲搓自己的脸。
台上的两人被分开，“沈沾衣”躲在燕泊云身后，依旧狠狠瞪着路晚亭。
路晚亭召过九桐，直指两人道：“燕长老，这人根本不是师尊！”
“沈沾衣”迫切道：“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是沈沾衣！燕泊云你快带我走！我们回无崖宗！”
路晚亭忍无可忍道：“不准走，把师尊还给我！”
燕泊云看着这两人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吵得越来越凶，她心想还不如解开下面的人的易容法诀，这样说不定就清楚了。
然而她刚要有动作，路晚亭却突然一掌拍开她，扯过“沈沾衣”的胳膊，朝着外面飞去。
“沈沾衣”在空中惊慌喊道：“燕泊云！快救我！”
路晚亭眼神冰冷：“闭嘴……”
然后两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沾衣看着两人的背影，当场瞳孔地震，她恨不得把燕泊云拉下来，狠狠晃一晃她的脑袋：“师妹，你简直气死我了！”
燕泊云道：“你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沈沾衣快被气得没脾气了：“我刚刚解开易容，晚亭就拖着那个人走了，有什么用？！”
燕泊云道：“你过来，让我试试。”
沈沾衣心里烦闷：“不要，我要去找晚亭。”
燕泊云拉过她的手臂：“其实现在我也不能确定你究竟是不是沈沾衣，你还是先跟我回无崖宗找掌门师兄吧。”
沈沾衣道：“跟你说不清楚，我要走了。”
燕泊云不让她离开：“夺舍是很致命的问题，刚刚在台上我仅仅是站在那个人的身边，就感受到十分熟悉的气息。
虽然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我又确实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被召魂回来……”
沈沾衣见燕泊云说了很多，她也懒得再责怪她，只能道：“好吧，可是晚亭现在走了，我连她去哪都不知道，万一她带着另一个“我”远走高飞了怎么办？
我来魔界就是为了找她，所以师妹，你刚刚不该给我下灵诀，就该让我直接见她的……”
燕泊云道：“我只是怕她会伤害你，毕竟……沈沾衣曾经在我眼前死过一次。”
沈沾衣微微怔住，半晌道：“那先在魔界找一圈，找不到就回无崖宗吧。”
无崖宗，白梅峰。
路晚亭悄无声息地带着“沈沾衣”混了进来，“沈沾衣”被她半拖半拽着，已经快没气了。
路晚亭看着她的样子，咬了咬牙，走进了白梅屋舍。
白梅屋舍没什么变化，和她离开时一个样。毕竟那日她发现了那些卷轴，就将这里弄得一团乱，师尊似乎也着急和师姐说话，就没怎么收拾，然后就被自己抓回魔界了。
路晚亭抿了抿唇，将“沈沾衣”扔去地上。
“沈沾衣”被摔得头昏眼花，她怒道：“路晚亭！你做什么？！”
路晚亭冷冰冰道：“把我师尊还回来，我就放你走。”
四年前，师尊就是回了一趟白梅屋舍才变了样子，现在自己带着这个“冒牌货”来白梅屋舍，那真正的师尊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沈沾衣”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她：“路晚亭，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师尊”是谁，但我明确告诉你，我就是沈沾衣！”
路晚亭俯身捏紧她的下巴，冷声道：“你、不、是。”
“好疼，疼疼疼——”
“沈沾衣”受不住路晚亭这么大的手劲，眼角都泛起泪花了。
路晚亭看见“沈沾衣”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尤其是她皱眉喊疼的时候，简直跟师尊一模一样，到底是于心不忍，她松开“沈沾衣”，压住火气：“你到底把我师尊弄到哪去了？”
“沈沾衣”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道：“什么师尊不师尊的，好恶心。”
路晚亭眼神格外冷漠：“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的皮剥了，反正我见不得别人用这张脸。”
“沈沾衣”顿时打了个寒战，她哆嗦了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晚亭烦闷不已：“去柴房！”
说罢，又狠狠扯着“沈沾衣”的胳膊，又去了后面的柴房。
她一把将“沈沾衣”推进去，又道：“想起来了吗？”
“沈沾衣”不明所以，被路晚亭来来回回拽着，她骨头都快碎了，现在只得爬起来战战兢兢道：“这柴房，挺，挺……”
路晚亭道：“挺什么？”
“挺……挺干净的。”
路晚亭的脸色无比阴沉，她一掌下去，桌子被拍碎了大半：“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沈沾衣”破罐子破摔道：“想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你的师尊！
我要说多少次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师尊在哪！！”

第62章
路晚亭压着心里的火气，和“沈沾衣”再次进到了白梅屋舍。
她嘴唇发白，心里十分难受。自己等了整整三年，结果召魂回来的却根本不是师尊，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这究竟是回事，自己的师尊到底去哪里了？难道说，难道说师尊再也不会回来了，已经死了吗？
想到这，路晚亭的指尖已是一片冰凉。
而“沈沾衣”面对路晚亭还是有十分的惧意，她再次被十分粗鲁地推进白梅屋舍，却突然瞧见了那片狼藉下的卷轴。
她眼中露出格外惊慌的神色，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路晚亭，朝着那里扑过去。
“沈沾衣”将那些卷轴死死抱在怀里，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眉儿呢，眉儿是不是看见了我的诗？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路晚亭愣住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写的？”
“沈沾衣”没有回答她，她看着卷轴上面的画，声音十分悲切：“眉儿的画怎么坏了，这都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她为什么不来救我，我是为了她才去魔界的，我都是为了她啊……”
路晚亭眼瞳骤然缩紧，茫然间仿佛有一声斥责般的闷雷响在自己耳畔！
等等，这些东西竟不是师尊写的？！
路晚亭身形摇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的“沈沾衣”抱着被撕毁的卷轴，一片片的往上拼，口中还不断嘟囔道：“怎么会坏了，眉儿的画怎么坏了……”
怎么会这样，这些诗不是师尊写的，这些画也不是师尊画的……
难道说师尊从来没有喜欢过师姐，是自己误会了吗？路晚亭的呼吸都快稳不住，她往后退了几步。
师尊在魔界与自己据理力争，一直说她不曾喜欢过江展眉，可是自己不信，还不停的欺负她，伤害她……
现在想来，当初师尊临死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喜欢她，而且是只喜欢过她一个人。
路晚亭狠狠闭上眼睛，原来自己召魂回来的不是师尊，而是七年前将自己关进柴房，将自己打得皮开肉绽的“沈沾衣”！
师尊根本没有喜欢过江展眉，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她！
路晚亭几乎要疯了。
那她的师尊去哪里了，如果这些东西都不是师尊写的，如果师尊被眼前这个人夺舍……那师尊，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路晚亭脑海中的混沌被惊醒大半，师尊不会回来了。
因为自己不相信她，而且还那样狠狠地伤害过她，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她才狠心离开了……只留下了眼前这个“冒牌货”。
“眉儿，眉儿……”
“沈沾衣”还抱着那些卷轴，痴痴叫着。
路晚亭咬了咬牙，转身床上捡起一件师尊的旧衣，然后慢慢走近“沈沾衣”。
等自己头顶的光线完全被挡住，“沈沾衣”才从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她抬头看见路晚亭手里拿着一件蓝衣，不由得惧怕道：“你，你要做什么。”
路晚亭没说话，手心冒出一团暗色魔气。
沈沾衣和燕泊云在魔界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两人的踪迹，只得从万魔窟离开了魔界。
沈沾衣觉得脸上很痒，一直揉来揉去，燕泊云道：“可能是我的灵诀产生的副作用，一会儿就好了。”
沈沾衣哦了一声，心想还好变回来了，不然还要顶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她道：“跟楚宗主说一下，我们回无崖宗吧。”
燕泊云道：“对不起，刚刚给你下了灵诀。”
沈沾衣想起刚刚路晚亭看见原主的模样，心里就有不忍。
但是她依旧对燕泊云摆摆手，“算了，你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不怪你。”
两人走了一会儿，沈沾衣忽然又开口：“对了师妹，我问你一件事。”
燕泊云道：“你说……”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磨磨蹭蹭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晚亭？”
燕泊云似乎没想到沈沾衣会问出这句话，安静了半晌，才道：“有点儿……”
沈沾衣道：“那你三年前为什么还帮我去诡海秘境找晚亭？”
燕泊云道：“因为你当时哭得很可怜。”
沈沾衣：“我哭了吗？”
燕泊云认真点点头：“是的，因为掌门师兄在门上下了结界，你就蹲在那里哭……”
沈沾衣：“忘了这件事，谢谢。”
无崖宗那边蓦地下起雨来了，密密的雨水顺着白梅花瓣淌下，从枝头洒落，沈沾衣和燕泊云开了挡雨结界，她们俩紧赶慢赶，总算回到了无崖宗的千石阶。
“我跟你去找掌门师兄。”燕泊云对她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夺舍是大事，我记得的。”
燕泊云道：“那我回清竹峰了。”
沈沾衣点点头，转身先朝白梅峰飞去。
今天也不算太失败，好歹见到了晚亭。
沈沾衣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还是有点难受，也不知道晚亭她们去了哪里，沈沾衣走近白梅屋舍，却突然被一阵风迷了眼睛。
眼前的细雨慢慢飘落，将影子镶了一圈朦胧迷蒙的光边。
这是有人在召魂？屋子里发生什么情况了？
沈沾衣微微一愣，立刻往里面走，然而她刚冲进去，却看见一地的狼藉。
书架旁跌坐着一个人，她身上披着好几件外衣，上面还有层层叠叠的魔纹和尚未干涸的血迹。
沈沾衣一阵头皮发麻。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沈沾衣”看见另一个自己出现也惊呆了，她被路晚亭的魔纹缚着，根本动不了，只能结结巴巴道：“你，你……”
沈沾衣没时间看着白梅屋舍伤春怀秋，她连忙走到原主的身旁，焦急问道：“路晚亭呢？！”
“沈沾衣”一听到路晚亭三个字，眼神就变得相当狠毒，她厉声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杂种去哪了？！她把我缚在这里，给我披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召魂，还滴血，真晦气死了……”
路晚亭在召魂？
沈沾衣无比呆愣，她看着原主身上披的衣服，又看了看白梅屋舍，突然明白了什么。
路晚亭一定是以为她召魂失败了，所以才带着原主来了白梅屋舍，想用自己旧时的衣物重新召魂。
“不对，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沈沾衣”盯着另一个自己的脸，蹙眉道：“难道真的有另一个我？”
沈沾衣道：“别动，我先给你解开……”
虽说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样把她缚着是不是过分了点儿，沈沾衣知道原主早在书中就被路晚亭废了所有的修为，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皱眉道：“我给你解开，你赶紧离开这。”
“沈沾衣”犹豫道：“你是来救我的？”
沈沾衣回答道：“不，我是来找人的，顺便救你。”
她没有权利决定原主的生死，更何况现在自己回来了，原主留在这迟早是个麻烦。
不过……路晚亭的魔纹为什么这么难解？！
沈沾衣试了好几次，那魔纹依旧纹丝不动。
“沈沾衣”看着她道：“可是我想去找眉儿，眉儿是不是在沧浮海？”
沈沾衣对原主的脑回路无可奈何，但又想着算了算了。
反正一本书里不管是主角还是炮灰，都喜欢女主，这是定律。
但是江展眉现在在无崖宗，并不在沧浮海。
沈沾衣道：“你死心吧，女主……不对，江展眉根本不喜欢你。”
“你胡说！”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变得十分抗拒，她挣扎着离开原处，怒道：“眉儿是喜欢我的，她知道我为了她跟那小杂种去了魔界，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沈沾衣蹙眉：“你凭什么这么说晚亭。”
“沈沾衣”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有人生没人养，不过是人魔之间的杂种，畜生！都怪她，不然眉儿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你有完没完，江展眉就是因为不喜欢你，所以才离开无崖宗去沧浮海的。”沈沾衣见她越骂越难听，实在忍不住了。
“是顾离把路晚亭带来白梅峰的，你作为她的师尊不好好教导她，凭什么把江展眉离开的事情都迁怒到她身上？
她那时才十四岁好吗？被你又打又骂，发烧了没人管，伤口化脓了也没人管，只能一个人躲在柴房里，你是人吗？”
“她不会无崖宗的心法，你就不能慢慢教她吗？江展眉可以教无数遍，凭什么路晚亭就不能学？你就是看不惯她！”
沈沾衣斥责道：“反正你这样的师尊不要也罢，路晚亭有人喜欢！”
背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一声轻颤颤的声音响起，夹杂无助的激动：“师尊？”
沈沾衣微微一愣，她转头看见路晚亭站在门口，脑子里顿时如同山呼海啸。
路晚亭眼里是不敢置信的茫然，脚下还掉落的几本心法和旧衣，她一步步走近，颤着声音道：“师尊，是你吗，你……你回来了？”
沈沾衣明明刚才梗着脖子说了一大堆话，现在却觉得喉咙干涩，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抱上来，将沈沾衣抱得严严实实，鲜活的心跳在两具身体里重叠相应着，路晚亭浑身都在发颤：“你真的回来了，师尊……”
沈沾衣被抱得喘不过来气，但是她也不舍得推开眼前这个人，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的的肩膀上，“嗯，师尊回来了。”
路晚亭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一瞬间恍如隔世。

第63章
还好沈沾衣眼疾手快的给原主施了个灵诀，让她立刻昏睡过去。
她和路晚亭就这么站在书架前抱了许久，路晚亭才把头抬起来，轻声问道：“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沾衣不知道如何解释系统的事,她温声道：“没有不告诉你，回来便立刻来找你了。”
路晚亭将手臂收紧，哑声道：“我还以为师尊走了，再也不要我了。”
“不会的，以后师尊都不会离开了。”沈沾衣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对了晚亭，你看见为师不觉得奇怪吗？”
路晚亭道：“为什么奇怪？”
沈沾衣看了看地上的原主，又想了想系统的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她语气虽然犹豫，但十分诚恳：“晚亭，其实地上这个人，才是你真正的……”
师尊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路晚亭便柔声打断了她：“师尊，我已经知道了。”
沈沾衣愣了愣，只听路晚亭继续说道：“师尊七年前被这个人夺舍了，这些年一直在不断摆脱她的控制，对吗？”
“啊？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师尊不要不好意思了，刚刚这个人都已经说了。”路晚亭拉着沈沾衣的手，走到书架前捡起那些卷轴，“这些画，还有这些诗都不是师尊写的，而是这个人写的。
师尊从来没有喜欢过江展眉，一直喜欢的都是我一个人。”
这，这倒是真的……
但是小反派怎么这么清楚？
难道是原主刚刚在这里做了什么，让路晚亭知道了真相？
沈沾衣继续听路晚亭说。
“之前在诡海秘境的山洞里，师尊是因为受到她的控制，不得不保住幻香红骨花。
可是师尊又舍不得我，所以才跟我做了那件事，对不对？”
沈沾衣：“……”
路晚亭又温柔道：“那日在万魔窟，师尊也是受到了她的控制，被她逼着选择师姐。
从而放开了我的手，否则后来也不会那么着急的回去找我……”
沈沾衣：“？”
小反派要是这么理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有几次她是真的被系统逼着做了符合原主人设的事，毕竟原主是江展眉，也就是女主的舔狗无疑了。
“这一切都被我误会了，以为师尊不要我，想丢下我，心里只在乎师姐。”
路晚亭轻轻搂住沈沾衣的肩膀，柔声道，“但如果师尊不是真的喜欢我，那日诡海秘境的山洞里大可丢下我。
毕竟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事后随便说一句我身殒于诡海秘境就没事了。
可是师尊没有走，反而留下来被我那样弄了许久……”
“胡说什么……”沈沾衣脸颊滚烫，但是她没有推开路晚亭。
路晚亭见缝插针道：“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在万魔窟师尊明明放开了我的手，之后却又很矛盾地回去找我，这一切不都印证了我的话吗。”
“师尊是被逼无奈，做了不想做的决定，可是又因为师尊很喜欢很喜欢我，这才会回去的……”
沈沾衣张了张嘴，痴愣了半晌，发觉路晚亭说得都对。
自己的确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做了那件事，而且那时路晚亭落下万魔窟，顾离只是在门上下了个结界，自己就很没出息地蹲在门口哭，实在太丢脸了。
“嗯……你说得对。”沈沾衣摸了摸路晚亭的头发，温柔道，“师尊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勾起唇角，但很快委屈下来：“师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我这三年一直在替你召魂，谁知道结果却是让这个人回到了你身上……
当初她打我打得好疼，不给我饭吃，也不让我离开柴房，幸好你来了……
给我做蛋花汤，给我治伤，还教我练剑，师尊，你就是我最好的师尊。”
沈沾衣回想起那些事，微微一笑：“晚亭也是师尊最好的徒弟。”
“还有呢？”路晚亭又追问道。
沈沾衣正要回答，却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贵方不可在无崖宗逗留太久，还需赶回沧浮海寻找紫胡玉，否则主角得不到救治，系统会判定您任务失败。”
路晚亭见沈沾衣不说话，又摇了摇她的手臂：“还有呢还有呢师尊。”
该死，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任务啊。
沈沾衣被路晚亭晃得头晕，连忙道：“晚亭，为师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是说这个人的事吗。”路晚亭垂眸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过去的“沈沾衣”，低声道，“小时候我被她折磨过许多次，有几回差点死掉，我不想再看见她。”
沈沾衣也看了看地上的原主，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这原主出来了怎么说，我还能完成任务吗？”
【系统：建议贵方把原主送回书里哦。】
沈沾衣：“送回去？”
【系统：由于贵方不听系统劝告，擅自和反派见面，这才造成了贵方与本体对接，空间混乱的状态。
所以贵方必须想办法把原主送回书里，这才能妥善完成任务。】
沈沾衣：“那我要怎么送她回去？”
【系统：叮咚！成功激活新任务，请贵方立即前往沧浮海，将原主送入佘泉洞内，此处将断开贵方与本体对接。】
沈沾衣听到新任务就头皮发麻。
但是这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她也没办法。
沈沾衣刚想应下来，谁知原主周边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身体突然间消失了。
沈沾衣：“？？”
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
【系统：为了让您更好的完成任务，系统已经将原主送去了沧浮海，希望贵方尽快行动，找到紫胡玉并且把原主送回书中，一定要加油完成任务，否则世界会崩塌的。】
沈沾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顺手帮我把她送去佘泉洞里……”
【系统：系统只有传递功能，不能帮贵方完成任务，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做哦。】
沈沾衣：“……”
果然即便是过了这么久，沈沾衣依旧想打系统两拳。
然而路晚亭也看见原主的身体消失了，她震惊道：“师尊，那个人怎么……怎么突然不见了？”
沈沾衣心虚地想旁边看了看，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她醒了，就给逃跑了吧。”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登时愣住了，道：“不可能，我明明试过了，她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呢。”
沈沾衣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捡起地上的衣服，岔开话题：“你拿为师这么多衣服做什么？”
路晚亭看了看，低声道：“因为我想替师尊召魂。”
“师尊，其实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取心头血给你召魂。”
那衣服上还有些未干涸的血迹，路晚亭将它们拿到手上，轻轻摩挲，“在魔界的时候，我每个月都在不停的给师尊召魂，可次次都失败了，唯有今天成功……却没想到回来的根本不是你。”
“不过还好，现在师尊回来了。”路晚亭又道，“也许是天意让我和师尊相见。”
沈沾衣听后，轻声道：“取心头血召魂，那岂不是……”
“是很疼，可是比不上师尊离开我的万分之一。”路晚亭又抬手将沈沾衣紧紧抱住，“所以师尊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以前我逼师尊做了许多不愿意做的事，这些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沈沾衣轻轻摇摇头：“师尊也有错，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一直拖着不说，伤害了你的心意。”
“这不能怪师尊，师尊现在的心意我完全明白了。”路晚亭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轻声道，“那个时候在魔界，师尊跟我说是第一次写情诗，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知道了，师尊从来没有给师姐写过情诗，也没有给师姐画过画像，更没有和师姐……那样过。”
“师尊只被我欺负过，对不对？”
沈沾衣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她这些直白的话，她连耳垂都变得粉红，“晚亭，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师尊说吧……”
“为师、为师还是要去一趟沧浮海。”沈沾衣赶紧道，“你师姐的伤不能耽搁了，我这次着急赶回来，其实是为了见你一面，也是为了和你说清楚，只要帮你师姐找到紫胡玉，为师就会回来的。”
路晚亭愣住了：“师尊又要走？”
沈沾衣点头：“嗯，但如果你要跟我一起去的话……”
“我当然要和师尊一起去。”路晚亭立刻回答，“师尊好不容易回来，我一刻也舍不得和师尊分开，我有好多话好多话都想跟师尊说，师尊不要一个人走好不好？”
沈沾衣微微一笑：“当然好……”
路晚亭欢欢喜喜地抱住她，两个人静静待了一会儿，沈沾衣又道：“对了，为师一会儿还要去找掌门师兄，你快回去吧。”
“不行。”路晚亭听到这话，便十分的委屈，“我要和师尊待在一起。”

第64章
沈沾衣让路晚亭待在白梅屋舍，自己先去了无崖宗正殿找顾离。
可是路上她还在犹豫，如果真给顾离说了那些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赶紧把原主送回另一个空间，然后给江展眉找到紫胡玉。
【系统：贵方可以直接前往沧浮海，不用在意别人。】
沈沾衣听见系统又在给自己出馊主意，便懒得搭理，谁知系统又道：“主角还在等待贵方的救治，请务必尽早赶往沧浮海。”
沈沾衣：“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发行了吧。”
【系统：静候佳音。】
沈沾衣：“……”
到了无崖宗正殿，沈沾衣跟顾离将魔界的事说了个大概，没怎么提夺舍之事。
毕竟原主也是要被送回另一个空间的，提了反而麻烦。
顾离只道：“我听江展眉说你还要回沧浮海？”
沈沾衣道：“是的，展眉的伤还需要紫胡玉来炼化灵药，所以我得去帮她找。”
顾离坐下：“来来回回跑多麻烦，不如带上柳师弟，他懂得多，找起来也方便。”
沈沾衣微微一笑：“就不麻烦柳师兄了，这次我自己去就好，对了，展眉呢？我在白梅峰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她。”
顾离道：“那孩子说不想打扰你，便先离开了。她让我带个话，说你费心帮她找药治伤，她十分的感激，只祝你早日完成心愿，见到想见的人。”
沈沾衣觉得心下释然，勾起唇角笑道：“嗯，多谢师兄。”
沈沾衣回了白梅峰，之前这里下过一场浮翠流丹的梅花雨，天边又冰又凉，沈沾衣走进屋舍，将门堪堪阖上了。
屋里静悄悄的，那些原本胡乱摆放的卷轴也被收拾好了，都放在桌子上。
沈沾衣走近床铺，才看见路晚亭躺在床侧，已经睡着了。
路晚亭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沈沾衣帮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刚要起身，后面却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用力扯到了床上。
“太晚了师尊，陪我一起睡吧。”路晚亭不由分说地将被子盖在沈沾衣身上，又用双手紧紧箍着她，不肯动弹。
沈沾衣看了看窗外，明明才刚到黄昏，怎么就晚了？
她敲了一下路晚亭的脑袋，无奈道：“抱这么紧，怎么睡啊？”
路晚亭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我怕松手，师尊就跑了。”
沈沾衣哭笑不得道：“这里是白梅峰，为师能跑到哪去？”
路晚亭将脸埋进沈沾衣的脖颈中，喃喃道：“那师尊喜欢我吗？”
“喜欢……”沈沾衣翻了个身，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温声道，“最喜欢你……”
路晚亭哦了一声，很是高兴地亲了亲沈沾衣的脸颊，沈沾衣被她弄得很痒，这便将小反派的手按下，道：“睡不睡觉了？”
“不睡。”路晚亭小声道，“师尊回来之后还没好好抱过我。”
说完，路晚亭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拆沈沾衣的衣襟。
沈沾衣：“……”
敢情是想做这事……
沈沾衣一想到自己在魔界经历的一切，就觉得脸红心跳，当下便拢住自己的外衫，犹豫道：“晚、晚亭，等等……”
路晚亭的吻却已经压过来，她亲了亲沈沾衣的睫毛，又在她眼下印了两个吻，委屈道：“师尊，你不想抱抱我吗。”
沈沾衣微微一愣，什么意思，小反派这是把主动权交给她？
路晚亭神采奕奕，她拉着沈沾衣的手，不好意思道：“之前师尊总哭，应该我把师尊弄疼了吧？那这次就换师尊来吧。”
沈沾衣：“等一下，不是……”
路晚亭却已经利索的躺下，顺便将沈沾衣也拽到身旁，沈沾衣倒不是不想，就是觉得自己莫名拥有了“主动权”，她真的不知该从何做起！
但看路晚亭十分高兴的样子，沈沾衣心头忽然一软，实话实话道：“其实哭倒不是因为疼，只是你那个时候总是拿话说我，我就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很丢脸。
”
路晚亭微微一愣，半晌才道：“我以为师尊很喜欢的……因为我那样说了，师尊的脸就变得很红，身体也软绵绵的。”
沈沾衣脑袋冒出来问号。
等等，很喜欢？不不，沈沾衣那种时候恨不得去撞墙。
路晚亭抿了抿唇角，小声道：“那以后，以后不说了。”
沈沾衣看见她这个委屈样子，实在没办法，只好过去揉揉她的头发：“没事，师尊没有生气，师尊很喜欢你。”
路晚亭像是早就猜到沈沾衣会这么说，立刻露出一个略微狡黠的笑容，从眼底泛到唇角，一闪而逝。
沈沾衣觉得自己被骗了，她唔了一声，又道：“那，那为师先去把门关好。”
免得一会儿有人进来，发现她床上有不明物体。
说罢就要下床，路晚亭却将她一把拉回来，手底使了个小法诀，将门拴紧了，又道：“不用去了师尊，我们开始吧。”
开始？就这样开始了？
沈沾衣当场瞳孔地震。
路晚亭将沈沾衣的蓝色外袍除去，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叠好。
她红着脸，眼珠黑瞋瞋地看着沈沾衣，正襟危坐道：“我第一次被喜欢的人这样，所以师尊要慢慢来。”
沈沾衣被她说得不知道怎么接话，连玉白的脖颈都浮上一层粉红——这怎么接？明明是自己掌握主动权，却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
沈沾衣胡思乱想着，路晚亭却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将唇印上她的额头。
那个时候路晚亭还小，偶尔生病时，沈沾衣为了哄她，会这样亲一亲她的额头，既温柔又体贴。
于是从那之后路晚亭便常常“生病”，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有几回是真的，几回是假的。
吻很轻，在间隙时，路晚亭还会柔声叫她师尊，沈沾衣的手被她拉着，慢慢朝下伸去——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雨，一滴滴落在洁白无瑕的白梅上，声音寂清而空旷。
忽然间，路晚亭的呼吸蓦地收紧了，她将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处，很小声的叫她。
沈沾衣想起了诡海秘境的山洞，路晚亭也是这样紧紧抱着她，外面的雨声虽大，可是屋内却是一片温暖。
沈沾衣试了几下，路晚亭便将脸藏在她的脖颈里，小声道：“师尊……”
“嗯……”沈沾衣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况没并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沈沾衣碰了碰她的额头，哄道：“晚亭，怎么了？”
路晚亭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抱紧她，沈沾衣又试了一会儿，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自己做得不太好？
沈沾衣满脸黑线，都说别让她这种新人来了！
沈沾衣只能极尽温柔地用唇碰了碰路晚亭的额头，轻声道：“晚亭乖哈，别害怕别紧张，师尊在这……”
路晚亭闭着眼睛，觉得耳边的话语十分轻柔，许久没人这样哄过她了。
又过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路晚亭脸埋在沈沾衣的颈窝像撒娇：“师尊，我……”
应该是了吧……
沈沾衣在心里这样想，她又揉了揉路晚亭的头发，谁知路晚亭突然小声而急促地叫她：“师、师尊……”
沈沾衣心里清楚，哄道：“没事……”
路晚亭抿了抿嘴唇，难以自圆其说地、又像是怕被嫌弃地含糊道：“会脏的……”
沈沾衣继续哄她：“没事，晚亭乖，弄到师尊手上吧。”
说完，便轻轻啄吻她的嘴唇，路晚亭被她吻了一会儿，心里明明不好意思，却又感觉轻飘飘的，一双颤抖的手将沈沾衣抱得更牢固。
仿佛过去的伤口都被抚平了，那些黯淡无光的日子，还有根深蒂固的不安都被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慢慢弥补，路晚亭轻声道：“师尊，我好想你。”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也顾不得手上的潮湿，将她抱在怀里：“嗯，师尊也想你，很想很想。”
外面雨渐渐停了，云也散开。
两个人挤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沈沾衣随便拿起自己的一件衣服把手擦干净，又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路晚亭的头顶，哄道：“睡会儿吧……”
路晚亭不舍得睡觉，她看着沈沾衣，半晌才悄声道：“师尊怎么变得更好看了。”
沈沾衣唔了一声，笑着打马虎眼：“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样貌肯定会稍微有些改变的。”
路晚亭缩进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白梅香，轻轻道：“不对，是我太想师尊了，所以见到师尊也觉得师尊更好看了。”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沈沾衣笑了一下，慢慢拍她的后背，想把她哄睡。
路晚亭道：“我还没问师尊怎么回来的呢，这三年都去了哪里？”
沈沾衣含糊道：“为师醒来的时候就来找你了，其他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道：“那这三年来，师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为师从你师姐那里了解了一些。”沈沾衣轻声道，“为师知道你那时已经把江展眉放了，所以就先去找了你师姐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回来找你的。”
本以为说完这句话路晚亭肯定会吃醋，谁知道路晚亭垂眸道：“之前我对师姐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那时候我误会师尊喜欢她，一下就失去了理智……”
“那个时候你为何会把你师姐放了？”沈沾衣问道。
路晚亭喃喃道：“因为我以为师尊是不高兴我那样对师姐，以为只要将师姐放了，那师尊一定很快就会回来陪我的。”

