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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玩家们
作者：金寻者
内容简介
 当今之世，君主暗弱，藩镇林立，民不聊生，天下大势将成，此正英雄豪杰，龙腾虎跃，争强斗胜，逐鹿九州之时，尔等应命而生，当 雷长夜：坐。先来一局雷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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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黑杀人夜
嘉州东郊茶田镇，月黑风高，暴雨倾盆，两匹快马在官道上风驰电掣，破雨而奔。密集的蹄声砸在地上，宛若绵延的春雷。
在两匹马的周围，十几个身披蓑衣的身影踏风而行，形成严丝合缝的环形阵，严密护卫着两匹马上的少男少女，奔驰之快，丝毫不弱于健马的速度。
“此处已是蜀山地界，蜀山接应的人呢？”一位奔行中的中年男子厉声问。
“谁知道！蜀山派居于西南一隅，两耳不闻川外事，怕是懒得管这闲事。”另一个奔行的国字脸男子冷然说。
“如今淮南节度使被杀，武盟没了根基，算是名存实亡了……”一位埋头狂奔的道士叹息着说。
“嘘……”道士身边的人纷纷低声提醒。道士抬头看了一眼快马之上的少男少女，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团绿色的火焰倏然划空而过，落在官道前方。
轰然巨响之下，绿焰冲天。
平坦的官道被炸得波涛起伏，一环环涟漪般的震荡波迅速扩散。
正在奔行中的两匹快马尖叫着高抬双腿，随即两只后腿被起伏的地面卷倒，整个身体被扫得四脚朝天。
“快救大郎和小娘子！”两名蓑衣人惊呼一声。
国字脸和道士同时跃起，一人伸出一只手，同时握住从马上掉下来的少男少女。
此刻，绿焰被暴雨浇灭。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官道上炸出的巨坑中爬出来，狰狞的巨脸在明灭不定的绿焰中闪了一下，又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是巫兽！”队伍中一名手持桃木剑的黄发道士大声说，“崇吾举父！”
“何昌这畜生，竟与十二衙门的巫士勾结，难怪能一直追到这儿……”一个武士打扮的蓑衣客低声嘀咕。
“快！护送大郎、小娘子进茶田躲藏！”领头的中年男子沉声说。
“某来挡住举父！”黄发道士舞动桃木剑，挡在众人面前。其他立刻团团围住被救下来的少男少女，将他们带向路边的茶田之中。
“呔！猪狗辈！待道爷收你。”黄发道士怒喝一声，桃木剑燃出一股赤红色的烈焰，在烈焰中，一条纯白色的火蛇扭曲身体，喷薄欲出。
“四方火将，天河都尉，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黄发道士拧眉怒目，口吐咒言。
随着黄发道士的咒言加持，纯白色的火蛇突然又生出八个头颅，蛇身膨胀，化为一只牛型，渐渐变成山海经中记载的……
巨石突然飞来，噗地撞散了火蛇幻形，直接撞在道士身上。黄发道士桃木剑碎成齑粉，人被巨石撞中，落地成泥。
“昂昂昂——”举父的狂笑声传来，它从道边再次挖出一枚青石，高举着朝众人奔逃的方向追去。
“这举父已近六品之境，吾等休矣！”为首的中年人大惊失色。
青石呼啸而来，护在少男少女两侧的道士和国字脸男子同时怒吼着纵身而起。
道士激发真气，手中拂尘凝聚紫光，涌动雷音。国字脸男子横刀出鞘，刀芒如电。
拂尘与横刀同时击中青石，青石应声而碎！众人连忙回头观看。只见国字脸和道士落到地上，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竟然双双被震死。
“喂喂喂！各位，莫踏了蜀山的茶田呀！”就在这时，一个满头白发，五十岁左右的方士从茶田里冒出头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梳着半翻髻，一身青衣的少女。
“蜀山派的，怎么来这么晚！”领头的中年人急叫。
“晚了什么？”白发方士茫然问。
“阿爷！快看，有怪兽！”他身边的少女突然惊呼。
白发方士看到正在踩踏茶田而来的举父，大惊：“此獠何物，竟敢踩我蜀山茶田，看阿爷降它！”
白发方士从腰中拔出一把青钢长剑，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阿爷，大师兄跟你说了别逞能……”少女大急。
但是，此时此刻，白发方士已经和举父厮杀了起来。举父手举青石，屡次要砸白发方士，都被他灵活闪过，长剑霍霍，对准举父的胸腹要害奋力刺击，逼得它连连后退。
“且慢！各位！”正在飞奔的中年人回过头来，忽然顿悟，“举父天生能掷重物，每投必中，又是夸父之后，奔腾如马，只有舍身近战才能降它！大家莫要跑了，趁此机会，并力击之，方能活命！”
“哇呀呀——”正在逃逸的众人顿时了悟，一起转头，舞动刀剑枪戟杀了回来。
“喂！你们……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阿爷想跑都跑不了啦！”少女大急。
但是这群武林人士都是各州豪客，谁会听一个妙龄少女的，他们围到举父身边，大声怒吼，各展奇能，纵高窜低，大打出手。
承受举父正面攻击的白发方士没过几招就因为伤到肺腑，口鼻出血，六品举父的威力，本非他一把剑就能抵抗。
但是看到众人都来帮他，只能强自忍住。他知道，只要他有了逃逸之心，战局立刻急转直下，这里的人，都要死！
就在这时，他抬头看着天上急雨，突然灵光一闪：“一珂，我能拖住，快叫你大师兄来！”
“……是，阿爷！”少女不敢多说话，闷头转身朝着嘉州西南飞奔而去。
此刻正值亥时三刻，嘉州地面早已经人犬俱静，四野漆黑。青衣少女凭着天生的一双夜眼才能勉强辨明道路，很多时候完全靠直觉前行。背后传来举父狂野的嘶吼，每一声嘶吼之后，都有一名武林高手的惨嚎。
少女心急如焚，不要命地飞奔，犹如一只俯冲的青鹭，劈开重重雨幕，朝着嘉州西南的绥山镇奔去。
黑暗中不知跑了多久，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出现一片温暖舒适的光明。此刻的绥山镇内，竟然有明亮如白昼的火光。恬静的橘火照耀着四周漆黑的雨夜，自有一股悠然景象。
“大师兄……”少女看着这温暖的火光，心里一阵暖意。她纵身冲入镇内，朝着火光所在之处飞奔。整座绥山镇，只有镇中心的一座新建的馆阁灯火辉煌。馆阁的门口，搭着两个油布棚亭遮雨，棚亭之下各有一盆篝火熊熊燃烧，照亮馆阁门前道路。
馆阁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闪烁红光，照亮馆阁的招牌《长夜牌社》。
少女冲到馆阁门前，撩帘进去，却愣在当场。馆阁的门脸看起来不大，没想到里面联通了好几个民居老宅，内部空间无比宽广，而且到处都挤满了人。
“客官，欢迎莅临牌社。本社新开，专精雷公牌……”守在门口的牌社看门人倏然开口。
“对不起，我找大师兄！”少女急道。
“牌分五色阵营：藩镇、武盟、世家、西胡、南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看门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
“就是雷长夜！我有急事！”少女又说。
“每一阵营有三到五个首领不等……”看门人无动于衷。
“我阿爷，就是他师父快死了！”少女急得跺脚。
“符卡分橙紫蓝绿四色，橙色贵，紫色奇，蓝色稀，绿色是原谅色，新人可领免费牌包一套……”
“哪个阵营的套牌对新人友好一点呢？”少女一脸认真。
就在这时，一阵轰天的喧闹声从牌社大厅深处传来。
“我日你仙人板板，这弓兵凭什么能和枪兵硬刚！弓兵明明是阵后兵！我输得不服！”一个彪形大汉拍案而起，一把抓起桌边放着的三尺铁锏，嗡地往空中一挥，吓得周围围观的人群连连后退。
坐在他对面的牌客，是一位大约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相貌端正但是并不显眼，显眼的是他的态度。他正襟危坐，手摇蒲扇，面对暴走大汉，无动于衷，嘴角还微微上扬。
“众所周知，自古弓兵爱近战，你是没和弓兵掰过手腕吧？”
他说话的声调听起来……说不出哪儿有毛病，但偏偏透着一股让人无比酸爽的嘲讽味儿。
容易让人在他这句话主谓宾语之间脑补上无数的草泥马。
“你敢嘲笑我，我拍死你！”彪形大汉抡起铁锏对准他砸去。
“吖——，不要！”少女吓得尖叫了出来。
那时快，说时迟。彪形大汉的铁锏在砸到青年男子脑壳的那一刻，突然断了。
不，不是断了，而是从他额头插了进去，又从他的后脑插了出来。
屋子里一片尖叫。彪形大汉也吓坏了，猛然松手。他的铁锏就这么留在了青年男子的头上。
“哎呀——”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年男子身边。一把抓住彪形大汉的铁锏手柄。
“小娘子，你……”彪形大汉看这少女如此可爱，忍不住叫了一声，怕吓着她。
“好可惜啊，这精铁打的吧？如此的柔韧！”少女抓住铁锏把手，往上轻轻一抬。
铁锏从青年男子头上取了下来，弯成了凸字形，看上去就好像一头插前，一头冒后。
青年男子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用力一甩头，满头长发飘逸秀美。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挨了一铁锏：“一点不可惜，这铁锏，中元节可以用来装鬼玩，师妹，收了。”
“好，这铁锏归我了，你有何话说？”少女斜眼望着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终于回过味来，望着青年男子发呆半晌，突然捧着脸尖叫一声，夺路而逃。
“师妹，你来这儿干嘛？”青年男子终于转头望向少女。此刻少女正把铁锏戴在自己的头上，伸着舌头做鬼脸。
“大师兄，给我……”少女放下铁锏突然想起，“吖，怎么给忘了，阿爷出事了！我们在茶田里碰到一大怪物杀人，阿爷上去阻拦，谁知根本打不过，他叫我来找你。”
“唉！不跟他说别这么浪了吗？”青年男子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发髻，把整头头发给扯了下来，露出他画满了符文的大秃瓢。

第二章 雨急打雷天
雷长夜，现年二十四岁，穿越人士。提到他的穿越经历，简单八个字：出门买菜，路遇天劫。
来到这大唐幻世，他变成了一个三岁小儿，孤零零站在野地里。这一天，是雷雨天。无穷天雷滚滚而来，对准了他狂轰滥炸。
如果不是师父毕三泰偶然路过，抱他到洞穴中躲藏，他已经被炸成了渣。
因为遇到他的时候，雷电交加，漫漫长夜，所以毕三泰给他起名雷长夜。前世的名字他只能自己默默藏在心底。
从他小时候开始，一到雨天，他就不敢出门。因为出门必遇雷。仿佛他的穿越，扰乱了这个世界的秩序，神明下定决心要抹去他的痕迹。
毕三泰是符宗弟子。所以雷长夜也在符宗里混了一个弟子身份，从四岁开始，偷偷自发学习符箓术，钻研引雷之法，想要看看有没有可能以后不再被雷劈呢？
从他在蜀山派收集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类似于唐朝中晚期藩镇割据时代，一个风云诡谲的世界。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如何在这个凶险世界中存活？
答案只有一个：肉出一片天！
雷长夜开始了闭门修炼。铁头功，铁裆功，金钟罩，铁布衫，那是最基本的。气宗外家护体神功金顶横练，宝宗收夺各方宝物，防止宝物伤害的天龙夺珠功，符宗的金甲符和替身符。全都被他学了个遍。
同时，他还缠着师母毒娘子花萝茵学习防毒抗毒本事。
毕三泰的这位娘子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江湖女毒物，曾经毒霸一方。后来从良跟着毕三泰归附蜀山。手底下的毒功无人继承，也不敢传给女儿。见到雷长夜想学，她还有点开心。
没想到雷长夜毒功毒术不太精熟，如何防毒抗毒化解奇毒却学出了花。
花萝茵好失落。本来想要培养个小毒物出来，没想到养出个再世华佗。
这段时间，雷长夜的符箓苦修也有了进展。他创造了吞雷符。他想过很多种能随身携带的装配吞雷符避雷的装置。但是都因为天雷不断的猛烈轰击而土崩瓦解。
最后，他发现只有一样东西能扛住天雷的轰炸——他自己。
为了活命，他忍痛剃光了自己满头的秀发，在头顶上刺了东南西北四方吞雷符。
自那以后，只要雨天，雷长夜就只能光着头出门，天雷一到，头顶刺的吞雷符立刻吞噬雷电，自动为他消除雷灾。
到了今时今日，雷长夜已经做了十年的雷电法王。
“大师兄，你快跟我走吧，先救阿爷再说其他的。”毕一珂抓住雷长夜的手。
“师父定是糊涂了，他都打不过，我哪有本事……哦~~~~”雷长夜忽然明白了过来。
“大师兄，你果然懂阿爷的意思！”毕一珂兴奋地问。
“事不宜迟，小师妹，背我去！”雷长夜说。
“啊？大师兄，你学点轻功好吗？那么大个头儿，总让我背？”毕一珂急了。
“我学轻功干嘛？又不走江湖。再说了，你要是敢跟我并肩出门也行啊。”雷长夜微微一笑。
毕一珂不说话了。她真的不敢。雷长夜的雷灾可不是开玩笑，在他周围方圆十丈皆是焦土。除非把他背身上，还能起个避雷的作用。
她只能嘟着嘴，蹲下身把雷长夜背身上，在一堆牌客的瞠目结舌之下，一头冲出了门。门外瞬间电闪雷鸣。
在柴田镇的茶田之内，东倒西歪躺了一大片江湖豪客。都是护送少男少女的武盟高手。只剩下方士打扮的毕三泰，犹如老猴子一般在举父周围上蹿下跳，靠轻功和步法溜这只凶猛的巫兽，再也不敢和它交手一招。
举父突然抓起地上躺着的领队中年人，昂昂大笑，对准毕三泰狠狠丢去。
“孽畜！”毕三泰大怒。这举父竟然有此灵智，知道投鼠忌器的道理，抓人投掷，逼他不得不接。
瞬间领队中年人就被甩了过来。毕三泰躲无可躲，只能丢了长剑双手硬接。轰地一声，他和这位武者一起飞了出去，狠狠栽入茶田深处。
举父仰天大笑，朝着被侍卫护在身后的少男少女扑去。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有白灿灿的电光袭来。随即雷声炸裂，仿佛天地将倾。这天地之威让举父莫名的心悸，忍不住双手抱头。
在它畏缩的那一刹那，一个光头男子已经小跑着冲了过来。
然后……他一个飞扑，抱住了举父的左大腿。
“昂昂昂——”举父大怒，一双磨盘大小的巨掌呼呼两掌拍在雷长夜的背上，想要把他砸下去。
但是他的手掌砸在雷长夜背上，竟然发出“铮”地一声。就像砸在铁上一样。
“来来来，你争取弄死我。”雷长夜抬起头。
“吖——”举父发出仰天狂啸，双手抱拳，握成一个锤形，对准雷长夜的脑瓢全力砸去。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一片雪白。列缺霹雳，昆仑崩缺。雪白色的碎光呈辐射状四外扩散。碎光中心，血花喷涌，皮肉翻飞。
“啊——”看到这恐怖的场面，被护卫挡在身后的少男少女同时发出尖锐的惊呼。
轰——！轰——！轰——！
连续十八道天雷从天而降，砸在举父所在之地，周围一切化为焦土。唯有举父的形体仍然勉强维持，身子跪倒在地缩成一团，皮肉筋骨炸得稀烂。
天雷隐去，乌云消退。皎洁的月光照进茶田，暴虐异常的天地，渐渐恢复平静。举父的出现而引发的恐惧，在月光中一点点散尽。
一片静寂中，六道身影倏然飘落，围着少男少女站成一圈。
“世侄，世侄女，岳某等护驾来迟，罪过罪过。”说话的是一位手扶横刀刀柄的中年武者。他的眼睛半闭半开，一只手矜持地扶着自己的美髯，脸上完全没有罪过的意思。
“黄山光明宫厉纯见过两位少主。”一位方士打扮的男子沉声说。他的面相普通，最有特点的是他修长的眉毛，长到从眉头两边垂下来了。
“崂山金丹教玉虚子见过少主。”方士旁边的灰发道士低头恭敬地说。他的年纪相对年轻，但是从气息中透露出来的修为，相当扎实，如果没有掩藏气息的话，他应该有五品的修为。
“衡山云……云香派聂莺莺，见……见过各位前辈，见过两位少主。”一位衣着靓丽，仪容整理得极其洁净的女子红着脸低头万福行礼。
“终南神武派松博彦有礼。”站在聂莺莺身边的，是一位昂藏九尺的壮年汉子，背上背着双短枪。他神色倨傲，说是有礼，只是简单的抱拳一横。
“哼！”岳姓武者瞥了松博彦一眼，不满地冷哼一声。傲慢者总是容易被傲慢侵犯。
“庐山纯阳宗武长卿有礼。两位少主吉人天相，幸甚。”一位一身蓝衣的男子向前一步，迅速转移了话题，他转头朝岳姓武者一笑，“岳麟兄，兵胆社的横刀堂弟子到了几人？”
“十九人，已将追来的淮南铁骑赶走。只是没想到他们还请了巫士作法，来晚了一步，惭愧啊。”岳麟淡淡地说。
“不敢不敢！感谢岳伯父援手。”被护卫着的少男少女同时低头行礼。
“咦，奇怪，少林派的人呢？”黄山光明宫的厉纯忽然问。
“哼，那帮和尚帮我们赶走淮南铁骑之后就走了。说是不想过多参与武盟之事。”岳麟冷冷地说。
众人都下意识地沉默不语。当朝连续几位主上都是恨佛之人，少林寺遭受数朝排挤，早已不复唐初之强势，少林门人除了必要的武盟之约，大多不想招惹是非。但是少林武功毕竟是大唐骄傲，江湖中人一旦会盟，总也带上少林寺的份儿。
“蜀山派的人来了吗？”松博彦不耐烦地扬声问了一句。
“穷叫什么！”茶田尽头冒出一个梳着半翻髻的少女，“我阿爷早来了，打得脑浆子快出来了你们才来，还好意思问！”
“几位前辈，是蜀山派这几位前辈郎君从举父手下救了我等。”被护卫的少女连忙躬身说。
围在少女和少年身边的江湖人士纷纷转头望向茶田中央血肉模糊的举父尸体。以他们的品阶，合力之下，就算是六品举父，也非对手。但是，能把举父打成这副模样的人，仍然让他们心存敬畏。
“那位蜀山派前辈……”聂莺莺迟疑片刻，忍不住开口询问。她想问那位前辈是不是和举父同归于尽了。
“哎哟……”头发苍白的毕三泰从茶田里挣扎着爬起来，“我还好，我还好，聂师侄有心了。”他虽然辈分高，但是对这位聂莺莺口气异常尊敬。这位聂莺莺的母亲可是一位当世了不起的人物。
“你大师兄呢？”毕三泰周围看了一眼，忙问毕一珂。
“他……”毕一珂指了指举父的尸体。
“这妖孽，竟毁我武盟一位英才。”看着毕一珂的手指，纯阳宗武长卿瞬间脑补完毕，立刻义愤填膺地说。
他话音刚落，举父尸体屁股突然蠕动了一下。
啵儿！有东西冒出来。

第三章 雷灾换新灾
在天雷轰顶的时候，雷长夜突然昏过去了短短的几秒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自从刺了吞雷符，他一向是巨雷轰顶如吃莼菜，很舒服，嘴里还有点泛甜。
他只能归罪于突然压在他身上的举父。这货太重，把他压昏了。
但是，事情不这么简单。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
自从他穿到这个世界，他的脑海深处，总会时不时闪烁出一个模糊的界面，上面模模糊糊一行字，也看不清写了什么。
但是今天的雷灾过后，这个界面突然变清晰了。一直闪烁在界面上的一行红字在这一瞬间，格外清晰。
这一行字是用符术中特有的云篆写成。雷长夜精研符箓之术，所以一眼就看明白了：“数据删除……成功？！”
“数据？删除？成功？”雷长夜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二十一年没有接触到这么21世纪的词了，他都有点理解困难！
数据是指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吗？他只是一个数据包？一个NPC？
删除是指天雷轰顶？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发现了他的穿越身份，一直在试图抹消他！
雷长夜感到了全世界的恶意！
成功？难道说，他钻到怪物怀里，天雷轰死了怪物，让主神认定目标被清除。也就是说，怪物代他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害怕雷灾了？
哇……雷长夜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抒发一下从雷灾中解脱的喜悦。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界面中央的红字发生了变化：宣剑鸿被杀，天下大势将成，数据已修复，系统更新完毕，欢迎光临。
这是什么意思？
雷长夜浑身冷汗。他意识到了这背后的无边恐怖！
他宁可再顶一万年的雷灾！
就在这时，界面上突然跳出一行行云篆文。
灵剑山上小狐仙：“喂喂喂，有人在吗？”
开局一只流浪虎：“哎哟，拜见大佬。姐，怎么又到这儿玩了？”
只肝不氪用命玩：“萌新求抱抱，举高高。”
开局一只流浪虎：“都是大佬啊。哥，你在这儿也不充值？”
只肝不氪用命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灵剑山上小狐仙：“不氪没关系，你看这里有写，只要用蓝海星位面的账户注册，就直接十八岁，同时把蓝海星上人物的属性转到这儿来，还可以用原来的角色名。”
界面里忽然间沉寂了下来。
片刻之后……
子辛：“竟然把庙号给我当了角色名，好吧。大家都弄好了吗？”
东方朔：“弄好了，用回自己的名字感觉好骚。”
王莽：“还行，良心了这次。”
“我去！”雷长夜吓得一抬头，啵儿，从举父残躯中冒出头来。
他顾不得一身污秽，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出来。在脑中界面里看到的东西，让他三观全碎了。他只想要逃出这里，找地方好好静一静。
往外爬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了阻力。举父残躯上的筋啦，皮啦，膜啦，都非常柔韧，他往外爬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在他身上绷得直直的，非常妨碍他的运动。
他只能拼命扭动身体。
在他的周围，一片安静。刚刚到来的武盟六位高手，毕三泰和毕一珂，两个护卫和两位少主都在看着他死命往外爬，全傻了。
雷长夜爬到一半，整个人被举父残躯上的腹膜裹住，怎么也挣扎不出来，只能用指甲抠破膜壁，脑袋先冒出去，然后整个人倒挂着蠕动，从腹膜中钻出来。
“各……各位，不用害怕，这……不是举父拉……生出来的小孩，这是我大师兄。”毕一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雷长夜身边，转身对众人解释。
“没有没有……”武长卿连忙摆手，一脸尴尬。
“不，怎么会，我……”厉纯迅速转过头去，干呕了几下。
“笑话……”岳麟一脸淡然，仿佛把雷长夜看成举父之子无比可笑。他手一收，不动声色地把拔出一半的横刀赶紧塞回去。
聂莺莺早已经闭上眼睛，听到这话才睁开眼。
“咕咚……”松博彦咽了一口不知是什么东西，脸色苍白，感觉很是不好。
“蜀山师侄以身犯险，力杀举父，壮哉。”玉虚子一边夸奖，一边把一枚小玉剑藏进怀中。
雷长夜好不容易才终于爬了出来，他掸了掸身上的污秽之物，看了一眼毕一珂：“师父呢？”
“这儿，在这儿！”毕三泰朝他举手打了个招呼。
“没事？没事我先撤了。”雷长夜掉头就走。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耽误，好多事情必须好好想一想。
“且慢！”周围的六个武盟高手同时出声阻拦。
“各位，现在宣大将军出事，淮南不稳，天下将乱，如何厘定乱局，还需共同商议对策。”武长卿抢先说，“请借一处安静所在，大家从长计议。”
“正该如此。老夫徒儿在绥山镇开了一间牌社，地方宽大，适合落脚，各位请！”毕三泰开口说。
“……”
说起这大唐的武盟，要从代宗广德年间，西胡与南巫国联合入寇谈起。当年长安被西胡攻陷，江山社稷危在旦夕，终南神武派带头会盟，天下八派七十二馆武者汇集长安与西胡激战，配合河朔三镇与中原兵马驱逐西胡。
从此武盟应运而生，八派七十二馆的弟子成了大唐四十八方镇眼中的香饽饽。不知道多少节度使、观察使、团练使、经略使麾下有八派弟子效力。
武盟成了大唐首屈一指的雇佣兵源，也成了别有用心者觊觎的至宝。
朝堂和方镇都想要将武盟收归旗下，但是双方势力都远远不足以压服武盟。因为武盟八派掌门都已经领悟长生不灭之道，世俗权柄无力制约。
不能压制，就只能寻求合作。一直以来，和武盟合作最好的，就是淮南节度使宣剑鸿。武盟总馆就设在淮南治所扬州府。因为和武盟相处融洽，淮南一道太平无事，风调雨顺，成为朝廷东南赋税的支柱。
靠着淮南方镇，朝廷才能供应中原、西北和川西诸方镇的军费，勉强挡住了西胡和南巫入侵以及河朔三镇的野心。
但是，宣剑鸿却突然被麾下叛将刺杀。乱军冲入宣府，屠灭了宣家满门，只有他的一对双胞儿女被部将刘嘉瑜救出。这位刘嘉瑜部将就是领队的中年人。
此时的武盟早已不是当年会盟时可比，八派各有心思。武盟总馆内人员空虚，异变突至，各派反应不及。只能先派还在总馆中的弟子护送宣家儿女逃出淮南再说。
因为武盟中各派的不上心，导致了宣家儿女奔逃超过三千里，一直跑到川西境内还被追兵追上，情形惨烈。
到了绥山镇，毕三泰找来人手帮助武盟众人收敛了战死者的尸体，并在镇内敛房举行了简短的送葬仪式。
江湖人士浪迹天涯，死时按例在当地火葬，各派收回死者骨灰和遗物，回到各自山门，放入灵堂祭祀。
一切安排完毕，众人进入长夜牌社。雷长夜无奈地暂时停止牌社营业，把整个大厅空出来作为武盟的议事厅。
会议气氛相当压抑。
少林派没来，也不知战死几人。其他各派，除了蜀山，都死了一两个派内优秀弟子。
“各位，这一次宣大将军出事，副将何昌夺权，淮南将乱。想破这乱局，必须从何昌手中夺回节度使之权。宣家郎君和小娘子，身为宣府正统，子承父业，正是方镇传统。只要武盟在背后支持，朝廷当无异议。”纯阳宗武长卿第一个开口。
“嗯……”屋中众人纷纷点头。
“然而统御淮南军镇，光靠正统身份远远不够，没有文韬武略傍身，无力压制方镇之中的骄兵悍将，取祸之道也。我武盟当负起宣家两位少主的培养之责，教导其文武之道，令其拥有统御一方之才。他日重回淮南，自可一统方镇，还我东南太平。”武长卿摇头晃脑地说。
“正该如此。”
“所言有理。”
“此持重之言也。”
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然，八派之中，谁当负起这教导培养之责呢？”岳麟斜眼看着武长卿，手扶美髯，淡淡地问。
“这就要看两位少主的意思了。”武长卿微微一笑，朝着宣家少爷和小姐望去。屋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宣家少爷和小姐看着众人突然投来的殷切目光，低头沉默不语。
此时雷长夜也在房间里。他和小师妹毕一珂，师父毕三泰坐在角落。毕三泰根本什么都没听见，他一直在闭目疗伤。
现在能代表蜀山派的只剩下雷长夜和毕一珂。
毕一珂人微言轻，什么话都插不上。而雷长夜却完全被刚才脑中界面里的高能对话惊得魂不附体，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事。
从刚才看到的对话里，雷长夜能够隐约猜到几件事。
第一，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和以前他所在的蓝海星世界一样。不过，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蓝海星，都是由神创造的游戏。一个供神玩乐的游戏！
第二，他不太记得子辛是谁，东方朔这人……耳熟，印象不深。但是王莽这货，他太熟悉了，西汉末年大穿越者！实行过一大堆超越时代的改革。要是他没有被刘秀糊里糊涂打败，结果兵败身亡，东汉会不会存在，难说！
而他们，是神的角色！
无论是雷长夜以前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都有玩家存在。这些玩家，就是曾经在蓝海星创造过历史的传奇人物。
历史上这些好像开挂一样的人物，是真的在开挂！
依照普通游戏来说，玩家可以分为四种：成功者，探险家，社交者和杀手。
成功者——以完成挑战为乐趣。
探险家——以探索未知为乐趣。
社交者——以寻求同伴关系为乐趣。
杀手——以击败他人，挑战规则为乐趣。
杀手玩家在广大玩家中，只是一少部分人。
但是一个群体的水平，很多时候不是由它的上限来决定的，而是由它的下限。
对于这个世界没有情感，对于天地法则没有敬畏，生命在他们眼中毫无尊严，这个世界对他们没有约束，要怎么定义这样的群体？
……

第四章 蜀山七伤拳
长夜牌馆中的沉默并没有延续多久。看到宣家少爷和小姐不说话，各派的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
武盟如今离心至此，其实还是分脏不均。武盟没个盟主，所有事都是八派商量着来，一遇到争抢利益的事，就吵成一团。很多武盟之中的有识之士想要为武盟立盟主，但是盟主之位却无人问津。
谁当盟主？八派掌门人人都是长生不灭的存在，陆地飞仙，谁有本事做他们的主？一个处置不当，就会被八派制裁，甚至一个不留神，被八大掌门随手抹了。
当初神武派可以凭着圣上的名号一统群雄抗敌。但是现在藩镇割据已成，朝廷暗弱。谁还听圣人召唤？
所以淮南一道的利益这些年来一直都握在宣剑鸿手中。武盟虽然和他合作融洽，但是拿的都是小头。如果能够扶植宣家后代成为方镇节度使。将来扶植宣家的一脉，拿的就是大头！
东南之富，天下第一。淮南之富，东南第一。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府一向是各派垂涎的黄金窟。若是能够成为淮南节度使的幕后操控者，这中间的利益，自不必说。
天下利益，人来人往……
“两位少主，神武派地处终南，圣人脚下，神策军势力范围，可保两位周全。神武派以枪、戟、斧、叉、锤、槊为绝，俱是沙场王者，派中高手如云，天下著名将领半出终南，两位自行斟酌。”松博彦倨傲地说。
“披坚执锐，自当选百兵之胆。”岳麟抚须淡然道，“兵胆社承蒙天下武林垂爱，薄有微名，横刀堂、双水堂、日月争辉堂、云锦堂、藏锋堂、虎威堂、无心堂、破锥堂各有刀法传世，两位世侄可择一而入，三年可成天下翘楚。”
“嗯……宣家小娘子可以考虑来我衡山云香派。我会向家母求情，也许她老人家能收你做关门弟子。”聂莺莺低声说。
“嘶……”在长夜牌社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聂莺莺的妈都被搬出来了。云香派好狠，这就是摆明说宣家小姐，她云香派要了。
“恭喜宣家小娘子能入云香门下。”玉虚子微微一笑，“宣家郎君若是想要在淮南方镇站稳脚跟，当有丹药宝物随身携带，以防不测，金丹教的宝宗和丹宗都有千年传承，崂山道术中的阵法和符法与崂山丹宝相得益彰，可保郎君周全太平。”
“这个……命丹、宝物固然重要，自身的修行也不该落下。”武长卿儒雅一笑，“外丹是锦上添花，内丹才是性命根本。我纯阳宗的内丹修炼千年传承，得天独厚，我在这里可以做主让本宗掌门亲自点拨，自会让少主立于不败之地。”
“宣家郎君，这一次何昌派来追杀的人中，有巫士随行，可请巫魔降世，宣大将军被杀，也是巫术所为。我光明宫镇魔士专精辟邪降魔之道，宫主更是大唐威震南巫第一人。随我到黄山修炼伏魔术，可令少主找到杀父真凶！”厉纯沉声说。
看到众人纷纷发言，争抢宣家少爷和小姐，毕一珂心急如焚，他看了一眼正在偷偷入定打坐疗伤的父亲毕三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两眼发直的大师兄，急坏了。
“大师兄，你倒是说话呀？”她推了一把雷长夜。
此刻的雷长夜正在闭着眼睛，仔细看脑中的聊天界面。
子辛：我发现从新手村出来，我还可以修改身份耶，还能选择人物原籍！
东方朔：没说的，姐，组队吧。这一次咱们抱团出发，我沾沾大佬的贵气。
王莽：宣剑鸿死了，他一对子女正在选门派。这对子女应该是天下气运所在。
东方朔：哥，和我们一起组队吧。
王莽：……
东方朔：哥，你还记得蓝海星你怎么死的吗？
王莽：你别提这茬。刘秀那狗东西，趁我几个哥们下线的时候搞事情。大家比文韬武略就好了，他就比谁能熬。
东方朔：人家根本没熬，哥，他充值了，可以托管。你当0氪大佬就差这儿了。不过和我们组队，你的角色我们帮你看着，多好？
王莽：中！
子辛：好，我做领队。咱们一出新手村，就选宣家子女的门派加入。
东方朔：好！
王莽：好！
“大师兄——！”毕一珂贴着耳朵的叫唤终于把雷长夜吓得睁开眼睛。
“干啥子？”雷长夜脱口而出。
他转头一看，只见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和毕一珂，包括宣家儿女。这对天下气运所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说几句。其他各派的代表也都目光犀利地盯着他。
的确，虽然蜀山派没来啥能人。但是他雷长夜可是靠着雷灾干掉举父的男人。这给宣家儿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他开口挽留，说不定真的能把宣家儿女留在蜀山派。
气运之子到蜀山，玩家自然蜂拥而至。蜀山派必将成为江湖上的是非之地。雷长夜就算再肉，肉得过第五天灾吗？
“大师兄，大家都要抢宣家郎君和小娘子，我们不抢吗？”毕一珂着急地问。
“为什么要抢？”雷长夜低声问。
“我哪儿知道。肯定有好处呗！”
“呼……”雷长夜低下头，师妹这大妈属性啊。
“宣家郎君，我蜀山也很厉害，好多厉害的武功！”毕一珂看雷长夜不给力，自己上了，“对吧，大师兄？”
“呃……”雷长夜咽了口口水。
“敢问蜀山派有何绝学可助我破敌。”宣家小姐忽然突兀地开口。
“这个……我蜀山拳宗有一套蜀山七伤拳。”雷长夜抓起身边的芭蕉蒲扇摇了摇，“正所谓，要伤人，先伤己。众所周知，人体内，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加上阴阳二气，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不可不查。”
“大、大师兄？！”毕一珂都听愣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就像在说：我是吸血鬼伯爵，我第一怕阳光，第二怕十字架，第三怕大蒜，颤抖吧，凡人！
毕一珂想起了小时候大师兄讲的吸血鬼传说。
屋子里的人都嘴角上扬。蜀山，无人矣！
毕一珂绝望地拿起矮几上煎好的热茶低头猛嘬。
宣家儿女对望一眼，突然同时拱手：“愿往蜀山，拜师学艺！”
噗！
雷长夜抹了抹脸，心里绝望得一B。这对宣家儿女是抖M属性的吗？他已经尽力把蜀山武功形容得一无是处，但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错误：人，都是贱的。别人越上杆子凑过来，他就越抗拒。
宣家儿女显然是多少品出其他几派人士心里的小九九，不想要被控制。而蜀山派不但不想要他们，还要拼命往外推，这反而说明蜀山……没有私心。
早知道就该说自己会乾坤大挪移，能把他们吓飞！
屋子里的几人都有意无意地瞄雷长夜，一脸的惊佩和警惕：高，实在是高，此人不可小觑。
“这个……”雷长夜现在想要装出一副热情接待的样子吓跑宣家儿女也晚了。他只能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引你们去见掌门定夺。”
“既然两位少主选择蜀山学艺，我等恭祝二位学有所成。”武长卿第一拱手行礼，转身就走。没好处的地方，永远不会有他。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拱手告辞。聂莺莺临出门的时候，还偷看了雷长夜一眼，一脸的幽怨。
雷长夜感到屁股沟都凉嗖嗖的。
他再次闭上眼睛看脑中界面。
子辛：蜀山，我来了。
东方朔：嘿嘿，从今天起老子是……大佬，你这身行头，哈哈哈！
王莽：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杆杆夺死你个龟孙。
雷长夜睁开眼睛，再次感到了全世界的恶意。子辛和东方朔也就罢了。反正他知道的不多。但是王莽来蜀山，那不得天翻地覆。
“绝对不能让宣家儿女进自己的山门！”雷长夜下定决心。
以前说蜀山，特指瓦屋山。但是，大唐的蜀山则是峨眉山等一系列川中名山的统称。蜀山派分为五宗，拳、气、宝、符、剑。拳宗在天台山、气宗在峨眉山、宝宗在瓦屋山、剑宗在青城山，符宗在乐山。
掌门常年在峨眉山修行，蜀山派总坛也修在峨眉山。这五座名山附近的县乡州府，遍布蜀山弟子开设的武馆，都属于蜀山的势力范围。
由于近年南巫国崛起，一直在寇边，南巫巫士经常在川中作祟，激发蜀山子弟的反抗，所以蜀山一带，武风极盛，武馆业很是兴盛。
雷长夜决定把宣家儿女送入峨眉山门，直接交给掌门处置。最好掌门凡心一动，收了他们为关门弟子，这样他们这辈子住峨眉山上，与猴为伴，何等逍遥？
虽然雷长夜所在的符宗在乐山，距离峨眉也不远，但毕竟隔了几个乡镇，离天灾远一点总是好的。
“大师兄，咱们山门在乐山，怎么往峨眉山走？”看着雷长夜引路的方向不对，毕一珂有点奇怪。
在她看来，宣家两位少主，自然是要供在乐山才有好处。至于什么好处……她不知道，不过好不容易抢过来，自然先自己收着啦！
“师妹，兹事体大，需当拜过掌门，由五宗宗主联合定夺。”雷长夜一脸严肃。师妹是好久没挨打，皮了！
“但是……”毕一珂总觉得不划算。
“师妹，师父看起来不妥，不如你赶紧带他去见师娘。这里有我就好。”雷长夜以免夜长梦多，连忙把毕一珂支走。
“……好吧。”毕一珂嘟着嘴，扶着毕三泰，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看着这两位走远，雷长夜总算松口气。

第五章 气宗薛青衣
毕三泰父女走后，去往峨眉主峰的路上，只剩下雷长夜和宣家儿女。
这对宣家孩子看起来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相貌相似，看似双胞胎，正经的金童玉女。但因经历过灭门之祸，两人神色显得成熟坚毅了很多。
雷长夜稍作观察，感觉他们两人的气息应该是二品左右的修为。这已经比绝大多数大唐武人境界要高。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雷长夜一直在暗自总结这个世界和原来他所在的蓝海星位面有什么不同。
首先就是内功的修行与道家经典结合异常紧密。
修行品阶的划分严格按照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五步走。其中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和炼神还虚都分为上下两品，炼虚合道是最终追求，至高九品。
其次内功，也就是真气的应用千奇百怪，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给，比起蓝海星位面那种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不可同日而语。
最大的不同是，内功修炼到至高境界，竟然能催生出长生不灭，超脱世俗权柄的仙魔级人物。这让世间权柄不再集中于中央皇权。
因为人间大欲，长生第一，皇权第二。超脱生死，是世间万物的渴望，就算是千古帝王，都不能免。
在天下豪杰眼中，八派掌门和皇帝，反倒是八派掌门更加值得去膜拜供奉。甚至连当朝皇帝都这么想。长生，谁不想要？
这也是雷长夜暗自定下的追求。他一直在想，若是得了长生，是不是能活到21世纪，重新看到互联网的诞生？习惯了玩手机电脑游戏的他，在这个世界都快闷死了。
所以，在互联网发明之前，决不能死啊！
如果能永生，还能再见互联网，这波就不亏，还有点小赚！
“这里可是到了峨眉主峰脚下？”宣家小姐终于忍不住问。
“没错，这里是修身殿，也是我蜀山掌门曾经修身养性之所。”雷长夜看了看周围青葱高耸的长青树，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数百年后，这里会不会被后人改称纯阳殿呢？
“久闻蜀山祖师事迹，今日若能得见尊荣，幸甚至哉。”宣家小姐低声说。
“……”雷长夜没说话。蜀山掌门名头几百年后都会响亮无比，但是他痴迷修炼长生，不沾世间因果，导致蜀山只在剑南名头响亮，在中原寂寂无名。
大唐幻世，有他没他，差别不大。其实八大派掌门差不多都是这德行。只是蜀山掌门一点都不掩饰。
如果宣家小姐想要以自身经历打动掌门，让他出手帮忙，这比较难。不过记得掌门略微好色，雷长夜看了一眼宣家小姐，嗯，还是有点潜力的。
刚过修身殿，一道窈窕的蓝衣人影出现在山腰处一闪而至。
雷长夜连忙一躬到地，目不敢直视。
“罢了！”磁性的女声从云雾中传来，“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顺着山道下来的，是一位看起来正处于双十年华的绝色美人。
她身材瘦高，秀发挽成坠马髻，柳眉凤眼，玉柱鼻，嘴薄如翼，巧笑嫣然，眼中神光流转，顾盼风流。虽然身上穿着平常至极的蓝色麻衫，却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
乍见她的样子，人们定然以为来的是位师姐。其实，她是姑奶奶辈的！
这正是蜀山气宗宗主，峨眉山主薛青衣。大唐有数的女侠，二十八岁已到七品金玉之境，悟得顺生逆死之道，入山修炼了十余年，阶位将近八品还丹境，距离九品至高境，一步之遥。
凡是以为她是师姐想要勾搭的师兄弟们，坟墓草已高。
她经常让雷长夜想起高中的美女英语老师。
看起来这位姑奶奶静极思动，想要管闲事，符宗安全了。气宗的同道们，抱歉！
“是！薛宗主！”雷长夜鞠了个躬，迫不及待转身就跑，临走他刻意报一下薛宗主的名号，以免宣秀脑子没转过来，出事情。
“算符宗识趣。”薛青衣微微一笑，朝宣家儿女招招手，“你们就是宣家的孩子？”
宣家小姐和少爷互望一眼，同时躬身行礼。
“儿宣锦，见过薛宗主。”
“儿宣秀，见过薛宗主。”
薛青衣看了看宣锦宣秀的乖巧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你们随我来，掌门今日出关，正好见见你们。”
“一切但凭宗主差遣。”宣锦和宣秀同声说。
“善。”薛青衣微微一笑，“我当年在昭义节度使账下为青衣，倒是随薛将军见过令尊一面，那时令尊年纪尚小，却处事沉稳，精明干练，我是极看重的。”
“阿爷常与我等说起薛将爷帐下有一奇女子，成一大事后亡其所在，莫非指的便是……”宣锦望向薛青衣。
“薛将军和令尊关系还是如此亲密，难得。他如今可好？”薛青衣不置可否，岔开了话题。
“薛将爷早已过身……”宣锦低声道。
“……”薛青衣微微顿了一下脚步，随即继续快步向前，“从今以后你们可选为我峨眉气宗……”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颤音突然从山路前方的清音阁传来。薛青衣、宣锦和宣秀同时停住了脚步。
“红线，你可知罪！”柔和浑厚的男声由清音阁内悠然传出，以千里传音之法，刺入薛青衣等三人耳中。
“参见掌门！”薛青衣连忙躬身万福行礼。宣锦和宣秀也跟着下拜。
“不知红线何罪之有？”薛青衣抬头问道。
“你想着先将宣锦宣秀收归门下，再以为徒儿家族复仇之名去杀何昌，扶植两位少主执掌淮南，重振武盟，恢复东南太平，为自己再立一番功德，可是如此？”
“是！”薛青衣干脆地说。
“唉，当年你何等伶俐，如今在山中待久了，反而变得莽撞了许多，反倒不如带他们上山的师侄辈。你可知我为何不派人接应宣家儿女？”
“……”薛青衣寻思片刻，微微一惊，“难道说掌门认为他们必会无碍？”
“哼。总算有了点脑子。”
“但是……我们差一点就被举父给杀了。”宣秀忍不住开口说。
“我还不是神仙，哪算得了那么周全。”
“……”
“掌门我已承诺带他二人入门……”薛青衣略有些为难。
“言已出口，覆水难收，这番因果你便自承了吧。好好教导他们，让他们认清江湖和朝堂上的诡谲之事，异日他二人闯荡江湖，为家门复仇，可不要因为你的教导失职而闯出祸事。”
“是！”薛青衣沉声说。
清音阁寂静下来，蜀山掌门那威严的气息倏然消散于山风之中。
“薛门主……”宣锦和宣秀有些仓皇地望向薛青衣。
“你们已经是蜀山弟子，峨眉门人，今后当在我门下学艺，我会先教你们些护身保命的功夫，以防仇家寻到山上。”薛青衣转头淡定地说。
“是！”
“你们新入门，需勤快一些，再过几月，是蜀山秋日大较，各宗弟子会入拜山木人巷较艺，若是不能从拜山木人巷出来，就不配再做蜀山弟子。你们算是我关门弟子，要求会更严格一些。”薛青衣严肃地说。
“徒儿敢不尽力！”宣锦和宣秀躬身说。
“嗯……”薛青衣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把他们送给自己后转身就跑的雷长夜。
“这师侄难道和掌门一样有了不沾因果的心思？”薛青衣眼珠一转，“哼哼，怕是没那么容易。”

第六章 生发梦成空
自从雷长夜带宣锦宣秀上山。整个蜀山派古井无波的氛围，开始了一点深刻的变化。虽然已经到了夏天，但是却让人感到，春日方致……
乐山符宗的同门师兄弟姐妹们每天做完功课，练完拳脚和器械，立刻脚底生风地冲下山门，削尖脑袋朝着峨眉山上的洪椿坪较场冲去。
宣锦和宣秀这对金童玉女最近就在洪椿坪修炼。两人是藩府之后，本身内外功都相当扎实，所以学起峨眉气宗心法，如鱼得水，进展飞快。
而且两人继承了宣家武学的姿态之美，练拳之时，举手投足，健美矫捷，腾挪如龙，纵舞如凤，凝神之际，眉目飞扬，自有一番风流。
在两人练武休息的间隙，各宗弟子争相攀谈，两人的江淮口音，清脆优雅，言谈得体，对答如流，更是惹人春心萌动，爱火暗生。
不少山门门主的嫡传大弟子暗自在各宗弟子中放下话来，他们喜欢宣锦。这啥意思。雷长夜当然明白。这帮家伙这是围着宣锦尿圈圈了。
这个情况让毕一珂急得不行。在她看来，宣锦和宣秀是大师兄顶着十八道天雷救下来的，自然应该算是符宗产业。
其他山门大弟子，她不敢惹，于是放弃宣锦。但是宣秀还没有被人尿圈圈，她总是想着怎么把他骗到符宗养着，将来好让大师兄从他身上挤点好处出来。
雷长夜每天看她练完器械就跑去洪椿坪，入夜才气喘吁吁又从洪椿坪跑回来，都替她累得不行。要知道，从乐山跑去峨眉山就够远的，还要爬上洪椿坪，还得爬回来，这比背着他练轻功还累。
这些天，雷长夜也没闲着。首先，他挑了几个雷雨天偷跑出山门，站在旷野中等天雷。一连几次，没有天雷落地。他就此证明了自己雷灾已过。
摆脱了雷灾，他终于从巨大的生存压力中挣脱了出来。脑子开始活泛。他想要蓄头发。做了十年秃子，他都要忘记自己秀发飘飘的样子了。总不能当一辈子雷电法王吧。
但是，刚蓄了几天头发，他就感到一股股充满爆裂能量的真气气势汹汹地从头皮上贯下来，犹如江河归海，呼噜噜地涌入奇经八脉，如果不加以阻止，他的人可能会炸。
他练功的法门和这个世界的修行方式全都不一样。
他不要输出，只要肉。
所以他的修行品阶不是常规道家内炼为主，以精气神为主打的九品制，而是由外而内，先炼筋骨皮，再炼血肉髓，把全身锻打得犹如精钢一般，最后才炼精气神那些玩意儿。
所谓铜皮铁骨百炼筋，金血银肉玉骨髓。这本来是大唐内家门派修炼到炼虚合道之后，身体自然而然生发的异象。通俗点讲，就是修道的副产品。
但是雷长夜为了扛雷灾，从小就先从外炼开始，由外而内地走。在求生欲驱动之下，他练得无比努力刻苦，还熬过了好几次走火入魔的绝境，才终于独辟蹊径，练成由外而内的硬功入道野路子。
练成了铁打的身子，他才开始一点点摸索炼己筑基。最近刚刚突破三品，到达炼精化气的下品初阶——蓄气之境。
所以他虽然在门内已经修炼了快二十年了，但是他透露出来的品阶气息，还是可怜巴巴的小三品。被人们称为正废柴。
当这股爆炸性的真气进入他的丹田，开始作妖的时候，他的血脉肺腑巍然不动。这让他可以沉下心来，顶着真气的肆虐，用蜀山天一无极心法将这股恐怖真气炼化暴虐之性，成为属性奇异的真气储备气海之中。
幸好他的练功法门是这种由外而内，一直练到骨髓的外炼功，换做任何其他人，被这股暴虐真气在体内一搅和，瞬间爆炸！
然而，当他把自己的气海好不容易装满，这股源源不绝的真气还在往下灌，这就让他有点绝望。
气海总是如此膨胀，就像一直想出虚恭一样，非常痛苦，且尴尬。
雷长夜冒着虚汗想了很久，终于闭上眼睛，忍痛将刚长出毛茸茸一小片的秀发给抹没了。
片刻之后，真气停止了下贯。
生发的梦想，也就此打住。
他急忙一溜烟跑出山门，找了一个寂静无人的旷野，对着远方大吼一声，伸出一只中指。
澎湃在气海中的多余爆裂真气喷涌而出……舒服！
咔啦啦！一道水桶粗的电光从他的中指冒出来，砸在旷野上，炸出方圆三丈的巨坑。
“嚓！”雷长夜终于确定了，这股爆裂真气，果然是吞雷符收的天雷！
雷长夜意识到问题所在。
天雷被吞雷符收了，那可不是收了就完了。这世界似乎还在遵循能量守恒之类的规则，天雷的雷能全都在吞雷符里好好呆着呢。
虽然这样根本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但是也许这个世界用的就不是宇宙大爆炸引擎呢？
一旦他长出头发，吞雷符的图文就变了。当毛发长到一定尺寸，造成头皮吞雷符文的深刻变化，那么吞雷符里收掉的天雷就会蠢蠢欲动。
这还是他只长出了毛茸茸一小撮头发。他要是一头秀发全部再生，十年雷灾一夕全致，他都来不及找条大腿写惨字。
难道要做永世的秃驴？雷长夜一瞬间心情非常不好。
幸好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换个思路思考问题。
首先第一步，先对自己说，换个角度看，这是好事。然后再想为什么。
“为什么呢？”雷长夜摸着下巴在自己打出来的大坑旁边看了又看，“嗯……我现在是个超电磁炮？”
“啪！”他猛然一拍手，站起身，“错，我特么是核电站呀！”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了起来，他围着大坑走了一圈又一圈：“十年雷灾，数万次天雷，这股能量利用好了，就是质的飞跃！”
首先，适度修改吞雷符符文，引发天雷作妖，然后他再用内功炼化，储备在气海，长此下去，他一直停顿在小三品境界的内力修为会如山洪暴发一般暴涨，直接蹿升几个境界都可能。
这样他就内外兼修，内功不再是短板，与内功息息相关的龟息功啦，轻功啦，神眼术啦，窃听术啦，千里传音什么的，也可以练起来了。
他一直卡在初阶的符箓术也可以有长足的进展。因为他现在有充足的内家真气来注入符箓，那些高深的符法就可以因此而生效。
其次，这天雷可是雷能，或者说电能！人类历史因为电能的发现而产生的跃进，那可是相当有名，电气革命啊！
在这个内力运用千变万化的大唐幻世，配合他钻研了二十年的符箓之学，他的电属性真气，能有的骚操作太多了。
特斯拉听了想左右横跳。
他首先想到的，是照明。这是他二十年一直在想的事。
要是在家里有照明，他也就不用每天都跑长夜牌社，就着店里的蜡烛和油灯看书。根本看不进去，整天有人缠着他打牌，输了还要死要活。
电灯这东西又要玻璃，又要抽真空，钨丝倒是可以换成竹丝，其他的一概不会，所以只能放弃。
但是电烛这种简易的玩意儿，现在有了永无止境的电力，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呢？
雷长夜舒服无比地长吸一口气。虽然在大唐幻世生活了这么久，一切都习惯了，但是要问他穿越好玩吗？他的回答必然是No！
这里没有手纸你敢信？绝大多数时候都得用竹筹。为什么世上那么多人想要修道？辟谷……决定脑袋。
刚来的时候，雷长夜想到了死。就因为这里没有手纸。想要穿越的只能是貔貅。因为它一辈子不用拉屎。
后来手纸他可以用符纸代替，感觉舒服了一点点。现在如果有了电烛，那这个世界看起来就更加可爱啦。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想到这里，他充满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先想个法儿写一张电池符出来！”
在雷长夜兴冲冲跑回乐山符宗山门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师娘花萝茵气冲冲地走出来。
“师娘，出了何事？”雷长夜连忙躬身询问。毒娘子花萝茵生气可不是小事，他不知道多少次急救过被她失控下毒的蜀山弟子。
“哼。那个骚婆娘又来了，肯定是来勾引你师父的。实在受不了他对她说话的样子。”花萝茵气哼哼地说。
雷长夜心里一沉。骚婆娘指的，当然是蜀山第一美人薛宗主。女人看到比她更美的女人，格外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的男人要保不住了。
其实毕三泰对师母恩爱有加，就差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但是，师娘就是喜欢吃这口飞醋，也没办法。
“师娘，我去看着师父，定然不叫他有非分之想。要不请您移驾去长夜牌社帮弟子看一下场子？”雷长夜忙问。
支走师娘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在薛青衣身边，师父呼吸都是错的。
“嗯……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最近牌运不是很好呀。”花萝茵眼珠子一转。
“师娘，请拿好这个符咒去给看门人。他会免费给您发三个牌包。”雷长夜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牌符交给花萝茵。
“你这小子，倒有你师父当年三分乖巧。”花萝茵小心地收好牌符，兴冲冲地下山了。
送走了师娘，雷长夜长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急匆匆走进山门。

第七章 拜山木人巷
进了山门，在符宗正殿外的练功场内，薛青衣正和毕三泰并肩坐在小马扎上交谈着什么。在练功场上，毕一珂正努力地在和两个少年弟子谈话。
雷长夜一眼看过去，心头一颤，这俩祖宗怎么又来了。
进山快两个月，两人满门被屠的悲戚减少了很多。不知道是觉得复仇有望，还是被门内弟子们的“关怀”温暖，他们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甚至还有了点笑脸。
这两人本来就是金童玉女般的人儿，现在气色渐开，笑容归来，本身的灵秀之光透射出来，顿时照得符宗练功场内的男女弟子们心猿意马。
练拳的拳歪腿斜。练器械的砍手剁脚。练内功的走火入魔。练画符的画出的全是鬼画符。
山门内还有不少闲来无事跑到乐山串门的其他宗弟子。他们看起来在和符宗弟子聊天谈笑，其实眼角全都在瞥宣锦宣秀。
其中就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大弟子。这帮家伙不停地瞪着痴痴盯着宣锦看的弟子，同时互相瞪视，宛如一群发情期的猩猩。
“长夜，你来了，好好好！”毕三泰看到雷长夜出现，松了一口气，对他连连招手。
“师父……”雷长夜弓着身走过来，在他身边侍立。
“薛宗主特意带宣家儿女前来，专门找你。”毕三泰笑呵呵地说。
“为何呀？”雷长夜恨得想飞踢薛青衣。这不是请鬼上门吗？最近脑中界面有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那三个天灾在哪儿玩儿。
现在他估计这仨全来了，就在围观宣家姐弟的蜀山弟子中间。
“我来说吧。”薛青衣放下手中的茶杯，“雷师侄，听说十多年前，你曾经是拜山木人巷里的常客，还创造过在木人巷里坚持时长第一的成绩。”
“弟子愚鲁，和木人巷中的木人过招颇有心得，但是对抗活人却十战九败，令师门蒙羞，常因此羞愧难当。”雷长夜连忙撇清。
“活人以后再说。现在我这两位新收的关门弟子面临拜山木人巷的考验。你既然有此长材，不如点化他们一二。他们入门时间太短，我怕他们过不了这一关。”薛青衣神色慵懒地淡然说。
“这……”雷长夜瞥向毕三泰。
“气宗对符宗多有照顾，何况五宗子弟，同气连枝，气宗弟子有难，能帮就帮。”毕三泰朝着薛青衣赔笑之后，瞪了雷长夜一眼。
“是！”雷长夜无奈行礼。
“锦儿，秀儿，你们过来。”薛青衣微笑着朝正在和毕一珂聊天的宣家姐弟招手。
“见过雷师兄！”两人礼貌地向雷长夜拱手问好。
“雷师兄，自从上山以来，日夜苦修，没来拜访师兄，拜谢当日救命之恩，望兄海涵。”宣锦柔声说。
宣秀立刻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别客气……”雷长夜想拒绝，但是晚了。周围的几宗大弟子都对他投来气势汹汹的目光。
救命恩人？是不是想要以身相许？死……
雷长夜感到了杀气。
这倒也不算什么。但是他脑中界面突然复活了！
子辛：这个雷长夜和主线人物有这种关系，要不要攻略一下。
东方朔：先好好观察一番，看看他心性才华如何，是否有辅助主线人物的能力。
王莽：要不要趁机搞一下他，吸引主线人物注意？
子辛：这样高调不太好。而且我们能不能到主线人物身边，着力点可能还要放在这人身上。
东方朔：是啊，说不定是个踏板。
王莽：也好。
“长夜，愣着干嘛？没看到人家在等你解惑吗？”毕三泰的催促声传来，惊醒了雷长夜。
“呃……是！”
雷长夜大踏步走到练功场中央，朝宣锦和宣秀一抱拳：“蜀山木人巷，分为拜山巷，攀山巷，出山巷三种。其中最简单的是拜山巷……”
“拜山巷里的攻击分为拳脚人、长兵人、短兵人、暗器人四种，攻击层次分明，难度依次升高，现在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拳脚人……”
“拳脚人，顾名思义。以拳脚攻敌。蜀山拳分为峨眉拳，青城掌，天台腿，瓦屋指，乐山截脉点穴术。”
“峨眉拳，主要技法有盘、破、标、铲、腾、挪、闪、撞、吞、浮、沉，尤其要防范拳脚人的五峰：头峰、肩峰、臀峰、肘峰和膝峰，以及六肘击：砸肘、顶肘、撞肘、盘肘、压肘和架肘。所谓一撒通身皆是手，神妙无穷……”
宣锦和宣秀凝神倾听，边听边点头记忆，十分认真。
“我现场示范峨眉拳的破法。”雷长夜沉声说，“小师妹！”
“在！”毕一珂立刻嗖地窜到雷长夜的面前。
雷长夜严肃地朝她点点头，毕一珂立刻暴喝一声，双手如电，以气催拳，急催猛进，挤靠撞锤，一双粉拳舞出一片神光，叮叮叮叮疯狂砸在雷长夜身上。
“哈！哈！哈！哈！哈！”雷长夜闭上眼睛，拿桩作势，纹丝不动，毕一珂的粉拳在他身上砸了一圈，他一点事儿没有。
毕一珂收拳而立，神定气闲。
当啷，薛青衣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青城掌刚中寓柔，动中有静，快慢相兼，手法细密，架势开展，劲发烈快，讲究手法的盘、拔、砍、宰、穿、绕、撩、挂的纵横变化，一法多变，一掌多用……现在我现场演示破法，小师妹！”
毕一珂立刻亮出青城掌。
“哈！哈！哈！哈！哈！”雷长夜再次纹丝不动。
“天台腿外炼手眼身，内炼意气心，步绕环，身要缠，揉腰幌肩击法全，踢腿、点腿、蹬腿、扫腿等无不在运动中击发，其变化藏于形变之中……我现场演示破法，小师妹！”
毕一珂嗡地一脚扫去，叮叮叮叮叮！
“哈！哈！哈！哈！哈！”纹丝不动。
“瓦屋指……”
“停！”薛青衣忍无可忍地抬手阻止，“拳脚人先到这儿。雷师侄不如演示一下如何破长兵人。”
“是！蜀山枪术传承自隋末宋阀高手，讲求枪不走圈，剑不行尾，拳不接手，人以根摧，我以梢牵，人以丹田，我以涌泉，人以意求，我以自然的心法……我现场演示破法，小师妹！”
毕一珂拎来一把铁枪，对雷长夜夺夺夺夺连串猛刺。
“哈！哈！哈！哈！哈！”纹丝不动。
满场寂静。下巴一地。
“可以了！”薛青衣站起身，转头望向目瞪口呆的宣家姐弟，“你们现在可懂得我带你们来这里的含义了？”
“呃……”宣秀一脸恍惚。他的神思正在一个臆想出来的安全地点瑟瑟发抖。
“懂了。武学至高境界就是大巧若拙。雷师兄虽然一招未出，但是万法皆破，实是……”宣锦看了一眼薛青衣。一脸“我编下去有困难”的表情。
“说得好，我就点到为止。剩下的靠你们自行参悟，说出来反为不美。呃，跟我回山把今天学到的，好好温习一下。”薛青衣强行赞许。
“是——”宣锦和宣秀如释重负，恨不得立刻长翅膀飞出乐山。
“薛宗主慢走，宣师弟，宣师妹，若有任何关于短兵人和暗器人的疑难，欢迎再来乐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雷长夜殷切地说。
宣锦和宣秀匆匆点头，手刀快走，两腿带风，眨眼就没了。
噗……咯咯咯，呵呵呵，哈哈哈。练功场上各宗来闲逛的弟子顿时陷入一片嬉笑声中。
这种拜山木人巷的破法，没谁了！
各宗大弟子看雷长夜的眼神没有了敌意。不但没有敌意，还有一点喜爱。这厮虽然力求表现，可惜是个铁憨憨。谢谢你给了我欢乐。
“有什么可笑？大师兄多厉害呀！”毕一珂不理解。在她眼里，雷长夜永远是最强大的，比阿爷和阿娘还厉害。
雷长夜在练功场边的矮几旁盘膝坐下，拿起一碗煎茶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茗。
脑中界面中闪过连串云篆文。
子辛：哎呀，心疼他一秒钟，这么卖力表演结果把人吓走了。
东方朔：这货就差吆喝一声大力丸10文一枚。
王莽：此莽夫不足道也。
雷长夜终于松了一口气，张开眼睛，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纷纷下山的各宗弟子。其中有一个扛着木矛，头上裹着白布，赤脚穿无耳草鞋的弟子让他稍微注意了一下。
因为这货头上裹白布的样式有点不对。川人爱以白布裹头，这是古代巴氐族传统，秦汉之前就有。三星堆出土文物就已经有缠头巾的铜人形象。
不过很少有川人把白巾前面系个蝴蝶结，这是陕甘一带羊肚巾的系法。
这名扛矛弟子似乎感到有人窥视，迅速扫了一眼身后。
雷长夜迅速低下头接着喝茶。但是在低头那一刹那，他用眼角余光扫到了这名弟子扫射周围的眼神，极其锐利。
“小师妹！”雷长夜看到那名弟子走远，立刻问毕一珂，“刚才那个扛木矛的弟子是哪来的？”
“啊？你说汪芒师兄？他不是宝宗的吗？都来蜀山十多年了，大师兄你不知道吗？”毕一珂奇怪地问。
“嗯？”雷长夜微微一愣。汪芒，王莽，实锤了！不过……这货难道不该是刚来吗？
随即他忽然明白了。子辛、东方朔和王莽这三个神玩家说过，他们的身份背景出新手村都能改变，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修改这个时空里所有人的记忆，令大家以为他们早就来了蜀山派。
这就是主神的威能！
至于他自己，因为是个穿越过来的BUG，所以不用接受主神的记忆修改。
但是，他脑中的界面到底算是什么呢？难道说是一个用户界面？
子辛等人打出来的字，他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他们在当地频道打字？万一他们组队，他是否能看到团队频道里的信息呢？
又或者，他是BUG，所以所有频道的谈话信息都能看到。只是他们这三人话多而已？
雷长夜决定以后继续研究这个界面的性能。趋吉避凶，就靠它了。

第八章 苦研电池符
自从雷长夜教导完宣家姐弟如何破拜山巷。符宗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清净。连毕一珂都绝了去找宣秀占便宜的心思。她觉得宣秀看不出大师兄的厉害，不配来符宗。
界面里的子辛、东方朔和王莽三人虽然间或冒出几句话，也都是日常蜀山的事情，不再有什么高能谈话。
雷长夜趁着大家都在消停的时候，开始搞起了他的电池符研究。
他在符箓术一项上研究了二十年，从四岁接触到符箓学的道术以后，就进入了沉迷状态。到了二十四岁，他的符箓之术在学术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毕三泰，哪怕是符宗的宗主符王董畴都不一定比他强。
可惜的是，因为他练的是外练功夫，内力总是不济，所以他能注入符箓的真气少得可怜，很多符咒他能画出来，但是用不出来。
就算是一向宽厚的毕三泰，对他也是常常摇头，认为他是自己带出来悟性最差的弟子。
在毕三泰看来，雷长夜一生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的吞雷符。
因为这个符箓不需要注入真气来施展，而是通过雷电的激发自动生效。设计思路极其精巧。
毕三泰认为这个设计算是上天借雷长夜之手而做，为的是化去他的雷劫。
所以毕三泰每逢节日都会带雷长夜去峨眉修身殿拜谢太上大道君，又去青城山祖师殿拜谢太上老君。
也正因为如此，雷长夜的符箓之学在符宗之内一直是个隐藏技能，谁也不认为他在符箓学上有大才。雷长夜也没有什么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符箓学上的艺能。
现在他发现了吞雷符里储藏的超级电能，顿时打开了新世界。
这些天他借口为师娘画个安神养心的护身符，开始了闭门研究，连小师妹的训练都移交给了师母。
他新画的电池符，主要框架还是仿照他的吞雷符。
每当画符，他都要按照符宗的规矩，在屋子中设立神龛，在神龛前的供席上，摆放三盘果子，同时茶、酒各三盏。
他沐浴熏香，身手口面全都清洗干净，诚心正意，聚神守一，灭除杂念，同时念诵咒言，专注如一，将全身精气神凝为一处。
在他理解，这是大唐符师将精神力凝炼成实质形态，顺着符笔丹书注入符箓的一个方法。
符宗的符箓之法沿袭《三皇文》、《五芽真文》和《灵宝金书》的传承，但是真正让符宗崛起于蜀山的，则是历代符师对于这些上古经典的注释。
这全都是符箓术的实用技法。比起正文云山雾罩的东西要实在得多。
光是这些注释和经验总结，符宗就有一整座藏经阁存放。
而在峨眉的蜀山总坛之中，传闻还有《金锁流珠引》、《化书》、《玉女隐微》、《淮南鸿宝》和《万毕》的祖师注释本，其中的符箓之法已经具有一定的神威。
只有为蜀山做出杰出贡献，同时品阶到了一定程度的弟子才有资格去读这些珍贵经典。
不过令雷长夜最心动的，却是最具有实用价值的《墨子五行记》。
市井传闻《墨子五行记》是成仙变化之法，这大概只是文人们的一厢情愿。
从毕三泰与符宗师叔、宗主的日常言谈之间，雷长夜收集到大量资料，这本《墨子五行记》很可能是一种把符箓之学用于民间工艺的符法。至于变化之法，只是吸引法家儒家和道家的大才钻研此书的噱头。
最大的证据就是蜀山的木人巷。这些木人巷中的木人都是雕刻着符箓的木人组成。
这些用特殊材质制作的木人，配合特定符箓，以蜀山阵法加持，可以不需要普通机械的上弦，就能自动攻击入阵者。
据传这种符箓与机械结合的方法，就来自于《墨子五行记》。若能够好好研究这本书，说不定能造出传说中鲁班的木鸟来。
雷长夜这一次画的电池符，这就是他向着梦想中的《墨子五行记》迈进的机会。
符头三勾拜于三清门下。
雷长夜口念符言，主事神需如吞雷符一般勾勒雷公像。
符胆则不劳各方神佛，只需要请蜀山祖师压阵，画个天篆云书体的“岩”字。
符腹画一个蓄水池的形态，大体上和吞雷符相通。
符脚画出一个缠绕螺旋线分出两叉，点在符纸上下两边。
从符头到符脚，一蹴而就，中间不做半步停留。
画完符，雷长夜对着神龛连续三拜，散了心神。
这个电池符的构造和符言咒法，是雷长夜查了一个多月藏经阁资料总结出来的法门。蜀山历代的确有很多和他一样想要接引天雷的符师。
这种接引符的构造就是从他们的注释和笔记中学来的。但是蓄水池的画法则是雷长夜自创的。
这一次的电池符，他还创新地用了天地线为符脚。
电池符画好之后，还需要咒言、踏罡步斗与掐诀来激发符箓。
雷长夜手持电池符，按照斗宿之象，脚踏九宫八卦图，手掐蜀山正一斗诀，嘴里默默念诵雷令，在屋子里连续走了九个整圈，以示神飞九天。
九圈走毕，电池符冒出点点红光。
“成了？”雷长夜大喜。
他连忙跪倒在地，把电池符摆放在屋中的矮桌上，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气海中积蓄的电属性真气输入指尖，试图注入符中。
但是真气刚到指尖就迅速积聚，根本无法注入符箓之中。他画的天地线符脚完全没有起到接引电力的作用。
轰！真气积攒到巅峰，直接爆炸，符纸被烧成灰烬。
雷长夜并没有感到意外。第一次就画成功也太败人品。当年他画出吞雷符，可是经历了整整十年的苦修。
接下来的一个月，雷长夜每天都在尝试各种电池符的画法，从符头到符脚都做过一连串的变化，但是他体内的电真气就从来没有一次注入到符箓之中。
在经过苦苦思索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关键。
他体内的真气不再是天雷，因为雷属性，也就是那种暴虐天性，已经被他运功化去。
所以吞雷符的核心，符腹的蓄水池形态已经不适合用来储存电能。这就是他真气一直送不进来的原因。
他一直不太敢改符腹，因为这个符腹的设计，花了他十年的时间。任何一笔的改动，都意味着丢弃十年的成果，重新开始。
但是经过各种微调之后，他发现只有这个可能，那就是符腹的设计出了问题，无法接纳自己的电真气。
这一天，他终于下定决心，另起新符。
等到子时，他再次设立神龛，供奉果子茶酒，沐浴熏香，清心正意，开始画符。
他这一次干脆简单粗暴地在符腹画了一个他记忆中的蓄电池内部构造图，连上天地线作为符脚。
踏罡步斗，掐蜀山正一诀，口中念完雷令，走完九天，新画的符箓闪烁出点点红光。
雷长夜伸出左手食指，点在电池符的天线符脚上，凝神运气。
真气缓缓从气海流出，涌入左手少阳大肠经，顺势流入食指商阳穴，冒出了一点点在指尖。符箓上的光芒变化了一下。
“有效？！”雷长夜大喜。
但是，就这一下变化，然后真气就停滞了。
雷长夜想了想，连忙将右手大拇指的少商穴按在电池符的地线上。
积聚在商阳穴上的真气顿时汩汩流出，涌入了电池符，然后化为涓涓溪流从少商穴涌回手少阴肺经，形成一个闭环。
电池符上的红光迅速变化，从红色变成绿色。
雷长夜收起手，感觉体内真气消耗了一点点，嗯，充电完成，挺快的！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枚经过了他“充电”的电池符，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他惊讶于这么简单就成功了。看来电池内部结构放到这个世界里也相当适用。毕竟这种结构也是前辈先贤经历了无数次尝试才弄出来的。
电池符除了符腹以外的其他构造，都是他经过二十年符箓研究逐步攻坚掌握的，都经受了实践的考验。
电池符的成功让他的想象力开始变得狂野。很多模模糊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各种奇思怪想，脚踏实地第二步，做电烛。
第二天，雷长夜来到乐山附近的拓林镇竹乡，寻到乡内烧炭翁，买了两大竹筐切成细长条的竹炭，花了半天时间才挑回了乐山宗门。
这两筐宝贵的竹炭就成了他试制电烛的素材。
这大唐世界，世俗工坊还没有铜丝的供应，但是在瓦屋山下的宝宗工坊中，早就有宝宗大神级弟子能利用工具和内力拉拔出细铜丝。这些细铜丝都是制造蜀山法宝不可或缺的材料，价格极贵。
幸好雷长夜因为自己创立的长夜牌社颇有进益，光是卖雷公牌的牌包每月都有四贯的纯利。以四贯的价格，足以向宝宗这些大神级工匠弟子换来两斤铜丝。
当天黄昏，雷长夜用铜丝两枚圆柱形竹炭上缠了四五圈，同时另一头固定在木板上，与电池符天地线接上。转动两根竹炭令其一点点接近。
在两根竹炭接触的瞬间，一点电火花噗地冒出来。雷长夜立刻转动竹炭，令其有了一个小小的间隙。一道持续的电弧光在间隙中出现。
电烛就这么做好了。雷长夜发现这电池符内电流很大，电烛极其明亮，照得房间里一片光明。
这一刹那，雷长夜有一种梦回蓝海星的感觉。

第九章 中元大噩耗
每年的中元节对于蜀山派来说是个大日子。中元节前一天，各山宗门都会对弟子放假三天。除了让弟子们过节，还因为这一天远游各地建立武馆的门人，都会派人送回游历中不幸殒命的蜀山弟子骨灰，回到蜀山宗门中安放。
今年的中元节毕一珂十分兴奋。因为雷长夜送了她一盏制作精美的电烛当礼物。
这盏电烛外安装了琉璃罩，主要是为了防止电烛引发火灾，同时罩的七彩着色也遮挡了电烛的真正结构，以免被王莽那帮家伙看出他穿越者的身份。
光为了做这个琉璃罩，就花了半铤金饼子，换算成铜钱，足足三十贯。
但是中元节师父师娘严禁雷长夜给他们送礼，他只能送礼给小师妹，变相报答一下师父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给小师妹找礼物，他是一点不可惜钱，往死里造。像这样的灯，他一口气做了两盏。
中元节前一天，天还没黑彻底，毕一珂就点上了电烛，一下子将自己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她拉着毕三泰和花萝茵进她的闺房一同赏灯。毕三泰和花萝茵一看到这电烛灯，顿时惊艳无比。他们都想到了这灯的用处。要是自己房间也有了这灯，晚上再看武道典籍，就不用就着油灯看得满眼发花。
当天毕家三口子打了一夜的雷公牌。第二天中元节的时候，毕一珂嘟着嘴找到雷长夜，求他再给她一盏电烛灯。因为电烛灯被毕三泰没收了，理由是玩物丧志！
雷长夜二话没说，把早就准备好的第二盏电烛灯给了小师妹，他早就料到师父会来这一手。
毕一珂乐得满屋子打滚。看着小师妹兴奋的样子，雷长夜也感到无比开心。
很可惜的是，雷长夜和毕一珂的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很快的，一阵阵悠长的钟声在蜀山各镇的武馆中轰然响起。这是召集全体蜀山弟子上峨眉总坛的信号。
整个符宗上下全都动员起来。符宗的各位师叔在宗主董畴率领下，头一批冲下山，施展轻功朝着峨眉山飞去。
然后是大批大批的符宗弟子一溜小跑冲出宗门，到了山腰，一个个施展蜀山轻功——白鹭渡川，朝着山脚纵去。
毕三泰和花萝茵也跟着宗主先去了峨眉。
最后出门的才是雷长夜和毕一珂。
“大师兄，我背你去峨眉总坛吧。”毕一珂殷勤地说。今天大师兄给了她这么好的礼物，她觉得做大师兄一天的牛马，心甘情愿。
雷长夜看了一眼毕一珂的小身板。她今年十四岁，虽然从四岁就开始练武，身子骨极其结实，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背他去峨眉总坛这么长时间，不把她脊柱扭成麻花才怪。
“我自己跑吧。你先走。”雷长夜说。
“大师兄，我可以的。”毕一珂得意地一锤自己的小胸脯。雷长夜伸了伸手想阻止，但是一想算了，反正也是飞机场。
“我最近内功有长进，轻功已今非昔比。”雷长夜面不改色地说。
“噗！”毕一珂喷了。大师兄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了外功上，轻功根本不可能有长进。
“别笑，真的。”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还要上脸了？”毕一珂好奇地问。
“啧，怎么还不信呢？”雷长夜皱眉，“要不咱们比一次，看看谁下山快？”
“好啊。大师兄，我正要告诉你，我刚学了一鹤冲，比起白鹭渡川还要快得多。”毕一珂得意地说。
她毕竟是符宗有数的练武小天才。十四岁到达三品蓄气境的巅峰，比师兄还高出三个小境界，距离四品固神境一步之遥，轻功更是她的专长。
在她四岁的时候，毕三泰就让她抱着一只小猪仔，从符宗门口的一株珙桐树苗顶端跳过去。
等到她十岁的时候，小树苗渐渐长高，小猪仔长成大老猪，然后据说被大师兄送到某家农场寄养。
她还因为想念小猪仔心情低落了一个月。大师兄为她做了一个月好吃到爆的烤五花肉，让她彻底恢复了元气。
从那以后，她就练习背着大师兄跳珙桐树，一直到现在。
轻功，她不输任何人。
“预备，开始！”雷长夜抢先冲出符宗宗门。
“哈哈，大师兄，山脚见！”毕一珂力贯双脚，提气轻身，身子犹如一道闪电冲出宗门，瞬间甩下雷长夜七八丈，凌空一扭身，沿着弯曲的山路狂奔。
乐山的山路呈“之”字从山腰延伸到山脚。一路之上，毕一珂风驰电掣地超过一群埋头狂奔的师兄弟，顶着众人一脸的惊佩和嫉妒，得意洋洋地一马当先，冲到山脚下。
“哈哈！我赢——”毕一珂云雀一般纵入空中，凌空一个漂亮至极的旋身，想要来一个完美的收势，却看到雷长夜正坐在山脚下的一块长青石上，扇着蒲扇，抬头看她。
“吖！？”毕一珂一脸懵圈地落下来，“师兄，你早到啦？”
“哎呀，小师妹，跟你说了多少次，行走江湖，最重要就是不能轻敌，还记得龟兔赛跑的故事吗？”雷长夜问。
“……”毕一珂反省了一下，自己确实有点轻敌，但是她可没有留手呀。
“走吧，要迟到了。”雷长夜将蒲扇插在腰后，从长青石站起来，朝着峨眉山方向走去。
毕一珂发现他的屁股和背上全是泥。
“大师兄，你从山腰直接跳下来的？”毕一珂瞠目说。
“哈哈，没想到吧。”
峨眉总坛设在峨眉山雷神殿。从修身殿到清音阁，再上洪椿坪，爬九十九道拐，爬到九老洞转走洗象池，再翻越长四里的阎王坡，才能到达。当雷长夜哼哧带喘地爬上阎王坡，蜀山八千弟子已经在雷洞亭前的较场集合完毕。
他照例是最后一个到的。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雷长夜不得不做出一副惭愧的表情，低头缩身，挤进符宗弟子的队列之中。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雷长夜凑到毕一珂身边，小声问：“出啥子事儿了？”
“嘘！”周围的符宗弟子都对他怒目而视，迫不及待和他划清界限。
雷长夜只能闭嘴不说话。
“死小子，你就不好好练轻功，让宗门丢脸！”毕三泰的传音入密倏然而至，“低头别说话，今天形势极差，别让掌门把你拎出来锤！”
“是！”雷长夜连忙用传音入密说。
“大师兄，出大事儿了！”毕一珂的传音入密也来了。
在雷神殿前方，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如冠玉，三绺长须，相貌儒雅风流的男子正背着双手，用一双威严的细眼扫视着面前的八千弟子。
这位男子正是蜀山掌门，一手开创了蜀山武脉的吕岩祖师。
别看他三十岁的样子，据传他已经接近九十岁，还有传说讲他是前朝人，各种小道消息都有。
他现在的境界是九品至高，和其他门派掌门分庭抗礼，而且传闻他的境界，比其他掌门还高一两筹。
和大唐其他七派相比，蜀山派历史相对较短，底蕴不深，但是却靠他一个人硬生生撑起五个宗门，全国数万弟子的基业，也是一位开挂型存在。
所以，他一直是雷长夜的奋斗目标。
“好，总算都到了。”掌门冷冷开口。
雷长夜顿时感到雷神殿八千蜀山弟子谴责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
没办法，谁叫他没好好练轻功。
“大家好好看一看雷洞亭前的骨灰盒！”掌门抬手一指。
雷长夜赶紧探头张望：雷洞亭前摆了大大小小五十多个灰罐。
“哇擦！”雷长夜忍不住在心底叫了一声。
今年出门历练的弟子死了五十多个！
每年各大宗门都会让一批到达三品的弟子出山历练。
这些弟子有的到各地藩府效力，有的行走大唐各道，接受各地团练使和土团的委托，除魔卫道，赚取名声和报酬的同时，实践本身武学。
很多有雄心的弟子在历练过程中找到自己的武道方向，在大唐各州府开馆立院，进一步传播蜀山的武道，增强蜀山影响力。
一般来说，历练江湖存在风险，但是蜀山弟子有各地武馆的庇护，藩镇幕府中也有蜀山弟子维护，地面上的山贼盗匪，多少要给蜀山一点面子。
每年出山历练的蜀山弟子都有个一两百人。死在历练路上的弟子，最多不超过十个。
但是今年这是中了什么邪，一口气死了五十多个，一半弟子都没了！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这比天花还可怕。
死一样的寂静。五宗的宗主都噤若寒蝉。
他们在心底悲戚自己门人的横死之余，也害怕掌门的降罪。毕竟，死了这么多门人，这都怪各宗宗主授艺不精。
“掌门明鉴，今年初夏，淮南道节度使宣将军被乱军灭门。副将何昌窃取大权，拒绝向朝廷上税。川西、陇右、中原三方镇失去朝廷赋税支援，陆续被西胡、南巫和河朔三镇袭扰。各镇大员增兵自保，无暇治理地方，致使天下乱事渐起……”气宗薛青衣头一个开口。
“这是否是各宗弟子应该相继赴死的理由？”掌门威严地问。
“这……”
“他们是蜀山武脉继承者，三品武人，就算没有藩镇幕府庇佑，没有武馆同道照拂，难道就该成群结队去死吗？”掌门厉声问。
“青衣愚鲁！”薛青衣哑声说。她语声中透出了一丝痛惜的心绪。她麾下的一批优秀弟子也在雷洞坪前的灰罐之中。
“各宗的出山巷，是否都在总坛库房之中？”掌门冷然问。
“是！”五宗宗主同时说。
“拿出来，我要亲眼见识一下。”掌门淡淡地说。

第十章 大破出山巷
雷神殿的大较场上多了十盆熊熊燃烧的篝火。一百名峨眉山弟子一人拿了一枚火把，在篝火中点燃，围着较场站了一圈，把较场照得亮如白昼。
五宗的工匠弟子齐心合力从库房中搬出各宗的出山巷，在大较场上摆了五条长长的木人巷。
这些出山巷和拜山巷有个明显的区别，就是拳脚人、长兵人、短兵人和暗器人的摆放是不固定的，威力也不是依次增强，而是互相掩映，有一定的攻击配合，所以威力呈几何级数地增大。
但是，这种增大的威力很大程度建立在出人意料的连招上。
如果把出山巷的连招都记下来，依照记忆避其锋芒，那么出山巷的难度，会显著降低。
这也是蜀山下山历练弟子一直以来对付出山巷的办法——死记硬背。
下山之前，先把前辈弟子留下的小抄好好整理一下，出山巷的一二三四连招怎么破，五六七八连招怎么躲。重点突击练什么身法，什么步法，什么轻功能过关。
蜀山小抄应有尽有。
这事儿在蜀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各大宗门都知道。但是，在大家心里，出山巷就是走个过场。
真正决定弟子下山资格的，是品阶。三品武人，到大唐诸道行走，已经绰绰有余。
“紫馨，你出来。”掌门忽然开口。
一位红衫高髻，姿容秀美的女弟子满脸茫然地走出剑宗弟子的队列，朝掌门盈盈下拜。
听到她的名字，雷长夜浑身一震。紫馨？子辛！是她！
子辛（一级贵宾）：什么情况，我好怕怕，他要干什么。
王莽：哼，这个问题不对，应该是我们问你干了什么？
东方朔：姐，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充值刷蜀山掌门好感度了吧？
子辛（一级贵宾）：哎呀，我就充了亿点点。
东方朔：大佬就是大佬。
王莽：这可不是洪荒位面那种世界，充值就是爸爸。这个位面的创世神骚得很，就算充了值，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东方朔：哥，刘秀可不这么想。
……
“还有这种充值服务！”雷长夜一看就兴奋了，他好想要。要是能充值和掌门拉近关系，以后八仙里面，会不会有他，变成九仙？长生什么的，不在话下。
“紫馨，不用紧张。”掌门温和地一笑，“你是三品巅峰？”
“是！”
“那次我去青城祖师殿，看到你在研究出山巷？”掌门问。
“……”
子辛（一级贵宾）：我该怎么回答，在线等，挺急的！
王莽：哼！
东方朔：我想想，分析一下。掌门表情柔和，没有责罚的意思。他震怒于弟子的惨死，又不愿出山为宣将军之死主持公道，心中愤怒难平，想来是迁怒于出山巷不够厉害，没有把武功不合格的弟子留在蜀山。
子辛（一级贵宾）：这么说，这么说，他需要一个弟子站出来揭露出山巷的弱点？
东方朔：正是这样。
“正是，掌门。我研究了所有的出山巷。”紫馨大声说。
王莽：我去，你用不用这么明显。
东方朔：姐，低调，别显得太激进！
“你只是剑宗弟子，想不到对其他宗门的出山巷也感兴趣。为何？”掌门淡淡地问。
“那个……”
子辛（一级贵宾）：我去，这货问题这么多！
王莽：你是怎么让武丁娶你为妻的？商王对王妃要求这么低的吗？
东方朔：两位大佬，团结！姐，你这么说……
“启禀掌门，因为我感到出山巷的攻击略显僵硬，不思求变，往来无非数招合击，若是提前预警，即使不出一招，亦可安过。我精研五宗出山巷，是想要确认我的判断。”
掌门满意地点头：“三品弟子，有此见地，实属不凡。今天就让你连闯五宗木人巷，若是都能通关，我便赏你一件宝物。”
紫馨躬身行礼作谢。
子辛（一级贵宾）：嘻嘻，装备！
东方朔：大佬威武！记得多给同伴分润哦！
王莽：你研究五宗出山巷了吗？
子辛（二级贵宾）：研究过了。
王莽：创世神想资源想疯了，这都能充值，我特么……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子辛升入二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王莽：这个位面的系统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赞一个。
在雷神殿大较场上，紫馨犹如一团火烧云，把清霜剑舞出一团雪花，照着蜀山小抄的指示，一纵二扫，三卧四刺，五旋子，六空翻，七八左右横跳，一会儿工夫就冲出了剑宗出山巷，然后一头钻进符宗出山巷。
雷长夜揉了揉眼袋，辣眼睛。
“哇——，紫馨姐姐好厉害！”毕一珂两眼发光，一边跳脚一边拍手。
雷长夜看了一眼小师妹，叹了口气。前世他就很奇怪，为什么有人就像开挂一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全身上下没有一项短板。
他一直以为人家命好，现在一看，也许只是氪得好。
紫馨一团红云般的身影，瞻之在左，忽焉其右，瞻之在前，忽焉其后，瞬间穿过符宗出山巷，一头钻入宝宗出山巷。
片刻之后，宝宗、气宗、拳宗木人巷被她一人尽破无遗。
五宗宗主此刻的脸色都和紫茄子差不多，包括一直风华绝代，神色自若的薛青衣。
“掌门，献丑了。”紫馨再次回到掌门面前，躬身万福。
“很好，青衣，事毕记得带她去金顶宝窖凭她任取一件宝物。”掌门点头说。
“是！”
“各宗都看清楚了吗？”掌门冷然问。
“……”各宗宗主都感到了掌门无边的威严和怒意，心神失守，头脑一片空白。
“在这里的五十多个灰罐，就是你们对门下弟子疏于管教种下的恶果！尔等可知罪！”
“求掌门宽恕！”五宗宗主同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平举，低头拜下。
“蜀山弟子血可以流，但不能白流。人可以死，但不能枉死！限期三个月，各宗寻得巧匠符师，重做出山巷。下一次，我会让紫馨再来破阵，若是她还能破掉你们的出山巷，蜀山弟子，永世不要下山。”
掌门说完这句话，拂袖而去，留下五宗宗主汗透重衫。
他们在地上跪了半天，直到感应到掌门已经走远，才终于站起身。他们转过头斜眼瞥了站在场中央的紫馨，都露出了冷峻的神情。
子辛（二级贵宾）：嘻嘻，装备到手啦。
王莽：你看看五宗宗主看你的眼神吧。
子辛（二级贵宾）：哎呀，他们这么看我，应该是生气了吧。
东方朔：这好感度全掉没了。
子辛（二级贵宾）：讨厌！又要重新刷！
王莽：这个系统有点东西的。绝对是连环套，就是让你一直充。
东方朔：姐，你最近肯定要吃点苦了，不过这也是得到宝物的代价吧。
薛青衣走到紫馨身边：“掌门吩咐，让你到金顶宝窖寻一件法宝。这三个月，你就待在峨嵋，掌门会亲自教你如何驾驭这件宝物。三个月后，你需用此宝破五宗出山巷。”
紫馨恭敬地低头：“是！全凭掌门差遣。”
东方朔：姐！你这简直逆天！
王莽：我……裂开了！
子辛（三级贵宾）：就还好。
雷长夜看得头皮发麻。虽然还不太了解子辛这货是谁，但是她绝对曾是蓝海星的神壕。在他眼皮底下就连充两次值。
从今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紫馨。因为，壕，无人性！
他脑中界面还闪烁着一行红色云篆文：因为子辛升入三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他已经看了两遍这个界面提示。这种东西他在游戏中常见，网络游戏中成了密友之后，神壕充值，也能返一点给壕之密友。
只是没想到这种神玩的游戏也有这种系统设定，意外的质朴。
忽然间，他有点奇怪。这种事，不应该子辛的密友们才能看见提示吗？为什么他能在界面里看见？
难道说，因为BUG的关系，他已经是子辛的密友了？或者说，他是游戏里所有玩家的密友，能够偷窥到所有人的游戏聊天。
什么时候东方朔和王莽充值看看情况。不过王莽是不用想了，蓝海星都那样了还不充值，敬他是条汉子。
雷长夜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脑中的界面。
忽然间他看到界面右上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符咒的小图标。
他眯起眼睛细瞧，这个符咒他竟然认识。这是符宗的宗主符王董畴最得意的符咒——天人合一符。
符王董畴推行蜀山的符法是内丹与符箓相融合的符法，称之为天人符法。
天人符法将自身看成一个小天地，又因为天人感应，人体内部的器官神灵是可以与天地交相互应的。头是乾（天），足是坤（地），人体每个部位的器官都有有意识的主宰，谓之内神。
董畴的符法认为人体内部的神与宇宙间的外神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在符师作法时，把体内之神暂时调出体外，和相应在宇宙间的外神相应，再把他们的合体一一纳回体内，形成天人之气。
把这股天人之气凝结于符箓之中，就形成了天人合一符。
天人合一符因为凝结内外双神，暗合天地奥义，可以和很多特殊符箓结合使用，比如雷符，火符，风符，遁符，水符，毒符，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功用。
董畴的天人符法可以说是天下符箓之术的集大成者。就算是蜀山祖师吕岩都极为推崇，称之为必将流行六百年的符法。
可惜，就算是董畴自己也没有完全把他靠理论总结出来的符法实践出来。自从他领悟天人符法之后三十年，他就造出三枚天人合一符。
这三枚天人合一符已经因为和南巫国的十二衙门主事激战，用掉了两枚，只剩下最后一枚，放在乐山乌木峰尔雅台符宗先师殿中供奉。

第十一章 天人合一符
符王董畴每日都要在殿中苦思，渴望重新找回当初创造天人合一符的心境。
可惜，自从和十二衙门的激战之后，他的精气神被巫术玷污，再也无复当初修炼之时纯净如初生子般的先天一气，内神无法与天地外神沟通，双神合一。
现在，雷长夜看到的这个天人合一符图案旁边，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大写云篆体数字：伍。
伍！？五个……天人合一符？
雷长夜心头砰砰狂跳，手心全是汗。
天人合一符可是符宗至宝。当年董畴炼出三枚天人合一符，被他与雷符结合，一战逼退南巫国两位至尊巫主。令南巫十年不敢进犯蜀山地界。
剩下唯一的一枚，成了乐山镇山之宝。
现在在界面里，竟然显示有五个天人合一符？！
难道说，这就是子辛充值的分成？她到底冲了多少天人合一符啊！简直绝地神壕！
雷长夜好想去舔……镇定！
现在需要搞清楚如何使用这五枚天人合一符！不！如何得到更多的天人合一符！不！如何让子辛再充值！不！如何让东方朔也去充值……
雷长夜脑子一片混乱。
深吸一口气，他转换思路：多了这点充值，也不一定是好事。为什么？
因为……万一利令智昏地露白，说不定会引发雷灾重现，或者玩家的觊觎与杀戮。
冷静了。
雷长夜的思路终于清晰，如何不动声色地动用这笔飞来横财，为自己创造最大利益，同时不引起玩家的窥伺，这就是下一步他的行动纲领。
当天从峨眉山回来。符王董畴把宗门内的工匠弟子全叫了出来。包括毕三泰和雷长夜。毕三泰虽然是符宗弟子，主修却是剑。而雷长夜则因为常年吊车尾，总是受到迁怒。
他们俩一个是符宗最不务正业的长辈，一个是符宗最不成器的弟子，为了在符宗待下去，总会被指使干这干那。这一次木人巷的改造，也不出意外落到他们身上。
毕三泰被董畴任命为符宗匠造坊主事，主持出山巷重造工作。董畴先是把之前的出山巷设计骂得一无是处，然后要求在三个月内造出符合掌门期待的出山巷。
工匠弟子们全都傻眼了。出山巷可是蜀山符宗前辈与祖师合力布阵，画符，又请了墨门的弟子造的木人。多方合力，才能完成出山巷那种灵动的木人合击。
现在要他们自己去搞这种工程。这就像让中学生去参与设计高铁一样。
毕三泰咣当就跪下来了：“宗主，师弟我才微智短，手拙嘴笨，如何能做出超越前作的出山巷。还请宗主另请高明。”
“毕师弟，如今掌门重托，宗门有难，你就这种表现？”董畴大怒。
“宗主，人贵有自知之明，明知无能，还要强行任事，误人误己，徒呼奈何！”毕三泰再次躬身作揖。
“唉！”董畴仰天长叹。他其实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
但是，也不能就让满山嗷嗷想要周游天下的弟子一辈子住山上，既壮大不了门楣，又会发生各种问题。
“这样吧，三泰师弟，这件事若是能做成，我愿意亲自向掌门求出祖师亲注之《墨子五行记》，供你品鉴一个月，如何？”董畴问。
“这个……师弟无能，实在无法……”毕三泰无奈地说。
“且慢，宗主！”一旁的雷长夜听到《墨子五行记》身子一跳。
“嗯？”董畴和毕三泰同时朝他望去。
“敢问宗主真能请出祖师亲注《墨子五行记》？”雷长夜忙问。
“这点薄面，掌门还是能给我的。”董畴点头。
“弟子斗胆，愿意承担出山巷的建造！”雷长夜连忙大声说。
“喂，你行不行啊？”毕三泰急了。
“对啊，你行吗？”董畴也怀疑。
“若是宗主能找到别的能人，弟子自然愿意将此重责拱手相让。”雷长夜低头说。
“……”董畴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一声，摆了摆手，“你去办吧……唉！”
董畴昔年和吕祖师一样英俊潇洒，意气风发，曾经是蜀山最帅的宗主。
自从和十二衙门一战，被至尊巫主暗算，虽然奋力反抗，力败强敌，但是自己先天一气受损，再也不复当年气质与自信。
符宗自那以后，也失了势头，一直是五宗垫底的存在。董畴内心深处知道，吕祖师调教紫馨，对付五宗出山巷，其实就是想要封山不让弟子出门，不去在这个乱世沾染因果，违背天道。
只是，这样做了缩头乌龟，蜀山一脉在大唐怕是百年内都只能默默无闻。各宗宗主的武道，又如何发扬光大。要知道，在以武立朝的大唐发扬武道，那可是大功德，可省多少春秋的修炼之功啊。
大家都老了，不让弟子们出去云游为自己增加道行，什么时候能够进入九品至高，长生不灭呀。
长风吹过，董畴头上的发髻连着一圈头发，呼地被风吹起，露出他头顶上的地中海。
雷长夜和一众工匠弟子吓得连忙匍匐在地，不敢去看董畴的脑袋。
“唉！”董畴摸着头顶，仰天长叹一声，背着手朝尔雅台走去。
直到宗主走远，雷长夜等一众弟子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毕三泰三步并作两步把董畴的假发从地上拿起来，掸了掸。
“长夜啊，早跟你说这假发应该用黄鱼胶粘头上，你偏要用糯米。”毕三泰把假发收在怀里。
“师父，用黄鱼胶那可拿不下来了，洗澡怎么办？”
“宗主已经七品巅峰之境，洗什么澡，连厕所都不上了，你就没脑子！”毕三泰给了雷长夜一脑勺，“瞎揽活儿。你可知道吕祖师为什么要重造出山巷？”
“就是不让三品弟子下山呗。”雷长夜摸着脑袋说。
“那你还紧着往自己身上揽事儿？”毕三泰不满。
“师父，惹怒吕祖师，没事儿，上面隔着一个宗主。但是惹怒宗主，那可是天天找咱们麻烦。况且，徒儿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可以既不惹怒祖师，也能完成宗主的差事。”
“哦？”毕三泰顿时心里升起一丝希望。雷长夜虽然内力一塌糊涂，但是脑子很灵光，手也很巧，颇有墨门的风范，也许他真有重造出山巷的本事。
“正是，但是需要一个月时间好好琢磨一下。”
“好，这一个月你的功课都可以不做，我放你的假，你去想吧。”毕三泰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去尔雅台还宗主的假发，再给你说几句好话。”
“多谢师父！”
回到自己的住所，雷长夜警惕地在住所四周巡视一圈，发现没人之后，立刻关紧门窗，打开电烛灯，拿起炭笔，在符纸上画起天人合一符的草图。
天人合一符的难点在于符之主事神和符腹的勾勒。
符之主事神依照天人符法的观点为天道外神，也就是游离于位面之外的外宇宙主神。
符腹则是人体精气神一体的内神。用现代话说，应该叫做构成思维的信息库。
董畴的天人合一符之所以灵验，就是因为他依照自己的内视和冥想，竟然真的可以用先天一气和外宇宙沟通，大致画出了外宇宙主神和人体内神虚拟化形态。
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成就。
不过他只成功了三次。因为这三次他画的主事神和内神虚拟化形态，都暗合天地奥义。之后，他就算再照着自己的天人合一符去画，都画不到点子上。因为他画的天人合一符本来就不够精确。照着画，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
现在雷长夜的情况不一样，他直接照着脑海界面中的天人合一符模样去画。
天人合一符在他所在的世界，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事物。但是在界面外的那个外宇宙中，估计就是一种类似于“游戏币”的存在。游戏币的样子，也许就是设计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头像啦，之类。
所以主事神的虚拟化形态肯定比董畴画的，精确百倍。
至于人体内神虚拟化形态，那不就相当于游戏编码？还有谁比创世神更能编？
雷长夜照着界面上这个天人合一符样子画出来的这个符文，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高大上的气质。和董畴的天人合一符比起来：一个是钻石，一个是玻璃珠子。
雷长夜欣喜万分，他按照自己的思路，摆放神龛，供品，沐浴熏香，等到子夜时分，按照画符的常规流程，一连画了五张天人合一符。
拿着其中一张天人合一符，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修炼出来的一丝微弱真气注入符文之中，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的真气刚刚注入符箓，一股巨大的吸力就突然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感到体内储存的电真气从气海之中奔涌而出，混合自己修炼的天一无极真气，呼啦啦地融入天人合一符。
片刻之后，天人合一符发出一片绿光。
然后，一切就停止了。
雷长夜闭上眼睛，再去看界面上的小图标，天人合一符后面的数字变成了：肆。
“嚓，这就是……变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中的这张闪烁绿光的天人合一符，翻来过去地看：“有点像玉符嘛。”

第十二章 撒豆成兵符
放下手里的“玉符”，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平静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脑中界面现在终于和他的世界有了直接的联系。这个联系就是靠把充值的玉符，变成现实的玉符来实现的。
相信这种变现方法，每一个玩家都会。而雷长夜，作为一个世界BUG，在用吞雷符吞噬天雷之后，也具有了“变现”的能力。那就是用电真气注入自己画好的天人合一符中，自造一个玉符。
不过每一个玉符的制造成功，都会消耗界面中的一个玉符。
“这是因为电真气的天雷属性激活了界面。如果我能像宗主一样自行练出先天一气……那岂非可以完全自造玉符？”雷长夜心头一阵火热。
但是随即他打消了念头。这种印钞机行为可要慎重，不能太过于张扬，扰乱玩家市场，引发主神的注意。而且，自己的道行，距离宗主的先天一气，相差太遥远。
通过雷长夜对符王董畴天人符法的了解，他知道这种天人合一符可以融入各种符法和道法的运用之中，是一种万用灵符。
系统给的玉符，估计效用也是一样。也许，把它用到出山巷之中，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来到了乐山匠造坊。乐山的工匠弟子们此刻正围在出山巷的库房里，一筹莫展。
“各位师弟，出山巷制造不可能一蹴而就，既然我来主持，就让我先来研究一下，大家去干别的吧。”雷长夜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开口说。
“是！”这群工匠弟子早就想走了。出山巷的符箓设计，阵法布局和木人制造，全都是难点，他们看一眼就脑壳疼。要不是因为宗主的命令，他们一点都不想去碰这方面的活儿。
库房顿时空无一人。雷长夜关上门，专心研究起出山巷的设计来。
出山巷的法阵设计是一种道家的五鬼搬运阵，以法力驱动大阵，令阵内的木石金铁能够产生移动。
木人们身上的符箓，则是一种特定的变化符。让木人的关节肢体，依照特殊变化而运动。
木人本身的关节部位则是墨门机关学的范畴，特定关节链接可以保证木人被变化符和搬运阵驱动时，可以拥有一定的运动自由度和攻击可能性。
简单点说，搬运阵——发动机，变化符——传动器，木人——机甲。
木人本身制造的木材都是特定的木材，其中很多木材只有在深山老林中才能找到。这些木材，在被搬运阵和变化符驱动时，反应灵敏，可以节省大量法力，而且极其坚硬，抗打击能力强。
想要以传统方法升级出山巷，最大的改变是在变化符和木人身上。必须改写变化符让木人做出更加高超的合击，对抗紫馨的攻击和宝物。
同时木人的关节设计也需要革新，变成更加实用剧烈变化的关节。现在的这种木人关节，和真正的人体结构相去甚远，做出的变化要少得多。
“怎么把玉符添加到阵里？”雷长夜蹲在出山巷边上，仔细地思考着。
他看了看左右无人，于是小心翼翼地把玉符拿出来，在出山巷的法阵中放下，想要看看有什么变化。
玉符刚放到地上，顿时化为一摊碧水，吓得雷长夜伸手想要去捞。但是，这摊碧水迅速化为千万道碧丝，融入五鬼搬运阵中。
整个大阵发出耀目的碧光，阵法符文在碧光中发生变化，化为一座全新的法阵。
雷长夜心里一阵惊悚：这法阵他也不认识。
片刻之后，出山巷之内的木人突然动了起来。雷长夜吓得连忙站起身。这些木人在法阵驱动下飞快地活动起来，打出了一连串的惊天连招，都是蜀山成名的拳脚和兵刃功夫。
巧合的是，这些招式都是雷长夜脑子里曾经想过的一些连招和合击设计。不过他还没想好如何实现。
没想到，这个法阵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把他的想法全都实现了。
但是，木人打出来的招式太繁复了，他们身上简单的关节设计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剧烈变形，噼里啪啦，全都断裂开来，零件散了一地。
雷长夜按住额头：显然这个全新法阵可以把他头脑里想出来的武功，依靠驱动媒介物质，显示出来。但是，木人无法承载如此深刻而剧烈的变化，全都被玩散架了。
需要一群更加灵活的媒介物质才行。
忽然间，雷长夜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午饭时间，他兴冲冲地跑到毕三泰的居所。
毕三泰、花萝茵和毕一珂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叹息，显然是在谈论雷长夜包办出山巷重制的问题。
此时看到雷长夜到来，三个人脸色都有点尴尬。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出山巷怎么……”毕一珂没心没肝地问。
“嘘！”花萝茵皱眉打断了她，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长夜，其实没什么。要是宗主把你赶出山门，你就在绥山镇定居，有长夜牌社，不怕饿死。”
“娘子！”
“阿娘！”
毕三泰和毕一珂都不满地叫了出来。
“怎么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花萝茵皱眉问。
“长夜，你找我们有事吗？”毕三泰叹息一声，岔开话题。
“师父，二十年前你不是研究过一阵子《鬼谷子天髓灵文》吗？”雷长夜忙问。
“咯咯咯咯……”花萝茵和毕一珂同时笑了出来。
毕三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很是尴尬。
当年他决心修身养性，好好钻研蜀山符法，但他是剑客出身，性子跳脱，总想弄点好玩的东西。于是，捡了一本堪称蜀山最好玩的符法书《鬼谷子天髓灵文》。
那里面的撒豆成兵符，最具特色。简直让人迷醉！
但是，这就像汉朝时兴的点铁成金术一样。乍一看，老迷人了。但是仔细算一算，修炼者花费在把铁炼成金上的资源和时间，与他们制造的黄金一比，赔死！
初出茅庐的毕三泰毕竟没经验，轻易被迷惑，花了大把时间学习撒豆成兵符，结果制造出来的豆兵豆将，因为怕水，打个喷嚏就没了。
其实撒豆成兵符就是一种幻术。这种东西，衡山云香派玩得最溜，蜀山派还差一点。
毕三泰嗔怪地斜眼看雷长夜：“你提这个作甚？坏我食兴！”
“师父，我重造出山巷，特别需要你的撒豆成兵符来辅助。”雷长夜连忙说。
“哼，劣徒，又拿师父开涮！”毕三泰瞠目怒喝。
“师父，我以道祖名义起誓，绝无此意。”
“真的？”毕三泰心思活泛了。撒豆成兵符虽然被全蜀山当成了笑料，但毕竟是他第一个掌握的符术，好久没玩，心痒难挠。
“真的！”
“走。”毕三泰站起身，饭都没心思吃了，感觉青春回来了！
雷长夜带着毕三泰进入到匠造坊的库房里。此刻，出山巷的五鬼搬运阵还在闪烁着淡淡的碧光，看起来十分炫酷。毕三泰一看到这阵法就惊住了。
“长夜，这是你弄的阵法？”毕三泰忙问。
“正是，请师父指教。”雷长夜连忙说。他对于这个阵法一头雾水，也想要让师父看一眼。
“这个阵……”毕三泰蹲下来看着出山巷的阵法，惊喜交集，“设的精当啊！这是……天枢驱灵阵，比起五鬼搬运阵高级太多了。小子，你的阵法学这么强！”
“弟子惭愧！”雷长夜低头说。但是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概念。天枢驱灵阵他听说过，据说是驱策阴兵天将的法术，和五鬼搬运阵类似。但是驱策的都是高阶灵体。所以木人才会被这些阴兵天将玩坏。
不过，能设出真正驱策阴兵天将的天枢驱灵阵，需要消耗的真气等级和精神力量级极其恐怖，应该是宗主或者掌门才有这样的能力。
现在雷长夜能用玉符直接施展，无疑是逆天的效果。
“这些木人……”毕三泰看了一眼被雷长夜堆在一边的木人零件。
“因为驱灵阵效果太好，木人全碎了。”雷长夜挠着光头说。
“难怪你要用我的撒豆成兵符。”毕三泰笑了，“木人毕竟没有豆兵豆将灵活，只是……”
“师父，只是什么？”
毕三泰叹了口气：“豆兵豆将，遇水就化，就怕紫馨她输急了吐口水啊。”
“师父，我们还有时间，先来试试豆兵豆将是否能被驱灵阵驱动，吐口水的问题以后再想。”雷长夜说。
“好吧。”毕三泰从怀里拿出一枚撒豆成兵符，和一把黄豆。
“师父……这些你都随身带？”雷长夜有些吃惊。
“这个……要你管！”毕三泰尴尬地咳嗽一声。显然他还没有放弃撒豆成兵符的研究。
毕三泰从黄豆里挑了五颗比较饱满神气的，丢在阵中，然后张嘴念咒，手里比了一个天一法诀，撒豆成兵符无火自燃，化为一股法力。
噗！五个豆子在法阵的地面里蹦了蹦，变成了五个小人。小人缓缓长高，刚长到一只松鼠高矮，就噗地矮了下去，然后噼里啪啦地在阵内蹦来蹦去，仿佛放进了油锅里一样。
“咦，怎么回事？”师徒俩同时叫了一声，蹲下来仔细看这五个豆子。
这五个黄豆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上蹿下跳，闹得不亦乐乎。
“哎哟，不好！”毕三泰一拍脑袋，“撒豆成兵符也是召唤阴兵，融于豆身，形成豆将，和天枢驱灵阵相冲。两边阴兵怕是打起来了。”
“难怪！”雷长夜下意识拿起蒲扇扇了扇。
“这便如何是好，打久了伤和气，下次怕是请不来这些阴兵了。”毕三泰着急地说。
“莫慌，师父，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雷长夜走到阵中，对着一枚蹦跶的黄豆：
“呸！”
黄豆被口水沾到，顿时萎了。但是，片刻之后，这枚豆子迅速变大，化为一名身高丈二的金甲阴将。
“吖——，人间，我回来了！”阴将仰天吆喝一声。

第十三章 重造出山巷
“阿娘——”“妈呀——”毕三泰和雷长夜都吓得脱口而出。
毕三泰撒豆成兵这么多年，都没撒出过一个带语音特效的阴将。
幸好，这位阴将只叫唤了一声，就安静了下来。
“呼……”毕三泰和雷长夜同时松了口气。
雷长夜鼓起勇气，又走进阵里。
“呸！”
“呸！”
“呸！”
“咳咳咳……呸！”
“吖，人间，我回来了！”
“吖，人间，我回来了！”
“吖，人间，我回来了！”
……
五名金甲阴将昂首站立在天枢驱灵阵之内，威风凛凛，煞气滔天。
“哇——”毕三泰激动地一把抱住雷长夜，差点把他勒闭过气去，“从没见过如此神骏之阴将！”
雷长夜并没有过于激动，他还有一个小小的担心。在毕三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他再次走进法阵之中，用手指沾了一点口水，抹在阴将的盔甲上。
毕三泰看到他的动作，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阴将还是昂首站立，完全没受影响。
“师父……”雷长夜笑着回过头来，眨了眨眼睛。
“道祖显灵，道祖显灵啊！”毕三泰狂喜至极，手舞足蹈地冲出库房大门。
难怪毕三泰高兴。二十年来，一直困扰他的，就是豆兵豆将遇水就化这致命缺陷。
在天枢驱灵阵里，豆兵豆将换了一批超强的阴将，完全不怕水。这简直是单车变摩托，点铁成金！
片刻之后，花萝茵、毕一珂就被毕三泰拉着过来。
“哇——”最高兴的就是毕一珂，她一看到这五个威风凛凛的阴将就兴奋地扑过去，左看右看，还用手摸来摸去。
“你做的？”花萝茵瞥着毕三泰。
“当然……”毕三泰咳嗽一声，“当然还有长夜的功劳。是我们师徒合作的成果。”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能做出这么大个头的阴将。”花萝茵拍了拍雷长夜的肩膀，“长夜，青出于蓝，不错。”
“师娘，全靠师父的撒豆成兵符才能成其大事。”雷长夜连忙说。
“娘子，此阴将不怕水，还雄健若此，必可以一当百。”毕三泰兴冲冲地说。
“一珂，上，掂量掂量。”花萝茵不废话。
“飒！”毕一珂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腿，正是天台腿，直扫打头的第一个阴将。
她也是三品巅峰之身，光看功架，和紫馨不相上下。
打头阴将偏头拆招，抽拳侧击毕一珂膝盖，同时进步抬腿，扫她腰眼。毕一珂扭身躲过。另一名阴将拔出腰刀，算准她的躲避方向，一刀砍来。
“接剑！”花萝茵丢出自己的佩剑。毕一珂闪过这一刀，接过佩剑，脆喝一声，剑花翻滚，和五名阴将大战起来。
五名阴将两个用拳脚，一个用刀，一个用枪，还有一个用弓箭。
雷长夜发现他们完全听从自己的脑袋里算好的招式。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上都是他的脑神经控制。
他思索一下原因，发现其实师父只是给了五个阴将一个更好的容器，真正请来阴将，并能给他们发号施令的是他。
因为他的玉符制造出了这座天枢驱灵阵。这些阴将都是他召唤来的。师父的撒豆成兵符请的阴兵全都被他吐口水吐回去了。
他第一次操纵五个人打架，手法还不熟练，虽然五名阴将打得有声有色，但还是折腾了好久才把小老虎一样的毕一珂抬出阵外。
“怎么样？”毕三泰得意洋洋地问。
“凑活。”花萝茵不是很满意，“一珂比起紫馨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我可从守金顶的姐妹那里打听到了，祖师把那小妮子带到金顶宝窖，拿了一件二品法宝——四色神砂，你慢慢品。”
“哎哟。”毕三泰愁眉深锁。
蜀山法宝位列八大派收藏第五位，派中法宝按照八派宝宗共同商议的品阶，分为一品名贵，二品珍稀，三品超凡，四品入神，五品仙班，五个等级。
法宝难得。一品名贵法宝已经是一宝难寻。
二品珍稀已经值得武林人士舍命抢夺。蜀山也只有各宗大弟子才会凭借自身修炼所得，以及师门照拂，得到一件珍稀法宝，有时还要几人共用。
四色神砂就是个二品珍稀法宝，而且是五十年前祖师亲自炼制而成，可以化形为铠、盾、镜、伞四形。地铠、火盾、风镜、水伞，分别抵御刺杀、暗器、拳脚、内力。
出山巷的攻击，基本全被克制。
“师父，还有三个月时间，我慢慢再想办法。”雷长夜连忙说。
“对对对，这才一天，已经有了如此进展，大师兄，我看好你。”毕一珂立刻说。
“你们还不明白，掌门是下定决心不让弟子下山啦。紫馨就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花萝茵切了一声。
“师娘，我和师父已经想过这一点。”雷长夜点头说，“所以，我会把出山巷设计成包括紫馨在内的所有弟子都闯不过去。这样既满足了掌门的要求，也没有坏了掌门的计划。反正，大家还是下不了山。”
“嗯……你倒是醒目。”花萝茵笑了，“不过就你这五个阴将，比起四色神砂，差远了。”
雷长夜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他虽然会蜀山基本拳脚内功和器械，但是对于克敌制胜的奇招妙式，没下过大功夫研究。
要他控制五个阴将打败四色神砂保护下的紫馨，地狱难度。
“大师兄，你一定行的！”毕一珂为他打气。在她看来，那么厉害的阴将都有了，打败四色神砂武装的紫馨，根本就是时间问题。
“长夜，明日卯时，到练功场等我。”毕三泰思忖片刻，开口说。
“嗯？……是！”雷长夜躬身说。
第二天雷长夜起了一个大早。昨天毕三泰看他的神色有异，他深自警觉。他生怕师父看出他能用“玉符”改变五鬼搬运阵的玄机。
虽然师父不是外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他身为世界BUG这件事要是被师父知情，万一他逃不过抹消的厄运，怕是也要牵连到师父。
今天早上，雷长夜决定探探师父口风，想个办法遮掩过去。
刚来到练功场，他的心就是一沉。毕三泰换了一件紧趁利落的蜀山战衣，由半臂白衫配缝上云宝纸甲片的布背衣而成的武服。云宝纸甲片上画有蜀山山川图。
若是乐山符宗，山川图上画的则是乐山。毕三泰还戴了幞头巾子，这是他未上蜀山之前，在江湖游侠的打扮。
毕三泰少年时任侠好武，曾行走天下七十二馆，以挑战名侠为乐，浪得飞起。他的剑法，混杂着他见识过的八派七十二馆各种剑客的高招，据说相当厉害，连掌门都说“要嘚”。
可惜他因为太过于自信，在一次与十二衙门的战斗中，单人独剑去恶斗巫主。结果虽然杀了一名巫主，却被巫主临死毒伤。
当年幸好雷长夜和师娘学了毒术，成了再世华佗，好不容易帮他治好伤。但是之后他内力跌落一个品阶，成了符宗一群师叔师伯中品阶最差的一个。
直到今天，他的品阶还在五品巅峰，未得寸进。
从那以后，雷长夜一有空就劝师父看在师娘和小师妹的份上，莫要再浪。
结果今天，毕三泰竟然又穿上了他的浪客装。这比知道雷长夜的“玉符”还要糟糕。
“师父，你这是……”雷长夜问。
“莫慌。师父不是要出去浪战。”毕三泰翻了一个白眼，“长夜，你可知一句俗话。叫做兵随将，将随帅？”
“……”雷长夜茫然摇头。
“狗似主人型呢？”
“知道！”雷长夜恍然大悟，原来师父看出来的是这个！
“哼。昨天那五个金甲阴将功架那么猥琐，一看就知道是你在操控。”毕三泰怒其不争地瞪了他一眼，“你呀，除了能扛，就是能养，就没见你花费时间在克敌制胜上下功夫。”
“弟子……惭愧。”雷长夜连忙躬身行礼。
“你呀。小时候遭雷灾，为了活命打熬身子，我不怪你。现在，你的雷灾也过去了。是时候好好学学克敌制胜的武功，将来下山历练，也好为自己积一些功德，增加道行啊。难道你真要在符宗做一头千年老乌龟？”
“师父，你这么一说，掌门他……”雷长夜忍不住说。
“哎呀，别提他。他九品至高，熬着就行了。你可不一样，二十多岁了，还在小三品，就是功德没积攒够。”毕三泰恼火地说，“你若是想要早点长生，就要出去好好历练，去红尘炼心。”
“是。”雷长夜看出来师父是真的为他担心，只能点头应是。
“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嘴里说是，心里怕是不以为然吧？”毕三泰斜眼看他。
“……”雷长夜躬身不语。他当然希望自己一辈子呆在山上，直到炼成长生不死之身。他最近修炼电真气，境界进展很快，因此很有信心。
“咱们内家九品制，看起来好像只要闭门修炼，养气修神，就能突破，其实心境是绕不过去的关口。”毕三泰侃侃而谈，“想着长生不死，一心求突破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这些人往往数十年不见其功，为何？”
“徒儿愿闻其详。”雷长夜来了兴趣。
“这就像一心想要建功德的人出去行侠仗义，脑仁子都打出来，境界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晋升。因为功利心太重，往往未建功德，先生业障，仙佛共弃。”
“炼气同样的道理。一心想要置身事外，专心向道，其实不过学那缩头乌龟，仙佛未成，先成畜生，同样是境界落在下乘。”
“师父，小点声儿。”雷长夜提醒。
“莫慌，掌门雅量高致，不在乎这几句。”毕三泰摆了摆手。
“师父，既然行侠积功德会落业障，一心向道修行，又成了畜生，该如何提升这修行的境界呢？”雷长夜诚心询问。
“无非随遇而安，不忘初心尔！”毕三泰摇头晃脑地说。
“师父，咱讲人话成不？”雷长夜问。
“唉，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弟子。”毕三泰叹息一声，“还得我掰开揉碎了说。不要刻意躲避那十丈红尘，也不要被十丈红尘迷了本心。不要为了广积功德刻意去除魔卫道，也不要因为恐惧，在大难当头的时候转身就跑。心静而性勇，情真而思定，永远去找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这才能积功德，增道行。”
“师父，受教了！”雷长夜仔细思索了一番毕三泰的话，发现句句都点在他这些年一直在思索的问题上，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唉，千言万语一句话，你一个人都干不掉，怎么解决问题，嗯？”毕三泰问。

第十四章 苦养心中剑
毕三泰的话，给了雷长夜很深的触动。
自从穿越以来，一直被天雷突脸，求生成为了雷长夜二十年来的执着。哪怕发明了吞雷符，哪怕练了一身的横练功，他还是在求生的状态下挣扎不出来。
雷灾过去，第五天灾到来。他的求生哲学从未改变。
但是今天，雷长夜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躲在蜀山的苟态，似乎有点舍近求远。如果能够深入这大唐幻世十丈红尘之中闯荡一番，也许反而会距离他渴望的长生之路更近。
面前的毕三泰突然用拳头捂住嘴，转过头去，压抑着声音，低咳了一声。
雷长夜心头一沉。
师父在与十二衙门那一战中，做到了符宗宗主董畴需要动用天人合一符才能做到的事，以他精养的心剑，一剑斩了一位巫主。
可惜，他中了这位巫主临死前激发的巫毒，腐蚀了丹田气海，不但跌了一个品阶，而且境界再无提升，这让他在弟子们眼中失去了追随的价值。
到现在，师父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现在，其他弟子都拜了别的师门，在师父门内，只剩下自己和小师妹两个弟子。如果他不下山历练，再也没有别的弟子为师父增道行，积功德。他的品阶今生就只能停在五品巅峰。
总不能让小师妹为了父亲下山去趟这险恶无比，天灾遍地的十丈红尘。
看来，是时候改变一下，走又肉又有输出的路线：肉的一逼的同时，伤害还高。
为下山替师父和自己积功德，增道行做准备。也许，天可怜见，他这一努力，还能提前看到互联网出现的一天呢。
“徒儿恳请师父传授养剑之术！”雷长夜下定决心，跪倒在地，朝着毕三泰连着三拜。
“哦？这么突然？哼哼！考虑考虑……”毕三泰转过身来，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做出一副思考状。
雷长夜低头跪地，强忍着笑，做出一副诚心求教的样子。
毕三泰凌晨爬起来，一身武士服，手里拎着剑，张嘴一口大道理，想干什么，还用猜吗？老傲娇。
毕三泰的剑术从实战中而来，与蜀山剑宗的剑法修行顺序完全不一样，所以剑理迥然不同。这也是他不屑于去剑宗，偏偏要来符宗的原因。
但是他收的弟子没一个想学他的剑法，路子太野。另外，他的剑法可没让他从十二衙门那一战全身而退，而且也没帮助他在境界上踏入更高一层。
“剑道一途，首重心性。徒儿啊，你可知作为剑客，最重要的品性是什么？”毕三泰问。
“呃……”雷长夜从没仔细思考过克敌制胜之学，所以是一头雾水。
“唉。真朽木也。”毕三泰摇头，“最重要的品性，当然是：勇！”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头，原来玩剑就要……浪。
“剑道自春秋起，皆从杀伐而来。和所有武道一样，剑道之理与人之本性相反，与拳掌搏击之法大有不同。但是传到诸家道门，为了迎合修身养性的道学，反倒变得冲和平淡起来，用剑之法和拳脚无异，重防御，重闪避，重招架，以气伤敌，简直本末倒置……”
雷长夜听得心头砰砰乱跳：“难道这就是剑宗气宗之争的开端？师父板载。”
“拳脚相搏，一拳到来，闪避可以得势，防御可以得势，就算没闪过，没防住，顶多蹭一下，未失根本。但是兵刃相搏，一剑刺来，没闪开，没防住，你就没了。就算是招架，也会失了架势，给人连击猛进的机会。所以用剑当勇，有进无退，敌人一剑刺来，破剑之时，就是克敌之时。”
“求师父指教。”看到毕三泰说得兴起，雷长夜赶忙追问。
“哼哼。”毕三泰摸着自己山羊胡子的手，小拇指，无名指翘了起来，“吾之剑道，姑且称之为养剑诀，讲求的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因敌而动，一击成功。剑法第一段，养神于剑，掌阴阳二力。第二段，闻敌而动，因敌而变。第三段，敌进我进，听劲破敌。”
“今天，我就先教你如何养剑。”毕三泰得意地说。
毕三泰的养剑诀不但让雷长夜茅塞顿开，而且让他对学剑有了强烈的渴望。
养剑诀暗合蓝海星世界后世那些内家枪法和剑法，只是更加神妙。
养剑第一步是选一块上好的精铁条，长约九尺左右。
雷长夜要将自己修炼的蜀山天一无极真气注入精铁条中，令其初步拥有阴阳二力，意即让这根铁条有着类似柳枝般的柔韧和弹性，刚中有柔，刚柔合体。
然后他每天要横举精铁条，靠精铁条中的阴阳二力与体内阴阳二气持续相融，合二为一，互相调节配合，尽量保持精铁条的平举。
精铁条大概有十把剑的重量，以雷长夜现在的力气，举一个时辰，勉强能做到。但是，要举六个时辰，就困难了。
必须靠关节、经络、骨骼的抖动与精铁条内的阴阳二力抖成一体，肌肉一张一弛，轮流休息，阴阳循环，生生不息。
在第一天，雷长夜举到第二个时辰就累倒在地。还得被小师妹搀扶着才能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第二天，他费尽心力终于将精铁条中的阴阳二力和体内的阴阳二气调节到了一个平衡点，大体上有了合二为一，和谐共振的趋势。
这一天他支撑到了第二个时辰，但是累得直接昏倒。
第三天，他再度微调阴阳二气，试图和精铁条共振，又增加了半个时辰。
到了半个月后，雷长夜感到自己似乎和这根铁棒子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仿佛自己的元神分了一点进入这根铁棒子。
又过了半个月，他已经能和精铁条内的二力阴阳合一，和谐共振，举着铁杆子一天一夜不休息，还精神抖擞。
一个月后，毕三泰带雷长夜到了匠造坊，让他将精铁条切为九段，打造九把长剑。
雷长夜对于锻造兵刃并不陌生。他在修炼金钟罩铁布衫的时候，就曾经被师父训练打铁锻造，观察铁块在炉火中的变化，以此领悟硬功的诀要。
因为他脑子活泛，心灵手巧，他不但学会了金钟罩铁布衫，还顺便练了一手出色的铁匠活儿，为他今后在匠造坊的活跃打下了基础。
况且，蜀山弟子为自己打造兵刃，也是一个优良传统。就连掌门的十八名剑中，也有八柄是他自己打造的。
不过，以前雷长夜从未为自己打过兵刃，因为防御至上才是他的哲学，不能增加他肉度的东西，他不需要。
在打第一把剑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元神仿佛也在铁砧上被锻打，成了一块烧红的铁块，在自己的捶打中一点点变得锋锐犀利。
打第二把剑的时候，他的感觉更加明显。他的眼睛仿佛看东西更加清晰，对于事物的纤毫变化更加敏锐，甚至熔炉中火焰的颜色变化都更加有层次感，丰富而细腻。
打第三把剑的时候，雷长夜感到心情意外的沉静安详，仿佛经受了业火洗礼后的灵魂，有了重生一般的清新感。
第四把剑，第五把剑……他明显感觉到这是修行剑道的妙法。他融入剑中的部分元神，在烈火中得到了升华，并给了本体积极无比的反馈。
他感到了精气神全面的提升，甚至小三品的境界都在蠢蠢欲动。
当他打完九柄剑时，他的内家品阶已经不知不觉间从小三品，进化到中三品，再过一个大三品，就可以和小师妹巅峰三品并驾齐驱了。
“师父，我境界提升了！”雷长夜忍不住对毕三泰说。
“很好，我没看错，你果然适合练剑。接下来，我教你养剑诀第二段：闻敌而动，因敌而变。”毕三泰满意地点头。
“是！”雷长夜振奋地说。
毕三泰让雷长夜挑了一柄刚炼好的长剑，跟他一起来到练功场。
“第二段养剑诀，重视的是望、闻、走。
望——望的是敌人之衣着，气色，眼神，猜测他的门派，性情和心境。
闻——闻的是敌人的气息，猜测敌人的攻击习惯。
走——迂回、抢位。重在腰腿和轻功，对敌之际，抢中线，找准攻击距离最近的路线，抢占制胜点。”
毕三泰拿过一把木剑，对雷长夜一挑剑：“来，咱们练一手。”
“是！”雷长夜拿起自己刚炼好的剑，做好蜀山天一剑法的起手式。
“第一步，我望！雷长夜，一身横练，唯一的弱点在眼睛，耳朵和嘴。蜀山弟子，练的是天一剑，重防御反击。闻，此人是新手，没有经验，攻击习惯是进攻对手的手腕。走……”
毕三泰迅速抢到雷长夜的正面，单手一剑刺向他的面门。雷长夜连忙竖剑推开木剑的进击。毕三泰身子猛然向前，伸手一下就抓住他的剑，右手木剑趁势猛进，剑尖一颤，点在雷长夜两眼上。
“看到没有，我抢了中线，攻击最快，你竖剑防御慢了，剑上没力，被我抓中，趁势进击，一剑就弄瞎了你两只眼睛。为什么？因为我在望、闻、走上全方位压制了你。”毕三泰沉声说。
“师父威武！”雷长夜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的眼睛也练过，不过师父这剑法真是霸道啊，一点活路不给，他好喜欢这调调。
“斗剑，先走脑子，再走心，最后才是身随剑走。当今天下八派七十二馆，加上南巫十二衙门，每一个门派都有无数绝技。绝技分两种，摆在明面上的明招，还有藏在私底下的阴招。想要克敌制胜，不但要猜到明招，更要算出阴招。”
“每一派弟子都有一套连招，明暗结合，杀伤力很大，往往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但是，对我们养剑流的剑客，痴迷连招的对手最好对付，光靠望闻走，再多少知道一点八派武学特色，就能彻底压制他。”
“今天先就到这儿，我这里有一本小册子，大致讲解了不同门派武馆弟子的武学特色，以及如何利用养剑诀的望闻走克敌制胜。”
毕三泰将一本就二十几页纸的小册子丢给雷长夜。
雷长夜接过之后如饥似渴地翻看了一下，忽然愣了：“师父，这全是索引啊。”
“对！”毕三泰都给他一把钥匙，“索引中的书目都在我屋后的库房中，这是钥匙。”

第十五章 听取剑中劲
每天傍晚时分，都是毕三泰修晚课的时间。他的丹田气海之伤只能靠口诵经文，以道法之力荡涤体内气脉来逐步治愈。
雷长夜轻手轻脚地走过师父的寝室，来到了屋后的库房。在他身后，小师妹毕一珂屁颠屁颠地跟着，为他打起心爱的电烛灯照明。
雷长夜用钥匙打开库房大门，推开门板。毕一珂举起电烛灯往里一招。
叮铃一声，雷长夜手里的钥匙掉地上了。
库房里满满腾腾全是书卷，足足有数百卷。
“大师兄，你要找哪本？”毕一珂不知厉害，问了一句。
雷长夜咽了口口水，他可不太想告诉小师妹，他全要。
“先从第一本找起吧。”雷长夜挠了挠头皮。
在电烛灯的照明下，雷长夜翻开库房书架上摆的第一册手书的书卷。
果然没错，这是师父写的比剑杂记，是按照时间线来分卷数的。第一卷书讲的是师父十六岁剑法大成后，挑战的第一家名武馆。里面名武者的武功家数，攻击习惯，人物心性，连招特性，还有明暗招思路，应有尽有。
按照这里书卷的数量，师父当年浪得一逼，什么人都敢怼，几乎打遍了武林所有门派。当然，并非每一场挑战都赢，不过无论输赢，这些经验积累下来，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在毕三泰给雷长夜的小册子里，他把天下武功按照八派七十二馆分类，每一类别有一个与其对抗的武道总纲，总纲分为拳脚、刀剑、枪戟、鞭锤、法宝等项，每一项后罗列一堆范例，全都被索引号指向库房中的特定书卷。
想要读懂小册子里的所有武道总纲，雷长夜必须读完整个库房的藏书。
雷长夜可以想象师父在符宗这些年何等寂寞。一身剑法无人传授，只能躲在小黑屋里写回忆录聊以自慰。
难怪师娘如此美貌，却对师父死心塌地。师父当年任侠豪迈，也曾经风流倜傥，快意恩仇过。
看来师父为了让毒娘子花萝茵改邪归正，结束了自己的游侠生活，与其一道投奔蜀山，寻求祖师庇护，是做出了相当大的牺牲啊。
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自己最爱的生活……这么至情至性的事，大概只能在江湖之中遇到。
这些书卷中一笔一划，写着师父对往昔的眷恋，又何尝不是他对师娘的挚爱。
雷长夜忽然明白毕三泰想要传授自己剑法的心意。表面看，他是责怪雷长夜出山巷阵法里的阴将不够厉害，打不过紫馨。
其实，他是渴望雷长夜能够学会他的剑法，下山历练，走上他昔年的豪迈江湖路，替他过他梦想的生活。
“师父是真的把我当成亲儿子啊。”雷长夜感到眼睛有点热。
“大师兄，你要在这儿待多久啊。长夜牌社你还去不去？”毕一珂问。
长夜牌社每天夜里都开张，一般都是师娘或者雷长夜去主持。今夜轮到雷长夜了。
“小师妹，要不你帮我去看一下吧，我今夜想读一下师父的书卷。”雷长夜说。
“嘿嘿，行啊。但是我只有一套新手牌，怕镇不住场子。”毕一珂顿时眉飞色舞。雷长夜发明的雷公牌超级好玩，里面八大门派，七十二武馆，四十八藩镇，西胡五茹六十一岱，南巫十二衙门，牌面无比丰富。打起来花样翻新，连招套路无数，格外让人上瘾。
“给你这个符牌。”雷长夜把一枚小卡片塞给毕一珂，“找看门人调出我的套牌，痛痛快快大杀四方吧。”
“大师兄最棒了！”毕一珂把卡片塞怀里，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库房，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雷长夜看了一眼库房里满满腾腾的书卷，知道自己又要有无数个不眠之夜。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距离掌门规定的三个月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雷长夜靠着彻夜苦读，终于读完了毕三泰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和数百本索引书卷。
越是读得深入细致，越是感觉毕三泰对天下武学的分类还有大量残缺。在与毕三泰的对练中，雷长夜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残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毕三泰理所当然地说，“给天下武学归类，本来就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事。以我的经历，只能看到天下武学的一星半点。你想要阅尽天下武学，学到无敌于天下的剑法，那就要走出去历练，自己去体会世间武学的奇妙。”
“啊，原来如此。”雷长夜点头，“那么就待弟子他日学成下山，自己去体会一下。”
“……”毕三泰挑了挑眉毛。这还是雷长夜第一次透出口风，想要下山历练。毕三泰心花怒放，但是却要强行忍住。
“那个，不急在一时，你的功夫练得还不够。嗯……今天我们开始养剑诀第三段：敌进我进，听劲破敌。”
“师父？这么快？我第二段还有很多疑点……”雷长夜忙说。
“这些你自己下山历练一下就明白了，我说也说不透彻。咱们赶紧进入第三段……”毕三泰急切地说。
“师父，你不是说不急在一时吗？还是先打好根基为上。”
“劣徒！没见到……出山巷的大较就在眼前，你那些阴将打一珂还要使出吃奶的劲儿，怎么去打紫馨？你不会把自己的使命忘了吧？要赢！听懂没有？”毕三泰瞪眼。
“啊，师父教的养剑诀如此迷人，徒儿竟然忘了出山巷的事，该死该死。”
“你就是没脑子……不准拍师父马屁！”
毕三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听劲的手法，是内家最精髓的功夫。你这种整天想着外炼的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幸好你底子扎实，现在捡回来还来得及。”
“是啊，徒儿就是想着芝麻西瓜都要。”
“天天想美事。剑养了阴阳二力，有了弹性，能够蓄力，犹如柳枝，这剑就活了，可以生出自己的精气神。你可以把自身阴阳二气与剑身阴阳二力合为一体，仿佛真气凝成的触手，与你自身形成一个大阴阳，有了自己的感官……”
“……听劲靠人剑合一，以心之眼，剑之神，骨之感，皮之触感知敌人的来招。世间兵器法宝千变万化，大部分脱不开以力而为的规律。只要判断力来的方向，大小和着力点，万招如一，一听就破。”
毕三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雷长夜：“养剑诀第三段说起来也就这些，但是练起来难如登天。因为，养剑诀最强之处，就在于攻防合一，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霹雳，一招制敌。可惜，这种剑法，和人求存的天性相违。人练起来，首先要压制求生欲，让求胜之心强于一切，绝大多数人做到这点难如登天，你嘛……”
雷长夜秒懂：他浑身上下练得精钢一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压制求生欲比普通人强百倍，抢攻发浪，舍我其谁？
“师父，徒儿这二十年苦练，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来继承师父养剑之衣钵也。”雷长夜躬身说。
“你这话……好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不用回防，不代表你刺得到高手。养剑诀没什么漂亮的招式，但是师父当年剑挑天下，却不知道迷倒多少名门淑女，为何……”
“师父，你迷倒多少什么？”
“唉，你问这个干嘛？难道要为师跟你说连皇亲国戚，天之贵女都对我围追堵截，让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呃，对了，万一你哪天去了长安，万万不要报出师父的名号！没什么好关照！”
“……”
“说回养剑诀，养剑诀遇强越强，妙招的生成靠的是对手的提携，对方攻击越狠，咱们出招就越妙。所以对手越强，你心中就越要尊敬感恩，与人争斗，决不能心意不正。出剑之前，行剑礼，得胜之后，行谢礼。如果你对剑诚心正意，那么你每败一个敌人，剑中养的元神就会鲜活几分。”
“徒儿记住了。”
“很好，明天先去峨眉山，上树给我刺下只猴儿来。”
“啊？”

第十六章 峨眉刺猴人
峨眉山的猴儿，说好听点，灵性十足，颇似人形。说难听点，贼性十足，比人还凶。尤其是掌门来到峨眉，建立蜀山派，又以佛道一家为名，收留了不少从中原跑到川西避祸的中原僧侣。
整个峨眉山，佛道两家香火相传，无数修行者在寺院和道场中练功修身，灵气环绕，浸染山林峰岚，让峨眉山一切的生灵都有了仙气。
峨眉山的猴子，基本上都快成精了。雷长夜丝毫不怀疑，等到他能活着看到互联网，峨眉山孙悟空出不来，六耳猕猴能来一个连。
如果有选择，他宁可去猎虎也好过去招惹峨眉的猴子。
况且，峨眉山现在格外不太平，宣锦宣秀两姐弟在峨眉山，一见到他，免不了拉他寒暄几句。这就会让他引起王莽、子辛和东方朔的注意。
同时不知多少个各宗大弟子为了宣锦暗自较着劲儿呢，宣锦老拉着他说话，平白让他被这帮家伙惦记上，颇不值得。
但是，师父的命令下来，他也只能照做。他也知道，以剑刺猴，是一个极好的练习。猴子在杉树林中穿梭，身轻如燕，矫健灵活。追上它就是一种挑战。
同时在起伏的树枝上，以乐山专属的截脉点穴，一剑点中猴子身上的穴位，令其瘫痪而不受伤，绝对是极限训练。
人有人穴，猴有猴穴。所谓的穴位，就是关节，肌腱，和肌肉的中点，打中，这条肌肉就瘫了。穴位作为人体运动的关键点，全在关节和肌肉的最里面，随时都在移动。
所以解剖是看不到穴位的。
毕三泰说的听劲功夫，就是要追踪敌人力道，感知他的弱点，一击中的。具体到刺猴，就是一剑刺去，刺中奔腾猴子后腿的要穴，令其腿部肌肉瘫痪。
这就需要两方面的功夫。第一找准猴子后腿肌肉运动的关键点，也就是听劲认穴。第二，找准了刺得还得快，一剑刺去直击穴位，而不是砸了骨头，撞了肌肉，才找到穴位，那时候穴位早移到别地儿去了。
雷长夜来峨嵋之前，特意选了一把跟他感情最深的剑，在练功场养了一个多时辰，还仪式性地给这把剑起名大郎，这就是有了真名，将来永远是自己的儿子。
他到匠造坊为大郎剑配了一个蟒皮剑鞘，挂到腰带上，算是正式成了一名剑客。他深吸一口气，凝神正意，正视并尊敬对手。这一刻，峨嵋山的猴子，就是野爹，他要去刺爹。
带着这股子肃杀的气场，雷长夜再次登上了峨嵋山。距离山口最近的猴群，在清音阁到洪椿坪那条一线天的山道上。
雷长夜刺猴的首选也是一线天猴群，因为这帮猴子最贼，最气人。他早就想刺几只出气。这帮贼猴经常欺负他也就罢了，还经常欺负毕一珂，偷走了不少小师妹的零嘴，不能忍。
这一日他上山来到一线天，走了好几里，没见到一只猴。仿佛一线天猴群感觉到了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早早就跑远了。
雷长夜走了几步停下来，思考片刻，停了下来，在栈道边的一枚青石上盘膝打坐，将心中散发的杀气一点点化去。
他从小修炼蜀山天一无极真气，炼气打坐极为熟练，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他身上的杀气在真气运转之间，消融殆尽，他的人进入了和天地融为一体的短暂入神之境。
但是很快的，他张开了眼睛，散了冥想。因为就在他入神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动静。猴群回来了。
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一群猴子正从一线天的峭壁上爬下来，一只神气活现的小黑猴被众猴环绕，仿佛猴王一般威武。
“就你了！”雷长夜身子嗖地直窜而起，一脚踩在一线天峭壁凸起岩石上，扶摇直上两丈之高，对准这只黑猴直冲过来。
猴群立刻炸了。三四十只棕猴一起朝他大叫，然后山果石块，犹如密雨一般朝他狂丢过来。雷长夜微微一笑，根本不尿。
别说是山果石块，丢手榴弹他都不带怕的。
但是他刚向黑猴冲到一半，就开始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这帮猴子为了护住黑猴，丢的居然是他们的粪便！
趁此机会，黑猴掉头就跑，一道闪电般蹿上了山崖上的栈道。
“哪儿走！”雷长夜身子左躲右闪中，腾跃如飞，跟在它身后，也上了栈道。
黑猴纵身跳出栈道，旋身伸臂，抓住一条山藤，嗖地飞向空中，飞到高空，它一甩山藤，身子一扭，空中转向，长臂一揽，抓住另一条山藤，神奇无比地来了个飞燕回翔，跳回了原来的栈道。
雷长夜跟在它身后抓着山藤起飞，但是在空中没能像它一样转体，手一松，人直接跌落悬崖。
“吖——吖——”黑猴站在悬崖边上，嬉笑着直拍手。
它还没有拍几下，却看到一个五花十色的大光头沿着百丈悬崖嗖嗖地往上窜，却是雷长夜又回来了。
雷长夜一身精钢体魄，跳崖什么的，传统艺能。
黑猴吓得转身继续攀爬悬崖，雷长夜在后面紧追不舍。一人一猴在浩瀚的峨眉林海开始了漫长的追逐战。
黑猴穿林越岭，如履平地，雷长夜连摔带拌，锲而不舍。这场追逐战从天光大亮，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
雷长夜在漫长的追逐中连续五十八次向黑猴出剑，但是都没有打中黑猴后腿的穴位，令其挣扎逃脱。
反倒是黑猴回头反抓，挠了雷长夜脸上好几下。一点不疼，连皮都没划破，但是面子全没了。
雷长夜被挠了几下，反倒沉下心来，摒除了杂念，死追不放，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猴和它的后腿。
不知道又追了多久，雷长夜已经不记得这里到了峨眉的哪个地方，只是紧追着黑猴不放。
天已经擦黑，雷长夜知道追上黑猴的机会越来越渺茫，要是不抓紧现在的机会，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这只黑猴。
突然间，黑猴落到山道上，一脚踩在了一枚山果上，身子微微一滑。
“走你！”雷长夜纵身扑了过去，整个人以夸张到极点的弓箭步趋近黑猴，甩臂挥剑，大郎剑如一道夺目的死光，迅疾无比地点在黑猴的后腿肌腱关节交汇处。
黑猴身子一颤，犹如木桩子一般横倒在地。
“木哈哈哈哈……”雷长夜仰天发出得意至极的笑声。
此时到了蜀山气宗女弟子的沐浴时段。薛青衣把洗象池一带都设为禁区，男士免进。女弟子们都在洗象池附近的浴场沐浴。
女弟子沐浴，往往是增进情谊的好机会。这些日子，紫馨借着大破出山巷的露脸机会，不但得到了掌门的眷顾，而且也得到了宣锦的看重。她趁机结好，不到一个月已经和宣锦成了形影不离的密友。
此时此刻，宣锦和紫馨洗完澡，用白麻布裹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谈笑风生。
“锦儿，你可知道，最近峨眉山有偷窥贼，专门来洗象池偷窥女弟子出浴，伤风败俗，人神共愤啊。”紫馨神经兮兮地说。
“有这种事？这贼子不怕死吗？要是被薛宗主逮到，那不要逼他从金顶跳下去？”宣锦惊讶地问。
“哎呀，锦儿，你太小看江湖人的贼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知道多少轻薄小儿都在梦想着被薛宗主亲手杀死，那真是死了也不亏。”紫馨笑嘻嘻地说。
“太可怕了。男人一想起那种事，都不要命的。”宣锦瑟瑟发抖。
“所以呀，咱们姐妹要……”紫馨刚要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一阵银邪的笑声从山道上传来。
“男人！”宣锦和紫馨吓得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你说，你跑得掉吗？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嗯？来来来，你叫，随便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哎呀，你看你，这啥表情？生无可恋？嗯？我……我是那种人吗？”
“有姐妹被制住了！”宣锦急得就要冲出去。
“别别别，你功力尚浅，我来！”紫馨那能放过这个表演的机会，推开宣锦，自己冲了出去，“呔，何方歹人，敢在峨嵋行凶，快放开那……”
紫馨后退几步，直接回来了。
“馨姐，怎么了？”宣锦大惊。
“是……是只猴子。”紫馨脸色苍白。
“猴子……也……不行啊。”宣锦面带尴尬地说。紫馨神色严肃下来，她和宣锦对望一眼，同时点点头，两人一起蹦了出去。
“快放开那只猴子！”
雷长夜刚要把好不容易逮到的黑猴扛起来带回乐山，一抬头蹦出俩人。全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哎，是你啊，你不是……呃……”紫馨一下子想不起雷长夜的名字。
“雷师兄，你怎么跑到……洗象池来……”宣锦看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黑猴，神色古怪。
“啊？这里已经是洗象池了？”雷长夜当然知道薛青衣划下的禁区。但是他为了追这黑猴，一时没有看路，奔驰之下，竟然闯了女弟子洗浴的所在，这可是气宗的大忌。
“你……想对这只黑猴干什么？”紫馨走前几步，义正言辞地问。随即又退了回来，捂住鼻子。
“怎么了？馨姐？”宣锦忙问。
“好臭这货。”紫馨捂着鼻子。
“我天啊，难道说男人一想那事，就……”宣锦也捂住了鼻子。
“不，这是猴子粪便的味儿。”雷长夜吓得连忙解释。这事儿要是这么传到掌门那里，他可就麻烦了。
“别废话，先放了猴子。”紫馨捂着鼻子说。
雷长夜连忙甩手一剑解了黑猴的穴位。黑猴喳喳一笑，做了个鬼脸，转身跳入悬崖峭壁之上，飞快地攀爬而逃。
“姓雷的，你擅闯洗象池，今天这事儿我要秉明宗主，你等着处分吧。”紫馨大声说。
“呃，馨姐，此人对我和弟弟有救命之恩，你看……”宣锦捂着鼻子，红着脸对紫馨说。
“哼，念在你救过我的好姐妹，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下次你……没下次啊！别让我看到你再跑到洗象池来。”紫馨说。
“是！多谢宣师妹美言。多谢紫师妹网开一面。”雷长夜不敢多解释，他知道再解释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走。
今天算是白忙活了。

第十七章 黑猴你出来
第二天，雷长夜起了一个大早，照例养了一个时辰的大郎剑，然后起身到峨嵋，今天他还要追那只黑猴。
经过昨天一天的追逐，虽然最后功亏一篑，被宣锦和紫馨放走了黑猴，但是他回去之后运功内视，发现无论是内家境界还是白鹤渡川的品阶，都有了长足的长进。
对黑猴的追踪，激发了他一直压制的气海电真气，电真气开始与他自身的天一无极真气融合，形成具有混元和电双重属性的真气。
带有电流的真气流转四肢百骸，刺激他奇经八脉穴位，激发体内沉睡的巨大潜力，令他越跑越快，气力越来越悠长。
虽然每天只能融合一点点电真气，但是这样的融合对他的身体机能开发，有着难以想象的收益。
运动是让人上瘾的。而这种融运动健身和真气开发为一体的训练，更让人上瘾。
所以，雷长夜怀着兴奋激动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峨眉山。
他特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希望能找到黑猴躲藏的位置。但是，今天绝非他的幸运日。虽然满山遍野都是猴子，但是那只黑猴就是找不到。
其他猴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搔首弄姿，但是雷长夜目不斜视。
开过兰博基尼的男人，还会去骑木兰车吗？
雷长夜失魂落魄地在一线天，洗象池与九岭岗之间的山林，还有雷神殿上的山林转悠，到处找那只黑猴的踪迹。
黑猴，你在哪儿？
连续几天，峨嵋山上关于偷窥贼出没的谣言愈演愈烈。青城、天台、瓦屋也传出了偷窥贼现身的消息。
但是各个山头传出的版本都不一样。青城山的偷窥贼似乎是一只狐狸形态的怪物。天台山则是灵鹫一般的飞贼。瓦屋山则是有着猞猁皮的怪物。而峨嵋，则是一只猴一样的怪物。
各路消息集中在薛青衣的桌台前，令她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一天，她偷偷散出话去，今天她要去洗象池浴场洗浴。这个消息一出，峨嵋女弟子们都取消了今夜去洗澡的安排。
因为，谁也不想和薛宗主一起洗澡，这就像下级不想和领导一起吃饭一个感觉。而且，和薛宗主一起洗澡……很有挫败感。
除了，个别急求表现的人除外。
所以在天擦黑的时候，薛青衣披着浴衣，施施然进入浴场的时候，看到只有宣锦一个人在浴场中洗浴。
“师父……”宣锦看到她立刻礼貌地从水里站起来。
“不必拘礼，今天你我师徒好好放松一下。”薛青衣微笑着坐入水中，将神念散出方圆百丈。
“是，师父。”宣锦深吸一口气，放松精神，强忍着心中升起的强烈挫败感。
“我看你最近在努力练习蹑足潜踪术？”薛青衣问。
“是，师父。我对潜踪术有很多困惑不解之处。”宣锦立刻说。
“如果你只为了去刺杀何昌，我怕你永远到达不了潜踪术至高境界——无形。”薛青衣淡淡地说。
“还请师父指正！”宣锦心中一阵激动。这就是她等待的机会。
“嗯。看你如此努力，我就稍微说一下。”薛青衣微微一笑，“真正的高手，哪怕相隔百丈，通过气机感应，就可以闻出心怀不轨者的气息，让杀手无机可乘。潜踪术达到无形之境，首先自己的心境要立于无形。”
“敢问师父，什么才是无形之心境，又如何到达这一心境？”宣锦热切地问。
“首先心不能动。情绪不能被心绪左右，复仇者，无法成为刺杀者，因为看到仇人，心动了杀意，气息产生变化，就会被高手察觉。所以，心动，则形落。”
说到这里，薛青衣眼珠一转。在浴场百丈之外，一个人在林间钻来钻去，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个人越走越近，马上就要走到浴场附近。
“想不到还有同道中人。不过此人搜索得也太明显了。”薛青衣挑了挑眉毛。
“如何才能让心不动？”宣锦追问。
“心中无惊无惧，无恨无爱，不担心成败，生死置之度外，只有保持这种心境，才能心不动，形不落。”薛青衣微笑着说。
“这太难了。”宣锦长叹一声。
“这是红尘历练后才有的心境。只有在你走出家门惨祸的阴影，消解了为家族复仇的热望之后，才能拥有这样的心境。”薛青衣淡淡地说。
“师父是说，我只有在复仇之后，才能拥有复仇的力量吗？”宣锦失落地说。
“我的意思是说，你练错了路数。想要复仇，你不能做暗杀者，而要做领导者。在你的身边召集志同道合的战友同伴，雇佣肯为你效力的死士，通过合理地运用他们的力量，才能达到为家族复仇的理想。”
“……”宣锦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了积极的思考。
“比如刺杀，何须自己动手。大唐不知多少帮派拥有拿钱办事的高手。比如川西一代，就活跃着十二衙门中的冥衙。冥衙冥巫最擅长的，就是变形术，有时是猞猁，有时是灵鹫，有时是狐狸，有时是猴子。一旦变形，整个人都成了畜生，人味没了，即使是高手都探查不到他们的行迹……”
“师父，你是说……”宣锦身子一激灵，她想到了近日流传的偷窥狂传说。
“当然，这种冥巫也有缺点，如果本人好色，变形禽兽之后，好色之性不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增强。”
薛青衣说到这里，忽然伸出白藕一般雪白的手臂，将头顶扎住头发的玉簪拔了下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翻卷而下。她素手挽住头发，轻柔地一甩，一头乌发云卷云舒，曼妙多姿。
宣锦同是女人，看在眼里都感到一阵下意识的脸红：太美了！
就在这时，薛青衣玉手一甩，发簪电射而出。射到浴场山石阴影之处。
“吱——”一声惨叫传来，一只猴子从阴影中窜出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瞬间钻入浴场外的林莽之中。
宣锦只来得及看到它的后心上精光一闪，那是薛青衣玉簪头上的玉光。
“嘶……”薛青衣秀眉微蹙，“移筋换脉！”
“黑猴，黑猴，噜噜噜，出来有桃吃……”雷长夜没精打采地在九岭岗之上的山林中走来走去，手里抱着几个刚摘的桃子。
他找一天了。连根黑猴的毛都没找到。
想着昨天他和黑猴在崇山峻岭之间，你追我赶的日子，恍如隔世啊。
幸福总是在失去后才体会到……
眼看着这一天就虚耗了。雷长夜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过于挑剔。随便捡只猴来刺不就完了。
但是他既然决定学师父的养剑诀，就想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随便刺只傻猴交差，这不是雷长夜应该做的事。
黑猴，就你了。
雷长夜咬咬牙，决定冒一次险，再上洗象池，看看这死猴子是不是躲在池边那片山林。反正，紫馨和宣锦昨天已经洗过澡了，总不能天天洗吧？
沿着山道刚走到洗象池附近，他突然看到一道电光冲出山林，朝他的方向射来。
“黑猴！是你吗？”雷长夜大喜过望，睁大眼睛细看。
砰、啪、嚓！
三枚暗器扑面而来，一枚透骨钉打中了他的额头，一枚追魂镖刺中了他的咽喉，一枚柳叶飞刀射中他的心口。
嗯？这黑猴终于成精？雷长夜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猴子突然化为一个细小的人形，披着一身猴皮朝他猛扑而来。
噼里啪啦！一把铁蒺藜糊了雷长夜一脸。他被打得脸一扬，差点摔一跟头。
猴皮人在他头顶一闪而过。
“呸！”雷长夜吐出嘴里的一颗铁蒺藜，扭过身来，“妈的，打谁呢？”
他蓄势待发了一整天的大郎剑骤然出手，剑光一闪，对着这个猴皮人左脚后跟就是一下子。
剑尖刺在这人脚后跟上，雷长夜就感到有点不对。通过听劲，他发现这人肌腱和筋脉力道变化极快，剑刚碰到他的皮，穴位已经飞了。
此刻，养了这么久的大郎剑元神突然一动。雷长夜来不及细想，跟着元神的抖动，长剑上挑，剑尖一颤，一剑戳在此人左腿后脚肚子上。
点穴成功！
猴皮人此刻正要用左腿纵身起跳逃窜，但是他的小腿肌肉瘫了，左腿关节猛然一错，嘎巴断了，整条腿对折过来，人咚地倒在地上，长声惨叫。
“木——哈哈哈哈哈……”雷长夜感到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快感。那是一种只有前世玩绝地求生，甩枪盲狙，成功吃鸡才有的爽感。
“疼吗？来来来，你跟我讲讲，怎么个疼法？”雷长夜蹲在这猴皮人身边，笑嘻嘻地问。
猴皮人一脸惊恐狂怒地望着他。他横行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吃了他两波暗杀，还能笑得出来的憨货。虽然他被薛青衣打中要害，功力失了六成，但是四成功力的暗器突袭也不是人能用脸挡下来的呀！
而且，他的长剑刺穴竟然能打中他的移筋换脉？要知道他可是连心脉都能移到右边。
这是魔鬼吗？

第十八章 符火融冥巫
被雷长夜点穴的猴皮人挣扎了几下，疼得昏死了过去。
雷长夜望着他，索然无味。
怎么才折腾这几下就晕了。这货打了他两波伤害，他恨不得这个猴皮人疼出翔来。
就在这时，奔腾的脚步声从山路顶端传来。雷长夜抬头一看，吓得躬身到地，目不敢直视。
来者是薛青衣和宣锦。她们师徒两个都没穿外衣，只是裹着浴衣就跑了出来。
雷长夜知道，现在抬眼，就算去看星星，都要被制裁。
“这人是你刺倒的？”薛青衣的声音传来。
“弟子不才，书（适）福（逢）呜（其）虎（会），呜……”雷长夜想要解释，但是他感到嘴忽然变得不利落了。
“你抬起头来！”薛青衣急切地说。
“肚（弟）纸（子）不敢……”
“快！”
雷长夜忙抬起头来。
“吖——”宣锦吓得抬手捂眼，胸前浴衣敞开。她又惊叫一声，用手拽紧衣服。雷长夜急忙闭眼。
薛青衣神色严肃地望着雷长夜的脸：“南疆腐毒！你中了毒蒺藜？”
雷长夜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嘴，他的嘴已经肿成了香肠，舌头也大了，现在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快跟我来，我带你去峨嵋医师馆！”薛青衣走上前，就要夹住雷长夜的腰，带他向山下飞奔。
雷长夜连忙伸手挡开薛青衣的手，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他肿胀的嘴和舌头，突然消肿。
“吖——”这一次薛青衣和宣锦同时惊呼了一声。死并不可怕，复活才可怕。
“薛宗主，宣师妹，我自小和师母花萝茵学习毒功，对于解毒颇有心得。”雷长夜忙说。
实际上，他从小就练习用蜀山真气化解奇毒，如今已有十五年，经验丰富，效果惊人。再配合他精炼的体魄，真气一涌，百毒俱消，十分神奇。
“哟，小花调教出个好徒弟啊。”薛青衣微微一笑。
“谢宗主夸奖。”雷长夜继续躬身不抬头。
“锦儿，你看，这就是为师说过的冥巫。”薛青衣走到昏迷的猴皮人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被雷师侄点了腿上穴位，施展轻功的时候自己把膝盖弄断了，真是自作孽，天收之。”
“他……是何昌派来刺杀我和弟弟的？”宣锦嘶声问。
“嗯……”薛青衣按住猴皮人的额头，闭上眼睛，伸手捏了个法诀，微微一算，“这是万化冥巫乌乾，他不是何昌所派，反倒是十二衙门自己的调遣。”
“十二衙门要杀我？为什么？”宣锦心中一寒。
“不知道。不过这个万化冥巫手下人命众多，还有不少良家妇女被他坏了清白。”薛青衣算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雷长夜，“雷师侄，你这一剑，可是积了大功德啊。”
“弟子侥幸。”雷长夜乖巧无比地看着自己脚尖。
“剩下的，由我打扫，你们散了吧。”薛青衣淡淡地说。
“是！”雷长夜转头就走，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慢！”薛青衣忽然开口。
“嗯？”雷长夜低着头回身。
“锦儿受了惊吓，现在峨眉危机四伏，我处理冥巫之后，要把此事秉明掌门，你护卫锦儿更衣回精舍去吧。”薛青衣淡淡地说。
“宗主……”雷长夜刚想以男女有别为由拒绝，突然闭上嘴。他意识到，薛青衣最恨的一句话，就是男女有别。
“弟子……敢不从命！”雷长夜脑子电转，迅速开口。
“有劳雷师兄了。”宣锦红着脸说。
“师妹客气，请。”雷长夜低头举手。宣锦用手紧紧裹着浴衣，走在了他的身前。
片刻之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猴皮人撕心裂肺的惨叫。雷长夜和宣锦扭头一看，却看到薛青衣以红莲符硬生生化去了猴皮人的身子，怕是连魂魄都被符火烧得干干净净。
宣锦身子一颤，踉跄着躲在了雷长夜身后，靠着他的背，闭上眼不敢看这熊熊的火光。
这火光让她想起了宣家灭门时那一场绝望的大火，她一生所爱的人，几乎全都死在了火场之中。
感受到宣锦的颤抖，雷长夜没有急切地抽身，而是让她在自己背上靠了一会儿。直到红莲符火渐渐熄灭，宣锦的颤抖才终结。
“对……对不起。”宣锦红着脸和雷长夜分开。
“天黑路滑，师妹扶住我的胳膊。”雷长夜低头伸出手臂，岔开话题。
“谢师兄。”宣锦伸手扶住他的臂膀，意外地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两人相扶相携，一路向洗象池浴场走去。
夜很静，月光如水。雷长夜就算目不斜视，但是宣锦靠得这么近，眼角余光，总能看到一弯她脖颈到肩膀的优雅曲线，顿时呼吸有点不自然。
“雷师兄，那冥巫似乎擅长移筋换脉，你竟然一剑刺中他的脚筋，这点穴截脉之术，当真神乎其技。”
“侥幸而已。”
“雷师兄硬功了得，剑法又好，本该扬名立万，却甘于平淡……”
“比起蜀山的同门来，我只是平庸之辈，师妹谬赞了。”
“雷师兄……”宣锦忽然停下脚步，勇敢地望着他。
“宣师妹？”雷长夜茫然转头。
“我不是要夸你，只是羡慕你。”宣锦哑声说。
“嗯？”
“你一身本领，却能守住无名之身，脱却世间万种牵绊，在蜀山逍遥度日，这是神仙都羡慕的生活。而我……”宣锦神色一黯，沉默了下来。
雷长夜心里一声叹息。宣锦和宣秀虽然说是气运之子，其实说白了都是苦命种。要是有的选，谁想摊上灭门之祸，还要走上死亡率百分之八九十的复仇之旅。
谁知道干死宣剑鸿的幕后主使是谁？
谁知道宣锦复仇的后果是什么，也许是天下大乱，唐王朝提前灭亡也说不定。
反正如果让王莽跟着，说不定，咦，新朝我又来了！
和她一比，雷长夜发现自己是幸运多了。
“师妹，你若有意放下恩怨，长居峨嵋，也不错……”雷长夜忍不住说。
宣锦的俏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我希望阿弟能有这样的日子。家门恩怨，由我解决。”
雷长夜心头一沉。糟糕，这种主角模板，他有点喜欢啊，一定要清醒。
此时，两人走到了洗象池浴场附近。
已经有女弟子听到了洗象池的动静，三五成群聚集到浴场门前看热闹，正好看见他们两个相携而来。
洗象池浴场仿佛一下子炸出一窝麻雀，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雷长夜心里这个恨：薛宗主这么安排他，肯定是暗中想要帮宣锦收编一个打手。他这身横练，做个挡箭牌，美滋滋。
他忍不住斜眼看了看宣锦：她刚才不会在演戏吧？人心诡谲，自己万万不要轻易心动。
“抱歉，师兄，我去去就回。”宣锦俏脸通红，紧紧捂住浴衣，低头钻进了浴场。
“师妹不急。”
雷长夜无奈地坐在浴场门口，拿出腰后的蒲扇，闭着眼睛轻轻扇着。周围围了一圈女弟子，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子辛（三级贵宾）：喂，别睡了，起来嗨。主线有剧情！
东方朔：天都黑了还有剧情吗？
王莽：？？
子辛（三级贵宾）：现场直播，根据小道消息，有偷窥狂夜探洗象池，被锦儿发现逃窜，结果让……这里该有鼓声。
东方朔：咚咚咚咚！
王莽：！
子辛（三级贵宾）：让雷长夜那憨货一剑挑了！
东方朔：我多嘴问一句，他又来捉猴吗？
王莽：他是有多饥渴。
子辛（三级贵宾）：就那么巧，那偷窥贼伪装成猴……
东方朔：缘，妙不可言。
王莽：他没被雷长夜给……
子辛（三级贵宾）：人已经被毁尸灭迹，雷长夜对他做了什么，永恒谜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锦儿和他手牵手，回到了洗象池！
东方朔：！
王莽：！！
子辛（三级贵宾）：而且锦儿只穿了浴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东方朔：雷长夜肯定后悔死了，精力全浪费猴身上了。
王莽：是贼身上！
雷长夜捂住脸，他属实没想到这三历史人物，是这样子的。
子辛（三级贵宾）：我还在现场，这就为大家送来后续直播。
雷长夜连忙张开眼睛，赫然发现紫馨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喂，这里是男弟子的禁区，你在这儿干嘛？”紫馨义正言辞地说。
雷长夜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子辛（三级贵宾）：哈哈哈，我现在正在和雷长夜说话，感觉他现在还那儿追悔莫及呢……
“是薛宗主让我保护宣师妹，以防杀手暗算。”雷长夜郁闷无比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到浴场里面去保护啊，是不是心有余，力不足？”紫馨忍着笑问。
我心有你全家！
“我毕竟是男弟子，进女弟子浴场，与礼俗不符。”雷长夜说到这里站起来，“紫师妹，不如你进去看看，宣师妹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我怕她有不测！”
幸好就在这时，宣锦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浴场出来。她也许是早就听到了紫馨和雷长夜的对话，连忙走到雷长夜身边：“馨姐，今夜有贼害我，是雷师兄擒住那厮。为了怕贼有同党，宗主令他寸步不离护我周全。”
“原来如此，我替锦儿多谢师兄喽……”紫馨微微一笑，对雷长夜一个万福。
雷长夜感激地看了一眼宣锦，这番解释确属是一番善意。不过有些事，不是想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