第65章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沈沾衣语气虽温和，但是很严肃。
路晚亭乖乖嗯了一声，沈沾衣抱了抱她，又道：“等明日我们就去沧浮海好不好，为师已经去那里看过了，那边的生活很舒适，等帮你师姐找到紫胡玉，我们就住在那里吧。”
“师尊想去沧浮海生活吗？”路晚亭抬头看她。
沈沾衣道：“看你啊，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去别处。”
路晚亭十分高兴，她在沈沾衣脸侧亲了一下，道：“那我们就去沧浮海吧，我也想看看师尊说的地方怎么样。”
沈沾衣回了她一句好。
夜色渐浓，路晚亭很快就睡过去了，沈沾衣见人睡熟了，这才轻轻起身，又替路晚亭掖了掖被角，披上一件衣服，离开了白梅峰。
她朝苍松峰的玲珑阁走去，这次是为了寻找紫胡玉的踪迹，所以还得麻烦柳渡生。
她上午便找柳渡生说明了大概情况，柳渡生也很愿意帮她查找紫胡玉的踪迹。
玲珑阁依旧很冷，跟冰窖一样。沈沾衣刚进去便看见柳渡生点着玲珑盏，正坐在桌前，她打招呼道：“柳师兄，我来了。”
柳渡生抬起头看她：“我还以为你要第二天来了，先过来坐吧。”
沈沾衣依言坐下，只听柳渡生讲道：“我大概查了一下，紫胡玉在沧浮海的藏血谷中。”
沈沾衣问道：“藏血谷是什么地方？”
柳渡生道：“是一个没有阳光，没有水源的秘境。紫胡玉这种灵石喜阴，通常只有在极干和极寒之地才能找到，所以藏血谷很适合它的存在。”
沈沾衣挠了挠脸侧：“有什么危险吗？”
柳渡生摇摇头：“危险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从未去过沧浮海，对藏血谷的了解也仅仅是从卷轴上得知罢了。”
“师兄，依你之见……”沈沾衣轻轻咳嗽了一声，脸颊发红，“我能带上晚亭吗？”
柳渡生微微蹙眉：“路晚亭？”
沈沾衣赶紧点点头。
柳渡生道：“据我了解，路晚亭应该是有魔族血脉吧，这些年她虽然没怎么侵袭过无崖宗，但是掌门师兄并不待见她，毕竟是魔族，你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沈沾衣道：“晚亭她很好。”
“可藏血谷是修士进入的地方，魔族进去会怎么样，我确实不知道。”
柳渡生用食指骨节扣了扣桌面，“所以你想带上她，最好先问清楚，否则里面出了乱子可怎么办？”
沈沾衣嗯了一声，又道：“谢谢师兄了。”
“明日你应该就要离开了吧，注意安全。”柳渡生又嘱咐道，“可别再出万魔窟那样的事情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沈沾衣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沾衣和系统闲扯：“系统，如果藏血谷很大的话，那紫胡玉会不会很难找？”
【系统：根据后台资料显示，藏血谷并不大，只是有各种魔物和妖物，所以贵方还需要小心。】
沈沾衣道：“那紫胡玉在哪？”
【系统：藏血谷的山洞中只有一条路，该路叫做长雾道，贵方只要一直沿着长雾往前走，便可拿到紫胡玉。】
沈沾衣哦了一声，这便继续往回走。
她没用多长时间便回到了白梅峰，路晚亭可能是真的累了，到现在还在睡觉。
沈沾衣爬上床铺，钻进去把睡着的路晚亭搂在怀里，晚上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睡觉也挺好的。
沈沾衣正想着，路晚亭却突然梦呓道：“师尊，师尊，别走，不要走……”
这是做梦了？
沈沾衣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哄道：“师尊不走，乖。”
“师尊，我想你……”路晚亭应该是做噩梦了，她很慌张地抓住沈沾衣的衣袖，闭着眼睛，额头冒出来冷汗，“你只喜欢我好不好，师尊，师尊……”
怎么还哭了？沈沾衣看见路晚亭眼角滑下来一行清泪，心想可能真的是那三年让她心里不安吧。
毕竟自己消失了三年，在路晚亭眼里，这三年只有她一个人，自己已经死了。
于是沈沾衣用指尖把她的眼泪擦去，轻声道：“师尊最喜欢晚亭，也不会走，不哭了，乖乖睡觉吧……”
说完，又将唇贴到她的额头上，吻了许久，路晚亭这才慢慢平静下来，缩在沈沾衣的怀里又沉沉睡过去。
沈沾衣也觉得困意袭来，半晌后跟着睡了。
第二日清晨，沈沾衣模模糊糊地醒来。
路晚亭正趴在床铺旁，两只手垫在下巴下面，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她。
“晚亭啊……”沈沾衣翻了个身，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出去玩会儿吧，为师还想睡……”
路晚亭顿时不满了，她拉住沈沾衣的胳膊轻轻晃荡，“师尊，师尊快起来——”
沈沾衣都快被她晃得没脾气了，好不容易又睁开眼睛，道：“怎么了？”
“师尊要帮我束发。”路晚亭将一根墨色的发带递给沈沾衣。
沈沾衣：“……”
就为这事？
没办法，谁让路晚亭昨晚做噩梦的时候那么可怜，沈沾衣也心软的很，这便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发带，对她道：“去搬个凳子过来在这坐好。”
路晚亭赶紧去了。
沈沾衣撑着脸等她，路晚亭乖乖坐在她前面，沈沾衣揉了揉那颗脑袋，心想小反派的头发还是这么软，从小到大都很柔顺，她仅仅是用手就把路晚亭的头发梳开了，再将它们一股脑顺到后面去。
路晚亭在前面道：“师尊每次揉我的头发，我都好想睡觉。”
沈沾衣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不准睡，等会儿就出发去沧浮海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等沈沾衣用发带把她的头发好，她立刻转身趴在沈沾衣的腿上，像复读机一般叫道：“师尊，师尊，师尊——”
“干什么啊……”沈沾衣撑着脸看她。
给她束好头发，自己的头发还乱七八糟呢，一点儿也不美观。
“师尊也让我束发吧。”路晚亭顺手化出另外一条墨色发带，跟她头上的一模一样。她扑到床上，两只手不安分的顺沈沾衣的头发。
“嗯，好好束发啊。”沈沾衣转过身去，路晚亭很乖巧的给她把头发扎好，又从后面搂住沈沾衣，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是，不开心的嘟囔：“师尊……”
“怎么不开心了？”沈沾衣听出路晚亭语调的兴致并不高，这便转过身去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师尊多注意我。”
沈沾衣无可奈何，这便拿起旁边的折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听话……”
路晚亭也不生气，依旧抱着沈沾衣的肩膀，趴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沾衣突然道：“等等，现在几时了？”
路晚亭道：“快中午了吧。”
沈沾衣赶忙下床：“居然睡了这么久，赶快收拾一下，我们还要赶去沧浮海呢。”
两个人匆忙收拾好，这便准备出发，沈沾衣没见到燕泊云，她让顾离给燕泊云带个话，就说她去沧浮海了，有事灵鸽传书。
沈沾衣和路晚亭御剑离开，费了些时日才到沧浮海。
沧浮海依旧十分热闹，沈沾衣落地前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激活第三个分任务：寻找沧浮海的紫胡玉，任务进度：（0/1）”
【系统：贵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一定要加油哦。】
沈沾衣给路晚亭身上下了个灵诀，掩盖她身上的魔气。
“师尊，这里就是沧浮海啊。”路晚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可以啊……”沈沾衣牵着路晚亭的手，一副生怕她走丢的样子。
路晚亭享受着那人的关心，走路也一蹦一跳的，十分欢喜，沈沾衣先带着路晚亭去了江展眉的住处。
江展眉正在与陈牙练剑，看见师尊来了，露出十分高兴的表情：“师尊，你怎么今天就到了，我还想着去接你……”
转头又看见沈沾衣身后跟着路晚亭，“师妹也来了，过来一起坐吧。”
沈沾衣走过去关心道：“你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吗？”
江展眉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还好，陈牙师妹帮我找了几味灵药先用着，师尊不必替我担心。”
路晚亭一直没说话，只看着旁边的桃树。
沈沾衣拍了拍她的手：“晚亭，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路晚亭摇摇头。
“你第一次来沧浮海是不是还有些不适应呀？”陈牙端过来茶水，跟路晚亭搭话。
她很活跃地说道：“这里其实很舒适，不失为一个历练和归隐的好地方，不如我带你去四周转转？”
“师尊……”路晚亭下意识去拉沈沾衣的手。
沈沾衣对陈牙微笑道：“我徒弟比较黏我，等会儿我带她去就行了，麻烦你了陈姑娘。”
陈牙摆手：“小事而已，那沈仙师先和展眉姐姐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沾衣连忙道：“陈姑娘先别急着走——”
陈牙转头道：“怎么了？”
沈沾衣道：“你一直住在沧浮海，不知道是否了解藏血谷这个地方？”
“藏血谷？”陈牙听到这三个字微微皱了皱眉头，“藏血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常年冰天雪地，沈仙师要去做什么？”
“对啊，师尊，你问这个做什么？”江展眉也转过头问她。
沈沾衣展开折扇：“当然是为了治疗你的伤，现在已经找到了幻香红骨花和龙鳞，就缺紫胡玉了，柳渡生告诉我紫胡玉在藏血谷，所以为师还要去替你找来。”
“紫胡玉可是很少见的炼化灵石，十分珍贵。”陈牙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沈仙师，如果你要去藏血谷的话，可能还会遇到其他人想找紫胡玉。”

第66章
“应该没什么事吧……”沈沾衣想了想，“陈姑娘能将我们带去藏血谷吗。”
陈牙道：“自然可以……”
江展眉道：“师尊，只有你和师妹两个人我不放心，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你就别去了，万一你再出点儿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陈牙跟着说道：“如果展眉姐姐要去的话，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去，藏血谷的路我比较熟，但沈仙师说的紫胡玉我就从来都没有见过了，只是听说过。”
“一起去吧，师尊。”江展眉又劝道。
沈沾衣犹豫半晌，才道：“那，那好吧……”
今晚先在沧浮海休息一下，明日出发。
沈沾衣和路晚亭暂时住在江展眉这，晚上的时候，沈沾衣拿了块湿热的布巾过来，看路晚亭还趴在床上看东西“晚亭，过来擦擦脸再睡。”
路晚亭听到沈沾衣的声音，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进枕头下面，挺直腰板哦了一声。
沈沾衣过去给她擦了擦脸，心想路晚亭不知道又在偷偷做什么了。她把布巾放在一旁，道：“刚刚在看什么？”
路晚亭的手指绞在一起，红着脸害羞道：“在看师尊的东西……”
看我的东西？
沈沾衣一脸迷糊，她揉了揉路晚亭的脸：“什么东西，为师怎么不知道。”
路晚亭眼前一亮：“师尊要看吗？”
沈沾衣：“嗯……”
路晚亭连忙把沈沾衣拉到床上，十分神秘地从枕头下面抽出来一本画册，递给沈沾衣：“给……”
沈沾衣右眼皮一跳，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这本画册她是不是见过？
好像有点儿熟悉……
路晚亭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沈沾衣的手：“不是楚宗主给的那本，是我自己找的。”
沈沾衣：“……”
路晚亭兴致勃勃地把画册翻开，沈沾衣当即别过眼去，不打算继续看。
路晚亭指着画册，面不改色道：“师尊，你今天这样弄弄晚亭好不好？”
沈沾衣哭笑不得，她把画册合起来：“明天还要去藏血谷，赶紧睡觉吧。”
路晚亭的立刻弯下唇角，拉着她的手臂撒娇：“师尊，好不好嘛，你就弄弄晚亭吧……”
小反派真的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沈沾衣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顺口道：“弄完然后呢。”
“然后我弄师尊呀。”路晚亭笑嘻嘻道，“师尊弄的时候最好什么都不要穿，不然一会儿还麻烦……”
沈沾衣被她说得脸都红了，觉得头顶冒热气，哪里还有什么师道尊严？她立刻制止路晚亭：“不要再胡说了。”
路晚亭：“我没胡说，师尊以前被我弄，每次都嗯嗯哼哼的，叫得我心痒……”
沈沾衣恨不得捂住路晚亭的嘴，两人在一起不过才几天，路晚亭多少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沈沾衣根本就管不住她。
于是她只能生着闷气躺在床上：“不说了，为师要睡觉。”
路晚亭哦了一声，也躺在她身边。
房间重回寂静，就在沈沾衣以为要睡过去了，路晚亭突然缩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朵问道：“师尊……真的不弄？”
沈沾衣简直要被气笑了，她缓缓拍了两下路晚亭的后背，问道：“这么想？”
路晚亭立刻点点头：“想……”
沈沾衣道：“那你乖一点，别弄师尊。”
路晚亭立刻委屈道：“为什么！难道，难道师尊不想让我碰吗……”
当然不是！
是今晚如果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第二天还去不去藏血谷了啊，难不成让江展眉和陈牙都站在外面等自己？
沈沾衣还想着任务，等把系统任务完成，不再受它的约束，不就一身轻了吗，到时候和路晚亭怎么样都不迟。
想到这，沈沾衣安慰道：“这样吧，师尊帮你弄，弄完就睡，可以吗。”
路晚亭气鼓鼓的，冰凉的唇角贴着沈沾衣颈侧白皙的皮肤张合：“不行，那样我不开心。”
沈沾衣没办法，又道：“那你弄师尊吧，为师不动就是了。”
路晚亭想了一会儿，又犹豫道：“真的就一次吗？”
沈沾衣点点头：“就一次，不是一人一次。”
路晚亭好生气，气师尊不解风情不尽人意，更气自己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
她把脸转过去，抿唇等了许久，可是沈沾衣真的不过来哄她，半晌后又自己转回来，想了个妥协的法子：“那师尊弄我吧，我多亲师尊几次，行不行？”
沈沾衣心里被她逗得不行，十分想笑，可是面上维持着冷静形象：“好……”
路晚亭立刻扑过来，在沈沾衣脸颊上亲了好多下：“好喜欢师尊，好喜欢好喜欢——”
沈沾衣把八爪鱼一样的路晚亭从身上放下去，翻了个身：“乖一点哈……”
路晚亭从枕头下抽出那本画册，很认真道：“师尊，看着这个弄。”
沈沾衣：“？”
路晚亭完全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她指着上面的图案道：“师尊的学习能力肯定比我好。”
沈沾衣觉得再搁这没完没了的说，等会儿指不定谁弄谁，她可不想一边听着路晚亭的胡言乱语，一边忍着难堪和丢脸。
于是沈沾衣开始了。
谁知道才过了一会儿，沈沾衣便觉得有一只手慢慢伸过来。
沈沾衣愣道：“晚亭你——”
路晚亭却已经低头堵住她的唇，眼底滑过一丝狡黠，开始捣乱：“师尊又没说不能一起……”
沈沾衣脸颊泛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要睡时，沈沾衣眼角挂着泪痕，声音跟沾了水雾一样，软绵绵的，而路晚亭精神活跃，丝毫没有瞌睡的意思。
她低头想亲沈沾衣，却被沈沾衣敲了一下脑袋，只听她忍无可忍道：“为师再也不相信你了。”
路晚亭连忙抱住她的肩膀：“师尊别生气好不好，晚亭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沈沾衣：“……”
她就知道自己不管何时，都完全拿路晚亭没办法。
“你下次别再捣乱了。”沈沾衣翻了个身。
路晚亭哦了一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缩进沈沾衣怀里：“可是我感觉师尊很舒服啊，当然我也很舒服就是了……”
沈沾衣想给她下个噤声诀：“睡觉……”
“哦……”
第二日……
陈牙和江展眉一早便来等着了，沈沾衣带着路晚亭走出房门，看见两人道：“现在就出发吗？”
陈牙点头：“现在就走吧，沈仙师，藏血谷虽然在沧浮海，但那里其实也算是个小秘境，里面不分四季，永远都是冰天雪地的。”
“无妨，有灵力护体，应该不会太冷。”沈沾衣展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我听说藏血谷的山洞中有一条路，称作长雾道，顺着这条路走便可找到紫胡玉了？”
陈牙看了一眼江展眉，面露难色：“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藏血谷在哪，至于里面是什么样，我从来没有接触过。”
沈沾衣道：“那我们也别耽搁了，现在就出发吧。”
四人这便出发了，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陈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个纸船。
沈沾衣用灵力将纸船送到海面上，等纸船落稳，瞬间变成了一具稳固的小客船。
沈沾衣等人上去，陈牙道：“估计得走一个多时辰才能到藏血谷，沈仙师你们先去休息吧。”
“多谢陈姑娘了。”沈沾衣微笑道。
陈牙摆摆手：“没事，在沧浮海的时候展眉姐姐经常帮我，现在她有伤在身，我也应该帮忙才对。”
路晚亭和沈沾衣去了一间房，剩下的两分别去了各自的房间。
路晚亭在床边坐下，对沈沾衣道：“师尊，把手伸出来。”
沈沾衣道：“怎么了？把手伸出来做什么。”
路晚亭道：“你先伸出来。”
沈沾衣依言伸出手去，路晚亭在沈沾衣手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黑色魔纹，然后点了一下她的掌心，那魔纹便印在了她的血肉里。
“这是做什么？”沈沾衣奇怪地搓了搓手。
路晚亭道：“刚刚陈姑娘说藏血谷可能有危险，我怕里面的魔物伤害师尊。
所以先给师尊画一个我的魔纹，这样那些魔物便不敢靠近师尊了。”
沈沾衣听了，又看了看手心，道：“还有这种好事？那你也快去给你师姐和陈姑娘画一个吧。”
路晚亭听后将她的手拉过来：“师尊忘了吗，其他人都不喜欢我魔族的身份，只有师尊不在乎。
而且陈姑娘也不知道这件事，如果我给她们下魔纹，她们肯定觉得我想害她们。”
沈沾衣道：“好像也是。”
路晚亭又柔声道：“没关系，只要师尊喜欢我就够了，其他人喜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
沈沾衣道：“等帮你师姐找到紫胡玉后，为师就跟你走，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路晚亭道：“有师尊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路晚亭可能是起了一个大早，有点困，这便在沈沾衣的轻哄下睡着了。
客船在碧蓝的大海中慢慢飘荡，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沾衣都快睡着了，耳边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提示，贵方已到达藏血谷。”
已经到藏血谷了？
沈沾衣一个激灵坐起来，她晃了晃身边的路晚亭，轻声道：“晚亭？晚亭快醒醒，我们到藏血谷了。”
路晚亭可能还在做梦，她喃喃道：“唔……师尊，腿分开……”
沈沾衣：“……”
这孩子到底有完没完！
她再次摇晃路晚亭：“晚亭，醒醒。”

第67章
路晚亭一下清醒过来,她看着沈沾衣盯着她，莫名脸红了：“师尊，我们到哪了？”
沈沾衣下床，拿起一旁的外袍披上：“好像已经到藏血谷了，等会儿再上船，现在先离开这吧……”
“上床？现在就上床吗。”
“上、船。”沈沾衣一脸黑线，她拿起折扇重重敲了一下路晚亭的脑袋，“快走……”
路晚亭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很委屈地穿好自己的衣袍，跟上了。
自己刚刚被扰了清梦不说，还被师尊敲头，真的好疼。
四人下了船，刚站在谷口，便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
沈沾衣身上都沾了雪花，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对陈牙道：“陈姑娘，这里就是藏血谷了吗？”
陈牙点点头，她披着白色披风，脸冻得红彤彤的：“从这里直接进去就是了。”
四人这便往藏血谷里面走，她们越往里走，温度便越来越低，寒气也愈发逼人，在她们身边凝成一团团冰冷的薄雾。
【系统：系统提示，长雾道只有一条，一次只能下去一个人。】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声音微微一愣，趁其他人不注意，在心里跟系统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得在外面等着？”
【系统：是的，否则人会在长雾道里挤成一堆烂泥。
而且系统还要提醒贵方，贵方除了紫胡玉这个任务，还有一个附加任务——把原主送原来书中的世界。】
沈沾衣：“那原主在哪啊？我是不是还要去找她？”
【系统：原主到达沧浮海时，系统便无法定位到她，到时候还得贵方亲自去寻找。】
沈沾衣心想沧浮海不算大，到时候应该很好寻找吧。
而且估计原主来到沧浮海第一件事是找江展眉，所以还得从江展眉下手。
于是沈沾衣走到江展眉身边，闲聊一般问道：“展眉，回到沧浮海后有没有人找过你？”
江展眉挠了挠头：“师尊是说外来人还是沧浮海的人？”
沈沾衣道：“嗯……都有吧。”
江展眉道：“沧浮海的师姐师妹们我大多认识，最近来找我也只是询问剑法心诀一类的，至于外来人……
好像听说前几日来了一个，只是那时候我和陈牙出门了，就没见到，等回来那人也不见了。”
沈沾衣合起折扇，心里念道还真有人？难不成是原主？
可是原主来的话一定巴不得见到江展眉，怎么可能见不到就离开呢。
正想着，只听陈牙一阵惊呼：“小心前面！”
沈沾衣抬头，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振翅声——是黑色妖蝠！
它们周围散发着阵阵妖气，身形比婴孩还要大，面部扭曲，呲牙咧嘴，仿佛对进入藏血谷的四人十分垂涎。
藏血谷里有黑色妖蝠。
整个天空都被这漆黑如墨一般的妖蝠铺满，为首的那只黑色妖蝠王长相最为可怖，它身长至少六尺，面孔丑陋，紫黑色的嘴唇朝着两边咧开，露出又长又尖的牙，还不断滴下来腥臭的液体。
路晚亭一把扯过沈沾衣，先以掌心魔气打穿了两只妖蝠，又紧张道：“师尊，别乱走。”
沈沾衣不动声色的掐决，只见一道墨蓝色的灵流猛然冲向一只妖蝠，那妖蝠瞬间被击中，振动的妖翅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这个动作也让为首的黑色妖蝠王注意到了她，它定睛看到沈沾衣的一瞬间，好像被什么给激怒了，开始不断发出疯狂的嘶嘶声，一双眼睛红得滴血，黑翅下又长出四条毛茸茸的蜘蛛腿，显然是准备扑向沈沾衣！
沈沾衣没有如它意，她往后一仰，堪堪躲开了那蜘蛛腿的进攻，同时心里毛骨悚然。
蝙蝠长蜘蛛腿！这得是什么猎奇妖物啊！
路晚亭见这妖蝠竟然敢伤害沈沾衣，顿时震怒不已，她一掌劈向了它其中一条腿，那根筷子一样的蜘蛛腿颤了两下，居然被生生折断！
黑色妖蝠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其他的黑色妖蝠也跟着振翅和鸣叫，四人顿时捂住自己的耳朵。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所有妖蝠都在黑色妖蝠王的跟随下，开始往沈沾衣那边涌，路晚亭昨晚给沈沾衣下了魔纹，那些妖蝠一接近她，便会被魔气灼得黑皮溃烂，翅膀焦裂。
可即便是这样，它们也疯狂向那边涌去，仿佛跟沈沾衣有仇似的。
江展眉也冲过来，挡在沈沾衣面前，不让黑色妖蝠靠近，沈沾衣将她推开，道：“你别过来！”
开玩笑，江展眉要是被黑色妖蝠给伤了，系统估计又要像催命一样催她了。
果然，沈沾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系统的声音就响起来了：“系统：危险警告！请贵方保护好主角！”
你有本事自己来啊！光让我保护主角，主角是你相好吗？！
沈沾衣都不知道怎么吐槽系统了，她对路晚亭道：“晚亭，你左边我右边——”
路晚亭会意，朝着左边飞速冲去，几乎是一掌一个妖蝠，沈沾衣展开折扇，朝前一挥，极强的灵力穿过去，直接击溃了右边的一排黑色妖蝠。
江展眉在后面焦急道：“师尊！小心！”
沈沾衣抬头，看见黑色妖蝠王又朝自己冲过来，她当即召出怀梦剑，猛地刺穿了那黑色妖蝠王的半边黑翅，滚烫的妖蝠毒液从空而落，眼见着就要溅到沈沾衣身上，一道魔气蓦地从旁边袭来，直接将沈沾衣拽到了路晚亭身边！
毒液落进洁白的雪地中，雪地瞬间被灼出了一个大洞！
路晚亭的眼眸藏着阴鸷，她护着沈沾衣，不再与面前的黑色妖蝠浪费时间，直接催动周身强大的魔气，朝着黑色妖蝠王冲去，如同破竹之势！
磅礴呼啸的魔气将黑色妖蝠王的头完全打穿！它发出可怖戾吼，难以自控的朝旁边飞去，沈沾衣从路晚亭怀里钻出来，撑开绢面折扇，当即扇出一道似利剑的疾风，黑色妖蝠王被她震出数十米！
翅膀一折，头扭成一个极度诡异的姿势，毫无生息地倒在地上。
铺天盖地的妖蝠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尸体。
沈沾衣松下一口气，扇了扇风，这才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两个人。
陈牙瞪着眼睛，看了看沈沾衣，又看了看路晚亭，半晌才指着路晚亭，颤声道：“她、她是魔族？”
沈沾衣：“……”
路晚亭：“……”
打得太激烈，忘了陈牙不知道路晚亭是魔族的事！
沈沾衣很尴尬的看向旁边的路晚亭，只见路晚亭没什么反应，还整理了一下沉沾衣衣袖上的褶皱：“师尊，没受伤吧？”
沈沾衣摇摇头：“没有。”
“陈姑娘，晚亭虽然有魔族血脉，但她来这里是为了给展眉找紫胡玉。”
沈沾衣解释道，“一开始没告诉你只是为了方便行事。”
“对啊……”江展眉也转头对陈牙说道，“师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之前还和师尊一起帮我找幻香红骨花和龙鳞。”
路晚亭听见江展眉这句话微微一愣。
她来到沧浮海其实大部分原因是为了陪沈沾衣，之前她误会师尊喜欢她，又把她关进水牢，这几重关系下，路晚亭都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和她说话。
可是现在听见江展眉这样说，路晚亭还是怔忡了一瞬。
她转头轻声问沈沾衣：“师尊，我是很好的人吗？”
沈沾衣摸摸她的脑袋：“当然。”
没有真的变成书里的大反派。
陈牙还是有些胆小，但她依旧点了点头，赶紧随意挑起另一个话题：“对了，刚刚那黑色妖蝠王为什么一直攻击沈仙师？”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心里道我也想知道啊，为什么这群妖魔鬼怪只打我一个人！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江展眉走近黑色妖蝠王的尸体，那黑色妖蝠王面孔灰败，皮囊被路晚亭的魔气穿了个透，然而江展眉低头，却发现它背上还有许多道利剑留下的伤痕。
“师尊，你刚刚用剑了吗？”江展眉问道。
沈沾衣道：“用了，刺穿了它的翅膀。”
路晚亭也走近观察，她微微蹙眉道：“这背上的伤口看起来还很新，是不是还有另一批人进入藏血谷？”
陈牙道：“有可能，但我听一些长老说，来的人大多都有去无回。”
沈沾衣的折扇抵上陈牙的肩头：“问题不大，我们有晚亭。”
路晚亭脸颊粉红，嗯了一声。
四人继续往前走，风雪渐渐大了起来，路晚亭伸手给沈沾衣挡雪，沈沾衣心想所谓的长雾道怎么还没找见，该不会已经错过了吧……
突然间，沈沾衣背后传来一声尖叫，是江展眉的声音！
沈沾衣连忙回头，却看见背后只剩陈牙一人，而她旁边的雪地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陈牙站在那捂着嘴，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刚刚……刚刚不知怎么回事，展眉姐姐就不见了！”
“什么？！”沈沾衣连忙跑过去看。
那里很干净，只有一块没注意到的石头，沈沾衣掌心运灵力，一下便推开了那块石头，底下赫然出现一个大洞！
【系统：贵方已发现长雾道。】
沈沾衣趴在洞口试着叫了几声，然而只能听见她的回音，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应该是掉进长雾道里了。”沈沾衣站起身来，对路晚亭和陈牙说道。
“那怎么办……”陈牙有些焦急，“我们快下去找她。”说罢，就要跳下去。
沈沾衣用折扇挡住她：“不可，长雾道一次只能通行一人，她若是没到底你就下去了，会出危险的。”

第68章
三个人在洞外等了一会儿，沈沾衣先开口道：“展眉可能已经到底了，我下去看看。”
“师尊，还是我先去吧。”路晚亭拉住她的衣袖。
沈沾衣道：“晚亭，你和陈姑娘在这等着,若半个时辰内我和展眉还没上来，你们再想其他办法。”
路晚亭道：“太危险了，师尊，我去吧。”
沈沾衣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碍事。
系统说得对，幻香红骨花和龙鳞都拿到了，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不能功亏一篑。
沈沾衣这样想着,便先跳下了黝黑的山洞，长雾道十分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沈沾衣跳下去后眼前一片昏暗，她觉得自己像是坐在冰凉的滑梯上，顺着山洞的通道到达了某个地方。
“砰——”
沈沾衣落地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眼望去，发现这里是一个幽静的洞府，周围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发紫的石头缝中还长了一些奇形怪状的草。
沈沾衣试着提丹田内的灵力，然而一丝也无。
这是怎么回事。
沈沾衣又试了一下，发现这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她,让她提不起灵力。
她连忙问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提不起灵力了？”
【系统：紫胡玉生长的洞府是至纯至净之地，任何人在这都提不起灵力和魔气哦。】
原来是这样。
沈沾衣只好试着叫了几声：“展眉？展眉？你在这吗？”
空荡荡的洞府只有她的回音，没有任何人答话。
系统上次说这里只有一条路，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就能看见紫胡玉了。
说不定江展眉已经往前走了，自己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沈沾衣撩起衣袂，踩着水坑，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寒气便越发逼人，而且也听不见滴滴答答的水声了。
忽然，沈沾衣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难道是江展眉？沈沾衣赶紧顺着路跑过去，谁知她还没跑几步，便看见前面有隐隐约约的光亮透出，那光偏紫，淡淡的，沈沾衣立刻就想到了紫胡玉。
紫胡玉就放在石台上，只有一块，在幽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漂亮。
找到了！
沈沾衣忍不住欣喜，刚要冲上前，谁知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师尊？”
江展眉就站在她背后，愣愣看着她。
沈沾衣听见江展眉的声音，连忙回头看，露出放心的表情：“原来你真掉下来了，怪不得为师说找不到你，快，我们找到紫胡玉了，就在那……”
话还没说完，江展眉背后又缓缓出现了另一个人，她拿着匕首，面容苍白清冷，可是唇角却忍不住勾起颤抖的笑容。
沈沾衣觉得毛骨悚然，不是因为别的，而且站在江展眉背后的，竟然是原主！
原主怎么会在这里？！
“沈沾衣”的匕首抵在江展眉的脖颈边，声音却又缓又轻：“眉儿，为师都说了会替你找紫胡玉的，你为什么这么急，非要自己去拿？”
江展眉声音发颤道：“怎、怎么会有两个师尊……”
“沈沾衣”没回答她，因为她也看见了突然出现的沈沾衣，她眉头立刻拧起来，对沈沾衣怒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是不是小杂种也跟来了？！”
沈沾衣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冷静道：“我是为了展眉来找紫胡玉的。”
“沈沾衣”道：“胡说八道，我才是来找紫胡玉的！”
原主也来找紫胡玉？
沈沾衣怔住了，等等，之前江展眉说有人来沧浮海找过她，难不成真的是原主？
她到了江展眉的住处没见到人，又听说江展眉受伤，需要紫胡玉救治，于是便孤身一人来了藏血谷。
沈沾衣脑海中闪过刚才经历的画面。
黑色妖蝠王只攻击她
，以及它背上那些新鲜的剑伤……
沈沾衣突然醒悟，原主也遇到了黑色妖蝠！怪不得那些黑色妖蝠专门攻击她，想必是把她认成了原主。
“带着你的小杂种滚！快滚！”
“沈沾衣”依旧紧紧攥着匕首，“这里……只能剩下我跟眉儿！”
原主看起来好偏激啊，沈沾衣捏了把冷汗，忍不住把系统调出来问话，系统道：“系统需要提醒贵方，原主是经历了灵核被碎，修为被废，筋脉被毁后才由贵方带来这个世界，相当于死而复生后见到主角，失去理智是自然的。”
沈沾衣再次试了试掌心的灵力，依旧一丝也无。
该死，这个紧要关头自己根本提不起来灵力……
不过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原主为什么要挟持江展眉沈沾衣一身冷汗，难不成……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吗？
“沈沾衣”带着江展眉步步后退，道：“你滚，滚出这里！！”
沈沾衣道：“你有话好说，先把刀放下。”
然而“沈沾衣”根本不吃她这套，她眼神冰冷，喉咙里发出可怕声音：“如果不是小杂种……我跟眉儿早就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她把我带去魔界，眉儿一定会来找我的！！”
江展眉道：“师尊，你先走，我跟她说……”
“沈沾衣”被激怒了，她的表情扭曲又可怕：“你叫谁师尊？！明明、明明我才是你的师尊，眉儿，你醒醒！”
江展眉道：“我师尊不会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沈沾衣”瞳孔骤然收缩，愣了半晌才崩溃道：“哈哈哈，可是眉儿，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被小杂种在魔界折磨得半死不活……你当初为什么……为什么不来魔界找我……”
你被原书里的路晚亭折磨，是因为你以前快把她打死了好吗！沈沾衣听到这句话觉得头皮发麻。
江展眉冷静道：“你先放开我，如果你想跟我说清楚的话，我们就好好说。”
此时洞府内又传来另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尊！师尊你在哪？师尊？”
是路晚亭的声音！
沈沾衣的心当即被吊起来了。
对面的“沈沾衣”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想起了那些噩梦般的回忆，她颤抖着发紫的嘴唇：“果然，小杂种果然跟来了……”
路晚亭从长道尽头跑过来，一眼望见了沈沾衣的背影，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她：“师尊，你怎么不回答我，我还以为你出了危险，吓死我了……”
再抬眼，却看见了对面的情况，江展眉被另一个“师尊”抓着，脖颈上还有一把闪闪发光淬毒匕首！
路晚亭呆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沾衣”眼底闪过阴狠的神色：“小杂种！”
沈沾衣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洞府很古怪，为师现在一点灵力都提不起来，你应该也一样……”
“沈沾衣”看着路晚亭冷笑道：“小杂种，你没找机会杀了我很可惜吧，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当初你是怎么折磨我的？我今日要加倍奉还！”
路晚亭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她冷冷道：“我折磨你？七年前将我差点抽筋剥皮明明是你才对，要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我真想……”
“晚亭，不要冲动，你师姐在她手上。”沈沾衣捏紧路晚亭的手，“对了，陈姑娘呢？她也来了吗？”
路晚亭的视线依旧汇聚在前方，轻声回答沈沾衣：“我让陈姑娘留在原地了，如果我们没出去，她会找人来救我们。”
“可笑，现在眉儿跟我在一起，那轮得到你们说话。”
“沈沾衣”的匕首一直架在江展眉的脖子上，她的语气轻柔：“我替眉儿找紫胡玉，我会治好她的伤，那样……她就会跟我在一起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会来这里。”
“沈沾衣”眯起眼睛，口中的话十分恶毒：“既然如此，我们新仇旧帐一起正好算清楚，你不是恨你师姐吗？
你不是恨我吗？哈哈哈我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好，你是不是嫉妒？！
拜我为师，哈哈哈……你连她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住口！”沈沾衣觉得这些话相当刺耳，“你既然喜欢江展眉，为什么现在还要挟持她做人质？
你不过是怕我们人多，觉得自己一放开她，我们便会立刻杀了你，就算你真的喜欢江展眉，现在也不过是拿她当保命的棋子。”
“胡说！”
“沈沾衣”的手颤抖起来，她道：“我喜欢眉儿，我想让她和我在一起！只要小杂种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拦住我和她了，这一切都怪她……”
“你想杀了我？好，那你有本事来杀。”路晚亭背着手，“你先把江展眉放了。”
“沈沾衣”嘴唇吐出恶毒的话：“放了？笑话！我和眉儿好不容易相见，我要让她永远陪我，至于你们……才应该下地狱！！”
说罢，“沈沾衣”便带着江展眉一步一步后退，她道：“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
沈沾衣看着江展眉脸色苍白，被她挟着一起往后退，她大脑飞速运转，说道：“这里只有一条路，叫做长雾道，一次只能通过一人，你带着江展眉根本走出不去，死心吧。”
“沈沾衣”冷笑了几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想好了，既然眉儿……眉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不管我怎么求她都没用，那不如一起死在这好了，只要我与她在一起，就够了。”
沈沾衣身子一僵。
什么意思，原主这是疯了？竟然连江展眉都要杀？
这时，江展眉道：“你要是真动手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沈沾衣”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不肯跟我在一起，是你逼我的！！”

第69章
【系统：系统提示，主角遇到危险，请贵方即刻采取措施！】
然而即便是系统这样提醒，沈沾衣也没有办法，因为原主太过疯狂，锋利的刀尖已经磨破了江展眉颈侧的皮肤，那里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就在此时，旁边的路晚亭趁“沈沾衣”没注意自己这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抬手朝她腹部狠狠一击！
“晚亭！！”沈沾衣被路晚亭的举动吓坏了，而旁边江展眉顿时挣脱了桎梏，跌去了地上。
“沈沾衣”也没料到路晚亭会突然冲向自己，瞬间便和她缠斗在了一起，她高声怒骂道：“小杂种！都怪你！我今天要杀了你！”
沾着血的匕首举起，路晚亭扭着她的胳膊，对沈沾衣喊道：“师尊！快去拿紫胡玉！”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沾衣”已经出于癫狂状态，她看见江展眉捂着脖颈，脸色紫黑的在那大口喘气，喉咙里又忍不住发出迫切声音：“眉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那刀就在路晚亭的眼前晃，她咬牙想夺过来，却被“沈沾衣”紧紧扯住，她力气很大，同时恶毒地说道：“小杂种，你竟敢……竟敢伤害眉儿，我要杀了你！！”
说罢，两个人便像是搏命般地缠斗起来。
沈沾衣连忙上前，想拖开原主，谁知“沈沾衣”早就料到，她朝着翻身一滚，和路晚亭滚去了另一边，癫狂之人的力气难以预料。
更何况路晚亭眼前还有一把刀子在发颤，她强行支撑着，对沈沾衣喊道：“师尊！不要管我！先去拿紫胡玉！”
沈沾衣立刻会意，她转身看见石台上幽光闪闪的紫胡玉，直接伸手取下！
她取下的一瞬间，耳边立刻响起系统兴奋的声音：“恭喜！获得道具：紫胡玉+1，第三个分任务进度：（1/1），贵方经验值+100000”
【系统：恭喜贵方所有分任务都已完成！现在只需用紫胡玉将幻香红骨花和龙鳞炼化，给主角服下即可完成总任务，加油！】
系统的话刚说完，沈沾衣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洞府内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头顶的碎石跟着掉落，沈沾衣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壁质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紫胡玉相当于洞府的基石，贵方将紫胡玉拿走，洞府当然要塌陷了。】
沈沾衣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贵方并没有问系统啊。】
沈沾衣急急忙忙拽起江展眉，把紫胡玉塞进她的手里：“你快走！”
江展眉被震得身形摇晃，眼里露出慌急的神色：“师尊——”
沈沾衣道：“别再多说了，拿着紫胡玉去找柳渡生！他会救你的！”
江展眉声音颤抖：“那、那师尊和师妹呢？！”
沈沾衣来不及说那么多，只能快速道：“长雾道一次只能离开一个人，只有你走，我们才都能活下来。”
主角不能死，沈沾衣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她将江展眉推出洞府，又道：“快离开这！”
路晚亭还跟“沈沾衣”缠抖在一起，头顶轰隆隆的响，“沈沾衣”也感觉到这洞府的不对劲，她一抬头，却看见江展眉的背影已经逐渐消失在了长雾道，顿时用一种哭腔吼道：“眉儿！别走！不要离开我！！”
沈沾衣扑上去，狠命抱住原主的身体，和她扭向了一边，让路晚亭有得以喘息的机会。
可“沈沾衣”此刻已经疯魔，她双目赤红，一双手颤抖不已，她对沈沾衣凶狠道：“你这个畜牲！为什么要让眉儿走！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罢，便猛然举起左手的锋利匕首，朝沈沾衣的喉咙狠狠刺过去——
“咚——”是重物击打的声音。
沈沾衣紧紧闭着眼睛，脖颈却没有传来料想到的疼痛，过了半秒，她颤颤巍巍注意：显示本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原主已经不动了。
她双眸中惊恐尚未褪去，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头顶流下来一道血线，自眉心蜿蜒着缓缓滴到沈沾衣的衣襟上。
沈沾衣转头，却看见地上泼墨似的晕开一大片血迹，陷进干燥的泥土中。
路晚亭手中染血的石头落地，她重重喘了一口气，将已经没气的原主从沈沾衣身上推开，将她抱起来，嘴唇发白道：“师尊，没事吧？”
“没事……”沈沾衣看了看旁边断了气的原主，才知道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路晚亭捡起一块重石，狠狠砸向的原主的后脑。
沈沾衣被路晚亭抱在怀里，惊魂未定道：“她是不是死了……”
路晚亭的嘴唇贴着沈沾衣的额头：“对，死了。”
“沈沾衣”身下是一片鲜红的血迹，衬着淡淡的血腥味，可怕得接近美艳了。
洞府内依旧震颤不已，大块的石头掉下来，将这里一点点填满，路晚亭把沈沾衣拦腰抱起来，拼命往外跑。
“晚、晚亭，你做什么？”沈沾衣被推进长雾道时才清醒过来，她抓着路晚亭的手不肯松。
头顶的轰隆声十分恐怖，路晚亭的声音却近乎轻柔：“师姐已经上去了，师尊，你先走。”
沈沾衣不肯，她质问道：“那你呢，这里就要塌了，你……”
“你出去了，我就跟上来。”路晚亭笃定地说。
沈沾衣狠狠摇头，她回身一把抱住路晚亭的脖颈：“不行，要走一起走。”
路晚亭残忍地掰开沈沾衣的手：“师尊忘了吗，长雾道一次只能走一个人，两个人是出不去的，师姐已经上去了，师尊再不快走，这里就要塌陷，没人可以离开！”
好像是为了印证路晚亭的话，她们背后紫胡玉的洞府已经被乱石完全填满，原主的尸身彻底被埋葬在洞府中！
几块巨石落下，卷起无数灰尘，而她们脚底的路也跟着裂开，溅起一片灰黄的泥土。
沈沾衣腿发麻，已经使不上劲了，她眼圈发红道：“我上去了，你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路晚亭被噎了一下，又笑道：“哪有师尊这样咒徒弟的。”
沈沾衣却没心情和她开玩笑，她想到了万魔窟，想到了那次路晚亭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开了她的手，将江展眉救上来，她一瞬间遍体生寒。
如今这次沈沾衣要选她，路晚亭却不肯了。
“不要再说了，再说谁都走不了。”路晚亭执意将她推入长雾道，“师尊，你快走！”
走个鬼啊！！
沈沾衣就是抓着石壁不肯走，路晚亭见沈沾衣实在太过执拗，只能深呼一口气，轻声道：“晚亭逾矩了。”
说完，沈沾衣便感觉小腿一痛，竟然是路晚亭直接踹了她一脚，将她踢进了长雾道！！
沈沾衣觉得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蓦地滑了下去！
路晚亭的身影逐渐变小，可是眼里的不舍和难过却那么明显……
沈沾衣又气又急，她想扣住长雾道的石壁，可是这石壁却滑得不得了，她根本就抓不住：“晚亭！！”
上边的路晚亭好像听见了似的，轻轻回了一句：“师尊，要平安。”
说罢，路晚亭便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系统与用户连接中……】
【系统与用户连接成功。】
沈沾衣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下边阖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终于缓慢睁开一条缝。
她揉着太阳穴，勉强坐起身来，开始朝着四周打量——这里乱石堆积，满是灰尘，显然不是地面。
自己这是在哪？
【系统：贵方还在山洞中哦。】
沈沾衣听到系统的声音，才确定自己没有死，还活着，她道：“我还在山洞里？”
【系统：对的，因为贵方太
过犹豫，还没从长雾道出去山洞便塌陷了，现在贵方是在塌陷后的山洞中。】
沈沾衣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她连忙问道：“晚亭呢？晚亭在哪？”
【系统：系统无法定位到反派，但主角已经到达地面，请贵方放心。】
沈沾衣都懒得跟系统吵架，她起身急切道：“那晚亭应该还在里面吧，我要进去找她。”
【系统：贵方不要命了吗？因为贵方是高级vip用户，系统才将您从塌陷的长雾道里带出来的，现在您又要回去，这个洞府不止会塌陷一次，万一您再次遇到危险，还要麻烦系统带您出来……】
沈沾衣：“你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是高级vip，不会死对吗。”
【系统：当然，贵方早就在取到龙鳞时升级为高级vip用户，系统也为贵方启动了“保护vip”计划，所以贵方肯定不会死的。】
沈沾衣差点气吐血，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沈沾衣：“那帮我定位一下晚亭，我现在要去找她。”
小反派竟然敢踹自己，反了天了，【系统：定位反派相当麻烦，贵方需要等待一会儿，而且系统要提醒贵方，贵方有可能遇到二次塌陷，所以……】
沈沾衣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找到路晚亭就会出来，行了吧，不会忘记你的主角的。”
系统弹出来一个“ok”的手势。
沈沾衣：“……”
对了，自己是高级vip，那如果刚刚跟路晚亭待在一起，是不是路晚亭也会没有事。
沈沾衣：“如果我找到晚亭，又遇到危险，你是不是会把我们一起送出来？”
系统明显被她问住了：“呃，这个……”
沈沾衣：“你不是启动了高级vip保护计划吗，路晚亭有事，我就会有事，你看着办吧。”
系统：“贵方是在钻系统的空子吗。”
沈沾衣了当承认：“对……”
系统：“……”

第70章
山洞内响起滴滴答答的水声。
路晚亭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躺在一片废墟当中。
周围很黑，很暗，那场震颤已经停止了。
路晚亭觉得四肢仿佛重逾千斤，连动一下都很艰难。
刚才的记忆慢慢回到脑海里,路晚亭清醒过来，她记得她让师尊先离开了长雾道,而自己又转身去寻找另外的出路，谁知没走几步，便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撞到了地上，然后陷入昏迷。
路晚亭的想法很简单，等师尊上去了，也许自己就来不及离开这了,她只能趁这时间找另外的出路。
她之前进入洞府时听见了水声，有水声便肯定有另外的出口，但既然师尊能先离开，就没必要带她一起冒险，万一出了意外，路晚亭恐怕要后悔死。
路晚亭站起身来，朝四周打量。
自己的魔气依旧提不起来，只能先沿着水声，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刚刚踢了师尊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踢疼……
路晚亭心里十分酸软。
只希望师尊能平安离开藏血谷。
她又慢慢往前走，前面是断开的墙壁和满是残痕的石块，路晚亭垂眸看了看，石壁断开的地方有新有旧。
甚至有些还落了些灰尘，她马上意识到这里可能不止发生过一次震颤，或许等会儿还会来第二次，所以她得快点找到其他出口。
石壁下是浑黄的泥土，路晚亭蹲下身子，用食指沾了一点泥。
比刚刚碰到的要湿润很多，应该再往前走。
路晚亭起身接着往前，她也顺便试了试手中的魔气，但还是跟刚才一样，提不起来。
越向里走，空气便愈发潮湿，像宣纸落入湖水，片刻间就吸满了一整面。
路晚亭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她又俯身碰了碰脚下的泥。
很潮，但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光亮？
路晚亭有些奇怪，可没办法，她只能继续摸索着石壁往前走。
忽然，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了同样冰冷的东西——
路晚亭一惊，正欲撤后，谁知鼻间蓦地传来熟悉的白梅气息，耳边也响起了澄澈声音：“晚亭？”
“师尊？！”路晚亭愣住了，没了魔气护体，也就不能探寻这洞内其他的灵力存在，刚刚自己的注意完全放在泉水的嘀嗒声上，根本没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活人。
沈沾衣脑海中的系统响起：“已带贵方寻到反派，感谢使用。”
要不是两个人同时摸索着石壁往前走，结果手指碰到一起，沈沾衣在这黑暗中也看不清对面是路晚亭。
“师尊，是你吗？”路晚亭惊喜地问。
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是我……”
路晚亭道：“师尊，你怎么没有上去？为什么又回来了……”
沈沾衣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出来，她合上折扇，重重敲了一下路晚亭的头：“你还敢说，谁让你把为师推下去了？！”
路晚亭完全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被敲头也不觉得生气。
其实沈沾衣离开后，她心里还是稍微有点苦涩的，可一想到那么危险，她就必须让师尊先离开。
只要沈沾衣平安就好。
“师尊，你怎么过来的？”
“长雾道塌了，我从那边绕过来的。”沈沾衣靠着石壁坐在地上，说实话，她一路找过来，走得腿都麻了。
路晚亭连忙坐下，凑近了，才能勉勉强强看清沈沾衣的脸，她道：“师尊，你没事吧。”
沈沾衣道：“没事……路晚亭下意识去揉她的小腿，充满歉意道：“刚刚……我是不是把师尊踢疼了？”
沈沾衣心想废话，你被突然踹一脚试试。
路晚亭卷起她的衣摆，用手一碰，果然摸到了皮肤上的肿块。
“腿肿了。”
路晚亭揉了两下，心疼不已，“师尊，你不要再走路了，我先去找路，等找到了来接师尊……”
沈沾衣相当冷静，她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路晚亭，道：“那边我都看过了，没路。”
其实是沈沾衣想待在这等第二次塌陷，这样系统就会把她和路晚亭带出去了。
路晚亭不依不饶起来：“可是师尊的腿受伤了，如果再走路肯定会很疼，还是我去找路吧。”
“你师姐和陈姑娘已经出去了，她们肯定会找人回来的。”
沈沾衣找了块石头倚靠着，“所以我们在这安心等她们来救我们就好。”
或者等系统救我们。
路晚亭只好又给沈沾衣揉了揉腿：“可是……”
“你难道不想见到为师吗？”沈沾衣看她一眼。
路晚亭道：“当然不是，只是为了师尊的安全着想，越快离开这越好。”
“你放心，说不定在这里睡一觉，就出去了。”沈沾衣将她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
路晚亭没办法，轻轻嗯了一声。
沈沾衣琢磨着距离第二次塌陷可能还有一点时间，这便说道：“刚刚那个人……死在洞府里了，我们要不要把她的尸体带出来？”
路晚亭轻声道：“她差点杀了师尊，也差点杀了我，何必管她。”
沈沾衣刚刚还问过系统，原主死了怎么办。然而系统告诉她原主在书里本身就死了。
如果实在无法送回原世界，死在紫胡玉的洞府内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在系统的眼里，配角不重要，炮灰也不重要，只有江展眉最最最重要。
沈沾衣见路晚亭回答得干脆利落，心里又实在好奇，她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晚亭，你……真的不觉得奇怪？”
路晚亭仰起脑袋看她：“奇怪什么？”
“为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还……”
路晚亭捉住沈沾衣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蹭了一下：“我不是都说过吗，我已经知道师尊不是那个人了，师尊在我眼里是从小到大对我好的人。”
沈沾衣眨了眨眼睛。
“师尊七年前被她夺过一次舍，这才让许多事情都无法解释。
可是如今我已经很清楚了，之前的那些事，都不是师尊故意为之，是这些年一直在摆脱她的控制。
那个人强迫师尊做了许多师尊不愿意做的事，给师姐写情诗也好，给师姐画像也好，还有在诡海秘境保住幻香红骨花，在万魔窟的时候选择师姐……
这些都是她做的，或者是她强迫师尊做的，和师尊没关系，对不对？”
沈沾衣道：“嗯……”
原主的有些事情确实让她不停背锅，但后面那些事都是系统强迫她做的。
路晚亭温声道：“不管师尊是谁，或者从哪里来，我喜欢的都是师尊这个人，和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沈沾衣忍不住笑了：“好吧……”
“那师尊呢？”路晚亭又兴高采烈的问。
沈沾衣道：“我怎么了？”
路晚亭垂眸，雪白的脸侧浮起红晕：“那师尊喜欢我吗。”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且宠溺道：“喜欢，当然喜欢了。”
每天听这些话，小反派也不嫌腻得慌。
路晚亭一把抱住沈沾衣的腰，轻声道：“我也一样。”
沈沾衣之前被路晚亭踢了一下，又没有灵力护体，还走了好久的路，所以不一会儿腿就肿起来了。
路晚亭看着心疼，就说道：“师尊不要抱我了，我抱会儿你吧。”
沈沾衣没松手：“你不是喜欢让为师把你抱在怀里吗？”
路晚亭道：“那我给师尊揉揉腿。”
沈沾衣答应了，路晚亭便起身，再次卷起沈沾衣的衣摆，小声道：“要是有冰块就好了，起码可以敷一下。”
沈沾衣道：“揉揉就不疼了。”
路晚亭应了，在沈沾衣的伤口处很轻柔地按了几下，又道：“师尊，等离开藏血谷，我们要去做什么？”
沈沾衣心想当然是赶紧让江展眉回无崖宗找柳渡生，用紫胡玉把龙鳞和幻香红骨花给炼化了，只要总任务完成，那她就再也不用受系统的催命符了。
于是沈沾衣回答：“先回无崖宗吧，到时候把灵药给你师姐炼好，她的伤就好了，这样为师也能放心跟你离开。”
路晚亭眨眼睛：“师尊愿意跟我走吗？”
沈沾衣点头：“当然，你想去什么地方，为师都会和你一起去的。”
路晚亭正色道：“我听说魔界有一处野月泉，师尊想不想跟我去试试？里面的水可暖和了……”
沈沾衣道：“你直说你想干什么就好了。”
路晚亭抿了抿唇，害羞道：“想和师尊一起去野月泉试试水温。”
试水温？
沈沾衣好久没听到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了，她默默把衣摆放下来：“为师突然觉得腿不疼了，不然我们先去找路吧……”
路晚亭立刻不高兴道：“师尊不是说我去哪，师尊就去哪吗？怎么现在就说话不算数了。”
沈沾衣道：“谁说我说话不算数了。”
路晚亭连忙道：“那师尊是答应了？答应就不许反悔，等回无崖宗把紫胡玉送到柳长老那，师尊就要跟我去魔界的野月泉里试水温……”
沈沾衣：“等等，就不能不去试水温吗，我们到时候做点别的事不好吗。”
路晚亭道：“那白天我们四处转转，晚上再回魔界好不好？不过晚上的话我怕师尊着凉，毕竟夜间石台上还是有些冷的……”
“石台上？”沈沾衣奇怪道，“为什么要去石台上。”
路晚亭立刻缩进沈沾衣的怀里，不好意思地嗫嚅道：“因为要跟师尊那样……”
沈沾衣：“……”
路晚亭：“如果师尊觉得太冷，我们就回房，总之师尊答应我了，可不能反悔。”
沈沾衣觉得自己又掉进路晚亭的坑里了，关键是她还没办法。