第十九章 误成大男主
子辛（三级贵宾）：大家听好，咱们主线人物要有感情线了，划重点，雷长夜。
东方朔：收到。攻略雷长夜，能接近宣锦。
王莽：那么麻烦，辛姐引荐我们一下不就完了。
东方朔：不能一下子引荐两个吧。人际关系太乱了。
子辛（三级贵宾）：对不起，我的人设是：有一段极差的感情经历，对男人失去信任。暂时引荐不了你们。
东方朔：姐，这人设略蛋疼哟。
子辛（三级贵宾）：这种人设容易接近主线人物。
王莽：你这样把我们抛开，自己去接近主线人物，有点伤我和小朔的感情。
子辛（三级贵宾）：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王莽：没关系，辛姐，你三级贵宾也好久了，升个级，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吧。
子辛（三级贵宾）：就不。略略略……
“雷师兄，我自己回峨眉精舍就好，你不用相送了。”宣锦看到雷长夜脸上尴尬的神情，体贴地说。
“呼……”雷长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宣锦。她看出了自己不想招惹麻烦的心思，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这番心意反倒有点难以消受了。
“哎呀，宣师妹，”紫馨皱眉说，“既然有贼要害你，宗主又下了命令，就让雷师兄护你去精舍吧。”
“这个……”宣锦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雷长夜。
“雷师兄，记住啊，有贼再来，一定要飞扑到宣师妹身上，用肉……用命保护，知道吗？”紫馨背着宣锦朝雷长夜眨眨眼睛，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馨姐，你不是对男人不信任吗？”宣锦有点奇怪地问。
“哦？紫师妹你不信男人？看起来不像啊。”雷长夜立刻接话。
“我……我那个……”紫馨为防人设崩塌，迅速补救，“雷师兄这副容光焕……的样子，我其实没怎么把他当男人。”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雷长夜斜眼看她。
“宣师妹，以防万一，还是让我护你一程。”雷长夜感觉现在拒绝也没用，倒不如送佛送到西，以免他日被薛宗主责怪，又多一番周折。
“那……有劳雷师兄了。”宣锦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欣慰之色。
子辛（三级贵宾）：哇，发现大男主！
东方朔：谁？雷长夜吗？
王莽：怎么说？
子辛（三级贵宾）：锦儿看雷长夜眼神不对了。现在想想，雷长夜这货已经连续救锦儿两次了吧？
东方朔：传说他从举父手中救过她一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就是从采花贼手中救过她，应该是两次。
王莽：能救气运之子两次，这是大机缘。
子辛（三级贵宾）：所以说，这好感肯定有了。
王莽：感激可不是爱情。有些人你救他多少次，该弄死你，还是会弄死你。
东方朔：哥，你是说自己吗？
王莽：识破莫说破。
东方朔：……
子辛（三级贵宾）：……
王莽：辛姐，你刚才说宣锦对雷长夜有好感？
子辛（三级贵宾）：哦，对！你看人家雷长夜，见到宣锦，正常谈话，言语得体，这印象分就拉满……
东方朔：等一下，你这么说怎么感觉宣锦很容易上手，只要正常和她谈话就可以？
子辛（三级贵宾）：你是没看见峨眉山里那帮狗东西，跟狗一样围着宣锦打转，赶都赶不走。这一对比，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就有优势。
王莽：那我也可以。
东方朔：哥，你不是宝宗的吗？千里迢迢到气宗和人家说话，这本身就不正常啊。
王莽：……
子辛（三级贵宾）：反正我反复观察，至少在峨眉，能在锦儿面前刷好感度的，除了我，就只有雷长夜了。大男主，实锤！
东方朔：咱们看后续发展吧，现在实锤，为时尚早。
王莽：雷长夜孤儿出身，没啥背景。做大男主……模板不是特别好，存疑吧。
“雷师兄，你不用一直闭着眼睛，我现在衣着整齐，没有不妥。”宣锦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雷长夜连忙睁开眼睛，看到宣锦正朝他灿然一笑。
“我倒忘了。”雷长夜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中的蒲扇。
“雷师兄你可把我家阿弟害得不轻。”宣锦忽然咯咯一笑。
“嗯？”雷长夜茫然。
“他呀，一到峨眉就到处询问七伤拳的练法，结果一无所获。”宣锦微笑着说。
雷长夜脸顿时微微一热。七伤拳摆明了就是编的，没想到宣秀把它当真了，原来他才是真的抖M体质。
“我蜀山的宗师们，比较崇尚闭门修行，我觉得你们来蜀山，没啥前途，所以才出此下策。”雷长夜无奈地说。
“我宁可复仇时多遭些苦难，也不想被其他门派扶植成身不由己的傀儡。复仇之后，我……”宣锦颤抖地吸了口气，眼中露出憧憬的神色，“我想抛却一切牵绊，回到蜀山跟随师父继续修行。”
“这么看来蜀山的确适合你……”雷长夜不忍心看她的脸。她还不知道，自己被一群天灾盯上了。未来，还不知道要和多少天灾过招，多少条命都不够她填的。
“我喜欢这里，至少师父和掌门并不想利用我们。我宁可被嫌弃，也不愿意被利用。”宣锦低声说。
“我也是……”雷长夜下意识开口，随即紧紧闭上嘴。
宣锦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我也喜欢蜀山。”雷长夜忙说。
宣锦微微一笑：“雷师兄一生唯谨慎啊。”
“不敢……”雷长夜脸有点红。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峨眉精舍的院门前。此刻已经有不少气宗弟子闻风而动，聚集在门前看热闹，男女都有。
看到宣锦和雷长夜并肩走来，不少气宗各位师叔的大弟子都吃味地瞪圆了眼睛看雷长夜。
雷长夜只感到滔天杀气四外回荡，仿佛要把他活活吃掉一般。
雷长夜真是有点羡慕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门师兄弟。仿佛追到宣锦，就能得到全世界一样。却不知，跟在宣锦身边，会招来多大的祸事。
“雷师兄，就送到这儿吧，感谢你的……护卫。”宣锦微微低头，轻声说。
“宣师妹就寝时，需小心门户。”雷长夜低头拱手。
两人作礼而别，雷长夜在众弟子咄咄逼人的注视中转身下山。宣锦顶着众人的目光朝精舍院门走去。
她走到门前，忽然定住身形，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来：“雷师兄！”
雷长夜正要发动轻功赶路，听到她清脆的叫声，浑身一激灵，转过身来。
“我一直很好奇，你头上为什么纹那么奇怪的符文。你为什么不留头发？”宣锦鼓足勇气，用略显颤抖的声音问。
雷长夜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是他看到宣锦的眼神中的挣扎和渴望，忽然明白了宣锦此刻的心情。
并不是他多有男人的魅力，而是在宣锦眼里，他代表着她向往的生活。
通过了解雷长夜，她想要有那么一刻，逃开自己的身份和命运，进入他的天地，哪怕是透一口气，都好。
“一言难尽，”雷长夜摸了摸自己的秃头，“他日我当再来峨眉，找个时间告诉你。”
“多谢师兄。”宣锦的眼中闪过无比璀璨的期待，盈盈躬身万福。
雷长夜抱拳还礼，感觉呼吸都有些沉重。
第二天，雷长夜再次起个大早，养剑一个时辰，吃饭喝茶后，振奋精神，再上峨眉山。今天，他一定要刺到黑猴。
连续两天刺不到猴，毕三泰已经开始对他有点失望，他又要成师父带出来最差的弟子，这不能忍。
来到一线天林莽，他抬头一看，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黑影。黑猴！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点目眩神迷。经过昨天一天徒劳无功的搜寻，今天乍然看到万绿丛中那一点夜空般的黑，这感觉，像爱情！
“你往哪里走！”雷长夜兴冲冲地纵身上树，朝着黑猴冲去。
“吱吱吱！”黑猴摘下树上的果子对他就是一个三连。
雷长夜连躲都不躲，生怕一闪身，黑猴就不见了。黑猴扔完果子，转身飞天而起，抓起身边藤蔓开始了人猿泰山式的逃亡。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雷长夜一边追一边运转蜀山天一无极真气，融合一点点电真气，全身麻酥酥地的，那种来电的感觉，让人上瘾！
黑猴回头一看，这货伸着舌头就过来了，更吓得吱哇乱叫，慌不择路地朝前狂奔。
“哈哈哈哈！幸福回来了！”雷长夜越追越有感觉，忍不住哈哈大笑。
黑猴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要命地穿林越谷。
一人一猴就在蜀山翠绿的冷杉林中上蹿下跳，东突西奔，上演马拉松式的大逃杀。
“走！中！走！着！中！走！”
不知奔驰了多久，雷长夜越追越近，拿出大郎剑一剑接一剑的猛刺，但是都被黑猴一一躲过。
黑猴跑着跑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它发出求生的尖叫，朝着这个身影一头撞去，钻进了她温暖的怀中。
雷长夜看到这身影，吓得连忙刹住脚步。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看一眼周围环境。
他竟然跑到了雷神殿的练功场。
“雷师兄，又见面了。”

第二十章 打翻醋坛子
历年来蜀山学武修行的大唐弟子们，总有一群想要勾搭薛青衣的。他们的死亡率基本上是99.9%。没错，有一个活下来的。
那就是剑南川西节度使崔辟的第九子崔横。崔横在崔家一堆儿子中，文采最好，虽是庶出，但颇受崔辟喜爱。他在蜀山学武，是崔辟有意培养他作为接掌川西节度使之位的候选人之一，要他在蜀山练成文韬武略，并想法获得蜀山掌门支持。
崔横方到蜀山就误把薛青衣当成了师姐，惊为天人，意图纠缠，差点被薛青衣从金顶丢下去。但是，蜀山掌门看在崔辟一方节度的面子，插手救了他一命。
这也是蜀山敢撩薛青衣的弟子中，唯一活下来的。
在峨眉气宗，崔横简直成了众弟子的偶像。撩了宗主还能活下来的人，神！崔横趁机结交，身边顿时多了一群跟屁虫，每日对他阿谀奉承，让他忘乎所以，自诩峨眉风流第一人。
自从绝了对薛青衣的念头，崔横在峨眉山内不停物色，倒也和几名女弟子结了露水姻缘，但是，此人乃真&#183;衣冠禽兽，事了不负责，辜负了不少师姐的一往情深。还曾经害得一位女弟子为他自杀。
他却常常自命风流，拿这些事情吹嘘。
后来宣锦姐弟来到峨眉山，他对宣锦一见动心，公开放出话去，他喜欢宣锦，有本事来战。这是公然把宣锦当成了禁脔。
但是崔横在峨眉气宗一群跟班小弟，家里又是世家大族，所以无论是高阶弟子，还是同阶弟子，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本来是他接近宣锦，一亲芳泽的好机会。
气宗弟子分成八门，各门之间的同品阶弟子按惯例经常比试，以此互相促进提高武技。
今天正好到了崔横的七门，对战宣锦的八门。宣锦新晋三品。他和宣锦身为门内三品弟子，正要进行拳掌较量。
拳掌之搏，难免肢体接触，到时候崔横只要用他擅长的擒拿锁扣之术，自有妙招拉近和宣锦的距离，趁机更进一步。
在这方面，他经验丰富至极，可以说是个中老手。他相信，在他一番手脚之后，宣锦就算再冷艳坚强，也要落入他手中。
女人嘛，她们的真正价值就是被男人推倒。
为了今天他花了很多天苦练擒拿术，各种霸道总裁的场景已经在脑中过好。今天他特意梳洗打扮，每一根毛发都处于发情期的巅峰状态。
宣锦就在眼前，薛青衣已经下达了比试的命令。眼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儿就要到手……
他的手差点就伸出去了，结果一只黑猴扑过来，钻到了宣锦的怀里。
他的手就算想伸，位置也满了。
“吖——”雷神殿上响起一片女弟子的尖叫声。这是喜爱的尖叫。
说起这只黑猴，确是个萌物。
毛发色泽鲜亮，身材娇小苗条，尾巴灵动俏皮，毛茸茸一团宛若大号黑米团子，煞是可爱。
尤其它那只水灵灵的猴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宣锦，头狠命往她怀里钻，完全把人类天生的母性全拱了出来。
宣锦看在眼里，顿时心生怜爱，完全忘了比武的事儿，紧紧将它搂住，护在怀里，扭头看了一眼追在它身后的人：“雷师兄，又见面了。”
“呼……”雷长夜刹住脚步，弯下腰扶住膝盖，呼哧带喘。他知道，今天又白忙了。
宣锦看他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雷师兄，它是只公猴，你何苦死死追赶……”
“这……它就算是只母猴，我难道……”雷长夜忍不住开口。
唉，这宣锦，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咯咯咯咯……”练功场上响起女弟子们小母鸡般的嘻笑声。宣锦捂着嘴，也笑得花枝乱颤。
练功场上的男弟子们都看呆了。
宣锦到峨嵋这几个月，他们从没见她这么放声笑过。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雷长夜看她这样都忍不住笑了。
“呔！大胆狂徒，竟然敢持剑擅闯峨嵋禁地！”就在雷长夜和宣锦相视而笑的时候，一声怒吼突然劈面而来。
崔横冲到两人中间，强行抢戏。
“这位师兄，我也是蜀山弟子。”雷长夜忙解释。
“呸，此乃峨嵋气宗禁地，宗内弟子不得持械，这是宗主定的规矩，凡擅闯者都是对气宗门楣的冒犯。”崔横狞声说，“你带剑闯山，挑战宗主权威，我作为气宗弟子，责无旁贷，今日要与你决一生死，捍卫气宗尊严！”
“啊？”雷长夜挑了挑眉毛，如此简单粗暴的吗？
崔横一开口，他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想要剪除情敌。不过他没想到崔横能整出这么个活儿。
这事儿成了气宗和符宗的宗门之争。崔横干掉自己还能强行捞点荣誉值，什么都不耽误啊。
“在下崔横，今日挑战符宗的……这个……”崔横瞪眼看着雷长夜。他见到雷长夜不是第一次了，头一次他护送宣锦回精舍，他就想要弄死他，就恨当时还不知道这货叫啥。
“在下雷长夜。”雷长夜拱了拱手。听到崔横的名字，他就知道这货是谁了。正人渣一枚！
幸好崔横日常活动区域在峨眉山，他敢到乐山，雷长夜能把他拖沟里弄死。
“我要挑战符宗的雷长夜，捍卫气宗尊严，愿就此立生死状。”崔横慷慨激昂地说。
他世家出身，武功本来就强，进了蜀山精修苦练，境界几年间进入巅峰三品，一身功夫在气宗三品弟子中，不做第二人之想，对战只有中三品的雷长夜，他信心十足。
况且，他身为川西节度使之子，就算掌门都要给三分面子，他就不信雷长夜敢把他宰了。
这种只有他杀人，没有人杀他的事，干就干了。
“生死状就不用立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薛青衣终于开口，“崔横，准你去金顶武库，取出长剑。”
“是！多谢宗主成全！”崔横大喜。他兴冲冲转身朝着金顶跑去。
“你们几个……”薛青衣对着八门的领班弟子，“去通知其他气宗弟子，今日气宗有生死之战，大家都来见识见识。”
“是！”
“宗主！”宣锦急切地抱着黑猴来到薛青衣面前，“雷师兄绝非有意闯入雷神殿，他只是为了追猴子。”
“闭嘴！”薛青衣不客气地说，随即抬手招了招，让雷长夜过来她面前。
“宗主。”雷长夜躬身行礼。
“有辱气宗门楣的人，本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这一次我气宗，不会留手，崔横身份不凡，你当自求多福。”薛青衣斜眼看他，淡淡地说。
“宗主……求宗主开恩，雷师兄他……”宣锦大急。在她看来，薛青衣这是把雷长夜逼上了绝路。
“宣师妹，在下自有分数。”雷长夜连忙打断了宣锦的话，怕她和薛青衣吵起来。
在气宗众弟子注视下，雷长夜走到练功场中央，盘膝坐下，收剑入鞘，闭目冥思。
薛宗主说的：有辱气宗门楣的人，本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不是指他，而是指崔横。
薛青衣早就有意杀他，但是碍于掌门的面子，迟迟不肯动手，今天有了机会，想要借他之手，行替天行道之事。
但是崔横是节度使之子，还是未来的继承人之选，他杀了此子，必然引发崔府报复。
所以，不但要杀他，还要杀得巧妙，让他死了之后，崔府都不好意思来追责，甚至要和他划清界限。最好就是崔辟都不想认他这个儿子。
这就是薛青衣“自求多福”的意思。
该怎么做呢？雷长夜闭目苦思。真的好冤，不小心追猴跑错地方，惹这么大一摊祸事！
子辛（三级贵宾）：哎呀，大家快来看热闹啊，雷长夜和崔横要比剑分生死。
东方朔：不好，崔横不会被雷长夜干掉吧。我可是在他身上刷了好久哦。
王莽：跟你说这是浪费时间，崔横哪像做大事的样子。
东方朔：哥，你不也在人身边狂蹭吗？
王莽：人傻钱多，不蹭白不蹭。
子辛（三级贵宾）：嘿嘿，还是我慧眼识英才，雷长夜，绝对大男主！
真的吗？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黑猴才是大男主？！雷长夜忍不住想吐槽。
过了半个时辰，崔横终于从金顶下来，脸色红润，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把闪着青金色光芒的长剑。
雷长夜暗暗计算了一下，从雷神殿到金顶，十五里山路，他半个时辰一个来回，轻功相当不错。
这半个时辰，雷神殿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气宗弟子。雷长夜扫了一眼，微微一凛，这里还有几个宝宗的弟子，其中汪芒，这位王莽化身，也在其中。还有紫馨也在。
他毫不怀疑，东方朔也在围观的弟子之中。现在他可是直接在三位天灾的凝视之中。
此时此刻，宣锦紧紧抱着黑猴，焦虑不安地望着场内的雷长夜。虽然她知道雷长夜一身横练，雷打不坏。但是，崔横用的可是崔家家传名剑——夜光。
传闻这把名剑一旦被内家真气激发，夜战时可发出曳光，耀人眼目，而且剑锋切金断玉，专破护体神功。
“宣师妹，待我杀了此贼，再无人敢动你怀中的黑猴。”看到宣锦一脸焦灼，崔横潇洒地舞了一个剑花，自以为是地说。
“你……”宣锦想要开口怒喝，但是却看到薛青衣严厉的眼神。她只能咬紧牙关，闭上嘴。
雷长夜看了一眼崔横看宣锦的眼神，眼皮一跳。这货往哪儿看呢！你下贱！
忽然之间，一丝灵光涌入脑际，咦！这脑洞大开的感觉，好清爽。
他凝目仔细观瞧了一眼崔横的眼睛，眼袋淡黑，眼白泛红，面庞蜡黄，此非久命之相也。
雷长夜嘴角上扬，杀意已决。

第二十一章 出剑诛人心
雷长夜缓缓站起身，右手扶大郎剑剑柄，朝崔横深深行了一个剑礼，随后还剑入鞘，双腿微曲，躬下身来，蓄势以待。
崔横狞笑一声，夜光剑划了一个圈，脚底踩着八卦方位，在雷长夜周围急速游走。
这是在蜀山剑气两宗都很盛行的八卦游身连环剑。脚踩八卦方位，用意不用力，以意行气，以气运身，以心运剑，剑随身行，步随剑动。
如果练习纯熟，不用脑子就能踩准八卦方位，那么进退顺逆，皆出自然，或如行云流水，或如飞瀑直下，自有一番森然气象。
如果蜀山弟子还能在八卦游身连环剑中夹杂一鹤冲心法，并能在急速运动中控制剑路，那么就能打出满室生光，虚电浮空的效果。
威力极大不说，还相当帅气，有种以一敌百的威势。
崔横的八卦游身连环剑和一鹤冲身法都修炼得炉火纯青，此刻打出这套组合技，满场剑影，电光横舞，简直不要太拉风。
“哇！崔师兄威武！”围观的一大帮崔横的狐朋狗友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观战的女弟子们也纷纷踮脚鼓掌，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崔横的游身剑本来就是他吸引异性的利器，犹如老虎的皮毛，孔雀的羽翎。
相比之下，雷长夜就矬得多了，他左手握鞘，右手握剑柄，缩成一团，随着崔横的满场游走转动身体，一会儿左转，一会儿右转，跟个指南车一样。
“崔师兄，干掉他！”
“崔师兄，出手啊！”
“崔师兄，杀杀杀！”
围观的狐朋狗友们不断喝彩加油，助长崔横的气势。
但是崔横此刻却有点难受。雷长夜这个蠢姿势不漂亮，但是他实用啊。看起来周身都是破绽，但是剑不出鞘，就摸不到空门，逼着他必须出剑冒险先手。
他连出几十剑虚招，人家不接，等他刺过来。
他想要转到这货身后去，但是他站在原地转圈，比他八卦游龙步要快，总是转不到死角。
哼！又转了几圈，崔横忽然杀心泛起，他左右一晃身，晃身过程中，长剑一抖，抖出两道平花，随着他身子的左右晃动化为两片曳光。
夜光剑在空中划出一个螺旋圈子，看似指向雷长夜双眼和咽喉，其实螺旋的终点指向他的心口。
这是八卦游龙连环剑的“斩仙连环剑”，气宗各门弟子剑法大成后，才能接触到的夺命连招。
可惜，他没仔细看雷长夜的眼睛。
此刻雷长夜的眼睛是闭着的，他在听崔横的剑音。崔横的真气贯在夜光剑上，会发出特有的颤音，真气激发越强烈，力道越大，颤音越响。
这股颤音清晰地勾勒出夜光剑的真实轨迹，虚招实招一耳朵就听了出来。虚招颤音低，实招颤音高。连招出手时，声如雷霆。
“走！”雷长夜双眼猛睁，拔剑出鞘，大郎剑出鞘的瞬间黏住了刺向心口的夜光剑，推着它往外门走。
大郎剑和夜光剑剑刃贴合，发出金属摩擦的微弱沙音。
崔横想要收剑回防，但是夜光剑被大郎剑黏住，挣不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到外门，他的门户大开。
他想要退，就要弃剑走位。
他还没来得及犹豫，雷长夜的大郎剑电光一闪，刺到他的下腹部。
一股针一般的真气刺入体内，让他全身一阵麻酥酥的难受。他手一松，夜光剑脱手飞出，噗嗤一声打着圈，飞上天空。
雷长夜收剑回鞘，朝崔横躬身行礼：“崔师兄，承让。”
“你……”崔横捂住腹部，觉得有一丝不妥，但是他想不出到底哪儿不妥。
此刻的他头昏目眩，口苦咽干，腰膝酸软。
铮！
夜光剑回落下来，被雷长夜空手接住。他双手捧着夜光剑，躬身送还崔横：“崔师兄，你的剑。”
崔横瞪眼看着他，咬牙切齿。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宣锦的表情。她看着雷长夜的样子，一脸毫不掩饰的敬佩。这神情，距离喜欢，只差一步之遥。
他想要夺过剑，一剑捅死雷长夜。但是此刻的他，连这股力气都没有。
“崔师兄，你看起来身体不妥，要不，让师弟我送你回精舍休养吧。”雷长夜看他不接剑，走到他身边，体贴地帮他还剑入鞘，还要伸手搀扶。
“滚开！”崔横怒吼一声，甩开他的手臂。
雷长夜应声后退，缓缓转过身来，朝薛青衣躬身道：“宗主，崔师兄用错了真气，情形不太好，最好尽快卧床休养。”
“哦，是吗？”薛青衣阴沉沉地望着他，“只是用错了真气？”
“是。”
“雷师侄，果然好剑法。”薛青衣脸上露出既恼怒又欣赏的复杂表情。
“宗主，崔师兄的脸色不太好，宗主一向爱徒如子，不如亲自送他回精舍歇息。”雷长夜淡淡地说。
薛青衣眼皮跳了跳：好你个雷长夜，胆子不小。
雷长夜面不改色地回望着她：既然让我做初一，你总要来做十五吧。
薛青衣端起矮几上的煎茶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将披在身上的披帛甩在地上，露出她内里穿的半臂短衫，小半段香肩和白玉般的脖颈喷薄而出。
“雷师侄说的不错，崔师侄毕竟是气宗有数的优异弟子，这样的弟子，死一个，少一个。我当好好用心爱护。”薛青衣轻移莲步，仪态万方地来到崔横面前。
“崔师侄，本师伯就亲自带你回精舍休息吧。”薛青衣白玉般的手掌搭在了崔横的肩上。
“师伯，我……”崔横抬起头来，望向薛青衣秀丽绝伦的脸庞，感受到她搭在肩膀上的手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阵不可遏制的心猿意马。
薛青衣虽然是他师伯，但是她那宛若双十少女般的美丽，一直偷偷在搅动崔横的心扉，他从未对薛青衣死心过。
此刻佳人近在咫尺，崔横心头大跳，以前他轻薄蜀山女弟子的无数画面在脑中迅速翻过。
突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一软，下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呸！畜生！”薛青衣迅速收回手，抡圆了手臂，啪！给了他一个耳光。
崔横倒在地上，全身痉挛，口吐白沫。他挣扎着伸出手臂，指着雷长夜：“你……”
随即他双眼一翻，气绝身亡。
“来人，把他抬下山，尸体用冰镇住，让崔家的人来领尸。”薛青衣淡淡地说。
几名领班弟子立刻去雷神殿内找担架。这时候，围观的弟子们忍不住走近了观看崔横的尸体。
“吖——死色鬼！”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弟子捂住脸尖叫。
“我天……”男弟子们都惊呼了出来。
“……”崔横的狐朋狗友们纷纷后退，和他的尸体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崔横的下半身湿漉漉的，这货竟然是色胆包天而死，而且色迷的对象竟然是峨眉宗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任何跟这货沾边的人都会留下一生的污点。
领班弟子捂着鼻子，强忍恶心地把崔横粗暴地丢上担架，嘴里喃喃咒骂着，抬起担架，垂头丧气地朝山下走去。
运完这货，他们都要洗一天的身子，才能除去这一身晦气。
子辛（三级贵宾）：喂，这什么神操作，有没有大神给我讲解一下。
东方朔：我去这雷长夜虾仁猪心，我血本无归，不但白刷了崔家，还要给自己洗白，亏到姥姥家了。
王莽：我……我有点心动。
子辛（四级贵宾）：拼了。大神们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呀！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子辛升入四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东方朔（二级贵宾）：多谢辛姐，辛姐壕气惊天下。
王莽（二级贵宾）：多谢辛姐，辛姐威武动人间！
子辛（四级贵宾）：别废话了，来个复盘吧！
东方朔（二级贵宾）：是这样，雷长夜，他就是个孤儿，怎么敢杀身份显赫的崔横？但是，崔横要杀他，他不反杀，何称大丈夫？于是刚才比剑……
王莽（二级贵宾）：他刺坏了崔横的横骨穴。
子辛（四级贵宾）：……
东方朔（二级贵宾）：就是下级穴，控制那个地方的。
子辛（四级贵宾）：哦~~~~~~！呃~~~~~~~！哇——！这雷长夜好……这个……好……
王莽（二级贵宾）：很难用甲骨文形容吧？
东方朔（二级贵宾）：所以，他才会求薛宗主去扶崔横。因为崔横对薛宗主，嘿嘿嘿，懂？结果就悲剧了。他因为色迷薛宗主而死，以下犯上，行悖伦之事，就算是崔家都要跟他划清界限。
王莽（二级贵宾）：此事一旦传出，崔家必然迅速斩断和崔横的关系。至于崔横怎么死的，不会再有人追究，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只会想尽办法埋掉和他的关系。包括小朔和我！
子辛（四级贵宾）：这真是何等的……
王莽（二级贵宾）：卧槽？
东方朔（二级贵宾）：卧槽？
“雷师兄，崔横色胆包天，咎由自取，你不必为他可惜。”宣锦清越迷人的语音在雷长夜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睛，看到宣锦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唉，可惜了他一身好武功，却因为心术不正而死，怕是蜀山门楣，要因之而蒙羞啊。”雷长夜拿出别在背后腰带上的蒲扇，轻轻扇了扇。
“是啊，我刚才还要和他对练。想到要和他拳脚相碰，我便有点恶心。”宣锦身子微微一颤。
“幸好他先找上了我。”雷长夜微微一笑。
“噗嗤……”宣锦忍不住笑了。

第二十二章 同去长夜社
峨眉气宗的早课，因为崔横的猝死而宣告提前结束。气宗和其他各宗来看热闹的弟子叽叽喳喳，兴奋无比地议论着，迫不及待地散去，要把这震撼人心的大八卦，传播到五宗山头，蜀道全境。
喧嚣热闹的雷神殿，片刻之后，变得安静了下来。宣锦放下怀里的黑猴。黑猴在地上一坐，看到雷长夜就在对面，立刻瑟瑟发抖，转身又跑到宣锦的怀里，缩着不出来。
“雷师兄，我有个不情之请。”宣锦忍着笑说。
“看在宣师妹面上，我发誓以后不再刺这猴儿就是。”雷长夜无奈地说。
“多谢雷师兄……”宣锦偷眼看了看雷长夜，“雷师兄，这般称呼彼此，太过繁琐，不如师兄以后叫我锦儿……”
“……”雷长夜犹豫了一下，看到宣锦担忧他拒绝的可怜表情，心中一软，点头答应，“那个……锦儿可以叫我……”
宣锦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
“……雷兄。”雷长夜尴尬地说。
宣锦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噗嗤一笑，点点头：“雷兄也好。”
雷长夜看人差不多都散了，站起身朝宣锦拱手：“锦儿，既然此间事了，为兄当回符宗去了。”
“雷兄，让小妹送君一程。”宣锦殷切地说。
“你不练功吗？”雷长夜问。
“崔横早坏了我练功的兴致，今天索性旷了功课。”宣锦大方地扶住雷长夜的手，“况且，兄今日显示的剑法，煞是厉害，竟然一招破了八卦游龙剑，还望雷兄有以教我。”
“此养剑诀乃家师秘术，待我秉明师父。”
“那今日索性去乐山一趟，和兄一起见过令师。”
与宣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雷长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悦。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有过的心境。
从雷神殿披着小雪花下山，到了清音阁，却又能遇到初秋的暖风和未谢的山花。这一路仿佛走过了四季般的山景，雷长夜已经不再放在心上，如今却如初见般易感。
雷长夜闻到风中的花香，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享受。
他脑中的界面发生了变化。原来玉符的数量是：肆。现在变成了拾叁。
这应该是紫馨刚才升级贵宾的时候，给密友们的分成，他因为神秘原因，成了她的密友，也有了分成。莫非这成了他的金手指？
突然，异变陡生。玉符数量从拾叁，一下子变成了叁拾！
这什么情况？！雷长夜傻了。
“……所以，那些猢狲竟真的向兄扔粪便？”宣锦的声音传来。
“嗯？啊，是的。”雷长夜正和宣锦聊起他追猴的经历。
坐在宣锦肩膀上的黑猴，仿佛对这段经历极其敏锐，忍不住叫了两声。
“难怪再见雷兄的时候，会闻到一股臭味。我还以为……”宣锦俏脸微红。
“有几块……没躲开。”雷长夜苦笑。
就在这时，紫馨突然从转角的山道突然出现：“咦，两位，好巧！”
“馨姐！”宣锦连忙热络地叫了一声。
雷长夜发现紫馨看自己的神情有古怪。那是一种不怕你不喜欢上老娘的自信和得意。
结合界面里突然增加的玉符数，他立刻警觉起来。莫非……紫馨氪金刷了自己的好感度？
雷长夜立刻开始自查自己对紫馨的观感：一点都没变。除了……界面上玉符数的增加，让他对紫馨有一种珍惜壕动物的感情。
雷长夜的冷汗森森而下。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情况。按理说，紫馨氪金刷好感度，必然会有回馈。
比如，她在三级贵宾的时候刷了掌门的好感度，立刻有了在金顶训练使用法宝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她刷了多少玉符才得到这样的关照。
按照他的界面显示，她对自己刷了至少17枚玉符。这是假设她刷的所有玉符都转化为雷长夜脑中界面的玉符数。如果还有个转化率，只多不少。
她为什么要刷他的好感度？17枚玉符算多算少？他要表现出多大的好感才达标？
现在他和宣锦正在谈笑风生，如果他贸然向另一个师妹表达好感，会不会让他有变成诚哥的风险？
万一他表现不达标，会不会被系统发现，引发再一次的雷灾，甚至更可怕的灾祸？
“紫师妹……”这些念头像闪电在脑子里翻过，雷长夜迅速拱手行礼。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带上我啊？”紫馨兴冲冲地说。
宣锦有点尴尬地望向雷长夜。他们正准备去乐山，怀着想要拜师学艺的心思。
这是比较私密的事。宣锦不想跟外人说。雷长夜也不想。
“我……正想带锦儿去我的长夜牌社去玩一局雷公牌。紫师妹有兴趣吗？”雷长夜心念电转，不动声色地开口说。
宣锦长出一口气，去乐山拜师的事算是隐瞒下来了。她感激地看了雷长夜一眼。
“锦儿？你们……”紫馨指着雷长夜和宣锦，一脸值得玩味的表情。
“锦儿和我都觉得这样称呼亲切简约，如果紫师妹不嫌弃，我也可以叫你一声馨妹，希望你莫嫌僭越。”雷长夜淡淡地说。
“那我叫你……”紫馨指着他笑嘻嘻地说。
“叫雷兄就好。”雷长夜抢着说。
“噗嗤……”宣锦低头笑了。雷长夜闭上眼摸了摸额头。
子辛（四级贵宾）：哈哈，我就刷了点好感度，雷长夜已经叫我馨儿啦。
东方朔（二级贵宾）：你叫他什么呀？
王莽（二级贵宾）：夜郎可还行？
子辛（四级贵宾）：哈哈哈。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你刷雷长夜的好感度图啥呀？
子辛（四级贵宾）：……
东方朔（二级贵宾）：辛姐，这个世界和蓝海星不一样，玩家不是分批分时段进场，而是合服，一股脑全都在同一个时段放进来，到时候竞争极其激烈。你的资源，省省用来和主线人物拉关系吧。
王莽（二级贵宾）：是啊，好钢要用刀刃上。咱们现在是内测，头一批玩家，优势得天独厚，一定要分秒必争。我听说战国的，隋唐的，对了，还有三国的，全都要来，还有公会呢。
子辛（四级贵宾）：哎呀，这帮家伙干嘛来呀，破坏游戏体验。
王莽（二级贵宾）：这可不是恋爱养成游戏！
东方朔（二级贵宾）：是啊，姐，创世神升级了这个世界，肯定是想创收啊，这大唐幻世，会有打不完的仗，这雷长夜虽然不俗，但他不是主线，被那帮氪金大佬碰一下就碎了。
子辛（四级贵宾）：你们别管啦，我刷他好感度自有理由。
雷长夜睁开眼睛，正好见到紫馨笑眯眯地看着他，心情十分复杂。刚才的高能对话已经给他留下深深的远虑。
但是现在近忧也难消解啊。
紫馨这么看重他，必然会在他身上花大把玉符刷好感度。怎么反馈她将会成为一个持续，且难以解决的问题。除非，雷长夜放弃掩藏身份，直接暴露给系统，祈祷自己能挺过系统的抹消。否则，他将不得不和紫馨虚与委蛇。
好处就是她可以为雷长夜提供相当数量的玉符。如果他决定吃这口软饭，也是真香。
“雷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就是想雷兄带我去长夜牌社玩玩。”紫馨兴冲冲地说。
看着她真心喜悦的表情，雷长夜微微一愣，从她的对话来看，她不像心机深沉的人（神），但如果这表情是装出来的，这绝对是影帝啊。
今天的长夜牌社还是小师妹毕一珂替雷长夜看店。看到他和宣锦、紫馨一起进来，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宣锦对她而言就代表取之不尽的好处。紫馨对她来说就是神仙姐姐。雷长夜能把这两个人一起带进来，她心里只剩一句话：不愧是大师兄。
“小师妹，给锦儿，馨儿一套新手牌。”雷长夜一进门就说。
“哇，大师兄，都这种称呼了？”毕一珂眯起眼睛搓着小手，“你还叫我小师妹呢。”
“要我教你珂儿吗？”
“呃~~~~味都不对了。千万别！”毕一珂一哆嗦。
“还不快去拿牌。”
雷长夜招呼宣锦和紫馨在牌社内一张牌几前跪坐。
“雷兄，我已经有新手牌了，但是缺……你知道……”紫馨眨了眨眼睛，伸手搓了搓，“橙卡！”
“哦~~~~~”雷长夜大松一口气。这才是紫馨刷好感度的原因。
在牌社主打雷公牌里，雷长夜安排了一堆骚操作。
到了大唐幻世，没了互联网和电脑，他要把这些游戏还原成桌游，每局牌局都必须安排一个唱牌员。
因为各个阵营的英雄会和特定的卡牌兵种产生联动，卡牌之间又有互动，卡牌自己达成特定状态时，也有变化。
这些规则必须有一个唱牌员来厘定和监督。否则牌局玩家，哪怕是老手，很多时候都算不清楚。
在这些唱牌员身上，可操作性太大了。他们除了厘定规则和唱牌之外，还有宣传新牌，解说新战术，介绍卡牌攻略，激发顾客购买欲的职责。
有时候，雷长夜还会来一个卡牌战役模式。这些唱牌员又成了类似龙与地下城游戏的城主角色，负责讲述故事，推动剧情，控制NPC卡牌。
唱牌员表现好了，还有顾客给小费。雷长夜还设立了唱牌员小费排行榜，本日表现最好的唱牌员，会得到本日顾客消费的一成奖励。
所以蜀山附近聪明伶俐的少男少女全都被吸引到了绥山镇来打工。促进了绥山镇的繁荣。
这些少男少女唱牌员的活跃，令长夜牌社里赢牌成为一种极大的荣耀。赢了牌的顾客，不但会赢得赌金，还能得到店里的嘉奖，同时唱牌员也会竭尽全力的喝彩和恭维，让他们有一种赢得全世界的幻觉。
雷长夜还雇了两个说书人，每天在牌社里东转系转，观察最优质的对决，到了牌社上午打烊的时刻，两个说书人会在牌社门前摆摊，专门把最近最精彩的对决，分成八段，每天说一段。
这更进一步让雷公牌的牌客们上瘾。
紫馨很可能被误伤，成了其中一个深度上瘾者。

第二十三章 情谊心中结
雷长夜的橙卡需要抽牌包才能拿到。一个牌包150文，十个牌包一贯钱。这是长夜牌社的主要赚钱形式。这也是他从关于炉石传说和昆塔牌等卡牌游戏的记忆中总结出来的赚钱模式。
抽到橙卡的概率被他控制在百分之一左右。一般来说20包出一张橙卡，也就是说两贯钱就能抽到橙卡。
雷长夜审视紫馨，难道这货两贯钱都没有？还要刷17个玉符来增加自己的好感度。
“馨儿，要不，我看看你的套牌？”雷长夜问。
“哼哼，也好，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告诉你，我每次就差一点点就赢了，但是就这么连输一百多场，好气！”紫馨眉飞色舞地从怀里摸出一包套牌递给雷长夜。
雷长夜接过来一看：三十张牌，二十张橙卡……
“馨儿，你……不缺橙卡啊！”雷长夜忍不住问。
“怎么不缺，我缺十张！”
“……”雷长夜摸了摸光头，“馨儿，你缺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要不你把所有的牌给我看看，我给你组一套牌。”
“不行，这牌我自己组，谁也没有我懂自己的牌。”紫馨断然说。
还没有自知之明，这就很无奈。
雷长夜想了想：“馨儿，我给你组一套牌，你拿着它如果输了，我就赔给你一个牌包，输得越多，我赔得越多，直到你玩够了为止。”
“哥！不，雷兄，给！”紫馨双手奉上自己的所有牌。
雷长夜看了一圈，对于紫馨的钞能力钦佩不已。她到底把多少玉符换成了牌包啊。
组了片刻，雷长夜精挑细选三十张牌，组了一个无脑碾压的联动牌组，然后叫过一个最聪明伶俐的唱牌员，低声嘱咐了几句。
这名唱牌员立刻带着紫馨去一张大牌几旁跪坐，并把一批多金的牌客招呼过来，与紫馨捉对厮杀。
片刻功夫，伴随着唱牌员激情四溢的唱牌和介绍，牌桌上顿时杀得热火朝天。引来无数围观者。
这热烈的气氛让宣锦好奇不已。这个时候，毕一珂已经拿着一套新手牌来到雷长夜身边，有些肉疼地说：“大师兄，这牌包要白给吗？”
“别心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雷长夜安慰她。
毕一珂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欢天喜地地走了。
看宣锦伸着脖子，看紫馨打牌看得入神，雷长夜来到她身边，把套牌递给她：“给，你也去玩一局吧。”
“我……”宣锦脸微微一红，“我不太会。”
“到新手区，我亲自教你便是。”雷长夜指着屋子里一处清净所在。
让雷长夜震惊的是，宣锦学得异常迅速，片刻之后阵营、门派英雄技能、特定技能牌、阵营战士牌、特殊随从牌、特殊效果牌全都门清，而且计算血量，相当精确。
雷长夜和她对战，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能获胜。
“不愧是主线人物啊。”雷长夜暗暗惊叹。
“太好玩了，这个！”宣锦越玩越是兴奋，“我就缺几张关键牌，否则我一定赢你。”
雷长夜看了看新手区附近，没人注意。他把自己的套牌递给宣锦：“去贵宾区玩玩吧，用我的套牌。”
“兄，真仗义也！”宣锦一把抢过他的套牌，犹如一只欢快的云雀，脚不着地地冲向了人潮涌动的贵宾区。
此刻的紫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她怎么打怎么赢？想输都输不了？唱牌员发什么牌，就打什么牌，打完手牌就赢了！？
以前她想得肝肠寸断，纠结得差点吐血，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她还想着输一局就能赚一个牌包，但是现在已经连赢几十局，还把几个牌客打哭了。她觉得自己好无辜，她也想哭啊。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牌社的焦点，连一直在到处晃荡的两个说书人都围过来了。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成为长夜牌霸，说书人口中的传奇！
但是，她手中拿的可不是自己组的好牌，这不是她想要的！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唱牌员领到了自己的牌几前。
宣锦来了！带着一套从未见过的神秘套牌。她也在贵宾区完成了横扫，现在被唱牌员领到了最强牌客的牌桌前。
这将是今夜的最强对决，雷长夜的套牌对抗……雷长夜的套牌。
宣锦和紫馨深沉对望，四只美目中闪出了长长的电火花。
就在这时，毕一珂突然跑到雷长夜身边：“大师兄，阿爷来找你。”
“啊？”雷长夜连忙跟着她走出牌社。
此时的毕三泰正坐在牌社对面的茶社之中，看到他出来，立刻招了招手。
“师父！”雷长夜连忙跑到他面前躬身行礼。
“你小子，天天跟我说没刺到猴儿，这么谦虚呢？”毕三泰看到他来到身边，喜笑颜开。
“呃，师父，我确实没刺到。”雷长夜忙说。
“你刺到的第一个，是万化冥巫乌乾，这是臭名昭著的采花贼。你师娘最恨他，因为和她交好的一个姐妹就惨死在他手中。你可是替师娘出了口恶气。”毕三泰兴奋地一拍桌子，“不愧是我……徒弟。”
“师父过奖了。”
“听说你和崔横比剑之后，他那个了？”毕三泰朝他眨眨眼睛。
“是……”
“这货活该，你刺得妙啊，横骨穴对不对？”毕三泰笑嘻嘻地问。
“师父目光如炬……”雷长夜有点担心，想不到师父不去雷神殿都能猜到他的手段，这事儿到底能不能瞒住。
“你放心，整个蜀山境内都传开了，没人关心你和他的比剑，都说崔横色胆包天而死，崔家放出话来，崔辟已经不认这个儿子，他的尸体，崔家都懒得领。”毕三泰冷笑着说，“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雷长夜心头一块石头落地。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因为崔横在蜀山的名声极差，人人都希望他遭报应。
比起他刺坏崔横的穴位，人们更愿意相信崔横自作自受，遭受天谴。
“你做事果决，很得我的心意，你师娘也是极喜欢的。可惜……你生性谨慎，不肯下山历练。”毕三泰叹息一声，摇头晃脑地说。
“师父，历练之事，待我完成出山巷后再说，至少待弟子达到三品巅峰，才有十分把握。”雷长夜恭声说。
“嗯，此持重之言也。”毕三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闪烁，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微微一笑，“今晚上轻松一下吧，明天要收收心。”
“师父，不去刺猴儿了？”雷长夜惊喜地问。
“你就知道刺猴儿，我看你就像只猴儿！”毕三泰抱怨一句，摇了摇头，起身付账，“好好玩吧，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了。”
毕三泰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望着师父的背影，雷长夜感到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回到长夜牌社，贵宾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无数牌客摇头晃脑，连连赞叹，唱牌员们都围了过来，纷纷鼓掌喝彩，大声叫好。
“老天在上，我竟然赢了！”
那是宣锦激动不已的声音。
“谢天谢地，我终于输了！”
那是紫馨狂喜的大叫。
“吖——”宣锦和紫馨兴奋地抱到一起，又蹦又跳，欢喜不已。看得周围牌客一脸懵圈。
“喂喂喂，雷兄，你这套牌不行啊，我输了……一局！”紫馨兴冲冲地拉着宣锦来到雷长夜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锦儿作证。”
雷长夜微笑着点点头，来到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牌包，递给紫馨。
紫馨迫不及待地打开牌包，一张张翻看。
“橙卡！”紫馨狂喜地从五张符牌中摸出一张闪烁橙光的符牌，放在嘴唇前连亲十几次。
“哼哼，下次看我二十一橙的套牌横扫长夜社！哈哈哈！”紫馨仰天狂笑。
“馨姐，二十一张橙卡……”宣锦瞠目想要提醒，但是雷长夜偷偷朝她摇了摇头。
“怎么样，很厉害吧。”紫馨得意地说。
“小妹佩服。”宣锦无奈一笑。
今夜玩得尽兴的紫馨和宣锦亲昵地搂在一起，并肩离开了长夜牌社。
雷长夜追出来，将在长夜牌社大吃大喝的黑猴递给宣锦。
宣锦让黑猴坐到自己肩膀上，朝雷长夜感激地点点头：“多谢雷兄。”
她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夜色中兀自亮如白昼的长夜牌社：“不知何时能再来牌社，像今日一般畅玩一番。”
“锦儿何出此言，明日再来就是。”紫馨说。
雷长夜却轻叹一声：宣锦怕是再也不会来长夜牌社了。
“啊，对了，雷兄。”宣锦从怀里拿出他的套牌，“这个还给你……”
她将套牌包递给雷长夜，手指在包面轻轻摩挲了一下，留恋不已。
“这套牌……”雷长夜沉默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锦儿便帮兄收着吧。”
宣锦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但是我……”
“留个念想都好。”雷长夜淡淡地说。
宣锦身子微微一颤，她抬头看了一眼雷长夜，没再说话，只是珍而重之地将套牌包贴身藏好。
望着她远去的瘦削背影，雷长夜略有些懊悔地攥紧了拳头，用力摇了摇头。

第二十四章 剑挑天上鸟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毕一珂就犹如一只松鼠一般窜入雷长夜的寝室，不要命地摇他。
“小……小师妹，别别别……”雷长夜死死裹住被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你长大了，不要动不动就钻我屋里来，需防男女之别。”
“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来！”毕一珂一把雷长夜从床上硬生生拖起来，拉着就往外跑。
雷长夜只来得及抓起裤子，就被毕一珂拖着一路跑到了符宗匠造坊。
进入到匠造坊的库房，雷长夜终于明白出了什么事。天枢驱灵阵中的阴将全都变回豆子去了。而且，这些豆子，居然都有点发芽。
他伸手摸了摸天枢驱灵阵的地面，湿的。
“小师妹，你莫不是给阴将浇了水吧？”雷长夜问。
“他们几个这几天一直萎靡不振的。尤其是阿大阿二，简直蔫了。我想他们不是豆子变的吗？就想着给他们浇水润润。你别说，大师兄，他们浇了水又精神了好久，但是今天……”
毕一珂嘴一瘪，差点要哭出来。
“阿大阿二？”雷长夜皱眉问，“你给他们起名字了？”
“是啊，他们可是咱们符宗扬威立万的希望，我怎么也要好好照顾他们吧。”毕一珂义正言辞地说。
“糊涂！”雷长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起了名，就有了牵挂。将来他们总是要回地府的，你会不会舍不得他们回去。他们去了地府，你会不会牵挂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轰地一拳砸在墙上：“对你也没什么好关照，却要对他牵肠挂肚，何苦来哉！如果没遇上，你活得多自在？”
“大师兄，你是在说我吗？”毕一珂小心翼翼地问。
“……”雷长夜缩回拳头，在肋下擦了擦。
昨天夜里，他的心底反复浮现的，是昨天脑中界面的高能谈话。
“……我听说战国的，隋唐的，对了，还有三国的，全都要来，还有公会呢。”
“……这大唐幻世，会有打不完的仗……”
雷长夜心里一阵阵的心悸。既然有子辛、东方朔和王莽来，没道理蓝海星那些乱世大玩家不来这里玩，再过一次争霸天下的瘾。
春秋战国打了多久，自不必多说。三国的乱世更是世界闻名。隋唐乱世虽不长，但是天下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激斗之惨烈并不逊于三国。
这三大乱世中，虽然有无数主线人物试图力挽狂澜，但是这中间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更多，要不然乱世也不会那么久。要是这帮乱世大玩家全来到这个世界……
此刻的大唐，藩镇林立，已经为王朝安定埋下隐忧。
但是，蓝海星历史上的大唐，绝大多数藩镇都拥护中央王朝。可以说藩镇的强大，令大唐继续存活了一百五十多年。
现在，三大乱世的玩家齐聚大唐幻世，若是全都进了藩镇幕府，怕是要把这世界的人口全都玩没了才算完。
而气运之子宣锦和宣秀，就是启动天下大势的因。
这就是为什么界面初现之时，会显示：天下大势将成。
根据雷长夜理解：一旦宣锦和宣秀踏上复仇之路，大唐幻世的历史将会发生深刻变化，天下大势就会因此而成。
子辛、东方朔和王莽作为内测玩家，此时跟紧了宣家姐弟，就是想要顺势而起。
宣锦和宣秀就是时代漩涡的中心，风暴之眼。谁接近他们，除非位面之子那样的人物，否则动辄就是死。
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心生牵挂。绝不能！
“大师兄，阿大，阿二还能回来吗？”毕一珂怯生生的声音传入耳际。
雷长夜揉了揉眼袋，叹息一声，转身蹲下，仔细感知了一下天枢驱灵阵里的发芽黄豆。里面还有一丝阴将的气息在。这些阴将之灵还在豆中，只是失却了实体化为阴将的能量。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玉符。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玉符是用来构筑天枢驱灵阵的。驱动阴将的能量，是否能用另一种方法填补？
雷长夜猛然站起身：“待我片刻。”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寝舍，拿了一张电池符过来，然后将电池符放入天枢驱灵阵的阵心。啪！电池符自动被吸附到灵阵核心，牢牢固定。
一阵电火花狂卷而出，裹住五颗发芽的黄豆。这五颗黄豆扶摇而起，瞬间化为五位金甲阴将。
只是他们的头型，全都成了黄白杀马特。
“哇！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你们都回来啦！”毕一珂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吖，人间，我回来了！”
……
今日的练功场上，毕三泰又穿出他那身蜀山战衣。雷长夜精神一振，师父这次又要教绝活儿。
“长夜，你的一身横练，确实厉害，强如举父都打不动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假设你下山历练，行走江湖，遇到盗贼，一剑刺来，刺不动你，他们会怎么做？”毕三泰问。
“自然一击远扬，逃之夭夭。”雷长夜沉声说。
“没错，你追的上吗？”毕三泰问。
“不知道。”雷长夜摇了摇头。
“对啊，他来杀你，必然已经心生恶意，你放他走了，他日他不一定来杀你，而是杀你的同门，你的亲属，你便如何？”毕三泰问。
“请师父指教。”雷长夜恍然拱手道。
“男人嘛，要能屈能伸，可硬可软，对不对？”毕三泰眨眨眼。
师父，您这是开元年间的驾照吗？
“你身上的刚劲太烈，柔劲太少，气场太强，威势太盛，不足以迷惑敌人，保持低调，容易让人对你产生预警。”毕三泰沉声说。
“师父高见！”雷长夜大喜。师父这是在教自己如何低调行走江湖，闷声大发财的高招啊。
“我们养剑人，走的其实是内家的路数，要做到攻守如一，你就要把整个身子练得和你的剑一样弹性柔软，拥有阴阳二力，可刺穴，可斩敌，可缠绕，可吸附，变化莫测，让敌人出手之后，无路可逃。”毕三泰说。
“师父指教的是。”雷长夜沉声说。
“嗯，看来你是真懂了。”毕三泰看着他神情，满意地点头，“现在我讲讲为师的藏剑之学。”
“是。”
“人心诡谲，皮里阳秋者比比皆是。你若是气场太强，威势过盛，第一，可能会被针对。第二，可能会被欺骗。都是取祸之道。如果你能收敛气息，不露杀意，最强境界，就是走在人前，亦如隐形一般，那就少了无数的祸事。就算贼人要杀你，也会因为轻敌而给机会。”
“师父之论，真精妙也！”雷长夜由衷赞叹。
“嘿嘿，师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能活着，可不是走运。”毕三泰得意地笑了笑，“你将体内内外功法，化为阴阳二气，依照养剑诀的功法自行循环，形成一个闭环，久而久之，会在体内形成一个小漩涡。依靠漩涡的吸力，一点点收敛体内溢散的真气。渐渐地，你会和天地同体，连飞禽走兽都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真的吗？”雷长夜大喜。他花了二十年练硬功，其中有外家功法，也有内家功法，因为这个他还走火入魔好几次，差点翘辫子。不过，他因此也拥有了可以将内外功凝练到阴阳二气的能力。
师父说的第一步法诀，他可以轻易做到。接下来，就是学习用养剑诀功法形成阴阳二气闭合循环，形成漩涡了。
“那当然，这样，师父给你示范养剑诀阴阳二气练达巅峰的状态。”
毕三泰拔出腰中长剑，深吸一口气，将剑锋缓缓伸向空气之中。人渐渐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雷长夜几乎感觉不到毕三泰的存在，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师父！神乎其技！”雷长夜伸出大指。
“嘘！别吵！”毕三泰瞪了他一眼。
雷长夜茫然闭嘴。
“哎，你离我远点。”毕三泰烦躁地摆摆手。
雷长夜挠头走开几步。
突然间，一只麻雀吱吱叫着，从天而降，落在毕三泰的剑上。
雷长夜瞪大了眼睛看着毕三泰：能鼓掌了吗？
毕三泰点点头。
“哇，师父太棒了！”雷长夜夸张地鼓掌。
麻雀受了惊吓，振翅欲飞。但是它拍打了半天翅膀，就是无法从毕三泰的剑上飞起来。
雷长夜精神一振，他看出了玄机。麻雀振翅欲飞的时候，脚总会蹬一下长剑以借力。
毕三泰依靠听劲，听到这一层力道，用内力卸掉了这层蹬力，所以麻雀这一下就没飞起来。
麻雀再次蹬踏，毕三泰就再卸力，只要听劲无误，它这辈子都飞不起来。
“师父威武！”雷长夜诚心诚意地欢呼了一声。
毕三泰的长剑画了一个圈，轻轻一甩，麻雀振翅飞入云间。
雷长夜觉得这只鸟下辈子再也不会来这片林子了。
“再教你一招。”毕三泰拿着长剑左甩一环，右甩一环，干净利落地收剑入鞘。
雷长夜一惊，师父这招收剑式，不是东瀛剑道收剑式里的旋转血振吗？不过，东瀛刀是一边有刃，不像唐剑是双刃……
“这一招，可以把剑上沾的血甩干净，相当实用，最重要是，洒脱！”毕三泰得意洋洋地说，“当年，你师娘……”
“师父，你不用包扎一下吗？”
毕三泰看了一眼握着剑鞘的左手，叹了口气：“太久没玩了，唉。”

第二十五章 出山巷大较
自从和毕三泰学了藏剑之术，雷长夜每日上下午各用三个时辰以养剑诀阴阳二气与剑相接，形成循环，收敛真气。因为他内外功融合达到了一个极致，所以阴阳二气的调度异常顺利，藏剑进展飞快。
毕三泰的藏剑，非常符合雷长夜的处世哲学，可以说是与他天配之学，他学起来得心应手，举一反十，很快有了青出于蓝的架势。
已经开始有鸟在他秃头上做巢了。
时光飞逝，这一年的十一月月中，令五宗宗主和诸位师叔师伯心惊胆寒的出山巷大较终于到来了。
此时此刻的雷神殿早已经雪花纷飞。五宗的匠造坊弟子在大较前一天就成群结队，扛着出山巷的木人和法阵材料，吭哧吭哧地登上峨眉山。
雷神殿彻夜点着篝火。各宗匠造弟子一夜无休，热火朝天地打造出山巷木人阵。
只有符宗匠造弟子，只是简单地将法阵阵盘拼合整齐后，就结伴下山而去。
五宗匠造弟子看着符宗空空如也的法阵，都是真心羡慕。符宗宗主董畴真是豁达，直接放弃。省了匠造弟子多少力气。这才真是爱徒如子啊。
大家聚集在乐山，吹吹水，画画符，一辈子不下山，快活似神仙。
其他四宗宗主那可是大撒金钱，满世界雇了墨门巧匠，还找到了其他门派的法阵大师和符师来蜀山，好酒好菜招待，甚至法宝名剑秘传功法伺候，终于在三个月时间内设计出了极其精妙的木人阵。
各宗的宗主都还想着放弟子下山历练，为自己攒功德，增道行呢。
剑宗宗主鹿上清的名剑——青雅剑，没了。
气宗宗主薛青衣的法宝——十面罗网针，没了。
拳宗宗主黄功道的蜀山名谱——蜀拳，没了。
宝宗宗主洛修贤的法宝——锦云幡，没了。
符宗宗主董畴，估计宗主的身份要没了。
等到四宗匠造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木人阵安装好，已经是天光大亮。
这一天，蜀山八千弟子又全都聚集到了雷神殿。几十个气宗弟子挥舞扫把，把雪扫干净。
各宗匠造弟子把出山巷并列推到雷神殿面东背西的方向，并排形成五列长阵。
剑宗弟子紫馨也早早地披挂整齐，在各宗出山巷前等候。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蜀山战衣，半臂白衫配云宝甲衣，精神抖擞，英气勃发。她的肩上披着四色神砂化形而成的披帛，不但威风凛凛，还很时尚。
蜀山的女弟子们看得羡慕嫉妒恨。男弟子则全都成了痴汉脸。弟子队列里时不时泛起一阵阵嘿嘿嘿嘿的傻笑声。
蜀山掌门再次亲自来到雷神殿，背着手看着五宗弟子建成的出山巷。
剑宗的出山巷由十二名持剑木人组成，形成的是三才四象阵，四人一组，三组一阵，往复变化，自出机杼。
掌门走过阵前，扫了一眼，不置可否。
拳宗的出山巷由八位拳脚人构成，看起来很朴实，但是这八个拳脚人竟然是六臂身，运动起来，拳脚的变化就相当繁复，套路极多，很难预测。
掌门走过，撇撇嘴。
宝宗的出山巷由六位持宝人，他们分别手持的是火葫芦，醉仙壶，五毒机关针，伸缩剑和黄爪飞锤。最后一个持宝人本身就是一样宝物——通臂变化人。
“嗯。”掌门在宝宗的出山巷停了停，摸了摸胡子，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宝宗，就是能氪啊。
气宗的出山巷中只有四个木人，分别代表指、掌、拳、罡。指为指芒，掌为掌风、拳为拳铳，罡为剑罡。
掌门凑近了观看着四个木人身上的法阵和符文，都是被薛青衣亲自加持的一气三清符和天罡阵。
掌门回头看了一眼薛青衣：算你狠。
掌门缓缓走到符宗的出山巷前，愣了。
符宗的法阵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五枚发了一点点小芽的黄豆。掌门抚须沉思，久久不语。
其他宗门的宗主缓缓围到符宗的法阵前，看着空空如也的阵台，有冷笑摇头的，有无奈叹息的，有挑眉不语的，也有直接开口斥责的。
“董宗主，掌门明令改造出山巷，你符宗岂可消极怠工，无视掌门号令。”剑宗鹿上清冷然说。
“不，其实我符宗尽心尽力了，呃……这个……”董畴脑子也是一团乱麻。他一看黄豆就大概猜出雷长夜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呀。撒豆成兵符，那可是蜀山一等一的笑话。
而且这黄豆怎么还发芽了？
“尽心尽力？怎么阵里连个木人都没有？”鹿上清问。
“鹿宗主，谁说出山巷一定要用木人呢？”在董畴身后，走出手摇蒲扇的雷长夜。
他合扇拜了拜掌门：“掌门师祖在上，这出山巷是弟子监制，只要开阵，自有玄机。”
“嗯。”掌门看着那几枚发了芽的黄豆，想了想，转换了话题，“紫馨，先从剑宗开始！”
“是！”
子辛（四级贵宾）：大神们，加持给上！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剑宗三才四象阵，大阵天地人三才之变，小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之变。大阵顺行，小阵逆变。你逆阵而行，可以减小被合击的几率。
王莽（二级贵宾）：用蜀山内家剑法——无极旋剑，找手腕位置，切了手腕，就能破阵。四色神砂变成地铠，拼着挨一剑，尽早破敌。
东方朔（二级贵宾）：没错，这阵法运行越久，越厉……恭喜，辛姐。
雷长夜连忙睁开眼睛观看，却看到紫馨披着一身褐色铠甲，长剑收鞘。她的身后，十二个长剑人的手腕全都断了。
雷长夜顿时对紫馨刮目相看。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个氪金大佬白富美。没想到她的执行力和战斗力都爆棚。
也对，毕竟是能让东方朔和王莽认姐的人，并非只有钞能力。
刚才斥责符宗的剑宗宗主鹿上清气得脸色铁青。这可是他牺牲了青雅剑才做成的精品出山巷啊。
“尚可。”掌门抚须朝着紫馨点头。
“多谢掌门。”紫馨有模有样地万福施礼。
下一阵对战拳宗，拳宗宗主黄功道胸有成竹地微笑不语。无极旋剑，是无法破八个六臂身的。
紫馨在东方朔和王莽的指挥下，开启了四色神砂的火盾。六臂人金铁打造的拳掌指打到火盾时，因为属性克制，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紫馨趁着它们行动迟缓的功夫，长剑飞削，使的是巴山回风舞柳剑。六臂人攻击强猛，防守却笨拙，因为手臂在收缩时会撞在一起。
紫馨的剑混合天一无极真气，锋锐无比，一剑削去，臂膀乱飞。她一路斩杀过去，冲到出阵口的时候，地上留下了四十八条胳膊。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给人留几条胳膊，做事别太尽。
王莽（二级贵宾）：完了，这算是结仇了。
雷长夜睁眼一看，果然黄功道一副想要吃掉紫馨的样子。
紫馨混不吝，大大咧咧走到宝宗出山巷前，四色神砂形态一换，换成了风镜。
宝宗宗主洛修贤当时脸色就变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阵法一个致命的缺陷。
紫馨舞着风镜，以剑盾手形态冲入宝宗出山巷。五个持宝人葫芦火、醉仙酒、五毒针、伸缩剑、黄爪飞锤全都被风镜反了回去。
紫馨一路冲到通臂变化人面前。这个通臂变化人还算争气，以通臂六合拳和她过了七八个回合，坚持了相当久的时间，但是却被紫馨一怒之下，削去了脑袋。
洛修贤突然想把腰上的葫芦拿出来喊一声紫馨。
紫馨来到气宗出山巷面前，看了一眼里面的四个拳脚人，神色凝重，随即竟然噗嗤一笑。
薛青衣眼角乱跳。
紫馨高高举起长剑，四色神砂噗地聚到剑尖上，化为水伞，长长的水帘，呈圆筒状把她裹了个结实。她犹如一位模特般走着猫步，举着剑就这么潇潇洒洒地从阵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四个拳脚人的指、拳、掌、罡四种真气激发状态，撞上以柔克刚的水帘，全都被弹开了，犹如撞上内家高手的沾衣十八跌。
紫馨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通过长剑把自己的天一无极真气灌入四色神砂。其他的，全都靠水伞的功能自动完成。
紫馨走出了气宗出山巷，还挽住自己的头发，轻轻一甩，来了个造型。
“吖——……呃~~~~~”一群已成痴汉的男弟子刚想狂叫，突然发现各宗宗主杀人般的眼神。尖叫声成了哼哼声。
紫馨得意洋洋地来到符宗出山巷前，看了一眼站在阵旁的雷长夜：“雷兄，你这空阵，是要放馨儿一马吗？”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一张电池符，丢到法阵中央。
啪！电池符紧紧吸附在中央法阵之上，电光闪烁之间，五个金甲阴将猛然从法阵中冒起来，人人一头黄白杀马特，无比怪异。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吖——哈哈哈哈~~~~~~~”
整个蜀山被歇斯底里的笑声淹没。
“本来不是这个效果的。”雷长夜看了一眼身边的毕一珂。
毕一珂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脸通红。和她一起低着头的，还有毕三泰和董畴。
“喂喂喂，这不会是……撒豆成兵符吧？”紫馨笑得腿都软了，“就是吐口水就能破的撒豆成兵符，噗……哈哈哈哈哈~”
“我这法阵不怕水……”雷长夜解释了一句，但是被紫馨的大笑淹没。
站在掌门背后的其他四宗宗主不敢去看董畴，都低着头，缩着肩膀，拼命憋笑。
只有蜀山掌门面色严肃：“紫馨，这法阵不怕……”
但是晚了，紫馨已经开着水伞，迈着猫步，潇潇洒洒地走进了出山巷。
砰！她被打头的一员阴将一脚踹飞了出去。
回荡在雷神殿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看清了，这名阴将伸腿探入水伞，一脚踹在紫馨的肚子上。而且，这名阴将出腿后，还没把腿缩回去，而是高抬着腿，转了半圈，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对，就这条腿。
腿上还是湿的。
“承让。”雷长夜朝紫馨拱手道。

第二十六章 符宗出山巷
不怕水的撒豆成兵符，是什么概念，蜀山派每个弟子明镜儿似的。这等于无损耗的点铁成金术！
几个宗门的宗主已经不在乎掌门生不生气了，他们争先恐后地围过来，蹲在符宗出山巷四周猛看。
宝宗宗主洛修贤直接吐口唾沫在手上，然后轻轻在打头的阴将身上抹来抹去。
他那神情……雷长夜怀疑自己一不留神，能被他抱走一个阴将。
“董兄，贵宗名师出高徒啊。”黄功道忍不住赞赏道。
“不敢不敢。”董畴肚子里都要乐傻了。这一次出山巷过不过关，根本不重要。有了这不怕水的撒豆成兵法，他符宗要起飞了。
“难以置信……”鹿上清酸溜溜地说。本来符宗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现在摇身一变，要成香饽饽了。他这个本来的香饽饽，很吃味。
“董兄，有时间多到瓦屋山坐坐嘛。”洛修贤低声说。
“一定一定……”
“董兄，符道上，小妹也有不少问题想请教。”薛青衣也笑着说。
“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嗯哼。”掌门咳嗽了一声。
五宗宗主这才猛然回过味来，纷纷退到他身后。
“……”掌门侧目望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紫馨。她气鼓鼓的，一脸不服气。
“刚才不算。”掌门沉声说，“紫馨，小心应对，再来一次。”
“好嘞，呃……是！”紫馨大喜。这五个杀马特阴将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刚才十二个剑木人都被她斩了，八个六臂身都被她削了，六个持宝人都被她反了，四个气功人都被她溜了，她会怕五个杀马特吗？
扑棱棱。四色神砂化为地铠，包裹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她舞动长剑，泼洒出一天光华，威风凛凛地冲入出山巷。
仓啷啷一片长剑出鞘声，五个阴将同时抽出了一把款式尺寸一模一样的长剑。
这都是雷长夜自己锻造的九把长剑中的产品。阿二到阿五拿的是二郎到五郎剑。
阿大本该拿大郎剑。但是雷长夜通过几次击杀强敌，已经和大郎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元神养得异常强大，有点舍不得给他。于是给了他六郎剑。
五名阴将出剑后，雷长夜明显感到自己的大脑可以精密控制他们的出剑，甚至连他们长剑上听到的力道都能精确感知。
这当然是因为玉符的威力，同时，他以养剑诀养好的五把阿郎剑元神，也给了他清晰的反馈。
紫馨的剑一进场，就感到不对。她的剑锋同时被五道凌厉深邃的眼神盯上。
这是一种深夜遇狼的恐怖感。
巴山回风舞柳剑的剑招一递出去，就有一位阴将伸手去攥剑锋，长剑贴着剑锋削她手指。
另外四个阴将配合默契地一起挤过来，堵住她腾挪退路的同时，还刺她双目，咽喉和另一只手的手指。
紫馨感觉自己的四色神砂穿身上，跟没穿一样。
“火盾！”紫馨急速变招，四色神砂瞬间化为橙色的火焰盾牌，五名阴将的长剑刚递出一半就全都变了方向，对准紫馨的下三路刺去。这是火盾挡不到的地方。
“吖！”紫馨吓得跳脚连闪。
但是持剑而战，闪躲就会失势。紫馨拥有四色神砂火盾和清霜剑却无法抢攻，被逼闪避，已经落了下风。
五阴将的五把长剑一拥而上，仿佛打群架一般挤过来。
但是他们挤过来的时候，身子却错落有致，看上去挤成一团，实际上却凑成了一个完美的合击，五剑刺向五个不同角度。
紫馨双腿要穴，她即将腾挪的空档，她反击的剑路必经之处，全都被五剑封死。
紫馨浑身发冷，感觉自己变成了被五个猎人追杀的小白兔，想要活命，除非卖萌。
紫馨纵身而起，让开致命的两剑，长剑一荡，用力扫开早已经等着她跳跃的两剑。
但是她的剑却被阿大的六郎剑缠中。
五个阴将同时拧剑进击。紫馨松开剑柄，清霜剑被五把剑同时裹住，甩到空中。
紫馨落地，五阴将挺身猛进，五把长剑化为五道雷霆，直击她的小腿。
紫馨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四色神砂在她身上化为一片地铠形态的龟壳。
五阴将的长剑刺在龟壳上，发出叮叮叮叮叮，五声脆响。
“砰！”五阴将同时伸腿，将变成缩头乌龟的紫馨踢出了符宗出山巷。
“仓啷啷啷啷……”五个阴将全都舞剑左右画圈，旋转血振，收剑入鞘，看得满雷神殿八千弟子一愣一愣的。
毕三泰斜眼看了雷长夜一眼，眼皮一跳。
雷长夜转头看了他一眼，头上三只小鸟惊得振翅高飞。
紫馨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她低着头来到掌门面前，躬身一个万福：“掌门，弟子愚鲁。”
“此……非战之罪也。”掌门摆了摆手，让紫馨站到一边。转头望向雷长夜。
“弟子献丑！”雷长夜连忙躬身行礼。
“你这出山巷，可以再做四个吗？”掌门淡淡地问。
这句话出口，其他几宗的宗主眼神立刻充满了炽热。这五个阴将对于任何稍微懂得符术的人来说，都是永动机一样的宝物。
若是能有五个这样的阴将镇守山门，就算三品弟子全都下不了山，又怎样？他们大可以修炼到六品再下山嘛。
其他宗派拜山的时候，看到这种宝物，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
如果他们能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出山巷的奥妙，说不定，他们的道术都能往上蹿那么一截。
到了他们的这种修为，任何一点增益都弥足珍贵。
尤其是洛修贤，简直五脏六腑都在伸小手，全身都想要一个。
“掌门，这出山巷做法极其繁复，若要再做四个，需一些珍稀材料。”雷长夜说到这里，眼珠一转，“同时，这五个阴将都是弟子神念控制，我还不知道距离远近是否会有影响，可能需要进一步改进法阵结构。”
“嗯，这倒是个问题。”掌门沉思着说。
“……”雷长夜这时立刻朝符宗宗主董畴望去，悄悄使了个眼色。
“哦……”董畴这才想起来，连忙躬身说，“掌门，我宗的这个徒儿，喜好墨门之术，这出山巷之所以能做出来，都是靠他本身的墨学底子。若是能得掌门珍藏的《墨子五行记》亲注本一观，必然可以将此出山巷进一步加强。”
“墨学本是失落之圣学。世人不知其珍，反去研究勾心斗角的蠢物，当真令人扼腕。今徒孙辈有人重掌此学，我当赏之。”掌门抚须道，“也罢，准你去金顶宝窖，取《墨子五行记》亲注本抄录一月。”
“多谢掌门师祖！”雷长夜大喜，连忙一揖到地。
“若是你这法阵能在各宗保持威力，倒不失为保存宗派之妙法。”掌门淡淡地说。
“弟子敢不尽力！”雷长夜大声道。
出山巷大较就这样以符宗出山巷全面胜出而结束。虽然各宗花费巨资兴建的出山巷被打得稀烂，但是各宗宗主却还有点欣喜。因为符宗出山巷大家都有一份可拿，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符宗自然更是高兴，雷长夜为符宗赢下出山巷大较，从此符宗在各宗门面前，面子里子全都有了。
本以为这场大较是个两害取其轻的死局，没想到结局皆大欢喜。掌门满意，宗主欢喜，弟子开心。大家看雷长夜的眼神都是无比的柔和。
除了紫馨。她在峨眉苦练了三个多月，出了大半场的风头，结果临门一脚，被踹飞了。
子辛（四级贵宾）：我恨死雷长夜了。我好歹也刷了好感度，怎么他对我这么狠，这些阴将一点情面不给。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我也看得头皮发麻。这雷长夜做的出山巷有点说法的。
王莽（二级贵宾）：辛姐，你不自己都说人是大男主吗？
子辛（四级贵宾）：哼，等我氪金变强，我要……
雷长夜猛然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拦住了怒气冲冲要回精舍的紫馨。
“喂，你拦住我干嘛？是不是还没踹够我！”紫馨大怒。
“馨儿……”
“谁是你馨儿！别套近乎。”
“紫师妹，今日多有得罪，这是兄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妹多多谅解。”雷长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偷偷塞到紫馨手里。
“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消气的吗？从你把我踢出出山巷那刻开始……”紫馨看了一眼布包，“……我对你的崇拜之情就根本挡不住，真的。”
“紫师妹……”
“雷兄，你不认你的馨儿了吗？”
雷长夜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包里什么东西啊，你脸都不要了。
子辛（四级贵宾）：脸值几个橙卡？
“当然认你是馨儿。”雷长夜笑了一下，“以后多到长夜社玩，我会让最好的唱牌员招待你。哦，对了，最近锦儿好吗？”
“我说你这么乖巧呢，原来想要见锦儿，她最近闭关突破，听说要冲大三品之境。”紫馨眯起眼睛说。
“只是随口问一下。”
“锦儿矢志复仇，怕是没工夫搭理任何人。你有何话需要转达，只管找我。”紫馨得意地说。
雷长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第二十七章 宣秀进山门
在雷神殿等待了片刻，薛青衣终于来到雷长夜面前，轻轻一摆手：“跟我来吧。”
“是，薛宗主。”雷长夜本分地跟在薛青衣背后。
“这一次差事完成得相当不错，各方都很满意。我倒是看走眼了符宗那帮呆头鹅，竟能培养出你这么伶俐的门人。”薛青衣一边走一边说。
“宗主谬赞，愧不敢当。”雷长夜闻到她的言外之意，只感到这条去金顶宝窖的路无比漫长。
“最近锦儿没去找你？”薛青衣忽然问。
“没有。她不是在闭关吗？”雷长夜奇怪地问。
“是吗？”薛青衣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挺有意思。”
雷长夜微微一愣。
“既然她有意让你置身事外，这番心意我就成全她吧。”薛青衣颇含深意的瞥了雷长夜一眼。
雷长夜的心口一沉。他秒懂薛青衣的意思，但是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仿佛过了整整一辈子，雷长夜终于跟着薛青衣来到了金顶。
金顶宝窖坐落在金顶与舍身崖之间的山崖之上。是由祖师和几位开山师伯祖们合力开凿而成。由宛若栈道般的竹梯连接金顶，地势险要。
随着薛青衣走下竹梯，来到金顶宝窖的门口，雷长夜感到了迎面而来的阴寒之气。传说宝窖中的温度常年若凛冬，果然名不虚传。
宝窖大门打开，一位身穿素色春衫的美妇人走出门来朝薛青衣万福一礼：“师姐。”
“钱师妹，这位是雷长夜，掌门特准他提取墨子五行记亲注本，一月为期。”薛青衣沉声说。
“哦——，我听花师姐说过他，人才啊，今天终于见到人了。小伙子精神焕……挺不错。”这位美妇人瞥了一眼雷长夜的头，嘴打了个秃噜。
“见过钱师叔，师娘经常和弟子提起您，引为知己。”雷长夜乖巧地说。
“哈哈，小花她……”
“师妹，书准备好了吗？”薛青衣问。
“……稍等。”美妇人扭身进门，雷长夜忍不住伸头向宝窖里看去。
峨眉金顶宝窖一直是蜀山众弟子神往的宝地。里面充斥着各种蜀山法宝和神兵，只要得到一样就能称霸一方。二十年里，雷长夜不断听着年长的师兄们吹得天花乱坠，早就想见识一下。
“想要进宝窖看看吗？你可以进去，但是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薛青衣淡淡地说，“你的钱师叔已经在这里呆了二十年了。”
“弟子在这里等着好了。”雷长夜连忙低头说。
“切，别听师姐吓唬你。”这个时候钱师叔已经捧着一枚精巧的青铜匣子走出来，塞到雷长夜手里，“我就是当值的时候才会守在宝窖里。当初也不是师父逼我看门，我自愿的！”
雷长夜结果青铜匣子打开一看，赫然看到一卷泛黄的帛书以及一叠抄写的卷宗。这果然是天下方士传为秘宝的《墨子五行记》。
他的心激动的剧烈跳动了几下，下意识地合上匣子，平静了一下心绪。
以前，《墨子五行记》对他而言，只是一本传说中的奇书，可以增进他的符箓修为。
而现在，他有了“玉符”，又会画电池符，能够合理利用吞雷符储存的电能。如果能悟通《墨子五行记》里关于将符箓用于民间工艺的符法，他就是大唐特斯拉！
他脑海中不断重温的蓝海星记忆，将会因为这本书而化为现实。
雷长夜紧紧攥着这枚青铜匣子，就好像攥着返乡过年的车票。
接下来的几天里，雷长夜几乎忘了峨嵋山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全心投入到了誊抄《墨子五行记》亲注本的工作中。
一边抄录，一边将书中的内容按照自己心目中的优先级打乱顺序排列章节。
果然和他猜得一样，《墨子五行记》里包含了无数远超时代的奇思妙想，与道家符箓学结合，产生出了美妙绝伦的化学反应，很多思想的结晶足以改变一个时代。
吕祖在注释的时候，都屡屡以“匪夷所思”“精妙绝伦”“高山仰止”来形容。显然，吕祖在读这本书的时候，都感到无法穷尽其中的精奥，做注释的时候，怀着一颗患得患失，谦恭谨慎的心，将其中无数微言大义，都翻译得异常详尽通顺。
这固然是吕祖为了照顾后来的弟子阅读感受，同时也是为他自己更好理解原文而做的努力。
就在雷长夜为《墨子五行记》如醉如痴的时候，一个消息让他瞬间把这本神书抛之脑后。
小师妹冲进他的寝室，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宣秀来乐山了。
雷长夜心咚地一声，差点跳出腔子。和宣锦一样，宣秀也是气运之子，这个时代的风暴之眼。他来乐山，可不是好事，而是祸事啊。
但是理智虽然如此想，雷长夜心底却又有一点莫名的期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跟着小师妹一起跑到乐山练功场，只见毕三泰已经在接待宣秀。
宣秀身边有两个护卫。雷长夜认识这两个人，他们就是当初保护宣秀来蜀山的那两个随身护卫，都属于刘嘉瑜将军麾下的高手。
此时，宣秀和两个护卫头上都戴着白布，一脸悲戚。
雷长夜脑子一片空白，两条腿几乎软了：“出什么事了？”
“雷师兄！”宣秀看到他，立刻纳头就拜，“是刘将军伤重不治，昨日过了身。”
“呼……”雷长夜长出一口气，一把扶住毕一珂的肩膀，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刘嘉瑜将军就是当初率队护卫宣锦宣秀的中年人。他与举父激战时，被举父当做投石丢了出来，虽然最后被毕三泰救下，但是伤入肺腑，经脉俱断。
蜀山的医师馆名医轮流施救，雷长夜也曾经贡献过几个偏方，但是都起色不大。没想到，年关将近，他终是没熬过去。
“忠臣义士，天不假年啊。”雷长夜叹息一声。
“雷师兄，家姐跟我说，想要为家门复仇，我需要入符宗拜在毕师父门下，和雷师兄学功夫。”宣秀低头躬身道。
“哦？”雷长夜茫然挑了挑眉毛。
“这是家姐的书信。”宣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雷长夜将书信接过，飞快打开。
“雷兄如唔：
淮南祸起，兵踏家门，妹之亲眷，一夕而亡，浮生若寄，莫若如是。吾等姐弟，本以为此生已灭，唯留死志。
今入蜀山，得遇雷兄，两番相救，长夜牌社，一夜畅游，令妹梦回往昔，欢欣之余，不禁心生妄念。
家仇必报，责无旁贷。
然，弟心性天真烂漫，不解人间险恶，强令其与妹并力复仇，不成助力，反为拖累。
今将其寄于乐山，望兄念与妹一朝相得之谊，妥为照顾，莫让他下山复仇，徒然送了性命。
妹欠兄之恩情，他日有缘，当十倍报之。若无缘相见，来世妹结草衔环……”
雷长夜迅速把信捏成一团，不想再看下去。
他的脑中闪过宣锦说过的话。
“我不是要夸你，只是羡慕你。”
“不知何时能再来牌社，像今日一般畅玩一番。”
“你一身本领，却能守住无名之身，脱却世间万种牵绊，在蜀山逍遥度日，这是神仙都羡慕的日子。而我……”
救了她一家两口，却没什么好关照，还要照顾她弟弟，这叫什么事？
不行！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想一死了之？还想要弟弟来蹭吃蹭喝？你们姐弟两个都得活着还债，还清为止。
“嗯？追债？！”雷长夜一直以来，因为宣锦而烦躁犹豫，左右为难的心绪突然澄澈了起来。
天下大乱再可怕，第四天灾再可怕，总可怕不过债主吧。
他雷长夜自问在蓝海星没做过缺德事，到了大唐幻世，也安分守己。
但是从蓝海星到大唐幻世，他遭了二十年的雷劈，还被迫穿越一次，吃尽苦头。
不但宣锦宣秀欠他的，创世神都欠他一个解释。他为什么要怕暴露行迹，为什么不敢接近主线人物，凭什么怕天灾。
应该是他们全都怕他才对。
“雷师兄……”宣秀略有些惊慌地望着雷长夜。此刻雷长夜脸色，煞是吓人。
“师父怎么说？”雷长夜将宣锦的书信收入怀中。
“师父已经收我为徒，吩咐我向你学艺。”宣秀低头说。
雷长夜望了一眼远处跪坐喝茶的毕三泰。毕三泰朝他点点头。
“既然师父许我代师授徒，那么今后你要听我调遣，不得违逆，否则，形同叛师，知否？”雷长夜冷然问。
“知道了！师兄！”宣秀大声道。
“遣散护卫，乐山秘术，不落外人之眼。”雷长夜信步走到练功场边缘的矮几旁，跪地而坐。
“两位，请回去护卫家姐，这里有师兄照顾，万无一失。”宣秀干脆地回头说。
那两名宣家护卫互望一眼，迟疑片刻，却终于没有反对，齐齐躬身拱手，转身离去。
“武学有云，未学打人，先学挨打，这句至理名言，你可知否？”雷长夜拿起矮几上的煎茶，慢条斯理地问宣秀。
“喂！臭小子，你又来！”毕三泰看不过眼了。
“师父，弟子惭愧。要不您来教？”雷长夜连忙转身拱手。
“我才懒得管。”毕三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气鼓鼓地走了。
雷长夜举茶一饮而尽，拿起背后蒲扇，轻轻扇了扇，笑眯眯地望着宣秀。
“我知道。”宣秀点头。
“很好，小师妹，上金甲符。”雷长夜吐了一口茶渣子，淡淡地说。
“好嘞！”毕一珂冲回雷长夜的寝室，取出一叠金甲符，噼里啪啦贴满了宣秀一身。
宣秀望了一眼这一身的金甲符，迷惑不解。
“金甲符护住你的筋骨肌腱，不会让你受隔夜伤。”雷长夜笑着说。
“为什么要受……”宣秀话音未落，嗡！一根木棍已经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他一个马趴摔在地上。背后毕一珂双手舞棍，一纵五尺高，对着他狠狠劈来。

第二十八章 教导宣师弟
毕一珂的木棍走得是白眉棍术的路子，这路棍法是到蜀山避祸的少林僧人传给符宗的。棍法雄健刚烈，气势逼人，发劲雄厚，泼辣迅猛，因为有着棍中白眉之号，所以称为白眉棍。
这路棍法，特别适合打新人，一旦出手，如果摸不准路数，要被白打几十下才能防住。雷长夜特别教给毕一珂，让她以后教训后进门的小师弟。
新进门的宣秀虽然自身等阶已经接近小三品，而且在宣家习练了无数实用武技，但是，他没有实战经验，又对毕一珂心生畏惧，被她打得抱头蜷身，满地乱滚。
毕一珂打完一轮棍，收势而立，神定气闲。
一旁的雷长夜扇着蒲扇，歪头看着宣秀，笑而不语。
在看到宣锦的书信之后，他心里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心意，变得清晰明澈起来。
在各大乱世第四天灾蜂拥入场之后，苟，已经行不通了。只是今日之前，还没有任何动力来促使他认清这个现实。
如今宣锦这一封托孤信，让他陡然认清了局势。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想要守住蜀山的一切，只有与天灾放手一搏。
苟既然已经不行。那就下山浪出一片天！
第四天灾们，你们不是想玩吗？来来来，雷电法王了解一下。
但是，想要和这群大玩家们斗智斗勇，就要趁着内测的真空期，抢先布局，占得先机，再利用自己穿越者的优势暗中谋算。
想要抢先布局，占得先机，那就要好好利用宣锦宣秀这对气运之子，给自己赚足优势。
宣锦没来乐山，没关系，宣秀虽然性子单纯，不善阴谋诡计，但是雷长夜喜欢啊。这不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傀儡吗？
“脱上衣。”雷长夜笑眯眯地对刚从地上挣扎起来的宣秀说。
宣秀的脸腾地就红了，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看你，让你脱个上衣，脸红成这样。我让你脱裤子，你脑子是不是要炸？”雷长夜问。
宣秀低头不语，脖颈子都红了。
“大师兄代师授艺，违背大师兄，形同叛师，脱~~~~~！”毕一珂持棍而立，似模似样地吆喝了一声。
宣秀连忙三下五下把上衣全扒了下来。雷长夜和毕一珂立刻凑了过去，仔细看他上半身的淤伤。
“你练过外功，也练过内家护体功？”雷长夜捏着他的肉问。
“是！家里以沙场武技为主，首重外功，后来又从武盟几位教头手里学会了内功。”宣秀沉声说。
“虽然驳杂不精，但是能练到这个程度，资质尚佳。”雷长夜敲了敲他的腹肌和背肌，“可惜练门有点多，不过这可以用符箓弥补。”
“大师兄，宣师弟肌肉很筋道哦。”毕一珂贼兮兮地笑着，捏着宣秀的肱二头肌。
宣秀羞得脸蛋通红。
“两年时间，来不及教你太多。用你这点外功打底，我教你一路防刺杀的横练，有了这身功夫，你就自保有余。”雷长夜神色严肃起来。
“大师兄，三年后，我想要下山为家门复仇，还望赐我刺杀攻敌之术。”宣秀忍不住说。
雷长夜手摇蒲扇，转头看了一眼毕一珂：“小师妹，你看宣师弟脸上写着什么？”
“哦！我看看！”毕一珂配合地凑近了仔细瞧了瞧，“啊，我看清了，他的脸上写的是……白——给——！”
“嗯？”宣秀一脸懵圈。
“想不明白我就说细一点。假设两年后，你练了一身的刺杀攻敌之术，回到你宣家旧址，找那雀占凤巢的何昌复仇。一进庭院，物是人非，昔年亲眷，今成黄土，灭门祸首，遥坐主厅，歌舞逍遥，得意非凡。你气不气？你急不急？你能不能压下心中复仇的怒火。”雷长夜问。
“……”宣秀抿紧嘴唇，苦思片刻，愤然摇头。
“好，你死了。”雷长夜淡淡地说。
宣秀茫然片刻，随即恍然大悟。
自己一旦被复仇之火冲昏头脑，气息一露，何昌座下，高手如云，只需轻轻一挥手，他已死无葬身之地。
“明白了吗？你练得再厉害，做不了刺客，那就是白给。”雷长夜语气平淡，但是句句诛心，“所以，你在蜀山，要做的不是练得神功无敌，而是练得神功不死。然后下山以节度使正统为名，以安邦定国之大义，招揽同道，行复仇之事。”
“那何昌，必不会放过我。”宣秀惨然说。
“所以才让你练防身的功夫，只要你不死，那迟早轮到仇家死，是不是这个道理？”雷长夜问。
“大师兄所说不错。不过，师弟我才微识短，秉性愚鲁，怕是招揽不到足以性命相托的同道。”宣秀叹息一声，低头说。
“所以你姐姐才把你托付给我。两年之后，我会下山办事，你可和我一道出发。等我办完大事，顺便帮你筹谋复仇便是。”雷长夜淡淡地说。
“师兄，你会帮我复仇？”宣秀大喜过望地望向雷长夜。
“淮南乱局，本来不干我事。”雷长夜扇了扇蒲扇，“但是你姐弟二人，被我救了两次性命，却无以为报，这难免让我有些介怀。”
“大师兄，师弟惭愧无地。”宣秀连忙单膝跪下，拱手躬身道。
“嗯，你知道惭愧，还算有救。”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两年要好好练功，待我下山之时，会帮你宣家复仇夺权。到时候，宣家重掌东南，如何报恩，你们好好掂量。我要办的大事，用到你们宣家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若是大师兄能为我宣家复仇，师弟责无旁贷，愿为兄之大业效死！”宣秀毫不犹豫地说。
对于雷长夜的坦白，宣秀深受触动。这种把一切摊开了说的人，可比那些道貌岸然，却一肚子阴损算计的江湖人士要光明磊落多了。
“我教你的这路横练，本是外功，但是经过我精心改良，运用蜀山天一无极心法修炼，可以由内而外，事半功倍。所以我管它叫做金顶横练长夜改良版！”
说完了这番话，雷长夜斜眼看了看宣秀。只见他一脸兴奋，正在等着他的下文。
“师弟啊，你天性过于单纯，这在江湖上，会吃亏的，在练功的同时，你需要改正一下这种愚鲁性情，多学一点人情世故。”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是……”宣秀惶恐地望向雷长夜。
“那么接下来你知道该说什么吗？”雷长夜淡淡地问。
“呃……”
“大师兄天资聪颖，连峨眉功法也能改良提升，实是蜀山不世出的奇才，来说一遍。”
“大、大师兄……”
“感情再稍微投入一点，但不要太过，要情真意切，纯乎天然，再来一遍。”
雷长夜教给宣秀的心法，正是他好几次差点练得走火入魔才终于搞明白弄清楚的独门功法。
金顶横练，纯粹是外门功夫，靠硬气功由外而内的硬练，靠积年累月的死功夫砸进去，最后可以达到控制全身经脉血肉，随外部力道而产生肌肉形变，同时聚拢体内真气于特定点，形成坚如磐石的防御，挡住敌人杀招。
雷长夜练到一半，感到这么练太慢，二十年都练不完。于是中途开始琢磨搞点由内而外的功法辅助。
结果就这么让他练岔气了好几次。后来，他突然想到用符箓之法来辅助。每当他运用内功，由内而外修炼金顶横练时，他就在身上贴满替身符。
一旦真气走岔，立刻激发替身符，化去岔气的负面效果。在这样的保驾护航下，他顺利用一年半时间把金顶横练练到巅峰。再用半年熟练运用，最终成为他雷打不动属性的最大助力。
在教导宣秀的时候，他毫不藏私地将金顶横练长夜改良版完整地传授给他，同时为他在身上刺满了替身符。这样无论他何时何地练功，只要拥有替身符，他就可以平安无事。
他和毕一珂一有空就把蜀山各种入门拳脚和器械功夫传授给他，增加他招架各种攻击术的经验。
宣秀在乐山练得热火朝天的同时，雷长夜并没有忘记《墨子五行记》的学习。他已经誊抄完毕整本书，但是不明白的地方太多太多。想要囫囵吞枣地硬学，是最傻的办法。
他决定以五宗出山巷这个项目为实践，运用《墨子五行记》来改进阵法和符箓，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把《墨子五行记》的各类知识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理解。
他以一枚“玉符”创制的天枢驱灵阵可以驱动五个阴将。但是他和五个阴将的距离，不能超过一里，超过一里之后，他的意念就无法操纵阴将，也无法通过他们手上的剑听劲。
而且，这种蕴含阴阳二力的剑，他也只有九把，两个阵都不够用。如何做出五宗出山巷？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雷长夜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把天枢驱灵阵作为总坛。以撒豆成兵符大量制造阴将。然后在阴将背后贴上根据天枢驱灵阵改写的驱灵符，让他们一人一法阵，完全摆脱法阵阵盘的限制。
驱灵符驱动的阴将，等于把整个天枢阵的法力凝聚在一个阴将身上。比起法阵平均分配的驱动力要强得多。
同时驱灵符由他自己画出，与他的意念拥有不断的内在联系。这样距离无论远近，都足以控制。这些阴将也不用一定要拿他的郎系列长剑。只需要一人一根柳枝，就足以组成无敌的战队。
雷长夜决定实践一下。

第二十九章 魔改出山巷
天枢驱灵阵上的法阵符箓博大精深。雷长夜花了足足十天时间描摹钻研，并与《墨子五行记》上的符箓实用工艺对照，终于成功画出了他心目中最完美的驱灵符。
他试图用一枚玉符与驱灵符结合，混成一枚足以驱动阴将的符箓。但是失败了。玉符与驱灵符竟然不兼容，无法混合。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重大打击。因为驱灵符是他升级出山巷的关键所在。如果驱灵符无法从玉符那里得到驱灵法力，那么整个出山巷的设计就崩盘了。
雷长夜收起玉符，拿着驱灵符左看右看。他对于自己的符箓学是很有自信的。他暗自比较，就是和董宗主比划符箓理论，他也是不虚的。
整个驱灵符应该拥有天枢驱灵阵的全部功能性才对啊。
雷长夜灵机一动，他将自己制造的电池符和驱灵符并在一起。电池符里竟然闪烁出强烈的蓝光，一下子罩住驱灵符，驱灵符里绿光闪烁。两符猛然并在一起，丹墨相融，化为一枚全新的符箓。
雷长夜浑身一震，自己的驱灵符竟然能够吞噬拥有自己电真气的电池符！
他本来的计划是，每个驱灵符用一个玉符混合，驱动一名阴将。五宗出山巷一共是二十五个阴将，就用二十五个玉符。
如今，用电池符就可以和驱灵符融合，那玉符不就全省下来了？
第二天，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匠造坊的库房，给阿大他们安装驱灵符。
阿大阿二这几个人一装上驱灵符，顿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天枢驱灵阵的阵盘，跟着雷长夜一直来到了练功场。
练功场内，宣秀正在刻苦练习金顶横练长夜改良版。雷长夜手一指，阿大几人立刻舞动新换的柳枝，对着宣秀一顿狂戳。
半刻钟之后，就算宣秀金顶横练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也挡不住五根柳枝全照着要穴招呼。他全身肌肉痉挛，躺在地上直抽筋。
试验成功。这五个阴将离开天枢驱灵阵，威力不减，甚至还有了一点点提升。这让雷长夜欣喜若狂。
他从地上拉起宣秀，帮他推拿过穴：“师弟，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自满，练功的进度有点落后哦。”
“对不起，大师兄，我今晚加练一个时辰，一定赶上进度。”宣秀惭愧地说。
“嗯，我看好你哦。”雷长夜笑着站起身，“你看我这五位阴将如何？”
“相当厉害。”宣秀由衷地说。他看了一眼雷长夜，发现他还在等着下文，顿时醒悟。
“恭喜大师兄升级出山巷成功，阴将脱离阵盘，史无前例，大师兄不愧为蜀山不世出的奇才。”宣秀立刻补充。
“嗯。乖巧。”雷长夜笑嘻嘻地说，“这才几天，进步这么大，不错不错。”
“多谢大师……”宣秀刚露出喜色，就被雷长夜一拳打在小腹，躬下身来。
“你看你，又没有防住。”雷长夜摇了摇头，“时刻保持对任何人的警惕，万万不要掉以轻心，江湖之上，人心叵测，就算心腹之人，也要防一手，懂？”
“懂！”宣秀感激地望着他，完全是看一位严师良友的模样。
雷长夜突然一个膝顶砸向他的小腹，砰！如中铁板：“尚可。”
放宣秀继续苦练，雷长夜心满意足地带着阴将去找毕三泰，向他又要来四个撒豆成兵符。
当天下午，在毕三泰的帮助下，雷长夜在天枢驱灵阵的阵盘里，又造出二十个阴兵，都给他们配上电池驱灵符，并一人给了一把柳枝，把他们都带到了练功场上。
看到雷长夜率领着二十五个阴将出现在练功场上，符宗的师叔伯和众同门都看呆了，纷纷围拢过来。董畴大喜过望，连忙把雷长夜叫到身边询问。
一听这些阴将可以脱离阵盘作战，董畴高兴得假发差点又掉了。他立刻叫出来一百个三品符宗弟子，让他们和这二十五个阴将过招。
雷长夜暗暗心喜。他自从和师父学了养剑诀，一直没有遇到太多实战机会。这次控制二十五个阴将对抗一百符宗弟子，正好将听劲养剑术好好玩一把。
符宗弟子们早就跃跃欲试。当初五位阴将在峨眉山大战紫馨和她的四色神砂，那精彩绝伦的较量让他们无比神往。如果这一次能够打败这群阴将，虽然是以多敌少，也足够他们拿出去到山下吹嘘一番，显示符宗实力就是比剑宗强。
“上！”董畴大手一摆。
一百个符宗弟子犹如一群下山猛虎，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各自挥舞木刀、木剑、木棍、木矛朝着阴将们围杀而去。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第一次控制二十五个阴将，也不知道自己脑容量够不够用。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发现自己能够控制得很好。二十五根柳枝上听来的劲力，在他的脑海中条理分明，信息处理得贼快，而且稍微一动念，阴将的反应极为灵敏。
这就像用意念控制电脑多线操作一样，完全不担心手速，人的大脑被开发到极限，别说控制二十五个阴将，成千上万人都有可能。
二十五个阴将柳枝荡漾，纵横来去，刺挑崩黏，虎虎生风。围着他们的一堆近战弟子被打得东倒西歪，鬼哭狼嚎，一个接一个滚倒在地，抽筋的抽筋，瘫痪的瘫痪。
其他的三品弟子连忙抽身撤退，以符箓、暗器和长兵器招呼。
一时之间，练功场上，火符、风符、雷符、水符、冰符、地刺符纵横飞舞，飞蝗石，木飞刀、木镖、木钉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二十五个阴将站稳阵型，守望相助，二十五根柳枝灵巧封挡挑刺，将所有符箓和暗器的攻击挡下。然后他们五五成阵，三人进攻，两人防御，成小集团接近符宗弟子，追着他们满场乱跑。
片刻之后，一百个符宗弟子全都躺下了，长呼短叫，满地哀嚎。
全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请宗主指教。”雷长夜睁开眼睛，向董畴躬身行礼。
“嗯……”董畴捻须不语。还指教个屁啊，这出山巷他下辈子都做不出来。
他侧目看着雷长夜。这位符宗万年吊车尾，如今终于开嗓了，一鸣惊人啊。
“长夜师侄，明日带这队阴将拜山，让其他四宗见识一下我符宗之能。”董畴摇头晃脑地说。能有如此出众的门人，他没道理不去显摆一下。
“谨遵宗主号令。”雷长夜恭声说。他也想要测试一下阴将们的控制距离。
第二天一清早，雷长夜就带着二十个阴将，一日之间拜访了其他四座宗门，每个宗门都留下了五个阴将。
不出他所料。他前脚刚走，后脚各大宗门已经派出三品弟子组团和五大阴将激战。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脑子里控制阴将与各宗弟子搏杀，竟然控制得得心应手。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雷轰了二十年，脑容量得到了惊人的开发。
更令他欣喜的是，即使他与阴将距离几十里山路，他的意念照样随意控制阴将，丝毫不受距离影响。
这和他设想的一样，驱灵符是他画出来的，与他的意念存在内在联系，不受距离影响。
不过，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其他四宗的宗主可不像符宗宗主董畴这么佛系。五个阴将把各宗的三品弟子横扫之后，各宗的小四品弟子被派上了场。
小四品弟子那可都是各宗的心头肉。三品弟子下山历练后，很多人在外开武馆，或者做各方镇武将、保镖、甚至帮派人物。也有人历练过后，道心坚定，回山重新进修，升为四品弟子，成为各宗的栋梁之才。
这些四品弟子见多识广，实战经验丰富，实力深厚无比，代表了各宗这一代弟子的天花板。再往上，那就是师叔伯的品阶啦。
小四品弟子是四品弟子中的入门级人物。平常很少在宗门内出手，但是一旦有别派来挑衅，小四品弟子则是排头兵。
经过雷长夜魔改过的出山巷，现在已经被当成了别派高手这种级别的对手来应对啦，他觉得有一点点受宠若惊。
深吸一口气，雷长夜平心静气地操控着二十个阴将与各宗小四品弟子们大打出手。
小四品弟子与三品弟子之间的确有巨大的差距，甚至可以说是数量级上的差别。
三品弟子尚处于炼精化气的蓄气阶段，丹田中心之小穴与肾之阳精相合，阴阳精相合所化之气就是真气。真气所致，夹脊如车轮，四肢如山石，两肾如汤煎，膀胱如火热。这是炼气的初步。
四品弟子到了固神之境。真气初动，幻像频生，如果熬过幻象之关，保持一心无动，幻景自退，则神气自相抱一，神定气固，真气萌动，伸发周身运行之势。
用简单点的话说，此刻真气与人身融为一体，收发自若，凝于剑上，有剑芒，凝于掌上，有掌刀，凝于拳上，可打拳炮。真气已经是一件变化多端的初级法宝。
他们的战斗力就不是一般的强了。
不过阴将的身体可不是雷长夜造的。那是毕三泰的撒豆成兵符造就的，模拟的也是毕三泰的功力。虽然没个十成，一两成还是有的，等于小五品的身段。
再加上雷长夜的养剑诀之听劲，五个阴将气势如虹，合击之下，小四品弟子被他们的柳枝戳得哇哇尖叫。几个女弟子输得狼狈，还哭上了。
但是，那也不能放水啊，这可是掌门钦定的产品。雷长夜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思，操纵阴将通宵鏖战，终于把轮番上场的小四品弟子全部戳倒在地。
这一晚，他通宵未睡，却精神奕奕。
人逢喜事精神爽。魔改后的出山巷，经受住了考验，成了不让三品弟子下山的铁门栓，完美达成掌门任务。
另一个惊喜就是，经过操控二十五个阴将激战蜀山弟子，他的养剑诀大有进益，甚至连他的内功品阶都向前挪了一大截。积功德了？
这岂非等于二十五个阴将在替他刷经验？爽哉！

第三十章 墨子五行记
一个月后，雷长夜再上峨嵋山还书。这一次，竟然是镇守宝窖的钱师叔在清音阁等他。
见到雷长夜，钱师叔就笑得合不拢嘴：“雷师侄，这一次出山巷造的好生了得。几个宗门的弟子都被打得在床上下不了地。掌门心怀大悦，连我都被放出来透风了。”
“恭喜钱师叔。”雷长夜连忙将手中青铜匣子递给钱师叔。
钱师叔打开验明正本，点点头：“这本书其实闷得很，想不到你倒看得津津有味，不愧是墨学人才。”
“惭愧，弟子并没有领悟太多。”
“当然啦，掌门也就一知半解，全知道不就成神仙了。”钱师叔笑着说，“今天薛宗主在传功，就不见你了，你有话要说，我可以给你传话。”
“弟子无事。”雷长夜躬身说。
“是吗？怎么宗主师姐还以为你有话说呢，算啦，我去宝窖复命了。”钱师叔摆了摆手，纵身而去。
雷长夜微微一笑。薛青衣估计还没有放弃替宣锦发展自己入组织的想法。
“我的想法，能让你们猜到吗？嘿嘿。”雷长夜摸了摸自己的法王头，双眼透出深邃无比的神采。
他要干的和想干的事情，太多了。
自从成功魔改出山巷，他看到了灵活运用玉符和电池符所收获的成果。这两样神器，配合新得到的《墨子五行记》，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将会远远超过一个魔改出山巷。
甚至，超越这个时代。
玉符融入五鬼搬运阵，就变成了高阶的天枢驱灵阵。如果让玉符融入其他的法阵呢？
《墨子五行记》里记述的法阵，不下千种，按照雷长夜的符箓之学，加上祖师的亲注，他有把握做出其中三百多种阵法。把玉符往里面一加……光是想一想已经想要满地打滚。
电池符和驱灵符能够融为电池驱灵符。那么其他符箓呢？光符宗本门符箓就有数百种。
《墨子五行记》内记述的各种实用符箓多达两千种。雷长夜有信心复制出来的，至少有三成，这就是六百种，几乎又是一个符宗的储量。
神器配神书，哈姆雷特想唱《好运来》。
二十年的生存习惯，让雷长夜在想要实验新符箓和阵法时，首先想到的，是身上常年贴的金甲符和替身符。
金甲符和替身符是他仅次于吞雷符的符箓学成就。金甲符让他可以无伤打熬身体，练成了各种硬功。替身符帮助他躲过走火入魔，练成了金顶横练，奠定了他无敌身躯的根基。
但是，在看过《墨子五行记》之后，他发现了类似金甲符和替身符的符箓运用。比他自己发明的还要实用。
他的金甲符和替身符，完全就是保命。但是人家想出来的金甲符和替身符，却是攻守兼备，妙用无穷，完全是他所画符箓的升级版。
雷长夜怀着高山仰止的心情，在自己的金甲符、替身符基础上描摹墨子双符，画出了全新的升级版金甲替身双符。
首先，他试着注入自身微带电能的蜀山天一无极真气到符箓之中。却发现，这种符箓的符脚不接受自己的真气。
显然，这种符箓是一种高阶符箓，以他现在的内力修为品阶，想要凭借自己的真气激活符箓，还差着很大一截。
接着，他想着用玉符来和这两种新符箓结合一把看看。但是，毫无悬念地失败了。看来，法阵和玉符的相性更配一点。
最后，他拿出了电池符。这蕴含着天雷能量的符箓，是他最后的希望。当他提心吊胆地将电池符与金甲符结合之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电池符里冒出明亮的淡蓝色光芒。金甲符内则放出了金色的光芒。两枚符箓轰然合体，形成了一枚全新的符箓。
这枚符箓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光线中掺杂着蓝色的星点，煞是好看。
雷长夜试图将这枚全新的符箓贴身上看一下效果。但是，这一次金甲符根本粘不到身上了。
雷长夜脱下上衣，将金甲符贴在身上。金甲符就是这样贴肉都粘不上，顺着胸膛滑了下来。
他忍不住运用体内的养剑诀阴阳二气形成的漩涡，想靠吸力吸住金甲符。
在阴阳漩涡的吸力刚接触到金甲符的时候，这枚符箓猛然啪地拍在雷长夜的胸前。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走遍他的全身，震得他一阵阵发麻。养剑诀阴阳二气猛地加速旋转，犹如被加装了一台大功率引擎。
吸力越来越强，金甲符一点点融入他的前胸，直到彻底消失，化为青色刺青般的符印。
雷长夜身上的电流震感骤然消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虽然还是很结实，但是用力一按，可以软下去了，不像以前那样坚硬如铁。
他吓了一跳，难道说这金甲符还退化了不成。他从桌上，拿起一把切肉的小刀，对着自己的胳膊砍了一刀。
刀嵌入他的肉中，但是并没有划破皮肤。他的肌肉竟然夹住了刀片。他的阴阳二气突然被激发，他的肌肉一抖，嘎巴一声，刀片断了。
“哦~~~~~”雷长夜惊喜交集地站起身。金甲符真的变了，成了墨子升级版金甲符，并和他身体内的阴阳二气融合，形成了攻守兼备的随身符箓。
他的身体不再是精铁一块，可以随意弹飞敌人的拳脚和兵刃，而是柔软有弹性，有着随时锁死敌人攻击的能力。
这样，他行走江湖，能有的骚操作简直不要太多。
乘胜追击，雷长夜拿起替身符和电池符融合在一起，贴在身上。果然，还是需要他运起阴阳二气才能吸住替身符。这一次替身符贴着他的后背融入身体，化为青色符印。
这一次雷长夜不需要实验就感受到了升级版替身符的作用。它可以在他遭到瞬死打击的那一刹那，用虚空替身和他换位。这个虚空替身，他可以预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可以说是墨子五行记里最神妙莫测的一种符箓，等于给了雷长夜一张免死金牌。
雷长夜忍不住想给墨子列个牌位。
自身安全有保证之后，雷长夜感到是时候为自己的事业考虑一下了。
一直以来，当蜀山弟子对他而言就不是什么事业。这是一种职业，类似于……大学生。他都二十四岁了，还窝在学校里，就是因为怕死。
但是现在，大唐幻世，已经安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他的长夜牌社，是时候搞大做强了。行走江湖，人脉是一个大问题。你能弄到各地通关文牒，走官道，住驿站，过名城，那就安全舒心，不用提心吊胆。
否则，你就要走小道，住黑店，进山庙，过坟地。就概率上来讲，伤残率很高，就算身体完好，精神状态也不会好。
如何能够拥有人脉，那就要钱。
如今藩镇林立，各地方镇地头上，人脉关系错综复杂，需要花钱打点的地方多如牛毛。白道黑道都要照顾到，一个不到位，你就要在荒山野岭过一个月清醒一下。
长夜牌社现在的经营非常的佛系。雷长夜把进帐交给看门人来管理。这个看门人叫黄彦，本是蜀山弟子，下山历练中了奇毒，本来已经快不行了，被雷长夜看出下毒人身份，出手相救，捡回一条命。
从此黄彦对行走江湖心淡了下来，留在长夜牌社看门打牌为生，过得也逍遥自在。他过手的账本一文不差，值得信任。雷长夜也乐得做甩手掌柜。
每个月长夜牌社的纯进帐是四贯钱。这是除去了唱牌员、侍者、说书人和看门人黄彦，以及正副掌柜的薪金。
一个月四贯，一年四十八贯，换成金饼子，不到一铤，也就是十两。如果两年后想要行走江湖，不到两铤的金饼子除开自己吃吃喝喝，住住停停，拿去送礼给不了几个人。
想要衣衫靓丽，安安全全走到扬州府，还能在当地从容布局，发展势力，就要在这两年里挖个金矿！
长夜牌社已经为雷长夜开了一个极好的头儿。但是，对于他未来的谋划来说，远远不够。
资金流实在太小了，比起后世的大生意，这种收入……丢人。
大唐一朝，国民收入其实并不低。按照蓝海星的历史，在这段时间唐朝的年均税收是三千五百万贯，一贯合钱约5000元，那就是1750多亿元。
这还不算低效率的杂税征收制度。尤其是铁税，中央朝廷收到的总税收还不如一个县收上来的茶税。
方镇军阀和地方豪门藏于私室的财富，至少是赋税的倍余。世界的财富，六成在大唐，绝非虚言。
这都是金矿啊。不挖一手，雷长夜良心会痛。
而挖金矿，就由长夜牌社开始吧。
雷长夜开始仔细思考如何利用《墨子五行记》提高长夜牌社的敛财效率。
他的雷公牌取材自炉石传说和昆塔牌，这一种玩法和宣传已经被他挖掘得差不多了。如此少的入账，并非因为他经营能力不行，而是桌游的局限性和牌客的引流。
唉，要是有互联网，那该有多好。
目前，雷长夜只能把重心放在牌客的引流上。
长夜牌社虽然在蜀山弟子和普通民众中反应极好，但是剑南川西道豪门世家中反响平平。为何，实在是因为人家玩的都是看得到摸得到的东西……和人。
谁会为一张橙卡花钱？不是因为钱太多，而是因为不够气派。
在成都府著名的青楼里，富家公子为了抢粉头，一掷千金，面不改色，一出手，就是他十年的营业额。
把这部分顾客引流到他的长夜牌社，再把客流锁住，就是他下一步的计划。

第三十一章 大唐娱乐业
要说在川西道富人中知名度最高的娱乐明星，当然要属成都府四大名坊的都知名妓。唐人逛青楼，首重的是才学，其次才是美貌。所以都知名妓很多都姿色平平。
但是在这些都知名妓担任席纠，在明府差遣下，行起天花乱坠的酒令之后，她在酒客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彻底不同。
不敢说母猪变貂蝉，但是她们本来平凡无奇的相貌，会变得熠熠生辉。正应了那句话：腹有诗书气自华。
而这个酒令，就是当代大唐最时兴的娱乐方式。若是一席十八人，则公推德高望重者为明府，也就是监令。都知为席纠，也就是酒纠。这个职位，技术含量最高。
她首先要定酒令的规矩，比如按照春夏秋冬为题，并要押住特定的时令韵脚。同时她要做判官，判断每一个酒客说出的酒令诗文是否符合她的规矩。
这个判官工作，不只是简单说出这个对，那个错，要引经据典，开口成诗，让人输得心服口服，无地自容，让赢者心安理得，顾盼自豪。
如果有位才子赢得兴起，当场赋诗一首。都知必须立刻作和一首相还。
你让曹植来当唐朝的酒纠都不合格。还需要走七步？下去。
酒令游戏中还有一个斛录事，一般由孔武有力者担当，谁被罚，由他上去灌酒。蜀山弟子在青楼名坊中，一般都干这个。
雷长夜从峨嵋下山后的十天里，都跟师父请了假，一个人偷偷跑到成都府，在四大名坊中轮流喝酒，主动担任名都知们的酒令局斛录事，尽心尽力配合各位都知行酒令，同时观察来名坊销金的富家公子神色态度。
经过一番调查，他赫然发现益州的这群世家豪门子弟，已经没落。诗文词不达意，文采上不了台面。再不复中唐盛世时才子辈出的局面。
这与当今朝廷暗弱，藩镇林立，武将跋扈，诗文失势的天下局势暗合。但是四大名坊的老鸨还坚持走盛唐时期的娱乐路线。
这种娱乐路线，吸引世家大族和高官名臣，适合中央朝廷控制的京畿道，但是在藩镇林立的其他道，酒令对诗才文采的苛刻要求，令其失去了暴发户，军阀，土豪，绝大多数世家子弟和江湖人物的青睐。
他们宁可进次一级的茶室或者下处寻欢作乐。而这些，却是益州市面上最主流的钱袋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市场调查，庞大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他迅速赶回乐山，开始闭门研究墨子五行记中的请圣法阵和宝鉴符。
墨子五行记中的请圣法阵是请一些被世人尊为翘楚的名匠大师上身。创作的本意，是为了打破诸家百艺不传真学的陋习，让一些带着世间绝学不得传承，郁郁而终的大师通过法阵上身到布阵人身上，令其能擅用其学。
之所以用“圣”字，是因为任何一种能够改善百姓生活的技艺，在墨子眼中，都是圣学。
掌门对于这门法阵技法极其推崇，所以解释得极为详细周到。
雷长夜通过自己深厚的符箓学知识，配合注释和书本，只用了一夜时间就摆阵完成。
他尝试自己输入真气，当然还是行不通的。请圣法阵的阶位，只有比天枢驱灵阵更高，除非掌门吕祖亲至，否则谁都不行。
不过，雷长夜有“玉符”。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符放到阵心位置。
玉符化为一摊碧水，融入阵中，他画出的请圣法阵猛然闪烁出莹绿色光芒，已经画好的法阵符文，犹如蝌蚪一般蠕动，在绿光中变化位置，进行着极其繁复的微调。
片刻之后，绿光暗淡。法阵寂静无声。
“失败了！”雷长夜大惊。这可花了他一个玉符啊。
他蹲到阵心仔细看着法阵符文。他画的很多符文纹路都变了，显然无论是《墨子五行记》还是吕祖的注释，都存在着符咒描绘上的错漏。一个玉符的力量都无法纠正全。
“那要几个玉符啊？”雷长夜痛的无法呼吸。他只有三十个玉符，而且玉符来源不确定，用一个就少一个啊。
经过短暂的心态调整，他决定再投资一枚。
绿光再起，法阵符文又开始大面积地蠕动、微调。雷长夜在这段时间里，连呼吸都忘了，只是提心吊胆地看着。
终于，法阵符咒的蠕动停止了，绿光恒定不动，法阵建筑成功。
雷长夜连忙走入法阵，默默念诵墨子五行记中的咒文。
片刻之后，一丝神念刺入他的大脑中。他顿时感到自己对于绘画的技巧和经验变得无比深厚精奥，随时可以画出足以让世人震惊的画卷。
他露出欣喜无限的神色。虽然花了两个玉符，但是值了。他请了唐朝大画家张萱之圣上身。张萱最擅长人物画，尤其是仕女画。《虢国夫人春游图》就是他画的。
雷长夜趁着画圣在脑袋里还热乎，赶紧在一卷宣纸上画了一幅江湖夜雨图。
画面上，一位高髻红氅，半露香肩的绝色美女，手里提着一枚灯笼，正在走向夜色中灯火明亮的楼台。
接着他立刻拿出自己早就画好的宝鉴符，与电池符结合，形成一枚电池宝鉴符，贴到他画的这副江湖夜雨图上。
这副江湖夜雨图中的绝色美女被电池宝鉴符一激发，竟然动了起来。她提着灯笼，倏然回头，侧过身来，露出她的正脸。
长发飞卷，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她亮晶晶的眼睛，美得勾魂摄魄。
她被红氅遮住的衣衫，竟然只是一件类似浴袍般的衣服，一条修长美丽的大长腿从浴袍的缝隙中显露出来，若隐若现。
她一侧身，露出夜雨楼台上的牌匾：“长夜牌社”。
她手提灯笼的正面也露了出来：“雷公牌”。
“完美！”雷长夜眯起眼睛。
成都府四大名坊分别属于益州三大豪门崔家、吴家和张家。吴家和张家自西汉就已在巴蜀扎根，绵延数百年，根基深厚。崔氏则是自河北道南迁至剑南避祸的崔氏一支。
吴家、张家是地头蛇，势力在巴蜀盘根错节，各占一大名坊。而崔家虽是外来，但是朝廷之内高朋满座，崔辟更成了川西节度使，一家独强，实力凌驾于诸族之上。所以崔家能在成都府独占两大名坊。
如果按照收入份额来分产业大小，青楼业虽然暴利，但是跟田产、漕运和铁、盐、茶、酒等传统优质产业相比，份额还是小很多。
但是青楼是结交当地豪强，收集传递消息的中心，很多官场上的应酬和钱银贿赂的交接，都在青楼进行。所以，各大家族还是给予了相当的重视，让本族支系的有为子弟掌管青楼产业。
成都府里经营四大名坊的三位老板，一个是崔家支系蜀州崔氏大小姐崔雪怡，一个是吴家支系眉州吴氏的二公子吴建松，最后一个是益州张氏七子中的小儿子张丹。
其中崔雪怡执掌散花楼畔的散花坊和得贤楼畔的得贤坊。这两座青楼名坊里得过花魁的都知有十五人之多，可以说是造星工厂。其中很有一两个长相不错的。
崔雪怡大龄不婚，专心经营青楼，颇有雄心，在崔氏，乃至整个剑南都是个异类，很有些青楼业武则天的风韵。
吴建松经营张仪楼畔的观锦坊，他虽然诗才算学俱佳，但是志不在从商，所以观锦坊中规中矩，不好不差。
张丹是出了名的酒色财气之徒，本身也有点才学，与青楼业简直天配。他的西楼坊虽然店面最小，但是里面的新玩意儿最多，花魁都知也风骚得很。雷长夜虽说是进去市场调查，但是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恋恋不舍的。
雷长夜准备就绪之后，第一个找的切入点，就是张丹。因为这货的特性太鲜明了。
这一日雷长夜按照张丹的习惯，准时在戊时一刻在西楼坊待客花厅中，见到了正在和青楼老鸨与大茶壶们吩咐事务的张丹。
张丹爱逛青楼，所以他对青楼的各项事务和玩意儿都极为精通，甚至酒令这种高难度的游戏，他也玩得尚可。让他掌管青楼，基本上和网瘾少年掌管网吧一样，如鱼得水。
一看到雷长夜，张丹笑了。他和雷长夜已经熟识，行过好几次酒令，还被他硬灌过几次酒，在这种纨绔子弟看来，这已经算过命之交。
“长夜兄，哎呀，你可是好久没来了，今天行酒令时，可要手下留情啊。”张丹笑哈哈地说。
“好说好说。”雷长夜微微一笑，“今天我志不在酒令，是找张兄谈点生意。”
“哦？长夜兄有何关照？”张丹眉梢一挑，没太在意。找他谈生意的人太多了，但是除非是来了有资质的雏妓苗子需要交易，否则他没啥兴趣。
“张兄时间宝贵，我长话短说，先看一眼这幅画如何？”雷长夜从背后行囊中取出他已经裱好的江湖夜雨图画卷，对着张丹一展。
“哈……”张丹倒吸一口凉气，两只眼睛睁得差点突出眶子。
动的！是能动的！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眸，但是那绝代无双的风神，那冷艳动人的气质，那条宛若白蛇般的大长腿，配上一件遮蔽全身的红氅，让张丹彻底失去了控制。
“多少钱？不！你是要西楼坊吗？”张丹冲口而出。
“张兄，冷静。”
“呼……”张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有点太激动了，他当然不会把西楼坊送给雷长夜，自己身为张家七子之末，庶出之子，平日里的零花和坊间收益都被他填入青楼，也拿不出多少钱来买这张绝世之画。
“此画非卖品，若张兄喜欢，只需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准你将此画挂于西楼坊花厅之内。”雷长夜微笑着说。
“此话当真！”张丹此刻有一种想要跪下膜拜雷长夜的冲动。
此画之美，足以勾魂摄魄。张丹自然梦想日日见到。推己及人，若是能将此画挂于花厅，西楼坊未来的生意，那简直不要太好。
“张兄，小弟我在绥山镇有一间牌社，名为长夜牌社。社中专精雷公牌。最近又新推出一种全新的打法，叫做自走牌。”雷长夜说。
“哦？新玩意儿，讲讲！”张丹兴趣大增。
“雷公牌的玩法兄已知道，这自走牌用的符卡，和雷公牌一般无二，但却是八人同玩，依靠发牌员发给每个人不同卡牌，凑成特定组合，再随机和人对战，每战失血若干，直到血尽人亡，此牌客出局。八人同玩，一人夺魁，相当刺激。”
“听起来很有趣，但是这和我有何关系？”张丹忙问。
“要想让这自走牌玩得开心，需要一位舌灿莲花，机智伶俐的发牌员，不但要能给牌客讲述符卡特性，优胜规则，照顾诸人情绪，还要把符卡对决的过程描述清楚，出口成章，引人入胜，令人有身临其境之感。”雷长夜沉声说。
“嗯……你是说，你需要……都知？”张丹眉梢一挑。

第三十二章 重造长夜社
当夜，张丹和雷长夜在西楼坊找了一间密室，一直聊到天光大亮。
雷长夜和张丹敲定了所有的合作细节。雷长夜的江湖夜雨图会挂在张丹花厅作为西楼坊招牌，同时也为长夜牌社做宣传。
西楼坊则将旗下正在培训的十六名都知候补派往长夜牌社，由雷长夜将她们训练成自走牌发牌员，在长夜牌社效力，所得费用一半归西楼坊，一半归自己。
长夜牌社每月盈利，会有一成给予西楼坊作为借调候补都知的费用。作为回报，西楼坊的都知和老鸨会为长夜牌社和自走牌做宣传和推介。
这样的合作长久维持下去，未来的都知候补成长为都知后，自然会把长夜牌社的牌客引流到西楼坊。而她们自然而然，也会在身上留下长夜牌社的烙印，将西楼坊恩客推给长夜牌社。
这就形成了长夜牌社和西楼坊的联动共赢。这份合作，张丹不但举双手双脚赞同，而且对雷长夜惊为天人。
这就是一个商业奇才，陶朱公转世！
你对你对，你说的都对。雷长夜抿嘴一笑。
雷长夜回到长夜牌社后，立刻开始进行了大规模的符卡改动。首先，所有的符卡立绘，换！
以前就是一个小人，加上一个名字，框上涂上四色而已。
现在，全都画上精致的人物立绘，而且不少著名英雄和随从牌都换上藩镇、世家、门派、西胡和南巫的俊男美女，用来招揽绅士淑女。
雷长夜发现很多人和紫馨一样，以收集全套橙卡为目标，结果打牌的游戏体验极差。于是他把普通功能的卡牌中又添了一色特殊符卡——金卡。金卡和普通符卡功能没差别，但是立绘是被宝鉴符加持过的，能动！
这种金卡也可以通过抽卡抽到。专门彰显出紫馨这种氪金大佬的独特气质。
这些高级符卡不会离开长夜牌社，而是像银行存款一般存在柜上。
牌客购买套牌的时候，拿到的还是老的简易版符卡。但是，在他们在牌社中打牌时，唱牌员会把他们的简易符卡换成拥有优美人物立绘的高级符卡。让他们在打牌时，倍感享受。
等到牌客离开牌桌，唱牌员会把高级符卡收走，重新存于柜上，牌客只能带老卡离开。
这么做的好处有几个。
第一，老卡到新卡的升级过度平滑。
第二，高级符卡存在牌社，会勾引牌客不断回流，增添牌社人气。
第三，防一手生意伙伴截胡。万一张丹心存歹意，等到所有候补都知学会了自走牌的规则和精髓，自己在西楼坊开设自走牌局。没有长夜牌社特有的高级符卡，总会差亿点点意思。
第四，省材料和时间。人物立绘符卡制造繁琐，尤其是金卡，还需要消耗宝鉴符和电池符。把这些符卡存在柜上，可以十倍提高一张符卡的使用率。
这样一套牌包还是老规矩，150文，给出去的都是老符卡，存在柜上的高级符卡循环使用，既不会引发老顾客不满，又能激发新顾客的购买欲。
接下来，雷长夜停业整顿长夜牌社七天。这七天，他把西楼坊派来的十六名候补都知分成两队，轮流在牌社内打自走牌，通过实战熟悉牌规。
他自己充当发牌员，示范发牌员应该注意的诸般事项。
这七天，他和这群候补都知吃住都在牌社，只要醒着就打牌，把牌局各种可能状况过了一遍又一遍。
西楼坊这些候补都知模样先不说，脑子和反应速度都极快，嘴皮子利索，人情世故也拎得清。同时因为她们毕竟是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对于新鲜玩意儿容易感兴趣。
很多人玩着玩着，上头了，学习积极性到达了一个极致。这些人带动整个团队，迅速磨合，很快就把自走牌的操作技艺练得炉火纯青。
雷长夜提出了对发牌员的要求。那就是口齿伶俐，发牌不出差错，算血准确，对胜者要恭维，对输者要抚慰，战局激烈时，需要适时发言调整节奏，描摹战局，讲述出牌人的牌路特点，营造气氛。
总的来说，就是要有平台主播和解说的风范。
七天过后，长夜牌社重新开张。雷长夜宣布了符卡更新细则，并把宝鉴金符卡作为主打，在店内做了一个展示。
店内墙壁上挂满了金色的普通、珍稀、史诗和传奇符卡。他选择的，都是俊男美女角色，一个个搔首弄姿，一脸暧昧的模样。
当天晚上，一堆富家子富家女挤到柜台前，争相拍下金饼子，疯狂抽卡，就为了一张金卡。
雷长夜在这一天特意安排了新造的十名阴将藏于店中，随时应付各种突发情况。比如突然抱着钱跑了的，突然抱着金卡跑了的，还有想把他突然抱走的。
扩建店面内，放着十张中空大牌几，每张大牌几都跪坐着一名都知发牌员，等待牌客来战。
在大牌几旁，拥有一个金碧辉煌的奖池。凡是上桌玩乐的牌客，人齐之后，会按照各人财力，决定一个平均赌金。
众人将赌金放入奖池。一旦有人成功夺得魁首，奖池赌金七成归魁首，三成归牌社，赢得魁首的牌客一高兴，甚至会将自己的奖金中一两成打赏发牌员。
这让这十张大牌几成了今晚的宠儿。成群结队的牌客聚集到大牌几前，祭出自己珍藏的首领符卡，开始了昏天黑地的厮杀。
十六名都知中有十名被分配到十张大牌几，剩下的六名则被雷长夜分配到了卡牌战役游戏桌，担任类似于龙与地下城的城主职位，同时还要担任大反派。
她们会以生动风趣，跌宕起伏的故事描述，将一场江湖大冒险活灵活现地展现给参与游戏的牌客。故事中的大反派，就由牌客手中的符卡，互相配合，予以歼灭。
消灭大反派以后，牌客会得到一张金卡作为奖励。
雷长夜特意把大反派的卡牌威力设得较高。没有强力符卡，只能被都知操纵的大反派教做人。为了金卡奖励，也为了在城主都知面前显威风，牌客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氪金。
卡牌战役桌带来的收益并不比大牌几要低多少。
雷长夜今晚格外紧张，因为他对于这些候补都知能否驾驭自走牌存着几分担心。
但是，经过一整晚的观察。他欣慰地发现，这些候补都知能应付自如。
这也难怪。这些都知都是将来要在西楼坊主持十到二十人大酒令的人，对付的全是才子文豪，将军武官，不但要八面玲珑，每个人都照顾到，而且还要出口成章，当庭赋诗。
现在对付的只有八个人，而且牌规固定，不需要自己定规则，只需要记忆纯熟即可。而且谁输谁赢，最后一目了然，不需要她们评判。她们顶多在牌局酣畅时，来一首即兴诗控制节奏，接着用生动语气描述战况。
这些雷长夜都帮她们想到了，提前打好了草稿，交给她们背熟。
所以，论难度，这比行酒令要简单得多，而且也有趣多了。因为每个人的表现，不由他们的诗才和性格决定，而是由他们的决策力和运气决定，变数极多，丰富多彩。
一晚上下来，除了几个输急了的人惨嚎着被阴将拖了出去，一切正常，平安无事。
店铺打烊的时候，黄彦找到雷长夜交账，雷长夜拿来一看，好家伙。一晚上赚了足足140贯。赶上他以前两年多的营业额。扣去西楼坊分成和杂役等费用，纯利有100贯。
这势头保持下去，两年之后，他怕不是要家财十万贯啊。
但是，十万贯距离雷长夜目标还是差点意思。
看着店铺外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的牌客们。雷长夜手摇蒲扇，眯眼沉思：“规模还是不够啊。”
长夜牌社只是他的第一步棋，进行的是资金原始积累。如果三年后气运之子们下山复仇，引动天下乱局。他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后勤基地作为平定乱局的底牌。
而蜀山所在区域，正是作为后勤基地最好的选择。有蜀山派作为坚实后盾，通过他的敛财和运作，尝试将蜀山地界各方势力整合。先在这里试验一下，看看他设想的体系有没有可能变成现实。
为了这个目标，长夜牌社必须迅速扩大规模和影响力。
攥着手里刚赚的金饼子，还没焐热，雷长夜就把钱都花了出去，买下了绥山镇环绕长夜牌社的一大片产业。
一个月内，在他的大洒金钱之下，一批蜀中匠户被他动员起来，围绕长夜牌社兴建和改造了一大批店面。
食肆、粮铺、匠造坊、当铺、茶楼等商铺纷纷亮相。
不久之后，雷长夜不出意外地接到了蜀山地界最大帮派——巴山帮帮主的拜帖，相约三日之后，于绥山镇长夜牌社一见。
这巴山帮的帮主余怀仁本身是巴山本地武者，后来出山历练，拜在京畿道终南山下第一武馆——兵王馆内学艺。一身短打擒拿和多路枪术都到达了巅峰之境，内力修为小五品，闯关境。
五品武人在江湖上并不多见，在川中，除了蜀山派内，很少见到。
而且内家品阶不过是一种评价修为的指标。武人之威，还从实战中来。余怀仁曾在多个方镇中担任过节度使扈从，在沙场上见过血，打过巫士，踹过西胡，也杀过其他方镇的骄兵悍将，心狠手辣，杀伐果断，是个人物。
巴蜀一带的帮会，被他统合得七七八八，全都认他做老大，就连和蜀山有关系的武馆，逢年过节，都要给他重金贺帖，以免遭遇什么无妄之灾。
几个巴蜀大世家与巴山帮都有合作，就连川西节度使崔辟，在抵御南巫入侵时，都要借助他的帮众组织地方土团，联和抗敌。
可以说，巴山帮在蜀山一带，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不能轻易得罪。
在收到余怀仁拜帖之后，雷长夜知道是时候去找符宗宗主董畴和气宗宗主薛青衣聊一聊了。

第三十三章 勤修大功德
这一天是雷长夜约见符宗宗主的日子。在见董畴之前，雷长夜紧张地在练功场上来回行走，嘴里喃喃有词地复述着他打好的腹稿。
这一次和董畴的约谈，关系到他未来发展的大计，影响深远，不得有失。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在他身边，小师妹和宣秀正如斗牛一般互相注视。小师妹随时突然一棍砸在宣秀身上，宣秀则调动金顶横练，一一抵挡。两人已经像这样练了足足一个月。
宣秀已经能做到打骂由人，巍然不动。
在雷长夜背完几遍腹稿的时候，毕一珂已经打断了三根木棍。
“大师兄，最近你都干嘛呢？宣师弟你都不教了，我已经打不动他了。”毕一珂放弃地说。
雷长夜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说：“练得不错。最近你们都累了，明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耶！”毕一珂欢喜地跳了起来，“我要去新的长夜牌社！”
“大师兄，我……我想要接着练金顶横练。”宣秀红着脸说。
“好久没见你姐了吧？”雷长夜问。
“……”宣秀低下头，小鸡啄米般点头。
“明天我带她也来，你们姐弟好好聚一聚。”
“真的！”宣秀大喜过望地抬起头来，“阿姐会来吗？”
“当然。”雷长夜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毕三泰唉声叹气地小跑着来到练功场：“长夜，你是不是在山下又惹事了？宗主相当不开心啊，你这时候还去见他，找骂吗？”
“宗主能见我了吗？”雷长夜忙问。
“能了，去吧。有点准备，骂不还口，懂吗？”毕三泰叹息着说。
“好嘞！”雷长夜一抹自己的光头，兴冲冲地朝着尔雅台飞奔而去。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毕三泰看了看毕一珂和宣秀。两人也是一脸懵圈。
“这小子就是个贱，越骂还越高兴了？”毕三泰摸着胡子自语。
尔雅台符宗先师殿内，董畴盘膝而坐，手里拿着供桌上的天人合一符苦苦思索，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
雷长夜进入殿中，在他身后跪倒：“弟子雷长夜，拜见宗主。”
“嘶！”董畴倏然从深思中惊醒。
他震惊地转过头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董畴猛然站起身，围着雷长夜转了一圈，随即恍然道：“毕师弟把他的藏剑之学教给你了？”
“正是。”雷长夜抬起头。
“你这么快就学得能在我身边掩藏形迹了？”董畴感慨地问。
“宗主专注于天人合一符，苦思不得其解，同时心中有愁，无从排解，心神不定之间，难以察觉弟子的存在，情有可原。”雷长夜沉声说。
“哦？我心中有愁自己不知，你倒知道了？”董畴眼珠一转，淡淡地问。
“宗主，自从弟子的出山巷镇守各宗山门之后，四品弟子之下，无人能下山了。宗主想要积攒功德，增进道行，突破七品壁垒，怕是难如登天。”雷长夜低声说。
“你好胆！你、你岂敢质疑掌门的决定。”董畴吓坏了，他走到修身殿门口，侧目倾听方圆百丈，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掌门智慧超群，定是从去年的死伤中，发现了蜀山弟子下山历练的种种弊端，这一次改装出山巷，严禁弟子下山历练，其中蕴含大智慧，也指明了一条积功德，增道行的明路。”雷长夜沉声说。
“哦？掌门这条命令中，竟然存了微言大义，我都不知道？”董畴瞠目问。
“正是。靠除魔卫道积攒功德，不但死伤惨重，而且舍近求远，智者不取也。若以蜀山道术为川中百姓效力，令万家足仓廪，千里无饿殍，才是真正的大功德。”雷长夜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最近在绥山镇开办牌社，暴利经营，还和青楼勾栏同流合污，惹得各方势力纷纷侧目，巴山帮都被你招来了。这和你说的千里无饿殍有关系吗？掌门今天千里传音，叫我好好敲打敲打你！”
“宗主。大有关系，且听我细细道来。”雷长夜有条不紊地说。
“好好好，我倒听听你有什么讲究。”董畴盘膝坐到他对面。
“宗主。两税法后，这天下土地兼并，如火如荼。有田之家，坐享租税，酒肉当食，无忧无虑，穷苦之家，依托富户，终岁服劳，常患不充。蜀中两税，官取一，私取十，蜀民安足食？”
董畴愣了。老实说这事儿他不是特别懂。蜀山产业，就算是官府都不敢妄动，蜀中世家更不敢打主意。他久居蜀山派，山下民情，早已经生疏了。
乍一听雷长夜这么一说，他顿时发现自己的境界低了一截。
“这个……嗯，这和你开长夜牌社有关系吗？”董畴费解地问。
“自然有。蜀中豪门，坐拥巨资，田亩千万，粮肆遍地。丰年囤积，灾年贵卖，此蜀中饿殍之源头也。若将他们的田亩粮肆中的几成收归蜀山，由宗主调配，试问蜀中还会饿死人吗？”
“你……你要巧取豪夺蜀中豪门的田地？这可是沾了大因果。”董畴震惊地说。
“弟子自会让他们含笑奉上田产地契，还会欢欣鼓舞而去。便是有甚因果，弟子一人承担便是。”雷长夜恭声说。
“你承担得起吗？”董畴猛然站起身。
“宗主，弟子这些日子攻读墨子五行记，突有所悟，画下一枚符箓，请宗主指教。”雷长夜躬身将一枚自己画的天人合一符递给董畴。
董畴拿过来一看，惊得手一颤，差点把符箓掉在地上。
这枚符箓看上去，和自己当年画的最好的一枚天人合一符是如此相似，让他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笔力和神韵。
他颤抖地将这枚符箓和自己手里攥着的天人合一符对照，无论是笔法，转折，用的丹墨材料和符纸质地，都一模一样，宛若孪生兄弟。
这枚天人合一符自然是雷长夜照着界面玉符的模样画出来的，只是在关键的几个部位按照董畴画错的样子画了几笔。
然后他用自身的电真气注入符箓，因为符箓画错了几处，所以没有形成真正的玉符，而是在天雷属性的真气激发下，化为和董畴所做一模一样的天人合一符。
“墨子五行记里竟然有天人合一符的画法？”董畴失声问。他也曾研究过墨子五行记，但是没看到天人合一符的出处啊。
“只是触类旁通尔。”雷长夜躬身说，“墨学认为造福百姓之学，皆为圣学。宗主之天人合一符曾击败南巫巫主，拯救蜀中黎民于倒悬，与墨学精义殊途同归。此符在弟子手中画出，想来是道祖显灵，借弟子之手，达于宗主。”
董畴攥着两枚天人合一符，沉思着雷长夜的话，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潮起伏。
自从负伤之后，他困于七品之境，苦求突破，废寝忘食，早已经不复当年力战巫主的神威。这么多年，功力不进反退，他常常因此而感伤。
雷长夜今天这番话，直击灵魂啊。一个符宗弟子还能心怀蜀中百姓，他一个符宗宗主，却整日又想不沾因果，又想赚取功德，头发都快掉光了，什么都没捞到。
既然道祖已经来点化他了，何不放开一切，大干一场，为蜀中百姓和符宗弟子谋一条出路。
“后日你要见那个……巴山帮主吧。”董畴想到这里，忽然转身问。
“是！”雷长夜长出一口气，欣喜若狂地低头说。
“本宗主就和你一起去见见他。”董畴淡淡地说。
“宗主英明。”
搞定董畴，雷长夜的谋划算是成了一大半。基础已经打下，并不断夯实。雷长夜觉得是时候去找峨嵋活动一下人脉，找找机缘。
这些日子，他在忙，子辛、东方朔和王莽也没闲着。
薛青衣在训练宣锦的同时，也在各宗物色足以辅佐宣锦出山的弟子。子辛与宣锦交情深厚，而且氪力超群，毫无意外成为首选。
王莽在宝宗也闯出了名头，成为了宝宗最能打也最能造的弟子。
东方朔则在气宗成功晋升巅峰三品，与子辛并驾齐驱，成功进入薛青衣的视野。
通过界面中的谈话显示，他们都已经被薛青衣招入峨嵋雷神殿练功场，陪同宣锦一同练功，增进彼此了解，开始了下山前的修行。
这三位大玩家如愿以偿，终于进入了天下大势发展的进程之中，并将和宣锦一起接受薛青衣的真传。
这位隐姓埋名在蜀山的宗主，昔年可是以一人之力化去两镇十万大军兵戈之乱的神人。她藏在手底下的绝活儿，非同小可。雷长夜在蜀山呆了二十年，也只能凭想象来猜测。
一直以来，雷长夜都对这种翻雨覆云的能人敬而远之。但是如今形势大变，他不但要想办法和这位大能拉关系，如果可能，最好把她的价值榨干榨净。
而那三位大玩家，虽然危险，但是如果和他们能拉上关系，甚至组队来以毒攻毒，则是最优的选择。风险永远与机遇并存。
而宣锦……雷长夜想到她，总忍不住叹口气。虽然她宁可被人嫌弃，也不愿被人利用。但是……你要复仇，还不想被利用，属实痴心妄想。
雷长夜觉得，是时候教教宣锦做人的道理了。

第三十四章 雷长夜拜山
峨嵋的山腰之上，已经被大雪覆盖。山路湿滑，跋涉艰难。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别宗的弟子很少到峨嵋雷神殿来。就连内力不足的气宗弟子，都纷纷到清音阁的练功精舍做早课。
此时的雷神殿上大雪纷飞，山风凛冽，只有四五个身影仍然在殿前纵高跃低地练功。
雷长夜抹了一把头上的雪花，怀着复杂的心情朝着练功场中央走去。
练功的人们纷纷停下了练习。他们都看到了雷长夜的身影。
换了几个月前的雷长夜，看到眼前的几人，怕是早就偷偷溜了。但是现在，他已经想通了一切。克服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勇敢面对，然后找出恐惧的笑点。
“雷兄……”欣悦中带着一丝微微的羞怯，那是宣锦的声音。今日宣锦一身青衣武服，脸颊红润，目光流转，似笑似恼，戳人心神。
“锦儿。”雷长夜拱手施礼，淡然一笑。
“哎呀，雷兄，死相，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峨嵋，是不是把我们姐妹都忘了？”紫馨从旁边蹦出来，几乎和他脸贴脸。
“呃……馨儿！”雷长夜想把她的脸抹地上。
“雷师兄，幸会。”现在身份是宝宗汪芒的那个男人来了。他还是系着羊肚白巾，没做更改，显得一脸的质朴无华。
雷长夜笑着和他行礼：“汪师弟。”
王莽还是和在蓝海星位面一样，犹如变色龙一般融入当时的世界。西汉末年，世人重德，他就化为当世道德楷模，禅位而得新朝。
如今唐朝以武为尊，他就化为质朴无华的武者，伺机而起。果真是不世之奸雄。
不过，按照玩家划分来说，雷长夜觉得不应该把王莽划归杀手一类。他谋得新朝之后，所做的一切，反倒像是在实现自己真正的抱负，试图解决西汉末年诸般弊端。可惜，权术顶呱呱，施政太拉胯，玩脱了。
如果在这一世，他放弃自己都能行的狂妄，不去争天下之主，而是选择辅佐某位英主平乱天下，借势实现抱负，说不定他还能废物利用一把，归做成功者的分类。
“雷师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甚。”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从王莽背后传来。
雷长夜精神一振，朝王莽身后看去。和他说话的，是一位精神抖擞，英气勃发的青年人，十八九岁，身材高挑，俊眉朗目，相当帅气。
颇有点陈道明年轻时代的样子。
“这位是……”雷长夜连忙问。
“不才东方朔，师兄叫我小朔就好。”青年人笑着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啊。雷长夜能理解东方朔用本名的理由。
东方朔此人，虽然志大才高，胸怀天下，但却生不逢时，在满朝贤良的年代进场，遇到独断专行的汉武帝，无奈以宠臣之名传世。
人们，包括雷长夜，对他的名字印象不深，换个名字没有必要。而且，东方朔这个名字，和这个动荡的时代，多配啊。
他的归类嘛，应该是典型的成功者。
这个人，也正是雷长夜重点想要争取的对象。他在西汉壮志未酬，如今到了大唐幻世，正值天下动荡，又有大量乱世大玩家进场。如何破去乱局，拯救天下，这游戏难度显然更符合他成功者的性格。
至于紫馨，典型的社交者性格，同时有一点点成功者的基因。雷长夜认为，她更想要的是找一堆谈得来的朋友排忧解闷。雷长夜觉得自己这方面的功能性，很强。
“小朔，你我一见投缘，以后叫我老雷就好。”雷长夜笑着开口。
“如此我就僭越了，老雷。”东方朔大喜。
雷长夜笑着抹了抹吹到眼上的雪花。
子辛（四级贵宾）：哇，小朔，你不乖哦，是不是想刷雷长夜的好感度。
东方朔（二级贵宾）：辛姐，我可是照之前商量好的策略去刷雷长夜。
王莽（二级贵宾）：别扯了，我们都被薛宗主选中了，还刷他干嘛？你有别的想法。
东方朔（二级贵宾）：好吧，我注意到他最近在绥山镇搞了些大动作，觉得图谋不小，想要接近他了解一下。
子辛（四级贵宾）：哈哈，我早说了，他是大男主。他最近开发的自走牌好玩极了。
王莽（二级贵宾）：这不就是个纨绔吗？
东方朔（二级贵宾）：可别小看此人。所谓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此人多少算是个中隐之人，胸中自有沟壑。
王莽（二级贵宾）：你自己引用自己的话，没一点说服力。
雷长夜甩了甩脑袋，甩掉睫毛上的雪花，睁眼向前看了一眼。
宣锦站在东方朔、汪芒和紫馨的后面，探头看着他，却不太好意思走上前。
“雷师侄，稀客啊。”懒洋洋的声音从练功场的观席上传来。
雷长夜大喜，得来全不费工夫，薛青衣就在这里，不用他想办法再去找。他转过身来，朝观席方向行礼。
薛青衣头戴白斗笠，披白狐裘袄，斜靠着坐塌侧后方的凭几，一双大长腿曲蜷在塌上，全身雪白。
她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煎茶，慢条斯理地品啄，妩媚的凤眼斜挑着，侧视雷长夜。
她一开口，周围的四个弟子立刻乖巧地纷纷站到她身后。
“薛宗主，弟子有礼。”雷长夜恭敬地说。
“哎哟，不敢，不敢。雷师侄人似乖觉，心却野得很，我这位宗主怕是当不起你的大礼。”薛青衣冷笑着说。
上一次雷长夜巧使美人计，把她和崔横安排得明明白白。薛青衣若是这么容易就把这茬儿翻篇，那就不是女人了。
站在她身后的紫馨、东方朔和汪芒都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们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宣锦一脸懵圈，偷看薛青衣一眼，暗暗为雷长夜担心。
“薛宗主说笑了。宗主道心澄澈，雅量高致，弟子心中便有一二鸡虫之谋，想来宗主亦无挂于心。”雷长夜抬起身来，下意识地从背后拿出蒲扇，淡定地扇了扇。
雷长夜的话虽恭敬，但是神情却不卑不亢，镇定自若。一副“您品，您细品”的表情。
薛青衣眼神亮了。她纵横江湖多年，阅历何等丰富，一眼看出了雷长夜的不同。
以前的雷长夜既苟且怂，低调度日，与她说话头不敢抬，目不敢视，收敛锋芒，谦恭得体。
但是今日，他不但敢抬头直视，而且神色自若，锋芒毕露，自有一副雄视天下之姿。
莫非，这把藏在符宗的利锥，已经破囊而出。
薛青衣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当然把雷长夜这一番变化归结为自己的功劳。
要不是她逼着雷长夜杀崔横，迫使他爆发潜力，怎会让他有此蜕变。
此刻的薛青衣心头洋溢着养成人物的成就感，对雷长夜的无礼反倒不在意了。
站在她身后的紫馨等人互相对望一眼，都暗暗确定了眼神：雷长夜这货有点说法的。
宣锦看着雷长夜，美目流转，自然是衷心钦佩。能跟薛青衣这样的英雄人物不卑不亢地昂首而谈，这在蜀山众弟子中绝无仅有。
她暗自庆幸将弟弟托付给他，选择正确……
“嘴巴倒也乖巧，姑且听听你今日到气宗意欲何为吧。”薛青衣懒洋洋地在坐塌上挪了挪身子。
“弟子在绥山镇开有一间长夜牌社，明日店铺扩建，新增了全新的玩意儿，特来请宗主和四位师兄妹前往一聚，为我壮壮声势。”雷长夜恭敬地说。
“你好大的胆子。”薛青衣砰地一掌排在凭几上，秀眉倒竖，凤眼圆睁，“身为蜀山弟子，不务正业，在世俗市镇，开店设铺，与民争利，坏了蜀山弟子清修规矩，掌门早就对此不满。今日你还敢上山公然邀请气宗宗主和弟子去牌社玩物丧志。你怕是不想在蜀山待下去了吧？”
“薛宗主此言差矣。”
“嗯？”雷长夜这句话，不但薛青衣来了精神。紫馨、宣锦、东方朔和汪芒眼睛全亮了。这摆明了是要Battle啊！
沉闷的蜀山修炼终于结束了。今天有戏看！
“薛宗主，敢问蜀山弟子的正业为何事？”雷长夜躬身问。
“当然是……”薛青衣脑子微微一顿，幸好她神思敏捷，“练武艺，积功德，修道行。”
“薛宗主，自从掌门改进出山巷，五宗弟子无人下山，终日困于五山之内，埋头苦修。薛宗主所言三正业，练武艺为手段，积德修道才是目标。今日蜀山弟子徒有武艺，却一事无成。不务正业者，非我雷长夜，而是除我之外的全体蜀山弟子。”
“哈哈哈，好你个雷长夜，真是一身是胆。你倒是说说，你务了几许正业。”薛青衣笑着喝了一大口煎茶，兴致勃勃地望着雷长夜。
“弟子在长夜牌社聘请十六名西楼坊候补都知为发牌员，所挣钱财数倍于在西楼坊卖笑。西楼坊主张丹与我修订契约，准她们永久在长夜牌社效力，不用再做都知。仅此一项，弟子便救了十六名女子跳出火坑。”雷长夜微微一笑，“敢问宗主，最近蜀山救了多少误入风尘的女子。”
“说下去。”薛青衣露出动容之色。她出身薛府青衣，也是风尘出身，对于风尘女子有特殊感情，同理心极强。
“弟子在长夜牌社聘请机智伶俐者凡八十余人，执掌牌规，品定牌局输赢胜负。这八十人俱是贫民子弟，家中入不敷出，终年困顿，他们初来牌社，不知数，不认字，是弟子耐心教习，令其粗通文墨，口齿伶俐，乃至一月所得，抵五口之家一年之食。”
“敢问宗主，今年蜀山弟子救了多少贫民？”
“弟子在绥山镇广建粮肆、食肆、当铺、匠造坊、茶楼，共计招聘伙计数百人，掌柜数十人，因为长夜牌社而来的小商小贩，不知凡几。蜀山地界，流民为之一空。”
“敢问宗主，今年蜀山救了几个流民？”

第三十五章 巴山帮主到
雷长夜一番话，不但让薛青衣哑口无言，她身后的四位弟子也是瞠目结舌。
东方朔反应最快，他兴冲冲地左顾右盼：怎么样，我就说雷长夜心中有沟壑，刷他没错。
几个人都没想到雷长夜在这几个月里，默默做了这么多大事。千言万语一句话，他意欲何为？
薛青衣深沉地凝望着雷长夜，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薛宗主，王朝田亩尽归豪富，朝堂藩府无力阻止，无地者求天无路，哭地无门，流窜四海，危及天下。蜀中流民之祸将成。长此以往，我怕蜀山从此再无新弟子，蜀山传承无以为继啊。”雷长夜趁热打铁。
“这么说，你创建长夜牌社，倒是为了替蜀山消弭祸端，积累功德了？”薛青衣斜眼看他。
“宗主谬赞了。弟子只是爱财之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赚钱之余，能帮助蜀山消弭未来之祸，令宗门长存久传，幸甚至哉。”雷长夜神色不动地说。
“你上得山来，邀请我们师徒下山，是长夜牌社需要我们协助吗？”薛青衣忍不住问。
“宗主与弟子们在山上终日苦修，对于山下世情过于生疏，总是对修炼不利。反倒是适时下山放松一下，转换心情，符合文武之道。我这也是为师兄妹们谋划啊。”雷长夜淡淡地说。
薛青衣笑了。看来雷长夜这种人是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目的的。问题就在于，被他利用，值不值得。
“好吧，总是在山中枯练，境界确实难以提升。这十丈红尘，还是要去逛一逛才有意思。”薛青衣侧视雷长夜，嘴角微扬，“你们明日随我下山。”
“是！”她身后的四位弟子都在拼命压抑自己的狂喜。
峨嵋山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峰峦秀美，风景如画。能在这样的山上呆得快疯掉，那得过得多苦？
现在，宣锦等四人的心情就是这种苦尽甘来的心情。
雷长夜朝薛青衣躬身道谢，约好相聚时间，转头看了一眼宣锦。宣锦朝他点头一笑。雷长夜点点头，转身下山。
这一趟来峨嵋的使命超额完成。接下来，就是明天的大戏了。雷长夜心中一阵兴奋。
第二天，二月初一中和节，万里无云。
雷长夜与巴山帮帮主余怀仁相约一见的时间是当天酉时，正是店铺开张的黄金时段。
因为雷长夜符宗弟子的身份，余怀仁亲自来拜会，算是给蜀山一个天大的面子。但是，雷长夜的长夜牌社油水实在太足，自从店铺改建之后，两个月时间，蜀中流入绥山镇的金饼子，就超过百铤之数。
这可是足足6000贯巨资啊。
巴山帮势力遍及蜀中黑白两道，上下钻营，没日没夜地赚，两个月时间帮中所入，最多不过3000贯。一帮之众分下来，加上黑白两道上下打点的钱，他赚的还不到一个牌社老板的零头。
他不来分一杯羹，非但自己寝食难安，麾下的帮众们也要造反。
这一次来，他只是探路，踩踩盘子，看看点子硬不硬，有没有蜀山派的全力支持。如果没有，他便在蜀山武馆中活动一番，制造蜀山弟子玩物丧志，不务正业的言论，令长夜牌社彻底失去蜀山的后台。
在官府中的关系稍微动一动，就能把绥山镇依附长夜牌社旗下的生意打击得一塌糊涂。
到时候，他再雇佣黑道中人三天两头闹事，搅黄牌社生意。等到时机成熟，他下手收拾江湖宵小，全盘接管，将雷长夜挤出局。不但赚了实惠，还等于给蜀山教训一下不肖子弟，刀切豆腐两面光。
如果不是绥山镇处于蜀山派势力核心地带，巴山帮在蜀山地界的香主早就忍不住自己动手了。
其他地方的香主也不断在他身边嘀咕，想把手伸到绥山镇，就算捞不到东西，沾点贵气都值。
余怀仁知道，除了巴山帮，川中三大世家也有人对绥山镇侧目。甚至川西节度使崔辟本人都曾经找他打听过长夜牌社。
长夜牌社现在这个规模，正是打压收盘的最好尺码，再大一点，就轮不到他了。
这一次来绥山镇，为了不让蜀山派对他的来访多心，他摒除了所有的随从，只带了两个随身护卫和巴山帮嘉州香主，一行四人在申时就到了绥山镇，想要早点探查一番。
没想到，他们刚一进镇，雷长夜就迎了上来。
这位长夜牌社老板因为形象独特，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大光头，头上全是符咒，这形象整个大唐，算是独一份儿了。
就因为这个卖相，巴山帮嘉州香主好几次想要来长夜牌社搅局，看到他，直接走了，总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余帮主，幸会幸会，到得好早啊。”雷长夜举着蒲扇拱手，笑嘻嘻地走来。
“雷老板，久仰。”余怀仁皮笑肉不笑，抱拳回礼，故意不提雷长夜蜀山身份，先为自己留下转圜余地。
“余帮主与众位好汉驾临，蓬荜生辉，里面请。”雷长夜微笑着亲自头前引路，给足面子。
余怀仁稍微探查了一下雷长夜的气息，接近大三品，不足为惧。如果长夜牌社只靠他一个，那么实力属实不强。
他的心脏忍不住激烈跳动了起来，两个月6000贯是什么感觉，他好想体验一下。
长夜牌社如今已经不是昔日那间孤立的馆阁。在牌社左右，新建了两个大宅，与馆阁并立联通，占地是原来的五六倍。
牌社大门宽了数倍，气势恢宏，犹如龙宫的宫门，富丽堂皇。
在大门门口，两位阴将昂首挺胸地站岗。看到雷长夜来到，同时昂首敬礼，整齐肃杀。
余怀仁偷偷探测气息，这两个阴将竟然是小五品。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他身后的嘉州香主罗修业急忙凑近他耳边：“帮主，属下以前没见过这两个阴将！”
余怀仁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阴将什么的，他已经不在乎。因为在长夜牌社的正厅里，他看到益州张氏七子张丹，吴氏旁支吴建松，以及有着青楼业武则天之称的崔家旁系大小姐崔雪怡。
三大家族的娱乐行当代言人全部聚齐，专业对口，背景够硬，牙口都很好。
余怀仁自问要是刀兵相见，他不见得怕了三大世家的人。
但是论混江湖，他帮内不知道多少人要靠巴蜀三大家赏脸才有饭吃。他要和这三位抢生意，帮众走一半，叛一半，剩他一个玩球去啊。
余怀仁知道长夜牌社这口肥肉，怕是不能独食了。他心里还怀着一丝幻想，也许可以和这三位私下商榷，共分这摊生意。
因为这三大家虽然白道势力滔天，但是黑道上还需要仰仗他的巴山帮做抓手。在川中，其他的黑道势力要不就是被南巫祸害了，要不就是被他挤兑跑了。
“雷~~~~兄~~~~~！”张丹一看到雷长夜进屋，立刻眉花眼笑地窜起身，拱着手凑过来，直接把余怀仁挤一边去了，“你说的好戏何时才能开场啊，兄弟我心痒难挠，已急不可待。”
说完，他直接把外衣敞开，他的外衣衬里用丝线捆着八个牌包：“我为了今天，特意准备了八套牌，就不信过不了关。”
“套牌？”余怀仁茫然。
“张兄长才，今日必有所获。”雷长夜笑着将手搭在张丹肩膀上，“兄弟先安坐，等我招呼完余帮主，咱们好好乐一乐。”
余怀仁侧目看着张丹和雷长夜臭味相投的骚样子，心里暗暗叫苦。
三大世家的代言人中，看起来张丹是最没谱的。但是论起出身，吴建松就不用提了，就算青楼业武则天崔雪怡都要矮他三分。人家张丹那可是正正经经的张家正支嫡系，张家家主张明德的第七子。
而且最近张丹的西楼坊客似云来，风头无量，连散花坊和得贤坊的气势都被压了。张家上下都对这位不务正业的公子另眼相看，绝对潜力股一只。
余怀仁再看一眼崔雪怡和吴建松。这两人看着张丹和雷长夜亲昵的样子，一脸嫉妒。这说明，这两位代言人也想要和雷长夜拉关系。
“雷长夜，到底是什么人？”余怀仁心里暗暗警惕。
“余帮主，这边坐。”雷长夜亲善地挽着他的胳膊把他望一排高高架起的坐塌前引。
“这是……”余怀仁有些奇怪。他没见过架得这么高的坐塌。
“这叫看牌台，贵宾坐在这里，角度良好，可以看清牌桌上的一切变化。”雷长夜笑着说。
余怀仁和几个手下，一头雾水地坐在架高的坐塌上，勉强沉下心来。
他现在有点明白，雷长夜能把生意做得如此红火，自有理由。他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余你且安坐，看我张丹如何大杀四方。”张丹得意地对余怀仁说。
张丹和余怀仁也是有合作的。巴蜀大荒之年，流民卖儿卖女，都会被巴山帮汇集到成都府。一些资质上乘的穷人家女儿，被巴山帮送到四大名坊之中，由坊主们批量收购。
这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余怀仁做得也亏心。但是他不做，自会有更不堪的帮会去做，谁还会嫌钱咬手呢。
一来二去的，余怀仁和张丹也能混个脸熟。不过他们就是典型的塑料兄弟情了，交接的时候一个铜子儿对不上账，两人能对喷上一天。
雷长夜亲自为余怀仁捧上一几茶果，放在他坐塌身边。若是刚来的时候，雷长夜如此做派，余怀仁就当他是殷勤而已。但是现在，雷长夜这一做派，就让他有点受抬举的感觉。
能和张丹混得这么熟，还让崔雪怡和吴建松如此看重，再加上能驱策小五品阴将，这样的人物已经可以和他分庭抗礼。
“雷老板，客气。”余怀仁连忙躬身抱拳。
“余帮主请慢用，我接待完后面的客人，就和你一叙。”雷长夜笑着说。
“还有客人……”听到雷长夜的话，余怀仁更好奇了。三大世家的人齐聚，场面已经够大。如果雷长夜是特意召集这些人充场面来和他谈判，分量已足够。

第三十六章 开戏连环牌
就在余怀仁疑惑间，牌社大门再次敞开，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拿着拂尘，抚着长须，信步走进门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妇，男的白发苍苍，女的风韵犹存，气质独特。
在他们三人身后，进来了十个年轻人。其中八个青年全是蜀山弟子的武服，各个面色阴沉肃穆，双眼深邃，腰背微躬。最后两个，一个是年方十五的美少女，穿着一身淡色武服，清纯秀美，双目灵动。一个则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清秀俊朗，但是却总是红着脸。
余怀仁从坐塌上噌就站起来了。
符宗宗主符王董畴来了。蜀山地界上，可能人们不太熟悉董畴。但是做黑白两道生意的余怀仁太知道他了。川中数十武馆中的训练木人巷，所需符咒全都要靠符宗宗主来画。
黑白两道为了一张可以启动木人巷的道符，那是能出人命的。董畴画符的手，就是印钞机！
董畴身后的毕三泰和花萝茵，余怀仁不太清楚是谁。后面的八个符宗弟子，他还是知道的。他们是董畴的八大弟子。
他们在江湖上有一个名号。八不当一。这不是好名号。
但是名号这玩意儿，不能自己起，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为你起。
这八位符宗弟子本是符宗二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也是董畴的心头肉。五年前，他们一起闯出出山巷，下山历练，董畴还赠送了他们一件二品珍稀法宝——流云幡，让他们共用。
那时候的八不当一，意气风发，看人一概用鼻孔。
没想到，他们刚走到荆南江陵府就不慎露白。流云幡被一位路过的神偷看到。
江湖之中，无论是刺客，还是神偷，都是有优秀传承的。
几十年前名震天下的空空儿和精精儿，传国玉玺随手就偷。
到了今时今日的大唐江湖，因为藩镇林立，神偷们在这一地是偷，另一地就是神。这样的时代，养出了一代又一代神乎其技的偷王之王。
八不当一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位神偷界的天字号。这位神偷，对于蜀山派，还是心存敬意的，派一位女弟子向八不当一求借流云幡，言明三日后奉还。
不出意外，八不当一炸锅了，一个神偷的弟子，敢借咱们蜀山派的法宝？你怕不是失了智？
结果，神偷的弟子和他们打了个赌，相约在江陵府十里亭外，以一对八，从他们手里偷走流云幡。
若是被看见，被碰到，或者失手伤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算神偷弟子输。
结果不用说，流云幡没了，他们八个的败北还被当地看热闹的帮派中人广而告之，几个方镇的说书人把这个故事分成八段，每天讲一段。
他们于是被安上“八不当一”做外号。这还走个屁江湖。他们灰头土脸地回到蜀山，闭关苦练，至今已经五年。
没想到今天董畴竟然把他们带出山，为长夜牌社撑门面。
余怀仁心头滚烫的贪欲彻底没了。雷长夜有符宗的支持，长夜牌社稳如泰山。巴山帮这点实力，八不当一都对付不了。
就在他心沉入海底的时候，大门又开了。他茫然抬头，还有人吗？
进门的是赫然是一位双十年华的绝美丽人，削肩蜂腰，高挑身材，青衣高髻，柳眉凤眼，顾盼若神，裹着一条鲜红大氅，美不胜收。
在她身后，紧跟着四个蜀山弟子。一位头戴羊肚巾，手握木矛，憨厚质朴。一位手摇羽扇，方士打扮，丰神俊朗。一位青衣白袄，清丽脱俗，星眸流盼，英气勃发。一位粉红衣衫，天真烂漫，娇俏可爱，姿态迷人。
在余怀仁身边的嘉州香主已经看呆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美的姑娘！
余怀仁在惊艳之余，心念电转，顿时想起这位领头美女的名号。他扭头看了一眼鼻血长流的嘉州香主，心胆俱裂。
啪！余怀仁狠狠抽了嘉州香主一巴掌：“你看锤子！”
嘉州香主直接被抽昏过去了。恰好此时，这位风华绝代的美妇人扭过头来，冷冷看了嘉州香主一眼。
“把这龟儿给我拉出去。”余怀仁对着身后两个护卫低吼。
这两个护卫低着头，拖着嘉州香主的身子，灰溜溜地跑出了长夜牌社。
“薛宗主，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余怀仁对着美妇人低头拱手。
“嗯。”美妇人淡淡点点头，不再理他。雷长夜此刻安顿好符宗一行人，立刻过来将这位美妇人和跟来的一群蜀山弟子安排在最好的看牌台坐好。
余怀仁此刻再看雷长夜，已经怀了看爹的心。
薛红线下山了，还如此高调。这巴蜀的江湖怕是要换一拨大佬。
雷长夜在招呼董畴和薛青衣的时候，也在随时关注余怀仁、张丹、吴建松和崔雪怡的神色变化。
蜀中黑白两道能够流通的财富，八成要经巴山帮的手，余怀仁能够应付自如的同时，打压其他帮会，形成绝对强势的地头蛇，自有其过人之处。
四人之中，雷长夜最看重的反而是余怀仁这个人物。虽然贪婪，但是脑子随时保持清醒，能够及时判断局势，总能理性行事。
在他的计划中，这样的人物正是他急需的。
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也是他想要结交的人。尤其是张丹，能玩，爱玩，会玩，做生意也不含糊，这在后世的游戏公司里，那就是游戏总监类型的人物。
他们三个背后的世家，是雷长夜想要钓的大鱼。三大世家是蜀中豪门的领头羊，蜀中私田六成归他们所有，各大行当的行会主事都要经过他们的认可甚至是直接委派。
三大世家的世家子，无论是穿着、行事和家宅装修，都引领豪门风尚。
若把三大世家引入局中，大事成矣。
看到董畴和薛青衣的出现，令这四个人脸上都露出震慑，惊疑和不安的神色，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现在应该适时晾他们一下，让他们沉淀一段时间。
他又看了一眼薛青衣身后的宣锦。此刻的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弟弟身上。站在董畴身后的宣秀也在看宣锦。两人嘴唇微动，似乎正在用传音入密说着姐弟间的体己话。
这么久未相见，两人对彼此都很是想念。宣锦的脸上光华四射，似乎宣秀说了他的近况，让她极为开心。
宣锦忽然转头看了雷长夜一眼。他连忙注意力转向了董畴和薛青衣。
“两位宗主，大驾光临，弟子荣幸备至。”雷长夜向并肩而坐的董畴和薛青衣作揖。
“嗯。”董畴和薛青衣淡淡地应了一声，都是镇静自若的样子。其实他们心里都没底。
长夜牌社的布局、环境、到这里来的贵宾，都是他们不太熟悉的。张丹他们虽然贵为三大世家之人，但是对于大唐娱乐业不太留意的他们，真不认识。
余怀仁他们倒是听说过，但是这种黑道势力的帮主，不值得他们关注。
剩下几个大厅的牌客吆五喝六，说着听不懂的话，打着看不明白的牌，这让两位宗主都有点茫然无措。
站在董畴身后的符宗弟子，还有薛青衣身后的四大弟子却看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此刻天已擦黑，牌室内被电烛灯照得亮如白昼。几十个牌桌上，牌客与唱牌员们大声喧嚣，时不时爆出一阵阵哄堂大笑和懊恼哀叹，气氛之热烈活跃，让这些在蜀山都快闷出鸟来的弟子们心向往之。
“各位，贵宾已经到齐，今夜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长夜牌社新推出的连环牌戏——死亡矿井。”
雷长夜的一声宣布，顿时把几个牌室里玩牌的上百名牌客都吸引到了牌社主厅。
一群牌社伙计和唱牌员将大厅中用于遮蔽的屏风齐心合力推开，露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硕大牌几。
雷长夜在众人瞩目之下，昂首走到大厅中央，环场作揖：“现在由我亲自来做唱牌员，为牌戏开场！”
主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牌客的吆喝和掌声，一副大戏开锣前的热烈气氛。
薛青衣和董畴茫然对望一眼，只能耐心观察。他们身后的弟子们却都已经吆喝开了，显然他们对于这个长夜牌社，比两位宗主要了解多了。
就连宣秀、八不当一和最沉静的宣锦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雷长夜走到大牌几的后面，跪坐在地，抓起牌几上放着的惊堂木，啪地往桌上一拍：
“一朝手握天下权，百姓苦恨无心怜，财帛显爵迷人智，终朝吸血不得闲。拍案惊怒恩怨起，拔剑四顾意难平，等闲了却强者身，可怜西苑……死魂灵。”
定场诗，或曰出场诗，是元曲杂剧中首创，或是说明主角身份背景，或是说明故事发生脉络，内容丰富多变，音韵明快，直指人心。在唐朝的说书中还未被大量使用，属于全新的艺术形式，给人的感觉更是格外震撼。
雷长夜的八句定场诗瞬间提聚了主厅内所有听众的注意力。一时之间，主厅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等着他的下文。
“传说那位于傲来神州的大乾国，历经大战之后，百废待兴。乾国诸侯召集匠工，重建乾国古都暴风城。诸侯选中的工匠领袖，就是文能安邦，武可定国，既能双刀砍虎豹，又能妙手造名城的绝世名匠范长贵。”
“名城造完，乾国权贵却拒不支付工匠薪资，反而挑拨诸侯与工匠之矛盾，居中牟利。范长贵一怒之下，率工匠造反，与乾国诸侯鏖战，却被诸侯武装放逐西苑荒野。”
“反出暴风城，范长贵痛失亲妹，倾心爱侣又被诸侯扣押，痛恶难禁之下，心性大坏。他以西苑死亡矿井为据点，建立反盟，图谋不轨，结连悍匪，扶植盗贼，纵兵劫掠，无恶不作。西苑荒野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西苑贫民自组土团，土团团长，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永强永海川大撒英雄帖，筹建武盟，广邀天下英雄聚义西苑月溪镇，英雄好汉会盟结义，舍生忘死勇闯死亡矿井，誓要将范长贵斩于刀下，为西苑百姓消灾解祸。这就引出了一段……”
啪！雷长夜右手举起惊堂木，用力一拍，左手扇了扇蒲扇：“……乾国豪杰闯魔巢，百死不悔为苍生的绝世传奇。”