第71章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路晚亭便躺在沈沾衣怀里睡着了。
可能是师尊在旁边，路晚亭觉得很安心，所以睡得很熟。
沈沾衣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确定她真的睡过去了，这才轻轻起身，将她放下，然后去寻找刚刚紫胡玉的洞府。
她想看看原主的尸体还能不能找到，如果能找到的话就把她埋在这里吧，虽说原主在原书里早就被沉入冰湖死了。
但沈沾衣觉得就把她的尸体这样扔在这里不太好。
紫胡玉的洞府已经被乱石填满，沈沾衣试探性地挪了几块石头，发现里面黑黢黢的，根本就进不去。
沈沾衣：“系统，帮个忙。”
【系统：贵方想让系统帮什么忙？】
沈沾衣：“把原主的尸体带出来,然后找个地方葬了。”
【系统：让系统附加工作，需要扣除经验值哦。】
沈沾衣：“扣吧……”
反正经验值那么多，不用白不用。
于是系统道：“请求额外任务，扣除贵方经验值20000点。”
【系统：原主的尸体稍后会自动处理好的，贵方不必担心。】
沈沾衣心想，希望原主下辈子能遇上个互相喜欢的人吧，求而不得虐身又虐心。
这样站在原地默默待了一会儿，又扇了扇风，沈沾衣才转身往回走。
不知道第二场塌陷什么时候才会来，如果不来的话，怎么也不见江展眉和陈牙出现。
沈沾衣十分苦恼地展开折扇，说起来江展眉上去后，怎么就不回来了？
不会忘记她和路晚亭还在洞府的事了吧……不对啊女主性格善良，而且心肠很好，怎么可能不回来救她们。
正想着，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师尊”。
沈沾衣一拍脑袋，路晚亭应该是醒了，在找她。
于是她赶紧跑回去，果然路晚亭醒了，她们俩待的地方又黑又暗，所以看不太清她的脸。
路晚亭听到声音，叫了一声：“师尊吗？”
沈沾衣蹲下来：“嗯……”
路晚亭嗓子很哑，应该是刚睡醒又没喝水的缘故：“师尊去哪里了，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沈沾衣道：“我去附近找找路，看有没有出口。”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道：“师尊的腿还疼不疼？”
沈沾衣道：“不疼了，为师想着你师姐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我们自己去找找路吧。”路晚亭站起身来，“我之前试过，越往这边走，石壁边的泥土越潮湿，水雾也重了不少，我猜这边应该有新的出口。”
沈沾衣思索了一下，心想这样也好，反正找路也能消磨时间。于是两个人起身扶着石壁，朝前面走去。
然而刚走没几步，两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沈沾衣捏着折扇的手一紧，道：“前面怎么了？”
路晚亭立刻将她护在身后，道：“师尊，先别往前走……”
那阵短暂的轰隆声停下了，半秒后传来迫切的焦急声音：“师尊！师妹！你们在哪？！”
“沈仙师！你们在里面吗？”
沈沾衣一喜：“是江展眉和陈牙的声音，她们来找我们了。”
路晚亭也听见了，扶着沈沾衣说道：“刚刚那声音应该是师姐她们推开了洞前坍塌的石块。”
沈沾衣点头，赶紧对外面喊道：“我们在这里！”
来的人有好多，沈沾衣都一一感谢过了。这次多亏陈牙留在上面，她在洞口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感觉不对劲，就立刻出去找人了。
否则等江展眉逃出去后再找人，还得等上一天一夜。
江展眉看到沈沾衣时，十分紧张地道：“师尊，你没事吧？你和师妹有没有受伤？”
沈沾衣摆摆手：“没事，我们就在里面待了几个时辰，左右都没受什么伤。”
江展眉长长舒一口气，又想
起之前路晚亭冒险去夺那个人的匕首，差点被她刺中，这便转身对她说道：“师妹，谢谢你那时出手救我。”
路晚亭垂眸道：“没关系，之前和你有那些误会，我也觉得十分对不住你。”
江展眉道：“还好你们没事，我本来想着上去找人，谁知道陈牙师妹比我的动作还快，已经把人带过来了，我们一起推开了塌陷的石块，才把你们救出来的。”
陈牙道：“对啊，展眉姐姐好着急，不过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先上船吧。”
沈沾衣等人离开长雾道，外面的空气无比新鲜，四人赶紧回了船上，路上沈沾衣问道：“展眉，为师给你的紫胡玉呢？”
江展眉从袖中掏出来：“在这呢，师尊。”
沈沾衣道：“不用，你自己收好就行，为师离开无崖宗之前，已经把幻香红骨花和龙鳞交给柳渡生了。
到时候你拿着紫胡玉去找他就行，只要彻底治好你的伤，为师就放心了。”
江展眉愣了愣：“师尊不回去了吗？”
沈沾衣道：“要回去，只是可能不会永远留在那了。”
“师尊要离开无崖宗？”
“是啊……”沈沾衣微微一笑，“为师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如果掌门能同意，那再好不过了。”
四人回到船上，沈沾衣试了一下周身灵力，发现灵力在慢慢回到身上，她松了口气，只要有灵力护体，伤口迟早会自动痊愈，这倒不用担心。
于是沈沾衣高高兴兴地除了外衣，躺回床上休息。
路晚亭却十分着急，她在房里转了几圈，又出去了一趟，等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小药匣：“师尊，我找陈姑娘要来了膏药，你擦一点儿吧。”
沈沾衣翻了个身：“又不是什么重伤，不用擦药了。”
路晚亭坚决道：“不行，我踢了师尊，心里过意不去，还是得擦药。”
然而沈沾衣闭着眼睛，只想睡觉：“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也踢一脚。”
路晚亭：“……”
路晚亭坐到床边，掀开被角，小声埋怨道：“师尊是不是不喜欢晚亭了？”
这又是哪里的话？
沈沾衣转过脸来，问道：“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路晚亭扯了扯被角：“因为师尊要踢我。”
沈沾衣道：“没有，为师随便说说的。”
路晚亭弯下嘴角，沈沾衣很难保证她下一秒不会哭出来，她：“说说也不行。”
沈沾衣简直没有办法，只好坐起身来，自觉卷起衣摆：“你擦药吧，但为师觉得冰敷更有用。”
路晚亭从匣子里拿出膏药，小心翼翼地涂到沈沾衣的伤口处，又道：“师尊，你躺一会儿吧。”
沈沾衣依言躺回去，就这样涂了一会儿，沈沾衣觉得伤口好像真没那么疼了，说道：“晚亭，等会儿去帮为师拿杯水来吧。”
路晚亭轻轻嗯了一声，把药收好，转身去桌子旁倒水。
沈沾衣喝完水，也无聊得很，便逗她：“怎么长大了还动不动就跟师尊撒娇。”
路晚亭缩进沈沾衣的怀里，嗫嚅道：“刚刚我撒娇了吗？”
沈沾衣心想还好路晚亭这张脸长得可爱，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眼睛又黑又亮，所以即便是无理取闹，沈沾衣也拿她没办法。
“怎么没撒娇，现在就在撒娇啊。”沈沾衣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路晚亭摸了摸被沈沾衣亲过的地方，害羞回应：“那师尊是不是喜欢我撒娇？”
沈沾衣道：“喜欢，当然喜欢。”
路晚亭高兴得不得了，又死死抱着沈沾衣不松手，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每次听师尊说喜欢我，我都好开心。”
沈沾衣捏了捏她的脸颊：“为师也开心。对了，去问问陈姑娘我们到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沧浮海。”
路晚亭哦了一声，立刻起身去了。
陈牙和江展眉在另一个房间下棋，陈牙见路晚亭来了，道：“路姑娘，有什么事吗？”
路晚亭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师尊让我来问问还有多久到沧浮海。”
船身有些摇晃，江展眉扶住桌子，道：“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吧，如果师尊累了就先休息吧，等到了会叫你们的。”
路晚亭点点头，又对陈牙道：“陈姑娘，刚刚的药用完了，我给你送回房间了。”
陈牙笑道：“嗯，知道了。”
路晚亭又跑回去告诉沈沾衣，谁知道沈沾衣太累了，趁这个空隙已经睡着了，路晚亭只好给她盖好被子，一个人去船舱外面乱转。
时间过得很快，等她们回到沧浮海，又过了半个多月，沈沾衣和路晚亭又重新回了无崖宗。
柳渡生拿到幻香红骨花、龙鳞和紫胡玉，说道：“有三种灵药，估计江展眉的伤就可以彻底治愈了。”
“辛苦师兄了。”沈沾衣表示感谢。
柳渡生道：“没事，应该的，这几天就让江展眉住在玲珑阁吧。”
“好的……”
估计等江展眉服下药，系统就会提醒自己的任务成功，到时候就再也不用受系统的折磨了。
沈沾衣喜滋滋的想，她又和柳渡生聊了几句，便离开了苍松峰。
走过千石阶，沈沾衣看到路晚亭正在和几个弟子打闹。
路晚亭现在在其他弟子眼中是小魔头，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些弟子又很喜欢呛她，所以路晚亭不高兴了，便一挥手，这群弟子就飞出去几米远。
当然路晚亭控制着手劲，没有真伤到他们就是了。
她看见沈沾衣从苍松峰出来，眼前一亮，迎过去说道：“师尊，忙完师姐的事了吗？”
沈沾衣道：“忙完了……”
路晚亭牵着沈沾衣的手：“那走吧……”
沈沾衣摇了摇折扇，奇怪道：“去哪？”
路晚亭凑到她身边，小声且开心道：“当然是魔界的野月泉，师尊不是答应我了吗，我们要去试试水温。”

第72章
魔界常年黑暗无光，给人的感觉也十分阴森。但沈沾衣不这么觉得，这里路晚亭生活过，也算是她的半个家。
魔界的野月泉旁边是树林，随风摇摆的树叶朝湖面投下一片清凉的阴翳。
沈沾衣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时候，她已经被路晚亭带到野月泉旁边了。
路晚亭很高兴地将沈沾衣抱到水里，又将她抵在岸边，蹭了蹭她的手：“师尊，陪我一起试水温吧。”
沈沾衣用折扇挡住自己的半边脸，微挑的眼眸斜睨路晚亭，只见她正开心地拆自己腰间的系带……
罢了罢了，由着她吧。
沈沾衣道：“你把为师的衣袍都打湿了。”
路晚亭道：“衣袍本来就会打湿的，不如师尊把它解下来，放在一旁就是了。”
沈沾衣：“……”
一阵短暂的窸窣声后，沈沾衣已经把自己的蓝色外袍放到了岸边，折扇压在最上面。
路晚亭看着那人白皙的肩颈，忍不住将她一把抱进怀里，沈沾衣有些犹豫地往四周瞧了瞧，道：“晚亭，这附近没人吧。”
路晚亭亲沈沾衣的额头，小声嘟囔道：“没人没人，师尊你快弄弄晚亭，快点儿……”
沈沾衣哭笑不得，顺手掐了一下路晚亭的胳膊，道：“不是试水温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劲大了，路晚亭叫了一声痛，然后眼里浮起一层雾蒙蒙的薄泪：“师尊，你掐疼我了……”
沈沾衣道：“为师好像没用多大力的样子……”
谁知路晚亭竟然埋在她脖颈处不依不饶起来：“不管，就是好疼，师尊掐得我好疼……”
沈沾衣道：“那为师给你揉一揉，过来。”
路晚亭将手伸过去，沈沾衣轻轻给她揉了几下，又道：“这里晚上凉，过会儿我们就回去吧。”
路晚亭眼里闪动着不敢置信，她义正言辞道：“不行！”
说完，就捉着沈沾衣的手往热气腾腾的水里伸：“师尊，你今天先疼一次晚亭，等回去之后，师尊想被我弄多久就弄多久，想如何弄就如何弄，好不好？”
沈沾衣觉得这泉水冒出来的热气都没她头上多。
每次都被这小魔头欺负过来欺负过去，完全没有师道尊严！
沈沾衣这么多次后总算看透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路晚亭说什么话都不会脸红害羞。
沈沾衣打定主意要让路晚亭学学“尊师重道”四个字怎写，于是她便道：“好……”
路晚亭低头亲她的脸颊，谎话连篇地抱怨：“师尊，你快抱一下晚亭，这泉水好冷，我快冻死了。”
沈沾衣无奈笑了一下，很温柔地回吻，而另一只手已然将路晚亭抱在怀里，原本平静的水面也因此缓缓荡起重叠的水波。
她挑开路晚亭的衣摆，在那条凹陷里短暂停留了一会儿，才哄道：“晚亭，师尊会慢慢来的，好不好？”
路晚亭将手搭在沈沾衣的肩膀上，头也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好，师尊快点儿，唔……”
树林摇曳，窸窣不断。
沈沾衣收紧了手臂，慢慢控制着力道和速度，贴着比刚才还要柔软温热的内里，轻轻按了好几次。
等路晚亭彻底放松了，才亲在她软绵绵的脸颊上，故意逗她：“晚亭，别赖在师尊身上。”
路晚亭的嗓音稳不住，她也不知道师尊今天怎么有兴致折腾她，仿佛是故意地似的，她只能软绵绵的叫沈沾衣：“师、师尊……”
沈沾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泉水很热，风很轻。路晚亭已经被她折腾了两次，现在有些受不了了，刚刚一直在沈沾衣耳边撒娇说“师尊快点儿，快弄弄晚亭，我好喜欢师尊和这样，晚亭要师尊弄好几次”的人已经变了副模样，她在沈沾衣怀里又哭又闹：“师尊……唔，不，不要……”
然而此时沈沾衣觉得“学无止境”，还打算继续，路晚亭顿时哭闹得更凶：“师尊，我不行了，你抱我回去……师尊！”
沈沾衣怕她一头栽进水里呛着，将她揽紧了，又看见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心里忍不住感慨道这孩子真是可爱得紧。
“好好好……”沈沾衣顺手拿起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好不容易弄完了这一次，沈沾衣便把她抱回了房间里。
路晚亭被热泉泡得昏昏沉沉，任由沈沾衣给她擦脸擦头发，等头发凉丝丝的铺在床上，路晚亭翻了个身，躺在沈沾衣怀里，不知是在梦里还是清醒着：“想睡觉……”
沈沾衣轻轻揉了一下她被咬坏的嘴唇，路晚亭立刻不舒服地皱眉，她唇色水湿鲜红，微微张阖着，沈沾衣俯身亲了一下：“不是正睡着吗，怎么还说梦话。”
第二日沈沾衣是被路晚亭闹醒的，路晚亭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沈沾衣无奈睁开眼：“晚亭，你让为师多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路晚亭道：“师尊昨天欺负我，这笔账还没算呢。”
沈沾衣觉得好笑，她撑着脸，刮了一下路晚亭的鼻尖：“你想怎么样。”
路晚亭磨蹭了一会儿，才道：“师尊今天让我欺负回来，我就不生气了。”
沈沾衣道：“你还敢生气，昨天你把为师骗到野月泉的时候怎么不说。”
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手臂：“没有骗师尊啊，是师尊之前在山洞里答应我了，要跟我去野月泉试水温。”
沈沾衣哦了一声，道：“那你说说看，野月泉的水温怎么样。”
路晚亭眨了眨眼睛：“水温正好，今晚可以再去一次。”
沈沾衣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头：“胡闹……”
两人穿好了外袍，准备回无崖宗看看，这几天系统没来打扰沈沾衣，沈沾衣也乐得清闲。
两人回到白梅峰，沈沾衣把路晚亭赶去打扫房间了，自己打算去找江展眉，顺便问问系统的进度。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沈沾衣敲醒系统：“系统，在吗？”
【系统：请问贵方需要什么帮助。】
沈沾衣：“现在灵药炼化到哪一步了啊，不会还会出什么乱子吧。”
【系统：解药的进度需要在苍松峰，柳渡生那里获知。而贵方只要给江展眉服下解药，“感化反派，拯救主角”的任务就完成了，书中世界也永远都不会崩塌了。】
沈沾衣：“等等，完成了……你不会想把我送回现实世界吧？”
【系统：贵方不想返回原世界了吗，这只是一个附加奖励，如果贵方选择放弃当然是可以的。】
沈沾衣举手正色道：“我放弃……”
【系统：贵方选择了放弃，就要永远留在书里了，贵方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沾衣道：“确定……”
【系统：上报主系统中，请稍后……】
【系统：任务允许执行。】
沈沾衣松了口气，现在只要看柳渡生那边的进度，等他制好解药，自己就能顺利摆脱系统，到时候也能多分点时间出来陪晚亭了。
苍松峰一片宁静。柳渡生门下多出医修，他们大多时间都是采摘草药什么的。
沈沾衣去了玲珑阁，正巧遇见江展眉。
江展眉看见师尊来了，高兴道：“师尊，来找柳长老吗？”
沈沾衣点头：“嗯，来问问解药如何了。”
江展眉道：“可能还需要半个多月才能将灵药彻底炼化成功，这段时间柳长老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待在玲珑阁比较好，他也方便照看我。”
沈沾衣微微一笑：“那样也好，对了展眉，等伤治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江展眉给沈沾衣倒了杯茶：“弟子还是想回沧浮海，不知道师尊同不同意。”
“沧浮海怎么了？”
“沧浮海还有许多师妹师弟们，我还想继续跟他们历练。
我的修为不够，这次受伤让师尊忙前忙后的，等以后修炼好了，就不用师尊再为我操心了，师尊也可以跟师妹好好在一起。”
江展眉又继续道，“这几天我看师妹都很高兴，想必是和师尊相处得很好吧。”
沈沾衣心口不一道：“她每天就知道抱着为师撒娇，唉，拿她没办法。”
正说着，柳渡生从里面出来了，他看见沈沾衣便道：“师妹，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沈沾衣站起身：“刚刚过来，和展眉聊了几句，不叨扰了，我走了。”
柳渡生道：“先别走，我听说路晚亭这几日都留在白梅峰？”
沈沾衣微微点头。
柳渡生从长袖里拿出一个小黑匣：“把这个给她服下吧。”
沈沾衣接过，有些奇怪道：“师兄，这是什么？”
柳渡生回答：“这颗药丸能缓解她身上的魔性，这样以后她来无崖宗，也就不会有弟子急急忙忙地跑来跟我说在白梅峰发现了魔气。”
沈沾衣抿唇笑了一下：“多谢师兄……”
柳渡生道：“别谢我了，你去谢燕师妹就好。”
沈沾衣道：“燕师妹怎么了？”
柳渡生道：“是她让我帮忙研制出这粒灵药的，里面的几味珍贵灵草，也是她帮我去找的。”
原来是这样，沈沾衣默默想道，又问：“那燕师妹在清竹峰吗？我去找她……”
柳渡生摸了摸下巴：“应该带弟子下山了吧，你过几天找她也一样的。”
沈沾衣嗯了一声，道谢后便离开了。
拿着药匣回了白梅峰，路晚亭也帮她把房间收拾好了。
她看见沈沾衣回来，过去挽住她的手，欢欣道：“师尊回来了，你看我是不是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沈沾衣将药匣放在桌上，微笑道：“自然干净……”
路晚亭受了表扬，十分开心：“今晚我陪师尊住在白梅峰，明天师尊陪我住在魔界，好不好？”
“还有你这样算的啊。”沈沾衣无奈道。

第73章
“当然了，今天住在白梅峰，明天就要住在魔界嘛。”
路晚亭摇着沈沾衣的那只白手，“对了师尊，等会儿陪我下山去玩吧。”
沈沾衣道：“下山玩？去哪里啊……”
路晚亭道：“随便转转，我想带师尊去很多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沾衣听后微微一笑：“好，你高兴就好。”
路晚亭露出欢喜的表情，这便拉着沈沾衣的手坐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护身符。
沈沾衣被她摁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白色宣纸，沈沾衣迷茫地看向路晚亭：“怎么了？”
路晚亭解开自己的护身符，从里面又拿出一张旧得泛黄的纸，铺到沈沾衣的面前。
是曾经路晚亭误以为写给她的情诗。
沈沾衣有点尴尬，她挡住这张纸：“晚亭，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路晚亭道：“因为要换新的啊。”
沈沾衣奇怪道：“什么新的？”
路晚亭拿起一只毛笔递给她：“我想让师尊给我写情诗。”
“那次在魔界本来可以写的……但是我又莫名其妙的发火，所以师尊就没写成。”
路晚亭站在沈沾衣后面，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和她一起执笔，“师尊，给我写情诗吧。”
沈沾衣无奈笑道：“好，写情诗。”末了又问了句，“那要写什么？”
“就写非我不娶吧。”路晚亭眨了眨眼睛，和她一起握着笔，沈沾衣忽然想起以前在这张桌子上，路晚亭也经常磨着她，让她教她写字，那时候沈沾衣就先写了路晚亭的名字，跟她说晚亭这个名字特别好听。
路晚亭那时不过十五岁，只能抬起头来看她，脸红红的，问沈沾衣：“很好听吗？”
沈沾衣见她可爱，就揉了揉她的头发，答道：“当然好听了。”
路晚亭便抱着她的腰，轻声道：“师尊的名字也好听。”
现在想起来那些旧事，沈沾衣还挺怀念。
“师尊怎么不写，你是不是不想娶我。”路晚亭见沈沾衣不答话，就有些着急起来，她拖着沈沾衣的手，一直在耍赖。
沈沾衣故意道：“你总是爱胡闹，娶你做什么。”
“师尊认真的？”
“认真的……”
路晚亭气死了，她使了个小法决将门关上，在沈沾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一把抱起来，扛到了床上。
沈沾衣刚喂了一声，就被路晚亭堵住了唇，一阵短暂的呜咽声后，沈沾衣挣扎着要往床下跑，然而路晚亭又拽着她的腰，将她给捞了回来。
“晚亭！”沈沾衣抬手往她头上敲，谁知路晚亭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的手腕，一边亲她的脸颊一边道：“我突然想起昨天师尊欺负了我，现在我要欺负回来。”
沈沾衣一惊，又要往床下跑，然而路晚亭抬手便在她身上下了两道魔纹。
沈沾衣的手脚顿时被黑色魔纹捆了起来——黑线绞着金丝，泛着幽幽的光亮。
她慌忙要挣脱，可路晚亭笑眯眯道：“师尊别挣了，越挣越疼。”
沈沾衣：“……”
小魔头！
但真要打起来的话，沈沾衣也确实打不过眼前的小魔头。
于是沈沾衣磨磨蹭蹭去拿自己身后的折扇，然而被绑在后背的指尖刚碰到折扇面，就被路晚亭眼疾手快地夺过去了。
“还给我……”沈沾衣微微敛起眉毛，瞪了她一眼。
路晚亭展开折扇，帮沈沾衣扇了扇风，顺便降了降火，语气很软：“师尊……”
沈沾衣丝毫不让：“折扇还给我。”
路晚亭把折扇放在一旁，俯身去吻她的脸颊。
这回轮到沈沾衣生气了，她别别扭扭地就是不让路晚亭亲到自己。
同时手底开始解魔纹，可是真如路晚亭所说，自己越挣越疼，越挣越紧，她只好道：“晚亭，快放开为师。”
“不要……”路晚亭手脚麻利地开始去解沈沾衣的外袍。
注意：显示本吼她。
路晚亭微微一愣，唇抿了抿，突然觉得十分委屈：“师尊，你怎么又骂我……”
沈沾衣怔住了，语气有些低下来：“我怎么骂你了，我没骂你吧……”
路晚亭眼圈发红，哭丧着个脸：“我不喜欢师尊大声喊我名字。”
“还念了三个字。”
沈沾衣：“……”
路晚亭薄唇张合，像是在控诉沈沾衣的恶行：“师尊从来不会这样叫我的……除了三年前的时候。”
三年前，沈沾衣右眼皮一跳，怎么又提起三年前的事了。
但是……有吗？
沈沾衣不记得了，她记得自己一直是好脾气的叫她晚亭，就算被限制了自由，也没有讨厌过她。
但为了照顾路晚亭这些“小委屈”，沈沾衣还是柔声安慰道：“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路晚亭垂着眼眸，“师尊以后都不会这样吼我了吗。”
沈沾衣手还被绑着，她蹭了一会儿，才挪到路晚亭身边：“真的，师尊知道了，以后只叫晚亭。”
路晚亭就是这样，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委屈和难过，但沈沾衣很快就能反应过来，然后慢慢哄她。
毕竟之前沈沾衣亏欠路晚亭太多了，那时候她很笨，根本没发现自己早就喜欢她，所以路晚亭才会觉得惴惴不安，可现在沈沾衣知道了，所以不会再让她伤心。
她现在只想好好喜欢路晚亭，只喜欢她一个人。
路晚亭低低嗯了一声，擦了擦泛红的眼角。
沈沾衣道：“不要哭了，师尊给你写情诗，以后每天都写一首，好不好？”
路晚亭道：“真的吗？”
沈沾衣笃定地点头：“当然……”
路晚亭这才好起来，她过去抱住沈沾衣的肩膀，恋恋不舍地解开沈沾衣身上的魔纹，又道：“师尊，对不起……”
沈沾衣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里激动道终于解开了！绑得肩膀都发麻了！
她主动凑近路晚亭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晚上为师还要去苍松峰……”
路晚亭眼眸又黑又亮，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知道，只有一次，不是一人一次。”
沈沾衣忍俊不禁。
不过之后沈沾衣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路晚亭实在太过分，让她整个人都不行了，只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路晚亭将人一把抱回来，吻她发颤的睫毛，委屈道：“师尊别走……”
沈沾衣心想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她摸着路晚亭的脸，边被上边哄人：“好好好……”
过了半秒又实在不行了，“晚亭，慢、慢点儿，师尊真的受不住了……”
路晚亭咬她的嘴唇：“师尊受不住了？”
沈沾衣眼里雾蒙蒙的，一张脸欺霜胜雪，薄唇微微张阖，露出齿间鲜红的舌：“真的受不住了……”
路晚亭根本不停：“那师尊先说五十遍要娶我。”
沈沾衣只好抓着路晚亭的手臂，气若游丝道：“娶，我娶……”
她说一次，路晚亭就亲一次，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娶她，沈沾衣头皮发麻，实在不行了，直接被逼到绝境：“晚亭，好多好多遍了，只要是你我就娶，晚亭……够了够了……快停下……”
路晚亭蹭着她的脖颈，故意道：“师尊，我可没说五十遍就停。”
又过了一个多月。
燕泊云回来了，急匆匆地赶到白梅峰，看见沈沾衣大好的时间在外面晒太阳，直接上前把她提起来，冷漠道：“一回来就看见你不修炼，怪不得总挨打。”
沈沾衣唔了一声：“我挨谁的打了？”
“我听说你在藏血谷差点被黑色妖蝠给击伤，这不是挨打是什么。”燕泊云看她一眼。
沈沾衣讪笑：“那不是有晚亭嘛，我还没来得及露出真本事，晚亭就解决了。”
燕泊云冷哼一声，表示不信。
沈沾衣道：“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你的弟子呢？”
燕泊云道：“都被我赶去练武场了。”
两人正说着话，背后忽然响起一声兴高采烈的“师尊”，沈沾衣回头，看见路晚亭朝自己扑过来，她顺势接住了，路晚亭朝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师尊，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沈沾衣笑了笑，“对了，为师觉得你昨天做的莲蓬豆腐不错，今天再做一份，给燕长老尝尝……”
一转头，燕泊云已经不见了，沈沾衣咦了一声，疑惑道：“刚刚还在这里，人怎么没了。”
路晚亭摩挲她的手指，道：“可能燕长老去练武场了吧，师尊别管了，陪我去看书。”
沈沾衣哦了一声，转身跟路晚亭回房。
说是看书，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路晚亭看她，沈沾衣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是看书吗，用看着为师做什么。”
路晚亭回答道：“因为师尊好看啊。”
沈沾衣笑出声：“哪有你好看。”
路晚亭一听便来了精神，立刻追问道：“那师尊说我哪里好看？”
沈沾衣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故意道：“眼睛好看，嘴唇好看，鼻子好看，连头发都好看，这样满意了吗。”
路晚亭脸颊红扑扑的：“师尊又哄我。”
沈沾衣将书翻开，又勾起唇角：“没哄你啊，你就是很好看。”
路晚亭枕着沈沾衣的胳膊：“那师尊会永远这样陪我吗？”
“嗯，当然。”沈沾衣将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几下，“晚亭也要一直陪着师尊。”
【系统：请贵方即刻前往苍松峰。】
系统忽然上线，把沈沾衣吓了一跳，她在心里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系统：龙鳞和幻香红骨花已经炼化完成，请贵方及时给主角服下。】

第74章
沈沾衣蓦地站起身来。
下巴枕着的手臂突然被抽走了，路晚亭一愣：“师尊，怎么了？”
沈沾衣道：“为师去一趟苍松峰，你在这待着哈。”
路晚亭乖乖点头：“嗯，师尊去吧。”
沈沾衣步履匆匆地赶去苍松峰，她进入玲珑阁“柳师兄，你在吗？”
里面一阵叮铃哐当的声音，接着有个紫色影子迅速掠过沈沾衣的身边，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柳渡生十分狼狈地从里面钻出来，他衣服破破烂烂的，白皙的面孔上还沾了灰，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朝沈沾衣呼救：“师妹……”
沈沾衣赶忙过去：“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柳渡生被扶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抹了一把汗，指着窗外焦急道：“快，刚刚那只紫薯精把我炼好的灵药偷跑了，师妹你快去追！”
“什么灵药，该不会是给江展眉炼的吧……”沈沾衣一瞬间头皮发麻。
柳渡生跺脚：“对啊，我刚炼好准备给江展眉拿过去，没想到我养的紫薯成了精，我一个不注意，就被它抢走了，师妹我修为不行你也是知道的……”
沈沾衣着急道：“我去追……”
说罢，沈沾衣便立刻飞身朝外面追去。
柳渡生看着沈沾衣的背影，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正准备喝的时候，燕泊云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你也太敷衍了吧，打不过一只紫薯精？”
柳渡生看见燕泊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很是无奈的耸肩：“我又不会撒谎。”
燕泊云凤眼微微挑起：“不过她有点呆，应该发现不了。”
柳渡生道：“都准备好了？路晚亭也过去了吗。”
燕泊云道：“路晚亭刚刚看见我回来，应该过去了。”
柳渡生将热茶喝完，又使了个清洁术，将衣服整理干净了，道：“走吧，那紫薯精应该跑去后山了。”
后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青苔覆上溪水汩汩的鹅卵石，葳蕤茂盛的树叶伸展到艳阳高照的半空。
沈沾衣从苍松峰追过来，她记得刚才明明看见紫薯精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沈沾衣：“系统，你知不知道柳渡生养的那只紫薯精跑到哪里去了？”
【系统：系统无法查看非人类的活动踪迹哦。】
沈沾衣：“……”
好吧，只能自己找了。
沈沾衣抬起折扇，拨开翠绿的叶子，朝树林深处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制好了解药，只要给江展眉服下就好了，现在居然被紫薯精抢走了，真是祸不单行……
沈沾衣又问道：“对了系统，江展眉现在怎么样，她去苍松峰了吗。”
【系统：主角目前状态稳定，贵方还是快点回苍松峰找柳渡生拿到灵丹，将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吧。】
什么柳渡生。
灵丹都被紫薯精给拐跑了好不好。
沈沾衣挽起袖子，准备去抓那只紫薯精。
紫薯精一般都很狡猾，而且逃跑的动作十分迅速，这也是柳渡生没能抓住它的原因之一，不过它还有个特点，就是嗜甜，而且十分贪吃。
沈沾衣袖里刚好揣了几颗枣糖。
今早哄路晚亭的时候，顺便给她拿的，之前顾离看见两次，说她也不怕路晚亭坏了牙。
沈沾衣将枣糖放到地上，朝四周看了几眼，然后飞身跃到了树上。
她靠着树干，心想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了。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一阵风袭来，翠青的叶子融进丛丛绿影里，沈沾衣突然听到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垂眸向下看，果然看见一只不足巴掌大的紫薯精从树丛里钻出来，它通体发紫，圆圆的身体长出手脚，眼睛瞪得溜圆，正直直盯着放在地上的枣糖。
沈沾衣敛起眉毛，仔细瞧那只紫薯精。
等等，它手上好像没有灵丹，难道说被它给藏起来
了？
沈沾衣没时间思考那么多，当那只紫薯精偷偷摸摸地碰到枣糖时，沈沾衣便飞快跳下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那只紫薯精头上的毛，将它提起来。
“哇哇哇呜呜呜——”紫薯精的头发本来就没几根，又被人这样抓着，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灵丹还回来。”沈沾衣朝它伸出手。
“哇哇哇呜呜呜——”
“灵丹……”
“哇哇哇呜呜呜——”
沈沾衣看见它啪嗒啪嗒掉眼泪，简直比路晚亭还能哭，只好将手劲放小了些，展开折扇给它扇风：“别哭了，你偷了灵丹还有理？我徒弟都没你能哭……”
沈沾衣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蓦地从树林深处跳出来，她笑得全无顾忌，一双眼瞳又黑又稠，可说出的话却让沈沾衣怔住了——
“师尊，生辰快乐。”
路晚亭跑过来，将她一把托起，像抱小孩一样。沈沾衣当即吓了一跳，手里的紫薯精也跟着掉到了地上，只见紫薯精揉了揉头顶的毛，立刻一溜烟逃走了。
“晚亭，放、放我下来！”沈沾衣的神智恢复清明，她双脚离地，只觉得这个姿势十分古怪，“像什么样子……”
“师尊，生辰快乐。”路晚亭不放手，凑近她的脸颊吻一下，又重复道。
生辰？
自己的生辰？
沈沾衣又陷入迷糊：“今天是我的生辰吗……”
不对啊，原书里并没有说明原主是哪天的生辰，路晚亭怎么会知道。
然而还没等路晚亭回答，树后就又跑出来好多人，燕泊云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而顾离和柳渡生则笑眯眯地看着她，他们背后还跟着一群弟子，当然江展眉也在旁边。
“晚亭，快，快放我下来！”沈沾衣被这么多人看着，脸彻底红透了，她忍不住推路晚亭的肩膀，“快点！”
路晚亭把她好好放下来，沈沾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尴尬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柳渡生看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妹，生辰快乐。”
燕泊云这座万年冰山也难得露出一个微笑：“沈沾衣，生辰快乐。”
沈沾衣被搞懵了，她又道：“等等，生辰？不对，我是来抓紫薯精的……”
说完，她又一敲脑袋，“对了，紫薯精！柳师兄，那紫薯精跑了，灵丹也没拿回来。”
柳渡生道：“灵丹啊，其实在我手里……”
沈沾衣：“……”
灵丹在柳渡生手里？那柳渡生为什么跟自己说，灵丹被紫薯精给偷走了？
“还不明白啊，我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顾离见他这个师妹实在反应不过来，忍不住提醒道，“今天是你的生辰。”
沈沾衣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刚刚在玲珑阁柳渡生是故意那样说的，想把自己骗来后山……
可是据她所知，原主在书中跟所有人关系都不好，哪可能告诉别人自己的生辰？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于是沈沾衣道：“掌门师兄，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啊？”
顾离朝路晚亭那边看了一眼：“是她告诉我们的。”
晚亭知道？
沈沾衣转头看路晚亭，只见路晚亭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她抱住沈沾衣的一只胳膊，抿了抿唇，道：“师尊忘了？今天是十月三十，是师尊第一次见我的那天。”
十月三十……
沈沾衣大脑飞速运转，古人一般说的是农历吧？那阳历是几号来着……
【系统：提示，十月三十是七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
七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沈沾衣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指尖发烫。
那不就是……自己穿来的那天吗？
路晚亭是知道那日的自己不是以前那个“沈沾衣”，所以便自动将那日当做了她的生辰。
在路晚亭眼里，那天出现在她旁边的师尊是一个崭新的人。
和以前完全部一样，很温柔很体贴，会微笑会伤心，偶尔还有点扎手……
所以，她才想着纪念这一天吧。
沈沾衣看向江展眉：“你也知道？”
江展眉摸着后脑勺，含糊道：“因为师妹说要给师尊一个惊喜，所以我也不方便讲嘛……”
沈沾衣又对燕泊云道：“所以你刚刚来白梅峰，其实是为了跟晚亭对个眼色？”
燕泊云道：“既然是惊喜，当然得准备周全，只是柳渡生太不会撒谎……不过连紫薯精这种话都相信，你也是很好骗了。”
沈沾衣：“……”
身后的弟子霎时间都围过来：“沈长老！生辰快乐！”
“我听说过生辰要吃长寿面是不是啊？修仙也要吃长寿面吗？”
“当然了，要图个好寓意嘛。”
“那小厨房煮好长寿面了吗，我都饿了，沈长老你快带我们去吧，你不吃他们肯定不让我们吃呜呜呜……”
“带我们去嘛沈长老……”
沈沾衣只好抬手摸了摸那群弟子的头，笑眯眯道：“好啊，那就一起去吃长寿面吧。”
路晚亭一把抱住她：“师尊，我的头也要摸！”
沈沾衣抬起折扇敲了她一下：“不摸……”
路晚亭顿时委屈道：“师尊……”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脸颊：“好了，谢谢晚亭记得师尊的生辰，师尊很开心很开心。”
路晚亭立刻抱住沈沾衣的胳膊，欢欣道：“我也开心……”
柳渡生从袖中拿出一个小木匣：“师妹，给你灵丹。”
沈沾衣道：“直接给展眉就好了。”
柳渡生心道对啊，人不就站在自己身边吗，还给沈沾衣做什么，他将灵丹递给江展眉。
江展眉充满谢意道：“多谢柳长老。”然后便追上沈沾衣，笑眯眯地问，“师尊，长寿面有我的份吗？”
“当然有了……”沈沾衣被一群弟子簇拥着，她紧紧牵住路晚亭的手，像是牵住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沈沾衣回头微微一笑：“快来吧……”
【系统：恭喜贵方所有任务顺利完成！】