第三十七章 迷入牌中戏
“好——”听罢雷长夜的开场，长夜牌社主厅之内一片欢腾。牌客们人人兴奋得玩命鼓掌。
本来雷长夜发明的雷公牌就很好玩。后来他开发出卡牌战役模式，有了故事情节，就更有趣了。
现在，他这个连环牌戏的说书开场，简直就像一场梨园大戏的序幕。皇帝老儿都没这种享受。众人俱都心醉神迷。
“在座诸君，在下永强永海川，江湖人送外号震八方，紫面昆仑侠。今日大撒英雄帖，誓灭范长贵于死亡矿井，揭帖的英雄何在？”雷长夜手摇蒲扇，摇头晃脑地说。
“在！”张丹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冲到雷长夜面前，啪地掸开外衣，露出身上八副套牌。
唐代风气开放，纵歌之时，有邀舞之风。开国皇帝在秦王破阵乐中会邀群臣共舞，共同重温开国大战的壮烈恢弘。
江湖市井之中，踏歌共舞，更是流行风。
如今雷长夜开场连环牌戏，开口相邀，张丹应和，非常符合唐人风气，引发一片叫好和欢呼声。
“敢问英雄高姓大名？”雷长夜拱手。
“在下张丹，江湖人送外号八面玲珑小哪吒。”张丹兴冲冲地说。
“英雄请坐。”雷长夜将张丹引入牌几前的一个专座之中，“此范长贵麾下能人众多，尚需四位英雄协助！”
“我来我来我来！”紫馨终于忍不住洪荒之力，举起怀里的三十橙卡套牌，兴冲冲地杀出来。
“我来！”
“还有我！”
崔雪怡和吴建松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同时站起身。这些时日，雷公牌不但在西楼坊时兴起来，同时也流行到了散花坊、得贤坊和观锦坊。
崔雪怡和吴建松对于此道赞赏有加，都曾经秘密到访长夜牌社求取真经。这也是他们对于张丹和雷长夜交情异常嫉妒的原因。因为若是早一点发现雷长夜这块宝，他们早把西楼坊挤没影了。
“还差一位。”雷长夜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躲在薛青衣身后，不敢和他对视的宣锦。
看到他的注视，薛青衣转过头去，看了低头不语的宣锦一眼，心里顿时了然：“锦儿。”
“徒儿在。”宣锦忙说。
“去玩玩吧，莫让雷师侄等得焦急。”薛青衣似笑非笑。
“……”宣锦抬起头来，看着雷长夜注视她的眼睛，脸微微一红，“是！”
在众目睽睽之中，宣锦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来，大步流星走到牌几之前，向雷长夜拱手行礼：“雷兄。”
“锦儿，来一手？”雷长夜笑着问。
“感谢雷兄照顾舍弟。”宣锦低声说，“妹一直想问，不知妹的信兄是否……”
“太长，没看完。”
“雷兄……”宣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咱们江湖儿女，有话请讲当面。为兄自有行事风格，只有我来安排人，没有人来安排我。”雷长夜淡淡地说。
宣锦微微一惊，抬头看着雷长夜的眼睛，深不见底，不可捉摸。
“是妹僭越了。”宣锦叹息一声，感慨万千地望了一下牌社的主厅，“当日妹曾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兄之牌社，没想到不过几月，又置身其中。”
“今日之长夜社，再非昔日旧模样。锦儿当日所见之景，怕是一去不返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此话一出，宣锦不禁沉默了片刻。
“雷兄胸中自有机杼，妹不敢打扰兄之大计。”宣锦说完这句话，坚定地看了一眼雷长夜。她话里的意思便是：我不打扰你，你也不要妨碍我。
“锦儿可有带牌，社里为新人备有新手牌。”雷长夜不置可否地一笑。
“我有。”宣锦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了雷长夜给她的套牌。
“随身带啊？”雷长夜微微一笑，手一抬，“这边请。”
听到雷长夜的话，宣锦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一溜小快步，凑到紫馨身边坐好。
“好！今日英雄到齐。是时候进入死亡矿井，会一会范长贵麾下六大金刚。”雷长夜来到大牌几旁跪坐。
五位发牌员同时来到五个组队上场的牌客身边伺候。在他们面前，是一位都知充作的唱牌员。她手里有一副金刚雷公牌，威力强大，连招众多，足以和五位牌客的手牌较量。
“各位，在你们面前的是范长贵麾下第六金刚王大拿。他身高十丈，腰围也有十丈，膀大腰圆，力大无穷，能打能抗。”
张丹、崔雪怡、吴建松、紫馨和宣锦纷纷祭出自己最强的套牌，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摸牌拼杀。
五个人一轮拼杀，几经周折，终于干掉了第六金刚王大拿。围观的牌客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五个人意兴湍飞，喜笑颜开，纷纷渴望着再建新功。
“杀了王大拿也不要高兴太早，因为范长贵麾下第五金刚广坤，身为墨家钜子，却背叛了墨门的教诲，发明了夺命金人，镇守死矿第二关，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勇不可当。”
在雷长夜的解说下，另一个都知唱牌员巧笑嫣然地出场，环场一个万福，开始了抽牌。
这位“广坤”就不像王大拿那么容易对付，五人反复鏖战，却被“广坤”轻松团灭。
这一下子，不但这五个人着急，一旁观战的人也都急得站起来了。
巴山帮的余怀仁就是其中急得站起来的一个。因为雷长夜讲的故事，让他深有感触。他早年行走江湖，在各大藩镇将军麾下效力，见惯了绿林盗贼杀人如捣葱的惨事。范长贵在他看来，不值得同情，赶紧杀了完事儿。
董畴和薛青衣却因为另外的事而着急。他们两人智慧极高，几个来回已经对雷公牌的玩法了然于心，看到五个人拿着不匹配的套牌瞎起劲儿，都有点着急，恨不能下场帮他们打。
“哎呀~~~”董畴终于忍不住了，“牌不对板，便是抓光头发，也是徒呼奈何！”
听到他的话，宣锦陡然灵光一闪，拉住紫馨耳语几句。
紫馨大急：“我全橙的牌耶！”
宣锦也急了：“没有套路，全是橙卡也没用啊。”她抢过紫馨的牌包，自己替她组了一套牌。
紫馨嘟嘟囔囔地重新开始，没想到在宣锦等人的配合下，竟然真的让她大杀四方，直接弄死了“广坤”。
“快哉！”围观的牌客们轰然叫好，掌声四起。
一直输得七窍生烟的张丹兴奋地仰天大叫。吴建松和崔雪怡也都长舒一口气，快美难言。
紫馨大喜过望，激动地抱住宣锦用力摇。
宣锦忘形地大笑，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雷长夜，却发现雷长夜也在看她。她吓得连忙低下头。
接下来的几大金刚，雷长夜每一个都给了简单但是形象的描述，将他们各自的特点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张丹等人唯宣锦马首是瞻，全盘听候她的调遣，不断更换套牌，选择合适阵营的英雄组合，配合越来越默契。终于，他们连续击败所有金刚，进入了最后的斩杀范长贵之战。
这一次，雷长夜亲自担任唱牌员，手持范长贵牌组，一次次将五人的组合攻势打得土崩瓦解。
五人的牌库出现了严重的缺牌问题。他们缺乏克制范长贵的关键性符卡。
在周围牌客的疯狂鼓劲儿之下，张丹、吴建松、崔雪怡和紫馨全都上了头，慷慨解囊，连续买了数百个牌包，终于凑足了需要的牌组。
在宣锦灵活巧妙的调度之下，他们依靠微弱的英雄配合优势，一点点磨平了范长贵厚厚血量。
“快啊，给我一张好牌！”
“完蛋了，锦儿，你死了！”
“没有没有，我有冰箱！一血锁住！”
“快给我一张技能卡！”
“来了，神抽！元气弹制裁范长贵！”
“给我一张兵器牌啊！”
“成了！就是这一刀！”
在五个人忘乎所以的大呼小叫之下，雷长夜操纵的范长贵终于血量清空。
“哇——”满座的牌客都忍不住发出舒爽无比的欢呼，仿佛就是他们自己打通了死亡矿井。
看着范长贵的符卡血量清空，张丹和吴建松同时哐当躺在地上，爽得直不起腰来。崔雪怡、宣锦和紫馨尖叫成一团，兴奋得太阳穴直冒烟。
雷长夜拿起了牌几上蒲扇，慢条斯理地扇了扇：“在众位侠客的围攻之下，横行西苑，作恶多端的范长贵终于刀下授首。永强永海川望着范长贵的人头，百感交集……”
“……乾国权贵，食骨吸髓，贪得无厌。乾国诸侯自大傲慢，枉受摆布。而身为权贵受害者的范长贵，遭遇惹人同情。然，他以复仇为名，却任戾气肆虐，拉帮结派，祸害乡里，为害之重，倍于权贵诸侯。西苑荒野上，枉死者的白骨，又何止范长贵一家。这正是……”
雷长夜斜眼看着宣锦，举起惊堂木，狠狠拍下。
“……强者一怒万鬼哭，人间正道无觅处，城头常换大王旗，兴亡皆是百姓苦。”
“说得好！”余怀仁出人意料地第一个脱口而出。
看到众人都朝他看来，他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宣锦，听到雷长夜最后的结语诗，倏然抬起头来，望向雷长夜，神思涌动。

第三十八章 筹建闪金镇
在围观牌客热烈的欢呼和讨论声中，牌几之后的另一重屏风被牌社伙计和唱牌员们合力拉开。
一张金碧辉煌的小几端端正正被摆在房间正中央。
小几上是五片制作精美的木筹，背面朝上放在红布之上，看起来宛若五枚足赤的黄金，让人怦然心动。
“五位英雄，里面请。”雷长夜笑着将宣锦等五人引入屏风之后的小几前。
“雷兄，这是何物？”张丹看着这些木筹，有点想要。因为这木筹制作得极为精美，光是看背面，就像艺术品，极具收藏价值。
“这是永强永海川给众位的奖励。”雷长夜神秘地一笑，手一摊，“大家随便选一枚来看看。”
张丹迫不及待地抢过一枚木筹，翻过来一看，赫然看到上面写着：“壹”。
崔雪怡翻过来一看，发现自己的木筹是“拾”。吴建松则是“贰”。
紫馨翻来一看“伍”。宣锦的木筹则也是“贰”。
“雷兄，我不太懂啊。”张丹非常实诚，不懂就问。
“各位，在这里我要恭喜各位得筹，请随我来。”雷长夜笑着转身。在他身前，一群牌社伙计已经机灵地打开了主厅通往后厅的大门，把帘拢挑起。
雷长夜当先进门，张丹等人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完全被电烛灯照亮的后厅。
厅内有一台方圆数丈的巨型沙盘。沙盘之上，坐落着一座制作精美，雕梁画凤的微型城镇。城镇之中，庭园、溪流、集市、作坊、店家、牌社、城镇主楼勾勒细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群惟妙惟肖的小泥人在城镇中摆放。
“雷兄……这是什么？”崔雪怡神色一震，猜到了点什么，猛然抬头。
“各位，这……就是一年之后的绥山镇。”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不过，我更愿意叫它闪金镇。”
一听到“金”字，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格外敏感，他们同时躬下身，仔细看着闪金镇上的各个建筑，暗暗算着有多少酒肆、粮肆、当铺、茶楼、牌社……
越算越是心惊胆战。这个闪金镇如果崛地而起，成都府的四大名坊怕是要黄啊。
“各位，这未来的闪金镇，光是和长夜社同样规模的牌社，会有五家，分占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与镇中央的三脚金蟾楼组成五行金蟾招财阵。各位可看到今日来坐镇长夜社的符宗宗主？”雷长夜低声问。
“看到了！”张丹等人连连点头。
“这个阵，就由董宗主亲自摆设，保证闪金镇百年财运。”雷长夜低声说。
“咕咚……”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都咽了一口口水。
蜀山派九十年来猥琐发育，到如今这是要重拳出击啊。有着百年财运的风水宝地，价值连城！
“各位，刚才过了我的连环牌戏，有没有仔细算算花了多少钱？”雷长夜微微一笑。
众人面面相觑。为了过关，他们买了足有六百个牌包，每十个牌包一贯钱，他们花了六十贯。也就是说一局连环牌戏，雷长夜净赚十两黄金。
五个牌社就算每天只安排十场牌戏，一天的收益就是五百两黄金，名副其实的日进斗金。
更不要说牌社里还有自走牌、战役牌之类其他玩法。再加上当铺、酒肆、茶楼等周边行业的兴旺。这闪金镇一天卷走千两黄金都不是不敢想的事情。
就算是每日赚取的金额是这个数的十分之一，都已经吓死人。
“这个镇子会由谁来建造啊？”吴建松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然是由蜀山五宗匠造坊的弟子建造。”雷长夜微微一笑。
“哦~~~~”众人纷纷点头。蜀山五宗匠造坊弟子的能力，在蜀中无人质疑。就看看各大武馆靠符咒驱动的练功木人，就知道蜀山弟子技艺不凡。
“闪金镇每日赚取这么多钱财，树大招风啊。”崔雪怡略感忧心。她是崔家支系，崔家嫡系的家主可是崔辟，川西节度使。他要是想动闪金镇，她都阻止不了。
“崔大家不用担心，闪金镇有气宗宗主坐镇，便是节度使本人，也不敢造次。”雷长夜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宣锦和紫馨顿时明白了雷长夜想尽办法把薛青衣说下山的原因。
他要借薛青衣的势。以薛青衣昔日一人独退两镇大军的威风，川西节度使崔辟绝对不敢生事。
张丹、吴建松和崔雪怡回头看着厅外正襟危坐的董畴和薛青衣，百爪挠心，蠢蠢欲动。
张丹第一个忍不住了：“雷兄，这闪金镇生意这么大，可要算上兄弟一份啊。”
“早就算上你的那一份了。”雷长夜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木筹，“这木筹，共有一万筹。每一筹都算是万分之一的份子。等到闪金镇建成，按照筹数的多少，除以一万，按数分红。凡是出钱购买筹数，或是玩连环牌戏拿到了筹数，都可以到闪金镇账房登记分红。”
“哦，原来这木筹还有这一层含义。”张丹恍然大悟。随即他连连跺脚哀叹。他才得了一份。人家崔雪怡可是得了十份，那就是千分之一的分红啊。
“敢问雷兄，一筹作价几何？”崔雪怡稍微计算一下，毫不迟疑地问。
“我要筹三十万贯兴建闪金镇，这一筹最低定价三十贯，价格随行情浮动。不过，除非买数过千筹，否则不卖。”雷长夜说。
“但是，我们刚才只花了六十贯就共得了近二十筹。”吴建松忍不住说。
“是啊，各位需感谢锦儿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雷长夜看了宣锦一眼，笑着说，“否则，最后一关过不去，牌戏到时结束，你们的六十贯，将会血本无归。”
“原来如此……”张丹等三大世家子弟，连连点头。这可是豪赌之局。他们抬头看了一眼雷长夜的秃瓢，有点忍不住想敲开看看里面都是啥。
这种敛财的鬼点子也能想得出来！他们几乎可以想见这个闪金镇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蜀中豪门子弟蜂拥而至，疯狂抢购，或者在牌社内挥金如土。
三十万贯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啊，而且还会随着行情浮动。三大世家虽然财力雄厚，但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不太可能。这些都需要他们和家族内部的家主细细分说。
不过，他们觉得，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雷长夜已经把所有需要的资源都整合得明明白白。他们出手稍微晚一点，长夜牌社自己就能把钱赚到，到时候，有蜀山派鼎力支持，这盘生意就没他们事儿了。
“告辞！”张丹最是干脆，转身就走。他一刻都等不及去跟家里阿爷说道说道。他虽然是第七子，但是毕竟嫡系，拥有一定发言权。
崔雪怡和吴建松和雷长夜稍微客气几句，也纷纷告辞。现在，就是要争分夺秒。
三位世家子一走，后厅内只剩下紫馨和宣锦。
宣锦见没有外人，鼓起勇气走到雷长夜面前：“雷兄，牌戏之中，范长贵受此陷害，死得憋屈。难道就没人为他伸张正义了吗？”
“范长贵的确可怜，却又属实可恨。他是唯一一个该为自己复仇的人，本该爱惜自身，沉静处理。但他却仇恨攻心，没有查清复仇对象，就率军厮杀，杀到他死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在杀什么，何其糊涂。”雷长夜叹息一声。
“……”宣锦跟着他一起叹息一声，思及身世，五味杂陈。
“人，还是不要太自傲。范长贵但凡跟永强提一句自己的身世。以他对暴风城的了解，加上紫面昆仑侠的人脉本领，什么仇报不了。”雷长夜咳嗽一声说。
“范长贵失去一切，只剩下一身的骄傲。要他去求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他生于世间，所为何事，此身何终。”宣锦哑声说。
听到这番话，雷长夜心头一颤。
“况且，永强在西苑荒野，无牵无挂，行侠仗义，自得其乐，何等逍遥。要他和范长贵一起复仇，告别西苑，进入诡谲莫测的乾国官场，属实强人所难。江湖之上，又有谁会为一位不相干的人，抛弃自己向往的生活。”宣锦苦笑着问。
“锦儿所言……”雷长夜深吸一口气，“甚是。所以范长贵真是注定悲剧啊。”
“唉……”宣锦轻叹一声。
“要是他的妹妹还活着就好了，倒可以托给永强照顾。”雷长夜添了一句。
宣锦浑身一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雷兄，我……我出去和舍弟说几句话。”
说完她飞快转身跑出门。
望着她飞奔而出的身影，雷长夜忍不住笑了笑，举起蒲扇轻轻摇了摇。
“噗嗤嗤嗤……”一阵怪异呜咽的笑声从身边传来。
雷长夜斜眼一看，发现紫馨还在身边，正在捂着嘴偷看他。
“你……嘻嘻嘻嘻嘻~~~”紫馨指着雷长夜忍不住地笑，犹如一只小母鸡。
“紫师妹，有什么很好笑吗？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雷长夜面不改色。
“噗……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好几件你根本不知道的，好笑的事。”紫馨捂着嘴，笑着跑出门。
雷长夜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子辛（四级贵宾）：兄弟萌，刚才你们没进来看，哎哟，老精彩了。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你也不来叫上我们，出啥事儿了。
子辛（四级贵宾）：全程高能，那过程简直了，你们没看见实在千古遗憾。
王莽（二级贵宾）：辛姐，你是吊我们胃口，还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
子辛（四级贵宾）：小莽子，你这有点伤我自尊心，这是密友之间应该做的事吗？我觉得咱们还是解……
王莽（二级贵宾）：姐，我就知道你在吊我们胃口。你是不是想说，雷长夜借牌戏向宣锦指点迷津，宣锦却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两人最后没谈到一起去，最终相顾无言，柔肠百结。
子辛（四级贵宾）：差不多就这意思，你怎么知道的，你刚才进来了吗？
王莽（二级贵宾）：姐，咱们什么关系？密友啊。如果不是心灵相通，你会加我密友吗？
东方朔（二级贵宾）：我怎么觉得你们这才高能。

第三十九章 整合黑白道
看完三大玩家的对话，雷长夜忍着笑睁开眼睛，昂首走出后厅。他今天的开局已经成功了一半。但是，还有一半的大事未成。
此刻的主厅里，人们仍然在热烈无比地讨论着刚才波澜壮阔的连环牌戏。蜀山两宗弟子们夹杂在人群中，观赏着悬挂在牌社墙壁上的宝鉴金符卡。
余怀仁、董畴和薛青衣此刻也走下看牌台，在牌社几个大厅里信步溜达，东看西看。
这三人在看过刚才的连环牌戏之后，心里都燃起了一丝强自隐藏已久的热血。谁没年轻过，谁没在这大唐的热土上快意恩仇过？
余怀仁早年入藩镇做名将扈从，也曾经为了百姓抗击西胡南巫。董畴曾为了巴蜀百姓和两个巫主拼命。薛青衣更曾是大唐著名的女侠。
雷长夜的连环牌戏把他们年轻时代的任侠气全都勾了出来，让他们几乎坐不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三人心底都有一种奇异的渴望，不知道连环牌戏有没有下一场，又会演些什么？
雷长夜从后厅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此刻的雷长夜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蜀山弟子，或者牌社老板，他还是如今大唐冉冉升起的一位娱乐大神。
他设计的连环牌戏为在座的牌客和观众带来了平生第一次的浸淫式互动游戏体验。
这种娱乐方式，比起唐朝的戏、舞、令、歌、书、棋、技等娱乐形式层次要丰富得多，门槛极低，玩法精彩，极易沉溺。
能设计出这种玩法的人，已经足以称神。
当雷长夜走向余怀仁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余帮主！”雷长夜笑着拱手。
“雷老板……”余怀仁一时之间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脑子因为激动和混乱，竟然组织不好语言。
“觉得我这间牌社如何？”
“好啊。”余怀仁双挑大指，衷心称赞。他来的时候，存的是巧取豪夺的心，但是此刻，他只想在这里玩通宵。任何想要在牌社搞破坏的人，他都想要弄死。
因为破坏游戏体验啊。
“余帮主，可想一起做？”雷长夜轻声问。
“我吗？”余怀仁惊了。雷长夜已经把三位世家子哄得服服帖帖的，还把两位蜀山的宗主请来坐镇。
按理说，早就没他什么事了。所以，现在雷长夜的问话，宛若纶音。
“没错，余帮主，收到你的拜帖时，我就想过，牌社未来的发展，必少不得帮主的助力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老板。刚才后厅的谈话，我也听到了。巴山帮确实有点钱，但是兄弟太多，都要照顾，每年剩下的，尚不足买下几十筹，实是有心无力。”余怀仁苦笑着说。
“余帮主，巴山帮现在是巴蜀第一的帮会。但是，这个第一，能保多久？”雷长夜压低声音问。
余怀仁身子一震，眼皮跳动了一下。
巴山帮混到如今的江湖地位，不知结了多少仇家。被他杀散杀崩的帮会，逃出了巴蜀之地，谁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还有不少二五仔，勾结南巫国，只为了在黑道上多分一杯羹。
即使巴山帮内部，也是山头林立，各香坛为了争码头，暗自勾心斗角，甚至敢把他都算计进去。
这一次他来长夜牌社夺盘，也是为了安抚麾下一批因分脏不均而暴躁的帮众。
“余帮主当年从沙场回来，无权无势，自己的家人被本地帮会多番欺侮。帮主一气之下，带着二十多个同袍兄弟成立巴山帮，如今，同袍兄弟还剩几个？”雷长夜追问了一句。
“雷老板，你问此话何意？”余怀仁狞眉问。自己的家世背景，竟然被一个牌社老板知道的一清二楚，余怀仁顿感不安和烦躁。
“余帮主莫生气，我绝无恶意。”雷长夜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我只想说，江湖险恶，世事难料，我若是帮主，总要为自己和兄弟们留一条后路。”
“我们这些在刀头舔血的货，走上这条混江湖的不归路，难道还有后路不成？”余怀仁话虽如此说，但是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也不想认命。
“将来我的闪金镇，成了大唐有数的销金窟，不知道要吸引多少黑道高手来打我们的主意。明面上的高手，我们蜀山自会对付。但是这暗道上的高手，却要靠像巴山帮这样独霸一方的帮会多多关照啊。”雷长夜低声说。
“雷老板有需要，尽管吩咐。只不过，我巴山帮的兄弟，也不能白白卖命。”余怀仁眼睛亮了。
“那是当然，余帮主随我来。”雷长夜拉着余怀仁的手，来到后厅的大沙盘前。
虽然余怀仁偷听到了后厅的谈话，但是如今亲眼看到制作精美的闪金镇模型，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充满了热望。
将来若是能在这个八方聚财之地混，那真是神仙都不想做了。余怀仁看着闪金镇的样子，哈喇子都快出来了。
雷长夜用蒲扇指了指镇边缘的一排民居：“余帮主，你看，这排房子位置如何？”
“虽然在镇子边缘，但是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还能沾到镇上的贵气，了不得的好地方。”余怀仁衷心说。
“将来帮主与巴山帮功勋帮众，若在此地养老，有我雷长夜的阴将镇守镇门，蜀山派两位宗主威慑宵小，帮主余生无忧矣。”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老板，你说的后路……”余怀仁眼睛顿时红了，连喘息都变得沉重。
帮派子弟最担心的，就是家人的安顿和自己的后路。江湖恩怨的了结有多血腥，只有真正行走江湖的人才知道。
余怀仁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
为了一条后路，余怀仁什么事都愿意干。
“没错，我雷长夜愿意把闪金镇的这片民居留给帮主分配。但前提是，我需要巴山帮毫无保留的效力。”雷长夜低声说，“这就是我说的后路。”
“若能当真如此，我余怀仁连同巴山帮上万兄弟，愿为雷老板效犬马之劳。”余怀仁激动无比地说。
“余帮主，我让你帮忙的事，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如今就有一个大生意和你商量，若是顺利，你我都能大赚一笔。”雷长夜笑着说。
“雷老板请吩咐。”余怀仁热切地望向雷长夜。
雷长夜附耳说了一番话。余怀仁目瞪口呆之余，连连点头，连场面话都来不及说，就转身出了牌社大门。
所有外人都走光了，董畴终于忍不住溜达到雷长夜身边，朝他使了个眼色。
雷长夜赶紧走到他的身边。
“长夜师侄，你刚才在后厅的话，我可全听到了。”董畴愁眉深锁，“你说我会建什么五行金蟾招财阵，这风水招财阵我倒是会。不过百年财运这种程度的大阵，我一点把握没有啊。”
“宗主，你只管尽力而为就行。财运这种事，事在人为，只要有我在，闪金镇的财运无需担心。只要闪金镇赚钱，这就是财运，没人敢说宗主的阵不灵。”雷长夜小声说。
“只是，这样的是否有沽名钓誉之嫌啊？”董畴有点担心。
“宗主，这是为蜀山扬名立本之举，岂能说是沽名钓誉。只要有宗主坐镇，师侄保证，再过几个月，蜀中田地，三成将归入蜀山名下……”雷长夜小声说。
“哼，雷师侄……”一声冷冷的哼声从董畴背后传来，吓得他耳朵一颤。
“薛宗主。”雷长夜连忙拱手。
“我刚才听你谈论什么闪金镇，发现这里面无非坑蒙哄骗的敛财之道，丝毫没有半点为民之处，你且和我们说说，这么做你为蜀民某了多少福利。”薛青衣冷冷地问。
“薛宗主，闪金镇坐拥蜀中良田之后，可再雇佣流民耕种，收成在闪金镇粮肆贱价卖出。流民有了收入，市面上的粮米也丰富，如此既解流民之祸，又平抑粮价，同时蜀山又有可观的田赋收益，三全其美。”
“良田到了闪金镇手里，可并非是蜀山产业，你的万筹若是被三大世家全部买走，闪金镇怕要变成三大世家的资产。”薛青衣冷然说。
“宗主，我只承诺给他们闪金镇的分红，闪金镇的产业，还在我手里，如何操纵，我说了算。”雷长夜一拍胸脯。
“是吗。”薛青衣手扶鬓发，凤眼斜挑，“雷师侄得了良田，若是在灾年不囤聚居奇，三大世家会同意吗？这可是会影响分红哦？”
“薛宗主高见！”雷长夜伸出大指，“但是，闪金镇的盈利基础，就在于牌客的身资和流量。若是荒年囤积居奇，闹得天怒人怨，百里无人烟，闪金镇没了牌客，就算粮肆大赚特赚，和牌社的盈利相比，相差悬殊。”
“此言差矣。我看你卖的牌包，150文一包，非殷实之家不能购买。普通百姓，如何玩得？能买150文牌包的人，大灾之年，还能饿死？”薛青衣冷笑。
“薛宗主，我这牌社之中的牌客，八成都是一文不花来玩牌的普通百姓。只有两成是出得起钱买牌包的人。牌客在这里一掷千金，所为何事？就是为了所向无敌的气派，这是牌社的聚财之法……”
“……所以牌社之中，普通百姓和富户，缺一不可。这才是闪金镇必须平抑粮价，维持乡里百姓生计的原因。我们需要大量的普通百姓来玩牌，这才能带动富户进入牌社大杀四方。”
“……”薛青衣转头望向牌社内热火朝天的牌局，陷入沉思。董畴摸着胡子，频频点头。
“一场牌局，拉近了贫民和富户的距离。富户不再视贫民为草芥，贫民不再视富户为豺狼，消弭了几多血腥杀戮。再靠牌社的聚财之法令天下钱粮重新分配，流民绝迹，荒年安度，蜀中得享百年太平……”
“……若是这样的闪金镇能够建立起来，或可和当年二王所造的都江堰等量齐观。”雷长夜厚起脸皮吹了起来。
“哦？”董畴和薛青衣眼中同时精光闪烁。
莫非这闪金镇竟和当年李冰父子开凿的都江堰一般，乃是可以成仙入佛的无量功德？这件事他们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第四十章 打造新手村
董畴和薛青衣没有对雷长夜做出任何承诺，只是信步走出牌社，施展轻功回返各自山门。但是他们却让跟随来的弟子们留在牌社中，爱玩多久，随便！
这无疑是全盘肯定了雷长夜的所作所为，而且准备到掌门面前为他背书。雷长夜心中欣慰无比。他来到大唐幻世二十年，一直在脑海中琢磨的事业，终于有了绝好的开端。
他还以为自己要等数百年，没想到一朝奋发，竟然就让他把大事做成了一半。万事开头难，只要这个闪金镇被他建起来，就能开启后续源源不绝的骚操作。
现在，黑白两道都已经摆平。但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雷长夜偷眼看了看紫馨、汪芒和东方朔。他们三人正偷偷进入后厅，在他制造的闪金镇沙盘前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他摇着蒲扇，走到他们身边。
这三个家伙一看到他来到，立刻都直起身子，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同。
这个家伙都是要参加到未来幻世大乱斗的参赛选手。乱世势力之间的竞争，无非武力，财力，影响力和谋算力。
武力和影响力，雷长夜暂时没有。但是，他身后代表的财力和表现出来的谋算力，已经深入三人之心。他觉得就算自己不是主线人物，多少算个有牌面的首领人物吧？
宣锦和宣秀是主线人物。但是雷长夜觉得他们肯定不是唯一的主线人物。在大唐四十八方镇，八大门派，各大阵营之中，必然聚集了一批足以影响历史的主线人物。
根据蜀山现在活跃的只有三个人这种情况，宣锦宣秀作为主线人物，似乎不是特别受看重，应该存在其他更强势的主线人物。他们更大可能只是一个启动历史车轮转动的开关。
想要他们在未来的竞争中活下来，最终成为自己大业的助力，就必须在蜀山建立一个对玩家友好的新手村，吸引一大批玩家入驻。
一旦玩家进入新手村，那就会自然而然选择与新手村亲善的阵营。聚集在蜀山的玩家势力越庞大，将来平乱天下的基础就越稳固，至少宣锦和宣秀作为阵营代表人物，总不会被玩家干掉。
想要建立玩家喜爱的新手村，要为他们提供什么？
这些在大唐幻世的玩家，雷长夜把他们理解为外宇宙的神之生物。他们中的创世神创造了大唐幻世，然后把他们投入其中冒险。
很显然，他们想要体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冒险生活，这和蓝海星的网络游戏玩家非常相似。
既然要冒险，那就需要任务、同伴、装备、支援物资和扶植势力。从三人提过的蓝海星位面来推测，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并没有这方面的专门设计，完全是用宏大的神力创造一个世界，然后就让它自己运转去了。
玩家降生到这个世界，全靠自己来打拼。
估计这位创世神再厉害，也只是个独立游戏制作人，没有专业团队来搞这些事情。
雷长夜觉得，自己何不从这方面的短板入手，建立一个组织，给新手玩家们一点助力，让他们的冒险旅程顺畅一点。
这些玩家将来可都是会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一点点投资和任务奖励，换来他们的好感度，甚至是情感寄托，这简直是一本万利。
而且，在大唐幻世，已经有了现成的组织来做这方面的工作，可惜已经名存实亡了。
那就是——武盟。
雷长夜建立闪金镇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从巴蜀开始，重建武盟，按照自己的规划，将武盟发展成一个类似佣兵工会的严密组织。
他想把未来乱入大唐的玩家们，全都收入武盟之中，在闪金镇为他们颁发任务，发放佣金，让他们成为佣兵，为他们提供启动资金，优化他们的游戏体验，系统化地收集玩家好感度和归属感。
这样，作为新武盟的主事人，他说不定成为一大批玩家刷好感度的对象，玉符大大地，那简直不要太爽！
蜀山派作为八大派之一，山下确实有一个武盟分坛。但是早就没人办事了，分坛会所也被雷长夜给收购了。这会所，就在绥山镇。
可惜的是，这个雷长夜规划中的新手村不是官方的，也无法在外宇宙做宣传。唯一可以宣传新手村的人，就是眼前这三个家伙。
“三位，觉得这闪金镇如何？”雷长夜沉声问。
“很有意思。”东方朔机智绝伦，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生财之道，深感钦佩。
“佩服！”汪芒只是简单地称赞，特别符合他质朴武人的形象。雷长夜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雷兄，你这闪金镇搞得风生水起，不知道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呀？”紫馨那是单纯的喜欢这地方。长夜牌局，现在已经成了她最核心的游戏体验了。
她就是雷长夜最想要争取的对象，也是最适合宣传闪金镇的形象大使。
“馨儿也有兴趣参与？这个嘛……”雷长夜做出一副惊讶和左右为难的样子。这个时候，必须端着。
“雷兄，人家都让你叫馨儿了，那简直就是亲兄妹一样，你办了这么大生意，就没有关照小妹的地方吗？”紫馨亲昵凑到雷长夜身边，眉花眼笑。
在她身后，东方朔全神观察闪金镇上小泥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汪芒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烛灯，仿佛陷入了长考。唉，不忍直视啊！
“这样啊，”雷长夜摸着下巴，“闪金镇未来百废待兴。我会筹集大笔资金兴建城镇。这笔钱财，数额庞大，必然引发各方势力窥视。将来围绕闪金镇的明争暗斗，将会层出不穷。若是有蜀山的师兄妹们出手相助，情形会好很多。”
“……”紫馨、东方朔和汪芒全都凑过来了。他们在蜀山上学会文武艺，并没有多少机会应用于实战，若是有机会在闪金镇就能一展所长，这对未来的竞争大有裨益。
而且，他们也闲得手直痒。创世神搞的位面世界，就是这点不好，作为新人，入门难度太高，培养期太长，游戏体验极差。
虽然说这次能直升十八岁，算是进步了一点点，但还是差了很多的意思。
现在雷长夜提供的，就是一个实践的珍贵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不过，蜀山的师兄妹们每日功课繁重，掌门也不放人，虽然仅在咫尺，却无法成为助力，颇为遗憾。”雷长夜扇着扇子说。
“唉……”紫馨、东方朔和汪芒都叹了口气。掌门和宗主们的死板，那是出了名的。
“除非我们重建武盟分坛，将分坛设于闪金镇。这样，我才有足够理由请动师兄妹们下山。可惜，掌门心如铁石，对武盟毫不动意啊。”雷长夜沉思着说。
“这件事交给我吧。”紫馨双目发光地说。
“馨儿，你有办法？”雷长夜一脸茫然问。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紫馨啪啪地拍着胸脯，兴奋不已。
“若是真能如此，我愿将闪金镇的一百筹赠予馨儿，作为谢礼。”雷长夜眼神一闪，微笑着说。
“哇哈哈哈，兄，真豪杰也。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紫馨兴奋至极，仰天大笑。
东方朔和汪芒都担心地望着她。雷长夜闭了一下眼睛。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矜持点。
王莽（二级贵宾）：辛姐，你真能行吗？
紫馨（五级贵宾）：有何不可。
……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子辛升入五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雷长夜发现他界面的玉符图标从原来的“贰拾捌”变成了“肆拾肆”，一下子多了16个玉符。
他大概算了一下，第一次和第二次紫馨升级贵宾，从一级升到三级，他得了5个玉符。从三级到四级他得了9个玉符。现在从四级到五级，他又得了16个玉符。那么下次紫馨升级，他估计能得25个玉符。
若是按照十一分成来算的话，这次紫馨大概充了160个玉符，可以！
看着紫馨兴冲冲离去的身影，雷长夜体验了一把心花怒放的感觉。紫馨这个充值的举动，更加证明了他决定的正确。
重开武盟，就算亏上几万贯，光是换这16个玉符，就不亏。
在他眼前的东方朔和汪芒也是兴冲冲的。他们自己也得了16个玉符，能不高兴吗？他们连忙跟紧了紫馨，屁颠屁颠地走了。这样的大腿，岂能不抱紧。
雷长夜扭过头去，正好看到宣锦和宣秀、毕一珂兴奋地聊着什么，还笑了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他心里一阵痒痒，连忙紧走两步赶过去。看到他到来，宣锦三人都不笑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聊什么呢？”雷长夜好奇地问。
“哼哼！”毕一珂得意地哼笑，“大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啊？我瞒了什么？”雷长夜微微一惊。他瞒着人的东西那可太多了。
“嘻嘻，当然是永强永海川啦。”毕一珂得意洋洋地说。
“嗯？”雷长夜愣了。
“大师兄，你别装了，一点都不像。我早已经从黄彦师兄那里知道真相啦。”毕一珂兴奋地说，“永强永大侠，是真有其人，根本不是你编的。”
黄彦师兄？雷长夜忍不住一拍秃头。他怎么忘了这茬儿。

第四十一章 翻手为云雨
当年黄彦师兄下山历练受了毒伤，雷长夜一眼看出了下毒人身份。那就是昔日师娘的一位师姐，毒手蛇心夜萝婷。
夜萝婷和花萝茵昔年号称蛇蝎双煞，使毒本领不相上下。不过花萝茵擅长的是毒而不死的毒伤术，夜萝婷擅长的是无药可救的毒杀术。
黄彦可能出于某种理由得罪了夜萝婷，被下了在大唐比较神秘的牵机药。雷长夜从小学于花萝茵，当然知道这种致人抽搐之毒的解法，于是以三条蜈蚣，一只全蝎熬制后解了毒。
但是花萝茵身为夜萝婷师妹，自己的弟子却出手解师姐下的毒，有违门规。为了不给师娘惹麻烦，雷长夜随口跟黄彦说，是一位大侠永强永海川看出了毒物名称，并教他解法。
他说的有模有样，黄彦听得深信不疑。从此黄彦在家里还偷设了一个神龛，供奉永强永海川的香火。逢人就说，救命恩人是永大侠，结果就被毕一珂给听了去。
“雷兄，想不到昔日故人，竟然被你编排进演义之中，也不知道永大侠会不会介意。”宣锦捉狭地一笑。
“永大侠豁达大度，岂会介意？”雷长夜只能将错就错。
“哇，真的有永大侠！”宣秀激动了，“大师兄能否引荐？”
“啧，宣师弟。大师兄教的武功不香吗？还想要另投他门？”毕一珂顿时不乐意了。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永大侠如此英雄，能见一面都好。”宣秀脸顿时红了。
“永大侠居无定所，神龙见首不见尾，能见一面已是妄念，谈何再见啊。”雷长夜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话：别见哥，哥只是传说。
自从长夜牌社的连环牌戏开戏之后，本来就如火如荼般红火的牌社生意更是坐上了火箭，营业额翻了好几番。
但是，敢于窥视牌社这盘生意的各方大佬，一个都没有了。黑白两道的人物现在只对一件事无比关注，那就是长夜牌社推出的闪金镇建镇计划。
牌社红火的生意不再是重点，反而成了这个建镇计划的宣传样本。
蜀中豪门耳口相传，未来的闪金镇内这样的生意至少有五家，而且还有符宗宗主亲镇的招财阵加持，镇内赚到的金银，就算是节度使都不敢动，因为有气宗宗主看着。
牌社雷老板征发一万筹筹集建镇资金，若是买到建镇筹，就能拿到闪金镇进帐的分红。
若是到牌社购买，一次至少买一千筹，也就是要付三万贯。但若去参加连环牌戏，却能以少搏大。传说有人以六十贯就得了二十筹。
在蜀中大街小巷中，不断有人在疯狂搜购建镇筹，本来三十贯一筹的价格，被炒到了一百贯一筹还在不断上扬，各路江湖人物都开始为这建镇筹大打出手。这更引发了争抢建镇筹的热度。
这一切引发了蜀中豪门子弟参加连环牌戏的狂热。可惜，戏少人多。每日里排队玩牌戏的人，从镇头排到镇尾。
雷长夜看到这个红火情景，知道火候够了，于是适时推出了连环牌戏入局三道关。
第一关：雷公牌大赛。对局12连胜者出线，进入第二关。
第二关：自走牌大赛。两局连续吃鸡的牌客出线，进入第三关。
第三关：连环牌戏入门关。在六大金刚手下存活的牌客才能进入最后的杀范局。
这些都不需要雷长夜亲自到场监督。他从张丹手里要来的都知们足以独当一面，把气氛烘托得热烈无比。
借着三道关和最终的杀范局，雷长夜的雷公牌彻底在剑南道火了起来。甚至有无数川东的豪客慕名而来，在牌社中徜徉留恋，不肯离去。
很少再有牌客像宣锦等人那样幸运，以六十贯就得二十筹。反而是无数豪门大佬在牌社一掷千金，花了上千贯，只拿回来几个木筹。但因为历尽艰辛终于入了连环牌戏杀了范长贵，过了一把侠客瘾，反而觉得爽得要嘚。
等到一个月之后，雷长夜过了一下账本，赫然发现牌社的入账已经达到了六万贯，而他做的万筹却只是少了不到六百筹。
去年风调雨顺，剑南道赶上好年景，牌社的生意异常火爆。
不过随着农忙季节的到来，牌社的普通牌客渐渐稀少，只剩下被各地宣传鼓动的各方豪客仍然在埋头鏖战。
雷长夜每天都会打听三大世家的消息，却发现张丹他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不禁笑了。
去年丰年，按照三大世家的尿性，怕是用了大笔现金买粮囤积，等到荒年贩卖。这样，他们田亩的产出没怎么卖，又花了大钱买进，手头上现金不够了，但是让他们卖粮筹钱又亏得慌。
卖粮舍不得，可以卖田嘛。
雷长夜摸着下巴，觉得是时候开始他的操作了。
对于三大世家的田地，他早就打上了主意。但是，三大世家就是大唐最大的地主阶层，地主没了田地，那跟没了命一样。想要让他们转让土地，除了诱之以利，还需要以害相逼。
自从两税法实行之后，大唐剑南道的土地兼并形势严重。三大世家占了六成私田，瞒报田亩，偷税漏税，同时对于耕种土地的佃农，扒皮吸血，索取的田赋十倍于官税。
丰年佃农尚有一口饭吃，荒年佃农除了流亡讨饭，几乎无其他出路可寻。这批佃农就是他要做文章的主要人群。
这一日他秘密找来了一直在为他办事的余怀仁。
余怀仁最近可是混得风生水起。雷长夜支付了他一笔活动经费，推动他一直在黑市上暗中炒作建镇筹，建镇筹从一开始的三十贯一筹，已经暴涨到一百多贯一筹。
雷长夜按照增长价格的一成支付给他行动费用，现在建镇筹出手六百多筹，他已经得到了近5000贯活动经费。余怀仁活动积极性别提多高了。
雷长夜这一次找他，却是让他乔装改扮，亲自找一批讼棍，把七里八乡被剥削得最狠的佃农组织起来，到各地县衙打官司，以退佃为要挟，要求三大世家减田赋。
“雷老板，你要对三大世家动手？”余怀仁有些担心。
“只是搅一搅浑水，把他们横征暴敛的行径捅到官面上。巴山帮不要亲自动手，你只需找讼师交涉。”雷长夜低声说。
“这官司肯定是打不赢的。”余怀仁沉思着说。
“对，我只需要这官司打起来。”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怕这帮讼师都会被三大世家暗中做掉。”余怀仁摇头说。
“没错，他们会让谁来做这件事？”雷长夜问。
“……”余怀仁眼睛一亮，“我？”
“这不结了，到时候……”雷长夜附到余怀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还能这么干？”余怀仁瞪大了眼睛。
“好处自然少不了余帮主的。”雷长夜微微一笑。
几天之后，蜀山附近的十几个市镇全都闹翻了。一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讼棍纠集了数量庞大的佃农聚集到周围的县衙吵着打官司，要状告三大世家。
嘉州和眉州的刺史都被惊动了。几个县的县令纷纷派出捕快强行将聚集的佃户驱离县衙。但是在一群讼棍的怂恿之下，佃户就是不走，非要个说法。
三大世家的家主立刻找到了巴山帮出来做事。余怀仁毫不含糊，一下子把煽动闹事的讼棍全都暗地里抓走。事情做得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三大世家大喜过望，很是赏赐了巴山帮不少好处。
没想到，讼棍的消失不但没有让佃户们重新安分守己。反而让他们更加愤怒。
多少年了，他们受地主们的盘剥压榨，丰年无肉食，荒年买儿女。而地主老财们坐拥万顷良田，囤积居奇，见死不救。
如今终于有人肯出来为他们说句公道话，让他们有了一丝活成人样的希望。现在，人没了？
他们干脆聚集在三大世家家宅门口，大声怒骂，要求他们交出为他们伸冤的讼棍。
形势一度失去了控制。
三大世家的主事无奈再次聚集在一起，找来巴山帮帮主余怀仁，商量解决的办法。
“各位大人，这件事，我的那一份儿，已经做到了。”余怀仁听到三大主事的诉说之后，叹息一声说，“那些讼棍，也被我秘密扣押，保证他们再也不现身。现在这种情形，我也无能为力啊。”
“余帮主那件事做得确实漂亮。不过，现在这帮刁民不见到讼棍回来，却是不肯消停。”张家家主张明德叹息一声说，“现在闹事的还只是一部分佃户，我就怕事情闹到最后，变成若陈硕真举事般的大乱子，那就不可收拾了。”
“明德兄慎言。”崔家的家主崔辟没来，来的是他的族兄崔瑾。
“不知道能否请崔大人以节度使之名派兵平乱？”吴家家主吴斌沉声问。
“万万不可！”崔瑾和张明德同时惊呼。
“是啊，万万不可。”余怀仁也一脸忧虑地开口，“如今佃户只是聚集在门前喝骂，事情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万一派兵来平乱，乱民一怒，先进各位家里烧杀一番。然后平乱的官兵再进来洗劫一番。这一来二去……”
“唉！”吴斌摇头叹息，“我们三家的精锐都在各地效力，没在家中镇守，如今悔之晚矣。”
“如今，便是如何是好？”崔瑾抚须苦叹。
“我想过了，这些年来，我们确实收得田赋过重，若是我们稍微让步……”张明德思索着说。
“绝对不可！”吴斌断然道，“一旦让步，何时是尽头？其他地方的佃户听了消息，再来闹一番，我们是否要步步退让？”
“正是。而且，我们已经在官面上否认了田赋过重，现在退缩，这不是自打其脸吗？”崔瑾摇头说，“就算是破家，我们三家也不能便宜这帮泥腿子。”
“三位大人。”余怀仁拱手道，“这个服软的举动，其实不用各位大人做的。”
“哦？”三位主事同时挑起了眉头。

第四十二章 田亩终易手
雷长夜安坐在长夜牌社的后厅，手摇蒲扇，静静地望着眼前矮几上摆放的田契，沉吟不语。
在他面前，坐着三大世家派来的代言人，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
“雷兄，”张丹第一个沉不住气，“我这里的田契，换算成钱，足有十万贯，我张家愿以五十贯买一筹，这诚意还不够吗？”
“张兄，相信你也该知道，建镇筹早已经不是三十贯一筹的价格，而是一百五十贯一筹。就算众位买的多，我可以让三成利，那也要一百贯一筹。”雷长夜叹息一声说。
“而且，三大世家最近发生的事，我并非不知道。”雷长夜满脸不满地指着眼前的田契，“这些地里的佃户正堵在各位家宅门口闹事。我拿了这地，也给自己捡了大麻烦啊。”
“……”三位代言人都沉默不语了。这件事本来就没指望能按住。雷长夜能知道也正常。
“雷兄，要不这样吧，除田契外，我们一家再加一万贯。就算一百贯一筹各买你一千筹。”崔雪怡无奈地说，“这样总行了吧。”
雷长夜还是默不作声，望着田契连连摇头。
“雷兄，这帮乱民对我们是麻烦，对你却不是。他们是在我们家门前闹腾，却不是在绥山镇。你只要稍微让一点田赋，就可以安抚住。”吴建松开口道。
“但是，蜀中三大世家都是修德之家，田赋已经够轻，我若再让，怕是血本无归。”雷长夜一脸忧伤地说。
“……”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急得心火上窜，就差当庭起痘痘了。雷长夜这话他们不好接啊。难道要拍案而起，大骂他放屁吗？
“雷兄，要不我们各家多出两万贯？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吴建松苦着脸说。
“各位意下如何？”雷长夜转头望向张丹和崔雪怡。
“同意。”张丹和崔雪怡毫不犹豫，同时点头。闪金镇巨大利益摆在眼前，家里乱民坐在身后，他们不得不连连让利，只求未来发财的同时，再去掉身上的麻烦。
“那……各位老板，以后闪金镇就靠大家多多关照了。”雷长夜长叹一声，从地上站起身，一揖到地。
“不敢不敢！”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大喜起身，一起将他扶起。四个人八目环视，同时仰天大笑。
目送三大世家的代言人在巴山帮众的护送下，运着刚买来的建镇筹，意气风发地返程回家，雷长夜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亲自负责押送的余怀仁回头向他瞥了一眼，装作陌路人，但眼神中却全都是惊佩。他自问也是老江湖了，但是雷长夜这一手操作，他怎么就到现在都有点想不明白呢。
“嘿嘿，没想到吧。”雷长夜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心想。
现在，他的田地收购计划虽然成功了，但是还需要几个手尾要打理。佃户闹事的源头，消失的讼棍，必须再出现，否则安抚不住民情。
其次，他和余怀仁的合作必须在这件事情之后开始才不会引人怀疑。所以，他和余怀仁还需要演一场大戏才成。
而与雷长夜达成买卖的张丹等人被当成世家英雄，由巴山帮众和各世家派出的家丁护送，驱赶开闹事的佃户，得意洋洋地进入家宅，向各自家主禀告了事成经过。
三家家主立刻派出管家和家丁向围困家宅的佃户通报了田亩易手之事，叫他们赶快散去，找自家地主哭穷去吧。
他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没想到田亩易手的消息一传开，佃户当场炸锅了。他们现在要的根本不是削减赋税的希望，而是为他们伸张正义的人！
那些讼棍，在地主老财眼中是狗一样的东西。在他们眼中，那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不交出讼棍们，反倒把他们像垃圾一样转给了别人！？
当天三家的家丁走狗就被石头打得一头是血。形势变得更加紧张。三家不得不派遣会弓术的家丁上墙头防御家宅。
幸好，就在形势最紧张的关头，雷长夜亲自拿着田契来了。
这位蜀山的弟子也没带个随从，单枪匹马，手持田契，首先来到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张家门前，大声宣布土地归属，让佃户不要闹事，回去种田。
当然，结果不出意外，他被数百个佃户用石头追打，抱头鼠窜。也幸好他的出现，吸引了仇恨，这才让乱民没有和张家家丁打起来。
同样的戏码，又在崔家和吴家发生。雷长夜出现，被追打，各家危机解除。
现在，雷长夜在各家心目中，除了有点憨憨的，其他都臻至完美。人家这是尽心尽力在为三大世家办事啊。
虽然他贱价买了他们的土地，但是也为他们解决了祸及家门的大乱，给了他们发财的出路，还被打得这么惨，后续手尾不知道有多少。各家心里对他竟然还生出了歉疚之情。
在他们收到雷长夜相聚西楼坊的邀函之时，三大世家家主第一时间派出已经和他混得脸熟的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让他们能帮就帮。
这一天张丹特意关张一天，在西楼坊主厅郑重接待了雷长夜和其他两位代言人。四个人在厅内温上烧春酒，八目相对，颇有默契于心的感觉。
“几位，在下我数次试图和佃户们交涉，但是在我亲身体会之下，我深感想要解决这渐渐失控的民乱，不容易啊。”雷长夜先干为敬，摇头苦叹。
“你的亲身体会，我们也亲眼所见啊。”张丹忍不住开口。他是站在家宅院墙上，全程目睹雷长夜被乱民追打的人。
崔雪怡和吴建松抿住了嘴，这个时候不能笑，决不能！
“雷兄的遭遇，我等……感同身受啊。”崔雪怡说到这里，嘴角直颤。
“雷兄若有所需，我等无有不应。”吴建松深表同情地说。
“为今之计，唯有找出消失的讼棍，才能平息民乱，缓和民情。”雷长夜苦叹一声说。
“这个……”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都犹豫了起来。
这件事的确是三大世家委托巴山帮办的。但是，巴山帮不是三大世家的直系麾下，而是合作关系。若是直接把巴山帮供出来，那就违背了合作准则。余怀仁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看他抓捕讼棍那股子手疾眼快，干净利落的劲儿，比官府可厉害多了。
“雷兄，这件事必须要找黑道上的朋友问问才行啊。”张丹咬了咬牙，暗示了一句。
“正该如此，当日我在牌社中与巴山帮余帮主说过几句话，很是投缘，不知各位是否能为我做个引荐？”雷长夜忙问。
“善！”三人同时点头。
其实只要把事情说通了，一切就变得极为容易。张丹当时就找来伙计，去成都府内巴山帮总坛送邀函，请余帮主来西楼坊一叙。
而这一天，好巧不巧，帮务缠身的余怀仁竟然有空，直接来了，特别给张丹面子。张丹看他随叫随到，心情大畅，有一种黑白通吃的大佬感。
“张公子，吴公子，崔大家，雷老板也在啊！”余怀仁四海地一拱手，大大咧咧在矮几上跪坐。
“余帮主。”众人纷纷拱手。
“余帮主，是这样，雷老板现在遇到麻烦……”张丹第一个开口把雷长夜的请求委婉地提了出来。
啪！余怀仁冷然一拍案几，声色俱厉地面相雷长夜怒喝：“好你个雷长夜，果然是你！”
“啊？”众人都愣了。
“余帮主，有话好说！”雷长夜刚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被余怀仁反手擒住，咚地砸在矮几上。
“出什么事了？”张丹吓得连忙问。
“哼，我看守的那群讼棍，昨晚竟然被人劫走，我的手下全被迷香放倒。巴山帮在巴蜀地面上还从没被人这么耍弄过，说，可是你下的手？”余怀仁怒喝一声。
“快放手，快放手，绝无可能！”崔雪怡和吴建松齐声惊呼。
“是啊，雷兄昨晚在我们几家的家宅之前，被乱民殴打，我等亲眼所见，哪有功夫去劫讼棍啊？”张丹连忙说。
“当真？”余怀仁微微一愣。
“是真的。余帮主，讼棍消失之事，与我无关，事实上我今天来找几位朋友，就是想要找讼棍的下落。”雷长夜忙说。
“如此……得罪了。”余怀仁连忙放开雷长夜。
“无事无事。只是，这批讼棍都到哪儿去了，若是不现身，我怕这民乱是平静不下来啊。我的田地，无人耕种，眼看着春耕时节就要过了。”雷长夜为难地说。
“这个嘛……”余怀仁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就在这时，巴山帮嘉州香主大呼小叫地冲进了西楼坊。
“帮主，讼棍们都回来了，已经和乱民接上头，这下子我们想要再绑他们，够呛啊。”嘉州香主急切地说。
“莫要再绑了。”雷长夜急忙大声说，“余帮主，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需要鼎力合作一起解决，可否麻烦你保护我再去和乱民交涉？”
“……”余怀仁斜眼看着他，一脸不信任。
“余帮主，我和雷兄，过命的交情，他值得一交。”张丹连忙挤眉弄眼。
“正是正是，雷老板是自己人，值得一交。”崔雪怡和吴建松同时点头。
“既然三位如此说，雷老板，我就跟你走一趟吧。”余怀仁颇不情愿地看了一眼张丹等人，以示他是看在三大世家面上，勉为其难。
“多谢余帮主。”雷长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包足赤的金叶子，笨拙地塞到余怀仁手里。
“哎呀。别来这个！”余怀仁尴尬地看了其他三人一样，猛地往外推。
张丹等三人看在眼里，顿时生出了智商上无比的优越感。看这蜀山弟子当老板还是差一点意思，怎么当着人面送礼呢。
张丹立刻走去握住金叶子包，推到余怀仁手里：“余帮主，我兄弟一番心意，莫要推却了，不是外人。”
“既如此，行吧。”余怀仁勉为其难地揣起金叶子，“走。”

第四十三章 永强永海川
雷长夜立刻带着余怀仁出门而去。
张丹等人跟在身后也想要去看看。毕竟这些佃户还围在自己家门前不肯走呢。这也不只是雷长夜的事儿。
一行人来到成都府附近的张府宅邸附近，顿时看见一帮乱民正围着那帮讼棍欢呼雀跃，气氛热烈非凡。
看到这个情景，张丹等人才终于明白，解决问题的真正关键，原来在这帮不值一提的讼棍身上，这谁想得到啊！
这帮被乱民簇拥的讼棍看到雷长夜和余怀仁来了，立刻将一名穿着破旧秀士服的讼棍推到前列。
此人颤巍巍地伸手作揖：“来者可是买下了这些佃户所租田地的雷老板？”
“我正是雷长夜，敢问君子高姓大名？”雷长夜拱手问。
“不才方家镜，眉州人士，以讼状之学谋一口饭吃。”此人颤声说。
“哼！”余怀仁哼了一声，却被雷长夜死命拦住。
“众位讼师能够活着回来，真是邀天之幸。”雷长夜衷心说。
“今日我等能顺利归来，都靠指使我们为民请命的恩公施救。”方家境沉声说。
“你们果然有幕后主使！”余怀仁双眼眯成一条缝。
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一听这话，立刻把耳朵支棱起来。他们三大世家并非没有能人，大家都猜到讼棍们的活跃，必然有幕后势力参与其中。但是，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想过有谁这么闲得蛋疼。
“恩公托我等给雷老板一封信，并让我问雷老板一句，可还记得当年救了黄彦性命之人。”说完这句话，方家境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雷长夜。
“是他？”雷长夜连忙接过书信，当场打开。
张丹等人哗啦一下全都凑到他背后，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抢先把信看了一遍。最过分的是吴建松，还张嘴读了出来。
“雷兄见信如唔：
一别数载，不知贵派黄彦师兄可安好。当年兄对吾言，若救得黄师兄性命，他日若有所求，无有不应，言犹在耳，奈何岁月如梭，不知当初誓言，可能存否？
方今天下变乱将起，蜀中豪门兼并土地，压榨佃户，横征暴敛，挥霍无度，蜀中丰年若荒年，荒年若地狱。我辈侠者，学得一身艺业，所为何来，扶危济困，劫富济贫也。
今吾以讼师数十人，搅乱蜀中，驱佃户冲豪门，实是眼见佃户生活困苦，已到绝境，再无人出手相助，则变乱将至，生灵涂炭，蜀中危矣。
现良田千顷俱在兄手，望兄念及吾昔日之恩情，免去佃租，让这一干佃户年有余粮，得以喘息。
若真得如此，吾当举杯遥祝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永强永海川，叩首百拜！”
“永强永海川！”众人一起叫了出来。
如今永强永海川的名头太响了。那完全是被雷长夜的连环牌戏给造星造出来的。关于永强永海川的身份背景，一万个人口中有一万个版本。
只是没想到，真有永强永海川这个人，还和雷长夜有一段渊源。
雷长夜收起信来，摇头叹息：“唉，当年黄彦师兄命在顷刻，我一时情急，许下承诺，不想行走江湖，情分终是要还的。”
张丹看完这封信，充满感触地叹了口气：“永大侠说的未尝不是道理啊。如今佃户果然生活困苦，若是能有一年免除田赋，倒不失为济困的善举。”
众人都望向雷长夜，充满了期待，世上最廉价的慷慨，就是慷他人之慨。
“张兄所言不错！”雷长夜用力一拍张丹的肩膀，“我就说三大世家修德之家，果然以天下人为己任。然，免除田赋，我买下这良田千顷，血本无归。却不知，张兄能否教我，若不收田赋，还有什么别的可顶田赋之法？”
“这个……”张丹随口一个提议，竟然被雷长夜接受了，还被捧上了天，这让他顿时有了一种使命感。他忍不住积极为雷长夜谋划起来。
在他身边的吴建松和崔雪怡也不甘示弱啊。永强永海川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敌人了。头疼的是雷长夜，不干他们什么事。
他们反倒觉得，这事儿干得确实有点大侠风范。若是能够稍微提供点助力，他们说不定还能被写到传奇里。
“以工代赋如何？”藩镇割据后的大唐，地方官府文书不上朝，无法走通征调徭役的程序，所以川西一代，很久没有正规的徭役分派。不过吴建松熟读史书，知道晏子以智行仁，即工寓赈的故事，立刻提了出来。
“兄莫非忘了，闪金镇若是大兴土木，可是缺人手来帮工？”崔雪怡也灵机一动，联系起了现实环境。
“三位果然是当代晏子，不世之材啊。”雷长夜抚掌说，“用了三位的谋算，我既可以不负永大侠之委托，又可以收回田赋的损失，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岂敢岂敢！”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同时笑了起来，心中无比满足，简直就跟盛夏喝了酸梅汤，别提多舒爽了。
“那么还请余帮主随我前去与佃农交涉，让大家早点知道好消息，赶紧回去种地才是正途。”雷长夜向余怀仁拱手道。
当天下午，在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的亲眼目睹之下，雷长夜和所有的佃户约法三章。
第一：今年免除所有田地的田赋，所有出产，皆归佃户所有。
第二：秋收时节，需将田亩所产的四成卖给闪金镇，雷长夜会按照市价收购。
第三：农闲时节，到闪金镇以工代赋。每个人所做业绩会被账房记录在案，若是业绩显著，明年继续免除所有田赋。
这规矩一立，张府门前立刻被佃户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淹没。那种万众狂欢的场面感染力极强，连旁观的张丹等人都忍不住鼻子发酸，激动不已。
只要事不关己，人心总还是向善的。
此刻的三人都觉得，在这一场大功德中，他们有一种神圣的参与感。
站在他们身边的余怀仁，侧目看着他们泛红的眼圈，头皮发麻。雷长夜的算计，入骨三分啊。
这一来二去的，所有的锅全让永强这个虚幻人物扛了，三大世家被算计走了良田千顷，却身心愉悦，有一种造福苍生的幸福感。
雷长夜既有了良田千顷，连闪金镇建设的免费劳力都有了。占了这么大便宜，结果却是看起来最吃亏的一个。
这找谁说理去？
余怀仁决定，从此认了雷长夜做老大，永世跟随。这种骚套路，真是开眼界，没白活啊。
成功收购了闪金镇附近的田地，并且扫清了一切手尾，雷长夜拿着千顷良田的地契，来到了乐山符宗尔雅台先师殿，拜见董畴。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一进先师殿，雷长夜立刻跪拜在地，大声说。
“……”董畴还在研究雷长夜给他的那枚天人合一符，被他这么一咋呼，差点把头上仅剩的一圈头发都掉了。
“唉，我喜从何来啊？”董畴转过身来。
“宗主，蜀中三大世家以田地换建镇筹，我符宗已经拥有了绥山镇附近数千顷良田，若是善加打理，功德可期。”雷长夜双手奉上田契和地契。
“此话当真？”董畴大喜过望，连忙抢过雷长夜手中的地契和田契仔细翻看。
“如此之多的好田，便是剑南的军屯都有所不及也。”董畴越看越是高兴。
“宗主，掌门虽说不许弟子下山，但是符宗弟子去自己田地里干活，或是去自己宗门的产业里帮工，总不能算是下山吧？”雷长夜趁热打铁。
“不算，当然不算，就算是帮助山下武馆修建木人巷，都不算下山的……哦~~~~！”董畴醍醐灌顶，福至心灵，“你的意思是……”
“宗主，下不了山的弟子如何积功德，修道行呢？自然是到田里帮佃农干农活，或者到镇里帮助修建宗门产业。以后闪金镇和千顷良田收获之时，所得钱粮源源不绝，惠及蜀中诸州，犹如都江堰之水，永世灌溉蜀中之地。”
“如此，便是身在乐山，也能坐享功德，大道天成，掌门也无话可说，长夜，真经世之才也，哈哈哈嗝。”董畴仰天大笑……
“宗主，如此闪金镇的建造还需要宗主下令匠造坊与弟子通力合作。”雷长夜趁机说。
“长夜，你今日起就是匠造坊主事，匠造坊但有所求，符宗无有不应！”董畴当机立断。
“宗主英明！”
雷长夜离开尔雅台以后，心情大好。他成了匠造坊主事，还被宗主委以大权，以后就可以指派符宗上千弟子为闪金镇免费打工。
大家学以致用，还能增道行积功德。他自己则把蜀山弟子们的心血用来创收，不但自己赚得足够的平乱经费，还可以反馈给蜀山弟子足够的功德，令其增进修为，更加有效率地位闪金镇效力。
这就开起了永动机啊。
接下来，就要实行他的下一步计划，去峨眉山找紫馨，看看她在掌门面前刷的好感度有没有起作用。
闪金镇的建立，让他可以从蜀中百姓、豪门和蜀山弟子手上赚取利益。
武盟分坛的设立，会让他从大玩家们手里赚取利益。
他全要！

第四十四章 再上峨眉山
再上峨眉，已经是五月初的时节。峨眉山上山花烂漫。峨嵋绝色，当属杜鹃。
三月春风解寒云，山脚的绒毛杜鹃最先绽放。四月人间芳菲尽，圆叶杜鹃开遍山脊。五月清夏花争艳，高山杜鹃一抹艳色挣脱云岚，喷薄而出，腺果杜鹃则如华盖般覆盖全山，气势磅礴。
此时此刻，整个峨眉都是杜鹃的花海。
踩着山花登顶峨嵋，别有一番心旷神怡。
这些时日，雷长夜虽然在忙碌闪金镇的诸般事务，但是修炼一直没有落下。
一是因为他自身坚持通过融合电真气和蜀山天一无极真气来刺激经脉，提高修为，二是因为他的魔改出山巷任然在持续发挥作用。
五宗想要下山的弟子，有事没事就杀入出山巷，一顿操作猛如虎，惨被打成二百五。
在这个过程中，雷长夜已经修炼成只需要潜意识就能操作二十五个阴将的操控力。
五宗弟子的持续输出，让他的修炼等级稳步提高，很快就达到了大三品之境，现在已经开始昂首阔步冲关巅峰三品。
内力持续提高的结果就是，他上山的速度越来越快，力气消耗得越来越少，渐渐有了开摩托上山的既视感。
来到大唐幻世二十年，雷长夜终于尝到到了武侠游戏里那种边施展轻功，边观景的极致享受。
这一日他风驰电掣，再登雷神殿，却见雷神殿上做早课的弟子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情都很是兴奋。
看到雷长夜上山。哗地一声，议论声顿时高了十几个分贝。无数大胆的女弟子直接一边议论，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一点也不怕被他看出来。
男弟子们则一边低声耳语，一边侧目看他，看到他望过来，连忙把目光移开。
雷长夜在人群中找紫馨的身影，没找到。宣锦、东方朔和汪芒的人也没见到。这些日子脑中界面什么都没有，显然是因为紫馨他们离得近，直接语音交流了，没有打字。
也不知道这三货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黑团子从树上嗖地飞下来，一屁股坐在他脑袋上，四肢抱住他的脸，一顿挠。
雷长夜心里一乐：“挠，使劲儿挠，你争取挠死我。”
黑猴没挠动雷长夜，很沮丧。就在这时，一声唿哨传来，黑猴连忙吱地一声蹿入空中，稳稳落在迎面来人的肩膀之上。
“雷兄，抱歉，小黑子它太淘气，我还在尝试化去它的野性。”那是宣锦的声音。
“无妨。”雷长夜笑了。这小黑子比鬼还精，仿佛知道雷长夜不敢动它一样，相当的放肆。
“雷兄硬功真是厉害。”宣锦关心地凑到雷长夜面前，看了看他的脸，不禁赞叹。
“至少脸皮和城墙拐弯一样厚。”雷长夜补了一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宣锦噗嗤笑了。
两人互相观看了一眼彼此。
“锦儿已经大三品了？”
“兄已经大三品了？”
两人一起开口，随即同时笑了起来。
“雷兄~~~~~”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紫馨甜得发腻的声音传入耳际。
雷长夜抬眼望去，却看到紫馨、东方朔和汪芒全来了，他们脸上都是兴奋和好奇的神色。
“雷兄，我们可都听说了。”紫馨笑嘻嘻望了一眼雷神殿上议论纷纷的气宗弟子们，“整个气宗都传遍了。”
“传遍了什么？”雷长夜问。他干的几件事也就在几天前，不可能传得这么快吧。
“嘻嘻嘻嘻嘻……”紫馨笑着用力拍他的肩膀，“听说你被佃户打了？”
“还真被传到这儿来了！”雷长夜感到很神奇。大唐八卦流传的速度这么快的吗？难怪一上雷神殿，他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原来被打也能刷传奇度啊！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才被打没两天啊？”雷长夜忍不住问。
“噗……”东方朔和汪芒忍不住侧过脸去。
“你这几天是没去长夜牌社看场子吧。张丹他们天天去，你买田被打，被逼免田赋的事儿，他们一天说八段。据说全靠张丹他们帮忙，才让你想出以工代赋的主意？”紫馨笑着问。
“唉，此事不提也罢。”雷长夜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
“兄能以工代赋，免去佃户负担，让蜀中无饥民，实是功德无量。”宣锦忍不住帮他说了一句话。
“锦儿，这叫做被逼无奈做善人，真正的大侠，那可是永强永海川。”紫馨两眼放光地说。
宣锦望着雷长夜，眼神里也有了一丝激动的光芒：“雷兄，这位永大侠果然是曾经救过黄彦师兄的那一位好汉？”
“正是。”雷长夜看了一眼围着他的紫馨等人，无奈地说。
“哦~~~”紫馨、宣锦、东方朔和汪芒都激动地连连点头。
“此人善于借势，利用雷兄发放建镇筹的时机，雇佣讼棍，驱策佃农，加剧三大世家与被盘剥佃户之矛盾，逼迫良田易手于雷兄，再以昔日恩情相逼，对兄晓以大义，借兄之手，行惠民之事，最可贵者，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了不起。”东方朔双挑大指。
谢谢，我能做的，还有很多。雷长夜斜眼看他。
“真是侠义与智慧的化身啊……”汪芒忍着笑，用一种质朴的语气，无比崇拜地说。
“不知道……”宣锦说到这里，脸色微红，“兄是否亲眼见过永强永大侠的模样？”
嗯？这什么眼神和表情？雷长夜侧目看了一眼宣锦。对于虚构人物，这么上心的吗？
“对啊，他既然能给你写信，必然是和你有一段交情了！”紫馨也无比好奇地说。
“这个，他既然是紫面昆仑侠，那脸上当然是一片紫红，跟晒伤一样，相貌嘛，也就差强人意，勉强算是个人样。”雷长夜撇着嘴说。
“雷兄，别这么小气呀？不就是免亿点点田赋吗？又没少块肉。”紫馨拍着他的肩膀，“还是要和永大侠相亲相爱嘛，以后好给我引荐一下。”
“当然当然。”雷长夜没精打采地点头，随即转口问，“馨儿，那日你说要帮兄图谋重立武盟分坛之事，不知道有消息了没有？”
“哼哼，妹绝不负兄之所托。”紫馨得意地一拍胸脯，“我这些时日，看到掌门就提武盟之事，已经成功地让他对武盟非常上心了。”
“哦，果有此事？”雷长夜大喜。
“呃……雷兄，”宣锦面色尴尬地说，“掌门有令，峨眉宗门之内，严禁再提重立武盟之事。”
“他就这么上心的？”雷长夜脱口而出。东方朔和汪芒同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的领队这顿神操作，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哎呀，事情永远都是先变糟，然后再变好的嘛。我已经成功让它变糟了，这样你不就能提前让它变好了吗？”紫馨恬不知耻地说。
好有道理，雷长夜竟然无言以对。
他满怀希望而来，本以为有了神队友，真没想到是个净坛使者。
“雷师侄，掌门有请。”就在雷长夜和宣锦等人闲聊的时候，峨眉宗主薛青衣的声音忽然传来。
叽叽喳喳的雷神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气宗弟子们飞快地开始埋头做早课。
雷长夜心头一惊，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掸了掸衣衫，凝神分开人群，朝着薛青衣站立的地方快步赶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宣锦一脸担心。紫馨等三人却是满脸问号。
来到薛青衣面前，雷长夜拱手抱拳：“薛宗主。”
“随我来。”薛青衣不动声色地转身，让他跟在自己身后。
雷长夜低头随行。
“巴蜀江湖还真没听说永强永海川这样的角色，你可知他来历？”薛青衣淡淡地问。
雷长夜心中砰地一跳。薛青衣竟然也在打听永强永海川，这事儿有点麻烦了！
“这个弟子只和他有一面之缘。”雷长夜低头说。
“嗯，我已经从黄彦那里知道了经过。看来，那就是你和他唯一一次相见了？”薛青衣问。
“是！”雷长夜紧张地回答。
“此人相貌年龄，总该看见吧。能让他与你兄弟相称，你和他至少应该有超过三五句话的交流吧？”薛青衣步步紧逼。
“此人，年龄在四十多岁左右，紫色脸庞，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孔武有力，气息不外露，实力深不可测。”雷长夜无奈地形容。
“嗯，果然是一副四海为家的模样。”薛青衣淡淡地说。
“……”雷长夜低着头，忽然明白了薛青衣为什么关注永强。他制造的这个人物永强，完全就是一个大唐最标准的游侠。和唐传奇中的虬髯客、薛红线行事作风何等相似。
薛青衣把他当成了我辈中人，自然会关注。
雷长夜忽然汗下来了。薛青衣在峨嵋多年，心如止水，如今忽然问一个男人的相貌年龄，这是要干啥？
关键是，宣锦、紫馨都对他感兴趣。这岂非老少通吃。国民偶像啊！
永强，你完了！
雷长夜琢磨着下次一定要把永强弄死。

第四十五章 重建新武盟
薛青衣带雷长夜进入七里坡之巅的蜀山道宫。这是蜀山派为掌门和诸位元老建立的建筑，分为前后两院。前院为接引殿，专门为开坛做法，或者接见蜀山核心人物以及江湖各派道友。
因为接引殿规模宏大，有时候甚至可以开办武林大会。
后院则是为练功和冥想而建的精舍。精舍占地面积极为广大，除了掌门和众位师叔祖，各宗的长老和蜀山集中培养的精锐子弟，都可以在精舍中潜修。
可以说蜀山道宫是蜀山藏龙卧虎之地，与少林罗汉堂、菩提院等量齐观。
今天的蜀山道宫，寂静无声，其他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蜀山掌门一个人在接引殿正殿中的太上老君像面前，打坐沉思。
薛青衣领着雷长夜来到正殿门口，朝掌门的背影拱手道：“师父，人带来了。”
“嗯。”掌门的身子无风自动，仿佛装了转盘一样，缓缓转过来。
雷长夜一直想学这招，很酷。
“弟子雷长夜，拜见掌门祖师。”雷长夜跪倒在地，叩头道。
“雷长夜，你还知道蜀山有个掌门啊。”掌门淡淡地说。
“弟子惶恐。”雷长夜连忙匍匐在地。
“那日，我问董畴，符宗的弟子怎么跑到山下去建镇了？”掌门慢条斯理地说，“你猜他如何回答？”
“弟子愚鲁，不敢妄测。”
“哼哼。”掌门一笑，“他竟然跟我说：两税法后，这天下土地兼并，如火如荼。有田之家，坐享租税，酒肉当食，无忧无虑，穷苦之家，依托富户，终岁服劳，常患不充。蜀中两税，官取一，私取十，蜀民安足食？符宗建镇，是要蜀中百姓永享太平。”
雷长夜汗下来了：宗主啊，你下贱！话张嘴你就借用，也不想想是在跟谁说。
“董畴待在山上快三十年了，我以为他修道已经修傻了，想不到还知道了两税法啊。”掌门冷笑着说。
“弟子……惭愧！”雷长夜匍匐在地不敢抬头。这时候绝不能说谎，也不能说真话，只能含糊着说。
“又一日，我问红线，气宗弟子为何整日在绥山镇徘徊，不务正业啊？”掌门斜眼看了看薛青衣。薛青衣低头不语。
“你猜薛宗主跟我说什么？”掌门笑着问。
“……”雷长夜匍匐在地，不敢说话。
“她说，真正不务正业的，反倒是其他所有蜀山弟子。”掌门说到这里气乐了，“道祖在上。你看看，这还是我们蜀山的宗主吗？”
“最近，在气宗修炼的剑宗女弟子紫馨，一见我就提重建武盟，说得天花乱坠，我就问她，武盟若重建，该建在何处啊？你猜她如何答我？”
“当建在闪金镇。”雷长夜意识到如今再任骂也没有用了。掌门此刻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成见，只能当面锣对面鼓对质一番，畅所欲言，寄希望于掌门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肺腑之言。
“你倒也光棍，知道瞒不过去了？”掌门冷冷地问。
“掌门，弟子行事，本来就大张旗鼓，没指望瞒过任何人。”雷长夜行礼道。
“哼，好！今天，你就跟我说说，我该如何罚你？”掌门厉声说。
“掌门，弟子向董宗主，薛宗主说过，建立闪金镇造福蜀中万民，令蜀山弟子不下山，即可积功德增道行。此举对蜀山百利无一害，相信掌门智慧明澈，自有所见。”雷长夜沉声说。
“积功德当然没错。但是沾了因果，就难分好坏。在你牌社中一掷千金的豪客不少，但是倾家荡产的赌徒更多，他们造的业障你可能担下？”掌门厉声问。
“弟子在闪金镇附近购置数千顷良田，丰年有余粮，荒年可赈灾，凭借闪金镇，弟子愿保蜀中百年无饥荒，此功德可抵否？”雷长夜毫不退缩。
“好，就算你能功过相抵，然，你贪心不足，还想要在闪金镇内重建武盟，将天下风云引入蜀山，势必扰得巴蜀江湖腥风血雨。你对蜀中便有所贡献，也都枉费了。”掌门厉声道，“我们蜀山子弟，能守住蜀山一隅，已经是邀天之幸，你想要把手伸入中原武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既然中原武林如此血雨腥风，掌门令薛宗主训练宣家姐弟入扬州复仇，岂非送羊入虎口？”雷长夜沉声问。
掌门眼睛微眯。
“大胆，雷长夜，掌门面前，不得放肆！”薛青衣厉声怒喝。
“掌门，弟子说的，有错吗？”雷长夜并没有动容，只是低头拱手道。
“……”掌门沉思不语。
“弟子与江湖人物时有联络，知道四十八方镇风起云涌，天下各道惊雷将至。掌门善算，这些时日，夜观天象，当有所查。蜀山或能独善其身，然，怜我世人，忧患何多？”雷长夜沉声道。
掌门猛然站起身，袍袖摆动，飘舞如云。
薛青衣大惊失色，连忙俯身拜下。掌门震怒，天地色变。
“哼，你一个锱铢必较，既苟且怂之人，竟然说出怜我世人，忧患何多之语，何等荒谬，此话是何人所言？”掌门冷冷地问。
“……”雷长夜想说这是明教的教歌，奈何真话永远是没人信的。
“掌门师祖，此话是弟子在江湖上遇到的朋友，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永强永海川所说！”雷长夜眼泪都快下来了。
永强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
“果然是他！”薛青衣和掌门同时开口。
“怜我世人，忧患何多，好一句英雄侠士的肺腑之言。”薛青衣颤声说。
“这么说，想要在闪金镇建立武盟分坛，也是这位紫面昆仑侠所倡议？”掌门冷冷地问。
显然，永强妙手救佃户的事迹已经通过薛青衣，传到了掌门的耳朵里。说不定，范长贵的故事也让他知道了。
“……”雷长夜闭上眼睛，啪地一声扑倒在地，无奈地长声道，“是……”
“武盟分坛建在闪金镇内，又有何用。没有盟主，没有长老，没有资金，没有人手，四无的盟会，却又如何在八方飘雨的大唐苟延残喘。”掌门长叹一声。
“启禀掌门，永强永大侠行走江湖多年，知道无数忠肝义胆的侠义之士，想要为苍生请命，济困扶危，除魔卫道。但是，这些侠士，没有组织，没有团队，没有资金来打探情报，没有装备来武装自己，最终在江湖除恶之中，默默无闻地倒下，何等凄凉。”
薛青衣和掌门顿时陷入沉思。雷长夜心里一声叹息啊。自己说破了嘴都没用。永强一开口，就这么直击灵魂吗？
“掌门，我想到去年年末那五十多个灰罐，对于永大侠的话深以为然。”雷长夜正色道，“我觉得，若能以闪金镇的财力资助武盟，向有意除魔卫道的英雄好汉发布悬红，辅以装备和资金，并提供及时的情报，那么去年蜀山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
“你真的愿意做出这么大牺牲，用闪金镇的财力资助武盟？”掌门难以置信地问。
“掌门，弟子虽然锱铢必较，但是却深爱蜀山和众位师兄妹，现在弟子有钱了，当然渴望师兄妹们能够长长久久，平平安安。若是用钱就能买到他们的平安，弟子愿倾尽所有。”雷长夜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表现自己。
“启禀师父，雷师侄虽然爱财了一点，却也有颗济世之心，对师兄妹，更是关爱。连他都愿意为拯救苍生出力，正说明师父建立蜀山派，是一场莫大的功德。”薛青衣沉声说。
掌门沉默半晌，终于长叹一声：“如此，这番因果，就让我担了吧。”
这句话让薛青衣和雷长夜同时屏住了呼吸。
掌门忽然一掸衣袖：“雷长夜，听令。”
“弟子在！”雷长夜连忙说。
“我就让你在闪金镇重建武盟。既然你愿意提供财力，就先定你为分坛坛主。我会以符鹤传书，将我的决定传书八派。武盟自今日起，在蜀山重建！”掌门庄重地说。
“掌门师祖此举，泽被天下，功德无量，英明神武！”雷长夜匍匐在地，大声说。
“哼，一个浪荡江湖的晚辈，尚有如此胸襟，我吕岩虽然痴迷修道，但也不是没有胆气之人。雷长夜，你可知道，天数有定，武盟一开，八方风雨，一朝而至，便是我都有没顶之危，你作为重启武盟之人，必有血光之灾。”掌门冷然道。
“弟子早有准备。”雷长夜面不改色。
“好，不愧为我蜀山子弟！”薛青衣振奋地大喝一声。掌门斜眼看了她一眼，她连忙低头敛眉。
“都下去吧，我要静一静。”掌门说完这番话，盘膝坐下，身子无风自动，又转了回去，面对太上老君像开始沉思。
雷长夜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转过身，然后再盘膝坐下呢？
就在这时，薛青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连忙起身，再次向掌门的背影行了一个礼，转身出了接引殿。
出了蜀山道宫，薛青衣和雷长夜沿着七里坡一路狂奔下山脊。薛青衣脸上神色明朗，喜笑颜开，春风得意，仿佛有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她本来就美，如今喜上眉梢，更是美不胜收。雷长夜一路走一路看，都差点掉沟里。他心里暗暗不安，感觉永强这个人物要是再不做掉，真的要出事。
“雷师侄，你可是在窥视于我？”薛青衣的话音突然响起。
“不敢，宗主，你为何如此开心？”雷长夜不解地问。
“哈哈，掌门今日重开武盟，你们这些山中鸟，终于有机会振翅长空，我是替你们开心啊。”薛青衣仰天大笑。
你真的是在说我们吗？雷长夜斜眼看着她仰天大笑的样子，连连摇头。

第四十六章 齐心造名镇
雷长夜上峨嵋之后三天内，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蜀山五宗传遍了。掌门宣布将重建武盟巴蜀分坛，命名为蜀武盟，由符宗弟子雷长夜负责筹建并暂代坛主之职。
所有宗门弟子如果想要下山历练，都必须先到蜀武盟去报备，并在武盟的侠义榜上揭榜领悬红令。
这个消息让在五宗山上憋坏了的一大群三品弟子欣喜若狂。各宗大弟子各个山头走动，询问蜀武盟在哪儿。
结果得到的消息是蜀武盟还没建立呢，要等到闪金镇建好了，才能在镇内建盟会之所。
想要下山？先建闪金镇。
最终五宗宗主同时下令，所有三品弟子和匠造坊弟子全部加入建造闪金镇的队伍之中，由雷长夜分配任务。
连宣锦、宣秀、紫馨、东方朔和汪芒也全被分派到雷长夜麾下听候调遣。这五个人再加上小师妹毕一珂，成为了雷长夜麾下六大金刚，专门负责调派各宗弟子进行建设。
蜀山派上千弟子云集绥山镇大兴土木，开始建镇，这可急坏了雷长夜手里的上万佃户。
这本来是留给他们农闲时候创业绩的活儿啊。要是都被蜀山弟子干完了，他们没了业绩，明年又要扛每亩半石粮的重税啊！
这帮佃户不出意外地找到了以方家境为首的那批讼棍，求他们找雷长夜求情，匀他们一点活。
雷长夜就等着方家境这批讼棍呢。这批人拥有起码的文化程度，而且最近被传为大侠永强的代言人，自尊心自信心爆棚，真的以为自己曾经为民请命，是好人了。
人很容易被环境左右，大家都认为你是好人，那你很可能真成了好人。变成好人，那就容易控制。
雷长夜立刻聘用他们担任主事兼账房，将闪金镇的建设划归他们几十个特定建设指标，他不管他们怎么弄，只要完成指标，立刻赏金一铤，并发给他们为民请命的奖状一枚。
只要这个主事得到为民请命的奖状，他麾下效力的所有佃户，业绩全部达标，明年同样可以以工代赋。
一铤黄金是十两，大概合六十贯钱。一栋砖瓦结构独家小院约合十贯钱，这个是大唐房价的平均线。在成都府附近的院落大概是三十贯钱。
那还剩下三十贯钱，可以买丫鬟伺候，一个丫鬟两贯。剩下的钱买地，买耕牛，雇佃农，小日子就有了。
除却钱财动人心，还有为民请命的奖状激发讼棍们的荣誉感。如果指挥得当，指标完成，麾下佃农业绩达标，明年继续以工代赋，那他们就是万家生佛，继续被百姓热爱。
双重刺激下，这帮讼棍积极性比佃农还大，当天就下乡发动群众去了。
一个月之后，整个绥山镇到处都是工地和忙碌的人群。无数建筑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有无数蜀山弟子和附近佃农在挥汗如雨地大干特干。
绥山镇一天一个样，引得七里八乡无数富户和豪门争相来围观看热闹。
在建造工地的核心区域，一座三脚金蟾楼破土而出，崛地而起。这座全闪金镇最核心的建筑，就是雷长夜规划中的蜀武盟总部，发布各项重大悬红令的指挥中心和司令部。
雷长夜就在这个新建成的金蟾楼内弄了个简易指挥所，随时监督工程进展，并做出各种微调。
他麾下的六大金刚，就在指挥所随时向他汇报工程进度。
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六大金刚最开心的日子。他们一人手里指挥一大批平日里的师兄妹干这干那，眼看着一个个图纸上的建筑，在眼前崛地而起，那种成就感无与伦比。
宣锦宣秀在这一段时间内，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家门恩怨，彻底投入了如火如荼的建设工作中，忘形而快乐。
毕一珂是最开心的，她一直梦想着有一群师弟师妹听从她的调遣，现在听从调遣的人比她梦里的还多，她都要笑傻了。
紫馨、东方朔和汪芒一边忙碌，一边对自己的经历啧啧称奇。本来以为他们在这个位面是来冒险争霸的，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经营养成的快感。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呀！
这种改变规则和玩法的遭遇，为他们的游戏人生打开了另一个维度。
无论是人还是神，永远都在寻觅更多的可能性。这也是创世神造世的原因。
闪金镇内的一切，刷新了他们的旧有认知，这才是让他们最开心的。
这一天，雷长夜照常在分配日常的工程任务，结果他发现紫馨一直在发呆。
“馨儿？馨儿？！”雷长夜已经分配到紫馨任务，却看到她没有回应。
“老雷，莫怪馨姐，她最近忙了好久，一直没怎么睡，现在在打盹。”东方朔连忙说。
“馨姐那份儿，我来干吧。”汪芒趁机表现他的肯干和质朴。
“如此多谢汪兄了。”雷长夜做出感动的表情，分配了任务。
等所有任务分配完成，其他人都兴冲冲地出门，只剩紫馨还在屋子里歪头发呆，雷长夜立刻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睛。
他的脑中界面，果然显示出子辛的信息。
子辛（五级贵宾）：兄弟萌，我在论坛上发了招贤帖，还上传了建镇的视频，瞬间点击量破百，咱们三巨头的闪金镇要火啦。
破百？雷长夜笑着摇了摇头，果然神界的人没有位面世界里的人多啊。
东方朔（二级贵宾）：辛姐，咱们不是要闷声大发财吗？
王莽（二级贵宾）：我觉得可以有。小朔，既然要合服，趁现在我们抢占了主位，把人都招过来，组建自己的阵营，做大做强。
东方朔（二级贵宾）：自己的阵营？！姐，哥，你们想要依托闪金镇，靠宣锦宣秀做主导，正式立大旗呀？
子辛（五级贵宾）：小朔，到现在你还不明白。真正的主线人物，根本就是雷长夜。他才是大男主，我要跟他混！
王莽（二级贵宾）：此人文韬武略俱佳，目光远大，依附旗下，必有所获。
东方朔（二级贵宾）：哥，你不是说他孤儿出身，没什么背景吗？
王莽（二级贵宾）：他的人就是背景！
子辛（五级贵宾）：来，这是我的帖子，快来围观。
界面里出现了一个狂风乱絮一般的鬼画符，比雷长夜见到的最狂野的符文还野性。
“这难道是一个网络链接？”雷长夜心中充满了怀念和感动。啊，互联网，我回来了。
但是，如何才能点击链接呢？显然这里没有鼠标啊。
他凝望着界面中的鬼画符，突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整个空间都开始旋转扭曲。他心底一惊，难道被创世神发现了？
在旋转过后，他脑中界面换了个样。他仿佛来到了闪金镇的建筑工地，周围成千上万的佃农和蜀山弟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大干特干。
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地在工地里。因为周围的人正在以八倍速疯狂地移动。在工地之上，无数云篆体文字呼啸而来，糊满了天空。
这是一个三维全息投影录像，还带弹幕和加速。
他摇了摇头，想要从视频中退出来。界面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思维，视频忽然缩小，化为一个图标。
脑中界面又变成了一个论坛模样的界面。雷长夜看到了子辛发布的招贤帖被放置在了最顶端，后面跟了一堆的留言，全都是神之玩家。
“不是说要来一次升级版的位面争霸吗？怎么开始搞建设了？”
“还能这么玩嘛？这里谁是主线人物？”
“喂，十八岁加入蜀山，岂非一出生就能起飞？”
“这里可以提供新手装备和启动资金？创世神都没这么好！”
“一出生就有任务做？这不甩掉其他主线几条街。”
“爱了爱了。”
“今生无悔入蜀山，走起！”
可惜的是，论坛里的名字千奇百怪，都是用户名，而不是这些神之玩家在位面世界里的角色名。
不过雷长夜可以感觉到，这里有不少玩家都是潜在的名人，他们的发言给人一种……大佬感。
事情正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在紫馨的宣传下，开始有玩家对蜀山这个出生点动心了。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借着闪金镇的锐势，更进一步促进玩家们的归心。让他们在闪金镇这个情感寄托地，开启大唐幻世的征程。
也许，他不可能让玩家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效忠。但是，他可以让玩家对自己创造的游戏文化产生情怀。
一旦产生了情怀，玩家对情怀的忠诚，是无可动摇的，因为这是他们对自己人生的效忠。
紫馨的招贤帖，虽然只是引流玩家的一小步，却是决定闪金镇在大唐幻世地位的一大步。
一批批想法陆续在雷长夜的脑海中成型。
“对不起，雷兄，我……我睡着了。”紫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雷长夜连忙从脑中界面中退了出来。
“无妨，馨儿，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汪师兄已经包办了你的活儿。”雷长夜温言说。
“嘿嘿，雷兄，我有预感，会有很多师兄妹加入到蜀武盟来。”紫馨眉飞色舞地说。
“借你吉言。”雷长夜轻摸着下巴，看着一脸踌躇满志的紫馨，感到士心可用。
该如何好好利用一下呢？

第四十七章 筹建蜀武盟
雷长夜做出沉思的模样：“嗯，馨儿，我发现你在蜀山的人缘很不错。”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紫馨大喜，忍不住问。
“因为像小朔和汪师兄这样的俊杰，都唯你马首是瞻，锦儿也称你为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在蜀山结交的都是如此良友，让人刮目相看啊。”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哈，你终于看出我的不凡之处啦，真有眼光。”紫馨不禁欣喜地说。
“馨儿，你看我一个人当蜀武盟的坛主，势单力孤，一堆事务无人料理，悬红令、赏格、装备辅助、悬红辅金都需要人来帮我定价和发放。我需要一个人脉广阔，慧眼独具的副手来协助。”
“哦~~~~~我来当副坛主？”紫馨双眼发光。
“正是。有你帮我料理一些事务，我也好腾出手来筹划闪金镇内五个牌社的规划和建造。还有，新的连环牌戏也需要我拿出时间来设计。这可是咱们闪金镇的吸金点。”雷长夜淡淡地说。
“雷兄果然有魄力，蜀武盟的杂务尽管交给我，我自有本事让它运转自如。”紫馨大喜，“你赶紧去弄连环牌戏。锦儿和我都对范长贵之死耿耿于怀。必须好好教训那些该死的乾国权贵才对。”
子辛（五级贵宾）：哈哈哈，蜀武盟副坛主到手。
东方朔（二级贵宾）：！
王莽（二级贵宾）：！！！
子辛（五级贵宾）：郑重宣布，这是我没有刷好感度，完全靠个人魅力争取到的职位。
东方朔（二级贵宾）：姐！这是不世的机遇。有了这个身份，在论坛上登高一呼，咱们能组建一个公会。
王莽（二级贵宾）：这次真的要叫你姐了。雷长夜对你好感度爆棚啊。你把他交给你的活办成那样，他竟然还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你。
子辛（五级贵宾）：哎呀，这活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有点砸锅，不过其实因为我的活跃，咱们掌门终于开始思考介入江湖之事。他这一思考，不就轮到咱们笑了。
东方朔（二级贵宾）：……
王莽（二级贵宾）：……
王莽（二级贵宾）：辛姐，等蜀武盟真的起来了，给我和小朔捞个左右长老当当。
子辛（五级贵宾）：如果我是坛主没问题。但我是个副手。主要还看人家雷长夜。你们一点好感度都舍不得刷，等到其他玩家进场，大刷特刷，你们别说长老，能做门卫就不错了。
……
随着闪金镇的街道和建筑按照雷长夜的规划拔地而起，未来闪金镇的规模和景象越来越清晰。
长夜牌社内争夺连环牌戏权的三关大战也越来越如火如荼。无数巴蜀小世家和豪门富户都双目发红地加入了抢夺，建镇筹的价格已经飞涨到两百贯一筹。
雷长夜陆陆续续又在连环牌戏中放出去三百多筹，筹措到足足五万五千贯，加上之前的牌社收益和三大世家的六万贯现金，他的建镇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等到资金充足之后，他在长夜牌社里宣布了资金筹集结束，并通知所有拥有建镇筹的资助者在三脚金蟾楼登记份额，定下每年的分红。
定分红的日子，可谓是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们代表三大世家在激烈的建镇筹争夺中，靠着自己的人脉和游说，为各自家族取得一千筹的份额，换算成如今的价格，那就是二十万贯。
如今这闪金镇的规模，一成分红所带来的利润那是相当可观，可谓日进斗金，比家族其他生意都要赚，还不需要自己管理和持续的投入。
而闪金镇建设如此之快，也全靠了他们出的以工代赋之策。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完全成了闪金镇建设的参与者，归属感爆棚。
被雷长夜带着在镇里镇外转了一圈之后，三个人都感到大开眼界，心满意足。
其他拥有建镇筹的富豪被他们三个的情绪带动，又被眼前闪金镇整齐美观的规划感染，也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其实，200贯一筹的投资想要靠分红回本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是，这钱可不只是买了回报率，还买了雷长夜兜售的发财梦和一掷千金的体验。
梦想和体验是金钱能买到的吗？
最终所有人在三脚金蟾楼商定的分红是蜀中三大世家各占一成，其他的富豪合计共占一成，剩下的六成归雷长夜代表的蜀山派所有。
当夜雷长夜大摆宴席，再次和众富豪描绘了一遍闪金镇未来的钱途美景，令众人尽欢而散。
自此闪金镇正式得到了张、吴、崔家以及蜀中绝大部分富豪的支持。其中崔家的支持尤其重要。因为崔辟身为节度使的身份，意味着川西方镇站到了闪金镇背后，这让闪金镇在白道之上地位无可动摇。
黑道之上，余怀仁被雷长夜几次骚操作彻底收服，死心塌地为他效力。巴山帮听说功勋帮众老病之后，能在闪金镇养老，得一个善终，那更是愿为雷长夜和余怀仁肝脑涂地。
摆平黑白两道，让紫馨代理蜀武盟的事务，又让黄彦负责建镇的常规事宜，彻夜忙碌的雷长夜终于有了一些思考的时间。
他在筹划蜀武盟启动细节的同时，他又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修炼。
这些日子，宣秀白日建镇，夜晚练功，竟然已经突飞猛进到大三品，全身的金顶横练已经能扛下毕一珂数个时辰的毒打。
而宣锦同样双管齐下，干活练功两不耽误，已经突破大三品，直入巅峰三品。
紫馨、东方朔和汪芒毫无意外地在巅峰三品傲视群雄。
毕一珂更是在巅峰三品蠢蠢欲动，有着要突破到小四品的前兆。
连师父和师母最近也透出些信息，他们的境界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是雷长夜在闪金镇以工代赋的善举，回馈给师父和师娘的功德。
雷长夜欣喜之余却对自己很是不满。他现在又成了班里最差的一个。只有宣秀和自己平齐，都是大三品。自己还说要代师传艺，大三品给大三品传艺算怎么回事？
为了大师兄的面子，他也必须尽快突破到巅峰三品才行。
本来他每日打坐以电真气融合无极真气，进展也算迅速。不过最近，他的二十五个阴将歇菜了。
因为筹建闪金镇，大批三品弟子下山干活，导致没人来出山巷里作死了。
他的养剑诀无的放矢，再也无法辅助他内家心法突破。必须想个办法让二十五个阴将重新动起来，继续为他积攒经验值才行啊。
雷长夜甚至都想要让阴将们扮演盗贼来打劫一把闪金镇金库，好让师兄妹们活动活动筋骨，给自己涨点经验。
个人问题也就罢了，雷长夜苟了二十年，也不急于一时。
但是蜀武盟如何启动，却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局面。掌门虽然决心介入天下大局，但是他对于本门弟子的回护是超越一切。
万一弟子出去执行任务，有了三长两短，掌门肯定要炸毛。
必须找一个方法测试出蜀山弟子们谁武力值够，能出去浪的。他的二十五阴将因为是师父制造的，都是小五品，根本测不出强弱，三品弟子全是菜。
除非能用低等级的阴将。雷长夜想明白了关键所在：他必须向师父学习撒豆成兵符。
这一日，他逮到毕三泰精神抖擞的好时机，来到他身边：“师父，我想向你学撒豆成兵符。”
“哦？你终于……”毕三泰大喜，随即咳嗽一声，“哼，劣徒，你的剑练得如何了？藏剑养剑俱都有成否？”
“有成！”雷长夜老实回答。
“哼！”毕三泰看了一眼雷长夜秃头上停的麻雀，点点头，“也罢，撒豆成兵符其实《鬼谷子天髓灵文》里有记载，但是方法太过粗疏笼统，言语间又言过其词，我怀疑这书就不是鬼谷子写的，而是旁人代笔，或者耳听手记，不得要领。”
“师父明见，徒儿也是这么想。”
“嗯，看来你也研究过。我曾向掌门请教三日，记下个中精要，集于我所书之《幻化书》中……”毕三泰摸着胡须说。
“师父原来已经著书立说，可否让徒儿观摩一番。”雷长夜大喜。
“给！”毕三泰从怀中掏出一本手写小册子。
还是随身带的！雷长夜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珍而重之地揣入怀中。
“那个……”毕三泰凑近了雷长夜，小声说，“成兵符遇水即化，借马符遇污则坏，隐身符一旦施展，你自己也是睁眼瞎，你看看这些怎么破啊，回头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兴冲冲地走了。
毕三泰说的成兵符，自然是撒豆成兵符，这个符的特点就是遇水就化。借马符则是《鬼谷子天髓灵文》中的借马咒衍生而来。因为是纸糊的身子，遇到污秽泥浆，身子就软化分解了。
但是隐身符用完了，自己也成了瞎子，这不就成了三岔口？你摸不到我，我摸不到你。
如果用物理学解释其实也很容易。光打不到你身上，敌人当然看不到你。但是没光你也看不到敌人。这就很尴尬一事儿。
雷长夜望着师父的背影，叹息一声：师父果然是符箓学的黑洞啊。

第四十八章 心头三件事
雷长夜忙里偷闲，花了三天时间详细研究了师父的《幻化书》。这本《幻化书》承载了毕三泰非常浪漫的浪迹江湖的梦想。
撒豆成兵符，可以给他造一堆小弟，满足他行走江湖做大佬的梦想。借马符，可以给他创造一匹不用吃草，日行千里的坐骑。男人，有车永远是第一梦想。隐身符……雷长夜很想知道师父在长安都干了些什么。
里面当然还有很多起灵符、招鬼符什么的，估计毕三泰对鬼还是很有好奇心的。
雷长夜看完整本书，总结一个字：骚！
他感慨一番，还是专注于自己当前要解决的问题：撒豆成兵符的研制。
幻化书里，散豆成兵符的剖析是最详细，最精确的。难怪师父的撒豆成兵符能造出小五品阴将之身。
可惜这个符咒有个致命的缺陷，它必须在五月五日和七月七日这两天开坛画符施咒，而且是夜初念咒，五更收坛，给他开坛画符的时间不过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
每张符都极其繁复，总共也画不出多少个。
幸好距离七月七日不远，雷长夜先在这几日里疯狂练习画撒豆成兵符，不断提升自己的画符速度和质量。
在七月七日当天，他推却了一切应酬，闭关疯狂画符，从天蒙蒙亮，一直画到夜初时分。接着又踏罡步斗，念咒施法到五更天。
这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之后，雷长夜快累瘫了。但让他欣慰的是，他成功做出了十个撒豆成兵符。
在天枢驱灵阵里，他按照自己的老方法，用三枚撒豆成兵符，再次制造出十五个阴将。但是这一次，因为他的内力只有大三品，所以出来的阴将都只有小三品，是所有三品人的弟弟。
但是他们的武力正是雷长夜需要的那种武力值。
这些小三品阴将再用柳枝来对付闯阵者，就太弱了，简直开玩笑。于是雷长夜为他们都配备了打新人的传统武器——木棍。
符宗木棍比较硬直，雷长夜需要一种与柳枝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让阴将掌控阴阳二力的替代品。
自从雷长夜学了毕三泰的养剑诀，他就觉得这个养剑的法门，和蓝海星位面一种传统内家武学梨花大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在这个位面，内力犹如一种神奇的法力，可以由内而外改变一件兵刃的特质，令剑成为蕴含阴阳二力的奇妙兵刃。
而剑又是大唐游侠行走江湖最方便携带的兵刃，所以毕三泰的养剑诀应运而生。
而在蓝海星位面，内家高手只能用天生具有阴阳二力的兵刃。那么内家高手们选中的是白蜡杆。
白蜡杆从白蜡树而来，白蜡树在蜀中大量生长，蓝海星位面的后世明代有白杆军，全军三万人皆会使用白蜡杆，很是厉害。
自从结交了余怀仁，雷长夜就秘密请他帮忙在巴蜀地带打听一下，有没有人家有天生长就的白蜡杆，他愿意花重金购买。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余怀仁的手下陆陆续续从各地收购了三四十根符合雷长夜描述的白蜡杆，有青色的，有白色的。
青色的叫黑蜡杆，质量最好。白色的叫白蜡杆，质量次之。
雷长夜大喜之下，给了余怀仁1000贯酬谢。余怀仁有点喜出望外，这些蜡杆也就是个晾衣服杆子价格，顶多卖到各大武馆做练习用木棍，一根25贯可还行？
他当然不知道，对于会养剑诀的雷长夜，这30多根白蜡杆，稍加加工，那就能装备出一只战力爆棚的阴军。至于具体威力，他还没有数，不过至少比得上后世的背嵬军吧。
有了白蜡杆，他开始训练小三品阴将们如何掌控白蜡杆的阴阳二力。
令他高兴的是，可能是因为这些阴将是自己撒出来的，所以他们身体对兵刃的控制度，比小五品老阴将们要高，更能完美地操控兵刃上的阴阳二力，和自身内外功达成完美闭环。
十五个阴将把白蜡杆舞得嗖嗖的，犹如金龙搅海，又若怪蟒翻身，随便抖一抖，十几个棍头，随手甩一甩，一连串惊雷，看得雷长夜手痒难挠。
一寸长，一寸强。师父的养剑诀如果用在枪法上，威力陡然增加了好几倍。他开始有点担心，这帮阴将不会被增强的有点过分吧。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八月末。闪金镇的建设渐渐缓了下来。各宗弟子面临夏末的诸宗大较。而在闪金镇忙碌的佃农们也要去准备秋收的工作。
雷长夜也给六大金刚放了假，让他们专心应付宗门大较。整个闪金镇只剩下黄彦在身边帮忙。
黄彦自从知道雷长夜为了救他的命，答应永大侠以工代赋，导致自身血本无归。他表面不说，实际上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闪金镇建设上，希望能多少弥补雷长夜的亏损，报答他的恩情。
所以他这些日子是闪金镇最尽职尽责的主事，而且他本身智勇双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否则也不会引得毒手蛇心夜萝婷亲自对付。雷长夜一直对他十分放心。
这些日子，雷长夜主要在忙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武盟演武厅的建立。这是他为符合武盟揭悬红条件的弟子定下的一道选拔关口。
闯过这道关口，他才敢放心把悬红令派给这些弟子。
第二件事就是辅助金和辅助装备的发放。这是最头疼的问题。若是网游一切归于系统，这件事轻而易举。但是在现实位面，他必须防一手江湖豪客拿了钱和装备，任务随手一丢，就快活去了。
第三件事就是……他遭到了最令人纠结的“催更”。
在闪金镇，他施工期间在工地上巡视，一会儿就会遇到一个蜀山弟子问他连环牌戏后续进展如何。
后来所有人都等急了，紫馨开始对他刷好感度，啪啪又是17个玉符。雷长夜的界面里玉符数到了61个。
雷长夜很是尴尬，这是被逼要做小白脸啊。他对着紫馨虚与委蛇的同时，小师妹又在夜里蹦他床上，拉他起来设计连环牌戏。
因为在工地上紫馨和宣锦有事没事就逼她催促大师兄加更。
连最老实巴交的宣秀都加入了，每次练功前后都会问一句连环牌戏有没有后续？
最后，连师娘都被毕一珂和宣秀给发动起来，有事没事逼问一次。师娘不比其他人，惹恼她是会下毒的。而且她也被永强迷得五迷三道的，和薛青衣一个模样。
永强这设定无意中成了师奶杀手。
雷长夜急了！
他酝酿着把永强永海川这货在下一场给弄死。免得他活着到处惹桃花劫。但是，这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东西，因为他的连环牌戏，还是需要一个串起所有主线剧情的引路人。
永强的卡牌都设计好了，立绘都是现成的，连金卡都有。重新弄要花费的精力太大。
而且把永强弄死了，难道要找玉田来凑戏？
最重要的是，自从巧夺巴蜀良田之后，他发现永强这角色挺好用啊，和他一明一暗来个双簧，四方八面都照顾得很周全。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他。
麻烦和真香，永恒的困境。
这一日忙完一切事务，雷长夜和黄彦在三脚金蟾楼里对账。雷长夜看着黄彦一丝不苟的样子，忽然想到他也曾信心百倍地行走江湖，作为一个蜀山弟子，他那个时候最想要的装备是什么呢？
雷长夜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装备啊？”黄彦微微一愣，“当年我巅峰三品，眼看就能突破小四品。其实对自己是非常有信心的，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兵刃和战甲，咱们蜀山的本领已经足够。”
雷长夜听在耳朵里，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蜀山弟子就是这一点比较吃亏。人人都觉得自己下山就是个角儿了，拿着根树枝就敢和人怼。
去年五十多个灰罐，就是这种傲慢的代价。
如今江湖之险恶，是在山中呆了这么久的弟子们想象不到的。黄彦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要说……”黄彦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年我最想要的，应该就是芥子袋了。”
“啊？”雷长夜愣了。这货是真的敢想。芥子袋这种宝宗镇宗至宝都敢寻思。
芥子袋是宝宗一件可以装下超过现实体积上千倍东西的宝宗镇宗至宝。是掌门从他昔日的师尊手里要来图纸，花了足足四十年时间缝制了一个雏形。
然后由宝宗宗主洛修贤穷四十年之功炼制而成的传世奇珍，位列四品入神级至宝。
据说洛修贤还在苦苦铸炼这枚至宝，希望将它造成上古炼妖壶一般的五品仙班级宝物，可以容纳一个洞天福地。
“不是那种真货，就算是仿制的，能多装点东西的都好。”黄彦说。
雷长夜顿时理解了。蜀山弟子出门，盘缠很少有带金饼子、金叶子的，都是带铜钱或者绢帛。一贯钱是一千文，十多斤。在成都府这种巴蜀名城，此时还没有分店开遍全国的大商号做飞钱生意。官府的飞钱，又需要收一成的手续费。
蜀山弟子无奈只能背着几百铜钱或者半匹绢帛充当交易品，行走江湖，节衣缩食，无比艰辛。
这也是蜀山弟子对装备都不看重的原因之一，反正到了穷困潦倒，身上的家伙只能放到当铺里换钱活命。
嗯？这不就是玩家最看重的背包容量吗？装两贯钱就能解决蜀山弟子很多行走江湖的大问题。
如果蜀武盟能够提供给蜀山弟子低仿芥子袋，八千盟员指日可待！

第四十九章 低仿芥子袋
雷长夜猛然喜上眉梢。因为他想到了《墨子五行记》里的一种符箓——移山符。
这是一个蜀山掌门做过最多注释的符箓。雷长夜怀疑掌门做芥子袋的时候，就曾经想过用这种符箓，不过最终是放弃了。
移山符的作用是把符箓所镇的空间，变成了一个链接虚空外境的门户，将现实世界的物质，放入其中，随时存取。
不过，这个移山符作用的是门户和庭室。而且因为移山符只对门户和庭室起作用，这些事物体积庞大，所以在施法的时候需要消耗极其惊人的法力和内功修为。就算是掌门都受不了，最终弃之不用。
不过雷长夜却觉得这个符文可行。
他在抄录《墨子五行记》的时候，是按照自己需求的优先级来排列章节和符文，所以他看书的视角，已经和掌门产生了区别。
当时，他把移山符和走笔成真术放在了一个章节里，所以一下子让他全找到了。
走笔成真术是一种幻术，他可以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仿佛真实存在的事物。但是这个道术只是个幻术，类似于戏法。
以走笔成真术画成的房子其实只有画卷上那么大而已，维持时间也只有你下笔时蕴含法力值的长短。即使功力高如掌门，也就存在个十三四天？
如果在一个布袋里用走笔成真术画一个庭室，然后再用移山符镇住。这个布袋能装多少东西？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雷长夜就请圣上身，在一张布袋上画了一座极其小巧雅致的庭室，并按照道门规矩，念咒掐诀，施展了完整的走笔成真术。然后将一张早就画好的移山符，镇于其上。
墨子五行记中的走笔成真术果然灵验，麻布上的庭室竟然真的化为一方小小的天地。庭室之门户正对正上方，由移山符镇住。
但是，移山符尚不能启用，因为即使这样的小门户，需要启动符咒的法力也不是雷长夜的功力能够达到的。
这个雷长夜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电池符，啪地拍了上去。
青蓝色的电光呼啸而生，呼啸着涌入走笔成真术画成的庭室和移山符内，电池符就这样在电光中裹着移山符，一起映入庭室之内，成为了墙壁上的符咒图案。
雷长夜口舌发干，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手了。他抱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贯铜钱，哗啦塞进了麻布之中。铜钱水泄一般倒入麻布，全部汇聚在庭室之中，遥遥可见。
雷长夜再倒入一贯钱。庭室已经半满。他装了几床被子，啪，最后塞进去的竹枕头终于冒了出来……装满了。
他用针线将麻布缝成一个结实的布袋，掂了掂，重量大概不到一斤，容量大概是两贯钱外加五床被子的量。
现在，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就是实验这个电池符能持续多久，而芥子袋失效后的形态是什么样的。
带着这个悬疑，雷长夜开始忙起了别的事情。
蜀武盟演武厅的建造即将完工。演武厅就在三脚金蟾楼的主厅前设立。它看起来是一个道场模样，只是比普通武馆道场要大几倍，很宽阔。
里面容纳了雷长夜一直在操练的十五个小三品阴将。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这些阴将对白蜡杆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
雷长夜也对白蜡杆做了精心的伪装，涂上了伪装的颜料，把它们乔装成普通的木棍，以免这种超越时代的兵器被大玩家们发现。
在内功盛行且神奇的大唐幻世，把木棍玩成蛇形棍的武者很多，大多都是内力上有独到之处，并不会惹人怀疑。
看到这些小三品阴将都已经操练纯熟。雷长夜渐渐开始放出消息，蜀武盟成立在即，即将发布悬红令，首批闯过武盟十五棍阵的好汉，会由蜀武盟盟主和副盟主发放悬红令，辅金和法宝作为过关奖励。
法宝！
看到这两个字，其他的都不用看了，也看不清了。蜀山弟子们眼睛已经被贪欲的血色迷住。
对于三品弟子们来说，一品法宝，也是一宝难求。看着各宗大弟子能有法宝护身，就算是轮流使用，其他的蜀山弟子也是天天羡慕嫉妒恨。
如今有机会做被羡慕嫉妒恨的人，那还不拼了？
九月中旬的时候，蜀山弟子做完了五宗大较，纷纷冲下山来，聚集三脚金蟾楼，人人盔甲鲜亮，兵刃法器在握，跃跃欲试。
雷长夜此刻还在等待低仿芥子袋断电，所以就先让十个蜀山弟子进演武厅试试水。他相信靠自己控制的十五个小三品阴将，对付十个三品蜀山弟子，绝对不会输。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闪金镇工地上忙碌的蜀山弟子们东西一丢，不干了，呼啦一下子涌进了演武厅，把比武场外挤得水泄不通。
负责监工的六大金刚和大总管黄彦也兴奋得挤进人群，想要看热闹。
这十个蜀山弟子是雷长夜按照先到先得的原则选中的头一批报名弟子之一，都是五宗之内，消息灵通，跑得飞快，武功过硬的实力派弟子。
其中符宗的弟子就有五个。他们对付阴将贼有经验，基本上只玩符咒，绝不碰兵刃拳脚，都知道雷长夜的阴将养剑诀厉害，拆招必败。
剑宗的弟子有两个。这两个比鬼都精的弟子今天玩上了剑盾，两个人一人找来一枚藤盾，挡在身前。
气宗的一位女弟子玩的是鞭，以气运鞭，用的是峨嵋玄阴鞭法。
宝宗来的赫然是宗主嫡系弟子，竟然借来了一品法宝——役鬼灯，能够以法力召唤阴兵作战。
拳宗来的弟子巅峰三品，是一个武痴，勤修金顶横练，和雷长夜一样是个铁憨憨，不过他的法象拳更厉害。
法象拳是蜀拳中风格极其独特的象形拳法，取形练击，法寓形中，形神兼备，法象一统。
这位拳宗弟子专练白猿通臂拳，传说为白猿祖师所创，拳路灵活跳脱，但是攻伐间，果决勇悍，气势不凡。
十个人以拳宗弟子为攻击轴心，他的人打哪儿，其他九个人就会跟进。同时以他为阵法的阵锋，两个剑宗弟子持盾剑护其左右，宝宗弟子藏于阵后运用法宝，背后一堆符宗弟子念咒施符，而气宗弟子则以玄阴神鞭游击策应，寻找空门偷袭。
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当这十个弟子一进场，满厅的蜀山弟子就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这个阵势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显然，法宝的召唤，给了这十个弟子无与伦比的驱动力。他们在阴将之阵上下了苦功夫。
如果这十五个阴将使的都是柳枝，或者少几个，只有十个，说不定还真挡不住这个组合。
不过雷长夜对付这种阵法，经验极多。蓝海星位面的时候，他不知道打过多少游戏副本和PK，里面大多都是这种坦扛法攻，刺客游走的路子。
开局十位蜀山弟子刚与阴将接战，拳宗弟子的左右护卫剑盾手就被戳地上了。
出手的是阴将中的两位排头兵。这两个阴将手中白蜡杆，天生拥有阴阳二力，契合内家功法，轻轻一抖，扑棱棱抖出十几个棍头，棍头只在人的面门和胸口乱钻，挡是挡不住的，越挡越挨打。
护卫拳宗弟子的剑宗盾剑手不信邪，抬剑举盾，以如封似闭来招架，被雷长夜听准剑劲，一甩一点，剑飞了，盾歪了，又被一棍子捅在胸口膻中穴上，整个人委地上起不来了。
点倒这两个蜀山弟子，雷长夜感觉自己对于养剑诀又多了一番领悟。
养剑诀将自身与兵器上的阴阳二力融为一体，真气在体内圆转如意，宛若触角，听准外力，自然生发反击。
当敌人的力递进来，就有被养剑诀借用的危险，除非出招极快，真气来不及反应。但是再快的进招，也比不过神经反射的速度啊。
敌人攻击越猛，遭到的反噬越恐怖。
这和蓝海星位面梨花大枪或者河朔大枪的用法，异曲同工。不过蓝海星位面的内力属性没有这个位面的神妙全面。
在蓝海星位面练成类似养剑诀这样的功夫，总也要花费二十年的苦功，不像雷长夜和毕三泰，能够通过养剑和阴阳二气轻松达成如此神妙的效果。
剑盾手倒地的同时，使鞭的气宗女弟子和拳宗弟子舍命出击，一人扑向一名阴将。
女弟子玄阴鞭法卷住一名阴将的白蜡杆，猛地一甩，竟然把杆子甩飞了。
雷长夜就算听到了劲都来不及化解，鞭子的变化太快。气宗的玄阴鞭可是峨嵋一绝，传说薛青衣的玄阴鞭一鞭可破九种兵刃，比起养剑诀并不逊色。
但是好女架不住人多，雷长夜一感觉到这个女弟子厉害，立刻驱动五个阴将围着她乱棍狂打。
而拳宗弟子的白猿通臂拳更是遭到重创。他本来是拳宗拳力最强的弟子，配合通臂拳，一拳打出去，劲猛且烈，犹如重炮。
但是他越猛，砸在白蜡杆上，返回来的力道越强。
整个过程是这样的：一拳打出去，白蜡杆变形，然后一甩，所有力道弹回来，他用拳挡，所有力气又被弹回来，然后再挡，再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后面是接连五声啊啊啊啊阿！
符宗猥琐躲在后面的五弟子放了半天的风符、雷符、火符、地荡符、全都被阴将的白蜡杆挑开或者闪避躲开。
没有被袭击的阴将冲上去一轮刺戳，全倒！
最后只剩下施展役鬼灯的宝宗弟子和气宗女弟子在场上奋力厮杀。
宝宗弟子释放的阴兵是灵体态，专门发射阴灵箭，很是厉害。雷长夜操纵阴将躲闪起来很是艰苦。
但是没了护卫持宝人的武力，法宝再厉害，也顶不住一群阴将围着他狠戳。宝宗弟子惨嚎一声，被一棍子戳中后腰，跪倒在地，役鬼灯被阴将抢走了。
最后的气宗女弟子破口大骂，连续打翻三四个阴将，一屁股坐地上不打了。她的内力全都被阴将耗光了。
这一场比赛让雷长夜放下心来。小三品阴将的阵还是有被破解的可能的，比如气宗女弟子和宝宗弟子的表现，就可圈可点。
如果他们能和与自己本领差不多的人组队，过关是有可能的。

第五十章 蜀武盟之宝
这一次武盟演武厅的大比试，虽然再一次显示出雷长夜麾下阴将的强无敌，但是围观的蜀山弟子们都看到了取胜的希望。
气宗的玄阴鞭法绝对能够对抗阴将的蛇形“木棍”。还有宝宗的法宝也能与阴将对峙。
拳宗弟子虽然被阴将教训得全身肿痛，但是他也看出了阴将借力打力的妙处。实在是因为小三品阴将的听劲水平比较糙，让他看出了破绽。
这一路养剑诀的打法，他认为可以用拳宗沾衣十八跌来扛住。
剑宗被点倒的两个弟子决定下一次用南巫秘造的软剑来试试。剑宗在与南巫国多次激战之后，学会了南巫巫士使用的金蛇剑法，这种金蛇剑法也是借力打力，可以和养剑诀一战。
当看热闹的蜀山弟子们纷纷散去之后，一种全新的蜀山小抄再次开始在蜀山五宗流传。那就是如何结队与雷长夜的十五阴将对抗的实用技法。
五宗的宗主和师叔伯们惊喜地发现，自从九月中旬大较完之后，本门弟子的武功虽然还那样，但是实战水平竟然突飞猛进，而且配合还变默契了。
薛青衣最感到意外。因为一大群男弟子都开始练鞭子了。本来峨眉的鞭法虽然厉害，但是男弟子不太待见，觉得玩条鞭子，没啥男子气概，不如用剑，用刀，用枪来得直截了当。
况且，峨嵋鞭法传承自南岳夫人魏华存的沾水云袖舞，后来由吕祖传于薛青衣等一众气宗师叔伯，十年间变化出十几路鞭法，阴柔之气一直比较足。
不过，因为鞭子的属性特别适合练习气罡的使用，男弟子们想要在内力上有突破，也未可知，薛青衣倒也没有特别在意。
这些蜀山弟子的奋发图强，让雷长夜阴谋得逞，他的内功品阶在蜀山弟子不断冲击十五阴将阵的过程中，突飞猛进，很快就摸到了巅峰三品的边儿。
而且，在蜀山弟子们的群策群力之下，他发现养剑诀还有如此多的克制方法，他在操纵阴将对抗蜀山弟子的同时，学习到了对抗鞭法、软剑、内家拳、特异法宝和神异符咒的方法。
在他一个人和上千蜀山弟子斗智斗勇的期间，他的实验出结果了。
低仿芥子袋的电终于耗尽，达到失效状态。
雷长夜连忙查看芥子袋失效后是什么样子。在实验的时候，他在袋子里放了两贯钱和五床被子。
当电池符耗尽之后，袋子变成了普通的布袋，只是里面画的庭室里多了两贯钱和五床被子的画面。
当雷长夜用电池符重新激活低仿芥子袋之后，他发现两贯钱和五床被子还是能轻易被倒出来。
雷长夜感到大开眼界。他还以为芥子袋失效后，两贯钱和五床被子都要被强制吐出来，或者彻底消失。
那这样的话，这个低仿芥子袋对蜀武盟就太完美了。
首先这个袋子具有时效性，一旦没有在限时完成任务，袋子失效，袋子里面的东西自动锁死，只有回蜀武盟购买电池符才能解封。
而且，为了维持这个袋子的效用，接任务的江湖客不得不持续回来重新接任务，否则没有电池符，这个低仿芥子袋就起不了作用。
用惯了好东西，再回去用装不了几百文钱的普通钱袋，那感觉叫一个酸爽。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雷长夜得意地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运用《墨子五行记》制造出一件法宝。而且，还是能批量制造的宝物。
从此，这就是他雇佣整个大唐江湖好汉的大杀器。
叫它低仿芥子袋，有点太委屈它了。雷长夜想了想，决定命名它为“蜀来宝”。
爱惜地抚摸着新做的这枚蜀来宝，雷长夜有了一种以前在某知名游戏里做裁缝的成就感。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闯过十五阴将阵的人，可不一定是蜀山自己人。整个巴蜀武林几十个武馆门派的高手，甚至乔装改扮的黑道高手，随便谁能闯关就可以得到奖励。
那些高手可不比蜀山弟子那么可爱，都是奸似鬼的老油条。万一他们摸清了蜀来宝规律，能趁着电池符失效之前把东西取出来。那这蜀来宝可是打家劫舍，夺宝摸金的好装备。
以后打劫某某豪商商铺，再也不用担心东西装不走了，有了蜀来宝，连烂铜钱都给你一扫而空。
万一蜀武盟之宝被黑道高手用来干这些烂事，蜀武盟的名声可就泡汤了。掌门一定会把他叫去，大骂他造孽，惹了因果。
雷长夜攥着蜀来宝心头一凉，武盟果然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至少，对于能力低下的人来说，这就是个赔钱货。
不过，雷长夜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在他的心中，蜀武盟可是他大业的开端，小荷才露尖尖角，不怕蜻蜓停上头。
他转念一想，何必总是担心有人用它来做坏事。为什么不反过来希望有人用它来做坏事？
思路一换，顿时灵感如泉涌。
他兴冲冲地翻开师父的《幻化书》，翻过十几章页面，终于找到了一个特殊的符咒——人甲符。
这个是师父花了很多心血做的符咒。本来是鬼谷子天髓灵文里用来追踪家人奴婢走失用的符咒。
不过雷长夜暗自猜测，师父做这人甲符，估计是追师娘用的。个中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且，这个人甲符做出来，却总是不起作用，师父在幻化书中的叙述中，透出极大的沮丧之意。
不过，在《墨子五行记》中，却有一种灵印符的残缺记载。即使是吕祖在注释的时候，也认为这个符咒只是专门给道家中人在家里寻找失物的。
这个灵印符以道法燃烧之后，会在周围的事物上附上施法者的灵印。如果事物距离符师不远于一里，符师自然而然就能感觉到灵印的存在。
雷长夜突然想到人甲符和灵印符联用会出现什么情景呢？
人甲符之所以能找到家人奴婢，因为他们身上有求符者熟悉的气息，也就是求符者的灵印。
如果用灵印符直接把灵印附在事物上，这应该比家人奴婢身上带的气息要强烈多了。
他忍不住按照书上的记载画了一枚灵印符，以自己的内力燃烧符咒，为蜀来宝附上了一层灵印。
他让小师妹把蜀来宝带回乐山，藏在一个她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他则待在闪金镇，找了个僻静角落以法力点燃早就准备好的人甲符。
人甲符点燃之后，光芒四射。雷长夜隐隐约约感到一丝灵印的痕迹。但是，他完全猜不出毕一珂到底把蜀来宝藏哪儿了。
难怪师父对人甲符异常失望。以前师父用人甲符，那等于是夜里找一只十里外的萤火虫。
现在他已经把萤火虫变成火把了，但是隔了十里还是找不到啊。
突然间他一拍光头，自己怎么忘了电池符。有阵不决问玉符，有符不决问电池符，没毛病。
他连忙从怀里拿出一张电池符，啪地拍在第二张人甲符上。这枚人甲符突然电光四射，熠熠生辉。
雷长夜瞪圆了眼睛，这枚人甲符上突然显示出一片蜀境的俯瞰全景图，图上一个闪烁的小绿点，标识着毕一珂的卧室。
“GPS！”雷长夜大喜过望。原来人甲符、灵印符和电池符的结合，可以构建他雷长夜私人专享的卫星定位。
哼哼哼，雷长夜心花怒放，这个秘密武器用好了，蜀武盟直接起飞。不过，这需要提前好好规划一下。
一连串的想法又开始在他脑袋里此起彼伏的冒泡，让他心痒难挠。
十一月份，进入冬季农闲时节的蜀山佃户们在账房主事们的号召动员之下，与蜀山弟子配合默契，很快就完成了闪金镇大大小小商铺的建设。
而五宗匠造坊的弟子们也在雷长夜不厌其烦的指导之下，成功完成了雷长夜构思好的核心建筑闪金镇中央牌社、三脚金蟾楼以及镇内的园林和民居建设。
这个时节，研究了足足两个月对策的蜀山弟子们，渐渐掌握了对付十五阴将阵的办法。
紫馨、东方朔、汪芒、毕一珂、宣锦和宣秀六人组成的战队，成为了第一批突破十五阴将阵的队伍。
这一战可是蜀山派十年大较都没有过的大场面。汪芒靠紫馨借给他的四色神砂打头阵，用他的木矛以快打慢，破了三名阴将的养剑诀，为身后的队员开路。
紫馨不再用清霜剑，而是又搞了一条九幽白骨鞭，大发神威，几鞭子扫清了两三个阴将，东方朔则以峨嵋弹指诀配合白猿身法隔空打穴，搞定了两名阴将。
宣锦使出了气宗剑法——回风舞柳剑，以宛若弱柳随风的剑式与阴将的白蜡杆缠斗，她保持了将出未出，似断非断，柳枝拂面，弱雨沾身的剑意，神奇无比地缠住了六个阴将的白蜡杆，为汪芒、东方朔和紫馨的大展神威创造了极佳的机会。
宣秀则是在众人周围扑挡迎撞，将阴将们所有致命进攻都化为无形。金顶横练在这一场战斗中大放异彩。
在他的掩护下，本场战斗最佳选手毕一珂终于出手，她舞动手中的峨眉铁枪，一路平推过去，一点寒芒先到，然后枪出如龙，插得一众阴将屁滚尿流。
雷长夜想对她留手都来不及，直接被她打了个对穿。
六人出阵之后，武盟演武厅内欢声如雷。
雷长夜当场宣布：蜀武盟正式开盟当天，将会颁发头一批悬红奖励。

第五十一章 风云聚巴蜀
十一月十一日，这个对雷长夜来说记忆深刻的日子，成为了蜀武盟开盟的大日子，同时也是闪金镇的开镇日。
这一天，蜀山派的五宗宗主和八千弟子，整个巴蜀的豪门巨贾，有头有脸的门派武馆，还有七里八乡的百姓和好事者全都聚集到了被装饰一新的闪金镇。
武盟的开盟大典盛况空前，巴蜀几乎全部的世家和门派武馆都送来了贺礼。五宗宗主更是坐镇三脚金蟾楼，大大地壮了蜀武盟的声威。
雷长夜作为蜀武盟的坛主，当场宣布了闯关胜利者名单。
宣锦、紫馨、毕一珂、东方朔、汪芒和宣秀这六个首通十五阴将阵的蜀山弟子当之无愧，成为了获奖第一梯队。
蜀山各宗顶尖的三品弟子借鉴了他们的阵法，也相继通关，成为了获奖的第二梯队。
还有一批各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虽然品阶早就已经到了四品，但还是兴冲冲地相约破阵，就是想要看看蜀武盟的法宝是个什么东西。
雷长夜一视同仁，向每个人都颁发了五百文的任务辅金，以及一枚蜀来宝。并向所有人公布了蜀武盟第一个悬红任务。
川中嘉州到渝州的长江水道，本来是从西川到东川，然后通过长江水运出川的重要水道。但是在最近几年，江上盗匪横行，其中以横江盗最为嚣张，连川西藩镇的漕运都敢打劫。
凡是出川的富豪，就没有几个没被横江盗骚扰过的。横江盗分为几个江段，川西横江盗只是横江盗支系，专门骚扰川西，而横江盗的老巢则在梓州附近，在培江扎下水寨，阻碍漕运，杀伤商旅，是川东大害。
剑南川东节度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派兵征讨，令横江盗持续坐大。现如今寨中四大寨主，每一个都以魔入道，成了气候，在大唐诸道名声响亮。
但是绿林盗匪和大唐传统的黑道帮会完全不同，属于不可控的法外狂徒。就算是巴山帮和横江盗都属于黑道，但是互相之间也是水火不同炉。
巴山帮护送的漕运，被横江盗打劫得最多。幸好，川西横江盗实力较弱，余怀仁还能靠一帮和他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兄弟镇住长江水面。
但是他对于横江盗的嚣张，也是怀恨已久。
所以，雷长夜悬红任务的首个目标就是横行在川西嘉州到渝州水段的川西横江盗。
这些都是三品不到的小盗匪，完全就是让蜀山弟子活动拳脚，捞点行走江湖的资本和经验。
凡是能闯过十五阴将阵的人，打这些江盗，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雷长夜放出这个悬赏，可不是单单为了对付这些川西横江盗。
他根据巴山帮在江湖上搜集的情报分析，川东节度使谷东泰和横江盗很可能有勾结。
谷东泰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节度使。自从在梓州发迹以来，他的方镇幕府之内光是虞侯就有几十位，都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川东方镇都指挥使更是一位神秘莫测的武将，传说品阶已经达到小六品，足以独霸一方。
谷东泰本身的家族谷家也是高手如云，在川东实力雄厚，不少族中子弟入了军伍，组成了川东幕府的后院兵。
川东的牙兵总数达到万人，全部被如狼似虎的幕府虞侯控制。川东十一州的刺史都是由幕府虞侯兼任，朝廷的旨意根本下达不到地方。
若不是牙兵眷恋故土，不肯远行，谷东泰怕是早就开始东征西讨了。
想要维持这样一股强大的军事存在，谷东泰除了在川东大力发展商业，并对当地农户残忍盘剥之外，他还需要另外搞点创收。
横江盗可以说是和他一拍即合，被他当成捞钱的手段是最合理的猜测。
谷东泰虽然贪、狠、阴、毒，但是他毕竟是朝廷承认的节度使，所以在江湖黑道中拥有极高的地位，而且舍得花钱，在江湖上结交了不少堪称绝世的黑道名家。
雷长夜之所以打横江盗的主意，就是想要利用谷东泰的关系，引一条大鱼来闪金镇，打响蜀武盟名号。
雷长夜的悬红一发，所有闯关揭榜的江湖人物，凡是抓捕了横江盗成员五人以上，或者一名小头目以上者，就可以有两贯钱的悬红，而且还能获赠一枚造型奇特的符箓。
拿到奖励的闯关者们喜笑颜开地数着手中的铜钱，同时对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蜀来宝左看右看，犹如一群好奇宝宝。
“各位，让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蜀来宝的使用方法。”雷长夜看到大家都已经开始关注蜀来宝，立刻抓紧时间来宣传这个法宝。
他的话一出口，不但闯关者们兴致勃勃地支起耳朵，武盟主厅内所有看热闹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眼巴巴地望向雷长夜。
这可是蜀山法宝啊，就算是人间富豪，一辈子能看见几个法宝？
“各位，这个法宝必须靠一种符箓来启动，这个符箓就是在下自创的符箓——天雷符！”雷长夜把一枚符箓举得高高的。他当然不敢说是改良电池符，生怕被大玩家们认破他穿越者的身份。
这是他根据电池符略作修改的符箓，将符腹上加了极难破译的限制，更名为天雷符。
这个天雷符并非像电池符一样与各种符箓通用，而是只能用于蜀来宝。同时，雷长夜模糊了蓄电池的画法，以免暴露身份。
为了保住电池符和天雷符的秘密，雷长夜还另外画了一种更简易的电烛符。
如今所有长夜牌社内用的电烛灯，都是被这种电烛符充电了。这样也省得被人拆开电烛灯，偷走电烛符来充电蜀来宝。
“自创的符箓啊……”众人啧啧称奇。蜀山弟子们看雷长夜的眼神立刻不一般起来。
符箓之学博大精深，很多符宗弟子学一辈子符箓，连符咒的画法都记不全，这位符宗的大弟子，居然能自创符箓，厉害！
雷长夜把天雷符拍在一枚还没有启动的蜀来宝上。一阵电光闪过，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噗……”紫馨第一个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她以为雷长夜只是在开玩笑。其他蜀山弟子耐心等了片刻，不见任何动静，也纷纷笑了。
“小师妹，拿来！”雷长夜对毕一珂吆喝一声。
毕一珂立刻提着一桶十几斤的铜钱，哗啦一声把所有钱都倒进了雷长夜的蜀来宝里。足足一贯钱，全都钻进了袋子里，雷长夜收紧袋子，在手上轻轻一抛，微微一笑。
“哇——！！！”整个大厅的人都尖叫了起来。这不就是芥子袋？一袋装起百千斤，行走江湖放宽心。
所有得到了一枚蜀来宝的江湖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袋子，那是宁可被斩下只手来，都绝不松手了。
“各位，这个蜀来宝，一次能装两贯钱，外加五床被子大小的行李，功用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
哗啦一下子，整个武盟主厅都淹没在人们兴奋不已的议论声中。
“雷兄，这么贵重的法宝，你一人送一个啊？”紫馨立刻心疼到无法呼吸。她可是武盟的副坛主啊，怎么也要替雷长夜管点账吧。在她看来，武盟的东西不就是她的？
“各位，这个蜀来宝是有时限的，我的天雷符只能让它持续有效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过期失效。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如果失效期间，大家有什么东西还装在蜀来宝里，可以到武盟购买我的天雷符重新激活。当然，也可以通过完成悬红令的方式获得悬红奖励。”
“哦~~~~”东方朔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天雷符是干这个的。”
正处于兴奋中的闯关者们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原来天雷符需要一个月一个月的续啊，那这法宝……还是很不错！
哪怕天雷符每个月都要买，有了这蜀来宝，行走江湖可太方便了，以前一直想随身带着走江湖的东西，现在都能放下了。
“各位，这个蜀来宝都是编过号的，每个人手里的蜀来宝，都有我下的印记符，大家记住，万万不要转卖，你的蜀来宝，只属于你一个人，一旦转手，我们蜀武盟是不会再提供天雷符的。”雷长夜严肃地说。
“原来如此……”众人纷纷点头。这个法宝被印记符控制住，无法转手，又每个月都要续费，确实比较麻烦，但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人们对蜀来宝的热爱。
空间袋对于任何时代的人都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各位，现在闯关奖励发放完毕，蜀武盟正式开盟，为了庆祝，我在中央牌社广场摆了一出好戏，请大家一起赏光！”雷长夜大声宣布。
主厅之内立刻被众人热烈的欢呼声淹没。
闪金镇中央牌社前的空旷广场上，摆了一个大牌几，足以容纳五位牌客和一名唱牌员。周围安排了八扇看牌席，按照八卦方位摆设在牌几周围，每扇看牌席都分为六层，人们在看牌席上，居高临下，可以轻松看到大牌几上的战斗。
一直被雷长夜拖更的连环牌戏终于要上场了。
这一场牌戏可是被巴蜀从百姓到富豪再到武林人士都盼得眼珠子发蓝。
大家都等着传说中那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永强永海川，再撒英雄帖，大家一起去找乾国权贵算一算范长贵和西苑荒原那笔账。
大唐幻世武风鼎盛，百姓群众不惯着恶人，一定要把作恶的乾国权贵弄死。
雷长夜经过反复斟酌，决定还是忍痛弄死永强，别让他再招些桃花劫，让他很难处理。
这一次，他组了个大幅本——攻打黑石山，各个角色的戏份都想得明明白白。打完黑石山，他还要来一场暴风城大游行，风风光光地把永强给埋了。
为了搞这一次连环牌戏，他还全面更新了符卡，加了不少更骚的技能，让所有参赛的选手都能打出花样配合，让大战场面更加激动人心。
永强的卡组也进行了更换，他还酝酿着推出一个全新的人物——玉田。就让这位新人接手永强未竟的事业吧。
然而，就在他跪坐在大牌几上，准备一拍惊堂木，开始今天的连环牌戏的时候，一只粉红色的纸燕倏然破空而至，夺地一声钉入大牌几，嗡嗡直颤。
一只纸燕竟然能够钉入榆木牌桌，而且整只燕头都没了进去，这手暗器功夫，惊世骇俗！
“浣花笺！”
“浣花魔影，夜犯八门！”
“浣花燕来了！”
在场的江湖中人纷纷惊呼。

第五十二章 惊鸿照影来
当年，符宗八不当一并立对抗的天字号神偷女弟子，自称鱼蕙兰，年纪不到十三岁，已经能把八不当一玩弄于股掌之间。
五年后，鱼蕙兰十八岁，在江湖上青出于蓝，神偷之技远胜于其师。她的师父于是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大唐东南西北四圣手的名号，由鱼蕙兰继承南圣手之名。
从鱼蕙兰的崛起之速，雷长夜能够明显感到她的不凡。老一辈的大唐南圣手号称摘星叟，一辈子不收徒弟，临老对一女童另眼相看，这不是有主角光环又作何解释？
算她六岁开始学艺，十三岁能玩死八不当一，七年间达到小四品之境，那么只能猜测摘星叟是以真传授徒，绝不藏私，倾心以授。这又是主角光环。
鱼蕙兰在击败八不当一，夺取流云幡之后，以此宝行遍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创下了一个月内尽盗十八州刺史府奇珍，甚至洗劫三座藩府宝库的记录。
刚开始，被洗劫的各大方镇不惯着这货的毛病，下达了联合诛杀令。八个幕府，上百虞侯，成千牙将，将西南地界翻了个底朝天，鱼蕙兰却在八大方镇节度使的床前，各放了一张浣花笺。
从此鱼蕙兰声名大噪，浣花魔影，夜犯八门成了她的名号。
主角光环的光芒闪瞎雷长夜的氪金狗眼。
她被江湖中人奉为南圣手，各大藩府表面仍然在通缉她，实际上动员起来的牙将和虞侯都偃旗息鼓，不敢妄动了。
她在江湖上横行五年，偷盗了不知多少豪门巨贾和黑道豪强的秘宝。巴山帮的总坛也被她光顾过，失窃过价值万贯的宝物。
那可是巴山帮的至暗时刻，因为发不出钱，余怀仁差一点被哗变的帮众给剁了。一提到浣花燕鱼蕙兰，余怀仁比横江盗还恨，简直恨得牙痒痒。
雷长夜怀疑鱼蕙兰不是一个人在……偷。能够夜盗八门，一个月内纵横十八州，偷尽各府最名贵的珍藏，她必然有一只配合默契，各有所长的团队。
负责干掉扎眼人物的，放风的，做内应搜集情报的，这样的角色来一打都不一定够。
而鱼蕙兰现身的时候，应该是各项准备都已经做充分的时候，已经可以开始收割胜利果实了。
而且从鱼蕙兰用的浣花笺来看，她平时的活动范围应该集中在剑南一带。她这位主线人物，就是雷长夜从一开始就设计想要钓的大鱼。
谷东泰的横江盗被蜀武盟盯上，他必然不会轻易罢休。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和横江盗的关系。那么，他只能通过自己的关系招揽黑道名家为他出手。
在剑南一带活跃的黑道名家，最有名，也最适合对付蜀武盟的，当然是鱼蕙兰。
这是雷长夜的一次试探。
他想要看看如果和主线人物对局，会不会遇到同样参加内测的大玩家。而这些大玩家的信息，他能不能在脑中界面看见。
如果能，这就会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情报优势，在未来，他如果熟练把握这种优势，大局就会朝有利于他的方向倾斜。
但是，他属实没想到谷东泰的情报这么快，他刚公开悬红令，浣花笺已经下到他的大牌几上。
很显然，谷东泰也盯上了闪金镇，甚至在蜀山弟子中都安排了内应。这是雷长夜没想到的。也许谷东泰早就计划要接管闪金镇。
而鱼蕙兰则是他的第一波攻势，既是试探，又是敲山震虎，看看闪金镇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玩意儿。
要是闪金镇应付疲软，接下来的黑道高手会源源不绝开进川西，一点点蚕食闪金镇周边，直到川东牙军大军压境，甚至直接占领嘉州、眉州一带。
望着大牌几上的浣花纸燕，雷长夜脑子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百个念头，但是神色却未动。
他缓缓站起身，将蒲扇插回后腰，来到桌前，捏住纸燕，用力一拔，将它拔了出来。
他拆开纸燕，凝神观看。
他身后照例围上三大世家代言人，也是最喜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张丹、崔雪怡和吴建松。
吴建松还是老毛病，一边看，一边念，也不管雷长夜乐不乐意。
“闻君雅擅牌戏，所做符卡形绘皆美，栩栩如生，更有金卡，浮影若幻，巧变嫣然。妹心向往之。此风华绝代之物，岂能被俗人凡眼所污。今夜巳时，当踏月而来，尽取君之符卡，代君妥为收藏，君雅量高致，自不会学那粗鄙村人，以头抢地尔。”
“寡廉鲜耻！妹这种称呼，也是她能叫的？”紫馨首先大怒。但是她关注的点完全不在线上。
“此人措辞雅致，难以想象竟是一位盗贼。”宣锦忍不住开口。
“大师兄怎么办，巳时眼看着就到了。”毕一珂急切地说。
雷长夜看了看天色，大概是酉时过半，浣花燕鱼蕙兰虽然给了他一点提前量，算是先礼后兵，但是这提前量也不够长啊。
雷长夜收起信笺，略作思索：她敢提前下战书，这就是说她的手下应该已经各就各位，闪金镇一切布局，都在监控之下。
如果她这位主线人物身边，有大玩家在场，他们在这个即将行动的时候，也不会打字交流，只会实时交流，这样更有效率。
现在只有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闪金镇五间牌社的符卡都已经在柜上准备好。雷长夜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把五间牌社的符卡收集到一起，运到三脚金蟾楼统一存放，并守卫的时间，刚好是半个时辰。
“锦儿，你拿蜀来宝去中央牌社，将所有符卡放入袋中，交给牌社阴将送往三脚金蟾楼。”
“好！”宣锦立刻朝着中央牌社飞速冲过去。
“小师妹，你去东南牌社。”雷长夜对毕一珂说。毕一珂一点头，飞身而去。
“老雷，我去西南牌社！”东方朔心领神会。
“那我就去东北牌社。”汪芒不放过表现的机会。
“我去西北牌社！”紫馨拿着自己的蜀来宝冲了出去。
“师弟，你跟着我坐镇三脚金蟾楼。”雷长夜对宣秀说。
“是，大师兄。”宣秀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朝着三脚金蟾楼走去。
此时的三脚金蟾楼已经是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到场的五宗宗主都已经知道了浣花燕下战书的消息，正在低声议论。
他们麾下的弟子们也兴奋无比地交头接耳。已经好久没有飞贼惦记上蜀山派本地的产业。他们此刻都是兴奋大于愤怒，觉得终于有戏可看了。
最担忧急切的，反而是符宗的八不当一。这八位倒霉师兄可是受尽了鱼蕙兰的苦头。当年他们手握流云幡，占尽人数、地利和法宝的优势，却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玩得脸面全无。
这件事给他们的不只是耻辱，还有深重的心理阴影。他们回山苦练其实已经不是想要东山再起，报仇雪恨，而是感到江湖险恶，起了不下山白给的颓丧心思。
但是，他们没想到躲在蜀山地界不出门，都没躲过鱼蕙兰，这位女魔头又来找蜀山的麻烦了。
“长夜师侄，鱼蕙兰来袭，要不要我们几个出手对付？”董畴忍不住问。
他当然知道这些年鱼蕙兰变得多厉害，蜀山第三代弟子们，都得白给。
“宗主，说起来鱼蕙兰的师父和宗主们是一个辈分，我才是她的同辈，这件事各位宗主出手，是以大压小，有失身份。就让弟子做主，以蜀武盟之力将其解决吧。”雷长夜淡定地说。
“你们解决得了吗？”薛青衣忍不住问。这个鱼蕙兰十八岁就能夜犯八门，比她当年更胜一筹，这让她不禁担心雷长夜的本事。当年的薛青衣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蹑踪高手，没几个人能摸到她的边儿。
“若是弟子解决不了，再请宗主出手不迟。”雷长夜说。
“你还真是自信啊。”薛青衣看了一眼身边的鹿上清、洛修贤和黄功道。他们感受到她的目光，都把眼睛挪开。
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宗主，对付鱼蕙兰，赢了没面子，输了丢面子，稳赔不赚，既然雷长夜不用他们帮忙，他们才懒得搭理。
“蜀山如此模样，谈何济世啊。”薛青衣长叹一声。
时间飞逝如电，很快的，半个时辰过去，宣锦、紫馨、东方朔、汪芒和毕一珂陆续冲进三脚金蟾楼。
“雷兄，符卡都齐了吗？”宣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嗯？没看到啊。”雷长夜一愣。
“那我们的符卡呢？”紫馨急切地问。
“你们的符卡收拾好了吗？”雷长夜纳闷地问。
“收拾好了，都装在蜀来宝里！”
“我特意让最强的小五品阴将拿着跑回三脚金蟾楼，生怕过点儿。”
“对，我也是！”紫馨等人纷纷说。
“但是我一个蜀来宝没看到啊。”雷长夜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糟了！”东方朔猛然一拍巴掌，“我们找的小五品阴将莫不是假的吧？”
“啊？”紫馨、宣锦、汪芒立刻寻思起来。
“不好，我托付那个小五品阴将果然相貌有异，我当时只顾着收集所有符卡，并没有细想。”宣锦想了片刻，急得狠狠以拳击掌，“那个阴将眼神闪烁，形迹可疑！”
“小师妹，你的蜀来宝也给了阴将？”雷长夜忙问。
“没有，阴将就算是小五品，轻功上，我可不服任何人，我自己跑回来的。”毕一珂得意地举起手中的蜀来宝，递给雷长夜。
雷长夜拿过来一看袋子，叹了口气：“小师妹，你这袋子已经被人掉包了。”
“啊？”毕一珂抢回袋子，用力抖了抖，里面掉出来的都是小石子儿。
“长夜兄，多谢你专门备好符卡，想来兄也有意将兄之杰作相赠于我，妹，却之不恭也。”
优雅动听的空灵嗓音突然传入楼内，三脚金蟾楼内的众人纷纷冲出楼外。
只见在闪金镇灯火照亮的夜空中，一道杏黄色的身影划空而过，宛若一道美丽的流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第五十三章 遇到大玩家
“哼！”薛青衣忍不住想要纵身而起，雷长夜连忙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大胆，放手！”薛青衣厉喝一声。
雷长夜咚地跪下身，双手抱拳：“薛宗主，弟子身为蜀武盟的坛主，这件事是弟子与浣花燕之间的较量，宗主若是插手，会坐实蜀山派以大欺小之名。”
薛青衣愤然拂袖：“这个时候，你倒硬气起来了。”
“宗主，浣花燕安排周详，计划缜密，此刻已经全取其功，这个亮相极大可能是个替身傀儡。宗主贸然追出，若只是追回傀儡，江湖上会有薛红线不如浣花燕的传言，对宗主清誉有损。”雷长夜迅速用传音入密道。
“……”薛青衣沉默了下来。她发现掌门说得极准，她在蜀山修炼十几年，反倒不如当年她行走江湖时伶俐了。
“宗主，弟子保证十日之内，擒获浣花燕，挽回蜀武盟和蜀山的名誉。”雷长夜大声说。
“好吧。”薛青衣就坡下驴，“看来长夜师侄是想要试炼一番，精神可嘉。”她心情松动之后，对雷长夜的称呼变了，叫他长夜师侄，已经无形中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雷师侄果然志比天高，我们都看好你哦。”拳宗宗主黄功道说完这句话，转身赶紧走。此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我宗内还有些许事务，就不做久留了。”剑宗宗主鹿上清也是脚底抹油。
“哎，老董老董，先跟我去聊聊你们符宗的撒豆成兵符，这些事情，交给雷师侄处理啦，他可以，没问题。”宝宗宗主洛修贤硬拉着董畴就走。
“长夜师侄，你……”董畴不放心地回头。
“宗主请宽心，弟子必不会辱没符宗的名头。”雷长夜忙说。
“唉！”董畴有句话没说出口，符宗有什么名头啊？
薛青衣看着这帮宗主一个个离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回头再看一眼雷长夜古井无波的表情，心中一动。
她忽然想到与雷长夜关系非比寻常的一个人，莫非他会来？本来烦乱躁动的心绪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对于浣花燕的愤恨，竟然变成了期待。
“事情终于变得有意思了。”薛青衣怀着这丝期待，微笑回山。看着她突然冒出来的笑容，雷长夜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了。
“长夜啊，你行不行？要不我和你师娘帮你找找？”毕三泰和花萝茵终于忍不住走过来问。他们不像宗主们一样有偶像包袱，以大欺小怎么了，习惯就好。
“师父，师娘，弟子已经有了点思路。”雷长夜不忍心师父师娘担心，透露了点儿底。
“唉，你别有一句吐半句的，什么底儿，倒是跟师父说说。”毕三泰着急地问。
“哎呀，死老鬼，你什么脑子啊。”花萝茵眉花眼笑，“当然是永强永大侠啦。”
“哦~~~~”毕三泰啪地一拍巴掌，“我怎么忘了。”
“等一下师父，这和永强永大侠……”雷长夜急了。
“长夜，你记住了，永强永大侠跟你接头的时候，叫上师娘。你也是，和永大侠结交，怎么不让他见见你师娘，是嫌师娘丢人吗？”
谁规定两个男人结交还要见家长的！雷长夜瞪圆了眼睛望着花萝茵。还有，在师父面前这样，真的好吗？
“就是啊，长夜，也该让他见见你师父嘛。”毕三泰也是一脸的渴望。
师父，你原来是这样的！雷长夜侧目望向毕三泰，有一种整段垮掉的感觉。
“如此，弟子尽力安排就是。但是永大侠此人性格潇洒不羁，最恨拘束……”雷长夜无奈地说。
“懂！懂！懂！”花萝茵抢着说，“偶遇就好，给我们安排个偶遇，我看好你哦。”
“娘子，先让长夜解决了浣花燕再说。你不是说钱师妹也许能帮上忙吗？”毕三泰忙问。
“喂，你别打钱师妹的主意啊。我自己去见她，你别跟着。”花萝茵正色说。
“那是自然。”毕三泰连连点头。
花萝茵和毕三泰一前一后出去。雷长夜却忧心大起。他忽然意识到永强的群众基础相当的强。宣锦、紫馨、薛青衣、师娘、师父全都是他的粉丝。其他的蜀山弟子，以及闪金镇的上万佃户，估计也把他当成了圣人。
这样一个偶像，已经不是他想用连环牌戏杀死就能杀死的。他……已经活了。
幸好今夜浣花燕鱼蕙兰陡然现身，让他的连环牌戏泡汤。否则，他一把永强写死，直接会被教做人啊。
牌客们不满不说，像薛青衣、花萝茵这样的女魔头，那还不一查到底，永强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谁弄死的，我们需要弄死谁？
……
一句谎言既然已经诞生，那么命中注定，它就需要一万句谎言去圆。
心情沉重之际，雷长夜强迫自己换一个思路：如果永强不死，他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个虚构人物为自己牟利呢？
这么一换思路，他的心情顿时开朗了很多。人甲符、灵印符和电池符联动形成的卫星定位，这张底牌可以藏起来了。
有永强在前面分担注意力，他还可以掩藏大量的底牌。甚至，他可以硬生生创造出一个虚构的主线人物。把一切吸引仇恨和注意力的行动，都安在永强的身上。
而他雷长夜则坐镇幕后，闷声发大财，何其爽哉。
像赚走三大豪门良田的骚操作，他可能还需要干很多次，那么永强就需要永远为他背黑锅。
雷长夜仔细思考了一下，永强这个角色，除了余怀仁，谁也不知道。现在余怀仁已经对他归心，化为他的心腹之一。不过也不能轻易相信他万无一失，必须坚定他誓死效忠的信心。
黑道人士，最关心的就是后路。他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为余怀仁安排好后路，让他一辈子死心塌地为他卖力。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雷长夜还是强迫自己将精神专注在解决浣花燕鱼蕙兰的挑衅上。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顿时神定气闲，大踏步朝着三脚金蟾楼主厅内部走去。
蜀武盟内，一直和他一起并立建镇的六大金刚和主管黄彦早就已经集结在主厅内。他们现在都是一脸同仇敌忾之色。
浣花燕对闪金镇的洗劫，就是打他们的脸，他们此刻已经士气高涨，恨不能现在就杀出闪金镇，和浣花燕打个痛快。
“各位，蜀武盟初立，便有黑道名家上门挑衅，这既是祸端，何尝不是机遇。若我们能够借此机会设计擒获浣花燕，灭了南圣手的名号，蜀武盟的威势必将大起。”雷长夜看到众人都在看他，于是朗声说道。
“善！”众人纷纷点头。
“然，计将安出？”东方朔拱手问。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浣花燕偷得我所有符卡，想必不是为了欣赏我的作品，而是早就有了销赃的对象。但是她只有一个月时间挪动货物，过期就会大费周章，所以她会迅速把货出手。”雷长夜沉声说。
“哦？”众人都露出思考的神情。
“雷兄所说有理……”东方朔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应该会从内鬼那里知道蜀来宝的作用，一个月后蜀来宝失效锁死，她就只能去偷天雷符。”
“正是。”雷长夜微微一笑。
“但是……”紫馨有点不服气，“她大可以把符卡全都放到她的巢穴里，一个个地销赃啊。”
“那个……馨姐，”宣锦咳嗽一声，“雷兄的符卡，在于它的整体价值，一个个的卖，卖不上价的。”
“哦~~~~”紫馨恍然大悟地一拍手，“还是锦儿聪明。”
“她既然早有了销赃计划……”汪芒沉声说，“现在就要打听看看她销赃的买家会是谁。”
“嗯，正该如此。”雷长夜点头说，“大家也可以发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探一番，把所有的消息汇总我这里。我还需要咨询一位重要的朋友，这位朋友欠了我点人情，应该会帮我这个忙。”
六大金刚和黄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雷长夜嘴里的朋友，不用说，肯定是永强永大侠了。
“咳咳……”雷长夜咳嗽一声，尴尬地说，“这位朋友生性不羁，不太爱见生人。”
“明白明白。”紫馨眉花眼笑，“雷兄有机会给我们安排个偶遇哈。”
雷长夜浑身一震。现在他听“偶遇”这个词儿都会下意识有反应。
目送众人离开三脚金蟾楼开始展开自己的搜索大业。雷长夜连忙走进三脚金蟾楼的后厅，在后厅供奉的三脚金蟾像前转动金蟾的眼睛。
三脚金蟾像后的地板倏然移开，露出一个直通地下的甬道。雷长夜点亮甬道内放置的电烛灯，一步步走进这座他为自己秘密建造的地宫之中。
这里是他用来搞各种道术符箓法阵创造的大本营。在这里，他可以放心使用电池人甲符不被任何人发现。
浣花燕偷走的装符卡的蜀来宝，全部被他下了灵印符。只要用电池人甲符，立刻就能照出蜀来宝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即将使用电池人甲符的时候，突然间他闭上了眼睛。
脑中界面爆出一连串刷屏的信息。
马忠（三级贵宾）：卖自瞄辅助，支持透视，稳定输出，骗得过自己，演得了对手。几位大神，买不买，不买就杀，先杀玩家，再杀主线。
子辛（五级贵宾）：马忠，你个挂壁，姑奶奶就是不买，你能把我……
东方朔（二级贵宾）：马忠，有话好说！挂是不会买的，这辈子……
王莽（二级贵宾）：我买！我……
马忠（三级贵宾）：你个死穷鬼，别浪费我时间。
糜竺（五级贵宾）：买了，我买！
庞统（四级贵宾）：买了，我也买！
蒋干（三级贵宾）：我也买，别杀我！
马忠（三级贵宾）：到闪金镇东茶田竹棚，见面交易，别耍花招，无论多远，你们都在我射程之内。

第五十四章 逆天外挂弩
雷长夜头皮发麻，冷汗如雨。
他想过这个神之游戏里会有数之不尽的反人类玩家。这也是玩家们被称为第四天灾的原因。但是，他属实没想到，创世神的游戏也有敢用挂的。
而马忠，挂壁也。
三国乱世里射伤关羽和黄忠的潘璋司马。按照武力值来计算，潘璋对上关羽都是弟弟，何况是他座下司马？
不成想，原来他是神仙。呃，他确实是神仙。
而且，他不但用挂，还卖挂。这位面要被他搞黄啊。
在蓝海星纵横无数网络游戏的经验告诉雷长夜，外挂是导致游戏慢性死亡的最主流因素之一。
很多游戏做不下去就是官方没有灭挂之能。
一旦一个游戏慢性死亡，厂家一般是关服。那么这个世界等于是毁灭了。
还有有点情怀的厂家在关服之前，会来一个世界毁灭的剧情，把整个世界捣平，让仍然在玩的玩家们心怀释然，潇洒离去。
马忠在这个位面还在内测的时候就开始卖挂，那真是这个世界目前为止最大的BOSS。不把他铲除，所有人吃枣药丸。
现在子辛、东方朔和王莽全都被他射翻了，这三个大玩家是永远被删号了，还是可以复活。如果复活，他们如何才能复活？
令雷长夜惊喜的是，浣花燕麾下果然有大玩家加盟。而且也是三个，分别是糜竺、庞统和蒋干。
这三个货算是中规中矩的团队，有富豪属性的糜竺，有智慧属性的庞统，至于蒋干……雷长夜想不太明白。
雷长夜想要立刻冲出去找回仍然在探查的宣锦姐弟，但是他强自压抑下来这个渴望。现在冲出去，马忠在哪儿，宣锦宣秀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紫馨等人已倒，他去也就是收尸，干不了其他任何事。
如今之际，必须想一个办法把马忠找出来快速解决掉。
雷长夜连忙走向地宫中建立的库房。这里他存放着天枢驱灵阵的阵盘，各种电池符、人甲符等符咒，还有没充能的天人合一符。同时他从余怀仁那里购买的白蜡杆和黑蜡杆都在这儿。
还有他在匠造坊秘密打造的一些武器和盔甲，包括郎系列长剑和一些他记忆中比较厉害的枪头。
其中有一枚枪头打出来后他最为喜爱。那就是一枚“锥枪”的枪头。这种锥枪的枪头比较粗壮，有四个棱刃，极其锋锐，形似麦穗，所以又称为麦穗枪。
这种枪杀人，刺挑扫撩都能致命，配合梨花大枪的技法，骑战中轻轻一扫，就能做到瑞雪飘飘，积尸盈野。背嵬军朱仙镇八百破十万，一众猛将用的都是这种锥枪，号称枪九色中第一枪。
雷长夜拿起锥枪枪头，想也不想，直接套在藏品中一枚上佳的黑蜡杆上，然后找到库房里保存的一件自己制作的黑色符甲，迅速穿上。
这件黑色符甲全身用纸壳做成，上面都是他画的老式金甲符，用来模拟明光甲的防御效果。给人一种看上去很重的错觉。
实际上整套符甲穿在身上，不到三斤。雷长夜还为自己做了一枚黑色的符甲盔。
这其实是一个他未来想要继续改造的原型符甲，用来应付两年半之后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自保意识爆棚的他当然希望给自己设计一款又轻又安全的战斗装甲。
这套黑色符甲就是一个开端。
当他把头盔戴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骚气地设计了一个面罩，正好把自己的脸挡了个严实。
当初他设计这套黑色符甲的时候，整个神思都沉浸在最大化符甲防御功能上，没想过盔甲的形象问题。
这个面罩也是为了防止敌人的突脸攻击。毕竟，万化冥巫乌乾的闷脸一波毒蒺藜还是给了他一点心理阴影。
现在用全新的眼光看一眼这个面罩，莫不是当初心中潜意识已经想到了要用这个来掩藏身份？
来不及细想了，雷长夜把自己的靴子换下来，换上符甲靴，全身再无破绽。
雷长夜迅速启动了电池人甲符。一座蜀山地界的全景图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五个亮点正在急速地朝闪金镇边缘移动。
和他猜想的一样，无论马忠有何兴趣爱好，现在他的主要目标是做生意。
糜竺、庞统和蒋干摄于他的神威，就算现在正在执行浣花燕偷盗闪金镇符卡的使命，也必须先为小命着想，在马忠那里买“外挂”。
马忠说见面交易，那么跟着蜀来宝的踪迹就能把马忠、糜竺、庞统和蒋干全找到。
他推动墙上的开关。库房后露出一个小门，他从小门进入一个向上的甬道，从距离三脚金蟾楼半里之遥的一座闪金镇粮肆库房之后走出来。
他看着左右无人，纵身跳上库房房梁，施展蜀山白鹤渡川轻功，向着糜竺等人与马忠汇合的地方冲去。
在不要命地狂奔一番之后，他来到闪金镇附近的茶田边缘，拿出电池人甲符迅速观看了一下。五个亮点汇聚到一处，停了下来。
雷长夜跟在亮点之后，终于看到了三个躲在茶田里偷偷商议着什么的人。他们商议完毕后，同时将怀里的蜀来宝拿出来，满满五袋。然后他们在茶田里挖了个洞，把蜀来宝们埋在洞里，做好标记。
雷长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是他们在赴约去买外挂的时候，为了防止万一，把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先埋起来以防被抢。
这三人埋好蜀来宝，一身轻松地去茶田旁的竹棚。
雷长夜立刻弓下身，在茶田里蹲行，迅速靠近竹棚，然后运起藏剑之诀。体内阴阳二气形成闭环，一点点收敛外溢的真气。
他的整个人与周围的事物融为一体，存在感一点点消亡殆尽。
等到藏剑效果达到极致之后，雷长夜沉下心来，一点点挪身子，朝着竹棚所在处，缓缓靠近。
竹棚里有四个人的人影，双方隔着大概几步的距离。刚才埋宝的三个人高高举着手，显然是在示意自己没武器，没暗器，很安全。
另外有一个人躲在竹棚杆子后面，用一枚精巧的黑色手弩对准他们。这个人，应该就是马忠了。
“一人三百玉符转给我，这样的手弩每人一个。”马忠沉声说。
“我们三个合买一个成吗？”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说。
“谁出钱？”马忠问。
“我。”三人中最富态儒雅的一个人说。
“好！”马忠扬手两箭，站在此人两边的人全都被他一箭掀翻。
“喂！”这个富态的人急了，“干嘛杀人？”
“我说了不买就杀，不讨价还价。”马忠冷冷地说，“糜竺，玉符转给我，快一点。”
“慢慢慢，至少跟我说一下，这挂怎么用吧。”糜竺连忙说。
“简单，这手弩里有我的神力，可以超越这个位面的法则，区域范围之内所有的玩家和主线人物只要出现，都能锁定，都在射程之内，一旦激发手弩内的神力，指谁打谁，一发中地，童叟无欺。”马忠沉声说。
“你又来蓝海星位面那一手，真以为创世神不管这事儿？”糜竺颤声问。
“我能把神力带进来，就是我的本事。他管不着。”马忠冷笑。
“……”糜竺无语。
片刻之后，一道青光在糜竺和马忠之间闪过，马忠一拍脑袋：“数目对了。多谢老板。”
马忠从怀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黑手弩，递给糜竺。糜竺接过手弩，垂头丧气地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马忠忽然开口。
“喂，我已经付钱了。”糜竺吓了一跳。
“嘿嘿，别害怕，我不会干掉你。不过，千万记住，万万不能让这个手弩落在本地土著手里。若是本地土著拿到手弩，干掉任何一个玩家或者其他本地土著，都会犯了大禁忌，到时候创世神会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马忠沉声说。
“哦。”糜竺赶紧把手弩收进怀中。
“这手弩可好玩了，尤其是狙杀主线人物，你可以试试，很爽。”马忠笑嘻嘻地说，“如果神力没了，找我充回来啊，半价。”
“好嘞。”糜竺点点头。
雷长夜听到马忠的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等到糜竺走得没影儿了。他耐心地等着马忠走到他藏身的茶田附近。然后猛然冲出茶田，舞动黑蜡杆锥枪，对准他的后心就是一枪。
马忠只来得及回过身往后看，脸上露出惊恐绝伦的神色。
他的品阶只是巅峰三品，护甲几乎没有，刚刚完成一件大生意，正处于精神松懈，心情得意的时刻。
而雷长夜的藏剑之术早已经练到飞鸟在头顶筑巢的超凡地步，马忠此刻的水准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踪影。
雷长夜的枪毫无花哨，一枪平刺，直入心脏，枪头一绞，什么都没了。
马忠身子就跟抽空了一般挂在枪杆上，弹了弹。雷长夜收枪，马忠扑倒在地，卒。
雷长夜从马忠的手里拿过他已经发射了五箭的黑手弩，轻轻一拍。黑手弩上出现了一个光屏，光屏中有四个活动的光点。
光点上以云篆标注着人物名称：正是三个主线人物宣锦、宣秀和鱼蕙兰，还有如今在附近活跃的仅存玩家——糜竺。
雷长夜点中了标明糜竺的光标，想也不想，抬手一箭。
光屏中的光点消失了。糜竺，卒。
雷长夜将黑手弩丢在马忠身上，迅速离开。创世神会如何处理黑手弩，这件事他大概有个概念，现在绝对不能有贪念，做完事必须迅速离开。
就在他处理完一切，奔入茶田的时候，背后乌云滚滚，十八道天雷一连串砸在马忠的尸体上，把一切砸得灰飞烟灭。
紧接着十八道天雷砸在远处糜竺尸体所在的地方，也把一切都炸成了飞灰。
所有黑手弩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消。

第五十五章 寻找鱼蕙兰
收拾完马忠，雷长夜蹲在茶田里，心脏怦怦乱跳。
按照马忠的说法，一旦自己用他的外挂弩干掉糜竺，立刻触发了“大禁忌”，创世神毫不犹豫地开始扫除任何外挂弩存在的痕迹。
这个所谓的“外挂”，算是彻底被终结。
只是不知道后续如何。被杀的玩家如何处理。他这个使用了外挂的“本地土著”会不会再次陷入雷灾的困扰。
马忠还会复活吗？紫馨他们还会复活吗？
雷长夜心里有点担心。虽然紫馨等人和他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但是相处久了，难免还是有了感情。
而且紫馨这货还是他主要的“玉符”来源，如果永远死了，损失有点大。
最主要是马忠，这货如果再复活，再制造一个“外挂”，那这个位面实在太危险了。
忽然间，雷长夜想到了紫馨在界面中发布的视频链接。他的思感集中在那个链接上，会直接跳到某个神之论坛，会不会在论坛上看到进一步的消息？
雷长夜连忙闭上眼睛，在脑中界面中往上搜索，再次找到了那个鬼画符一般的链接。他将思感集中在链接上，熟悉的头晕目眩。
在整个空间的不断旋转中，他再次落入了紫馨的建镇三维视频。他摇头退出，进入了神之论坛的界面。
只见最上方置顶的，赫然是紫馨发布的声讨帖。
“黑域之狐又双叒叕偷运神力进入位面世界——这一次他还开始卖挂了，不买就杀，这么嚣张，创世神不管，这位面我们不玩了！同意的打壹！”
跟在她帖子后面的是某神的声讨帖。
“血泪控诉，有史以来最惨的买挂经历——今日刚跟主线做个任务，兄弟几个配合默契，在主线大大的英明领导下，正在进入收尾阶段，惨被威胁买挂，不买就杀。为了主线大大的安全，我们忍辱负重，答应交易。没想到交了玉符之后，还是被他开挂干掉了……”
“二十神血书，恳请创世神严惩挂壁黑域之狐。攒齐二十个签名请神龙降世！”这是某神的动员贴。
雷长夜思感进去一个个看后面的跟帖。全是吃瓜众神。
“哇，好惨，为了主线人物去捡了肥皂。拍拍！”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辛姐够刚，主线人物的命都不管，就是不惯着挂壁的毛病。”
“黑域之狐在蓝海星位面就是搅屎棍，到了大唐幻世还是那味儿。”
“创世神不管这个，人能把神力带进去那是本事。”
“但是他的外挂可是被本地土著拿到了。”
“喂，你不是被我杀的，你是被本地土著杀的。”黑域之狐的回复蹦了出来。
“围观大佬！”
“挂壁上线啦。”
“我擦，你完了黑域之狐，外挂被本地土著捡了，你等着被封吧。”
“妈的，我还想控诉呢。大唐幻世的土著太厉害了，直接从我背后掩过来，一枪就把我挑了。我特么可是马忠，只有我杀别人，什么时候别人杀得了我。这绝壁有问题。”
“哈哈哈哈，活该！”
“许你开挂，不许别人厉害，什么逻辑？”
“我跟你科普一下吧。你把神力带进大唐幻世，必然会引发世界主神的排斥。这种本地土著的出现，就是对你的排斥反应，懂吗？知道为什么创世神不管外挂吗？因为世界主神会自动对付你，根本不用人家亲自出手。”
“最沙雕的是你居然还让土著拿了外挂弩，等着被世界主神全年雷劈吧。”
就在这时，一个帖子突然冒了出来。
“你们的位面主播回来了！——这是谁杀了狗马忠？大快人心啊，为我和我兄弟报仇雪恨。有没有想要知道下手人身份的，请打壹，我位面主播蒋干愿做实时追踪报道，为大家揭开这位本地土著的神秘面纱。”
“壹！”
“壹壹壹！”
“壹亿个壹！”
“蒋干，等你复活，我……”马忠的新回复刚出来，雷长夜还没来得及看完，就被秒删。
紧接着马忠所有的帖子瞬间消失。
随后，一个新的置顶帖出现在论坛顶端。
“封号通知——黑域之狐将神力流失给位面土著，犯尽天条，永封其号，在座诸神当引以为戒。”
“创世神威武！”
“老婆出来看上帝。”
“喜大普奔。”
“封了外挂，方得始终！”
“为了庆祝外挂消失，我决定，带领所有兄弟，入驻大唐幻世，战个痛！”
“我……先氪为敬！”
“嘶……”雷长夜长出一口气，从论坛里钻出来。
在论坛上发生的事，总的来就是：马忠永远被封了。外挂问题也彻底解决。创世神威武霸气。而且这个世界果然还有一个控制全局的主神。
从蒋干的话中雷长夜知道，紫馨、东方朔和汪芒都还能活过来。至于付出什么代价，他不管。能活过来就好。
他已经在这三个货身上投注了大量的精力，不收回回报他是不甘心放他们去死的。
他的精神迅速转移到目前的重点，糜竺、庞统和蒋干偷偷埋好的五袋蜀来宝上。
此时此刻，他已经偷偷返回到他们的埋宝地，躲在茶苗的阴影里，默默运转藏剑之术，气息倏然消失，再次变成一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存在。
这一次，他要跟着这三个大玩家找到他们效力的主线人物——浣花燕鱼蕙兰。这也是他为蜀武盟准备的第一条大鱼。
如果能够凑巧把她麾下这只玩家团队也收编了，那是最好不过。
糜竺和蒋干且不说，光是庞统，就值回票价。不过他属实想不到，身为卧龙凤雏之一的庞统，竟然是大玩家。历史上到底有多少名人其实是神仙啊？
片刻之后，果然见到糜竺、庞统和蒋干这三个大玩家一边兴冲冲地议论，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埋蜀来宝的茶田赶。
“庞兄果然有先见之明，竟然算到我们都会遇险，先一步埋了咱们抢来的宝，真是好险。”那是糜竺的声音。
“侥幸侥幸。”这个回话的人应该就是庞统。
雷长夜趁机透过茶苗仔细观察此人长相。然后他立刻闭上眼睛。
庞统果然还是丑。
他感觉如果进入这个位面之前有个捏脸系统，这位庞统估计是个奇葩趣味玩家。女性角色一定要弄成地中海，男性角色一定要弄个原谅色的胎记。
怎么丑他就怎么来。也不知道这长相，他怎么混进闪金镇的。
“要不是庞兄，咱们偷来的闪金镇符卡怕是全被天雷劈成渣了。”蒋干的模样算是儒雅的，只是嗓音有点尖利，极有特点。
“唉，机关算尽，还是难逃一死，让我想起了蓝海星位面的遭遇啊。不过，能换来马忠被封，大快人心！这厮，真非人哉。”庞统叹息着说。
“大家就偷笑吧。”糜竺没精打采地说，“至少是在人少的地方被杀。要是在大庭广众被杀，不知道要花多少玉符才能改尽土著们的记忆。”
“就是啊。听说那位闪金镇的辛姐，是在镇门前被杀的，惨到家了。”蒋干小声说。
“还好吧，据论坛上说辛姐临死之前装醉，人家都以为她喝醉了，这样修改的成本低很多。”庞统说。
“哎哟，学习了。”蒋干和糜竺都是一惊，这神操作可以。
三人手脚麻利地挖出五个蜀来宝，相视一笑，揣好袋子，有说有笑地并肩朝嘉州玉津县城方向走去。
雷长夜蹑手蹑脚跟在他们身后数十丈之处，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而且这三个人起死回生后，任务完成，心情轻松，根本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玉津县城以北的江渡前，一位身穿杏黄衣衫的少女驾着一叶轻舟，轻盈地停靠在渡口边。
“三位哥哥，得手了吗？”熟悉的空灵嗓音。黑夜中看不清人，但是雷长夜听这声音，确实是浣花燕鱼蕙兰在闪金镇亮过的嗓音。
“幸不辱命！”庞统、糜竺和蒋干齐声说。
“蕙兰便知道三位哥哥出手，必有所获。”鱼蕙兰的声音透出一股妩媚之气，听得人心痒难挠。
蒋干和糜竺都憨笑了起来。庞统笑着摇头，也是一脸得色。看来这个鱼蕙兰颇不简单，以自身独有的女性魅力，将这三位大玩家收服得妥妥帖帖。
“主上，都是你巧计安排，一招敲山震虎，让他们老老实实把符卡都聚集在一处，方便我们一锅端之。尤其是最后一手偷梁换柱，从毕一珂手中偷换蜀来宝，让人叹为观止。”庞统微笑着说。
“庞大哥设计预先混入闪金镇，联手制服镇内阴将，乔装改扮，伺机而动，这才是计划成功的关键。小妹佩服之极。”鱼蕙兰充满巾帼风范地一拱手。
“主上过奖。”庞统躬身道，“五袋蜀来宝都在这里，请过目。”
三人同时把身上扛的蜀来宝丢在船头。
鱼蕙兰一丝不苟地挨个查看一番，点点头：“全部都在这里，想来谷大人必会满意。”
“如此以来，谷大人和主上终于可以合作在梓州开办咱们自己的闪金镇了。”糜竺欣慰地说。
“还是要防一手谷东泰卸磨杀驴。”庞统淡淡地说。
“他不敢。”鱼蕙兰微微一笑，“如果他想要睡醒时脑袋还在，合作是最好的出路。”
“交接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庞统再次提醒一句。
“放心。南圣手不止我一个，我师父还活着，他岂敢妄动。”鱼蕙兰妖冶一笑，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嘴中露出的玉齿映射月光，自有一番风情。
雷长夜知道她即将开船，想要留住她就是现在。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应对之法，发现想要留下这位女神偷，常规手段全都不管用，只能用诈。

第五十六章 激斗浣花燕
浣花燕鱼蕙兰有着浣花魔影，夜犯八门的雅号，行事极为高调。所以，在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言很多。
在决定以横江盗为蜀武盟猎捕目标之后，雷长夜曾经花过一段时间研究过她的犯案作风。
首先，她喜欢用巴蜀才女薛涛发明的浣花笺。喜欢写上一封信，列好想要偷取的宝物清单，并给出似是而非的偷盗理由。善写簪花小楷，字条长度正好符合浣花笺的大小。
其次，她每次作案必然留下提前预警的浣花纸燕。第一显示自己过人的实力，第二为了敲山震虎，引发守宝人的焦躁情绪，从中谋利。
再次，她在多次被追捕的时候，一旦进入人群密集之处，就犹如水滴入海，无迹可寻。这说明她易容改扮的功力，或者化身千万的法术相当高明，而且动作极快。
最后，此人轻功之高，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传闻东南第一神捕点水千里白魁曾经和她在漓江之上踏水而驰，比赛上乘轻功。
没人知道鱼蕙兰的轻功传承，不过白魁的传承乃是光明顶的花月动三江，传说中鬼都能追上的绝顶轻功。
可惜这个江湖上，没人闲得蛋疼弄个琅琊榜那样的数据库。否则，估计白魁有潜力成为世上跑得最快的人。
不过，白魁最后也没追上鱼蕙兰。这成为了白魁业绩上的污点。间接显示了鱼蕙兰轻功之高。
所以鱼蕙兰身化千万，轻功绝顶。据雷长夜暗中窥伺，内功修为当在中五品左右，已经是蜀山五宗长老那个级别的存在。
作为十八岁的江湖人气明星，鱼蕙兰的功力可以用逆天形容。虽然她大宣锦一岁，但是雷长夜怀疑一年后宣锦估计也很难达到鱼蕙兰的各项指标。
作为主线人物，她确实是一个优秀的模板。
想要擒拿这样的人物，雷长夜觉得自己主动出手，是自取其辱。
那就检验一下鱼蕙兰和她三个手下之间的情义值吧。
他偷偷向后退去，将手中的锥枪枪头拔下来，揣入随身携带的一枚蜀来宝中。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豆和四张自创的撒豆成兵符。
现在没有天枢驱灵阵，他的撒豆成兵符只能召唤阴兵，而且见水则化，极为脆弱，但是，作为幻术来讲，已经够用。
他暗念咒文，捏化符咒，撒出黄豆，一瞬间完成了撒豆成兵术。
二十个阴兵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旋转升起。
他们人人一身符甲，手里拿的都是长枪，犹如二十只夜鬼，朝着糜竺、庞统和蒋干冲去。
“小心！”鱼蕙兰刚要撑船离开，突然发现二十个阴兵形成四个战术小队，朝着自己的三个手下扑来，连忙示警。
庞统第一个反应，他手一翻，十二道火符，瞬间释放，一点念咒和捏诀的时间都没用，干净利落。
打头的五个阴兵惨叫一声，在符火缠绕之下化为灰烬。
糜竺从怀中翻出一件法宝——五雷幡。那是一件小巧而精致的三角形锦绣旗幡，轻轻一摆，五道天雷顿时横扫全场。
五名阴兵被雷一砸，顿时四分五裂。
蒋干则捏碎了一枚地刺符，十二根地刺突然穿出，将冲过来的排头五名阴兵一招刺穿。
但是，此刻雷长夜已经跟着最后幸存的五个阴兵小队冲到他们面前。
这些阴兵不被水泼，大概就是小二品的实力，对上这三名巅峰三品的大玩家自然是韭菜。
庞统三人一轮攻击见效后，心里安稳了很多，剩下的五个阴兵，他们挥手间可以解决。
然而就在他们疏神的刹那，隐藏在阴兵中的雷长夜突然出手，黑蜡杆在夜色中一翻，犹如乌龙出云，嗡地点出一串平花。
他操纵二十五阴将堵死五宗山门，已经和整个蜀山的三品弟子拆过招。
后来他做出十五阴将阵，又和想要领悬红的蜀山和江湖众高手连续交手几个月。
基本上，巴蜀江湖上三四品高手能使出来的招式，他都见识过。
此刻亲自用黑蜡杆使出养剑诀，脑中所思终于施之于手，说不出的痛快淋漓。他只是一掸杆子，杆上的阴阳二力就好像活了一样，听候他的调遣，指哪儿打哪儿。
糜竺、庞统和蒋干虽然厉害，但是缺点太鲜明，全都是符法师或者持宝师，近战水平堪忧，被雷长夜近身，那就是靶子。
他们只来得及抬抬手，张张嘴，就被灵蛇一般的黑蜡杆钻入怀中，点中胸前要穴。浑身肌肉绞结痉挛，四肢僵麻，瘫倒在地。
雷长夜的出手快如闪电，又在一片漆黑的夜色掩护之下，所以乍一看，就仿佛是六个阴兵一同出枪把他们戳倒一样。
雷长夜戳倒三人，立刻下达了擒拿指令。和他一起冲上来的阴兵一起伸手抓起三人的腿，迅速向后拉去，做出一副要生擒这三人的姿态。
鱼蕙兰果然忍不住，她冷哼一声，纵身跳下轻舟，素手轻挥。
尖锐的破空声扑面而来，雷长夜的胸前猛然沉了沉。轰地一声，他胸前的符甲四分五裂，碎成几十片，身前衣衫破碎，十几枚钢针刺入他的肌肉。
鱼蕙兰的钢针竟然打透了拥有老式金甲符做防护的符甲，这等于光凭钢针就能破掉大唐明光甲的防御。
这份暗器的手力，恐怖如斯。难怪她距离百步，能以一只纸燕钉入闪金镇的榆木大牌几。
雷长夜身上的金顶横练和升级版金甲符启动。
升级版金甲符夹住了这十几枚钢针，做出一副他连中十几针的假象。鱼蕙兰的手劲太强，他差一点感到自己的防御要被破防了。
幸好还差一点。
其他的阴兵也相继中了钢针，惨呼着倒下。
雷长夜倒地之后，迅速使出藏剑之学，悄无声息地伏在地上，收敛起全身气息，剪除掉所有存在感。
鱼蕙兰跳上河岸，并没有急着去给糜竺等三人解穴，而是先谨慎地一个个观察地上阴兵的残躯。
观察完毕后，为了保险，她从靴子中抽出短剑，一人还要在心口给上一剑。
当她来到雷长夜伏倒之处，用手扳住他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来，仰天躺着，然后看了一眼他的符甲破损和胸口钢针。
一切都像极了阴兵被射中后残破的样子。因为阴兵是撒豆成兵符变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流血，都和雷长夜一样胸口扎着针，一动不动。
但是，鱼蕙兰还是不放心，她用短剑认准雷长夜的心口，一剑捅了进去。短剑冰凉的寒锋迅速陷入雷长夜的胸口。他能感到这口短剑锋锐无比，切金段玉，而且杀气极重，显然见过血。
如果被这把剑割出血，那就会暴露他是真人的身份。
幸好在升级版金甲符的保护下，配合雷长夜二十年苦修的金顶横练，金钟罩铁布衫等最强硬功，这把切金碎玉的短剑没能刺透他的肌肤。
也许雷长夜的内家修为只有大三品，但是他的防御却是至高级的。
鱼蕙兰拔出短剑看了看，神色不变。但是雷长夜明显感到她状态变得松懈了一些，眼神转动，注意力已经开始集中到下一个阴兵残躯身上。
雷长夜突然暴起，早就握在手中的黑蜡杆犹如一条黑蛇，直窜鱼蕙兰的胸口要穴。
鱼蕙兰反应神速，右手反握短剑，以幽鬼缠身二十四式封架雷长夜的杆子。
幽鬼缠身匕首术是衡山云香派缠身流的刺杀术之一，专门用于近身刺杀，以鬼魅般的身形和蛇一般的缠刃锁住敌人的兵器，险中求胜，一招制敌。招数多以锁、缠、绕、黏、崩、刺、斩为主，凶狠异常。
雷长夜一杆子点中她的胸口，却被短剑撞飞了半寸，又被她肌肉一弹，没点中要穴，只是沾了一下她的麻筋。
鱼蕙兰忍着半身僵麻，短剑急斩，叮叮叮三刀切在雷长夜身上。她出手快如闪电，雷长夜根本来不及用升级版金甲符锁她的兵刃，就被她又把短剑收回去了。
雷长夜抖动黑蜡杆，杆子一个蛇翻，贴着鱼蕙兰的胸口听她肌肉的劲力，可惜这根黑蜡杆他没养太久，元神微弱，来不及听劲就被鱼蕙兰撞开。
鱼蕙兰短剑一圈，再次撞开杆子，素手一翻，短剑破开雷长夜的头盔，插进他的头顶，双手一按剑柄，整柄剑直贯进去。
雷长夜立刻发动升级金甲符，靠头顶挤住鱼蕙兰的短剑，黑蜡杆一卷，扑棱棱抖出一片平花，按照乐山点穴截脉术，追着她胸前数条筋脉狂点，能点中一个穴道就算成功。
鱼蕙兰身子一缩，双腿蜷起，以膝盖和小腿挡开雷长夜的杆子，双腿一弹，咚咚两脚踹在他胸口的钢针上，希望将钢针踩进他的要害。
轰地一声，雷长夜被踹飞了出去。鱼蕙兰松手不要短剑了，转身想要纵身跳起，却感到双腿一痛。
刚才雷长夜机关枪一般的狂点，没点中她的胸口要穴，却碰巧点中了腿上的一根麻筋。
“糟！”鱼蕙兰杏眼圆睁。雷长夜的武器是杆子，越长越强，她现在和雷长夜拉长了距离，又跑不掉，正好落入雷长夜最强的攻击区域。
雷长夜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身子被踹飞的时候，已经一掸杆子，对准鱼蕙兰的胸口点去，金鸡乱点头。
鱼蕙兰此刻位置极为尴尬，打打不着，躲躲不开，只能抬手遮挡擒拿。
但是黑蜡杆最不怕的就是挡，一挡就完。雷长夜感到鱼蕙兰封挡的力道，立刻一抖杆子，借力一甩，啪，杆头砸在她的后肩上，砸得她向前扑了一步。
“死！”鱼蕙兰迎面扑来，双手一扬，噗噗噗噗，雷长夜脸上胸前连中几十枚钢针。
雷长夜右手一收黑蜡杆，黑蜡杆子在左手握杆处卷出一朵铜锣大小的平花，他一推右手，黑蜡杆对着鱼蕙兰戳去，嗡地一声，春风拂面，梨花万朵。
“嘶——”鱼蕙兰再也躲不开这梨花大枪的神奇招式，噗噗噗胸口连中十几下。雷长夜听劲无误，连续点中了她七八处要穴，锁死了她全身经脉。
啪地一声轻响，鱼蕙兰无声无息躺倒在地。与此同时，雷长夜也终于从空中落到地上，长舒一口气。
他的劲力一泄，身上夹着的上百根钢针和头上的短剑全都落到地上。

第五十七章 深藏身与名
躺在地上鱼蕙兰望向雷长夜的神色充满了惊恐。身为江湖上最著名的女飞贼，长得又如花似玉，落入一个男人手里，他会对她做什么事，稍微想一想都会让人寒入骨髓。
尤其是她行走江湖如此高调，惹下众多的仇家，每个人都恨不能把她关进小黑屋，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雷长夜坐在她身边，没说话，准备晾她一会儿，让她好好享受一番这无助的感觉，纵情放飞她的想象力。
人自身，就是最可怕的炼狱。
这一次和鱼蕙兰激战，要不是自己二十年苦练的防御力，已经死了不下七八回。这个女人，是真的狠。
令雷长夜惊奇的是，鱼蕙兰脸上的惊恐之色没有持续多久，就变得平静了。她心理调节的能力，超过了他的预期，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不愧是主线人物啊。雷长夜感叹，心理素质极强的学霸那可是相当恐怖的。
但是，鱼蕙兰心理素质强悍，不代表她麾下的这三位大玩家心理素质强。他们都急坏了。
雷长夜只要闭上眼睛，立刻可以看到脑中界面里庞统、糜竺和蒋干的聊天信息。
庞统（四级贵宾）：喂，辛姐，在吗？
子辛（五级贵宾）：哎哟，你干嘛？我们忙着抓人呢。
糜竺（五级贵宾）：辛姐，是我老糜啊，你们抓的人……其实就是我们主线。
子辛（五级贵宾）：我去，我就说你们不声不响的，跑我们这儿干嘛？原来你们和浣花燕是一伙的！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难道被我的魅力吸引，想要投诚？
蒋干（三级贵宾）：不是的，辛姐，你能来救救我们主线大大吗？她被一个臭男人逮住了。
子辛（五级贵宾）：噗！哎哟，你们这主线这么矬啊。在闪金镇威风了就一下，立马扑街！帅不过三秒呀。哈哈哈嗝！
蒋干（三级贵宾）：辛姐，我们就在玉津县附近的江渡。反正你们也要抓我们，落你们手里好过落在这个臭男人手里。你们快点，万一这臭男人把我们主线给那啥了，你们蜀武盟面上也无光啊。
子辛（五级贵宾）：哈哈哈哈。那啥就那啥呗，干我们什么事儿。面上无光的是你们仨吧，跟着主线出来浪，浪出事儿了吧？活该！谁叫她偷我家东西。
糜竺（五级贵宾）：辛姐，那个小朔和小莽子还没复活吧。要不这复活玉符，我来出？
子辛（五级贵宾）：你们等着，我这就来。
蒋干（三级贵宾）：辛姐，多叫点人，这货贼厉害，我们主线中五品，轻功满格，刺杀术满格，也被他戳翻了。
子辛（五级贵宾）：我去，浣花燕十八岁，中五品？这模板也太变态了吧？等我摇人。
雷长夜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还能这样？这都省了他自己去找人。
“你是谁？”一直沉默的鱼蕙兰终于挣扎着开口。
雷长夜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怀疑是主神排斥反应的一部分，也是杀死马忠和糜竺的人。自己和BUG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公分。那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绝不能曝光，以免引来主神的消除。
雷长夜缓缓站起身，他运起蜀山天一无极真气，梗在咽喉之间，扭曲声线，把原来的嗓音变成一种沙音，犹如感冒嗓子发炎的声音，又或者在浴室里唱歌，嗓音经过混响后的声音。
这一手技术是他在蜀山刚学内功后就自己琢磨出来的。以前蓝海星和同学们在KTV里发骚，他以模拟张学友、伍佰、齐秦、田震等极具特色的嗓音而著称，在女同学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现在到了大唐幻世，又学了这个位面神奇的内功，不用它来过一把变音的瘾，说不过去啊。
他从怀里掏出锥枪的枪头，熟练地安在黑蜡杆上，随即将枪扛在肩膀上，用他模拟的沙嗓淡淡地开口：“在下永强永海川。”
他模拟出来的这个嗓音，跟老电影里马龙白兰度的韵味颇像，沧桑醇厚，宛若老酒，他自己听着都有感觉。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听到他的嗓音，明显可以感觉出，他们的敌意和戒备之心一下子淡了很多。
雷长夜肚子偷笑。果然，他这口大唐好声音，引得四位评委转身了。
“啊——是你！”这一次鱼蕙兰还没来得及说话，糜竺、蒋干就抢着喊了出来。仿佛永强永海川的名头他们也知道。
只有庞统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手里的枪头上。锥枪枪头上还残留着马忠的血。
“请问尊驾，你枪上血迹从何而来？”庞统敏锐地问。
雷长夜做出一副迷惘之色，他摸了一下枪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我……我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做出努力思索的样子，努力压抑住想要喊出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来干嘛的冲动。
庞统（四级贵宾）：果然如此。马忠一定是永强永大侠所杀。
糜竺（五级贵宾）：没错没错，我记得马忠说过他被人一枪挑了。肯定是永大侠看到他杀人，于是跑过来把他杀了。
蒋干（三级贵宾）：糜竺，也许你也是永大侠所杀。
庞统（四级贵宾）：应该是他探查的时候，不小心触动了外挂的开关。现在，我们几个复活，他把什么事儿都忘光了。
“你为何对付我们？”鱼蕙兰忍不住问。
雷长夜捂着脑袋，保持思考的姿态：“长夜兄托我……”
他说完还甩了甩头，做出一副艰苦理清头绪的挣扎状。
“雷长夜！？”糜竺、蒋干脱口而出。
庞统却面色如常，他自从被点倒之后，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鱼蕙兰脸色阴晴不定，如果永强是雷长夜派来的，这事儿麻烦了。
“你连挨我上百针，又中了我两剑，为何竟能不死？”鱼蕙兰怔怔地看着他破烂胸甲和破了个洞的头盔，好奇地问。
雷长夜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因为这事儿不该永强永海川来解释。
他的沉默顿时让糜竺等人感到了无比的神秘。
雷长夜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和一截木炭，在纸上迅速写了几行字，用的笔迹仍然是当初计取三大豪门良田时使用的笔迹。
这是他在蓝海星位面的笔迹，到这儿之后就学了毛笔字，换了一种笔迹，所以这个笔迹从未被任何人见到过。
他写完这个纸条，将它丢在鱼蕙兰身上，转身就走。
“喂！你把我们丢在这里，万一有登徒子路过，我不就被你误了？”鱼蕙兰连忙高声说。
“长夜兄不久会来找你们，稍安勿躁。”雷长夜头也不回。
“喂，我是江湖人人想捉拿的南圣手，你不亲自把我押送官府吗？川东方镇正在悬赏我，五千贯！”鱼蕙兰试图尽最后一丝努力。
在她看来，在大侠永强手里好过落入蜀武盟。说不定三言两语，她就借机溜走。
“哼。”雷长夜低笑一声，连话都懒得回，转身纵身而去。
永强一番出手，单枪匹马，将鱼蕙兰四人点了穴位丢在地上，又迅速消失，完全显示出他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大侠风范。
这个干净利索的离场顿时把他的形象在四人心目中无限拔升。他刚才和鱼蕙兰险死还生，惊险至极的搏斗，在记忆中潜移默化地升华。本来势均力敌的战斗，愣是变成了一边倒的横扫。
鱼蕙兰脸一阵阵发烧。永强离开的低笑意味深长，像是早就猜出了她说最后几句话时心里的鬼门道，但是又懒得花时间戳穿，只是一笑了之。
这给她的是一种降智打击。她觉得自己横行江湖，夜犯八门的业绩全都白做了。
雷长夜走后，江渡之上夜风呜咽。躺在地上的四个人心乱如麻，想到即将在蜀武盟中遇到的麻烦，都是忧心忡忡。
这其中，鱼蕙兰是最忧心的一个。女飞贼被捕，命运往往是最悲惨的。若是执掌蜀武盟的雷长夜是个好色之徒，她也不知道会被如何折磨侮辱。
现在只希望雷长夜既然和永强认识，至少是个人。然而，男人一旦有权，那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片刻之后，一大片脚步声海潮一般涌了过来。
“薛宗主，看见了，前面躺着那四个就是了。”那是紫馨的声音。
呼啦一堆人涌了过来，大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鱼蕙兰和她的三个大玩家手下，然后就开始东张西望地找人。
“人不在。”当先一个正是气宗宗主薛青衣，她稍微撒出气息就知道方圆百丈无人，不免略有失望。
“宗主，我没撒谎，真的有个高手把鱼蕙兰按倒了。”紫馨慌忙说。
“他长什么样？你怎么知道有高手把鱼蕙兰擒住？”薛青衣奇怪地问。
“呃，我在打探鱼蕙兰消息的时候，收到了情报……”紫馨心虚地说。
“真的是鱼蕙兰！”跟在后面的一个蜀山弟子惊喜万分地说，“女贼，你也有今天。”
鱼蕙兰抬头一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话的，正是八不当一中排行第一的刘玉成。当初她十三岁出道，巧夺流云幡，把他捉弄得最惨。
“真的是鱼蕙兰！”
“想不到有人竟然能抓住她。”
“我眼睛没花吧！”
“老天有眼！”
跟在后面的八不当一呼啦一下子全围过来了，激动无比地议论纷纷。跟在后面的宣锦、宣秀和毕一珂也挤出人群，兴奋地朝着渡口岸边探头观看。
鱼蕙兰和她三个手下仿佛变成了示众的材料，无比尴尬。

第五十八章 重楼锁飞燕
就在这时，躲在远处的雷长夜已经把符甲、黑蜡杆锥枪等所有掩饰身份的道具都装进了随身蜀来宝里。再把蜀来宝里的蒲扇和另一套同款的衣服拿出来，迅速穿上衣服，把蒲扇别在后腰。符甲靴脱下来换上了普通靴子。
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旧衣服被他丢进蜀来宝藏好。
然后他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周身，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发现没什么错漏之处，于是偷偷走出躲藏的矮树林，以藏剑之术偷偷挪到喧嚣的人群之后。
“薛宗主，可是有了鱼蕙兰的消息？”雷长夜大喊一声。
“坛主~~~~~！”紫馨看到他立刻眉花眼笑地分开人群把他拉到前面来，“你看呀，鱼蕙兰，被点穴抓住了。我第一个发现的！”
“永大侠呢？”雷长夜问。
“嗯？永大侠来了？”紫馨、薛青衣、宣锦、宣秀、毕一珂等人都凑了过来。
“是啊，永大侠通知我说有了浣花燕的线索，让我来这里探查的。”雷长夜拿出背后的蒲扇，轻轻扇了扇。
“那个……永大侠留了个纸条给你！”鱼蕙兰忽然开口，“在我身上。”
众人连忙围过来。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休得非礼！”鱼蕙兰尖叫，“永大侠说了，要善待于我。”
“哼！”薛青衣袖子一扫，卷起她身上的纸条。
毕一珂立刻殷勤地把手中的电烛灯提过来照明。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幸不辱命。”
“哇……”围着看纸条的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赞叹之声，“不愧是永大侠，言简意赅。”
雷长夜心里也是美滋滋，看来永强这个行为模式塑造得比较成功。
“还请宗主押解鱼蕙兰回蜀武盟总坛。”雷长夜收起纸条，沉声说。
薛青衣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雷长夜的意思。
鱼蕙兰身为浣花燕，又是南圣手，仇家无数，觊觎她美貌的更多，若是男子押送，多有不便，而普通女子押送又恐惹不起这么多虎视眈眈的仇家。
薛青衣身为气宗宗主，一身神功在蜀山，号称掌门之下第一人，她亲自押解最安全。而鱼蕙兰的赫赫声名，也对得起气宗宗主的身份。
只是，平白就这么被雷长夜利用，薛青衣心头不是很舒服。
“宗主，这件事本该弟子亲自处理，但是永大侠辛苦擒住的贼人，若是万一路上出了意外，弟子不但愧为蜀武盟坛主，也愧对永大侠一番心血。”雷长夜无奈地再次拎出永强来拉关系。
“此言有理。”薛青衣顿时心里平衡了很多，“此女颇有独到之处，你和永大侠能擒住她，很是不易，本宗主，便帮你们一次吧。”
薛青衣指挥紫馨和宣锦把鱼蕙兰扶起来，带着她先行离开。
雷长夜首先从船上拿回五袋蜀来宝，一一查看一番，发现里面的符卡都不缺，心里顿时一宽。而糜竺、庞统和蒋干也被八不当一七手八脚地揪起来拖走，而且还被偷偷摸摸踢了好几下，惨不堪言。
“大师兄，这次发达啦，鱼蕙兰都被你给抓住了，蜀武盟明天就天下闻名啦。”毕一珂看到人都走了，立刻一把挽住雷长夜的胳膊，兴奋地说。
“大师兄，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宣秀也兴奋得满脸发红，但是还记得雷长夜的教训，连忙奉承。
“这才刚开始，后面才是大戏。”雷长夜微微一笑。
浣花燕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多了，剑南两道的幕后老妖们都会蹦跶出来。他希望能在蜀山的主场先练练手，积攒点经验值，为未来在淮南方镇的风暴眼里的行动做准备。
武盟的三脚金蟾楼设计有暂时关押犯人的地下囚牢。雷长夜计划中的很多悬红都不是杀人，而是抓人。并不是说他有好生之德，而是很多在江湖上活跃的飞贼盗匪，活着比死了对他更有帮助。
浣花燕就是这些飞贼中一颗璀璨的宝石。她是主线人物，身边有大玩家跟随，这就是潜在的提款机。
她身为主线，必然一生跌宕起伏，奇遇频出。她遇到这些奇遇，会改变她的人生境遇，有好有坏。
但是如果雷长夜在旁边捡漏，那就只有好，没有坏，稳赚不赔。
鱼蕙兰被押解到三脚金蟾楼，就被关在地下囚牢中最牢固的铁牢之内。五面墙壁都有铁板加固，牢门也都是精钢所铸。专门用来关押能飞天遁地的神偷。
鱼蕙兰被丢进铁牢之前，薛青衣还拍了她大椎穴一下。她顿时感到一股滚烫的真气钻入她的奇经八脉，令她浑身酸软。
“绕线金丝锁……”鱼蕙兰感到一阵郁闷。薛青衣给她下的，是专门控制内家高手的真气锁。这种真气锁是施法者体内蕴养的一丝百炼真气。
在一位内家高手穴位被封的时候，这丝真气趁虚而入，可以锁死高手的奇经八脉穴位，令丹田气海的真气达不到全身。她可以行动自由，却无法运功。
而且，有了这丝真气在身，她无论逃到哪儿，都会被真气的拥有者感应到。
江湖上的功法和法宝一样，分成五个等级。薛青衣对鱼蕙兰施展的绕线金丝锁，就是最高的五品功法。
看着她郁闷的表情，薛青衣心里一阵淡淡的得意，毕竟她当年横行天下的时候，可从没被人逮到过。这一点上，鱼蕙兰算是永远比不上她了。
“你们负责看着她。别让男弟子接近这个牢房。”薛青衣朝身边的宣锦和紫馨说。
“是！”宣锦和紫馨齐声说。
两人等到薛青衣走远了，又耐心等待几十息时间，确定薛青衣不会突然回头，这才一起聚在铁牢门前。
“喂，浣花燕，你见过永强永大侠啦，他长啥样？帅吗？”紫馨急切地问。
宣锦凑在她身边，也是充满好奇地望着鱼蕙兰。
鱼蕙兰翻了翻白眼，不搭理她们。
“鱼姑娘，他脸上是不是有晒伤？”宣锦问。
鱼蕙兰哼了一声：“他带着面罩，见不得人的家伙。”
“喂喂喂！你说话小心点，那可是我偶像。”紫馨瞠目说。
“什么？”宣锦和鱼蕙兰莫名其妙地望向她。
“男神……白马王子……梦中情人。”紫馨艰难地解释。
“呃~~~~”宣锦和鱼蕙兰对紫馨对永强异常直率的好感很是不适。
“他是怎么抓住你的？”宣锦忍不住又问鱼蕙兰。
“对对，我们需要经过，越详细越好。”紫馨眉花眼笑。看着两人热切的表情，鱼蕙兰眼珠一转，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雷长夜和八不当一押着糜竺、庞统和蒋干进了牢房。鱼蕙兰迅速闭上了嘴。
雷长夜找了一个坚固的牢房，把糜竺三个人放进去，同时也在他们三个的大椎穴上拍了一巴掌。
他的真气锁比起薛青衣那就差远了，只是一品锁。薛青衣的绕线金丝锁相当于碗口粗的铁链。他的真气锁那就是浸了水的牛筋，几天就会失效。
不过，几天已经足够了。
“喂，薛宗主说了，这里只准女弟子看管，你们都可以走了。”紫馨大大咧咧地对八不当一一摆手。
八不当一还想着好好言语羞辱一下鱼蕙兰，但是一听到紫馨这么说，想到薛青衣的霸气强横，都是身子一颤，只好遗憾地叹息着，鱼贯而出。
“喂，坛主，薛宗主……”紫馨攒着鸡毛当令箭，还想对雷长夜发号施令。
“嗯？紫副坛主，薛宗主有事吗？”雷长夜摇着蒲扇问。
“呃？呃！没没没！”紫馨这才想起来自己可是雷长夜的副坛主了，这才是大男主啊，刚抓了另一个主线人物，声势大盛，舔他的利益远远大于舔薛青衣。
“嗯。”雷长夜朝宣锦点头致意，随即跪坐在鱼蕙兰的牢房前，注视着她。宣锦和紫馨对望一眼，都兴奋地站到他身后，想看看他如何和浣花燕交流。
隔壁牢房的糜竺、庞统和蒋干也挣扎着挤到牢门前偷看雷长夜和鱼蕙兰的对峙。
“鱼姑娘，我猜的果然不错，你一直有同伙。”雷长夜淡淡地说。
鱼蕙兰冷哼一声：“你怎知我有同伙。”
“因为你行事过于高调，这样对你的偷盗行动毫无益处。如果你是独行盗，不会做这么无意义的事。所以，我猜你这么做，必然是为了掩护同伙行动。”
“也许我就是闲着没事儿撑的呢？”鱼蕙兰冷笑。
“鱼姑娘怎会如此不智。你夜犯八门，专找各道最强者的府苑行事，是要立威，在各道藩主心中种下无敌的形象，所谋乃大。我猜南圣手只是你暂用的头衔，远远无法承载你的抱负。你又如何会轻掷有用之躯。”雷长夜微微一笑。
鱼蕙兰眼皮一跳，整个人沉静了下来，一双美目眯成一条缝，犹如一只即将扑食的豹子。
雷长夜瞥了一眼一旁牢房旁观的糜竺、庞统和蒋干。庞统脸色沉静如常。但是糜竺和蒋干却已经是一副吓尿了的样子。
“哈哈，想不到吧。”雷长夜扇了扇蒲扇。主线人物是干嘛滴？还用问吗？他用胳膊肘想想就知道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宣锦。此刻的宣锦正露出沉思之色。

第五十九章 高价卖神偷
鱼蕙兰在地上顽强地挣扎了几下，强行把僵直的身子挺起来，哆哆嗦嗦地直起身，双手按住膝盖，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知道了多少？”鱼蕙兰目光阴沉地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看你愿意告诉我多少。”雷长夜淡淡地说。
“如果一个字都不说呢？”鱼蕙兰沉声问。
“无所谓。”雷长夜摇头一笑。
鱼蕙兰目光凛然望着他，紧紧抿住嘴唇。
雷长夜点点头，站起身来。他知道，想要现在就撬开鱼蕙兰的嘴，是痴心妄想，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先晾她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来到三脚金蟾楼，一进门刚好遇到宣锦和他一起进门。原来，昨天晚上，紫馨让宣锦回山，她守卫铁牢一整晚。
雷长夜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紫馨为什么要亲自守卫武盟牢房。昨天紫馨和糜竺约定了复活东方朔和汪芒，她肯定是趁着夜深人静，和糜竺交易了玉符。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东方朔和汪芒就精神抖擞地走进三脚金蟾楼，一点也没看出这俩货已经被马忠射死过一次。
雷长夜照例还是到铁牢看一眼鱼蕙兰。她在铁牢里关了一晚上，穴位都已经解开，此刻跪坐于地，闭目养神，并不去看门外的任何人。
反倒是紫馨已经靠在铁牢门旁的墙壁上，呼呼大睡。
“大师兄——”毕一珂兴奋无比地声音从楼上传来。然后噔噔噔噔的脚步声滚雷般传来，然后咚地一声，毕一珂从楼梯上直接跳下来，落到雷长夜背后。
“嗯？！”紫馨幡然醒转，挣扎着伸出手。宣锦拉住她的手，扶她起身。
“小师妹，什么事？”雷长夜头也不回地问。
“崔辟的大公子亲自来了，说是要代表成都府衙提走要犯鱼蕙兰。”毕一珂着急地说。
“他的消息挺快嘛。”雷长夜笑了。
崔辟的大公子崔钰贪花好色，游手好闲，而且此人口味独特，和成都府附近州县几座道观中的风流女冠打得火热，显然对坏女人有偏好。
就因为这位大公子实在不成器，所以崔辟才兴起培养小公子崔横的心思。不过他是没想到小公子一放飞自我，更不成器。
“锦儿，馨儿，麻烦你们押解鱼蕙兰和我走一趟。我们带她去见见这位崔大公子。”雷长夜站起身来，望向宣锦和紫馨。
“雷兄，你想……嘿嘿嘿嘿！”紫馨的脑子还没清醒，想象力已经朝着黑暗面飞去。
“馨姐，雷兄岂会如此。”宣锦也是一阵心跳脸红，但是她对雷长夜还是有信心的。
“浣花燕在各大方镇的赏格丰厚，咱们蜀武盟缺钱，自然是价高者得。”雷长夜微笑着说。
一旁牢房里的三个大玩家一听这话，全都吓醒了。
“雷长夜——不要啊！”蒋干当时就急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糜竺也叫了出来。
“雷坛主，有话好说，若是价高者得，我们可以商量。”庞统扬声说。
雷长夜也不和他们搭话，只是让宣锦和紫馨押着鱼蕙兰，然后跟在毕一珂的身后，朝楼上走去。
在三脚金蟾楼的主厅中，一位身穿绫罗青衫，头带锦绣方巾的微胖男子正盘膝坐在塌上。在他身后站着几名川西幕府的牙将和一名成都府的衙役。
他看到雷长夜出来，连忙站起身，抱拳拱手：“雷兄，好久不见。”
“崔公子，久违了，一向可好？”雷长夜看到他，顿时满脸堆笑。
他和崔钰也是在成都府四大名坊结识，有过几面之缘，还一起做过酒令，玩得很是开心，算是结了善缘。
他虽然是造成崔横身死的诱因之一，不过崔钰本来就恨父亲对庶出子崔横的偏爱，如今崔横自取灭亡，最高兴的就是崔钰，反而对雷长夜加意结交。
再加上雷长夜在酒局里知情识趣，所以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哎呀，雷兄，这一次我可是为了公事前来，咱们先聊公事，聊完再一起到闪金镇中喝一杯。”崔钰伸长了脖子看了雷长夜背后押解出来的鱼蕙兰，兴奋得满脸的痘子都放精光。
“对对，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风，先公后私才是正道。”雷长夜举手亮出大指。
“过奖过奖。”崔钰眉花眼笑，“雷兄的蜀武盟开门大吉啊，第一天就逮到了四圣手之一的鱼蕙兰，了不起了不起。”
“岂敢岂敢。公子来可是来亲自提她的？”雷长夜问。
“正是。你看看，咱们成都府里她犯了不少案子，尤其是三年前巴山帮总坛被盗案，到今天都没破。哎呀，你也知道那件事把川西一带搞得多惨，黑帮混战，民不聊生啊。”崔钰一脸的悲天悯人。
“是的是的。我记忆犹新。巴山帮主余怀仁一提起鱼蕙兰，那是恨得牙痒痒。”雷长夜眯着眼说。
他背后的鱼蕙兰脸色一黯，微微低下头。
“家父已经放出话来，必须正式提审鱼蕙兰，明正典刑，为蜀中受害的百姓伸冤。那个，我自告奋勇，直接来提人。雷兄，咱们兄弟谁跟谁？人我就直接提走了。”崔钰不由分说就一摆手。
几个牙将气势汹汹地走上来。
“没问题，崔兄，人本来就该交给咱们川西的父母官。”雷长夜用力一拍崔钰的肩膀，悄无声息地将一丝真气游走于他的全身，听他身上的劲力，接着猛然一发力。
“哈哈哈，雷兄果然深明大义……”崔钰看着鱼蕙兰仰天大笑。紧接着，咣当一声，一条乌黑的小皮鞭从他的下襟滑出，掉在地上。
大厅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众人都低下头，目光聚集在他脚下的皮鞭上。
“这个……众所周知，家、家父军纪严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个……这根皮鞭，就是用来惩戒违纪的士兵的，很合理吧？”崔钰尴尬地说。
此时上前准备押解鱼蕙兰的牙将们都停了下来，斜眼看他，目含不满。
“原来崔大人还需倚靠公子来严明军纪，真是上阵父子兵啊。”雷长夜用力一拍崔钰，感动地说。
“是啊。正是如此。”崔钰松了一口气。
咣当！一个制作精美的铁环从他身上掉下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造型奇特的铁环上。
“呃，众所周知，鱼蕙兰乃朝廷重犯，为防止她逃脱，枷锁……是免不了的，这很合理吧？”崔钰呼呼地冒汗。
“我倒不知道，朝廷的枷锁已经改得如此小巧了……”雷长夜低头捡起这个铁环。
“小心些，很贵的……”崔钰忍不住开口。
雷长夜把铁环递给他，他眼花没接住，雷长夜连忙把铁环一推，推进他怀里。
咣当。一条红狐尾从他身下掉了出来。
崔钰吓得咚地跪在地上，用整个身子遮住这条红狐尾。
雷长夜缓缓蹲下身：“崔公子，应该不是令尊叫你来的吧？”
崔钰脸涨得通红，连忙小声说：“雷兄，此事万万不可让家父知道。咱们相交一场，你……说个价吧。”
“既然如此，我也看出公子对这个女飞贼鱼蕙兰有需求，咱们就按照正常程序走。此女在川东方镇悬红五千贯。我会将她关押于蜀武盟一个月，各方竞价，价高者得。公子见谅，蜀武盟初建，缺钱。”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兄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崔钰苦笑着说，“那……我这就去筹措。可要记得替我扣她一个月哦。”
崔钰虽然带着几个牙将和一个衙役，但是他毕竟不是傻子，知道蜀武盟和闪金镇可是蜀山掌门站台的，又有三大世家的利益在，他失去了官方的立场，凭蛮力是抢不到人的。
望着崔钰灰头土脸远去的身影，雷长夜笑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鱼蕙兰。
鱼蕙兰此刻脸色已经惨白。
她明白雷长夜的意思。不交代自己的身份来历，所图何事，那她就只是一个朝廷重犯，雷长夜想把她怎么处理都可以。
落到崔钰手里，很可能还不是最惨的。巴蜀之地，和她仇最深的，是巴山帮主余怀仁。她要是落到巴山帮手里，那帮糙老爷们会怎么对她，她想都不敢想。
“雷坛主，借一步说话。”鱼蕙兰低声说。
“嗯。”雷长夜看了一眼宣锦。宣锦立刻带着鱼蕙兰朝着地牢走去。
紫馨、东方朔和汪芒都想要跟着过去，却被雷长夜拦住。
“各位，事关机密，人多不便。”
“雷兄，我可是副坛主……”紫馨一边说话，一边打哈欠。
“馨儿，你守了一晚上也累了，回山休息一下吧。小朔，汪兄，照看一下馨儿。”雷长夜说完，转身就走。
“那你知道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紫馨对着雷长夜扬声说。
雷长夜边走边点头，一会儿就钻到了地牢之中。
紫馨一阵失落，这个雷长夜一见到女飞贼，眼里就没别人了，属性这么渣的吗？
“辛姐，老雷刚才的举动大有深意。这是在敲打鱼蕙兰呢。”东方朔低声说。
“哦？”紫馨来了精神。
“他莫不是看上了鱼蕙兰的神偷宝藏？”汪芒也开了口。
“汪兄和我所见略同。”东方朔点头，“鱼蕙兰的梁上之术，传承自摘星叟。而摘星叟则是学自空空儿的妙手生花术。他们一脉相承，都是顶级的神偷。再加上空空儿在西胡犯境期间，还做过刺客生意，所入颇多。”
“难道说鱼蕙兰身上有自空空儿那一代传承下来的宝藏？”汪芒有点震惊。他只是以为鱼蕙兰有个自己的小金库而已。
“老雷这一次出手，动用了永强永大侠的人脉，那可是千顷良田的田赋。肯定是要赚回本的。”东方朔得意地说。
“哇，好期待……”紫馨攥紧拳头。

第六十章 猛志在汝心
铁牢之中，雷长夜和鱼蕙兰相对跪坐，宣锦在旁严密监视鱼蕙兰的一举一动。而另一间牢房内，糜竺和蒋干都挤在牢门前急切观望。唯有庞统坐在牢房角落，闭目沉思。
鱼蕙兰低头不去看雷长夜，头前秀发洒下，挡住了她的眼睛。
雷长夜知道，此刻她的眼神一定在流转不定，试图决定说几分真话，几分假话。想要让这位夜犯八门的名盗说老实话，绝无可能。
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特意造出这个环境，不是为了逼鱼蕙兰吐露真相，而是要逼迫她麾下的三位大玩家透露信息。
如果把这个大唐幻世看成是一个游戏，现在正是一个主线任务成败的关键时刻，玩家之间肯定是要在团队频道里紧急交流的。
他的脑中界面应该有所收获吧。
“鱼姑娘当年与白魁在漓江比拼轻功，水面上奔行数十里，一战冠绝西南，雷某很是仰慕。”雷长夜淡淡开口。
雷长夜这句话是想缓和一下鱼蕙兰的情绪，给她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会让她紧绷的心防出现疏漏。
“……”鱼蕙兰抬头望了他一眼。
雷长夜趁机看了一眼她的眼神，流光闪动，卷向右额，她还在编故事。
“雷兄，她心意不正，需谨慎。”一旁的宣锦迅速用传音入密对雷长夜说。
雷长夜看了她一眼，宣锦此刻也望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女人的直觉啊。”雷长夜朝她微微点头，嘴角上扬。
看到他微扬的嘴角，鱼蕙兰眼皮一跳，顿时感到自己撒谎的心思被看穿了。她斜眼看了一眼宣锦，眼珠一转。
“长夜兄原来早就关注我了。”鱼蕙兰微微一笑，“小妹亦早就留意你的牌戏。”
“哦？”雷长夜微微一笑：这是要离间我和宣锦的关系啊，有一手。
“兄之牌戏诡秘奇丽，变化多端，情景交融，引人入胜。妹对兄之才华，心向往之。若兄愿与妹共谋大事，妹愿退居次席，尊兄为首。”鱼蕙兰狡黠地偷瞟了宣锦一眼。
令她意外的是，不但雷长夜神色不动，宣锦也面不改色。
“这样啊，那你不妨把所谋之事倾诉一二，若是我感兴趣，与你合作，亦无不可。”雷长夜淡淡地说。
“鱼姑娘以女儿之身，在江湖上行梁上之事，终非长远之策，若你愿尊雷兄为首，倒不如洗心革面，加入蜀武盟，如此雷兄和鱼姑娘携手并力，何愁大事不成？”宣锦微微一笑，沉静地开口。
“……”鱼蕙兰微微一愣，她现在是彻底搞不明白雷长夜和宣锦的关系了。
“鱼姑娘，”雷长夜瞥了一眼她的眼神，“你肚子里的故事，编好几成了？”
“雷兄说笑了。”鱼蕙兰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她的确在飞快地考虑在讲几成真话，几成假话，没想到被雷长夜毫不留情地当场揭穿。
这雷长夜说话做事都不照套路来啊。
“鱼姑娘莫慌，慢慢想，不着急，我再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你说的话我不满意，此事再也休提。”雷长夜说完闭上眼睛，做出闭目养神的样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鱼蕙兰虽然还沉得住气，但是她麾下的三个大玩家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糜竺（五级贵宾）：庞兄，这事儿眼看有转机，你觉得咱们是不是该试图说服他？
蒋干（三级贵宾）：是啊，否则看他的架势，咱们主线大大怕是要出事儿。
庞统（四级贵宾）：主上想算计的是天下第一人，除了我们这种玩家，土著怕是不敢追随。
天下第一人？雷长夜睁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大唐幻世，历史轨迹已经发生了一系列改变，别的不说，就说这南巫国，就和历史上很不一样，充满了奇异的巫魔文化，整个大唐帝国的西南部，都笼罩在巫魔降世的阴云之中。
中央朝廷里发生了什么，雷长夜在宅守蜀山的二十年里陆陆续续知道一点点。甘露之变还是发生了，而且比蓝海星历史上发生的还血腥。很多朝臣的子嗣都未能逃脱劫难。
本来大唐历史上还有南衙北司这一说。到了甘露之变后，就没南衙什么事儿了。中央朝廷掌控在四大宦官手中。唐皇废立，都由宦官说了算。
本来遭受甘露之变的开成帝现在应该忧郁而死。但是因为崂山金丹教的养生药和长生金丹在世俗世界的流行，开成帝仍然被保持在生不如死的生存状态中。
早就该上位的会昌帝还在炼丹解闷，也许他真的能炼成长生不老药也说不定。
再往后的大中帝此刻可能还在做着戏精的诞生真人秀。
然而说到天下第一人，这里应该指的不是皇帝，而是此刻操纵宫中大权，执掌神策左军的左卫上将军，楚国公仇士良。
此人在蓝海星历史里寿终正寝了，但是在大唐幻世他到现在还活着，执掌天下权柄，名副其实天下第一人。
当然，说是天下权柄，其实也就京畿道和都畿道是绝对控制区。他到别的地方去，也就看看，想管是管不着的。
就因为这位天下第一权奸，大唐帝国坐拥数十万雄师，北蛮、西胡、南巫谁来了都打不过，因为根本没人去打。中央禁军动也不动。各大藩镇维持自己的军队都困难，还想去打外族侵略？有这本事，干脆进京勤王多好。
四十八藩镇一半的节帅都在琢磨要不要叛变自立。
武盟名存实亡的一个原因也是八大派掌门都觉得这样的朝廷，已经不值得扶植武盟维护它的存在，功德捞不到，说不定反而遭了业障。
鱼蕙兰和仇士良有仇，这可比宣锦的复仇难多了，难怪模板这么强大。
雷长夜仔细思索鱼蕙兰如何复仇。
蓝海星位面唯一制衡过仇士良的人是刘从谏，他曾经以兵谏为威胁，为枉死的大臣伸冤，很是出了点风头。但是，这一世，刘从谏根本就没冒过头，据说他老子刘悟那一代就因兵乱绝了后。
想要整死仇士良，走兵谏这条路实现的可能性比较高。因为藩镇是可以抗衡北司的存在之一。
另一条路当然是穿越党最爱，嫁给未来的皇上。不过没穿越过的土著大概不可能想到唐朝还能蹦出两个中兴之主。
最后一条路，是修成通天艺业，走刺杀之路。不过，难比登天。仇士良本身武功通神不说，他麾下聚集了众多贪图富贵荣华的高手，甚至八大派都有人加入他的势力。
中央禁军本身更有二十万带甲之士。能打的全在宫中。
想要一个人杀进大明宫诛杀仇士良，地狱难度。甘露之变依旧失败，就是最好的明证。
除非鱼蕙兰能练成范闲那种绝世武功。看起来不像有这可能性。
雷长夜思索片刻，判定了鱼蕙兰应该要走藩镇兵谏之路。最快的捷径，自然是以金钱利益甚至婚姻和某位方镇节度使结盟，共谋大业。
雷长夜立刻想到的是川东节度使谷东泰。不过，他立刻摇了摇头。离得太远了。
蓝海星位面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之所以敢威胁仇士良，因为他就在潞州，距离河南府和上都都不远，一旦动兵，几日可至。
川东节度使谷东泰要动兵去打长安，那首先牙兵就要造反了，故土难离啊。
雷长夜回忆起鱼蕙兰和三大玩家说过的在川东建立闪金镇之语，结合她的复仇身世，他大致猜到，鱼蕙兰是想要在川东发展势力，暗自收买谷东泰麾下虞侯牙将，甚至那位神秘的都指挥使。
但是，就算她执掌了整个川东，还是难逃一个客观规律：牙兵守土难离，支郡兵难驾驭，后院兵更没她什么事儿。想要跨越蜀道攻城略地，直到关中，难比登天。
等一下。雷长夜浑身一激灵。鱼蕙兰根本没有想过要借兵复仇。她要造反！
通过复制闪金镇的吸金模式，她完全能以执掌大权的川东为根据地，建立一只由各地流民组成的雇佣兵团。如今天下方镇各自固守本土，她只需要率一只精兵走荔枝道，穿子午谷，直冲长安。
黄巢起义之所以能够打下长安，不是他厉害，而是各地藩镇都不信任朝廷，不愿意枉费兵力征讨，削弱本身实力，而后又会遭到朝廷贬废。
鱼蕙兰麾下有庞统这样的军师，自然可以利用方镇节帅的心理迂回进军，还有糜竺这种赚钱能手为她做后勤，蒋干……完全可以派他去投奔想要征伐她的节帅嘛，然后就百战百胜了吧。
这就是升级版的黄巢起义模式。
假设没有别的大玩家参与战斗，鱼蕙兰打到长安的可能性很大。
仇士良，开成帝，都得死！
她就是提前出世的黄巢嘛！
冷汗从雷长夜额头上滚滚而下。现在他只是提前遇到这位蛰伏的主线人物。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她才能发展起来。
而一旦宣锦和宣秀回扬州复仇，引发扬州乱局，牵引关中禁军注意，鱼蕙兰必然顺势而起，率领奇兵，北上长安，趁虚而入。
唐王朝提前灭亡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瞬间，雷长夜希望自己想多了。
“鱼姑娘，陈硕真举事的下场，你可知道？”雷长夜紧紧盯着鱼蕙兰的脸，忽然开口问。
他的这句话，让鱼蕙兰神经质地一颤，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无比凄厉地望向雷长夜，犹如一只即将择人而噬的母豹子。
雷长夜感到糜竺、庞统和蒋干的呼吸一起停止。
他的汗毛也倒立起来：我去，真要造反？

第六十一章 主线新剧情
看着鱼蕙兰仿佛野兽一般的神情，雷长夜心中不禁感慨：多大仇，多大怨啊。
鱼蕙兰显然恨得不只是仇士良，还有助纣为虐的大唐朝，在奸佞面前束手无策的开成帝，对宦官集团奴颜媚骨的南衙余孽。
在所有心怀异志的人们眼中，此刻的大唐朝根骨早坏，是时候取而代之了。
不过鱼蕙兰造反的主动机，应该不是当女皇帝，而是复仇。这得多大的仇恨，会让一个弱女子甘愿冒着被酷刑处死的风险埋下造反复仇的大志。
如果她手下没有糜竺、庞统和蒋干这三个大玩家，雷长夜会当机立断将她以畏罪潜逃的罪名处死。此女之危险，还强过黄巢。
黄巢起事还有几分想要沽名钓誉的心，后来才心性大坏，变成吃人魔王。此女从一开始，就是大魔头模板，一旦起事，必然全程高能。
但是，她现在麾下竟然招揽了三名大玩家，这就比较头疼了。玩家杀也杀不死，而且战斗经验丰富，既能肝又能氪，还有个位面主播可以呼朋唤友来找麻烦。
他一刀砍了鱼蕙兰，这个世界也清净不了。
任何位面的土著想要存活的第一要务，就是绝对不能惹玩家。
“你提陈硕真是什么意思？”鱼蕙兰厉声问。
“……”雷长夜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能说是偷听了庞统的话才知道你要造反啊。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鱼蕙兰紧接着追问。
雷长夜叹息一声，这个时候，必须推锅永强了。
如果能知道鱼蕙兰的真正身世，那么他就能找到说辞，把所有的锅推到无所不能的永强身上。
“鱼姑娘，十二年前的甘露之变，实是百年来第一惨事，大唐仁人志士，一夕尽墨，仅剩奸人当道，权恶横行，真让人恨碎肝胆。”雷长夜冷汗呼呼直冒，开始他最擅长的猜题环节。
在他看来，仇士良的虽然仇人满天下，但是十二年前甘露之变死的人至少占他仇人库总量的八九成，那可是一千多名朝官。
鱼蕙兰的亲人十有八九在这里面，雷长夜现在只能默默祈祷自己的幸运属性还没被世界主神轰成负数。
“……”鱼蕙兰的眼中闪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恨色。
中！雷长夜在心底给自己击了个掌。
“其实……”初战告捷之下，雷长夜乘胜追击，积极活动脑细胞，“永强永大侠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你的身世都是他告诉我的，我听过后也很是感慨。”
这一次用的是敲山震虎，当然敲鱼蕙兰是痴心妄想，但是敲敲这三位大玩家，绰绰有余。雷长夜不敢去看他们三个，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们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叹息。
果不其然……
糜竺（五级贵宾）：不好，这永强说不定早就在跟踪我们，否则没可能知道我们和主上的接头地点。
庞统（四级贵宾）：如果他真是大侠，知道主上的反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蒋干（三级贵宾）：莫非永强永大侠和主线大大的亲族有旧？兰溪一带确实豪侠之风盛行。
糜竺（五级贵宾）：主上曾说，当年仇士良搜杀甘露之变几位主谋的亲眷，若不是路过的侠士相救，主上就被杀了，那位侠士莫非就是永大侠？
蒋干（三级贵宾）：又或者，永强虽是侠客，也有爱美之心，不忍对主上下手，也是有的。
庞统（四级贵宾）：无论如何，永强这个人物是主上存活的关键！只希望他就是救下主上的那位侠士。这样念及旧情，他一定会帮助主上。
蒋干（三级贵宾）：主线大大一直收着那几个野桃核，这就是相认的凭证，终于能用上了。
“我的身世？”鱼蕙兰冷笑一声，“我的家眷亲族俱归黄土，世上仅剩我孤零零一人。这位神秘的永大侠竟然知道我的来历？”
雷长夜面色不改，但是大脑已经运转得飞快。在蓝海星位面的时候，甘露之变他的确曾经关注过，那还是他少年时代的记忆。
里面李训和郑注这两个蠢人的下场让他知道了做事绝对不能三心二意，碗里的还没吃到，就想着锅里的。
不过他们都不是兰溪人。
雷长夜依稀记得还有一个主谋叫做舒元舆，诗人气质最浓，曾经著有《牡丹赋》，《桥山怀古》。他好像是兰溪人。
鱼蕙兰出手就是浣花笺，每盗一宝必然留下取宝宣言，文辞雅致，宛然一位来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想来她对于自己的家门仍有不小的留恋。猜她是舒元舆的亲戚后代，应该能中吧。
“舒相热忱为国，爱民如子。若相爷有灵，知你心意，会是何等感伤？”雷长夜心一横，赌一把大的。实在猜错了，那就是永强的锅。
“住口，家父矢志报国，却遭奸党屠戮，灭门而死，时至今日十二年之久，朝野无一人为舒家平冤昭雪。这天下早已经腐朽入骨，家父有灵，必为我拍手叫好。”鱼蕙兰厉声说。
“嚓，竟然真是舒元舆的女儿？”雷长夜算算年纪，应该是三十多岁才有的女儿，估计是舒府内的掌上明珠。
本来在蓝海星位面，甘露之变之后舒家嫡系的几个儿子都活下来了。而在这个仇士良会武功的大唐幻世，舒家几子都没活成，只剩下一个六岁的小女儿活了下来。
雷长夜以己推人，自己若是遭了这种大惨事，必然也是改朝换代走一波。不过以他对唐朝藩镇体系的大体认知，他知道改朝换代的代价高昂，至少要经历五代十国的乱世才能渐渐走向统一。
而且，现在大唐余烬未息，强行改朝，正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鱼姑娘此言差矣。”宣锦突然开口，“舒家是甘露之变的受害者，长安受甘露之变牵连的朝官百姓何止千人。你若造反起兵，进了长安，死的人只有比当年更多。”
“那又如何？”鱼蕙兰冷笑地说，“当年我舒家满门灭绝，长安百姓没人为我们出头，我今日复仇，又何必管他们死活！”
“当年甘露之变，舒相是主谋之一。世人皆赞他一句忠肝义胆，为国为民。若姑娘以替舒家复仇为名，血洗长安，世人又会怎么说舒相？”雷长夜淡淡地问。
鱼蕙兰微微一怔，想要冷笑反驳，却突然愣住了。她竟然从未想过这种事。
“舒相虽义举失败，然问心无愧，自会傲对冥府判决，洒脱转世。你来这一出之后，舒相在九泉之下，怕是坐立难安吧。”雷长夜攥紧了蒲扇，缓缓摇着。
“家父……九泉之下……自会……”鱼蕙兰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迸现。
“姑娘莫不是还要杀入冥府，还乃父公道？”雷长夜趁机追问。
“……”鱼蕙兰低下头，不再说话。
“永大侠当年拼死救下你，你觉得他是为了让你将来长大去造反起事，翻天覆地的吗？”雷长夜再次狠下心赌一把。就赌鱼蕙兰年幼，没看清当初救她的人相貌。
如果赌输了，那么就说是永强吹牛，亦无不可。
“永强永海川！不可能！？”鱼蕙兰心头一颤。当年横遭惨祸，她在叔父保护下从长安城中逃出，却被神策禁军追上，叔父等人全被腰斩而死，她目睹惨状，神智模糊，几近疯狂。
彼时大风忽起，飞沙走石，她转身奔逃，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后面的人声越来越近，她向天祈求神明保佑。
而冥冥之中，仿佛真的有一位神明降临，守护在她的身后，为她赶走追兵，为她指明方向，为她抵挡风雨。在这位神明的护佑之下，她勇气大增，奋力前行，日夜不停，终于逃出了京畿道，累昏在一处山野之中。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面前摆着几只野桃子，保护她的神明已经无迹可寻。
靠着这几只野桃子，她挣扎存活，终于遇到了她如今的师父，南圣手摘星叟，从此走上了梁上君子之路。
她一直坚信，自己之所以逃出来，是有一位不求回报的大侠保护了她。她甚至坚信这位大侠一直在守护着她。
那几只野桃子的桃核她一直随身携带，那是这位大侠存在的唯一证据。
如果永强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当初和救命恩人殊死搏斗，可是连续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救了我的命，又为何把我擒住送给你？说不通！”鱼蕙兰急切地说。
“唉，这……难道还要我明说吗？”雷长夜叹息一声，摇头说。
其实他也没想好永强为啥要这样。现在，是时候抄个书评了。
“难道说……”一直在看戏的蒋干突然开口，“永大侠对主上失望了？”
雷长夜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永大侠为了蜀中佃农的生计，不惜算计和他交好的雷兄，”宣锦扭头看了一眼雷长夜，微微一笑，“足见他是位为了百姓，不惜大义灭亲的豪侠。虽然他与鱼姑娘有旧，但是眼看她在复仇之路上越走越远，自然只能痛下狠手，将她擒获，交给雷兄处理。”
“……”听了宣锦的话，鱼蕙兰颤巍巍地抬起头来，鼓了鼓勇气，终于昂头望向雷长夜，眼中充满了默默的询问。
“火候差不多了。”雷长夜在脑子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戏，觉得能够让蜀山掌门和气宗宗主都感到震撼的话，应该能收到奇效。
“咳咳，嗯……”他咳嗽了一声，“永大侠托我带给鱼姑娘一句话。怀里揣的野桃核，还是扔了吧。姑娘其情可悯，然，怜我世人，忧患何多？”
鱼蕙兰浑身一震，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瞬间光花滚动。她浑身一软，伏倒在地，放声大哭。

第六十二章 难求同心盟
看着鱼蕙兰泣不成声，地牢之中，一片寂静。糜竺、庞统和蒋干三人沉默不语自不必说。宣锦更是以手捂嘴，双目通红。
鱼蕙兰的凄凉身世，何尝不是她自身家族惨祸的映照。而鱼蕙兰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反倒是自己还有弟弟陪在身边，有忠肝义胆的家将随侍左右，还有武盟的侠士们誓死护卫，到了蜀山，更有雷兄出手相救，嘘寒问暖……
她转头望了一眼闭目不语的雷长夜，倍生感激。虽然，她常常自怨自艾，感慨自己身世凄凉，但是和鱼蕙兰相比，她何其幸运。
如今，鱼蕙兰最为倚重的救命恩人都弃她而去，与她分道扬镳，此刻她心中何等绝望！
宣锦左思右想，此刻的鱼蕙兰总难逃一死了之的宿命悲剧。思及于此，她的心脏顿时收缩成一团，浑身发冷，仿佛要死的人是她自己一般难受。
此刻的雷长夜却正在观看脑中界面的信息。
糜竺（五级贵宾）：永大侠果然是救命恩人，主上身世凄凉，全靠对救命恩人的精神寄托而活，现在永强和她恩断义绝，她还能活下去吗？
蒋干（三级贵宾）：咱们之所以聚集在她身边，就是因为她可以带动天下大势的剧情，现在她要凉，咱们是不是又要找下个主线啊？
庞统（四级贵宾）：再等等，主上对救命恩人的精神依赖，迟早都要解决，现在只是有了一个解决的机遇。我看这雷长夜与主上的对答，言语犀利，直达人心，是个厉害角色。如果他能救主上一命，我们便为他效力又有何不可？
蒋干（三级贵宾）：老庞，你果然对主上是最忠心的，主上还没以身相许，你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庞统（四级贵宾）：人言否？
雷长夜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关键的时候来了，能不能役鬼奴神，就看这一波操作了。
他轻摇蒲扇，面对鱼蕙兰，默然不语，只等她哭完。
不知哭了多久，鱼蕙兰终于缓缓从地上直起身，一脸泪痕地抬起头，放弃一切地望向雷长夜：“姓雷的，既然永强永大侠愿为天下苍生擒我。你便成全他一番心意吧，把我卖给崔钰，还是卖给巴山帮，随你。”
“当然不会！”宣锦急切地挺起身，一把扶住雷长夜的手臂，“雷兄绝对不会把姐姐送给其他男人糟践。”
“哼！”鱼蕙兰冷笑一声，盘膝而坐，形态恣意，“莫非雷兄要把我留着独自享用吗？”
“姐姐莫说这些作践自身的话，咱们女儿家岂能任凭男人摆布。”宣锦痛心地说。
“……”鱼蕙兰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雷长夜。
“我心中亦有大计，很凑巧，仇士良同样是挡我道的人。只是，我有好生之德，不想多造杀孽，除了仇士良以及朝廷宦官集团要连根铲除，其他人我的意思是，放过。”雷长夜为难地说。
鱼蕙兰和宣锦都愣了。朝廷宦官集团党羽两千余人都不留？
鱼蕙兰造反入长安也就是闭着眼睛，能杀多少是多少，都不敢保证把宦官集团两千多人全杀了。你还有好生之德呐？
“如果鱼姑娘愿意与我共谋大事，雷某自会为姑娘在川西道洗清案底，换个身份。”雷长夜淡淡地说。
“你红口白牙，张嘴就来，三言两语，就骗我为你卖命，简直笑话。”鱼蕙兰冷笑着说。
雷长夜扇了扇蒲扇，微笑不语。这个时候硬和她抬杠没有任何效果，需要让她痛痛快快骂一顿，消了心中之气，然后再徐徐图之。
“怎么，无言以对了吗？”鱼蕙兰瞠目怒视雷长夜。
“姑娘，你说我骗你，是说杀仇士良和他的党羽是骗你，还是说给你洗白身份，重新做人是骗你？”雷长夜慢条斯理地问。
“就……都是！”鱼蕙兰此刻万念俱灰，已经放弃用脑子想事情了。
“噗……”宣锦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望了雷长夜一眼，看到他眼中清澈和安定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静，仿佛可以把一切的担心放下。
雷长夜看了一眼宣锦，也是嘴角上扬，笑意横生。
“有……有何可笑！”鱼蕙兰愤然挺起身，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心中洋溢的悲切彻底爆发，“我舒家满门被屠，我想要报仇雪恨，有错吗？我造反入长安，杀仇士良一解心头之恨，有错吗？我就算杀尽天下人，谁又敢说是我的错？”
“怜我世人，忧患何多？我舒家不可怜吗？我鱼蕙兰，不可怜吗？我……不是人吗？！”鱼蕙兰嘶声怒吼。
“姐姐说得太好了，永大侠如此相嫌于你，是他的不对。”宣锦激动地击掌说。
鱼蕙兰发泄完后，感觉好了一些，此刻听到宣锦的赞赏，不屑地一笑，但是神情却缓和了很多。
此时此刻，她和宣锦的目光都汇聚到雷长夜的脸上。
“永大侠行侠天下，见过的不平事不只你这一件，救过的可怜人，也不止你一个。要他停下来去想每个人的心意境遇，却是强人所难。”雷长夜淡淡地说。
“所以他一直在关注我，却从未将我放在心上？”鱼蕙兰哑声问。
“莫非姐姐对永大侠……”宣锦好奇地问。
“我……我只是……我只是一直想象救命恩人会永远站在我的一边……”鱼蕙兰抹了一把眼泪，哑声说。
“鱼姑娘，与其让永大侠站在你的一边，何不与永大侠站在同一战线。”雷长夜沉声说。
“什么意思？”鱼蕙兰眼神一闪。
“我的大计，其实也是永大侠鼎力支持的。”雷长夜厚着脸皮说。其实这不算撒谎，他就是永强，可不得支持自己吗？
“你骗人！”鱼蕙兰冲口而出。
“鱼姑娘可否给出我骗人的理由。”雷长夜不慌不忙地问。
“你……呃……反正……”鱼蕙兰深自知道，她说雷长夜骗人，就是本能的冲动。
“我和永大侠不是好友吗？我没有干掉仇士良的本事吗？还是说，你就是觉得我不像好人？”雷长夜摸了摸自己满是符咒的光头。
“……”宣锦抿嘴忍笑。
“你就不是好人！”鱼蕙兰愤然说。虽说雷长夜只是转述永强永大侠的话，但是这话伤她太深，她已经把雷长夜恨到骨子里。
“鱼姑娘，这样吧。如果说我让永强永大侠亲自……”雷长夜开口道。
“好！”鱼蕙兰干净利落地点头。
好干脆。雷长夜和宣锦互望一眼，都感到了一丝希望。
“如此，委屈姑娘再多呆一晚上，我看看能否联络上永大侠。”雷长夜叹息一声，站起身来。
虽然麻烦，但是他必须想办法把鱼蕙兰争取过来，否则她实在太难处理，随时会引发令人头疼十倍的麻烦。
走出蜀武盟地牢的时候，宣锦担心地问：“雷兄，你觉得通过永大侠的劝服，鱼姑娘会愿意为你效力吗？”
“我觉得，应该有六成把握。”雷长夜也不敢猜测鱼蕙兰遭到救命恩人唾弃后的心理状态。
他只希望鱼蕙兰对救命恩人的精神寄托足以强大到压下她翻天覆地的热望，沉下心来徐图大计。而且，他必须给她复仇的希望，虽然要揭开一点底牌，但是，如果能招揽到她和她的三大玩家手下，还是不亏。
“雷兄，你招揽鱼姑娘，是真的需要她，还只是看在我同情她的份上？”宣锦忽然问。
“……”雷长夜微微一愣。
“因为，有几次我感觉到你对她的杀意。”宣锦低声说。
雷长夜心里一沉，他的确有过杀鱼蕙兰的心思，只是念头一闪，没想到却被宣锦发现了。
“难道我就不能被她的遭遇感动吗？”雷长夜苦笑着问。
“我当然希望雷兄能有此侠骨柔肠。不过，我只怕这会阻碍兄之大业。”宣锦说到这里笑了笑，“我宁可兄心如铁石，也莫要因为心动误了性命。”
“哦？锦儿你这想法很奇特。”雷长夜笑着说。
“如果真要动心，就由我来吧。反正，兄总会罩着我的，对吧？”宣锦俏皮地一笑。
“那我们配合起来，相当到位啊。”雷长夜笑着说。
“你才看出来吗？”宣锦朝他眨眨眼睛。
“呼……”雷长夜气息有些不稳。
“你看永大侠会同意去见鱼蕙兰吗？”宣锦忽然改变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总要问问才知。”雷长夜思索片刻，开口道。
“我觉得永大侠才应该是个侠骨柔肠的人。”宣锦昂头望天，悠然说，“他知道鱼蕙兰想要颠覆天下，却一直忍着没下手诛杀，就是希望她会遇到能改变她的人。”
“是吗？”雷长夜斜眼望她。
“你看我干吗？我当然是说雷兄。”宣锦失笑。
“但是，我觉得你也能让她改变。”雷长夜试探着问，“要不你试试？”
“雷兄，这么漂亮的手下你不想要吗？”宣锦笑着问。
“我是真的不想要。”雷长夜苦叹一声，没说话。鱼蕙兰极难控制。他没有主线人物模板，控制起来老难了。反而是宣锦是主线人物，也许可以通过属性压制把她压服。
“雷兄，看来你是真的对她很头疼呀。我觉得，你可以让她做永大侠的副手。”宣锦突发奇想，“因为她对永大侠的感情很不一般，可以……”
“可以利用？”雷长夜眼神一亮。
“不能说利用吧。这样太阴暗了。”宣锦红着脸说。
“呃……可以依仗？”
“嗯，不错！”

第六十三章 相信永大侠
自从逮捕了鱼蕙兰，从各大州镇而来的报价信使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在蜀武盟总部三脚金蟾楼穿梭。
在蜀武盟领任务的江湖人物，还有在五大牌馆玩牌的牌客们，每天都会先聚集在闪金镇的门口，观赏着各地方镇派来的快马信使从镇门口疾驰而进，又飞奔而出。
这已经成了闪金镇这两天来最大的热闹。
这些信使有方镇特使，有地方帮会出价人，有名武馆馆长的报价人，甚至有大唐某些富豪的密信使。
鱼蕙兰行走江湖这些年，过于高调，属实惹了不少黑白两道大势力。雷长夜收到的明码标价信，报价达到了万贯之高。
而更多的则是密信，也就是暗标。几方势力的黑道大佬和方镇节帅对于鱼蕙兰的宝藏极感兴趣。鱼蕙兰横行江湖数年，偷的都是大宝，再加上她继承的师门传承，代代累积，那就是过百年的宝藏。
有着扩军割据雄心的豪强，自然对这份宝藏垂涎欲滴。
不过，倒是没人敢跑到蜀山地界来抢鱼蕙兰。蜀山掌门是蜀武盟背后的靠山，而且能掐会算。想要算计蜀武盟，人还没出门，很可能就被蜀山宗主们堵门口了。
大家只能按规矩来竞标，价高者得。雷长夜收到的暗标，已经到了三万贯。
他微微一笑，这些家伙都打得如意算盘，三万贯博一个价值百万的宝藏，想得挺美的。
不过此时此刻，他知道，他需要首先安抚一个人，那就是余怀仁。
巴山帮和鱼蕙兰的恩怨很深，余怀仁因为她而丢失了巨款，差点被帮众剁死，这件事不翻篇，他会失去余怀仁的忠心。
这天中午，他秘密约了余怀仁在三脚金蟾楼的顶楼商谈。
“主上。”余怀仁看到雷长夜，立刻用他认为最适合的称呼开口说。
“余帮主，怎么改称呼了？叫我雷老板就好。”雷长夜微微一惊。
“主上，连永强永大侠都能被你驱策，我何德何能，敢称呼主上雷老板。”余怀仁恭敬地说。
“余帮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雷长夜愣了。永强永海川这个人物是虚构的，余怀仁比谁都清楚。计赚三大豪门千顷良田，全都是他和余怀仁演的双簧。他怎么忘了？
“主上，莫要瞒我了。”余怀仁双眼都是热切之色，“永强永海川这个人物是真的。巴山幼虎黄彦黄少侠已经跟我说了。”
又是黄彦师兄？雷长夜觉得怎么哪儿都有他的事儿。黄彦的故乡的确是巴山一代，和巴山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和余怀仁有老乡关系，所以比较能亲近。
难道他和余怀仁又聊了什么？
“永强永大侠是真的救了他一命。在他弥留之际，真的看到了一个黑衣黑甲的人影，站在主上身后，指导主上救治于他。他跟我说的永大侠的形象，和最近流传的永大侠形象一模一样。”余怀仁兴奋地说。
三人成虎啊……雷长夜感到谎言说一百遍，真的有可能成真。黄彦在中毒之际，精神虚弱，意志涣散，无助之极，他曾经多次以言语激励他的生机。
但是黄彦濒死之际，迫切需要的是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雷长夜的分量显然是不够的。于是一个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虚构人物成了他的精神支点，他在这位虚构人物的支撑下活过来了。
后来雷长夜的谎言，无形中支持了黄彦的想象，让他明白这个世上果然有一个值得他信赖的力量拯救了他。于是永强对黄彦而言，不再是虚构人物，而是真正存在的豪侠。
最近流行的永强形象，无意中和黄彦的想象合拍，于是他下意识地迎合了这种想象。而且他为人正直沉稳，从不撒谎。余怀仁和他交谈时，全盘相信他的话，也是可能的。
但是余怀仁身为一帮之主，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的证言改变眼见的现实呢？
雷长夜奇怪地看着余怀仁：“余帮主，你要知道，我和你计赚三大世家之事……”
“这正是我佩服主上的地方。”余怀仁一脸崇拜，“主上一计不但算计了三大世家，而且把一顶大帽子扣在永大侠身上，成就了他的侠名，你却得了实惠，还能用这份人情，赚他擒住浣花燕，真的是算无遗策，今之诸葛！”
“这件事万勿对任何人说，咱们要保持低调。”雷长夜秒懂了余怀仁的心路历程，谦逊地一笑。人总是下意识地相信自己渴望的真相。
“当然当然。”余怀仁点头如捣葱，眉飞色舞，“主上，这永大侠可好控制？”
“你也知道，这种江湖豪侠，向往的是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要控制他并不容易。”雷长夜眉头一挑，淡淡地说。他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绝佳的，化解巴山帮与浣花燕冤仇的方法。
“可惜可惜。”余怀仁搓腕叹息，“永大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能擒下横行大唐四十八方镇的南圣手浣花燕，简直是神一般的高手。如此高手，若能为主上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哦~~~~~！雷长夜在肚子里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余怀仁之所以死心塌地相信了永强的存在，实在是因为他伪装永强，出手擒住了浣花燕，这让亲自对付过浣花燕的余怀仁深自拜服。
余怀仁曾经多次和他聊过当年浣花燕对抗巴山帮九坛高手和余怀仁的经过。那真是一个活生生的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悲惨故事。
这样一位女魔头，竟然被永大侠单枪匹马擒住。难怪余怀仁震惊。
要知道擒住浣花燕要比杀死浣花燕难上百倍。因为浣花燕身化千万和绝顶轻功，让活捉她的难度呈几何级数的上升。
除非力量等级压制浣花燕好几级，否则想活捉她，做梦！
而这种压倒一切的力量彻底镇住了余怀仁。让他对这种力量产生了崇拜和幻想。
他当然不可能想到这是雷长夜干的。甚至，蜀山宗主们出手都不太可能做到。
“现在永大侠在我这里，倒是有了点牵绊。”雷长夜摸着下巴，淡淡地说。
“哦？当真！”余怀仁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细汗，可见他对永强是多么渴望。雷长夜看着他的额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嗯……没错。”雷长夜整理了一下思路，“永强永海川和浣花燕鱼蕙兰，曾经有过一段恩怨纠结，曲折离奇的过往。”
“嘶……”余怀仁毫不掩饰地吸了一口气。雷长夜感觉他的耳朵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变大了。
“简而言之，永大侠曾经在浣花燕昔日全族灭门之时，救过她的性命。这些年来，他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直到最近，她因为渴望为家族复仇，性格变得乖张，为害太重，才决定出手管教。这也是我能驱策他抓捕浣花燕的原因。”雷长夜沉声说。
“哦~~~~~”余怀仁无意间吃下这个大瓜，满足地嗷了一声，满脸放光，“主上，在我看来，永大侠没有出手杀她，莫非是眷恋旧情？”
“这个……浣花燕相貌极美，男人嘛，你懂的。”雷长夜低声说。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怕铁骨铮铮如永大侠，也躲不过这一劫。”余怀仁眉飞色舞，“主上，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帮主乃自己人，有话请讲当面。”雷长夜微微一笑。
“这浣花燕，最好不要卖出去。”余怀仁思索片刻，下定决心说。
“哦？”雷长夜长舒一口气，来了来了，“余帮主有何想法？”
“我知道她现在标价已经过了万贯。”余怀仁思索着说。
“过了三万贯。”雷长夜补充了一句。
“但是，敢问主上，三万贯能比得上永强永大侠的臂助吗？”余怀仁斩钉截铁地问。
“这个嘛……”雷长夜撇嘴做思索状。
“主上，不知你可否留下浣花燕，或者干脆将她洗底收服，彻底变成自己人。无论留她作为囚犯，或者手下，总是多了牵绊永大侠的手段。下次主上再需要人手，自可从她身上着手。”余怀仁激动地说。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和浣花燕的过节……”雷长夜担心地说。
“和永大侠相比，我和浣花燕的过节只是小事。”余怀仁热切地说。
“而且，我若能收服浣花燕，自可让她将偷盗巴山帮的钱财归还。”雷长夜笑着补充。
“正是，此乃两全其美之策。”余怀仁笑得咧开嘴，“当然，想要收服浣花燕并非易事，全靠主上的筹谋了。”
“到时候，我可能还需要帮主的协助。”雷长夜做出思索的神情。显示他正在积极地思考余怀仁的话。这给了余怀仁无比的满足和尊重感。
“属下敢不用命？”余怀仁热切地拱手道。
目送余怀仁步履轻盈地离去，雷长夜由衷地感慨了一声，永强永大侠这角色在大唐幻世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力真的强大。
整个大唐，上至蜀山掌门，下至贫苦佃户，都洋溢着一种行侠仗义的热望，渴望着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盖世豪侠行走在天地间，济世救民。
他只是创造出一个永强永海川的角色。然而从黄彦开始，直到鱼蕙兰、余怀仁，每个和永强沾点边的人，都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这正是因为大唐幻世风起云涌，正在酝酿着天下巨变。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感到了一丝天地将倾的恐惧，他们都希望有个英雄出世，救他们脱离劫难。
雷长夜从怀中拿出一张永强的金色人物符卡，看着上面一身黑甲，头戴面具的永强，轻叹一声，是时候彻底理清永强的人设了。

第六十四章 换脸双簧戏
在三脚金蟾楼的地宫里，雷长夜趴在他为自己打造的书桌上，一丝不苟地编撰着永强的身世。
根据他现在展示出来的能力和身份，他需要用一种合理的设定把各种关于永强的传言圆好，令他成为一个被所有人都接受，又可以为自己带来无限收益的背锅侠。
有了这个设定，他还需要修改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连环牌戏，将永强的角色重新规划一下，借着牌戏的机会，把他的身世以暗喻的手法展示出来，好好为他再圈一波粉。
写好了永强的身世人设，雷长夜从头到尾检查了一下细节，暗暗回忆自己撒过的每一个谎言，还有表现出来的每一个特殊技能，为自己和永强做了一个分割。
从今以后，升级版金甲符只能在化身永强的时候启动。梨花大枪，也只能永强来用。
而作为雷长夜，他只能用旧版的金甲符，自身横练和养剑诀。雷长夜为自己做了一个新的规划。他自己的符箓学已经出神入化，是时候从墨子五行记里学一些攻击性法术，一点点把自己转型为符师。符剑双修。
而在永强身上，他可以秘密使用一切符箓法术中的强化术，进一步强化他的神威。
除此之外，永强想要收服鱼蕙兰，避无可避，他需要把脸露出来。这是最要命的。
鱼蕙兰本身就是一个能够身化千万的易容高手。想要用传统的易容术骗过她，等于自取其辱。
雷长夜不得不从墨子五行记的记载中找灵感。
墨子五行记中有五章之多的高阶变化术。可以含笑而变妇人，戚面而为老翁，踞地而成小儿。
不过这些高阶变化术需要的法力实在太强大了，除非雷长夜学会直接调用吞雷符内蕴含的天雷之力，否则无法使用。
不过很快的，雷长夜就在变化之术上下章节处找到了自己整理的符法——幻真符。
这个幻真符被他誊抄的时候归入变化之术的章节之中，是帮助方士创造藏物之地的符法。
如果这个方士想要把珍宝掩藏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可以用盘子装起珍宝，放在最显眼的桌上或者挂在墙上，然后点燃幻真符施法。装珍宝的盘子会消失，人们只能看见幻真符变出来的景象。
雷长夜拿出一张宝鉴符，在这上面他已经用请圣法阵画好了一副永强的像。
永强的脸是根据他最早的描述——紫面昆仑侠的设定画的。脸上全是高原红。而且额头上多了一个伤疤，那是鱼蕙兰用短剑戳出来的，必须表现出来。
为了防止鱼蕙兰看出破绽，雷长夜根据脑子中记忆的死侍的面相，为永强的脸上多画了些烧伤疤痕，眼睛的大小也改了，脸型变成马脸。
这个大疤瘌脸肯定是不会让鱼蕙兰有心情凝神看好久的。
然后他也选择了一顶足以乱真的假发，狠心用了黄鱼胶黏在脑袋上，生怕鱼蕙兰手欠，一把揪下来，露出他招牌一般的符文大光头。
一切准备就绪，他将宝鉴符和幻真符合为一体，以电池符激发。一阵激烈的电光闪烁之后，这三枚符箓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合成一体，并开始在电光照耀下，迅速扭曲变形，被一股强大的法力吸附到他脸上。
雷长夜感到脸部一阵酥痒，伴随着丝丝刺痛，这种感觉过了片刻消失。他拿起铜镜一照，赫然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了他宝鉴符上画的样子。他的真面目被幻真符完美隐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也变得粗糙不平，和脸相完美契合。
他穿上特意为永强这个人物准备的黑色符甲，戴上那顶面罩已经破损的头盔，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一切完美无缺。
今天晚上，就是决定能否收服鱼蕙兰的关键时刻。
他代表永强已经答应了鱼蕙兰今晚上相见，用的是永强在附近养伤的借口。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鱼蕙兰对于自己的攻击力极具自信，当然相信永强因为挡住她数下杀手，受了重伤，不可能就这么潇洒离去。
同时，这也会给鱼蕙兰增加负疚感，令她的情感留下缝隙，适合雷长夜适时地利用。
在今晚，雷长夜特意没有安排人手看守地牢，给了永强和鱼蕙兰一伙人单独相见的机会。
雷长夜耐心等到亥时三刻，距离约好的相见只剩下一刻钟，他站起身准备走出密室，去地牢见鱼蕙兰。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
蒋干（三级贵宾）：主线大大威武霸气，这种绕线金丝锁都能解开！
庞统（四级贵宾）：摘星叟的金蝉脱壳术果然厉害，难怪能够纵横南十二道几十年。
糜竺（五级贵宾）：主上怎么不走呢？
庞统（四级贵宾）：当然不能走，雷长夜说的话，疑点颇多，主上不留下来一一印证，岂会轻易罢休。而且，永强贵为大侠，本领高强，岂是雷长夜一个蜀山弟子可以轻易驱使的。她肯定要探底的。
糜竺（五级贵宾）：唉，万一再被抓一次怎么办？
庞统（四级贵宾）：你认为事到如今，主上还在乎被再抓一次吗？
蒋干（三级贵宾）：那我们怎么办？
糜竺（五级贵宾）：大不了再死一次吧。
雷长夜迅速从密道退回来。他眼珠子一转，重新换上自己平常行头，忍痛摘掉假发，保持了永强的脸，只是用扇子挡住脸上的疤瘌。
他偷偷从三脚金蟾楼的后厅金蟾像旁走出地宫，再举着扇子走到三脚金蟾楼的主厅，把一个看门的小三品阴将叫过来。
一路上在三脚金蟾楼内接任务的蜀山弟子看到他，还向他打招呼，完全没看出来他的脸有什么不一样。
雷长夜朝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走这一趟验证了他的一个想法。
他带着小三品阴将进入地宫，立刻让他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抹光他的头发，在他的大秃头上画上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四方吞雷符。
然后他在脑中命令阴将张嘴，而他则肚皮微动，用腹语配音：“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完美！
这是他少年时候哄小师妹睡觉时，常用的戏法。用两只木娃娃演一场临睡相声，一个用真声，一个用腹语，两个人一个捧哏，一个逗哏，说几句让小师妹哈哈大笑的笑话。她笑累了就会地张着大嘴睡着。
想不到，现在这手绝活又有了新的舞台。雷长夜微微感叹一声，人生如戏啊。
他用意念控制着小三品阴将，拿着自己的蒲扇，走在前面，而他则重新穿上永强的行头，戴上假发和头盔，跟在阴将身后。
他和阴将一前一后来到地牢，他控制阴将昂首阔步走到关押鱼蕙兰的铁牢门前，转头对面向他。
阴将腹语：“永大侠，你和鱼姑娘慢慢聊，我会阻止闲杂人等来打扰二位叙旧。”
雷长夜点点头，以变声说：“有劳了，长夜兄。”
阴将腹语：“永大侠客气。”
阴将扇着蒲扇大摇大摆地离去。而雷长夜扮演的永强则来到鱼蕙兰面前，正襟跪坐。
牢房里一片寂静。糜竺、庞统和蒋干一边盯着他细看，一边在飞快地打字。
蒋干（三级贵宾）：我就说雷长夜怎么可能冒充永大侠。本事身材都差远了。
糜竺（五级贵宾）：现在主上怕是要死心了。雷长夜说的都是真话。
庞统（四级贵宾）：看主上怎么处理吧。
雷长夜终于长出一口气。和他猜想的一样，以阴将扮演自己，只要弄秃他的头，再画上吞雷符，他的雷电法王形象就立刻出来了。看到这头，人们下意识就会认为这就是雷长夜，不会再去辨别他的脸是啥样。
这就是思维的死角。
雷长夜和永强同时出现，立刻将自己扮演永强的可能性归零。他的身份算是保护下来了。
在关押鱼蕙兰的铁牢里，鱼蕙兰死死地盯着雷长夜扮演的永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而深邃的情愫，仿佛在经历着无比激烈的心理斗争。
雷长夜扮演的永强也不说一句话。他的人设就是历经世事，沉默寡言的大叔形象，当然不可能比鱼蕙兰先开口。耗着吧。
“永大侠，是你救得我？”鱼蕙兰咬紧牙关，低声问。
雷长夜淡淡地说：“你已经不欠我任何东西。”
鱼蕙兰眼皮一跳，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永大侠，你一直追踪我的行踪，我早就想要造反，当时你为什么不阻止？”
雷长夜叹了口气：“我的话，你听吗？”
“我当然会听！”鱼蕙兰嘶声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雷长夜吓了一跳，没想到鱼蕙兰对于所谓救命恩人的情感如此浓烈。当初她从鬼门关逃出来的心路历程应该相当震撼人心。
“……”雷长夜没敢再说话，只是端坐沉默。
“永大侠，我一直随身带着你给我留的野桃桃核。你让我丢了它，我割舍不了，你帮我丢了吧。”鱼蕙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用右手握住，伸出铁牢的栏杆。
雷长夜凝神静气，装作不知情地伸出手去，但是他知道，这是鱼蕙兰要突如其来地出手，想要再试一下永强的身手。
能够抗住她的偷袭，才配得上永大侠的名号，才配做她的救命恩人。
他暗暗激发了升级版金甲符。

第六十五章 铁血化芳心
鱼蕙兰将小包放到雷长夜的手上，突然素手一弹，小包爆裂，一蓬钢针轰地一声炸出来，直冲永强已经破损的头盔。
雷长夜横掌一挡，数十枚钢针插在他手心。
数枚钢针穿过他手指间的缝隙，射入他早已经残破的面罩，面罩被震得脱落，露出他那张大疤瘌脸。钢针刺入他的脸上，被他用肌肉嵌住。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地牢内回荡。
雷长夜画的这张死侍脸配上额头上的伤疤，脸上钉的几枚钢针，格外的触目惊心。鱼蕙兰横行江湖见过不少奇丑之人，但是和这张脸相比，各个都是小鲜肉。
糜竺、庞统和蒋干更是涨了见识。原来人还可以这么丑？庞统特意多看了几眼。
雷长夜用手掌挡住自己的脸，装出一副见不得人的自卑样，实际上，他是怕鱼蕙兰看出他脸上的破绽。
他的手忙着在地上糊撸，找到掉地上的面罩，立刻想要安回头盔上。因为无法固定，他还把脸上钉的钢针拧弯了作为链接的铁丝，好不容易才把面罩安好。
这一系列忙乱，让地牢内的众人有了一个鲜明无比的感觉，永大侠对于自己的丑陋极为在意，根本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鱼蕙兰睁大了她极具特色的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雷长夜的面具。
雷长夜低头一根一根地把手掌上的钢针拔下来，丢在地上，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他这脸的冲击力太强，需要给人一点喘气的时间。
“永大侠……你的脸……”鱼蕙兰的嗓音忽然间变得暗哑。
“金蝉脱壳术？”雷长夜咳嗽一声，以变音淡淡地问。
鱼蕙兰浑身一颤，再次产生出被雷长夜一眼看穿的感觉。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惊恐和畏惧的感觉，只有一阵涌上心头的暖意。
“你果然一直在关注我……”鱼蕙兰俏脸一红，忍不住开口。
“……”雷长夜感到鱼蕙兰对救命恩人的精神寄托已经有点越界了。他已经尽力把永强的脸画到丑之极限，如果这都还能越界，他也没招了。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雷长夜无奈地叹息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走？”鱼蕙兰激烈地问。
“这就是为什么！”雷长夜掀开面罩，指了指自己的脸。
鱼蕙兰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在地上。这张大疤瘌脸，用无比鲜明的形象语言倾诉着一个真理：大侠也不是无所不能。
各种想象在她脑海中纷至沓来，每种想象的结果都是永大侠遇到巨大危险，最后脸惨被毁容。这一瞬间，永强怕是被她的想象力折腾了一百次。
“长夜兄跟我说，你有意为蜀武盟效力？”雷长夜迅速转移话题，言多必失。
“我……我说过会考虑……”鱼蕙兰一时之间，竟然下不了狠心说拒绝的话。
“长夜兄虽然年轻，却有着远见卓识。他的蜀武盟有朝一日，必然会复活全国的武盟。到时候，天下豪杰会盟长安，何事不可为？”雷长夜沉声说。
“你是说……”鱼蕙兰激动地用手攥紧了铁牢的栏杆。
雷长夜的暗示，给她指明了完全不同的一条复仇之路。以前，她聚集同道，是想要以川东为根据地，建立一支快速打击部队，穿过藩镇军阀的辖地缝隙，直扑长安。
如果按照雷长夜的布局，以武盟为依托，直接把盟所建回长安，召集武盟同道，以刺客信条的方式扑杀仇士良，这岂非更精准有效。
“你已经见过他的撒豆成兵符。试想当日对付你的阴兵多个十倍百倍，随武盟好汉共入大明宫……”雷长夜说到这里，顿了顿。
“如此……只身入宫就能藏兵成百！”鱼蕙兰激动地接过话头。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精兵数万，而是与你志同道合的三五知己而已。”雷长夜沉声说。
“……”鱼蕙兰用无比期待与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当然，我会送佛送到西，与你一道入宫，了结你的心愿。”雷长夜无奈地说，“复仇之后，你消解心结，自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何等逍遥自在。”
“那以后，你还会和我一起吗？”鱼蕙兰忍不住问。
“我？”雷长夜真的头疼，这么丑的男人也有人要吗？“我另有宿命，无法若你一般逍遥。你我之羁绊，在复仇之后，便了结了吧。”
“永大侠，我……”鱼蕙兰急切地想要开口表述自己一番心意。
“鱼姑娘，今夜我另有要事。其他事以后再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加入蜀武盟？”雷长夜飞快截断了她的话。有些话说出口真的会坏事。
“我愿意！”鱼蕙兰毅然站起身，身子紧紧贴在铁牢栏杆上，“但是我只听你的话，你需时时见我，若是半月见不到你，我转身就走，继续我的大业。”
“真是任性……”雷长夜暗自长出一口气。半月见一面算啥，一天见一面都能做到。
“同不同意嘛！”鱼蕙兰急切地跺了一下脚，娇憨之态尽显。她自从被揭破了想要造反的念头，一直犹如一只伺机扑食的豹子，此刻忽显小儿女仪态，格外惊艳。
“同意。但是，你案底太深，在蜀武盟做事，最好换个身份，换个样貌。”雷长夜忍不住提议。
“永大侠，你是在担心我被别的臭男人捉走，还是害怕我被蜀武盟里的伪君子骗色？”鱼蕙兰笑嘻嘻地望着他。
“我只是……唉！”雷长夜转身就走。鱼蕙兰终于收服。今晚上的任务目标已经完成。
出了地牢，雷长夜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自己的秘密地宫，迅速换装，粗暴撕下假发，用手反复抹了抹光头，确信没有发丝残留。
然后他叫过阴将，拿过自己的蒲扇，深吸一口气，一溜小跑又冲回地牢门口。现在永强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他还任重道远。
鱼蕙兰乃是南圣手，横行江湖何等威风，岂会轻易任一个蜀山三代弟子摆布。他必须想好控制她的方法，这就又要用到她的救命恩人——永强永大侠。
另外，庞统、糜竺和蒋干这三位大玩家也必须想办法收服。
当雷长夜以自己的样貌身份进入地牢的时候，鱼蕙兰正在和庞统、糜竺等人热烈地议论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他进了地牢，都下意识地停止了讨论。
雷长夜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只要留他们在身边，总能在脑中界面中知道一星半点他们的心事。
“恭喜鱼姑娘弃暗投明，重归正道。”雷长夜拱手道。
“哼，姓雷的，咱们先说清楚。我是看在永大侠的面上才留在蜀武盟。我不会听你调遣，你也别想把我当手下。”鱼蕙兰昂首傲然说。
此时此刻的她有这个底气。她已经用金蝉脱壳术解开了绕线金丝锁，身上穴道尽解，想要杀出蜀武盟，不要太容易。
“鱼姑娘……唉~~~~”雷长夜无比忧心地叹了口气，“你刚才是不是又伤了永大侠？”
“这……是，他不是利剑入骨都没事吗？”鱼蕙兰心头一跳。她可是亲眼看到雷长夜用脑袋接了她贯顶一剑。
“哎呀，鱼姑娘，永大侠的刀枪不入是有代价的。”雷长夜苦叹一声，“他中了十二衙门尸衙巫魔的肝榆尸毒，拖着毒伤之身又和十二衙门的春衙巫魔激战，中了春衙的恶春香。两毒相激，成就了永大侠的不死之身。然而……”
“啊……”鱼蕙兰听到这里已经心疼得听不下去了。
十二衙门的尸衙巫士和召唤巫魔专擅各类毒物，辅以降头和蛊术，形成独具特色的阴毒力量体系，与其对战极其凶险，即使是力量强大过他们很多的至高强者，都要加上百倍的小心。
而肝榆尸毒更是尸衙的骄傲，号称至高毒刑。中了肝榆尸毒，全身溃烂，却不得死，辗转呻吟，长达月余才会去世，惨过凌迟。
春衙巫士和巫魔专擅赶尸，制僵，制妖，起死回生引为己用的巫法，自称万物逢春之衙，其实就是个制造不死人军团的组织。
恶春香是他们起死回生引为己用的主要道具之一。显然永大侠曾经被春衙施法，试图控制他。
南巫国在太和三年进犯蜀中之时，尸衙的毒箭和春衙的僵兵直接导致了西川军的溃败，幸好当时的蜀山派掌门亲率宗主们加入抵抗，在成都城下苦战巫兵，蜀中武馆群起追随，这才阻止了南巫国攻占成都府的野心。
可惜这一战导致蜀国数万工匠百姓被南巫国的巫兵掠走，令其在工艺领域达到了和大唐工艺持平的高度，南国巫士文化因此更加繁华。
在这场战争中，蜀中只有蜀山派独自支撑大局，武盟零星有三五十人进川抗战，而其他八大派无人来援。这是蜀山掌门最终放弃武盟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场大战之后，一直有仁人义士号召江湖好汉南下巫国，营救被劫掠的蜀人。蜀山宗主们也曾经南下复仇，后来与十二衙门一轮交锋，互有死伤，只能作罢。
雷长夜的师父毕三泰、宗主董畴都是在南下复仇中受的伤。
这场战争，结合永大侠的年纪，雷长夜稍作计算，应该比较合适作为他不死之身的背景。
“难道说，永大侠十二年前，准备南下巫国复仇，这才弃主上不顾？”庞统迅速做出了判断。他显然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烂熟于心。
“永大侠毕竟是蜀人。”雷长夜叹息一声，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鱼蕙兰终于感到了一阵释然。永大侠是为了故乡而放弃了她。

第六十六章 柔情锁红颜
“你刚才说永大侠的不死之身是有代价的？”鱼蕙兰忽然想起，急忙追问。
“是。他的肝榆尸毒和恶春香互相抵消，令其身体能保持完好，一旦中了外伤，恶春香毒力减弱，肝榆尸毒就会蔓延更烈。只能搜集天材地宝来给他解尸毒。损耗极大不说，过程也相当痛苦。”雷长夜眉头深锁。
“如果能把肝榆尸毒治好呢？”鱼蕙兰急切地问。
“恐怕……”庞统接过话来，“恶春香的毒力尽发，会让永大侠失去神智，化为僵兵。”
“该死的十二衙门！”鱼蕙兰咬牙切齿。
雷长夜肚子里一笑，十二衙门，这口锅你们接好了。
“永大侠之所以与我结交，是因为我的解毒术足以维持他身体的平衡。不过，想要维持他身体的平衡，这中间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高的。”雷长夜淡淡地说。
“这难道是你建立蜀武盟的原因？为了永大侠筹集天材地宝？”鱼蕙兰急切地问。
“……”雷长夜瞠目望她：真能想啊，可惜我喜欢的是女人。
“主上……”庞统第一个看不过去了，“雷坛主想来只是暂时出手帮助，这天材地宝，当然要永大侠自己去搞。”
“……”鱼蕙兰咬紧牙关，羞惭地低下头去。一关系到救命恩人，她就好像中了降智之毒一样，完全想不清楚事情。
“蜀武盟的建立，当然是为了给江湖朋友提供更好的便利。不过，永大侠这种需求，恕我们力有未逮。”雷长夜忍着笑说。
“我……我愿意，如果我来帮他，他会领情吗？”鱼蕙兰顿时患得患失地问。
“这个嘛，永大侠也是要面子的。”雷长夜精神大振，他等的就是鱼蕙兰这句话。
“你有没有办法让他接受我的帮助？”鱼蕙兰急切地问。
“我当然可以以永大侠的名义发放悬红，征求天材地宝，不过蜀武盟也没余钱给太多赏金……”雷长夜叹息着说。
“这些悬红令，都可以交给我！”鱼蕙兰激动地站起身。
“如此也好。”雷长夜点头，“鱼姑娘现在暂时做蜀武盟的客卿吧。不过你想要抛头露面做任务，最好换个身份，我会请巴山帮帮你办户籍身份。”
“原来巴山帮也被你收服。”鱼蕙兰微微一惊。巴山帮和她可是有着深仇大恨。没想到巴山帮主还能为她办身份。
“都是给永大侠面子。”雷长夜笑着说，“在我计划里，武盟重建，必然要重新搭建和天下黑白两道江湖朋友的人脉和联系。将来说不定能弄到同时解恶春香和肝榆尸毒的解药。甚至重回长安召开武林大会，都是有可能的。”
鱼蕙兰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如今只能画大饼，谈理想，谈未来，谈规划，让她用爱发电了。
在他穿越前的蓝海星，这一套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在大唐幻世，这正是鱼蕙兰最大的需求。
鱼蕙兰目光闪动，下意识地低下头来，不和雷长夜目光接触。这是她意动的标志，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全盘接受自己现在身份的准备。
“鱼姑娘，如果你在武盟中表现出色，建立了稳固的人脉，赢得武盟中人的信服，将来我们蜀武盟中，姑娘必然是盟中元老。”雷长夜说到这里，略略凑近鱼蕙兰，“到时候你想要驱策某人为你效力，大义之下，无有不应。”
鱼蕙兰猛然抬起头来，朝雷长夜嫣然一笑，深深一个万福：“雷坛主，小妹从此就靠你多多关照了。”
“鱼姑娘，希望你我将来合作愉快。”雷长夜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另一个牢房里的庞统、糜竺和蒋干也同时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坛主。”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明天我会召集蜀武盟的所有高层和大家见一面，共同商议大计。”雷长夜满意地说。
“属下敢不从命！”鱼蕙兰等四人同时行礼。
第二天的上午，在三脚金蟾楼顶楼的议事厅，闪金镇建镇六大金刚——宣锦、宣秀、紫馨、东方朔、汪芒、毕一珂，闪金镇众账房的主事巴山幼虎黄彦，巴山帮帮主余怀仁，再加上鱼蕙兰及其她手下三员大将全部到齐。
这就是雷长夜的全部蜀武盟骨干。其中六位大玩家，三位主线人物，一位帮主，人才济济。
糜竺、庞统和蒋干也正式介绍了他们在这个大唐幻世的真名：米竹、庞恒毅、江恣意。
紫馨、东方朔和汪芒与这三位面面相觑，默契于心，含笑不语，但是雷长夜的脑中界面都快被他们刷爆了。
子辛（五级贵宾）：欢迎氪总一起组队。
糜竺（五级贵宾）：辛姐多多关照，我只会氪，打起来能力感人，靠你罩着了。
庞统（四级贵宾）：东方兄有礼了。咦，王兄也在？
王莽（二级贵宾）：怎么，不行吗？
东方朔（二级贵宾）：庞兄幸会幸会。
蒋干（三级贵宾）：我的天啊，群星荟萃啊，我的下一个位面视频已经想好名字了——群英会。
王莽（二级贵宾）：咱们真的需要这货吗？他跟哪个阵营，哪个阵营倒霉啊。
蒋干（三级贵宾）：老王，我当初在赤壁深入敌后那是冒死为神友们搜集视频素材。没我你们能看到火烧赤壁，铁索连舟？
王莽（二级贵宾）：你把主线给坑出翔来怎么不说？
蒋干（三级贵宾）：我那不是业务不熟练导致的嘛？这一次，我痛改前非。一定要做不坑的位面主播。而且，咱们现在的头儿也不是主线呀，别紧张。
糜竺（六级贵宾）：各位，蒋干这次和我们组队，我会负责看住他。呃，这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糜竺升入六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雷长夜连忙看了一眼界面里的玉符，竟然已经有86个了。这是又加了25个啊。
子辛（六级贵宾）：氪总太客气啦，来，我也来一点意思。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子辛升入六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雷长夜差点喷了。界面里的玉符到了111个。如果有什么比拥有一个氪金玩家更幸福的事，那就是有两个氪金玩家。
东方朔（三级贵宾）：氪总威武雄风健。
王莽（三级贵宾）：辛姐富贵万古长。
蒋干（三级贵宾）：上面这两个升级的好帅。
庞统（四级贵宾）：两位太客气了，自当同心协力。
雷长夜无比陶醉地睁开眼睛，有了玉符心里真的不慌。开蜀武盟的前期投资和今天的收获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各位，既然大家都已经知根知底。那我有话直说了。首先我希望鱼姑娘和余帮主能够冰释前嫌，之前就算有过什么过节，今日都放下。”雷长夜笑着说。
“余帮主，咱们鱼余不分家，当初是小妹年少无知，多有得罪，希望余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海涵。”鱼蕙兰巧笑嫣然地走到余怀仁身前，双手奉上一个硕大的锦囊。
余怀仁强笑着拱拱手，接过锦囊。
老实说，虽然他贪慕永大侠的力量，但是他对鱼蕙兰的深仇大恨，如何能轻易抹消，那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啊。
但是，他透过锦囊的缝隙一看，不禁呆住了。他打开袋子细看，里面全是个头硕大，细腻凝重，玉润浑圆的合浦南珠。
大唐自天宝之后，因为唐皇奢靡，上好下行，合浦县官吏争捕珍珠贝，导致珍珠贝二次大迁徙，史称“官吏无政，珠逃不见”。
自那之后，南珠价格暴涨，一枚直径等同拇指宽的南珠，市价在半贯钱左右。如果有数量足够组成十八寸长项链的大小同款南珠，因为稀缺的原因，价格则爆涨数十倍。
喜好奢华的大唐权贵愿意出数千贯甚至上万贯买一条这样的项链。
而鱼蕙兰送给余怀仁的锦囊中的南珠足可以做两三条这样的项链。那满溢的珠光宝气，差点让余怀仁窒息。
如果拿着这些南珠，请一成名工匠做一款南珠帔，价值连城！
“余大哥，巴山帮所入皆归众兄弟分享，妹半数取之，皆入兄手，兄当自行取舍。”鱼蕙兰传音道。
“鱼姑娘既然归入蜀武盟，是主上的客卿，那就永远是我的朋友，以前种种，宛若一梦，一笑置之可也！”余怀仁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激动心情，沉声说。
“哈哈哈哈……”余怀仁、雷长夜、鱼蕙兰和她的三个大玩家手下都仰天大笑了起来。
“姐姐能够回归正道，妹欣慰不已。”等到余怀仁他们社会笑结束之后，宣锦趁机凑到鱼蕙兰身边，用手握住她的手掌，由衷地说。
“锦儿妹妹，让你担心了。”鱼蕙兰对于宣锦的祝贺真心感动，这屋子里只有宣锦是对她是诚心相待。
“看来永大侠看人极准，雷兄就是那个可以改变姐姐命运的人。”宣锦笑着说。
“呃……他？”鱼蕙兰看着正和余怀仁等人热烈交谈的雷长夜，“哼！只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罢了，到了生死存亡之时，是谁都指不上的。”
“姐姐一直靠一个人在江湖挣扎，会有此想法实属正常，但是……”宣锦看着雷长夜，“我对雷兄，有着绝对的信心。”
“哦？”鱼蕙兰捉狭地望着宣锦，“莫非妹妹你……”
“对啊，大师兄最厉害了。”毕一珂突然从宣锦左边冒出头来，一边啃着会议桌上的芝麻胡饼一边说。
“是啊，鱼姑娘，有大师兄，你放宽心，什么事儿都能行。”宣秀从宣锦右边冒出来，腮帮子鼓鼓的。他也在偷吃芝麻胡饼。
雷长夜每次开会都会摆几盘自制的芝麻胡饼慰劳与会者，宣秀和毕一珂现在每天都盼着开会。
看着他们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样子，鱼蕙兰和宣锦都笑了。

第六十七章 化名清手尾
这一场其乐融融的蜀武盟高层聚会，在宣秀和毕一珂一会儿一个的饱嗝中结束。
六大玩家吃着胡饼聊着天，很快打成一片。在鱼蕙兰的加意结交之下，余怀仁和她彻底冰释前嫌，还认了干兄妹。
雷长夜利用这个良好的气氛，在会议上和众人定下了鱼蕙兰的处置方案。
鱼蕙兰之所以劫夺闪金镇符卡，是因为她要和川东节度使谷东泰合作开办一个类似闪金镇的敛财地，吸纳川东富豪手中的金钱。
谷东泰为的当然是供应牙兵和后院兵的军饷。鱼蕙兰则存的是借鸡生蛋，监守自盗的心。为此她做了种种安排，在谷东泰的麾下安插了不少眼线，随时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谷东泰与横江盗勾结在川西川东水域劫掠的内幕，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掌握确凿证据。这也是她敢于和谷东泰合作不怕被卸磨杀驴的底气。
这一切，雷长夜大部分知道，所以鱼蕙兰完全没有隐瞒，老老实实交代。
所以在所有竞拍之中，谷东泰出的钱是最多的，暗标直接达到3万贯，兵陈普州，虞侯尽出，兵锋锐不可当。
雷长夜估计不久之后，川西节度使崔辟就会承受不了压力来要人，针对这个情况，他和鱼蕙兰商量好了所有善后的步骤。
果不其然，一天之后，崔钰再次来到三脚金蟾楼，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带来了他父亲崔辟的书信。
崔辟的书信写得很是直白，大意就是武盟新立，有此成绩殊为难得，然鱼蕙兰所犯之罪，始于川东，按律当由川东官府接手。
雷长夜看完书信长叹一声：“崔大人此举，是自承川西不如川东啊。”
“唉！”崔钰比他还要难受，“家父性情过于温良，竟然对谷东泰的跋扈多番忍让。致令如此美人，落于谷东泰之手，真是糟蹋了。”
“既然公子亲至，又有崔大人书信，那么我们武盟自然要给崔府面子，明日一早，我们就押解鱼蕙兰交付川东府衙。”雷长夜揣起书信，沉声说。
“雷兄多担待。若是下次雷兄逮到什么女飞贼……”崔钰搓手道。
“自然是首先想到崔兄，不过还是那句话，价高者得，武盟初建，你懂的。”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懂我懂。那我……唉……告辞。”崔钰掏心掏肺地难受，垂头丧脑地告辞而去。
第二天，鱼蕙兰与庞恒毅、米竹和江恣意三人由雷长夜和崔府牙将亲自押送到川西与川东道交界处，送给了川东来接鱼蕙兰的牙军。
然而，在川东牙军押送鱼蕙兰乘船准备逆培江而上回返梓州的时候，培江之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江盗。这帮江盗各个武功高强，一轮火箭攒射，鱼蕙兰及其三个党羽全被射成了火刺猬，凄惨无比地跌下培江，尸骨无存。
江盗做完事，冒着川东牙军狂怒的箭雨操舟扬长而去，顺江而下，片刻就失去了踪影。
他们的攻击方式和操舟姿态都和横江盗的作风极度相似，这些川东牙军丢了鱼蕙兰无法交差，只能死死咬定是横江盗所为，无论是不是横江盗，这个锅必须他们背。
而横江盗和鱼蕙兰之间本来就有在谷东泰面前争宠的矛盾。横江盗的四大寨主对于鱼蕙兰与谷东泰的合作如坐针毡。
他们这些绿林大盗无事之时，是谷东泰的聚宝盆，现在有了鱼蕙兰和谷东泰合作谋算川西闪金镇生意，等到谷东泰财源广进，他们横江盗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万一哪一天，谷东泰真的准备割据称雄，为了扬威立品，他随时可以拿他们的人头取得巴蜀百姓的支持。
为了自保，横江盗做出杀鱼蕙兰的事，不是不可能。
而横江盗方面却认为这事儿是谷东泰干的，因为鱼蕙兰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留着累赘，杀了干净。但是鱼蕙兰是黑道名家，又是南圣手摘星叟的徒弟，谷东泰也怕寝食不安，所以假借横江盗之手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谷东泰当然不会去问责横江盗，因为他的确有杀鱼蕙兰的心，只是不敢真的采取行动，以免惹翻摘星叟自找麻烦。他不会为了一个该死的人，损坏他与横江盗之间的默契。
而横江盗也不会出来自辩清白，又没有人来找他们算账，自己出来澄清只会越描越黑。他们只能强忍恶心，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这样，鱼蕙兰这位浣花魔影，夜犯八门的南圣手，犹如一道彗星闪过大唐江湖，然后就无声无息地陨落了。
实际上，着火落江的四个人是雷长夜控制的四个小五品阴将。他们的样貌被易容高手鱼蕙兰精心化妆，变成了鱼蕙兰和她的三个手下，活灵活现，几近乱真。
而横江而来的轻舟上，是雷长夜控制的小三品阴将。他们的弓术全都烂得很，火箭射得到处都是。只是他们中间藏了鱼蕙兰啊。她的一手甩手箭，数十箭全数命中四位乔装改扮的阴将，加上庞统精准的火符，瞬间就点起四个阴将蜡烛。
这两手混合阴将们的乱箭，给人造成错觉，就好像这伙江盗箭法很厉害。
四个阴将纵身落水后，大火熄灭，他们沉入江中，反正也死不了，就这么呆着直到川东牙兵气急败坏地划船离去，这才上岸回返蜀武盟。
他们身上雷长夜画了老式金甲符，能够挺住符火的烧烤，所以也没有什么损坏，下水游了片刻，黄豆一发，更加精神百倍，就只是身上多了几十个箭孔而已。
经过这一番操作，鱼蕙兰已死，可以开始她新的人生。雷长夜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宣锦和余怀仁处理。
而他自己则开始忙闪金镇第二次开镇大典上的连环牌戏。
第一次开镇大典被鱼蕙兰的出现搅和了，蜀武盟和闪金镇都进入了戒严状态，用了好几天清查可疑分子。虽然后来鱼蕙兰被捕，但是警报并没有完全解除。
直到现在鱼蕙兰死得透透的。闪金镇这才缓过一口气来。五大牌社都开始重新营业，七里八乡，四方藩镇，客似云来。
但是，牌社生意虽然火爆，却还缺了一点点意思，那就是雷长夜承诺过的全新连环牌戏。大家都在期盼着再接永强永海川的英雄帖，大杀四方。
雷长夜再次感到催更的压力，不得不疯狂赶进度。
几天之后，余怀仁上下打点，终于为鱼蕙兰搞来一套全新的身份和户籍，除了姓名和年纪不符，与她的特质都非常符合。
鱼蕙兰根据身份和户籍资料，对自己的容颜进行了微处理。见过她容貌的人只是蜀武盟的人，还有只见过一面的崔钰。连谷东泰都只是看到她的易容。
蜀武盟的人，包括八不当一这帮和她有过节的人，都不会再找她麻烦，因为他们互相都在对方面前丢过脸，算是勉强扯平。
她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容貌基础上，进行微改变，将年龄调低，从十八岁容颜变成十五岁，从娉婷少女化为豆蔻初开的懵懂女孩，让人完全想不到她曾经是叱咤风云的神偷。
这样她就算半露真容，崔钰看到她也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就是鱼蕙兰。
同时，她还会调动南圣手一门特有的功法——笼云遮面。这个功法可以隐藏气息，能将她中五品的品阶隐藏，化为小三品。
这样，她就变成了一个在蜀武盟麾下帮忙办事的巴蜀儿女。
宣锦立刻引荐她去拜入气宗门下。薛青衣禁不住宣锦苦苦哀求，终于还是勉为其难，收她入门，交由宣锦代授艺业。从此鱼蕙兰成了蜀山的记名弟子，摇身一变，成了白道中人。
这一日，雷长夜在蜀武盟坛主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苦思连环牌戏的改动。就在他卡文卡得头疼欲裂，喝茶喝得只剩茶渣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雷师兄，师妹我有礼了。”
“嗯？”雷长夜抬起头来，赫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位一身杏黄道袍，头戴高冠的清秀女孩，正在向他一揖到地。
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清纯可爱，天真无邪，虽然怎么看怎么就是鱼蕙兰，但雷长夜就是下意识地不信这是鱼蕙兰。
他看了一眼她的道服：“余帮主给你安排的身份是道姑啊？”
“是啊。”女孩笑嘻嘻地说，“咱们大唐上至公主，下至勾栏女都会出家，道观里户籍管理最为混乱，也最容易篡改顶替。”
雷长夜下意识地又喝了口茶。唐朝女性里，最自由开放最有独立精神的也是女道士。大唐百姓认为她们风流成性，却不知道只有自由的灵魂才有个性。
鱼蕙兰成为女冠，倒是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从今日起，我十五岁，叫做鱼玄机，可别叫错了哦。”鱼蕙兰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格外满意，得意地转了转身子，道袍飞卷，很有美感。
噗！雷长夜把喝进嘴的茶喷回了碗里。
余怀仁给鱼蕙兰找的新身份竟然真的是这个名字。他还以为鱼蕙兰早生了这么多年，已经不可能走蓝海星那位悲剧人物的老路。没想到，她的命运虽然改变了，但是她的名字还是自己找上了门。
鱼玄机，是个好名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愧是主线人物啊。
雷长夜预感到鱼玄机还会有很多出人意料的际遇。

第六十八章 恶斗黑石山
鱼蕙兰身前生后，尘埃落定，闪金镇和蜀武盟都重新恢复了旧日的好时光。
十一月十一日的开镇大典没有尽兴的连环牌戏，被雷长夜安排到了十二月十二日。
这个时节，正是各地农闲的时光。此时闪金镇各项基础设施，包括园林和镇内民居都已经落成。
为了加意接纳巴山帮众为己用。雷长夜在民居上里面用了无数黑科技。
首先他与建造民居的匠造坊弟子们研究了很久，通过不断启发和旁敲侧击，让这这帮大唐最富有创造精神的匠人自行研发出了抽水马桶、下水道、简易三格化粪池和污废分流排水系统。
而他自己则找到成都府浣花溪畔著名造纸工坊浣花夫人坊，这个工坊已经有半个世纪历史，经历过很多沧桑巨变，依旧挺立如初。负责工坊的主人崔成衍是崔家的旁支，一位相当有工匠精神的商人。
雷长夜找他做的事，其实也是他多年的梦想——手纸。
此时的蜀中造纸技术已经相当发达。由于没有遭到太多战乱的影响，他们的造纸技术一脉相承，并不断稳定发展。川西又是麻的重要产地，所以蜀麻纸已经成为唐代官方正式用纸。
蜀麻纸分为白麻、黄麻两种，白麻官用，黄麻军用，广受大唐官民欢迎。而且在川中，已经有官员富户有了用纸拭秽的习惯。
但是现在蜀中还没有人发明竹造纸技术。他通过崔钰的关系，找到崔成衍，第一件事就是和他合作研究竹造纸。
他带去的无非造纸术的四艺：分离原料，帚化成浆，捞浆抄造，干燥成型，还有竹浆可用的建议。
没想到崔成衍早就有这个念头，与雷长夜一拍即合，迅速研制出了竹造纸。
雷长夜趁机提出了制造手纸的建议，同时付了一千贯经费与崔成衍合作建造了新的造纸厂——浣花夫人分厂。
到了十二月份，崔成衍已经造出了雷长夜一直梦寐以求的竹浆手纸。
雷长夜收买巴山帮的法宝全部到齐。
当余怀仁带着麾下最得力的功勋香主和长老去参观闪金镇民居的时候，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黑科技，都是大开眼界。
经过一番尝试，所有人都感到进入了全新的世界。
多少金银珠宝也比不过基本生活需求的全面提升。众坛主和长老异口同声感慨，老死闪金镇，可也！
自此，雷长夜得到了巴山帮彻底的归心。将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他们在大唐各道打出一片天。
十二月十二日，巴山帮正式进驻闪金镇，成为了蜀武盟的同盟，堂堂正正开始为武盟办事。余怀仁还在符宗宗主那里领了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闪金镇大街小巷，多了无数衣着整洁利索，专门负责城镇治安的巴山帮众。这些巡视帮众的出现，顿时让众人感觉镇子的治安有了保障。
巴山帮本来就是巴蜀维护地方秩序的重要势力之一。黑道帮会之间的地盘之争一般都不会在街道上开战。否则他们的存在不会得到官府的默许。
所以巴山帮众的出现，不是混乱的代表，反而是一种秩序的象征。
治理得井然有条的闪金镇，对于四方富户的吸引力成倍增长。这一天，镇子里不但来了川东川西四方八道无数的富豪世家子，七里八乡年有余粮，生活稳定了的佃农们也成群结队来看热闹。
因为闪金镇的提前完工，这些佃农的业绩都被打了满分，明年又是无田赋的一年。这对佃农们来说，就是天堂。
对于闪金镇，他们充满了感恩之情，走在镇上就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幸福感。
当天晚上，闪金镇中央牌社牌戏广场八方看台座无虚席，高朋满座，富户云集，连蜀山宗主们都禁不住弟子们的游说，被拉扯着下山看戏。
这一场大牌戏，雷长夜反复准备了好几个月，算是把各方面的细节都考虑到了。连参战选手都通过他设计的三道进阶关卡都已经弄好。
紫馨靠着宣锦组的牌成功晋级。宣锦靠着雷长夜组的牌再成领队。张丹靠自己游戏总监的隐藏属性，再次冒头。剩下的两个人让雷长夜略有意外。
小师妹毕一珂竟然晋级成功，成为第四名选手。另一个成功晋级的赫然是鱼玄机。
毕一珂最近总是缠着雷长夜要橙卡。他左给一张，右给一张，最后终于给出事儿来。毕一珂组了一套看脸套牌，然后靠着她逆天幸运属性直接晋级。
鱼玄机……她估计是比紫馨还能氪的主儿。而且，她就喜欢打连环牌戏，听永强的故事，驱动力极强，谁也挡不住。
这五个人，应该能和雷长夜设计的BOSS牌打得精彩纷呈。
在万众注视下，雷长夜跪坐在熟悉的大牌几上，拿起惊堂木，陡然拍下。惊堂木碰撞桌面，脆响如雷。
“一治一乱万古愁，争名夺利几时休，马上得来天下权，奈何奸佞未曾收，古来君王皆寂寞，满堂高坐觅封侯，青山有义藏侠骨，命里无幸死权谋。”
“上回书说到，那永强永海川抱着范长贵的人头，痛下决心，定要替他找到陷害范氏一门，拖欠乾国工匠钱粮的幕后权贵。此人不除，永强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便是风和日丽，俱是愁云惨雾，便是鸟语花香，亦成百鬼夜哭……”
“好——”早就等着这一出的观众纷纷发出激动的叫好声。
大唐百姓如今盼着的，就是这样一位急人所急，侠肝义胆的大英雄。就算没人想做这样的大英雄，但是每个人都希望有人做。
“乾国南方，有黑石山，藏一秘宝，号为昆仑镜。此镜为上古神器，传闻其可穿梭时空，阅尽古今千万事，知过去未来。永强听闻，心头大动，若有此镜，当知那躲于幕后，害死范氏一门的真凶……”
“……然，黑石山地居南野，山川险恶，猛鬼横空，巫魔当道，阴灵肆虐。永强有心召集侠义盟同道，奈何闯此险境，九死一生，永强何忍侠义盟同道横死异域。”雷长夜说到这里仰天长叹一声，拿起惊堂木轰然一拍。
本已经听得入神的观众们，被雷音一炸，更是汗毛直立，口干舌燥，全神贯注。
“……永大侠单身匹马杀入黑石山，英雄侠气劈开万古毒瘴，一杆银枪挑穿十万大山，黑石山七十二岭山魈，八十一寨野鬼，四十九坛妖魔，一百零八地煞星，全被惊动。一时间，阴幡摇摆，鬼雾森森，恶灵呼啸，白骨成精。十万阴兵将永大侠围在正中，这真是，好一顿厮杀……”
“……但见那永强，从这一山杀到那一山，从这一谷踏到那一谷，枪尖一扫，积尸如山，枪杆一翻，万鬼成烟。七十二岭山魈肝脑涂地，八十一寨野鬼往生超度，四十九坛妖魔粉身碎骨，一百零八地煞星死剩六人……”
“……然，永强永大侠力气耗尽，终于倒在黑石山黑石狱，被六位地煞星擒住，受尽非人的折磨……”
“乾国之主玉田，闻听永大侠的遭遇，痛彻心扉，当夜广发英雄帖，召集乾国豪杰，誓要营救永大侠。”雷长夜再次举起惊堂木轰然拍下，“这就引出了一段，乾国豪杰闯黑山，侠肝义胆救英雄的绝世传奇。”
“耶，好啊——”观众们听得心神迷醉，纷纷大声欢呼尖叫。为了今天的牌戏一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紫馨和鱼玄机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捂着脸不顾仪态地尖叫。
雷长夜一边说书一边还得小心地盯着鱼玄机一眼，生怕她一激动露出破绽。还好她现在和紫馨、宣锦、毕一珂坐在一起，四个美人聚集，产生拉拉队员效应，极容易模糊人脸的辨识度。
“在下乾国之王一声长鸣震九霄，神剑无双泣鬼神玉田。揭帖的英雄何在。”雷长夜摇头晃脑地扇着蒲扇。
“我等在此！”紫馨、宣锦、张丹、毕一珂和鱼玄机同时大呼，兴冲冲地围坐到大牌几上，拿出各自的套牌。
五位唱牌员立刻适时来到五人身边，帮助他们抽牌。六位都知发牌员巧笑嫣然地在大牌几前排成长长一列，分别担任六大地煞星，以地煞星牌组与五人开战。
这一次雷长夜没有任何借鉴的大BOSS技能，这六位地煞星全都是他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唯一的借鉴就是南巫十二衙门千奇百怪的巫法，这和他的故事背景极端吻合。
完全使用自创牌，他其实也不确定能打成什么样子。
第一次连环牌戏开战，必须有一种开荒的感觉。难度要高，但是绝不能变态，总要给人一点胜利的希望，但是也不能太低，让人一次通关那可会赔大钱。
这中间的掌握，极其困难。雷长夜用了很久时间和都知们反复玩牌实验，本来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但是永强这个人又不能死了。他不得不从中修改了几个技能。
因为时间紧迫，这些技能并未经过多次实战检测。他心里也直打鼓。
幸好，他发现自己的自信心还是低了一点。他设计的六大地煞星竟然和五位久经牌战的牌客打得难分难解。
第一位地煞星虽然极快被解决。但是第二位地煞星就把他们彻底拖住，拖得死去活来，每一次就差一点点血，生是没打过。
在一片“买包！买包！买包！”的嘶吼声中，张丹、鱼玄机和紫馨大手一挥，噼里啪啦买了几十个牌包，当场开包。顿时场上气氛极度热烈，甚至一度失去控制。
很快地，借着氪金之力，众人一路高歌猛进，连下三城，打到倒数第二个地煞星。他们又被虐得死去活来。
这一次，一直在看牌的薛青衣和董畴忍不住开口支招，好不容易在万众齐心之下，五位英雄打到了最后一关，却发现面对的正是地煞星中最强者——春煞句芒。

第六十九章 招魂暴风城
雷长夜设计这个连环牌戏的续集，首先自然是想持续地从川中富豪们的钱袋子里吸金。
其次，他需要以隐喻的手法把永强的伤做一个背景描述。让鱼玄机对此深信不疑，这样他才好持续从她和她麾下三个大玩家手里拿好处并且找各种理由驱策他们为自己效力。
最后，永强这个棋子他也不想浪费，这台连环牌戏必须为将来北上长安，实现自己的大计做一手伏笔，顺便帮助宣锦、鱼玄机这些主线报个家仇什么的，用永强来作秀，都会创造出极大的操作空间。
这场牌戏必须把永强这个人物不断拔高，令众人对他心生向往和敬仰。
他设计的春煞句芒，就是为了同时满足永强之伤的背景设定，并且宣扬永强之厉害。
所以，这个大反派有着极其恶心人的各种组合技，包含各种杀人不赔命的僵尸召唤，阴灵召唤，还有半血狂怒，丝血暴怒和红怒几个不同的状态。
这一场大战从酉时杀到子时，张丹、鱼玄机、紫馨不知买了多少个牌包，身上带的金饼子一扫而空，买来的牌又被宣锦抢过来不断组合排列。
最后，宣锦知道了这场大战最关键的人物——那就是毕一珂。能不能赢，全看她的看脸牌组能不能一路幸运，打爆大反派的红怒状态。
她组出四套辅助牌，把所有取胜的希望都寄托在毕一珂的看脸牌。而毕一珂也是逆天福星，一路挖宝兼元气弹，活生生把一个纵横牌局几个时辰的春煞句芒爆成了干尸。
看到毕一珂大发神威，紫馨、鱼玄机和宣锦激动得一起冲上来把她高高举起，尖声欢呼。张丹躺在地上，不顾形态地用力擂胸膛狂叫。
看满整场牌戏的宾客们也同时跳起来，大声欢呼，为五位英雄的胜出欣喜若狂。他们最关心的大侠永强，终于活着从黑石山回来了。
在满场欢呼喝彩声中，雷长夜摇着蒲扇，重新坐回了大牌几上的发牌席，握起惊堂木，轰然拍下。一时之间，满堂寂静。
“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永强永海川，在黑石山内受尽折磨，却斗志未失。被五位英雄救出后，他带领众人，找到黑石山藏宝库，终于找到了那一念知尽千秋事，冷眼坐看万世愁的昆仑镜，那害死范长贵的凶手，眼看就要露出原形。”
整个中央牌社的广场上，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的嘴，仿佛他的嘴里能长出莲花来。
“永大侠端起昆仑镜，仔细观看一眼，突然间，他全身大震，后退几步，手一松，昆仑镜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发生什么事了？”张丹急得插嘴就问。
“问得好！”雷长夜扇了扇蒲扇，“昆仑镜知千古事，什么事能让永大侠如此震惊。此事暂且按下不表。永大侠看过昆仑镜，突然对前来营救的五位英雄做了一个请求，那就是为他找到他被地煞星收起来的战甲和战马……”
“几位英雄当即去寻，永大侠趁着众人不在，来到春煞句芒尸体前，拿走了它带有剧毒的魔爪。”
“片刻之后，英雄们陆续回来，取回了永强永大侠用来独战十万阴兵的英雄盔甲和英雄座驾。永强披挂整齐，翻身上马，顿时精神百倍。
只见那永强，头上戴，三叉帅字碎银盔，九曲簪缨倒挂，身上披，锁子大叶儿碎银甲，外罩着半披半挂白罗袍。
前后护心宝镜，大如冰盘，亮如秋水，双勒十字袢，有狮蛮带一巴掌刹腰，单别倒挂鱼字尾，吞天兽口叼银环。
肋下佩三尺龙泉，银吞口银实线，绿鲨鱼皮鞘，淡银的挽手，双垂灯笼穗儿，一部铮裙，能分左右，上护其人，下护其马，一双碎银战靴紧扣银蹬。
手中提，虎头亮银点钢枪，白似雪、亮如银、马前威风高三丈、马后威风百步长。
几位英雄，随我回暴风城，会一会那害死范长贵，盘剥兄弟会的绝世奸贼！”
“哇——”全神贯注接下来剧情的宾客们纷纷欢叫鼓掌。看过刚才跌宕起伏的牌戏，大家都对永强永海川的神威无比崇拜。再听到雷长夜如此描述，永强那威风凛凛的形象，顿时刻入众人心中。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五个英雄打最后六个地煞星，反反复复熬了近三个时辰。人家永强一把亮银枪横扫一百零二煞也就是眨巴眨巴眼的功夫。
这才是真正的震八方，紫面昆仑侠。
如今永强带着五个英雄回暴风城寻找大奸贼，眼看着范长贵就要沉冤昭雪，西苑死魂灵即将超度升天，他们等了几个月的大结局，终于要来了。
无比的兴奋，让众宾客全神贯注。
“永强永海川一进暴风城，乾国宫廷大为震动。乾国禁军总指挥使，乾王最信任的大内总管仇大脚，派出左右禁军精锐想要捉拿永强。”
“然而永大侠的名号报入暴风城，城中禁军纷纷拱手侍立，以至高的军礼迎接大侠凯旋而归，无人听从抓捕之令。”
“在禁军志士和五位英雄护送下，永强昂首挺胸，策马走入丹凤门，直上含元殿，昂首面对乾王玉田和大内总管仇大脚。”
“好你个仇大脚，你敲骨吸髓，贪权夺利，盘剥兄弟会，扣饷神策军，私建小王庭，残害侠义道。乾国上下，尽遭荼毒，王朝内外，遍地枯骨，你的心已被贪鬼吞嚼，你的身已经化魔成妖，你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只巫魔。昆仑镜上示分明，今日就是你原形毕露之日。”
“耶！”听得兴致大起的鱼玄机和紫馨同时尖声大叫，兴奋鼓掌。
“却说那仇大脚被昆仑镜戳破真身，顿时化为人面兽身，犬耳挂蛇的上古巫魔。他对着永强狞笑一声：永强永海川，昆仑镜上你看到我原形毕露，却不知，你可看到你的死期？”
“说时迟那时快，奢比尸魔爪一挥，一道毒箭正中永强心口。可怜那一身肝胆为苍生，神功绝艺傲乾坤的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竟被那奢比尸一箭而绝。”
“吖——”雷长夜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女性听众全都尖叫了起来，震耳欲聋。紧接着，慢一拍的男宾客们也捶胸顿足，纷纷惨呼，难以接受这残忍的结局。不少暴躁一点的宾客直接撸胳膊就要上去痛揍雷长夜。
早就安排在广场上的阴将们立刻上去维持秩序。但是观众席上的气宗宗主薛青衣和师娘花萝茵全都站起来了，对他怒目而视。
雷长夜冷汗直冒。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写小说要用笔名的原因。
“玉田看到永强身死，勃然大怒，当庭拔天子剑，一剑斩向奢比尸。奢比尸难挡玉田神威，纵身飞入天空，向南逃窜。”
“玉田扑到永强身上，肝胆俱裂，痛不欲生。过往种种，涌上心头。悔不该贪恋权柄，免去好友之职，更不该不听忠言，重用宫中奸佞。到如今，悔之晚矣！”
“魂兮，归来啊。”雷长夜手挥蒲扇，长声高呼。
这是巫楚文化传入中原后逐渐演变的招魂仪式，代表着人们对于死者的追思和怀恋。
“魂兮，归来啊——”满场宾客激动得纷纷站起，同声回应。
“南野多沼泽，人迹无处寻，北国多风雪，蛮夷无恩义，西天佛陀地，众人皆永生，东海浪涛起，龙蛇舞朝夕。唯独中原地，百姓恨难平，举国皆血泪，思慕志士心。魂兮，归来吧——”
雷长夜吟咏的是招魂法师对魂魄的劝解词句，让他莫要贪恋四方远景，再次回到他身体留存的故土。被他的吟咏打动，整个广场一片哀鸣。
“魂兮，归来吧——”中央牌社广场上空，回荡着上千宾客隆隆的呼喊。不少宾客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男的女的都有。其中哭得最厉害的，正是自以为和永强有一段渊源的鱼玄机。
“就在玉田悲泣招魂之时，在他怀中气息全无的永强永海川，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竟然活了过来。”雷长夜说到这里，顿了顿，让全场观众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
他心里一阵感慨，要不是鱼玄机，永强坟头草木高矣。
哭得天愁地惨的宾客们听到这个好消息，果然全都呆住了，一时间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却说那永强自从昆仑镜上看到自己的死期，早就在身上藏了春煞句芒的毒爪，在身中毒箭的一刹那，以毒爪自伤。句芒和奢比尸两毒相激，以毒攻毒，他的身子竟然活了下来。”
“耶——！”整个广场瞬间被狂喜的欢呼声淹没。
“好你个荼毒天下，祸乱人间的奢比尸！我与你有那一江四海恨，三山五岳仇，天堂去不了，阎王不敢收！永强在玉田搀扶下站起身。你以为逃出暴风城，就逃得出苍天的网？你以为躲过永海川，就躲得过追凶的剑？
你便是躲入九幽地狱，我也能破尽十殿阎罗，你便是藏入九霄云外，我亦敢杀穿凌霄宝殿，你搜刮的财宝，只堪陪葬，你谋得的权柄，镜花水月，你练得的神功，尽付笑谈。你活在人间，且苟延残喘，你死于枪下，必永不超生。这正是……”
雷长夜说到这里，举起惊堂木，用力一拍。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第七十章 蜀武盟崛起
中央牌社广场被春雷般的欢呼声淹没。在场的宾客，无论是仅有余粮的闪金镇佃户，还是腰缠万贯的四方富豪，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是一身修为的江湖人物，都全身心沉浸在永强起死回生的狂喜之中，被他盖世的英雄气魄深深折服。
不少闲得蛋疼的喜丧乐人吹起了唢呐，敲起了锣鼓，一群江湖卖艺的乐师恰逢其会，看了整场牌戏，心怀大畅，配合着乐人们拉起二胡助兴。
在闪金镇担任唱牌员、发牌员、说书人和侍者的年轻人们更是踏歌会舞，热烈庆祝起来。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雷长夜连忙朝余怀仁使眼色，让他赶紧维持秩序，同时调度阴将保护住牌戏现场。
但是余怀仁比这些闪金镇年轻人还疯狂，直接跑到踏歌人群的中央，玩起了杂耍。自从知道了自己行走江湖有了后路，余怀仁性子越来越开朗。
当年他一怒之下带着二十多个兄弟硬刚整个巴蜀黑帮的气魄，终于又回来了。
雷长夜好不容易找到黄彦师兄出来做事，拉开玩得兴起的年轻人们，这才把整个场面控制住。
“在这里我恭喜五位英雄完成牌戏。接下来是五位英雄在黑石山得到的宝藏。”雷长夜拍了拍手。
他身后两位唱牌员合力抬着金碧辉煌的小几来到广场中央。小几上的东西，被一块红布遮住，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宝藏怎么分啊？”张丹好奇地问。
“用这个骰子掷点，点高者得！”雷长夜从怀里摸出一个二十面的骰子。
长夜牌社的牌客们对于这个骰子很熟悉，在玩战役卡牌的时候，他们都用过这种骰子发动随机技能。
五个牌客兴冲冲地围在大牌几上一人掷了一次。结果毫无意外，以毕一珂的二十点胜出。
“小师妹，你赢了，去看看得了什么吧。”雷长夜看到这个结果也很欣喜，一挥蒲扇说。
“耶！”毕一珂一蹦三尺高，一个后空翻跳到小几前，一把掀开红布。
在小几上，静静躺着一枚蜀来宝。
“啊——？”毕一珂大失所望。蜀来宝这种法宝，对于其他人来说当然宝贵，然而对她而言，太普通了。大师兄已经给她一个了。
“大师兄，就没点别的法宝吗？”毕一珂嘟着嘴问。
“别着急，你倒倒看。”雷长夜微笑着说。
毕一珂拿着蜀来宝的底儿，往下倒了倒，哗啦一声，一堆天雷符如瀑布一般流了出来。
“哇——！”毕一珂大喜过望，一头扑过去，扎在天雷符组成的符堆里，乐得笑出猪叫声。
蜀来宝虽然是宝物，但是有时效性。在蜀武盟的人们看来，真正有价值的，反而是天雷符。
江湖之中，已经开始有了天雷符的秘密交易。一枚天雷符可以卖上百贯的价格，还有价无市。
这一堆天雷符，那可是数千贯都不止，难怪连毕一珂都开心得不得了。雷长夜制作天雷符的过程，她并不知道，所以她也以为天雷符很难造出来。
“一珂，快快收起来，莫丢了一枚。”宣锦连忙提醒她。
毕一珂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在众人艳羡无比的目光中，手脚麻利地把天雷符全部装进蜀来宝。
当然，参加牌戏的其他牌客也非毫无收获，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三张宝鉴金符卡作为奖励，而且还有三张天雷符。
虽然这比起毕一珂的奖励差得远，但是也足以让他们心满意足。
“各位，从今以后，入场连环牌戏可得蜀来宝和配套的天雷符，希望大家踊跃报名闪金镇牌社三道关，参加选拔赛。”雷长夜朝着广场周围的宾客们拱手道。
“诺！”众人兴奋地齐声道。
连环牌戏散场后，已经是午夜时分。数千宾客成群结队，兴尽而归，一路上仍然欢声笑语，议论纷纷。
雷长夜虽然身心俱疲，但是也感到心情舒畅，这场牌戏大受欢迎，必然在五大牌社成为台柱子，牌客风评高，就不会下戏，足够拖更半年，总算是可以喘口气了。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三脚金蟾楼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鱼玄机的声音。
“师兄请留步。”
雷长夜一激灵，听到这句话让他思绪万千啊。希望下一句不会是“我看你与佛有缘”。
“鱼姑娘，有事吗？”雷长夜转过身来，心情紧张地问。这一次大戏，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固化永强在鱼玄机脑海中的形象，加强永强负伤的印象。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师兄，我之前并不知道你与永大侠有如此深厚的情谊，一直以来多有得罪，万望海涵，小女子这里有礼了。”
鱼蕙兰说完这句话，神色肃穆地曲膝万福作礼。
“鱼姑娘，我确是与永大侠结识，却并不是很熟。”雷长夜连忙说。他和永大侠有深厚情谊，那岂非要白白为永强治伤了，那从鱼玄机身上就捞不到好处了。
她身上有着足以上溯到空空儿的神偷宝藏，雷长夜一直都惦记着呢。
“师兄莫要掩饰，不是永大侠的知己，了解永大侠的一举一动，岂会写出如此动人的牌戏？”鱼玄机俏脸微红，语音微颤，显然仍沉浸在刚才牌戏的感动之中。
雷长夜心好累。这傻姑娘莫不是把永强独斗十万阴兵的事儿当真了吧。
“鱼姑娘，这牌戏只是我心慕大侠风范，自行撰写而出，无非想当然尔。”雷长夜拱手说。
“就算侠行义举是想象所得，但是大侠的心意总不是想象的吧。”鱼玄机笑着问。
“是！”雷长夜干脆地说。
“噗嗤。”鱼玄机巧笑嫣然，美目流盼，“师兄果然是个固执的商人。没好处的事，就偏是不认。你放心，永大侠的伤，师妹我自会想办法治好，不劳师兄出资。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师兄定然和我一样，也成为永大侠的拥戴者。”
“永大侠有师妹这样的红颜知己，幸甚至哉。”雷长夜长长松了一口气。鱼玄机既然有了这番心意，就好操作多了。神偷宝藏，你好！
“却不知永大侠下一次行动是在何时？”鱼玄机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这个嘛，永大侠没说，不过蜀武盟即将对付横江盗。蜀中百姓苦横江盗久矣，我想永大侠如果能治好伤，当会配合武盟的行动。”雷长夜立刻说。
对付横江盗，斩去东川节度使谷东泰的吸金触手，诱导川东局势，趁势将武盟分坛开到梓州，这就是他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好！”鱼玄机眼中精光四射，晶莹剔透，仿佛看到了未来和永强并肩战斗的好日子。她兴冲冲地转身走。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雷长夜欣慰地一笑，蜀武盟终于要起飞了。
激斗黑石山，招魂暴风城的连环牌戏造成的影响，比雷长夜想象的还要强烈得多。
在牌戏开戏的第二天，蜀武盟顿时多了一大群来领任务的江湖客。有巴蜀本地武馆的高手，有川东帮会的豪杰，更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蜀山弟子。
这些人来之前就已经拉帮结伙，誓盟结义，组成了一个个精锐的战斗小队。武盟演武厅的十五阴将阵每天都开工，忙得不得了。
雷长夜的内功品阶只用了几天就突破了大三品，进入了巅峰三品。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和宣锦等师兄妹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还比宣秀略略高出一点点。
这些人揭了武盟悬红贴，很多人竟然说出了不要报酬的话，显然是想要过一把大侠瘾。
雷长夜可不想助长这种风气，任侠之风一旦兴起，就会失去控制，最终会掀起不可控的风暴。
他连忙好说歹说，告诉他们所有悬红都是经过官府核准的正规使命，如果不付辅金，就违反法规，会给蜀武盟和永大侠惹来是非。
这帮江湖人士这才终于勉为其难接受了辅金，兴致勃勃地去寻那横江盗麻烦。
接下来的一个月，川西长江之上，天天都是围剿横江盗的江湖人物。这帮江湖客七八人一队，互相之间配合默契，战斗经验丰富，对抗横江盗的弓弩长钩战法游刃有余，仿佛被训练了经年，就是来恶心横江盗的。
横江盗的四大寨主一点事儿没有，但是川西江上打家劫舍的一众小喽啰们，今天没了四个，明天没了五个，半个月后川西横江盗基层头目被清洗一空。
雷长夜的蜀武盟地牢内关押了上百个横江盗头目。
他需要把这些头目分门别类，罪大恶极的交给川西节度使崔辟堆政绩。被裹挟胁迫的小头目则留在蜀武盟里进行改造，将来用作瓦解川西横江盗的砝码。
这么繁琐的事情，他一个人当然干不过来。不过他麾下有才高八斗的大隐之士东方朔，还有三国时代治乱自如的凤雏庞统，这两个人物用来做这点小事，自然易如反掌。
这两个人在这个大唐幻世才活跃了一年半，就能一展所长，这游戏体验比蓝海星高多了。他们这些天吃住在地牢，与上百头目一个个交谈，边谈边做记录，一个个进行判断，几天之内，就将他们分成雷长夜想要的两类。
一类罪大恶极者，押到了川西各州刺史府，另一类裹挟胁迫者则被东方朔和庞恒毅带到闪金镇，每日看牌戏受教育。
大侠永海川的牌戏感染力是真的强。很多川西横江盗看过牌戏后立刻放声大哭，对自己之前做过的坏事追悔不及。
东方朔和庞恒毅将这些幡然悔悟者不声不响地安排到雷长夜在闪金镇秘密建造的保密屋中，连夜套取秘密资料。
当他们把这些秘密资料汇总之后，雷长夜就把这份资料通过崔钰的关系，直接递给了崔辟。

第七十一章 计定横江盗
崔辟虽然迫于谷东泰的压力，不得不做出让步，交还了重犯鱼蕙兰。但是他心里对于谷东泰的跋扈也是愤恨不平。尤其是他麾下的牙将牙兵们对于川东军更是不服，对于他的让步暗自不满。
兵营之内，暗潮涌动。
为了安抚军情，同时为自己挣一点政绩，拿川西横江盗下手，正中他的下怀。
接到雷长夜的情报，崔辟毫不犹豫地调动了最精锐的牙兵和虞侯，朝着横江盗在嘉州等州府附近的据点扑去。
而蜀武盟则在雷长夜调动下，配合官兵进行了一波外围清扫横江盗的操作。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川西横江盗的所有巢穴都莫名其妙地被官兵漂漂亮亮的剿灭。被围剿的横江盗就算逃出了包围圈，也没跑出江湖人物的追杀，最终竟然一个都没跑了。
长江上游川西一段，横江盗为之一空，江面重归宁静。朝晚江上，渔民自由自在放舟碧波，渔歌唱回，鱼鹰高飞，俨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致。
剿匪归来的牙兵虞侯，还有刀头见血的巴蜀江湖客都得到了巴蜀当地百姓的夹道欢迎。当然，这些百姓的组织者都是闪金镇内群众基础极强的账房主事们。
这样一来，久在川中厉兵秣马的川西骄兵悍将终于将积攒的血气发泄了一番。而巴蜀弟子与巴蜀武馆江湖客们，也难得地学以致用了一次。
不少人的表现被各地富豪看中，有的去做了土团团练使，有的有了开新武馆的机会，更多的是被地方富豪雇佣为门客保镖，一波肥。
最重要的，当然是这些人都好好过了一把大侠瘾，重新回到闪金镇看牌戏，更有代入感，宛若身临其境，花起钱来，也更加大手大脚。都大侠了，还这么在乎身外之物吗？
到了这一年的二月末，川西雨水充足，农忙时节到来，闪金镇佃户们热火朝天地种地插秧，为自己种田充满了盼头。
闪金镇内逐渐变得清净起来。雷长夜也开始要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那就是剿灭川东横江盗。
只是川东横江盗可不比川西小喽啰们。他们不但拥有谷东泰的庇护，还拥有功力由魔入道的四大寨主。这四位寨主的功力都是中五品，每一个都相当于鱼蕙兰的实力。
从鱼玄机不断从川东眼线得到的消息，横江盗四大寨主罕见地在同一时间在梓州附近水域出现，显然是准备做大事。
雷长夜用胳膊肘想一想也知道这是冲着蜀武盟来的。
要说剑南两道，川西节度使崔辟和崔家世代，都是忠于中央朝廷的。在宣剑鸿没有出事之前，除了东南八道以外，巴蜀和汉中一向是中央朝廷的坚实后盾。
然而，宣剑鸿突然满门灭绝，何昌被乱兵推上节度使之位，却被中央朝廷默许，这让大唐各道节度都对中央朝廷的权威产生了怀疑。
一年之前，谷东泰曾经以兵锋胁迫，与崔辟签立攻守同盟，以瞿塘山崩，江航断绝为由，共同停止向朝廷缴纳赋税。结果，朝廷理都没理他们这茬，连监军使来训斥一下都没做。
这让谷东泰更加跋扈。而崔辟却忧心忡忡。中央朝廷失去权威，川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川东猛虎谷东泰。他麾下虽然虞侯不少，精兵尚可。但是面对谷东泰一万牙兵的锐势，他那三千牙兵上百个后院兵极难抵挡，除非川西各州支郡兵能派上用场。
最让崔辟头疼的是，巴蜀之祸除了跋扈节帅，更有南部日渐强大的南巫国。若不能统合剑南两道力量加以压制，光靠一个蜀山派，如何顶得住南巫举国之力。
而且最近塞外又有消息，南巫和西胡冰释前嫌，再次联兵一处。巴蜀之地，犹如一座火药桶，随时会爆炸。
崔辟现在何等贪慕江南锦绣繁华之地，远离外族，平安无事，天高皇帝远，可以贪廉由人，颐养天年，唯一需要担忧的，只是与军镇都指挥使和兵马使之间的明争暗斗。
反倒是谷东泰也不知是自负到认为一个人可挡南巫国倾国之力，还是利令智昏，以为可以轻易一统两川，南巫又不会进犯。他称霸巴蜀之心，越来越炽烈。
如今横江盗想要动蜀武盟，必须越过两川方镇的边境，这其实算一场川东势力对川西的一次大规模试探。
崔辟如果坐视不理，任由横江盗攻入闪金镇，就算没成功做掉雷长夜，这也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示弱，将会进一步推动川中乱局。
雷长夜经过一番推算，觉得横江盗四大寨主这次行动创造了一个绝好的，与崔辟深谈的时机。
不过，他现在不能直接去见崔辟，因为四大寨主汇聚梓州的情报，是鱼玄机的眼线不断传来的。
现在把这个情报递给崔辟，会暴露鱼蕙兰的眼线，又会牵扯出她没有死的消息。他必须制造一个让横江四寨主暴露动机的机会。
横江四寨主最近已经很少有出手的机会。因为他们这些年的横行无忌，让巴蜀本来繁华的商业彻底萧条。
原来还有川中世家千石的大船出入渝州。结果被这四大寨主联手突袭，扫清了世家数百名武装船员，把大船上生金蜀锦洗劫一空，扬长而去。
各大世家虽然有无数功力高强的护院高手，但是第一他们水战不强，第二他们卡在品阶上，难以匹敌四大寨主中五品的神功。
内功品阶除了修行之外，还需要积累道行，或者增加杀业，同时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必须拥有强大的传承之力配合真传相授，才能突破内五品的关卡，进入足以开宗立派，入道问天的五品境界。
否则大多数江湖客都只能无奈地卡在四品巅峰无法突破。
比如鱼蕙兰的中五品，就是依靠自空空儿以下几代偷王的积累，形成了的神偷传承，这份传承在摘星叟手里发扬光大，号为摘星传承。
而她又得了摘星叟真传，加上主线人物属性，才能有如此惊人的成就。
余怀仁则是靠着追随几位节帅在沙场浴血厮杀，又独力抵抗巴蜀黑帮的围杀，火里来，血里去，独自领悟了一套沙场血战之术，成为了巴山帮的血杀传承。
因为他是独自领悟传承武学，所以也算真传。不过这门传承之力要比那些高阶传承弱太多了，所以他永远卡在小五品，如果没有大机缘，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自从这一战之后，巴蜀航运顿时暗淡下来，很多小商贩宁可走荔枝道千里迢迢去长安贩货，都不肯再走长江航线。
四大寨主现在都在各地闭关苦练神功，目的当然是壮大横江盗势力，增加在谷东泰麾下的话语权。
谷东泰虽然有上百虞侯，麾下神秘的都指挥使更是神功盖世。但是，他们有四个人，都是拥有独家传承的高手，如果能够闭关修到大五品，便是谷东泰都要把他们奉为上宾。
将来谷东泰独霸巴蜀，他们横江盗就能招安转正。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像正式的官府一样在渝州设立都水监，抽税纳捐，做个富得流油的水陆转运使。那日子，快活似神仙。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先被鱼蕙兰给搅了一次，她“死了”之后又被蜀武盟搅了。川西横江盗尽墨于长江之上，让他们本来就日渐窘迫的日子更加难过。
如果他们不能给蜀武盟一个教训，谷东泰嘴里不说，心里估计也会看轻他们。万一蜀武盟和谷东泰接上头，转而投向谷东泰。他们一定第一批被做掉。
所以，无论谷东泰支不支持，他们都需要弄死蜀武盟的坛主雷长夜，杀鸡骇猴。
雷长夜对他们这点心思了若指掌。不过，他也知道，这帮寨主们虽然武力极强，但是奸滑成精，绝对不敢来闪金镇搞他。
闪金镇这个地方，有两个人在镇住。一个是符宗宗主董畴，他可是两枚符箓干掉过两个巫主的人物。惹他没好果子吃。
另一个是气宗宗主薛青衣。你有惹她的想法，人已经走远了。
横江四寨主就算联手，也挡不住这两人的出手一击。
想要动雷长夜，肯定要找机会把他引出闪金镇。
雷长夜想了想，和自己有联系的人有闪金镇属田的佃户，蜀山弟子和还有巴山帮众。
这四大寨主可不是善男信女，出手来个千人斩都有可能。想要保住这些手下人，他必须自己出去送一波。
自从开始悬红横江盗匪，他就已经有了送一波的觉悟。所以，一有闲工夫，他就研究四大寨主的武功传承。在这一点上，鱼玄机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她在川东期间，了解了不少四大寨主的过人之处。
这四个寨主座次完全是按照武力来排，最年轻的一个反而是最厉害的大寨主。
这个大寨主名叫胡灰眼，最擅长飞器。飞器传承自初唐暗器之王——怪杰鬼王蛆。传说他的伥鬼镖上附有伥鬼之力。
这些伥鬼都是他所杀之人的三魂六魄凝成，会自动引导他的伥鬼镖追踪目标。犹如伥鬼帮助猛虎食人一般。
他的一身功力都淬炼在伥鬼镖上，出手即死，十分恐怖。
二寨主刘东亮则是长短刀的好手，长刀群战，短刀刺杀，刀法如神的同时，身法如鬼魅。他的轻功是唐中期著名刺客幽影传承下来的轻功走鬼步。他把刀法与步法融合，形成了独特的走鬼刀法。
三寨主索全也不知道是哪个野道宗出来的高手，拥有低阶传承——阴煞雷法，这虽然是最低级的雷法，但是在江湖上，威力最大的道术攻击就是雷法。片杀伤，穿透力强，而且以心诀驱动，无需冗长地念咒，可以瞬发。
四寨主张邦彦则有着闹海青鱼的称号，他拥有奇异的水遁术，可以在水里行动如电，分水鱼叉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这门水底乾坤的绝学是个神秘的传承，一旦入水，不但速度可以加倍，连攻击力都爆棚。
想从他们手里活下来，雷长夜还需要动点脑筋。