第75章
冬天。
无崖宗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积雪没过了人的膝盖，就连后山的树枝都被压折了。
白梅峰的湖边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沈沾衣待在屋里，看着外面绵延不断的雪花，心想还是抱着路晚亭睡觉吧。
“晚亭……”沈沾衣坐在桌前,朝里面那间房叫了一声。
然而没人回应她。
沈沾衣觉得奇怪，往常自己刚喊一声，那孩子便跟一阵风似的跑来，今天怎么没影了？
“晚亭？”沈沾衣起身，刚要回房看看，恰好瞧见外面的雪地里有一团不知名物体，白色大氅盖在上面，几乎跟雪融在了一起。
那团东西正在缓缓朝着门口蠕动。
沈沾衣：“……”
准是路晚亭又在搞什么小把戏了。
沈沾衣拾起折扇，朝门外走去。她走近了那件缓缓挪动的大氅，一把掀开，谁知底下却露出一个哭唧唧的小团子。
“师尊，师尊……”路晚亭一边揉着眼睛哭，一边抱住她的腿，“师尊，我刚刚不小心变小了——”
沈沾衣：“？？”
眼前的路晚亭明显不足五岁，像一个白白糯糯的米团，在雪地里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这……怎么会这样。”沈沾衣垂眸看路晚亭的脸，确实熟悉。
可是又实在稚嫩的不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晚亭，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腿，哭丧着脸埋怨：“刚刚在后山跟心魔交代事情，它问我能不能让它化出实体，它也想尝尝做人的滋味……”
沈沾衣一把将她抱起来，挑眉笑道：“然后呢？”
路晚亭道：“然后、然后我施法的时候它不小心躲开了，结果魔纹弹回了我自己的身上，我就……
变成这样了，估计会维持好几天，怎么办啊师尊……”
说完，路晚亭便把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里，又开始哭：“师尊……”
沈沾衣只好多抚着她的后背安慰：“没事没事，不是过几天就变回来了吗，别哭了哈。”
路晚亭抽抽搭搭地说：“可是这样，晚上就不能弄师尊了。”
沈沾衣：“……”
真想把她扔回雪里。
沈沾衣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抖了抖，又道：“师尊还没见过晚亭小时候的样子呢，现在看起来真可爱。”
路晚亭抓着沈沾衣的衣襟，两只脚丫踩在她的腰带上，才能勉强挺直腰板。
沈沾衣垂眸看见自己水蓝色的腰带侧边多了两抹灰，又无奈道：“光着脚在雪地里跑，又冷又脏。”
路晚亭不情愿地小声反驳：“因为那件毛氅压得我好重，我挣不开嘛……”
沈沾衣把她抱回房里，路晚亭趴在沈沾衣的肩头，用手指拽她的头发。
“晚亭，别胡闹。”沈沾衣拍了拍她的屁股，“师尊给你洗洗脚，太脏了，一会儿把床都踩脏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乖乖坐在床沿等她。
沈沾衣打来热水，又挽起袖子，蹲下来捉她的脚，路晚亭见她来真的，连忙躲开，道：“师尊，我自己洗就好了。”
“师尊帮你……”沈沾衣看她个子不够高，两只脚怎么也够不到热水盆，只好找了个凳子，将她抱回自己腿上，这样才刚刚好。
路晚亭在她怀里，沈沾衣一边拂水一边给她洗脚：“等会儿穿上鞋子就别乱跑了，外面冷得很。”
路晚亭嗯了一声，等水快凉了，沈沾衣把她抱回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沈师妹，你在吗？”
沈沾衣回头，看见柳渡生和燕泊云走进来，两个人同时望见床上的人，都愣住了。
路晚亭呆呆看着来者，把身上的被子扯了扯，柳渡生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师妹，无崖宗什么有这个年纪的的学徒了，还是说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沈沾衣：“……”
路晚亭奶声奶气地凶道：“我师尊不会收新徒弟的！”
柳渡生走近她，戳了戳她的脸蛋，啧啧称奇：“小小年纪周身魔气这么强烈，以后怕不是要毁天灭地……”
沈沾衣苦笑道：“师兄，你别逗她了。”
燕泊云也走近看了一眼，路晚亭正准备咬柳渡生的手，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沾衣怕路晚亭真咬柳渡生，把她抱起来，说道：“晚亭出了点小问题，这几天恐怕只能维持这个状态了。”
路晚亭很不高兴地趴在沈沾衣肩膀上。
柳渡生道：“变得这么小，我还是第一次见。”
沈沾衣道：“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晚亭变回来。”
柳渡生挠了挠头：“这我还真没见过，估计掌门师兄有办法。”
燕泊云抱着胳膊，清声道：“掌门师兄去云洛洲了，不在无崖宗。”
路晚亭趴在沈沾衣肩头，闷闷不乐道：“师尊，我过几天就变回来了，别把我丢给掌门。”
沈沾衣抚了抚她的后背，又对剩下两人道：“师妹，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燕泊云道：“没什么，就是你大徒弟回来了，要不要去练武场看看？”
沈沾衣一愣：“展眉回来了？”
自完成任务，江展眉顺利回到沧浮海后，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前几天才和江展眉用灵镜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
沈沾衣把路晚亭放下，又道：“那我去练武场看看……”
路晚亭跺脚：“不要不要！”
沈沾衣低头道：“怎么了，为师去看看你师姐罢了，等会儿就回来。”
路晚亭朝她张开双手，生气道：“师尊不要把我放下来，要抱着我。”
燕泊云冷眼旁观：“真够粘人的。”
沈沾衣只好把人又抱起来，路晚亭还光着脚，沈沾衣给她找袜子：“那一起去吧。”
练武场……
江展眉已经在练武场比划了好几场了，都没等来沈沾衣，正准备去白梅峰，忽然有一个小孩跑了过来，笑眯眯道：“师姐……”
江展眉呆了一瞬，然后转头问旁边的师妹：“无崖宗已经开始收这么小的学徒了？”
那师妹也很迷茫，挠了挠自己的脸侧：“我好像……也没见过她。”
这时，沈沾衣的声音传来：“别乱跑……”
那小孩又飞奔回去，扯住沈沾衣的衣袍，沈沾衣自然而然地弯腰将她抱起来，抬头正好对上江展眉震惊的眼神。
“展眉回来了，最近过得如何？”沈沾衣笑着走过去。
江展眉目瞪口呆，半天才颤声道：“师尊，这，这是你的……女儿？”
旁边的柳渡生噗嗤一声，忍不住咧嘴笑。
沈沾衣唇角抽了抽：“不是，你再好好看看。”
江展眉看了半晌，又尴尬道：“和师妹长得倒是颇为相似……”
沈沾衣点点头，以为她理解了，谁知江展眉又道：“所以她是师妹的女儿？”
“哈哈哈——”这回柳渡生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沾衣一脸黑线，颠了颠路晚亭：“你自己说。”
路晚亭转过脸来，道：“师姐，我是路晚亭。”
江展眉瞪大了眼睛：“你是师妹？可你怎么会变这么小了……这是怎么回事？”
“晚亭的魔气出了点状况，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沈沾衣道，“估计过几天就变回来了吧。”
江展眉挠了挠头，还是很难理解，但是她回来是想看看沈沾衣，于是道：“那希望师妹早点变回来，对了师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沾衣道：“挺好的，你应该也好吧？”
江展眉点头：“我在沧浮海一切都好，修为也有了不少长进。”
“那就好……”沈沾衣又道，“有什么事回白梅峰再说吧。”
“好……”
沈沾衣顺手把路晚亭递过去：“你抱会儿她。”
江展眉刚要接过，路晚亭吱哩哇啦乱叫起来：“师尊！我要师尊！给我师尊！”
沈沾衣：“……”
江展眉：“……”
“师尊，还是你抱她吧。”江展眉苦笑道。
沈沾衣把抽抽噎噎的路晚亭抱回来：“走吧，回白梅峰。”
等回到了白梅峰，路晚亭脱离了视线，立刻就不老实了，她脱了袜子跑上床，缩进被窝里，变成鼓鼓的一团。
沈沾衣走过去坐在床边，揉着路晚亭的脑袋，对江展眉道：“坐吧，你晚上可以住在隔壁，正好多了一间空房。”
江展眉看了看四周，发现白梅峰跟她离开之前的模样没什么区别，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她道：“师尊，今晚吃什么？”
“唔……喝牛奶？”沈沾衣戳了戳路晚亭的脸颊，开玩笑道，“你师妹还这么小，得喝牛奶才能快快长高。”
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胳膊，不开心道：“师尊，我过几天就变回来了。”
沈沾衣哦了一声，将她从被子里捉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江展眉笑道：“师尊，那今晚我去小厨房做饭，你陪师妹玩好了。”
沈沾衣身上爬着一只路晚亭，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拽下来，回应江展眉：“啊？你做饭吗？不如为师给你一起去……”
“那我呢，师尊。”路晚亭可怜巴巴望着她。
“师尊就留下来陪师妹吧。”江展眉笑眯眯道，“我去小厨房找其他师妹了。”
说罢，江展眉便迅速出去了。
沈沾衣无奈叹口气，敲了一下路晚亭的脑袋：“你啊，你师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得让她去做饭。”
路晚亭委屈道：“可我是小孩子。”
沈沾衣：“不，你是熊孩子。”
路晚亭听不懂，歪头道：“熊孩子是什么意思啊。”
沈沾衣道：“就是说你很调皮。”
路晚亭：“……”

第76章
“我不调皮！”路晚亭觉得沈沾衣是故意的，她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怎么不调皮，一会儿让师尊抱，一会儿哭闹个不停，就连去练武场的路都不想走，你不是熊孩子谁是熊孩子？”
沈沾衣忍住笑意，轻轻用折扇敲了一下路晚亭的脑袋。
路晚亭捂着被敲的地方，埋怨道：“可是我没有合适的鞋啊，如果只穿着袜子跑来跑去，肯定要脏，脏了的话师尊还得说我……”
沈沾衣故意板起脸色：“那说起来还是为师的错了？”
“当然不是。”路晚亭连忙否认，又可怜道，“师尊，你帮我变回来好不好？我不想这样。”
沈沾衣一想也是，总不能一直让路晚亭维持这个样子吧，于是她坐正了，道：“好吧，为师试一试，可是为师的灵力压不过你的魔气，如果失败了也没办法。”
路晚亭点点头，白糯的小手拽着沈沾衣的衣角，鸡啄米般点头：“失败了也没关系。”
沈沾衣坐好：“我帮你引出气海中的魔气，别动。”
路晚亭嗯了一声，由着沈沾衣抓住她的手臂，两人掌心相对。
一股清澈醇厚的灵气从掌心缓缓涌出，围在两人身边，沈沾衣刚要有动作，灵力突然撤开了。
“砰——”榻上爆出火花。
路晚亭感觉身体有变化，她唔了一声，勉强睁开眼眸，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变得跟原来一样了。
“师尊！我变回来了——”路晚亭欣喜地说，正要一把拥住眼前人，可面前只有一团墨蓝色的衣裳。
那衣裳动了动，一个面若桃瓣的小孩从里面钻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睛：“你变回来了？那看起来为师还是有点本事的……”
路晚亭：“……”
“不是，师尊，你怎么……”路晚亭觉得脑子冒烟。
沈沾衣低头，等等，自己……居然变成小孩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沾衣抱着松松垮垮的外衣，和路晚亭大眼瞪小眼。
路晚亭愣了半晌，才醒悟过来：“是不是师尊的灵力压不过我的魔气，这才导致气海混乱，我变回来了，但魔纹弹到了师尊身上？”
沈沾衣：“……”
不是吧，怎么这么倒霉，这算什么情况，天山童姥吗？
沈沾衣忿忿扯过自己的衣袖，道：“那你还不赶紧把为师变回来。”
路晚亭却跟没听见一样跳下床，她在下面找到了铜镜，对着照了一会儿，果真复原了。
她又拿来给沈沾衣看，笑道：“师尊，你小时候的模样比我还可爱。”
沈沾衣气得要吐血，她一把夺过路晚亭手里的铜镜，道：“把、为、师、变、回、来。”
路晚亭委屈道：“我也没办法啊，说了要等它自己复原的，师尊用这个模样撑两三天就好了。”
沈沾衣：“？？”
撑两三天？有没有搞错，她可是为了把路晚亭弄回来，才变成了小孩好不好！
路晚亭弯腰，两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一下举到半空中，笑眯眯道：“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师尊。”
沈沾衣被她举着，两条腿一直在蹬空气。
路晚亭不知道从哪下手，弯下唇角委屈道：“但是……抱孩子怎么抱啊？师尊教教我。”
沈沾衣一脸黑线：“不会抱就把为师放下来。”
“不要，我从来没抱过小孩，师尊你快教我。”路晚亭很急。
沈沾衣被她勒得胳膊疼，只好道：“你先抱到肩膀处，一只手抱背，另一只手托……托我的屁股就是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兴奋地把沈沾衣抱到肩膀的位置，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温柔道：“是这样吗，师尊。”
虽然不太舒服，但还可以接受。
沈沾衣在她怀里换了个适合的角度，趴在她肩膀上，转过头来：“给我找一下长袜，就你穿过的那双就行。”
路晚亭抱着她去找，在床上一顿乱翻：“师尊，没有啊，我不记得我扔哪去了……师尊你别动，不然我不小心把你摔了怎么办。”
沈沾衣伸着脑袋往下看：“好像在床底下……你看看是不是？”
路晚亭又去床底翻，果然看见了两只长袜。
“找到了！”路晚亭把长袜拿出来。
“帮我穿上……”沈沾衣指使道。
路晚亭把沈沾衣放到床上，蹲在地上给她穿袜子，一边穿还一边念叨：“师尊变这么小，今晚怎么吃饭啊……”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变小了。”沈沾衣穿好袜子，又生无可恋地躺回床上，“太丢脸了……”
路晚亭戳了戳沈沾衣的脸，道：“那怎么办，今晚师姐会看见的。”
“不跟展眉吃饭了，你让她去找柳渡生和燕泊云吧。”
沈沾衣翻了个身，“就说为师有点事，出了趟远门。”
路晚亭道：“那我呢？”
沈沾衣道：“你想去找她们也可以。”
路晚亭立刻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行，我要留下来陪师尊。”
晚饭的时候，沈沾衣蹲在被子里没出来，路晚亭心情很好的去找了江展眉，刚好江展眉在小厨房，她看见路晚亭来了，咦了一声：“师妹，你怎么变回来了？”
路晚亭笑眯眯道：“师尊帮我变回来的。”
“这样啊，那就好，今天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无崖宗多了个小学徒。”
江展眉拂了拂耳边的碎发，“师妹，收拾一下碗筷，可以吃饭了。”
“对了师姐，师尊出去了，今天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路晚亭赶紧说道。
江展眉愣了愣：“师尊出门了？这么急的吗？”
路晚亭心虚点头：“对啊，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吧，师尊说师姐可以去找柳长老和燕长老，他们那应该比较热闹。”
江展眉关心道：“那你呢？师尊出去了你不就一个人了吗，过来跟我们一起吧。”
路晚亭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师尊临走前给我交代了几件事，我还要帮她去做，师姐不用等我，去找其他人吧。”
江展眉遗憾地哦了一声，又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碟甜点：“刚刚师尊跟我说她想吃芸豆卷了，所以我特意给她做了一份，现在她不在，你就帮忙端回去吧。”
“好的……”路晚亭接过，余光刚好看见桌上的一碗鲜奶，“师姐，这个给我吧。”
“你要牛奶做什么。”江展眉看见路晚亭指的是那碗牛奶，这便端起来递给她，“你喜欢喝这个吗？”
路晚亭微笑道：“喜欢……”
此时房里的沈沾衣正在跟桌子搏斗，她发现自己变小后不仅使不了灵力，连跳都跳不高。她想拿桌上的那杯茶，然而手指却怎么都够不到。
“晚亭，晚亭？”沈沾衣在第三次尝试无果后，只好叫路晚亭来帮忙。
怪了，路晚亭不知道跑哪去了，明明刚刚还在这里。
沈沾衣只好哼哧哼哧搬过来一个椅子，艰难地爬上去，又喘了口气，这才伸手去拿茶杯——
“师尊！你怎么爬到那里去了！”路晚亭看见沈沾衣摇摇晃晃的站在椅子边缘，吓得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揉着她的后背，“师尊，好危险，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沈沾衣被她搂得死紧，好不容易才挣开：“我只是渴了。”
“渴了你跟我说嘛，我这不是回来了。”路晚亭把人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捏了捏她的脸颊，嘟囔道，“师尊变小了真可爱，脸也圆圆的。”
沈沾衣不想被路晚亭这样抱来抱去，十分没有师道尊严。
她摆出严肃的表情，一开口却是奶声奶气：“我要喝水……”
“喝牛奶吧……”路晚亭把刚刚拿回来的牛奶端到她面前，“师尊要喝牛奶才能长得高。”
沈沾衣：“……”
沈沾衣推开：“不，我要喝水。”
路晚亭委屈道：“师尊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沈沾衣：“为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路晚亭：“因为师尊是小孩，所以应该听我的话。”
沈沾衣渴得不行，又没什么办法，这便把牛奶端起来喝了，她看到路晚亭除了牛奶，还拿回来了一碟芸豆卷，便问道：“你去找你师姐了？”
路晚亭给她擦了擦嘴角：“对啊，师姐说给师尊做了芸豆卷，所以我顺便拿回来了，师尊要不要尝一块。”
沈沾衣点点头，路晚亭递给她一小块。
很香很甜，吃起来也很软糯。沈沾衣趴在路晚亭的肩膀上，偷拿了许多块。
“师尊，不能吃这么多，晚上还要吃饭呢。”路晚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沾衣无视她的声音，继续吃。
“师尊……”路晚亭很无奈的将她放到地上，又把芸豆卷拿到比较高的位置，“不要再吃了，一会儿还要吃晚饭。”
沈沾衣抱着胳膊，愤愤不平地将头转过去。
说起来路晚亭小时候，她想吃什么自己都会给她拿过来吧？
怎么到了她这，这个也不准吃那个也不准吃，毫无道理！
可是没办法，这几天还要路晚亭帮忙打掩护，所以沈沾衣只好作罢，郁闷地爬去床上。
路晚亭洗干净手，看见沈沾衣已经躺下了，问道：“师尊，要休息了吗？”
沈沾衣嗯了一声。
“那我把床幔给师尊拉好。”路晚亭走过来，将床幔解下来，“师尊先睡会儿吧，睡得好，恢复得也快。”
沈沾衣心想小魔头还挺好心的，她翻了个身，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站在外面的路晚亭轻轻笑了笑，等沈沾衣睡熟了，才将手伸进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原来师尊的头发也这么好揉啊。
路晚亭温声道：“师尊，好梦。”

第77章
雨天，空气中的湿意充沛。
睡眼朦胧的沈沾衣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今天是休息日，她在床上从早上八点赖到十点了。
她穿上拖鞋去开门，迎面来的却是一个年纪稍大的阿姨，背后还跟着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孩子。
沈沾衣微微愣住了，那阿姨自来熟道：“呦，小沈啊？还没起床呢，你妈去哪了？”
沈沾衣蹙眉道：“我妈出国了，阿姨您是……”
阿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朝四周打量了一圈“这不快高考了吗，你妈要我帮忙给这孩子找学区房，可累死我了，我打听了好多地方，都没了！
然后你妈就说住到你家来，这不，人我给领来了……”
沈沾衣道：“阿姨，您是我妈的朋友？”
那阿姨道：“真忘了？我小时候还见过你呢，我姓张，你叫我张阿姨就行了。”
沈沾衣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道：“稍等，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问一下。”
沈沾衣给沈莹打了电话，这才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那阿姨带来的小孩是沈莹好朋友的女儿，她妈妈一个月前出了车祸，人没抢救回来，她爸爸又嫌她是个拖油瓶，不要她了，所以来到了她家里暂住。
沈莹是想给这个孩子找一个学区房来着，毕竟快高考了。
但说实话，学区房真的不好找，她妈一拍大腿想起了女儿，沈沾衣住的地方离那孩子上学的地方格外近，干脆一起吧。
沈沾衣揉了揉脑袋，沈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自己都工作了，跟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孩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张阿姨，我帮你收拾东西吧。”沈沾衣挂了电话，这便来接人，张阿姨说没事没事，她一个人就搬得动。
沈沾衣又低头看见一直站在外面的人，那孩子身材清瘦，皮肤白得过分，额前垂下来细细的发丝挡住了眼瞳，沈沾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看她一眼，明显不太乐意住进这个家里：“路晚亭……”
沈沾衣现在公司上班，很难接触到青春期的小孩了，她微笑道：“我叫沈沾衣，可能比你大个五六岁，别人都叫我小沈，你就叫我小沈姐姐吧。”
路晚亭道：“你好。”
很标准很冷漠的回答。
沈沾衣又道：“我家里只有两间空房，一间被我改成了书房，不过有床，你就住在那吧，学习也方便。”
路晚亭点点头：“谢谢……”
张阿姨拉沈沾衣叙旧的时候，路晚亭已经一个人提着行李进去了，张阿姨看了看她单薄的背影，小声道：“小沈啊，给你说，那孩子不好相处，我跟她住了几天，说话没超过十句。”
沈沾衣道：“没事，我这人也不喜欢说话，挺安静的。”
张阿姨又道：“你可看好了，别让她偷你家东西。”
沈沾衣愣了：“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阿姨撇撇嘴：“之前我家丢了一百块钱，准是她拿的！”
沈沾衣苦笑道：“这……您看见是她拿的了？”
张阿姨哦呦一声：“还得让我看见啊？看见了那还得了。”
沈沾衣没说什么，张阿姨又念叨了几句，这才拍拍屁股走了。
房间重回安静，沈沾衣一看钟表，快十一点了，也该做午饭了。
她想着先问问那位新来的房客吃什么，这便过去敲了敲门，打开门看见路晚亭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沈沾衣问：“晚亭，你中午想吃什么啊？”
路晚亭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转头看她：“都可以。”
沈沾衣道：“吃面条行不行？我不太会做饭。”
路晚亭点头。
沈沾衣刚要转身离开，路晚亭忽然轻声道：“我没偷过她的钱。”
沈沾衣：“？”
路晚亭站起身来，发白的蓝色校服里像是藏着一个单薄的小人：“是她儿子偷的，不敢告诉她。”
沈
沾衣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明天告诉她，让她把她儿子收拾一顿。”
说完，沈沾衣还挥了挥拳头。
路晚亭的唇抿成一线，又坐下了。
沈沾衣关门出去，准备好好做顿饭。
这些年她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沈莹在国外不回来，而沈沾衣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解决午饭和晚饭，只有周末回来犒劳一下自己。
沈沾衣也是个穷鬼，虽说有房，但她已经不问沈莹要钱了。
所以日常开销得节省些，不然在这个大城市很难生存。
打了两个荷包蛋，又煮好了面条。沈沾衣想了想，把两个荷包蛋都放到路晚亭的碗里了。
高考的孩子，应该吃好点儿。
沈沾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见路晚亭便觉得十分熟悉亲切，好像以前见过面似的。
“晚亭，出来吃饭了。”沈沾衣叫她。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从书房里走出来，路晚亭穿着宽松的校服，她局促地坐下，看见自己碗里的两个荷包蛋，低声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沈沾衣道：“你都要高考了，一定要吃好点儿，不然怎么用功学习，快吃吧。”
路晚亭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沈老师，你一直一个人住吗？”
沈老师？
沈沾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叫自己，不过还是回答道：“对啊，我大学毕业就独立生活了，现在在公司上班，每天可忙了。”
“你呢，你应该才十六七岁吧？”沈沾衣微笑问道。
路晚亭摇摇头：“不，我十八了。”
沈沾衣道：“成年了啊，那我好像才比你大四岁，我上学早。”
路晚亭道：“我复读过一年。”
沈沾衣心想复读？难道路晚亭第一年高考失误了吗，听说复读的学生心理压力都特别大，看起来自己得好好照顾她。
别的不说，沈沾衣觉得自己还是很会照顾人的，除了做饭不怎么好吃。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沈沾衣和路晚亭各自回房，临进门前沈沾衣忽然想起那句沈老师，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叫我沈老师啊？”
路晚亭眼神闪烁：“因为我看见你的书房挂了很多张数学的奖状……”
沈沾衣挠了挠头发：“然后呢？”
路晚亭道：“想问你可不可以教一下我的数学。”
原来是这样。
沈沾衣反应过来，她道：“我大学专业也是数学，但有些东西都忘得快，只能帮你看看作业。”
路晚亭轻轻点头，拉开房门让沈沾衣进来。
沈沾衣进门，看见书桌上果然摆着几套数学卷子，她大致翻看了一下，惊觉自己竟然还记得这些东西怎么算。
沈沾衣拿来纸笔，坐在路晚亭旁边：“你不太会做那种类型的题？”
路晚亭老实回答道：“立体几何题。”
沈沾衣来了精神，还好还好，是立体几何。沈沾衣高中时候最不会解的是排列组合，明明别人都会，她就算头发掉光了都学不懂。
沈沾衣找了一道简单的题：“你先解一下看看，等会儿我告诉你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路晚亭点点头，拿起笔开始算。
沈沾衣看见她校服袖口露出来半截白皙的手腕，瘦瘦的，细细的，被遮住的地方好像有好几道鲜红的伤痕。
沈沾衣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正要问时，路晚亭已经把第一题解完了，她拿给沈沾衣看，沈沾衣道：“这不是解对了吗，你再试试第二题吧。”
一转眼到了晚上。
路晚亭刷完第三套数学卷子，转头正要说话，居然看见沈沾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沈沾衣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柔软，她的眉眼浅淡，有薄薄的双眼皮，路晚亭今天第一次见她时，就被这样一双灵气的眼睛吸引了。
“唔……”沈沾衣
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她揉了揉眼睛，勉强坐起身来，看见路晚亭已经写完最后一道题，她打了个哈欠：“做完了啊，做完了就去洗澡吧，明天是周天，可以好好休息。”
“你先去吧，沈老师。”
“好吧。”
沈沾衣洗得很快，出来时只穿了白色睡衣，她看路晚亭来的时候就带来了几件衣服，应该没带睡衣，就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对路晚亭道：“晚亭，你穿这个吧，是新的，可能稍微有点大。”
路晚亭拿着一条毛巾，垂眸道：“不用给我新的……”
沈沾衣塞给她：“剩下的我都穿过了，就这套吧，快去洗澡。”
路晚亭去了，沈沾衣听见浴室哗啦啦的声音，走到客厅打开电视。
电视里的节目很逗，沈沾衣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想起路晚亭房间的床单还没换。
她连忙去洗衣机那里拿洗好的床单。这时，浴室突然传来好大一声响，像是有人摔倒在瓷砖上了。
“晚亭？”沈沾衣叫道，“你怎么了？”
里面没有人回答，沈沾衣住的房子很老，浴室门锁早就坏了，她也一直没去换，她又敲了敲门：“晚亭？你是不是摔倒了，浴室很滑，你没事吧。”
里面还是没人理她。
沈沾衣又等了好一会儿，怕里面真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道：“那个……都是女孩子，我进去看看你。”
沈沾衣把浴室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雾气腾腾的，沈沾衣看见路晚亭跌在地板上，身形寡瘦，雪白的背部，手肘，腿腕还有许多伤疤，看起来都是新的。
“这是怎么回事？！”沈沾衣吓坏了，赶紧找了条浴巾把人包起来，“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路晚亭摔倒，刚好磨破了膝盖处的疤，露出嫩红的伤口，她脸颊泛红，额头冒出来汗珠：“你、你怎么进来了……”