第七十二章 神霄五雷符
自从雷长夜准备把自己的本领和永强永海川做一个分割。他已经对本身的武功修炼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那就是战斗法师，更准确点说，是抗揍法师。
他的养剑诀对抗近身刺客、武者、力士、甚至各种奇异方士叫出来的近战召唤物，可以说是先天克制，但是他的弱点是轻功不强，追不上敌人的走位，必然会被轻功强悍，而且道法符法暗器强大的江湖高手溜成狗。
他当然可以选择苦练轻功，这也是他一直在秘密做的事。但是他却希望将自己的轻功隐藏起来，加到永强身上，配合养剑诀枪法，令其成为一个物理攻击爆棚的不死神侠形象。
而他表面上却朝另一个方向努力，就是他的符法。在符宗二十年，他不仅练了一身铜筋铁骨，更从师父和宗主手中学来了最顶尖的符法。
当然，一直以来他都痴情于加固自身防御和功能性的符法。但是现在，他半只脚踏入江湖，身边需要保护和立威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必须发展出一套威力强大的符法来匹配自己蜀武盟坛主的身份。
他的目光渐渐转到了当年董畴与天人合一符相配合而做成的神霄五雷符。
神霄五雷符的做法来自蜀山独特的道法体系——神霄五雷法。这门道法最核心的部分仍然是董畴最推崇的蜀山先天一气学说。
蜀山祖师认为人降生于世，精气神持续受到世间污秽感染，不能直接与天地相感，要与天地相通的方法就是通过修炼，去除其滓质，回复到先天纯净的状态中去，即为先天一气。
只有拥有先天一气之态，才能与天地沟通，天人共感，道法天成。
所以说，施行雷法的神通，实即来自自身三宝——精，气，神及五行——五脏之气所化之内神与天地外神之间的共感。
金木水火土五雷，无非阴阳五行之气相激而生，而五气皆由先天祖气生化。五气在人身为五脏之气，以元神主宰。作法者若能成就内丹，以元神随意升降身中阴阳五气，则百法皆成，妙用无穷。
神霄五雷符的制作，则是符师通达了神霄五雷法之后，念诀掐咒，步罡踏斗，开坛做法，提聚内神五气，凝于符箓而成。
在做法时，施法者以自身法力激发符上神霄五雷法，调动天地神通，形成极大威能。
为了更加流畅地将极难凝聚的内神五气凝于符箓之上，丹墨，符纸都需要用到蜀山中极难猎获的奇珍异兽。
其中最难获取的，乃是用来做丹墨的染料。需要找一种生在长江上游，蜀山山涧之中的奇异生物红顶蛊雕。用它特有的红色独角研磨成粉，做成丹墨。
在天下公认的江湖异兽谱里，这些活跃在大唐幻世的奇珍异兽，和修炼道法内功的人类一样，都分为九品。
初品较容易获得，而至高九品的奇珍异兽则足以和八大派掌门分庭抗礼，自有洞府，十分厉害。
有些高品异兽一旦出世，会有大灾相伴。而另一些高品异兽则会修成人形，改变命相。
红顶蛊雕是三品异兽，能力在小三品到巅峰三品之间。成年红顶蛊雕王，巅峰三品，足以吃掉袭击它的所有猎手。
而这丹墨还就得红顶蛊雕王的独角来做，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符纸则需要用蜀中二品奇珍——翠麻制浆成纸，成本也是极高。
两样加起来，一枚神霄五雷符的制作费用达到千贯。董畴甩出两张雷符压制了南巫巫主之后，头发掉光，怕不是心疼的吧。
而且，这神霄五雷符还有个重大缺陷，就是和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凝练在符箓上的内神五气，也必须用同样精纯的先天一气激发。
但是先天一气在任何人身上的纯度都是不稳定的，随着当时当地的心情和信念发生着复杂的变化。
董畴当年打巫主，就碰到了这种要命的情况，只能甩出天人合一符来强制启动神威。
其实蜀山还有无数种类繁多，效果极好的符法和道法，虽然没有神霄五雷法高效，威猛，气派，但是实用啊。至少不会时灵时不灵。
但是雷长夜的性格就是这样，凡事不做就罢了，要做就做到最好。符法既然要学，自然要学最好的。神霄五雷法，在他眼里就是完美的学习目标。
神霄五雷法的难点全都在先天一气上。练不出先天一气，启动不了内神五气，金木水火土五雷你一个都别想调度。
蜀山除了掌门和董畴，练出先天一气的弟子一个都没有。所以这本该在江湖上享有盛誉的神霄五雷法，被束之高阁，连掌门自己都不太想使。
掌门身上的先天一气，已经臻至绝顶。但是他毕竟不是神仙，七情六欲未断。出手五霄神雷符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几率打空。万一时运不济，真的打空了，那多丢面子。
雷长夜发现唯一能够打出百分百成功率的人，蜀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因为他的电真气不就是先天一气？
他自从峨眉刺猴以来，一直在苦心摸索电真气与他自身蜀山天一无极真气的融合。
这个融合不但可以开发他身体巨大的运动潜力，为他秘密练习轻功提供身体素质条件，而且一旦百分百融合，他的体内真气就会彻底变异，成为真真正正的先天一气。
当时他还没想到自己未来会开发神霄五雷法。但是先天一气一直是他追求的目标，因为这可是成仙得道的捷径。
一旦拥有先天一气，内神与外神共感，就能知道这个宇宙的终极法则和奥妙，从而长生不老，甚至成仙得道。
而且，一旦电真气和本身真气融合到某种程度，他认为自己就会有可以随意调度吞雷符内天雷能量的能力，不需要等着长头发。
到目前为止，他感觉电真气与自己的天一无极真气已经融合到了两成左右，初步具备了先天一气的基本属性。
自从开始悬红川西横江盗，雷长夜就秘密地在自己的地宫中苦练神霄五雷法。
符宗之内，他的符箓学最好，虽然实战不行，但是理论已经达到了董畴认可的程度，所以董畴很早就把这门神霄五雷法传给了他。
因为蜀山学这门绝技的人太少了，这门绝学有失传的危险。所以董畴一看有人能学，立刻强行传授，为了保住传承。
雷长夜在没有发现吞雷符秘密的时候，已经练过六七年的时间，并非为了保命，完全是因为兴趣。
现在他拥有了伪先天一气，再练神霄五雷法进展神速，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因为融合了电真气，神霄五雷法对于内神五气的启动和调度比以前轻松了百倍，功法的纯熟度一日千里。
在经过一个多月的研修，再配合十五阴将阵源源不绝地提高他内力修为，雷长夜很快就把神霄五雷法练到了足以画符成法的境界。
他毫不犹豫地开坛做法，开始了神霄五雷符的制作。刚开始的时候，作为练习，他只用了普通的丹墨和符纸，花了足足五天时间，成功制造了两枚神霄五雷符。
然后，他就在地宫最底层的练功厅里，以木人为目标进行测试。
他以自身伪先天一气激发神霄五雷法，捏碎自制五雷符，化为法力，对准木人一符打去。
轰地一声，木人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青烟。效果感人！
雷长夜沮丧地挠了挠光头。他的伪先天一气调动的天地神通太弱，根本不足以打出高伤害。这样的进攻尚且不及自己直接用内力轰出一记劈空掌。
符师相比于拳师或者气功师强大的地方，就是他们可以提前做好符箓，调动天地神威为己所用，在实战中只要符箓资源充足，他们可以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一直保持高光状态。
这也是雷长夜喜欢做符师的原因。
但是他第一个画出来的战斗符箓只是给人做一次电疗。这未免让他有点沮丧。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电池符。有符不决问电池符！
他立刻从怀里拿了一个电池符出来，拍在五雷符上。两张符箓迅速爆发出一道蓝白色电光，化为一枚闪烁点点蓝晶色的符箓。
雷长夜将符箓捏碎对准木人甩出去，然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抬起头看那个木人，赫然看到它身上布满了一圈蓝金色的雷甲。
他的神霄五雷符没有带来任何的杀伤，反而是把目标身上多安了一重雷甲？
雷长夜按住额头，苦叹一声。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求存长期养成的惯性。任何绝技他一上手，第一件事就在想如何用这个绝技保命。
他画神霄五雷符的时候，虽然是抱着画战斗符箓的心，但是潜意识里还是在想着，这东西能不能用来保命啊？
神霄五雷法本来就是千变万化的雷法，攻击只是其中一种功能。
雷长夜心里想的是保命，结果还真就被他画成了保命的神霄雷甲符。
算了，雷长夜叹口气，从腰畔拔出大郎剑，那就试试这雷甲的防御如何。他想着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给宣锦、宣秀、小师妹他们一人来几张防身。
他拧腕一剑刺向木人。剑一下子刺中木人心口处。木人身上的雷甲融化流动，化为一道蓝光聚集在剑尖处，阻止大郎剑继续往里刺，同时一道碗口大的电光轰地一声砸向雷长夜。
雷长夜被这道反击雷一下子砸出七八米，轰地撞在地下练功厅的墙壁上，把墙壁砸出个凹坑。
“这……这是雷反？”雷长夜惊呆了。

第七十三章 氪金雷神甲
雷长夜挣扎着从墙上的凹坑里爬出来，激动无比地走到木人面前，仔细观察。木人胸口没有伤痕，大郎剑在戳中胸口的一瞬间触发了神霄雷甲符的雷反。
雷长夜因为本身就是被天雷劈大的，没被反出毛病。但是其他人要是吃上一记，很可能被炸得生活不能自理。
雷长夜大喜过望，有此神符，扛过一轮四寨主的绝技应该有希望了，还能防守反击，美滋滋。
他再看了一眼木人，它身上的雷甲已经消失了，显然是能量耗尽。
“激发一次雷反就能量耗尽了？”雷长夜略微感到有点失望。
虽然说，能够有这么惊艳的雷反，已经很逆天了，但是雷长夜却想：能不能稍微再改进一下下？
他拿出了一直秘藏的玉符。
他记得董畴当年使出神霄五雷符的时候，就是用天人合一符强行启动的，结果效果好得爆棚。
他这一次用真正的天人合一符来强行启动神霄雷甲符，说不定也有神奇的效果呢？
他脑子一热，不再多想，啪地一声把玉符拍在了另一枚神霄五雷符上。青光一闪，玉符消失。神霄五雷符亮起一点青豆般大小的荧光。
“好！”雷长夜大喜，连忙想把神霄五雷符捏碎拍在自己身上。
但是他的手指一收缩，神霄五雷符竟然爆出一蓬电光，把他的手弹开了。
这神符捏不碎了？雷长夜微微一愣。他连忙仔细打量神霄五雷符上的荧光。只见这点荧光是点亮在符图金木水火土内神五气的金气符之上。
难道说要五枚玉符，分别点亮内神五气，才能够完全启动这枚五雷符？
雷长夜感到极度的蛋疼：你敢不敢再过分一点。
他曾经用一个玉符就把五鬼搬运阵改成了天枢驱灵阵，用两个玉符就做出了请圣法阵。
这区区一个五雷符，居然要五个玉符才能启动？
雷长夜无奈再拿出五个玉符，一个接一个地拍在了五雷符上。但是，五个玉符用过之后，五雷符除了金气符上的荧光变得更大更亮之外，其他什么改变都没有。
雷长夜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终于发现，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氪金黑洞。而这个氪金黑洞还是他自己造出来的。五个玉符点亮内神五气的一气都不知道够不够用。想要把内神五气全都点燃，最少也是25个玉符。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仔细思索了一下。刚才雷反的效果还在眼前，确实很棒。如今四大寨主须臾将至，他是在与时间赛跑，精打细算是不可能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幸运属性。
他咬了咬牙，从蜀来宝里掏出了二十个玉符。自从知道如何制造玉符之后，他隔三岔五就做几个，已经攒了近40个玉符在身上，本以为可以用很长时间……
玉符一个接一个地拍进了五雷符中。令他松口气的是，第六个玉符终于点亮了木气符图文，第十一个玉符点亮了水气符图文……
最后五雷符上金木水火土五气全部点亮，整个五雷符化为蓝金色，闪烁着宛若水晶般的靓丽光芒。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他本该在木人身上再试验一下符箓的特性，但是他真的没这么壕。
他把这个神霄五雷符捏碎，拍在自己的身上。轰地一声，神霄五雷符化为一道淡淡蓝光，散入他的奇经八脉，消失了踪迹。
雷长夜他连忙提聚神霄五雷法，激活雷甲。但是，他的外表毫无动静。
他立刻用内视之法观看体内，赫然发现体内的经脉之中都闪烁着淡淡的蓝晶碎光。
这枚五雷符竟把雷甲注入了他的周身经脉，外面完全看不出来，那么敌人也就无从察觉。
雷长夜散掉神霄五雷法，内视之中，经脉里的蓝晶碎光也随之消失。
雷长夜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这道雷甲只会在他启动神霄五雷法的时候生效，平时不会启动，控制自如，非常给力。
现在他需要测试一下雷甲的特性和持续时间。闪金镇里，他安排了十位小五品阴将维护治安。现在，他们都在三脚金蟾楼里待命，正好用来测试雷甲性能。
雷长夜兴冲冲地调了十名阴将进入练功厅。这十名阴将都已经被他装备上了白蜡杆伪装的“木棍”，并训练了一段时间，威力倍增，特别适合模拟横江四寨主这样的敌人。两个人勉强能抵一个寨主的威能。
雷长夜让十个阴将站在自己的周围，围成一圈，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主意识与潜意识进行了割离。
自从能够用潜意识控制阴将，他一直在试图将主意识和潜意识割离，这样主意识可以控制他自己的身子，潜意识控制阴将，两种意识不会在控制的时候打架。
因为他的大脑被雷轰了二十年，激发了强大的脑容量和潜力，大脑的活跃度非同一般，所以主意识和潜意识的分离反而更加困难。
幸好他的意志力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经过一系列系统训练，他在最近终于可以成功将主意识和潜意识进行了割离。
这就实现了双手互博的前提：一神守内，一神游外。
今天是他第一次实验自己和阴将能不能打得有来有回，同时还能实验自己的新雷甲，一举两得，非常舒服。
雷长夜的主意识凝聚养剑诀，严阵以待，完全不去理会空前活跃的潜意识，让潜意识处于放飞自我的奇异状态。
周围的阴将忽然同时眼神明亮，气势迫人，小五品的气势一下子散发出来，几乎将雷长夜的气场压垮。
他咬紧牙关，依靠着练了二十年，到达巅峰状态的横练功夫，挡住了十个小五品高手的气场碾压，巍然屹立。
同时，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阴将们的实力正常发挥，这说明左右互搏之术是可行的。从此之后，他除了控制十五阴将阵，还可以控制闪金镇的十个小五品阴将与自己对打，提升修为。
这种练功的速度，不要太快！
啪啪啪啪……！十声轻响在雷长夜周围响起。那是阴将们以手拍击白蜡杆，并以手掌搓动杆子发出的轻响。
十根白蜡杆犹如十条狂舞的金蛇，对着雷长夜的周身要害狠狠刺来。
雷长夜感到从屁股沟涌起一股凉气。这太可怕了！十个用白蜡杆使出养剑诀的高手，他真的能挡住吗？在开打之前，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想过。
答案是，不能。
他的大郎剑只黏住了三根杆子，将它们巧妙圈到外门，但是剩下的七根杆子咚咚咚咚全都敲在他铁打的身子上。
他身上虽然没有被捅出伤口，但是他并没有练得痛觉全失，七根杆子捅身上那种无比酸爽的疼痛，让他嘴都咧歪了，整个人被刺得平飞而起。
呜——！十根杆子挂出一片狂风，对着飞到空中的雷长夜追刺而出。一根杆子甩出十几个杆头，十根杆子就是一百多个杆头。
而且这些杆头没法挡，越挡越错，所有的劲力全都会被借走返回来。
雷长夜只能尽力黏住所有的杆头，听劲反攻。但是根本不可能啊，因为操纵这些阴将的，就是他自己的潜意识，养剑诀的功力和他自己一模一样，而且阴将还有品阶和兵器的优势。
他发现，自己太托大了。谁能打过十个加强版的自己啊！
“呃呃呃呃呃……”雷长夜黏开两根杆子之后，就被其他八根杆子连戳几十下。
“怎么雷反还没出啊？”雷长夜被戳得痛入心扉，暗暗奇怪自己的氪金神甲怎么没一点反应？这难道就是实力旁观？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头皮上一阵熟悉的针刺疼痛。一股股充满炸裂能量的真气从头皮上滚滚涌出，涌向奇经八脉。奇经八脉传来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犹如电真气运行全身的酥麻感。
一股炽热的真气顺着他的手少阳三焦经直入掌心。
这不是他自己的真气，这股真气的力量远远超出他自己掌控的任何内力，仿佛这是从外宇宙直接灌输到他体内的神力。
雷长夜知道，这是他用吞雷符吸来的天雷。
雷长夜震惊地一挥剑，一道蓝金色的电芒突然脱剑而出，对准一名阴将胸膛射去。
这名阴将连忙一横白蜡杆挡住了这道电芒，轰地一声，白蜡杆断裂，他的人后仰翻滚，落到练功厅的角落，半晌爬不起来。
“什么？”
雷长夜惊得睁大眼睛。这名阴将无论兵器还是功力都强于自己，养剑诀和自己一样，等同于他的五品增强版。
这样一名阴将已经勉强可以和四大寨主过上几招了。但是他剑上一道电芒，竟然将他击翻，并且打断了灌注他真气的白蜡杆。
这种攻击已经达到了超越五品的高水准。
雷长夜一直梦想着有一种方法可以调动他吞雷符里的天雷能量。没想到，他制作的雷神甲竟然帮他做到了。
而且，这天雷之威不像普通的雷反一样不可控制，自动生成，而是可以靠他的控制转化为更精准的攻击。
换句话说，他可以控制这股神威的威力大小，攻击目标和攻击手法，将其伪装成自己的功法。
这比起普通的雷反高级了不知多少倍，完全符合他现在的特殊需求。
雷长夜还想要细想，但是已经来不及，其他的阴将攻击如滚滚浪潮，呼啸而来。
舞动如狂蛇的杆子七上八下，四面合围。他拼尽全力抵挡，但是捉襟见肘。
咚咚咚咚！他黏开三根杆子，以养剑诀反弹他们的力道，令阴将们的杆子互相撞击，产生了混乱。但是还是有六根杆子如灵蛇吐信，神妙地穿过他的防线，戳在他身上。
炽热的真气从奇经八脉滚滚而来，但是却被雷长夜压制在丹田。
他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够控制这股神力出击的时机。
连绵不绝的进攻如雨点般打在他身上，他受的攻击越多，神力在丹田中累积得越快，渐渐超出了他能控制的极限。
他连忙迅速连出三剑，三道电芒横空而过，轰轰轰砍断了三名阴将的杆子，将他们炸得直飞出去。
其他阴将立刻迅速脱离战团，朝着四面八方散开。雷长夜舞动长剑，电芒的光弧在空中拖出一条艳丽的蓝金色长虹，犹如一道天雷，准确追踪他们的背影，将他们一一击中。
这些阴将被电芒直接轰上了墙，一个个挂在墙壁上，狼狈不堪。
“我的天！”雷长夜惊呆了。

第七十四章 喜获新底牌
雷长夜心花怒放，甚至想要不顾仪态，在地上打滚翻跟头。
虽然，这套坑爹雷神甲让他尝到了氪金之痛。但是，结果却让他满意到极点。
这套雷神甲防御作用他还体会不到，因为他本身的防御已经登峰造极，雷神甲增加的防御也许只是给他的防御值添个零头。
但是雷神甲的雷反功能却变态至极。一被攻击，就会触发雷反，这股雷反之力乃是自行启动神霄五雷法从吞雷符里调度的天雷神威。
这和神霄五雷法通过内神五气和外神共感，调动天外神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雷长夜的神霄五雷法还不是特别厉害，所以调动的天外神力只能给人做一次电疗而已。
但是调动吞雷符内的天雷，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随便调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纯天然无公害，对自身真气消耗几乎为零。
这股天雷神威完全由他操纵，强弱由人，妙用由心，可近可远，犹如获得了可以无限使用的各式雷符。
他被打得越狠，神威获得的越多，他的攻击方式就越多，攻击能力就越强。
这就是挨打能变强！雷长夜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一刻他无比渴望四大寨主的驾临：是兄弟就来砍我。
第二天对十大阴将略作修复，更换了新的木棍，又和他们练起来。
这一次他专注的是雷反神威使用和控制，以及继续测试雷神甲的持续时间。四大寨主绝对不能被自己干掉啊。这会暴露他的实力，引起不必要的关注，让人把他和永强画上等号。
最完美的，当然是他能扛住四大寨主的进攻，并将他们逼退。而杀四大寨主的，则是永强永海川。
这样他和永强，一个能扛，一个能打，就能做出完美的分割。
所以他和十大阴将激战时，他控制雷反神威，将其转移到左手，激发出一道道模拟雷符的流星状飞雷，进行片杀伤轰炸。
这种片杀伤轰炸杀伤力当然不如电芒强大，但也不俗，而且非常有气势，符合他蜀武盟坛主的身份。看起来就好像他非常能氪金，私自秘藏了很多威力强大的雷符一样。
当他是永强时，他使用的黑蜡杆上会附上神力，一枪刺出，电芒狂舞，远近皆宜，威力比以前的永强暴增了十倍。现在的永强永海川，就算是面对准备充分，随时可以一击远扬的鱼蕙兰，也可以远程把她轰成滚地葫芦。
不过在真正对战的时候，如果旁边有人围观，这样的招式使出来要格外小心。因为永强是一个物理输出爆棚的高手，突然有了这种火花带闪电的雷法，解释起来也很头疼。不过如果旁边没人，这手杀招就很爽了。
经过一整天的测试，雷长夜并没有发现雷神甲的使用时间，因为无论他何时提聚神霄五雷法，雷神甲就会发挥效应。这似乎暗示着雷神甲的持续时间是无穷的。
不过，雷长夜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这副雷神甲既然是用符箓做成的，而不是炼制而成，那么总应该有个使用时间。
不过这副雷神甲是氪了25个玉符换来的，持续时间可能比较长。雷长夜暗暗祈祷，这套神甲万万不要在他引出四大寨主的时候，突然失灵。那真是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几天，雷长夜连续画了几十个似模似样的神霄五雷符，同时在蜀武盟高价悬赏成年蛊雕王的红色独角，以及二品奇珍翠麻，做出一副符宗要大批量制造神霄五雷符的模样。
其实，他这只是掩人耳目。他画的神霄五雷符都是伪符，一点法力没有，只是配合他的雷反神威做出来的样子。
在他研究雷神甲的时候，他也在同时进行出去送一波的操作。
他当然不会一个人驾舟去长江一日游，伸直了脖子等着四大寨主来砍。
根据鱼玄机源源不绝的情报，川东横江盗已经有探马出动，但是一出梓州，就消失无踪，无从追查。
雷长夜知道这是横江盗开始为奇袭蜀武盟探路。派出来的探子既然能躲过鱼玄机麾下的眼线，说明蹑足潜踪的功夫很强，是横江精锐。
横江四寨主驾临川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雷长夜严阵以待，焦急地等待着他做出的操作所回馈的消息。
这一年的三月初，蜀中风调雨顺，长江嘉州水面上一片宁静祥和。入夜时分，一艘浑身涂成墨色的四轮车船悄无声息地逆水而行，趁夜从戎州方向驶来。
这条四轮车船，船身的形态是蒙冲的样子，造型小巧精致，以生牛皮封闭船舱，宛若一尾黑鱼，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平常蒙冲设置的楫孔全部被八楫飞轮取代。
此船两对飞轮转动如飞，奔行如龙，逆江而上，配合船帆御风，其快如飞，正是横江盗借以纵横长江上游的利器——千里船。
传说此船若是内功高手踩踏驾驭，逆江而上，可以日行数百里，在江上作战，来去自如。
在船舱之内，坐着四位全身黑衣的武者，每个人都劲装疾服，外罩精工皮甲，头上戴黑色斗笠，斗笠挂黑帘，帘后的脸上戴着皮质虎面，将他们的容貌彻底掩藏。
“确定了他会来犍为？”坐在距离船首最近的黑衣武者忽然开口问。此人声音清朗年轻，但是语气中威仪极重。
“大王，我的探子不会出错。”坐在他身侧的黑衣武者沉声说。被称为大王的，赫然就是横江盗之首胡灰眼。
被称为老刘的，则是横江二寨主鬼影子刘东亮。他负责横江寨内的情报和探马营。他的轻功在寨内不做第二人之想，所以也备受横江探马们的尊敬。
“二寨主，我们当然信得过你，只是这雷长夜竟然突如其来离开闪金镇，到毫无护卫的犍为县来送死，这让我有点难以置信。”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船角落响起。那是横江四寨主浪里翻云张邦彦的声音。
这一次他们来川西，他负责操舟镇船，不随其他三个寨主上岸袭击，从义气角度上说，他需要多问一句，表示对大寨主等人的关心。
“其实这一次二寨主的探子不只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一直没说话的三寨主雷震子索全笑了。他和刘东亮在未入横江寨之前就是同乡旧友，互相关照，刘东亮不方便说的话，都是由他说。
“哦？”胡灰眼斜眼望向索全。
“他们在犍为打探情报的时候，发现犍为佃户们都在议论明年的租子。”索全沉声说，“雷长夜也不知哪根弦不对了，免了这帮佃户两年租子。明年是第三年，这帮佃农食髓知味，都在想着明年要不要交？”
“让我猜猜，老二，你让探马造谣说是雷长夜明年要交租？”胡灰眼扭头望向二寨主刘东亮。
“大寨主料事如神。这帮兄弟也是机灵，不但说明年交租，而且是整石粮的重赋，犍为佃农直接闹起来了。田也不种了，都吵着找账房要说法。”刘东亮笑着说。
“原来雷长夜是因为地主家要没余粮才急着跑出来辟谣。”胡灰眼淡淡一笑，“要粮不要命啊。”
“据说此人一身横练，在蜀山有点名气，大概是以为不怕暗算。”刘东亮说。
“哼……”几位寨主都冷笑了起来。他们的杀招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铁憨憨。鳖汤他们最喜欢喝。
“这一次杀雷长夜，是扼杀蜀武盟锐势。但是，明面上我们不太好和蜀山派支持的武盟公然为敌，惹怒了蜀山掌门后果难料。”胡灰眼淡淡地说。
“杀了雷长夜，我们再把整个犍为县的县民灭口，做出巫魔出手屠城的假象。”刘东亮立刻说。
“这个交给我，我的阴煞雷法最适合模拟雷衙的雷法。”索全沉声说。
“很好，咱们兄弟齐心，何愁大事不成。”胡灰眼微微一笑。
片刻之后，千里船驶入嘉州江岸。负责操舟的张邦彦将船驶入岸边树荫之下，号令驱舟的帮众以早就准备好的蓬草隐藏。
胡灰眼、刘东亮和索全轻盈下船，一身黑装完美融入了黑夜之中，朝着犍为县城疾行而去。
此时此刻，雷长夜正在犍为县城和聚集在镇广场的佃农们交谈。
对于佃农们争相询问的重租之事，他一点都不急着回答。他先聊起今年插秧种茶的情况，然后扯到去年的闪金镇牌戏，最后问如果将来到川东去做工来抵田赋，佃农们愿不愿意去。
所有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他才喝了一口水，告诉佃农们，今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做工做得好，明年就免田赋。不过，这一次做工，要到川东去做。
佃户就怕收重赋，一听说明年还是以工代赋，都欢天喜地，换个地方去干活也没什么，而且雷长夜还答应了船接船送，路费全包，距离家里也不远，都乐呵呵地同意了。
跟佃户们扯得差不多了，雷长夜这才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犍为县是他操作的第三个县城了。这些天他都在让巴山帮的人扮成乡民，四处打听明年田赋的事情，造成一种人心惶惶的现象。几个乡县的佃农都开始担心了。
不过，犍为县的佃农竟然闹了起来，还有几天不下地。这就让他很惊喜。因为他能闻到一股芬芳的阴谋味道。鱼要上钩了。

第七十五章 独斗三寨主
今夜的犍为县下起了小雨，雷长夜淋着走在犍为县县城的街道上，看着城内点点灯火，心中感怀。
十年前他十五岁，曾经到犍为县游玩过，这里的县城夜里一片漆黑，很少有人家有钱点得起油灯或者蜡烛。
自从开了长夜牌社，犍为县不少伶俐的姑娘小伙儿跑到绥山镇读书学算，打工赚了钱回家，让犍为县的农家知道孩子读书才能赚到钱。
现在犍为县家家砸锅卖铁都要供上孩子读经书，知算学，如今夜里的万家灯火，算是有雷长夜一份贡献。
雷长夜走在路上，看着夜景，想象着自己大业有成之后，大唐幻世会有多少人命运因之改变。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就在这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升起。他身上的金顶横练突然激活，强猛的真气护盾猛然移到双眼之上，墨子升级版金甲符自动激发。
铁头功、铁裆功、金钟罩、铁布衫、天龙夺珠功犹如冬眠的巨熊们被寒意惊醒，一个接一个被激活。
“来了！”雷长夜的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两点寒芒在眼前一闪，紧接着，他的眼前一黑。
他感到沉重的凿击从双眼传来。其他硬功都练不到眼睛，但是金顶横练可以，升级版金甲符也能防护。
但是，即使金甲符和金顶横练都已经被激发到极致，雷长夜还是感到一阵直透心肺的剧痛，犹如眼睛被剜下来一般。
空气中传来模糊而狞恶的脆声，犹如充满饥渴的嗜血蝙蝠的尖啸。
天龙夺珠功激发，雷长夜左手疾伸，食指、中指、无名指一夹，夹住两枚触感极其溜滑恶心的暗器。
雷长夜睁眼一看，只见自己的左手抓住的，是两条铁灰色，闪烁绿光的蛆虫，蛆虫的背上闪动着四只铁翅，嘴化为一道尖喙，锋锐无比，闪烁绿芒。
这就是伥鬼镖！鬼王蛆的蛆镖演化而来，出必见血，不死不休。
如果不是金顶横练和升级版金甲符，刚才雷长夜已经被双蛆入脑，死得不能再死。
冷汗呼呼地从雷长夜的脊梁上滚落，胡灰眼的跗骨之伥，果然不愧是横江第一的杀技。
“吱——”两只伥鬼镖同时发出尖叫声。一股强猛的力道突然从雷长夜的手掌上传来，震开了他的手指，这两只魔蛆再次飞入空中，在雷长夜头顶飞旋。
雷长夜大惊，他第一次看到有暗器能从他的天龙夺宝功的钳制中脱颖而出。传说胡灰眼的一身功力全都淬炼在伥鬼镖上，看来并非虚言。
刚才震开他手掌的力道，绝对是中五品的级别，就仿佛是胡灰眼亲自出手一般。
如果被这两枚伥鬼镖再来一次封眼杀，他不确定自己的金顶横练和金甲符能再挡一次。
他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伪神霄五雷符，捏碎了一甩，一道流星状雷团被他甩到空中，凌空爆炸，爆出一天璀璨的蛛网状闪电碎芒。
两只在天空中飞旋的伥鬼镖被雷击裹住，爆出一天的蓝火花，惨叫着朝远方飞去。
刚才打中雷长夜的两镖几乎破脑而入，激发了雷神甲最强的雷反神威，滚滚天雷威能涌入丹田，迅速补充着雷长夜的火药库。
雷长夜毫不吝惜地又捏碎了一枚伪符，对准远去的伥鬼镖又一甩手。
一团电流星追着伥鬼镖打去，衔尾爆炸，两团蓝色爆炸光波裹住伥鬼镖，瞬间将镖身炸得红热，发出明亮的杏黄色光芒。
远方传来一声低低的痛哼。
雷长夜耳朵一抖，听到了这声音，心中一喜。看来一身功力淬在伥鬼镖上有得有失，被人击中伥鬼镖，放镖人也会受伤。这就是本命镖的弱点。
现在的胡灰眼，等于被雷反直接命中要害，虽然是片杀伤，不如单点爆伤来得狠辣，但是这天雷神威何等威猛，强如六品举父被直接命中也是身焦肉烂。
胡灰眼再强，也不过是中五品，被天雷蹭一下也是够呛。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一丝胜利的喜悦，一团浅青色的骷髅头状闪电对着他就闷了过来。
雷长夜闪电般抽出随身的大郎剑，长剑一卷，剑刃上真气激发，一下子黏住骷髅头状闪电，想要甩到一边去。
但是，这骷髅头状闪电一接触到他的真气竟然碎成五朵雷花，犹如五只阴煞的利爪轰砸在雷长夜的头、胸、腹上。
雷长夜被这股恐怖的雷炸之力卷上了天空，连翻七八个跟头。
紧接着，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追着他翻滚的身子冲来，长刀一卷，短刀一闪，瞬间爆出一天雪片般的刀幕。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运起养剑诀，心神宁静，守气归元，任凭身子在空中翻滚，眼中只有敌人的刀光。
沙音四起，雷长夜的大郎剑连续黏住三次横空而来的长刀刀光，成功将刀上力道全都反了回去，趁机挺剑回刺。
但是他的大郎剑被来者以短刀的刀柄怼歪，然后短刀如电，划出一个“之”字，在他身上要害连划三下。
雷长夜的大郎剑虽然听劲无敌，但是跟不上他的出刀速度，被白砍三下。
这三下全被他的金顶横练挡住。他拼命压制住想要用升级版金甲符夹住短刀的热望，这是永强的功夫，万万不能露馅。
轰！他的后背被另一枚阴煞神雷击中，整个人在空中滚了一圈，大郎剑疯狂乱舞，好不容易挡下所有走鬼刀的长刀砍削，但是短刀乘虚而入，又给了他七刀，其中一刀还是砍在裆下。
幸好他的铁裆功配合金顶横练建立奇功。否则雷长夜死得凄惨无比。
再打下去，雷长夜感觉自己要走远了。
横江寨只来了三个寨主，但是只一轮合击就快要把雷长夜所有底牌都打出来了。
这就是横江一霸的实力啊，难怪他们能成为川东猛虎谷东泰的上宾。
雷长夜还梦想着借着他们来攻击自己的功夫，伤一两个人，为蜀武盟减轻压力。这个梦想有点遥远啊。
他咬紧牙关，捏碎两枚伪符，一巴掌拍在头顶上，两枚神雷在他头顶炸裂，爆出一天瀑布般的电幕。
正如鬼魅般围着他转圈的鬼影子刘东亮猝不及防，被这自爆一般的雷反击中，轰然飞了出去，浑身被电光包裹，半边身子照起了火光。
雷长夜滚落在地的同时，刘东亮也同时在地上一滚，迅速灭了身上的火焰，然后噗地一声凭空消失。
雷长夜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像朝着远方飞奔。
他咬紧牙关，强忍身上被连砍十刀的疼痛，左手一捏一甩，五道伪符被他一起捏碎，五道流星雷追着这道模糊影像连珠炮般射出。
轰轰轰轰轰！五声爆炸在县城外的林野间炸响，瀑布般的电幕均匀覆盖了方圆数十丈。
巨大的雷鸣惊动了犍为县的县民。他们从家里探出头来，看到雷长夜跌倒在街心，身上破了好几个洞。都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本来是江湖厮杀的场景，平常他们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但是今天，他们一声怒吼，从家里拿出鱼叉，猎叉，锄头，耙子，扁担，小几，一声吆喝，全跑了出来。
“抓坏人啊——”
“有人要杀主人，和他拼了！”
“都让开，我老了死就死了，主上不能死！”
“杀呀——”
这帮县民大多数都是佃户，还有一群跟在后面看热闹的镇民，瞬间汇聚了数百人，朝着雷长夜这里赶。
雷长夜连忙从地上爬起身：“乡亲们，我没事，别过来，危险！”
但是他说什么都晚了，佃户已经把他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雷长夜头皮发麻，他完全没想到这帮佃户胆子这么大，江湖仇杀他们也敢掺和。万一横江三寨主不顾百姓安危，大开杀戒，他只能顶上去用雷神甲的单点爆伤式雷反和他们拼了。
底牌这个时候留不住了。
幸好，当佃户们把他围起来之后，满溢在空气中的杀气渐渐消失。横江三寨主一击不中，倏然消失。
雷长夜长出一口气。横江三寨主并非无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干掉雷长夜，如果擅杀百姓，被报上蜀山，这是给蜀山掌门和五宗宗主一个以大欺小，清剿横江寨的理由，那将是灭顶之灾。
现在，只是横江盗和蜀武盟的斗法，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阴煞雷，走鬼刀造成的伤痕仍在。只是眼睛上中的双镖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
他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如果四寨主再来补上几下，他说不定就要暴露升级版金甲符的秘密了。
围着他的佃农们焦急地问他有没有受伤。雷长夜心里暖烘烘的。他这是第一次感到了好人有好报的幸福。
他告诉众人自己没事，但是佃户们还是不放心，反复检查之后，确定确实没事，才一步三回头地纷纷散去。
雷长夜现在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绝对不能早死啊。
雷长夜心中一直高悬的心此刻终于放了下来，这一回四寨主进入犍为县城杀人，又被佃户们看到，这个消息不用他自己传播，第二天就会直达川西藩府。
他终于有机会可以和崔辟谈一谈心中酝酿已久的大计。
距离宣锦宣秀上山，将近两年了，明年将是他们下山报仇，启动天下大势的一年。留给雷长夜的时间，还有一年多一点点。时间紧迫啊。

第七十六章 密议川东事
雷长夜被袭击的消息，第二天果然传遍了大街小巷。犍为县的县民们其实没看见三寨主和雷长夜打架，只看见雷长夜趴地上爬不起来的样子。
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横江寨主们来暗杀蜀武盟坛主这么劲爆的消息，总得给人点细节吧。而且，都靠他们才赶跑了横江寨主，怎么赶跑的，总该交代一下吧。
结果被乡里乡亲追问的犍为县民们开始放飞自己的想象力。
雷长夜独斗三大寨主的场景，没啥说服力。他毕竟是蜀山第三代弟子，再厉害怎么可能扛住三大寨主的进攻。
于是，永强永大侠来了。
他和三大寨主从街这头杀到街那头，从地上杀到天上。永大侠骑的马变成了一条白龙，三大寨主踩着黑云。四个人又从天上打到地上，永大侠渐渐不敌。
结果县民们纷纷焚香跪拜，以信力为永大侠助威。永大侠神力加身，又和他们打了几百回合，杀得浑身大汗淋漓，终于击退了三大寨主。
开始只是住在犍为县的几个说书人这样讲，后来几乎所有犍为县的乡亲都开始这么讲，最后整个川西都这么讲，每个细节活灵活现，跟真的一样。
雷长夜就算想说其实是自己赶走的横江三寨主，也会被人嗤之以鼻。
雷长夜也没有想着澄清，反而任由这个谣言传播。他在遇袭的第二天一清早就把东方朔叫到身边。
“老雷，有何关照啊？”东方朔笑着问。
最近他在蜀武盟混得风生水起，跟着紫馨、汪芒出了好几次任务，收获了不少好东西，还拿了差不多十张天雷符，身上的资金已经可以用黄金计量，比起他在蓝海星位面的开局，可是富足了不少。
“小朔，我看你执行悬红令时，表现的文韬武略，都属上乘，有我几分风采，想不想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雷长夜沉声问。
“……”东方朔看着雷长夜陷入沉思。
雷长夜笑着扇动蒲扇，挡住眼睛。
东方朔（三级贵宾）：各位，我摊上大事了。
子辛（六级贵宾）：？？
王莽（三级贵宾）：？
东方朔（三级贵宾）：老雷亲自找到我，问我要不要做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子辛（六级贵宾）：啊？我刷了他这么久的好感度，他找你做大事？
东方朔（三级贵宾）：姐，你不已经是蜀武盟副坛主了吗？你想要的加更牌戏，人家也写了呀。
子辛（六级贵宾）：但是，我也想做大事啊。
王莽（三级贵宾）：雷长夜此人果然品味奇怪。小朔，他是说轰轰烈烈，还是刚烈？
子辛（六级贵宾）：……
东方朔（三级贵宾）：……
“老雷，你说的大事是指什么？”东方朔谨慎地问。
“咳咳……嗯，”雷长夜看完脑中界面，心里跑过一万匹草泥马，咳嗽一声才说，“小朔，横江盗眼看就要进犯川西，对付蜀武盟，这件事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听说老雷你还被三寨主袭杀，是永大侠救了你。”东方朔忙说。
“没错，你消息很快啊。”雷长夜点点头，“我有意一举全歼横江盗。你有何想法？”
东方朔目光一亮，胸脯一挺，一股儒雅风流的气势幡然显露无遗。雷长夜看在眼里，暗暗点头，人间大玩家的气场果然震撼。
东方朔在雷长夜面前踱了几步：“老雷，此举危矣。”
“愿闻其详。”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横江盗为谷东泰吸金触手，寨中黑金流入川东藩府，供应着谷东泰的牙兵军镇。一旦横江巢穴被捣毁，无疑图穷匕见，谷东泰别无选择，必然会发兵川东，不顾一切夺取剑南两道地盘，以两川资源供养他的牙兵。否则，必遭牙兵反噬。”东方朔沉声说。
“小朔说的没错，横江盗的存在，反而是维系两川稳定的一道铁幕，铁幕抬起，大变将至，最终苦的，还是两川百姓。”雷长夜长叹一声，“但是，蜀武盟和横江盗已经势不两立，这一战迟早要打，我不去打他，他必然欺我。”
“老雷的苦处，我明白，只是除非将谷东泰铲除，否则横江盗稳如泰山啊。”东方朔叹息道。
“……”雷长夜笑着扇动蒲扇，望着东方朔。
“老雷！”东方朔睁大了眼睛，“你要动谷东泰！”
“照谷东泰此人行事来看，他贪婪无度，狠辣歹毒，有着称雄一方之心，却无镇守一方之谋，扳倒他易如反掌耳，我们要处理的反而是没了他之后，谁来做川东方镇之主。”雷长夜微微一笑。
东方朔听到这里，身子一热，心脏噗噗直跳。原来这就是雷长夜说的大事！
在蓝海星位面，他带着雄心壮志直上云霄，在汉武帝殿下效力，却遇到满朝贤良，君主专横，为了在夹缝中存活，他只能巧做弄臣，左右逢源，苟了一世。
今日在大唐朝，降生在藩镇林立的幻世，他当然想要一展雄才。
但是，他现在只是蜀山弟子，无德无能，没有才学权威，如何能治理川东？
“老雷，我纵有治川之策，奈何德不配位，徒呼奈何。”东方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机会就在眼前，却抓不住，这才是最让人感伤的。
“近日我会想法与崔节帅一见，德不配位之事，一言而决。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信心治理川东？”雷长夜沉声问。
“有！”东方朔急切地说。他这把利锥存了蓝海星和大唐幻世两个位面，早就想要破囊而出，如今有此机会决不能放过。
雷长夜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朔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还想着，如果你不敢任事，我去找庞恒毅谈谈，此人文韬武略亦自不凡。可惜，他新到蜀武盟，还需要观察表现。”
“老雷，咱们谁跟谁，这事儿找我就完了！”东方朔不动声色。
雷长夜脑中界面忽然划过一行字：因为东方朔升入四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他脑中界面的玉符数本来有111个，他兑了40个，现在只剩下71个。现在东方朔突然升级，他得了9个玉符。现在的玉符数是80个。
紧接着，啪啪啪，他的玉符数涨到了97个。这是东方朔向他刷了17个玉符的好感度。
他为了制造雷神甲花费的25个玉符，不但赚了回来，还多了一个，美滋滋。
子辛（六级贵宾）：出什么事了？小朔，你还好吗？
王莽（三级贵宾）：小朔，你受刺激了？
庞统（四级贵宾）：恭喜朔朔升级，欢迎加入四级俱乐部。
蒋干（三级贵宾）：咦，小朔，你终于被辛姐的氪金精神感化了？
糜竺（六级贵宾）：辛姐，你御下有一手，怎么让他氪金的？
东方朔（四级贵宾）：各位，机会难得，以后详聊。
脑中界面炸锅了。一向归于微氪一族的东方朔突然转性氪金，这可是大新闻，所有人都开始展开狂放的想象力。东方朔的身心内外所有地方的异常，都被众人猜了个遍。
最后还是子辛拿出了大姐大的气派做出了总结：小朔和雷长夜有了不可不说的故事。
这个总结让众人带着无穷的幻想结束了讨论。
这一天的早上，在和东方朔聊天之前，雷长夜已经找到崔钰，凭借和他的私交转达了想要见一见崔辟节度使的愿望。
到了下午的时候，崔府的邀函如期而至，雷长夜立刻带着东方朔火速赶往成都府，到崔氏主宅与崔辟秘密会面。
崔辟此时也感到了川东不断积聚的压力，需要和蜀武盟的坛主沟通一下。
此时此刻的蜀武盟已经成长为巴蜀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不但黑道势力竭诚效力，江湖黑白两道的江湖人物人人都以拥有蜀来宝为幸，以完成悬红令为荣。
蜀山地界百姓把闪金镇看成了世外桃源，梦想之都。两川富豪的金钱倾入镇中，令其日进千金，财势日强。
再加上蜀山派的站台，无论是武力还是财力，蜀武盟已经有了可以和藩府军镇分庭抗礼的资本。蜀武盟坛主足以和他平等对谈。
更何况，崔家也算是闪金镇的分红受益者之一，这一层利益联盟让崔辟对雷长夜要更礼待一些。
雷长夜既然要见他，他立刻安排了见面的时间。
崔辟、崔钰和雷长夜、东方朔跪坐会客厅卧榻之上，由侍女上茶之后，崔辟手扶长须，一脸忧色地说：“雷坛主，听闻最近你遭横江盗袭杀，若非大侠永强相救，命不保矣。”
“托节帅大人洪福护佑，在下侥幸逃脱。今日想要见大人，就是为了此事而来。”雷长夜叹息着说。
“雷坛主，你的心意我早已经明白。”崔辟连连摇头道，“但是，如今形势，横江盗牵一发动全身，一旦蜀武盟和横江盗起冲突，必会引发两川兵祸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哈哈，雷某前来，当然不是为了替大人添忧，而是为大人解愁而来。”雷长夜微笑着拱手说。
“哦？雷坛主可知我愁从何来？”崔辟沉声问。
“节帅大人之愁有三。牙兵骄横，兵饷如山，供养不易。川东猛虎，长相窥伺，寝食难安。南巫诸衙，野心不死，举国皆敌。此巴蜀三祸也。”雷长夜淡淡地说。
“……”崔辟听到这里，仰天叹息一声，这正是他终日忧心的三大难题。
他举杯喝了一口煎茶，平复了一下心情：“雷坛主可有以教我？”

第七十七章 计略平巴蜀
雷长夜阐述了巴蜀三祸，不但崔辟全神贯注，凝神细听，东方朔更是无比关注。他来川中近两年，对于巴蜀祸事也是知之甚详，同时也有了一点点自己的想法，此刻正好和雷长夜的想法互相印证。
“大人，牙兵骄横难治，其因有三。一，节帅要治巴蜀，必倚其为靠山，荣宠过甚。二，一身武力，困守牙营，无用武之地，难免性焦气躁。三，将兵结党，盘根错节，互成爪牙，势大难治。”
“论牙兵之祸，川东之烈，远胜川西。谷东泰如此骄横，半出本性，半被裹挟。所以，牙兵难治和川东之祸，本为一体。”雷长夜沉声道。
“此话甚是。”崔辟目光精光。
“大人，因为川东牙营军纪涣散，所以川西牙营也军纪堪忧，因为大人知道若军纪严明，牙兵必然夜走川东，则川西不保矣。若能瓦解川东牙营，则两川之内，牙营只得一座，牙帅自可从严治军，令行禁止，炼成精兵。”雷长夜继续说。
“这个……”崔辟浑身一震。雷长夜所说的计策竟然是要动谷东泰，而非横江盗，他精神大震的同时，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人，谷东泰败亡，两川牙兵合为一处，由大人同镇剑南两道，兵和一处，将打一家，万众同心，则南巫不敢北望矣。此灭一人而消三祸之计。”雷长夜沉声道。
崔辟浑身冷汗，从卧榻上猛然站起，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趟，沉默不语，但是眼中精光越来越盛，明显已经心动不已。
一旁的东方朔听得心旷神怡，摇头晃脑，好几次忍不住拍案叫绝。雷长夜这一番先说祸事，再说解法，巧妙引导崔辟动心清除谷东泰的说辞，正是历代乱世纵横家经典的话术。
东方朔虽然知道巴蜀三祸不是这么容易解决，但是雷长夜说的解法，却给了崔辟一个崭新的念想，不但崔辟，他都心动了。
屋子里唯有崔钰目光呆滞，对雷长夜的话无动于衷，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哪家道观的风流女冠。
崔辟在屋子里又踱了几步，下定了决心，猛然转头望向雷长夜：“计将安出？”
雷长夜和东方朔互望一眼，相视而笑，大事已经成了一半。
“大人，川东的牙兵去年的粮饷好像没发足，据传谷东泰担保今年四月将会补发欠饷。我猜他的主意怕是打到横江盗的宝库上去了。”雷长夜微微一笑。
“你要动横江秘库？”崔辟眉头一挑。
江湖传言里面放着横江盗截获的金银宝物达十库之巨。全是谷东泰包庇纵容横江盗这些年积累的本钱。这笔财宝也是谷东泰可令牙兵听令的根本。
去年川西横江盗为之一空。横江盗的进益少了很多，一时筹措不出足够供给牙兵的钱粮，珠宝金饼他们又舍不得给。
谷东泰只得发了半饷，言誓四月初全饷发放。
这件事被牙兵闹得川东尽人皆知，也非秘密。
只是横江秘库积累的库存极多，至少也要用大车十数辆才能运空吧。崔辟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大人请看。”雷长夜从怀里掏出蜀武盟之宝——蜀来宝，稍微向崔辟演示了一下其功能。
“这……”崔辟虽然这些日子常听说蜀武盟有法宝。但是，凡是拿到蜀来宝之人，都对其珍若至宝，轻易不会拿出来给人看。崔辟又不去做任务，反而没见过。
如今他见到蜀来宝如此神奇的效能，顿时浮想联翩，神思已经钻进了横江秘库，在黄金堆中翻来滚去。
这一回崔钰也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着蜀来宝直流口水。雷长夜斜眼看了他一眼，立刻转过头去。
“这样的宝袋不知贵盟有多少？”崔辟终于忍不住问。
“足以装走整座横江秘库。”雷长夜淡然一笑。
崔辟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如果能够尽取横江秘库之财，他的川西牙军又会变成何等局面，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大人，横江盗拖欠谷东泰的军饷之资，四月就是发饷日，谷东泰必然给他们施加极大压力。若是川西有漕运去东南，他们会如何？”雷长夜微笑着问。
“当然是倾巢而出。可是我并无漕运出境啊？”崔辟疑惑地问。
“大人，去年的盐铁税赋，还未运达扬州盐铁转运使司吧。”雷长夜道。
崔辟浑身一颤，雷长夜说的这句话，戳了他的心窝子。崔氏一族，对中央朝廷一向忠诚，但是在去年却被谷东泰以兵锋胁迫，未将巴蜀税赋运抵扬州。这一直是他的一件心事。
但是他转念一想，顿时灵光一闪：“你是说，以漕运为名，诱蛇出洞？”
“大人果然智慧明澈，在下正有此意。”雷长夜拱手道，“横江盗和谷东泰都是贪婪之辈。横江盗不想交纳私藏珠宝为牙兵供饷，谷东泰更是如坐火坑，焦灼难耐。大人趁着这个机会，以纳贡为名，将漕运船队开往渝州，必然引发谷东泰和横江盗的觊觎。”
“但是……川东横江盗勇悍难当，尤其在水上，拥有楼船，拍舰数艘，横江卒俱是水战好手，于轻舟之上，往来跌宕，如履平地，骁勇无比。”崔辟面露难色。
陆上，他怕谷东泰的川东牙兵，江上，他怕横江盗的横江悍卒。这个川西节度当得好生难受。
“大人莫要担忧，既然定下诱蛇出洞之计，自然不用大人真的和他们交战，只要派出五百会水的牙兵随船队出行，船上外侧堆上钱粮铁盐做幌子，内里装上稻草，横江盗一来，只需放火烧船，阻断追路，牙兵可坐后队快船逃离。”
“原来如此。”崔辟顿时宽下心来。
“与此同时，在下当率蜀武盟好手趁横江盗倾巢而出，洗劫横江秘库，断了谷东泰财路。”
崔辟紧张地思索着雷长夜的提议：“此计虽妙，然而谷东泰失了横江秘库，说不定会尽起牙兵，劫掠川西。”
“若是两个月之前，谷东泰挥军西进尚有可为。然而，他把牙军军饷拖了如此之久，如今又失了横江秘库，发饷日就在眼前，他发不出饷……”雷长夜说到这里，淡淡一笑。
“此乃绝户计也！”崔辟又惊又喜。
“谷东泰德不配位，眼高手低，败亡就在须臾之间，实不足虑。大人，可有想过，除掉谷东泰，川东之位，何人可当？”雷长夜沉声问。
“这个嘛……”崔辟顿时苦苦思索起来。他心里当然希望自己身兼两川节度使，并非他贪慕权位，有什么野心，只是蜀中若是下成一盘棋，可以省去他无数心力。
若是再来一个谷东泰一样的节度使，他等于白忙活。
而且，谷东泰败亡，必然需要他出兵平定事态。到时候他挥兵东进，已经坐实了两川节度的名号，朝廷也只能默认这一头衔。
但是两川事务繁琐，他坐镇成都府，谁能替他坐镇梓州节府，压下川东一群被养刁了的牙兵虞侯啊。这根本就是送命的活儿。
“唉……难。”崔辟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儿子崔钰。他此刻正神飞天外，不知在何处逍遥快活。
家门不幸啊。崔辟想到死去的不争气的小儿子，再看这个活着的不争气的大儿子，再想到一个个比这两个儿子还不如的孩子们，真的愁断肝肠。
“大人，大公子聪敏机智，贵相天生，仪态庄严，以他为节帅，坐镇川东节府，当为上上之选。”雷长夜沉声道。
崔辟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出去。就这货？
“大人，我身边这位蜀山弟子，名为东方朔，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志，愿为大公子之幕僚，帮他平定川东，还巴蜀一方安宁天地。”雷长夜忽然拱手拜下身来。
“哦？”崔辟转头望向东方朔。
“节帅大人，东方朔有礼。”东方朔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听雷长夜的话，立刻风度翩翩地拱手行礼。
“川东牙兵难驯，你可有解决之策？”崔辟顿时明白了雷长夜的计划。崔钰做名义上的川东节帅，实际上却是东方朔做影子节帅，辅佐他治理川东。
凭借崔府的声誉和权威，加上东方朔的长才，这个组合确实有平乱的潜力。最妙的是，东方朔只是幕僚，毫无声威，一切政绩归于崔府，并不怕他会产生任何野心。这简直理想。
但是东方朔是否有平乱之才，还需要一番问对来决定。
“川东牙兵非世代相传，谷东泰创立牙营不过十年，不到一代。士兵在民间尚无根基，风气虽成，仍非难救。”东方朔说到这里看了雷长夜一眼。
雷长夜朝他点点头。这个方案其实是他和东方朔在来崔府之前精心讨论过的。其中雷长夜做了几点启发和建议，东方朔则闻弦歌知雅意，举一反三，顿时列出了几条细纲来。
“谷东泰之牙兵乃招募川东壮士而成，本性敦厚，虽染牙营虎狼之气，尚有几分纯良可期。大公子若执掌牙营，首先当补足谷东泰拖欠粮饷，赢得士卒拥戴。后严明军纪，斩杀带头违纪之徒，重赏遵纪奉律之模范，立军营新风。”
“此法虽中规中矩，然牙兵性劣，自命不凡，若不服军纪，纷纷脱逃，为祸乡里，终是变乱之源。”崔辟为难地说。
“崔大人，牙兵之整肃，除了束之以军纪，还当动之以财帛。蜀武盟愿在川东开设分坛，以重金招募抓捕牙军逃兵之勇士，堂口就设在牙营左近，由大公子亲自发布悬红，我蜀武盟则出资资助。”东方朔侃侃而谈，意兴湍飞。
“哦？蜀武盟愿意资助川东节府抓捕逃兵，这可是一笔巨款。”崔辟听得兴致大起，连忙问。
“大人放宽心，这笔钱财我们蜀武盟不会白出，自有办法让牙兵们一点点把赏金吐回蜀武盟。”雷长夜微微一笑。
“如此一来，牙兵若想要得到重金悬红，就需待在营中受训，若想要脱逃，则会成过街老鼠，人人想抓，妙哉。”崔辟点头。
“节帅大人，牙兵之所以性焦气躁，骄奢难驯，除了牙帅纵容，兵营之内，缺乏文官管教，以至于兵卒性情粗鄙，暴躁凶蛮，也是因由之一。我闪金镇有数十账房管事，粗通文墨，知书达理，可到川东牙营作为各营、都、旗下副官，每日宣讲忠诚义烈之说，团结牙兵之精神，令其军成一体，忠勇敢战。”
“真若如此，牙营之强盛，已可预见。”崔辟悚然动容，抚掌感叹，“公真治世之才也。”

第七十八章 谋取横江盗
从崔府出来的时候，东方朔的脸上还闪烁着兴奋的红晕。崔辟在听过他的进言之后，当即让东方朔留在崔钰府中担任首席幕僚，由他搜集人手，组建幕府班子，同时他也将以崔钰名义负责安排引诱横江盗出手的伪装漕运船队。
东方朔的经天纬地之志初步实现了。第一步，经略巴蜀，第二步，放眼全国。他望向雷长夜，心里满满的都是归属感。这才是真&#183;主线人物啊。
“老雷，若是真的在川东开设了蜀武盟分坛，悬赏的重金咱们真的能回收吗？”东方朔略微担心地问。
“当然能。咱们蜀武盟的蜀来宝，可以给愿意领悬赏的牙兵每人一个，不过这天雷符嘛，嘿嘿。”雷长夜微微一笑。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东方朔大喜。这个蜀来宝就足够把整个牙营的牙兵牙将变成蜀武盟的孝子贤孙。
如此，这川东牙营未来之规划，简直美得不得了！
雷长夜也跟着笑了起来。川西的永动机是蜀山派和闪金镇。川东的永动机是蜀武盟和川东牙营。
他不但要用重金和军纪把川东牙兵变成精锐雇佣兵，同时还要让闪金镇培养出来的账房主事们令牙兵精神，永远效忠于蜀武盟，令牙兵成为大唐圣骑士。
从此川东牙营，就是雷长夜的白银之手，是他将来用于对抗天下乱局的利器。
“两位，刚才家父嘱咐我的事……我可是没怎么听明白。”就在这时，崔钰仓皇的声音在雷长夜和东方朔身后响起。
东方朔和雷长夜都是一愣。刚才崔辟捉着崔钰嘱咐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讲得口干舌燥，崔钰也是频频点头，结果还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养儿如此，崔辟居然没掉光头发，真是奇迹。
东方朔微微一笑，这样的主子，岂非谋臣的梦想。只要将他安放妥当，自己则可毫无阻滞，大展雄才。
“公子无需担心，一切交给属下来办，自会让节帅大人事事满意，以你为荣。”东方朔柔声道。论侍奉主子的才艺，历史上很少有比得上他的。
“善！”崔钰顿时如释重负，喜形于色。他转过头去，又用他呆滞的眼神望着雷长夜，思索了半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公子明鉴，蜀来宝装不得活人，尤其是女人。”雷长夜叹息一声说道。
“哦……”崔钰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暗淡下来。空气忽然变得无比安静。
崔府一别之后，东方朔带着崔钰进入川西牙营，挑选会水士卒，筹备适用船只，紧锣密鼓准备漕运事项，并放出四月初发船的消息。
雷长夜则回返蜀武盟的三脚金蟾楼顶楼议事厅，召集所有主要干事。一时之间，鱼玄机、宣锦、宣秀、毕一珂、黄彦、余怀仁还有紫馨、汪芒、米竹、庞恒毅、江恣意这几个大玩家全都来了。
事实上，东方朔一去和崔钰在一起，已经在聊天界面中把所有细节跟紫馨等人交代了一番。他们此刻对于雷长夜的布局了若指掌，兴奋无比。
没想到啊，内测才到第二年，距离天下大乱还有一年多，已经可以参与这么大的行动，这一次能赚到的经验和资金，估计要甩掉公测苟们几条街吧。
雷长夜虽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足样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一遍，主要是说给宣锦和鱼玄机这些人听。
听到雷长夜这个计赚横江库的计划，鱼玄机兴奋地问：“此计大好。却不知是雷坛主亲自执行，还是另有外援。”
众人一起望向雷长夜，眼中都充满了期待。雷长夜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大家都在期待着永大侠再次出场。
自从第二场连环牌戏成功落幕以来，永大侠的人气爆棚。
闪金镇的五间牌社，每天分上下午，共上演十场牌戏，九场都是黑石山之戏。
每天的江湖人士和蜀山弟子不要命地冲牌社三道关，就是为了进入黑石山之戏营救永大侠。甚至，连连环牌戏的奖励都不再是吸睛点。真正的吸睛点每次都是牌戏最后，发牌员讲出招魂暴风城的后续故事。
每天到了招魂暴风城这一段，牌社都会聚集着无数看客，津津有味听着发牌员讲述永强死而复生的故事。
雷长夜遭袭，被人们传成永大侠出手相助，也是人们对永大侠的一种思念和渴望。
雷长夜自己也希望这一次劫夺横江库，能以永强的形象出场，这样他可以完全不顾及地尽情使出自己的全身底牌，增加无穷胜率。
不过看到众人对于永强的期待，远远高于对自己谋略的钦佩，他的自尊心还是小小的受了一万点伤害。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川东的安定，我会详细和永大侠解说，希望他以蜀中百姓为念，帮我们一起出手，断去川东牙营的金援。”雷长夜沉声说，“我想，以永大侠性格，他一定会答应。”
“耶——！”众人毫不顾忌地同时欢呼了起来。这可是第一次他们能够肩并肩与永大侠行侠仗义，这足以写进传奇中去。
蒋干（三级贵宾）：各位，我显示实力的时候终于到了。大家这一次好好表现，都有上镜的机会。当然，主要是永大侠，我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记录下他的神威。让所有神友们都知道，杀死马忠的大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子辛（六级贵宾）：多拍一点我和他的两人镜头。
庞统（四级贵宾）：此人铁血无情，怕是要辜负辛姐的一番亲近啊。
子辛（六级贵宾）：莫得关系。我只要和他组个屏幕情侣就行。
王莽（三级贵宾）：此人整天的行侠仗义，难道没什么正事儿干吗？他哪儿赚钱，哪儿吃饭？总觉得有点飘啊。
糜竺（六级贵宾）：此人为了替故乡复仇，南下南巫国拼命，中了肝榆之毒和恶春香，两毒相激，成了不死之身，估计吃饭赚钱什么的，随意就好。
王莽（三级贵宾）：那他那方面……
子辛（六级贵宾）：喂，小莽子，你关心的角度好奇怪啊，我觉得……
王莽（三级贵宾）：别，辛姐，我是关心永大侠的终身幸福，没有邪念。
子辛（六级贵宾）：大家好好表现。如果这次小杆子的视频拍的好，一人五十玉符。
脑中界面顿时被众人刷屏的恭维淹没。
雷长夜感慨地叹了口气，这次打赏估计是没他的份了。
“雷兄，这招引蛇出洞，果真巧妙，我猜横江四寨主就算能猜到这是骗局，在谷东泰的逼迫之下，也必然冒险一搏。更何况，他们不出手，自己的兄弟也不答应。”宣锦仔细思索片刻，对雷长夜一竖大指，很是钦佩。
雷长夜心怀大慰，总算自己的这番心思还有人关注。
“这件事我也想过。所以如果永大侠答应帮助，我会让他率领我的一批阴将作为偷袭横江库的第一梯队，引开四寨主留守高手的注意。你们作为第二梯队，趁虚而入，一人十个蜀来宝，给我把横江库搬回蜀武盟。”雷长夜沉声说。
“耶！”众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又有仗打，又有钱拿？这才是江湖人生的巅峰啊。
安排完这次行动的具体细节和分工。雷长夜让众人自行去募集行动需要的装备，而他也做出出门去联络永大侠的模样。
等到众人走光之后，他又偷偷溜回三脚金蟾楼，进入自己的秘密地宫。
这一次动横江库，将会触动川东全局，牵一发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所以每一个细节都必须仔细琢磨。
计诱横江盗，他根本没有存任何侥幸心理。横江四寨主偷袭过他一次，现在他出入崔府之后，立刻有漕运船队沿江而下。如果他们有起码的智慧，就应该猜到里面有问题。
但是，谷东泰的牙兵闹事在即，发饷日近在咫尺。他肯定要对横江盗施加压力。要不去截漕运，要不就动他们的横江库。
横江四寨主必然会带领兵马南下做做样子，在漕运船队附近露个脸。
他们的猜测估计是：这是官府和蜀武盟利用漕运船队做伪装，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蜀武盟和官府高手精兵都在船上。
等到他们引出官府大军，立刻驾船北归，然后拿这件事跟谷东泰扯皮，既保住了横江库，又不用和谷东泰撕破脸。
两边的人应该没人想到他图谋的是横江秘库。
他想过了各种可能性。按照川东摆在明面上的各方势力，他觉得自己谋划万无一失。但是，有一件事，是他绝对不想忽略的。
谷东泰为何想要不顾一切，一统两川？就算他贪婪无度，但是对于自身安危难道不关注吗？
一旦他率兵攻打川西，不说崔辟的三千牙兵和各州支郡兵的抵抗，蜀山派八千弟子也会站在官府一边与他厮杀。
最重要的是，蜀中大患南巫国必然会趁虚而入，他打下两川最后便宜了外族，是最大的可能。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雷长夜经过反复思考，忽然想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
那就是川东牙营神秘的都指挥使。此人平时在营中极少出现，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来立威服众，建立了一个无敌的将领形象。
这个人颇有点像永强，总是在关键时刻扮演无敌将。他真正的身份和出处在哪儿？他和谷东泰的异常决定是否有联系？
雷长夜毫无情报来进行判断。他只能靠逻辑来脑补。几经推论，他觉得，此人很可能是南巫国的巫魔。而谷东泰，已经不是谷东泰，而是一位可以驱动巫魔为自己办事的巫主伪装而成。
只有这个推论比较符合谷东泰的行为模式。谷东泰西侵，引发川中大乱，牙兵互殴，自毁长城，正适合南巫国北伐。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雷长夜更确信自己的计策会成功。因为南巫的巫主肯定希望发放军饷来维持川东牙军，利用他们攻击川西部队。
至于横江盗会不会中川西军的引蛇出洞，他才不管。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他正好取走横江秘库，还能趁机挥军西进，一箭双雕。
雷长夜忽然想到一个极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万一这种情况发生该怎么办？他眼珠子一转，忽然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枚师父亲手画的隐身符。
“三岔口就三岔口吧。”他把这枚隐身符揣到兜里。

第七十九章 夜战横江库
东方朔的办事效率堪称神速，只用了短短几天就手脚麻利地组建了一只足以乱真的官槽船队，并精挑细选了五百名精明强干的崔府牙兵行事。
整只船队以槽船为主，首尾各有一艘楼船，一艘拍舰，中部配备蒙冲斗舰若干。楼船、拍舰上放满稻草做的士兵，槽船外侧堆满盐铁粮草，内部堆满清油稻草。
前后游走的蒙冲斗舰是五百士兵逃亡的凭借，一旦遭袭，立刻登船逃亡，并点燃首尾部的楼船拍舰横于水面阻止横江盗追击或逃跑。
随着船队的建立，消息也渐渐放了出去。雷长夜还派人从蜀武盟运了一批铜钱和粮草到崔府，支援崔府缴纳年税的忠心之举。
一切做的似模似样。
鱼玄机的眼线陆续传来消息，梓州郊外出现多个练家子，装备样式奇特的江上商队也突然多了起来。谷东泰大开江防，任由商队通行无阻，并声称鼓励商贾，商税减半。
这代表着谷东泰公开掩护横江盗南下长江。横江盗分为两批，一批不常露面的，驾驶伪装商船南下，一批经常横江劫道的惯犯，则披星戴月，沿岸潜行，与船队在长江沿岸汇合。
雷长夜的计策貌似成功了。
蜀武盟里，米竹和紫馨大洒金钱，为各自小队的队员购买了精致装甲，紫馨用回了一品清霜剑，同时配置了二品法宝四色神砂。
米竹则在宝宗强化了自己的二品法宝五雷幡，又在符宗买了昂贵的五行雷符，用以补充五雷幡的雷符消耗。
庞恒毅则买了一批制造火符的墨纸材料，花了好几天时间画符。
江恣意庞恒毅没钱买特殊的丹墨和符纸，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画了一堆威力较低的地刺符。
汪芒依靠自己亲自去蜀山深处狩猎，打回来不少珍禽异兽，用异兽兽骨强化了他用功力淬炼了好久的木矛。现在这木矛已经是一品的法宝了。
宣锦和宣秀从薛青衣那里讨来两把青锋剑和一枚藤甲盾。
宣秀准备把坦防进行到底，这几个月都在苦练盾剑技法，与金顶横练的心法结合，渐渐摸索出了一套剑盾之术。
宣锦则将回风舞柳剑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攻防合一，剑术造诣已经超过了紫馨，快要赶上雷长夜的养剑诀了。
但是，雷长夜还是怕他们两姐弟出岔子，给他们一人弄了一套精甲——青隼甲。这青隼甲是用十万大山里的异兽青羽铁线隼的硬羽缝制，可防破甲箭的箭头和内家功夫，对于江湖厮杀特别适用。虽然不是法宝，亦不远矣。
毕一珂更是众星捧月一般，雷长夜给她弄了青隼甲。毕三泰为她弄来一把亮银虎头枪。花萝茵则为她准备了一袋吊命金丹。都是用百年人参炼制，吞一颗，被车压了都死不了。
鱼玄机宝库中的东西更是数之不尽，她搞到的一身行头，雷长夜见都没见过，一件名字都叫不出来。
余怀仁则是全身一套黑，手里是血杀之术专用的黑煞双斧，拿起来一耍，别提多像李逵了。
众人弄齐装备，耐心等了三天，等到东方朔的船队正式出发。雷长夜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大侠永强永海川，一口答应夜袭横江秘库，在当夜会率领雷长夜的阴将们做先头部队。
雷长夜负责指挥十名小五品阴将，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他会全程躲在一个战场附近隐秘地方观战。所以，战斗期间，永强永大侠全程指挥战斗。
终于确定永强要来，这个消息让所有蜀武盟高层欢欣鼓舞。
雷长夜也很激动和紧张。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以永强的形象出现在所有主线人物和大玩家眼中。他有没有可能维护住永强这个绝代大侠形象，会不会露出不应有的破绽。这些都是未知数。
但是，能把他一直掩饰的各项绝技一口气毫无顾忌地倾泻出来，这让他感到无比舒爽。
三脚金蟾楼内，他做了最后的准备。这一次他还是穿制作技术比较成熟的黑符甲。自从擒获鱼蕙兰之后，他一连制造了三副黑符甲备用。
不过这一次，黑符甲表面的纸皮他用了翠麻纸，画金甲符的丹墨是用成年蛊雕王的红独角做成。
金甲符的效能得到了成倍的提升。
他的武器还是黑蜡杆锥枪，他在枪上加了一个黑穗子，固定枪头，阻挡血流的同时，黑缨子一盘，帅到没朋友。
同时，雷长夜也在与小五品阴将的对练中一点点摸索出了将雷反用在白蜡杆上的方法。他渐渐掌握到一种使用雷反的方法，这可以让人感觉这是永大侠自身的神功而不是什么雷击。
这种方法不但可以使永强的攻击力爆棚，对于雷反的利用也最高效，而且非常酷炫。
“是时候解禁真正的梨花大枪了。”雷长夜感到久未有过的热血沸腾。
漕运船队到达合川之日，正是蜀武盟众人乔装改扮，在鱼玄机眼线引路下，以轻舟抢先驶入培江，趁着谷东泰大开江防的空隙，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培江上游的横江巢穴——水鬼潭。
水鬼潭在梓州以北培江的一道隐秘支流南岸山崖处。这里有一片江水冲刷出来的溶洞群，深入山崖之内。潭水极深，适合战船进入。横江盗在这里扎下水寨，依照溶洞群结构，挖空了整座丘陵，建造了一个庞大而坚实的洞府。
平常这里都由横江盗中最资深的悍匪——横江悍卒把守。有四台大唐最强的攻坚武器绞车弩守卫。每台绞车弩可以发射七根弩箭。四台绞车弩一次齐射可发射二十八枚破甲弩箭，非常恐怖。
雷长夜硬挡一下都会觉得疼得要命。
雷长夜等人在水鬼潭附近的芦苇荡藏好船，静悄悄掩到水寨左近丛林。鱼玄机依靠她鬼魅般的身法潜行到水寨门口观看了一番，又迅速潜回来。
“门口的四台绞车弩全都不见了。”鱼玄机兴奋地用传音说，“横江盗果然精英尽出，连四台绞车弩都带出去了。”
“哎呀，为小朔心疼一个，横江盗兵势这么猛，再加上绞车弩，他怕是够呛啊。”紫馨兴奋得声音直发颤，一点也不像关怀同伴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幸灾乐祸的看客。
“不妥！”雷长夜和庞恒毅同时低声说。
他们互望了一眼，雷长夜微微一笑，朝庞恒毅点点头。
庞恒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依照我的估计，横江四寨主必然是被谷东泰胁迫，才带着兵马去合州。他们应该是去摆摆样子，引出官府的围剿兵马后就撤退，没道理带着四台守寨的绞车弩去玩命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丝寒意。
“这是个埋伏。”雷长夜淡淡地说，“四台绞车弩在寨门里头，等着狙击今晚攻寨的主儿。”
“横江四寨主虽然有点智慧，但是没道理能想到我们会洗劫他们的横江秘库！”宣锦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这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他们想到的应该不是我们来打劫，而是另一个。”雷长夜目光一闪。
“谁？”众人忙问。
“谷东泰？”庞恒毅条件反射地问。
“……”雷长夜默默摇了摇头。如果他预估的没错，这里今晚真的要上演三岔口了。
“你们说了半天，我就问一句，永大侠呢？”鱼玄机凑到雷长夜身边，小声问。
“他说好和我们在水鬼潭会面……”雷长夜说到这里，从蜀来宝里拿出一顶符甲盔，“你看，我把他的符甲盔都做好了。”
“我看看……”鱼玄机抢过符甲盔左看右看。符甲盔上还是安着坚固面罩，牢牢遮住戴盔者的面貌。鱼玄机想起自己打掉永强面罩时，他护脸的样子，心里一疼。
“他还是没脸见人啊？”鱼玄机叹息一声。
“啊？永大侠怎么没脸见人？”毕一珂好奇地问。她并不知道永强的脸毁容的事。
宣锦稍微解释了一下，众人都是一阵叹息。
“嗯？好！”雷长夜忽然对众人说，“永大侠来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他需要带上头盔才愿意露面。”
雷长夜说完转身就走。毕一珂和宣秀都好奇地想要站起来跟过去。但是鱼玄机拦住了他们：“各位，永大侠很以自己毁容之事为耻，大家过去多有不便。”
“哦……”毕一珂和宣秀顿时懂了，老老实实蹲下身等着。
片刻之后，永强和雷长夜一前一后回来。雷长夜站在永强身后，身形被遮住。
“各位，现在开始由永大侠带路，我躲到远处控制阴将，大家一定要小心。”雷长夜说。
“放心吧！”众人已经顾不上理雷长夜，全都在看永强。
今夜的永强一身黑金色盔甲，带着威风凛凛的符甲头盔，就连遮脸的面具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他手中的黑枪通体黝黑，黑缨黑头，四道锋刃，明亮如雪，配着他的威势，相得益彰，不可一世。
没有人看到他身后的雷长夜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躲进了远方的芦苇荡。
这当然是雷长夜又一次演出了双簧戏。在找永强之前，他就悄悄命令一名阴将没下船，就躲在船底，等他来了之后，和他来了一个大换装，扮演雷长夜的样子。
等到阴将躲远了，雷长夜暗暗控制他又换下衣服，穿上阴将装扮待命，他自己则全新沉浸到了永强的角色扮演中去。
“各位，此战甚危，所有人听我号令。”雷长夜以马龙白兰度的沧桑嗓音低声说。
“是~~~~”鱼玄机、紫馨等女孩子发出极富女性气息的颤音，听得余怀仁、宣秀、汪芒等人头皮发麻。

第八十章 血洗水鬼潭
雷长夜蹲在草丛里，耐心地等待着。他这招引蛇出洞的计策，本以为会引出横江四寨主这四条小蛇，但是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会把早就迫不及待的丛林巨蟒引出来。
那样的话，就太精彩了。雷长夜的脑子里闪电般闪过各种预案。每一种都需要这条丛林巨蟒来布局。他决定在这里一直等几天，直到等它来为止。
在他的耳中，鱼玄机一会儿就传音过来闲聊几句。一会儿问他这些天在干什么？一会儿问他的伤治好了没有。一会儿问他和雷长夜啥关系。他快疯了。
而且这传音入密也没个关机选项，骚扰电话可以一直打到死为止。
他的脑中界面里也热闹的一匹。
东方朔（四级贵宾）：兄弟萌，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横江盗来了大概三十船人。领头的只有一个，就是闹海青鱼张邦彦，其他一个都没看见。我们尽量拖延，但是被看出来，他正在驾船撤退。
子辛（六级贵宾）：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我们这儿还没开打呢。
糜竺（六级贵宾）：辛姐，挡住也没用了，其他三个寨主肯定在横江寨里猫着呢。
蒋干（三级贵宾）：唉，今晚估计白录了。我们白走一趟，横江四寨主早有准备啊。
东方朔（四级贵宾）：好了好了，我们放火烧船，一前一后把三十条船堵死了。尽力了兄弟萌，你们加油。
汪芒（三级贵宾）：我都快蹲出痔疮了。
庞统（四级贵宾）：各位耐心些，如果我估得不错，今夜会有大场面。
子辛（六级贵宾）：哦？小统子，你说半句留半句的毛病是跟雷长夜学的吗？
庞统（四级贵宾）：惭愧惭愧。入乡随俗嘛。是这样，我猜谷东泰会来劫秘库。他要是再没钱发饷，就要被牙兵赶下台了。
糜竺（六级贵宾）：杀鸡取卵可还行？
汪芒（三级贵宾）：我明白了，今年谷东泰肯定会举兵西进，横江盗没必要留，杀了就杀了。一定是这样。
子辛（六级贵宾）：我去，吓得我毛骨悚然啊。
汪芒（三级贵宾）：辛姐，没想到谷东泰这么狠吧。
子辛（六级贵宾）：你竟能猜到他的用心，这才吓人。
雷长夜暗暗叹息，这些大玩家距离真相还差一点点。到时候，别被吓着才好。
就在这时，水鬼潭支流上游忽然顺江漂下一条小舟。舟上站着一位身材伟岸，身披一套沉绿色重甲的都将。月光照在甲胄之上，碎光错落，甲胄枝桠交错，状极精巧，威猛华丽。
此人肩扛一把七尺陌刀，脚踏虎头战靴，背披黑氅，随风猎响，气势如虹。
他的脸上和永强一样戴着一枚面具。但是这个面具却是青牙虎面。
此人一出现，一股强大到极点的气势宛如潮水一般，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涟漪般扩散。
隐藏在草丛中的蜀武盟众人一接触到这股气势，顿时全身酸麻。功力最弱的宣秀几乎要惨哼出来。幸好宣锦及时伸出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同时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自然睡去，免去精神被这股气势压垮的危险。
这是一位气势全开的中六品高手，威力比起当年狙杀宣锦宣秀姐弟的宰父还要更胜一筹。
而且，这位高手身上有一股无比妖异的阴气，仿佛此人非人，而是从阴曹地府来收割人命的鬼差。
他的小舟无楫无桨，仿佛活物一般在水中自动转弯，对准水鬼潭横江寨呼啸而来。
炸雷般的崩弦声从黑漆漆的寨门内传来。二十八根破甲弩箭在空中划出二十八道乌光，电驰而至。
脆响连成一片，众人根本没看到此人挥刀，但是刀光却神鬼莫测地横空而过，二十八根弩箭应声而断。
承载这位高手都将的轻舟，无声无息地驶入了漆黑的横江水寨门口。
咚咚咚咚咚——寨内十八面催战鼓轰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水寨内传来，一片金铁相击的雷音响彻天地。那是寨内早就埋伏的横江悍卒与这位神秘高手刀剑相击的烈响。
但是，金铁相击的脆响迅速暗哑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入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人体落水的噗通声，精神崩溃的汉子失声痛哭声。
一连串洪亮的念咒掐诀之音在洞内传来。横江寨还藏了一批高价聘请的符师和道法师，一旦遇到硬茬子，他们会在横江悍卒的护卫下放咒。
轰地一声巨响，整个洞口被明亮的刀光照亮。鲜血犹如狂舞的红蛇在空中蔓延。符师和道法师的惨嚎响彻云霄。
乌黑的暗色从洞里的江水中蔓延出来，横江盗的鲜血浸满培江。
片刻之后，洞内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金刃相击声和呼喝声。之前惊天动地的呐喊和呼喝，全都沉寂下来。空气中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横江寨内的战事，但是光是听着犹如屠宰场一般凄厉的杀声，蜀武盟众人都感到喘不过气，双腿酸软，挪不动步子。
这个犹如鬼差一般的都将浑身都不对劲。虽然是中六品的品阶，但是显示出来的杀意，却宛若阎罗。大唐幻世，品阶只是显示一个人的内功道法修为。武者真正的威势都从血战而来。
此人仿佛经历过成千上万场血战，刀法威猛迅捷，杀伐果断，精炼纯熟，其显示出来的战力，即使直面七品名家也不逊色。
巴蜀之间，有此武力的中六品高手根本没有。他的身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十二衙门的巫主召唤的高品巫魔！
这是巫魔降世！
所有人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六品巫魔降世，武力直冲七品。当初追杀宣锦姐弟的巫魔宰父是五品，但是战力直达六品，毕三泰根本打不过。
当年与巫主作战的董畴是七品巅峰，但是他看到巫主即将召唤巫魔，不惜自伤其身也要同时使出天人合一符和神霄五雷符加以阻止。因为他知道，六品巫魔被召唤出来，配合巫主合围，他就完了。
连蜀山宗主都感到恐惧的巫魔，如何是蜀武盟一群三五品的小角色可以抵挡。
“你们都在外面待着，谁也别乱动。”雷长夜回头沉声说。
“遵命！”众人纷纷点头。
“永大侠！”鱼玄机对他最是关心，急忙开口。
“你跟我来！”雷长夜看都没看她，只是淡淡地说。
“嗯！”鱼玄机喜上眉梢，用力点点头。但是当她想要跟到永大侠身后时，却发现紫馨正跟在永强身后，不停对着江恣意搔首弄姿，凹着造型。
“让一下啦。”鱼玄机没好气地说。永大侠可是她的。
江恣意连忙朝紫馨点点头，示意好了。紫馨才心满意足地让开路。
雷长夜看到鱼玄机跟了上来，立刻展开轻功，轻盈地跳上水寨的寨墙。鱼玄机跟在他身后，也跳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蹑足潜踪，瞬间隐入寨中。
横江寨溶洞港的水面上，飘满了浮尸。断臂残肢，到处都是。大蓬大蓬的鲜血喷溅在峭壁和钟乳石上，情形凄厉。冲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鱼玄机忍不住捂住鼻子，脸色苍白。
她虽然行走江湖多年，但是一向以潜踪化形为主要手段，尽量少杀人或者不杀人，从未经历过如此凄厉的搏杀。
“还好吗？”雷长夜传音问。
“还好。”鱼玄机坚强地昂起头。
“跟紧我，绝对不要冲到我前面去。”雷长夜小声嘱咐。
“是。”鱼玄机连忙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和永大侠合作，万一不让他满意，他很可能下次都不会找她了。必须好好表现啊。
看到鱼玄机如此乖巧，雷长夜终于感到一丝欣慰，扮演永强的好处一点点显露出来了。
两人从水寨第一层的洞中港踩着石阶一点点向上攀登，渐渐来到横江洞府的第二层。这一层洞府的墙壁上放置有灯台，点着明亮的油灯。
洞府平滑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上百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全都是头上裹着纹花黑布的横江悍卒。
走过第二层的正厅，两人走进一条漫长的回廊，回廊的地面上零零星星地倒着十七八具尸体。这些武士身上穿着成套精致铠甲，头上依旧是花纹黑布，手中武器都是精钢利刃。
“这是横江跳荡。”鱼玄机低声说。
雷长夜点点头。横江跳荡是率领横江卒沿着绳索跳上商船大舰之上进行白刃的敢战之士。能做跳荡者，武功过硬的同时，必须身经百战，敢杀敢拼，都是勇士。
这些悍卒和跳荡如果联手作战，怕是川西军三千牙兵在江上看到都要走避。难怪崔辟一谈起横江盗，都是直皱眉头。
想不到他们没死在官兵手中，反倒死于巫魔之手，省了巴蜀无数的人力物力。
这都是雷长夜引蛇出洞之计引发的血案。雷长夜想要拍拍自己的肩膀，鼓励一番。
再往前走几步，又是一串石阶通往第三层洞府。
两人拾级而上，楼梯上倒着七八个横江跳荡。
到了洞府第三层正厅，一具被砍成两半的尸体出现在两人面前。那是二寨主鬼影子刘东亮。他被巫魔一刀斩断。
鱼玄机目睹刘东亮的惨状，一头栽到雷长夜怀里，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看到刘东亮，她想起了自己的叔父们被腰斩的惨状。
雷长夜按住她的脊背，感到她的颤抖，想到她的身世，连忙出枪挑起刘东亮的两片尸体，甩到楼下。
“没事了。”他开口道。
鱼玄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只剩血污的地板，长出了一口气。她感激地望了雷长夜一眼：“谢谢。”
雷长夜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前进。
鱼玄机看着他的背影，欣然一笑，精神抖擞地跟上。

第八十一章 魔将露真容
沿着横江洞府第三层正厅往前走了片刻，地上已经尸体绝迹，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血迹。就着墙壁上油灯的光芒观看，这血迹有的是暗红色，有的是深黑色。
暗红血液是人类的血迹，深黑色的大概是降世的巫魔所留。
横江寨守三层的应该是留守的三大寨主，也就他们的战力能把这位魔神般的神秘都将砍伤。
出了正厅，沿着正厅后门的走廊走到拐弯处，一阵子激烈的金铁相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激烈的呼喝喘息声。
雷长夜横手挡住了鱼玄机。这个距离，对他而言正合适。鱼玄机安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指示。
雷长夜侧头用传音入密说：“你蹑足潜踪的功夫可能避开六品高手的追踪？”
“能！”鱼玄机点点头。
“好，待会儿你到拐弯处，帮我看着战况，然后给我指示行走路线。”雷长夜说完，从怀里抽出一张已经被电池符激活的人甲符，递给鱼玄机。
鱼玄机愣愣地接过人甲符，好奇无比地一看：这人甲符上面显示着横江洞府第三层的俯瞰图，图上还有一个亮点，就在她现在所处位置的附近。
“这是……”鱼玄机愣了，这么神奇的东西她第一次见。
“此乃长夜兄给我的人甲符，可以追踪我的方位。”雷长夜在来之前，特意改进了这枚人甲符，令其只能追踪拥有特定印记符加持的黑符甲而不是蜀来宝。
以免鱼玄机一看人甲符，所有蜀来宝的印记符全都被看见了，让她猛然想到蜀来宝上的猫腻，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
“太神奇了，雷坛主符法神妙啊。”鱼玄机大喜过望，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找雷长夜要一个。
“好了，我现在要用此隐身符隐身。”雷长夜拿出了师父做的隐身符，“我隐身之后，自己也看不见……”
鱼玄机看着他的脸色异常古怪。毕三泰的符箓术一般会给人这种感觉。
“对，咳咳……嗯，这是隐身符的副作用。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靠近那个六品都将，我会暗自给他一下狠的。”雷长夜低声说。
“永大侠，你也玩阴招啊？”鱼玄机目光大亮。无所不用其极的大侠非常另类，她喜欢啊。
“不然打不过。”雷长夜无奈老实说。这个直冲七品的降世巫魔远超他的预期。看刘东亮死得那么惨，就知道这货不好对付。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引天雷了，不是天雷还真干不掉这么可怕的对手。
幸好他准备充足，底牌丰厚，全使出来，说不定能行。现在雷长夜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转头就跑，让人设崩塌吧。
“好的，交给我。”鱼玄机深吸一口气，提聚全身功力。她传自摘星叟的神偷传承里，除了妙手生花术和漫天花雨术之外，最富有特色的核心传承就是踏月摘星术。
这是一门步法、身法、蹑踪术和轻功四合一的绝技，一旦启动，整个人犹如烟尘虚影，穿堂越室，如梦如幻，就算被人看见，都会以为是眼花了。
就算六品高手，不是特别留心观察，也极难发现她的潜入。这也是她横行十八道，夜犯八门的凭借之一。
只是这门轻功需要预先启动，如果遭受突然袭击，仓促启动，则威力减半。这也是她遭到雷长夜偷袭时，没能逃脱的原因。
另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运用这门绝技，绝对不能存杀心，一旦产生杀机，虚影化形的功架就会垮掉，令其行踪暴露。
现在，鱼玄机用它来偷窥横江寨主们与六品巫魔的激斗，正好适用。
片刻之后，鱼玄机已经化为一道杏黄色虚影，掩到走廊拐角处，偷眼观看。
拐弯处走廊的百步之外，三道身影正在埋头死战。
一个是大寨主胡灰眼，他正在操纵七枚伥鬼镖，犹如七条食人鱼，疯狂攻击巫魔全身脆弱之处。
一个是方士打扮的三寨主索全，正挥动拂尘，以阴煞雷法不停轰炸巫魔甲胄，迟滞他的行动。
两人都把自身轻功激发到极致，围着巫魔来回乱转。而手舞陌刀的巫魔却一瘸一拐地来回驰骋，轻而易举地挡开伥鬼镖和阴煞雷的围攻，但是速度总比他们的轻功总是慢了一拍。
鱼玄机仔细一看，只见巫魔腿上插了一把短刀，正是二寨主刘东亮的走鬼刀。她回想了一下，刚才刘东亮尸体手里似乎只有长刀。想来，刘东亮玩命伤到了巫魔，却被巫魔一刀卷断了身子。
“好，我要上了。”雷长夜看她已经就位，立刻捏碎隐身符。
他的周围立刻被一片雪白色的迷雾包裹住，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何等的酸爽啊。”雷长夜双手握住黑锥枪，按着自己记忆中的方位，朝着前方走去。
“永大侠，向前走九十七步后左转！”鱼玄机及时传音。
“嗯！”雷长夜沉心静气，暗暗数着步子，发动藏剑之术，边走边收敛自己的气息，渐渐变得毫无存在感，犹如一只蹑足潜踪的幽鬼，缓缓前进。
鱼玄机手拿人甲符，瞪大了眼睛看着永强永大侠化为透明色，然后他连存在感都消失了，她只能通过人甲符屏幕追踪到他的位置。
“神乎其技！”鱼玄机精神大振。无论是永大侠的蹑足潜踪，还是雷长夜的符箓法术，都充满了玄妙，让她心头大动。这些东西，她都想学。
看着屏幕上永强的光点即将接近战区，鱼玄机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急促地指挥永强走位。
这对她来说极其困难。首先人甲符屏幕上没有两寨主和巫魔的追踪资料，她必须把自己观察到的走位投射到俯瞰图上，结合永强的位置来建议他如何走到最佳攻击点。
幸好她身为主线人物，智慧高超，反应迅速，三维想象力也极强，才能顺利完成这复杂的转换，精确地为永强指出最佳的攻击位置。
雷长夜按照鱼玄机不断变化的指示，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缓缓进入三大高手混战的战区。
此刻横江两寨主已经是强弩之末。胡灰眼七枚伥鬼镖只剩最后一枚，而索全一只左臂被砍断，持续淌血，两人目光凄厉，知道死期将至。
巫魔都将的嘴里发出恶毒的冷笑，似乎正在享受一点点收割胡灰眼和索全生命的快感。
胡灰眼拿出最后一枚伥鬼镖，眼中露出狞恶之色：“谷东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王！”索全看到他的眼神，脸色顿时惨白。
“……”胡灰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索全双目血红，放弃一般大吼一声，右臂捏了一个法诀，喷一口鲜血在指尖上，猛然一甩。一团绿色骷髅状雷电，对准巫魔都将射去。
这是索全以体内精血淬炼出的一口血煞雷，混合至阴至毒的雷法，猛恶异常，他喷出此雷，自身功力也消耗殆尽。可以说是倾毕生之力的一击。
巫魔都将陌刀反手一卷，闪电一刀切中雷电核心，这股血煞雷竟然被刀身吸附。刀刃上泛起一丝碧光，紧接着血煞雷的雷法竟然化为十几道碧色丝线，灌入刀身之中。
这把巫魔陌刀不但能挡住雷煞，而且还能吸收雷法！
索全毕生功力，竟然全都被吸走了。
索全目眦尽裂，狂吼一声，身子不要命地朝着巫魔都将扑去。巫魔都将陌刀一挑，直刺入索全小腹。
就在这时，胡灰眼突然手握伥鬼镖对准自己的后脑，狠狠一镖扎进脑子。
伥鬼镖发出一声尖锐的鬼笑，一镖凿穿了胡灰眼的脑子，从他的脑门飞出，直接飞入索全的后脑，抢在他被刺死之前杀死了他。
连取胡灰眼、索全两命的伥鬼镖突然变成血红色，犹如吸饱了血的跗骨之蛆，在镖头上亮起两枚磷火，犹如鬼眼，对准巫魔都将的额头扑去。
巫魔都将刀光如电，瞬间卷向额头，七尺陌刀，轻盈如扇，举重若轻地切断了伥鬼镖的镖身。
断了的伥鬼镖高高飞起，看似已经失去威力，但是伥鬼镖的镖头鬼火仍在，而且愈发闪亮，它们引导着镖头在空中转弯，对着巫魔都将的头盔顶端倏然凿下。
巫魔都将感到不妥，挥舞陌刀举过头顶，想要扫开伥鬼镖的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鱼玄机在传音中大吼。
雷长夜此刻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巫魔都将的背后五尺处。
因为藏剑之术和隐身符的关系，巫魔都将和横江两寨主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听到鱼玄机的提醒，雷长夜毫不犹豫地一旋枪杆，对准前方一枪攮出。
黑锥枪犹如一条扭曲变形的乌龙，电光火石般穿出，七尺枪身只一闪就钻进巫魔都将的后心。
嗡地一声闷响，雷长夜旋转的枪头钻开巫魔都将披挂的山文甲鳞片，直入后心，四根棱翅在巫魔体内一绞，钻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雷长夜手一抽，黑锥枪行云流水般收回，带出一蓬黑血。
被击中的巫魔都将浑身一颤，陌刀一歪。天空中的伥鬼镖头擦着陌刀刀锋，狠狠凿在他的头盔上，山文盔轰然碎裂。他脸上的虎面猛然迸射出一丝黑血。
“吼——”巫魔都将抬手攥住插在头顶上的伥鬼镖头，仰天怒吼。
一道道恐怖的雷电在他全身上下涌现，他的身子膨胀变形，一座比人类要雄壮一倍的身躯撕开都将的人皮，仿佛爆米花一般爆了出来。
他脸上的虎面根本不是面具，就是他的真面目。他手中的陌刀扭曲变形，在一团电光中化为一条恐怖的青蛇。那枚轻盈飞舞的刀头，赫然是这条青蛇的蛇信。
破碎的虎头战靴中，露出两枚骆驼般的蹄子，闪烁着金属光泽。
这只巫魔将捏成一团铁饼的伥鬼镖丢在地上，用蹄子一脚踩碎，凶猛地转过身来，面向雷长夜，张嘴嘶吼。
一条红色的细蛇从它的嘴里吐出来，朝着雷长夜张开大嘴，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这是……”雷长夜愣住了，“这是雷衙的强良！”

第八十二章 永强斗强良
南巫国十二衙门，每一个衙门配置巫师三十名，上巫十名，巫主两名，衙门的主事，被称为衙主，由巫力可通神的大巫担任。
在南巫国的巫魔文化中，他们认为有十二个巫魔代表着整个宇宙十二种本源巫力。每一个巫衙之主则拥有能够召唤这种本源巫魔的能力。
这十二种巫魔也许不是降世巫魔中最强大的，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是最纯正，最容易被利用，使用时消耗也是最小的。
换句话说，这种巫魔是持续战力最强的。
而血洗水鬼潭的巫魔就是这十二种巫魔中的一种，雷之巫魔——强良。
强良手中青蛇是吞雷蛇，任何雷法都可以被它轻易吸收，这就是为什么索全的血煞雷不但没把它打伤，还被吞了个干净，加强了强良的力量。
强良的嘴中还有一条蛇，这条蛇就是雷法蛇，它的嘴一张，各式雷法层出不穷。
但是，这只强良的可怕，还在于青蛇的蛇信。
这条蛇信化形为陌刀，取了足足上千名横江盗性命，凶残的同时，彻底体现了强良持续作战的强度。
现在，雷长夜一枪刺破它的假身，它不会再压制自己的力量。之前一直压制的巫魔气场轰然降临，层层雷纹包裹全身，犹如穿上雷电战甲的魔王。
雷长夜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地上横江两寨主的尸体，突然明白了强良一直以人身自我限制的原因。
它如果一进门就暴露自己的巫魔身份，横江盗必然四散逃亡。它就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以都将身份和三大寨主周旋，永远给横江盗一丝战胜的希望，结果就是，整个横江巢穴中的江盗全都飞蛾扑火来送死。
他把两大寨主留到最后解决，就是为了将横江巢穴中所有人杀人灭口。
要不是它存了杀人灭口的心，雷长夜也没有可能在它压制自身力量的间隙，偷袭得手，一枪钻没了他的左心。
现在强良真身显形，显示它真的受了重创，必须尽快解决敌人自愈。
雷长夜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战术：拖延到巫魔伤发身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忘掉一切恐惧和不安，将整个身心沉浸在养剑诀激发的阴阳二气循环之中。
师父毕三泰的话在耳边回荡。
对手越强，越要尊敬感恩，因为他会成就你的艺业，你养的元神，会更加鲜活，而你自己，会更上一层楼。
此时此刻，仇恨、痛苦、绝望、恐惧、不安都于事无补，也无需挂怀。
片刻之后，雷长夜忘却了一切，整个心神都凝练在黑锥枪，他郑重向强良点首致意。
武者之间的较量，无关对错，强者为王。
强良口中的红蛇张嘴咆哮，叫声凄厉，手中的青蛇扭曲变形，化为刀杆，口中长信，再变刀刃，光华如雪。
强良周身的雷纹滚滚涌动，缓缓集中在全身关节处，它的一双虎眼中，露出刻骨的嘲弄。
在横江洞府之外的草丛里，蜀武盟众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只听到隐隐约约的惨嚎和嘶吼。这很明显不是巫魔都将发出来的。不过，也不像是永强和鱼玄机的声音。
蜀武盟众人蹲在草里浮想联翩，不能自已。
“各位，不能忍了。”江恣意忽然站起身。
“喂！”宣锦担心地叫了出来。
“永大侠在里面可能已经遇到了危险，作为武盟的一员，闪金镇的骨干，我认为，我该去看看，能帮则帮。”江恣意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和你一起去！”紫馨一脸义正言辞地站起身。
“我也去！”汪芒一脸深沉地站起身。江恣意的直播弄得好，能得五十个玉符啊，他拼了。
“一起去吧。”庞恒毅和米竹也站起身。他们是关心自己的主线人物鱼玄机。
“既然大家都要去，就一起走，我来带路，都跟在我后面！”余怀仁严肃地站起身。
宣锦、宣秀和毕一珂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他们也早就在担心永大侠的安危，现在看到所有人众志成城，都非常欣慰和兴奋。
“跟我来！”余怀仁其实也是热血上涌。他好歹也是小五品，这帮三品的货都敢往里走，他凭什么不敢，大不了拼了。反正，为了蜀武盟而死，自己的家小可以住在闪金镇，有蜀山派保护，毫无后顾之忧。
一堆人在余怀仁率领下呼噜噜全都涌进了横江洞府。
江恣意走在余怀仁身边，东看西看，上看下看，犹如好奇宝宝。余怀仁、宣锦、宣秀和毕一珂时不时看他一眼，觉得这人不是来闯寨，是来观光的。
最奇怪的是，紫馨还时不时在江恣意面前搔首弄姿。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搞不懂啊，搞不懂！
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众人踩着一路的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横江洞府的第三层，路上还碰到了刘东亮的身体。毕一珂立刻干脆地吐了一把。
宣锦一把捂住宣秀的眼睛，却被他拨拉了下来。他要坚强。但是，他又把姐姐的手按回了眼睛上，太可怕了。
终于，他们看到了鱼玄机的背影。此时此刻的鱼玄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因为眼前的战斗，太高能！看得她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方。
当众人悄没声地来到她背后，也被眼前的战斗惊呆了。
眼前的大厅之中，大侠永强手使一杆黑枪，正在与雷之巫魔强良对攻。
强良的身材高过永强一倍，手臂颀长，足足是永强的三倍长，手里是一条七尺青蛇，蛇信若长刀，劈、砍、刺、挑，灵动无比。
在兵刃上，青蛇完全压制了永强的黑枪。
强良的全身滚动着雷纹电波，在各个关节处，雷纹密集，犹如绽放的牡丹。一旦雷纹爆闪，光华夺目，它的攻击速度就会比平常快上数倍，蛇信狂舞，刀芒乱闪，势不可挡。
强良的口中，盘踞一条红蛇，一旦他爆发乱蛇狂舞，口中红蛇就会喷吐鲜红色的雷法，对准永强一轮狂轰滥炸，配合青蛇蛇信的砍挑刺劈，攻势如潮。
面对天星海雨般狂烈攻势，永强的黑枪犹如一条在刀海雷河中静静游动的黑龙。
他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挺枪在前，犹如一根猫的触须，等待猎物接近的信息。当强良青蛇蛇信杀来，黑枪立刻做出应激反应，后发先至，与蛇信绞在一起。
旁观的众人都是内家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来，永强的黑枪是内家枪法，他在捕捉青蛇蛇信上递过来的内力。
一旦听到劲力，黑枪上永强的内力立刻做出反馈，或卸力，或借力，或缠或弹或引或拨。随着蛇信的攻击，黑枪展开相应拆招反击，青蛇来一式，黑枪反一枪，青蛇来十式，黑枪反十枪。
一旦黑枪的攻势太强，迫使青蛇蛇信不得不回防，永强蓄势待发的手腕就会及时一抖，扑棱棱舞出几十个枪花，转守为攻。
这就是为什么，强良会依靠雷力激发各个关节的潜力，不断爆发疯狂刀潮，与永强对攻的原因。因为防守，是根本防不住这种枪法的。和黑枪缠斗，也是永强的强项，只有对攻，以快破慢，才能占得先机。
强良的雷力强大到他的每一轮爆发，刀速都会超过永强的反应速度，永强十刀里只能挡下七刀，另外三刀则会狠狠砍在他身上，撕破他的符甲。
但是这些致命的刀却根本对永强造不成一丝伤害。永强依然沉稳使枪，节奏丝毫不乱，仿佛强良的爆发，只不过打了一个寂寞。
强良的红蛇喷吐的红色雷法，连绵不绝地砸在永强的身上，红色雷丝蛛网般爬遍他的全身，但是到最后，却都在他头顶上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强良最强的雷法，竟然对永强丝毫没有作用。雷之巫魔，威力没了一半。
永强永海川不愧是震八方，紫面昆仑侠！
旁观的蜀武盟众人简直看呆了。一个人类竟然靠单纯的枪法，和一位雷之巫魔，雷衙王者，战了个不相上下。这是何等伟大的壮举。
人类的武功，竟然可以达到如此极致。
他们当然不知道，此刻的雷长夜也是有苦说不出。
其实如果这个巫魔是其他任何一个巫魔，他都不会打得如此辛苦。他挨了那么多刀，遭了这么多雷法，早就积攒了数之不尽的雷反之力，但是却使不出来。
因为使出来就是白给。强良的青蛇，可是吞雷蛇，使多少雷法出来，都被它吞个干净。
雷长夜是被迫纯用梨花大枪来和强良开战。
强良砍来的蛇信刀，一刀比一刀沉重，一次次冲击着他全身硬功和升级版金甲符的防御。
雷长夜越来越感觉到，今夜有那么点可能会试出自身防御值的极限。到时候，他大概需要升级版替身符帮自己挡一手致死打击。
但是，他从来没有使过替身符，万一不好用呢？一旦替身符触发，他可一点后招都没有了。不到绝境，他轻易不想用这一手底牌。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强良胸前的血洞并没有在战斗中愈合，而是越来越扩大。这证明，它也在持续消耗着自己的生命能量。
“再拖延一会儿，也许就能熬过去。”雷长夜为自己打气。

第八十三章 雷反新功能
就在雷长夜和强良的战斗陷入胶着的时候，强良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声。这笑声令人毛骨悚然，雷长夜心里也是一惊。他感到有事要发生。
果然，强良张开大嘴，嘴里的红蛇竟然爬了出来，它沿着强良的胸膛一直爬到他左心的血窟窿里，蛇身一盘，盘在血洞之内，正好把洞口堵住。
青绿色的雷法在血窟窿里弥漫开来。这股雷法赫然是木之雷法，回生反魂。强良的伤口迅速合拢。
强良狞笑着看着雷长夜，全身雷纹爆发，青蛇刀舞成一片光幕，闪电般的刀光疯狂封挡黑锥枪，就是不让它攻到身上，哪怕过度损耗能量也在所不惜。
等到它修复自身的重伤，威力达到巅峰状态，雷长夜怕自己就算是用替身符也不好使了。
一股急躁之气从心底升起，雷长夜明显感到自己的枪法乱了。
就在这时，强良的青蛇刀影中露出一丝破绽，从这里刺进去，雷长夜有可能破防！
雷长夜猛然清醒过来，抽身连退三步，压枪平举，重新使回了养剑诀起手式。强良感应到自己的急躁，竟然能卖破绽逼自己和它拼命，从而一击必杀。
这只强良真是难缠！
不过这也让他及时稳住心神，重新恢复内心平静。此时，必须保持随遇而安之心，调动全部心神，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盲目冒险。
雷长夜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强良身上暴涨的雷纹。一旦它想要爆发，雷纹就会放射万道光芒，仿佛在给他全身关节肌肉充电。
这……是不是有点像机甲的超载运行呢？
雷长夜觉得，自己丹田里存了这么多雷反之力，可以学习一下这个操作。正好，他学习了左右互搏之法，可以一神守内，一神游外。
他把黑枪的操纵全部给了潜意识，主意识全力操纵体内雷反之力，观察雷之巫魔的雷纹涌动特性，心里思索着相应的符箓雷法。
对墨子五行记的苦读，让在他脑子里找到了能激发这种雷纹的符法——雷驱符术。这是墨子对于天枢驱灵阵的一种改良，试图将其化为一种不需阵法就可以使用的雷法。
这种雷驱法术本来是驱策阴灵附身的机械或者躯体的。但是显然拥有灵魂的躯体，也大概符合雷驱符术的适用范围。
这套符法是雷长夜曾经用心研究过的符法，试图用到阴将们身上，但是因为太忙缺时间突破。
就是今天了！
二十年符箓学的积累让他迅速把雷驱符术一点点回忆起来，并在脑子里反复复习纯熟，他默念法诀，启动符法，运用雷驱符术把天雷神威糅合到四肢经脉中，刺激全身肌肉细胞。
突然间，他感到身子微微一轻，手臂就仿佛完全消失了一样。他一直用潜意识操控的黑枪，变快了。
本来青蛇刀砍十刀，他只能挡七刀，现在他忽然十刀都能挡住。
无论强良如何变招，加速，腾挪变化，他的黑枪犹如跗骨之蛆，总能跟上它的变化。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因为梨花大枪的破法就是以快打慢，只要够快，不被枪缠上，枪就听不到劲，发挥不出威力。
但是，一旦速度达不到破防的极限，那就进入了梨花大枪的舒适区。
雷长夜的一杆黑枪上下翻飞，把强良每一刀的刀劲全都反弹回去，还糅合上自己的劲力，枪杆一颤，万点梨花，逼迫它不得不防守。
但是防守梨花大枪，是所有武者的噩梦。只要刀锋沾上枪杆，你的就是我，我的还是我的！
雷长夜的黑枪连弹几十刀，枪尖猛然一甩，十几个枪头遍扫强良的全身要害。强良的刀被雷长夜反弹几十下，几十刀的力道叠加在一起，汇合成一股巨大的甩力。青蛇刀被带得高高扬起。
它狂野地怒吼一声，压刀一横，不得不挡一下黑枪的捅刺。他的伤口马上就要被红蛇修补好了，一旦恢复巅峰状态，它的刀速将会提升到现在的两倍。
它有信心一刀削飞永强的脑袋。
雷长夜压枪抽杆，黑锥枪狂舞着缩回左手虎口附近，他推杆一送，乌芒一闪，渡鸦翻飞，灵魂摆渡！
黑锥枪黑缨如盘，枪杆在空中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绕过圈刀招架的青蛇刀，准确地再次刺中强良的心口。
“嘶——”红蛇发出凄厉的嘶鸣。雷长夜一旋枪杆，四棱锥枪瞬间把红蛇绞成碎屑。
“吼——”强良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手中青蛇刀狂劈而下。
雷长夜黑枪一缩，一缠，一绞，一挑，青蛇刀脱手而飞。
他再次缩枪，右手一送，左手单手持枪，黑锥枪犹如一枚水袖，被他凌空掸出。
黑枪如电，一枪飞入三米之上，直入强良的嘴中，从上牙堂直捣大脑，从后脑穿出。
枪杆再转，噗地一声，强良的虎头如碎瓜般炸成了渣渣。
雷长夜甩枪一旋，污血甩干，枪头回复清亮。他倒转枪身朝腰畔插去，在腰畔系的蜀来宝口一张，将整条长枪收了进去。
雷长夜随手系紧蜀来宝，长出一口气，舒服。
轰地一声巨响，直到这个时候，强良才仰天倒地。
雷长夜望着地上无声无息的强良，心中无限感慨。谁说巫魔只有害处，他们身上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它们这种自如催动雷力为己用的方法，就给了人们很大的启示。
从它身上，雷长夜学到雷反之力的全新用法。这个用法和永强本身的物理输出特质结合，简直完美。
这样在人前动手，不用再暴露雷反底牌，反而可以把天雷神威化为加速引擎一般的动力注入身体，将梨花大枪之威爆发到极致。
从此，他就是永强，零号机！
“哼。”雷长夜忍不住发出一丝包含欣慰、轻蔑、感叹多种复杂感情的低笑。
“哇——”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多愁善感的惊叹。
雷长夜这才从和强良大战的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鱼玄机身后，菜市场一般站了一堆人。全是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躲门口别进来的。
蜀武盟的人全来了。
宣锦、紫馨、毕一珂……每个人看他都是星星眼。不光是女孩子，男人也是一样。连汪芒和余怀仁都不例外。
雷长夜感到极度……舒适。自己赢得漂亮，这崇拜之情可以略微享受一下。大侠也需要粉丝的鼓励嘛，要不行侠仗义干嘛？不就是为了刷传奇度？
不过这帮家伙怎么不听话呢？万一自己没打过强良，不是要来一波全灭。
这个时候必须端着！
“不是叫你们别进来吗？”雷长夜不满地用永强嗓音问。
“永大侠，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不顾一切地就来了，为了你，我不怕死！”紫馨兴奋地冲到雷长夜身边，一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扭头就看江恣意。
江恣意顿时一会儿走到这儿，一会儿走到这儿，窜上蹿下，不得安宁。
雷长夜知道这货又在拍视频呢，无奈给紫馨一点面子，让她折腾完了才把她拨拉开。
紫馨虽然被无情地拨拉开，但是想要的素材都有了，极度满足，蹦蹦跳跳地回到众人身边，嘿嘿直乐。
鱼玄机、毕一珂、宣锦侧目看着她。都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女人。她抱着永大侠胳膊看江恣意是怎么回事啊？
鱼玄机冲了过来，扶住雷长夜的胳膊，关切地问：“永大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雷长夜抽出胳膊，“大家的蜀来宝都带来了吗？立刻去清库吧。清完立刻走，横江盗的船队快回来了。”
“是！”
等到众人齐心合力把横江秘库的宝藏扫了个一干二净之后，雷长夜扮演的永强已经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临走之前，他还一把符火烧了巫魔都将的尸体，毁尸灭迹，只在地上留下都将的腰牌。
这样就让横江盗以为杀入秘库的人来自川东牙府，而非南巫国的巫魔。
他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带上十个待命的阴将跑进了横江洞府，正好碰到飞奔而出的蜀武盟众人。
“你们怎么回事，永大侠不是说过让你们等外面吗？”雷长夜一副着急的样子，“永大侠这次不太满意，他跟我说下次你们就别跟他做事了。”
“啊？”众人都是满脸惊讶。
“永大侠这么不好说话呀？”紫馨忍不住抱怨。
“唉，就是因为永大侠这个性子，我看你们进去也不敢动，生怕违逆他的命令会被他嫌弃。”雷长夜连忙解释。
“我们只是关心他安危，这都不行？”毕一珂也抱怨了起来。
“永大侠武功盖世，还轮不到你们关心，大家回去还是好好练功吧。”雷长夜摇头说。
“等一下，我可是全程听指挥，是永大侠自己让我跟着去的。”鱼玄机连忙拿出人甲符，“看，这个还是永大侠给的呢。”
雷长夜一把将人甲符给抢回来：“这是我的。只能追踪永大侠的符甲。他的符甲也都还给我了。你们别想着再找他。有事情，我会和他联系。”
“那他还会不会和我一起做事啊？”鱼玄机着急地问。
“会。你很听话。”雷长夜只能说。
“你告诉他，我会继续听话，随时找我！”鱼玄机急切地说。
“你们收获如何？”雷长夜问。
“哈哈哈，大师兄……”毕一珂激动地打开蜀来宝。里面全是足赤的黄金和精美的珠宝。
“雷坛主，你没看到永大侠打败强良的精彩场面，太可惜了，这要是写进牌戏里，简直太棒了。”紫馨得意忘形地说。
“是吗？”雷长夜挑了挑眉毛。
“哎呀，你完全错过了，遗憾终生啊。”众人纷纷说。
“好吧。有空你们跟我说说。”雷长夜微微一笑。

第八十四章 川东新乱局
夜袭横江秘库的行动虽然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但是最终结果却相当让雷长夜满意。
首先横江秘库截来的财宝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里面光是黄金就价值十万贯，珠宝如果在巴蜀销赃可以卖个五六万贯，如果拿到江淮一带销赃，则可以卖到十多万贯。
再加上横江库里还有不少名贵和珍稀的法宝，这都是价值无可衡量的东西，对于蜀武盟成员们来说，并不比珠宝黄金总价便宜。
参战的蜀武盟成员们无不欢欣鼓舞。
从水鬼潭回来之后，雷长夜拿出价值约八万贯的黄金珠宝，并把军械全部放入蜀来宝中，当夜交给东方朔，让他与崔辟秘密分脏。
崔辟本来正在心疼被东方朔烧毁好几艘楼船拍舰。但是一看到他代表雷长夜奉上的战利品，心也不疼了，头也不痛了，连纠缠自己多年的痔疮好像都好了。
东方朔何等聪明，趁机进言，与他商议进一步的行动。
雷长夜并没有隐瞒巫魔降世的真相。只是说巫魔和横江三寨主杀了个两败俱伤。谷东泰已非谷东泰，而是被雷衙衙主取代这件事，事关巴蜀安危，必须告诉崔辟。
显然，雷衙衙主亲自出马控制川东，这意味着南巫国可能有大动作。
崔辟一听说这件事，整个都木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能力的极限。以崔辟的能力，维持川西的安定局面，绰绰有余，然而，让他面对南巫国的北伐，以及川东牙军被雷衙的控制，这就像让七岁小儿，看行尸走肉。他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举家乘船连夜离开巴蜀，向东南逃亡。
在他看来，这根本是看不到希望的局面。长期担任川西节度使积聚的压力一瞬间迸发，他经历了短暂的精神崩溃。
幸好他身边还有东方朔。汉武帝都能哄住的人，还哄不住一个西川节度使吗？
东方朔巧舌如簧，指天发誓，这件事蜀武盟会帮他解决得妥妥当当的，他只需要出兵梓州，接管川东节府就好。
经过这一番大起大落，崔辟精神大受刺激，把一切事务都抛给了东方朔，回府找小妾寻找安慰去了。
东方朔连忙联络紫馨等人，把事情迅速告知了雷长夜。
雷长夜听到崔辟的情况，并没有感到奇怪。崔辟的性格，他在川中二十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此人看关守隘，猥琐发育，是把好手，但是对于突发状况和极限压力没有承担的气度。
只是他也没想到崔辟竟然这么脆弱。他暗自后悔分脏分早了。得了横财的人格外受不得刺激。
“坛主，现在怎么办。崔辟这样，我们怎么接管川东牙营啊？”紫馨着急地问。
她可听雷长夜说了，一旦川东节府换主，立刻在川东牙营外建立蜀武盟分坛，她当之无愧，就是分坛正式坛主，掌管整个川东武林生死，这身份，睡觉都会笑醒。
雷长夜看了她一眼，心里也是有点累。这货现在还想着分坛坛主呐？川东能不能在都两说。
他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几次。雷衙衙主不知道当了多久谷东泰替身。如果他和春衙衙主合作，用恶春香控制整个川东牙营，把所有牙兵变成僵兵，那么现在谁去都是白给。
不过，他认为情况可能还不至于这么严重。
就算用恶春香来控制牙兵。川东一万牙兵，那得要多少恶春香？恶春香制造极为艰难，而且效果十分缓慢。如果剂量不够，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变成僵兵。
如果雷衙衙主真的控制了所有牙兵，他根本不需要派出巫魔去秘密劫夺横江秘库，还要把整个横江寨杀光灭口。
他还是需要钱来让牙兵继续效力。
现在，巫魔被杀，横江秘库没得到，雷衙衙主即将面临牙兵的愤怒。事情还有转机。
雷长夜左思右想，只能先去川东牙营亲眼观察一下情况再作部署。
他看了看紫馨，忽然觉得是利用一下玩家们的时候了。
“馨儿，川东牙营被雷衙衙主掌控。而我们又杀死了巫魔，灭掉了雷衙衙主抢库发饷的计划。现在牙兵造反在即，川东局势即将混乱到极点。无论是牙兵造反换帅，还是雷衙衙主成功控制牙兵，都是灾难。我们必须随机应变，快速部署。”
紫馨茫然点头。
“我需要找几个得力助手潜去川东牙营打探虚实。你可知道咱们蜀山弟子中，哪几个弟子擅长快速传递消息的符法？”雷长夜严肃地问。
“我知道！”紫馨顿时兴奋了，“你找汪芒就完事儿了。”
“他？”雷长夜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是他还是迟疑了一下，“他武功是相当不错，不过符法也好吗？”
“他可是宝宗的，有法宝。那个……传音法宝。”紫馨眼珠一转说。
“好，你叫他来，我带他今晚去梓州，你在蜀武盟坐镇指挥，一收到汪芒的传音，立刻通知东方朔准备发兵。”雷长夜说。
“好嘞！”紫馨转头出门，汪芒几乎立刻就钻进了雷长夜的书房。跟着他来的还有江恣意。
“你们……”雷长夜有点奇怪。
“坛主，小江也想跟着你去川东看看。”汪芒略微尴尬地说。
雷长夜知道江恣意肯定是要搞位面主播的活儿，一听汪芒有了行动的机会，立刻跟进。
他现在还知道跟着自己走算不错了，三国期间自己去找主线要下江东的机会，为了直播差点坑死主线。
“坛主，我刻苦耐劳，不怕苦不怕累，脏活累活，都交给我。”江恣意热情地说。
“走吧。”雷长夜拿起书桌上的蜀来宝，站起身来。这两个人来的正好，他们都挺好用。
这一次再去东川，不需要隐藏行迹。
三人乘闪金镇驿站中的快马，风驰电掣地来到嘉州渡口，雇了一艘乌蓬快艇，横顺江而下，第二天到达合州，再沿培江北上，当天晚上就以闪金镇内川西官员做好的牒文进了梓州城。
梓州城东，培江西岸的滨江码头，是川北最大的客运和水运码头。而梓州东郊更是川东人文荟萃的胜地。无数流落巴蜀的文人骚客都曾在这里与当地朝官大贾放舟江上，终朝歌舞。
谷东泰治理川东，也曾经以培江为家，日夕在此欢度。然而，十年前他突然把精力放在整军和经商上。川东藩府的奢靡之风为之一清。
与此相对的，川东牙营在梓州城西拔地而起，其势如山，吸引了巴蜀各道的江湖好汉和绿林魁首前来投效。
十年间，牙兵从一千子弟兵发展到一万牙军，牙校数百，虞侯上百，还有一位小六品的都指挥使傲视群雄。
幸好谷东泰还需要鼓励经商来供应牙营兵饷，所以梓州东郊，仍然是青楼歌坊荟萃的人文胜地。培江画舫，仍然是大唐幻世不可或缺的美景。
整个梓州犹如阴阳界，东郊绮丽，西郊肃杀。梓州城中也分成了东城西城。东城繁华富庶，西城破旧萧索，到处都是胡族和外乡人的定居点，还有一片区域开辟出来作为牙兵家属的居所。
进入梓州城，雷长夜带着汪芒和江恣意迅速穿过繁华的东城区，朝着西城区快步走去。
东川节府在西城靠近城门附近，对面就是东川牙营。节府旁则是后院兵的营房。说起来，在东川已经很久没见过后院兵的活跃了。
这些后院兵都是谷家本族的子弟，忠诚和战力都值得依赖。如今却好像失宠了一般，节府内不再见到他们的影子。谷东泰率军紧逼西川时，座驾边上，也没有了后院兵护卫。
以前这种情况，雷长夜也就当花边新闻听听，现在知道了雷衙衙主的秘密，才终于想明白为什么。
十年前，谷东泰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改为政作风，从一位贪婪守成的贪官污吏，变为一名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军阀。这中间必然有雷衙衙主的影响。
他对谷东泰应该不是简单粗暴的刺杀，要不然光是谷家后院兵就要闹翻天。不过十年时间，足够雷衙衙主一点点弄死这帮后院兵，彻底掌控牙营节府。
雷长夜带着汪芒和江恣意在距离牙营最近的客栈歇脚，特意找了一间窗子对着牙营的房间住下。这样三人可以轮流观察牙营的动态。
无论谷东泰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发饷日即将来临，牙兵和节帅的矛盾随时会爆发。他必须根据情况尽快做出判断，选择最好的介入方法，让局势能够最顺利平稳地得到解决。
如今的巴蜀，真的禁不起一场大乱了。
雷长夜等人住到牙营附近的时候，距离夜袭横江巢穴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巫魔都将阵亡的消息，应该已经到了川东节府。
雷衙衙主应该开始采取行动控制事态了。这个时候，正是观察牙营动态的好机会。
雷长夜等三人轮流在窗口观察川东牙营。整整一夜，牙营门前没有任何异动，一切如常。
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牙营门口站岗的几个士兵，一整夜都没有换岗，整夜站立，还是精神抖擞，比起内家高手的精神头还足。
“谷东泰的牙兵不是很骄横吗？怎么这些牙兵站一晚上的岗，还不炸锅？”江恣意奇怪地问。
雷长夜心头一跳，忽然攥紧了拳头：“不好，雷衙衙主激活了恶春香。”

第八十五章 横江盗入城
春衙的恶春香在江湖上恶名极为响亮。人们认为它是将死人变为僵尸的毒药。
确实，它首先是一种慢性毒药。来自一种南巫国南疆特产的毒花——恶春花。恶春花奇毒无比，中者立毙，普通蜜蜂根本近不了花蕊采蜜。
春衙的巫士们饲养一种专门采集恶春花蜂蜜的毒蜂——蛊蜂。蛊蜂采到的毒花蜜，就是恶春香。
这种恶春香一点点将人体的机能和特性改变，可以说是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但是，它并不会致人死命，反而会让人体机能得到各方面的增强，代价就是会失去一部分的自我意识。
但是，采集这种恶春香的蛊蜂，会在酿蜜时，把自己身上的蜂蛊混入恶春香中。
中了恶春香的人，也中了蜂蛊。蛊蜂效忠于蛊王。中了蜂蛊的人，如果意志薄弱，被蜂蛊的意志蚕食，那么他也会忠诚地执行蛊王的意志。
但是人本身的意志是很强大的，蜂蛊的意志相对而言比较弱小。所以春衙一般是对将死之人用恶春香，在他们起死回生之际，意志最薄弱的瞬间，让蜂蛊蚕食其意志。
本来恶春香就会让人失去一部分自我意识，再被蜂蛊洗脑，这个人很容易变成蛊王的傀儡，化身悍不畏死的狂战士——僵兵。
而这个蛊王，就是春衙衙主养的本命蛊。只要十二衙门激活蛊王，所有中了恶春香的人都会执行十二衙门的命令。
所以，雷长夜从牙兵岗哨站了一夜岗都不累，也不造反，就看出来，他们中了恶春香，而且已经被激活成为僵兵。
雷衙衙主显然已经和春衙衙主取得了联系。南巫国十二衙门之间的联系极为迅速，据传他们拥有同心蛊，可以通过蛊虫传递互相之间的思维讯息。
而为了配合雷衙衙主控制川东，春衙衙主提供了恶春香，并在巫魔夺饷失败之后，激活了本命蛊。
一次控制一万名牙兵？！
雷长夜、汪芒和江恣意面面相觑，都感到了刻骨的恐怖。一万僵兵是什么概念？
当年击溃巴蜀两川联军，南巫国只用了一只三百人的僵兵配合两千尸衙箭兵。
如果他们有一万僵兵，整个巴蜀都会陷落。汪芒和江恣意就算是大玩家也要歇菜。被一万个僵兵吞没之后，就算复活又如何？还是会被再杀一次，无限死循环。
应该不会！
雷长夜抿住嘴，根据他的推算，如果雷衙衙主真能控制住牙兵，早就做了，根本不用等到发饷日再被逼无奈去控制。
而且雷长夜精于解毒，知道恶春香的缺陷。
恶春香制作如此艰难，雷衙衙主必然是将恶春香的毒素稀释之后，放进了牙兵饮食之中。每个人中的毒非常有限。
恶春香和蜂蛊都需要一定的剂量，而且人本身的意志必须比较薄弱，才能达到理想效果。
现在雷衙衙主应该只是暂时激发恶春香，稳定牙兵情绪，不让他们在发饷日闹起来。
雷长夜脑子飞快地运转，渴望找到破局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和喊杀声突然从梓州城西城门传来。
守在城上的守军被一蓬乱箭射翻。无数黑衣身影攀爬上城，利刃狂卷，疯狂杀散了守城的梓州支郡兵，沿着城墙道飞奔下城，与守在城门前的支郡兵杀成一团。
这些黑衣士兵悍不畏死，杀法凶猛，配合默契，支郡兵战力孱弱，而且斗志不坚，片刻之后就挡不住了，纷纷四散逃亡。
这些黑衣士兵打开大门，上千名黑衣士兵杀进城来。
此刻正是黎明时分，士兵防卫最懈怠的时刻，梓州城防愈发不堪一击，上千人守卫的西城，竟然顷刻间被攻陷。
随着这批黑衣士兵的疯狂涌入，上百名花纹黑布包头的猛士挥舞利刃，当先冲锋，在一名浑身皮甲，头戴黑斗笠的高手率领下，朝着川东节府杀去。
“谷东泰，纳命来！”这名高手一脚踹开节府大门，怒吼着杀了进去。
“这是……张邦彦！”雷长夜、汪芒和江恣意同时惊呼。
来者正是从劫夺西川官漕的行动中抽身而退的张邦彦。他带着横江寨半数精锐，伪装成全寨出击的模样，骗过了川东牙营的监视，装作被川西军困在合州水域，跟五百川西牙军打了个有来有回，似模似样。
合州附近的这场水战，双方都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戏演得漂亮。
实际上，横江寨另外半数精锐则在三大寨主带领下死守横江秘库，试图对想要动秘库的谷东泰迎头痛击，显示一下横江卒的威风。
这件事大家都想得美美的。横江寨的人认为谷东泰肯定是派一批高手假装盗匪来黑吃黑。他们可以假装不认识这是牙府高手，把来者全杀光，让谷东泰不得不更加倚重横江寨。
雷衙衙主以为横江寨全员出击，派了一个巫魔都将想要来个杀人灭口，偷宝夺金。
结果巫魔也死了，横江三寨主也死了。雷衙衙主对横江寨恨之入骨。横江寨仅存的张邦彦回寨看到一地死尸，还有被搬空的秘库，更是怒火攻心，肝胆俱裂。
雷长夜留在地上的都将腰牌更是确定了袭寨者身份。
最倒霉的，是雷衙后续雇佣来搬运秘库的人手。他们在秘库里转了半天，没找到强良，也没找到金银珠宝，耽误了半天才回城，结果被提早撤退的张邦彦路上看见，更坐实了谷东泰夺宝的事实。
张邦彦当夜就带着横江的半数精锐躲开川东探马，绕到梓州西城，突然攻城，誓要杀入川东牙府为兄弟们复仇，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张邦彦的横江卒本来就是一群法外狂徒，整日做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买卖，生死看淡。结果良心丧尽才夺来的财宝竟然被人给劫了，朝夕相处的同伴都被人宰了。
他们对于未来、前途和性命的指望彻底没了，除了干就是干。
不到一千人的队伍，片刻就攻破了上千人守的城头，眨眼间杀进了川东节府。
在这个关键时刻，目睹了横江卒入城的牙营士兵，竟然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
这就更说明问题了。他们都被下了恶春香。而且，药效发作，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无法对眼前的激变做出反应。
牙营不动，梓州本地兵马更不想打了，轰然四散。
八九百人的横江卒呼啸着全部涌进川东节府。喊杀声立刻在节府里沸腾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江恣意和汪芒同时望向雷长夜。
汪芒的脸上满是惊色。本来一万僵兵的事已经很可怕，如今横江卒又来添乱，事情已经到了天崩地裂的局面。这让他想到了当年绿林军围城，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头的惨痛体验。
如今他还没有大展宏图，难道就要昨日重现一番？
江恣意却跃跃欲试，他想要直播啊。
“两位，事情到这个地步，只有出动川西兵来平乱。”雷长夜思索了一下说，“汪师兄，麻烦你用法宝通知馨儿，尽快动员川西牙军开入梓州。”
“是！”汪芒转身出门，他打的主意是出门就去城东准备跑路。雷长夜就是希望支开他，看他如此识趣，心里暗暗满意。
“江兄……”
“叫我恣意吧。”江恣意搓手道。
“事发突然，我需要立刻去川东牙营一探虚实，你在客栈中继续观察节府动态，有任何发展立刻告诉汪师兄，让他以法宝转达给馨儿。”
“好嘞，交给我。坛主，你去牙营注意安全哈。”江恣意兴冲冲地说。
只要雷长夜一走，他转身就会进节府看热闹。这么大的事件，他不跟进去报道一下，他的良心会痛。
雷长夜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也不说破，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迅速朝着牙营潜去。
他刚到牙营附近隐藏，就看到江恣意鬼头鬼脑地跳出客栈窗户，朝着节府潜行而去。
知道再也没人关注自己，他立刻从蜀来宝里拿出幻真宝鉴符，换上永强的脸，再戴上假发，然后从牙营一处位置隐秘的院墙一跃而入。
川东牙营内所有的牙兵都穿着整齐的军装，手里握着武器，只是一个个都像木雕泥塑一般，或站或坐，一脸的茫然和困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动换。
雷长夜进来之后，立刻被一群站在较场上的牙营虞侯看到了，但是他们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在跟着雷长夜转，身子却纹丝不动。
雷长夜大着胆子，走到几名牙将身边，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脸色，甚至摸了一下他们的脉搏，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这些牙兵果然中了恶春香，但是中毒不深。因为他们的脉搏跳动稳定，本身生命力旺盛。生命力旺盛的人，自我意识也强，蜂蛊想要控制其意志极其困难。
春衙衙主只是在发饷日之前，强行激活了本命蛊，勉强压抑住了牙兵的行动，以防他们闹饷。
看来，雷衙衙主对于粮饷也是一筹莫展，一时之间想不出凑钱的方法。想要伪装一名川东节度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雷长夜想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波操作了。”
他在营盘里转了一圈，找到了虞侯们的营房，偷偷溜了进去。房间里的铺上躺着几个睁着眼睛的壮汉，身上只穿着短褂兜裆布。他们显然是在起床之际，被激活了恶春香，结果就愣在了床上。
雷长夜激发藏剑之术，以一种全无存在感的形态，溜达着进了门，取过房间里的虞侯衣甲，一个个地翻看，找了一件身材高大者的衣甲，夹在怀里，走出房门。
他溜到角落之处，迅速换上这件虞侯的制式山文甲，从蜀来宝里拿出黑锥枪，大踏步朝着较场走去。一到较场中央，他立刻一顿黑锥枪，大吼一声：“兄弟们，谷东泰吞了咱们的饷，今天是发饷日，大家等什么，去做了这猪狗辈！”

第八十六章 妙破恶春香
雷长夜这一嗓子，用足了他全身功力，犹如雷霆霹雳，震得较场的地面都嗡嗡直颤。
所有傻站在地上牙兵们如梦初醒，都茫然地左看右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闹饷喽！闹饷喽！闹饷喽！”雷长夜展在人群中，高举黑锥枪，接着连喊三声。
他的洪亮嗓音与外面横江盗攻打川东节府的声音汇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错觉，牙将们已经带人杀向节府，和谷东泰的后院兵打起来了。
“闹饷喽！闹饷喽！闹饷喽！”牙兵们下意识地跟着喊了起来。
粮饷是牙兵们的命根子。兵饷是根植在牙兵大脑最深处的念想，也是他们最强的意志。恶春香虽然阴毒，但是还没强大到把牙兵对饷粮的执念抹去的地步。
此时此刻，这满营牙兵因为恶春香的影响，头脑昏沉，意识模糊，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完全靠本能来行动。
雷长夜雷霆一吼，唤起了他们心底最深的执念，再加上外部大环境喊杀震天。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已经在闹饷的过程中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抄家伙，闯节府，杀节帅，要粮饷！
一帮虞侯反应最快，先行动起来，抄起兵刃就在营里摇人。一群牙将被他们从营房里叫出来，散到全营组织士兵。
片刻之后，第一波牙兵已经冲出了营房。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整个牙营空了，上万牙兵全都朝着节府冲去。
雷长夜稍微等了等，看到所有牙兵都出了营，这才跑到营房门口，透过营门朝着节府方向看。
雷衙衙主身为十二衙门主事之一，乃是南巫国有数的大巫，能够召唤雷之巫魔强良，品阶至少在七品。
如果他亲自坐镇节府，扮演谷东泰。那横江盗肯定是白给。也不知道这一万狂怒的牙兵能不能教他做人。
雷长夜是绝对不想正面迎其锋锐的，他只想随大流进去捡便宜。
东川节府内外已经杀成了一锅粥。鲜血从府门口漫了出来，沿着阶梯滑到街道上，触目惊心。
横江盗、牙兵、节府护卫杀成一团，情形极其惨烈。
雷长夜拎着黑锥枪，贴着门边，运足藏剑之术，让开激斗的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门去。
此刻的节府护卫一个个拼力死战，扛着好几倍人数的横江卒和牙兵血战，抵死不退。
雷长夜偷偷观看他们的战斗手法，发现他们的战法都是南巫国重甲兵——罗苴子兵的把式。罗苴子兵脚力出众，步法比刀法强，善于突击猛进，在作战时，常用于做南巫国军队的前驱，战斗勇猛。
这帮护卫作战时也结队而战，一个冲锋往往连强悍的横江卒与牙兵都扛不住，要被冲散队形。但是他们单兵作战武力不强，一旦被虞侯杀入队列，搅散阵型，就陷入重围，被乱刀砍死。
“雷衙真是敢下本钱，罗苴子精锐都来了，难道上巫，巫主什么的也来了？”雷长夜心头暗暗紧张，这些巫主的实力虽然不如雷之巫魔那么可怕，但是攻击手段极其歹毒，杀伤力并不会差多少。
冒充节府护卫的罗苴子兵们且战且退，渐渐退出外院，进入正厅庭院。然后继续往后退却，让正厅庭院被横江卒和牙兵塞满。
突然间，十五道各色雷法从节府内厅轰来，炸在庭院之中。当先冲入庭院的上百名横江卒和牙兵全数阵亡。
雷长夜看在眼里极为震惊，这罗苴子和里面的南巫巫士竟然会玩步炮协同？这怕是一万人全填进去都不够杀的。
幸好，这个步炮协同的神操作只是昙花一现，杀红了眼的横江盗们不顾雷法伤害，一拥而进，几十名横江跳荡施展轻功跳过罗苴子防线，杀向施法的巫士们，顿时将他们砍成血葫芦。
巫士们被砍倒，罗苴子们也被杀得血肉横飞。
数百横江卒，数千牙兵的冲锋绝非两百多个罗苴子和巫士可以阻挡。
踩着罗苴子和巫士的尸体，乱兵咆哮着冲进内府，挡路的护卫全部被砍翻。此刻，就算是牙兵也杀红了眼，见人就砍，逢人就杀，节府之内喘气的东西全都遭了殃。
就在所有人气势如虹的时候，雷长夜却敏锐地感到了一股七品往上的惊人气势从内堂涌来。
雷衙衙主真的来了！
每个十二衙门的衙主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两个巫主，十个上巫，三十个巫师随侍左右。
巫主都是中七品的实力，两个加起来就挡得住蜀山一个宗主的进攻。上巫是五品巅峰的实力，相当于蜀山长老们的水准。三十个巫师都是四品巅峰。
一个衙门的全部战力降临，相当于小半个蜀山的高阶战力。这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雷长夜就算再自信，也不敢一个人面对这股子惊人力量。他看了一眼身前疯狂冲杀的牙兵们，心里略有一点歉疚。
这一万牙兵至少得死一半，这都不一定杀得死里面的主儿。
雷长夜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罗苴子尸体，不禁感到一丝奇怪。按理说，如果是雷衙高阶战力全来了，那么他们应该配合罗苴子一起作战才对啊。这样远程近战配合默契，足以挡住乱兵。
刚才罗苴子和巫士们死得有点冤。南巫国人口过剩吗？不至于吧。
想到这里，雷长夜心中一动，他感到局势有转机。他连忙鼓足勇气，分开乱兵人流，拼命朝前挤去。
惊天动地的惨嚎声从内堂传来。带头杀进内堂的闹海青鱼张邦彦从内堂的大门飞出来，轰地落在地上，浑身焦黑，死状凄惨。
一位披挂整套明光甲，长手长脚，身材魁梧的大将气势汹汹地走出内堂。他的手里提着两枚人面铜锤，一枚锤上是喜容，一枚锤上是怒容。
他的面相正是人们口口相传的谷东泰面相。不过手里的武器有些出入。谷东泰擅长使用的是槊，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马上将。
但是此刻的谷东泰却拿的是双锤。这人面锤可是雷衙衙主成名兵器，有个名号叫做“喜怒无常”，是三品超凡级法宝。
据曾经和他交战的蜀山宗主们说，雷衙衙主的喜锤上有金之雷法，怒锤上有水之雷法，两锤相击则金生水，水之雷法激化，形成霜之雷暴。
金之雷法如列缺霹雳，水之雷法触之则浑身瘫软。霜之雷暴会在雷衙衙主周围形成霜环，凡是入环超过一息之人，则全身冻结。
这还只是法宝上的绝活。雷衙衙主自己则是巫雷秘法集大成者，各种各样的巫之雷法层出不穷，所向无敌。蜀山五宗的宗主对上他，除非是薛青衣，否则都要灰头土脸。
但是，看到他冲出内堂，雷长夜却欣喜若狂。因为，这个人虽然有着雷衙衙主的气息，却肯定不是本人。
雷衙衙主出门身边一定会有跟班，绝不会一个人行动，更不会一个人去和一万乱兵硬刚。这本身就是一个愚蠢的举动。
雷长夜想到这里，忍不住摇头苦笑。他一直以来都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但是，仔细一想，如果雷衙衙主真的敢在川东呆这么久，必然会被蜀山掌门觉察到他的强者气息。
十二衙门和蜀山掌门有个秘而不宣的默契。绝不互相犯界。衙主不来巴蜀，宗主不去南巫。一旦破戒，那就是南巫和巴蜀一场大能间的生死对决。
既然雷衙衙主不敢久留川东。那么这个人是谁就好猜了。雷衙衙主的巫雷秘法中，除了召唤雷之巫魔的至上巫法之外，还有一招寄身雷法。
他能把自己的一丝元神化为巫雷，打在目标人物身上。目标人物三魂七魄会被这股神雷击碎，雷衙衙主则会将这丝元神寄居在目标人物身上。
雷衙衙主肯定是抓住谷东泰出川的时机，以寄身雷将其击杀，然后将一丝元神寄居其身上，化身谷东泰，回到了川东蛰伏，一点点在川东布局。
此刻的谷东泰，算是雷衙衙主的身外化身。
这丝元神寄居谷东泰身上十年，已经养得强大无比，堪堪到达雷衙衙主五六成修为，不可小视。不过，这货应该刚刚召唤完雷之巫魔。巫魔又被雷长夜杀了，此刻他的身子肯定虚得不行。
雷长夜的眼睛亮了。杀了这货，等于弄死一部分雷衙衙主元神，这么高品阶的高手对自己黑锥枪上养的元神，应该有相当大的补益。
之前他杀了雷之巫魔强良，不但学会了运用雷反之力激发雷驱符术，而且一口吃下强良的元神，黑锥枪上的元神长了一大截，令这把白板武器拥有了一品名贵级法宝的气息。
他虽然还没有使过黑锥枪，但是他相信这把枪会在元神催动下，变得更加神妙。
如果这一次吃了雷衙衙主的元神，他的黑锥枪会不会一口气长成二品珍稀法宝？毕竟，这可是七品巅峰的元神。
雷长夜攥紧了黑锥枪，目光中全是贪婪。
内厅之内，雷衙衙主化身的谷东泰怒吼一声，喜锤一晃，十八道金色雷霆横扫大厅。
凡是冲入内厅的横江卒全体扑街，死了一地。
但是，牙兵们全都活下来了。他们中了恶春香，虽然失去了部分意识，但是相应的，体力、耐力和抗力大幅度增强，片杀伤的金之雷法打不动他们了。
“吼——”金之雷法激发了牙兵的凶性，恶春香的副作用全体现出来了，他们化身狂战士，朝着雷衙衙主化身狂啸着扑去。
雷衙衙主化身怒锤一扫，凡是接近他的牙兵全都被水之雷法电倒，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双锤对砸，轰地一声，一道霜环在他身子周围铺开。
倒在他周围的牙兵惨叫着化为一地冰雕。他狞笑着一跺脚，冰雕全碎。
“这么厉害！”雷长夜立刻用小碎步往后缩，藏剑之术激发到巅峰。在他身边，牙兵们悍不畏死地冲上去，前仆后继地挤上前。
“上，上，都上，我殿后。”雷长夜躲在内厅门外，为牙兵们鼓着劲儿。

第八十七章 巧灭衙主身
牙兵们眼见同袍战死，气血爆棚，又在恶春香催发下生死不惧。他们踩着满地碎冰狂嚎而进，以数倍的勇猛和蛮力杀向雷衙衙主寄身。
这衙主寄身舞动喜怒无常锤连续几个雷法，又杀死足足两百名牙兵，但是外面的牙兵还是蜂拥而入，气势如虹。
衙主寄身再杀数十人，双锤内的雷法耗尽，只能用本体的雷法。
这个时候，召唤雷之巫魔所造成的消耗彻底体现了出来。他只能施展小规模，低消耗的雷法——黄泉幽雷。
这是雷衙上巫以上的巫士都会的高阶雷法，以富含阴煞气息的雷法夺人生机，不但可以杀人，还可以通过夺魂而造成的杀业，及时回复部分施法的功力。
只是这个雷法极其阴毒，对于施法者本身的生命有极大的削弱。这种雷法使得越多，人本身的生命就损耗越多，极易早死。
衙主寄身此刻全靠这黄泉幽雷持续发动雷法，不断灭杀冲上来的牙兵牙将。
然而，这套雷法对于普通牙兵牙将固然效用如神，但是对于内家功力练到三四品的都虞侯，军使和都头们而言，效用不大。
这帮悍将都是内外兼修，生命力极其强韧的高手，再加上恶春香的加持，他们就算中了幽雷，也能用自身的硬功和旺盛生命力扛住，反而加倍激发他们的凶性。
衙主寄身不得不靠人面双锤的锤术，硬扛住这些悍将的进攻。
川东牙营的都虞侯欧阳雄烈本身就是兵胆堂出身的刀法高手，因为在河朔三镇争权失败，落魄逃亡到巴蜀，又投了川东牙营。他一生之中，会过不少高手，战斗经验丰富，杀法异常凶狠狡诈。
此刻他虽然被恶春香搞得神智昏沉，意识懵懂，但是他的身体记忆完好无损，一旦厮杀起来，各种沙场上熟极而流的刀法连招使出来，配合麾下一帮不要命的虞侯补刀，杀得衙主寄身步步后退。
看到衙主寄身后退了，周围的牙将断喝一声，同时围上来，长枪大槊排成几圈，疯狂捅刺，杀法骁勇。
雷衙衙主寄身发出狂怒的嘶鸣，双锤一旋，连续抛射出几十记黄泉幽雷，将最里面的十几个牙将掀翻，双锤一并，对准都虞侯欧阳雄烈的头顶砸来。
欧阳雄烈闪身躲开，但是左肩膀被擦中，咔地一声脱臼了，身子滚倒在地。衙主寄身纵身而起，跟进一锤砸他额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长夜出手了。
在衙主寄身的喜怒无常锤熄火的时候，雷长夜就悄无声息地掩了上来。
他这一身的横练，还真就比较怕喜怒无常锤的霜之雷暴，一旦被冻住，再被一晃悠，身上掉下什么零件都心疼。
现在安全了，他跟着几个最能打的虞侯混到战圈之内，假装勇猛冲上去跟雷衙衙主寄身过招，一连被砸了好几个黄泉幽雷，身上雷反之力已经积攒得差不多了。
他趁着雷衙衙主寄身对着欧阳雄烈补刀的刹那，突然发动雷驱符术，身上的雷反之力猛然在奇经八脉里沸腾起来，令全身肌肉激发到巅峰，手中一直平举的黑锥枪犹如一道扭曲变形的黑电，撕破空气，对准寄身后心，一枪挑刺。
这一枪快、准、狠，已经到了人体机能的上限，远远超越了雷长夜现有的三品巅峰之境，又抓了衙主寄身一个措手不及，威力飙升到极致。
此时雷衙衙主寄身正跃起于空中，举锤要砸死欧阳雄烈。雷长夜的黑锥枪从倾斜的角度，一枪贯入他的后心，枪尖卡在他胸骨上，将他一枪挑在半空，救了欧阳雄烈一命。
雷长夜就势纵身而起，挑着衙主寄身一个飞旋，长枪一甩。衙主寄身惨嚎一声，轰然落地，全身骨骼脆断。
“吖——”周围的虞侯牙将蜂拥而上，长枪大槊同时插下，给他来了个万点梅花。
这拥有雷衙衙主五成功力的元神寄身，就这么灰飞烟灭。
雷长夜从空中落下，闭目感受了一下枪身上的力量。他养在黑锥枪里的元神活泼泼的，灵动如神，比起杀死雷衙衙主寄身之前的状态更加优异。虽然没有到达二品珍稀法宝的那种变化自如之境，但是相去亦不远矣。
雷长夜心中暗暗高兴：再去杀一两个上巫什么的，这杆黑锥枪，就真的要升级成二品法宝了。
他早就看着紫馨的四色神砂流口水，一直想弄一个那样的法宝，却因为最近事情太忙，没找到时间。
没想到几番操作和厮杀之后，大业有成的同时，又能随手造出一件二品法宝，这让他格外舒服。
就在这时，一丝电光突然在雷衙衙主寄身的心口处冒了出来，化为一丝青灿灿的雷影。
雷长夜眼神一闪，连忙舞枪一挡。
这雷影果然对他发了一招雷法，这是雷衙衙主本命雷法——血魔阴雷。
血魔阴雷轻易破掉黑锥枪的防御，轰地炸在雷长夜的脸上，他带的遮面头盔被轰然炸碎，血红色的雷丝瞬间将他的额头裹住，但是片刻之后，雷丝就消亡殆尽。
雷影见杀不死雷长夜，倏然一闪，消失不见。
雷长夜汗都下来了，幸好不是范围作用的霜之雷暴，吞雷符很顺利地吸收掉了单体攻击的血魔阴雷，连假发都给他保留了下来。如若不然，他的身份就要露馅了。
他刚想遮住脸离开，却听到一声尖利的惊叫：“永、永大侠！”
雷长夜微微一惊，这是江恣意的声音。这货居然在混战中活到现在，苟功一点不比自己弱啊。
而且，这一声吆喝坏事了，他本来是准备杀了雷衙衙主寄身就隐去，深藏身与名。现在被江恣意喊出真实身份，就被牙军发现自己不是他们一伙的，这就很难处理了。
现在的牙军都双目通红，杀出了真火，不是自己人，那还不杀？
果然，所有牙军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令他如芒刺在背。
“原来……是……永……大侠。”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欧阳雄烈结结巴巴地说。
雷长夜望向他，有些惊奇。他中了恶春香，按理说意识昏沉，说话该有困难啊。但是，他立刻释然了。欧阳雄烈的左肩脱臼，剧痛入心，可能刺激了他的求生意志，他已经从恶春香的控制中摆脱了出来。
“永……大侠，”欧阳雄烈摸着脑袋，看着地上谷东泰惨烈的死状，“我们杀了节帅？”
雷长夜望了一眼满厅神色迷茫的牙兵牙将。发现此时此刻雷衙势力已经全部肃清。横江盗也死得差不多了。厅里只剩下为了闹饷而来的牙兵。
如今节帅谷东泰死得不能再死了。按照牙兵造反的惯例，就是牙将虞侯们推举一位新节帅，上表朝廷求封。在这期间，牙兵们少不得大掠梓州，抢夺财物。
这些牙兵被恶春香泯灭了不少意识，本来就少的良知也没了，很可能会做出无数伤天害理之事。
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凭借威望，整肃牙兵，一直等到川西军到来，令梓州免除大难。
眼前的都虞侯欧阳雄烈看起来知道永强的威名，又是众牙将中军衔最高的一个，靠他的威望，加上自己的侠名，希望可以拦住这帮闹饷闹得双眼通红的牙兵。
“这已经不是谷东泰，而是南巫国十二衙门的雷衙衙主化身。”雷长夜沉声说。
“啊？”欧阳雄烈茫然睁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他被喂下这一大口八卦，心神来不及再想其他的事。这正是雷长夜想要的效果。
“你看他手中的人面双锤，这正是雷衙衙主的喜怒无常锤。”雷长夜指了指谷东泰尸体手中握着的双锤，“谷东泰大将军喜欢使的是槊。”
“确是如此，永大侠高见！”欧阳雄烈蹲下身看了一眼人面双锤，诚心诚意地说。
雷长夜敏锐地一挑眉头，欧阳雄烈语气中充满了对永强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绝对可以利用啊！
“将军，你和众位兄弟大祸临头，不可不查。”雷长夜趁机说。
“嗯？”欧阳雄烈捂着肩膀站起身，茫然看着雷长夜。他刚中了恶春香，意识还比较迟缓。
周围的牙兵也呆滞地望着雷长夜。
“将军，你们都中了十二衙门下的恶春香，如果不尽快治疗，会变成南巫国的僵兵。”雷长夜立刻说，“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星夜兼程赶到梓州，就是想要除掉雷衙衙主寄身，将你们从恶春香的控制中救出来。”
“啊？”欧阳雄烈用力按着肩膀上，奋力甩头，强迫自己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我们……会变成僵兵？恶春香？大侠，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经干掉雷衙衙主寄身伪装的谷节帅，川东的大局重新回到了大唐手中。将军只要约束手下，等待蜀武盟的坛主雷长夜到来。此人乃是再世华佗，有解除恶春香控制的办法。”雷长夜厚着脸皮吹了一把自己。
“他真的有办法？”欧阳雄烈难以置信地问。恶春香恶名太响亮，一向被江湖人认为是无解之毒。
“我以名誉担保。”雷长夜无奈地拍了拍胸脯。
“太好了，我……我会尽力约束兄弟们。然，大家为了闹饷而来，若无粮饷，我的话也不好使。”欧阳雄烈看了一眼血红双眼的牙兵牙将们，心中纠结到极点。
粮饷未得到，又中了恶春香，真是祸不单行。
“粮饷蜀武盟会代川东节府发给众兄弟。但前提是，牙兵兄弟们必须整肃军纪，不得抢劫财物，不得奸辱妇女，不得杀人害命，所有人在牙营中等饷。”雷长夜沉声说。
“雷坛主竟然连粮饷都愿意替川东节府代发？”欧阳雄烈难以置信地问。
遇到这种带善人怕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此人与我是至交好友，我要他发饷，他不会拒绝。”雷长夜无奈地说。他也想说自己是活雷锋，但是没人相信啊。
“多谢永大侠！”欧阳雄烈躬身一揖到地，“只要有饷，我们一万兄弟的性命就是你的。”
“现在带兄弟们回营吧，千万记住，秋毫无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雷长夜嘱咐。
“放心，永大侠，兄弟们都对大侠的事迹仰慕的很，又是大侠出面为我们筹饷，还为我们解毒，但凡有点人心，谁敢造次！”欧阳雄烈眼中精光闪耀。

第八十八章 收拢牙兵营
欧阳雄烈转头发的第一个命令，是让牙将虞侯们率兵将节府搜刮一遍，让他们好好释放一下刚才杀戮过后的血气。
这节府之内的人差不多死光了。谷东泰的亲眷早就被雷衙衙主寄身灭杀，剩下的都是南巫国的卧底，也都死在了战斗中。
府内仅剩不到一万贯的金银珠宝，都被搜刮殆尽。欧阳雄烈把这点财宝全部奖赏了带头的虞侯牙将，让他们带着兄弟们回营等饷。
整个过程，欧阳雄烈和雷长夜全程监控，小心翼翼，生怕哪个虞侯大闹起来，引发兵变。
幸好遭受恶春香侵蚀的牙兵们心思没那么复杂，粮饷有着落，就能心甘情愿接受命令。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牙兵都成功回营。欧阳雄烈与雷长夜拱手作别，回营镇守。
空空如也的节府，只剩下雷长夜……和躲在一角全程摄像的江恣意。
“你怎么还在这儿？”雷长夜斜眼看着江恣意。
“我？呃！这个……永大侠，我是专门为你看管雷衙衙主寄身的。你看他的法宝还在这儿！”江恣意连忙指着地面上谷东泰的残躯说。
雷长夜这才想起节府一战之后还有如此高端的战利品。
因为衙主寄身是大侠永强亲手格杀的，所以谷东泰的尸体谁都没敢动。谷东泰手里的战利品，也默认为是永强的。
雷长夜蹲下身看了看这对人面双锤。这上面的雷法耗尽之前，足足杀了五六百的横江卒和牙兵。
现在它只剩下空壳。即便如此，它也是三品超凡法宝，交给宝宗的高手炼制一番，说不定可以造出一件全新的宝物。
雷长夜毫不犹豫地将人面双锤收进蜀来宝：“此物珍贵，足以与雷兄换取川东牙兵粮饷。”
“大侠果然仁义无双，为了梓州百姓，不惜以法宝换粮饷，这绝对会成为巴蜀流传的佳话。”江恣意兴奋无比地说。
“……”雷长夜斜眼看了看江恣意，感慨地叹了口气，“这位仁兄，咱们见过几次，可是姓江？”
“是是！在下江恣意，能与大侠有数面之缘，幸甚至哉。”江恣意大喜，连忙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大礼。
趁此机会，雷长夜消耗仅存的雷反之力，迅速发动雷驱符术，整个人如一道闪电射出节府，无影无踪了。
等到江恣意抬起头来，发现眼前只有空气。
“哇……”江恣意丝毫不以为忤，“真不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永强！”
从节府跑出来，雷长夜迅速换上自己的行头，把枪丢进蜀来宝，身上的虞侯甲丢到一边，然后偷偷跑回了客栈。
这个时候，汪芒和江恣意都已经回到原来的房间。
节府的情况，江恣意早就告诉了汪芒和紫馨等人。雷长夜通过脑中界面了解到，紫馨、东方朔正夹着喝花酒喝得半醉的崔钰，攒了鸡毛当令箭，以崔辟名义调动了一千五百川西牙军，坐着东方朔早就筹备好的楼船顺江而下。
蜀武盟的人员全员押送着劫夺的横江秘库珠宝跟着一起来，做好发饷的准备。如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他们来了。
雷长夜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让汪芒和江恣意帮忙看着一点牙营动态，自己则抱起一床被子躺倒在卧榻上，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这一次他连斗巫魔都将和雷衙衙主寄身，精神损耗太大，直睡二十四个时辰才补回来。
本来，他还能再睡的，但是人已经被江恣意和汪芒摇醒。却原来是紫馨、东方朔和崔钰带着大军开到梓州城。
雷长夜连忙跳下床，第一时间出城和紫馨交接。他亲自带着紫馨、东方朔和崔钰进入了川东牙营。
崔钰此时此刻看到一营凶神恶煞的牙兵，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雷长夜算好他开不了口，于是以蜀武盟坛主身份与欧阳雄烈交涉。蜀武盟暂时入驻川东节府，并开始发放牙军粮饷。
雷长夜亲自在牙营住下，为牙军看病。
这两天来，春衙衙主的本命蛊渐渐失去了效能。牙兵们都渐渐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欧阳雄烈向所有人再次复述了他们的境况，大家都开始忧心忡忡。
粮饷是一个问题。谷东泰死了，川东节府已经被洗劫一空，接下来谁来发饷？蜀武盟是否能够遵守永大侠的吩咐？
还有就是自身的安危。恶春香到底有没有救？蜀武盟的雷长夜是否像永大侠说的那么厉害。
带着这两个疑问，牙兵们吃喝不香，睡也睡不着，熬得一个个都是熊猫眼。
现在雷长夜一到川东，第一件事就解决了粮饷问题。这让牙兵们大大松了一口气，万众欢呼。
第二件事就是解毒问题。他亲自住到牙营来治病，这不但需要极度的勇气，而且也显示出了这位蜀武盟坛主对自己医术的绝对自信。
这无疑也让众牙兵信心大增，放下了一桩心事。
其实恶春香的解毒方法确实没有。因为恶春香药性发作后，如果没有后续补充，它会随着体内循环一点点被排出体外。
蜂蛊是不太好解毒的。但是蜂蛊蛊毒本身存活就困难，必须经常补充，保持数量。这也是为什么蛊蜂数量稀少的原因。
蜂蛊的厉害，不在它毒素强烈，而在它毒效特殊。
如果蛊毒剂量不够，人体的免疫系统会一点点将蛊虫消灭。
这些都是师娘花萝茵告诉雷长夜的。因为她的师父南疆蛊神苗成贵对于恶春香等苗疆奇毒奇蛊都有精深的了解。
当然，蛊毒和恶春香本身的清除，与人的精神状态有密切关系。如果一个人精神力强大，生命力旺盛，士气一直保持高涨，那么蛊毒和恶春香的清除就会快上好几倍。
紫馨以大姐大姿态坐镇节府，大手一挥，把数万贯军饷交给欧阳雄烈，再由他亲自监督指派都头，副都头们，把军饷一个都队一个都队的发下去。
牙营上下欢声雷动，有饷的人就算明天就死也死得宽心，所有人的精气神一下子都上来了。来雷长夜这里看病，也不再是蔫儿了吧唧，脸青唇白的惨相。
动荡的川东局势，就这样暂时安定了下来。
东方朔此时此刻开始发挥作用，他帮助崔钰写了一篇上报其父崔辟的报牒，将川东局势写得险象环生，幸好大侠永强突然出现，一枪杀死雷衙衙主寄身，化解危机。
报牒里突出了崔钰来到梓州之后，与蜀武盟合作默契，借钱发饷，安稳军心，还川东一片安定祥和。
他同时把蜀武盟与崔钰的关系写得蜜里调油，简直就像自己家开的一样，对于借饷之事一笔带过，就仿佛自家兄弟借钱一般自然。
接着他建议崔辟立刻上书朝廷阐述川东事态，让崔钰暂代川东节度使之职，蜀武盟会全力配合他整肃川东，与川西连成一气。
东方朔两世为人，游戏官场，一篇报牒不但叙事简洁到位，思路清晰分明，而且写得花团锦簇，文采飞扬。
崔辟本来在川西节府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就差上蹿下跳了。当东方朔的报牒一到，听说谷东泰死了，川东平定了，他欣喜若狂，如蒙皇恩大赦，差点高兴得闭过气去。
好不容易让小妾们揉心口缓过气来，他再一细看东方朔的文章，顿时如醉如痴，拍案叫绝。
他立刻做了一回文抄公，把东方朔对川东事态的描述抄录一遍，按照他的建议，上奏朝廷，内举不避亲，建议让大儿子做川东节帅，稳定局势。
自从宣剑鸿被害，中央朝廷对各地危机应付乏力，大唐诸道自举节帅之事层出不穷，像川东这样的都算是处理得相当不错的了。中央看到崔辟的奏章，不出意外，不会有任何异议。
自此崔钰暂时坐上了川东节度使之位。东方朔和雷长夜第一时间带他到梓州东郊滨河渡游玩，从此崔钰就跟黏在渡口画舫上一样，再也下不来。
东方朔作为崔钰第一幕僚，自然而然接手了整个川东节府的管理。他专门开辟了整个节府东院为蜀武盟分坛临时会所，接待所有蜀武盟的同僚。
雷长夜抓紧这个时机，把闪金镇赋闲无事的数十个账房主事调到了川东节府。
恶春香之毒虽然是一个大麻烦，但是何常不是一个大机遇？雷长夜早就准备的骚操作，如果再结合上医治恶春香之毒，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化学反应。
一直纠缠大唐的牙兵难治之痼疾，也许能在川东找到解法。
雷长夜找到这几十个账房主事，详细聊了今后要做的事情，并花了十天训练他们需要使用的话术。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万牙兵，雷长夜按照都队来分，每个账房带两个都队，合成一个团队，每天必须找至少一个时辰反复跟他们聊天谈话，美其名曰稳定军心。
最终雷长夜会以团队整肃成果作为标杆，三个月之后，如果团队之内逃兵少于十人，则负责的账房会得到三铤黄金为奖励。如果团队之内没有一个逃兵，负责的账房奖励一间闪金镇内的民居。
一切准备就绪，雷长夜带着这几十个账房主事，来到了牙营，找到了暂代都指挥使之职的欧阳雄烈。
这段时间里，牙兵们对于拿到饷粮的兴奋感已经过去。身中恶春香的恐惧成为他们心中主要的忧虑。牙营内再次陷入压抑和愁苦。
欧阳雄烈自己也中了恶春香，这些日子运功的时候，都会感到一阵阵恶寒。
这时他看到雷长夜，就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因为根据永强的介绍，这是唯一可以治好恶春香之毒的人。他一直都在等雷长夜研究出解毒方法。
“欧阳将军，这些日子，我已经检查过所有牙营兄弟的病情，并找到了解毒的办法。但是，这件事我一个人来不行，必须我们所有兄弟一条心，一起来渡过难关。”雷长夜神色严肃地对欧阳雄烈说。
“全凭雷坛主做主。”欧阳雄烈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