第78章
沈沾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低声道：“因为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不过你身上有这么多伤口，怎么能直接洗澡呢。”沈沾衣的手指穿过她的膝盖，将她一下抱起来。
路晚亭身子一轻，居然被沈沾衣端着屁股抱起来了——像抱小孩一样。
她的脸在发烧，她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
沈沾衣和她贴得极近，两人的呼吸绕在一起，路晚亭趴在她的肩膀上，听见沈沾衣说：“我家里有小药箱，先给你擦药吧。”
沈沾衣把她带到自己房间，放到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
路晚亭闻到一股淡淡的白梅香，好像是沈沾衣的味道。
她有些不安地缩了缩手臂，沈沾衣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冲进浴室，好像属于冒犯别人隐私了，便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晚亭，刚刚我怕你出事才进去的，我保证只看见了你的后背，剩下什么都没看见。”
路晚亭抿了抿唇：“嗯……”
沈沾衣拿来药箱，坐到她身边：“你这个伤看起来好严重，明天去医院吧。”
路晚亭摇头道：“不用。”
“没事，去看看吧。”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伤是怎么回事？跟同学打架了？”
冰凉的药膏抹到手肘处，凉丝丝的。路晚亭回过神来，垂眸回答道：“不是，是……是被我爸打的。”
沈沾衣皱眉：“你爸打你？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妈妈死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过来赔了别人很多钱……”
路晚亭看着那些鲜红的伤口，“他喝醉了酒，就拿凳子砸我，我也打不过他，就这样了。”
沈沾衣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给路晚亭上药的时候格外仔细：“没事，你好好学习，以后独立生活，能走多远走多远。”
路晚亭抬头问道：“真的吗？可是……我学习很不好，沈老师，我复读过一年，也许今年还是过不了本科线。”
“你哪一门差？我可以教你。”沈沾衣觉得路晚亭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怜惜。
“数学，还有英语。”路晚亭的手指纠在一起，“我数学很不好，每次都不及格，英语也不行……”
“没事，英语最重要的是背单词，以后我们每天背三十个单词，听一篇听力，日积月累就好了。”
沈沾衣把自己高中的学习方法拿出来，“至于数学……我每晚都给你补习，你努力考到及格，可以吗？”
“真的吗？”路晚亭愣了愣。
沈沾衣笃定地点头：“真的……”
“谢谢你，沈老师。”路晚亭忽然一把抱住了她，药箱被打翻到了地上，沈沾衣感受到路晚亭柔软的身体压过来，她脸红道：“没、没事啦，反正最近公司休假，我可以帮帮你……”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哈，女孩子要做到经济独立才行。”
沈沾衣捏了捏路晚亭的脸蛋，又忍不住嘟囔道，“你怎么这么白，好羡慕。”
路晚亭雪白的脸颊泛红：“我很白吗？”
沈沾衣道：“当然啊，小孩子皮肤就是好，唉，我天天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
路晚亭看着沈沾衣浅淡的眉眼，明明生得很讨人喜欢，哪有黑眼圈。
给路晚亭擦完药也该休息了，她正要把路晚亭抱回书房，路晚亭却拽了拽她的手臂，嗫嚅道：“沈老师……我，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沈沾衣愣住了：“跟我一起睡？”
路晚亭轻轻点头。
沈沾衣有些奇怪的挠头：“这个，我还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呢……”
路晚亭道：“沈老师没谈过恋爱吗。”
沈沾衣道：“没有，我觉得一个人待着比较舒服。再说了，人也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哎，你还小，我跟你讲这些做什么。”
沈沾衣又笑了笑，“回去睡吧，我怕半夜抢你的被子。”
路晚亭乖
乖回去，走的时候关上房门：“沈老师晚安。”
沈沾衣微笑道：“晚安……”
路晚亭回到黑暗的卧室，发湿的毛巾搭在她的脖颈处，有着凉嗖嗖的潮意。她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里，想着刚刚那人说过的话。
第二天，沈沾衣说到做到，果然开始督促路晚亭学习了。
路晚亭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沈沾衣只好一边给她擦药，一边抽背她的英语单词。
好在这孩子的记忆力还不错，单词看两遍都能记住。
沈沾衣抽背结束，又让她做了一篇听力，这才算结束。
沈莹来过两次电话，问路晚亭的情况，沈沾衣敷衍回答了几句，又听见沈莹在那边说：“小路这孩子真的很可怜，妈妈才过世，她爸就丢下她不管了，依依你多关心她一下哈……”
“妈，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名了。”沈沾衣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一一什么一一，我还二二呢。”
沈莹哦呦一声：“依依依——”
沈沾衣：“……”
挂了电话，路晚亭已经从书房出来了，她看见沈沾衣站在客厅，过去好奇道：“沈老师，你在做什么？”
沈沾衣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没什么，我准备出门了，要不要一起去？”
路晚亭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细碎的头发拂在脖颈上，又白又嫩，她眨了眨眼睛，问道：“去哪里？”
“我想去趟商场，跟我一起去吧。”沈沾衣穿上外套，“正好明天周一，要上课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买给你。”
路晚亭有些别扭：“我不去了吧……”
沈沾衣道：“没事，你还不熟悉这周围，我刚好带你去转转。”
到了商场，沈沾衣先带路晚亭去买衣服和鞋子。路晚亭十分紧张，一直牵着沈沾衣的手，不敢到处乱跑。
沈沾衣也不想看她这么不安，便找了个比较平价的衣服品牌，带着她进去挑衣服。
“晚亭，你喜欢穿裙子吗。”沈沾衣挑了一件碎花短裙和一件白裙拿给她。
路晚亭背着手，站在那里小声道：“我腿上有伤，穿着不好看。”
“那就挑衣服吧。”沈沾衣也不勉强她。
她记得路晚亭的伤大多在后背，膝盖处只有一点点磕破的痕迹，但是她不愿意就算了吧。
最后路晚亭挑了一件纯色短袖和一条七分裤，沈沾衣也没花多少钱，她揉了揉路晚亭的头：“想不想吃冰淇淋？”
路晚亭买了衣服，人终于放松下来，她拽着沈沾衣的手，说道：“想……”
两人跑去冷饮店里买冰淇淋，沈沾衣买了两支巧克力味的，她还跟路晚亭照了相，去机器那把它冲出来后，路晚亭一下就拿过去了：“沈老师，这张照片给我吧。”
“好啊，你收着吧。”沈沾衣还没来得及看，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今天不仅给路晚亭买了新衣服，她还给家里买了些日用品。
路晚亭看着那张并不高清的照片——沈沾衣和她贴着，两个人都拿着冰淇淋，脸上洋溢着清澈的笑容。
路晚亭莫名觉得心里又软又烫，她搓了搓自己发红的脸，将照片小心翼翼收进口袋里，赶紧跟上沈沾衣。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要快点做饭，沈沾衣把路晚亭先赶去洗澡，自己拿着一大堆东西走进厨房。
今晚熬个鲫鱼汤，再蒸几个玉米吃吧。
沈沾衣一边看菜谱一边放葱花，鱼肉很鲜，葱花滚在锅里，熬得汤又稠又白。
忽然，浴室里传来声音：“沈老师——”
沈沾衣听见是路晚亭，她下意识回道：“怎么了？”
“沈老师，我，我忘拿睡衣了，你能帮我送来吗？”
沈沾衣擦干净手，去书房找路晚亭的睡衣，拿去浴室。
路晚亭整个人都藏在浴巾里，只露出细白的胳膊，她看见沈沾衣来了，小声说道：“沈老师。”
“睡衣在这……”沈
沾衣将睡衣放在洗衣机的旁边，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今晚熬了鲫鱼汤，多喝几碗哈。”
说完就转身走了。
路晚亭抿了抿唇，心里难过地想，为什么这次沈老师不把她那样抱回房间呢。
洗完澡就吃饭了，玉米又甜又糯，路晚亭吃了一整个，还喝了两碗鱼汤。
沈沾衣要洗碗，路晚亭非凑过来帮忙，沈沾衣手上沾着洗洁精，她无奈道：“你别帮忙了，去做作业吧。”
“我来洗吧，沈老师，我会洗碗。”路晚亭喜欢沈沾衣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梅香，像是雨水打湿了花瓣，清丽又动人。
“沈老师，你喷了香水吗？”路晚亭问道，“身上……很香。”
沈沾衣啊了一声，摇头道：“我不用香水的，那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凑过去把沈沾衣手上的碗夺过来，高兴道：“我洗吧，沈老师，你去休息。”
沈沾衣见自己实在争不过她，只好道：“那你要快点回去做作业哈，别忘了早点儿我要抽查英语单词。”
“知道啦……”
沈沾衣回了房间，她拿出笔记本开始看电影。沈沾衣一直觉得工作也有工作的好处，大概就是休假的时候能干自己的事，不被其他繁琐的事打扰。
不像路晚亭这样的高中生，周末还可能在补课或者是上特长班。
看了一会儿电影，沈沾衣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台灯一直微微闪烁着，她连路晚亭敲门进来都没发现。
路晚亭走近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沈老师？沈老师？”
沈沾衣睡得很熟，而且很安静，路晚亭不敢太吵，只好坐在她旁边继续默背英语单词，等着她醒过来。

第79章
沈沾衣睡醒的时候路晚亭就坐在旁边，她揉了揉眼睛：“唔……晚亭？怎么不叫醒我？”
路晚亭诚恳道：“看你太累了，就没有叫醒你。”
沈沾衣笑道：“背完单词了？”
“嗯……”
“那来抽查吧。”沈沾衣将她的英语单词本拿过来，按顺序一个个抽查，路晚亭背得很好，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明天还有三十个，别忘记了。”
路晚亭乖乖点头。
“去睡觉吧，很晚了。”
“嗯，沈老师晚安。”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路晚亭已经在沈沾衣这里住了快两个月了，沈沾衣最近公司的事情多，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没时间管她，两人只有晚上才能见面。
路晚亭也知道，所以早饭和午饭都在学校解决，至于晚饭，她就回去先做了。
熬好汤，闷好米饭，路晚亭回书房做作业。
今天只有生物留了作业，是人体结构那一章，不过老师也没讲太细，说让同学们回去自己看。
路晚亭对这些事不是很懂，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做题就有些模糊。
想着想着，路晚亭就望着笔盒里的照片出神了。
那是她跟沈沾衣在商场拍过的照片，沈沾衣手里拿着一支甜筒，对着镜头露出开心的笑容。
路晚亭犹豫了一下，把目光慢慢转向了那鲜妍的唇。
沈沾衣的唇色看起来很红润，薄薄的，像是红樱桃。
路晚亭用食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如果……如果接吻的话，沈老师的唇色会不会变得更加鲜红？
如果自己轻轻咬一下，沈老师一定会觉得很痛吧……然后微微蹙眉，叫自己的名字。
晚亭……
路晚亭觉得指尖像是被火燎了，传来一阵滚烫，她赶紧抑制住自己的想法，把照片扣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想着想着……就将她和沈老师联系到了一起？
居然还幻想着和沈老师接吻，路晚亭雪白的脸颊泛粉，就连耳垂都红了。
突然间，客厅传来沈沾衣的声音：“晚亭？你回来了吗？”
路晚亭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她连忙收拾好书桌，又把照片藏起来，推开门：“沈老师，你回来了。”
沈沾衣在换鞋，她扶着鞋柜，说道：“回来了，你吃过饭吗？”
路晚亭说道：“没有，在等你回来。”
沈沾衣揉了揉太阳穴：“对了晚亭，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路晚亭盛好米饭，又把汤从厨房里端出来。
沈沾衣道：“我辞职了，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以后晚上你就不用做饭啦，好好学习，我回来会做的。”
路晚亭疑惑道：“辞职？沈老师你不喜欢你的工作吗？”
沈沾衣倒了杯水，微笑道：“其实工作太累人了，我就想待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养养生，不能再熬夜了。”
路晚亭乖乖哦了一声：“那我晚上放学回来，就可以见到沈老师了？”
“对啊……”沈沾衣坐下。
路晚亭突然觉得很开心，她红着脸喝了一口汤：“沈老师，你快吃饭。”
沈沾衣揉了一下路晚亭的脑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听说你们快月考了，要加油啊。”
“今天开班会，班长给我们放了电影。”路晚亭想到这，忽然露出一丝胆怯的表情，“是恐怖片，吓得我今晚都不敢睡觉了。”
“没事没事，我保护你。”沈沾衣笑眯眯道。
“那我今晚可以跟沈老师一起睡吗？”路晚亭赶紧问，她咬着嘴唇，“我好害怕……”
沈沾衣：“这个……”
路晚亭连忙说：“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踢到沈老师，一定乖乖的。”
沈沾衣看她表情十分不安，心想应该就是小孩子看了恐怖片，觉得害怕，所以想找人陪着一起睡觉。
于是她说道：“好吧，那今晚要早点睡觉哈，你明天还有课。”
路晚亭一颗心立刻砰砰跳起来，好像打鼓似的猛撞。
“晚亭？你听到了吗？”
路晚亭大脑一片空白，被沈沾衣敲了敲脑袋，才回过神来：“听到了，我一定早早睡觉，不吵着沈老师。”
晚上，沈沾衣铺开被子，小小的单人床勉强才能放下两个枕头。
路晚亭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她已经洗过澡了，凉丝丝的头发披在身后，露出雪白的脖颈来。
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局促不安地站在床旁边，两颊泛红：“沈老师，我可以上床睡觉了吗？”
沈沾衣打了个哈欠：“可以，快睡吧，刚好我也困了。”
说完，沈沾衣就关了灯，先爬上了床。
路晚亭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也钻了进去。
沈沾衣侧躺着，面对着她，言语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温柔：“快睡吧，晚亭。”
路晚亭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睫毛扑簌簌地扇着，她鼻间一直环绕着那淡淡的白梅香——是沈沾衣身上的味道。
她又想起今天看见的照片，想起沈沾衣嫣红的嘴唇……
路晚亭猛地用被子闷住了自己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被子拉下，掖在她的两边。
沈沾衣温柔的声音传来：“还在害怕啊？别害怕，恐怖片都是假的。”
路晚亭不由自主地钻进沈沾衣怀里：“我，我害怕，沈老师。”
沈沾衣微微一愣，她第一次和路晚亭贴这么近。可是她只好摸摸小家伙的头：“没事没事，恐怖片是假的。”
路晚亭躺在她怀里，觉得格外安心，终于沉沉睡过去。
屋外安静，辽阔的空中悬着一片星河。
昏暗的路灯下，偶尔有加班到现在才回家的人匆匆经过。
夜里，沈沾衣忽然醒了，她睁开眼，面前重新有了光影。
稀薄的黑夜在指缝中蔓延，她的指尖正好碰到路晚亭的脸颊，觉得十分滚烫。
这孩子干什么呢。
沈沾衣想动弹，却发现被子拉不动。低头一看，路晚亭两腿正夹着被子，有些不舒服的磨蹭，红润的嘴唇中冒出来几个字：“难受……”
沈沾衣：“……”
等等，这孩子做什么梦呢……
沈沾衣知道这对于每个青春期的孩子都是正常现象。
更何况路晚亭都十八岁了，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她有些尴尬地后移，谁知路晚亭感觉到面前温度的消失，反而又往这边挪了挪。
沈沾衣心想要不转过身去？反正过一会儿就好了，然而她刚要这么做的时候，路晚亭却蓦地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噼里啪啦的像是烧起了一条线。
路晚亭愣了愣，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她一阵头皮发麻：“沈、沈老师……”
沈沾衣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晚亭，这是正常现象，没事哈。”
她的意思是不想让路晚亭尴尬，毕竟这种事她曾经也做过。
路晚亭脸颊红得要滴血，她一把抱住沈沾衣：“沈老师，我难受……”
沈沾衣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路晚亭真的还什么都不懂？
连这种事情都不清楚，她只好磕巴道：“要是你觉得尴尬，我就去书房睡吧。”
路晚亭摇摇头，将脸埋在沈沾衣的脖颈中，嗫嚅道：“沈老师，我，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不要讨厌我……”
“不是讨厌，我没有讨厌你。”沈沾衣也觉得自己头顶冒热气，她给路晚亭解释，“只是这种时候，自己一个人待着比较好。”
“那……那你能陪我吗，我觉得好不舒服，好难受。”
路晚亭的唇一直蹭着她脖颈处的皮肤，“沈老师……”
沈沾衣拍了拍她的背：“陪你当然没什么了，过会儿就好了，你要不想想别的？比如数学题什么的。”
路晚亭抿唇，轻声道：“可是我想到数学题就会想到你。”
沈沾衣呃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她继续拍抚路晚亭的背，解释道：“这都是正常的，你高中生物应该也学过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路晚亭小声道：“老师讲得不太清楚，我也听不懂……”
“没事，你长大就懂了。”沈沾衣只好拿乱七八糟的话搪塞她，“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沈老师，你不能……”路晚亭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下去，“你不能帮我吗……”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当然不行……”
路晚亭跟着就追问：“为什么？”
沈沾衣说道：“晚亭，这些地方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能碰，懂了吗？我不能帮你的。”
“那什么样才算做关系亲密？”路晚亭露出迷茫的眼神。
沈沾衣想了想，觉得应该用一些通俗的话来跟她解释，便说道：“就是没有隔阂的关系，毫无保留的见过对方，就很亲密了。”
“可是，可是沈老师也看过我啊。”路晚亭很委屈地说道，“之前在浴室的时候，你明明都看见了，怎么能……”
沈沾衣连忙打断她，红着脸道：“你胡说什么，我那天是因为你摔倒了才进去的，并不是有意看见……再、再说了，我真的只看见了你的后背。”
路晚亭也着急了：“难道沈老师给我披浴巾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其他地方吗。”
沈沾衣一时被噎住。
等等，非要这么说起来，那她好像的确……
路晚亭垂着眼眸：“沈老师明明看见了，为什么不承认。”
沈沾衣硬着头皮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那你让我看回来，我就不生气。”
“你……”沈沾衣居然发现自己一时间接不住路晚亭的话。

第80章
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沈沾衣早上起来也觉得有点尴尬。
所以她特意等听到了路晚亭离开的声音，才鬼鬼祟祟地拉开房门出去。
谁知自己刚到客厅，玄关的门又被打开了，路晚亭背著书包站在那里。
“晚亭，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沈沾衣挠了挠头，表现得尽量跟平常一样。
“沈老师，快月考了，今天下午有家长会。”路晚亭抬眼看她，“你……有时间吗。”
沈沾衣愣了愣，这是让她帮忙去开个家长会？
“有时间倒是有时间，只是……”
“那下午两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路晚亭赶忙说，生怕沈沾衣拒绝，想了想，又体贴地补了一句，“好吗？”
沈沾衣的性格就是个老好人：“好……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路晚亭唇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转身去学校了。
等到了学校，路晚亭将书包放下，一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路晚亭，你帮我看看这道数学题吧。”同桌见她来了，便推了推她的手臂，“我不会……”
最近沈沾衣的补习效果不错，连数学老师都表扬路晚亭，说她进步了，所以同桌便经常来问她作业题。
路晚亭拿过题册“我看看哈……”
同桌叫韩玥，是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她对路晚亭说道：“今天下午我妈来开家长会，我回去又要被骂了。”
“不会吧，只是月考前的一次普通家长会，不用担心啦。”路晚亭看着题，不一会儿就做完了。
韩玥苦着脸道：“如果我妈不来给我开家长会就好了……”
路晚亭没说话，只是把题给她推过去，道：“做完了，你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韩玥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路晚亭垂眸看着笔盒里藏着的照片，思绪又偏向了昨晚。
昨晚沈沾衣没回答她，只说她不是故意的。其实路晚亭也不是真的想问出个什么，只是沈沾衣说她什么都没看见，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她还把自己那样抱回了房间。
路晚亭又一瞬间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又想到这种事了？难不成自己真的对沈老师……
路晚亭今天一上午都迷迷糊糊的，内心混乱不已，她只希望下午早点来，这样就可以见到沈老师了。
中午放学，路晚亭匆匆忙忙吃了午饭，就站在学校门口等沈沾衣。
她穿着宽松的蓝白校服，冷风呼呼地吹，灌得她袖口都鼓了起来。
她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沈老师怎么还没来？
路晚亭有些心急，难道沈老师不认识她的学校，或者是走错了路？
自己的学校确实有一点偏僻，走过来还需要绕一条路。
路晚亭想了想，决定绕过那条小路，去马路边等沈沾衣。
她拐过转角，朝马路那边走去。这条路人烟稀少，连房子都是用土砖块堆起来的，几乎没什么人经过，只有第一次来这所的学校的人会不小心走错。
路晚亭刚走了几步，忽然看见面前停了四双脚。
一抬头，那张脸她十分眼熟。
路晚亭立刻扭头就走，一只手还往口袋里摸，凭着印象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她这个动作刚做完，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我当是谁呢？路晚亭，好巧不巧你在这遇见老子，前些日子就是你跟我妈告状说我偷了她的钱吧？”
宋树祥叼着烟，对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后面的路堵死了。
路晚亭挣开他的手，转头说道：“你偷钱就偷钱，怎么还当着小弟的面说呢？”
宋树祥脸色一变，将嘴里的烟丢到地上，用脚狠狠一踩：“你在这跟老子耍什么横？你那跑了的爹没把你打死算好的，我家给你一口饭吃你还敢跟老子叫板？”说完，又上前狞笑道，“说话啊？哑巴了？”
路晚亭被人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但依旧冷冷扫他一眼：“我就奇了怪了，宋树祥，你说你有手有脚的不去找工作，这么大个人了还偷你妈的钱，要不要脸啊？”
宋树祥被她说得恼羞成怒，直接提着她的领子：“我听说你又去别人家住了？路晚亭你别的不会，装模作样撒谎挺会啊，我妈让你住我家你不住，非骗着阿姨给你租学区房，真当钱不是你家的？”
路晚亭灵黠的黑眼珠看他，笑道：“怎么样，学不来吧，你叫声爹我教你呗。”
宋树祥气极，直接将她扔到墙角，几个人围上来，路晚亭头顶瞬间变得昏暗，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应该还是录音的状态。
宋树祥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啧了几声：“瞧这脸蛋漂亮的，我都舍不得打，你在我家那几天我真想办了你……”
路晚亭继续皮笑肉不笑：“你敢吗，裆都给你踢烂。”
说完，路晚亭直接朝他下面狠狠踹了一脚，宋树祥没想到路晚亭真敢提他，连滚带爬地捂着裤子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你捂什么啊，你下面有那玩意儿吗？”
路晚亭站起身来，几个人把宋树祥扶起来，只见宋树祥朝路两边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阴狠道：“把她带到那边去！”
路晚亭不傻，扭头就跑，刚跑没两步，就被宋树祥的人堵住了去路。
宋树祥从后面狠狠拽住她的手臂，骂道：“踢了老子还想跑？这账没完！”
说完，就想抬手朝她脸上扇一巴掌，谁知他刚抬起手，身后就传来一个清冷而不柔弱的声音：“我已经报警了。”
宋树祥转头，看见背后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扬着电话。
路晚亭也听到了，她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甩开宋树祥的手，往那人身边跑。
沈沾衣拿着手机，冷静道：“刚报警，一会儿警局见。”
宋树祥一听这话，梗着脖子道：“你说报就报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旁边的小弟见沈沾衣面不改色，开始有些害怕，转头窃窃私语起来，宋树祥只能悻悻骂了一句脏话，带着人赶紧溜了。
路晚亭问道：“沈老师，你真报警了？”
沈沾衣点头：“嗯，不过我刚看了一下，这附近没摄像头，不知会怎么办。”
路晚亭笑嘻嘻道：“没事，我录音了。”
沈沾衣似乎没想到路晚亭还有这一手，她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那群人怎么了，我刚赶到就看见你……”
“他是之前送我去你家的阿姨的儿子。”路晚亭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按下暂停键。
“他是张阿姨的儿子？”沈沾衣愣住了，“那你们怎么会……”
路晚亭讲道：“沈老师，我还没告诉你，她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偷了钱，又不敢告诉他妈，就硬赖到我身上……”
“今天估计是他妈知道钱是他偷的了吧，所以才来找我麻烦。”路晚亭耸了耸肩。
沈沾衣张了张嘴，才想起这件事。
可张阿姨那边是她说的啊，跟路晚亭没关系。
路晚亭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又道：“沈老师你别自责，那不过就是个人渣……”
沈沾衣摇摇头，说道：“你没受伤吧？我刚刚看见他那样拽着你，还以为出事了。”
“没事……”路晚亭和沈沾衣离开这条小路，“他说了些恶心人的话，我就狠命踹了他一脚，录音都录下来了，我是正当保护自己。”
沈沾衣看着她发红的手腕，觉得心里疼得慌。
路晚亭又柔声道：“沈老师，你来给我开家长会对吗？”
沈沾衣嗯了一声，眼神让往旁边瞟：“嗯，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宋树祥的事情虽然很快就处理结束了，可家长会没去成，沈沾衣只能带路晚亭回去。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她从房间里拿出药箱，说道：“你看你手腕都破皮了，过来擦点药。”
路晚亭乖乖哦了一声：“沈老师，刚刚我同桌给我发消息说，数学老师在所有家长面前表扬了我，说我进步很快。”
沈沾衣道：“真的吗？你进步就好，想好了要考哪个大学吗？”
路晚亭小声道：“还没想好呢，不过我这个成绩，最多只能超过一本线几分吧。”
沈沾衣拍了一下她的手：“胡说什么，你要上好大学。”
“我没信心……”路晚亭低头看着沈沾衣细白的手指。
沈沾衣道：“别没信心，我会陪你一起的，上大学是独立的第一步。”
路晚亭听见她这么说，便用力地点点头：“那你要陪着我。”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亭，这次月考你要是考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路晚亭道：“真的吗？”
沈沾衣道：“当然是真的，算是你考好的奖励吧。”
路晚亭立刻道：“那、那到时候去哪里，我说了算。”说完又摇了摇沈沾衣的手臂，“好不好？”
沈沾衣微微一笑：“当然，你说了算。”
路晚亭心里被热意涨满了，她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学习，沈老师千万你别忘记了。”
“等等，药还没擦完呢……”
可路晚亭等不及，已经跑回书房了。
沈沾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笑了笑，把药箱收好，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她敲了敲路晚亭的房门，走进去把牛奶放到她的桌子上：“晚亭，到点了就上床睡觉，别熬夜学习，对眼睛不好。”
路晚亭仰起脸，对她笑道：“知道了，沈老师。”
沈沾衣给她关好房门，自己也回了房间准备休息。
不过路晚亭说到时候想去哪她来决定，路晚亭是想去哪里呢？