第八十九章 白银之手军
雷长夜指了指跟他一起进营的几十个账房：“欧阳将军，从此以后，我带来的这些先生，就要和牙营兄弟们住一起了，他们和我一样是为了治好各位兄弟而来。”
“各位先生有礼！”欧阳雄烈简单地拱了拱手，随即略显疑惑地望向雷长夜，等他的解释。
“是这样。”雷长夜咳嗽一声，“恶春香内最可怕的，是一种叫做蜂蛊的蛊虫。兄弟们被春衙控制，是因为大家体内的蛊虫会听命于春衙衙主体内的本命蛊。”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欧阳雄烈的表情。此刻的欧阳雄烈脸色已经惨白。显然，南巫国蛊虫的厉害他深有体会。很多巴蜀百姓中了蛊虫，死得惨不忍睹。
“这些蛊虫能够控制人的思想，但是相应的，它们也会受到人之心性影响。这就是生物之间相生相克的关系。”雷长夜沉声说。
“愿、愿闻其详。”欧阳雄烈连忙凝神细听。
“若是各位兄弟的心性正直，精神纯粹，心中养有浩然正气，则蛊虫受其影响，会收起凶性，无法再受本命蛊的指引，甚至会自行毁灭！”雷长夜言之凿凿。
“原来如此，然……”欧阳雄烈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川东牙营的士兵不少来自黑道绿林。他自己也是从河朔三镇跑过来的叛将。说白了，大家都是雇佣兵，给钱办事，节度使好相处，就听他的话。节度使难伺候，反了他，杀了他，再换一个。
说到心性正直，精神纯粹，那是不可能的。浩然正气更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欧阳将军，我知道你的心思。兄弟们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我懂。不过，浩然之正气，纯正之精神，并非天生，而是靠后天培养。我带来的这些先生就是专门配合我的药物，来帮助牙营兄弟们培养浩然正气的。”雷长夜成竹在胸地说。
“还有此事！”欧阳雄烈大喜。
“正是如此，崔钰大人已经给了他们新的军职，他们会作为两个都队的联和都政使，每天会花一定时间为两个都队的牙校开堂授课，传授浩然正气的养成。牙校学会，传于牙兵，层层传递，形成氛围。如果牙营兄弟万人一心，众志成城，守望相护，互相激励，则兄弟们解毒之日就在不远之未来。”
“如此，我代众兄弟，谢过雷坛主和众位先生了。”欧阳雄烈连忙躬身拱手。
“好说。”雷长夜摇着蒲扇点头，“但愿天可怜见，众位兄弟有重见天日之时。”
当天经过训练的账房们就下了营盘，迫不及待地与牙营的牙校们结交会谈。雷长夜的重金奖励和闪金镇高价房在向他们招手，他们工作积极性爆棚。
而牙校们作为上万人里第一批接受治疗的人，也是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对于账房先生的话言听计从。双方可以说是干柴碰上烈火，瞬间就打成了一片。
雷长夜教给账房先生们的话术，其实就是洗脑。
雷长夜的最终目标就是让牙兵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让他们成为一只如臂使指，能打硬仗的部队。
他并非牙营的绝对长官，无法从军规上约束牙兵，也无法公然让牙兵效忠自己。但是，这一次的恶春香却提供给他一个洗脑牙兵的机会。
既然无法强制他们效忠自己，就给他们建立一种理念，让他们效忠这种理念。相比之下，这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获得忠诚之法。
以硬性的命令，甚至是以对恶春香的恐惧，来驱使牙兵守纪律听指挥，竖立优良精神风貌，其实仍然是一种低效的操作。
因为人脑决定理性思维和语言的脑层结构在外层的新皮层，这些硬性命令和对死亡的恐惧都是在和人脑的新皮层交流，影响不到人的决策。
人脑做出核心决策，决定人的情感寄托、信任和忠诚的组织在人脑中内层的边缘系统。
只有理念才能触及到这个区域。而为牙兵建立理念，并根据这个理念令其自发地遵守牙营新则，这样形成的风气才是隽永而牢不可破的。
当年十万岳家军的组成七成是叛军、盗匪、兵痞。岳飞建军是以精忠报国，驱除鞑虏，恢复旧山河的理想，配合钢铁军规，将饱受金兵残害的各路豪杰整合成一只能打善战的队伍。
现在牙兵们是被南巫国所害，中了恶春香，与岳家军的形势不太相同。
雷长夜用的理念就是：除魔卫道，济世救民，身虽百死，我心依旧。
这和白银之手对光明的信仰非常类似。雷长夜就是希望把这个牙营打造成大唐幻世的白银之手。
说到南巫国和大唐朝的矛盾由来，除了领土和资源之争，更重要的是一种修行理念的斗争。南巫国的修行者追求极致的力量，为了力量可以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他们认为上古的世界是由巫魔统治的。这些巫魔才是人间真正本源的力量。膜拜这些巫魔，得到的是世界本源之力，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他们对巴蜀无所不用其极的入侵，除了掠夺资源和人口，就是为了证明巫魔之力的强大，巩固十二衙门在南巫的霸权，令南巫子民更无条件地信奉他们的巫魔文化，为他们提供更多的信力。
这也是蜀山派为什么几十年来一直坚持贯彻弟子除魔卫道的理念。一旦这个理念淡漠了，人就很容易被类似巫魔文化的理念所侵蚀，产生由魔入道的妄念，并开始毫无顾忌地制造杀业。
大唐各道的白道武馆和门派大多都秉承除魔卫道的理念。而八大派掌门都是不死之身，也证明了这样的理念是有前途的。
牙兵虽然来历成分复杂，但是大唐游侠的事迹和秉持的精神，他们都有所理解。所以，雷长夜竖立的这个理念，比较符合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控制他们的雷衙衙主寄身就是被秉持这个理念的大侠永强所杀。这让他们对于这个理念有很强的归属感。
同时面临恶春香的威胁，根据雷长夜的话，他们都需要浩然正气来保住自己的本心。
这让他们接受这样的理念毫无心理抗拒，都是敞开心扉，拥抱这个思想，并把自己中毒的身躯代入其中，认为自己也能做到“身虽百死，我心依旧”。
雷长夜也为他们配备了一些安神凝气的汤药，令他们在听讲时可以沉得下心来，这样都政使每天一个多时辰的洗脑更有效果。
当然，牙兵之中还是有一些心怀恶念，甚至是杀过人，犯过事的兵痞，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入这个大氛围中。再加上遇到的都政使嘴巴也不利落，没有洗脑成功。
这些牙兵在营中呆不下去，又被恶春香的恶念影响，最终变成逃兵。
雷长夜按照计划在东川节府的临时分坛中放出了对这些逃亡牙兵的悬红令，并鼓励牙兵们揭令执行任务。
这个时候，牙营中被理念“洗脑”洗得最成功的牙校们开始做事了。他们成为头一批接悬红的人。
对于这批标兵级人物，雷长夜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不但拜托鱼玄机放出她的眼线，为这批牙校追踪逃兵消息，还为他们提供了物超所值的装备和兵刃。
结果就是，这批牙校在鱼玄机的辅助下，追上了正为祸乡里的逃兵们，一场大战，将他们全都击毙。
雷长夜用上了长夜牌社的老套路，雇了几个说书先生把牙校追杀逃兵，拯救百姓的事迹分成八段，在梓州大街小巷，每天说一段。
这些牙校不但得了装备、兵刃和丰厚赏金，还成了英雄人物。士气高涨，心情愉快之下，恶春香的症状第一批消除。
雷长夜为他们反复检查身体之后，宣布他们已经痊愈。
这个消息顿时让牙营中的士兵们欢欣鼓舞。恶春香的毒果然是能解的。
接下来的日子，牙兵们再听都政使们开堂讲道，就更加专注用心。平时他们也全身心投入都政使安排的一系列增进团队感情的各种训练和活动中。
这些活动都是雷长夜根据后世大公司里增进团队凝聚力的训练营集训术改编的。
雷长夜再次发布了多个悬红令，强化他们除魔卫道的驱动力。同时他安排牙营士兵们在修整日去闪金镇听牌戏，进一步深化永大侠在他们心头的分量，为后续操作做准备。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月，到了这一年六月初，川东牙营已经再也没有逃兵了，“洗脑”的进程比雷长夜想象的要快一倍。
这一天，东方朔带来了坏消息。崔辟授意崔钰挑选精明强干的士兵加入川西军，并组建自己的川东军，保持川西六千牙军，川东三千牙军的配置。剩下的四千川东牙军，则解除军籍，遣返回乡。
这也是崔辟不得不为之的无奈之举。因为靠川东川西的赋税，大概也就能养活九千牙军，再多就要他自己出钱了。他当然不会答应。
说到底，崔家忠于大唐，没想过自立，也不会在巴蜀投入太多自己家族的资源。崔辟还有一个骑鹤下江南的美梦要圆。
也就是因为雷长夜把牙兵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觉得这些牙兵好收服，这才多要了几千人护川。这已经让他的节府财政极度窘迫。
听到东方朔面色沮丧的诉说，雷长夜微微一笑，收买人心的时候终于到了。

第九十章 美人爱英雄
这一天，天气阴沉，风雨欲来。崔钰在东方朔的壮胆之下，鼓足勇气，颤巍巍地进入川东牙营，找到了早就在等待他的欧阳雄烈。
崔辟的决定这些日子早就有小道消息在牙营中散布。眼看着这个川东牙营即将不复存在，所有早已经对牙营的氛围和理念归心的牙兵都愤愤不平。
在他们看来，当然希望这个川东牙营永远存在下去。
面对怒目横眉的欧阳雄烈，崔钰脸色惨白，好几次腿一软要坐地上，都靠后面的东方朔用力扶住。
崔钰好不容易结结巴巴把解散牙营的话说完。
欧阳雄烈厉声问：“节帅大人，兄弟们来牙营是来报效朝廷，常年在牙营训练，其他营生已经生疏，如今将他们弃如弊履，让他们以何为生？”
崔钰紧张得嘴唇抖个不停：“这个……这个……我……他们不是我招募的，我也不知道啊。”
“哼！”欧阳雄烈刚要破口大骂。
一旁的雷长夜连忙开口：“欧阳将军，这件事永强大侠已有所闻，他交代我务必为被遣散的兄弟筹足盘缠，让他们富足还乡，以待来日。”
“哦？”欧阳雄烈微微一愣，“永大侠有心了，但是雷坛主如此破费，却是过意不去。”
“永大侠未来会为武盟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到时候会找兄弟们帮手。武盟因永大侠的加盟而强大，当然不会亏待永大侠的兄弟们。”雷长夜微笑着说。
“永、永大侠会找我们帮手？！他说我们是兄弟？”欧阳雄烈喜出望外，一把攥住雷长夜的手。要不是雷长夜练过，这手就被捏断了。
“当然。他和你们都中了恶春香，只是他的毒与肝榆之毒两毒相激，成就了他的不死之身，却永远也无法消除。说起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
“难……难道说永大侠真的曾经血战过奢比尸，打到过南巫国？”欧阳雄烈听了不知多少次连环牌戏，对于永大侠的事迹倒背如流。
“这个嘛，永大侠让我不要乱说，你最好亲自问他。”雷长夜用力抽开自己的手，以免再被欧阳雄烈捏一次。
“亲自问他？永大侠会来吗？”欧阳雄烈果然再次伸出手去想要抓雷长夜的手腕，没抓到。
“当然，今夜酉时一刻，他会准时来和众位即将被遣散的兄弟见面，同时代为发放武盟提供的遣散费，一人十贯钱，足够兄弟们挺上一段时间。”雷长夜特意强调了一下武盟。
“酉时一刻，好，我必会集结全营兄弟，与永大侠一见。”欧阳雄烈大喜。
终于成功完成了老爹派下来的任务，崔钰几乎是被东方朔抬到梓州东郊的画舫之上，顿时沉浸在莺歌燕舞之中。
雷长夜则独自回到节府，开始准备川东牙营最后一夜的终结发言。这一次牙营的理念塑造和纪律管理极为顺利。川东牙营并未根深蒂固的劣根性轻易被铲除。但是，永大侠最后的总结发言却至关重要。
在雷长夜未来的规划中，武盟需要一批中坚骨干带动大唐各道分坛成员的斗志和精神。川西，他有蜀山弟子，川东的候选人就是川东牙营。
到时候他把武盟分坛重开到其他各道，会需要一大批基层骨干来管理武盟的悬红令和当地武林秩序，甚至帮助武盟训练新人，吸纳新血。
为了未来的发展，雷长夜必须加固川东牙兵们对武盟及其理念的忠诚，加强他们的荣誉感和责任心。
再也没有永大侠亲自出面的激励效果更好。
雷长夜脑子满是永大侠的演讲稿，犹如梦游一般朝着节府东院走去，却一不小心和鱼玄机撞在一起。
“师兄~~~~”鱼玄机的呼唤比平时热情十倍，听得雷长夜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事，鱼师妹？”雷长夜侧着身子，一边和她错身而过，一边问。
“师兄莫要如此见外，咱们认识这么久，叫我玄机好了。”鱼玄机又往他身边蹭了一步。
“呃，玄机，今晚上永大侠去川东牙营，没有功夫见别人。”雷长夜顿时明白了鱼玄机想干啥，“你可别去添乱啊。永大侠要对牙营兄弟们说些体己话，这都是男人之间的谈话，你去会坏事，懂？”
“哎呀，懂！”鱼玄机连连点头，“我去看看总行吧，又不和他说话。”
“玄机啊，咱们能不能顾点大局，要不我和永大侠说说，和兄弟们聊完了再和你聊几句？”雷长夜苦着脸说。
“我才不信永大侠会答应。”鱼玄机哼了一声。
“无论如何，你不去为好。”雷长夜正在想着永强的腹稿，感觉鱼玄机要是去了一定会出问题，只能拼命拦着她，“永大侠见到你怕是也不会有好脸色哦。”
“啊？他这么抗拒我？”鱼玄机嘟起了嘴。
“这个，他表面上抗拒你，实际上却是对你的……关心，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你理解一下。”雷长夜苦口婆心地说。
“哼！不要我去，我偏去！”鱼玄机插腰鼓着嘴说。
“永大侠他因为面相问题，比较自卑，行侠仗义没问题，其他的，他都不会考虑，你懂我意思？”雷长夜额头上有点冒汗了。
“哦……”鱼玄机若有所地点头，“但是我不在乎的。”
“这和你没关系，永大侠在乎的是别人的眼光，和你在一起，人家肯定说一朵鲜花那啥，是不是？”雷长夜擦了一把脑门。
“他一代大侠还在乎这个？”鱼玄机不信。
“他外表坚强，内心脆弱敏感，唉，很难伺候，所以才一直光棍一条。”雷长夜说出这句话，闹心得不得了。永强在他的设定里，绝对不能有男女关系，这样容易出事情，更容易露馅。偏偏鱼玄机总存着倒贴的心思。
“这样啊……”鱼玄机的表情变得极其丰富。雷长夜斜眼一看，急得直抖手，这分明就是一副“有难度我喜欢”的脸相。
鱼玄机看了雷长夜一眼，居然不说话了，而是满含深意地摸着下巴，溜达着走了。
雷长夜扶墙叹息，这正应了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就在这时，宣锦嘴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踱步而来。看到她，雷长夜目光一亮。他敏锐地感到宣锦身上的气息大不一样。
“锦儿，你小四品了？！”他惊喜万分地问。
“吖！吓死我了。”宣锦捂着胸口，惊呼一声，看到雷长夜才露出笑容，“雷兄，我光顾着背三山渡的口诀，你站这儿我居然没发现。”
雷长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一笑。他的藏剑之术已经到了自发启动的地步，站哪儿都没有存在感。
“我五天前刚刚突破，今天刚到川东节府来办事，还没来得及跟兄提起。”宣锦兴奋地说，“想不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薛宗主对你真是另眼相看，你尽得真传吧？”雷长夜欣慰无比地问。
“嗯，薛宗主毫不藏私。可惜我才智愚鲁，才学了不到两成的真功。”宣锦脸红地说。
雷长夜默然无语。才入气宗两年挂零，就已经从中二品进入小四品。他这个二十年才修到小三品的货是时候跳崖松松骨了。
幸好他自己也在突破小四品的边缘，还不用自卑。
“对了，锦儿，你和玄机关系如何？”雷长夜忽然想起，连忙问。
“我们情同姐妹，玄机对我很是亲昵。”宣锦意味深长地望着雷长夜，“雷兄可是有话要我代传？”
“绝无此意。”雷长夜连忙摆手，“但是，今夜永大侠要去牙营代我给兄弟们发放遣散费。这次一下子遣散四千牙兵，除了永大侠，没人能镇住场子，玄机却总是要去牙营纠缠永大侠，今晚上十分关键，一个处理不好，引发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雷兄是想让我劝住玄机，不让她去打扰永大侠办事？”宣锦笑着问。
“正是。”雷长夜如释重负地说。
“如此，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雷兄也要答应我，事了之后，定要让永大侠见玄机一面。”宣锦正色说。
“啊？”
“玄机一生孤苦，无依无靠，早已经将救过自己性命的永大侠当成亲人。你总是阻止他们二人见面，虽说是为了永大侠着想，但是却让玄机次次伤心。长此以往，我怕她会对蜀武盟离心，不可不查。”宣锦柔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顿时感到一阵肃然。他最近确实有点忽略鱼玄机的感受。她的神偷宝藏还没搞来，现在还不是让永大侠和她一刀两断的时候。
“好吧，我尽力安排。”雷长夜无奈地说。
“雷兄何必如此沮丧，永大侠和玄机，还是很配嘛。”宣锦噗嗤一笑，“莫非你想要永大侠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雷长夜以一副死鱼眼瞪视着宣锦。宣锦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小跑着走了。
雷长夜垂头丧气地走进书房，关上门，进入了他私建的密室。密室里摆着一个移动阵盘，阵盘之上画着一个奇异的法阵。
这个法阵是雷长夜新学成的新阵，取自墨子五行记的鬼域启灵阵。

第九十一章 永强到牙营
鬼域启灵阵是墨子五行记阵法篇倒数第二章才列出来的奇阵之一。
奇阵在墨子五行记里的含义就是奇谋妙思，可通天地之意，是道家中小法阵的集大成者，属于个人施法就能启动的法阵所能达到的极致。
一旦鬼域启灵阵启动，施法者能以符咒与鬼城阴司直接沟通，召唤鬼城阴司的高阶阴灵为己用。
在这个阵法之内，使用借马符或者撒豆成兵符，可以召唤比原来的符箓强一个品阶的阴将为己用。
雷长夜在昨日画成此阵之后，试图以本体法力启动，当然是毫无动静。他只能靠放置玉符辅助启动此阵。
令他吃惊的是，这个阵法和请圣法阵相比，消耗高出整整十倍。他足足放了20个玉符才终于成功把法阵启动。
此刻他的脑中界面只剩下92个玉符，手里兑换出来的玉符已经一个都没有。
不过，这一切如果能够实现他的计划，都是值得的。
在这一年的五月初五，他一口气画了20个撒豆成兵符和一个借马符。
借马符不但要画符，还要以纸扎马，作为驮载借马符的媒介。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现在鬼域启灵阵终于成功启动，他想要试试花费整夜扎成的借马符是否能够成功借到阴司鬼马。
在念诵借马咒文，并激发法力之后，雷长夜手一挥，一股法力从他体内涌出，点在借马符之下的纸马之上。
纸马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
雷长夜看到这血红色的马瞳，不禁后退一步。这马瞳中透出的煞气就算是他这一身防御力都抵受不住，要后退几步才能布防。
片刻之后，血红色的马瞳变得暗淡下来，颜色也从红色变成亮栗色。长长的银色马鬃在纸马光秃秃的脖颈上迅速长出。
雷长夜用纸扎的短马腿忽然间变得颀长，疙疙瘩瘩的纸马外皮也变成了光滑的流线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短短的马尾猛然增长，呜地甩了一下，虎虎生风。
原来又矬又皱的纸马瞬间化为一匹银色的高头大马，身上还配着一副银色的马鞍和雪白的辔头。
雷长夜大喜过望。这匹马何止是鬼城阴司的鬼马，这简直就是一匹天马！也许，这是哪一匹天马战死之后化成的鬼马。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泥浆悄悄在马屁股上抹了一把。银天马丝毫无损，更没有软掉。师父毕三泰想要解决的问题，一次完成。
雷长夜对着这匹马，左看右看，由衷喜爱。他忍不住翻身想要骑上去试试。
但是这匹银天马突然高高抬起身子，猛地一掀，将雷长夜狠狠摔了下去。
“不对啊，这么有脾气？”雷长夜从地上爬起来，莫名其妙地摸着秃头。
银天马冷冷地看着他，目含鄙夷地看着他的衣装。雷长夜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打扮，普通的武服，配一把蒲扇。他顿时懂了，合着这匹马还以貌取人。他穿得太寒酸，不配做它的骑士。
雷长夜从蜀来宝里取出他为永强制造的全套黑符甲，一件件穿上，还拿出了已经快要变成二品法宝的黑锥枪。然后准备踏着马镫上马。
银天马身子一晃，马尾巴一抽，直接把雷长夜甩秃噜到地上。
雷长夜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感到一丝困惑。按道理他这一身黑符甲都是请圣之后，以名匠之神做出来的，样式衣款在唐朝算最时髦的，要说这身衣服还寒酸，那就很难顶了。
雷长夜摸了摸符甲的外壳。银天马看到这副外壳，迅速撇过头去。雷长夜总结出两个可能性，第一就是符甲是纸壳做的，让这匹银天马很嫌弃。第二就是颜色，黑色和银色不配。
“难道……”雷长夜从蜀来宝中缓缓拿出一副全银色的符甲。随即，他又不好意思地塞回了蜀来宝里。
自从第二场连环牌戏火了之后，他一直想要做一个银盔银甲的永强造型，觉得这个款式超级酷。做这个完全是他男人的浪漫，没有任何目的。
他也很羞耻于自己两世为人，如此历练，居然还有Cosplay的少年心性。所以这套符甲自从做出来之后，就一直被他私藏着，死也不肯拿出来。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银天马一看到他手里的银符甲，立刻把头伸过来，一口咬住雷长夜的手，狠命往后拖，硬是把他的手从蜀来宝里抽了出来。
“你真是外貌协会的？”雷长夜很震惊。
他走到书房门口和窗边，侧耳倾听，确定了几遍没有人。他才把蜀来宝里秘藏的整套银符甲都拿了出来，一件件换上。这一身符甲的款式比黑符甲要帅气很多，花了极多的心思，底色是银粉刷出来的，上面的金甲符是用白笔画的。
雷长夜穿好一整套甲胄，翻身上马。银天马昂首挺胸，稳稳站住。雷长夜大喜，银天马果然是只外貌协会养的动物。他再拿出黑锥枪，准备体会一下提枪策马的质感，结果银天马一口咬住黑锥枪，狠狠一拉。
雷长夜一个前滚翻被它从马上拉下来。
幸好东院的节帅书房够大，否则雷长夜可能一屁股坐碎了书桌。
雷长夜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黑锥枪，苦叹一声：“这也太麻烦了！”
这一天酉时刚到，鱼玄机已经早早出了川东节府武盟分坛，去看永大侠。结果她发现，宣锦早就在门口等她。
“锦儿，你也是一同去看永大侠吗？”鱼玄机惊喜地问。
“玄机姐，我是来拦着你的。雷兄跟我说了，若是你不去添乱，他保证让永大侠事后见你一面。”宣锦拉住她的手，亲昵地说。
“哎呀，你信他的话？这个人眼珠子一转，有一百个主意，信他才有鬼呢。”鱼玄机撇了撇嘴。
“我肯定是相信他的。因为呀，他有把柄在玄机姐手里。”宣锦成竹在胸地一笑。
“哦？我有他的把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鱼玄机惊喜地问。
“就是你曾经向他保证，要治好永大侠的伤，对不对？”宣锦笑着问。
“对呀。这个人死抠死抠的，就是不肯白白给永大侠治伤，就惦着我身上的神偷宝藏呗，我都看出来了。”鱼玄机不屑地说。
“玄机姐，雷兄和永大侠的关系很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宣锦小声说，“你想啊，永大侠就跟他说了一句要给四千牙兵遣散费，雷兄二话没说，大手一挥，说给就给。这可是四万贯啊。”
“但是永大侠不是说以后会补偿他吗？”鱼玄机说完了也觉得不对。靠一句承诺就让雷长夜出四万贯，这说明两人之间信任极深。
“你再想想，如果永大侠的伤，雷兄能治好，他会不治吗？”宣锦问。
“哦~~~~~~！”鱼玄机恍然大悟，“原来他治不了永大侠的伤？”
“或者，需要治病的药物太贵，以他的财力都搞不到。所以他才会倚重玄机姐呀。”宣锦说。
“锦儿果然智慧明澈。哼！这个死东西，装作一副不在乎永大侠的样子。就是想不求我，让我倒贴。我若不治，他反倒会来求我！”鱼玄机眼珠一转。
“就是啊。玄机姐，所以你可别一听说永大侠来，就跑出去缠着不放。雷兄一见，自然更加有恃无恐。”宣锦憋着笑说。
“锦儿说得有理，我……今晚就不去了……”鱼玄机说到这里，好生沮丧。她好久不见永大侠，心里想得难受。如今却是不能说不见就不见。
“玄机姐，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偷偷看一眼永大侠，不让任何人看见。如果姐姐觉得情难自控，就由小妹我负责拉住你。”宣锦机灵地说。
“就依锦儿，今晚上，我们决不能让雷长夜和永大侠发现！”鱼玄机大喜。
两人商量好行动计划，便立刻武盟分坛的房间里换上夜行服。宣锦平常少做这种飞檐走壁的勾当。鱼玄机立刻趁着这个机会教授她各种夜行的秘诀。
两人收拾妥当，双双从川东节府的后院跳出，趁着淡淡的夜色，犹如两只幽灵，悄无声息地翻上牙营墙壁，找到川东牙营距离较场最近的树木隐藏，小心收敛气息，居高临下偷看全场。
这个时候，较场上已经站满了为蜀武盟做事的巴山帮帮众和蜀山弟子。余怀仁和江恣意、米竹等人指挥着帮众把可兑换为铜钱的金叶子装在红盘上，摆满了较场帅台。
看到满场金碧辉煌的金叶子之光，整个牙营里弥漫的沮丧和愤懑气氛，渐渐消失了，人群早早聚集在帅台前，踮着脚尖望着帅台，兴奋地议论纷纷。
站在帅台上约束牙兵的欧阳雄烈和众虞侯看着金叶子也是兴致勃勃，再也没有了即将各奔东西的郁闷。
酉时一刻，一阵密集如急鼓的马蹄声从远处的街角传来。蹄音清脆，其速如飞，刚从数百步外的街角传来，片刻之后已经到了营门口。
众人怀着期待的眼神望向大门，谁知道一道银色的虹影突然从大营门坊之上，跃入牙营。烂银色的碎光四外飞溅，晃得人满眼生花。
一道涌动的银光，在地上一个盘旋，腾空而起，越过无数牙兵的头顶，仿佛连今晚的明月都被它一跃而过。
银光一凝，停驻在较场帅台之上，人立而起，两条前腿威风凛凛地在空中踢踏了两下，却原来是一匹高头长颈，四肢修长，腰肢苗条的银色骏马。
银骏马之上，高坐一人，银盔银甲，银叶战靴，脚踩银蹬，手提银枪，脸上罩着银面罩。
永强永海川，仿佛从连环牌戏的世界，破碎虚空，纵马跃入人间。
“永大侠——”
整个牙营陷入了天崩地陷的欢呼之中。

第九十二章 永强在人间
永强甩蹬下马，将手中的银枪朝着一旁的余怀仁一丢。余怀仁大喜过望，整个人扑过去，牢牢抱住永强的银枪，两只虎眼全是小星星。
“兄弟们，永强来迟了！”永强双手抱拳，在帅台上从东走到西，行了个环场礼。
“永大侠，终于再看到你啦——”牙营的牙兵们无不欢欣鼓舞，激动得嗓子都岔音了。
对于永强的爱戴，除了他亲手杀了控制他们的雷衙衙主寄身之外，雷长夜的连环牌戏，以及几十个都政使几个月锲而不舍的洗脑，起了极大的作用。
在恶春香的威胁之下，这几个月永强大侠完全成了一万牙兵的精神支柱。
配合蜀武盟的粮饷和药物，牙兵中的大部分人都熬过了最艰难的蛊毒发作期，身体内免疫系统一点点将蜂蛊清除出体外。
他们的身体都在恶春香的影响下变得强大和健壮，但是精神意识又通过都政使们的洗脑和精神强化，一点点回归。
而一些对永强事迹没什么反应的牙兵，因为意志不够坚强，反而恶春香发作，成了逃兵，后来又被追缴殆尽。
所以在残剩的八九千牙兵心目中，永强就是他们的救星和最高信仰。
“各位都中了恶春香的毒，各位也都从恶春香手里活了过来。我们经历过同样的苦痛，也从同样的苦痛中浴火重生。”永强望着满场的牙兵们，以洪亮而沙哑的语音大声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永远的兄弟！”
“永大侠——”牙兵们嘶声大吼，很多人激动的涕泪交流。
“川东节帅要把众位遣散回乡，我知道兄弟们心里不痛快。不是因为要接着过无钱无饷的日子，而是因为要离开在一起聚义的好兄弟。”
“是——，就是这样！”牙兵们纷纷激动地大叫。永大侠说什么都是对的！
“川东节帅以为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为了粮饷而战的牙兵，大错特错！”永强昂首挺胸，用力一拍胸脯，“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今日浴火重生，我们只为人间正气而战。只要是除魔卫道，济世救民，哪怕粮饷皆无，难道枪就举不起了？难道刀就挥不动了？”
“不会！永远不会！”牙兵们轰然大叫。
“当年我也是一位吃藩府粮饷的牙将，想着学了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想着有朝一日荣华富贵，封侯封王。我的贪念让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直到我为了替故乡亲族复仇，一个人杀入南巫国，中了肝榆之毒和恶春香，反成就了不死之身，我才终于明白，练得一身武艺，若不能安邦平乱，保境安民，那此生终是虚度，此命亦如猪狗，在座诸君所思所想，与我当无二致……”
“就是如此！当是如此！”四面八方牙兵的欢呼和怒吼，响如雷霆，震得地面嗡嗡直颤。所有旁观的蜀武盟成员也忍不住高声大喊起来，整个牙营气氛如火如荼，热烈到极点。
藏在营房树上的鱼玄机和宣锦早就被永强白马银枪从天而降的形象给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再听到他极富煽动性和感染力的豪言壮语，四只眼睛和余怀仁一样，全是小星星。
好几次永强将到激动人心之处，鱼玄机兴奋得差一点就要跳下去，幸好宣锦还存着几分神智，一把将她死死拉住。
永强的豪言壮语说了足足一刻钟，讲得口干舌燥，还管一旁的江恣意等人要一杯水喝。江恣意和余怀仁你争我夺的给他上水，差点打起来。
永强喝完水，又和众牙兵聊起当初川东节府一场大战，忆苦思甜，谈自己如何找准雷衙衙主寄身的弱点，如何躲开他的雷法，如何趁着他准备杀人的时候一枪命中他要害。
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被永强说得像过家家一样轻松自在，还时不时讽刺了一下雷衙衙主的愚蠢和迟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仿佛雄霸南疆百年的十二巫衙全是笑话。
“……所以说十二衙门，说起来吓人，在咱们川东却是机关算尽太聪明，赔了夫人又折兵。雷衙衙主被我打没了一个身外化身，元神没了三分之一，下次见我，三魂没了七魄，你说他还怎么打？”
哄堂大笑。
“罗苴子和巫士队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川东是来干嘛的，反正还没来得及问就全死光了。”
哄堂大笑。
“据长夜兄说十二衙门在川东布局十年了，十年就整出这么个玩意儿，这连赔带送的，你不如逛十年窑子，还能省点。”
又是哄堂大笑。
闲扯了足足两刻钟，整个牙营气氛活跃至极。余怀仁走到永强身边耳语了两句。
永强点点头，扬声说：“各位兄弟，今日蜀武盟愿向各位赠送每人十贯遣散费。这是长夜兄给我永强的面子，也是给大家的面子。今后你我兄弟都是武盟的兄弟。他日我若要找十二衙门麻烦，自会在武盟聚义，到时候大家欢聚一堂，重现今日之盛景，岂不美哉？”
“永大侠，我们天天等着你的消息！”
“你叫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永大侠我就住玉津县，有空去找我们喝酒！”
“永大侠，别说去打十二衙门，就是去打天王老子，由君一言而决！”
众牙兵兴奋而热络地纷纷大叫。
听到众人回应如此热烈，永强顿时振奋地高声说：“好！这个牙营虽然散了，但是我们兄弟不散。我们身虽百死，但是心如皎月，白银一般纯粹。从此我们就是白银义从。”
“白银义从！白银义从！白银义从！”
整个牙营顿时陷入上万牙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
趁此机会，余怀仁指挥巴山帮帮众把每一都队的遣散费发给都头和副都头。然后由各都头副都头发给麾下每一个牙兵。
整个过程进行了足足一个时辰，永强一直在各都队牙兵中走动，跟这个人说句话，跟那个人说句话，极其平易近人。除了他从不摘头盔以外，其他的表现都犹如营中自己兄弟，让牙兵们感动非常。
一直到所有牙兵手中都拿到了价值十贯的金叶子，永强才重新纵身提枪上马，和众牙营士兵挥手道别，纵马呼啸着跳过牙营院墙。
牙营士兵们激动得纷纷冲到营门口朝着路尽头张望，永强一身银衣白马，在月光挥洒的街头勒马回头。银骏马再次人立而起，他举手朝众牙兵摆了摆手，猛地化为一道白电，倏然消失在夜色中。
“大侠慢走！”
“大侠再见！”
牙营士兵们对着空无一人的街头挥手大喊，泪水盈盈，对永强的离去充满了真诚的不舍。
躲在树上的鱼玄机紧紧攥着宣锦的手，激动得浑身瑟瑟发抖：“锦儿，如此男儿，方是天下英雄人物。”
“玄机姐，冷静，永大侠果然英雄了得，但是你仔细想想，牙兵兄弟们拿的遣散费，可都是雷兄出的钱，永大侠虽然有人望，但是办实事的，还是雷兄。”宣锦忍不住替雷长夜说了句话。
“哎呀，不就四万贯？它买得了命吗？永大侠那可是拼了命才干掉雷之巫魔，干掉了雷衙衙主寄身，那才是真英雄。雷长夜，就是土财主，大不了我帮永大侠还了他这笔钱，不用欠他这份人情。”鱼玄机激动地说。
“玄机姐真是豪爽。看来你对永大侠真是一往情深。”宣锦取笑道。
“锦儿，永大侠这样的男人，你敢说你不动心吗？”鱼玄机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望向宣锦。
宣锦不好意思地一笑，摇了摇头。
“好吧好吧，知道你心不在此。不过咱们可说好过，你会让长夜师兄安排我和永大侠单独见一面，这话还算吧？”鱼玄机充满期待地问。
“玄机姐，你真是用人朝前，刚才还叫雷长夜，现在又变成长夜师兄啦？”宣锦捉狭地问。
“他要是能让我约到永强，我叫他夜郎都可以。”鱼玄机毫不脸红地说。宣锦的脸却一下子红了起来。
在牙营最后一晚的亮相，对雷长夜而言是一个完美的成功。经过他用尽浑身解数的豪言壮语和拉近距离的话术辅助下，牙营士兵已经成功和永强形成了统一的意志，彻底分享了牙营一直贯彻的理念。
他理想中的白银义从，正式形成。
等到将来天下大乱，他带着这批白银义从南征北战，那情景简直不要太美。雷长夜想到这里，美得口水差点出来。
但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因为今晚上还有一个额外的项目，那就是按照宣锦的建议，他同意和鱼玄机私下里再见一面。
然而，他绝对不能用这身白银装跟鱼玄机见面。这简直就是个荷尔蒙生成器，尤其是在夜里，女性的思维模式会彻底转向感性，再让她看到这个。局势怕是要失控。
雷长夜骑马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把身上的银盔银甲全扒下来，换上一身普通的黑色武服，脸上蒙上黑布，然后一拍银天马的屁股，让它躲进灌木从里休息。
自己则施展轻功到了约定的梓州东郊江岸边的十里亭。
此时的十里亭里，身穿夜行衣的鱼玄机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待。雷长夜一到，她就兴冲冲转过身，然后吖地叫了一声。
“怎么？”雷长夜问。
“你换衣服了？”鱼玄机失声问。
“你还是去了牙营？”雷长夜郁闷到极点。

第九十三章 巧过美人关
雷长夜扮演永强的这一夜，是他演得最投入的一夜。从骑马入牙营开始，他彻底进入角色，按照自己安排的剧本丝毫不差地把永强需要发挥的功能性发挥到极致。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就是永强永大侠。
在如此忘形的时刻，他根本来不及注意到牙营树上还藏着鱼玄机和宣锦。从始至终，他就不知道自己被鱼玄机全程旁观了。
“永大侠，你怎么见我还特意换上普通衣服啊？”鱼玄机笑了。
“……”雷长夜简直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怕你爱上偶。
“符甲都是管长夜兄借的，用完自然就还了。”雷长夜只能无奈地说。
“啊？雷长夜这么吝啬？”鱼玄机说到这里就明白被骗了。雷长夜连四万贯都愿意替永强出，还会在乎那点符甲钱？
“永大侠，你是故意不穿银盔银甲来见我吧？”鱼玄机冰雪聪明，立刻猜到原因。
“唉！”雷长夜长叹一声。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宣锦居然没劝住鱼玄机去牙营，这件事让他措手不及。他一直比较相信宣锦的办事能力的。
不过他忘了一条，他只是嘱咐宣锦别让鱼玄机打扰永大侠在牙营办事。而宣锦确实做到了。
“永大侠，你何必拒人千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舒家人知恩图报，绝不会害你。”鱼玄机正色说。
“这个……”雷长夜眼珠一转，“算起来，我也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人，你不介意，你可以认我为叔父。从此你我就是亲人。”
“我才不要，你和雷长夜是平辈论交，我成了你侄女，不是矮了一辈。”鱼玄机不满地说。
“那……兄妹相称也可以，不如我们金兰结义，以后有我这个义兄关照，你也不用无依无靠。”雷长夜无奈地说。
“永大侠果然对我很是关心。不过，金兰结义，毕竟不是真正的亲人。想当我亲人，还有别的身份……”鱼玄机说到这里，一张俏脸红中透粉，美艳非常。
“总不能让我认你做女儿吧。”雷长夜强行装傻。
“永大侠……”鱼玄机用力一跺脚，又气又羞。
雷长夜的脑子超速运转，差点太阳穴冒青烟，终于让他想到一个破局之法。
“鱼姑娘，这件事我姑且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身中两种剧毒，体内毒素纠结，相生相克，处于平衡之态，一旦生了七情六欲，尤其是被情爱纠缠，必会引发毒性激变，毒发身亡我不在乎，但是我就怕变成真正的僵兵，那就害人害己了。”雷长夜沉声说。
“吖！”鱼玄机震惊地捂住嘴。永强身中十二巫衙两种奇毒的事，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大石，仅次于家门血仇。如今听永强第一次倾诉真相，她顿时信了个十足。
“原来……你一直与我疏远，是因为这个原因。”鱼玄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鱼姑娘，你是个好女孩，不是……”雷长夜想要趁机来一个“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一刀斩断鱼玄机对永强的所有幻想。
“我知道，永大侠。一直以来，你都在尽力压制和我之间的感情，你怕我误以为你对我无情。不，我不会的。我会用尽余生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为你治伤。”鱼玄机激动地说。
雷长夜真的很想撞墙。鱼玄机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不过也很好理解。她太渴望一个爱人的照顾。
永强符合她对爱人的所有幻想。从她小时候就守护着她，有着父亲般的亲和力。强大英勇，有着安全感。行侠仗义，拥有强烈的男人味。
“咳咳，鱼姑娘，为今之计，最让我在意的，不是治伤，而是长夜兄未来的大计。这也是能为你报仇的最好机会。等到你辅助他完成大计，得报家仇，我的事再从长计议。”雷长夜只得搬出鱼蕙兰的家族大仇说事儿。
“永大侠，你……”鱼玄机眼中泪花闪烁，“你果然……先顾及的是我的家族血仇。”
“不是……”雷长夜头疼无比。
“永大侠，我一定要先治你的伤，只有你的伤痊愈了，才能帮我报仇啊。”鱼玄机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莫要本末倒置。我的伤暂时不碍事，你还是先顾复仇，再管其他。我还有很多事要办，就不多做停留了。”雷长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喂！”鱼玄机追了几步，笑着停住脚步，“唉。不能动情，确实有点麻烦。难怪见了我跟耗子见了猫一般。看来要找雷长夜好好聊聊才行。”
雷长夜从节府后院暗门回到东院临时分坛书房，已经是子夜时分。他收好所有行头，换上自己的衣服，累得瘫在卧榻上，闭着眼睛想要稍微歇一歇。没想到一股睡意扑面而来，他直接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太阳高照，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快要吃午饭了。他吓得连忙坐起身。
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干，牙营的交接，牙兵的各道分选都在今天。虽然说都不归他管，但是他总希望帮着东方朔等人打点一下，同时观察一下牙兵的精神状态。
想不到，昨天晚上因为心力交瘁，直接把这些事儿都睡过去了。
雷长夜连忙推开书房门，却咣当撞到了两个人。他抬头一看，赫然看到鱼玄机和宣锦都在门口站着。
“你们……”雷长夜看着她们还穿着夜行衣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从昨晚上就在门外？”
“是啊，玄机姐想要找你聊永大侠的事，但是看你睡得正香，不好打扰，一直在等你起来。”宣锦忍着笑说。
“你……怎么也和她一起等呢？”雷长夜忍不住问。
“我们是好姐妹，当然要有难同当啦。”宣锦理所当然地说。
雷长夜斜眼看了看兀自精神抖擞的鱼玄机，头大如斗：“这个，什么事儿咱们待会儿再说，我还要去看看牙营的情况。”
“师兄~~~~~~！”鱼玄机当即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放心吧，牙营的一切，东方大哥料理得井井有条，余大哥也积极帮忙，牙军将士士气高涨，唱着营歌开拔，两川节度父子笑得满脸菊花，你就别去操那个心了。”
雷长夜看了一眼宣锦。宣锦笑着点点头，示意鱼玄机说的没错。
他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自此，川东乱局彻底平定。一万牙军从祸乱之源，化为忠于武盟理念的白银义从。以后，巴蜀连成一气，他的根据地雏形终于形成，未来大有可为。
“两位进来说话吧。”心情愉快之下，雷长夜脸上也有了笑容，他推门抬手，邀请宣锦和鱼玄机进门。
鱼玄机和宣锦刚一进门，就一左一右把门轰然关闭，还跑去把窗帘全都拉上。
宣锦靠门而立，随时听外面的动静。鱼玄机却郑重其事地跪坐在书桌对面，严肃地望着雷长夜。
“……”雷长夜现在已经放弃去理解鱼玄机此刻的心思。现在她的情绪处于完全猜不透的状态。他只能随遇而安，随机应变。
“长夜兄，永大侠的病不能动情之事，你早就知道了吧？”鱼玄机沉声问。
“嗯，早就知道。”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鱼玄机顿时生气了。
“哎呀，这是永大侠自己的事，我跟你说什么？”雷长夜不耐烦地说。
“我、我和永大侠……”鱼玄机不服气地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和永强的关系全都是未知数，没啥可说的呀！
“玄机，我不怕跟你直说啊，永大侠但凡能动情，咱们是不是也该讲个先来后到？”雷长夜无奈地问。
“啊？”鱼玄机和宣锦同时叫了出来。雷长夜无意中可说出了一个大八卦。两人瞬间感到灵魂的燃烧。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理性分析一下啊。永大侠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现在四十多岁，你觉得他可能活了这么久，都是光棍吗？”雷长夜挠着光头说。
“……”鱼玄机和宣锦互望一眼，都不说话了。
“也许他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隔壁有个邻居叫小花，同门有个师妹叫小甜甜，出门碰到个一见钟情叫香香？这你都想过吗？”雷长夜叹息着说。
“噗嗤……小甜甜……”宣锦忍不住笑了。但是看到鱼玄机惨白的脸色，顿时忍住了笑。
“所以，治好永大侠之后，你最好做好永大侠跑去找别人的准备。要不然，你就别操心他的病。反正永大侠已经认命了。我也暂时没什么方法治好他。”雷长夜拿起蒲扇扇了扇。
“但是……”鱼玄机满脸的不甘心，不过她毕竟冰雪聪明，知道雷长夜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个……感情不可能你想有就有，总是要看缘分的嘛。”雷长夜趁机说，“你总是不要命地贴上去，你说永大侠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感情得来太容易，不会很珍惜呢？”
“嗯……”鱼玄机摸着下巴，开始了认真的思考。
“玄机姐，雷兄说的有理，永大侠身中奇毒，正是弃情绝欲之时，这时过分纠缠，反而落了下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宣锦说。
鱼玄机想了片刻，终于用力一拍膝盖：“真是失策之至。”
雷长夜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九十四章 永强视频秀
“永大侠说得对，复仇才应该是我首要之事，如今我纠缠于他，忘了家仇，真是本末倒置。幸得长夜师兄指点迷津，从今以后，玄机当诚心正意，辅助师兄打理武盟，完成兄心中之大计。”鱼玄机拱手正色道。
“玄机深明大义，智慧明澈，兄佩服至极。”雷长夜也正色道。
“长夜师兄，若是武盟需要财力支援，玄机愿鼎力相助。”鱼玄机补充道。
“哦？你是说……”雷长夜眼睛亮了。
“哼哼……”鱼玄机和宣锦互望一眼，都笑了。果然惦记着神偷宝藏呢。
“……”看着她们交换眼神，雷长夜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
“玄机，我先说明一下，就算你把神偷宝藏给了我，永大侠的病，我也不一定能治。”雷长夜连忙说。
“啊？你不是因为没有我的神偷宝藏才没法给永大侠治病的？”鱼玄机愣了。
“我还没有治病的法子……”雷长夜看了一眼宣锦。宣锦红着脸低下头。
“……而且我哪知道你神偷宝藏里有什么？两眼一抹黑，怎么治？”雷长夜反问。
“难怪你……总说不肯治永大侠的病。原来根本是你不能治。”鱼玄机恍然大悟。
“唉，这事儿不是有损我再世华佗的名号吗？”雷长夜翻了翻白眼。
“你得了吧，再世华佗这名号我都没听过。”鱼玄机嗤笑着一摆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副藏宝图，丢在桌上。
雷长夜拿起这张藏宝图看了又看：“这是……”
“这是我传承自师父的师门宝藏，其中的珍宝可以上溯自空空儿那一代的偷王们。今天，小妹我就把这副藏宝图交给长夜兄，全凭兄处置。”鱼玄机昂首说。
“玄机姐，你真舍得啊。”宣锦又惊又喜地插嘴说。
“既然永大侠说长夜兄的大计可以帮我复仇，这笔资产本来就是师父留给我复仇用的，自当交给兄处置。”鱼玄机一脸正色。
“玄机放心，我会好好为妹管理这笔资产。”雷长夜欣喜地拿过藏宝图，放入腰中蜀来宝。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鱼玄机目光闪动的眼神，心中了然。
“当然，我也会在闲暇之时，寻找永大侠解毒之法，早日让他摆脱苦海，不过至于他解毒之后会不会……”
“哎，长夜兄，我目前只求复仇，其他的事，留待来日即可。”鱼玄机微微一笑。
“妹果然深明大义。永大侠若是闻知，自当欣喜不已。”雷长夜点头道。
“你……有空和他提几句就好。”鱼玄机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心意。她脸色一红，低着头拉着宣锦羞涩地跑出了书房。
雷长夜看着鱼玄机的背影，长叹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不过，神偷宝藏，最终还是到手了。他也必然会为鱼玄机复仇，这勉强算是和她两清了……吧。
解决了鱼玄机对永强的纠缠。雷长夜放下了最后一件心事，自此巴蜀所有大事都告一段落。他算了算时间，明年五月初，就是宣锦和宣秀下山复仇的日子，也是天下大势将成之日。
从现在开始，还有十一个月时间。
他手中的蜀武盟拥有横江秘库、闪金镇年入还有未启封的神偷宝藏，目前府库中足有三十万贯的资产储备。
他麾下的武盟，拥有三股不同势力的成员。一股是巴山帮帮众，一股是蜀山弟子和未来的大玩家们，一股是昔日的川东牙兵，今日的白银义从。
无论是对抗江湖高手，藩府势力还是黑道势力，都有给力的应手。
巴蜀版图已经被他巩固成一气，足以迎接八方风雨。万事俱备，只差迎接大玩家们入驻闪金镇，成为他的神韭。想到成千上万神之玩家对他狂刷好感度的盛况。雷长夜就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
这些日子他忙着收服川东牙军，太过忘形，都忘了去神之论坛查一下大唐幻世公测的日子。
现在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他连忙沉入脑中界面，找到紫馨的链接，一头钻入神之论坛熟悉的论坛界面。
看着熟悉的论坛帖子和回复，雷长夜心里一阵温暖，互联网，真的好怀念。
他第一眼就看到论坛上一个大大的置顶帖：“热烈庆祝大唐幻世公测来临。大唐幻世开服将举行七夕祭，新玩家可以领取七夕套装！”
想不到创世神还有一点策划的心，能有套装，算是诚意满满了。雷长夜看了一眼七夕套装的款式，果然华丽拉轰，不过并没有太偏离唐风服饰的范畴。至少女装不是光着大长腿那种。
紧跟在置顶帖的，是一个人工置顶的热帖：“杀死马忠之神秘人物大起底——大唐第一豪侠专辑！”
雷长夜的思感钻进帖子，顿时进入到一个三维立体视频之中。他看到披挂着一身黑符甲的永强正在与雷之巫魔强良血腥拼杀。一人一魔你一刀我一枪，杀得格外狂野。
在两人的战团之外，是鱼玄机、余怀仁、宣锦、宣秀、毕一珂、紫馨等一堆各色人物屏息观看的样子。仿佛每个人都被永强和强良的激战吸走了魂魄，看得如醉如痴。
三维视频的上空，全是横空而过的弹幕。
“大侠也不是很强嘛，被砍了这么多刀？”
“想啥呢？强良这么早就被召出来了，力量太失衡，和它打可不得被砍几百刀吗？”
“这永强能一个人扛住不容易啊。”
“等等，变快了，看到没，他的枪把刀全挡住了！”
“这永强是有挨打变强的增益吗？恐怖如斯！”
“喂喂喂，强良挡不住了！不会吧！雷之巫魔啊！”
当雷长夜单手持枪一枪穿了强良的上牙堂，然后拧枪一转，转得脑袋粉碎。弹幕糊住了全世界。
“陆陆陆陆陆陆陆……”
“陆陆陆陆陆陆陆……”
“陆陆陆陆陆陆陆……”
“陆陆陆陆陆陆陆……”
雷长夜忍不住笑了，别说自己这一枪看起来贼帅的。
视频忽然一变，永强出现在了川东节府。雷衙衙主寄身正在与欧阳雄烈激战。它跳到空中想要补刀弄死对手，永强却在它身后突然现身，抖手一枪直穿它的后心。
永强挑着雷衙衙主寄身纵身跳到空中，长枪一甩，寄身被从高空摔落在地，被周围冲上来的牙兵长枪大槊戳成刺猬。
弹幕的“陆陆陆陆陆陆陆……”从此再也没有断过。
画面一转，雷长夜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川东牙营较场的帅台上。他正在面对牙营士兵们大声宣讲着蜀武盟之志，慷慨激昂，意气风发。
“蜀武盟，我来了！”
“蜀山派，我来了！”
“今生无悔入蜀山，再走一波吧。”
“闪金镇，刷你是我今生的梦想。”
“白银义从怎么做，能在蜀山刷出来吗？”
在这个视频后面，全都是回帖跪舔的神之玩家。
在这些回帖之中，点赞最高的一个帖子赫然是：“都来蜀武盟，我是副坛主，还是川东分坛坛主，想加蜀武盟的找我，只要符合标准，都可以入我们的蜀山萌友会。凡是公会贡献超过一百玉符的，直接介绍进白银义从。”
雷长夜仔细一看，发现这帖子果然是紫馨发的。她已经明码标价地搞起公会来了，这波操作可以啊。
“七夕有没有要跟永大侠合影的。二十玉符一张，找我江恣意就行，蜀山萌友免费。”紫馨的回帖后面跟着江恣意的帖子。
雷长夜赫然发现这个帖子的热度已经数千了。相比于之前的闪金镇视频，热了几十倍。这个论坛的人气显然已经呈几何级数上升。
最惊人的是，江恣意这个位面主播的视频下面，还有投币选项，用的也是玉符。雷长夜看了一下投币总量，居然已经过千了。
江恣意一波肥啊。
雷长夜忍不住想了想一千玉符能干什么？光是想一想心都热得快爆炸了。
从神之论坛千回百转地钻出来。雷长夜揉了揉略带晕眩的脑袋，从书房走出来。他忍不住想要看看现在江恣意在干什么？有没有可能敲他一点玉符花花。
就在这时，他发现川东节府的武盟分坛的大厅角落，汪芒、东方朔、紫馨、庞恒毅和米竹全都鬼鬼祟祟地围着江恣意，对他推推搡搡，但是却没有人说话，仿佛在演默剧。
他有点惊奇。汪芒、东方朔、庞恒毅和米竹此刻应该都在闪金镇才对。怎么今天全都跑到梓州来了？
他连忙闭上眼睛，看了一眼脑中界面。
哗啦一下子，巨大的信息流一下子刷屏了。他上下翻动着大致看了一下，却原来是这五个大玩家在向江恣意打秋风。
江恣意拍出这个现象级视频，月入千符，不打打秋风，雷长夜觉得自己的良心都会痛。对于这五位大玩家，那是理解加支持。
江恣意的上千玉符，一个人花，当然不如六个人花快。雷长夜还指望着所有人向自己刷好感度呢。
片刻之后，江恣意终于屈服了众人的压力，五道青光闪过，每个人都多少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是得了不少好处。
“你们在干什么？”雷长夜决心试验下如果他们转账时被自己发现会发生什么。
大厅里六个人同时惊慌地望向他。雷长夜的藏剑之术太强大了，他们根本没有探测到他进了大厅，全都沉迷在分脏。
啪啪啪！雷长夜脑中界面的玉符数连续涨了六次，每次涨了十个玉符。现在他脑中的玉符从92个直接蹿升至152个。
他立刻站住身子，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记忆，任何记忆都没有遗失。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六个大玩家一脸关注地望着他。
没想到，刷玉符改记忆的操作也能涨他的玉符。
他装作永强看到米竹、庞恒毅和江恣意被杀，却没有收到玉符。也许主神真的没有发现他就是永强。
雷长夜心头大宽。
“各位，我想跟大家讨论一下白银义从的管理。”雷长夜微笑着迅速转换话题。

第九十五章 神韭美如画
雷长夜的话顿时把六位大玩家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
此时此刻，六位大玩家都是蜀山萌友会这个神之公会的成员。雷长夜估计公会会长应该是紫馨，副会长不出意外，应该是米竹。公会四大长老自然是其他四人。
蜀山萌友会现在最大的卖点，就是白银义从的管理权。公会贡献满一百玉符，就能介绍进白银义从，这是紫馨已经说出去的豪言壮语。
这中间如果不做一点文章，雷长夜会睡不着觉，他的良心会痛。
“坛主，你……你什么意思？”紫馨第一个紧张起来，“这白银义从不归川东分坛管吗？”
“馨儿，你已经是蜀武盟的副坛主，又是川东分坛坛主，再管白银义从，分身乏术啊。”雷长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坛主~~~我不怕累，不怕苦……”紫馨想要再争取一下。
“而且，这白银义从是永大侠在遣散川东牙军之前定下的称号，这些自称为白银义从的牙军，还未正式成为武盟成员。
就算成为武盟一员，也会随着永大侠四外行侠，除魔卫道。不应该固定在川东一地。所以，我决定在蜀武盟里专门开设一个专司，定为白银义从司。”
“呃……”听到雷长夜这么解释，六个大玩家张口结舌，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这的确是他们对白银义从的愿景。未来，他们肯定是要把白银义从带上四方前线的。
“看来各位也和我想得一样。”雷长夜满意地点头，“这个白银义从司的主事，就由我来兼任。因为，我需要随时和永大侠进行协调，保持白银义从的凝聚力。”
“应该如此，应该如此。”六个大玩家纷纷点头。永强就认雷长夜，而永强又是白银义从无可替代的精神领袖。这是任何人无法替代的。所以雷长夜想做司长，无人反对。
“但是，各位也知道，我事务繁多，白银义从的细务还需要一个得力的副司长分担，比如白银义从的装备筹备，悬红令颁发，还有新义从的甄选和提拔，都需要副司长来负责处理。”雷长夜微笑着说。
“坛主，我川东分坛坛主不当了，让我做白银义从副司长吧，我一定做到最好！”紫馨急了，第一个表态。
“馨儿，你确定？川东分坛权力可不少。”雷长夜惊讶地问。
“雷兄~~~~咱们可是蜀山老同门啦，情谊深厚，我的人，你还不知道？我是看中那一点权力的人吗？我完全是为了追随永大侠的理想！”紫馨连忙拿理想说事儿。
“雷兄，馨姐确实劳苦功高，川东分坛坛主实至名归，她贵人事忙，照顾不到的，由我来分担一下，也是可以的。”米竹忽然开口。
雷长夜脑中界面突然出现一溜红字：因为糜竺升入七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他脑中界面的玉符数从152个增加到188个。
紧接着，玉符数骤然从188个飙升到205个。这是米竹陡然升了自己的贵宾等级，然后向他狂刷了17个玉符的好感度。雷长夜估计这是二级好感度了。
米竹自从进入蜀武盟，一直不声不响，现在突然要发力，看来是想要在公会里取得一席之地。
“米先生自从进入蜀武盟，一直任劳任怨，劳苦功高，白银义从的管理，最主要的，就是繁琐，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到，而且服务的对象大多是牙兵，还真是需要个耐心细致的人。”雷长夜微笑着看着米竹。
米竹、庞恒毅和江恣意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雷兄，白银义从可是永大侠的追随者。是咱们蜀武盟未来的精神核心。总是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管理才好。闪金镇和蜀武盟的建立上经历过考验的人，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人啊。”紫馨语重心长。
雷长夜脑中界面突然出现一溜红字：因为子辛升入七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他脑中界面的玉符显示从贰佰零伍升到了贰佰肆拾壹。
紧接着贰佰肆拾壹瞬间化为叁佰叁拾玖。雷长夜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是又刷了98个玉符的好感度？三级好感度？！
他抬手捂住额头，闭上眼睛。
子辛（七级贵宾）：氪总，你这是干啥？截胡？咱们可都说好的，我是会长，你是副会长。你这是要夺权吗？
糜竺（七级贵宾）：辛姐，这白银义从未来极有可能是为了我们主线大大报仇的助力。我希望能够取得掌控权。主线复仇成功，大家都有奖励。
子辛（七级贵宾）：我们主线也需要白银义从帮助复仇啊。我们主线可是天下大势线，复仇成功好处不比你们的多？
庞统（五级贵宾）：辛姐，我们主线的仇人可是仇士良，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势！
东方朔（五级贵宾）：庞哥，氪总，我觉得吧，凡是主线，命运都会和天下大势交汇，不分高低。我们既然身在同一个公会，还是心往一处使，互相帮助。未来两个主线一起完成，大家都有好处。如果现在争夺起来，只会破坏气氛。
子辛（七级贵宾）：哎，小朔说的有理。氪总，咱们都关心主线，心情能理解。但是，白银义从毕竟是我们跟的大男主搞的，这个由你们来管总说不过去吧。我保证，只要我管白银义从，你们的主线任务，一定会完成。
糜竺（七级贵宾）：既然辛姐这么说了，东方兄又良言相劝，我自然相信你们，是我孟浪了。这是一点谢仪，不成敬意。
雷长夜脑海中再次窜出一串红字：因为糜竺升入八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雷长夜一看脑中界面的玉符数：叁佰捌拾捌。比原来又增加了49个。
子辛（七级贵宾）：氪总，咱们两个谁跟谁。蜀山萌友会是大家的。咱们六个，都是元老，将来是要联合在一起支配整个大唐幻世的。别为了一个白银义从伤和气。咱们只要能氪到一起去，试问谁能阻挡？
蒋干（四级贵宾）：辛姐说得真好。氪总和辛姐，都是神壕。对氪伤筋骨，联手得天下。
庞统（五级贵宾）：所谓关心则乱，我们跟主线久了，有了情怀，难免心浮气躁，望各位海涵。
王莽（四级贵宾）：所以，这是结束了吗？还以为能冲到五级贵宾呢。
“坛主，你怎么了？”紫馨的话突然在雷长夜耳边出现。
雷长夜发现自己看他们聊天看入迷了，竟然一直在闭着眼睛。
“呃？”他茫然睁开眼睛。
“坛主，你是不是觉得脑子有点麻？”紫馨关切地问。
雷长夜顺势再闭上眼睛。
子辛（七级贵宾）：完了完了，我们刷的太狠了。
糜竺（八级贵宾）：是我不好，咱们刷得太集中了，这好感度一上一下的容易出现人格分裂啊。
王莽（四级贵宾）：能像刚才一样抹了他的记忆吗？
庞统（五级贵宾）：刚才他是无意中看到我们转账，主神自动抹了他的记忆。我们没办法用玉符主动抹消记忆。
雷长夜睁开眼睛：“各位，我左思右想，做了一个新的决定。”
六人一起担心地望着他。
“这个白银义从司的司长由我来做，副司长由馨儿担任，但是我们还需要设一个司库，专门掌管装备和资金，米竹兄勤勉肯干，性格沉稳，而且据玄机说，你对资财的管理很是拿手，最适合做这个职位。汪师兄，你是宝宗第三代弟子中杰出的宝匠，你做副司库辅助米兄。”
“属下敢不从命！”紫馨、米竹和汪芒都心头大喜，纷纷拱手道。
“馨儿，以后叫我长夜兄就好，不用一口一个坛主，生分了。”雷长夜朝紫馨微微一笑。
“好嘞！长夜兄！”紫馨眉飞色舞地伸巴掌拍了雷长夜的肩膀一下。
雷长夜和他们又谈笑几句，加深了一下感情，转身离开。
子辛（七级贵宾）：哎呀，感觉我刚才刷的好感度还有富余，都快要刷出感情线了。
东方朔（五级贵宾）：辛姐，你和武丁是刷出来的吗？
子辛（七级贵宾）：当然不是，纯天然的。感情线靠刷能刷出来吗？
糜竺（八级贵宾）：就是说啊。辛姐是女性还好。要是我刷多了也能刷出感情线，那岂非糟糕。
众人：……
雷长夜睁开眼睛，轻轻摇了摇蒲扇，得意地笑了。神韭收割之路，今天只是开了一个好头，以后他还有更多的骚操作将会向茫茫多来到闪金镇的大玩家们展开。
论坛上的七夕套装他已经看过了。基本上就是一种剪裁得体，风格时髦的男女武服。因为符合七夕特色，选择的是淡白色的主色，这岂非和白银义从天生相配？
他的请圣法阵又要派上大用场。只要他能做出一套配合七夕套装色调和风格的符甲。以氪金神壕们买东西买整套的尿性，这套符甲岂能不入手。
从横江秘库拿出来的法宝他还没有开始处理和改进。从雷衙衙主寄身手中夺来的喜怒无常锤，他也没有炼制。
这些法宝经过他的改装，必然会出现一套套配合白银义从特色的法宝和兵刃。
既然符甲入手了，配套的法宝和兵刃总不能不入手吧？
如果他在法宝、兵刃和符甲之间，再来点联动……
雷长夜的眼中，仿佛看到一丛丛闪烁着神光的韭菜在他面前齐根而断。
这中间会有什么神操作？雷长夜自己一时之间都想不太清楚，只能留给明天的自己去享受。

第九十六章 批量制造法
崔钰在东方朔的诱劝下，将已经半荒置的川东牙营分了一半给川东武盟分坛。雷长夜正式将其命名为蜀武盟分坛，由紫馨继续担当分坛主。
而蜀武盟分坛的隔壁，就是川东新牙营驻地。
闪金镇佃农们在巴山帮众和牙营都政使们的动员下，大批大批乘船来到梓州，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新武盟分坛的建设。
因为牙营的基础设施都在，雷长夜就是把一些院落和地方进行改建，所以工程进展得很顺利。
这次新武盟分坛的建设，最核心的就是要建成一个白银义从司，正式把白银义从的名号竖立起来。
当白银义从司的牌匾被雷长夜和紫馨亲自安上司门横梁之上时，围观的三千川东牙兵欢呼震天。这些牙兵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白银义从一份子，如今看到属于自己的组织，总部就在隔壁，岂能不兴奋。
白银义从司分为演武厅，专门放置过关的十五阴将阵；正厅，也就是处理悬红令和任务辅金的事务处；还有一个最大的部分——府库。
府库明面上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匠造区，专门供白银义从司的工匠们加工和改造义从装备，一个是库房区，放一些分发给白银义从的兵甲装备。
实际上，府库还有一个和三脚金蟾楼一样的地宫，里面同样分为两个区——匠造区和秘库。这个地区是司长专属的法宝制造工坊和小型藏宝库，只对雷长夜开放。
白银义从司是最先建成的蜀武盟分坛建筑。雷长夜特意找了好多蜀山五宗的师兄妹，许以横江秘库的珠宝和装备，还找了所有的阴将帮忙，才以惊人的速度将其建成。
所有的建筑工程管理雷长夜都交给了紫馨和米竹两人。他自己则躲在闪金镇的三脚金蟾楼地宫里，加紧赶制七夕的割韭神器。
在他的平乱大计里，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需要付诸实施。以前他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但是在被紫馨刷了一波好感度之后，他发现这个工程好像真的有希望做成。
既然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为什么不把胆子放大一点，努力把这个工程做出来。
但是，想要做成这件大事，那就需要收割成百上千的神韭。光是紫馨和米竹这一点玉符，是远远不够的。
他计划先用与七夕套装相配的银符甲和银丝剑来圈一波玉符。
自从永强穿过一次银符甲，又被江恣意在视频中大肆宣传。神之论坛上已经掀起一股银甲的热潮。
虽然很多大玩家也曾经在各自的蓝海星时代中披挂银盔银甲大杀四方，但是唐朝时的甲胄制造业，达到了一个力与美高度统一的高峰。
尤其是大唐明光甲的制造，尽显唐朝工艺高于之前诸代的风范。雷长夜为永强制造的银符甲，本来就是存着臭显摆的闷骚心思，所以请圣之后，照着明光甲的样式，将这套符甲款式造得极尽华丽。
这也是大玩家们对其情有独钟的原因。
因为做工精致，所以银符甲制造速度很缓慢。想要批量制造，能把雷长夜活活累死。而且，雷长夜也不想把这套白银义从的制式符甲造得和永强白银甲一个样，这样就没有了主次之分。
雷长夜想做的就是想一个廉价快速的方法，批量生产百套普通义从的明光制式银符甲。
雷长夜想过建造一个阴将组成的大型盔甲生产线。但是阴将只会打架，要他们造盔甲，除非雷长夜请圣之后，一个个把自己的元神分给他们，这当然是不行的。
雷长夜现在还没这个本事把元神分出去那么多还不自爆。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山寨一个传说中的至宝——聚宝盆。传说这个法宝可以无限复制放进去的任何物品。如果能做出一个聚宝盆，放进去一个银符甲，出来几百个，什么都解决了。
可惜，这样一种完全超脱世间法则的法宝必然引发各种难以想象的限制。传说只有在八派中宝宗位列第一的门派——金丹教宝宗的圣主堂里，保存着一枚失效的聚宝盆残骸。
雷长夜想要去借来看看倒是也可以，只要他努把力成为蜀山掌门，然后在八派掌门聚会的时候，提一句就行……还是算了。
雷长夜也想过走笔成真术，但是走笔成真术只是在一方小天地里，形成一个幻术空间，画里的东西会成真。但是它们是拿不出来的，只能看着。
他下意识地拿出腰间的蜀来宝，看着袋子里面画的庭室，苦苦思索。
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走笔成真术画出来的东西只能在画面之中出不来，那就把东西送进去呀！
这个脑洞一开，他头脑清凉，浑身燥热，舌尖发麻。
他立刻启动请圣法阵，请大唐著名画家和工程大师——阎立本上身。这位造过大明宫的天才，应该能够帮他画出记忆中的东西。
他从三脚金蟾楼的秘库中取出一副巨大的布帛铺在地上，运起走笔成真术，以记忆为凭，伏地挥臂，画出了一幅巨大的流水线车间，车间里全是精致复杂的机械臂。
有的机械臂在做符甲，有的机械臂在做金甲符的描绘。
流水线的入口对准画面左方的外界，直面三次元，流水线的出口也同样直面三次元，不过在右侧。
花了整整一天时间，雷长夜把这副栩栩如生的流水线车间图画好，然后贴在地宫的东墙上。
他把移山符拿出来，贴在巨大的车间图上，然后立刻又糊上一张电池符。
两枚符咒一接触到车间图，顿时燃烧起来。雷长夜感到丹田一阵剧烈的压缩，全身功力仿佛一瞬间被吸了个干净。
他浑身瘫软地跪倒在车间图上，手忙脚乱地甩开已经燃烧的两枚符咒，用脚把它们踩灭。
他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画的车间图太庞大，太高端，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光靠区区一张移山符就想要把东西送进去，太困难了。就算配上电池符，也带不动整个车间的容量。
如今之际，想要让这个车间图正常运转，必须靠法阵的强力驱动。
雷长夜知道自己需要把移山符改写成由阵盘驱动的移山阵。以前他也曾经想过改写移山符为法阵，这样可以在蜀来宝里装更多的东西，形成更大的空间。
但是，这样携带极为不便，因为要到处扛着一个法阵之盘。而且，启动法阵需要玉符，那个时候玉符对他就是命。少一个玉符都能睡不着觉。
现在情况变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他当初计划的移山阵，现在终于可以正式启动。
他立刻把锁在抽屉里的移山阵老图纸拿出来，重新进行修改和设计。
就这样，经过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设计，历经几十次令他吐血的修改，他终于造出了被玉符认可的改良移山阵。
这是他第一次不依靠墨子五行记，也不靠幻化书设计出的独创法阵。他觉得，这个法阵应该可以和他穷十年符箓学设计出的吞雷符等量齐观了。
他亲自动手制造了一个巨型红木法阵阵盘，将其设计成一个竖立的犹如画框一般的框架。移山阵的阵图画在框架底面上。
然后，雷长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符，填入法阵之中。青光闪烁，一枚玉符宛若青色的冰晶融化在阵图之中。阵图中精美的符纹开始如蛛腿一般走动，在青光熏染下一点点形变。
不一会儿，这缓慢的变形停止了。法阵沉静如初。雷长夜已经知道了这个规律。他拿出了第二枚玉符，第三枚，第四枚……整个过程无限循环，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用尽了自己兑换出来的100枚玉符。
他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毕竟，一个玉符能做的事，太多了，100枚玉符简直就是剜他的心头肉。
终于，在最后一枚玉符融化之后，整个法阵青光大盛，符纹稳定，开始沉稳运行。雷长夜长舒一口气。
自己的移山阵画得顶多是60分，剩下40分都靠玉符才能拼凑完整啊。
除非他像画吞雷符一样用十年时间，才能减少一点玉符的损耗。
雷长夜没有耽误任何时间，迅速把车间图挂在整个阵盘框架之上。法阵的青光一点点蔓延到车间图上。画布的四边被亮色金光环绕。
移山阵成功，车间的入口已经打开。
雷长夜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电池符贴到车间图上。
光华如聚，车间图内的机械臂上，灯火通明，示意它们都已经处于启动状态。走笔成真术启动。
雷长夜立刻将一副已经做好的制式银符甲对准车间总控摄像头。摄像头拍摄了银符甲的图样。
雷长夜接着将准备好的符甲材料、银粉和白颜料从左边的入口放进去。这些符甲材料、银粉和白颜料被机械臂分装、传输、喷涂、制造整理之后，合成了一个个式样简洁明快的银符甲，从另一头的出口掉了出来。
一百套银符甲，很快就做好了。
雷长夜接着把一把早就做好的银丝剑对准车间总控摄像头。
咔嚓，照片生成。
他把一堆白银锭子和苗钢锭子送入车间。机械臂一顿组装和轮换，流水线瞬间改装完成。
片刻之后，一百把银丝剑完成！
看着堆了一地的银符甲和银丝剑，雷长夜高举双手，仰天大叫，欣喜若狂。

第九十七章 巧造无限宝
蜀山宝宗的宗门建立在瓦屋山钱窝子附近的两座飞纱瀑布之间。宗门正前方是观瀑亭，亭畔俏立一棵掌门祖师亲植的珙桐树，已有七十一年树龄。
六月间，满山鸽子花已近谢幕，只有这棵掌门亲自护理过的珙桐树，鸽子花仍然开满树冠，宛若一把白色华盖。
因此蜀山弟子又称观瀑亭为亭上亭，用以表达对掌门之树的敬仰。
从如两座白帘般的飞纱瀑布之间进入宝宗宗门，内里是天然形成的一座洞天福地——瓦屋道窟。
宝宗内全蜀山头一份的匠宫就坐落在这里。匠宫之内有普通弟子使用的匠造坊，有宝宗师叔伯们使用的宝罗司，也有宗主专用的天机殿。
里面的藏宝库也分为普通弟子使用的宝匠库，师叔伯们专享的秘法库，还有宗主专用的七宝浮屠。
进入宝宗，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充满工匠精神的氛围。每一个在宗门内行走的宝宗弟子都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肃穆和凝重。
匠造坊内弟子们凝神制造木人阵和法阵之盘。宝罗司的高阶弟子们聚精会神地为各式法宝缠绕着铜丝银线，巧心打造每一片金饰，每一枚玳瑁。
天机殿内，隐隐约约总能传来宝宗宗主洛修贤沉稳而撼动人心的咒言。
在汪芒的带领下，雷长夜第一次进入到如此核心的宝宗宗门区域。今天他带着一个巨大的使命而来，那就是见一见宝宗所有最杰出的长老和弟子。
汪芒虽然只是两年前才出现在宝宗，但是他在所有人心目中已经是十多年的宝宗弟子，即将突破到小四品，是宝宗重点培养的对象。自然而然，也有很多特殊的权限。
而雷长夜更是宝宗人见人爱的蜀山弟子。不要说闪金镇给了弟子们多少出头露脸的机会，单单因为雷公牌、自走牌和连环牌戏，他就是所有弟子亲爹级别的人物。
在汪芒带路之下，雷长夜很容易就见到了宝宗第三代弟子中最杰出五个人，他们号称宝宗五福星。因为他们制作的法宝，明明用的是一品的材料，但是往往成品会是二品品质的异变法宝。
宝宗弟子们都认为他们一定是出生就点满了幸运属性，所以称他们为五福星。其实，这中间有压制他们天分和努力的性质。人就是这样，别人优秀会下意识认为是幸运，这样就不用反省自己的不足。因为反省自身是非常痛苦的。
雷长夜当然知道五福星并非真的有福，他们都是宝宗最刻苦的弟子，和汪芒一样。有的时候，汪芒也能把白板兵刃通过改良变成一品法宝的属性，虽然属性比较渣一点，但是已经颇有五福星的特质。
与五福星见面之后，雷长夜立刻道出了自己的来意，他想要制造一些新的符卡，需要加一些蜀山的人物，五福星，你们幸运地入选了。
听到这个消息，宝宗五福星表面上只是表示了淡淡的惊讶和友善，但是私底下已经激动的手直抖。
闪金镇的名气已经响彻巴蜀大地。如果闪金镇符卡上有他们的画像，那等于为他们刷了一波传奇度，不用出山门，他们就已经扬威立万，岂不美哉！
雷长夜趁机提出了为他们画像的要求。五福星还扭捏了一番才终于迫不及待地摆好姿势，让他尽情地画。
雷长夜画完了他们的像，还特意把一个小样给了他们作纪念。五福星看在眼里，爱不释手。雷长夜特意隐去了他们相貌上的缺陷，把他们相貌上的优点无限放大，让他们看上去特别英俊帅气。
画完他们五个，汪芒又任劳任怨地带雷长夜分别见了宝宗手最巧的三位长老。
这三位长老号称点金三仙，拥有点石成金的妙手，可以把二品材料造出三品质素的法宝。
这三位长老此刻都在宝罗司制造一件三品的大型法宝，处于全身投入的状态。雷长夜也不让汪芒打扰他们，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连续换了几个角度，把点金三仙的各种工作的姿态全都画了下来。
最后，汪芒带他进了只有宝宗宗主洛修贤才能进的天机殿。他之所以能带雷长夜进来，是因为他是洛修贤的亲传弟子，而且性格极其讨宗主喜欢。
虽然带一个外人进天机殿有违规矩，但是也没人敢指责汪芒。当然，汪芒也承受了一些风险，但是雷长夜自然不会亏待他。
他在来之前，就把一套银符甲和配套的银丝剑给了汪芒一份。
汪芒看到银符甲和银丝剑眼珠子都不转了，这做工款式，还有这匹配的颜色，让他心动不已。他不用剑，但是这套宝贝要是转手一卖，那赚的可不是大唐的铜子，那是玉符啊！
为了这一套装备，汪芒已经做好了被洛修贤痛骂一顿，甚至被处罚做苦工一个月的准备。
幸好，天机殿中的洛修贤沉迷于吟咏宝宗的符箓圣卷，思索着如何铸炼芥子袋的法门，对于汪芒和雷长夜的进来视如不见。
雷长夜抓紧时间，东看西看，仔细观察洛修贤脸上身上每一处细节，把它们都一丝不差地捕捉到了画纸上。
直到连洛修贤脸上的几颗痣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雷长夜才终于停住了画笔，朝汪芒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回头，犹如完成任务的特工，消无声息地退出了天机殿。
在亭上亭与汪芒分别，雷长夜迅速下山，当夜返回闪金镇三脚金蟾楼地宫，就着电烛灯开始描画一副全新的走笔成真图。
这一次他画的是宝宗的五福星，点金三仙和宝宗宗主洛修贤。这九个宝宗一把手全被他画在了一条环形的传送带周围。
传送带会从外界不断地传入各种制造法宝的材料。在他们的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足以承载九个人加起来的工作区域。
工作台上，各种各样的工具一应俱全，全都是雷长夜按照宝宗匠造坊、宝罗司和天机殿最高规格勾画和描绘的。
工作台旁是一座八宝炼化炉，是雷长夜根据天机殿核心的八宝炼化炉描绘而来的。
当他们完成法宝的制造，他们会把法宝重新放在传送带上，从右侧送出。
雷长夜第一次画真人，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是他顾虑到画面中的人干活如果累了饿了，身边什么都没有也不好。所以他还特意画了三张矮几，一张堆满干果，一张堆满点心，一张堆满茶酒饮品。
因为这一天的仔细观察和临摹，雷长夜笔下的九个宝宗人物各具神韵，栩栩如生，再加上阎立本式的生花妙笔，等到着色完毕，这九个人已经呼之欲出。
雷长夜对于自己的杰作也很满意，他把这副宝宗九子图挂在法阵的框架上启动移山阵，然后将一叠大概20个电池符贴上去。
宝宗九子图内的传送带开始沉稳运行，瓜果点心酒水都活灵活现。可是，宝宗九子却仍然如木雕泥塑一般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雷长夜心一沉。对于这个情况，他早有心理准备。果然，走笔成真图里如果有真人，以他的法力根本无法带动这些人画影成真。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玉符，思索片刻，口中默念走笔成真诀，抬手贴在洛修贤画像的额头上。
之前的走笔成真诀是雷长夜本身的法力激发的，与移山阵结合，启动了九子图中除九子之外的所有事物。这本身也说明雷长夜所画的图，相当过硬。
如今他拿出玉符，再启动一次走笔成真诀，是想看看玉符对于他激发的道家法术，会不会有不同凡响的加持。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这张玉符居然融化了，青花点点，融入人像。但是一切又沉寂如初。
雷长夜懂了，这是不够啊。幸好他准备了40张玉符，于是念着法诀，一张张贴上去，直到第10张玉符，洛修贤终于动了。他开始用手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万岁！”雷长夜接着去贴点金三仙。点金三仙每个人需要6张玉符才能启动。
到了五福星，他们每个人只需要2张玉符。38枚玉符瞬间消耗。
至此，雷长夜一共激发了39次走笔成真诀，融合了38枚玉符，终于完美启动了宝宗九子图。
看来，当年董畴以天人合一符激发神霄五雷符法的使用方式，其实也是可行的。
他心里一阵肉疼，但是他知道这些损耗，在未来必将百倍千倍地得到补偿。因为，他现在拥有了无限制造法宝的体系。
他从蜀来宝里拿出了雷衙衙主寄身丢下的喜怒无常锤，放到传送带上，然后把自己的黑锥枪和大郎剑、二郎剑都放了上去。
图画中的宝宗九子将黑锥枪、大郎剑和二郎剑拿到手里，同时茫然地望向雷长夜。
“呃……”雷长夜也是第一次跟成真图里的人交流，不太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将要求写在一副宣纸上，“能不能将喜怒无常锤炼化之后，提升一下这一把枪和两把剑的品阶？”
图画中的宝宗九子聚在一起商议了片刻，立刻开始在巨型工作台前忙碌起来。
他们手脚麻利地利用各种工具和法力拆卸下来喜怒无常锤外层包裹的各种法饰，将锤核丢进八宝炼化炉融成宝浆，再把大郎和二郎剑丢进炉子一起熔炼。
洛修贤亲手将锤核熔炼出来的七色宝浆以道法裹在黑锥枪的黑蜡杆上，令其不会见火而燃。然后他将黑锥枪也丢进了炼化炉。
宝宗九子同时围坐在八宝炼化炉边，开始了漫长的念咒和施法。
“各位同门，受累了。”雷长夜对着他们诚心诚意地拱手道。

第九十八章 升级枪与剑
宝宗九子对黑锥枪和大郎、二郎剑的炼化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夜。雷长夜每天都会下到地宫中查看进度，同时看看他们桌上的瓜果茶酒之类的有没有少。
这宝宗九子哪怕在画里也是吃货，三天后雷长夜来看，发现三张矮几已经盆干碗净。他连忙运转走笔成真术，又画上一堆他记忆多年，大唐这个时代还没有过的零嘴小吃和珍馐美味。
这些东西一出来，宝宗九子就兴致勃勃地围过来，你一把我一把，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东西，这帮家伙果然干劲儿大增，坐下施法之时，劲头极大，以至于熬了三天三夜的炼化炉终于开光了。金白色的法宝之光充斥整个地宫，照得雷长夜满眼生花。
雷长夜大喜过望，这么明亮的宝气，震慑人心，说明炼出来的绝对是好东西。
洛修贤和点金三仙一起合作开启八宝炼化炉，将里面的黑锥枪，大郎二郎剑拿了出来，以水系道法降温。
五福星立刻围上来将喜怒无常锤上卸下来的诸般法饰安装到一枪两剑之上，然后重新回炉炼造。
片刻之后，八宝炼化炉再次开炉，黑锥枪已经化为一杆明暗相间，充满金属质感，枪杆与枪头浑然一体的武器。而大郎剑和二郎剑则化为白银主色，黄金剑纹，剑体修长，构造精美的宝剑。
宝宗九子把这一枪两剑放到传送带上，传出画面，然后他们做到矮几前，又开始享受喝茶饮酒，口吃嘴嚼的悠闲时光。
片刻之后，宝宗九子图忽然暗淡下来。那是雷长夜放到走笔成真图上的20个电池符到此消耗殆尽。
画面永久停驻在宝宗九子围坐矮几旁吃喝的样子，看起来无比悠闲。
雷长夜看着都觉得羡慕：各位师叔师兄们，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首先从地上捡起大郎和二郎剑。
大郎剑是他最喜爱的随身兵器，这些日子因为与小五品阴将的白蜡杆对练，大郎剑里蕴含的元神越来越强大，堪堪与黑锥枪里靠杀死巫魔和雷衙衙主寄身而强大无比的元神比肩，刚好到一品法宝的境界。
如今被宝宗九子炼化喜怒无常锤之宝浆重铸过，又被三品法宝的宝饰装饰铸炼，大郎剑银剑身，金剑纹，青色剑柄，透出一股清幽肃杀的寒气，有了名剑之姿，屈指一弹，剑发龙吟。
这把大郎剑已经被铸造成一把二品珍稀级法宝。
雷长夜满意无比地点点头。他从地上拿起二郎剑。这把剑只有他极弱的元神，但是经过一番三品法宝的铸炼，它也成功升格为一品名贵级法宝，外型和大郎剑一般无二，只是少了名剑的气质和剑音。
雷长夜相信，这把二郎剑经过一段时间与十阴将的对练，一定能成功进化到二品珍稀级法宝，因为它与大郎剑相差的，只是剑中元神的强弱而已。
最让雷长夜感到欣慰的，是他的黑锥枪。这把黑锥枪因为全身包裹了宝浆进行熔铸，黑蜡杆已经和喜怒无常锤的锤核材质融为一体，形成了非金非木的奇异特质。
雷长夜抖动一下枪身，弹性依旧，阴阳二力效用如神。
黑锥枪的锥枪枪头仍然可以拆卸，但是与枪杆链接已经不是简单的套合，枪头末端被铸成了龙头之形，一旦装上枪头，龙头会自动合拢，咬住枪杆上金属环，形成锁合，比以前坚固百倍，不怕被敌人挑飞枪头。
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气在枪头上弥漫开来，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杀机和寒意。
整杆枪入手时，枪体的重量感觉比以前轻了很多，雷长夜甚至感到枪杆上元神的搏动，仿佛这把黑锥枪已经有了生命并拥有了脉搏。
本来这把黑锥枪吞噬了强良和雷衙衙主寄身的元神，已经逼近二品法宝，如今经过炼制，它已经正式成为二品珍稀级法宝，甚至显示出了向三品法宝进化的趋势。
雷长夜连忙运功握住枪杆，将自己的意识和枪中元神链接，手中的黑锥枪突然变成漆黑如墨的色泽。他心中一喜，立刻闭上眼睛，轻轻一抖枪，枪上的黑色突然褪去，化为白银一般灿烂的银枪。
一旦进化成二品以上法宝，法宝自身就可以产生特定的变化，甚至可以蕴含持宝人的一种功法。如今黑锥枪可以自动变色，就是二品法宝的特质。
而在三品法宝中，甚至可以包含多种功法，比如喜怒无常锤上就有三种雷衙衙主的雷法，十分厉害。
成为二品珍稀级法宝，法宝的可操作性就会达到一个质的升华。
而从二品珍稀级法宝到三品超凡级法宝的升级之路，也比一品升二品漫长很多。
很多二品珍稀级法宝到了二品就是极致，比如紫馨的四色神砂，再无上升的空间。而雷长夜炼出来的大郎剑，暂时也没有显示出可以提升到三品法宝的趋势。
而黑锥枪则显示出向三品往上进化的宝气，这证明它的价值在未来会比四色神砂更大。这才是让雷长夜最开心的。
消耗掉喜怒无常锤这件三品法宝所带来的损失，彻底被弥补了。
雷长夜握着黑锥枪，真的有点迫不及待想再次化身永强，枪挑四方。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把闪金镇六大金刚，鱼玄机和她三个麾下大玩家，余怀仁，黄彦全都叫到了三脚金蟾楼，开始了分脏大会。
他做的银符甲和银丝剑，每人一份，全都分了下去。这些银符甲和银丝剑做工精美，还有符箓镌刻，拥有不少隐藏属性，比普通的武器好上十倍，虽然还不到法宝的程度，但是造型和功能性都达到了凡品武器的极致。
尤其是这套装备和白银义从的名号匹配，令他们有一种加入神圣组织的仪式感。
每一个蜀武盟成员都对这套武器爱不释手。
在分发银丝剑的时候，雷长夜并没有把普通的银丝剑给宣锦，反而把自己炼出来的二郎剑给了她。
二郎剑乍看上去和银丝剑外型没有太大分别，但是仔细一看，就能从剑柄、剑纹和入手质感发现天壤之别。宣锦有点惊讶地望向雷长夜，却没有多说话。
等到众人分脏完毕，吃着胡麻饼谈笑散场，宣锦才偷偷找到雷长夜。
“雷兄，你给我的这把剑很特别……”宣锦犹豫着说。
“锦儿，这是我特意打造的一把护身剑，用来给你防身的。”雷长夜严肃地说。
“哦……”宣锦的俏脸微红，爱惜不已摩挲着剑柄，“雷兄有心了，但是……”
“这把剑上有我下的灵印符，无论你在哪里，都可以被我察觉。”雷长夜低声说。
“哦？”宣锦神色也肃穆起来。
“明年此时，你已经到了淮南复仇，如今的江南，风云诡谲，各方势力盘踞其间，暗潮涌动，形势错综复杂。你和宣师弟一入江南，必然会遇到重重风险。我当然会尽力保护于你，但是，凡事都有万一……”雷长夜小声说。
“阿弟他……他不会留在乐山吗？”宣锦急切地问。
“不，他会和我一起出山。”雷长夜沉声说，“不过锦儿放心，我会给他换个身份，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是谁。”
“但是……”宣锦心如乱麻，这和她原本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锦儿，宣师弟在你面前温顺乖巧，但是你可知道他背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雷长夜笑着问。
“他背着我……还会不一样吗？”宣锦诧异地问。
“宣师弟性情沉毅坚决，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绝不轻易改变。他已经决定下山复仇，就算你是姐姐，他也绝不会听你的话。”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这……”宣锦虽然爱弟心切，但是理性未失，知道宣秀确实有这种性格倾向，在乐山学艺的环境又把这方面的性情给放大了。
“阻拦他只会让他的行动更加无法控制，我会把他带在身边，为我蜀武盟效力，并许诺他我会为宣将军复仇，这样他会尽力为武盟效力，由我关照，你可以放心他的安全。”雷长夜温声说。
“雷兄，我们宣家欠你的怕是越来越多了。”宣锦感激地轻声说。
“大家相交一场，这些话就不必说了，在未来，你们宣家对我，裨益说不定更大。”雷长夜淡淡地说。
“那么，这把剑，妹就却之不恭了。”宣锦的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大方地抬起头来。
雷长夜长舒一口气，宣锦行事落落大方，没有小儿女态，确实让他感到很舒服。
“锦儿，这把剑里有一点我的元神，你使用看看是否和你的元神相融。如果用起来别扭，可以运功炼去。不过这丝元神如果保留，可以让这把剑拥有阴阳二力，具有进化为一品法宝的潜质。”雷长夜又说。
“雷兄，你我相交在心，元神定然也……”宣锦说到这里脸微微一红，“反正，我绝不会放过把它进化为一品法宝的机会。说我贪心也罢。”
“嘿嘿……”雷长夜忍不住笑了笑，“对了，妹的回风舞柳剑很得薛宗主神韵，应该已经大成了吧？”
“还差一点。薛宗主说，一旦我回风舞柳剑大成，就有资格可以去学御剑九天。”宣锦忍不住得意地说。
“好好体会剑里的阴阳二力，如果你能成功令其元神成长，那么这把剑有潜力成为你的第一把飞剑。”雷长夜压低声音，小声说。
“嘶……”宣锦涨红了脸，紧紧把二郎剑拥在怀里，脚尖都垫起来了。她对于蜀山修炼万分入迷，早就渴望像薛宗主一样在蜀山修成陆地飞仙的人生。
修行者最痴迷的六件事：升仙、长生、飞天、御剑、辟谷、化身千万。御剑位列第四，仅次于飞上云霄，可想而知它的魅力。
宣锦此刻一把抱住的，可不是雷长夜的二郎剑，而是她御剑飞仙的梦想。
“但是，雷兄，我的家门血仇，你不必为此劳心，妹当自行解决。”宣锦好不容易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正色说。
“这是当然。我也有大事要办，不过如果我在行事中无意为妹报了血仇，妹当记得今日赠剑之情，不得责备于我。”雷长夜笑着说。
“雷兄过于谨慎，若你能随手帮我复仇，妹早了大事，开心还来不及呢。”宣锦笑了，“但是，兄不得为了替我复仇，自陷险地，或者专门为此大费周章。”
“这是当然，我岂会如此不智。”雷长夜笑着说。
“哈哈，兄之谨慎，妹自是放一万个心。”宣锦捧着二郎剑步履如飞地走出了三脚金蟾楼，她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体验一下这把未来飞剑的质感。
望着她轻盈离去的背影，雷长夜心中一阵难得的舒畅。

第九十九章 七夕韭苗新
七夕节前夕，雷长夜惊讶地听说，在蜀武盟分坛和武盟川东分坛附近的衣装店和布店中，有了神秘的传闻，说是有位神秘的货郎在店中兜售款式新潮的男女服饰，造型精美，煞是引人。
雷长夜知道这货郎手里应该就是七夕套装了。他还以为这七夕套装是由系统发送，原来在大唐幻世，这需要一位货郎来亲自送给玩家们呀。
雷长夜心里怦怦直跳。他在蓝海星玩游戏，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黑市商店，最喜欢见的人就是黑市商人。在这些店和人手里，往往可以买到游戏里稀缺的丹药、武器、设计图、装甲等等等等，可以说是一个永远给你惊喜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能见到这位货郎，并且和他交易，他手里的玉符说不定就有了新的用处。甚至，大唐幻世的货币都能用来进行交易。
雷长夜找到余怀仁打探，巴山帮出动了上百名探子，却没打听到这位货郎到底在哪儿。
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货郎肯定是一个神一般的特殊人物，只有神之玩家才能发现货郎的存在。之所以有这个货郎的传言，那就是大唐幻世本地居民的记忆被主神动了手脚，以此来给大玩家们传个话。类似于神灵托梦。
如果本地土著都能找到货郎，他手里那几件七夕套装能发给谁还就真的不一定了。
要知道大唐的风气开放，人们对于流行趋势的追逐可是很凶猛的。
七夕节来的这几天，蜀武盟各部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尤其是白银义从司，紫馨、米竹和汪芒都在帮助雷长夜进行白银套装的展示和发放事宜。
雷长夜向他们宣布的决定是，白银套装的发放不收任何的费用，凡是申请加入白银义从的蜀山弟子，需有白银义从司高层的推荐，过了十五阴将阵，然后在白银义从司接悬红令，完成悬红者则成为白银义从。
而其中表现出色，得到司长肯定的弟子，才能获得白银套装。
换句话说，只有得到雷长夜好感，认为他有发展潜力的成员，才能得到白银套装。
想要得到雷长夜肯定，除了死命做任务，就是……刷好感度啦，各位自便。
雷长夜的这个安排，不但满足了紫馨、米竹这样玩家公会高层的需求，而且还自行开发了一条赚取玩家玉符的充值通道。
只需要对他刷好感度达到某个程度，装备应有尽有，他要先做一把山寨黑市商人，从此打开了大唐幻世印钞机之旅。
对于这个安排，紫馨等人当然是皆大欢喜。宣锦、鱼玄机、宣秀、毕一珂、余怀仁和黄彦等土著人物也感到振奋和窃喜。因为他们得到的白银套装，需要经历如此多周折才能得到，更显示出雷长夜对他们的重视。
七夕这一天的早上，这帮蜀武盟高层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这套白银套装穿出来见人。
紫馨、米竹、东方朔、庞恒毅、江恣意和汪芒这帮大玩家，更是穿出了配套的七夕套装。人人一身白衣如雪，配上银光符甲，灿若银蛇的银丝剑，站在武盟各大重要建筑门前，活脱脱就是一批武盟活招牌。
雷长夜在三脚金蟾楼指挥巴山帮众做完闪金镇的节日装饰之后，走出大门，进入闪金镇市集，赫然看到满眼都是白衣如雪。
足足有数百名身着七夕套装的蜀山弟子在镇子里东逛西逛，东瞅瞅，西看看，这摸摸，那碰碰，犹如一群好奇宝宝。
数百名大玩家，雷长夜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三国，春秋战国和隋唐加起来的历史人物也不过一千多人，这是都来了吗？
他闭上眼睛，脑中界面中各种聊天信息刷屏，全都是子辛和米竹这两个公会的正副会长在负责组织和发布公会规章和活动安排的信息。
其他玩家的信息都是非常非常淡的字迹，他就算凝神观看，也根本看不清楚。
片刻之后，一串清晰的云篆跃然而出，让他感到如释重负，他几乎以为脑中界面要失灵了。
毛遂（二级贵宾）：辛姐，这白银套装哪儿弄的？给兄弟我来一套啊。有什么公会杂务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史万宝（二级贵宾）：这套白银套装和七夕套装天配啊。
匡章（二级贵宾）：可以有。
管亥（二级贵宾）：给一套，给一套啊，辛姐。
雷长夜看到这四个人的名字，心里一阵激动，都是著名人物啊。他们的云篆字迹鲜明，远超前面数百人的字迹。
突然间，他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所有大玩家的云篆它都能看得清楚。他作为一名蓝海星位面穿越者，只有在蓝海星历史上留下痕迹的玩家，才能全面激发他脑中界面的字体显示。
那些第一次来玩游戏，或者在蓝海星位面玩得无声无息的神之玩家，无法全面激发他脑中界面的字体显示。所以他只能看到一行行隐隐约约的字体水纹。
忽然间雷长夜记起来汪芒曾经说过，还有一个位面游戏叫做——洪荒位面。不知道那个位面的玩家来到这里玩，他能不能看到这帮家伙打的字。
到现在，他也大致明白了过来。这些玩家之间的秘密交流并非真正的游戏界面，而是一种神明之间特殊的心灵秘语形式。
因为这种联络方式对于他这种三次元空间生物太过于难于理解。他虽然因为穿越而能够偷窥到这种联系方式，但是无法完全理解，所以他的大脑自动把这种心灵秘语解析成了游戏界面的展现方式。
而这些云篆，也是因为这种符箓语言，比较接近于神明之间联络的语言，所以成为了最佳的表述方式。
所以他只有距离大玩家们比较近的时候，才能接触到他们的心灵秘语。
而当他点击紫馨发送的链接时，才会要经历天旋地转才能进入神之玩家的论坛。那应该也是一个高阶生物形成的心灵共享空间，只是在他大脑中解析成了他最熟悉的论坛方式。
那可怜的黑域之狐一定是被心灵共享空间创立者无情切断了链接。
就在他沉浸在对于脑中界面的最新理解，以及数百大玩家光临闪金镇的兴奋中时，突然一个令他惊喜万分的名字和信息冒了出来。
孙尚香（四级贵宾）：辛姐，这白银套装是黑市货郎那儿弄到的吗？是不是要早去？还是要刷玉符？
子辛（七级贵宾）：我天啊，欢迎妹子加盟蜀山。喂喂喂，汪芒起来干活，给咱家妹子一套白银套装。
王莽（四级贵宾）：辛姐，你是喝大了吧。这白银套装不归你发，是司长特供。我们府库里根本没有，就算有，我也绝对不能乱给别人。我人设是忠诚老实一武夫。
孙尚香（四级贵宾）：我萌萌地问一句，这是要刷司长吗？
庞统（五级贵宾）：是的。
东方朔（五级贵宾）：是的。
蒋干（四级贵宾）：欢迎尚香妹妹。
糜竺（八级贵宾）：尚香妹妹，有啥想要的跟哥哥们说，呃……除了白银套装。
王莽（四级贵宾）：唉，氪总啊，她就想要白银套装。你这不是说我能给你一切，除了全世界吗？
雷长夜好奇心急剧上升。孙尚香算是他童年到少年时代憧憬得比较多的古代美人。他一直想知道孙尚香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过，他早就过了少年冲动的年龄，不至于直接就在闪金镇里找。他知道，迟早这些大玩家会在紫馨的介绍下，进入他的白银义从司，开始他们的试炼之旅。
凡是想要进入白银义从司的蜀山弟子，都会经过鬼域启灵阵强化过的十五阴将阵。这可是小四品阴将们组成的阵型。而且雷长夜也改变了阴将们的配置。
十名阴将依然是白蜡杆，五名阴将则会改用符剑，使用他最近新练的神霄五雷法。
他的神霄五雷法最近进阶极快，已经达到了手生金雷的地步。五行之中，金雷生成最易，威力也最大，只是因为伤害全是片杀伤，所以极难控制，经常误损队友，所以用者不多。
但是，雷长夜对于雷术的控制，可以说是大唐无出其右者。被他控制的小四品阴将，运起神霄五雷法，比他自己威力都强，却仍然能被他控制得得心应手。
十五个阴将配合起来，就算面对一只三十个三品巅峰蜀山弟子组成的破阵团，也可以杀得他们步步后退。
雷长夜可以确信，这帮大玩家除非作弊，否则根本通不过白银义从司的十五阴将阵。到时候，还得紫馨他们出面来求情。
雷长夜得意地一笑。孙尚香也许可以网开一面。不过其他人嘛，数百根韭菜，每个人给公会一百玉符才能介绍到白银义从司？他起码要分两成吧。
这就是第一茬韭菜。第二茬就是在做任务的时候，让他们单独来刷好感度。雷长夜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毕一珂拉着一位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到雷长夜面前，兴奋地说：“大师兄，跟你说件你绝对不敢相信的事儿！”
“啊？什么事？”雷长夜转头望了一眼毕一珂身边的少女。这是一位圆脸庞，新月眼，脸颊红润，气色极佳的绝美少女。
她的身材玲珑浮凸，曼妙异常，典型的魔鬼体型。唯一略微有点不协调的，就是她胸怀……过于宽广。
雷长夜有点感怀，薛宗主在蜀山女修士中的威望，怕是要被这位少女夺走了。
“尚师姐她……她……她……”毕一珂兴奋地连连喘息，“她居然从来没听过你的连环牌戏。”
“谁？”雷长夜的眼皮突然一跳。尚师姐？他从没听过毕一珂有个尚师姐。
“尚香师姐啊。”毕一珂叹息一声，“你怎么忘了。那阵子你还挺嫉妒她，因为她升品比你快，不过现在你也别在意啦，她和你的品阶一样。大师兄，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现哦，尚香师姐第一次来闪金镇玩。”
“哦……”雷长夜恍然大悟，这是孙尚香来了！

第一百章 参观闪金镇
望着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孙尚香，雷长夜感到有点紧张。因为他的记忆没有被修正，而孙尚香又是在符宗建角色的大玩家，万一哪个细节没对上，被她发现，很可能被主神发现，然后雷灾再现。
他必须走到哪儿都拉上毕一珂或者宣秀，或者想办法赶走孙尚香，呃……尚香师妹。但是，他又有点舍不得，毕竟孙尚香曾是少年时代的女神。
“尚师妹，想到哪儿去逛逛？”雷长夜微笑着问。
“大师兄，今天好不容易下山，当然是去你主持的中央牌社看看喽。”尚香理所当然地说。
“对啊，大师兄，你不是跟我说过好几次一定要带上尚师姐来玩吗？可以吸引客流的说。”毕一珂直言不讳。
“啊？”雷长夜心里这个闹心。虽然这话很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他真的没说过这么没品的话，至少没说出声。这主神修改记忆还加细节的！？这是有颗想做白金大神的心啊。
“大师兄，没必要不好意思，现在蜀山上下都知道你是大金主，金主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毕一珂得意地摇头晃脑，仿佛很为有这么个金主大师兄感到自豪。
“咯咯……”孙尚香低头轻笑了一声，语声清脆明亮，雷长夜听得骨头一轻。
“那……行吧。咱们去中央牌社。小师妹，你也跟着，到时候我要准备一下新牌戏，你帮着黄师兄看一下场子。”雷长夜不得不带上小师妹，以免不测。
“好嘞！”毕一珂眉飞色舞地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做牌社看门人，看着巴蜀弟子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那满足感简直爆棚。
正午时分的中央牌社，已经人满为患。宽广的牌厅里上百桌牌局都坐上了人。而十张自走牌大牌几更是人山人海，自走牌联赛最终决赛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张丹、宣锦、紫馨、鱼玄机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激战。这一次加入战团的还有米竹和庞恒毅。他们两个一个能氪，一个擅组牌，都进入了半决赛。
毕一珂因为她的幸运属性太强，这一次比赛被雷长夜禁止参加，因为她万一再得胜，最后的大奖就又被她给拿走了，这还让别人有啥参与乐趣。
为了买通她，雷长夜不得不私自塞给她一叠天雷符。
“那个是馨儿姐姐吗？”孙尚香指了指正打牌打得满头香汗的紫馨。
“是啊，你不认识她吗？”雷长夜装作不解地问。
“啊，认识认识，但是馨儿姐姐打牌时和平时好不一样。”孙尚香笑着说。
“是啊，馨儿姐平时可是笑脸相迎，相貌端庄，但是打起牌来，比七尺大汉还豪放，很多人都是被她的气势吓跑的。”毕一珂嬉笑着说。
她的话音刚落，轰地一声，紫馨已经一只脚踩上了大牌几的牌桌，将手里的牌砸在桌子上。
“快点快点成不，来来来，侍应来一个，给这位爷上杯茶，你就一滴血，我还剩十七滴血，十七滴血，你能秒了我？你能秒杀我，我当场把这大牌几给吃了。”
她对面的米竹哆里哆嗦地把手里的牌递给身边的唱牌员。
唱牌员看了一眼，在桌面上将几张牌摊开，以牌筹速算了一下，朗声唱出血量和攻击的数值，最后总结道：“馨姐，你血没了。”
而米竹的英雄牌开始还剩一滴血，最后维持一滴血，竟然全程丝血存活。
“馨姐，侥幸侥幸。”米竹缩成一团小声说。
紫馨美眸圆瞪，深沉地盯着桌面上的牌筹和牌面，陷入了沉思。周围上百名围观的牌客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米竹在江恣意的搀扶下，从矮几上站起来。
从上午到下午，他打牌已经打到两腿酸麻，跟面条一样。反倒是紫馨经常站起来大呼小叫，双腿血脉畅通无阻。
“恭喜米先生赢得了挑战连环牌戏的资格。”发牌员和唱牌员手忙脚乱地把奖牌发给米竹。米竹在江恣意的搀扶下，顶着紫馨的死亡凝视，落荒而逃。
等到米竹等人走了，紫馨才仿佛终于从恍惚中惊醒，凶狠地朝周围扫了一圈，围观的牌客发出一声喊，迅速散去，没人再敢等着她吃大牌几。
看到雷长夜亲自来了，唱牌员和发牌员们纷纷围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紫馨的霉头。谁能想到，米竹的牌竟然打得过牌社霸主紫馨啊。
雷长夜无奈地摆摆手让他们散去，自己走到紫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连胜终结了。”
“你特么再说一遍……坛主……”紫馨瞪圆了眼睛转过头去，看到雷长夜顿时嘴巴一哆嗦。
“馨儿，你果然深明大义，特意让牌，让米竹他们也能领略一下连环牌戏的魅力，这样对于蜀武盟的团结至关重要啊。”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呃……对，这就是我的想法。我毕竟是武盟副坛主，不能什么都占着。”紫馨心里一暖，顿时缓过劲儿来，“要不然，我十七滴血能让他秒了，你看我把他吓的。”
几滴眼泪从紫馨眼角滴下来，她忙不迭地抹了抹：“快把我给笑哭了，坛主，我……我去那边笑一会儿。”
“去吧。待会儿来带尚师妹逛逛牌社啊。”雷长夜忙说。
紫馨捂着脸跑了。
“雷师兄，这里真的太好玩了。”尚香激动地东张西望，“我第一次看到馨姐玩得这么投入。”
“是啊，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雷长夜感慨地说。
“我觉得，我也会喜欢上这个地方。不知道新手在这里有没有福利啊？”尚香激动地说。
“有有有，可以免费给新手牌。五大阵营里最好选蜀山，我们最熟悉技能。还有还有，一定要选气宗，因为薛宗主最强力。”毕一珂忙不迭地说。
“小师妹，你带尚师妹去换牌吧。记得……”雷长夜朝毕一珂眨了眨眼睛。
毕一珂心领神会。牌社经常会有一些宗主、长老和蜀山人气较高的师兄妹来光顾，这些人一般雷长夜都会给一副好牌率较高的新手牌将他们伺候周到。
尚香师妹可是蜀山萌公会的一宝，必须好好发掘一下。这强力新手牌就是勾她在这里常驻的法宝。
看着尚香在毕一珂引领下上了雷公牌牌桌，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征战旅程。雷长夜欣慰地一笑。他转头望了一眼中央牌社的拍厅内，上百牌桌，足有一半的牌客白衣如雪，顿时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我彀中的快感。
走出中央牌社，他在闪金镇大街上溜达，赫然看到三脚金蟾楼与中央牌社之间的花坛边，一群白衣如雪的蜀山弟子正在跟着一身白衣银甲，威风凛凛的汪芒转悠。
每到一处地方，汪芒就大声为他们讲解着闪金镇的建造经历和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两场大牌戏是必讲内容，三脚金蟾楼的悬红令和辅金装备更是重点。然后是鱼蕙兰夜入闪金镇，盗尽闪金镇符卡的传奇故事。
永强和鱼蕙兰的一番厮杀，也被汪芒描绘得绘声绘色，让一帮大玩家们连连赞叹。
汪芒最后述说了蜀武盟对川东乱局做的贡献，并反复强调了白银义从存在的巨大意义。配合上他一身耀目的银甲白衣，所有大玩家都看得眼中精光闪烁，贪婪不已。
雷长夜心怀大慰。闪金镇这个提供初期装备和辅金的所在，终于开始发挥的作用。他会加意扶植这些白衣如雪的大玩家，帮助他们养成对闪金镇难以割舍的情怀。
绝大多数玩家都是第一次玩位面游戏，或者在上一次蓝海星位面探险没有做出成绩的玩家。让他们对闪金镇产生情怀，反而比那些在蓝海星位面叱咤风云过的大玩家容易。
说不定，这些人里面会有一批新的核心玩家出现，填补武盟势力缺乏独当一面人物的短板。
当然，最先要做的，就是以别出心裁的手段，让这些新玩家变成氪金玩家。
玩家刚来游戏，还没有决定自己的游戏风格。这个时期是决定他是否氪金的关键点之一。一旦在游戏里引入一些吸引人的体验，结合一些必须氪金才能得到的道具，某些玩家就会在冲动下开始第一次氪金。
最先在游戏中氪金的玩家一般分为几类。一类是氪金常客，一类是易冲动型人格，还有一类是大胆探索性人格。这三类人组成百分之十五的游戏群体。他们愿意付出一部分金钱来拓展和强化游戏体验。
在他们的带动下，氪金风潮会蔓延到百分之三十五左右的早成熟型玩家群体。他们对于新游戏呈半开放态度。如果别人氪了，爽了，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会跟着氪。
最后才是晚成熟型玩家，他们对于自己的游戏体验处于懵懂状态的时期比较长。但是当游戏成为流行的时候，为了社交的目的，或者随大流的心态，他们会跟上潮流，不至于被边缘化。
当然还有以肝为荣，就是不氪的玩家，如汪芒，这也是雷长夜需要包容并扶植的玩家，因为这些玩家游戏态度更认真，可以促进氪金玩家氪得更多。
这个七夕之夜，雷长夜酝酿着上一场关于白银义从的大牌戏。按照江恣意的视频数据分析，很多人对于永强帮助白银义从摆脱十二衙门控制的过程很是喜爱。
这个时候，恰当地加上一台连环牌戏，把他们对这个过程的喜爱延伸到对自己身份的认可上，那么雷长夜手下立刻就会多一大批氪金大玩家。
他们不只是要白银套装，凡是和白银义从有关的周边，都会引发他们的兴趣。
被数百个大玩家争着抛媚眼是种什么感觉，雷长夜很好奇。

第一百零一章 白银大牌戏
快乐不知时日过，不知不觉间已到酉时一刻，聚集在闪金镇内的牌客们纷纷聚拢到了中央牌社前的大广场上，将这里的八方看台坐得满满腾腾。
中央牌社的大牌几再次被数个唱牌员和侍者搬到场地中央。大牌几上堆着好几叠璀璨生辉的宝鉴金符卡，看得人满眼生花。无数拥有严重收集癖的牌客首先爆发出惊喜和艳羡的尖叫，随即热烈的掌声满场响起。
这一次牌社三道关中胜出的五个人和上一次牌戏又不相同。
米竹和庞恒毅凭借各自的氪力和实力脱颖而出，成为这次牌戏的新面孔。宣锦和鱼玄机作为老牌劲旅，再次涉险过关。而往日的常客张丹，这一次不敌心思机巧的崔雪怡，败下阵来。
这五个好不容易胜出的牌客，在五位机灵的唱牌员引领下，在牌几前分别坐好。
在看台最靠近大牌几的席位上，毕一珂、孙尚香和紫馨早早来占座，眼巴巴地看着五位幸运儿玩家在大牌几上等待厮杀，好不眼热。
尤其是惜败给米竹的紫馨一肚子羡慕嫉妒恨，眼珠子都是绿色的。米竹被她看得很不是滋味。
片刻之后，雷长夜拿着蒲扇，在万众欢呼声中走出牌社，跪坐到大牌几之后，拿起早就备好的茶碗喝了一口茶，随即拿起惊堂木，啪地往大牌几上一拍。
脆响如雷之后，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瞪视着雷长夜的嘴。
“走遍天下游遍洲，一点寒芒似水流，妖血污尽白银甲，不灭魔王誓不休。身虽百死人如旧，万点梨花鬼见愁，恶春换得肝与胆，抛却肝胆写春秋。”
这一回，雷长夜还没来得及说出“上回书说到……”他的话语声已经被震天的叫好和鼓掌声吞没。
他放眼望去，只见在八方看台之上，早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川东牙兵，大部分都是小有积蓄的牙校和牙将，他们一听雷长夜的定场诗就知道，他要讲的是白银义从事，那就是他们的亲身经历，岂能不欢呼。
“……上回书说到，永强永海川靠恶春香以毒攻毒，终于起死回生。然而，他身体虚弱，需要将养身体，无法去追那作恶多端的奢比尸。一声长鸣震九霄玉田慨然承诺，定要去追那奢比尸到天涯海角。”
雷长夜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等到机会开嗓，连忙毫不停顿地讲了下去。
“玉田大撒英雄帖，天下豪杰共聚侠义盟。玉田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就要兵发乾南野，大破黑石山，击杀奢比尸。却谁知，在王庭之内，早就埋了黑石山之主，万巫之皇烛九阴的一个分身。它在王赐之酒中暗下春煞句芒的绝世奇毒，竟然控制住了天下豪杰！”
“哇——”众人纷纷起劲儿地大叫，兴趣盎然。
川东故事早就因为牙兵和蜀武盟的传播，在巴蜀大地耳口相传。无数说书先生都把这一段武盟和永强并力出手，拯救一万牙兵的故事说得有声有色。现在雷长夜把这段故事编入牌戏，顿时让众人兴致大增，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哈哈哈，天上传来一阵大笑。却是那一统乾南野，雄霸黑石山的巫皇烛九阴。这烛九阴一身神通，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驱鬼奴神。奢比尸和春煞句芒都是其麾下的干将。这一次天下豪杰俱遭毒手，统统将要成为烛九阴座下僵兵，形势万分紧急。
尔等以为，蚁虫之力，斗得过十二祖巫，流萤之色，艳得过红月当空，真是蚍蜉撼大树，可惜不自量。我的新兵们，快快站起来，为我将那乾国之主玉田拿下！”
“啊——”众宾客齐声惊呼，顿感紧张。
胜出的五位牌客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套牌，额头都有了激动的细汗。
“侠义盟的豪杰们如僵尸般站起身来，身不由己地朝着乾国之主玉田扑去。玉田怒吼一声，神剑高举，挡住了大半进攻，并高声求助。幸好，侠义盟内，还有五位英雄滴酒未沾，整个乾国的安危，就此担负在他们肩上，英雄何在？”
“我等在此！”米竹、庞恒毅、宣锦、鱼玄机和崔雪怡激动地同声应和，坐到大牌几的五个座位中。五名机灵乖巧的唱牌员悄无声息地跪坐到他们身边。
“大家可要小心了。这一次的反派不一般。”雷长夜拿起蒲扇轻轻一扇，微微一笑。
“雷老板别卖官司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崔雪怡隔了整整一季的牌戏才当上主角，此刻已经激动得仪态全无。
她身边的米竹、庞恒毅、鱼玄机、宣锦也都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一次他们承担的是拯救整个大乾国的重任，责任越大，兴奋感越足。
“这第一位反派乃是侠义盟副盟主，人称巴蜀五宗一枝花，紫衣粉面笑春风的紫馨。”雷长夜淡淡地说。
整个看台瞬间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紫馨。本来正因为没打上牌戏而双眼发绿光的紫馨，人彻底愣住了。
她在众人炽热如火的目光注视下，颤巍巍地站起身，缓缓举起手来，指着自己：“我吗？”
雷长夜摇着蒲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紫馨傻呆呆地看着他。
雷长夜拿起大牌几上的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吖。这位巴蜀一枝花紫馨，擅用清霜剑，一手回风舞柳剑以柔克刚，又擅使九幽白骨鞭，一手玄阴鞭法所向无敌。”
“哎，这个……是我，对，我会使，对，这我也会，和我一样一样的！”紫馨大喜，急切地朝两旁的孙尚香和毕一珂解释。
“哇——”孙尚香和毕一珂带头鼓起掌来。顿时整个看台上欢声雷动，掌声四起。牌戏中的反派居然直接找现实人物来扮演，牌戏的互动感，在这个时刻达到了一个高峰。
“馨儿，来，这副你的宝鉴金符卡就由你来操纵吧。”雷长夜笑着朝紫馨招招手。
“吖——”紫馨、孙尚香和毕一珂同时跳了起来，三个人手拉着手一边尖叫，一边跳了又跳，秀发翻飞，衣衫飘摆，靓丽如梦。周围的男人们都看呆了。
发泄了好半天内心快要炸裂的激动，紫馨晕晕乎乎地走到雷长夜身边：“坛主，你这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啊。”
“哈哈，没想到吧。”雷长夜微微一笑。
“坛主，你是看我输了比赛，特意安慰我吗？”紫馨用传音入密问。
“不是。”雷长夜干脆地说，“这是你的实力换来的。”
“呼……”紫馨红着脸拍着胸脯，浑身燥热地坐到大牌几前，幸福无限。之前刷了98个玉符的好感度，这回馈简直超值！雷长夜的感情线刷没刷出来，她不知道。反正自己的感情线都快被刷出来了。
“这一次的牌戏和之前有区别。”雷长夜继续说，“我会在宝鉴金符卡里引入一种全新的符卡，就是任务符卡。在完成特定任务之后，会启动任务卡，让你们的英雄获得一种新能力。因为是新推出的符卡，所以每个参加牌戏的胜出者，都会赠送一张，牌来！”
五个唱牌员立刻端着一枚金色的托盘来到五位牌客身边，将一枚任务符卡呈给他们。
“喔——”无数老牌客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这五枚拥有不同立绘的任务符卡。
“哇，橙卡！”众人无不艳羡地叫了出来。
“各位好好看清任务符卡的技能解释。在之后的牌戏中，说不定能用到哦。”雷长夜沉声说，“这场战斗，因为打的是自己人，有两个结果可以选择，你们可以杀死她。照样可以过到下一关。或者，你们可以选择将她打到只剩一滴血，这样可以拯救她。”
“原来如此！”五位牌客恍然大悟，这场牌戏难度全在如何锁血解救紫馨上。他们当然不可能打死紫馨，别说宣锦和紫馨亲如姐妹，其他人也和她是武盟同事。就说打死紫馨的后果，也是非常恐怖的。
这场牌戏因为这个救人的悬念而千回百转。紫馨用她的武器牌大杀四方，玩得无比开心。五位牌客却为了要救她锁血而愁白了头发。
到最后，还是宣锦首先发现了任务符卡的玄机。这是完成七件事就能获得奖励的任务卡，宣锦的任务卡是若敌人连换七把武器。任务成功后，会召唤永强英雄卡。
因为紫馨换武器极其频繁，所以宣锦的任务卡非常适合闯关。
永强这个英雄卡并没有出现在雷公牌牌库里，但是在很多战役牌场景中已经陆续出现，非常有人气。他的技能就是让敌人英雄和自己的英雄同时变成一滴血，号称：众生平等。
一旦发动这个技能，就算过关了。
想明白了这个诀窍，宣锦立刻把自己的任务卡加入三十牌的牌库，开始了新的大战。
紫馨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总是尽量减少换武器的次数，但是雷长夜给她安排的三十张牌，她再怎么拖，也不得不换至少七把武器。最终，她终于无奈地被宣锦启动任务卡，成功拿下。
虽然被五人闯关，但是狠狠享受了一番大BOSS一打五的快感，紫馨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离席。

第一百零二章 众友皆入戏
紫馨坐回到看台上，立刻和孙尚香与毕一珂叽叽咕咕地犹如小母鸡般聊起来。三个人都是一脸八卦鸡婆的样子，显然对于雷长夜把紫馨抓出来演反派无比好奇，正在深挖细嚼其中的深刻含义。
雷长夜看着她们三个越聊越起劲，生怕她们收不住车，过度解度他的行为模式，造成紫馨智商全面下线，他连忙举起惊堂木，轰然拍下。
顿时，牌戏会场安静了下来。
雷长夜摇着蒲扇淡淡地开讲：“制服了副坛主紫馨，还未了事。迎面出来侠义盟第一勇士，说起此人，那真是闻者失魂，见者丧胆，一杆峨眉铁枪，横扫一切不服。人称侠肝义胆小永强，符宗无敌大师姐的巾帼神枪毕一珂。”
“哇——”听到雷长夜叫到自己的名字，毕一珂激动得嗖地蹿了起来，连蹦带跳地冲到雷长夜身边。
“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忘了我！”毕一珂感动无比地扯住雷长夜的袖子连连摇晃。
“这是你的实力挣来的，和我的关照无关，去坐下吧，看看你的金符卡喜不喜欢。”雷长夜微笑着说。
“耶——！”毕一珂一蹦三尺高，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跳到大牌几前，威风凛凛地坐下，顿时赢来满堂牌客一阵热烈的口哨和掌声。
“说起这毕一珂，人送外号巾帼神枪，枪术上的造诣精湛无比，她手下枪法变化多端，峨眉铁枪，峨眉百花枪，白眉棍法，瓦屋铁线拳，青城快剑无不是她拿手的绝活，全都杂糅到她的枪法之中，可谓万法合一。对付她要小心她千变万化的技能。”
毕一珂顿时兴致勃勃地开始检查她的三十张牌，越看越是心中喜爱。在这套牌里，雷长夜为她设计了好几种不同的套路，还有七八张新的技能牌专门为了突出她的无敌英姿。
当然，雷长夜特意削减了各种带有幸运属性的牌，生怕她拿出来一丢，幸运值重重叠加，让五位牌客打到明天都过不了关。
这场牌戏只打得天昏地暗。毕一珂的幸运属性不只在她打摇点幸运牌上威力爆棚，她的摸牌更是独门一绝。一摸就是关键牌，直接让对手吐血。
五位牌客在宣锦的组牌之下，本来次次都有希望过关，就卡在毕一珂的神抽上，总是差一点就能完成任务之时，惨被修理。
宣锦忽然发现，这一次的任务不应该用她的换武器任务牌，而是应该用换技能任务牌，因为毕一珂的技能牌远远比武器牌多。
宣锦立刻找齐所有人的任务牌，发现崔雪怡的手里果然有攒齐七个技能召唤永强的任务牌。当下，她换了战斗策略，以崔雪怡为核心，其他四个人作为辅助。
崔雪怡在被毕一珂虐待十几轮之后，最终大手一挥，又买了上百个牌包，重新组了一套抗打牌，好不容易挺过了毕一珂的肆虐，启动了任务卡，召唤永强过关。
这一场跌宕起伏的战斗让参战的六个人都无比过瘾，人人瘫在座位上直喘气，爽得浑身酸软。
毕一珂心满意足地离开大牌几，还亲昵地用手拍了拍大牌几的桌面，对于这张陪着她多番奋战的大牌几有了感情。
雷长夜再拍惊堂木，微笑着说：“恭喜各位过了毕一珂把守的关卡，现在我们到了侠义盟大总管巴山幼虎惊鬼神，宝宗机巧数第一的黄彦黄宝礼。”
还在场外维持秩序的黄彦师兄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转头望向雷长夜。他万万没想到，如此沉默低调的自己居然没有被雷长夜忘记，还给他安排了一个角色。
这一激动，他的眼睛就红了。他哆里哆嗦地走到雷长夜身边：“坛主……我？”
“去看看我为你设计的新符卡。”雷长夜笑着拍了拍黄彦的肩膀。
“嗯！”黄彦没有多说话，直接坐到了大牌几上。做了这么多年牌社看门人，他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他的牌技可是扫地僧级别的。
“黄彦乃是宝宗人人敬仰的师兄，最善长的就是巧妙利用各种法宝，以低端法器，打出名品法宝的惊人效果。他擅用的法宝极多，精通各种法宝的隐藏属性，是一位令人生畏的巴蜀持宝人。”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鱼玄机灵机一动，举一反三，“我们要用法宝任务牌！”
“对啊！”在座的五位牌客心领神会。这一次，肯定是黄彦使用七个法宝后，召唤永强。
法宝任务卡果然在米竹手里，这一次他成了四保一的人选。
可惜，他们太低估雷长夜的尿性。雷长夜早就猜到到了第三人的时候，五位牌客应该能找到任务卡的玩法，所以在黄彦出到七个法宝的时候，就会来一次七宝连珠，全场斩杀。
按照旧思路继续下去，肯定碰得一头血。
五位牌客在黄彦的手下被虐得死去活来。宣锦终于开动脑筋，发现还有一张任务卡是遭受五次致死打击后，召唤永强。配合七宝连珠的技能，如果一个人用出冰箱，就能召唤永强。
这一关不但要挺过黄彦手里的七张法宝牌，还有挺过一次全场斩杀，艰难无比。
幸好，理清思路之后，氪力惊人的米竹发飙，连续开包到好牌，成为了主力，在全场战友死难之后，开出了冰箱，召唤永强结束了比赛。
“打倒了黄师兄也不要高兴太早，侠义盟首席客卿，血杀一斧斩敌头，阴阳无形鬼见愁余怀仁在此！”雷长夜长声呼喝。
“来了！”余怀仁看到黄彦已经被选中，知道自己肯定是下一个，早就准备好了，一听雷长夜呼唤，顿时喜滋滋地嗖地窜到他身边。
“余帮主，好好替我武盟把好最后一关。”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看我的！”余怀仁用力点头，干劲十足。
“所谓英雄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余怀仁广交同道，兄弟同心，他的麾下都是悍不畏死的好男儿，想要和他动手，先问过他的兄弟答不答应。”雷长夜微笑着说。
“来啦——”呼啦一下子巴山帮的九个香主好几个长老大喜过望，蜂拥从看台上冲下来，聚集到余怀仁身边。
“都给我回去！都给我回去！”余怀仁顿感窘迫，气得大巴掌拍他们的头，“不是让你们来打牌，你们都是侍从牌，侍从牌知道吗？”
“哈哈哈哈……”看到他们兴冲冲的样子，周围的宾客哄堂大笑，气氛比之前还要热烈。
对付余怀仁有打掉他七个兄弟才能过关的兄弟任务牌。但是余怀仁本身无论是技能还是武器都极为厉害，他故意不出侍从牌，那就要被他打到死。
所以五位牌客必须和余怀仁斗智斗勇，将几个任务牌都用上，他出技能多，就要用技能任务牌，使的武器多就要用武器任务牌，出的兄弟多就要用兄弟任务牌。
这一轮大战只打得风云色变，筋疲力尽，不但五位牌客被逼到了极限，余怀仁也差点抓光了头发。
到最后，余怀仁的精力毕竟不比五个人齐心合力来的悠长，终于败下阵来。
但是为了打败他，五位牌客也没少氪金变强，可谓肝脑涂地，穷死无憾。
“各位，最后你们还要面对侠义盟盟主，区区在下雷长夜。”雷长夜笑着坐到大牌几上。
“啊——？”五个牌客都一脸苦逼地望着他。
他们已经快要打得内出血了。这一次连环牌戏设计得好生艰难啊。
“注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与我作战，输或赢，结局会有所不同。若是输了，我会化身巫魔，若是赢了，我会得到拯救。”雷长夜淡淡地说。
“哇，你对自己好狠。”鱼玄机失声说。她的话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我是符师，也会剑法，所以技能和符术都很多，你们可以自行组牌。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哦。”雷长夜微笑着说。
众人立刻聚集到宣锦身边。经过无数次作战，大家都知道，只有宣锦才是最终取胜的关键。
宣锦笑着望向雷长夜，眼珠一转，让米竹和崔雪怡同时用符术任务卡和技能任务卡，整个团队进行三保二作战。这样可以让任务遍地开花。这也是他们对付余怀仁用过的策略。
宣锦计算了一下，既然只有一次机会，雷长夜定然不会再用更多算计，这一次是检验他们之前战术的熟练度。
果然，开战以后，雷长夜的符卡牌并不是非常强势，给了他们很多机会。宣锦一轮组合操作，干净利落地引发了技能任务卡，成功拯救了雷长夜。
看到雷长夜被救下，紧张无比的观战宾客们都发出兴奋至极的欢呼。这种只有一次机会的战斗，最容易牵动人的神经，悬念尤其引人瞩目。这一次雷长夜成功获救，甚至比之前四场比赛得到欢呼声还要猛烈得多。
啪，惊堂木拍下，雷长夜拿起蒲扇，微微一扇：“侠义盟盟主倒下之后，五位英雄终于与玉田兵和一处。
此时此刻，突然间乌云涌动，天昏地暗，乾国旷野之中，暗影重重，黑幡滚滚，杀声隆隆，一时之间，犹如鬼门洞开，百万阴兵从天而降。
乌云之中，一枚巨大的黑蛟头猛然探出，仰天长啸。却是那黑石山之主烛九阴显出真身。黑石山十二巫王，三十六衙巫主，七十二天罡星从天而降，准备大杀四方！”

第一百零三章 银枪飘若雪
中央牌社前的广场上，除了雷长夜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生怕错失了雷长夜一句说书。
“可怜那乾国之主玉田，独斗数千侠义盟僵兵，势穷力竭，大汗淋漓，眼看着就要脱力而死。围在他周围的，只剩下侠义盟五位英雄。
在他们眼前，阴兵如海，妖将似潮，巫魔如雨。此时的侠义盟，宛若那海中一片沙，风中一根烛，秋末一株花，转眼就将消逝无踪。
玉田仰天长叹，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国难惜良将，时穷思故人。今日我玉田落魄至此，才知挚友永强对家国之益。到如今，前事不可追，众位英雄，且随我杀入敌阵，取义成仁，就在今朝！”
“愿为吾王效死！”米竹、庞恒毅、宣锦、鱼玄机和崔雪怡同声大呼，意兴湍飞。
旁听的众宾客激动得爆发一阵掌声，为五位英雄鼓劲。
雷长夜忽然从大牌几之后站起身，举起蒲扇，往前方一指：“众位且看，那前方是什么？”
众人都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蒲扇望远方观看，赫然看到在闪金镇的南门之前，一道银光闪过。
“哇——”所有宾客都发出了惊喜万分的尖叫。
“且看那银盔银枪银鬃马，银鞍银蹬银罗氅，岂非是那震八方，紫面昆仑侠永强永海川？”
“耶——”广场陷入一片欢呼的浪潮，无数人伸长了脖子，站起身来，朝着闪金镇南门张望。
雷长夜乘势坐下，继续开讲。
“好一个永强！他听闻侠义盟出了事，病也不养了，药也不吃了，他戴上银盔，穿上银甲，骑上照夜狮子兽，提起亮银虎头枪，披上银罗英雄氅，配上三尺银丝剑，一人一骑，冲向了侠义盟驻地。
他一人一马，化为惊鸿一线，劈开百万阴兵之海，长枪一摆，扑棱棱化为万朵梨花，挑开挡路的七十二天罡，一头撞入三十六巫主的阵中。
七十二天罡，三十六巫主，合计一百零八将，各骑一只墨角癞痢犼，身后各展一枚赤血万鬼幡，围着永强好一顿厮杀。
且看那永强，一匹狮子兽，血里来火里去，腾舞如龙，左右急突，来去如飞。一杆银枪，上下翻腾，沾着就死，蹭上必亡，银英飞洒，光华万道。
这正是飘风骤雨惊飒飒，落花飘雪何茫茫，快马踏遍豺狼将，长枪挑尽虎豹骑，寒芒半点鬼神惊，惊虹一跃龙蛇起，莫问此身何所似，一骑可当百万兵。
永强这一阵厮杀，只杀得七十二天罡尸横遍野，三十六巫主肝脑涂地，十二巫王退避三舍，百万阴兵鬼哭狼嚎。
永强一身血污，杀到近前，放眼望去，昔日故旧，尽成僵兵，至交好友，摇摇欲坠。在他背后，巫皇烛九阴渐渐于暗云之中显出真形，十二巫王各举法宝，严阵以待，百万阴兵重整旗鼓，眼看着就是又一场厮杀。”
雷长夜说到这里，举起大牌几上的茶碗，再喝一口煎茶，清了清喉咙。周围数千的宾客眼巴巴地看着他，不停地咽口水，就差帮他把整碗茶都喝了。
雷长夜喝完茶，猛然再次站起身。
“醒一醒啊，我的兄弟们，你们可听到永强的呼唤？”雷长夜高举蒲扇，纵声高呼。
“听到啦，我们听到啦！”围观牌戏的牙兵们感同身受，如在戏中，无不振臂高呼。
“振作起来，兄弟们，我们的心还在一处！”
“便是如此！就是如此！”牙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嘶声大叫。
“你们中了恶春香，我也中了恶春香，我们经历了同样的苦难，我们也会在同样的苦难中重生。恶春香可以害我们的身，却伤不到我们的心。
从今以后，我们兄弟同心，肝胆相照，亮若白银。今夜，明月灿烂，宛若白银之夜。我等在皎月之下结义，从此就是白银义从。”
“耶——”牙兵和宾客们同时振臂欢呼，声震天地。
“今生何幸，与君等同心，今夕何幸，见诸君之义，可笑那锦衣之诸侯，不得与诸君生死与共，可悲那玉食之贵胄，不能与我等同赴黄泉。今日之战，无论胜负，无论生死，我等之魂魄，永存天地。青史之上，且留你我之名。
白银义从何在？”
“在！在！在！在！”雷霆霹雳般的呼吼在整个广场上回荡，所有观戏的宾客和牙兵都站起身来，高举拳头，激动得齐声怒吼。
“但见那侠义盟数千僵兵，在永强一番慷慨豪言之下，突然神智清明，一如当初。他们聚集在永强的马前，组成强大无比的白银义从军，军威如火，侵掠天地。
巫皇感到白银义从军散发出来的惊人煞气，知道事已不可为，不禁惊慌败走。百万阴兵见巫皇已走，无心恋战，顿作鸟兽散。这一场奇袭大乾国的惊天阴谋，就在永强的登高一呼中化为无形。
这正是……”
雷长夜一拍惊堂木：“九龙黄金印，天高白玉堂，英雄心如旧，皎若明月光。”
“耶——”整个中央牌社广场，被隆隆如春雷的欢呼和掌声吞没，就连地面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在人群中第一次观赏连环牌戏的大玩家们感到自己的情绪仿佛被热火点燃，情不自禁地随着周围的牌客欢呼雀跃，疯狂鼓掌，兴奋激动得舌尖发麻，浑身刺囊，鸡皮疙瘩滚滚而来。
凡是蜀武盟的高层这个时候都换上了代表白银义从身份的银符甲和银丝剑。那些大玩家白衣如雪，银甲如月，在中央牌社广场上一站，那就惹得不少大玩家凑过去上蹿下跳地拍照。
雷长夜感刚刚颁发完这一次五位牌客的奖励，结束了牌戏，顿时被紫馨等六个大玩家围住了。
“什么事儿？”雷长夜装作奇怪地问。
“哎呀，我的雷兄~~~~~”紫馨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就把脸蹭到他的肩膀上，吓得他浑身汗毛直立，“今夜的牌戏太精彩了，书说得好，牌设计得也好，简直完美！”
“好好好，有话好说，先放开我。”雷长夜忙不迭把胳膊抽开。
“雷兄，咱们蜀山有好多弟子想要加入蜀武盟……”紫馨连忙说。
“咱们八千弟子不是都加入了吗？”雷长夜装作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他们想要加入白银义从。”紫馨补充说。
“哦，这个嘛，首先我需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历，你要知道，白银义从可都是川东牙兵，这些牙兵虽然内功没我们厉害，但是经过恶春香洗礼，抗击打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都比蜀山弟子要强。申请加入白银义从的同门，必须有和他们抗衡的本钱。”
“有有有，都有都有！”紫馨等人纷纷点头，急切地说。
“嗯，好，这样吧，凡是经过武盟成员介绍的同门，都可以自行到武盟两坛演武厅去过十五阴将阵。一切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流程来。”雷长夜微笑着说。
“好嘞，雷兄，你就瞧好吧，凡是我们介绍过来的同门，绝对超乎你的想象！”紫馨信誓旦旦地说。她身后的几个大玩家也是自信满满地点头。
今天晚上一场牌戏，把他们身为蜀武盟高层的个人荣誉感刷到爆棚。
在心灵秘语频道里，围着他们跪舔的神之玩家足足数百。在类似论坛的心灵共享空间里，更是有成千的玩家在观看江恣意对第三场连环牌戏的直播。
手握白银义从身份的权柄，本来他们还想要帮公会成员们找雷长夜说情，提前为大家颁发白银义从套装。但是经过今夜的大牌戏，他们觉得，这身份太高贵，太拉风。而白银套装则是身份的象征，决不能轻易给人。
他们甚至盼望雷长夜死死攥着白银套装，谁都不给才好。
“雷兄，咱们这白银套装，可是代表着白银义从的高贵身份，永大侠的亲随，可不能随便给人呀。”紫馨忍不住开口说。
“嗯……”雷长夜斜眼看了看她，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意，这也是他开这场牌戏的目的之一，那就是让武盟成员拥有荣誉感，杜绝武盟之内私相授受的风气。
这样，他就可以把决定权握在自己手里。
“你放心，在白银套装发放上，我会亲自把关，只有被我认可的同门，才能拥有。毕竟，这是我们武盟成员风气的象征。”雷长夜淡淡地说。
“就是说啊。”众人一起点头。紫馨更是喜上眉梢。
“今夜大家放松一下，尽情游戏。武盟之事，以后再说。”看着他们意犹未尽地围着自己，雷长夜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对对，都散了都散了。”紫馨大手一挥，把其他人都呼扇走了，随即凑到雷长夜身边，“雷兄，你的牌戏真棒，以后给我再多安排点戏份哦。”
“放心，少不了你的。”雷长夜笑着说，“不过你可要努力啊，以后牌客的牌越来越厉害，你的专属符卡要是没有新技能加入，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问题，没问题，你看我的。”紫馨大喜，用力拍着胸脯说。
望着紫馨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雷长夜感慨地叹了口气，玩家真是好啊，心情永远如此轻松写意。

第一百零四章 难闯阴将阵
在七夕狂欢之夜过后，雷长夜在三角金蟾楼就遇到了紫馨带着五个新人喜气洋洋地来到他面前。
“雷兄~~~~~”紫馨自从昨夜入戏以来，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坛主，而是以雷兄相称，恨不能直接叫夜郎，亲昵之情溢于言表，看得雷长夜头皮发麻。
“馨儿，何事啊。”雷长夜明知故问。
“这五位师兄妹你一定都认识吧。”紫馨举手一指身后的五人。
“参见雷师兄！”
紫馨身后的匡章、毛遂、史万宝、管亥和孙尚香一起向雷长夜拱手施礼。
雷长夜仔细打量着这五位顶级新人。不愧是曾经在蓝海星叱咤风云的大玩家，一个个别管长什么样，至少都是双眼明亮，气势非凡。
毛遂是纵横家。匡章是名将。史万宝和管亥是猛将兄。孙尚香是美人兼猛将。这其中，管亥能培养成得力打手。史万宝能带兵。毛遂身为谋士必有所获。孙尚香在大唐这个时代做公关主任一定如鱼得水。
而匡章此人，却是雷长夜的心头好。战国时期唯一一个能打入函谷关的名将啊。战国的中后期，六国与秦犹如群狐对猛虎。能有一头狐狸打进猛虎的巢穴，这头狐狸怕是已成精。
尤其是现在藩镇割据时代，面对雷长夜要实施的大计，匡章这样的人才反而比白起这种人屠子要更重要。白起是一个特殊王朝，特殊时代的产物。
而匡章的才华在任何环境下都有发挥的空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带着七八股不同势力打仗，还能打得风生水起的人。
“尚师妹当然认识，这几位师弟……”雷长夜凝神打量着匡章等人。
忽然间，雷长夜感到脑中界面一阵变化。
他脑中界面的玉符本来有388枚。后来陆续兑换了140枚来启动移山阵和宝宗九子图。现在还剩下248枚。
但是就在刚才，他的玉符从248一下子跳到333枚。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五位大玩家一见面就直接氪了17个玉符刷好感度。
“这个……”雷长夜神情一愣，“剑宗的匡师弟久闻大名。气宗的毛师弟更是常见。宝宗的管师兄，拳宗的史师兄，你们都是宗主亲传弟子，我该称你们师兄才对。”
“不敢不敢！”管亥和史万宝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匡章和毛遂也都欣慰得连连点头。
雷长夜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要不是他早就偷偷打听过这五个人的资料，这波好感度一刷，他居然对他们还是一无所知，怕是之后他们都不肯再充值。
“大师兄~~~”尚香一脸憧憬地来到雷长夜身边，“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有白银套装啊。”
“是啊是啊。”管亥也连连点头。
匡章、史万宝和毛遂连连朝他们两个使眼色，让他们别操之过急。
“白银套装，是永大侠亲随的战甲，是要跟着他上阵杀敌的。你们虽然有武盟元老的介绍，但是想要拥有和永大侠结阵而战的资格，却需通过些考验。否则，贸然给你们这副甲胄，上得阵去，万一有个闪失，你们便被这副盔甲误了。”雷长夜柔声说。
“是啊，坛主说的很有道理，几位师兄妹大好青春，莫要因一套甲胄随意挥霍为好。”紫馨顿时眉花眼笑。雷长夜果然记得她的话，这让她有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快感。
“我们不怕考验！”尚香骄傲地昂起美丽的头颅。管亥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他胸膛就比尚香的头高。
匡章、史万宝和毛遂虽然没有这么外向，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都颇为自傲。毕竟曾经在蓝海星风雨中走过一遭，见过大世面。
“既然如此，馨儿，你就带他们去演武厅先走一波十五阴将阵，如果过了，就去接悬红令。”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好嘞！”紫馨得意地点头。这十五阴将阵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当初要不是毕一珂一杆铁枪押阵，宣锦一把神剑困敌，他们想要冲过去非得把脑浆子打出来不可。
“对了，五位师兄妹，多叫几个人，我这十五阴将阵可非凡阵，很是厉害。”雷长夜提醒了一句。
“不妨不妨！”匡章等五人齐声说。他们就是要在雷长夜面前显本事，岂能让别人抢风头。
雷长夜撇撇嘴。这十五阴将阵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十五个阴将都被强化成了小四品不说，十人白蜡杆，五人符剑。雷长夜的神霄五雷法之手生金雷已经进化到可以用符剑释放金雷。
虽然金雷不是雷反之法放出来的那种集中为一束的死亡雷蛇，而是一种金云形状的片杀雷，单体杀伤力不强，但是它可以叠加伤害，还有酥麻效果。这绝对是最强群伤，谁用谁知道。
不信邪的匡章五人兴致勃勃地提刀舞剑，抡锤擎槊冲进了十五阴将阵。
他们的举动立刻吸引了一大批到武盟注册登记的大玩家和巴蜀新弟子。演武厅内外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
武盟的成员们不得不被雷长夜组织起来在外围维持秩序。巴山帮的帮众都被调动了过来，划出了一圈歪七扭八的警戒线。
这五个人以史万宝的槊和管亥的锤为突进锋头，孙尚香的符法押阵，毛遂的短刀和匡章的剑作为破阵中坚。
他们组了一个五行跳荡阵。孙尚香的符法为火之红莲符法。毛遂的短刀为水之滟滪乱波刺，匡章的剑则是青城山著名的金之听玉剑。
管亥的锤是宝宗土之一品法宝巨岩锤，配合他天生神力，使的是宝宗锤法——大力明王锤，尤为威猛。
史万宝的槊则是无边枯木槊。取的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之意。这路槊法是从天台腿法之无边落木舞中进化而来，尤其强悍的是腿法中的身法与步法之配合。
无边落木一旦使出，两条腿就像在风中狂舞的落叶，四面八方都是，方向捉摸不定，变化千奇百怪。无边落木槊法配合这路来去如风的腿法，犹如骑着一匹快马闯营，东奔西突，所向无敌。
史万宝本来就是蓝海星位面隋唐乱世的槊法高手，虽然这一世没了隋唐乱世，但是他的槊法却没有丢下，还是那么厉害。
这五行跳荡阵奇妙的一点是，一旦五个人各使出五行之法，会产生一个相生之合击，这个合击会让阵中高手身法加速，跳荡如风，所以称为跳荡阵。
此阵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招数两两结合，合击之法变化无穷，配合跳荡增益，可以说是十分奇妙。
但是，这个阵法也有大问题。那就是除了相生，这些招数还会相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一旦走位不慎，招式相克的两人被逼到一处，就会露出不应有的破绽，或者招数威力骤减，或者防守出现空隙。
想要把这个阵法使好，必须五个人配合默契。
这五个大玩家显然练过，刚开始的时候配合佳妙，很是出了一番风头，引发了周围围观弟子的阵阵叫好。
但是雷长夜在蜀山二十年，既吃过猪肉，又见过猪跑，这五行跳荡阵一出场，他就知道怎么压制。不过，他还是让这五个大玩家先出点风头，过过瘾，别太伤了士气。
看他们玩得兴起，感觉风头也差不多出的够了，远远超过三秒钟。雷长夜眯起眼睛，悄悄摇了摇头。
一只躲在后排的符剑阴将们同时抖剑出招。五朵金花闪过，五道走地雷闪烁着耀目的金光，在地板上呲啦啦地滚动，追着五位大玩家跑。
管亥被走地雷的金边擦中，顿时浑身一酥，他咬牙挺住，果断后退：“小心，这雷麻人！”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走避。
雷长夜笑了，这走地雷就是逼走位的，逼他们忘了既定的阵法方位，躲成一团。眼见着毛遂和孙尚香凑到了一起，他迅速一抬扇子。一名阴将的白蜡杆顿时送了出去，急电般刺向孙尚香的腰。
毛遂横刀替她一架，孙尚香火符燃烧，化为火盾，试图烧化白蜡杆。红莲符一进滟滪乱波刺的防御之中，顿时水火不容。毛遂刀一软，火盾也消散了，孙尚香被白蜡杆挑中肚子，整个人翻了出去。
毛遂自责得尖叫一声，短刀爆闪，五刀齐发，意图打跑这位白蜡杆阴将。但是走地雷滚滚而来，他往后一缩，正好缩进了管亥的防御圈，刀锤一碰。因为土克水，毛遂身子一滞，被走地雷滚中。
他立刻来了个野狼迪斯科，浑身抖动不已。
管亥被他影响，下意识地让开走地雷，却和史万宝撞在一起。史万宝正在激发无边落木槊的快攻，被他一撞，身形一晃，走偏了。管亥则被木系功法影响，木克土，他的锤招乱了。
五根白蜡杆趁虚而入。管亥咬牙逆转功法，双手松锤，以沾衣十八跌挡住白蜡杆。
他挡住了白蜡杆的进攻，却忽视了刚才追得他满地转的走地雷。雷光一闪，他也开始了野狼迪斯科。
史万宝和匡章并身后退，企图重整旗鼓。可惜金克木，史万宝抬槊的动作出了点问题，慢了！面对迎面而来的十根杆子，他只挑中了九根，有一根戳在了他的肚脐眼上，疼得他跪倒在地。
匡章怒吼一声，听玉剑狂舞一百零八剑，满室电光，气势如虹，一下子逼退了十根杆子。但是五道金雷从天而降，同时炸在他身边。
他舞剑护身，挑开五道金雷，却忽视了五枚到现在还在乱滚的走地雷。走地雷在他周围汇聚，同时爆炸，他和一旁的史万宝全都跳起了野狼迪斯科。
白蜡杆阴将同时跟上，长杆一挑。四个人一起被挑出了演武厅。
在三脚金蟾楼的台阶上，五个大玩家狼狈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悚然动容。这十五阴将阵，恐怖如斯！

第一百零五章 新晋小四品
五个大玩家被挑出三脚金蟾楼，顿时陷入一片哄堂大笑声中。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摆出这个五行跳荡阵，逼得十五阴将步步后退，大家都以为这阵法稳稳过了，心里对他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没想到，反转出现得毫无征兆。五个大玩家帅不过三秒，顿时被打回了原形，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挑出阵外，败得干净利落。
“好强大啊！”孙尚香并没有对刚才的失败沮丧太久，立刻就被十五阴将阵强大的战斗力吸引了。
据说这可是撒豆成兵符变出来的兵，能有这么强吗？她忽然想学撒豆成兵了。
毛遂、匡章、史万宝和管亥都羞愧难当，抬不起头来。和大美人孙尚香组队，没出到风头，却被打了个灰头土脸，这位面这么难玩的吗？
“几位师兄妹，我这阴将阵中，各个阴将都堪比小四品高手，大家还是召集同门一道闯关吧。只要不超过十五人，随意组合都可以。”雷长夜殷勤地走过来说。
“啊？是吗？”匡章等人都吓了一跳。小四品的高手，还有十五个，那还能赢？他们顿时心里一阵后悔，怎么没问清状况就来秀啊。这一回是秀到沟里去了。
听到雷长夜的话，其他的大玩家顿时意动了。能允许十五人组队，配合彼此所学，闯阵足够了。这是给机会啊！
一时之间，紫馨身边围了一大堆人。
“馨儿，你人脉如此广阔，真是让人欣慰。你和黄彦师兄商量商量，把所有想加入蜀武盟的师兄妹登记入册，今天我就在这里把关。”雷长夜对紫馨说。
“好嘞！”紫馨正收玉符收得舒爽，听到他的话，连忙答应，飞奔着去找黄彦去了。
片刻之后，三脚金蟾楼前排上了长长的队列。所有在闪金镇过了七夕狂欢夜的玩家都来排队了。
这一天，连蜀山弟子、四方豪杰带大玩家，一共有上千人在蜀武盟注册。十五阴将阵迎来送往，连续接下了上百次组队的挑战。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波小四品弟子和巴蜀道上的英杰以十人以下的人数闯阵，结果被十五阴将阵打得连北都找不到。
看到雷长夜这一波神之操作。蜀山弟子们顿时心中凉凉。当年在出山巷前被雷长夜支配的恐惧又回来了。
所有人招朋唤友，老老实实组成了十五人阵。
但是人数够了，战术还是不够。十五人的配合，怎么比得过十五个阴将都是一个大脑控制默契啊。
这一场天昏地暗的闯关大战从上午一直打到漏尽更深。雷长夜感到自己体内被这一天一夜的大战锻炼得生出异象。
全身真气活泼泼的，甚是灵动，犹如长出了智能一般在体内自如游动。
在真气激发之下，他眼中看到的世界变得比以前丰富了一个层次。虽然光照依然，但是夜里的景致他看得更加清晰鲜明。无数平时难以观测的细节犹如闪光的鳞片一般堆砌在一起，形成了别出生面的构图。
无数纤细精微的光华，在每一片树叶，每一片花瓣，每一丝衣服的纹理上包裹，聚集，变化，融合，形成无数无与伦比的组合。
他眼中的一切，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玄妙和美感。
这就是四品入门的感觉吗？四品固神境，真气初动，神气自相抱一，萌动伸发在周身运行之势，眼前顿生万象更新之相。
到此为止，他体内天一无极真气与电真气的融合程度已经达到三成。真气被打磨到变化多端的程度，犹如一件一品的法宝，可以承载运功者更丰富的意图和思想。
他自身真气与电真气融合到三成，对于神霄五雷法，先天一气的提取量已经达标。这就是近先天一气。
之前，他的两成融合真气只能提取金之雷法。如今三成融合的近先天一气，可以自如激发体内五脏之气，已经能自行提取五行雷法。
到此为止，他三成融合的真气可以勉强成为小五行之气。他能够施展的符法从此开始以五倍的增量增长。各种神操作应有尽有。
如果他能巩固品阶，把小五行之气升阶，未来的成就，他现在根本难以想象。
这一刻，雷长夜内心欢喜无限，只想要仰天大叫。
但是，不行，现在他还在守关之中，周围全都是人。他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能够通过十五阴将阵升级。这个底牌，他一定要好好保住。
这一晚上，三脚金蟾楼前，只有一个人无比开心。那就是雷长夜。其他的闯阵人们都是面如土色，浑身虚汗。
这十五阴将阵犹如崇山峻岭般挡在三脚金蟾楼的面前，无论闯阵人们如何变化阵型，组合翻新，各种各样的神奇操作层出不穷，但是在稳如泰山的十五阴将们面前，犹如儿戏，三下五除二，顿时一地鸡毛。
坐镇十五阴将阵的雷长夜就坐在三脚金蟾楼的台阶上，连看都不看阵内的情形，只是潇洒无比地看着楼外闪金镇不夜城一般的美景，摇头晃脑，逍遥自在。
在他背后，那是一个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这场马拉松一般的闯关战甚至把五个牌社门前瞎转悠的说书人都吸引过来了，十来个说书人聚集在楼前人堆里，看着十五阴将虐菜，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一段书已经在脑子里写成。
从漏尽更深，又到了天光大亮。
楼前的闯阵人只剩下不服输的数百大玩家。大家身上都有着玩家的自尊要维护啊。因为他们不只在大唐位面里输得惨不忍睹，在神之共享空间的论坛上，他们的惨败正在被位面主播江恣意现场直播。
这丢脸丢到两个世界，那还能抬头见人吗？
最可气的是，雷长夜控制的十五阴将阵特别能逗你玩。上百次大战，都是开局猛如虎，收官二百五，每次就差那么一口气，还是被打成了猪头。
自己总是这样，也许大家就沮丧了，绝望了，放弃了。但是看到每个人都是这样，那就不一样。感觉只要自己再争气一点，那就要露个大脸啊，万一放弃了，那这脸就让别人捡了。
大玩家们都沉迷了，打到忘乎所以。
看着他们一个个忽而踌躇满志，忽而沮丧难言的表情，雷长夜心情愉快。这算不算低维生命对高维生命的一次调戏？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最后一队大玩家被阴将们合力抬了出去，再也没有人敢来挑战。打了这么久，大家都悟了。其实雷长夜的阴将们都藏了一百多手绝活，就等着调戏他们呢。
对于他这手驱灵之法，所有人心悦诚服，感觉这雷长夜能和永强永大侠称兄道弟，果然并非凡俗之辈。
“各位师兄妹。”雷长夜来到沮丧的玩家们面前，拱手作礼，“十五阴将阵并非毫无破绽，我的控制也非无迹可寻。大家打了这么久，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这也是蜀山的传统，五宗弟子交流分享才能进步嘛。”
他的这句话顿时让打得头昏脑涨的玩家们清醒过来。这简直就是主线在提示他们要去逛论坛啊。
三脚金蟾楼前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AFK了。
在正厅看了两天一夜热闹的宣锦、宣秀、毕一珂和鱼玄机都感到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多师兄妹突然全没声音了。
“嘘……”雷长夜朝他们微微一笑，“这些师兄妹在阵里打了这么久，怕是顿悟了。”
“哦……”众人艳羡地连连点头。
内家门派炼气为主，顿悟是很常见的事情。行功到一定阶段，功法奥秘一直卡在心头想不明白，境界也无法升华。忽然间有一天脑子开窍了，功法前后突然贯通，一切水到渠成。这样的事，在蜀山经常发生。
雷长夜看着满院子的活人木乃伊，心里笑个不停。
他早已经在控制十五阴将阵的时候，抽空去论坛里转了一圈，发现紫馨、东方朔和汪芒早就把破阵攻略上传了，还是付费阅读，看一次10个玉符。
结果一整晚这三个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言语太过激烈，雷长夜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他心里对紫馨等人有点小歉疚。
他们的攻略当然是过时的攻略。对付十五根白蜡杆的小三品阴将和对付十根杆子，五把符剑的小四品阴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像用打男朋友的小拳拳打臭流氓，下场自然十分的不愉快。
但是，这也是雷长夜下的套，紫馨他们为了挽回名誉，在数百名玩家压迫之下，必然会来找他要攻略。这个时候，就是他割第一波韭菜的时候了。
当天下午，当他在三脚金蟾楼自己的书房里小憩的时候，轻柔的敲门声传来。
雷长夜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提起精神，韭菜来了。
他打开门，赫然看到尚香在毕一珂和宣锦陪同下，俏生生站在门口。
雷长夜有点感到尴尬。这和他想得不太一样，他以为紫馨肯定会冲在前列，第一个来问攻略。怎么反倒是尚香来了。
“大师兄，这个十五阴将阵可太难了。”毕一珂首先大发厥词，为尚香师姐鸣不平，“尚师姐可是符宗大美人，多少人的梦中红颜知己，你辣手摧花，可是会引发众怒哦。要不把过关的秘诀告诉尚师姐吧。”
“哦？”雷长夜有点奇怪，“小师妹，这话不像是你会说的啊。”

第一百零六章 韭菜大丰收
“呃，我怎么就不、不、不能……说这话？”毕一珂瞥了尚香一眼。
雷长夜转眼望向尚香。尚香的脸腾地就红了。这些话确实是她旁敲侧击，不断引导，才终于让毕一珂说出口的。
她本来也不是喜欢费这个心机之人。但是十五阴将阵太让她着迷了，她特别想参透这个阵法，好进一步认识撒豆成兵符的妙用，所以用了玩家常用的刷好感度操纵术。
“大师兄，是我求小师妹说的。你别怪我放肆，我只是太想知道你操纵阴将的奥秘了。”尚香深吸一口气，诚实地说。
“……”看着她认真而专注的眼神，雷长夜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但是他看了一眼宣锦含笑审视他的眼光，顿时清醒了过来。
“尚师妹，若是符宗之内，师兄我知无不言。但是现在我是武盟坛主，需要做到服众，一视同仁。这个特例，恕我不能开。”雷长夜叹了口气，遗憾地说。
忽然，他脑中界面产生了变化……
一行红字在界面上空飘过：因为孙尚香升入五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玉符数从388变成了404，然后又骤变成421，最后定格在519。
雷长夜略微算了算，这是孙尚香升了贵宾之后分红了16个玉符，再刷了二级好感度（雷长夜定），17个玉符，最后又狠心刷了三级好感度，98个玉符。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雷长夜似乎和所有身边的大玩家都是好友，所以一旦他们升级，必然分红给他。
一个照面，孙尚香就把他的玉符数往上刷了131个，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雷长夜愣了愣，他有点麻爪。按理说，玩家就算再怎么刷，应该也刷不出和主线的感情线。要不然这太不平衡了。不过，孙尚香一下子刷了这么多好感度，他总得有点表示吧。
但是这个攻略绝对不能给出去。他还想要用这个攻略收割所有大玩家呢。
“尚师妹，里边请，咱们坐下谈。”雷长夜挠了挠光头，手一抬，将尚香让进门。毕一珂和宣锦也有说有笑地和尚香一起进屋。
她们两个经常出入雷长夜的书房，非常熟络，也不需要客气。
反而是尚香犹如林妹妹进贾府，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眼光四处打量，仿佛什么都看不够，直到毕一珂拉她，才把看入迷的她拉到座位上。
雷长夜拿起桌上的煎茶喝了一口，操纵了两天一夜阴将阵不睡觉让他很疲劳，有点怀念蓝海星位面的咖啡。
“雷兄，你也不给尚师妹倒杯茶？”宣锦笑着问。
“呃，这是陈茶。”雷长夜尴尬地说。
“噗……”尚香和毕一珂都笑了起来。
“尚师妹，让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十五阴将阵的把关至关重要。”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在九月初，我会发布绞杀南巫国巫师的悬红令。”
“什么？”毕一珂和宣锦同时惊呼。
雷长夜心里也叹了口气。他这一步棋确实非常险。贸然和南巫国开启非常规作战一般来说会招致南巫国的反扑和愤恨。
但是，他知道南巫国此刻首先想要征伐的并非大唐巴蜀之地，而是安南都护府。一旦夺得安南交趾区域内的资源、良田、人口和唐朝工匠，南巫国会彻底统治整个大陆西南。
本来这场战争还有十多年才会发生，但是鉴于宣锦兄妹下江南的时间定在明年，那么天下大势成型也在明年。到时候，南巫国攻伐安南都护府之战势在必行。
南巫国在大唐幻世不再是普通的地方武装，而是拥有巫魔文化作为强化的巫术军团。而无论是安南还是大唐，都没有成建制的法术军团与之抗衡。雷长夜担心安南都护府扛不住巫术军团的狂轰滥炸。
到时候，南巫国占领安南，劫夺充足粮草后转头攻伐巴蜀，战争持续的时间和破坏力，会成倍地增加。
而那个时候，闪金镇必然面临倾覆之险。为了保住他的基本盘和大后方，他必须以特种部队作战的形式一点点削弱南巫国，将他们的兵力牵制在巴蜀和南巫边境，无力再做其他征伐。
更何况，现在巴蜀乡间还闲置着三千回乡的牙兵，而川西川东的牙府兵将长期没事做，也会出问题。他想要引导这股力量去南方作战，发挥他们最擅长的武力。
这也是他发通缉巫师悬红令的目的。
但是这些理由他当然不可能跟这三个人说，于是他神色严肃地说：“这一波悬红令，是为了替巴蜀百姓报十八年前南巫入侵的血仇。这是我蜀山派和众位师门长辈一直存在心头心事。我身为巴蜀第三代弟子，必须为师门完成宏愿。”
毕一珂、宣锦和孙尚香肃然起敬。她们身份上都是蜀山弟子，自然有着同仇敌忾的情绪。
“这一次悬红，最低目标是杀伤足够的巫师，令其不敢北顾。最高目标是杀入南巫国，救回数万被南巫国掠走的工匠。第一批悬红令，最是关键，绝对不容有失，我需要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
“如果师兄妹们在阵内表现出色，我会让他们入南巫国作战。当然，这批人，就是能够拿到悬红令的白银义从。”
孙尚香、毕一珂和宣锦的呼吸都停止了。入南巫国作战？这怕是又要进连环牌戏的大事件啊。想到闪金镇万众欢呼的盛大场面，还有穿着亮闪闪的白银盔甲纵横杀敌的快感，她们都醉了。
“所以……尚师妹，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随随便便把阴将阵的奥秘说出来。”雷长夜微笑着说，“我建议你开动脑筋，自己想办法，当然……如果你的想法接近了破阵要诀，我也不会吝于提示。”
“哦~~~~~~”尚香连连点头。雷长夜话里的意思就是人先自助，然后他助之。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去各位武盟师兄妹练功场去旁观，如果发现谁的功法接近，我会做些提示。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极限。”雷长夜补充说。
这一句才是他想要说的关键。
“但是你就一个人，而申请闯阵的师兄妹们人好多啊。”尚香担心地问。
“这也只能靠我自己的直觉，没办法，目前资源有限啊。”雷长夜苦笑着说，“不过，我看尚香师妹的闯阵手法很有一点希望，有空我先去找你。”
“我明白了！”尚香眼睛亮了。这就是好感度刷到位的结果！
送走了尚香等人之后，雷长夜闭上眼睛一看，脑中界面炸了。
尚香（五级贵宾）：各位公会成员，分享一则重要消息。本香刚刚和大男主雷长夜见面，他说了，这一次闯十五阴将阵是为了替下一波悬红令做预选。
子辛（七级贵宾）：啊？他怎么没跟我说呀？
尚香（五级贵宾）：我刷了好多好感度才得到的消息。
东方朔（五级贵宾）：香儿啊，坛主说了悬红令干嘛了吗？
尚香（五级贵宾）：他要杀南巫国的巫师！
哗啦一下子，整个脑中界面都被信息糊满了。不但有蓝海星位面大玩家们连续的刷屏，还有成千上万淡淡的看不清的玩家信息。显然这个消息让群情振奋。
巫师可都是四品巅峰的头面人物。每一个都是小BOSS，可难杀了。和他们的战斗，对于内功修为的增益和功德值的积累都至关重要。
如果能尽早有组织地猎杀巫师，这会大大增加他们未来争霸天下的筹码。至少这履历拿出去到各个势力中投诚，都会是受欢迎的嘉宾。
尚香（五级贵宾）：各位，注意注意，雷长夜说了，他会找时间去练功场看师兄妹们训练，有谁练习的功法接近了，就提醒一句。这是他愿意做的极限啦。
糜竺（八级贵宾）：他就一个人，怎么去这么多练功场？是不是要刷？
尚香（五级贵宾）：对，就是要刷，不愧是氪总。他直说了，全靠直觉判断先去哪个练功场。本香第一个得到他的关照。不过好费玉符哦！
众人：明白了！
片刻之后，一排排鲜红色的信息在脑中界面滚滚而出。
因为匡章升入三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因为管亥升入三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因为毛遂升入三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因为史万宝升入三级贵宾，您得到了系统分红。
……
还有很多模模糊糊的红色信息在这批信息的下面不断涌出，络绎不绝，那是无数新玩家和不知名玩家在氪金升级贵宾。
雷长夜脑中界面的玉符数犹如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往上蹿升。这是他以好友身份收割到的分红玉符。
紧接着玉符数开始以17、17、17的间隔，持续增长。还有零星98的氪金大款在操作。
这些氪金大佬一旦刷出98玉符的三级好感度，他们说的话虽然仍然模糊不清，但是他们的名字和贵宾等级却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雷长夜连忙一个个把他们的名字记住。这些新玩家或者蓝海星不著名玩家的名字都和自己起的角色名一致。
片刻的疯狂之后，雷长夜发现脑中玉符数达到九千以上，再努把力就可以达到成就“万符莫当”。

第一百零七章 氪金新概念
在十五阴将阵大显神威之后的几天，几乎所有到蜀山来开局的大玩家都向雷长夜刷了17个玉符的好感度。
雷长夜却表现并不很热情，只是溜达着到了七八个刷了98个玉符的大玩家所在练功场，结合他们练的功法，耐心为他们解释了一番该功法需要的特殊技巧和破阵的规律，令他们受益匪浅。
这下意味着什么就再清楚不过了。想要让他来到自己的练功场指点迷津，17个玉符估计不太够，可能要等一阵子。
根据孙尚香等接受过雷长夜亲身指点的玩家介绍，他指点的技巧都需要长时间的合练才能达到他要求的默契，差一点都会被十五阴将欺负。
跟孙尚香组队的匡章做了一个大概的预测，想要真正通关，这种合练需要持续大概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
如果想要赶在九月之前通关领全新悬红令，就需要赶紧再刷98个玉符来把他请过来帮忙。
但是98个玉符何其多也。神仙家里也没有余粮啊。蜀山的弟子们看到雷长夜匆匆来去的身影，眼中都露出幽怨的目光。
能与雷长夜搭上话的几个大玩家被数百玩家施压，不得不再次找到正在书房中忙碌的雷长夜。
此刻的雷长夜正在赶工制造一件武盟专属的辅助法宝——升级版蜀来宝。
自从他的内功进阶到小四品。他的走笔成真术有了长足的进步，笔下画出的庭室，一旦被移山符激发，空间又大了很多。他画的移山符承载的法力也多了数倍，足以打开空间大了几倍的成真图。
最让他欣慰的是，一直原地踏步的电池符，在新画之后，存储的电真气比原来多了二十多倍。这是雷长夜从内功三品升到四品后最大的收益。
因为储存的电力增加，他改进的天雷符也能充能更久，这反而让天雷符的收益降低了。
所以他必须升级蜀来宝，并以全新的天雷符驱动，以此来持续从全巴蜀的江湖子弟手中赚取进益。
在紫馨等人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缝制升级版蜀来宝的袋子。这已经是他制造过程的最后一步。
紫馨等人进门打招呼的时候，雷长夜都没有抬头。他现在整个心神都在法宝的制作之中。
紫馨还想要开口叫他，却被汪芒一巴掌糊住嘴。紫馨扒拉下他的手，刚要举巴掌扇他，汪芒张嘴做了个口型：“做法宝呢！”
紫馨连忙停下手来。所有人下意识保持安静。蜀山的法宝虽然在八大派中位列第五，但是对于法宝制造者的尊敬，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
掌门重视墨家学说，门派中上行下效，注重工匠精神，所以匠造坊的弟子即使功夫不过硬，也受到同门的尊敬。
而且，凡是能造法宝的人，都是印钞机。随手鼓弄一个东西，一下子成了一品法宝，那就能发家致富。
所有法宝制造者中，雷长夜算是蜀山翘楚。他是唯一一个能批量制造一品法宝的制造者，宝宗的宗主都难压住他。在所有弟子心目中，他和宝宗宗主洛修贤可以算是法宝界的双璧了。
这个时候他全神关注做的东西，保不齐就又是一件一品法宝。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灵活飞舞的针线，好奇无比。
“想不到坛主的针线活这么好！”孙尚香感慨地说。
“应该说他师娘手太笨，啥活都得他来干，针线活自然练出来了。”紫馨偷偷八卦。
“还有这事儿？”孙尚香吃下这个大瓜，眼珠子瞪圆了。
“嘿嘿，别人都捡个孩子，这是捡了个妈呀。”汪芒小声吐槽。
“嗯？”雷长夜感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多了这么多人。
“你说什么？”雷长夜茫然问汪芒。
“没没没，没什么！”汪芒连忙摇头。
“雷兄~~~~你这是在做什么法宝呢？”紫馨好奇地问，“不会就是个蜀来宝吧？”
雷长夜手中的布袋确实和蜀来宝有八分相似。
“你们来的正好。来来来，帮我一把。”雷长夜站起身，指了指书房地面上放的十个箩筐。箩筐里全都是铜钱，足足有二十贯，这就是两三百斤的铜。
“这么多！？”紫馨大惊。
“对啊。你们帮我倒进去，看看能不能装下。”雷长夜张开布袋。
力气大的汪芒、东方朔、匡章、管亥、孙尚香等人全都走了过去，齐心合力抬起箩筐，对着布袋小心翼翼地倒铜钱。
十个大箩筐全都倒干净了，两三百斤铜钱全进了袋子，雷长夜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和体积全部被布袋收走，放入了幻术空间。这比蜀来宝强大了足足十倍。
这法宝虽然还是一品法宝，但是品质已经快要接近二品了。
“雷兄，这是……”紫馨欣喜若狂。她有一种预感，这袋子也能量产。
“没错，这就是蜀来宝的升级版。”雷长夜点了点头，“我准备用它来作为新悬红的辅助装备。不过，这种新法宝，不能用以前的天雷符，要用新造的天雷符。”
“哇——”孙尚香和紫馨同时惊叫了出来。这果然是人人有份的法宝！
“这些日子我想过很多，要发一个让大家去南巫国的悬红，过于凶险，不能配合做一点更能辅助大家行动的法宝，总觉得对不起武盟的成员。”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大师兄，原来这些日子你都在忙这个……”孙尚香感动地说。
“是啊，所以大家的练功场我才去得少了点。”雷长夜把这个新的蜀来宝放到桌上。
“雷兄，你刚才说需要新的天雷符？”紫馨追问了一句，“做好了吗？”
“还没有，需要一些新的设计。”雷长夜其实已经做好了，不过他当然知道这帮家伙来找他干嘛，所以把自己粉饰得异常忙碌。
“你们找我有事吗？”雷长夜故作不知。
“没有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你好好做新的天雷符吧。”汪芒殷勤地说。他们要不已经有白银套装和白银义从身份，要不就是已经刷了98玉符，根本不着急。现在看到有新法宝可以装备，自然希望雷长夜把精力用在这上面。
“雷兄，让我多看一眼哈。”江恣意挤开众人抢到新的蜀来宝面前，拿起布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摆弄不停。
雷长夜看着他的样子一脸茫然，但是心里明镜一般：这货又开始了。
“好了，可以了！”紫馨一把抢过袋子丢回雷长夜的书桌上，生怕江恣意把身份暴露了。
“呃，几位，这布袋不该叫蜀来宝了，要不你们取个新名字吧。”雷长夜拿起袋子笑着说。
“就叫盟宝吧，这是武盟之宝，没错吧？”尚香抢着说。
“对对对，盟宝好名字！”作为公会会宠的存在，尚香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雷长夜看了看这个袋子，点点头：“好，就叫盟宝，的确是个好名字。”
等到众人喜滋滋地走后，雷长夜立刻闭上眼睛，几经辗转，终于钻进了众神的论坛式心灵共享空间。
果然，在论坛又出现了江恣意等人人工置顶的帖子——蜀武盟惊现新法宝。
帖子下面，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盟宝三维立体图，还附加着一个视频。这个视频里是众玩家帮助雷长夜往盟宝里倒钱的录像。
二十贯钱全部装下，这意味着无限金钱的承载力。因为如果有二十贯的蜀山弟子就可以自己去换金叶子随身带，不会有人带二十多贯铜钱四处逛。
这对于尚处于起步期的绝大多数玩家，简直堪比无限空间袋的诱惑。
雷长夜顿时感到脑中界面发生了动静。他抬起头来一看，赫然看到无数升级贵宾和刷好感度而来的玉符。足足有三四十个大玩家控制不住氪金冲动，向他刷了玉符。
脑中界面的玉符数赫然达到了万符，还富裕出三千多符。
雷长夜奋力一挥手，干得漂亮。
这一万三千多的玉符让雷长夜感到他下一步的目标明确了。
墨子五行记中有独立的一篇专门谈论各种墨门机械的制造。其中有机械与符术结合的特殊产物。这也是墨子五行记最吸引雷长夜的一篇记载。
鲁班曾经创造的木飞鸟，赫然在其中。但是，这种木飞鸟的制造方法很显然缺陷很多，记载中写到，这种机械事故频发，后来被鲁班下定决心作废。
雷长夜当然可以用自己的蓝海星知识来修补，但是他需要花极多精力和时间回忆起蓝海星的空气动力学知识，目前他还没有这方面的魄力。
但是，他却被这篇记载中的另一个有趣的机械吸引了注意力。那就是飞鱼船。
传说鲁班曾经在峨眉山被的飞来峰上造了一座精巧别致的飞来殿。后来飞来峰飞走了，飞来殿却留了下来。而这座飞来殿的制造原理，就是飞鱼船制造法的源头。
墨子五行记中蜀山掌门曾经对这段往事有过详细的批注，极大地吸引了雷长夜。他反复读了掌门的笔记，发现掌门其实也不太明白飞鱼船的造法，只是以考究的精神把所有与飞鱼船有关的文献和传说都系统整理了出来，留给后人判断。
雷长夜反复看了墨子五行记中的飞鱼船做法，确实有很多语焉不详的地方，显然当初制造这个飞鱼船的墨子，一半的造法是从经验和观察中得来，无法以有效的文字承载这些思想。
不过经过蓝海星系统理工科教育的雷长夜一点点看出来了，这飞鱼船是一种类似法术气垫船的造法。

第一百零八章 飞鱼大娘船
剑南道地处长江上游，从嘉州到润州的水路，要经过著名的三峡。在唐朝开成年间，上游的地质环境还没有因为人类过度砍伐林木而彻底变坏。所以嘉州到润州可以凭帆而至。
甚至从下游到上游也是一路畅通的。不过后来瞿塘峡附近有一次山崩，造成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令航道变窄了。所以曾经可以通航的蜀中大船过三峡有了困难。
雷长夜知道，这个困难会在以后的年代中越来越严重，最终必须靠修三峡水库来解决。
三峡航道的变窄，曾经对50年前一位大唐豪商俞大娘产生过巨大影响。当年她做出了全世界最大的船——俞大娘船。这种船一共造出来两艘。
一艘较大的大娘船，在江西到淮南航道上通行，另一艘小一点的大娘船却是在巴蜀造出。
当时绵远河、石亭江和鸭子河河滩里都被人发现了大型的沉江乌木群。
俞大娘商队正好在蜀中贩茶，听说了这个消息后雇佣了上万民夫三江之内打捞乌木，几个月间打捞数万石。
乌木是指沉荫木，号称东方神木。历代都是佛道两家法宝的主要制作原料，更是对付巫魔最常见的辟邪之物。因为质地坚硬，肌理细密，出产稀少，所以价格昂贵无比。一旦将它们运到江南，足以作价十万两黄金。
大唐船王俞大娘的船队容量不够。她当即在巴蜀船厂又造了一艘大娘船，意图将乌木持续运往江南。
可惜船造好之后，瞿塘峡山体滑坡，航道变窄，这大娘船就被困在了巴蜀。这也令俞大娘商队的资金产生了问题，最终和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一起造成了这个商团的消亡。
时移世易，昔日的俞大娘商队已经风光不再。那造了第二艘大娘船的船厂也倒闭了。只剩下这艘大娘船留在嘉州旧船厂的遗址之中，诉说着岁月沧桑。
雷长夜在巴蜀二十年，最大的乐趣就是有空去看看这艘船。
几十年风雨早已经把这艘船折磨得不成样子。但是船的基本结构都还在。船体只要经过修葺，还能使用。
这艘船之所以还没被人拆成零件，挪为他用，是因为历代官府和地方豪强都会轮流接手维护这艘船的完整。
因为这艘船还牵涉着一个半个世纪的谜团，当年的俞大娘商队把数万石乌木都藏哪儿去了？这可是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大宝藏。秘密，就藏在大娘船里，所以历代有余钱的富豪官老爷们都希望存个念想。
到如今，这艘船的归属权到了崔辟的手里。
崔辟新任西川节度使的时候，曾有过修缮大娘船，驾船下江南的梦想。数万石乌木只是锦上添花的念想。
可惜，在任上劳碌十余载，家族所得勉强维持牙营都困难，对于大娘船的维护已经中断了好几年。眼看着花了上万贯买来的大船就这么一天天破碎，崔辟心里也是非常膈应。
雷长夜找到他提出购买大娘船，崔辟简直是放下了一块心中大石。
而且雷长夜非常识趣，出的价格是两万五千贯，正好填了崔辟今年一万五千贯牙兵兵饷的缺口，而且还多出一万贯让他完全回本。
崔辟现在觉得雷长夜这位有志青年越来越顺眼，甚至想要找个族中晚辈来和他结个亲事，好好拉拢一番。问了一圈，结果发现雷长夜不留头发这件事果然是个过不去的坎儿。
雷长夜死里逃生，赶紧抽身就走，心里发誓以后都不会再留头发。
其实，这艘大娘船他早就想要买了。并不是他也和崔辟一样，有着驾船下江南之梦。而是这艘船大娘船是他大计构想中一个重要部分。
这艘船占地极广，甲板总面积大概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分为三层，船舱拥有足够的空间安放两间牌社。上层甲板的宽广空间可以开设连环大牌戏。
加上足够的空间储藏食水货物，这艘大娘船就是一艘白日游山玩水，夜里彻夜狂欢的豪华游轮，可以兼做移动闪金镇和水上度假村。
有了这艘大娘船，雷长夜可以把闪金镇“开”到扬州去。
只是，雷长夜知道，扬州是大唐最大的销金窟，扬州的娱乐业也是当今世界最发达，资金流最强大，背景最盘根错节的行业。不知道多少幕后势力都盘踞在扬州默默吮吸着这片繁华之地蕴含的养料。
这些被赚取的金钱，要不就被地方豪强巧取豪夺，发展家族，要不就被野心军阀扩军备战，问鼎中原。而八大门派，除了蜀山和少林，也都在扬州各有利益。
而内测期间除了跟着宣锦姐弟来蜀山的，肯定有早就在扬州默默发展，就等着宣锦姐弟来扬州，然后一起搞事情的大玩家。
一个新到的外来势力，想要在扬州出头露脸，还要分一杯羹，那需要的不只是深厚的钱袋子，更需要过硬的刀把子。
以前雷长夜不敢做如此张扬的买卖，是因为他麾下还没有足够对抗扬州各方势力和大玩家们折腾的力量。现在，他有了足够底气。
因为他座下有了匡章、管亥、史万宝这样功能性一目了然的名将，又有了庞恒毅、毛遂、东方朔这样的谋士，江湖对决上也有黄彦、鱼玄机和余怀仁这样靠得住的帮手。
他掌握的兵力和江湖势力分别有人数至少三千的白银义从，还有人数上万的巴山帮众，足以应对扬州各方势力千奇百怪的打压和盘剥，甚至能在各方竞力中抢得先手。
大娘船的计划不再是空中楼阁。
雷长夜知道从巴蜀把大娘船开到扬州，按照如今变窄了的航道，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大娘船做的有点太大了，就像航空母舰开到陆地上来。
但是，这大娘船上包含了无数唐朝最尖端的造船技术，自从俞大娘商团消逝之后，这些她独有的造船术已经失传。技术也断代了。
雷长夜对造船的认知也不是专业的，这里也没度娘百科帮他，从零开始自己造船不太现实。所以这艘大娘船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准备把飞鱼船技术用到大娘船上，依靠飞鱼船上奇特的符箓法阵，令大娘船化为大唐气垫船，从变窄了的长江航道上飞过去，穿过三峡，直抵润州。
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把闪金镇开到扬州，更要顺着大唐发达的通航水道开到洛阳，长安，甚至东瀛、高丽，将它的机动性和功能性发挥到极致。
如果他能把大唐各地节度使和豪强势力通过一艘船链接起来，那么他未来的构想，就更有成功的可能性。
梦的起点，就从飞鱼大娘船开始。
买回大娘船的第一天，雷长夜就带上五宗匠造坊的弟子们，吃住在了嘉州废船厂。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艘大娘船修葺一新。
他选的匠造坊弟子全都是多少会一点船工的匠师，毫无意外的，汪芒也在其中。他确实是一位全能型匠师，什么都会一点，极其心灵手巧。难怪在蓝海星位面能发明出游标卡尺。
因为马上就要升级天雷符和蜀来宝了，雷长夜许诺参与修葺大娘船的匠造坊弟子每人二十枚天雷符，算是旧货利用一把。
这些天雷符顿时点燃了匠造坊弟子滔天的热情。现在的匠造坊弟子就算自己没有，也和别的师兄弟合用一个蜀来宝，对于天雷符的需求，甚至高过了真正的金钱。
雷长夜任人不疑，让汪芒做了修缮总监，指导众弟子做事。虽然汪芒的报酬和别的弟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汪芒却干得极其卖力。
雷长夜也没有任何心理上的不安，完全心安理得。因为他知道，汪芒这是在以肝代氪。像紫馨、米竹、孙尚香这样的大玩家都开始98、98地向他刷玉符。汪芒自己要是不努力，就要被众人拉开距离了。
作为蓝海星位面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汪芒在大唐幻世可不想被紫馨他们比下去。
不过，在表面上，雷长夜对汪芒的努力却表示了极度的赞赏。这种肯定，让汪芒干得更欢了。雷长夜的肯定和喜爱，这就是玉符啊！
经过一个月紧张而有序的忙碌，加上雷长夜毫不吝惜地提供各种极品物资，大娘船被修葺得焕然一新，完全恢复了昔日称霸大唐水域的天下第一船风采。
修葺花去了雷长夜五千多贯的物资，但是，结果是完美的。大娘船原地满血复活，足以承载雷长夜接下来的改装了。
接下来，雷长夜需要在船的中低层加装两扇巨大飞鱼鳍型的飞台，每个飞台上会安装四个巨型法阵阵盘。
这四个巨型法阵阵盘通过一百二十个勾连符阵与船中心的舵轮勾连。而在舵轮之下，则会安装一个最核心的控制法阵阵盘。
在控制法阵阵盘上，雷长夜计划安装飞鱼船最核心的法阵——虚室生风阵。
在四个飞台法阵阵盘上，则是四个传导核心法阵法力的法阵——百里神通阵。
墨子五行记——阵法篇最后一章中有地位七十二阵，天位的三十六阵，共计一百零八玄阵。
阵法凡是命名为玄阵的，在墨子五行记中就意味着这是机缘巧合而悟之阵法，天授于人，其理至玄，缘者得之。
雷长夜之前所用的所有阵法，都是这一百零八玄阵之外的阵法。
玄阵都是巨法阵，是需要消耗十个以上修行者法力的阵法。以前，他当然是想都不敢想去架构这样的阵法。
但是现在，他有了底气。那就是他脑中界面中的一万三千多枚玉符。
真正的氪金，现在才开始。

第一百零九章 架构巨法阵
虚室生风阵是通过法阵链接，令八十一位小四品内家修士的法力联通为一处，形成一股凝聚成扁形风道的飓风，可吹散天空中的雨云和雪云，甚至是蝗虫潮和沙暴。
墨子五行记中虚室生风阵的应用，主要在以众修士之力控制天气，扼制蝗灾，抗击沙暴，为民造福，非常神奇。
可惜墨子五行记里的巨阵法就像墨子的理论一样，对于百姓有极大的裨益，但是对统治者和掌握至高力量的修道者来言，却惠而不实。
更不要说聚集八十一个小四品修士来做这么一件耗资庞大，组织困难的事。做成了只是让一方百姓收益，对自身修为只有损耗，消耗的资源根本远远抵不上收获的功德。
所以，这种巨法阵就算是蜀山五宗宗主和掌门都不是特别看重，就把它当成理想中的空中楼阁来看待。
百里神通阵相比之下，实用一些，它可以通过符法勾连阵接收到巨法阵主阵传来的神通，并将其分布在各个关键区域发挥作用。比如虚室生风阵形成的一股飓风，可以通过百里神通阵化为四股，并可以由不同阵法组合指定风向。
然而，这个阵法是一百零八玄阵里特别靠后的几个阵法之一。在经过前面几十个惠而不实的阵法洗礼之后，这阵法的实用性被历代钻研者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
蜀山掌门对这个阵法做了简单的批注，肯定了它的实用性，但是却认为主阵的神通难以实现，所以这种辅助主阵的玄阵也失去了作用。
但是，雷长夜因为有蓝海星位面的科技视角，一眼就看出这虚室生风阵与百里神通阵结合产生的化学反应。
而飞鱼大娘船上的法阵体系，就是一个把法阵进行工业科技应用的经典范例。
通过将虚室生风阵设在飞鱼大娘船的操舵室，以勾连阵链接飞鱼双鳍的四个飞台法阵，把主阵生成的飓风传送到飞台之上。
然后再通过百里神通阵，将飓风风向聚流成为朝下喷射的风力，在飞鱼大娘船船体之下，形成风垫，配合长江上游奔腾的水流，将其从三峡一路冲下去。
但是，想要实现这个惊人的构想，架构法阵者面临两个非常艰巨的难题。
虚室生风阵制造出来的飓风威力太恐怖了，完全释放出来，那就不是气垫船，成了宇宙飞船，直接把飞鱼大娘船吹到外太空都说不定。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吹散架。
而且八十一人份巨法阵需要消耗的法力值是个天文数字，雷长夜不确定自己的氪力够用。
所以他面临的第一个困难就是如何把八十一人份的巨法阵进行改进，化为介于中小法阵和巨法阵之间的过度类型。不但减弱飓风的威力，而且减少法力的消耗。
第二个难题就是如何通过改变百里神通阵阵法结构，将风力聚流形成可控的风垫，这也是气垫船一个最大的技术难点。
第三个难题就是如何启动这个法阵。如此巨型的法阵，仅靠电池符来驱动，这得多少电池符才够用，启动后又能维持多久的运转，这都是极为头疼的问题。
飞鱼船的法阵体系介绍上，对着两个问题进行了简略的阐述，也说了大致的解决方案。但是就连蜀山掌门都看不懂，雷长夜本身也不擅长阵法学，就更看不懂了。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凭他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天晚上，他再次躲进他三脚金蟾楼的地宫里。他用了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把自己对于改变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规模的想法写到一本墨子五行记阵法篇&#183;改的小册子里。
并且雷长夜还把墨子五行记阵法篇中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的构筑方法，以及飞鱼船上法阵体系应用都誊抄进了小册子。他还特意把掌门的批注全都补充了进去，可以起到提点的作用。
等到他终于抄完之后。他来到了移山阵阵法盘框架之前。这一次他把车间图和宝宗九子图都卷好，收藏在特制的铁匣里，然后在框架上挂起一张他全新的作品——《符宗九子图》。
这符宗九子图里画的是符宗宗主董畴和他的八个得意门生——八不当一。
别看八不当一合起来打不过鱼玄机。那是他们武力值确实不太行。但是他们的道法学术水平，却超过了符宗里好几个武力值超高的师叔师伯，稳稳超越了雷长夜的师父毕三泰。
雷长夜和他们讨论问题时，很多时候会被他们启发而获得重要灵感。比如宝宗九子图的出世，就是起因于雷长夜闲暇之余和八不当一玩的一次头脑风暴。
所以在符宗九子图里，雷长夜就算没画上别的师门前辈，也不愿意落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符宗九子图和宝宗九子图结构差不多。图中央是大圆桌，上面是堆积如山的笔墨纸砚，各种参考用的符箓学手卷和绘卷，丹墨，符纸和法阵阵盘。围绕画面周围的是一个由摇动手柄控制的大型传送带。
大圆桌旁边则是三个矮几，上面同样是雷长夜画的茶酒果点，零食小吃。
等到他用两枚升级版电池符启动符宗九子图之时，他把墨子五行记阵法篇改放到左端传送带的输入口。
小册子顺着传送带来到了符宗九子面前。符宗九子兴致勃勃地聚集在小册子旁边，依次观看着册子上雷长夜的笔记和构想，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雷长夜有点遗憾，因为在走笔成真图里，人物的对话是无法听见的。符宗九子的对话他只能凭想象来理解。
符宗九子的讨论进行了足足两个时辰，最后由董畴亲自执笔在法阵阵盘上画了两个缩减版的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
八不当一合力把这两个阵盘竖起来，让雷长夜能看清全貌。然后他们依次在阵盘上做了一些修改和增补，这些阵法的修改都融汇了他们自己对墨子五行记的理解。
又过了一个时辰，阵法终于完工。八不当一和董畴有说有笑地聚集到三张小几前，大吃大喝起来。画面也渐渐失去了法力，变为静止。
“各位辛苦了。”雷长夜同样对着画面一揖到地，感谢了九子的辛苦工作。
他凑到符宗九子图上，仔细观看着他们画出来的缩减版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这两个缩减阵仍然秉承着墨子五行记阵法的五行相生相克之精义，并以道家六合四象九宫八卦天罡北斗诸阵精髓加以辅助。
这些缩减，正是飞鱼船法阵体系篇理念详细而透彻的阐述。
在主阵核心阵法维持原状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削减了辅助阵法的数量，如果辅助阵法不可或缺，又过于繁杂，符宗九子就设计了更简化的辅助阵法填补缺陷。
雷长夜看着看着，头上冷汗直流。因为他发现符宗九子提炼出的核心阵法，与自己之前以为的核心阵法有明显不同。
他们提炼的虚室生风核心法阵是一个反五行阵，而非雷长夜以为的正五行阵。反五行阵比五行阵更加扑朔迷离，玄妙无比。阵图里的变化比五行阵多了一个层次，极其容易和其他的辅助阵法混淆。
阵法学雷长夜学得不如符箓学精纯。他看过之后心里大呼好险，如果他真的用自己理解的法阵核心去架构虚室生风阵，就要把大娘船吸到暴风眼里撕碎了。
幸好他想到了用符宗九子图来为自己画阵法，集体智慧才是王道。
雷长夜将符宗九子改进的虚室生风阵小心翼翼地描画在自己制作的舵室阵盘之上，然后将改良百里神通阵花在四个飞台的阵盘上。
等到他描画完工，已经天光大亮，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通宵。
他出了楼在闪金镇的食肆里买了点索饼做早餐，唏哩呼噜地开吃。索饼类似于面片汤，只是面片被捏成猫耳朵般的样子，份大量足，吃着爽利，再加上点莼菜，香甜美味。
忙碌了一晚上的疲惫，在滚烫的汤汁香味中彻底蒸发了。
“雷兄~~~~”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吓得他一激灵。这是紫馨的夺命追魂Call。
雷长夜转回身，却看到紫馨高举着一袋血淋淋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馨儿，这是何物？”雷长夜闻到了坑的味道。
“哈哈，猜不到吧。”紫馨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啪地将这渗血的袋子放到桌面上。
一股恶臭冲鼻而来，雷长夜仰了仰身子。
“确实猜不到。”雷长夜心里说：不过这东西肯定过保质期了。
“雷兄，你还记得你重金悬红过成年蛊雕王的独角吗？”紫馨两眼亮晶晶地问。
“呃……”雷长夜有些尴尬。
他悬红成年蛊雕王，是为了要伪装出自己要做神霄五雷符的样子，这样他以雷反之力使出雷法，才不会引人瞩目。
当时是为了对付横江四寨主。现在四寨主坟头草木已高，他也早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莫非这是……”雷长夜有些吃惊地问。
“没错整整三只独角。都是成年蛊雕王的。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哦。”紫馨得意地说。
“馨儿，你特意去为我找成年蛊雕王啊？”雷长夜有点意外。
“那可不，我不但找，我还……咳咳，发动了很多武盟成员帮你找。”紫馨眉飞色舞地看着雷长夜，一副怎么样，感动吗，好感度上升了没有的表情？
雷长夜用手糊了糊脸。他明白了，这是紫馨又来要攻略了。
距离上一次十五阴将阵大显神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眼看着九月份就要到了，但还是没人能够通关。雷长夜偶尔也逛论坛，发现这帮神之玩家都快魔怔了。
不过他因为过于投入地研究飞鱼大娘船，把这件事儿丢在了一边。直到今天紫馨拎着一兜成年蛊雕王来找他，才终于成功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事儿上。
“馨儿，有心了，这样吧……”雷长夜敲了敲桌子，做出了决定。
既然紫馨都努力到这份儿上，为了她的蜀山萌公会继续壮大，这个面子他必须给她。这样他才能够通过控制她来间接控制这个公会为他效力。
看到他这个样子，紫馨呼吸一下子停了。

第一百一十章 支付新手段
“我知道你和尚师妹交好，定是为她破阵一事而来。”雷长夜淡淡地说。
“雷兄当真心有七窍，那我就直说了。”紫馨大喜过望，连忙开口，“你教给尚师妹和匡师兄他们的诀窍果然有效，但是我们尝试了这么久，就差一口气，怎么也过不去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啊。”雷长夜叹了口气。
“雷兄放心，我绝对不到处说，你相信我！”
雷长夜苦笑一声，这个方法一旦泄露出去，只要看一次就全知道了。不过，他已经割足了韭菜，是时候给一波福利让玩家们继续肝去。
“大家如果按照我提供的合阵手段分工合作，总是还差一点火候，那就是缺一个足够扛下十名木棍手正面攻击的硬功高手。”雷长夜小声说。
“我们都试过了，但是找谁都不行，谁都抗不过十根蛇形棍，太疼了，太……疼了。”紫馨龇牙咧嘴地说。显然是想起了在三脚金蟾楼观看的名场面。
不知道多少个全身护甲，手持刀盾，或者剑盾的师兄舍死忘生杀入棍阵，结果被打成了二傻子。锋线一垮，雷长夜帮他们设计的阵法飞器和符术组合，就会被蛇形棍砸得稀巴烂。
“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你让他们去找宣师弟。”雷长夜压低声音说。
“他？他已经过了十五阴将阵了。”紫馨瞪眼说。
雷长夜微微一笑，没说话，只是举起汤碗咕咚咚喝汤。
“哦~~~~”紫馨忽然明白了，“你是说，可以重金聘他帮忙做陷阵手？”
“不需要重金，只要跟他说一声，提我的名字，他就会帮忙。”雷长夜放下汤碗，笃定地说。还有不到一年就要下江南，宣秀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练习的机会。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好好锻炼一番，为将来做准备。
“哎呀，这个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紫馨一拍桌子，惊喜交集。
宣秀一身横练可是雷长夜亲自调教出来的。现在已经练到铜皮铁骨一般，阴将们的棍子就算是小四品实力，也不一定能打穿他的防御。
要知道，毕一珂这种天才型武者花一个时辰敲打宣秀，就跟挠痒痒一样。而且经过这些时日的培养，宣秀的剑盾之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打人可能谁也打不死，但是打死他，谁都不行。
雷长夜从来没有说过现有的白银义从不能帮助蜀山弟子闯关。只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只有未过关的弟子才能闯关，完全没有想到请奥援这个办法。
如果宣秀能够下场，那过关的机会大了好多！若是宣锦、毕一珂、鱼玄机、甚至自己能下场帮忙，那不是……
紫馨的脑洞开始无限扩展。
“雷兄，你简直是天才！”紫馨激动无比地从坐塌上窜起来，“若是事成，我一定要让所有过关的师兄妹们多给你几只蛊雕王角……”
“喂，不用，我……我够了……”雷长夜想要阻止，但是紫馨已经施展一鹤冲，呼地冲出了闪金镇。
雷长夜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这个血袋子，一股恶臭再次将他薰得闭上眼睛。
脑中界面中紫馨的信息呼呼地往外冒。
子辛（七级贵宾）：各位蜀山萌的兄妹萌，刚才咱们的大男主说了，咱们可以请宣秀宣铁蛋做陷阵手，帮我们挡住蛇形棍的棍阵。
匡章（四级贵宾）：他不是早就过关了吗？
子辛（七级贵宾）：又没人规定不准请已经过关的来帮忙？
东方朔（五级贵宾）：哎呀，我真是！怎么没想到这一出！
庞统（五级贵宾）：我也是，惭愧啊。
毛遂（四级贵宾）：脑子没转过弯来啊，我也一样。
孙尚香（五级贵宾）：这法子显而易见，但我怎么就是没想到呢。
子辛（七级贵宾）：各位别忘了，还有我呐。等我组个队，你们都来，咱们要大杀四方。
糜竺（八级贵宾）：辛姐，你可别冲动，这十五阴将阵和以前不一样，很可怕的。
子辛（七级贵宾）：我身为蜀山萌会长，当然要身先士卒。我也是今非昔比！而且雷长夜的阵法，我是从头看到尾的，没人比我懂。看我的。
蒋干（五级贵宾）：辛姐威武，容我全程直播，一定要把咱们蜀山萌的威风拍出来。
管亥（四级贵宾）：组我一个。
史万宝（四级贵宾）：还有我。
王莽（五级贵宾）：你们还没过关呐？
雷长夜张开眼睛，撇了撇嘴，强行把闯关之事抛诸脑后。反正他的潜意识已经可以熟练操纵十五阴将阵，不需要主意识费心思。
现在他想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刚刚完成的五个阵盘安到飞鱼大娘船上，然后研究如何激活这五个巨法阵。
此时此刻的嘉州船厂中，匠造坊的弟子们在汪芒带领下已经按照雷长夜的图纸，在大娘船船底侧以钢筋为支架，安装好了巨型飞鱼双鳍，并将支撑双鳍的鳍骨与船的龙骨链接，并装了钢条加固。
这样一旦法阵成功运行，整艘船都会被飓风托起，不会出现双鳍断裂的惨境。不过因为加固了钢条，整艘船重了半成左右，需要少装五百石货物。
雷长夜看过后感觉很满意，于是宣布飞鱼大娘船正式竣工。当场为所有参与工程的师兄弟们发放了天雷符奖励。整个船厂欢声雷动。
汪芒拿了奖励之后，和雷长夜客气了几句，就兴冲冲地向闪金镇跑去。他当然不会错过公会成员闯关十五阴将阵的好戏。
其他弟子也陆续听说了闪金镇里即将要发生的热闹，也都纷纷告辞，朝着闪金镇奔去。
热闹非凡的嘉兴船厂，只剩下雷长夜一个人静悄悄地站在舵室之中。
这正是雷长夜最需要的环境。他从随身带的盟宝里取出被拆分成数块的阵盘，在舵室之中拼合起来。这块阵盘正是他以符宗九子图做出来的缩减版虚室生风阵。
等到他把这个阵盘在舵室之中安装完毕，时间已近午后。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天人合一符。这是他又从脑中界面兑换的200张玉符。为了启动这个巨法阵，他已经做好了将这200张玉符全部耗尽的心理准备。
但是，当他拿第一张玉符贴到阵盘中心的时候，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玉符和这个巨法阵之间，毫无反应。没有闪光，玉符也没有融化成为青丝。
对于普通的中小型法阵来说，这往往说明阵法没有画对，玉符不认。而眼前这种情况比较要命，因为有三种可能性。
一种是阵法不对，玉符不认。一种是巨法阵消耗过大，无法以这种贴玉符的方法激活。最后一种就是两样都有。
雷长夜全身无力地坐倒在法阵阵盘中央，用手挠头。果然，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到蛋。最近他做事顺风顺水，有点膨胀了，虽然预估到了这样的风险，却没有想好解决的方案就无脑推进，到这儿终于卡壳了。
事到如今，只能以排错法一点点加以验证。雷长夜首先决定相信符宗九子齐心合力画出来的阵法图。那么，就是激活阵法需要玉符数量庞大。
一直以来雷长夜都是以手绘天人合一符，再以电真气注入的方法形成玉符。平常他构建的法阵和成真图用一张张贴玉符的方法，都能应付。
但是，今天的巨法阵显然需要另一种“支付”形式。
换句话说，实体货币应用到此为止，需要虚拟货币应用来续航。
雷长夜努力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忽然间，他想起来紫馨、米竹等人交易的时候，都是头上青光一闪，直接实现了玉符的交易。这种玉符交易的方法，他有没有可能复制？
毕竟，他也和这些玩家一样，脑子里有玉符啊。
忽然间他想起来自己是可以进入神明们的心灵共享空间的，在那个类似论坛的空间里，他有没有可能翻到创世神发的介绍玉符交换的帖子。
没二话，雷长夜又是一番折腾，天旋地转之间钻入了玩家论坛。
此刻的玩家论坛上热闹非凡，江恣意正在直播紫馨组队的十五人闯关战，帖子人工置顶到最前列，参与互动的玩家极多。
雷长夜闭目检测了一下潜意识讯息，发现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他操纵的十五员阴将已经减员七八个。但是闯阵的弟子更是损伤惨重。紫馨好像已经被打趴下了。这……好吧。
雷长夜有点无奈，紫馨偏要去蹭这个热度，这就是代价啊。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管这事儿，而是往前找到论坛初创时第一个帖子，然后一点点往前找。
果不其然，有一个“官方发布”的帖子标题是——玉符应用之诀要。
他钻进去如饥似渴地看着：存于玩家体内之玉符，需以神明气息混以体内真气激发。心念欲付之数额，辅以等量之真气，思及特定之用途，即可应用自如。
“就这样？”雷长夜颇感意外。这样的玉符使用法出乎寻常的简单。
以雷长夜的理解，所谓的神明气息，是否和他的电真气接近？所谓的体内真气，会不会就是他修炼的蜀山天一无极真气？
现在他到了小四品境界，近先天一气已经融合有三成的电真气，对于神霄五雷法这种与宇宙外神沟通的道法都算达标。基本上可以当成混合神明气息的真气了吧？
雷长夜决定冒险试一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通阴将阵
雷长夜心中默念自己想要支付的玉符数，运起身上混合融洽的近先天一气，目光凝聚在脚下的虚室生风阵。
片刻之后，一道青光从他眉心冒出来，直指虚室生风阵核心。当青光照到阵核，顿时化为蛛网般的青丝，随着一道道青金色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
链接虚室生风阵的勾连阵一个个被点亮，犹如闪烁青金色电弧的电烛灯，照亮整个大娘船。
片刻之后，飞鱼大娘船的两鳍四座飞台同时闪烁起青金色光芒。
雷长夜大喜，五个巨法阵同时被激活，才花了他500玉符，这笔买卖……
他刚想要觉得划算，体内的真气突然开始犹如山洪暴发般地外泄，丹田因为真气消耗过于强烈，生出阵阵疼痛。幸好雷长夜的硬功已经练到了五脏六腑，否则他估计会疼得休克过去。
他连忙一屁股坐在法阵中心，闭目凝神，行气运功，咬牙抵受住这撕心裂肺的疼痛，全神运转蜀山天一无极真气，不断恢复被消耗的真气。
脑中界面玉符数一点点地减少，很快就从12880减少到12500枚。
但是雷长夜想要支付的是500玉符。现在还有120个玉符没花完。他想要改主意，但是晚了，支付行为已经启动，就无法消除。他必须等待500个玉符花完为止。
但是，他体内的真气快要支撑不了如此惊人的损耗了！
“为什么会这样？”雷长夜闭着眼睛，强忍剧痛，苦苦思考。
这种思考令他有效地将注意力从剧痛中移开，他的身体自动进入了高效运功的阶段。
幸好他刚刚晋升到内家小四品境界，虽然这样的真气损耗骇人听闻，但是凭借他深厚的内功底蕴，他奇迹般地勉强维持住了。
经过漫长的数十息时间，雷长夜感到全身一轻，真气消耗倏然结束。他看了一眼脑中界面玉符数，只剩下12380枚玉符了。
而他此刻身子空空荡荡的，仿佛被抽空了一样。他想要站起身，但是两条腿犹如面条一般，站都站不起来。
“太可怕了！”雷长夜瘫倒在地，仰望着舵室的天花板。
如果当初他想花的不是500玉符，而是1000玉符，他已经被榨成了干尸。
生存的压力一消失，他的脑子顿时活泛起来，灵感突现。
“我的近先天一气只融合了三成的电真气，怕是浓度不达标，在支付玉符的时候，同样的玉符需要数倍的近先天一气来承载。普通玩家呼吸之间就能完成的玉符转换，我需要榨干自己的真气才能完成……”雷长夜终于发现了问题。
说到底，还是先天一气不够纯粹导致的。
雷长夜睁开眼睛，看了看脚底下的虚室生风阵。这个法阵还在闪烁着淡淡的青光，青丝仍然在阵盘内蔓延，还没有稳固下来。这说明符宗九子画的虚室生风阵虽然达标，但是需要修改之处还有很多。
500玉符根本不够。
雷长夜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运功回气。他知道这将是一场长期而艰苦的阵法修改，不但要氪，而且要肝。
一天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他闭上眼睛，运功回气，与此同时，他内视潜意识，监测三脚金蟾楼的闯关进展。
十五阴将阵里，所有闯阵者都已经趴下了，只剩下匡章持剑，宣秀持剑盾苦战三名阴将。
匡章的金之听玉剑使发了，剑影飘飘，形成一道雪花云，不要命地裹住三名阴将的身子。宣秀则持盾剑死命护住他的周身。
无论三名阴将是用棍子，还是用雷法砸过来。宣秀都是挺身一挡，能用盾，就用盾挡，来不及就用身子挡，反正就是不让他们沾到匡章。
匡章则以攻势凌厉无比的听玉剑对准三个阴将狂攻，杀得两只眼睛都红了。
他的剑法终于逼得两名使棍的阴将出招角度受限，招数被宣秀猜到了。他大吼一声，丢下剑盾，双手猛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一根棍头，硬生生把他们的双棍夹在腋下，然后拼命把棍之往匡章剑下一甩。
匡章此刻正使出一招“飞鸿碎玉”，长剑走之字形，横撩，斜斩配斜撩。两个阴将来不及撒手，身子被直接怼到剑上，一剑破防，立刻丧失了行动力。
三脚金蟾楼内彩声大作。围观的众人在看了一个多月各种团灭之后，终于能看到珍贵的通关场面了。很多蜀山弟子已经开始提前鼓掌。
就在宣秀和匡章面露喜色，以为大功告成的刹那。最后一名阴将抖手甩出两记雷法，走地雷配天雷，全是神霄五雷法的变招。
宣秀和匡章都傻眼了。走地雷和天雷一向是分期分批用出来的。他们一直以为这两招不可能一起使。
真是太天真了。原来雷长夜的十五阴将阵到现在还有底牌！
“小心！”宣秀手里盾剑全没，只剩下两根棍子，他用力抛出棍子砸向最后的阴将，纵身跃起，挡在匡章身前。
轰！走地雷和天雷全数击中了宣秀。宣秀惨叫一声，身子朝后抛去，一下子撞进匡章的怀里。
咚地一声，匡章身子被他撞得朝后一仰，后脑勺着地，竟然被磕昏了。宣秀连中两记雷法，又和匡章撞了满怀，却还能从地上一个旋子跳起来，脚尖一挑，从地上挑起匡章的长剑拿在手中，朝着阴将冲去。
最后一名阴将被他的两根棍子砸中倒在地上，与他一起鲤鱼打挺起身。但是，阴将腿一颤，身子晃了一下，行动比宣秀慢了一步。当他举起手准备施法的时候，宣秀的剑已经来到眼前，剑柄在他额头上一敲。
这名阴将身子一僵，咚地一声，被敲翻在地。
“喔——”围在演武厅中的观众们都发出震惊的呼喊。到最后，这十五人的闯关团队，竟然是顶在最前面的人活到最后！？
这存活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闯过了十五阴将阵，宣秀激动地一把扯下白银头盔，四处找人。
“弟——，我在这儿！”宣锦奋力挤出人群，对着宣秀挥了挥手。
“姐！我打赢了！我赢了！”宣秀激动地大吼着，张开双臂，冲到宣锦面前，和她拉手欢呼。
“打得好！打得太棒了！”宣锦到现在还难以置信，自己的阿弟竟然在短短两年已经成长得如此强悍！
整个闪金镇，巴蜀豪杰、蜀山弟子全算上，没有一个第三代人物能闯过十五阴将阵。宣秀凭着一身硬功第一个闯了过去。这就是巴蜀头一份，蜀中翘楚啊！
“都是大师兄和小师妹教我的。”宣秀激动地说，“我现在的硬功可以依靠，姐！”
“可以依靠……”宣锦笑了，“说话都像你大师兄。”
“大师兄可厉害了。他教我的硬功，独辟蹊径，简直神奇。我想向他学更多的东西。”宣秀用力敲着自己的疙瘩肉，自豪得不得了。
“好！你好好学。”宣锦仔细检查着宣秀的身体，刚才那几记雷法，果然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金顶横练竟然神妙如斯，宣锦对于雷长夜的本领又多了几分敬佩。
“我们过关啦——”紫馨的声音从场中央传来。
在所有趴在地上的人里，她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耶——”其他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挣扎起来，都发出半死不活的应和。管亥和史万宝脸一半都肿了。孙尚香的胳膊和腿上都肿得老高。毛遂半边脸全都青了。匡章到现在还在昏迷。反倒是紫馨精神百倍，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她找到最前排旁观的江恣意立刻一阵搔首弄姿，看得围观众人很不明白。
雷长夜收回了内视，进入脑中界面。
子辛（七级贵宾）：各位，怎么样，有我带队，一次过吧。
米竹（八级贵宾）：辛姐威武，我服了。
庞统（五级贵宾）：辛姐确实所言不虚，说一次过，就一次过。
孙尚香（六级贵宾）：辛姐和咱们大男主关系果然不一般，出手就拿到破关攻略，厉害。
蒋干（五级贵宾）：辛姐，这次直播大受欢迎啊，待会大家一起分脏哦！你表演得相当的精彩。
子辛（七级贵宾）：没错吧，虽然说我也被打倒了，但是我护住了脸，直播效果肯定不错。
孙尚香（六级贵宾）：辛姐你虽然被打倒了，但是也是第一个站起来的，除了宣秀你最帅。
子辛（七级贵宾）：哎呀，香儿，就你最有眼力。
王莽（五级贵宾）：第一个趴下的，第一个站起来很正常吧？
子辛（七级贵宾）：小莽子，你什么意思？
王莽（五级贵宾）：不不，辛姐，我是说，你先起来是要再打第二轮吗？我看那几个阴将被揍的不轻，第二轮应该能顺利通关的。
子辛（七级贵宾）：对呀，公会里面还有组队的吗？我再开一队！
史万宝（四级贵宾）：辛姐，第二队已经打上了。
雷长夜连忙从脑中界面退出来，又进行内视，果然十五个阴将再次启动。宣秀和宣锦正带着第二队玩家们朝着十五阴将阵再次发起挑战。
这一次他们姐弟同心，打得格外顺利。和他们一起作战的大玩家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眉飞色舞。因为他们看到了无损通关的美好希望。
看到宣锦姐弟忘形投入的样子，雷长夜忍不住笑了。也许，这种岁月静好，无忧无虑的日子，才适合他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巨法阵激活
以宣秀和宣锦为首的第二只十五人队，只用了一刻钟就打通了十五阴将阵，比第一只队伍快了足足一倍。
有了宣秀的剑盾，加上宣锦的二郎剑以及炉火纯青的回风舞柳剑，十名阴将的木棍被彻底牵制，也让雷长夜帮助玩家们调配的多种攻击复合阵威力发挥到极致。
所以这一次通关还是无损通关，相当完美。
这下子宣秀和宣锦成了香饽饽，蜀山弟子们争相与其组队，很是让他们出了一番风头。当天两人连闯十几关，累得浑身大汗。第二天又是全天组队，疯狂通关。
紫馨虽然也很想帮忙，但是一看到宣锦的回风舞柳剑，再想想自己的回风舞柳剑，发现相差太远，还是不要去献丑了。
不过让她高兴的是，所有公会成员都被宣秀宣锦带着过了关。找宣秀组队是她提供的情报，所以功劳全算上她一份，里外里都有得赚。
雷长夜一边在飞鱼大娘船的舵室里运功回复真气，一边通过控制阴将观察众玩家的表现，十分欣慰。
现在这群玩家已经多少有了网游里面组队打怪的分工概念，坦防、远程、刺客、符法和物理攻击轮换的机制，有了基本的雏形。
而且，因为这其实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所以符法师和持宝人的远程范围打击是会打到自己人的，飞器师和法师的单体输出也有可能误伤队友。所以，玩家们在战斗中，还自发地混入了类似于步跑协同的套路。
这些本来在江湖厮杀中也会出现，但是江湖人单打独斗惯了，群战除非组成特有的阵法，否则极难有这种多种攻击手段同在一个战斗小组的情况。就算有，出现的频率绝对没有这么频繁。
看上去，这只是一种江湖战阵搏杀训练。但是雷长夜却有更深一步的部署和计划。
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闯关训练，一点点普及近代战争的战斗理念，把这种战斗理念与网游团战结合起来，为道法与武功并立的大唐幻世寻求一种新的战争形式。
在一场场战斗中，宣锦和宣秀的战斗水准也在一步步稳定提升。宣秀的进步有目共睹，他的剑盾和坦度成为了所有团队成员倚靠的对象。
宣锦则通过她灵活机动的指挥和在关键时刻二郎剑带来的精准击杀，令整个团队在对抗十五阴将时步步占先，无往而不利。
这姐弟二人一个是主坦，一个是指挥官兼主攻手，加上双胞胎的关系，配合默契，攻击防御都如行云流水。雷长夜想赢都困难，更何况他只是想要施加足够的压力令他们增加自信心，同时让他们在玩家中拓展人脉，以备未来。
这几天的功夫，无论是在玩家论坛里，还是在公会的心灵频道里，每个大玩家都对宣锦和宣秀这对姐弟主线赞不绝口。匡章、管亥、史万宝和毛遂都觉得可以关注一下这对主线，追随他们必有所获。
孙尚香更是早就盯上了宣锦，和她金兰结义，亲密无间，惹得紫馨都有点嫉妒。
这种氛围让雷长夜格外满意。因为在不远的将来，他就要让宣锦和宣秀挑大梁带队做一点大事来进行下江南的预演。现在，他们必须在玩家们中间刷够统率值。
两天的时间里，雷长夜又试图以近先天一气对巨法阵注入玉符。
第一次，他将数额锁定在了300玉符以免再像第一次一样被榨干。300玉符全部支付完毕，玉符总量下降到12080，但是五个巨法阵仍然保持着青丝遍地，形变未已的局面。
第二次，他将数额锁定在了400玉符，试图一次成功，但是最后400玉符全部花光，局面照旧。
这两次尝试之后，他本来岌岌可危的真气量再次见底，他又开始了漫长的吐纳回复。
与此同时，三脚金蟾楼演武厅的闯关大战每天都在继续。
随着宣锦宣秀越来越厉害，雷长夜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再也没用主意识去管过十五阴将阵，完全让潜意识放飞自我。
没想到这样一来，他内力恢复的速度竟然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他闭目内视真气在经脉内的运行情况，发现是自己的内力修为境界又有了一点点爬升，导致真气运转流畅了很多，内力补充变得高效了一些。
他这才发现，用完全放飞自我的潜意识控制阴将，才能最大限度开发自己的内家修为。
这个发现让他自嘲地一笑，果然是关心则……低效。
全心运功吐纳回复一番之后，雷长夜再次开始了对巨法阵注入玉符的极限操作，这一次他尝试一次烧它450个玉符。
晶莹剔透的青光从他的眉心传入虚室生风阵核心，青丝再次疯狂蔓延，法阵图上的丹墨仿佛忽然被赋予了生命，开始顺着青丝爬行，法阵总体结构产生了骤变。
但是这些丹墨只是挪动了一下，就和青丝脱离，瘫在阵图上不动了。450个玉符一闪而光，青丝仍然如海葵一般凝聚在法阵之上，示意着阵图的修改仍未完成。
雷长夜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用的丹墨似乎和玉符融化产生的青丝不太相融，所以在勉强顺着青丝爬行了片刻之后，就趴窝了。
“难道说丹墨的材料也起到关键作用？”雷长夜浑身一冷。巨法阵在蜀山中的用处极少，布设都是掌门亲自过问的。他当然不知道里面的诸多讲究。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神霄五雷法的画符材料。成年蛊雕王的独角和翠麻传说是可以辅助符师与宇宙外神沟通的制符材料。
现在通过玉符注入来修改巨法阵阵图，难道不是一种与外神的沟通吗？莫非他真的需要成年蛊雕王的独角？
雷长夜想起紫馨拎给他的那袋血淋淋的独角，他就放在了船厂里。
他连忙冲到船厂的主厅，在杂物桌的犄角旮旯找到了臭气熏天的血袋子，打开一看，三只赤红色的独角都在这里。
他二话不说，拎着袋子就往三脚金蟾楼飞奔。进了他的地宫，他把三只独角放进捣药罐里，以捣药杵捣碎，并以石磨研磨成粉，配以符宗特制的符药，混合搅拌后，加水溶成红色的丹墨，装了满满一大葫芦，系在腰上，又噔噔噔地跑出门。
等到他跑回嘉州船厂时，天色已经黄昏。他点起电烛灯，把葫芦里的丹墨倒入小盘中，以毛笔浸染，重新开始勾画整副虚室生风阵阵图。
在完工之后，他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描绘四飞台上的百里神通阵。
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步是：他必须一点点描画每一个符法勾连阵，以保证如果青丝修改法阵的时候，法阵的变化不会在勾连阵这里掉链子，前功尽弃。
等到他把整艘船的一百二十勾连阵都描完，丹墨刚好用得一干二净。时间也到了子夜时分。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再次用意念锁定400玉符，这一次不成功，则成仁。
青光从他的眉间汇入法阵核心。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迟滞，丹墨在玉符之光照耀到阵核的一刹那就灵活地爬行起来，按照青丝指引的方向蔓延变幻。
虚室生风阵在一刻钟之内就已经变化完成，丹墨的活跃犹如墨汁晕染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的勾连阵扩散，那些勾连阵也经历了一点点微调，化为最佳形态。
最后丹墨的活跃蔓延到四座飞台上的百里神通阵。上面的丹墨在玉符青丝的指引下，灵活变幻，巧妙而精简地修改着阵图，微调着阵图中图形的结构形状。
又过了漫长的小半个时辰，丹墨的变幻全部停止。玉符生成的青丝也一点点化为淡淡的青光，笼罩在整个大娘船双鳍和舵室之上。
雷长夜注视了一下自己的玉符数，还剩下10880个玉符。他只消耗了350个玉符，剩下的还保存在界面中。
这让他大喜若狂，巨法阵的修改和激活终于彻底完成了。现在只需要给这个巨大的法阵组注入足够的能量，就可以运行飞鱼大娘船。
雷长夜连忙从盟宝袋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50张他新画的电池符。这些电池符容纳的电量超出了原有电池符的二十多倍。加起来所蕴含的电量，相当的恐怖。
他毫不犹豫地将50张电池符全都贴到了虚室生风阵的核心。
咔啦啦一阵电火花闪过。整个法阵开始轰然运转。五行八卦的符文和结构图在青光中如齿轮般转动。
青金色的光纹从法阵中蔓延出来，顺着核心向正上方涌动，攀上了舵盘，随即蔓延整个舵室。
雷长夜走到法阵中央，用手稳稳地握住舵盘，意念中默默念诵虚室生风阵的启动咒诀。
片刻之后，四座飞台上光花涌动，巨大的风声隆隆响起，四股罡风在百里神通阵的聚流之下，对着船下方吹去。飞鱼大娘船在罡风托举之下，竟然在船厂的船坞中冉冉升起，浮在了水波之上。
它周身浸泡在四座飞台放射的光花之中，俨然一艘被神光覆盖的琉璃宝船，美艳不可方物。
雷长夜放眼望去，心怀大畅。凭借这艘宝船，他理想中的宏图大业，就要在整个大唐幻世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九月悬红日
九月初九重阳节，武盟白银义从司门口张灯结彩。雷长夜、紫馨等武盟元老全都穿上白银色的七夕白银套装，在白银义从司的主厅内跪坐。
所有通过十五阴将阵考验的巴蜀豪杰和蜀山弟子在主厅内荟萃一堂，目光热切地静静等待。
巴山帮的帮众紧张地忙碌着，把一叠叠已经包装好的封红包堆积在宽阔的悬红大柜台上。雷长夜跪坐在柜台中央，身处封红袋汇聚的核心。他的身边是庞恒毅、汪芒、江恣意和米竹，他们四个负责记录和归档。
紫馨与他并肩而坐，负责发放封红袋。
雷长夜拆开庞恒毅递过来的档案记录册子，一行行地查看。
“尚师妹！”雷长夜先叫出了尚香的名字。
尚香喜滋滋地来到大柜台前。
“尚师妹，你过关成功，并打倒了两个阴将，殊为难得，可接冥衙巫师猎杀令，辅金为八百文，盟宝一个。悬红完成后，可得十贯赏金，新天雷符五张。”雷长夜微笑着说。
“哇，五张天雷符？谢谢大师兄！”尚香大喜过望。五张天雷符足够用一年多的了。到时候就是天下大势形成之日，正好完美渡过新手期。
“小心，冥衙巫师乃是十二衙之最，需格外当心。”雷长夜说。
“嗯！”尚香踌躇满志地点头。
南巫十二衙门存在明显的强弱之分。在江湖中的排位从强到弱依次是：冥衙、阳衙、雷衙、妖衙、尸衙、春衙、傀衙、宝衙、金衙、风衙、火衙、冰衙。
当然偶然也有排名靠后衙门里的个别巫师强过大多数强衙巫师的情况，但是总体上来说，冥衙和阳衙这两个衙门巫师实力之强，冠绝南疆。
而其中，冥衙巫师实力更是稳稳压过阳衙一筹。
尚香领到猎杀冥衙巫师的悬红令，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雷长夜接着叫出了匡章、毛遂、史万宝和管亥的名字，他们都是通关的第一梯队，全都拿的是冥衙巫师猎杀令，完成后拥有五枚天雷符，慕煞旁人。
紧接着雷长夜开始叫第二梯队的玩家们。他们拿到的是阳衙巫师猎杀令，完成后有四枚天雷符。虽然少了一枚，但是也能熬过艰难的新手期，这让大家都很开心。
颁发悬红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晌午时分。
悬红令从高到低，依次发放，排在前面的都是蜀山弟子，同样也是玩家的身份。后面的悬红令主要针对巴蜀豪杰。虽然天雷符只有一张，但是辅金却多了很多，算是变向资助地方豪杰去购买好一点战斗装备。
过关了的巴蜀豪杰们没有任何不满。因为他们全都是靠宣秀和宣锦这两个蜀山弟子带队闯过去的，要他们自己来，打到明年都闯不了关。
对与蜀山弟子的实力，他们真心佩服。
雷长夜不敢给这些巴蜀豪杰高级悬红令，因为他们都是土著，万一在战斗中减员，死一个可就少一个。所以他把十二衙门中最弱的冰火两衙巫师猎杀令给了他们，希望能减少伤亡。
最后他挂起了巫士猎杀令。这些巫士的品阶是三品以下，杀了他们只有悬红金可领。只有攒齐了一定数额的巫士悬红才能兑换一枚天雷符。
这种猎杀令是专门面对那三千无事可做的川东牙兵的。雷长夜不能让他们在家里闲着，以免闲出事情。
等到所有悬红发放完毕，雷长夜看着满厅意气风发，议论纷纷的豪杰，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扬声说：“各位，这一次南下猎杀巫师是武盟今后一年最主要的行动。武盟会在雅州设立临时分坛，分坛坛主和副坛主由宣锦和宣秀担任。”
听到这个决定，众人都微微一惊。宣锦和宣秀也惊得微张着嘴，愣在当地。
“坛……主，我和阿弟只是蜀山弟子，对于分坛建立和管理没有经验啊。”宣锦有些惊讶地说。
“没有经验，可以去积累嘛。我也是从无到有一点点当上蜀武盟坛主的。”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些日子你们带领大家连续闯关十五阴将阵，战斗经验丰富，可以说是所有白银义从的主心骨。如果你们坐镇雅州，负责武盟的组织和调遣，我相信，你们会拯救不少武盟兄弟的性命。”
“……”宣锦和宣秀茫然对望了一眼，又朝大厅里望去。
新晋的白银义从们此刻都在转头望向他们，眼中都是热切和盼望的光芒。每个人当然都希望在南下执行猎杀令的时候，能有个靠谱的领队。
宣锦和宣秀这两个闯关能手和主线人物，绝对是最能押阵的人选。
望着众人信任的目光，宣锦和宣秀的胸膛都挺了起来，这些日子连续闯关的经验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
“既然坛主看得起我们姐弟，我们愿为坛主分忧。”宣锦以男儿姿态抱拳拱手，昂然说。
“好，待到你们出发之时，到书房和我一叙，我还有别的事情与你等商议。”雷长夜微笑着说。
悬红大会成功落幕。一众来领悬红令的白银义从们心满意足地从白银义从司走出来。
门口早就等待的巴山帮众立刻围上去一人给了一个小篮子。篮子里面上雷长夜专门准备的重阳节礼物：一袋九层糕和一葫芦菊花酒。
装九层糕的袋子上还写着白银义从特供。九层糕又名重阳糕或者中元糕，是巴蜀之地为重阳节特制的糕点，九层糕点上还有两只小羊，是为重阳（羊）之意。
雷长夜雇佣了巧匠批量制造了这批糕点，专门为给接悬红令的豪杰们一壮行色。这重阳糕里他加了桂花糖和栗子粉，味道比唐代松糕更香甜。
他不但要让这群初代白银义从每次回忆起白银义从司，就想起重阳糕的香甜味道，让这段回忆更加隽永迷人，他还要通过众人的宣传来壮大一个他即将做大的产业——蜀秀零食店。
这个蜀秀零食店，他主要经营的不是大唐主流产业——主食。他要占领的是大唐还未系统发展起来的零食产业。而这个零食产业和闪金镇的牌业先天契合，可以互相促进发展。
雷长夜几乎可以想象十年后的牌社里，挤满坐可玩牌，站可相扑的牌客。
看着满街白银义从一边吃九层糕，一边看着袋子上蜀秀零食店商标用心记忆的样子，雷长夜就知道，闪金镇里的蜀秀零食店资金流是断不了了。
这个蜀秀零食店不但是未来他要大力发展的闪金镇衍生产业，而且也是他下江南的一个重要抓手。
等到宣锦和宣秀在雅州站稳脚跟，带领数百个大玩家奋战在嶲州前线时，他会抓紧时间去一趟江南，探一探扬州的风口。
是时候见识一下扬州的风物了。武盟的总坛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八派在扬州的势力分布是如何的？各大方镇在扬州有多少势力？西胡、北蛮和南巫在扬州的卧底有多少？
最最重要的是，在扬州的大玩家有多少，破坏力最强的玩家是否都在扬州趴窝，静等风来？
这一切，雷长夜都需要有一个全面详尽的认知。他绝对不想等到明年五月份，宣锦宣秀引发天下大势时，他只能随机应变。这就太过于自大了。
他乔装下江南时准备用的身份，就是蜀秀零食店的老板。所以，蜀秀食零食店他要先做出来，在巴蜀打出一定的名声，以配合他的行动。
蜀秀零食店的老板也是他扮的。他用了某位江陵府人士石大嘴的身份。
就在雷长夜盘算着未来江南种种行动计划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以传音入密进入他的耳中：“师兄快来，我师父有危险！”
雷长夜微微一惊，这是鱼玄机的声音。她的师父，不就是南圣手摘星叟？！
雷长夜连忙扭头一看，赫然看到川东分坛北门闪过一个杏黄色衣衫的身影，那是鱼玄机的道袍。
雷长夜二话不说，急速朝着北门走去。
他刚出北门就被鱼玄机一把抓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跳上房顶。他被迫展开轻功，跟上鱼玄机的步伐。
不得不说，鱼玄机的轻功太恐怖了，他刚追了几步整个人就被鱼玄机拉得双脚离地，飘在空中，就好像扒着一辆法拉利在疾驰一样。
“该练轻功了！”雷长夜苦叹一声。原来不同人的轻功差别居然这么大。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骑上木兰车了。人家开的是法拉利耶。
“这些天没见到你，怎么出了这么大事不跟我说一声？”雷长夜边飞边问。
“来不及了。师父突然要我接应，他中了伥鬼镖，我立刻来找你了！”鱼玄机一脸严肃地说。
“嗯？”雷长夜微微一愣。
伥鬼镖是横江四寨主的第一人胡灰眼成名绝技，是一种阴损到极点的暗器功夫。
镖上附有伥鬼之力，这些伥鬼都是他所杀之人的三魂六魄凝成，会自动引导他的伥鬼镖追踪目标。犹如伥鬼帮助猛虎食人一般。
但是在对付强良之时，胡灰眼以伥鬼镖自杀，伥鬼镖化为舍命一镖射向强良，扎中了他的头顶，令永强一枪建功。
后来这枚伥鬼镖被强良一把捏瘪，丢在一边。这应该是江湖上最后一枚伥鬼镖了。
“伥鬼镖不但受害人会化为伥鬼，使镖的人也会化为伥鬼。”鱼玄机一边飞奔一边低声说，“师父刚跟我说的。胡灰眼以伥鬼镖自杀，化为伥鬼，他的魂魄回到了他师父的镖里。”
“谁是他的师父？”雷长夜大惊。如果在现场的伥鬼镖里有胡灰眼的鬼魂，他可是知道永强杀死强良的秘密，也知道鱼蕙兰没有死！
“鬼王蛆！”鱼玄机眼中寒光闪烁，“他早就觊觎我们南圣手一脉宝藏，当他知道我没死，就立刻来抓我。”
“这货还活着？怎么没跟我说！？”雷长夜心中一颤。
“师父刚赶到告诉我，就被鬼王蛆的伥鬼镖镖中。他也以摘星石反击打伤了鬼王蛆。不过师父伤得更重！”
“快！伥鬼镖不一般，要赶紧治！”雷长夜迅速思索着救援方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鬼王蛆之镖
说起唐代的暗器之王，人人都会首先提起鬼王蛆。但是鬼王蛆这个名号并非属于固定的一个人，而是一个恐怖的传承。
江湖上对鬼王蛆传说纷纭，但是对伥鬼镖的威力却一致地感到恐怖。
伥鬼镖一旦破皮钻入血脉，就是镖中之鬼吸食人体精气神之时。伥鬼镖上的蛆牙会死死锁住人体经络，扯都扯不下来。一旦锁死，会持续失魂，非常可怕。
伥鬼镖蛆牙上有一种特殊的毒素——伥毒。这不是普通的生物或者化学毒素，而是一种用灵魂淬炼的魂毒。正是这种魂毒起到吸食精气神之效。
若是伤势持久，人三魂七魄溢散，神仙也救不回了。
鱼玄机带着雷长夜三回四转，冲到梓州东城渡口，拖着他一头钻进一艘拥有两对飞轮的奇异乌蓬船之内。
雷长夜多看了几眼这艘船，这分明是一艘车船，这让他不禁想起传说中的千里船。
“这是……横江四寨主的船？”雷长夜忽然问。
“师兄果然厉害。”鱼玄机无奈地说，“好吧，我在横江盗攻击节府之后，清点战利品，看到这艘船，很是喜爱，就偷偷自己开走了。否则，这船落入崔钰和他手下手中，糟蹋了。”
雷长夜撇撇嘴，当时自己和崔钰分脏，确实把所有横江盗的船都划归了川东节府。鱼玄机这一手，算是白赚吧。
“师父在这儿！”鱼玄机拉着雷长夜走进舱房深处。
在舱房的铺位上趴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背部衣物撕裂，一枚全身赤红的伥鬼镖就插在背部的灵台穴上。
雷长夜看到这种伤势，顿时一愣。灵台穴是督脉要穴，伥鬼镖正中灵台穴，数十息之内，伥毒就会遍布全身，吸干所有灵气。
但是，这位老者全身皮肤如常，趴在铺上沉稳呼吸，似乎精气神都还凑活。难道说此人的修为，堪比蜀山掌门？灵魂之力就算是伥鬼镖都吸不动？
他坐到老者的床边摸了摸他的脉搏，微弱但是沉稳。深不可测啊！雷长夜心中满怀敬仰。不愧是南圣手摘星叟。
伥鬼镖的伥毒他曾经跟着师娘专门研究过。花萝茵当时没什么好解法。但是后来雷长夜从毕三泰手中学了撒豆成兵符，却突然有了个神操作的思路。他跟花萝茵一说，简直把她惊呆了。
虽然说，这是纯理论上的假想。但是操作性极强，花萝茵听到之后都忍不住想要出门找鬼王蛆试试。还是雷长夜死拉活拉才制止了她疯狂的念头。
“师父，雷兄来了。”鱼玄机恭敬地轻声说。
“唉~~~~总算来了。快、快、快……帮我解个毒。”老者哑着嗓子颤声说。
“好……”雷长夜连忙伸手往怀里掏撒豆成兵符，但是突然间他顿住了手，“玄机，你怎么知道我会解毒？”
“师父……”鱼玄机并没有在意，张口说。
“小兰……”老者忽然制止了鱼玄机的话，“……说雷坛主无所不能，自然解毒也不在话下。”
“是啊，不是说黄彦师兄的毒也是你解得吗？”鱼玄机接口说。
“……”雷长夜看了一眼鱼玄机，又看了一眼摘星叟，叹了口气，“哎呀，本来我正好可以解这个毒，但是可惜，东西我没带出来。”
“啊？你撒豆成兵符不随身带吗？”老者急得张口问。
“果然……”雷长夜全身一激灵。摘星叟竟然是她！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撒豆成兵符，又抓出一枚黄豆。
“前辈……”雷长夜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你必须散了身上的换骨易皮术，让我找到中镖的真正位置，否则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趴在床上摘星叟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半天，死也不说话。
“师父！生死关头，不要犹豫了，现在不是保住真面目的时候。”鱼玄机着急地说。
“……”摘星叟还是不说话。
“钱师叔，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雷长夜低声说。
“唉……造孽啊。我收什么徒弟，全是拖累。”摘星叟用手按住额头，“你这鬼精灵又看出来了？”
“我用撒豆成兵符解毒的想法，只跟师娘说过。蜀山里只有你和师娘最要好。定是她说给你听的。”雷长夜叹了口气。
“你们……你们认识？！”鱼玄机一脸崩坏地望着他们。
“小兰，说来话长，我之后一点点跟你说。”摘星叟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她的嗓音变得成熟甜美，分明是蜀山金顶宝库守门人钱幂的声音。
“师父！你是女人？！”鱼玄机吓得捂住胸口。
雷长夜奇怪地望着她，摘星叟是男变女，又不是女变男，这么惊恐吗？
“师父对我来说就像慈父，你阿爷变成娘亲不吓一跳吗？”鱼玄机脸红了红，瞪了雷长夜一眼。
雷长夜当没看见，只是站起身，手举着撒豆成兵符和黄豆，认真地看着摘星叟的后背。
布满褶皱和黄斑的苍老脊背缓缓变形，化为肤质细腻，充满弹性光泽的雪白肌肤。扎在灵台穴上的赤血伥鬼镖挪了半寸，刺在了旁边的肉上，咬住的是一根旁支的经络。
虽然如此，但是伤口附近的肌肤已经变成了青色，并且伴随着一阵阵不自然的痉挛。
雷长夜仔细算好位置，把黄豆放在她真正伤口的旁边，紧张地举起撒豆成兵符：“钱师叔，我这方法全都是空想出来的，成不成我真的不知道。”
“你就使吧，生死由天。我就算死了，小花也不会怪你的。”钱幂痛哼着说。
鱼玄机看了看雷长夜手里的符，又看了看师父光滑的脊背，两眼都有点失去焦距。各种意外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小花是谁啊？
雷长夜张嘴念咒，手握天一法诀，法力点燃撒豆成兵符，手一指伥鬼镖旁的黄豆。
噗！这枚黄豆一下子变成了一名中三品的阴兵。在黄豆变阴兵的过程中，本来死死锁住钱幂脊背的赤血伥鬼镖被迫长进了阴兵的体内。
一枚伥鬼镖上的蛆牙只有一副，只能咬住一个人的经络，现在突然穿进两个人身体中，它必须选择咬其中一个人。这个时候，就完全看运气。
也许伥鬼镖喜欢咬功力深的，也许喜欢咬功力浅的，也许喜欢咬男人，或者更喜欢咬女人。也许它喜欢咬关键经络，也许它就喜欢咬嘴里现成的。
又或者，它会随机去咬。就看伥鬼镖的食兴如何了。
反正，这个阴兵没成功，大不了再换一个。雷长夜有的是符和黄豆。
不过，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第一个阴兵就中彩票了。伥鬼镖贪婪地一口咬住了阴兵的心脉，放开了钱幂的经络。
“松口了！”钱幂叫了一声。
“呸！”雷长夜一口口水吐在阴兵身上。阴兵猛地消失，变回了一枚小黄豆。赤血伥鬼镖悬在空中，蛆牙咬合数下，什么都没咬到，倏然掉落，被雷长夜一把攥住。
“喔！”鱼玄机和钱幂同时惊呼了一声。
雷长夜从怀里取出一枚即将过期失效的旧蜀来宝，将伥鬼镖装进袋子，用力扎紧。
“钱师叔，你感觉还好吗？”雷长夜深吸一口气问。
“好多了，好多了，死不了。”钱幂长出一口气。鱼玄机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贴心地为她盖上脊背。
钱幂裹着鱼玄机的道袍从床上坐起来。她的雪白头发一点点变成黑色，满脸的皱纹也缓缓消失，恢复了她在蜀山的音容笑貌。
“这辈子总算见到一次鬼王蛆，不得了啊。”她看着雷长夜，啧啧地咂嘴，摇头晃脑地说。
鱼玄机和雷长夜一起坐到床对面，急切地看着她。
钱幂深吸一口气：“你们别急，咱们先从鬼王蛆讲起。”
钱幂显然对鬼王蛆的秘史十分了解，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让人听得入迷。
初唐年间的鬼王蛆悄然崛起，以蛆镖收割人命，炼制镖上伥鬼为其勾魂索命，行径阴毒无比。因为被江湖上各路高手深恶痛绝，蛆镖的始祖隐去了真名，以鬼王蛆自称，他的绝技蛆镖也变成了伥鬼镖。
鬼王蛆自从炼成了伥鬼镖之后，纵横江湖所向无敌，很是威风了些岁月。但是，伥鬼淬炼的后遗症发作了，不但他的受害人会成为伥鬼，一旦他自己寿限一到，也会成为伥鬼镖的食物。
第一代鬼王蛆就这么死后被吃进镖中。当年他只有一个传人，这个传人随即成为第二代鬼王蛆，并且手中的伥鬼镖威力大增。
第二代鬼王蛆鉴于师父的下场，生怕自己也被炼入镖中，于是踏遍名山大川，寻找续命之法。最终，因为一段神秘的奇遇，他找到另一种鬼法，能以伥鬼之威强化本身的寿元，只要伥鬼镖犹在，他可以永生不死。
但是这个鬼法有一个缺陷，就是伥鬼镖变得嗜血异常，需要不断杀人攫命补充营养不说，还会反噬主人。
新一代鬼王蛆最终没逃过食欲不断膨胀的伥鬼镖，被一口吞噬。他的传人再次继承鬼王蛆之号。而鬼王蛆的伥鬼镖，成了蛆镖鬼祖。
第三代鬼王蛆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反抗都毫无意义，此刻的蛆镖鬼祖已经无法控制。于是他把自己的肉身献祭给蛆镖鬼祖，让其占据，他自己化为了半人半鬼的存在，以此为代价，他至少获得了一半的不死之身。
第三代鬼王蛆从那之后活到现在，并在蛆镖鬼祖的驱动下广收门徒。凡是练了伥鬼镖的弟子，最终死亡后，灵魂最终都会被鬼王蛆收炼，同时他们炼的镖中伥鬼，也会全数流入鬼王蛆的祖镖之中。
蛆镖鬼祖的传说后来被一名江湖上专门传递小道消息的风媒透露出来。引发轩然大波，武盟曾经成立了专门的猎杀组，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游侠和名家去围杀这杀人如麻的鬼王蛆，结果被他杀了数人之后逃脱了。
武盟为了遮羞，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但是鬼王蛆的传说自这一战之后开始在江湖上默默流传。
而江湖上无数杀业累累的悍匪，为了拥有为非作歹的实力，往往不顾鬼王蛆传说的恐怖，执意加入鬼祖门，学伥鬼镖。胡灰眼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在自杀之后，以自身灵魂喂养的赤血伥鬼镖被强良捏碎，已成伥鬼的魂魄就回归到了师父鬼王蛆的蛆镖鬼祖手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空空儿宝藏
听着钱幂的讲述，鱼玄机感到惊讶：“师父，难道你中的就是蛆镖鬼祖？”
钱幂啧了一声：“你忘了蛆镖鬼祖和第三代鬼王蛆已经合体？现在他用的蛆镖只是一种类似于幼虫一般的蛆镖，叫做鬼儿镖，上面有伥毒，但是没有鬼王蛆化身的祖蛆伥毒厉害。”
“原来如此。”雷长夜和鱼玄机同时点头。
“那他怎么没用祖蛆打你啊，师父？”鱼玄机又问。
“你是不是就没想过我好？”钱幂没好气地问。
“当然不是，师父，我不是替您后怕嘛？”鱼玄机红着脸说。
“哼，他也怕我金蝉脱壳术。”钱幂得意了，“因为祖蛆一发不中，必然反噬自身。鬼王蛆虽然只剩下一半人身子，但那也是半条命啊，可金贵喽。”
“练如此鬼术，居然还如此贪生怕死，真是好笑。”鱼玄机不屑地说。
“真是女孩子家的见识。你要记住，男人那都是全都要的主儿，是吧雷师侄？”钱幂斜眼望着雷长夜。
“钱师叔，你躲了几枚鬼儿镖？”雷长夜适时地岔开话题。
“哼，那鬼王蛆可不是盖的，一出手就是一百零八枚鬼儿镖，幸好我金蝉脱壳，连躲一百零七枚。”钱幂得意地说。
“厉害啊……”雷长夜心里惊叹：这鬼王蛆高产似那啥。
“师父……有那么多吗？”鱼玄机怀疑地问。
“这些都不重要！”钱幂脸色严肃起来，“重要的是，我们的空空儿宝藏危险！”
“嗯？”雷长夜耳朵瞬间大了。
“师父放心，我已经把宝藏交给了师兄，他会帮我保管的。”鱼玄机丝毫不惊。
“你这么早就把宝藏给别的男人了？”钱幂大惊，“不跟你说男人信不过吗？”
“没事——，我从没把雷师兄当男人。”鱼玄机笑着摆摆手。雷长夜斜眼看她，也不说话。
钱幂看了看雷长夜的光头，撇撇嘴，点点头，随即说：“但是丫头，我给你的藏宝图是假的。”
“啊？！师父~~~！”鱼玄机大惊失色，又羞又气，不敢去瞧雷长夜。
当初她是多么潇洒，多么气派，带着对永强的一腔深情把藏宝图随手交给了雷长夜，希望向永强表明自己誓死追随的心意。结果随手丢出一张假藏宝图可还行？
“钱师叔，既然你给玄机的是假图，那么真图……”雷长夜追问。
“唉……好吧，我和鬼王蛆大战的时候……”钱幂说到这里，脸不禁红了起来，“为了逃命，把真图丢了出去，趁他去接的时候，一记摘星石打中了他的左眼。他拿着图与我错身而过，我们就各自跑了。”
“这鬼王蛆果然厉害，错身而过的一刹那，竟然连放一百零八镖，手速好快啊。”雷长夜淡淡地说。
“师父……我们还要找人手去抢藏宝图的，鬼王蛆这么厉害，要不算了。”鱼玄机嘟着嘴说。
“好吧好吧，他只打了我一镖，我用了金蝉脱壳术才没打中要害。”钱幂无奈地说，“雷师侄，我其实并没吹牛，都是被你那牌戏给带歪的。”
“噗……”鱼玄机低头忍笑。
“钱师叔不愧是昔日的南圣手，与鬼王蛆一番交手，一个轻伤，一个重伤，而且是在暗器领域占得上风，想来天下第一飞器之名该易手了。”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喔……”鱼玄机看着雷长夜脸色都变了：你这番吹捧，当真清新脱俗。
“哎，哪里哪里。我……已经退隐江湖，不争这个虚名。”钱幂一脸美滋滋，随即她严肃地说，“鬼王蛆经过累世修行，现在七品巅峰，鬼儿镖神出鬼没。正面打，谁都打不过，就算薛师姐出手，怕是也捞不到便宜。”
“那我们还去找吗？”鱼玄机有点泄气了。
“别不找啊，大不了多拉点人嘛。雷师侄，你蜀武盟不是有一万多的白银义从吗？全叫上总行吧？”钱幂着急地问。
“打仗吗？师父！”鱼玄机冲口而出，“这是人家永大侠的兵，咱们不能给人糟践了。”
“哎呀，你看你个死丫头片子，胳膊肘往外拐。”钱幂瞪眼睛。
“那……总好过师父你给我个假藏宝图，哼。”鱼玄机抱臂在胸。
“我给你个真的，你还不是双手送给别的男人。”钱幂毫不示弱。
“两位，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雷长夜紧张地开口，“钱师叔，我能问问空空儿宝藏的规模和重量吗？”
“规模极大，大概有十间库房大小，金银珠宝和法宝加起来足足百石。”钱幂思索着说。
“上百石！？”鱼玄机愣了。她虽然听钱幂说过宝库里的收藏种类，但是从未听过重量。
“上百石啊。”雷长夜闭目思考。唐代一石约为一百零六斤左右，就算一百斤。上百石是一万斤。
想要把这么大的宝藏刨出来带走，这是个问题呀。
“那可不，我们自空空儿以降数代传承，年年添新，月月加重，上百石已经算是精挑细选了。”钱幂摇头叹息，想到这上百石至宝全都要没了，她心里极其难过。
“我的起义金也都在里头……”鱼玄机一脸幽怨。虽然她已经放弃起义造反的念头，但是那也是她辛辛苦苦夜犯八门换来的财宝啊。
怪只怪胡灰眼这个王八蛋，死了都要告密，把鬼王蛆给引到了巴蜀。
“钱师叔，空空儿宝藏里是否有特别珍贵的法宝和传承功法？”雷长夜问。
“哼哼，特别珍贵的法宝我都随身带的，功法自然是一把火烧了，记在脑子里。”钱幂吐了口气，“空空儿宝藏之所以宝贵，不在于有什么连城至宝，而在于数量成规模的异宝和法宝。这些宝物，对于炼制高品法宝至关重要。”
雷长夜和鱼玄机纷纷点头。空空儿宝藏的确是江湖炼宝师们最希望拥有的宝藏。许多已经成气候的名品法宝固然宝贵，但是却需要特殊的修为和功法去配合才能发挥效用的极致。
人们最希望拥有的，当然是一件为自己量身定做，可以发挥自己独门绝技的至尊法宝。
除非是功能性的法宝，可以被任何高手所使用，这种法宝才能和独门法宝相提并论。
不过这类法宝往往价值连城，而且不会给持宝人带来任何战斗力和修为的提升。所以到最后，这些功能性至宝往往会流入江湖食物链巅峰的那一群人手中。其他人根本不要去想。
比如芥子袋这种宝物，就最终流进了蜀山。任何人想要夺宝，就要面对蜀山掌门。基本上没有这么不怕死的。鬼王蛆就更不敢了。因为杀他，绝对是一件纯长功德的事儿。八派掌门谁都不杀就想杀他。
雷长夜认为鬼王蛆抢夺空空儿宝藏，不是为了一两件宝物，而是全都要。他现在一定想要炼制一件超级法宝，缺材料！这才是他不惜跑到巴蜀来截杀鱼玄机的原因。因为她现在是南圣手，手里必然传承了藏宝图。
这一次歪打正着，还就真的让他夺走了藏宝图。
但是，雷长夜却不认为这是件坏事……呃，当然这的确是件坏事。不过，他却可以看到这件事好的一面。
猎杀鬼王蛆，百年来一直是江湖中白道人物的一个念想。武盟曾经组成过猎杀组猎杀鬼王蛆，结果失败了。但是当年猎杀鬼王蛆的小组里全都是江湖头面人物。
薛青衣就曾经在里面混迹过，可惜她当时不是围杀的主力，眼睁睁看着鬼王蛆跑掉。能让蜀山派出薛红线这样的名人参加猎杀组，还不是主力，可以想象当时猎杀小队配置何等豪华。
鬼王蛆杀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造孽太深。连支持武盟的八派掌门都想杀鬼王蛆赚海量的功德。
猎杀鬼王蛆这样的传承恶魔，在江湖白道人士眼里，就仿佛盗墓贼盗始皇陵，攀山健将爬珠穆朗玛峰，猎宝客找不死圣杯，争霸者夺传国玉玺一样，那是终极目标。
并不是因为杀他可以为民除害，当然表层原因肯定是这个，深层原因是杀他可以让自身功力迅速突破瓶颈，得到一个万金难求的蹿升。这会让他们朝着梦想中长生不死的目标，更进一步。
当然，后来鬼王蛆展示出了可以让白道人士梦想破碎的强悍实力后，猎杀组解散了。但是，后来的江湖白道还是以猎杀鬼王蛆为至高梦想。
鬼王蛆本身，因为积累的恶行，反而令其成为了江湖人眼中的美味猎物。这不得不说是天理循环。
雷长夜觉得鬼王蛆获得了空空儿宝藏这件事，如果利用的好了，反而会让他拥有搅动江湖局势，打草惊蛇的目的。他真的很想看看，如今大唐幻世掩藏在暗处的隐藏势力，到底有多少，力量有多强大。
现在对他而言，保护空空儿宝藏反而是次要的。因为现在他多少对鬼王蛆的去向和未来想要做的事有了印象。鬼王蛆从无影无形，变成了有迹可循。
这件事利用好了，他说不定可以多重获利。
雷长夜摸着下巴，开始想着如何安排这神秘莫测的鬼王蛆。
“嘿嘿……”刚想了片刻，他不禁发出了两声痴汉才会有的笑声。
听到他的笑声，钱幂和鱼玄机都是一哆嗦。不知为何，她们竟然为鬼王蛆担忧了一下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购蜀来宝
重阳节悬红大发放之后，整个梓州陷入了喜气洋洋的买买买氛围。不少白银义从接了悬赏，都开始以辅金在市面上扫货。金疮药、跌打膏、吊命丹、解毒剂、符纸、丹墨、盔甲、武具、飞器、修补工具、战马、还有登山必备骡子和小毛驴。
想要到嶲州去，必须先到雅州安顿，整顿旗鼓后进入嶲州地面。因为嶲州是南巫和大唐反复争夺的战场。所以十二衙门在这个地方非常活跃。而在这里守卫的，全都是由崔家家将率领的后院兵和牙兵。
没点斤两，谁也不敢到嶲州来玩命。白银义从在恶春香的激怒和永强的激励之下，能鼓起来嶲州的勇气，十分难得，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傻子，不想直接来送死，所以战备物资都会带到雅州，放进武盟建立的分坛，也是攻略嶲州的前哨站，随时使用和补充。
这一准备，很多人就发现辅金虽然丰厚，但还是不够用啊。因为梓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好多特别实惠的店铺，而且都在市集中凑在一起排列，互相的房间还联通着，进了这家，自然而然就要进那家，买着买着，最需要的东西还没买，钱就不够了。
这些店面雷长夜早就安排好了，就为着多赚一笔白银义从的钱，来一个资金回笼。
不过，自从他知道鬼王蛆拿到了空空儿藏宝图，接下来的操作就需要稍微改变一下。
重阳节过后，武盟川东分坛的主厅门前忽然放出一块巨型的木板，木板上贴着告示：以旧换新。三十枚蜀来宝，换一枚盟宝和两张新天雷符。
这一下子，整个蜀中的富豪们都惊动了。大家对于蜀来宝和盟宝都颇为心动。尤其是盟宝，一下子可以装二十贯钱。这简直是无限现金支付的顶级法宝。但是，这些富豪不会武功，不能到武盟领悬红，根本不可能有蜀来宝。
领到蜀来宝的江湖人物当然死也不肯卖自己的法宝。
巴蜀富豪们只能看着白银义从们的盟宝和蜀来宝掉口水。如今蜀来宝可以换盟宝还有天雷符，这打开了全新的一扇门。
凡是领到盟宝的白银义从，都是有蜀来宝的人。他们的旧蜀来宝，如今已经面临被淘汰的命运。市面上的旧天雷符也告罄。这些蜀来宝本来即将变成无用之物，但是武盟却突然要回收这批宝物。
还是用盟宝和新天雷符来交换。这等于给了蜀中富豪一个机会去重金搜罗蜀来宝去换盟宝和天雷符。这样他们也能有这至尊法宝！
无数豪商巨贾瞬间云集梓州，疯狂向白银义从手里收购蜀来宝。一枚蜀来宝竟然卖到三四十贯的高价。本来还发愁没钱买东西的白银义从们秒变大款，扫货的快乐，继续！
而数百枚蜀来宝也陆续被雷长夜以盟宝和天雷符回收。
等到一切买卖趋于结束的时候，雷长夜秘密找来了余怀仁，两人来到武盟分坛的密室之中，关闭大门。雷长夜侧耳倾听了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之后，拉着余怀仁坐下。
“余帮主，我有要事托付。”雷长夜沉声说。
“主上请讲。”余怀仁很干脆。
“嘉州香主王岁可能信任？”雷长夜低声问。
“他是我生死兄弟，值得托付。”余怀仁肯定地说。
“嗯，我最近收集到所有闲置的蜀来宝和还有一批旧的天雷符，你让王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雷长夜低声嘱咐。
“啊？这样啊？可太亏了点吧，主上。”余怀仁咧着嘴说。
“放心，之后的收益，绝对超乎你的想象。”雷长夜微笑着说。
余怀仁点头应是，转身走了。雷长夜深吸一口气，扇着蒲扇，继续构思接下来的行动。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时分，嘉州香主王岁架着一辆骡车，运着几个大麻袋，从武盟川东分坛鬼鬼祟祟出来，趁着城门开启的最后一点功夫，赶车出城，朝着城西的荒地走去。
在荒地之中，几个巴山帮嘉州分坛的得力手下正在等他，看到他来，立刻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麻袋从车上撤下来。然后把几个同样的袋子放到车上。
“你们把这几个麻袋找个地方埋了，做好标记。等到风头过去，咱们把它们起出来，运到江陵去卖。”王岁小声说。
“香主，你这么做，帮主会答应吗？”一个手下小声问。
“放心，不就赚点零花钱，我和帮主那是过命之交，不在乎这点钱。”王岁得意地说。
“赶紧的赶紧的！”众人顿时起哄，纷纷拿起麻袋，运到荒地中央，开始挖地埋货。
而王岁则赶着骡车又往前走了片刻，来到一个人烟罕见之地，将这些伪装的麻袋堆在一起，放火焚烧，直到确定所有的东西都烧成了灰，他还要在灰堆里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破绽。一切确信无误后，他在骡车上眯了一觉，直到天光大亮，才赶车返回了梓州。
在此期间，王岁的手下也埋好了真正的麻袋，做好标记，绕城而走，各自散了。
等到王岁回返川东分坛，余怀仁立刻把他叫到身边，详细询问了一遍事情经过。王岁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边。余怀仁满意地点点头，塞给他一个硕大的金饼子，把他乐得眉花眼笑。
此时此刻，雷长夜正在书房之中，接见即将启程的宣锦和宣秀。
自从巴蜀富豪抱团抢购蜀来宝以来，白银义从们一波肥，宣家姐弟也赚了不少，整个武盟的士气都振奋到极点。他们两个看起来红光满面，斗志高昂，自信爆棚。
这正是雷长夜希望看到的样子。
“这是为兄给你们准备的资金，一共五万贯，兑成金叶子，都在这个盟宝之中。”雷长夜将一个盟宝和一叠新天雷符递给宣锦和宣秀。
“雷兄，大手笔啊。”宣锦并没有客气，只是笑着接过盟宝。宣秀却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锦儿，宣师弟，你们两个这一次带队出征，最低目标是干掉五十到一百个巫师，最高目标是能解救回足够多的巴蜀工匠。这些工匠十几年前被掠走之后，在南巫国吃尽苦头，能把他们救回来，是一个大功德，也会增长武盟的权威。”
“雷兄放心，我们这一次兵强马壮，资金充足，我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救回他们。”宣锦振奋地说。
“嗯嗯！”宣秀拼命点头。
“但是，随时都要记住，命是最重要的，工匠和巫师，今天救不了杀不了，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再来。但是命一旦没了，我也没办法了。”雷长夜说。
“放心，雷兄的谨慎，我等深知。自会按照你的心意行事。”宣锦微笑着说。
“如此最好，呃……”雷长夜想了想又说，“你们两个身有使命，不得有失，若是情况危急，先顾自己。其他的人，他们自有逃生本领，你们不必为他们劳心。”
“是……”宣锦和宣秀不太明白雷长夜的意思，只是茫然应是。
“唉……”雷长夜叹了口气，他当然不敢跟他们说，这帮大玩家是不怕死的。
“随行的庞恒毅，机智绝伦，你们若遇事不决，可以问他。”雷长夜又补充一句。
“记住了。”宣锦和宣秀点头。
送走了宣锦和宣秀，雷长夜又找来了要出征的孙尚香等九个大玩家。
“各位这一次在嶲州的表现，我会询问宣锦姐弟两个，如果他们认可之人，我会第一批发放白银义从全套武具。本该现在就发放，然而因为数量稀少，必须有一个选拔的机制来决定，希望大家能够谅解。”雷长夜微笑着说。
“师兄放心，我等一定会好好表现，让锦儿和宣师弟另眼相看！”孙尚香带头说。
众玩家互望一眼，都是默契于心。这宣锦姐弟可不能死，一旦死了，也别想白银套装了，大家怕是白来蜀山一趟。
汪芒更是喜上眉梢，他多余的一份白银套装，这回肯定能卖个大价钱。而雅州可能是出手这套装备的黄金地点。
等到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送走所有白银义从，雷长夜终于可以回到白银义从司府库中的地宫里。
他从地宫的秘库里取出装鬼儿镖的蜀来宝。这个蜀来宝在放入秘库之前就已经过期，里面的鬼儿镖也变得无声无息了。
雷长夜将蜀来宝拿到匠造间，就着电烛灯将袋上的线扯开，把袋子铺平成一张画布的形状。里面他画的庭室里果然多了一枚蛆型的鬼儿镖。
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鬼儿镖里赫然飘出一只蛆身人头，双目血红的妖物，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青牙，穷形尽相想要扑出画外。
但是它无路可去，只能困在麻布画中。
这一只伥鬼想来是鬼儿镖中所藏的伥鬼之形。一旦鬼儿镖损坏，它就会回归蛆镖鬼祖之身，重新附着在新的鬼儿镖上。
雷长夜拿着这块麻布，来到匠造间的炼化炉前，烧起炉子，然后想要把麻布烧毁，彻底毁掉伥鬼。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收回麻布，从桌上取过剪刀，将麻布中的鬼儿镖和伥鬼之子剪成两片。
然后他先把伥鬼之子形成的画卷丢到炼化炉中，烧成灰烬。画中的伥鬼之子在火焰及身的刹那，双目发出凄厉的赤红之光，但是却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雷长夜随后才烧了鬼儿镖的半幅画卷，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排鬼王蛆
雷长夜处理完鬼儿镖，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他的走笔成真图是无法收进活物的。因为一旦失效，活物会被困在画中无路可逃。无论何种道法都存着一丝上天好生之德，所以不会出现如此极端情况。
但是鬼儿镖中的伥鬼之子，却分明是能动的活物，有着魂魄的鬼怪。但是它却被困死在了画中。这是否说明任何道法中的好生之德都不会关照到鬼怪身上。
那么走笔成真图是否可以作为捉妖降鬼的道具呢？这个思路应该可以拓展一下。
不过，雷长夜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抽屉的暗格里抽出一张他新画的人甲符。
然后，他拿出一张新的电池符，贴在人甲符上。两符合一，电光闪烁，熠熠生辉。一张巨型的大唐江山俯瞰图出现在雷长夜的眼前，让他惊喜交集。
果然到了小四品之后，他新画出的符箓威力上了一个台阶。以前的电池人甲符最多照出来巴蜀全境。如今，整个大唐江山都在眼前。如果他有朝一日，窜升到五品，那岂非，全世界……呼，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雷长夜沉下心，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大唐江山俯瞰图上。他很快找到了一丛密密麻麻的小点。那是他新近回购的数百枚蜀来宝上的灵印之光。
这群小亮点犹如一群萤火虫，显示出他们现在的位置。此刻的这批蜀来宝正翻山越岭，朝着西南方迅速行进。
根据钱幂透露的空空儿宝藏所在地点就在邛州邛崃山阴阳谷道之内。
藏宝图上画有详细的宝藏位置。钱幂自己当然也经常去埋宝，路径都熟悉无比。
本来钱幂养好伤之后，就想要带着鱼玄机去把空空儿宝藏给挪走。但是，这上百石的东西是神偷们几代人堆起来的，她和鱼玄机就两个人怎么挪走啊。
而且鬼王蛆动作只有比她们更快。雷长夜只能跟她们说，此时此刻鬼王蛆估计已经找到了宝藏，并把它占为己有。她们只得打消了夺宝的念头。
“没想到啊。”雷长夜笑了。鬼王蛆的行动力果然是满格的。嘉州香主王岁刚埋完这批蜀来宝和旧天雷符，货就被鬼王蛆挖走了，快得令人难以想象。雷长夜估计鬼王蛆麾下必然有一群能力爆棚的力士或者妖物。
否则他一个暗器之王，挖坑还能这么快？就算他挖坑挖得快，这么几大麻袋东西他一个人抱着，也跑不了这么快啊。
其实，这数百个蜀来宝才是雷长夜真正让王岁去挖的坑。专门来装鬼王蛆的。蜀来宝的追踪功能是他连小师妹都没告诉的机密。
当初抓捕鱼玄机就靠这一手独家绝活。如今鱼玄机引来了鬼王蛆，那这个独门绝技又有了新的用场。
雷长夜一直惦记着鱼玄机身上的空空儿宝藏。他最头疼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把他们挖出来安全运走，还不被人惦记。自从他高价卖鱼蕙兰那个时候起，他就认识到江湖上有多少人对空空儿宝藏垂涎三尺。
这宝藏搬运起来不但费时费力，而且极其难以掩藏。尤其是江湖之上还有不少猎宝师，他们都有专门猎宝的珍兽，可以嗅出珍贵法宝的味道。
本来钱幂计划里处理这个宝藏的方法，是在空空儿宝藏的埋宝地造一个八宝炼化炉，然后拿一个现有的三品以上法宝，直接开炼。
后来她为了偷一个三品法宝混进蜀山，结果被掌门降伏，改过自新，行走江湖的时候，救下了鱼蕙兰，把自己的神偷本领都传给了她。炼宝计划也因此搁置。
只是她毕竟还是不放心空空儿宝藏，没有和神偷的身份做最后一次割舍。幸好在察觉到鱼玄机危险的时候，她终于挺身而出，以宝藏图换了自己和鱼玄机的命，最终彻底割舍了南圣手的羁绊。
雷长夜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用蜀来宝全部装走。因为蜀来宝里自成空间，味道溢散不出去，就算是伥鬼钻进去也无法逃脱，很安全。
他想到的这个办法，其实并不出奇。蜀来宝在巴蜀已经流传一段时间，市场基础很牢固。鬼王蛆到了巴蜀，估计也有所耳闻，尤其他还心心念念空空儿宝藏，肯定格外留心这种消息。
可惜蜀来宝容量不大，空空儿宝藏这种百石重的秘藏，需要几百个蜀来宝才够用。鬼王蛆当然可以到处杀人夺蜀来宝，但是天雷符的流通已经被雷长夜提前掐了，为了给后来的盟宝和新天雷符留下市场空间。
拿了几百个蜀来宝，他也找不到几百个天雷符。
雷长夜大张旗鼓地回收蜀来宝，正中鬼王蛆的下怀。而且还附送天雷符，美滋滋。
雷长夜安排的这个王岁偷宝赚小钱的环节，完全符合了鬼王蛆对人心的揣摩。雷长夜烧蜀来宝自然是为了推广盟宝。而王岁则贪小便宜想要掉包到荆州贩卖，这也很自然。
他得到全部的蜀来宝和天雷符，还不用杀人灭口打草惊蛇，因为王岁监守自盗，肯定不敢声张，完美犯罪。
鬼王蛆走在去邛崃阴阳谷的路上，说不定还在哼歌呢。
雷长夜仔细思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鬼王蛆肯定不敢像钱幂一样在空空儿宝藏附近直接筑炉开炼，因为钱幂同样知道宝藏位置。
鬼王蛆夺了宝藏，一定会到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开炉炼造他的法宝。
正像东方朔曾经说过的，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鬼王蛆多少算个中等级别的隐士吧，总不会傻到躲在一个穷山恶水，荒郊野地去炼宝。
到荒郊野地里一旦开炉炼宝，那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法宝之气百里之外都能感觉到，如何逃得过天下猎宝师的鼻子。
他必然躲到一个宝气横溢，名门荟萃的繁华之地炼宝。
雷长夜想到的几个地方一个是长安，皇家宝库里名品荟萃，至尊法宝极多。一个是洛阳，东都之地豪门巨贾云集，更是珠光宝气之地。
还有两个地方，就是扬州和苏州。苏扬两地，世家林立，名门大派的会所云集，名门与世家，互相接纳勾连，形成盘根错节的势力。苏扬黑市，是大唐最著名的法宝交易场。
淮南之地的珠光宝气，怕是更胜洛阳长安。
最后一个地方，就是成都府。成都府又名益州，几十年前在大唐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更是门派和世家荟萃之地。在盛唐之时，有着扬一益二的美名。可惜在南巫入侵之后，成都府繁华不再。不少豪门迁徙到江南，远离巴蜀是非之地。
益州宝气，大不如前，繁华程度更远远不如。雷长夜觉得他如果是鬼王蛆，肯定不会选择成都府。
算来算去，雷长夜觉得扬州或者苏州可能性最大。因为那里官府势力小，黑道势力大，江湖形势错综复杂，最适合浑水摸鱼。
如果鬼王蛆去了扬州……嘿嘿，雷长夜又笑了。
雷长夜把电池人甲符放入抽屉的暗格里，耐心等待鬼王蛆新的动向。
第二天雷长夜去找鱼玄机和钱幂，惊讶地发现千里舟上多了一个人，赫然是气宗宗主薛青衣。
钱幂低头坐在薛青衣身边，就像一个随时准备受罚的小师妹。鱼玄机坐在钱幂身边，也紧张得脸色发白。
“哼，终于来了，人总算齐了。”薛青衣看到雷长夜进舱，冷哼一声。
“拜见薛宗主。”雷长夜连忙躬身行礼。
“罢了，今天我来，是带钱幂回去领罪，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南圣手塞到我手下做徒弟，我可是消受不起。”薛青衣说到这里，柳眉倒竖，斜眼看着鱼玄机，一副要把她废了武功的气势。
“宗主息怒，容我缓缓道来。”雷长夜平心静气地抱拳一礼，言简意赅地将鱼玄机的身世背景，所负冤仇说了一遍。只是轻描淡写地将她的行窃动机从造反改为入朝刺杀仇士良。
然后他浓墨重彩将永强如何劝服鱼玄机归入蜀武盟，放弃南圣手身份，做一个武盟义士，将来联结同道，共赴长安会盟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事，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说于我听？”薛青衣仍然一脸不满，但是怒气明显降低了很多。
“玄机已经洗心革面，与旧有的一切一刀两断。从此江湖上再无鱼蕙兰这个名字，又何必把一个死人的名字说于宗主得知？”雷长夜沉声道。
“哼，这么说来，你还有理有据了？”薛青衣瞠目道。
“这都是各位宗主对弟子教导有方。”雷长夜一脸谦恭。
“……”薛青衣一脸便秘地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
“宗主，掌门收钱师叔为弟子，令其改过自新。宗主收鱼师妹为弟子，令其迷途知返。这都是同样的功德，我蜀山派一脉相承，将江湖恩怨消弭于无形，同时令蜀山人才济济，这其实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之事。弟子当为宗主贺，为掌门贺！”雷长夜正色道。
“哼，同时多个美貌的师妹，也是美得不得了！”薛青衣冷笑着望向雷长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弟子听师妹身世凄凉，心生同情，这也是人之常情。”雷长夜面不改色。
“呼……”薛青衣无话可说，随即转头望向钱幂，“钱师妹，师父让你管宝库，你私自下山惹是生非，这件事你有何话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共赴蜀山宫
“呃，我这个……师姐，是这样……”钱幂在生气的薛青衣面前极其紧张，嘴都不利落。
“宗主，钱师叔听说鬼王蛆要杀鱼师妹，不顾一切拦截鬼王蛆，与他交手后，自知不敌，丢下了空空儿宝藏的藏宝图救了自己和鱼师妹，也与昔日神偷的身份，做了最后的割舍。从此以后，钱师叔是真正的蜀山门徒了。”雷长夜沉声道。
“鬼王蛆？你们在鬼王蛆手底下还能活命？”薛青衣无比震惊地站起身。
“鬼王蛆打了我一镖。是雷师侄救了我的命。”钱幂感激地看了一眼雷长夜。
“胡闹！鬼王蛆的镖伤岂是一个三代弟子能救的？给我看看！”薛青衣着急地抓住钱幂的手，就要扯她的外袍。
“那个……我先出去一下。”雷长夜连忙用蒲扇遮住眼睛，走出舱门。
鱼玄机跟在他身后走出船舱。雷长夜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看着自己直笑。
“有何……”雷长夜咳嗽一声，用上了传音入密，“有何可笑？”
“师兄，你可是把薛宗主吃得死死的，她说一句，你能说十句，你就不怕她一巴掌把你打成二傻子。”鱼玄机吃吃地笑着，传音问道。
“薛宗主是讲理之人，岂会如此。”雷长夜嗤了一声。
“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讲道理，师兄，薛宗主那是宠着你。”鱼玄机偷笑着说。
“哦？是吗？”雷长夜挑了挑眉毛，“也许宗主看在我和永大侠交好份上，对我加意照顾一些。”
“喂！她、她、她难道……”鱼玄机顿时没了八卦的心情，一脸的患得患失。
“他们年纪也差不多，聊起天来也能聊到一起去，唉，就是薛宗主和永大侠见面的机会少了一点，既然师妹提点于我，也许我该……”雷长夜摇着蒲扇做出一副思考状。
“师兄！薛宗主怎么会是这种人！她老人家一定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才会加意照顾，你可别想歪了。”鱼玄机急了。
“这样吗？”
“当然啦，你还比我更懂女人吗？而且永大侠不能动情，你可别瞎掺和。”鱼玄机急忙说。虽然她占着年龄上的优势，但是身材样貌本领哪一样拿出来和人比，都差一口气，万一永大侠中意了薛青衣，那真是欲哭无泪。
雷长夜微微一笑，鱼玄机毕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和他这种两世人岂能相比。
突然间，雷长夜感到胳膊上一阵紧绷，瞠目望去，却是鱼玄机忍不住伸手过来狠狠掐了他一下。显然是嘴巴上斗不过他，只能下手。
这……女人果然不能讲理。
“哼！”看到雷长夜不说话，鱼玄机终于觉得自己扳回一城，但是想到自己多亏了雷长夜和永强才避免走上与仇携亡的不归路，现在这样，又觉得不好意思。
“疼吗？”她不好意思地问。
雷长夜摇摇头。他一身硬功，没把她手指掐疼就算不错了。
“嗯，那个……”鱼玄机焦灼地寻找着其他话题，“这么多天了，师兄有没有鬼王蛆的情报？”
“这个……”雷长夜摇着蒲扇，“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就跟永大侠说了，他立刻去阴阳谷地追踪鬼王蛆下落，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什么！？”鱼玄机大惊，“永大侠不会有危险吧？那可是鬼王蛆啊！我师父都挡不住他一镖。”
“永大侠纵横江湖，经验老到。而且猎杀鬼王蛆，一直他的梦想。”雷长夜咳嗽一声。当然，能有空空儿宝藏就更好。
“鬼王蛆夺宝时必然有一群亡命之徒作为手下，永大侠虽然武功高强，但是终究是一个人，太危险了。”鱼玄机着急地说。
“正是如此。”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船舱内响起，帘拢一挑，薛青衣背着手走出了船舱，面色缓和，刚来之时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在她身后，钱幂笑眯眯地跟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长夜师侄，想不到撒豆成兵符能治鬼儿镖，这个法子倒是绝妙。”薛青衣来到甲板上，对雷长夜微微一笑。
“多谢宗主夸奖。”
“刚才听你说永大侠要去追踪鬼王蛆？”薛青衣问。
“是，宗主。”
“好，你和我回一趟蜀山道宫参见掌门。我要和你们一起出动截杀鬼王蛆。”薛青衣不容置疑地说。
“但是……”鱼玄机大急，忍不住开口。
薛青衣淡然转头望了她一眼，鱼玄机吓得闭口不言。现在她还是薛青衣的记名弟子，违背师命，被打死都是可能的。
“有薛宗主亲自出手截杀鬼王蛆，大事成矣。”雷长夜连忙躬身说。
“哼，算你识相。”薛青衣冷笑一声。她已经做好雷长夜一旦不同意，就把他丢下船的准备。
鬼王蛆一直是她的心头刺。
当年她刚入蜀山，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响应武盟之邀去猎杀鬼王蛆，本该是她一生武道的巅峰时刻。没想到在猎杀组里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而被看轻，被安排到救援都队之中。
在猎杀进行到关键时刻，和她同队的几个高手为了显本事，抢着出手，被鬼儿镖一个个点杀，横死她眼前。
结果在猎杀失败后，灰头土脸的猎杀组骨干把责任全都推到薛青衣身上，说她以美色蛊惑同道，至令失去猎杀鬼王蛆机会，并以此为凭，将蜀山势力驱逐出江南。
这是薛青衣一生难忘的奇耻大辱，她必须亲手洗清这番羞辱。
任何人敢挡在她面前，都将被灭杀。
七里坡之巅的蜀山道宫之内，蜀山掌门坐在卧榻之上，仔细品尝着雷长夜带来的九层糕和菊花酒，神色柔和。
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跪伏在地，紧张得头都不敢抬。只有雷长夜挺身跪坐在掌门身边，神色自若地为他倒酒。
“此物不但味道甚美，样子更是别致。”掌门举着九层糕，微笑着对雷长夜说。
“多谢掌门夸奖。”雷长夜低头拱手。
“嗯，这些时日，看你在巴蜀一番动静，剑南两道局势大好，不但横江盗尸骨无存，而且雷衙图谋川东的阴谋也彻底破产。川东川西连成一气，白银义从司自组健儿，横扫嶲州，逼得十二衙门步步回缩。巴蜀百姓有段好日子过了。”掌门淡淡地说。
“都是武盟同道和师兄妹们齐心协力所致，弟子只是尽了规划之责。”
“嗯，还知道谦逊，殊为难得。这巴蜀一地，让你施展，是窄了点，你既然要去截杀鬼王蛆，倒是个游历四方的机会。”掌门继续说。
“多谢掌门恩准。”雷长夜低头抱拳。
“……”跪伏在地的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都忍不住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雷长夜。
她们刚才以薛青衣为首，说出要去截杀鬼王蛆的计划，被掌门兜头盖脸一顿叱骂，被骂得趴地上不敢动换。雷长夜献上九层糕和菊花酒，一番对答，掌门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赤裸裸的区别待遇啊！
“掌门师祖，弟子此去虽有永大侠为接应，但是鬼王蛆实在过于神出鬼没，一手鬼儿镖出神入化，需要些帮手应对。薛宗主和钱师叔都曾经和他交过手，她们的经验非常宝贵。鱼师妹虽然是晚辈，但是一手易容术和轻功青出于蓝，是追踪鬼王蛆的最佳选择。”
“嗯，这一次咱们蜀山独立缉拿鬼王蛆，意图扫清昔日之辱，祸福难料。你一向思虑严谨，既然有此决定，我也不反对。不过，切记隐藏行迹，若是失败，要全身而退，不可莽撞。”掌门低声道。
“弟子谨记掌门师祖教诲。”
“你们听着。”掌门转头望向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你们功力都比长夜要高，身份也尊贵。但这是在蜀山之上。进入江湖，你们一切都要听长夜的号令，若有差池，就不必回蜀山了。”
“……”薛青衣等人互望一眼，愣了半晌才齐声说，“谨遵师尊（师祖）之命！”
从蜀山道宫下得山来，众人都默不作声。雷长夜也适时保持沉默。
半晌之后，钱幂终于忍不住了：“让我们这些叱咤江湖几十年的听从一个小屁孩的调遣？掌门莫不是失了智？”
“就是就是！”鱼玄机在肚子里直叫。
“……”薛青衣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雷长夜，忽然了悟于心，“师妹，你看掌门最近气色如何？”
“他……看起来更年轻了，而且气息……”钱幂仔细思考了片刻，忽然愣住了。
“师父，师父，怎么了？”鱼玄机看了一眼薛青衣，又看了一眼钱幂，茫然问。
“掌门功力精进了！？”钱幂震惊地问。
“怕是如此了。”薛青衣叹息一声。最近蜀山最活跃的弟子就是雷长夜，会盟闪金镇，大破横江盗，扫平川东乱局，接纳白银义从，硬生生把一副天地将倾的巴蜀乱局给整治得风生水起，歌舞升平。
这里面藏着的可是惊天动地的大功德。这番功德的首要收益人自然是雷长夜和武盟台柱子永强永大侠，第二受益人则是支持他搞武盟，并通告整个江湖，立他为蜀武盟坛主的蜀山掌门。
这番功业大到让第二受益人九品至高之境都能往上拔升，可见其影响力。
九品至高之境也是有高下之分的。蜀山掌门在八派之中，因为是个晚辈，所以功力比起那些修炼数百年的掌门人是差上一些的。
九品至高之境想要提升何等困难，只要能提升一点，就能跟那些老牌门派掌门持平，这当然让蜀山掌门心怀大畅，尝到了支持雷长夜的甜头。
这一回既然雷长夜想要追杀鬼王蛆这个纯度百分百的大功德，他当然会支持，而且还要雷长夜当主事。因为雷长夜虽然功力不高，但他可是能办大事的人。
想明白了掌门任事的原因，薛青衣等人再看向雷长夜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踪鬼王蛆
等到雷长夜一行四人到了雷神殿，薛青衣转头对雷长夜说：“既然掌门都说了，我们会听从长夜师侄的安排。”
“多谢宗主的信任。”雷长夜拱手道，“如今永大侠还无任何消息，等到我们拿到鬼王蛆行踪的情报，我们会立刻出发。”
“好吧，我就到闪金镇等你的消息。”薛青衣秀眉轻蹙，无奈地说。
“钱师叔和鱼师妹，你们这段时间改装一下横江盗的千里舟，等到收到鬼王蛆的情报，我们就乘千里舟沿水路追赶。”雷长夜沉声道。
“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走水路，说不定他会去北面出塞，或者南下南巫国，进入十万大山呢？”钱幂最关心空空儿宝藏，忍不住问。
“师妹……”薛青衣冷冷看了她一眼。
“呃，一切都听雷师侄的。”钱幂顿时蔫了。
“是！师兄，交给我们吧。”想到又有机会和永大侠相见，鱼玄机倒是没什么可抱怨的，干劲十足。
与她们道别之后，雷长夜就开始启动他第一次下江南的行程安排。他先到自己新开的蜀秀食肆里收拾东西。他新制造的一批厨具首先需要收好，这是他在江南开店最关键的道具。
如果鬼王蛆的去向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样，他可以借他搅局，让所有势力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货身上，而他则趁机开店，猥琐发育，在江南打下根基，为接手武盟总部做好准备。
在这一年的五月五日和七月七日，他又抓紧时间做了一批撒豆成兵符，屯在三脚金蟾楼，这些都需要带好以备不时之需。他的天枢驱灵阵阵盘也被他拆开装进盟宝。
他还把地宫之中的移山阵、符宗九子图、宝宗九子图、车间图全都带上，作为消化空空儿宝藏的手段。
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他开始到三脚金蟾楼的地下练功场与十位小五品阴将对战，苦练雷反之法的应用。
不但要以雷长夜本尊的身份用好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雷反符术，更要以永强的身份熟练运用雷驱符术，练习永强零号机的极限操作。
毕竟，即将面对大魔头鬼王蛆，准备多充分都是不够用的。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月。雷长夜每天都偷偷监测人甲符上的灵印之光走向。几天前，灵印之光出现在了邛崃山阴阳谷地。经过三天时间一动不动之后，灵印之光的光芒突然大幅度减弱，几乎肉眼难见。
雷长夜心中反而欣喜。这是鬼王蛆挖出了全部空空儿宝藏之后，使用防止猎宝师珍兽发现的隐匿之术。
隐匿之术可以隐藏法宝的宝气，灵印符上的标记，以及灵兽妖兽的异味。
在大唐江湖十六左道宗门中，都有这种隐匿宝气之术。因为左道宗门之间互相夺宝，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规操作。
绝大部分经验丰富的猎宝师，都是出自左道宗门。这些人以力为尊，仅守住最起码的江湖底线，就是不滥杀平民百姓。其他偷鸡摸狗，抢劫杀人的烂事，他们干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为了防止同道抢夺自己的法宝，隐匿之术是左道宗门学习的第一课。鬼王蛆不属于左道，他属于邪道，对于妖邪修士，隐匿之术更是性命攸关，他做得只有更好。
不过，他虽然藏起了法宝的宝气和下过灵印的蜀来宝标记，但是雷长夜的人甲符是用电池符加强过的超级符箓。虽然这种法术降低了灵印之光的强度，但还是留下了一丝流萤般的微光。
这些微光在人甲符的大唐俯瞰图上汇聚在一起，仍然可以鲜明指出鬼王蛆和空空儿宝藏的位置。
这些日子雷长夜一边练功一边观看着微光在大唐俯瞰图上的移动轨迹，发现他们正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沿着长江水路游曳，看起来仿佛是在一艘快船之上。
不过，它并未如雷长夜期待的一般进入扬州，而是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进入了苏州。
由于西胡入侵长安，大量的北方匠人和技工为了避乱而进入江南，苏州因为地处江南中心，为京杭大运河的枢纽港口，又位邻太湖，土地肥美。
北方工艺的引进，促成了常熟塘和华亭塘等水力灌溉系统的开发。苏州农业因此兴盛，蚕桑产业促进了手工业和商业的繁荣，令苏州渐渐可以供应豪门世家奢靡的生活和消费。
到了中晚唐时期，苏州崛起江南，已经有了傲视扬州的本钱，被人称为江南雄州，有“当今赋出天下，而江南居十九”“江南诸州，苏为最大”的说法。
苏州作为江南宝地，正在崛起之中。而且因为京杭运河的关系，水运发达，商业活动兴盛，百姓生活相对富裕，可以说是一个潜力城市，颇有点像蓝海星位面的魔都。
在苏州，世家和八派的势力还没有发展成熟，各地黑帮、左道、甚至是避祸的邪道中人常流窜此地。
而苏州官府并没有类似扬州官府那样给力的缉捕司，缺乏白魁这样天下知名，背景高端的神捕坐镇。所以社会局势错综复杂，黑道争锋时有发生。
原来苏州还可以指望扬州缉捕司的帮助。如今宣剑鸿已死，何昌统领一方，自保有余，其他的无能为力，只能任凭苏州继续它的野蛮生长。
一入苏州，鬼王蛆就犹如鱼龙入海，猛虎还山，想要抓他难度要比在任何其他地方都大。这也是他选择苏州的原因。
雷长夜振奋地站起身。苏州这个城市，风云聚会，各地黑帮的地盘争霸仍未分出胜负。八派世家还没有消化完扬州的变局，在苏州还找不到替他们办事的得力抓手，正是趁乱而入的好时候。
苏绣此时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没有起来。但是农产品和未加工的轻工业产品在苏州已经极大丰富。他的蜀秀食肆进入苏州，比打入势力盘根错节，发展成熟的扬州要容易得多。
而且苏州这盆水已经浑得可以，再把鬼王蛆炸出来，那就得天翻地覆，不愁扬州蛰伏的大玩家和大势力不出来搞事情。这样他们和雷长夜全都算是外地人，没有本土优势，博弈起来，至少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雷长夜当时站起身，冲出地宫，跑到三脚金蟾楼楼上去找在蜀山客房休息的薛青衣。
这些天里，薛青衣就待在三脚金蟾楼，一见雷长夜第一句话就问可以出发了吗？雷长夜最近躲在地宫苦练功夫，也有避而不见的原因。
他总觉得老是说没有，说不定哪天薛青衣气不顺，就能把他一巴掌扇到墙里面，这三脚金蟾楼可是他心头肉啊。
薛青衣的房间里正好坐着鱼玄机和钱幂，最近她们三个整天闷一个屋子里，也不知道聊什么。
一听说找到了鬼王蛆的下落，三个人都蹿了起来。
“我们立刻出发吧。”薛青衣干脆地说。
“且慢，师姐，咱们还是把定好的伪装计划和身份先跟雷师侄说说呗。”钱幂忙说。
“师兄，哈哈，我师父想出来的身份，你肯定满意的。”鱼玄机眉飞色舞地说。
“但是……”雷长夜连忙说，“我已经有伪装身份了。是蜀秀食肆的老板石大嘴。”
“我们知道……”钱幂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嗝。一股桂花糖的味道直喷进雷长夜鼻子里。
她确实知道了。雷长夜揉了揉鼻子。
“但是我们要跟你一起行动，必须要有自己的伪装身份。”鱼玄机趁机说，“所以师父们这几天商量了一下，就化装成石大嘴的一妻一妾，我呢，就做石大嘴的女儿。你看这样我们四个行动，不会引人怀疑。”
“这还不会引人怀疑？”雷长夜斜眼看了鱼玄机一眼，想着她们琢磨出来的计划，简直不忍直视。
“长夜师侄，鬼王蛆阴险狡诈，极其多疑，不隐藏身份，如何近身捉捕。你难道对我们想出来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满意吗？”薛青衣冷冷地问。
“嗯……”雷长夜思索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拱手道，“薛宗主，当年你缉拿鬼王蛆功败垂成，除了鬼王蛆凶残狠毒之外，武盟之内山头林立，互相推诿，文过饰非，也是事败之因。我记得宗主当年很是吃了些苦头。”
“你提这个作甚？”薛青衣咬紧牙关，用平静阴沉地语气问道。
钱幂和鱼玄机都不动声色地往卧榻旁边挪了挪，以免待会儿薛青衣一巴掌扇飞雷长夜撞到她们。
“当年宗主毫无过错，却被他们诿过于身，甚至将蜀山会馆驱逐出苏州武盟分坛，弟子认为，此仇不报，非人哉。”雷长夜沉声道。
啪！薛青衣手掌扶住的小几被她硬生生折断了一角：“说下去。”
“永大侠查到，鬼王蛆在苏州。”雷长夜躬身道，“这一次，我们必去苏州。弟子认为宗主应该以原本的身份驾临苏州，以武盟之名在苏州重新设立分坛，为自己正名，为蜀山正名。”
“哼，你以为我不想！？”薛青衣凤目圆睁，咬牙切齿，“然，鬼王蛆奸狡如狐，又和我有过节，我这么堂而皇之地去了，只是打草惊蛇而已。”
“宗主，你只管拿出我蜀武盟的名号坐镇苏州。”雷长夜躬身道，“弟子当乔装改扮，暗中活动。您敲山震虎，我暗中布局，咱们一明一暗围猎苏州，再加上永大侠居中策应，必可将鬼王蛆手到擒来。”
“你确定能行？”薛青衣难以置信。
“我有八成的把握。”雷长夜当然不敢说此刻鬼王蛆应该在拆包拿东西。
他算了算时间，天雷符电量即将告罄，鬼王蛆肯定在赶紧卸货，否则就尴尬了。这个时候，鬼王蛆很难到处跑，只能躲在苏州隐藏行迹。
薛青衣大张旗鼓的出现，并不会让他感到紧张。因为她这个做派就肯定不是来抓他的。但是鬼王蛆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薛青衣身上，那么雷长夜的布局就容易很多。
就在雷长夜和薛青衣等人准备好东西，即将出发的时候，毕一珂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了三脚金蟾楼，一把抓住雷长夜：“大师兄，出大事了，跟我回山！”

第一百二十章 毕三泰出山
“等一下……”雷长夜还想对毕一珂说一句话，但是她已经拎起他飞奔起来。
毕一珂的轻功也许没有鱼玄机快，但是雷长夜还是跟不上，直接被拽飞。
“唉！该练轻功了！”雷长夜欲哭无泪。
看着两人跑走，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都愣住了。她们忽然发现，没了雷长夜，她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是要干嘛！
被毕一珂一路拉着飞奔上乐山宗门，雷长夜却看到练功场上毕三泰被花萝茵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脚踩着脑袋。他拼命挣扎，但是花萝茵就是不让他起身。
练功场上千的符宗弟子全都躲得无影无踪了，连宗主董畴都躲入尔雅台闭门不出。大家谁都知道花萝茵的毒功厉害，沾上就得躺一个月。现在她发这么大火，所有人都是池鱼。
“师娘！师娘！师娘！冷静！”雷长夜看到花萝茵这个样子，吓得慌忙大叫。
“长夜，你来得正好，给我说说这个老顽固！”花萝茵看到雷长夜来了，终于从狂怒中清醒了过来，抬脚松开毕三泰，站起身来。
毕三泰从地上爬起身来，连忙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雷长夜侧目一看，师父果然穿了那一身最帅的蜀山云宝纸甲，戴了璞头巾子，背上还似模似样背了个竹斗笠，掩藏身份用的。他的昔年挑战七十二家武馆的佩剑——千夫所指，也被他拿出来了。
气机感应之下，雷长夜惊喜万分地发现，师父突破了！毕三泰现在正式进入了六品之境，虽然只是小六品，但是也打破了他二十年桎梏，进入了六品太虚境。
内家高手修炼至六品太虚之境，纯阳之真气长，体内阴邪退散，纯阳之身体便如同九重天的太虚妙境，内家有云：“身体如同九重天，内外如一，玲珑剔透，无有一丝杂念搀入其中。”
在这个六品之境，黑白道高手因为功法性质不同，功德和杀业的积累达到质的变化，白道高手拥有纯阳之体，黑道高手拥有至阴之体，泾渭分明。
毕三泰终于磨去体内阴邪的侵袭，成功修成纯阳之体，领悟太虚妙境，这本来是欢天喜地之事。可惜他压抑了二十年的浪性，在功法突破之后终于爆发了。
“长夜，长夜！你终于来了，你挡挡你师娘，我……我先走了！”毕三泰低头就要跑，却被花萝茵一把揪住耳朵，死死拉了回来。
“师父，你这是要到哪儿去，总该告诉我们个地方，收尸都好啊！”雷长夜跟着花萝茵一起拉住毕三泰。
“呸呸呸！”毕一珂和花萝茵同时啐他，“别瞎说。”
“唉，你们不要拦我。”毕三泰长叹一声，“我之旧交好友裴元裕三年前写信于我，邀我去安南交州开武馆，教习唐兵武艺。我因为自身品阶不高，羞于前往，当时与他相约一旦安南有难，我必救之。如今南巫国兵锋东指，大兵压境，安南势危，我承诺于前，岂能不救？”
“原来如此……”雷长夜终于明白过来。在他等待鬼王蛆消息的时候，东南传来消息，南巫大军有东征的迹象，兵锋直指安南交州。他并没有多在意这条消息，因为他早已经做好布置，嶲州至少聚集了四千左右的白银义从。
这些白银义从都由大玩家带队，不但敢打敢拼，而且用的是特种作战方式，互相之间配合默契，还能做最简单的道法与冷兵器的协同作战，足以牵制南巫国东征的意图。
相比于攻占交州，守住嶲州胜利果实对南巫国更加现实一点。南巫国的巫王应该知道取舍。
但是毕三泰刚刚突破出关，并不知道武盟的安排，听说了安南的事，立刻风风火火地要启程去安南救援。
花萝茵和毕一珂当然不干，于是有了这一幕。
“师父，你现在就算去安南，也来不及了，等你到了，南巫国说不定已经退兵了。”雷长夜笑着说。
“什么？”毕三泰茫然望向他。雷长夜看了一眼毕一珂和花萝茵。她们两人也一脸茫然望着他。
“小师妹，师娘，武盟的悬红令你们总看到过吧？”雷长夜有点吃惊。
“看到过啊。和安南有关系吗？”毕一珂问。
“你……”雷长夜突然明白过来，毕一珂是武学天才，但是她对于战略并不太行，打了嶲州可以牵制南巫国东征的战略，她完全不懂。
而花萝茵根本对悬红令没兴趣。她想要什么东西，直接找雷长夜要就可以了，还费那事儿干嘛？
“师父，是这样，徒儿我早已经安排好了救援安南都护府的事宜，如今我麾下四千白银义从全都在嶲州作战，牵制南巫大军东征的脚步。我相信，安南的局势，在两个月之后就会缓和下来。”雷长夜连忙解释。
“什么？”毕三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南巫国会东征的？你难道跟掌门学了卜算之术？”
“嘶——”花萝茵和毕一珂都激动地吸了一口气。卜算之术可是蜀山掌门的不传之秘，就算是近水楼台如薛青衣都没捞上传授。如果雷长夜竟然获得真传，他就是蜀山第二个能掐会算的近仙之人。
那她们一直关心的姻缘啦、寿元啦还有福运啦，都可以算出来了。
“这个……”雷长夜只能双手一摊。他完全是碰巧猜到的。他对于蓝海星位面这段历史不太熟悉，只是隐约记得安南在这个时间段打过一场防卫战。牵头的正是这位安南经略使裴元裕。
他不太记得裴元裕最后是不是战死在了安南，只记得他下场似乎不是很妙。
没想到南巫国仍然遵循了历史规律，恰到好处地开始了东征，正好让他做的所有布置，发挥到了极致作用。
“师父，两年前你在长夜牌社门口找我，不是说过好日子没几天了吗？”雷长夜灵机一动，忽然问。
“哦？是吗？”毕三泰挠着头回忆，好像有这回事，“对对，那个时候我刚收到裴兄的信，他对我说三年之内，安南必有大祸。我就想到了南巫国……”
“师父，正是你那句话，让我感到南巫国必有大动作，所以才一直抓紧时间布局。现在，我的布局终于赶上趟了。”雷长夜一脸诚恳地望向毕三泰。
“难怪你突然间要做什么闪金镇，蜀武盟，又去搞谷东泰，原来……你是完全为了我？”毕三泰大为感动，眼圈都红了。
“啊？这个……师父，我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你……你！”面对师父的自作多情，雷长夜没多嘴，只说了事实。
“呜……”毕一珂感动得捂住嘴哭了出来。
花萝茵猛地转过头去，用手不停地糊撸脸。毕三泰死死抓着雷长夜的肩膀，闭着眼睛，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死老头子！”花萝茵转过身来，一巴掌扇在毕三泰的后脑勺上，“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你这徒弟。你配有这样的徒弟吗？你好意思吗？你这好徒弟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就只想着去找死！你对得起谁？你就说你对得起的谁吧？”
毕三泰被骂得抬不起头来，脸上又是欣慰又是尴尬，五味杂陈。
“师父，你不要再去安南了。”雷长夜趁机说。
“哎呀，长夜你看师父我，久在山上，又新晋六品，静极思动。要不我去嶲州走走，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带一珂去见见世面。”毕三泰尝试着问。
“喂？！那里安全吗？”花萝茵担心地问。
“那里有我武盟四千白银义从活动，还算安全。”雷长夜叹了口气，“不过师父，你必须听从我武盟主事的指示。若是到处乱跑……”
“你放心，我跟着你师父，死死看住他。他要是敢出去浪，我毒死他！”花萝茵狠狠地说。
“娘子，你终于同意跟我出去闯荡了！？”毕三泰大喜。
“哼！既然长夜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又闷了这么些年，就放你出去透透风吧。免得憋死在乐山。”花萝茵白了他一眼。
雷长夜从腰间的盟宝里拿出一副白银套装：“既然如此，师父的盔甲太过于陈旧，穿这身吧。”
“哎哟~~~”毕三泰接过这套闪闪发光的银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少钱吧？”
“哎呀，阿爷！”毕一珂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连摆手，“大师兄有钱，这算什么，你看我也有！”
她从自己的盟宝里拿出了白银套装和银丝剑，再加上她自己的虎头亮银枪，这一套完全让她成了小永强，帅气逼人。
“长夜，这银甲真不错……”花萝茵看着直流口水。
“师娘，您要吗？”
“有没有墨绿色的？”
雷长夜看了一眼花萝茵墨绿色的指甲，无奈地摇了摇头。
陪毕三泰等人下山之后，雷长夜再次拦住毕三泰：“师父，这一次既然要去嶲州，何不去领悬红令，能够得到盟宝和辅金。”
“哎呀，咱们都自家人，还用去领悬红令吗？直接给我们不完了。”花萝茵大咧咧地说。
“就是啊，大师兄，阿爷和阿娘不一定能闯过十五阴将阵，给我个面子。”毕一珂的语调和花萝茵一模一样。
“等等，你说什么？”毕三泰和花萝茵同时瞪起了眼睛。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千里下江南
毕三泰和花萝茵从三脚金蟾楼走出来的时候，凡是站在门口和街上的蜀山弟子看到他们都鼓掌欢呼，气氛热烈。
他们是唯一一队仅凭两人就能一次打通十五阴将阵的武盟新成员。
站在围观人群后面的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早就从毕一珂那里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此刻看到他们强颜欢笑地走出三脚金蟾楼，都忍俊不已。
陪同在他们身边的雷长夜一边走一边教他们盟宝和天雷符的用法，反复叮嘱他们不要把天雷符收在盟宝里，等到失效的时候会取不出来。
“那个……”听着雷长夜喋喋不休的嘱咐，毕三泰终于忍不住开口，“长夜啊，你养剑诀已经练得这么强啦？”
“就还好……”
“行了，死老头，你就承认青出于蓝吧，六品的人被四品的阴将摸一下都丢人，你倒好……”花萝茵一边强笑着向路边的蜀山弟子抱拳行礼，一边用传音入密抱怨。
毕三泰抹了一把鼻血：“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吗？”
“气死人了，长夜，你这阴将不怕毒的？”花萝茵没好气地问雷长夜。
“师娘，你毒不死他们，他们就不怕。他们是黄豆变的，不怕疼。”
“一珂！一珂！”花萝茵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大声喊人。正在路边和鱼玄机谈笑的毕一珂听到老娘喊她，连忙跑了过去。
“我们走了，长夜你放心吧，我们自保有余，不用担心。”花萝茵朝着他挥了挥手。一家三口同时使出一鹤冲，嗖地飞出了闪金镇南门。
望着他们的背影，雷长夜暗暗祈祷上天这一次师父不要浪里个浪。
送走了师父一家人，雷长夜回身找到也在看热闹的紫馨。这一次他秘密和薛青衣等人追缉鬼王蛆，这件事蜀山除了掌门，没有别的人知道，连师父一家人都被瞒住。他更不敢告诉紫馨，以免传得全世界都知道。
不过这一次他离开这么久，必须找个理由，于是永大侠自然又成了完美背锅侠。
“馨儿，这些日子玄机寻了些天材地宝，我觉得可以给永大侠使用，稍微缓解一下肝榆之毒的蔓延。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炼药，武盟诸般事务，就要劳烦你了。”
“哇，雷兄，这么说永大侠马上就能动情了？”紫馨忙问。
“还早得很！”
“哦。那……你放心，我帮你守住闪金镇。川东有小朔看着，万无一失。”紫馨得意地插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如此甚好。你和汪芒要保持传音法宝的联络，一旦有危机情况，立刻带上整个蜀山的师兄妹去支援。”雷长夜叮嘱道。
“放心吧，一旦有事，我连掌门都有办法叫上。”紫馨笃定地说。
“好，不愧是蜀武盟副坛主，我没看错你。”雷长夜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就走。
“喂，雷兄，你炼药需要多久啊？”
“很久！”雷长夜是真不知道这一去江南要呆多久。不过，他绝对要在明年五月之前赶回来。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雷长夜带着鱼玄机、薛青衣和钱幂一行人来到了他已经买下的嘉州船厂。
千里船就在船坞之中，雷长夜稍微将船改装了一下，船舱拓宽，足以住下七八个人，以免他要和三个女人挤在一处，惹出诸多不便。同时船上也多了五个小五品阴将。
这五个阴将都是用毕三泰画的撒豆成兵符做出来的，实力在阴将中属于顶级。他们之所以上船，除了增加人手之外，还可以利用他们日夜踏船航行。
雷长夜用翠麻为底，为他们各自做了一套符甲，并用蛊雕王角做的丹墨在他们背后画了驱灵符，效能比以前驱灵符长了不少，一张电池符就可以保证他们长期在外自由活动。
自从白银义从纷纷闯关成功后，紫馨天天在频道里吹牛说这都是她靠蛊雕王角买通了雷长夜所致。
公会里的大玩家哪个不是小机灵鬼？一听她如此吹嘘，就觉得蛊雕王角换雷长夜好感度，这比玉符可便宜多了！结果这些日子，隔三岔五就有人送一袋血淋淋的蛊雕王角给雷长夜。
那蛊雕王的血奇臭无比，王角也很臭，只有在磨成墨与符药混合之后，才变得无色无味。雷长夜为了防止整个三脚金蟾楼都被臭味薰遍，只能天天抽时间做丹墨，如今在他的盟宝袋里，装了足足数十斤丹墨，画符能画到十年后。
不过自从用了蛊雕王角做的丹墨以来，雷长夜感到自己的符箓不但变得强力了许多，法阵也画得更好，对于阵法学的领悟蒸蒸日上，很多墨子五行记里看不懂的玄阵，现在都有点看明白了。
所以这一次雷长夜带上几十斤王角丹墨上路，随时补充描画阴将身上需要的符箓，同时也想在江南与诸势力斗法中，好好实践一下自己的符箓道法。
对于雷长夜改装过的船舱，以及负责操舟的五名阴将，薛青衣等三人都觉得相当满意。她们虽然行走江湖惯了，一切都能自行打理，但是能有个男人一路替她们打点，还做得如此周到，她们都觉得挺好。
等到五名阴将一名掌舵操帆，四名踏轮加速，千里船四轮飞转劈开水面，呼啸前行，薛青衣等人在甲板上眺望长江美景，顿时心旷神怡，有了一种乘快艇兜风的快感。
“长夜师侄，有心了。”薛青衣斜眼看了看在身后侍立的雷长夜，表情柔和了起来，“看来这些天，你并没有闲着。”
“能为宗主分忧，是弟子的荣幸。”雷长夜淡淡地说。
“……”鱼玄机斜眼看他，抿嘴轻笑：真能拍马屁。
“你说我到了苏州，堂而皇之恢复当地的武盟分坛，这样会不会太过张扬，我总觉得不妥。”薛青衣忽然有了和雷长夜闲聊的心情，不禁谈起了他指定的计划。
这计划她有太多疑点，但是却碍于身份不太愿意下问。如今看雷长夜照顾如此周到，终于让她放下了戒备和矜持，畅所欲言。
“宗主，你只要大大方方这么做，鬼王蛆反不会觉得你对他有威胁，因为在他看来，重夺武盟苏州坛主之位对你更重要。”
雷长夜想了想又说：“他现在随身带的空空儿宝藏应该挪不动窝儿了，必然困在苏州动不了，他也不想动。苏州太适合他躲藏了。你吸引了他的注意，我就可以暗中布局，收网擒他。”
“这么说，我只是牵制他，你和永强才是真正捉他的人？”薛青衣略微不满。
“宗主，永大侠和我若真的发现鬼王蛆，凭我们两个怕也擒不住，最终出手的，还得是宗主你。”
“嗯……”薛青衣忍不住一笑：算你识趣。
钱幂凑到鱼玄机耳边：“小兰啊，你当年要是有雷长夜这么伶俐，我给你的藏宝图，就是真的了。”
“那师父你不就被鬼王蛆给杀了？”鱼玄机问。
“……”
千里舟自嘉州顺流而下，过戎州、穿泸州，到渝州，过白帝城，险渡三峡，一日千里，直达江陵府。在巴蜀之地，雷长夜以崔辟亲写的文牒顺利通关，但是到了江陵府，他就已经换了身份。
早在半年之前，他就已经让余怀仁为他搞到了江陵府食肆老板石大嘴的户籍。
说起石大嘴其人，是一个典型的乱世受害者。他本是巴蜀人士，因为避难南巫入侵，到江陵府谋生，入了江陵户籍，发财后却不知为何又避祸回了巴蜀。
在西川石大嘴一家人被横江盗丢下水去。后来他虽被巴山帮帮众救起，但是连惊带怕，几天就呜呼哀哉了。
余怀仁从他随身的包裹里搜到他的户籍，又找人画了他的面容，这就是有了另一个黑户籍。
听说雷长夜要一个全新身份，余怀仁二话没说，就把一堆最宝贵的黑户籍，其中包括石大嘴的身份户籍资料给了他。
雷长夜在这些黑户籍中挑选良久，选中了石大嘴。首先，他丑。厚嘴唇，大嘴叉，蛤蟆眼，脸上还有标志性鲜明的痣。这颗痣勉强可以算是颗“泪痣”，因为长的地方确实是眼袋以下部位，但这绝对是一滴恐龙的眼泪。
有了这个特异样貌，只要关键的恐龙泪痣和大嘴到位，就算熟人看见，也无法注意到他脸部其他的微变化。
其次他的身份正好是食肆老板，和他想要的身份天然贴合，简直完美。
这一次雷长夜不敢用自己的宝鉴符，以免被鱼玄机看出端倪。幸好无论是钱幂还是鱼玄机，都是易容高手，照着石大嘴的画像，很容易就帮助他做出了一副人皮面具。
他们按照事先约定，薛青衣等人以蜀山弟子身份过关卡，在千里舟上等待雷长夜。
而雷长夜以石大嘴的户籍过了关，进入江陵府，又以石大嘴的身份拿了官府给予的商贾公验，写明随身携带的经商器具和货品，并将自己要去的州府报备给官府。
从此石大嘴死而复生，从江陵跑到巴蜀遇贼，逃难回家，全家仅剩他一人，脚还没站稳，又要去苏州谋生。
身世凄凉啊，真是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雷长夜站在江陵府街道上，看着来往的人流，忽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奇异感觉。来大唐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到江陵府。他找回了第一次来大唐幻世的穿越感觉。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名厨石大嘴
江陵府是荆南方镇辖区的府州，七省通衢之地，商业发达，农田水利兴盛，饮食业兴旺。
因为方镇节度使频繁更换，导致当地牙营不兴，地方治理全靠支郡兵和地方衙役，致令江湖势力十分兴盛。其中云香派人士在江陵府活动异常活跃。
云香派总坛位于南岳衡山附近，但是重要的两个分坛一个在江陵府，一个在岳州。门下弟子遍布荆南、湖南两镇。
南岳衡山此时的书院文化正在兴起，历史上最早的南岳书院在十五年前正式落成，令南岳成为人文荟萃之地。云香派坐落于衡山之上，与南岳书院比邻，弟子多入南岳书院进修道籍经典。
云香派高手以衡山为核心，把门派实力广布两镇之地，门下杰出弟子文采风流俱是天下翘楚，更出了几个青史留名的人物。荆南、湖南世家大族弟子，多以进云香派为荣。
方镇要员与世家子弟争娶云香之女。所以江陵府第一势力，不是本地豪门，而是云香派。
在江陵府江湖人物中，人数占比最高的是女扮男装的女郎。
大唐女子出门，如果社会地位低下的劳动妇女，单身无伴，四下游走，甚至抛头露面，街头卖货，都无人过问。
但是如果身上衣物面料讲究，又或携带名贵珠宝、武具，显示自己出身高贵，则必须有男子陪同，或者身随婢女，否则必遭到武侯和不良人缉拿。
但是江陵府街道上女扮男装的女郎们，身上都佩戴精致长剑，脸上脂粉贴黄一样不少，一看就知道是女人。而且，很多女郎都是昂首挺胸，单身上路。
没有一个武侯或者不良人敢上前来找麻烦。因为，这里是云香派的势力范围，单身的女郎们都是云香弟子，你敢找人麻烦，有的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黑白两道好汉来弄死你。不为别的，就为在云香派面前争取表现。
某种程度上来说，江陵府的秩序，是由云香派来维持，官府已经退居二线。
雷长夜觉得，江陵府应该发展旅游业，把各地富豪拉过来看美女。虽然在闪金镇里也有蜀山派不少女弟子，但是密度和平均颜值都被江陵府碾压了。
不过，他也感到了江陵府街道上洋溢的戾气。那是各路江湖人物在街上擦肩而过时散发出来的恶意。这里虽然是府城，却没有过硬的缉捕司，府衙内的法曹参军形同虚设，无力组织武侯和不良人。
一旦有大案，还需要武盟分坛派人组织各坊不良人破案。现在武盟不再，云香派接管治安，更没什么心思打理琐碎案子。只要不是关于云香弟子的，也不是当街奸辱妇女或者帮派混战，随便闹去吧。
雷长夜感慨一番，转身准备回渡口启程。
“喂？石大嘴？”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而且，这个声音很是耳熟，是云香派聂莺莺！
雷长夜心头一紧。幸好为了准备这次下江南，他向钱幂求教了摘星传承里面比较特殊的技能——笼云遮面。这个技能可以把自身的内力品阶掩藏起来。
鱼玄机可以把她的中五品气息化为小三品。
但是雷长夜天赋异禀，又有藏剑之术为辅助，对于这种收敛气息，苟在人间的技能有一种特殊的领悟力。他学了不到一个月，就能把自己的气息从小四品化为……无！
钱幂和鱼玄机对于他这种天赋都是哭笑不得。一个大男人这么能装怂也是醉了。
他立刻把笼云遮面激发到最强，缓缓回过头来。
聂莺莺叫石大嘴全名，说明她只是认识这个人，并不熟，应该对他音容笑貌的改变并不敏感。
雷长夜咳嗽一声，想着余怀仁的话。余怀仁曾向他形容过石大嘴的语音，有点尖细。
“正是在下。”雷长夜不太会装尖细嗓音，就只能用一种他比较熟悉的高亮嗓音，向聂莺莺低头拱手道。
他瞥了一眼聂莺莺的衣着，微微一愣。这位云香派第三代弟子高髻华衫，一副名门女子打扮，单身上街，却连女扮男装都省了。看来云香派在江陵府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最近怎么没见你的食肆开门？”聂莺莺问。
“……”雷长夜闭嘴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石大嘴为什么在江陵府做得好好的，却要跑回巴蜀老家。
“姐妹们都盼着吃你做的香干呢。”聂莺莺两眼发光地说。
雷长夜有点吃惊，聂莺莺给他的印象是一个腼腆文静的少女。但是，一谈到吃，这样子却像个老饕。
在唐代中晚期，大唐诸道想要做豆腐香干，也就是巴蜀有这样的技术。当年唐玄宗避祸巴蜀，食欲不振，侍者端来一盘剑门豆腐，他顿时胃口大开，后来还把剑门特产黄豆赐名为“皇豆”。
后来浣花溪畔的石姓人家创造出最早的香干，以鸡汤、豆酱清、八角、青花椒、桂皮、山茶、生姜制作卤水烧煮豆腐干，起锅后加入黄酒和香油，缓缓风干。这种香干，风味独特，口感丰富，可以说是大唐小吃界天皇巨星般的存在。
雷长夜前世也是个厨道爱好者和老饕，对于这段野史依稀记得，此刻一听就想了起来。
却原来石大嘴竟然是香干大业的开拓者。可惜，这位名匠壮志未酬，竟然被横江盗害死了。
雷长夜再次拱手道：“对不住，在下不在这里做生意了，告辞。”
“不做生意……但是，到哪儿能吃到你的香干？”聂莺莺忍不住追在雷长夜身后问。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到雷长夜面前：“姓石的，你还敢回来？”
雷长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把拎起来了。
“泰源师兄，你干什么呀？”聂莺莺惊呼了出来。
“此人和我有一段过节，莺莺，我要先跟他说句话，一会儿给你赔罪。”抓住雷长夜的人，身高手长，相貌堂堂，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可惜一大一小得比较严重，眼袋略青，不是思虑过重，就是酒色过度。
雷长夜略微探测了一下他的气息，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有小五品的修为，可能是有传承在身的世家高手。
“且慢！”聂莺莺的语气忽然变得凌厉了起来，犹如一团白花花的棉花里，猛地长出一蓬钢针，格外瘆人。
雷长夜明显感觉到这位“泰源师兄”的手抖了一下。他特别能理解他的心情。当初他靠一张嘴说得宣锦宣秀投蜀山，聂莺莺临出门之前幽怨一回眸，让他好几天都没睡着觉。
“莺莺……”这名叫“泰源”的世家子猛地将手缩入袖子，轻轻一掸，转过身来。
“你和他有过节？”聂莺莺微笑着双手拢入袖中，“你是我云香派外阁弟子，又是郑家世子，居然和一位食肆老板有过节。不如你跟我讲讲，是何过节？”
“对呀对呀，我也好想知道！”雷长夜在肚子里说。他可以看到“泰源”背后的衣服一点点贴在了皮肤上。
“莺莺，这件事其实……也不算是过节……我、我、我想起还有点事……”“泰源师兄”明显不敢惹这位姑奶奶。
“很奇怪啊，最近见不到石老板的香干，郑家食肆却开始做起香干生意。”聂莺莺淡淡地说，“吃起来有点石老板香干的意思，可惜差了很多的味道。泰源师兄，师妹我一向寡求，就这么一点嗜好，你是和我有仇吗？”
“莺莺，冤枉，冤枉啊！我就算和全天下有仇，也不会恨上你呀！我是特意开了食肆好供上你最喜欢的香干！”“泰源师兄”急切地说。
聂莺莺斜眼看着他，一脸嫌弃。显然是想到郑家食肆的香干差的那许多味道，心情极度不好：“莺莺只望师兄少放一点心思在我身上，这样我的日子还好过些。”
“莺莺，这不怪我，这都怪石大嘴这个奸商。我高价买他香干配方，他给我的是伪方……”泰源师兄一把往身后一抓，却捞了个空。
此刻的雷长夜早已经趁着聂莺莺和泰源师兄交谈之际，一个箭步钻入街旁穿流的人群，突然运起藏剑之术，就这样融入人流之中，隐去了踪迹。
“嗯？”泰源师兄暴怒地东张西望，雷长夜距离他就几步的距离，但他就是觉察不到。
“泰源师兄，这个石老板我想保下来，你怎么说？”聂莺莺语音清淡地问。
“这……唉！师妹！此等奸商你又何必挂怀。”泰源师兄咬牙说。
“师兄，你无非强买强卖，他无非私做保留，倒不如一拍两散，不再纠缠的好。”聂莺莺面无表情地说。
“师妹，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出了真金白银的。”
聂莺莺已经不太想听他说话了，只是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架势。
“唉！”泰源师兄仰天长叹，低头而去，不敢再做进一步的辩解。
又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雷长夜看着泰源师兄沮丧离去，忍不住咧嘴一笑。
难怪石大嘴带着全家人逃出江陵府。郑家人要强买他的香干生意，这还不跑。荣阳郑氏，岂是这么好惹的。郑家已经有位大人物在江陵府任过节帅，虽然任期不到五年，总也算是江陵官面上最大势力，仅次于云香派。
现在江陵府任上的节帅也是郑家人，说不定和郑泰源还有点血缘关系。不过石大嘴也不是老实人，卖给郑家的香干配方肯定藏了重要作料。
但是雷长夜又觉得有点奇怪，石大嘴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荣阳郑氏势力如此之大，杀个把食肆商人，不要太简单。郑泰源肯与他真金交易香干方子，这已经算他走运。他居然还敢藏私？胆子未免太大了。
这中间怕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雷长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待到聂莺莺离去，立刻朝着渡口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计赚郑泰源
一路朝着江陵渡口疾走，雷长夜总觉得芒刺在背。天生谨慎的性格令他下意识地以普通人的步法身形走路，不敢透露出自己身上带着武功。
等到雷长夜好不容易来到江陵渡口，却发现渡口上多了不少巡查的武侯。这些武侯拿着石大嘴的画像，正在一个个比对渡口船只上的乘客。
“糟糕。”雷长夜暗道不好。郑泰源果然不想放过石大嘴。
如今的江陵府节帅郑肃和郑泰源一家人，而雷长夜刚以石大嘴的身份申请过商贾公验，信息在衙门里都是现成的，自然一查一个准。
郑泰源贵为郑家子弟，江陵府横着走，想找一个食肆老板买香干方子，居然被骗，这口气怕是咽不下来。
雷长夜躲到街角，暗自盘算处理的方法。一个方法就是除下伪装，直接上船，这是最好的法子。但是他总感觉这个法子不妥。
另一个方法就是摇人。在码头上喊一嗓子，让薛青衣她们听到，由她们来帮他解决问题。但是，这个方法也不好，他和薛青衣等人没有对过口供，言语之间极容易露馅。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以石大嘴的身份自己去把问题解决。
雷长夜刚想到这里，就感到周围一阵杀意。他回头一看，只见几名家丁打扮的壮汉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
雷长夜脑子飞快运转，突然间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一直心悸的原因。他心中一定，任凭这几个家丁将他的胳膊拎起来，朝着一处阴暗的小胡同就拖。
小胡同里果然站着刚才见过的郑泰源。他一把拎住雷长夜的衣领：“石大嘴，你胆子也太大了，我郑泰源的钱你也敢贪，说，你在方子里漏写了什么料？”
“哼，郑泰源，我偏是不说。”雷长夜突然瞪圆了眼睛，“你要了我的方子，还要把我赶出江陵府，还雇佣横江盗杀我全家灭口。我为什么要给你真传？”
“哎哟，”郑泰源冷笑一声，“他们跟你说了？这帮家伙嘴真欠，为了让你当个明白鬼？”
“嚓！”雷长夜吓了一跳。他刚才这么一嗓子，只是想要给郑泰源泼点脏水，没想到这货张嘴就认了。为了一个香干方子就杀人灭口，至于吗？
“你这杀千刀的猪狗辈。”郑泰源一把掐住雷长夜的脖子，将他怼到墙上，“因为你的方子不对，我不但没赢得莺莺的芳心，还要被她嫌弃。每天夜里，我都想去川西江底，把你捞起来再杀一遍。”
“你……”雷长夜刚想要开口，就被郑泰源掐住脖子。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全家吗？”郑泰源阴冷地望着雷长夜，“因为莺莺吃你一袋香干露出的笑容，比我与她相识十年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多，你这贱民，凭什么！”
郑泰源狠狠一甩手，雷长夜轰地扑倒在地。他装作狼狈地爬起身，转头望向郑泰源：“你这家伙一身王八蛋味，多少香干都遮不住，母狗跟了你都算下嫁，还想着别人家的姑娘！”
“这杀才！”郑泰源拔出腰畔长剑，“我今日便把你切成一千片喂狗！”
他刚要举剑对准雷长夜刺下去，一道蓝红两色的花影突然在他面前一闪，叮！
他急刺而出的长剑被一道夺目的电光撞开。两刃相击，在空中爆出一簇金红色花火，夺目生辉。
郑泰源定睛一看来人，不禁跺脚大呼：“哀哉！”
来人正是早就尾随在雷长夜身后，一直让他芒刺在背的聂莺莺。
“莺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郑泰源咬紧牙关，双目血红。
“泰源师兄，你好狠啊。”聂莺莺静静地说。
“莺莺，我……我都是为了你！”郑泰源声音颤抖，“你该知道，自从十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笑容，我就希望，你能……你能永远对我那般微笑！”
“你这畜生，人家十年前才几岁！”雷长夜趴在地上看热闹。
“住口！你这狗一般的东西！”郑泰源目眦尽裂。
“莺莺，我对你一见倾心，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我对你的倾慕之心……”他转头望向聂莺莺。
“你这叫倾慕吗？这叫馋！”雷长夜看热闹不怕事大，不停拱火。
“我杀了……”
“郑师兄。”聂莺莺突然截断了郑泰源的话。
郑泰源浑身一震，这一次聂莺莺不再叫“泰源师兄”。他们之间仅存的亲密都已经彻底消失。
“念在郑家门庭高贵，自裁吧。”聂莺莺淡淡地说。
“莺莺？你让我自裁？为了这个猪狗一般的东西！”郑泰源用剑指着雷长夜。
“当然不是。”聂莺莺叹了口气，“是因为我被你这种家伙喜欢上，实在丢人。你若不死，我在门派之中，抬不起头来。你也知道家母的脾气。”
“聂莺莺！你别自以为了不起！”郑泰源眼中的血气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杀意，“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褐色的瓶子，闪电般喝下瓶中液体，奋力吞下，随即向后急退。他身边的家丁下意识地聚拢过来。
喝下瓶中液体，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金红色，嘴里冒出两枚金灿灿的獠牙，一道道条纹在他的脸上如涟漪般升起。他的衣衫突然爆裂，碎成满天飞絮，露出他矫健的上半身，皮肤上出现虎斑，身上突然冒出八个隐隐约约的人脸。
雷长夜看着郑泰源的变化，心中一凛。这似乎是左道十六宗之首妖神宗的秘药——妖炼。这是一种由人转妖，激发潜能，甚至与外神沟通形成神力的法门。
传说在人还未成气候的远古时代，世界被妖族统治。妖族能够轻易与外神沟通，领悟神力，雄霸天下。后来妖族进化为人族，领悟了智慧，产生了全新的文明，却失去了神力，但是妖族的力量仍然被自古的左道宗门崇拜。
秘药妖炼是一种极端的，开发人体潜能，短暂由人化妖，获得力量的方法。服用之后，能不能重新恢复神智，完全看运气。
很多左道宗门把这门药物当成修炼手段来使用，专门用于修炼妖功。每次服用后，立刻疯狂运功，勇猛精进。因为是妖功，所以修行者天生对妖炼的药性有抵抗作用。但是，人身上的妖气会随着功力加深越来越浓。
到最后成个什么样子，很难说。传说很多妖神宗的高手都变成了妖物。
郑泰源之所以能修炼到小五品，估计和这种秘药脱不开关系。
这人果然是个疯子，各方面都是。雷长夜抿着嘴连连摇头。
郑泰源修炼的妖功令其在饮用妖炼之后，化身为一只半人半开明兽一般的怪物，虎身人面，身披九头。
郑泰源手里提的剑，突然化为一片刺目的剑芒。光怪陆离的剑影，犹如上百条在空气中游走的银色海蛇，将聂莺莺团团裹住。
这是衡山云香派的衡山云雾十八剑。衡山派以幻术见长，衡山云雾十八剑里蕴含着奇异法力，随着剑气的喷发和长剑的震动激发幻像，令剑的影像产生折叠弯曲，形成奇幻莫测的招数变化。
郑泰源此刻以开明兽之力使出这路剑法，在奇幻的同时，还有着势不可挡的刚猛，凛冽的罡风刮到雷长夜的脸上，令他忍不住伏倒在地，死死捂住脸，生怕人皮面具被罡风割破。
面对这片可怕的剑影，聂莺莺并没有后退，而是冷喝一声，闪电般迎头冲上去。
数百道蛇一般的剑光如巡航导弹般锁定着她的方位，追着她冲入郑家家丁的阵列。
噗噗噗噗的切割声响起，那几个郑家家丁被自己主人的长剑砍碎。聂莺莺猛然从袖中摸出隐藏的匕首，轻盈地穿过漫天血花，贴着郑泰源的长剑缠了过去。
幽鬼缠身匕首术！雷长夜曾经见鱼玄机使过这一路匕首术。很多云香弟子都会这路武功。钱幂少年时代也曾经在云香派学艺，这路匕首术是必学的。
但是，聂莺莺的幽鬼缠身却混合了幻术一般的变化。她的匕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银皮蟒蛇，与郑泰源的长剑纠缠在一起，银光滚动，蛇信翻飞，如缠如绵。
郑泰源的剑和聂莺莺的匕首纠缠了几息之后，聂莺莺的匕首突然转入了他的剑网之内。
郑泰源惊恐地怒吼着，挥剑抵挡，但是每一剑刚好慢了半拍。
聂莺莺的匕首行云流水一般刺入他的左臂、右臂、左胸、右胸、左腹、右腹、左肋、右肋，最后她从郑泰源腋下穿过，回手一匕刺入他的后脑。
开明兽的九只头全都被匕首刺中。
郑泰源两眼发直，大大地张着嘴，想要怒吼，但是嘴里喷出的血沫子却阻断了他的声音，他直挺挺地扑倒在地。直到倒地，他身上的血才因为震动而喷射出来，在周围形成一片血池。
但是聂莺莺身上却没有沾到一滴血，匕首也是干干净净。她的出手，快如闪电。
雷长夜装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伏在地上，看着郑泰源的尸体瑟瑟发抖。
“你回江陵府干什么？”聂莺莺忽然转过头来，望向雷长夜，“你明知道郑泰源看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雷长夜脑子一空，对啊，按理说他不该回来，除非不想活了。
“我……回来……报仇。”雷长夜不敢犹豫，张口就来。
“哼，看来你是故意让我找到，借我之手复仇？”聂莺莺眼皮一跳。
“对。”雷长夜忽然想到了一个说辞，干脆地点头。
“你一个食肆老板，倒也有胆有识。”聂莺莺收起匕首，望着雷长夜，“刚才你骂郑泰源的话，颇为痛快。”
“过奖。”
“借刀杀人的主意谁替你出的？总不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聂莺莺冷然地问。
“是我遇到的贵人。”雷长夜恭声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行船入苏州
在江陵渡口上，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等待雷长夜归来，看到码头上武侯和不良人跑来跑去，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雷长夜久去未归，一切迹象都不对头。
三人正在商议怎么办，赫然看到聂莺莺带着雷长夜扮演的石大嘴，朝着千里舟走来。沿途遇到的武侯和不良人纷纷让开，没人敢挡在他们面前。
“莫非被认出来了？”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心中都是一惊。
“这就是我遇到的贵人。”雷长夜看到她们三人连忙转头对聂莺莺说。
就在此刻，聂莺莺和薛青衣面对面相见。她浑身一凛，连忙双手合拢，曲腿躬身，万福行礼：“衡山云香派三代弟子聂莺莺，见过薛宗主。”
一万个念头在薛青衣脑中闪过。她隐约捕捉到一点现在的情况，淡然颔首：“嗯。令堂身体可好？”
“家母无恙。难得宗主大驾光临，何不移驾云香江陵分坛，让本门上下一尽地主之谊。”聂莺莺恭敬地说。
“不必了。石老板……”薛青衣望着雷长夜，飞快地寻思着合适的说辞，“事了了吗？”
“多谢宗主大人挂怀，大事已了，此身了无牵挂矣。”雷长夜用的仍然是他装出来的高亮嗓子。
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都是伶俐人，一听雷长夜的言下之意，就知道他身份未破，不过似乎摊上大事了。
“本门败类郑泰源为一张香干秘方，勾结横江盗杀害石大嘴一家，确是死有余辜。宗主让石大嘴回归江陵找到我身上，当是算准了我必会为他报仇雪恨，算无遗策，莺莺佩服。”聂莺莺躬身道。
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都快炸了。她们都没想到雷长夜随便拎出一个黑户籍，居然就能摊上这么高端的家门血案。
“……”薛青衣斜眼看着低头不语的雷长夜，冷笑一声，“云香派出的败类，当然还是要交给云香派自己解决才合规矩。不过，你说这是我的算计，却是愧不敢当。”
“哦？”聂莺莺眉梢一挑。
“石老板，是长夜师侄叫你别把他说出来的吗？”薛青衣望着雷长夜。
“呃……”雷长夜心里咯噔一下。
“我只是路过此地而已。这位石大嘴，却是雷长夜塞到我船上来的。我只是让他搭个顺风船而已。如何报仇，如何算计，我一概不知，想来是长夜师侄一番策划，终于派了用场。”薛青衣慢条斯理地说，“这些小一辈的事，我一向是不过问的。”
“原来如此，是那个雷长夜……”聂莺莺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这就是被人甩锅的感觉吗？好酸爽！”雷长夜无奈地垂下头。看来自己是不得不吃下这番因果了。
“敢问薛宗主此去欲往何方？”聂莺莺恭敬地问。
“苏州。”薛青衣淡然道。
“聂姑娘，我可以走了吗？”雷长夜适时地问。
“你也要去苏州？”聂莺莺问。
“是啊。江陵是永远不会回来了。我准备到苏州落户。”雷长夜低头说。
“苏州……唉！”聂莺莺怅然叹了口气。此刻的她恨死了郑泰源。因为这货，她要吃一口香干，还得去苏州！
雷长夜上船以后，五个阴将同时操帆踏轮，千里舟飘然出港。江陵渡口之上，聂莺莺迎风俏立，还在望着千里舟出神。
看到聂莺莺没有凌波微步跟过来，雷长夜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连忙把江陵府发生的事件简略地跟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讲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师兄，你莫非是命犯桃花，这都让你遇到云香派姿色最出众的女弟子，还和她有了一段缘分。”鱼玄机脑洞最大，思维直接发散了出去。
“你管这叫缘分？”雷长夜无奈地问。
“那当然。聂莺莺听说了你的名头，居然还咬牙切齿是怎么回事？”鱼玄机并不知道雷长夜曾经在八派手中把宣锦宣秀姐弟两人“抢到”蜀山，非常好奇为什么他能让聂莺莺如此念念不忘。
“谁知道……”雷长夜翻了翻白眼。这件事他有点不想提。无缘无故惹了聂莺莺两次，依照聂家有仇必报的性子，他一旦在扬州现身，肯定会被云香派盯上。
聂莺莺是真的不好惹。郑泰源那么大一只半开明兽被她九刀捅死。这攻击力比起鱼玄机还要强一点点。雷长夜想着他自己的升级版金甲符配合金顶横练，估计能挡八刀左右，关键是第九刀他真的有点含糊。
“无论如何，你能巧借聂莺莺之手除掉郑泰源，没有自己出手，也没有暴露身份，殊为难得。”薛青衣思索片刻，点头道，“石大嘴算起来是咱们巴蜀人士，被云香派弟子所杀。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一旦让我知道，怕是有点尴尬。”
“是，弟子也觉得这件事若不能自己处理，牵连必广。”雷长夜沉声说。
“聂莺莺肯自己出手清理门户，你作为石大嘴，可是欠了个大人情。”薛青衣瞥了雷长夜一眼，“聂氏女子当家，心胸怎样，你自己去想。”
雷长夜点头不语。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不过只要自己还扮作石大嘴，并非江湖中人，聂莺莺做事总不会太过分，到时候混过去了事。
千里舟顺江而下，不日便到达润州，经过浙西方镇的关卡，折向南方，沿京杭大运河南下，一直行驶到太湖之畔的苏州城。
运河到苏州一段南下，一段东向，形成了苏州城西段和南段的护城河。唐代的苏州荣华初起，方兴未艾。
当年伍子胥曾在城内开辟八道水渠，所以城内有水陆各八门，如今苏州又有了十四条横贯东西的水渠，全城俨然已有河街相连，水陆并行的双棋盘格局。
千里舟从沿运河自西北到苏州，直抵阊门码头，等了足足半日，才穿过船河找了个民家租借了码头停稳。
雷长夜留了一员阴将看管船只，令另外四名阴将跟随薛青衣等人去苏州武盟分坛旧址办事。
而他自己则背上属于石大嘴身份的行李，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朝着他阊门市镇中心跑去。
唐代苏州阊门附近已经是苏州最为繁华之处。靠近阊门码头的地方更是开办食肆的黄金地带。这里南来北往的商贾走卒、漕运船夫、江湖人士、旅游的文人墨客、各方镇上任官员和到苏州讨生活的雇工都在这里集散。
码头之内，各地新鲜货物极大丰富，形形色色的外地人更是饥肠辘辘。既容易拉到客源，又容易采购食材，可谓天赐宝地。
而且阊门之内贵客盈门，苏州最红的青楼名坊，最雅的酒楼茶肆，最繁华的集市，最昂贵的店铺都集中在这里。无数贵客都在这里流连忘返。尤其是在苏州取消宵禁之后，这里赫然是不夜城。通宵都有闲人走动。
想要收集江湖情报，贩卖特异产品，甚至做黑市买卖，这里都是好去处。
雷长夜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盘下一间店铺。因为，根据人甲符上大唐俯瞰图显示，鬼王蛆就在阊门附近民居潜伏。
这里的民居靠水而建，桥街交错，地形复杂，如果鬼王蛆想逃走，选择的方法很多，如果想要反身而战，攻击方法更多，略微棘手。
不过，雷长夜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去抓鬼王蛆，甚至不打算把消息告诉薛青衣，而是想要干一件敲山震虎的大事，把整个江南势力都震到苏州来玩玩。
雷长夜很快相中了一块开店铺的宝地，这里距离阊门不远，处于山塘街边缘，位置适中，客流不错。这里本有一家食肆，好像经营不善，已呈萧条之态，店家也一副困顿无助的样子。
雷长夜蹲在街角，耐心地观察这间食肆周围的环境。光是他坐下的功夫，已经有两拨帮会成员到这里收保护费，店家显然已经不堪重负，在柜上取出最后的铜子，不断作揖求饶。
雷长夜数了数在店铺经过的小乞儿，一个时辰大概能过去五六拨的样子。这些小乞儿成群结队来往，显然是苏州流民之子，互相结伴行乞，有个照应。
苏州帮派势力众多，正是强龙地头蛇打成一锅粥，试图确定势力范围的阶段。
以前苏州曾有过几代名臣治理的好日子，但是现在江南群龙无首，苏州刺史背后没有朝廷的援护，只能勉强维持地方财政稳定，至于城市秩序，那就只能听凭苏州大族和门派帮会的安排。
试图进入苏州的门派极多，天下各大世家，左道十六宗、邪道五会，武盟八派，甚至北蛮、南巫和西胡都在苏州安插有势力。
这些势力在苏州的权力斗争，全都融合到了苏州帮会间对地盘的争夺。阊门这个商货口岸，移民集散地，更是斗争的核心地带。
光看这个食肆有两拨帮会成员收保护费，就知道斗争仍然在白热化中。
这也是鬼王蛆喜欢苏州的原因。在这个龙蛇争霸的大熔炉里，他一身邪道宗主的气息，却显得如此无迹可寻，宛若水滴入海。
雷长夜蹲了一天，总共看到了十几拨乞儿路过食肆，五六拨帮会人物巡视街头，互相间发生了四次激烈口角，但是没有人打架。显然，所有帮会都有不在阊门斗殴的铁律。
想要吸苏州的血，就要让苏州活下去。阊门是苏州的命脉，至少苏州的各路黑帮老大还有这个认知在。
雷长夜站起身，下定了决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蜀秀零食店
雷长夜以石大嘴的身份很轻易地盘下了这座阊门食肆的店面。食肆的老板是一位老实巴交的手艺人，名叫蔡存珏，专门做汤面汤饼之类的吃食。
这个时候，汤饼已经被道家中人称为馄饨，这个名字在南方大行其道，而且也有了相对独特的包法。
馄饨是穷苦人喜爱的食品，一大碗里也就一点点肉星，却混着咸味有种喝肉汤的口感，吃完格外满足，有富足的错觉。
蔡存珏的馄饨还挺有特点，皮薄如纱，馅料粉红，汤里还有紫菜，虾皮，已经有了后世苏州小馄饨的雏形。
所以在这一带，他的小馄饨还是挺出名的。汤面就差一点，基本上就是一碗阳春面。
雷长夜盘下他的店，还出钱把他小馄饨的方子买了，尤其是薄如轻纱的馄饨皮做法。这让蔡存珏的口袋一下子殷实起来，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阊门这个龙蛇混杂之地，当天就收拾行李坐船去了扬州。
雷长夜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的店面，然后进入厨房，把盟宝里装好的厨房黑科技产品全都取了出来。
首先是烤箱。烤箱这东西结构简单，他稍微回忆一下结构就通过车间图做了出来。这个烤箱自然是靠电池符供电，还可以通过沙漏定时。
然后是几口炒锅。大唐幻世虽然早有了浸炸技术和炒制技术，不过却没有普及，因为食用油极其缺乏和铁质炒锅打造技术还没有成熟。而且，唐朝菜种稀少，食物种类远不如宋明繁多，所以炒制技术没有兴盛起来。
但是这对于穿越客雷长夜来说都不是问题。食用油不够就自己造。早在一年前，他已经偷偷造出一台由进料口、榨膛、螺旋型榨杆、排油口组成的简易榨油机。
动力部分全部靠电池符，经过试验马力充足，可以把芸薹（油菜）籽榨成菜籽油。他把这台榨油机也偷偷带来苏州，作为他的镇店之宝。
最后是他早已经在乐山使用了好久的红莲灶台。
墨子五行记里记载有一个神奇的法阵——红莲符火阵，没有讲明作用，只是介绍了效果，可以产生持续的符火，阵盘类似于一朵红莲形状，上面的图形和红莲火符的画法较为接近。
雷长夜一次就将这个法阵阵盘试制成功，连玉符都没有消耗，只需要电池符就能启动，符火的热力和明火毫无分别。最主要的是清洁无公害。
其实在蜀山五宗，匠造坊早就以符火来炼制宝物。但是，愣是没人想到用符火做饭，大概是觉得浪费法力。但是，雷长夜却觉得，民以食为天，这么清洁的能源不用在做饭上才是浪费。
红莲灶台的底座就是以精钢炼制的红莲符火阵。其他的都和普通的灶台差相仿佛，只是灶口多了五个，总共六个灶口，可以同时起六口大锅。
这些大件拿出来以后，其他林林总总的小件也都被雷长夜拿了出来，堆了一屋子。
他用了一天时间把厨房整理整洁，然后用幻真符贴在厨房各个门窗入口之上，将厨房里这些黑科技产品全部隐藏，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本来他准备先以干炒黄豆，黄焖鱼干，麻辣鸭脖和泡椒凤爪打开销路。麻辣鸭脖和泡椒凤爪原料里缺的辣椒，暂时用老茱萸代替。
接下来他当然是祭出后世零食必杀技薯片、辣条、肉松饼。
但是遇到聂莺莺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掩护身份他准备先把石大嘴香干做出来，以备不测。其他的零食以后再开发。
同时制造香干也符合大唐幻世饮食业现状。
这里的菜种稀少，食物样式单一，江南一带的人更是口味清淡，所以味觉承受不了太大的改变。突然间出现泡椒凤爪，麻辣鸭脖，辣条这样重口味的食品，这就像喂四岁小儿食辣，只会被嫌弃。
可以说，这一次被聂莺莺抓包石大嘴，对雷长夜来说既是危机，也是一个机遇，让他暂时收起了做零食业大亨的浮躁心情，沉下心来先从适应市场开始。
确定好首先要制作的食材，第一步就是去购买食材。苏州的豆腐制作历史悠久。故老相传，最早的豆腐是淮南王刘安在八公山炼丹时偶尔发明出来的。
现今苏州著名的豆腐坊就坐落在阊门西北的虎丘，傍依着陆羽亲手挖出的虎丘井泉，做出来的豆腐鲜嫩雪白，灿若堆玉。
雷长夜进了一车豆腐，采购了一圈所需的佐料食材，回到食肆，按照香干的做法开始炮制。
大唐这个时候还没多少人知道豆腐干的制法，石大嘴发明香干绝对领先时代，也给了雷长夜一个启发。后世零食业豆干可以做出一万种口味，占比极高。一旦试制成功豆干，什么口味完全可以千变万化。
他用的豆干制造方法是最简便的，先用加了鸡汤、豆酱清、八角、花椒、桂皮、山茶、生姜的卤水卤制豆腐，然后用红莲灶台的文火烘烤，经过反复的烘卤，直到豆腐呈现棕栗色，味道全部吸入豆干中。
他把第一批香干用精致的纸袋包好，摆在改装好的食肆货架上。同时他按照蔡明珏的方法做了他经典的小馄饨，在装碗时，将自制的蛋皮丝加入其中，再配上一点青绿色的莼菜，摆在橱台上，形成了四色分明的馄饨汤作为摆盘。
将这一切弄好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一夜未睡就迎来开张大吉的早上。
拖着疲倦的身子，他坐到食肆门口的板凳上，望着往来的人流，感受着苏州的黎明。这个点来往街上的人，都是行脚商，务工者，贩卖田里产出的农户和做小生意的摊贩。连乞儿都还没有起床。
但是，还是有贵客的。一批衣着华丽却行止粗狂的大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大声谈笑，挺胸叠肚地沿街横行。所有贩夫走卒看到他们都紧张地贴到街边让路。
雷长夜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显然是在青楼教坊胡混了一晚上没睡的本地帮派人士，看这华丽的衣着和狂野放肆的姿态。这帮人刚得势，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上海滩的场景。在大唐幻世住了这么久，对于这些早就不看的老电视剧，他越来越怀念了。
“喂，好个丑八怪，大早上的坐门口吓唬谁呢？”就在雷长夜心中感慨的时候，突然一个粗野的断喝在街心响起。
他抬头一看，见到那群衣着华丽者正朝他看来，其中一个走在前面的喽啰型人物，正对他戟指而立，一脸戾气，摆明了想要挑事。
“在下初到此地，新开食肆，不懂规矩，还望各位爷海涵。”雷长夜忙站起身拱手道。
“看你这厮就不顺眼，以前在这儿开业的老蔡呢？”这喽啰凶横地走到雷长夜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雷长夜连退几步，躬身道：“客官见谅，老蔡不做了，去扬州颐养天年。我盘下这铺子，做点零食生意。”
“可曾向快刀盟做过孝敬？”喽啰厉声问。
“本店新开张，未闻孝敬之规。”雷长夜不慌不忙地说。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喽啰狞笑着抡起拳头。
“敢问快刀盟是要经营阊门，还是要砸烂阊门所有生意？”雷长夜飞快地问。
“你说什么？”喽啰一愣。
“且慢，刘大力，回来。”就在这时，街心众人众星拱月环绕着的一位大汉暴喝一声。
这个喽啰一听到呼唤，连忙转身跑回到大汉身边。雷长夜这才有机会凝目打量这个大汉的模样。
他身上穿着黑色绸布衣衫，面料华贵，但是剪裁马虎，腰带是金的，脚上穿的竟然是战靴，手腕上有精钢护腕，腰上插着一对短刀，一刀在左腰侧，一刀在左腰后。如果他是左撇子，这种佩刀法，一旦双刀出鞘，右臂阴手刀，左臂阳手刀，是鸳鸯刀法的路子。
鸳鸯刀是兵胆社日月争辉堂的近战刺杀刀法，与幽鬼缠身匕首术同样难缠。一场云香弟子与日月堂弟子的较量能够让人看得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这已经是拥有传承的高阶刀法。没想到这个快刀盟重要人物竟然有这样的身份。雷长夜不敢去探测他的气息，因为一旦动念，很可能自己就会露陷。
不过看他眼神晶亮，喝了一晚上花酒还红光满面，至少四品巅峰。也很可能有小五品的水准。这就是余怀仁这个级别的水准。
就算苏州此地鱼龙混杂，高手辈出，但是这样的人物至少占半个城没问题吧？
快刀盟不简单。雷长夜在心里记了一笔。
“你哪儿的人？”这个大汉走到雷长夜面前，冷冷地问。
“巴蜀人士。”雷长夜低头说。
“看来是有点见识。你卖什么？零食？”大汉看了一眼店铺的名字：蜀秀零食店。
“对，零食，零嘴也。”雷长夜低头说。
“没听说过，早饭晚饭还是午饭？”大汉问。
“除了一天三餐之外都算零食。”
“你是疯了吗？谁不吃正餐，来买零食？填不饱肚子，吃来何用？”大汉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众人立刻哄堂大笑。
“但是，任何顾客，无论肚子饱或者不饱，都可能想吃零食。我这食肆开张不靠饭点，从清晨到午夜，任何更点都是吉时。”雷长夜沉声说。
大汉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眼珠一转，忽然走进店铺，在食榻上盘膝一坐：“来，给我尝尝你的零食。”