第81章
月考来的快，成绩出的也快。
那天路晚亭心里犹如团乱麻，她不敢去看成绩，害怕没达到目标，沈沾衣就不带她出去玩了。
韩玥碰了碰她的胳膊，好奇道：“路晚亭，成绩出来了，你不去看看嘛。”
路晚亭看著作业题：“我晚点去看，你考得怎么样？”
“别说了……”韩玥痛苦地揪了揪头发，“这次卷子偏难，我数学都没及格，完蛋了。”
路晚亭心跳加速，其实她这次做数学题的时候有点恍惚，最后道大题没算完，只把过程写上了。
现在还不知道月考成绩是什么样。
放学了，路晚亭留下来做作业，班上个人都不剩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打开电脑把成绩调出来。
她的学号是56,找起来很慢。等她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跳更加快了。
年级排名，25。
路晚亭欣喜不已，再看数学成绩，117分。
她迅速记下了所有成绩，然后飞快地跑出教室。
她的睫毛随着不平稳的呼吸声，下下颤动，她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去，立刻告诉沈沾衣这件事。
路晚亭回到家里，换了拖鞋，奔去沈沾衣的房间：“沈老师！”
沈沾衣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路晚亭回来了，便温声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饭做好了，在锅里……”
路晚亭下扑到沈沾衣的床上，眼睛亮闪闪的：“沈老师，我、我的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沈沾衣把手机放下，摸了摸路晚亭的头发，“考的怎么样啊。”
路晚亭抱住沈沾衣的腰，小声道：“我考了年级25。”
沈沾衣听到这句话，立刻捧起她的脸：“真的？”
路晚亭蹭了蹭沈沾衣的手指：“真的，当然是真的，我数学考了117分，沈老师，是你直帮我补习，我才能考到这个成绩的。”
沈沾衣也为她高兴：“不对，是你自己很努力才对。”
路晚亭躺在那人的怀里，享受着她的轻抚，过了会儿，路晚亭又道：“沈老师还记得吗，你答应了我件事。”
沈沾衣笑道：“记得，你想去哪玩，这周末我们就去吧。”
路晚亭连忙道：“去爬山……”
“爬山？”沈沾衣扬了扬眉毛。
“对……”路晚亭抓紧她的手，心里念道，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讲。
周末很快就到了，两个人吃过早饭，路晚亭就急匆匆拉着她要出门，今天路晚亭穿的是淡紫色运动服，很衬她雪白的肤色。
沈沾衣背上背包，里面装了矿泉水和零食，她问道：“这么急做什么，下午凉快的时候去样的。”
路晚亭拽着她出门：“不样，晚点儿东西就没了。”
没了？
沈沾衣有些疑惑，什么没了。
可是路晚亭没回答她，而是拉着她飞快出了门。
两个人坐车到达目的地，路晚亭买好门票，对沈沾衣说：“沈老师，我们先爬上去，等会儿坐缆车下来就好了。”
沈沾衣点点头，拿出瓶水递给路晚亭：“先喝点水吧，晚亭。”
山上的游客络绎不绝，沈沾衣体力不好，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就要坐下休息。
路晚亭还很有活力，看沈沾衣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便道：“沈老师，你等我下。”
“你去哪里？”沈沾衣话音刚落，路晚亭便已经不见了。
沈沾衣看了看四周，这里人挤人，她只能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过了会儿，路晚亭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给……”
“多谢啦……”沈沾衣微微笑。
古钟响起，悠远寂寥，两个人爬到山顶，眼前的风景全然不样了，山峦青色连绵，重叠起伏，沈沾衣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她张开双臂，感受迎面而来的柔风：“风景真好……”
“对，这里我很喜欢。”路晚亭的声音也很温柔，“沈老师，我很感谢你。”
“谢我？”沈沾衣转头。
“对，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跟以前样，不认真学习，讨厌和别人接触，更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
路晚亭蓦地拉住她的手，“沈老师，我今晚有话跟你说，我想回去跟你慢慢说，可以吗。”
沈沾衣的心莫名砰砰直跳：“嗯……”
路晚亭拉过她的手，将条红绳系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这是我买冰淇淋时求的红绳，以后我上大学了，可能不会经常见到你。
但是我又不想让你忘记我，所以你戴着这个，就当……就当我在你身边。”
说完，又搂住她的肩膀，将头抵在她的颈窝，“好不好？”
沈沾衣揉了揉她的脑袋：“上大学了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路晚亭摇摇头：“不样的……”
两人直到晚上才回去，夜里凉，沈沾衣进门时刚脱掉外套，路晚亭忽然伸手搂住她，把她吓了跳。
“晚、晚亭，你怎么了……”
路晚亭蹭着她颈后柔软的皮肤，嗫嚅道：“沈老师……”
沈沾衣觉得背部仿佛有电流经过，今天两人玩了天，她下意识道：“天晚了，那个，回去睡觉吧……”
“沈老师，我是真的有重要的话想跟你说。”路晚亭不肯松手，反而紧紧抱着她，“我……我很喜欢你，想跟你在起。”
其实这些天沈沾衣也能感觉到路晚亭的变化，从那晚两人躺在张床上，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可能要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小孩子时的冲动而已，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路晚亭轻声道，“这是我第次喜欢个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沈沾衣转过身，看见她委屈的眼神，说道：“其实……你今天给我系红绳的时候，我就猜到你想跟我讲什么了。”
“晚亭，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长得好看。”路晚亭说得很认真，语气像是藏了股撒娇，“还有……很温柔。”
沈沾衣头顶冒出来问号，她很温柔吗。
路晚亭又将脸埋进沈沾衣的颈窝：“沈老师，你不知道你给我讲题的时候有多温柔，好几次我都想把你压倒在书桌上，狠狠地吻你，亲你，抱你……”
沈沾衣被她的话惊呆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讲题的时候路晚亭会想这些事：“你，你在胡说什么。”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路晚亭绞着手指，“我会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
沈沾衣脑子发晕，路晚亭捏她的手指，郑重说道：“沈老师，我要追你。”
“你追过人吗。”沈沾衣哭笑不得。
“没有，这是我第次喜欢个人。”路晚亭摇摇头，“不过我会学的，你想让我怎么追你？”
“我想让你好好学习。”沈沾衣敲了下她的额头。
“我当然会好好学习，可是你要给我这个机会。”路晚亭焦急道，“高考结束，可以吗。”
沈沾衣犹豫了下。
“就这样说定了，高考结束，我追你好吗。”路晚亭不等沈沾衣回答，就迅速遛回了房间。
同时高声道，“沈老师，我高考结束定会追你的！”
沈沾衣听见门“砰”地声关上，愣了愣，转而又无奈笑了。
她给路晚亭热了杯牛奶端进去，路晚亭这时已经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学习了，沈沾衣把牛奶放在她的左手边，说道：“晚亭，早点睡。”
“知道了，沈老师晚安。”路晚亭正在看英语阅读，“你也早点休息。”
“还有要记住刚刚我给你说的话。”路晚亭仰头露出个笑容，“我很喜欢你，你要等我追你。”

第82章
就跟路晚亭保证的一样，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好好学习，偶尔想她了，就跑到沈沾衣的房间让她揉揉自己的头发。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个艳阳天，路晚亭超过一本线五十分，上一个好点的大学肯定没问题。
她问沈沾衣当初选了什么专业，沈沾衣说自己是计算机，于是路晚亭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学什么，我随便填的。”
结果路晚亭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跟计算机专业有关。
那晚沈沾衣带她出去庆祝，选了一所比较高档的餐厅。
路晚亭红着脸说：“不用了沈老师，这里太贵了，我们去别处吧。”
沈沾衣微笑道：“考上大学是要庆祝的，何况你考得还那么好。”
点的都是路晚亭爱吃的菜，饭吃到一半，沈沾衣拿出一个白色的礼物袋递给她：“晚亭，给你的。”
“这是什么？”路晚亭有些好奇地接过，“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沈老师？”
沈沾衣道：“当然可以……”
路晚亭打开礼物袋，发现里面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和一条手链，沈沾衣给她盛了虾仁鸡蛋羹，说道：“之前逛街的时候看见这条连衣裙，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还有那条手链……”
说到这，沈沾衣的耳垂微微泛红，她嗫嚅道：“你也送了我祈福的红绳，我总该送回去点儿什么吧……”
路晚亭身子微微一僵，心像是在炭火里滚了一圈。
沈沾衣又赶紧道：“那个，快吃饭吧……”
说完，就先喝了一大口汤，却不曾想被呛得直咳嗽，脸都红了。
路晚亭考上大学，沈沾衣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可是一想到她要离开这个家，沈沾衣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有人天天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也习惯了每晚温一杯牛奶送到书房。
沈沾衣没有谈过恋爱，所以路晚亭说要追她，她便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日子渐渐过去，高考结束都这么久了，路晚亭还是没有任何行动，沈沾衣就很奇怪了。
明明之前说要追人的是她，说喜欢的也是她，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也问过别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喜欢就去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沈沾衣约路晚亭来吃饭了。
路晚亭轻轻摩挲那件连衣裙，微笑道：“沈老师，你想看我穿吗？”
沈沾衣道：“你皮肤白，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好啊，那我回去试试。”路晚亭将礼物装回去，“谢谢沈老师。”
两人吃完晚饭，沈老师要回家，谁知道路晚亭拉住她的手，说道：“沈老师，今晚不要回去了。”
沈沾衣愣了愣：“不回去？”
路晚亭拉着她的手，打车到了一个酒店，她推开玻璃门，对前台道：“您好，我要开一间大床房。”
沈沾衣晕晕乎乎的，看路晚亭掏出身份证，又付了钱，然后拿上房卡拽她进了电梯。
她醒悟过来。
路晚亭这是要……带她来开房？
路晚亭黑湛的眼眸看着她，把她脸都看得熟透了。沈沾衣别扭地转过脸去：“晚亭，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
“沈老师不是要看我穿白裙子吗，到了房间……我就给你换。”路晚亭拿着房卡，指尖微微泛红。
沈沾衣被推进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很干净，有淡淡的茶花香，路晚亭猛地把沈沾衣抱起来，沈沾衣都不知道路晚亭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她道：“等、等等，晚亭……”
路晚亭蹭了蹭她的手指：“我知道，沈老师害怕……我把灯关掉好不好？”
沈沾衣觉得脸发烧，她道：“不是，那个，你不是要换裙子给我看吗？”
“嗯……关灯换。”路晚亭不由分说地关了灯，沈沾衣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被路晚亭搂住了，“沈老师，你帮我拿一下裙子好不好？”
“好……”沈沾衣觉得滚烫的皮肤贴过来，让她头皮发麻，她连忙把裙子拿出来递给路晚亭，“晚亭，衣服在这。”
路晚亭用唇蹭了蹭她的头发，换好了裙子，又道：“沈老师，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
沈沾衣转身去帮她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心慌不已。
好不容易将拉链拉上，路晚亭转过来，问道：“好看吗？”
沈沾衣哭笑不得：“都暗成这样了，哪能看得清楚。”
路晚亭不满意道：“我这不是怕沈老师害怕吗，那我开灯？”
“不，不用了！”沈沾衣赶紧拉住她的手。
路晚亭笑了笑，过去一把抱住她：“沈老师，你还记得我高考前说过什么吗？”
沈沾衣含糊道：“嗯……我记得。”
“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就不能住在你家里了……”路晚亭窝在她的怀里，“沈老师，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
“什么？”
“追你呀……”路晚亭仰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一瞬即逝……
这个吻让沈沾衣怔了一下，她用手指碰了碰，路晚亭却又压过来，在她白润的脸颊两侧各留下一个吻。
“沈老师，我能追你吗，我可以学的。”路晚亭拉住她的手，“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开房。
其实也不是想做其他的什么，就是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一直在找新工作，所以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沈沾衣傻傻地哦了一声。
路晚亭带她躺下，自己又钻进她的怀里：“沈老师，你喜欢我吗？”
还没等沈沾衣回答，路晚亭又自言自语道，“如果你答应让我追你，就代表你喜欢我。”
沈沾衣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说法，她揉了揉路晚亭的脑袋：“谁说的，你还没追上呢。”
路晚亭像是抓住了漏洞：“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了？”
沈沾衣呃了一声，红着脸扭头：“那你要好好追，我，我不是那么好追的。”
“我知道……”路晚亭垂下眼眸，“沈老师那么好看，性格又很温柔，肯定有许多人喜欢你，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其实……”沈沾衣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其实除了你，没人说想追我的。”
“那是因为别人没有眼光，看不见你的好。”路晚亭立刻说道。
沈沾衣笑出声来：“你还挺会给人找台阶下。”
路晚亭搂着她的脖颈，气鼓鼓道：“当然了，沈老师这么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你对别人也这么好。”

第83章
半夜，沈沾衣觉得又热又闷，好像是忘记开空调了，她叫路晚亭：“晚亭，我想去洗个澡。”
路晚亭半梦半醒，她攥紧沈沾衣的手，含糊道：“沈老师，你一个人去洗澡吗？”
沈沾衣对她的问题哭笑不得，道：“那不然呢，你先松开我，太热了。”
路晚亭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起来从书包里翻出一条毛巾：“别用酒店的，我带了新的。”
沈沾衣惊异于路晚亭连毛巾都带了，看起来她早就想好今天要带自己来开房。沈沾衣接过去，又道：“明早几点回去？”
路晚亭穿着睡裙，她爬起来给沈沾衣开灯：“大概十二点吧。”
沈沾衣点头，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路晚亭被她这么一闹也清醒不少，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差不多是半夜十二点钟，两人睡了一小时。
路晚亭打了个哈欠，把沈沾衣的衣服叠好放在旁边，自己又喝了一口矿泉水，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声音，心想沈老师刚刚是不是只带了毛巾进去，忘记把睡衣带上了。
“沈老师？”路晚亭敲了敲毛玻璃，“你带睡衣了吗。”
沈沾衣正在洗头发，她眼前被护发素的泡沫挡住了，睁不开，耳朵里全是水声，只能问道：“你说什么？”
路晚亭问道：“你把睡衣拿进去了吗？”
沈沾衣这次听到了，她回答道：“拿了拿了，我先洗头发，过会儿说。”
路晚亭再次无所事事地回到床上，睡过一觉，她就觉得没那么困了，她在床上躺着玩游戏，俄罗斯方块，很老但很好玩。
沈沾衣洗好澡出来，头发已经干了一半，她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走过来，说道：“晚亭，你在玩什么？”
“俄罗斯方块。”路晚亭自然而然地倚在沈沾衣肩膀处，“估计能打破我的记录了。”说完又闻了闻沈沾衣的发尾，“你身上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
“淡淡的梅花香，我很喜欢。”路晚亭抱住沈沾衣，“沈老师沈老师——”
沈沾衣习惯了她叫个不停，无奈道：“你每次这样叫我，别人都以为我真的是老师呢。”
“你给我讲过数学题啊，当然是我的老师。”路晚亭笑眯眯的说，“沈老师，明天我约你看电影，要不要去？”
“看电影……”沈沾衣唔了一声，“你要跟我约会吗？”
“当然了，要追你嘛。”路晚亭耍赖一般说道，“或者我们在家看？反正有投影仪，你想看什么，动画片还是恐怖片。”
“恐怖片就算了。”沈沾衣对恐怖片心有余悸，之前她跟沈莹看过一次，沈莹全程笑得要断气了，而她全程吓得要断气了，晚上还不停的做噩梦，沈莹说她胆子小，一点也不像是自己的女儿。
“那我们看什么，疯狂动物城？”路晚亭已经拿出手机搜电影了，“就看这个吧，听说很好玩。”
沈沾衣表示同意。路晚亭看她发尾还有些潮湿，便说道：“等头发干了再睡。”
“嗯……”沈沾衣趴在床上，路晚亭靠近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手指，忽然，路晚亭说道：“沈老师，我想亲你。”
沈沾衣的指尖停住了，她看到路晚亭眼睛里暖融融的，那句话像是脱口而出，又像是犹豫了许久。
路晚亭莽撞地蹿到沈沾衣身边，撑着手臂，在她冰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沾衣的瞳孔蓦地收紧。路晚亭却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还没追到呢，我这样亲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儿？”
是挺着急的，沈沾衣将头转过去，有些别扭地想，路晚亭还没追到她呢，她就被亲了。
第二日是休息日，路晚亭和她待在家里。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刚吃过晚饭，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沈沾衣就被路晚亭抱到沙发里了。
自从昨晚亲过后，路晚亭一整晚都在她耳边问：“再亲一下行不行？”
沈沾
衣不知道怎么拒绝，被迷迷糊糊亲了许多下，耳朵，眼睫，还有颈窝，最后睡着的时候路晚亭还在她颊边印了一个吻，像是在哄她。
而现在路晚亭将她抱着，蹭着她的额头：“沈老师，看电影好不好？”
“我，我去播一下……”沈沾衣被路晚亭搂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好不容易得到点儿新鲜空气，就赶紧跑去放电影了。
看的还真是疯狂动物城。
路晚亭榨了两杯新鲜的西瓜汁，将客厅的灯关了，走过去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条毯子，把沈沾衣包住，又抱进怀里：“这样看吧，沈老师。”
沈沾衣被她圈着，脖子都沁出了热意，半晌才道：“我，我想喝西瓜汁。”
路晚亭哦了一声，伸手给她拿过来，抵在唇边：“喝吧，我没加冰，常温的。”
这样被喂着喝西瓜汁，沈沾衣觉得自己像一个病患。她挣扎了几下，把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我自己喝……”
“我喂你嘛……”路晚亭眨着眼睛，很委屈地看着她。
沈沾衣道：“你这样喂我，一会儿洒了怎么办。”
“那你慢慢喝。”路晚亭在她颊边亲了一下，“不急，慢慢喝，喝完了还有。”
沈沾衣：“……”
沈沾衣见路晚亭执意这样，也只好缩回她的怀里，安安静静看电影。
路晚亭替她揉了一会儿肩膀，又跑去厨房重新做了橘子汁和披萨端过来。
“反正还没开学，这一个月我就在家里待着，正好可以学着做些点心。”
路晚亭的心思明显不在电影上，她只是享受和沈沾衣在一起的时光，她把披萨切开，递给她一块，“我加了芝士，很好吃的，你尝尝。”
“没有胡萝卜吧？”沈沾衣接过披萨，她不喜欢吃胡萝卜，总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路晚亭道：“没有，我只放了洋葱和牛肉，对了，还有草莓。”
沈沾衣心满意足地吃了半个披萨，路晚亭问道：“沈老师，好吃吗？”
沈沾衣回答：“好吃……下次能再多放点芝士吗？”
路晚亭笑了：“当然能，明天我去超市多买一点。”
沈沾衣又喝了半杯橘子汁，路晚亭凑到她耳边说道：“等会儿我去洗澡，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沈沾衣：“你不睡书房了吗？”
路晚亭摇摇头：“我都快开学了，不想和你分开。”
沈沾衣迷迷糊糊地被亲了几下，路晚亭就把她放在这里，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第84章
第二日沈沾衣有点事要出门，临走前路晚亭眼巴巴地望着她，说道：“沈老师，你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沈沾衣道，“我去看看新的工作地点。”
沈沾衣找了一个新工作，离家挺远的，所以要提前去看。
“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你接我做什么？太麻烦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路晚亭摇头：“不行，我要追你嘛，你告诉我地址，我晚上就过去。”
沈沾衣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来的时候注意安全，我新公司离这远。”
“知道了……”路晚亭笑眯眯的回答，“沈老师记得等我啊。”
沈沾衣出门了，她的新工作差不多也是互联网行业的，只是没上回那么累，可以按时下班。
她中午跟新同事吃了饭，下午去看了看办公室，觉得还不错。
路晚亭要去大学了，她也不能一直赖在家里，找工作比较要紧。
而路晚亭中午去逛了超市，买了点小零食。她记得沈沾衣爱吃甜食，尤其喜欢吃芝士，所以这次多买了两盒。
夏日的晚风燥热，路晚亭穿着白裙子，提着两袋东西，欢欢喜喜地去沈沾衣的工作地点。
沈沾衣走出公司的自动门，路晚亭站在路边等她，白裙子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小腿。
“沈老师！”路晚亭将两盒芝士塞在她怀里，“看我买了什么。”
“芝士？”沈沾衣自然而然解下外套披到路晚亭的身上，“晚上还是有点冷的，怎么不穿个外套。”
“想穿沈老师给我买的新裙子，就不穿外套了。”路晚亭笑着回答。
沈沾衣脸颊微微发红，她道：“走吧，再晚赶不上公交车了。”
两个人并肩走着，路边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路晚亭忽然说：“沈老师，我快开学了。”
“嗯……”沈沾衣点点头。
路晚亭的手指动了动，很想趁着这个微醺的夜色去牵沈沾衣的手：“那时候我就要住在宿舍了，可是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沈沾衣心口不一道，“反正，反正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也不用经常请假跑回来……”
路晚亭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想偷偷吻她，刚把手放过去，突然有一个人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操，又是你们。”宋树祥站在两人面前，朝四周看了一眼，“真是冤家……”
上次打人的事还没完，路晚亭没想到在这碰到他了，她想也不想的把沈沾衣拉到自己身边。
“我说你上次怎么着急出头呢，原来是一对啊。”宋树祥瞥了沈沾衣一眼，冷笑道，“刚好，路晚亭，上次你踢老子一脚，老子还没跟你算账。”
路晚亭悄悄拍了一下沉沾衣的手，示意她报警，又对着宋树祥道：“上次你蹲得不够吗，还想再蹲一次？”
宋树祥靠近她：“反正今天这里没人，我们就好好说说呗，你当初住我家住了半个月，算你一天五百，怎么着也得七千五吧，哥给你抹个零头，你给我七千我就走人。”
路晚亭抱着胳膊：“你怎么跟要饭的一样？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自己找工作吗？
当初住在你家，我已经把钱给你妈了，你要是实在缺钱就管你妈要，别来烦我。”
说罢，就要拉着沈沾衣走人。
宋树祥被她说得脑子一热，冲过去挡在两人面前。
同时亮出随身带的小刀，声音粗哑：“就烦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刀子就刺过来了，沈沾衣一见不好，想也没想就拿手臂去挡，谁知锋锐的刀口瞬间割破她的皮肤，血流满了手肘。
路晚亭一脚踢过去，宋树祥只是想吓吓她们，没想到真的会刺中，恍惚之间直接被路晚亭踹翻在地。
“沈老师！”路晚亭简直气疯了，她拿出手机直接叫了救护车。
好疼！！
沈沾衣疼得脸都白了，她没想着逞英雄，只是刀冲过来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去帮路晚亭挡。
报警，叫救护车，一系列的动作结束，宋树祥已经跑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附近有摄像头，警察迟早找去他们家。
沈沾衣被送到医院，手臂缝针，打消炎水，路晚亭一直陪在她身边。
“没事的……”沈沾衣躺在病床上，手臂被吊着，模样十分滑稽，“不就缝了几针吗，不碍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他不敢来真的。”路晚亭心疼地看着沈沾衣。
“我傻嘛，我以为……”沈沾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次，下次你自己注意躲。”
路晚亭突然感觉心口有种前所未有的酸软，她坐到床沿，抱住沈沾衣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轻声叫道：“沈老师……”
沈沾衣应了她一句。
路晚亭侧过身来，吻上她的嘴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皮肤白得不像话。
沈沾衣唔了一声，贴着她的唇小声道：“手臂还吊着呢。”
“我不会碰到的。”路晚亭抚了抚她的头发，将她轻柔地抱进怀里，沈沾衣另一条胳膊搭在她肩上，路晚亭渴水般的亲吻她的唇，又用温热的舌尖顶开齿关，抵着喉咙慢慢舔舐，“喜欢你，沈老师，我好喜欢你……”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路晚亭又在她飞红的眼角下亲了两口，“沈老师，跟我在一起吧。”
沈沾衣好不容易才从她的怀里钻出来，半天嗫嚅一句：“什么……”
“跟我在一起。”路晚亭又庄重又认真的说了一遍，“好……吗？”
沈沾衣垂下眼眸，手指不安地揪着床单，路晚亭忽然低头看到她的掌心，一片红肿。
“你这里怎么了？”路晚亭问道。
“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地上了。”沈沾衣看她皱起眉头，老实回答道，“蹭破了点皮。”
“我去叫医生，顺便拿点药来。”
所幸沈沾衣手掌上的伤不严重，医生说伤口消一下毒就行，路晚亭给她拿来创口贴，问道：“要贴这个吗？”
沈沾衣道：“不用了，见风好得快。”
“还是贴上吧，上面有药，这样好得才快。”路晚亭拿过来几个，又问，“喜欢哪个？这里有小兔子的，小熊的，还有小老虎的，不然咱们贴一个小老虎的？”
沈沾衣低头一瞧，看见那些五彩斑斓的创口贴，不由得轻笑一声：“你从哪里拿来这样的创口贴。”
“儿童病房……”路晚亭道，“喜欢吗……”
“要兔子的……”沈沾衣把手伸出来给她。
“好……”路晚亭有求必应。
沈沾衣贴上创口贴，摩挲了一阵，忽然低头道：“你刚刚问我的话……要不要再问一遍？”
路晚亭愣了愣：“什么？”
“刚刚那个话……”
路晚亭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她的手，紧紧扣住：“沈老师，你跟我在一起吧……好吗？”
沈沾衣的心砰砰直跳，她点了点头：“嗯，在一起。”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仿佛炸起了烟花，一簇一簇的，她激动地握紧沈沾衣的手：“你说真的？”
沈沾衣道：“真的……等等，你捏得我好疼。”
路晚亭才意识到自己抓她的手抓得太紧了，她连忙放开，揉了揉那人发红的手腕：“对不起……”
“我要在这待几天才能出院？”沈沾衣问道。
路晚亭还沉浸在“在一起”的喜悦中，她抵着沈沾衣的额头，温声说道：“可能得有个两三天吧，没事，我今晚来医院陪你，给你做好吃的。”
“能吃披萨吗，我还想吃。”沈沾衣怀念昨晚的芝士披萨。
路晚亭微微皱眉：“吃一小块可以，还是多吃点清淡有营养的，我给你熬粥送过来。”
沈沾衣闷闷哦了一声，路晚亭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就能天天亲你了？”
沈沾衣：“……”
路晚亭又亲一下：“沈老师，我是初恋。”
沈沾衣忿忿道：“初恋了不起吗，我也是啊。”
路晚亭高兴地应了一声，又去亲她，委屈道：“好喜欢你，沈老师，我今天都不想走了，可是还要回去给你做饭，我不想让你吃医院的饭……”
“没事，就今天一天。”沈沾衣哄她，“明天再给我做饭也可以。”
“不行，那我现在就回去。”路晚亭连忙起身，“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你穿件我的外套，外面太冷了。”沈沾衣连忙拾起一旁的衣服递给她。
路晚亭接过就跑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快九点了，她背了一个黑色书包，从里面拿出许多小饭盒，沈沾衣看到后惊呆了，问：“你，你就回去几小时，就做了这么多菜？”
路晚亭一边收拾一边道：“家里都弄好了，回去直接做饭就行，而且烤披萨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啊。”
“给你做了四菜一汤，你尝味道怎么样。”路晚亭跑来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她抽了张面巾纸擦了擦，打开饭盒，说道：“蛋花汤，你应该很喜欢，上次看你喝了好多。”
沈沾衣打开四个饭盒，洋葱拌木耳，清炒虾仁，蒸玉米，还有一道拌豆腐，她蹙眉道：“你真的不打算给我做一道荤菜吗。”
路晚亭唔了一声：“肉还要解冻，我就没做，今晚先吃点菜吧，你尝尝虾仁好不好吃？”
说完，路晚亭便拿出筷子，夹了一块递给她。
沈沾衣脸红道：“我自己吃……”
“你的右手都受伤了，能用筷子吗。”
沈沾衣说：“当然可以了，我左手也会用筷子。”

第85章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路晚亭露出一个笑容。
沈沾衣先尝了豆腐，有一说一，路晚亭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路晚亭这样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住。”
“不用了，睡在医院不舒服，回去睡吧。”
“沈老师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还是留下来吧。”路晚亭说道。
于是路晚亭真的留下来陪沈沾衣住了。
就这样陪了两三天，沈沾衣总算能出院，不过手臂还是不能提重物，路晚亭和她回家，直接将她抱去了床上。
“不用把我当病人，医生都说了没事。”沈沾衣很无奈。
“我怕你手臂开线，所以还是谨慎点儿好。”路晚亭十分认真，她总觉得医院那几天沈沾衣没有睡好，这便给她盖好被子：“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包饺子。”
“包饺子？”沈沾衣微微一愣，“今天又不是过年，为什么突然包饺子。”
“因为你出院了嘛。放心，我会在里面偷偷放两个红枣给你，你吃到以后就能平平安安了。”路晚亭笑得十分开心。
沈沾衣耳垂发红，她掀开被子：“你也好几天没休息了，先睡吧……”
路晚亭呆了一下，又哦了一声，钻进被子里，老老实实抱住她：“沈老师快睡吧，你睡了我才好去做饭。”
沈沾衣：“……”
路晚亭真就抱着她睡觉，沈沾衣心想做饭这么重要吗，明明之前抱她睡觉时怎么亲也亲不够。
于是她主动抬头，亲了一下路晚亭的下巴。
路晚亭的呼吸蓦地变重了，她唔了一声：“沈老师，你手臂不疼吗？”
“不疼……”沈沾衣口是心非讲道。
“那……”路晚亭咽了一下，“我可以和你……那样吗？”
沈沾衣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路晚亭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她爬起来把窗帘拉上，又把灯关掉，房间霎时间陷入一片寂静和黑暗中。
沈沾衣的心扑通扑通跳，只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抱住了，路晚亭什么都没说，她就想这样抱一会儿沈沾衣，沈沾衣忐忑道：“你会吗？”
过了一会儿，路晚亭回答：“上网搜了一点点……”
沈沾衣心想网上靠谱吗，然而下一秒，路晚亭就俯身过来，吻上她的薄唇，轻声说：“沈老师……”
“嗯……”
“沈老师……”
“嗯……”
“沈老师……”
沈沾衣哭笑不得，路晚亭怎么像复读机一样叫个不停。
于是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叫这么多遍，不嫌累的慌吗。”
路晚亭脸上溢出薄红，可是黑暗之中沈沾衣也看不见，她灵黠的眼珠转了转，一口咬在沈沾衣的脖颈上：“想吃掉……”
沈沾衣：“怎么还吃人呢。”
路晚亭笑了一下没答话，和她十指相扣。
沈沾衣雪白的皮肤泛粉，呼吸急促，她整个人稀里糊涂的，仿佛身处一片柔软的海绵中。
路晚亭见她眼睫沾了点儿眼泪，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沈老师，手臂不疼吧，好怕你手上缝合的线被挣开。”
沈沾衣咬着下唇不回答，那种奇怪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淹没了，哪还管得了路晚亭在说什么。
路晚亭哄了她一会儿，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沈沾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感觉身边的被子一空，人就不见了。
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九点。
沈沾衣穿着睡衣，身上十分清爽，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房间周围。
空气有淡淡的香味，是自己的白梅香和路晚亭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融在一起。
沈沾衣眼角微红，她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光线十分柔和，沈沾衣把房间门关上，看见厨房里有一个背影——路晚亭正在给她包饺子。
沈沾衣悄悄走过去，路晚亭一下就感觉到了，她转过头，嘴角扬起：“沈老师，你醒了。”
“嗯……”沈沾衣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路晚亭擦干净手，从饭桌的椅子上拿来外套给她披上，“是不是冷了？我没开空调。”
沈沾衣摇摇头：“你怎么突然走了。”
“你是问我为什么跟你做完之后就出去了吗。”路晚亭说的坦然，把沈沾衣的脸都说红了。
“因为我想你一醒来就能吃上饭，就没睡。”路晚亭把一堆白白胖胖的饺子整齐地摆进盘子里，“而且你答应了我……我好高兴，更睡不着了。”
沈沾衣轻轻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还有多久能吃到饺子？”
“再等二十分钟。”路晚亭指着其中一个饺子，笑眯眯的跟她说，“沈老师要记清楚啊，这个饺子里面有红枣，你不要记错了。”
“煮下去谁还能认出来里面有红枣啊。”
“这个都胖成这样了，你还记不住？”路晚亭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一会儿我把饺子端去客厅。”
沈沾衣哦了一声，这便去了。
她看见路晚亭一边煮饺子一边玩手机，便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盖着毯子，给路晚亭发消息。
“你在做什么？”配上一个流泪猫猫头。
路晚亭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发现是沈沾衣给她发消息。
明明两人就隔了一个客厅，却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路晚亭笑了笑，回她：“在给宝贝煮饺子。”
路晚亭的消息弹过来，沈沾衣赶忙看，然而那行字出现在她眼前，却让她瞬间头顶冒热气，简直……太不像话了。
沈沾衣回她：“别瞎叫……”又配了一个小恐龙的无语表情。
“没瞎叫啊……”路晚亭发过去，也配了一个小恐龙的哈哈表情，她把手机塞进口袋，端着两盘饺子走向客厅。
沈沾衣披着毯子，脸发红。
路晚亭看她这么窘迫，也不好意思继续逗她，说道：“来吃饺子吧，沈老师，我还弄了一些调料。”
沈沾衣从沙发上磨蹭下来：“什么馅的？”
刚刚忘记问了。
“牛肉和羊肉的都有。”路晚亭把醋和蒜泥递给她，“想吃哪个吃哪个。”
沈沾衣偷偷瞧她一眼，心想刚刚“宝贝”的事应该过去了，她松下一口气，准备往碗里倒蒜泥，路晚亭突然蹦出一句：“宝贝要辣酱吗。”
沈沾衣被呛住了，呛得脸红，喝了好大一口凉茶才压下来，她道：“你瞎叫什么……”
“不是你给我发消息的吗。”路晚亭坐到她身边，“沈老师，我已经把备注改了。”
沈沾衣垂眸一看，自己的备注还是“沈老师”。抬头路晚亭正好亲了她一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快吃饭吧，不然饺子凉了。”路晚亭笑眯眯的给她夹了一个饺子。
沈沾衣一眼看见了盘子里那个又圆又滚的饺子，说道：“我要那个……”
“哪个？”路晚亭明知故问。
沈沾衣说：“就是包了红枣的那个。”
“我怎么知道哪个有红枣，你自己找。”
沈沾衣右手不方便，她偏过头去：“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哪个，为什么不给我找，生气。”
路晚亭一瞬间要被沈沾衣可爱死了，她连忙把那个包了红枣的饺子夹到她的碗里：“给你给你，沈老师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沾衣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路晚亭又说：“下次不乱逗你了，快吃饭吧，你都饿一下午了。”
说完，还很讨好的把凉茶推过去给她。
沈沾衣吃到了红枣，枣肉又甜又糯，在口中融化。她看了看自己缝针的右手，心想吃了红枣应该会快点好起来吧。
吃完晚饭就是刷碗，沈沾衣手不能碰水，所以也都交给路晚亭了。
两人的关系发生变化，从房客到恋人，沈沾衣还有点不适应，可路晚亭却是一种“我早就把你当女朋友”的感觉，刷了一会儿碗，就跑过来亲她一下。
沈沾衣被她闹了一顿，说道：“你去好好刷碗，晚点儿我们一起看电视。”
“别看电视了，聊天不好吗。”路晚亭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而且明天还要去医院，医生说你要定期复查。”
“我自己的伤我知道，真没那么严重。”沈沾衣显得有些无奈。
“那也不行，宝贝快去躺着休息。”路晚亭捋了捋她的头发。
沈沾衣只好去了，她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路晚亭便回来了。
路晚亭也换了睡衣，两个人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路晚亭问：“困不困？”
沈沾衣回答：“下午睡了那么久，不困。”
“不困我就跟你说会儿话。”路晚亭又往她旁边蹭了蹭，“我就要去上大学了，沈老师你要记得想我。”
“会想的……”说起这件事，沈沾衣也认真起来，“你好好读书，毕业证和学位证都很重要。”
“当然，我以后说不定还要考研究生呢。”路晚亭抱紧她，“沈老师，你坐高铁来我的城市不到一个小时，所以你有空就来看看我好不好？不然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沈沾衣这时有求必应：“好……”
路晚亭也笑了：“我放假了也回来看你，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放着。”
“嗯……”沈沾衣往她怀里缩了缩，“我知道……”
“好喜欢你……”路晚亭再次将人抱得紧紧的，“沈老师，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见这么喜欢的人，我以前不好好学习，也不喜欢和人交流，因为你教我，我才能努力考上大学的，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要一直一直喜欢我。”
沈沾衣本来想说一句看你表现，可是对上路晚亭那双黑亮的眼眸，她又道：“知道啦……”
“你也要一直喜欢我。”

第86章
今天沈沾衣一天没看见路晚亭了，不知道她跑去哪里玩，她在白梅峰等了许久，都没把她等回来，最后决定自己出门找点事做。
然而她刚出门，便看见有人从石桥那边走过来。那人身姿绰约，艳而不俗，手腕处的铃铛传来一阵清凌的响声：“沈沾衣！”
来人是楚潇。
“你怎么来了。”沈沾衣淡淡问了句。
楚潇笑眯眯的，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她搭着沈沾衣的肩膀：“这不是永夜宗闭关结束，我来看看你嘛，咱俩都好久没见了。
自从上回把你送去诡海秘境的万魔窟，少说也有个一两年了。”
“你见到晚亭了吗？她今天一天都没出现到我的面前。”沈沾衣四处张望。
“路晚亭？你那个爱哭的徒弟？”楚潇想了想，忽然笑了，“刚刚我跟她见了一面。”
“真的吗，她在哪？”沈沾衣连忙问道。
楚潇抱着胳膊道：“嗯……她回魔界了。”
沈沾衣愣住了：“她回魔界做什么？”
楚潇挠了挠头：“那个，我就随便跟她开了几句玩笑，然后她就走了。”
“你开什么玩笑了？”
“我说……我说你喜欢她没有她喜欢你喜欢得多。”楚潇像是在讲绕口令，“她好像就有点低落，然后跑回魔界了。”
沈沾衣：“……”
我靠……
宗主您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沈沾衣十分无奈，不知道路晚亭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吗，还非跟她说这种话。
“你以后少跟晚亭说这样的话。”沈沾衣看了她一眼。
“你生气了？”楚潇摸了摸下巴。
“废话，不然呢，你这样跟她说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沈沾衣心想要自己要去魔界了，“晚亭不喜欢这些话，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说完，沈沾衣便迅速前往了魔界。
估计那孩子又躲到哪里一个人生闷气去了，说不定还啪嗒啪嗒掉眼泪，以为师尊不要她了。
沈沾衣到了魔界，刚好在入口的巨石处遇见了心魔，心魔依旧没有实体，它围着沈沾衣绕了一圈：“尊上的师尊，你怎么来了？”
“晚亭回来了吗。”沈沾衣展开折扇问道。
心魔道：“尊上？尊上是上午回来的。”
沈沾衣问：“哭了吗……”
心魔：“……”
沈沾衣叹了口气：“她在哪？”
心魔唔了一声，又道：“尊上是一边掉眼泪一边回来的，现在可能已经睡了。”
沈沾衣道：“我去看看她。”
说罢，沈沾衣便由心魔带领去了住处。
那住处是另一座白梅峰，梅花，鹅卵石，石阶都跟无崖宗的一模一样。
沈沾衣谢过心魔，自己走进去，果然看见路晚亭躺在床上。
她盖厚实的棉被，活像一团鼓鼓的春卷。
沈沾衣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路晚亭靠里侧睡着了，她的唇上带着薄薄的一点嫣红，眼睫却挂晶莹的泪，好像真跟心魔说的一样，她是哭着跑回来的。
路晚亭很明显睡得不舒服，眉毛蹙得紧紧的，沈沾衣解了外衫钻进被子里，轻轻拍她的后背，想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路晚亭好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往沈沾衣怀里缩了缩，又不舒服地呢喃了几声，沈沾衣赶紧抚她的后背，从上到下，一遍一遍的捋：“睡吧，师尊不吵你。”
“师尊喜欢你，晚亭乖，好好睡吧。”沈沾衣哄了几句，路晚亭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应了。
等沈沾衣见人真的睡着了，便起身想替她把外衫除去。
这孩子跑回来应该是直接钻被子里了，连外衣和长袜都没脱。
沈沾衣轻柔地给她解开，叠好放在一旁，又去脱她的长袜。
路晚亭皮肤很白，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凉凉的，冰冰的。沈沾衣把她的脚藏进被子里，又躺下将她抱进怀里。
说起来路晚亭很喜欢沈沾衣抚摸她的后背，以前她时睡觉时，沈沾衣就是这样哄她的。
也就过了一个多时辰，路晚亭就醒了。
沈沾衣没睡，一直在等她清醒，她看见路晚亭睁开颤颤巍巍的睫毛，凑过去亲了她一下：“醒了？”
“师尊，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路晚亭看见眼前人，一瞬间怔住了，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衣裳已经换过了，“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沈沾衣笑了笑：“为师找了你一天，最后好不容易在魔界找到你了。怎么，不想被为师找到在哪吗。”
路晚亭垂下眼眸，似乎被提示起了难过的事，她道：“不是……”
“为师看你直接睡了就给你把外衫和长袜都脱了，这样睡得舒服点儿。”
沈沾衣起身，“还有你下次睡觉的时候不要用被子蒙头，那样太闷了，对呼吸不好……”
沈沾衣还没说完，路晚亭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十分可怜地说：“师尊，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沾衣微微蹙起眉头。
“今天，今天楚宗主跟我说，师尊是勉强跟我在一起，还说是因为我太喜欢师尊，师尊不忍心伤害我，这才跟我……”
“胡说八道……”沈沾衣立刻反驳，“她就是故意逗你，师尊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
“那是师尊喜欢我多，还是我喜欢师尊多？”
沈沾衣道：“当然是我喜欢你多一点。”
这个问题是无解的，不管是谁多谁少，最后总有一方觉得自己处于弱势，所以沈沾衣干脆了当承认，自己喜欢她多一点。
“真的吗？”路晚亭没想到沈沾衣会这么回答，她立刻抬起头紧张地问道。
“真的……”沈沾衣拍了拍路晚亭的脸颊，“你想想看，师尊从沧浮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如果师尊不喜欢你，那个时候怎么会回来找你呢。”
路晚亭抿了抿唇，委屈道：“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师尊喜欢我多一点，今天楚宗主说我太喜欢师尊了，师尊远远不及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
沈沾衣低头吻她的额头，无奈道：“你这孩子，宁愿去信楚潇都不愿意信我，我都亲口跟你说了我更喜欢你，你怎么不信？”
“我也不知道……”路晚亭绞手指，“除非师尊能证明给我看。”
沈沾衣道：“你今天一天都跑来魔界，为师到处找你找不见，结果你一个人在魔界睡着了，唉……为师没有你都睡不，还不能证明我更喜欢你吗。”
路晚亭问：“师尊没有我睡不觉吗？”
沈沾衣道：“当然了，为师已经习惯了每晚抱着你睡觉，如果你不在肯定不习惯，所以千找万找，来魔界找你了。”
路晚亭脸颊粉红，半晌后嗯了一声。
“那师尊要好好喜欢我，不然我就没有那么喜欢师尊了。”路晚亭扑进沈沾衣的怀里。
“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为师可要生气了。”沈沾衣故意揉了揉路晚亭的脸，“师尊这么喜欢晚亭，晚亭必须也一样喜欢师尊才可以。”
路晚亭心情很好，哼哼唧唧道：“我考虑一下。”
沈沾衣勾起唇角笑道：“好吧好吧，你考虑吧，为师要睡觉了，刚刚光顾着看你了，自己还没睡呢。”
说完沈沾衣便要躺下，路晚亭立刻抱住她：“师尊别睡，陪我说说话嘛。”
“要说什么。”沈沾衣翻了个身。
“楚宗主太讨厌了，她为什么要骗我。”路晚亭闷闷不乐道。
沈沾衣闭着眼睛道：“她就是喜欢逗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让你燕长老去治治她。”
“燕长老？”
“燕泊云不管说什么都逗不笑，楚潇在她面前总是碰一鼻子灰，估计也就这个办法了。”
路晚亭说：“那师尊先在魔界陪我住几天，再回去。”
沈沾衣唔了一声：“我这次出来没跟师兄他们打招呼，估计待不了多久，你还是跟我回白梅峰吧。”
“不行，师尊，之前说好要在魔界住一段时间的，你怎么可以骗我。”
路晚亭又不高兴起来，她把厚实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卷成一个团子，然后拱到沈沾衣怀里，“我不管，师尊要待在这里陪我，魔界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好。”
沈沾衣叹了口气：“你不记得这里有点冷吗。”
路晚亭道：“冷吗，我不觉得呀，只要师尊抱着我，我怎么都不会冷。”又往沈沾衣怀里拱了拱。
沈沾衣对她的这些撒娇功夫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好问道：“住几天？”
路晚亭算了算：“半个月，好不好？”
沈沾衣道：“半个月太久了，五天还差不多。”

第87章
“五天也太短了，还不够我和师尊在床上腻歪几天。”路晚亭不满意道。
沈沾衣：“……”
“那折中好了，待七天。”沈沾衣揉了揉她的头发，“为师陪你在魔界待七天，然后我们就回白梅峰，可以吗。”
“七天……好吧。”路晚亭睡过一觉，现在精力十分充沛，她在沈沾衣身上爬上爬下,笑眯眯道，“师尊，我给你尝个好东西。”
“好东西？”沈沾衣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她架着路晚亭的手臂，把她抱到一旁，“什么好东西。”
“你先张嘴嘛。”路晚亭又开始哼哼唧唧的，她搂着沈沾衣的脖颈。
沈沾衣：“为师拒绝，除非你先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晚亭塌下肩膀，半晌才闷闷道：“师尊不相信我，我不喜欢师尊了。”
沈沾衣：“装生气也没用。”
路晚亭：“……”
还是路晚亭先投降，她从床旁拿出一粒药丹，递给沈沾衣：“就是这个。”
这粒药丹色泽鲜艳，散出来一阵浅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沈沾衣从她手里拿过来，好奇地问。
“长清丹，能提升灵力，是我从柳长老那里讨来的。”
路晚亭说道，“最近师尊的状态十分疲乏，想必是和我双修太多次，沾染了我的魔气，这才出现劳累之态，所以我就去找柳长老讨了这味药丹。”
双修？沾染魔气？
沈沾衣近日确实累，但不是因为和路晚亭双修，而是路晚亭太闹腾了，她不仅白天休息不好，晚上更休息不好。
“原来是这样。”沈沾衣接过，很放心的咽了下去。
“好吃吗？”路晚亭问。
沈沾衣看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由得笑道：“怎么了，你也想吃？”
路晚亭摇摇头：“这药丹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不需要灵力护体。”
沈沾衣：“……”
路晚亭拖着沈沾衣的手，靠在她的肩头：“师尊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心魔？”
沈沾衣道：“看见了，守在门口的那个不就是了。”
“它说什么了？”
“它说你边哭边跑回来。”说到这个事沈沾衣又觉得十分无奈，“你都长大了，遇到点儿什么事就哭，以后可怎么办？”
“都怪楚宗主不好，她骗我师尊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伤心的。”路晚亭低着头。
“以后她说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不必理会。”
沈沾衣拍了拍她的脑袋，刚想下床去倒杯水，却忽然觉得小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师尊？”路晚亭看见了沈沾衣古怪的动作，赶忙下床扶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为师觉得有点没力气……”沈沾衣也觉得迷惑，她暗自提灵力，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提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仿佛被封住了一般。
沈沾衣道：“等等，为师好像提不起来灵力了……”
路晚亭瞪大了眼睛，抓住沈沾衣的手腕，将自己的魔气送入沈沾衣的体内探查，魔气在沈沾衣的身体里肆意游走了一圈，沈沾衣十分不舒服，脸颊两侧浮起不正常的绯红：“你、你别硬来……”
魔气在她身体里四处查看，把沈沾衣折腾得腿软，她推开路晚亭的手，道：“够了，别再看了……”
“我还没——”路晚亭委屈地申辩，又急急拉过她的手，“师尊，你再让我看一下，你体内的灵力十分不稳定，我怕出事。”
路晚亭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很焦急，沈沾衣只好将手伸过去，路晚亭让沈沾衣坐下，再次将魔气送进沈沾衣的身体里。
路晚亭的魔气很强，沈沾衣有时候会受不了，等查看完，沈沾衣已经瘫到路晚亭的怀里，动弹不得了。
“师尊今天怎么这么不耐受，往常和我双修时，也没见过不适应我的魔气。”路晚亭摸她的额头，有些担忧。
然而沈沾衣晕晕沉沉的，竟然把受字听成了操，她当即推开路晚亭，红着脸低声斥责：“恬不知耻……”
路晚亭：“？？”
沈沾衣拂开她的手：“你、你别说这样的话来让我难堪。”
路晚亭虽然莫名其妙，但也只能柔声哄道：“师尊，我什么都没说啊。”
沈沾衣闭着眼不理她那茬：“带我回白梅峰……”
“等等，你脸好红，手也好烫。”路晚亭把她的脸捧起来，“师尊，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沈沾衣怎么能说，她刚刚感觉自己灵力提不上来，之后就是手软腿软，身体里像是燃了一把火，烧得她脑袋都是糊的。
“是不是……”路晚亭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是不是我喂你吃的那粒药丹有问题？”
药丹？
沈沾衣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好像确实是吃了丹药就感觉不舒服了。
“我还是带师尊回白梅峰吧，都怪我没问清楚柳长老。
说不定这味药丹和师尊身体的灵力相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路晚亭很着急，她的手穿过沈沾衣的膝弯，将她一把抱起来，“师尊别担心，我马上带你回去。”
“嗯……倒也不是很难受，你不要自责。”沈沾衣揉揉她的脸，“你别说奇怪的话就好了。”
“什么奇怪的话？我好像没说什么特别古怪的东西……”
路晚亭心下疑惑，但也只能抱着沈沾衣迅速赶回无崖宗。
苍松峰，玲珑阁。
沈沾衣脸皮薄，路晚亭一路上只能绕过其他弟子，偷偷前往柳渡生的玲珑阁。
玲珑阁十分寒冷，沈沾衣没有灵力护体，一下就冻得嘴唇发白，路晚亭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塞得严严实实的。
柳渡生正在炼丹药，看见路晚亭抱着一个人进来，疑惑问道：“路晚亭？你怎么来了。”
“我师尊好像有点不对劲，柳长老你帮忙看看吧。”路晚亭把沈沾衣放下。
“怎么了？脸这么白，是不是冻坏了？”柳渡生说道，“我看看……”
沈沾衣由着柳渡生把脉，柳渡生蹙紧眉头：“你是不是吃什么灵丹了？”
“她吃了长清丹。”路晚亭连忙说。
柳渡生愣住了：“长清丹？那不是我给你的那粒吗，你给她吃了？”
“什么意思……”
柳渡生道：“长清丹专门给魔族炼化的一味丹药，正常人吃了只会逐渐压制体内的灵力，百害而无一利。”
“那粒丹药是给我的？”路晚亭被震惊到了。
沈沾衣：“……”
“你来找我要，我当然以为是给你的……你怎么能喂给你师尊吃。”
柳渡生无奈摇头，“把她带回去，让她缓几天，等长清丹被她慢慢吸收了，灵力也就回来了。”
“师尊，对不起……”路晚亭把脸埋进沈沾衣的脖颈里，呜呜呜的哭。
沈沾衣：“……”
沈沾衣抬手摸了摸路晚亭湿漉漉的脸颊：“好了，别哭了，又没人怪你。”
路晚亭啪嗒啪嗒掉眼泪：“可是师尊的脸好红好烫，我很担心。”
柳渡生道：“可能是副作用，你带她回去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睡？
动词的睡还是名词的睡？
沈沾衣想问这句话，但是路晚亭已经谢过柳渡生，把她抱回去了。
路晚亭把她抱到白梅屋舍的床上，揉着她的手腕，难过道：“柳长老说师尊把长清丹吸收了就好了，这几天师尊就不要下床，吩咐我做事吧。”
“嗯……”沈沾衣听她这么说，也只好乐得清闲了。
“我还以为是师尊对我的魔气不耐受，没想到是喂错了药丹——”
“不耐……什么？”这回沈沾衣听清了，她重新问道。
“不耐受……”路晚亭
老实回答，“我以为我的魔气伤到了师尊。”
沈沾衣的脸“刷”地红了，原来是自己听错了，路晚亭根本没有说那个字，她还以为路晚亭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来羞辱她，没想到是这样……
“师尊的脸怎么又红了？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路晚亭爬上床，跪坐在她旁边。
“没、没什么。”沈沾衣想打马虎眼混过去。
路晚亭挠了挠脸侧：“可是之前在魔界师尊也说我恬不知耻，我到底说错什么了嘛，师尊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沈沾衣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用手揪着被子，在路晚亭灼灼的目光下，低声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那个字。”
“哪个字？”
“就是，就是……”沈沾衣忽然别过头去，耳垂全红了，“算了，不说了。”
路晚亭蹙眉，半晌后忽然反应过来，她也涨红了脸：“难道师尊以为我说的是不耐操？”
“啊！！”沈沾衣立刻捂住她的嘴，“别说了！”
路晚亭挣扎着倒在床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师尊这么害羞的一个人，脑子里竟然会想到这样的字眼。”
沈沾衣：“……”
生无可恋。jpg
路晚亭蹭着她的手：“师尊想要等下次吧，等你灵力恢复，不然我怕师尊抵不住我的魔气，被我伤得太重。”
沈沾衣生气道：“我不想要。”
路晚亭哦了一声：“想要也不行，现在你要好好休息。”
“路晚亭！”
“师尊怎么又直接叫我的名字，明明答应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叫我的名字了。”
路晚亭立刻不愿意了，她深受打击，“我不喜欢师尊这样叫我。”
“因为你让我生气了。”沈沾衣躺下，把头蒙进被子里。
路晚亭胡搅蛮缠很有一手：“那也不行，师尊说过的话却做不到，这是言而无信。”

第88章
话虽这样说，但沈沾衣误食长清丹，还是得由路晚亭照顾。
沈沾衣病恹恹躺在床上，路晚亭趴在床沿看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捋她的头发“师尊，还觉得难受吗。”
“不难受了，就是脑子里不太清醒。”沈沾衣回答。
路晚亭说道：“早知道就不该把长清丹拿给师尊，我还以为那个是柳长老给你的……”
沈沾衣道：“没事，柳渡生也说了不是什么大问题，等长清丹被吸收了就好了。”
路晚亭哦了一声，又轻声道：“那我去给师尊做点儿吃的，师尊想吃什么。”
沈沾衣道：“你去洗几串葡萄来吧。”
路晚亭高高兴兴地去了，沈沾衣坐在床边，再次试图提自己的灵力。
然而试了一刻钟，还是没什么办法，依旧提不起来。
看起来真的得等几天了。
沈沾衣坐在床上，不一会儿路晚亭就拿着几串葡萄回来，她坐在桌旁给沈沾衣剥皮，心情很好道：“师尊，这个葡萄是师姐种的，我刚尝过了，特别甜。”
“你师姐种的？”沈沾衣知道江展眉还在无崖宗，只是没想到女主还有种葡萄的技能，“她还会种葡萄？”
“前段时间就种了，师尊不知道吗。”路晚亭拿着一一葡萄肉过去，“师姐问柳长老要了催熟的灵水，把葡萄种在苍松峰了，师尊要是想看的话可以去看看。”
催熟的灵水……
难不成是激素？
沈沾衣躺在床上，警惕地问：“这没毒吧……”
路晚亭皱了皱眉毛：“哪可能有毒，师姐又不会害师尊，而且这个葡萄苍松峰的弟子都吃了，说特别甜，我刚刚也尝了几颗。”
“你刚喂我吃了长清丹，我灵力就消失了，现在又喂我吃葡萄，我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师尊……”路晚亭弯下嘴角，不情不愿地叫她，“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沾衣看到她这副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师尊跟你开玩笑的，晚亭喂我一个。”
“给……”路晚亭递过去，“师尊张嘴……”
果肉晶莹，入口即化。
沈沾衣让路晚亭喂了几颗，又问：“你师姐还在种地……不是，种葡萄？”
路晚亭道：“嗯，师姐在苍松峰的后山，师尊想去看看吗。”
“左右没什么事，去看看吧。”沈沾衣起身，路晚亭拿过一旁的长袜要给她穿，沈沾衣没有灵力护体，皮肤就有些冰凉，路晚亭给她套上长袜，又细心穿上鞋，说道：“师尊回来就不要脱袜子了，不然容易受凉。”
沈沾衣点点头，又拿了几颗葡萄，和路晚亭再次前往苍松峰的后山。
苍松峰的后山一片幽绿，江展眉正在陪几个师妹说话，看见沈沾衣和路晚亭来了，连忙迎上去，笑着道：“师尊和师妹来了。”
“刚刚师妹拿回去几串葡萄，师尊尝了觉得好吃吗。”
沈沾衣道：“挺好吃的，还有别的吗。”
江展眉把她们俩带进去：“都是人界的水果，我感觉有意思才拿来种的，之前在沧浮海有认识的师姐教过我。”
“这里有葡萄，草莓，还有橘子什么的。”江展眉给两人搬过来凳子，“我去给师尊和师妹拿。”
路晚亭抱着沈沾衣的肩膀，声音很轻：“谢谢师姐……”
江展眉唔了一声，心想师妹好可爱。她转过身去找篮子，路晚亭突然坐到沈沾衣的膝盖上，抱着她道：“师尊！那里有虫子，我好害怕……”
沈沾衣：“……”
沈沾衣拍拍她的后背：“哪里有虫子，为师怎么没看见。”
路晚亭缩进沈沾衣怀里，将两条胳膊软软地搭在沈沾衣的肩膀上：“有，就在我的凳子底下，好几只，特别吓人……”
沈沾衣觉得两人贴得很紧，似乎影响不太好，她撑着路晚亭
的两条胳膊，把她抱起来：“为师找了一圈，没看到，你回你的座位坐着吧。”
“不要，师尊身上比较安全。”路晚亭咬着手指，像只树袋熊一样爬在沈沾衣身上，“我怕虫子，之前被怨蛊虫咬过手臂，至今还有伤呢。”
怨蛊虫……
沈沾衣听她说起这个名字，自然不会忘记。
那是几年前她和路晚亭在诡海秘境遇到的魔物，也是那一次让她和路晚亭有了羁绊，并且再也无法斩断的羁绊。
“还有伤吗，在哪里？”沈沾衣拉过她的手臂要查看，路晚亭小心翼翼掀开袖子，果然在雪白的手肘处看见了一道淡淡的印记。
“过了这么久，这个伤还没有消失吗。”沈沾衣以前没注意过，现在看见了反而有点心疼，“不疼了吧。”
“都过去那么久，不会再疼了。”路晚亭微笑起来，“师尊给我吹吹。”
沈沾衣低头给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摩挲那块印记：“等会儿去找柳渡生，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去伤痕的灵药。”
路晚亭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印记很丑吗。”
沈沾衣不自觉地抿唇笑了一下：“不丑，就是晚亭这么白，皮肤上有痕迹太明显了，如果你不想去掉，为师就不找柳渡生了。”
“那别找了，师尊每天给我吹一吹，好得快。”路晚亭眼睛亮闪闪的。
沈沾衣道：“不是不疼了吗。”
路晚亭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师尊提起来我就觉得好疼。”
沈沾衣无奈道：“你啊……”又换了个好点儿的姿势把她抱到怀里，揉她的手臂，“晚亭怪不怪师尊？”
“怪什么？”路晚亭趴在沈沾衣的肩膀上，十分舒服。
“怪我那日在山洞里没有用幻香红骨花救你。”
“不怪，师尊救我了。”路晚亭搂住她的脖子，“而且那是我最高兴，最宝贵的一天。”
沈沾衣揉她的头发：“师尊也一样，能和晚亭在一起，师尊非常非常高兴。”
路晚亭叫她：“师尊……”
沈沾衣：“怎么了？”
路晚亭抿唇道：“那我呢，我是师尊的什么人？”
沈沾衣微笑道：“你是师尊的宝贝。”
路晚亭从没听过沈沾衣说这么肉麻的话，她的脸一下红了，又道：“师尊再说一次。”
沈沾衣把她抱进怀里：“晚亭是师尊的宝贝，师尊喜欢你。”
路晚亭听到这句话兴奋极了，“师尊也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我要永远和师尊在一起。”
“好……”沈沾衣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永远在一起。”
江展眉拿着草莓和橘子回来，看见两个人在凳子上腻歪，忍不住挡住眼睛：“咳咳，我回来了……”
“你师姐回来了，快起来。”沈沾衣连忙拍拍路晚亭的后脑。
“不要。”路晚亭不愿意，她在沈沾衣的腿上转过去，“师姐，有什么好吃的？”
江展眉找了个凳子，坐在两人的旁边：“有草莓，很甜，都洗过了，师尊和师妹来尝一尝吧。”
路晚亭先拿了一个递给沈沾衣：“师尊，给。”
沈沾衣接了，又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拿下去，谁知道路晚亭死死抱着沈沾衣不松手，就是要赖在她身上。
沈沾衣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了，又问江展眉：“展眉，你什么时候回沧浮海？”
“可能再过几天，帮柳长老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再离开。”江展眉笑了笑，“没想到师妹还是这么黏师尊。”
沈沾衣拍着路晚亭的后背：“她就跟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路晚亭闷闷道：“不是撒娇，是占有。”
沈沾衣好奇：“占有？什么占有？”
路晚亭道：“师尊是我一个人的。”
沈沾衣：“……”
好吧，你说是就是了。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江展眉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没做，便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沉沾衣和路晚亭。
沈沾衣揉了揉路晚亭长发：“晚亭在师尊身上睡会儿吧，等下抱你回白梅峰。”
路晚亭唔了一声：“嗯，师尊还没跟我说晚安……”
“宝贝晚安……”虽然是中午，但沈沾衣还是凑到路晚亭的耳边轻轻说了。
路晚亭耳垂泛红：“师尊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