第一百二十六章 精精儿宝藏
雷长夜从柜台上端过一袋香干，恭敬地放在大汉的面前。
大汉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拿起一块香干放嘴里尝了尝。雷长夜心一下子拎了起来。想不到考验他厨艺的时刻就这么到来了。他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没什么怀疑，但是这是大唐幻世，人的口味和蓝海星位面不一样，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大汉砸吧砸吧嘴，抿了抿嘴唇，若无其事地又拿了一个香干，这一次是张嘴大嚼。很快的，这个香干又没了，他开始拿起袋子往手掌里倒，拿多少就塞进嘴里多少，越吃越上瘾。
“哎呀，这味尚可，要是有什么东西送送就更好。”大汉抹了一把口水，略感遗憾地说。
“来，喝口这个。”雷长夜端过小馄饨汤碗放在桌上。
大汉抱起汤碗，拿起筷子吸溜吸溜很快吃了个盘干碗净。
“都给我进来，都尝尝！”大汉站起身在门口吆喝一声。
门口侍立的众人喜形于色，欢笑着冲进店铺，在本来就不大的桌面前挤成一堆。雷长夜依次发给他们香干，同时也毫不吝惜地每人给了一碗小馄饨。
顿时店铺里响起一片咀嚼声和吸溜声，片刻之后，众人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放声谈笑，喜形于色。
“奇了怪了，明明酒足饭饱，结果又来一顿。”
“这香干像老母鸡的鸡肉。”
“馄饨里面有蛋香味！”
“好吃！”
“真香！”
看到众人这个反应，雷长夜感觉自己似乎俘获了大唐人士的味蕾，看来香干小馄饨这个组合，可以有。
“多少钱？”大汉满足地拍着肚子，轰然起立，面向雷长夜。
他背后刘大力猛地站起身，瞪圆眼睛看着雷长夜。
“本店开业酬宾，这一餐就不收费了，权当孝敬。”雷长夜拱手道。
刘大力的眼睛眯了起来，满意地点头。
“大家听好。”大汉一把按住雷长夜的肩膀，捏了捏，“今后蜀秀零食店，我罩着，孝敬免了。以后有人找店里麻烦，给我挡下来。哪天吃不到蜀秀的香干，你们都要挨板子。”
“是！”众人轰然应是。
“你叫什么名字？”大汉转头问。
“石大嘴。”
“我叫齐可追，叫我追哥就行。好好干，苏州必有你食肆一席之地。”齐可追朗声说。
“多谢追哥关照。”雷长夜躬身道。
送走快刀盟一行人，天光大亮，静寂的阊门街市集开始变得繁华起来。雷长夜店铺的生意一点点有了起色，很多苏州的名门子弟在逛市集的时候偶尔会在店铺里买点用纸袋包装的香干。
嘴馋的当场吃了一袋后，就会感到口渴，顺便吃一碗小馄饨。这让雷长夜的店铺里的收益颇为可观。
他在不忙的时候会时不时躲到幻真符掩护的厨房里查看电池人甲符，检查鬼王蛆的行踪，同时内视潜意识，注意跟随薛青衣等三人的阴将，看看他们的进展如何。
薛青衣等三人早已经到了武盟分坛原址的蜀山会馆。二十年前，武盟最强盛的时期，蜀山会馆和武盟苏州分坛车马络绎不绝。后来因为鬼王蛆的事，蜀山势力被挤兑，黯然退出苏州。
但是剩下的武盟众人没人愿意占用蜀山会馆。薛青衣虽然被挤兑走，却是被众人联合推卸责任，一起赶走的。谁要是占了蜀山会馆，那就是把这个锅自己背身上，独自承受蜀山的愤恨。
后来武盟日渐凋零，连武盟分坛也无力维持，连同蜀山会馆贱卖给了当地的苏州商人。后来宣剑鸿灭门，江南大乱，各地势力蜂拥而入苏州作妖。
拥有武盟分坛的苏州商人生意受到黑道势力不断侵袭，苦不堪言。坊间传言，这都是武盟分坛昔日与黑道结怨惹来的祸事，他一直想要把这个地产转让出去，好摆脱厄运。
如今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来到苏州，第一件事就是收回蜀山会馆。没想到好事成双，拥有蜀山会馆的苏州商人愿意连同武盟分坛的产业都贱卖给她们。
薛青衣身上有雷长夜交给她的资金，花他的钱，她当然一点都不心疼，直接大手一挥，全买，当日交接，钱货两清。
在雷长夜忙碌于零食店的时候，她们三个已经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全苏州请人修葺年久失修的蜀山会馆和武盟苏州分坛。
于是，蜀山派重归苏州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在苏州各大势力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薛青衣这一次的举动，可能意味着蜀山派有意参与江南势力的争夺，这给了本来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更大的变数。江湖上都传说宣剑鸿的一对子女进了蜀山，莫非蜀山这是要提前为他们的夺权造势？
武盟本是支持中央朝廷的势力。如今中央朝廷失势，在这个时候重立武盟，这就有了与朝廷休戚与共的意思。在各地方镇蠢蠢欲动的时候，突然在苏州恢复武盟，这摆明了要和心怀野心的方镇对着干。
所有势力都擦亮了眼睛，准备看个大热闹。就连八大派的势力听说了薛青衣的举动都连连摇头。他们要是想要占领武盟分坛早就占了。他们就是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提前选边站队。如今薛青衣冒这个头，他们乐得看她怎么死。
苏州的这些动荡和暗流，薛青衣等人就当全都不知道，没看见，不清楚。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雷长夜去办。她们就管督促民工修缮会馆院落和分坛主厅，将武盟恢复旧观。当然，花的都是雷长夜的钱，没人心疼。
到目前为止，雷长夜和薛青衣一暗一明都已经安顿妥当，一切顺利。
雷长夜收回了内视，继续用人甲符观察鬼王蛆的动静。
鬼王蛆现在已经停止了挪动蜀来宝，这说明他已经把蜀来宝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前前后后已经折腾十几天了，这让雷长夜暗自咋舌：空空儿宝藏里东西好多。
同时，他也锁定了鬼王蛆居住的民居。这是昔日一位苏州丝绸商人的旧宅，里面拥有几个仓库足以装下空空儿宝藏。这也是附近民居里唯一拥有仓库的建筑。
鬼王蛆似乎早就有了这个房子的地契，所以搬进去毫无阻滞，也没有惹出什么引人瞩目的血案。身为邪道宗主，他确实有狡兔三窟的本领。
如今的鬼王蛆知道自己的鬼儿镖没杀死钱幂。但是他对于钱幂的伤势蒙在鼓里，鬼儿镖中的伥鬼也音信全无。他应该怀疑有人盯上自己的。
他用出隐匿之术就证明他戒心极大，生怕被钱幂找到，横生枝节。现在他终于落户苏州，一切安排妥当，雷长夜觉得如果他是鬼王蛆，绝对不会先开始炼宝，而是应该在苏州侦查一番动静。
这个时候，鬼王蛆就会发现薛青衣的动静，无论他做出什么应对，他的注意力都会被牵制。
就要到雷长夜出手的时间了。
到了入夜时分，雷长夜收了铺子，换上一身夜行服，运起藏剑之术，悄无声息地摸出苏州西门，潜入一家到太湖泛舟的画舫，从西城水城门出苏州，进入到太湖水域。
一到太湖之上，他就悄悄打开自己随身带的盟宝，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往湖里丢一个密封的瓷罐。
这些瓷罐都是雷长夜让余怀仁在川中老宅里采购的旧瓷罐，各个年代久远，刚买到的时候很多都还泛着泡菜味。
他把这些瓷罐里都装上一枚制作精美的密码锁，以简单的白铜五环锁来锁合。
锁里装着做旧了的绢帛，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君可想富可敌国？老夫经年之得，俱在苏州阊门山塘街布庄老陈故居。雀占凤巢之徒，便是杀我之人，杀之可得十世富贵！——精精儿绝笔。
空空儿和精精儿，都是中唐一代神偷界霸主级人物。空空儿尚有一点盗亦有道的底线。精精儿却是个不安分的惹祸精，天天就是可着劲儿的折腾，谁的东西都偷，偷不到就硬抢。
在黑白两道，精精儿都比空空儿威名要胜，因为他够狠够坏，让人百倍的头疼。
在西胡入侵的乱世之中，空空儿和精精儿都跨界搞起了暗杀生意。空空儿接的是杀西胡势力人物的活儿。精精儿却是谁的活儿都接，盘下了一大笔生意，赚得盆满钵满，风头盖过空空儿数倍。
自那以后，他雄霸江湖三十年，不再收神偷弟子，专注刺杀业，兼顾灭门生意，大唐游侠刺客界的风气，彻底被他败坏。
传说后来云香派掌门终于看不过眼，调教出一位关门弟子出山寻他晦气。当时精精儿如日中天，这位关门弟子当然打他不过，但是她并没有去找精精儿麻烦，而是找到了空空儿。
此时的空空儿已经风烛残年，功力卡在七品巅峰寸步难进，这位关门弟子对他耳语数句，令其大彻大悟。他带着关门弟子找到了精精儿，引发一场惊世之战。
最后精精儿被两人打成重伤，跳入长江不知所终。他的刺客集团被云香派关门弟子杀得一个不剩。后来空空儿在长江边悟道，不知所踪。
最后江湖上只剩下一个传说，就是云香派关门弟子一人击败了空空儿、精精儿两位绝世高手，成为江湖中不败的传奇。
这个人就是聂隐娘。
事实上精精儿和空空儿都没死，都不知所踪。而他们身上各有一个惊世宝藏。空空儿宝藏是历代精选之宝。精精儿宝藏则是富可敌国之财。光以体量来说，精精儿的要大很多，也更诱人。
雷长夜这一招就是后世骗局里经常用的愿者上钩。这样的罐子他在太湖里丢个上百枚，飘到哪儿算哪儿，哪个渔民捡到都会找人询问。有心人自会将其买走研究。
能打开密码锁的，都非等闲之辈。就看看谁敢去山塘街试一试身手。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将显神威
丢了一晚上旧罐子，好不容易等到画舫又靠回位于山塘街的教坊门口，雷长夜这才找到机会跳下船，悄然隐入自己的食肆。
这个时候，他的潜意识里突然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兆。他连忙走进厨房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内视。他的脑海中闪现出四位守卫蜀山会馆的阴将视野，并能感觉到他们传递来的五感。
这一丝警兆果然是这四名阴将的五感共同发出来的警报。
雷长夜正要控制领头的阴将去查探情况，就听到蜀山会馆里传出薛青衣清朗的声音：“何方神圣夜探武盟？”
雷长夜控制四个阴将东张西望，试图找到警兆的来源。
此时正值寅时三刻，黎明之前夜最深时。天空中轻淡无云，明月当空。硕大的近圆之月的影中，突然飞来一只大鸟。
这只大鸟一头银白雪羽，双眼血红，鸟身巨大，像公鸡一般艳丽，却有四只脚，每只脚上都长着虎爪，尾巴犹如蜥蜴尾巴，在空中悠闲地摆动。两只巨翅展开足足八米长。
在鸟身上，背着一座小台，台上有一卧榻，卧榻上斜躺一人，手中横握一杆白玉横笛，脸上带着青铜鬼面，在口嘴处列出一个缝隙，露出他的嘴唇。他抿着嘴唇，正在吹奏一曲清朗悠扬的笛曲。
随着笛音响起，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蜀山会馆高高的院墙外纵身而入。这些人各个都是帮会中人，孔武有力，身披皮甲，每人腰中挂着七八个兽皮袋，左右手都探入袋中，双目如同大鸟一样血红。
“师……师姐，这是斤雀！”屋内传来钱幂的声音，“此人是妖神宗的！”
“师父！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妖！是巨弥猴，看他们的手，越来越长了！”鱼玄机急切地说。
此刻进入院中的大汉们，手臂果然变得越来越长，渐渐看起来像长臂猿，他们的头上脸上手背上也开始长出浓密的毛发，一点点开始由人化猿。
“今天我倦了，师妹，玄机，都回房休息。”薛青衣当地一声把唯一打开的窗户合上，放任不管了。
雷长夜暗暗叫苦，他知道这是薛青衣想试试阴将的水准，顺便把他当工具人使使。
这一次她按照掌门吩咐，全程听雷长夜调遣，憋了一肚子闷气，这会儿全都出在他身上。
雷长夜无奈激发起神霄五雷法。这一次他带来的阴将因为要面对苏州错综复杂的环境，全都带的是符剑，准备用他已经炉火纯青的神霄五雷法。
他怕在过于激烈的战斗中还用养剑诀，最终不可避免暴露永强的枪法和棍法的相通之处。
而用神霄五雷法，雷长夜无需做任何遮掩，完全可以激发四名阴将最强的战力。现在他的阴将们都是小五品等级，各个都能独当一面，足以应付。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的心情。这是他第一次对战妖族化身。无论结果如何，战斗经验都会非常宝贵。
笛声仍然在天空中悠扬的回响，宛如牧童的短笛，正在驱策羊群归栏。一批又一批的半巨猕猴半人之辈从墙外跳进来。
片刻之后，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只巨猕猴，他们人人都带着七八个袋子，加起来足足七八百个袋子，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足够四名阴将喝一壶的。
雷长夜运气神霄五雷法，催动阴将。阴将们同时拔出符剑，全身雷光闪烁，同样催动起神霄五雷法，金色的雷霆在符剑上凝聚。神霄五雷法之手生金雷！
然而就在这时，上百只巨猕猴同时长臂抡舞，犹如身体两侧长了两只风车。每一次抡舞，他们的手臂都会伸入腰上挂的兽皮袋中，抓出一枚大铁丸对准四名阴将射来。
他们双臂抡舞不绝，铁丸不断飞射而来，犹如机关枪扫射一般，而且是一百挺机关枪的攒射。
“去吧！”雷长夜闭目催功。四名阴将同时怒吼一声，符剑同时爆发冲天金芒，一团团火烧云一般的金雷被他们催发出来，铺天盖地地喷射向四面八方的铁丸。
金雷与铁丸交汇，雷暴横天，闪电扫地。成千上万枚铁丸在空中化为红亮色的火苗，燃烧殆尽。
雷电交加之下，十几只巨弥猴惨嚎着倒地，浑身焦黑，活活被雷烫死。
但是其他的巨弥猴毫无惧色，仍然在疯狂扫射铁丸。这些铁丸穿过漫天雷影，无情地射向四名阴将的要害，铁丸摩擦空气发出的啸声震天动地。
雷长夜知道这个时候无法再藏私。他操纵四名阴将同时从兜里拿出一张电池五雷符。这是他早先设计的最初一代雷甲符。这一次他给每个阴将塞了七八枚，就是防止有高手来突袭。
没想到这么早就用上了。
四个阴将拿着电池五雷符对准脑壳一拍，轰地一声，他们的身子被蓝色的电光笼罩。
噗噗噗噗……上百颗铁丸前仆后继凿在这片电光之中，激发出一层层犹如雨雾般的青色光花。
轰——！所有的铁丸同时爆炸，碎成齑粉。而射出铁丸，并打中阴将的巨弥猴一起惨嚎着飞了出去，惨烈无比地撞在院墙上，筋断骨折，浑身焦黑，死得凄惨无比。
这些巨弥猴倒飞而出的同时，间接冲击了巨弥猴之间形成的阵型，把不少同伴撞到在地。本来连续发射的机关枪般阵型，哑火了片刻。
四名阴将趁着这个功夫，突然招手挥出水之走地雷。
自从雷长夜突破小四品，伪先天一气化为近先天一气，他已经可以调动小五行之气，操纵阴将使出五行雷法。
这水之走地雷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控场有奇效，能让人浑身酸麻，还是片杀伤，无比酸爽。他用这一招，不知教了多少大玩家做人。
这群巨弥猴刚从地上爬起来，轰地一声又被水之雷法洗礼，全身瘫软，再次卧槽。
四名阴将飞快舞动符剑掐指捏诀，四道金雷从天而降，这是雷长夜熟极而流的天降金雷。轰地一声巨响，四道金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满院的巨弥猴惨叫着冲天而起，在交结的月光中翻滚旋转，犹如一天竹蜻蜓。
金雷之后，四名阴将符剑旋转，螺旋火雷出手。这火之雷法攻掠如火，奇快无比地贴在了众巨弥猴身上，又迅速引爆，炸得他们螺旋打转，二次升天。
四名阴将同时舞动符剑，左右画圈，旋转血振，收剑入鞘。他们收剑之时，正是漫天巨弥猴尸体落地之时。满地烧焦的尸体顿时把他们的形象衬托的高大伟岸，炫酷无比。
本来关上的窗户再次被打开，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全都探出头来，吃惊地看着满院的尸体。
天空中的那只“斤雀”也低飞而下，它背上驮着的那个神秘人也不吹笛子了，伸长脖子朝地面上观看这一地死尸的惨状。
片刻之后，薛青衣才如梦初醒，强行关上窗户。这个神秘人也缩回头，重新躺回卧榻之上。斤雀哀鸣一声，转身飞回高天，慵懒地伸展翅膀，呼啸而去。
刚才满院的滔天杀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四下弥漫的叉烧味。
雷长夜只得操纵刚才帅气无比摆姿势的阴将打扫卫生，把这帮臭东西给清扫出门，以免臭到屋子里的三位女士。
这一忙就忙到天明。
雷长夜又是一夜没睡，只能打着哈欠开始了新一天蜀秀零食店的忙碌。
这一天早上，苏州的街道上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平常在街上巡视的帮派子弟都不见了，连要保护费的人都不见了。街上的小乞儿多了起来，不停地来来回回地奔跑，神色紧张而兴奋。
这些小乞儿大白天不去行乞，反而红光满面地跑来跑去，雷长夜仔细一想就知道：他们在替人办事。
他不禁笑了。本来，他在这里开食肆，也有利用零嘴利诱小乞儿为他打听消息的意思。在他看来这是个高招。不过他有点太低估大唐幻世的各方势力了。
毕竟唐朝人也不是傻子，更何况还有大玩家参与其中，找小乞儿办事，基本操作。
他如果贸然找小乞儿办事，反而容易露馅。雷长夜眼珠一转，转身进屋，将刚做好的酱色香干摆了几个小盘，放到门口，然后把门关上。
街上来回奔跑的小乞儿看到这几盘香干摆在外面，又闻到香味，都直咽口水。几个胆大的小乞儿凑过来，伸手拿了几片香干，放到嘴里尝了尝，随即兴奋地大嚼起来。
其他小乞儿蜂拥而上，把几盘香干抢了个精光。
雷长夜打开门。小乞儿们吓得一哄而散，一半是因为胆怯，一半是因为他的长相。
雷长夜收起盘子，搬走小几，朝他们吆喝一声：“明天早上再来。”
小乞儿们面面相觑，福至心灵，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乞儿们散去后，店里终于开始有客人了。渐渐地，苏州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店里传播。人们一边吃着小馄饨，一边兴奋地谈论着昨晚上发生的奇事。
雷长夜一边为他们上菜，一边随口问几句，活跃着气氛。在他的关照下，传八卦的人说得更加起劲儿。苏州帮会的最新战报就这样一点点在他面前展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欢喜快刀盟
昨天晚上，占据苏州北城区的四个帮会中，最凶狠最嗜血的猛鬼帮出大事了，帮里最能打的一百个打手突然死在了蜀山会馆门口的街上，浑身焦黑，惨不忍睹。
苏州府衙的捕快和仵作天蒙蒙亮就全体出动，把这堆尸体运到城外火化埋葬。苏州的司法参军特意在苏州最著名的酒楼——松鹤楼摆酒，为蜀山派三位女士压惊赔罪。
这基本上等于苦苦哀求蜀山派别再搞大事件了。此刻这场气氛沉重的酒宴仍在进行中，街上来回奔跑的小乞儿正在为好几个帮会追踪事件进展。
零食店里吃馄饨的食客们提到猛鬼帮倒霉都是眉飞色舞，喜笑颜开，显然这猛鬼帮相当不受待见，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早点死。
雷长夜一边做生意一边分析得到的情报：昨晚上出手的是一位妖神宗的高手。品阶未知，但是从气场上看，薛青衣、钱幂、鱼玄机加起来都没有留下他的把握，那应该在大七品往上，很可能七品巅峰。
而他以笛子召唤的，却是猛鬼帮的帮众。这说明猛鬼帮和妖神宗存在某种联系。
雷长夜忽然想到江陵府郑泰源临死之前，变身成为半开明兽半人的妖物，这种妖变似乎和猛鬼帮众的妖变差不多。不过，郑泰源的妖变是自己饮用了妖炼之药。而猛鬼帮的妖变，却是被笛音催发。
为什么猛鬼帮能被笛音催发妖变？他们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他们是否和郑泰源一样喝了妖炼之类的妖神宗药物，所以才会对笛子有反应？
雷长夜越想越觉得紧张。假设妖炼真的能让人被妖神宗驱策，那这和恶春香有一拼啊，而且更加高效。连郑泰源这种世家子都沉迷这种药物，谁知道大唐幻世之中，有多少人为了变强喝了这药？
有没有大玩家喝这个药啊？他可是知道玩家为了变强，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雷长夜悄悄在小本子上记下来：江南势力一号——妖神宗。
到了午后时分，山塘街上小乞儿们红着脸小脚飞奔，犹如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奔过蜀秀零食店门前。
雷长夜趴在橱窗前，好奇地看着他们从眼前跑过。就在这时，一个小乞儿站住了身形：“大嘴叔，快刀盟灭了猛鬼帮，今后阊门再没人管你要孝敬了。”
雷长夜眯眼一看，这个小乞儿个子在众人中略高一点，小腿如竹竿般细，跑起路来飞也似地快。他到过他的店门前两次，今天一次，前天一次，都白拿了店里的香干。雷长夜没跟他计较。
他特意停下来传个消息，套个交情，以后好再来店里蹭香干吃。
“给！”雷长夜拿过一整袋香干，凌空丢给他。他跳起来接住，哈哈大笑地举着香干袋，在一群小乞儿的欢笑追逐中飞奔远去。
到了黄昏时分，一辆辆运尸车从街侧路过，车上躺着的尸体穿得全是昨夜半巨弥猴穿的皮甲。这应该是猛鬼帮众的尸体。
快刀盟显示了绝对碾压的实力，在另外两个北城帮会的虎视之下，愣是直接干翻了猛鬼帮残剩帮众，稳固了阊门山塘街这一片的地盘，并占领了西北几条街区。
街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今天来就餐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全是过客，没人再进店。
雷长夜也决定提前打烊，好好休息休息。
就在他刚准备关门的时候，街道上又传来熟悉而张扬的笑声。店门前匆匆路过的过客们纷纷自动自觉地贴边走，为迎面来的人让开宽阔的通道。
“追哥，今天真痛快！”
“那帮猪狗辈，怎当得追哥的快刀！”
“猛鬼帮那狗头帮主，以为变成只豹子，就能咬死帮主？”
“可惜了大力哥……”
“说什么呢！大力哥为帮主挡刀，那是光荣，可惜什么！”
“就是，我们都羡慕大力哥！下次让我来！”
“早死早超生，欢喜还来不及！”
“从今以后你我兄弟共富贵，一统苏北！”
“一统苏北！”
一帮人咋咋呼呼地涌进店门，领头正是齐可追。今日的齐可追一身都是血痕，手里还拎着用石灰裹了的一只兽头。他一进门，当啷把兽头丢在矮几上，盘膝而坐，大咧咧地一摆手。
身后的快刀盟头目们呼啦一声在店里挤坐成一堆。
“香干，馄饨，越多越好。”齐可追身边的汉子吆喝一声。
雷长夜看了一眼这个小伙儿，前几天刘大力还在的时候，他就站在刘大力身后，今天他站到了齐可追的身侧。
看到雷长夜的眼神，齐可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快上菜！”
雷长夜点头进屋，将早就准备好的香干迅速端出来，然后同时开了四口锅煮馄饨，并把今天剩下的汤料全都糊撸进锅里。
片刻之后，店里欢声笑语，所有快刀盟的头目都争相讲述灭杀猛鬼帮的传奇经历。齐可追更是精神百倍，脑门发亮，恣意谈笑，把气氛烘托得极为热烈。
雷长夜端上馄饨的时候，快刀盟后进来的帮众居然带来了十几罐苏州大酒巷名产——竹叶春。
众人唏哩呼噜吃光了小馄饨，就用汤碗盛酒，满满斟了十几大碗淡绿清亮的酒水，争相与帮主齐可追干杯，一时之间，酒香满溢。
雷长夜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苏州名酒竹叶春的样子。这酒以酿造时向酒酿里连续投料以增厚酒力著称，又称为“五酘酒”。虽是米酒，但颇能醉人。
齐可追和众人痛饮，酒到杯干，快意异常。众人也是纷纷干杯，不甘落后。几轮饮罢，香干、馄饨吃了个干净，十几罐酒只剩三罐。
齐可追身边的头目一个个脸红脖子粗，不胜酒力。他用力敲打踢踹他们出门，逼迫他们回家睡觉，自己却一个人留在店里继续喝酒。
雷长夜也只好强打精神，趴在柜台上，等着他喝完走人。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他，还是齐可追，精神都处于迷离状态。他是连续好几天没睡。齐可追是喝得昏昏沉沉。
“喂……”齐可追喝着喝着，忽然醉眼惺忪地开口。
“是，追哥。”雷长夜忙说。
“跑吧。”齐可追哑声说。
“嗯？”
“跑得越远越好。”齐可追迷迷糊糊地说。
“追哥，是我，大嘴。”
“别像大力一样，死无全尸……”齐可追说完这句话，猛然清醒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站起身跑出门。
片刻之后，雷长夜听到店后的小巷里传来齐可追天塌地陷的呕吐声。呕吐声过后，是一种憋得像便秘一样的尖细哭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也就是雷长夜小四品的修为，才能勉强听清。
过了好一会儿，齐可追才踉踉跄跄地走回零食店，来到柜台前，双目血红地望着雷长夜，将手指捏在嘴前，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雷长夜沉默地点点头。
“大嘴，你干厨子的，宰过这样的畜生吗？”齐可追拎起桌面上的兽头，朝雷长夜晃了晃。
“没有。”雷长夜摇了摇头，但是他看出来了，这是一只狰的头。传说这只猛兽五尾一头，声如击石，人眼豹嘴，全身豹纹，体型轻盈，动作迅捷，凶猛异常。
“谁都没见过……”齐可追一脸的茫然，“苏州到底住了什么样的畜生？”
“……”雷长夜没有说话。
“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猛鬼帮一灭，从今以后阊北是我的。”齐可追摇了摇头，用力一拍桌子。
“恭喜追哥，贺喜追哥！”
“没错，这是大喜的日子，这样好日子还有很多，迟早我会一统苏北。一统苏北……”齐可追说着踌躇满志的话，眼中却全是迷惘。
雷长夜心中暗叹一声。在这暗潮涌动，藩镇林立的大唐幻世，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一统苏北又能如何？最终都是生不如狗的乱世人。齐可追显然比那些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头目们想得多。
但是他的力量还不足以改变任何人的命运。
雷长夜心里不禁有了一点使命感，如果他的大计进行得一切顺利，说不定苏州会变回几代名臣治理之下的昔日雄州。如果齐可追运气够好，活到明年，也许能看到未来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小乞儿们早早聚集到蜀秀零食店前，雷长夜打开店门，照样放上小几和几盘香干，小乞儿们蜂拥而上，一抢而光。
那个竹竿腿的小乞儿分开众人凑到雷长夜面前：“大嘴叔，咱们苏州大老爷司法参军和新来的几位大人物在松鹤楼喝完酒，立刻说自己生病，躲家里不出门了。”
“哦，好好。”雷长夜明白这是薛青衣把妖神宗的事情报备给了司法参军。这老油条立刻知道苏州要有神仙打架，直接闭门不出。
“大嘴叔，要小心啊，夜里别出门，危险！”竹竿腿提醒了一句。
“谢谢！”雷长夜将一包香干递给竹竿腿。竹竿腿兴冲冲地举着香干和小伙计们飞奔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雷长夜抿嘴微笑，以这种愿者上钩的方法令小乞儿们自发告诉他情报，比主动收买要安全太多了，只希望像竹竿腿一样聪明的小乞儿能更多一点，这样他就有了最起码的情报网络。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石大嘴，又见面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神秘佐味料
雷长夜做出浑身一震的样子，颤巍巍地回过身来。这一切都符合石大嘴再次见到这位姑奶奶的心情。
云香派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聂莺莺竟然驾临苏州。雷长夜心里冒过无数个念头，额头上都是细汗。他想不出任何原因会吸引聂莺莺来苏州。
总不会真是为了香干而来吧？
“聂姑娘，难道郑泰源的死……”雷长夜忍不住问。这是唯一的可能了。郑泰源的死不能轻易算完，聂莺莺是替云香派来把这件事收尾的。石大嘴的命怕是“又”要没了。
“别怕，我云香派还没那么小气。”聂莺莺笑了，“薛宗主已经夺回蜀山会馆了？”
“呃……听说不但蜀山会馆，而且武盟分坛也都归蜀山派名下了。”雷长夜老老实实把这几天听来的消息复述一遍，不敢有任何遗漏，谁知道聂莺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薛宗主看来是准备大干一场啊。”聂莺莺兴致勃勃地说。
雷长夜擦了擦额头的汗，暗暗巩固了一下人皮面具，生怕被看出不对。
“蜀秀零食店，零食，零嘴吗？”聂莺莺背着手走进店，面对着柜台大大方方地坐下。
雷长夜连忙走进柜台，端上一盘香干，一碗小馄饨。
“嗯……好香啊，大嘴哥，你的厨艺保持水准。”聂莺莺兴奋地嚼着香干，摇头晃脑，犹如小女孩。
雷长夜松了口气，开始简单地收拾柜台，打扫桌面。
“但是……味道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差在哪儿呢？”聂莺莺仔细咀嚼着香干，闭着眼睛品味。
雷长夜心里咯噔一下子。这货居然还是个美食家。大唐很少见到闭着眼品菜的江湖人士，全都是闲的没事干的世俗公子才干这种事。
要是被聂莺莺发现真实身份，这可是会新账老账一起算的。
“我改了方子，你再尝尝这个。”雷长夜推出一盘猪肉汤卤制的香干。
聂莺莺拿过来尝了尝：“好吃！不过……还是和原来的不一样。”
雷长夜忽然间明白石大嘴为什么敢对郑泰源隐藏香干方子。
这货用了牛肉汤做卤汁。在大唐耕牛若无合理缘由，一概不能宰杀。但是牛肉汤的鲜美却也远胜鸡肉和猪肉。为了利润，石大嘴也是拼了。这种违律之事，石大嘴死也不敢说的。
“店里刚开张，今天才进到关键的食材。你明天再来，就有原汁原味的大嘴香干了。”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是吗？明天你会做出我想要的那种香干？”聂莺莺眼神深邃地望着雷长夜。
“当然。”雷长夜坦然地回望聂莺莺。聂莺莺凝望了他片刻，微微一笑：“我走了这么长的路，就为了吃大嘴哥你的香干，别让我失望哦。”
“不敢不敢，聂姑娘叫我大嘴就好了。”雷长夜装作丝毫没感到聂莺莺的杀意。
“好吧，我先到蜀山会馆落脚，明天来找你哦。”聂莺莺说完干净利索地站起身。
就在她转身要出门的时候，齐可追和他的一群喽啰正好来到店门口，将她的去路一下子堵死。
“哎耶~~~~~~”门口的喽啰们一看到聂莺莺的出众相貌全都轰叫了起来。
齐可追望着聂莺莺也是意乱情迷，惊艳无比的样子。
“麻烦，让让。”聂莺莺冷眼望着齐可追，淡淡地说。
齐可追一只手搭上门框，用手扶了一下鬓角，将自己的侧脸对向聂莺莺，刚要张嘴放骚话，却一眼看到雷长夜举起手拼命地割自己的脖子，一边割脖子一边摇头，满眼惊恐。
他奇怪地放下手，仔细看了一眼雷长夜。聂莺莺猛然回身也看了一眼雷长夜。雷长夜装出一副被发现的心虚样子，低头摆着小馄饨汤碗。
齐可追咳嗽一声，回身一巴掌拍翻了堵住门口的几个喽啰，为聂莺莺让开一条去路。
聂莺莺冷笑一声，镇定自若地在众目睽睽下稳步出门，潇洒离去。
一直等到聂莺莺消失在街角，齐可追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脸不爽地坐到柜台前，直面雷长夜：“这谁？你认识？”
“是！追哥！”雷长夜低头道，“这位姑奶奶是云香派三代弟子第一人聂莺莺，江陵府一带威名赫赫。据说是云香派一位大人物的女儿。”
“阿娘……咳咳”齐可追站起来绷了绷屁股，又连忙坐下，随即他一拍脑子，“难怪她气息如此强大。我竟然一时不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哥也是风流人物。”雷长夜说。
“嗯！”齐可追点点头，总算缓过气来。他现在知道，若不是雷长夜暗示，刚才已经被钉死墙上。
“你怎么认识这位高人？”齐可追好奇地问。
“小人在江陵府做香干生意，她常来帮衬。后来小人一家被贼人所害，也是她为小人主持正义。后来小人搬到苏州，她……”
“她不远千里来帮衬你？”齐可追难以置信地问。
“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追哥，我今天做了不同口味的香干，你试试？”
今天，所有快刀盟头目肚子里都塞满了石大嘴香干。平常他们只觉得这香干好吃。今天看到如此高大上的美女追了一千里到姑苏来吃这美食。石大嘴香干顿时变得格外诱人，吃起来没够。
吃到最后，连齐可追都感到不好意思，破天荒给了雷长夜一枚金叶子，否则石大嘴一天生意全白忙活。
零食店关张之后，雷长夜连忙跑到阊门码头附近的小摊贩处，买了整整一箩筐虾皮。然后跑回零食店的厨房，两口锅一起开小火，同时焙干虾皮。
等到虾皮变酥凉透，用小磨将虾皮磨成虾粉，这就制成了简易版的味精。他把虾粉放到下一锅的猪肉卤汁里，开始反复烘煮豆干。
这种方法虽然无法达到牛肉准确的滋味，却可以让豆干的鲜度再往上拔高一点点，综合来说可以勉强模拟牛肉的鲜度。其实最香的是小羊羔子肉，不过唐代羊肉太膻，难以处理。
第二天早上，聂莺莺果然如约而至。相比于昨天，她的脸色凝重了很多。显然，在与薛青衣见面之后，她也知道了妖神宗出没的消息。这让她此刻的心情很是不好。
她来的时候，刚好齐可追也带人来蹭吃蹭喝。他们刚一进门就直接转身离开，连句话都不敢说。就这么醒目，还是惹来了聂莺莺的不快，她回头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寒意森然。
雷长夜可以清晰地看到齐可追两只脚在聂莺莺瞪他的时候，飞快捣了一步，几乎是飘走的。
“大嘴哥，咱们平时没说过几句话，但总算相识多年，小妹这么捧场，你可千万莫要我失望才好。”聂莺莺朝着雷长夜温柔地一笑，柔声说。
“聂姑娘，叫我大嘴就好。放心，我活在世上，唯一的自豪，就是我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的。”雷长夜若无其事地将一袋香干推给聂莺莺。
他可以明显感到聂莺莺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杀意。
聂莺莺身为聂隐娘的直系传人，天生就有刺客的基因。她们可能没认出石大嘴是假扮的，但是她们拥有天生异于常人的直觉，生性多疑，而且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虽然没想明白有什么不对头，但凡是惹他们疑心的人和事，她们都不会放过。雷长夜此刻也想通了，聂莺莺的直觉认为这个石大嘴不太对头，所以凭着直觉不远千里追到苏州。
不愧是传奇中有名号的刺客一族。
雷长夜精神亢奋了起来。能和这样的对手斗智斗勇，也是一件乐事。
聂莺莺打开零食袋，从里面拿出一块香干，放到嘴里尝了尝，僵硬的脸色微微缓和。
她咳嗽了一声：“麻烦给我一碗小馄饨。”
雷长夜将一碗馄饨放到她面前。聂莺莺喝了一口汤，化了化口中的味道，接着吃了一口香干。
她脸上的凝重和僵直随着她脸部的咀嚼动作一点点化去。她挑起的眼角线条柔和下来，绷直的鼻子皱了皱，抿嘴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声。
“嗯……就是这个味道，吖~~~~好久没尝到了。”聂莺莺如释重负地双手捧着红扑扑的脸颊，脑袋左右晃动，闭着眼睛享受着嘴中鲜美绝伦的滋味，仿佛有一道华丽的圣光在她的脸颊上升腾，让整个零食店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雷长夜用尽全身力气舒缓紧张的心情，让心跳维持平稳柔和。
“大嘴哥，比以前更好吃了，奇哉，世上竟有如此好吃的味道。”聂莺莺闭着眼睛，深情地说。
“当然。我的手艺怎能一成不变。以后还会有新的菜品。到时还请聂姑娘多多帮衬。”雷长夜微笑着说。
“当然，却不知何时会有新品？”聂莺莺好奇地问，“妹千里迢迢而来，若能吃到大嘴哥发明的新品，总算不虚此行。”
雷长夜挠了挠嘴角，压抑住烦躁的情绪。他知道聂莺莺还是对他有一丝怀疑。他理解那种总是有一种不妥却没法解释的感觉。她这是要等等看石大嘴能不能再做出新品美食。
作为大唐美食业的先行者，石大嘴的技艺是领先时代的。如果他还能再发明出一种新菜，那么就还是原来在江陵府的旧人，不可能是被别人假扮的。
聂莺莺这是跟雷长夜耗上了。
“再等几天吧，我已经有了点想法，正准备做出来。”雷长夜虽然焦躁，但是也不会第二天就做出新一味小吃，赶着聂莺莺走，这样更容易令她起疑心。
“那小妹就在苏州多留几天。”
“聂姑娘你吃着觉得不错，就帮我多多美言，我初来苏州，客源不多，还需老客户多多提携。”雷长夜诚恳地说。
“这是自然，不吃大嘴哥的香干，那真是错过了好东西。”聂莺莺意味深长地一笑。

第一百三十章 美食之狂热
接下来的几天，聂莺莺成了蜀秀零食店常客，连吃带拿，消耗了不少雷长夜的存货。
这一天，聂莺莺不但自己来了，而且把薛青衣等三人也一起引到店里来。看她们都来了，雷长夜赶紧走到门前热情迎接，一副再见救命恩人的样子。
看到他这番作态，聂莺莺脸上很不自在。因为她才是杀死郑泰源的人。不过，郑泰源害死石大嘴一家，间接都是因为她，石大嘴心里什么想法，她也多少有点分数。
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三人看着雷长夜装扮的石大嘴，眼神中流光闪动，想笑但是又不敢。
前天夜里，雷长夜操纵的四大阴将大展神威，不但赶走了妖神宗那位七品巅峰的大能，而且把一百只半巨弥猴杀得干干净净，全程高能，极其过瘾。
这本领，已经有点傲视群伦的意思，让她们对于雷长夜的观感又提升了不少。但是今天看到他一副石大嘴的样子，反差萌让她们忍笑忍出六块肌。
聂莺莺这几日已经和鱼玄机混成塑料姐妹花，薛青衣和钱幂与她也能谈到一起去。
妖神宗的大能上一次挑衅没能探出蜀山的底儿，自己却露了张底牌，现在蛰伏不出，寻找机会。其他观望的势力都觉得蜀山这一次有备而来，被他们的雷霆手段震慑，一时不敢轻易出手。
所以这四个女人在蜀山会馆过得还挺滋润，还能同游苏州，来蜀秀零食店串门子。
雷长夜这几天没闲着，绞尽脑汁想做点适合聂莺莺口味的新花样。他想过一串黑科技零食，但是都因为味道太重，成品样子太矬，可能被聂莺莺嫌弃而直接弃了。
相处这几日，他知道聂莺莺可不是好相处的主儿，心情对她的判断有着直接的影响。
杀死郑泰源之后，她表面上古井无波，但是内心深处却极为不爽。要不然，她不会因为一点怀疑，不远千里一直追石大嘴追到苏州。
虽然雷长夜做出了一味她喜欢的美食，让她重新满血复活。但是，要让她放弃对自己的怀疑，他还需要做出更加惊艳的小吃，彻底征服她的胃。
此时的大唐已经有了成规模的蔗糖制造业，很多中上层贵族都开始在汤粥中加入蔗糖调味，京杭大运河上常有贩糖北上的商贩。而从北方来的牛乳也丰富了唐朝的饮食，市井小民都可以喝上。
再买几个鸡蛋，磨点小麦粉，榨上一桶菜籽油，买点醋，雷长夜已经凑齐了一款下午茶经典甜品——戚风蛋糕的主要原料。
虽然蛋糕此刻已经被发明出来了，但是还没传到大唐。而戚风蛋糕更是到了1927年才被发明出来，首创的蛋黄蛋白分开打发技术，以及植物油代替酥油，都令其成为开创性的美食。
将这款蛋糕在大唐幻世做出来，对于聂莺莺，那就是降维打击。吃完不但应该忘了怀疑石大嘴，能记住自己姓什么就不错了。
这些天，雷长夜一直在忙于制造这款黑科技美食。但是他已经太久没做这种家常甜品，配方有些含糊，连续烤塌了几十次之后才终于找到合适的牛奶、鸡蛋、面粉、蔗糖和菜籽油的完美配比，同时调试烤箱，找到了合适的温度。
在聂莺莺带薛青衣等人来的这一天，雷长夜正好做出了发得最完美的一大盘戚风蛋糕。
“大嘴哥，快让薛宗主，钱师叔和鱼师妹尝尝你的手艺。”聂莺莺来到柜台前催促。
“聂姑娘，你们来得正好，我店里的新品研制成功，几位贵客一起品尝一下吧，给我一点意见。”雷长夜从柜台下取出刚做好的戚风蛋糕，切了四小块，装在四个木盘里，放到四人面前，随盘奉上四碗热牛乳。
聂莺莺本来请薛青衣等人前来，也是再想观察一下看看这三人和雷长夜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希望清除自己最后一点疑惑。
但是石大嘴端出的零食新品，却打消了她所有的计划和念头。观赏着这松软金黄，形态特异的糕点，看着它随着木盘的移动，微微颤动的样子，周围的声音和人一瞬间都淡入了背景之中，聂莺莺眼前只剩下这一方戚风蛋糕。
“嗯……好吃。”鱼玄机满足的声音传入耳际。
“尚可。”薛青衣淡雅的肯定声显得如此不真实。
“哎，这个不错。以后可以多做点。”这是蜀山派钱师叔的声音。
“暴殄天物啊……”聂莺莺闭上眼摇摇头。不用吃，光是从味道和观感上，她就对这味美食惊为天人。以她尝遍大唐珍馐的丰富阅历，这种形态和味道的食品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她觉得自己仿佛误闯瑶池，看到了西王母的供奉。
她闭上眼睛，以虔诚的心情拿起戚风蛋糕，张嘴咬了一口，然后又飞快地咬了一口，迷人的蛋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令她陶然欲醉。入口丝滑，香醇味厚，层次丰富，后味……
聂莺莺突然睁大了眼睛，她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吃得过快，一大块蛋糕全让她吃进去，卡在了喉咙处。
“莺莺？莺莺！她噎到了！”鱼玄机反应迅速，飞快拿起一杯牛乳，塞到聂莺莺手里，然后又怼到她嘴上，“喝点牛乳，冲下去。”
“不……咕咚。”聂莺莺连牛乳带蛋糕全冲进了肚子。
“咳咳咳……”聂莺莺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
“哎，别说，这糕点越吃越好吃，绕齿留香啊。”一边的钱师叔以兰花手捏着一块金灿灿的糕点，摇头晃脑，品头论足。
“嗯……”薛青衣正襟危坐，吃相优雅，但是一点都不慢，很快就把蛋糕吃完了，还略微失态地吮了吮手指，捧起牛乳缓缓饮下，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点点头。
“还有吗？”鱼玄机第一个吃完，站起来询问。
“这是新品，我刚摸到门路，只有这一盘，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做出这么成功的。”石大嘴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震得聂莺莺全身发麻。
言下之意，这盘糕点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的一盘。但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就全吞下去了。
这感觉，就和失恋一样。聂莺莺有种了无生趣的绝望。
“哎呀，好可惜。莺莺姐吃得太急，全咽下去了。”那是鱼玄机造作夸张的惋惜声。
聂莺莺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薛宗主和钱师叔都在转头看她，微微摇头，一脸暴殄天物的惋惜表情。
“我……我想起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聂莺莺神志恍惚地站起身，朝着薛青衣等人躬身万福，低头拢手，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雷长夜暗暗祈祷她别在这个时候一头撞上齐可追，很可能会发生命案。
直到聂莺莺离开足足一刻钟，薛青衣等三人才笑着走到柜台前。
“长夜师侄，这聂莺莺是发现你的身份了吗？”薛青衣一眼就看出聂莺莺的心思，以传音入密询问。
“她只是有怀疑。我正在设法消除她的疑心。”雷长夜低头以传音入密回答。
“雷师侄，你到底布置好没有？再耽误下去，鬼王蛆就把我家宝藏吃干抹净了。”钱幂迫不及待地问。
“放心，钱师叔，玄机已经是蜀武盟的客卿，我必会照顾好她和她的产业。而且，我也需要这笔宝藏为今后的武盟出力。”雷长夜坦言道。
“师父，长夜师兄有多稳重，我最是知道。他的安排肯定很周全的。”鱼玄机抓紧时机捧雷长夜臭脚，这当然是为了他在永强面前为她说几句好话。
“你到底做了什么安排，就不能透露一点？”薛青衣不满地问。
“是。宗主。最近很可能会有精精儿宝藏出没的线索，这就是我的布置。”雷长夜不敢隐瞒，立刻把自己的布置手法详细说了一遍。
“哦……祸水东引之计？”钱幂眼睛亮了。
“等一下，难道你已经知道鬼王蛆的落脚位置？”鱼玄机心思如电，猛然想到这个关键。
“正是，永大侠已经传来消息。贼在山塘街。”雷长夜低声说。
面前的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山塘街，东至阊门西到虎丘，号称七里西塘，这可就在蜀秀零食店附近。想到雷长夜把店开在这么要命的地方，三人都很紧张。
“你早就知道他会在山塘街？”薛青衣皱眉问。
“巧合。”雷长夜当然不敢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薛青衣抿了抿嘴唇，对于雷长夜和永强的关系，她心中一直有疑点。以前她都没有发现追查的必要。直到现在，距离抓捕鬼王蛆到了触手可及的阶段，她有点开始担心永强和雷长夜之间的关系是否会影响到最后抓捕的成功。
“宗主请放心，永大侠绝对值得依靠。”雷长夜看到她的神情，用传音入密说。
薛青衣瞥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店门前的门帘一挑，雷长夜抬头一看，顿时感到一阵头疼：齐可追带着一群头目兴冲冲地走进店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动荡快刀盟
“大嘴，快快快，上香干，上馄饨，你你你，去给我到大酒巷买酒，竹叶春，去去去！”齐可追一进门就喜气洋洋地指着几个手下发号施令。
顿时有三个人撒腿飞奔出门，朝着大酒巷方向跑去。
其他人簇拥着齐可追就要坐到卧榻上，却看到他们帮主常坐的卧榻，竟然已经坐了三位美女。
“哎耶~~~~！”众人头目纷纷惊喜地怪叫起来。
齐可追下意识地看了雷长夜一眼。雷长夜迅速摇了摇头。齐可追郁闷地咽了口口水，急忙约束帮众，不准任何人再随便说话。
“呃……追哥，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雷长夜伸手做出想要介绍的手势。
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三人同时站起身。薛青衣举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雷长夜点头哈腰，不再说话。
薛青衣斜眼看了齐可追一眼，背着手，在钱幂和鱼玄机的拱卫下，缓步离去。
齐可追清晰地感到了一股压迫感爆棚的气息从她身上喷薄而出，压得他两条腿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住。片刻之后，这股气息收束得无影无踪。
齐可追和一众头目都噤若寒蝉。他们知道遇到了绝代高手，刚才的气息外露，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谁叫他们见到漂亮姑娘就会鬼叫。
等到薛青衣等人的脚步消失了很久之后，齐可追才心有余悸地坐到柜台前。
“大嘴啊，你这店是开过光吗？怎么来的全是姑奶奶？”齐可追忍不住问。
“追哥，这三位客官是和大嘴同船到苏州的，又从聂姑娘那里听说小店开张，特来光顾。”雷长夜耐心解释。
“所以，开光的是你这个人吗？”齐可追问。
“追哥说什么都对。”
“大哥，这么多高手来苏州，肯定是为了……”一个头目兴奋地说。
“嗯？”齐可追瞪圆了眼睛，狠狠瞅了他一眼。这个头目顿时吓得闭上嘴。
“大嘴，说说，她们是什么人？”齐可追神色紧张地追问。
“他们是蜀山派的人，领头那位是蜀山宗主薛青衣。”
“薛青衣……薛红线！？”齐可追眼睛一眯。
“哇~~~~”周围的头目们都惊呼了起来。薛红线二十年前何等叱咤风云，一个人吓退两镇十万大军鏖战，救下无数士卒性命，可以说是万家生佛的存在。
二十年前一个薛红线，一个聂隐娘，在江湖上出尽风头。多少江湖子弟是因为倾慕两人风姿，才争相走入武盟八派大门。
齐可追进门之时的满眼喜色，此刻忽然变得黯淡无光。
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加上之前小头目透出一句话，雷长夜大致猜到快刀盟应该是捡到他丢进太湖的精精儿宝藏线索了。
难怪他一进门这么高兴。有了这笔宝藏，他完全可以带着弟兄们远避天涯，逃开苏州这个妖鬼丛生的鬼地方。但是，为什么一见面，他们就以为薛青衣也是来夺宝的呢？
雷长夜有点奇怪。
“大嘴，上香干啊，别发呆。”齐可追敲着桌面，不耐烦地提醒。
“来喽……”雷长夜手脚麻利地上了香干，再加上十几碗馄饨。
熟悉的香味弥漫零食店，快刀盟众人紧绷的神经得到了难得的松弛，大家都开始嘻嘻哈哈地大快朵颐。
只有齐可追眉头紧锁，闷头嚼着香干，思前想后，脸色忽明忽暗。
“大嘴……”齐可追忽然开口。
“是，追哥。”雷长夜凑过来。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向薛宗主引荐一下？”齐可追阴沉着脸问。
“呃……追哥，我身份低微，怕是不容易说上话。”雷长夜苦着脸说。
“薛宗主喜不喜欢你的香干？她总会再来吧？”齐可追急切地问。
“她……应该会……”雷长夜也没办法说不会。万一齐可追一直蹲店里等着，他这谎言不攻自破。
“你跟她说，我有一场天大的富贵，想要进献给蜀山派。”齐可追严肃地说。
“帮主——！”周围的头目们纷纷站起身，急赤白咧地望着齐可追。
“都住嘴。你们都想想自己的分量，如今的苏州，龙蛇争霸，妖魔当道，我们这几个凡夫俗子，想要争这份富贵，就要加入强龙之列，否则，所有人全都落个横死！”齐可追嘶声说。
“帮主……我们找到了那个玩意儿，旁人不一定知道啊！”一个头目急切地说。
“如果我们只找到一个，那可能。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两个！”齐可追厉声说，“这说明精……那个主人在太湖里不知道放了多少个罐子。说不定，这些日子苏州冒出来的怪物，全都是冲着它来的。”
“原来如此。”雷长夜眼睛一亮。齐可追的快刀盟捡到两个罐子，难怪他能推理出精精儿一定放出一堆罐子。这也符合精精儿临死之前想要祸害人的心思。
雷长夜设计出这一大戏，就是看准了人性贪婪，明知道竞争者众多，但还是要试一下运气的心理。总有不怕死的会去老陈故居试试水。一旦把鬼王蛆轰出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宝藏在苏州。
消息一炸，江南诸势力必会冒头。他就有机会看看他们的成色。
至于最后的夺宝，拥有盟宝和两大神偷的他和蜀山派自然有绝对优势。鬼王蛆的人头归属，反而更有悬念。
有了宝藏做拖累，再加上满世界夺宝的人，他就算真有一百零八枚鬼儿镖，都打不过来吧。
“追哥，有好玩意儿啊？”雷长夜装作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别多问，多问就是死。”齐可追转过头去，望着众头目，“我们把它献给薛红线，她是女侠，为人正直，必不会亏待我们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独眼头目忽然站起身：“追哥，自从大力哥走后，你胆子越来越小，再没有了独霸苏北城的气魄。现成的宝藏摆在眼前，你都不敢要，还要去吃女人的软饭。你不配做快刀盟帮主，还是回家哄孩子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后顿时站起七八个小头目，一下子把齐可追和他身边的五位亲随围住。
“唉……”齐可追揉了揉眼睛，“苗竹儿，想不到头一个反我的竟然是你。”
“追哥，我快刀盟只有一统苏州，众位兄弟才有真正的富贵，我可不想跟着蜀山派后面做狗。”苗竹儿嘶声说。
“话说的真漂亮啊，苗竹儿。”齐可追一边嚼着香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怕是早就为它找好买家了吧？”
他的话让苗竹儿身后的几个头目都朝他投来怀疑的目光。
“胡说八道。”苗竹儿心虚地否认。
“是吗？昨天晚上你偷偷跑到城南干什么去了？”齐可追淡淡地问。
“追哥，反正到了这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东西，早就有人要了。轮不到你做主。既然你想送人，何不送给真正识货的人。”看到行迹暴露，苗竹儿干脆摊开了说，“城南的罗舵主，他效忠的可是浮生会，他说了，只要给出藏宝地，我们快刀盟……”
“大嘴，再给我盛一碗馄饨。”齐可追打断了他的话。
“是，追哥。”
雷长夜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店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刀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盛了一碗小馄饨端出门，放到柜台上。刚才被七八个头目簇拥，威风凛凛的独眼苗竹儿，此刻两只眼睛都闭着，正软软躺在地上。他的左胸口破了一条缝，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
“把他拖出去，别脏了大嘴的店。”齐可追拿起雷长夜递过来的小馄饨，大快朵颐。
站在苗竹儿身后的头目垂头丧气地拖着他的尸体往外走。
“办完事儿不必再回来。信不过我的兄弟，我不要。”齐可追淡淡地说。这几个头目身子僵了僵，最终拖着苗竹儿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雷长夜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一个宝藏，快刀盟就这么垮了。
“大嘴，我去日无多，只能拜托你去求求薛宗主。我垮了，你的店也没人会再罩着。”齐可追冷冷地说。
“这……好吧，追哥，我尽力而为。”雷长夜装作无奈地说。
实际上，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比较理想。齐可追这个人显然可以作为武盟在苏州的抓手，如果由未来的武盟苏州分坛坛主薛青衣收服，至少黑道的风声尽在掌握。
当天下午他就提着新做好的香干，找到了蜀山会馆。
薛青衣等人看到他突然到来，都微微一惊。幸好今天聂莺莺还在神智恍惚地不知道在哪儿游荡，这让他们有了密议的机会。
片刻之后，薛青衣就和雷长夜出门，朝着蜀秀零食店走去。
此时齐可追早已经在店里等到心焦无比。见到雷长夜和薛青衣同时到来，他知道大事已成，狂喜之下，连忙带着身边的头目们躬身行礼。
“拿来吧。”薛青衣若无其事地坐到卧榻上。
齐可追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两枚已经打开的密码锁，恭恭敬敬地奉送到薛青衣面前。
薛青衣慢条斯理的打开密码匣，看了一眼雷长夜留在里面的绢帛：“这么简单？”
“这……密码匣极为难打。它有五环，每环四个字，组合千变万化。”齐可追连忙说，“我发动上百帮众，花了几个时辰来回尝试，才终于打开。”
“……”雷长夜下意识地摁住额头，其实试个一千多次就成了，不需要找这么多人。这个宝藏的消息怕是早就因为人多耳杂，传到了整个苏州。
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了他广为传播的意图。
“宗主，浮生会已经盯上了这批宝藏，我们快刀盟被叛徒出卖，危在旦夕。求你大慈大悲，救我等一救。”齐可追单膝跪下，大声说。
“你们完全可以投靠浮生会嘛。”薛青衣淡淡地说。
“浮生会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们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是不屑与邪魔为伍！”齐可追沉声说。
“嗯……”薛青衣刚要说话，却见门口冲进来一个小腿儿犹如细竹竿般的乞儿。
“大嘴叔，快跑，妖怪来啦！”

第一百三十二章 群魔聚苏州
雷长夜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抬起头。但是薛青衣和齐可追却同时站起身，朝门口冲去。
他们在门前一望，都愣住了。薛青衣素手攥紧，神色冷厉。
齐可追直接叫了出来：“妖将！”
大唐左道十六宗很多都是妖修之宗门，崇拜上古妖族，渴望回归妖族强大的体魄，长生不老于人世之间。妖神宗是妖修之道的集大成者，宗门秘药——炼妖成为修者们寻找捷径的金钥匙。
但是妖神宗是左道魁首，仍然遵循着最起码的江湖道义——不滥杀无辜。凡是向他们求药者，都是江湖中人。
妖神宗的秘药副作用强烈。很多妖神宗高手身化妖物后，再也无力遵守江湖道义，开始血腥屠杀百姓，这些妖物就被妖神宗驱逐出宗门，散落人间作恶。
然而，邪道会堂却根本不再理会凡尘俗世的所有清规戒律。他们奉行的宗旨就是以魔证道，只要有利可图，只要能得逞所愿，他们什么都做得出。全天下的法外狂徒，绿林黑道都是邪道会堂的座上宾。
屠村灭城只为炼制一件法宝，修炼一样魔功，这样的事都是邪道五会的常规操作。本来天下邪道有八个会堂，武盟成立之后绞杀了三个。还剩五个却是无论如何也清缴不掉。
妖神宗的妖物们往往会被邪道五会吸纳，成为会堂的中坚力量。
换句话说，妖神宗以及左道宗门，其实很多时候都成了免费为邪道五会培养中坚力量的兵仓。
邪道五会里势力最大的，就是浮生会，大唐四十八方镇全都有它的堂口，总共四十八堂。每堂有两到三个分舵，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
浮生会掌舵人身份神秘，有人说是人，有人说是妖，有人说是巫魔，也有人说他就是一个外族人。
他自称应乱而生，所以号为乱世人。浮生会有他们自己的宝宫，宝宫的镇宫之宝是一件入神级法宝——融妖炉。而这位乱世人则是天下有数的宗师级持宝人。
传说当今之人族为上古妖族进化而来，身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妖灵之气。
乱世人可以用融妖炉炼化人之三魂七魄，提炼其中的妖灵之气，直接融铸成听从他摆布的妖将。因为人类灵魂深处蕴含的妖气极其纯正，所以他炼出的妖将极其恐怖，威力之大，直逼南巫国的十二衙巫魔。
为了拥有更多这种妖将，浮生会在大唐方镇中干得最多的事，就是人口买卖。
他们到处找身上有妖气的人类，尤其是小孩子，因为他们身上的先天妖气至为纯正。这些人全被送到浮生会宝宫熔炼成妖将，供乱世人驱策。因为这个，他们在大唐各镇制造了无数无头公案。
齐可追最恨的就是对小孩子下手的浮生会。所以苗竹儿刚透出要加入浮生会的口风，就被他一刀杀了。
浮生会的每一名妖将，都是乱世人的心肝宝贝。每个妖将都是消耗了成百上千条人命炼出来的命根子，各个都是行走的“珍宝”。
浮生会总共就有八只妖将，每只妖将都能镇住足足一个方镇的兵马不敢妄动。
没想到，精精儿宝藏的消息刚出来，浮生会就放出了一只妖将！
雷长夜迅速在他脑海中记下了苏州第二股势力——浮生会。
薛青衣和齐可追在门口都站着不动。雷长夜感到有点奇怪，他走到门前，一把拉住细竿腿，将他拉到自己身子后面，然后探头朝门外一看。
山塘街陈家老宅处仿佛地震一般，院墙坍陷，外大门整个被轰平。一只全身披镔铁青鳞甲，头戴铁盔，尖嘴猴腮的怪物，双手舞锤，正从街心游进老宅中。
在他身后拖出近十米长，全身青麟的蛇形躯体。这个怪物人头蛇身，赫然是传说中古雷泽霸主——雷公。只是这头雷公已经炼出双臂，可使雷公锤，比起史籍中记载的雷公更加威猛。
街心地面上破出一个大坑，这只雷公妖将应该是从这个大坑里冒出来的。
周围的居民正在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远方的街道尽头，十几只披挂各式甲胄和武服的豹脸妖物正在各个民居倾斜的房顶飞奔。
他们犹如十几只拖着五条尾巴的豹子，四脚并用，从一间房的屋顶跳到另一间房，每一次起落，都是瓦砾翻飞，气势迫人。
屋子里的人吓得尖声乱叫，缩成一团。
这群豹子妖物落到雷公妖将周围，瞬间形成合围，同时人立而起，头上立起冲天的鬃毛，双眼血红阴沉，豹嘴蠕动，发出深沉浑浊的低吼。
他们的左右手上突然破皮而出四道骨剑，剑头绿光莹莹，浸有剧毒。
这是十几只狰。每一只都和猛鬼帮帮主一样，由人而变。这是妖神宗第二次出手。这一次，他们拿出了比夜袭蜀山会馆更恐怖的阵容。
十几只狰，全都是小五品左右境界的妖物，如果加上他们变成妖物之前的战斗经验，他们的威力直冲中五品。
随着狰和雷公的出现，整个街道都陷入了逃亡的浪潮，一波波苏州居民惊慌失措地路过蜀秀零食店，向远方奔逃。
街道上只剩下雷公妖将和狰的对峙。这才是薛青衣并没有出手的原因。狗咬狗的时候，旁观比较好。
此时的雷公妖将刚撞开陈家老宅的外大门，就被十几只狰围住，它转过头来，凶狠地望了一眼周围，突然狂吼一声，纵身高跃入空中，一道湛蓝色的电波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朝着十几只狰罩去。
“嘶——”这十几只狰同时倒后空翻，整齐划一地闪过了这道雷电。
雷公妖将轰然落地，竟是直接钻入它出现的大坑之中，倏然隐去。
这十几只狰互望一眼，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突然间四外散开，犹如一群幽鬼浸入夜空，在苏州船河小巷中散得无影无踪。
“薛宗主，好久不见，一向可好。”一丝带着妖异金属音的嗓音突然从老陈故居的主院中传来。
薛青衣眼皮微跳，鬼王蛆！
“……”薛青衣斜眼望向雷长夜。
鬼王蛆公然用千里传音之法与薛青衣交谈，这是决定不再掩藏身份。妖神宗和浮生会都找到了门口，他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想走更是不用想。蜀来宝全都过期了，带着上万斤的空空儿宝藏跑哪儿去？
如果他不想放弃空空儿宝藏，那么他就会被困死在苏州。
“宗主不必理他。”雷长夜急忙用传音入密。
薛青衣嘴唇动了动。遇到二十年前的仇人，她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深处早已经愤恨难当。
“薛宗主，当年武盟会盟猎杀于我，我出于保命，杀了几个不要命的蠢材，想不到武盟诸派不怪罪于我，却把罪责移到宗主身上，委实可笑。”鬼王蛆阴诡的金属音响彻苏州上空，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在瑟瑟发抖。
“哼！”薛青衣哼了一声。
“想来宗主是为了宝藏而来。能找到我，算宗主有本事。不过，若是我现在丢下宝藏离开，宗主有几成把握擒住我？”鬼王蛆冷然问。
“你可以试试！”雷长夜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了鬼王蛆的意思，连忙对薛青衣传音。
薛青衣脸上露出极其不爽的表情。她绝对不想做雷长夜的牵线傀儡。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掌控大局的不是她，而是雷长夜。现在使性子，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你可以试试。”薛青衣无奈地开口。
“……”鬼王蛆暂时沉默了下来。薛青衣能找到这里，显然是与南圣手有了勾结。结合他的鬼儿镖没回来的事实，他可以十分确定，南圣手和薛青衣已经联手。
薛青衣这么一说，证明她并不在乎能不能逮住鬼王蛆，只要他离开，南圣手和薛青衣肯定会联手夺宝。
“宗主，宝藏我只会用一部分，只要你愿意替我护法，我愿意将剩下的宝藏双手奉还。而且，我还可以答应宗主一件事。”鬼王蛆再次开口。
“什么事？”薛青衣在雷长夜的暗示下开口。
“只要宗主在这期间护我周全，我愿意和宗主来一场生死较量，不死不休，绝不逃亡，若违誓言，必下落地狱，身入油锅，万劫不复。”鬼王蛆沉声说。
“做梦！”薛青衣厉声说。雷长夜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喜色。
鬼王蛆这番话并非对薛青衣说的，而是对妖神宗和浮生会说的。他要游说的，是这两个宗会的掌舵人。只要他们愿意保护他，宝藏见者有份。而且，鬼王蛆还愿意做出一个承诺。
两个总会的掌舵人都有着强化誓言效力的咒法，只要鬼王蛆愿意发誓做一件事，他们不怕他反悔。这样再加上一部分精精儿宝藏，这笔生意相当不错。
这说明鬼王蛆有意留下。
“太可惜了，宗主，我这样的条件，你不想要，大把人想要。只是因为你我旧识，我才便宜给你。”鬼王蛆冷然一笑，收束了千里传音。
山塘街一片死寂。空无一人的庭园街道中，只有无边的死气弥漫。
薛青衣感到几股恐怖的杀气已经锁死了她的气机。她嘴唇一抿。
这几股杀气虽然看不出从哪儿来，但是气息却在七品巅峰，其中应该有前夜蜀山会馆中召唤巨弥猴的斤雀之主。另外两个如果不是雷公妖将，就是浮生会掌舵人座下三宫的宫主。
宝宫宫主宝明王常年守卫融妖炉，不会出现在苏州。那么应该就是匠宫宫主天机叟和妖宫宫主雷神子。
匠宫精研妖物傀儡，经常将死亡的妖物躯体嫁接到战斗机关上，形成合体机妖，非常厉害。
妖宫统治着融妖炉炼出来的妖将，以及所有妖神宗妖炼失控后化成的妖物，总的来说，是一只怪物兵团。
显然妖神宗和浮生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已经和鬼王蛆达成了默契。
他们并不知道鬼王蛆守护的可不是精精儿宝藏，而是空空儿宝藏。精精儿宝藏都是钱。空空儿宝藏都是宝。
薛青衣按照雷长夜的暗示，再次回到了蜀秀零食店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武盟再聚首
“快刀盟有多少人？”薛青衣进店之后立刻问齐可追。
“共有三千人，在苏北有七个堂口。”齐可追迅速回话。
“从今以后你们替苏州武盟做事，你和七个堂口香主都进武盟分坛驻守，把帮众聚集到蜀山会馆附近听候调遣。苏州将乱，其他地方都不安全。”薛青衣淡淡地说。
“是！都跟我来！”齐可追干脆地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带着剩下的五个亲随冲出了店门，飞奔而走。
雷长夜拉过一直缩在店门角落的细竿腿，从兜里摸出几十个铜子给他：“你很好，如果想要吃的，以后带你的小伙伴来店里。”
“谢谢大嘴叔！”细竿腿大喜，连忙接过铜子，转身跑出门。
等到齐可追和细竿腿走后，店里终于没了人。
薛青衣来到雷长夜面前：“长夜师侄，你可是搞出了一个惊天大局。这件事如何收场，你可想清楚了？”
雷长夜躬身道：“想清楚了。宗主，你最好赶紧回武盟分坛。因为会有一大批人要来武盟聚义。”
“哼，是吗？”薛青衣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有精精儿宝藏的消息做引诱，又有鬼王蛆这样的大能守宝，几乎已经坐实了宝藏在苏州的消息。早就在江南布局的左道诸宗门和武盟八派怎么可能不来聚义。
但是，占据武盟分坛的，可是蜀山派的薛青衣。想要进武盟，先要问问薛青衣同不同意。到时候，当年那些驱赶薛青衣和蜀山势力出苏州的八派中人，都要看她薛青衣的脸色。
“我……”薛青衣几乎难以想象自己居然有主动说出这句话的一天，“我该如何应付？”
“事到如今，宗主但凭心意，畅所欲言即可。”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你倒真放得开。你不怕我一个意气用事，坏了你的大事？”薛青衣抿嘴一笑。
“宗主兰质蕙心，智慧明澈，自会从容应付，弟子对此绝无半点忧虑。”
“哈！”薛青衣对于雷长夜的奉承一笑置之，朝着他点了点手指，却没再多说半句话，而是兴冲冲地挑帘出门，扬长而去，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武盟分坛看热闹。
薛青衣走后，雷长夜也赶紧关店门，上门板，躲进厨房。
从今天开始，他要按计划制作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黑科技零食了。按照他的规划，今后的日子，会有很多人需要这些垃圾食品过活。
第二天清晨，山塘街人影皆无。只有十几只体态矫健的狰，贴着民居的房顶趴在陈家老宅周围的院墙上，犹如山猫一般慵懒地伸着懒腰。
在陈家老宅的前后院门和东西厢上空，飞过十几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怪异飞鸟。它们的翅膀犹如金雕般庞大，鸟身由漆黑色的铁皮笼成，铁皮内白骨皑皑。它们的鸟头犹如蜥蜴，嘴角两侧带着臃肿的黑囊。
偶尔有一只怪鸟会落在正院耳房房顶上，用蜥蜴嘴梳理一下两翅的羽毛。如果有任何其他鸟类胆敢飞到它旁边落下，它会张嘴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啸。这些鸟类无一例外，会被音波震死在地。
苏州武盟分坛之内，薛青衣镇定如常，还能依照自己的饮食习惯煎茶自饮，闲适安详。钱幂和鱼玄机却都有点着急了。鱼玄机还好，因为宝藏给了雷长夜，就让他担心好了。钱幂却天性爱财，吃不得亏。
现在想到鬼王蛆坐在她心肝宝贝的空空儿宝藏上，还请了左道邪道两大宗会分脏，真把她急坏了。
“师姐，雷师侄到底有没有点谱，鬼王蛆行迹暴露，还不逃走，该不是坐在那儿就开始炼宝了吧？”钱幂着急地问。
“放心，长夜师侄既然做了这个安排，就算准了他不敢炼宝。你不必惊慌。”薛青衣淡淡地说。
“他为什么不敢啊？有浮生会和妖神宗给他镇着，我们只能干瞪眼。你是没瞧见，我偷偷去看了，妖神宗的狰，浮生会的傀鸟全来了。”钱幂抖着手说。
“稍安勿躁……”薛青衣拿起小几上的煎茶刚要喝，就听到门口传来齐可追的声音：“启禀宗主，有人拜馆！”
薛青衣微微一笑，真早啊，她们刚到分坛落座，人就来了：“开门！”
武盟分坛正门被齐可追和快刀盟帮众缓缓打开。聚集在门口的人立刻迫不及待地鱼贯而入，在齐可追的引路之下，穿过前院，朝着武盟正院主厅走去。
此时薛青衣已经在钱幂和鱼玄机的拱卫下，正襟危坐于武盟正厅的主席，昂首挺胸，傲世来客。
看到她镇定自若的样子，进门的众人都是一凛，自动自觉地分站两列，朝她一起拱手道：“见过蜀山薛宗主。”
薛青衣转头给鱼玄机使了个眼色。
“各位！”鱼玄机适时开口，“这里是武盟苏州分坛主厅，薛宗主暂代分坛坛主，各位该叫薛坛主才是。”
“荒谬！”人群中一个声音陡然响起。薛青衣的目光穿过一众人头，落到这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身上。这老者一脸美髯，神色倨傲，腰佩横刀，正是兵胆社宿老岳麟。
“哦？有何荒谬？”薛青衣望着岳麟，冷冷一笑。
这个岳麟当年也是猎杀组的一员，因为对抗鬼王蛆不利，头一个把过错推到薛青衣身上。
当年他正当壮年，五品巅峰，前途无量，但是鬼王蛆的一镖击碎了他所有信心和野望。他卡在五品巅峰十几年，在最近几年才终于升品到小六品，已经远远落在薛青衣后面。
如今看到气色容颜仍然停驻在双十年华的薛青衣，已经须发斑白的他又是嫉妒又是痛恨，身不由己地第一个开口反驳。
“当年你蜀山派自己退出苏州，武盟苏州分坛里早没你们的位置。如今就算重立苏州分坛，坛主之位也该是上一任坛主。”岳麟抚须道。
“是吗？上一任坛主是谁啊？”薛青衣慢条斯理地边喝茶边说话，正眼都不看岳麟。
“是……我兵胆社横刀堂堂主诸葛逸。”岳麟哑声说。
“听说他去了河朔三镇做都指挥使，怎么他还在武盟里吗？赶快把他找来，我还要问问他怎么把武盟的分坛都给贱卖了。”薛青衣冷笑着说。
“……”岳麟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你找不到他？”薛青衣冷然问。
“就算诸葛逸不在，苏州分坛……”岳麟还想说话。
“诸葛逸不在，你兵胆社在呀。我来问你，兵胆社弄没了武盟的产业，这笔账怎么算？”薛青衣厉声问。
“这……这是诸葛逸……”岳麟当然不想替诸葛逸背这么大一锅。
“诸葛逸还在兵胆社啊。没听说你们掌门把他给赶走啊？”薛青衣道。
“诚然，掌门祖师他……”岳麟还想争辩。
“兵胆社既然不把武盟产业当回事，那就请回吧，别再这里瞎掺和。你们还想着进了武盟，再卖一次我刚买回来的产业吗？”薛青衣懒洋洋地说。
岳麟勃然大怒：“薛青衣，你莫不是想要算当年鬼王蛆那笔账吧？”
“我算那一笔账又如何，你敢怎样？”薛青衣轰地一巴掌拍在小几上，掌音如雷。小几毫发无伤，但是一股音浪轰然回荡在整个正厅，震得众人心头发麻，血气翻涌。
这是薛青衣露的一手雷音掌。掌含雷音，专夺魂魄。旁听者会血气翻涌，心神不定。但是她针对的那个敌人如果品阶不够，精神不稳，会直接破功。
岳麟此刻的功力早就和她判若云泥，在这一记雷音掌震慑之下，鼻子酸楚，口角发苦，真气激荡，眼看就要暴走。
他咬紧牙关，振奋精神，冷哼一声，转过身来，在众人惊惧和同情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正厅。直到出了厅，他才终于跳下台阶，弯腰呕出一口黑血，踉跄奔走。
“各位，兵胆社擅卖武盟产业，我既然重掌苏州分坛，必会清算。有谁不服，尽管开口。”薛青衣眯起眼睛，冷冷扫视众人。
现在在正厅里站着的，全是当年曾经在蜀山争夺过宣家姐弟的旧人。岳麟自不必言。纯阳宗武长卿、金丹教玉虚子、光明宗厉纯、神武派松博彦都来了。唯一缺席的，反而是最早到的聂莺莺。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
这些人不是本派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就是本门宗师一级的人物，代表着八派势力的精华。其中，厉纯、武长卿和松博彦的师长都参与过当年猎杀鬼王蛆的战斗。也都和薛青衣有过过节。如今看到岳麟的下场，三人都暗暗叫苦。
岳麟在众人中武功最高，辈分最尊崇，但是薛青衣根本一点面子不给。如果现在和薛青衣翻脸，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们觉得还不如直接合兵一处去打妖神宗和浮生会划算。
武长卿眼珠子一转，走出队列拱手道：“薛坛主对兵胆社的处置，我等无不拜服。当年鬼王蛆旧事，乃是我等武盟子弟心中深恨。如今鬼王蛆再现苏州，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结盟聚义，为江湖共讨妖魔。此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愿尊坛主为首，共讨此贼！”
众人看他表态，连忙同声应和：“正是，我等愿尊坛主为首，共讨此贼。”
“哦？你们聚义是来讨伐鬼王蛆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来是因为缺钱，来找精精儿宝藏的。既然你们如此齐心，咱们就此结盟吧。你等助我杀鬼王蛆，我来取宝藏。”薛青衣冷笑着说，“回去报给你们的主事听，看他们同不同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红颜爱美食
从武盟分坛出来的八派中人脸上都是灰灰的颜色。蜀山派的布局确实抢占了先机，机会抓得令人无话可说。江南势力的布局全在扬州，苏州处于龙蛇乱舞，野蛮发展状态。
蜀山派先夺宣家姐弟，后占苏州分坛，等于提前一屁股坐在了精精儿宝藏之上。在各方夺宝的竞争中占尽先机。而且，薛青衣竟然直言不讳，说出了夺宝的目的。这让意图夺宝，却又遮遮掩掩的八派中人都闹了个大红脸。
现在改辙也晚了，这不是当众承认自己的是伪君子了吗？
金丹教、纯阳宗、兵胆社、神武派、光明宗的掌门如今都全身心沉浸在修道之中。对于凡尘俗世的事情，不闻不问。派中大小事务，都由各宗宗主联合决断。
如今大唐幻世风起云涌，方镇势力上扬，金钱和土地又被各地世家控制。八派的宗主们需要的修行资源，朝廷肯定是没有供奉了，只能和方镇与世家的话事人交易。
想要拥有无尽的资源，就需要把宝押在未来可以拥有天下的势力身上。因此，八派各自与私下里看好的势力有结盟。这也是他们一听说精精儿宝藏，立刻飞快从扬州的会馆里探出头来，汇聚到苏州的原因。
本来，他们想要利用武盟现成的盟会，立一个攻守同盟，帮助各自势力聚敛起事的资金。结果，本来心照不宣的事，被薛青衣挑明了说，这就非常尴尬。
但是薛青衣已经坐稳了苏州分坛坛主之位，以她的人脉和武功，八派中除了云香派，没人敢挑衅。
当初把她赶出苏州，八派可是出了死力。现在她带着复仇之志回返苏州，又在瓜分巨宝的关键时刻，谁也不想挺身触这个霉头，徒然让别人占了便宜，还看了笑话。
在苏州各地隐藏的八派大佬们，听到岳麟、厉纯、玉虚子等人的汇报，无不头痛欲裂，一筹莫展，想不出应对的手段。
薛青衣与武盟众人的商议，在武盟大厅中侍立的四位阴将都听得一清二楚。而通过内视之法观测动静的雷长夜也看得分明。
他不禁为薛青衣点了个赞。这一番做派不但显出薛青衣的泼辣磊落，而且逼得八派伪君子不得不吃下假仁假义的苦果。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决定以永强的身份探一探陈家老宅。
首先，永强的现身，会让鬼王蛆、妖神宗和浮生会随时绷紧一根弦，不会让他们觉得没人敢来陈家老宅找麻烦，防止鬼王蛆趁机炼宝。
第二，永强的介入会让八派中人有危机感。因为永强和薛青衣的组合，若是显示出可以压制浮生会、妖神宗和鬼王蛆的力量，八派会为了防止自己被排除在外而采取行动。
第三，永强和鬼王蛆若是在混战中挑明空空儿宝藏的秘密，说不定会撕破鬼王蛆与妖神宗、浮生会的塑料兄弟情。这中间各种酸爽，难以言传。
第四，永强也是时候把这个大侠品牌从巴蜀传播到江南了。还有什么比独挑妖神宗、浮生会和鬼王蛆更吸引眼球的事？
当然，这一切首先建立在永强出场之后，可以全身而退的基础上，他要是被搞得灰头土脸，那就郁闷了。
为了让永强的出场完美无瑕，雷长夜必须抓紧这几天时间，好好探明陈家老宅的火力分布。
就在雷长夜忙于思考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已经上板的店铺门外传来咚咚咚咚的敲门声。
雷长夜躲在厨房不出来：“这山塘街都已经群魔乱舞了，怎么还有不知死的来敲门。难道我的香干这么好吃？”
“大嘴哥，是我！莺莺啊！”
雷长夜差一点喷出来。他这才想起来，昨天聂莺莺好像把整口戚风蛋糕生吞了。从那以后，她精神状态就有点不正常。不过他没想到在整个江湖都为了精精儿宝藏而疯狂的时期，聂莺莺还有闲工夫来找他。
雷长夜无奈地从厨房出来，把门板搬开，打开了大门。
“大嘴哥，昨天的糕点，你还有做吗？”聂莺莺一把推开想把她堵门外的雷长夜，直接进了店。
“哎呀，聂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做糕点啊。你也赶紧跑吧，山塘街，有妖怪！”雷长夜无奈地说。
“大嘴哥，你也经历过生死，如今仍然想要到苏州开店，说明你是为了美食而生的人。那些妖魔鬼怪，又岂能吓得住你。”聂莺莺一把抓住雷长夜的衣袖，“把你昨天的糕点，再做一次吧，能做一次那样的美食，你不觉得……人间值得吗？”
“你……唉！”雷长夜感觉聂莺莺做刺客可惜了，做个CEO不错，张嘴跟人就谈理想。合着她一天不见踪影，都在想他的戚风蛋糕。
雷长夜把聂莺莺引进店，重新把门关上，又把门板安上。聂莺莺兴冲冲地坐进卧榻，整个人趴在小几上，双手捧腮，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
雷长夜无奈地进了厨房。他试验了几十次才试出正确戚风蛋糕作料配比，在成功做出一次后，为了确保方子无误，又做了一大盘检验成果。这盘蛋糕做得也相当成功，这让他正式将戚风蛋糕的方子归档。
现在既然聂莺莺都怼到家门口了，他不得不端出新做好的蛋糕应付一下这位姑奶奶。
聂莺莺看到这一大盘戚风蛋糕，顿时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欢呼。她亲自伸手接过盘子，有点像直接从雷长夜手里抢过来的样子，砰地放到小几上，伸手就挖出一小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尝。
“聂姑娘，用小刀切……给你搁这儿了。”雷长夜把切蛋糕用的小木刀放到聂莺莺旁边，看她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也不再费口舌，直接回屋了。
聂莺莺在店里，雷长夜一切关于永强的准备行动都不敢做，只能把昨天连夜做好的黑科技零食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肉松饼拿出来重新检验味道。
经过反复取舍，原来计划里味道比较重的麻辣鸭脖、凤爪、辣条都被他遗憾地弃了。因为用来替代辣椒的茱萸总是有股微苦的味道，而且太重口味的食物也不一定能受唐代口味单调的百姓欢迎。
他梦想中的薯片、五香瓜子和怪味花生更是要等到大航海时代才能出现。
千挑万选之下，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和肉松饼无论是用料选材，还是味道，都比较符合大唐的市场。
雷长夜自己也好久没吃过这些好东西，如今自己有了间什么都能做的厨房，自然要好好梦回蓝海星一番。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
趁着现在聂莺莺在店里，自己没办法干更重要的事，雷长夜就给自己打打牙祭。
香酥黄豆他不敢多吃，不过五香锅巴、鱼豆腐和肉松饼他都没放过，那芳香扑鼻的美味让他彻底沉醉了。这种回家了的感觉，真好。
就在他躲厨房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冒了出来：“大嘴哥，吃什么好东西呢？”
雷长夜差点一头埋进自己正捧着的食盘里。他抬头一看，又是聂莺莺。这么一会儿功夫，一大盘蛋糕都吃完了。
“聂姑娘，我……”雷长夜下意识地把食盘往身后一藏。
“大嘴哥，你是又发明什么新零食了吗？”聂莺莺的脖子一下子长了一倍。
“呃……这个……”雷长夜心里咯噔一下子。刚才光顾着馋嘴了，忘了维护自己的人设。石大嘴刚做出戚风蛋糕，结果只隔一天，又能做出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和肉松饼……这有点太快了！
香酥黄豆和五香锅巴也就罢了，都是常规食品。鱼豆腐的制作需要将鱼肉和麦粉打浆挤压成型，油炸制成。肉松饼的金丝肉松馅料需要芸豆、蔗糖和肉松经过几道工序制成。饼皮也是油皮酥皮的结合。
这些显然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拍脑袋想出来的。
这已经不是暴露石大嘴其实是雷长夜这么简单的事。而是暴露雷长夜是穿越者的事了。
但是事已至此，雷长夜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食盘递给聂莺莺。食盘里剩下最多的就是香酥黄豆，几片五香锅巴，一块鱼豆腐，半块肉松饼。
“大嘴哥，这些都是什么呀？这是黄豆，这是……锅巴，这是豆腐吗？这什么饼？”聂莺莺嘴里在问，但是根本没指望雷长夜回答，她已经直接一样样品尝起来。
“大嘴哥，有水吗？”聂莺莺猛然睁大眼睛。
“有牛乳，行吗？”雷长夜给她倒了一杯牛乳，心里直犯嘀咕。牛奶加黄豆……幸好厨房这地方通风比较好。
聂莺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牛乳，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香酥黄豆。她喜滋滋地点点头，再喝了一口牛乳，又吃起了五香锅巴。她拍了拍厨房的案板，又开始吃鱼豆腐。
最后，连雷长夜吃剩下那半块肉松饼都一口吞了。
“大嘴哥，这四样零食都是极品美食啊！味道丰富，绕齿回甘，鲜香隽永，和你昨天的糕点等量齐观。你真是厨道的天才。”聂莺莺全身都是元气，激动得俏脸红扑扑的，美艳无比。
“多谢聂姑娘夸奖。”雷长夜躬身说。
“只是……大嘴哥，你曾说花费了不少心力才做出的昨日新品。怎么一夜之间，又多出这许多新品？”聂莺莺不解地问。
“呃……昨日见到妖魔当道，感慨良多。想我从巴蜀到江陵谋生，却又被逼奔逃回故乡，一家人死伤殆尽，再次回到江陵复仇，又跑到苏州谋生。大唐诸道跑了个遍，却躲不过命运多厄。”雷长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听到他的话，聂莺莺脸色一黯，低下头来。
“我自知去日无多，回顾一生，唯得厨艺一道，堪足自豪，便想多做几味美食，流芳人间。这样即便我身死苏州，尚有贱名传诸后世。”雷长夜一脸悲容地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佬在苏州
听到雷长夜的话，聂莺莺悚然动容。
雷长夜这番话，自然是应和她刚才所说的为美食而生之类的鸡汤。不过，聂莺莺并非只是打打嘴炮，她是在尝过戚风蛋糕后，对石大嘴的手艺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他确实是为美食而生之人。
所以，雷长夜附和着她说的这些话，特别能够打动她的心，也完美解释了他为什么可以一夜之间连续攒出四样美食。
在聂莺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在苏州山塘街群魔乱舞之夜，一个漂泊半生的名厨，躲在他唯一能够找到宁静的厨房，燃烧他身躯内最后一点生命之光，奇迹般地做出了四样美食。
她感动得有点想哭。
“聂姑娘，吃完这些，你赶紧走吧。山塘街已成是非之地，你一个人姑娘家家的，不宜久留。”雷长夜看到一切都解释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催促她离开。
“大嘴哥，你要是想走的话，我可以护送你离开苏州。”聂莺莺忍不住说。
“去哪儿呢？我的积蓄都花在了这间店上。这里是我最后的归宿。”雷长夜说到这里一挺胸，一副店在人在，店亡人亡的模样。
“既如此，后会有期。”聂莺莺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她以男儿姿态向雷长夜抱了抱拳。
雷长夜感到有什么不对，不过现在真的想不过来了，只得拱了拱手，和她郑重道别。
聂莺莺转过身来，想要大步走出店门，但是却尴尬地站住了。雷长夜连忙赶过来，帮她把店门的门板再拆下来，放她出去。
等到聂莺莺终于走了，雷长夜才终于开始从盟宝里拿永强的装备。原来永强的银符甲上有用白笔画的旧版金甲符，以此来加强符甲抗击打属性。
不过自从用过蛊雕王角丹墨之后，他食髓知味，决定用王角丹墨重新画一遍旧版金甲符，提升将近一倍的性能，这样可以让他在浮生会、妖神宗和鬼王蛆手下多一丝存活的机会。
等到他用王角丹墨描画完所有符甲上的金甲符，他再用银粉盖上丹符的色彩，以免外貌协会的银天马又看不上眼。
这一次他也把银天马带来了。
实在是因为他自己的轻功与苏州这些大佬激战时，根本不够看，只能靠银天马的超强机动力来给他赚回几分牌面。银天马的速度那是真的快。雷长夜见过薛青衣的轻功，跟银天马比起来，好像慢了一倍的样子。
升级完银符甲，雷长夜又拿出永强的黑锥枪检查。这把枪已经是二品法宝，只要他握住枪杆，动用意念，它就会依照他的意图化为黑银两色。
这一次因为要动用银天马，所以黑锥枪必须化为银锥枪。
这一次永强的出场要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无论如何准备都不过分。雷长夜已经做好了一旦战况危急，就动用雷反之术的最高境界——枪上雷蛇。那可是横扫一切不服的终极手段，除非敌人是雷之巫魔强良或者是自己。
现在就需要一个出场的契机。雷长夜心里很笃定，这个契机会很快出现。精精儿宝藏的消息传遍了江南，八派代言人都已经出现，其他结盟八派的扬州势力应该快到了。
现在薛青衣已经跟八派提出合盟的条件。这些扬州势力不可能一点不做试探就同意重新在武盟会盟。
这几天，他应该可以看到一场场龙争虎斗的上演。
永强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机闪亮登场，浑水摸鱼。
就在雷长夜第二次检查永强的全身装备时，他忽然闭上眼睛。沉寂已久的脑中界面忽然风起云涌。
梁统（四级贵宾）：哎哟，不好，有人捷足先登，抢先攻进去了。
窦融（四级贵宾）：奇怪，此人武功不高啊，还是她能掩饰气息，才中五品，这不找死吗？
邓禹（六级贵宾）：会长来了吗？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他还在充值，要不我让他现在进来？
邓禹（六级贵宾）：不用不用，他慢慢来，不着急。
雷长夜看到这几个人名，没认出来。但是一看到阴丽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阴丽华是历史名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称号，十二级贵宾是假的吧？
雷长夜想要吃一口肉松饼镇定一下，但是……肉松饼已经被聂莺莺吃掉了。
严白虎（二级贵宾）：有人进去了，有人进去了！
刘玄（七级贵宾）：喂喂，各位，我看见一人，好像主线！
张绣（四级贵宾）：谁啊？
刘玄（七级贵宾）：长得大概二三十岁样子，样子奇丑无比，但是器宇不凡。
韩馥（五级贵宾）：样子丑能是主线吗？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严白虎（二级贵宾）：大家伙儿，有人打进去了！
刘玄（七级贵宾）：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刘表（八级贵宾）：老兄，别大喘气啊，谁啊？
严白虎（二级贵宾）：各位打起来了你们不看啊？
刘玄（七级贵宾）：阴丽华！
雷长夜的脑中界面里跟爆炸了一样，一大串信息流呼呼往上冒，看得他头昏眼花。
李密（十级贵宾）：哼！
王伯当（五级贵宾）：蚍蜉撼大树，可惜不自量！
侯君集（五级贵宾）：一个中五品想要冲咱们的恶狰都，怕是失了智。
当这三个名字跳出来，雷长夜看到他们说的话，忽然冷静下来。有大玩家加入了妖神宗！
妖神宗只是一个左道宗门，以妖炼为媒，试图炼出半人半妖的新生命形态，是妖修集大成者，按理说正常人不应该喜欢做这样的半妖人。
不过玩家思维就不一样，只要能够最短时间变得更强，没什么不可以。
雷长夜发现他之前的思路需要改一改了。以前他一直以为妖神宗为首的左道，浮生会为首的邪道，以及南巫国和西胡为首的外夷是不会有大玩家存在的。现在证明，玩家很可能无处不在。
李信（三级贵宾）：糟了，我们负责的傀鸟组被人搞了。
萧铣（六级贵宾）：没事，我们组的傀鸟顶上去了，后面看戏吧，谁叫你不充玉符的。
张角（十一级贵宾）：你们的傀鸟别挡道，让我们组的先上。
萧铣（六级贵宾）：抱歉抱歉，您先您先。
看到这三个人的对话，雷长夜抿了抿嘴，果然，浮生会也有大玩家加盟。这几个人都不是好鸟，果然喜欢作妖！
小乔（十级贵宾）：真讨厌！
周瑜（九级贵宾）：亲爱的，何事心情不好？
小乔（十级贵宾）：我看到那个臭不要脸的也来了苏州。
周瑜（九级贵宾）：你没被发现吧？
小乔（十级贵宾）：没有。不过她一直在光明宗深藏不出，今天突然到苏州，对于这次的精精儿宝藏，她一定志在必得。咱们千万别遇到她手下的恶狰都，这些畜生都认得咱们的味儿。
周瑜（九级贵宾）：你放心，这次我们有老大镇场子。大乔姐，老大这次有时间玩吧，别像上次玩一半就挂机了。
大乔（十级贵宾）：放心吧，这次他没别的事，能玩很久。对了，刚才你们没看见，有人杀进去了！
雷长夜揉了揉眼睛，心中暗暗思索：锦儿说过，光明宗一直以来是支持淮南节度使宣剑鸿的，怎么会有恶狰都？难道说光明宗里面混进了妖神宗的人？而且，周瑜大小乔都来了！
李傕（四级贵宾）：完球了，还说等老大来，现在就有人闯进去了。
郭汜（四级贵宾）：得啦，是个本地土著，才中五品，掀不起多大风浪。
华雄（二级贵宾）：既然已经打起来了，干脆直接把我们带的西胡兵放出来，由我带队，先冲进去。
牛辅（六级贵宾）：万万不可，这些可是花了老大一大笔钱才雇来的。现在形势复杂，等军师决定吧。
雷长夜感到脑仁子都开始疼。光是看这些洋洋洒洒的信息，他大致能看到有六股不同的玩家势力在苏州潜伏。
妖神宗和浮生会各有一股。其他的尚不分明。光明宗似乎遭到了妖神宗的渗透。那么光明宗对于淮南的支持肯定出现了深刻的问题。宣剑鸿的死，扑朔迷离。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信息，有人冲进陈家老宅去了，是谁啊？
他想到了聂莺莺临走前一副男儿姿态的拱手。不会吧？为了一口美食，她不会是去陈家老宅狙杀恶狰都和傀鸟组了吧？
就不要说老宅里可能还呆着鬼王蛆、妖神宗斤雀之主和浮生会匠宫之主天机叟。光是操纵傀鸟组和恶狰都的人都是蓝海星赫赫威名的大玩家。
聂莺莺应该也不是主线人物，随时有灭顶之灾。正常人，都不该去犯这个傻。但是聂莺莺是大唐土著，一个深受祖辈义侠思想洗礼的正统刺客。
正统刺客是什么样的人？在华夏大地，刺客和游侠最开始是没有分别的，专诸刺楚，荆轲刺秦，千金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雷长夜心里一急。他为了掩护身份骗聂莺莺几句话没什么，若是因为几句话把她害了，这罪过就大了。
永强，你出场的时候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横扫山塘街
聂莺莺还就真的是为了石大嘴一句话闯的山塘街。恶狰都和傀鸟组她都听说过，她的娘亲曾经详细讲过恶狰都和傀鸟组的破法。所以她对付它们有一定的信心。
不过最要命的是，她其实并不知道山塘街有精精儿宝藏的事，也不知道陈家老宅里还躲着一位邪道宗主，大魔头鬼王蛆。更不知道妖神宗和浮生会已经和鬼王蛆结盟。
她心里想的非常简单，杀光山塘街的恶狰都和傀鸟组，还山塘街一片安宁，让石大嘴静下心来把他创造的美食发扬光大。
在她看来，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理由，更值得她慷慨出击。
幸好，陈家老宅之中，三王并立，谁都不想自降身份出手。妖神宗的恶狰都和浮生会的傀鸟组守住外围，它们成为了防御聂莺莺的最初力量。
恶狰都的狰全都是食用了妖炼的城中武者。有名武馆的武者，有大帮会的打手甚至是帮主。猛鬼帮的帮主孟川就是其中一只。
一旦斤雀之主引笛召唤，他们立刻失去人性，彻底化为狰兽听候调遣。他们虽然失去人性，全凭指挥，但是身上仍然有身为人类练的功法。
所以这些狰兽都是半人半妖，武功妖法无一不精。妖神宗的这个法门极其阴毒高效。要知道让一只妖练成人何其艰难，但是把人炼成妖却只需一两年。投入产出比极低。
恶狰都的狰兽以本身妖性和武功分为甲乙丙丁类。孟川那种一帮之主，就是甲类，接近中五品，极其厉害。齐可追合一帮之力，才好不容易干掉，刘大力更因此丧命。
就算是丁类的狰兽也接近小五品，极其难挡。
每一只狰兽有一名指定的驯兽师依靠哨音指挥调遣，否则它会因为妖化失去控制。这也是为什么李密、王伯当、侯君集这些大玩家会出现在山塘街。他们都是控制狰兽的玩家。
浮生会的傀鸟组则更加极端。它们是南疆鸣蜥和鶡鸟的尸体通过妖术合成到符火机关上的机兽。鶡鸟双翅组成了傀鸟的翅膀，鸣蜥的头和脖颈组成了傀鸟的脖子。
傀鸟的身上挂着一个符火法阵阵盘，经过施法者施法，可以发射猛烈的符火。
傀鸟的鸣蜥头可以发出震天动地的音波震击，令敌手昏厥，再以符火灼烧，无往而不利。傀鸟的双翅是鶡鸟翅，布满鶡鸟鲜艳的羽毛，可以挑逗对手失去理智，与傀鸟缠斗，犹如愤怒的公牛。
不同的浮生会会众对于傀鸟的建造处理，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比如有些人的阵盘就不是最常见的符火阵，而是雷电阵，不但威力增强，还有酥麻效果。
也有人喜欢把傀鸟的头装两个，一个喷火，一个喷霜，来个冰火两重天。
就看控制傀鸟的玩家愿不愿意氪金让自己的傀鸟变强。
每一只傀鸟都可以自行报警和攻击，但是在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它们需要施法者全程以妖术控制其攻击和防御，否则很容易因为反应迟钝而被打成二傻子。
恶狰都和傀鸟这些特性，聂隐娘知道得一清二楚，全都告知了聂莺莺。所以聂莺莺一开始就知道怎么打这些怪物。
她冲入陈家老宅倒塌的院墙，立刻在地上打出一枚云香派特制的五色烟雾弹，围过来的三只狰兽立刻抓瞎。操纵它们的大玩家眼珠差点瞪秃噜出来，就是看不清聂莺莺的踪影。
聂莺莺猛然从五色云雾中穿出来，手中匕首犹如走线银蛇，嘶嘶嘶地没入狰兽们的脖颈，黑血喷射之间，三只丁类狰兽同时倒地。
聂莺莺杀死狰兽之后，在血花四射中冲天而起，手中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画了一个银晃晃的大圈，电光火石之间割掉四五只飞过来的傀鸟鸟头。
这一下子，她可跟所有混迹妖神宗和浮生会的大玩家结下死仇。如果雷长夜此时闭上眼睛，能看到脑中界面里全是刷屏的垃圾话。
在这些狰兽和傀鸟身上，凝聚了他们不少时间精力和玉符，结果一个照面重回新手村。这能不气吗？
好几组的傀鸟组和十一二只狰全都过来了，将聂莺莺围得水泄不通。
恶狰都的狰兽围住聂莺莺拳打脚踢，爪挠嘴咬，不但有野兽的凶猛凌厉，而且暗合人类拳掌搏击术机变精巧。
傀鸟组则在空中结伴飞行，不断以彩羽、蜥鸣和符火、雷电、霜火等远程攻击控制法术对她袭扰。
因为傀鸟没有内家气息，人们无法判断它们的品阶，但是根据它们放出来的法术，足以抵得上小四品法师。
聂莺莺收回浮空旋转的匕首，手腕上圈了十几环银线，却原来是有一根极细的链条链接她的大拇指和她的匕首。
她纵身钻入狰兽的敌群之中，引动傀鸟的法术攻击狰兽，并以狰兽的身体躲避其他狰兽的进攻，在躲无可躲的紧要关头，她就用一把五色烟雾弹隐藏身体，躲避狰兽和傀鸟的攻击。
她的动作快捷无比，犹如闪电，瞻之在前，忽焉其后，瞻之在左，忽焉其右，配合五色烟雾做屏障，令人防不胜防，竟然和十几只狰和二十多只傀鸟打了个不相上下。
但是聂莺莺知道，自己有点太过于托大。恶狰都的狰兽和傀鸟组的傀鸟虽然各自的特点她都知道，但一旦两组妖兽组队合体攻击，攻击的变数多了何止十倍。
她一个个的杀都没问题，但是这样围着她合力攻击，却让她有力无处使，一旦她冒死攻击一头狰兽，就会露出破绽让一堆敌人趁势突进。
她有点想要跑了。
但就在这时候，一阵阵地震般的颤动从地面上传来。两只足有船桨大小的光脚板出现在陈家老宅连接前后院的垂花门前。紧接着，一颗巨头弯腰钻了出来。伴随着隆隆的雷音，这个巨型大汉艰难地从后院走出来。
他对着满空五色烟雾用力吸了一口气，呲溜一声，五色烟雾被他吸了个一干二净。
他打了一个嗝，从腰上解下一根乌黑油亮的链子，链子尽头是一枚榴莲一般的刺流星。他优哉游哉地抡起了链子，刺流星在空中乌油油旋转，触目惊心。
恶狰都的狰兽都闪开了，聂莺莺扭身一闪，刺流星闪电般轰在她站立的地面旁边。
嗡地砸出一个碗一般的陨石坑，聂莺莺一个踉跄，沿着陨石坑滑了下去。
她的心一沉，在这个毫无腾挪空间的坑里，她将是死路一条。
傀鸟组和恶狰都同时扑上来。七八只狰兽犹如嗜血的恶虎，口爪狰狞，合身纵向聂莺莺，要把她撕成血块。聂莺莺闭上眼睛，满心遗憾，再也吃不到石大嘴的美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陈家大院东院墙闪来。疾风扑面，寒光一线。仿佛天上星辰倏然飘落，拉出一道长长的星尾。
银光到了近前，扯出七八道残影。
从残影中模糊可以看到一匹四蹄腾飞，恣意狂奔的银天马，马上银蹬银鞍，坐着一位银盔银甲银靴将，他的手上挽着一杆四刃银枪，正意释神舒地长伸猿臂，横枪一卷，扫向狰兽群。
他那悠闲的姿态，犹如一位阅尽繁华的老僧，在清晨的藏经阁前，横帚扫叶。
突然遭到袭击的狰兽们纷纷在瞬间反应过来，舞爪封挡。空中的傀鸟们也纷纷对准银影喷吐霜火风雷。
沐浴在傀鸟火力中的银影突然加速，银枪狠狠撞在兽爪上，化为狂舞银蛇。
噗、噗、噗、噗……一只又一只狰兽被反馈回来的庞然巨力挑上天空，银枪横过，开膛破肚，力贯肺腑，经脉断裂，在空中翻腾的时候，已经生机断绝，死得不能再死。
等到银影横空而过落在西院墙之上时，七八只狰兽同时坠落在地，滚成七八只血葫芦。
“稀溜溜——”马鸣声破空而起，这匹银天马马蹄点在西墙上的瞬间，已经发力回跃。此刻再次化为一道白电，扭头杀回，而且是一跃跃上了高天，犹如振翅飞翔的飞马。
马上银枪将浑身白光一冒，长枪化为万点梨花。噗噗噗噗……天上纵横飞舞的傀鸟一瞬间淹没在天星海雨般的枪影狂潮之中，根本连最起码的反应都没有，全部从高空坠落，飘若落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哒哒哒几声脆响，银天马在空中一个转折，轻盈落地，铁蹄踏在院中石板地上。马上银枪将策马走在一地血污和死尸之上，枪藏背后，勒住马辔头：“鬼王蛆，你多行不义，恶贯满盈，这山塘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嗷——”院中的巨灵大汉狂怒地暴喝一声，抡起手中刺流星，对准银枪将飞速轰去。
银枪将横枪一挡，银枪在空中弯成月牙形，整个人连同银马都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巨灵大汉这足以在青石板地面上砸一个陨石坑的巨锤之力，却被他纹丝不变地返了回来。
呜地一声，刺流星犹如抛石器抛出的石弹闪电砸回。
“嗷——”巨灵大汉双脚跺地，整个院落都陷入了地震般的摇晃中，他单手一横，一巴掌稳稳抓住了飞回的刺流星。但是他的整只手掌都被鲜血浸满。
就在此刻，眼前银光一闪，银枪将的银枪已经闪电般凌空扫过。巨灵大汉看到脖颈处鲜血狂喷，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才发现，脖子已经被枪刃割开，血肉模糊。
他伸出手，想要发出一声狂怒地嘶鸣，但是声音却暗哑下去，巨大的身子犹如一整面影壁墙，轰隆隆栽倒在地。
银枪将此时已经将枪递入陨石坑，坑内的聂莺莺伸手抓住枪杆。他轻轻一挑，将她从陨坑内挑出，让她稳稳坐到他的身后。
“你是谁？”三个迥异的声音同时从院落中传来。
“蜀武盟，永强永海川！”银枪将说完这句话，纵马越过院墙，瞬间不知去向。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武盟大复兴
带着聂莺莺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雷长夜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刚才他作为永强亮相的十几息时间，他完美无缺地发挥了自己身上所有技能。
银天马的速度，养剑诀的听劲，雷反之力化为雷驱催动身体加速，还有黑锥枪身为二品法宝的变化之能，全都利用到了极致。
尤其是以雷驱之力催动黑锥枪使出那一招万点梨花和闪电割喉，他本来完全没有把握可以成功，只是尽最大努力耍酷。没想到万点梨花正好干掉空中所有傀鸟，闪电割喉一招就干死了那个恐怖的巨灵大汉。
他知道自己今夜已经到了完美的极限，言多必失，捞完好处赶紧走人才是硬道理。反正背后带着聂莺莺也不可能直接硬怼鬼王蛆、斤雀之主和浮生会匠宫主人天机叟。
银天马速度太快，瞬间就把所有追踪者摆脱在身后。雷长夜催动银天马直接跃入蜀山会馆，在院落内策马站立。会馆正厅的门一下子就开了，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全都跑了出来。
“永强你终于现身了。”薛青衣眼中神光四射。钱幂和鱼玄机互望一眼，都激动无比地看着一身银盔银甲的永强，拳头攥得紧紧的。
“鬼王蛆现在已经知道我在盯着他，防卫只有更严密。我一个人难以冲进陈家老宅，只有劳烦薛宗主重整武盟，联手对敌。”雷长夜在马上拱手道。
“此事尚需商议。你也是蜀武盟一员，何不到蜀山会馆暂住，从长计议。”薛青衣沉声道。
“我答应长夜兄，完全遵从武盟的决策，宗主有了决策，知会一声即可，后会有期。”雷长夜从马上放下尚在恍惚中的聂莺莺，纵马跃出院墙，呼啸而去。
“永大侠！”鱼玄机跃上院墙，却发现银天马已经在街尽头消失，她的轻功根本跟不上。
“莺莺？”薛青衣来到聂莺莺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你怎样了？”
“我……我……”聂莺莺直到现在神思还沉浸在永强银枪飘若雪，横扫山塘街的画面中，死活出不来。
“莺莺姐，你和永大侠在哪儿见到的？”鱼玄机从墙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问。
“陈家老宅……”
“嗯？”蜀山会馆里的人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雷长夜纵马跳入苏州河中，在夜色中的河水里迅速换装，将银天马也收进了盟宝袋。他在河中游回山塘街，从蜀秀零食店后门钻回厨房，以内力蒸干身上的水分，躺在厨房里的卧榻上休息，仔细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他深信这一次永强的拜访，会打消鬼王蛆任何想要炼宝的意图。同时，他申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是蜀武盟的永强，那就间接是薛宗主的麾下。苏州武盟的力量一下子得到了无限强化。
想要得到精精儿宝藏的各路势力，肯定会以全新的视角看待现在的武盟苏州分坛。拥有永强、薛青衣这样大唐江湖上顶级的战力，还有可以应付高烈度战斗的阴将团队，武盟苏州分坛已经有了单独进军陈家老宅的实力。
现在不去结盟，自然会有大把的势力抢着去结盟。到时候己方势力在夺宝时，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他可以确定苏州的黑白两道势力至少在明面上，会暂时形成稳固的两个阵营。至于私下里是什么样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山塘街估计会进入僵持阶段。这个时候，就是石大嘴开始绽放光芒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休息不了。脑中界面信息流呼呼呼地往上冒，大部分是骂街的。有李密、王伯当、侯君集那股子妖神宗势力大玩家，也有张角、萧铣和李信那一拨浮生会势力大玩家。
全都是在抱怨自己投资的玉符被永强砸锅的。
这些浮生会和妖神宗势力玩家都在各自的公会频道里骂，骂得久了也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雷长夜想要屏蔽他们也找不到方法。只能分神想别的事情。
幸好这帮玩家的抱怨渐渐被另外几股势力大玩家的信息刷了下去。
这些玩家都是跟八派结盟，这个时候只是隐藏山塘街伺机而动，所以他们看了一晚上热闹。刚开始聂莺莺打进院子里，他们还在吐槽她找死。但是最后雷长夜扮演的永强出场，真的把他们给惊了个呆。
十几息之内恶狰都和傀鸟组没了！连鬼王蛆麾下的看门人——巨灵力士也被干死了。
斤雀之主，天机叟和鬼王蛆只来得及问出一句话，然后人家就走了，还追不上。
永强永海川此时此刻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条新冒出来的主线人物。因为他完成了远超他实力水平线的壮举，那就是直接让妖神宗、浮生会和鬼王蛆三股势力同时吃瘪。
已经开始有大玩家打听永强的出处。结果不少看过永强视频的玩家找到机会秀优越感了。
“永强你们都不知道？”
“蜀武盟的呀，闪金镇！那阵子不是很火吗？”
“虽然没有江南势力强力，但是后勤支援能力一流，而且贼好玩。”
“我为什么不去？我不是懒得跑那么远去剑南吗？”
“听说参加白银义从在蜀南打得有声有色，好多人都升到四品了。”
“我要不是根本过不去十五阴将阵，早去剑南了。”
雷长夜看到江南势力里居然有这么多蜀武盟闪金镇的拥趸，心里无比踏实，看来他的布局已经开始产生影响。想着未来的远景，他一身舒泰，沉沉睡去。
第二天，山塘街惊魂一夜发生的事渐渐在小乞儿们的奔走相告中传播开来。整个苏州城都知道了永强永大侠和云香派聂莺莺。
一艘沿大运河南下的乌篷船刚停泊在阊门码头，就听到整个码头的百姓都在津津有味地聊着聂莺莺夜闯陈家老宅被大侠永强救下来的事迹。
从船上下来一位头戴黑斗笠，黑纱罩面，身穿素色武服，身披黑氅的女子。她立在阊门码头，听了听四下里淅淅索索的议论声，轻轻哼了一声：“果然来晚了一步，这小妮子，越来越长本事了。”
在她身后，跟上来一名白衣男子，他追在她身后：“娘子，莺莺有你当年的侠气，这是好事啊。”
“这当然好，不过她还有你当年的傻气，这就很要命了。”黑衣女子冷冷地说。
“说什么呢。”白衣男子有点不满。
黑衣女子回过身来，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是说，什么当年的傻气，我难道现在就没傻气了？”白衣男子赔笑。
黑衣女子捂了捂嘴，伸拳打了他一下：“你严肃点。咱们这次统一口径，要好好教训她，你别老给我泄气！”
“是是！”
这一男一女下了船，让麾下弟子找地方停靠，两人则手挽手径直朝着蜀山会馆走去。他们的亮相，顿时震惊了整个苏州的江湖两道。
无数替各方势力打探情报的黑帮探马拥塞在大街小巷，小心翼翼地观看着他们的行进方向。
当他们在蜀山会馆门前高声打招呼的时候，几乎所有江南势力都知道，聂隐娘和她丈夫来了。
蜀山会馆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大开，聂莺莺第一个跑出来，激动得一头扑进聂隐娘怀里：“阿娘~~~~~女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这个任性的丫头……”聂隐娘看到聂莺莺就忍不住抬起手来。
“你这小愣头青，差点气死你娘你知道吗？今天我就当没生过你！”白衣男子扯过聂莺莺抡掌就要抽她，却被聂隐娘一把推开。
“干什么，吓着孩子！”聂隐娘瞪眼嗔道。
“喂，这可是你泄气，不是我啊。”白衣男子顿时笑了。
“啐！”聂隐娘又好气又好笑，将聂莺莺揽在怀里，“进屋，跟娘说说，谁敢动你！娘把他们全都煎皮拆骨。”
“姐姐，你来啦。”薛青衣一身青衣红氅，从蜀山会馆门内飘然走来。
“红线，好久不见。”聂隐娘缓缓从头上摘下黑斗笠，露出她青春依旧的脸颊，但是她的头发已经雪白。
薛青衣深深地望着她的脸，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武盟一别，二十多年。故人依在，然，青丝成雪。这些年你好吗？”
“养了孩子，就留不得一头青丝了。”聂隐娘微微一笑，“我很好，你呢？”
薛青衣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深深望着她的眼睛。聂隐娘坦然回望。二十年别离，彼此仿佛从未改变。两人忽然同时放声大笑，喜不自胜。
聂隐娘与薛青衣会面的消息，第一时间被黑帮探马们传递到苏州城各地。八派的代言人立刻收到指示，不惜一切代价重入武盟。
因为聂隐娘和薛青衣的联手，将会打破山塘街的困局。妖神宗、浮生会和鬼王蛆目前在苏州的势力，已经可以和她们打成均势。
哪怕结盟的代价是他们杀鬼王蛆，薛青衣拿宝藏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早已经各地世家方镇结盟，这些世家和方镇的高手，都不是八派的，夺宝的时候，大不了把锅往他们身上一推，薛青衣怪不着，掌门知道了也无所谓，皆大欢喜。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峙山塘街
蜀山会馆之内，薛青衣、聂隐娘并肩而坐。身边聂隐娘的夫婿白荣，蜀山派的钱幂陪坐，身后侍立聂莺莺和鱼玄机，可以说是满堂英杰。
“红线，行走江湖这些年，尚未碰到一位合眼缘的郎君？”聂隐娘与薛青衣之间根本不需要谈联手对敌之事，只是找些八卦聊来解闷。
“怎如姐姐这般好运，遇到白大哥这等如意郎君。”薛青衣淡淡一笑。
“你要给你便是。”聂隐娘白了白荣一眼，“早年还懂得磨些宝镜，如今只知道吃，愈发的懒散了。要不是因着莺莺，早把他休了。”
“阿娘，莫说气话。你休了阿爷，我自跟阿爷走。”聂莺莺忍着笑说。
“你性子还是如此泼辣，以前一道杀贼杀得高兴，喝高了就一嘴狂话，如今是酒都不用喝了。”薛青衣笑着说。
“说起来你我最相得的一日，便是共杀番贼之后，在长安酒肆喝的那一顿，那一日杀贼杀得你我手都抖了，却还硬要捧坛喝酒，不知浪费了多少佳酿。”聂隐娘笑着说。
“我还记得那日食肆里的鱼脍做得极好。”薛青衣捧腮回忆，“如今想来尚有些怀念。”
“是啊。我也依稀记得，那做鱼脍之人，似乎你我都认得，却一时想不起是谁。”聂隐娘按着头说。
“娘子，你怎会记不得，不就是我吗？”白荣双手一摊。
“嗯？那天你也在？”聂隐娘一愣。
“当然在，那天还是你我定情之日，怎的忘了？”白荣挠着头。
“是吗？是在我喝醉之前，还是喝醉之后？”聂隐娘问。
“你没喝醉，能嫁给我吗？”白荣笑着说。
聂隐娘和薛青衣同时大笑起来，连鱼玄机和聂莺莺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就在这时，守在门口的齐可追在正厅前大声禀告：“启禀坛主，八派中人结伴而来，说是有重要事务商讨。”
“八派的宗主们本事没见几分增长，架子却一天比一天大，天天就是派些能说会道的人儿到处走动，自己憋在山里不知道干些什么。没有掌门的本事，却有着掌门的谱儿。”聂隐娘冷笑着说。
“哼，叫他们进来吧。”薛青衣扬声道。
“是！”
片刻之后，松博彦、厉纯、玉虚子、岳麟、武长卿这五人并肩走进正厅，一起向薛青衣和聂隐娘拱手作礼。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薛青衣没和他们废话，只是冷冷地问。
“我等代表本门愿与薛宗主重新结盟，共诛鬼王蛆，以武证道，武盟自今日起，在苏州复兴！”五人齐声道。
“好，鬼王蛆算大家的，宝藏独归蜀山，可是如此？”薛青衣笑着望了聂隐娘一眼。聂隐娘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正是如此！”五人一脸无奈，低头说。
“恭喜红线荣登苏州分坛坛主。这武盟分坛本该归蜀山所有。”聂隐娘抱拳正色道。
“多谢姐姐。今日得偿所愿，可以名正言顺，诛杀鬼王蛆。事了之后，你我当去大酒巷，共谋一醉。”薛青衣朗声道。
“我也会带我的夫君一道前往。”聂隐娘朗声道。
“娘子，终于可以和你并肩作战啦。”白荣欣喜地说。
“不，是等到事了之后再给我们姐妹做一道鱼脍。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手艺你忘了没有。”聂隐娘冷然道。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看我的！”白荣胸脯拍得山响。
薛青衣和聂隐娘相视一笑，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身，一股谁与争锋的气势充沛天地。白荣和钱幂在她们身边站起身，心中有一种赴汤蹈火如履平地的心安感。站在他们身后的鱼玄机和聂莺莺心头如火般烧，热血沸腾。
即使她们面前心怀各种鬼胎的岳麟、厉纯、松博彦、玉虚子和武长卿都感到一种倏然而来，挥之不去的肃穆。
这才是武盟当初的样子啊！
虽然是天光正午，此刻的山塘街却雾霭深沉。仿佛江南一年的烟雨，都在这一刻汇聚七里西塘。
清亮的笛音在街头巷尾，若有若无，若即若离。一个又一个苏州武者犹如中了魔咒，失魂落魄地朝着云烟深处的陈家老宅列队而去。
当他们的身子隐入云雾之中时，他们的影子在雾中一点点扭曲变形，化为巨弥猴、狰、熊身猛豹、十身犬、天狗、灌等妖兽。山塘街内群妖乱舞，鬼影森森。
翻滚的烟雨之中，一条蛇身雷公犹如云中蛟龙，时不时探出头来，双锤一擂，雷电交加，雨雾弥漫。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架势，吓得周围的居民和生意人全跑光了。整条山塘街成了鬼街。
等到聂隐娘和薛青衣并肩来到山塘街街口时，她们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妖神宗有一门奇门妖阵——烟雨妖庭阵。布阵者以水符法吸收天地雨气，布下九九归阴阵，在人间降下临时妖庭，召唤天地间喜烟雨的妖灵之气汇聚阵中，增加入阵妖族的战力。
而浮生会则正好可以召唤七品妖将作战。这只蛇身雷公妖将早已经盘踞山塘街。聂隐娘和薛青衣同时感到了另一只妖将的存在。
这只妖将隐藏在陈家老宅深处，犹如一位藏身暗处的刺客，令人如芒刺在背，非常不舒服。
在烟雨妖庭阵加持下，进阵的妖物品阶都会自动升高大半个境界。这两只七品妖将，被阵法加持，直接到达七品巅峰，足以和聂隐娘与薛青衣对抗。
更何况，院内还有鬼王蛆、斤雀之主和天机叟坐镇，周围更有无数妖兵护卫。虽然昨日浮生会和妖神宗死伤惨重，但是今日他们依靠超凡的动员能力，又聚集起一波更强的阵容，远超众人想象。
不过，这一次聂隐娘和薛青衣并非独自前来，岳麟、武少卿、厉纯、玉虚子、松博彦全都来了，这都是各派翘楚和头面人物，虽然功力远不如聂隐娘和薛青衣，但是他们都是各派的射箭人。
一串响箭升空，山塘街前后巷瞬间全是人，绝大多数都是飞器师、符法师和持宝人，里面聚集着众多隐藏身份的大玩家。这些大玩家虽然品阶不高，但是组织严密，心思活泛，各个用的都是远程手段，最差也是一名飞器师。
这些人绝对不会冲上去送死。正面硬刚的活计就交给薛青衣和聂隐娘，他们都是火力辅助。
当然各派之中还是有一群不怕死的真汉子，他们都倾慕薛青衣和聂隐娘的风采，愿意跟着她们赴汤蹈火。武少卿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后退，必须跟进。
薛青衣深吸一口气，手指轻弹，一串红莲火符连珠炮般飞出，飞遍七里西塘，在整个街面上点起浮空红莲。灼热的符火驱散雨雾，照亮了整个街道，也为她打开了前进的道路。
薛青衣和聂隐娘肩并肩走入云烟退散的红莲小巷，朝着陈家老宅走去。
“两位留步！”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自陈家老宅中传来。
“天机老儿，你听上去又老了几十岁啊。”薛青衣淡淡地说。
“红线，还请给乱世之主一丝薄面，抬一抬手。”天机叟苍老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什么时候给过他面子？”薛青衣冷笑。
“你我两败俱伤，只会笑死旁人。”天机叟冷然道。
“哼，我看谁敢笑！”聂隐娘哼了一声。
“聂宗主，你愈发清减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倏然响起。
“药师？”聂隐娘眉头微皱。
妖神宗宗主之下第一人药师，一直是个神出鬼没之辈。江湖之中日益流行的妖修圣药——炼妖就是药师的杰作。因为这剂灵药，妖神宗在江湖上势力与日俱增，一跃成为左道第一宗。
传闻此人炼制的灵药都有着神奇的药性，可说是天生的药王。而服用了他药物之人，往往会对他俯首帖耳，人们都传闻他在下药时，也会下迷心药扰人神智。但是，从未有人抓到过他任何把柄。
聂隐娘昔日曾经彻查过一宗人口拐卖案，查到此人身上，与他打了一年的交道，却毫无线索，最后不了了之。正因为这个原因，妖神宗始终在武盟中被认为是左道，而非邪道。
但是聂隐娘相信，此人就是人口拐卖案的罪魁祸首，而此人心机之深沉，计谋之诡诈，远胜于他的武功和药术。他镇守陈家老宅，确实令人生畏。
“既然薛宗主和聂宗主执意要闯陈家老宅，我妖神宗就和浮生会一起领教一下两位闯阵的本领。”药师淡淡地说。
“怎么说？”聂隐娘冷然问。
“我在烟雨妖庭阵中，加入了倾覆不周山阵。我与天机叟的神识都会浸淫其中。你们若能破得了这双阵，我等立誓愿意把鬼王蛆双手奉上。若违此誓，沦为饿鬼，永世不得超生。”药师沉声道。
“哼！我们也不怕你们反悔，区区小阵，就摆出来见识一下吧。”薛青衣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陈家老宅中突然升起四杆黑幡。黑幡一起，烟雨汇聚，黑水滚滚，一只头长四角，鹿身虎面，四肢如龙的怪物在黑水中呼啸而出，对着薛青衣和聂隐娘爆吼一声。
这正是出现必有洪水的异兽——夫诸。
呜地一声黑水化为洪水滔天，瞬间在四杆黑幡圈出来的空间中注满了青冥色汪洋。
汪洋之中，鱼龙翻滚，虾蟹盈天，目之所及，全是奇形怪状的恶兽。
“切！”聂隐娘和薛青衣同时冷哧一声，互望一眼，同时纵身而起，犹如青黑两色游龙，冲入阵中。
跟在她们身后的白荣、钱幂、鱼玄机和聂莺莺刚要冲进去，却被一拥而上的妖物群堵住去路。它们在蛇身雷公妖将的率领下挡住了武盟众人的去路。
“各位，既然薛宗主和聂宗主已经答应了闯阵，就请稍安勿躁，耐心等待。若是不识时务，莫怪我等出手。”天机叟冷冷地说。
“嗷——”雷公妖将挥舞巨锤发出一声怒号。
“冷静冷静！”钱幂一把拉住想要冲进去的鱼玄机和聂莺莺，“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先看看情况。”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量产六零食
雷长夜一觉醒来，山塘街已经打得地动山摇。他醒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虽然脱了永强的行头，但是没有戴上石大嘴的人皮面具。
幸好他闭上眼睛看了看脑中界面的信息，立刻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进展。他预料的对峙终于出现了。但出乎意料的是聂隐娘竟然亲自来到苏州。
薛青衣和聂隐娘两人就牵制住了妖神宗和浮生会。这样的话，其他各方势力很可能会趁此机会削尖脑袋钻进陈家老宅探看虚实。鬼王蛆更忙了！
果然脑中界面又刷出来新的信息。
李傕郭汜所在的某势力正在积极地行动。他们似乎不隶属于八派任何一派麾下，是一只基于边镇节度使的势力。这正和他们在蓝海星位面的身份有些类似。
李傕、郭汜分别带了一拨人挖地道入院。李傕从东院墙开挖，郭汜从西院墙开挖，一切进展异常顺利。但是眼看他们即将钻进后院的时候，突然间两枚鬼儿镖宛如飞燕袭来，将他们二人带领的一队大玩家直接穿死在地道中。
李傕郭汜等人不得不用玉符复活，复活之后谁也不敢乱动，因为鬼儿镖就在他们上方盘旋。李傕郭汜吓得连忙摇人求救，但是他们这股势力里，没人这么舍己为人，大家都躲在坑道外面默不作声。
李傕郭汜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最后又发展到互相指责。
雷长夜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想再看。鬼王蛆坐镇后院，死守空空儿宝藏，异常生猛。
他戴上石大嘴的人皮面具，走出厨房打开店铺门板，往街外一看，赫然看到山塘街妖雾滚滚，隐隐约约能听到洪水波涛之音以及薛青衣的冷喝。显然她在对抗药师双阵时，遇到了麻烦。
药师、天机叟对抗薛青衣和聂隐娘，这是江湖大能之间的较量。他们往往不会真的生死对决，而是以特定的规则比拼功力。
布阵与破阵的较量，就是一种比拼的方式。布阵者有着前期的优势，因为阵法占天时地利，又有后天的准备因素，往往能让破阵者险象环生，稍有差池，就有性命之忧。
但是如果破阵者挺过了入阵之时的危机，渐渐摸清了阵法的门道，到了后期，破阵比守阵要容易一些。因为破坏总比建设要容易。
一旦分出胜负，药师和天机叟就算反悔不守誓约，然而先机已失，士气低落，再难以在破阵而出的薛青衣、聂隐娘手上占到任何便宜。
这样的比拼总好过直接硬碰硬，四位大能打起来，整个山塘街都会被削平。
现在正是破阵的前期，薛青衣和聂隐娘再厉害都要被压着打一段时间。七品巅峰者全都是气力悠长到变态的修行者，这一番比拼估计要朝着七天七夜走。
有点令雷长夜疑惑的是，药师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大能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置身山塘街这种险境？空空儿宝藏真那么有妖惑力吗？
无论如何，雷长夜预计中的局面已经出现，那么是时候开始自己的骚操作了。
他在厨房里打开盟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请圣法阵，请阎立本上身。然后在铺开的巨大布帛上开始作画。
自从他不断试验，试制出戚风蛋糕、肉松饼、香酥黄豆、五香锅巴和鱼豆腐之后，他就一直在想量产的方法。车间图、符宗九子图和宝宗九子图的成功，让他产生了无数新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把五种美食的制作流程搞清楚了，再加上他的石大嘴香干，他可以把这个六种美食的制作流程画出来。
这就是他的食坊图。这一次和以前不同的是，图画里面全都是厨房、炊具、作坊、厨师和手艺人。他这些厨师和手艺人都是他在苏州购货的时候特意观察的食肆和酒楼大厨和帮工。
他们都有一定的制作手艺，其中不少人是识字的。等到他把他们画好，他立刻架设移山阵，支付玉符将他们全都激活。幸好他学会了新的玉符支付法，花费了足足100枚玉符，令他们全都栩栩如生地出现在走笔成真空间之中。
在这座宏伟的食坊图中，雷长夜画了六个食坊，每个食坊都建立在流水线边缘。每个食坊会制作特定的美食。他把需要的原料和制作方法小册子通过流水线输送入画面之中，每个食坊都会根据需要的选料和制作方法制作相应的美食。
本来雷长夜可以真正地在山塘街建设这样一个美食连锁作坊。可惜现在的山塘街群妖乱舞，花多少钱都请不到人。所以他只能忍痛氪金，以走笔成真术黑科技刷出他想要的零食。
在六个食坊旁边，他画了一个大食堂，食堂里满是就餐的卧榻和大长桌，摆满了各色美食。民以食为天，等到这些厨师和手艺人们完成了工作，他们就会聚集到大食堂里大快朵颐，享受浮生半日闲。
食坊图完工之后，雷长夜立刻将早就买好的原料一袋袋端到流水线上，摇动摇柄将他们输送入诸食坊之中。
那些食坊中的工匠和大厨聚集在美食小册子和原料之前，积极地讨论起来。片刻之后，他们一起举手做出喊叫的模样，拿起原料在自己的食坊中开工。
雷长夜焦急地在食坊图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地依靠提示板指示食坊中的工匠和大厨具体操作。这六种美食在制作过程中有许多复杂的程序。香干的反复烘煮，肉松饼饼皮和金丝肉松的制作，鱼豆腐的拌浆和挤压成型，满满都是难点。
经过一上午的反复试错和摸索，六大食坊终于渐渐摸清了六种美食的门道。一锅锅一盆盆新鲜出炉的零食冒着热气，从流水线上滚滚而出。
雷长夜大喜过望，将它们一排排放到厨房地板上，迫不及待地一个个试吃。虽然做的没有他私人制作的口味那么到位，但是八九不离十，完全符合出厂标准。
他站起身，朝着食坊图内的众人竖起大指。六个食坊的工匠们都露出憨厚的笑容，纷纷排队进入大食堂，兴致勃勃地大吃大喝起来。
因为这副食坊图所需的电量不多，所以它还在一直在运行不休。很多工匠吃完就在大食堂里趴下，呼呼大睡起来。画面中一片祥和闲适。
就在雷长夜把所有零食分成十几堆排好之后，店外又出现了敲门声。雷长夜下意识就想到了聂莺莺。她不会又来了吧？
他打开店门，却看到细竿腿带着一群小乞儿挤在门前。这些小乞儿都是面黄肌瘦，几天几夜没吃饭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雷长夜忙问。
“大嘴叔，有吃的吗？我们饿了两天了，你救救我门吧。”细竿腿一脸哀求之色。他身后的小孩子们全都目光呆滞地望着他，显然已经饿得快不行了。
“进来！”雷长夜没有犹豫，直接开门。
小乞儿们发出一声狂喜地欢呼，蜂拥而入。
“都给我好好坐好，不准动大嘴叔家里东西！”细竿腿大吼一声。满屋子乱跑的小乞儿们立刻排着队跪坐在地，乖巧地缩在一起，可怜巴巴地望着细竿腿。
细竿腿坐到他们前面，眼巴巴地望着石大嘴，却不说话，只是耐心等待。
雷长夜看着他们，心中叹息。苏州大乱，做生意的都躲起来了，客人绝迹，乞儿们找不到善人恩主，这两天怕是饿疯了。算起来，这也是在他谋划之下造成的恶果。
他立刻在厨房了起了两口大锅，做了十几海碗小馄饨，给小乞儿们每人发了一碗。这些小乞儿有的连筷子都来不及拿，直接上手抓出小馄饨塞到嘴里，烫得面孔变形。
“慢点吃，烫！先喝汤！”雷长夜忍不住提醒。看到有几个先吃完的小乞儿意犹未尽的样子，雷长夜又从厨房里拿出香干，分给他们食用。
刚吃完小馄饨，又能吃到香干，这些小乞儿一边吃一边哭，开心得不得了。
细竿腿吃完小馄饨，把海碗放在地上，满足地拍着肚子。
“这几天山塘街不太平，你们还敢来，胆子可不小。”雷长夜趴在柜台上，看着他说。
“大嘴叔，其他地方没有店铺开门，只有你住在店里，我才带他们来寻条活路。多谢你救我等一命。”细竿腿跪在地上，伏地拜下。
“一天的吃食而已。”雷长夜笑了笑，忽然问，“不知道你们想不想要从此以后不愁吃喝？”
听到这句话，细竿腿和一众小乞儿都惊喜地抬起头来。
“不过，你们的胆子可得大，而且得守规矩，否则，我只好去找别人帮我做事。”雷长夜沉声说。
“大嘴叔，他们都是我带的，我保证没一个是坏种，绝对守规矩。”细竿腿急忙挺起身，急切地说。
“好吧，先试用一天，看看你们好不好用。”雷长夜笑着说。
“好用好用，定然好用。”细竿腿从地上跳起来。其他小乞儿也跟着点头如捣葱。
雷长夜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个扁平竹笸箩，笸箩上用两根麻绳拴好，正好可以套在头上。笸箩分成了六格，每格里是一排零食，分别是：香干、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戚风蛋糕和肉松饼。
香干、香酥黄豆、鱼豆腐和五香锅巴以纸袋分成一份份的。而戚风蛋糕和肉松饼单独摆放。
闻到竹笸箩上泛出的香味，小乞儿们的眼睛都直了。

第一百四十章 美味满山塘
“大嘴叔，你是要我们卖吃的吗？”细竿腿思维敏捷，抢先问。
“没错，”雷长夜点点头，“不过这个叫零食，何谓零食？就是饿不饿都得吃的东西。”
“明白！”细竿腿用力点头，随即他又皱起眉头，“但是，现在苏州人都跑光了，我们……要把这些零食卖到哪儿去呢？”
“你们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去山塘街买，把七里西塘走遍，卖完为止。”雷长夜笑着说，“价格嘛，前四排香干、香酥黄豆、鱼豆腐和五香锅巴都是一样的价格，就是我店里一袋香干的钱——五文。后面的肉松饼和戚风蛋糕，一个要十文。”
“五文……十文……”细竿腿和众小乞儿艰难地记忆着。
“当然，价格可以往上调，你们自己定。但是，每天回来，我需要你们每人上交一百文，其他的钱是你们自己的。”雷长夜沉声说，“如果有人没完成一百文的任务，下一次便换个人来。”
“大嘴叔，你不怕我们把整笸箩的零食都拿走吗？”细竿腿看着眼前的美食，忍不住问。
“凡是连续完成五十次每日任务的人，以后可以在蜀秀零食店永久担任售货员，我石大嘴永远管他吃喝，小馄饨管够。”雷长夜笑着说。
“真的！”细竿腿激动得嗓音都岔了。其他的小乞儿的眼睛里也全都是激动的光芒。每天一碗小馄饨，那对他们来说就是神仙日子。
“至于拿走了零食没交任务的人，以后就不用想到这里来了。”雷长夜淡淡地说。
细竿腿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猛然转回头去，对身后的乞儿们说：“大家听好了，大嘴叔这是给咱们一条活路，谁要是敢拿走大嘴叔的吃食不交任务，以后就是所有人的敌人，下次见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是，大哥！”小乞儿们纷纷点头。
“又是一个齐可追啊。”看着细竿腿的背影，雷长夜感慨地想。
细竿腿转回身，把第一个竹笸箩拿过来，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雷长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制作拙劣的小旗插在竹笸箩的缝里。这枚小旗上写着：“蜀秀零食”。
“记住，吆喝叫卖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本店的名号，蜀秀零食。这六样零食，分别是香干，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戚风蛋糕和肉松饼。”雷长夜嘱咐道。
“好嘞，大嘴叔，看我们的。”细竿腿兴奋地捧着竹笸箩出门。
其他小乞儿看到细竿腿走了，也纷纷涌上来，一人领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竹笸箩，学着细竿腿的样子捧着，欢天喜地出店门，朝着山塘街街心争先恐后地跑去。
雷长夜看到人都走光了，还剩一个竹笸箩在厨房的案台上，就把它套在自己头上，也捧着出门，山塘街上大玩家们人多嘴杂，说不定还能多收集点意想不到的情报。
此时此刻的山塘街，站满了各方势力中人，有本地土著，有大玩家，有左道中人，有邪道中人也有正道中人，妖人杂处，鱼龙混杂。整个街区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和风雨欲来的气氛。
各方势力凑成东一堆西一堆，或是伸长脖子观望武盟大能与左邪两道大能的斗法，或是悄无声息地东瞧西看，寻找突入陈家老宅的方法，又或者缩在烟雨妖庭阵的雨雾中，伺机而动。
白荣和聂莺莺此刻各自戴了一个斗笠，遮住面貌，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寻找着可疑人物。
在聂隐娘冲入阵中之前，以传音入密向他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在烟雨妖庭阵中，除了守门的雷公妖将，浮生会还出动了一个制造雨雾的妖将，这个妖将是辅助妖神宗布置烟雨妖庭阵的罪魁祸首。
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躲藏起来的妖将，防止它在关键时刻暴起伤人，让武盟受到损伤。
妖将藏匿于山塘街，往往以变化之法化为人形。这浮生会的妖将都是通过融妖炉做出来的，取的是人三魂七魄中的妖灵之气。这妖灵之气来自人魂，所以再化形成人极为容易，也难以辨别真假。
不过这只是对普通的江湖人士而言，对于白荣来说，这正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白荣乃是天下有数的炼宝师和持宝人，少年时代就以磨制宝镜著称，在八派享有宝童的名号。
白荣属于技术型匠师，在江湖上保持低调。但是经他的手磨制而成的宝镜，却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二品法宝的材料制成三品超凡之物，时有发生。
人到中年之后，白荣炼宝之术大成，终于以三品宝材打造出了一枚摸到四品入神边缘的稀世奇珍——照妖镜。此镜可以照透所有法术隐匿的妖、巫、鬼，怪，令世间妖物无所遁形。
这种功能性秘宝比起特定持有人的秘宝还要来得珍贵。云香派掌门就因为这个秘宝的制成，特意提升白荣为云香宝宗宗主。他在法宝界的地位，比起洛修贤还略微高一点点。
可惜，这个秘宝使用起来有个略微尴尬的问题。
“蜀秀零食，五文一袋，香酥黄豆、五香锅巴、大嘴香干、鱼豆腐……”
“蜀秀零食，戚风蛋糕、肉松饼十文一个！”
“瞧一瞧，闻一闻，不好吃不要钱！”
就在白荣和聂莺莺瞪着四只眼睛在街上不停扫视可疑人物时，街头巷尾突然出现了清脆尖细的叫卖声。
“莺莺，快！跟阿爷来，这山塘街妖魔遍地，居然有小贩敢来卖东西，肯定是妖将化身！”白荣眼睛一亮，拉起聂莺莺就走。
“阿爷，这些是……”聂莺莺还想要解释一下，但是白荣已经拉着她截住一名小腿细长的乞儿。
“呔！妖孽！你看这是何物？”白荣从怀里取出脸盆大小的一面铜镜，对着小乞儿就照。
这小乞儿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有些新奇，还举起手挥了挥。聂莺莺躲在铜镜后面，不想出来。
“呃……不是。”白荣略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推理没有问题啊。
“客官，可要零食？香干、黄豆、锅巴、鱼豆腐应有尽有，都是蜀秀特产。”小乞儿热情地说。
“唉，你们这些小乞儿命都不要了，这山塘街是你们能来的？”白荣话音刚落，闻到竹笸箩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肚子先叫了。
“等等，我看看！”聂莺莺这个时候冒出头来，扳过小乞儿的身子，看竹笸箩里的零食。
“戚风蛋糕？！真有卖的！我全要了！”聂莺莺大喜过望，掏出一片金叶子塞到小乞儿手里。
“喂喂喂！你这丫头，谁家金叶子这么用！”白荣伸手想拦都晚了。
小乞儿拿着金叶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接塞嘴里嚼，尝来尝去。
“小心点儿，别吞了！你个小滑头！”白荣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敢怪女儿浪费，只能气这小乞儿狡猾。
“这么贵重，我找不开啊。”小乞儿尝到甜味，把金叶子吐出来，又塞回了聂莺莺的手里。
“哎，这小孩子很不错。”白荣连忙把金叶子抢过来，生怕女儿再犯迷糊。
“阿爷，这戚风蛋糕绝对值一枚金叶子……嗯嗯嗯！”聂莺莺一边旁若无人地张嘴大嚼，一边美滋滋地摇头晃脑。
“莺莺，你看你这吃相，唉，你算是嫁不出去了。”白荣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铜子递给小乞儿。
“不用这么多。”小乞儿说。
“拿着吧！你笸箩里东西我们全要了。”聂莺莺一边嚼蛋糕一边说。
“嗯！”小乞儿激动地连连点头，把笸箩里东西都倒给聂莺莺。聂莺莺叼着蛋糕用裙裾全部接住。
“成何体统！”白荣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在聂莺莺裙裾上的零食划拉，找她刚才提到的戚风蛋糕。
“你说的那什么蛋糕呢？”白荣问。
“呃……”聂莺莺翻了翻眼珠子，“阿爷，你看这肉松饼也不错，你尝尝。”
“你……不会全吃了吧？我刚才看有六七个呢！”白荣瞠目说。
“那个……要不，我看看别人有没有剩下的！”聂莺莺转过头去。此刻的山塘街到处都是叫卖零食的小乞儿。
这些乞儿仿佛看不到山塘街的妖雾和杀气，挺胸叠肚，小脸通红，两眼放光，一会儿钻到这儿，一会儿钻到那儿，专门找站在街角的江湖人士贩卖零食。
这些江湖客此刻都处于精神极度枯燥和紧张的阶段，闻到小贩笸箩里的香味，顿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食欲，甚至有一种精神上的安适。
很多势力中的人物都是黑道出身，本想一巴掌把小乞儿们扇一边去，但是看到街上各路人马，生怕做多余的事暴露身份，只能强忍不耐，花钱购买零嘴来嚼食。
整个山塘街都是一片咀嚼咂嘴之声。聂莺莺想去找戚风蛋糕，却发现这是第一个卖光的东西。
“蜀秀零食，吃一口想两口，吃一袋想两袋，香酥黄豆，忘记忧与愁，五香锅巴，明天你就发，大嘴香干，吃了不孤单……”
街尽头的云雾中，传来一阵嗓音高亮的叫卖声。白雾一卷，一个蛤蟆眼、大嘴叉、厚嘴唇、眼角有滴恐龙泪痣的男人走了出来。
“哈哈，终于让我找到了，妖孽！你看这是何物！”白荣看到他，欣喜若狂，举起照妖镜大喝一声。

第一百四十一章 江南暗雷多
雷长夜乍一听到白荣的呼喝，再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子，差一点心跳骤停。他在蜀山可没少听说照妖镜的威力。
但凡是妖、魔、鬼、巫、怪，就没有照妖镜照不出来的。道士法师的符法道法，全都是摆设。什么宝鉴符，幻真符，全都有暴露的危险。可以说，如果他是永强，被白荣一照，必然原形毕露。
幸好，他今天是戴着人皮面具出门的。这人皮面具是钱幂和鱼玄机合力打造，是一门工艺，不是一门法术，照妖镜虽然照遍天地万物，却只照法术，不照技术。
雷长夜看着铜镜中石大嘴的相貌，还举起手扶了扶鬓角，嗯……全无破绽。
“阿爷，你以貌取人！大嘴哥怎么就是妖怪了！？”聂莺莺一下子不乐意了。
“我岂是以貌取人之辈。我只是误以为他是鲶鱼怪，无意中就照一下。”白荣连忙收起照妖镜，“对了，你叫他大嘴哥？！”
“阿爷，你不记得他了，我跟你提过这人啊，江陵府的大嘴香干！”聂莺莺说。
“哦……你为他杀的郑泰源。”白荣收起照妖镜，点了点头。
“原来是聂姑娘的长辈，江陵石大嘴，这厢有礼。”雷长夜低头说。
“说起来，莺莺，你独闯陈家老宅，好像也是为了他？”白荣想起前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是啊。大嘴哥颠沛流离半生，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结果还遇到妖神宗和浮生会，女儿气不过，就是要主持个公道，扫清山塘街。”聂莺莺严肃地说。
白荣神色顿时不对了，他背着手，围着雷长夜走了一圈，左看右看：“大嘴是吧。”
“呃……正是。”雷长夜心里一阵紧张，忽然有种女婿见老丈人的感觉。
“家里可有亲眷？”白荣斜眼问。
“阿爷，我不跟你说过，大嘴哥一家人都被横江盗祸害了吗？提这个干嘛？”聂莺莺恼怒地说。
“哦，对，”白荣的脸色顿时舒展了，“不可能的。”
他伸手从雷长夜笸箩里拿过一枚戚风蛋糕，放到嘴里嚼了一口，眼睛立刻闭了起来：“嗯嗯嗯……难怪莺莺这么帮你。”
“大嘴能在山塘街站稳脚跟，聂姑娘多有相助。伯父若是喜欢，随时到大嘴的店里做客，店内所有零食都可以随意取用。”雷长夜沉声说。
“那我不客气啦！”白荣一巴掌把所有戚风蛋糕都糊撸到自己的袖口里。聂莺莺扭头看到满街注视白荣的怪异目光，羞得低下头来不敢抬起。
雷长夜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对于这位聂隐娘一眼看中执意要嫁的男人，他一直很感兴趣，这绝对算是人生赢家。他如此率性，倒也符合聂隐娘择偶的标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脑中界面的异动，连忙闭上眼睛，迅速查看。
褒姒（十一级贵宾）：小心！白荣到了山塘街东，距离计蒙只有一百步。掩护它撤退！
张角（十一级贵宾）：宝妹，你带计蒙先走，我们浮生会的人留下断后。
褒姒（十一级贵宾）：大仙真是英勇，么么哒。我带计蒙去阊门码头暂避。
张角（十一级贵宾）：宝妹，等到事了之后，到我们浮生会吧。妖神宗有啥好玩的。
褒姒（十一级贵宾）：你们浮生会有像药师那么帅的主线吗？
张角（十一级贵宾）：别看我们浮生会主线没那么帅，但是强力啊。而且眼看精精儿宝藏就要到手了，到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褒姒（十一级贵宾）：我们也有精精儿宝藏啊。
张角（十一级贵宾）：嘿嘿。
褒姒（十一级贵宾）：张角，你们不想好事！说好了咱们两宗合力开大搬运术偷偷运走宝藏，你要反悔？
张角（十一级贵宾）：宝妹，我怎么舍得反悔啊。实在是我们主线想得根本不是宝藏。他要的是鬼王蛆！我目前还只是小头目，根本影响不了上面的决策。
褒姒（十一级贵宾）：哎，这不正好吗？你要鬼王蛆，我拿宝藏，皆大欢喜。
张角（十一级贵宾）：乱世人能这么好说话吗？他全要！不过他是先炼……
白起（十五级贵宾）：张角，怎么聊了这么久？
张角（十一级贵宾）：不不不，说完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宝妹，你看起来怎么这么开心？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姐，和主线猜的一样，乱世人果然要用融妖炉炼化鬼王蛆，不过没想到乱世人连宝藏也不放过。这略微有点麻烦。
妲己（十五级贵宾）：哼，主线聪明绝顶，自有办法玩死浮生会。到时候我们看好戏就是。
雷长夜睁开眼睛出了一脑门子汗。他想要用鬼王蛆引出江南势力是不错，但是他没想到引出来的简直是成堆妖孽！
妖神宗和浮生会全都不简单，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个坑。想到光明宗里藏着的妖神宗内鬼，雷长夜感觉宣家血案中的暗雷极多，异常棘手，难怪宣家姐弟报仇会引动天下大势。
他的计划是让天下大势在发生之前，就宣告消失。当时觉得这个想法有难度，但是能勉强做到。现在他发现，自己也许根本做不到！
“大嘴哥？大嘴哥？”聂莺莺的话让他连忙睁开眼睛。
“嗯？”
“大嘴哥，我阿爷就这样，你别见怪。”聂莺莺不好意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哪里！”雷长夜连忙摇头，看来聂莺莺是看他闭眼睛，误会了，“伯父性子率真，自成一格，比起我们这些商贾之辈要坦荡多了。”
“你这晚辈，倒是挺会说话的。”白荣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满意地点头。
“大嘴哥，山塘街如此混乱，你还雇这许多小乞儿来卖货，真的不怕死吗？”聂莺莺忍不住问。
“我是不在乎了。这些小乞儿，若不在这里卖货，将来都要饿死，倒不如跟我一起为零食店打开局面。”雷长夜无所谓地说。
“嘿，你倒挺有魄力。凭你的手艺，将来这山塘街怕不是你的天下了。”白荣砸吧着嘴说。
雷长夜望着他，思索着如何把计蒙就距离他一百步这件事暗示给他。
“大嘴哥，你能得到阿爷的看重好生不易。阿爷一向自认为厨艺天下第一的。”聂莺莺笑着打开了五香锅巴的袋子，伸手就抓。
远处的街角，一群人的身影倏然窜出云雾，消失在阊门的船河之中。雷长夜看在眼里，心里叹息一声。虽然白荣这一番搜索起到了驱逐计蒙出山塘街的作用，但最终还是让这只妖将走脱，留下了祸根。
雷长夜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到妖神宗和浮生会两股势力各自针对对方的应手。同时，鬼王蛆也是大问题。妖神宗和浮生会都对他有恶意，作为活了这么久的老妖，心里总该有点数吧？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雷长夜忽然浑身冷汗森森而下。鬼王蛆早就买下了陈家老宅，说明他在这里布局已久。他之所以联合妖神宗、浮生会，并不是盲目的寻找同伴对抗薛青衣和武盟，而是为了建立两个对立阵营，制衡各方势力，他自己要趁机偷偷炼化空空儿宝藏。
陈家老宅的深处，必然有一个隐秘的炼宝密室，可以让炼宝师毫无声息地秘制宝物。
他要炼的法宝肯定是一件可以让他摆脱眼前困境的异宝。
“完蛋，空空儿宝藏此时此刻怕是被消耗了不少了。”雷长夜忍不住捏紧拳头，现在唯一止损的方法就是及时阻止鬼王蛆炼宝。
他记得李傕郭汜挖地道的时候就被鬼儿镖攻击了。这说明攻入陈家老宅的行动是可以引起鬼王蛆关注的。那么，鼓动所有人攻击老宅的手段可以用出来了。
这一回，还得是永强出场。雷长夜现在痛感分身乏术。石大嘴要做生意，永强要行动，雷长夜自己还需要搞武盟，什么时候能够一分为三，那才美滋滋。
但是现在只能收起美好的幻想，赶快行动。
雷长夜刚想到这里，周围就响起了小乞儿们欢快的声音。
“大嘴叔！我们卖完了！这是一百文！”
“我也有一百文！”
“我卖了这么多，足足两百文！”
“我有两百五十文！”
十几个小乞儿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欢喜的微笑。
“好好好！你们都表现得很好，明天再来零食店，咱们继续卖零食。”雷长夜笑着收起小乞儿们拿过来的一贯多铜子，放到竹笸箩里。
“伯父，聂姑娘，我先走了，明日再叙。”雷长夜朝白荣和聂莺莺点点头，捧着笸箩走了。
望着他的身影，白荣连连点头：“一天就卖了一贯多钱，这生意做得过。”
聂莺莺看了他一眼：“阿爷，你忘了你在找什么了吧？”
白荣这才恍然大悟，伸手拉过一个路过的江湖客：“你看这是何物！”
雷长夜回到零食店，关上店门，上好门板，回到厨房架上食坊图，开始做第二批货。他自己则换上永强的套装，偷偷从后门摸出店。
等到他跑到隐秘之处，骑上银天马，拿出银锥枪之后，他纵马跃上民居房顶，化为一道银光，倏然冲入了山塘街。
此刻山塘街上豪强云集，看到天上飞过一片银光，纷纷朝自己的势力报警。立刻有无数江湖客纵高跃低，跟在银光之后，想要追探究竟。
雷长夜纵马跃上陈家老宅西院墙，顿时有一大群妖兵呼吼着围在院墙附近。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群魔乱舞时
“永强永海川，你既是武盟的一员，你家坛主正和我等赌斗，你若擅闯大院，是坏了规矩！”天机叟的声音在院中传来。
“在下无意宝藏，只想狙杀鬼王蛆。不过你们似乎弄错了，这里的宝藏是鬼王蛆盗来的空空儿宝藏，而非精精儿的敌国之财！”雷长夜用永强的声音朗声道。
“嗯？”院子里传出声调各不相同的冷哼。
妖神宗和浮生会入驻陈家老宅之前，自然以自己的探视之法探测到鬼王蛆释放的冲天宝气。不过，鬼王蛆肯定没让他们亲眼看到宝藏，所以他们才会信以为真，认为这就是精精儿宝藏。
空空儿宝藏和精精儿宝藏的区别是海量法宝与海量资财。虽然这两样放出来的宝气有细微区别，但是光靠探查之法是无法区分的，必须亲眼分辨。
妖神宗和浮生会想得都挺好，但是却吃了这方面的大亏。被鬼王蛆钻了空子。
“查！”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围困永强的妖兵们哗啦散去，纷纷朝着门内冲去。
永强纵马跃入庭院，周围的妖兵成队成队集结，根本不去理他，而是疯狂冲入后院。
看到永强进院，其他的势力高手也不再掩藏形迹，纷纷跃上墙头，冲入院中，瞬间挤满了前院。
武盟的高手更是带着一群江湖高手挤开所有人，第一批朝着后院推进。
雷长夜纵马让开人流，退到庭院角落，在他身边，钱幂和鱼玄机同时出现。她们早就在院外面等得不耐烦了，此刻正好趁着人流冲到永强身边。
“永大侠，如今该怎么办？”鱼玄机抢着问。
“是啊，这人都冲进去了，那宝藏……”钱幂心疼得无法呼吸。
“两位，我刚刚查到，鬼王蛆在山塘街早有布局，他与妖神宗和浮生会联手，是为了引发各方势力制衡，他自己则偷偷躲进陈家老宅的密室炼宝，我此举就是为了扰乱他炼宝的进程，否则再多几日，空空儿宝藏怕是要没了。”
雷长夜用传音入密将自己发现的真相跟两人说了一遍。钱幂和鱼玄机都急躁起来。
“两位，现在药师、天机叟被薛宗主和聂宗主拖住，我和长夜兄会联手冲入后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你们趁机找到密室所在。此行是否能够成功，在此一举。”
“雷师兄？他来了吗？”鱼玄机左右看了看。
“他人没来，但是阴将来了。”雷长夜一边说一边调动四名镇守武盟分坛的阴将来到山塘街。
就在这时，后院的垂花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怪力轰烂。三个巨灵力士舞动巨型狼牙棒冲了出来，抢先冲进院落的一群妖兵，被三枚石磨大小的棒头碾过，碎成一天血泥，呼地四外散开，糊在后来人的脸上。
“呕——”好几个江湖客被眼前血腥的景象震慑，忍不住地扶墙狂吐。
雷长夜纵马擎枪，越过一大群妖兵和江湖客，直接朝着三个巨人形成的品字阵中落去。
剧烈的罡风卷动满院落叶，三枚狼牙棒对准雷长夜的前胸后背以及银天马砸去。
这三个巨灵大汉用的招数非常怪异，三柄狼牙棒舞动起来，仿佛三把巨伞拼合在一起，封死了雷长夜所有腾挪变化。
这是一种久经训练的合击之法，把三柄狼牙棒的长度宽度都利用到了极致。江湖上没有门派和传承有这种合击之法。因为找到一个如此身高力大的巨人，再打造同样款式的狼牙棒，已经不易，更何况还要找三个。
加上之前雷长夜已经干掉过一个巨灵看门人。这就是四个巨人。
成群的巨人，久经训练的合击之法，雷长夜不禁想到江湖上一直传说的上古巫族灵宝族。很多江湖长者认为他们其实是夸父族的后代。那这个合击之法，很可能是灵宝族从远古时代就传承下来的战技。
这不是人族的武功，而是巫族秘法。
鬼王蛆竟然勾结南巫十二衙门。以他的身份，在南巫国地位可能还高过十二衙门的衙主。
如果十二衙门在江南也有布局，那这趟浑水可真是浑到家了。
这些念头在雷长夜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他的银锥枪已经挑刺而出，闪电三枪点在三柄狼牙棒的棒头上，三股庞然巨力顺着枪尖传入枪杆，又被他挺枪一抖，甩了出去，狠狠抽在狼牙棒的棒杆上。
嗡地一声巨响，雷长夜和胯下银天马在地上猛地走了一个小圆圈，银枪如链，在周身划了一个精巧的螺旋线。在他四周，三个巨灵大汉同时仰天后退，六只大脚轰轰乱踩，震得整个庭院隆隆颤抖。三柄狼牙棒被他们好不容易使劲攥住，没有脱手。
雷长夜本来想要挺身出枪，但是银天马却发出一声恼怒的嘶鸣。它扛着雷长夜接下三棒，雷长夜是把力量都返回去了，但是它却连续扛了三波撞击，很是辛苦，气恼异常，竟然不听话了。
雷长夜冷汗立刻下来了。这银天马好难伺候啊。早知道请来一匹老实安分的鬼马就好了。
就这么迟了片刻，他又被三名巨灵大汉围住了。这三人合击之术练得炉火纯青，此进彼退，攻势如潮。
雷长夜因为银天马不配合，只能在原地纵马打转，以银锥枪和他们硬碰硬地斗战，看起来杀得激烈无比，实际上却是他一边打，银天马一边拖后腿。
幸好这时，雷长夜控制的四名阴将已经到了。他们纵上院墙，四把符剑对准三名巨灵大汉，轰地施展出了神霄五雷法之手生金雷和水之滚地雷。
金天雷配走地雷一波攻击，雷长夜和三名巨灵大汉全被打了个满身电光。雷长夜身上的电光他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启动了神雷甲，所有的攻击全都转化为雷反之力。
而三个巨灵大汉却被天地双雷打了个浑身通透，疼得吱哇乱叫。
他们同时跳出战团，三柄狼牙棒轰地砸在地上。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顺着狼牙棒头嗡地喷出来，在地上拖出三道不断皲裂的波纹，轰地冲在院墙上。四名阴将站立的院墙四分五裂。
阴将们同时使出鹞子翻身，从墙上跳下来，在地上摆出四个各不相同的奇异挑衅姿态，整个一嘻哈男团。三个巨灵大汉显然被阴将们激怒，同时举起狼牙棒准备把他们先拍死。
雷长夜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他的枪偷偷一甩枪头，刚才雷反之力凝结成一条枪上雷蛇，无声无息地刺向三巨人背后。
这枪上雷蛇的光芒是蓝白色的，在正午阳光明媚的时候只能看到隐约的微影。和刚才阴将们金蓝两色的天地双雷相比，极为难以察觉，看起来更像一道修炼出来的枪罡。
雷长夜这一枪甩出，枪上雷蛇宛若一根钓线，划过三巨人的脖颈，噗噗噗三声轻响，他们的后颈大动脉破裂，鲜血狂喷，整齐划一地轰然倒下。
“杀呀——”院外响起一片欣喜若狂的喊杀声，几股来自不同势力的江湖客混杂着满院的妖兵一起涌了进来，越过永强和四大阴将，朝着后院杀去。
显然这些势力早就在暗中等待永强和三大灵宝巨汉的战斗结果，等到胜负一分，立刻冲出去摘桃子。
“永大侠，不劳您老人家动手，我们去就行！”
“大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去做前锋。”
“大侠好功夫，接下来看我们除魔卫道。”
“对啊，永强哥，脏活累活，我们来干吧。”
各大势力中，夹杂着众多知道永强背景的大玩家，这个时候从他身边冲过去，还要转头来套个近乎，以免永强一发火，随手一枪，就能挑死一个。
“哼！”雷长夜微微冷笑。鬼王蛆岂是这么容易对付。虽然他手下的力士都已经出手，但是他还有最厉害的崽子没有动。
这个心思刚冒出来，前方立刻出现了一片惨叫声。无数妖兵横尸在地，头脑上爆出拳头大的血洞。
上百枚吸饱了血的鬼儿镖獠牙开合，双目血红，朝着闯入院中的群雄覆盖射击。
“啊——”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数十个江湖客一照面间就被射杀，倒地不起。
雷长夜操纵着四个阴将匆忙后退，自己则策马擎枪，挺身在前，趁机偷看趴在地上的人。
这些人里有本地土著，也有大玩家。这些大玩家死得凄惨，却又氪了玉符活过来。但即使活过来，也不敢站起身，生怕被鬼儿镖看到又来一下。
他们就这么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等待战斗结束。
但是这上百枚鬼儿镖并非无灵无脑的飞器，而是拥有伥鬼引路的法宝，一旦探测到地上有人活过来，立刻冲上去吭哧又是一镖。
真的好惨！雷长夜都不想再看了。
不只是氪金活过来又给爆头的大玩家惨，鬼儿镖也挺可怜。鬼儿镖上的伥鬼已经好几次赚到人命，但就是在吸魂那一瞬间，咬秃噜了嘴，魂儿没了，然后又恢复了天上巡航的状态。
它们就仿佛永远吃不饱的饿鬼一样。如果鬼儿镖的记忆还没被修正，那就惨到家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激斗鬼儿镖
张角（十一级贵宾）：都躺地上别动，我看谁敢氪金反魂，不知道鬼儿镖在守尸吗？再胡乱刷玉符，公会不给报账啊！
褒姒（十一级贵宾）：妖神宗的，别管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全都给老娘在地上躺好了，没玉符给你们这么玩！
王伯当（五级贵宾）：宝姐，我躺好了。
侯君集（五级贵宾）：我也躺好了。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注意保护主线，谁死也不能让主线死了。
华雄（二级贵宾）：李傕郭汜，你们……怎么又躺下了？
牛辅（六级贵宾）：他们两个暂时……不太想玩了，军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贾诩（二级贵宾）：我来了。刚才头儿传话过来，说是让咱们把整个苏州的百姓赶过来用人填进去。你们谁去？
李儒（七级贵宾）：万万不可，咱们在河东还未起势，不能在苏州就把名声败光了。
贾诩（二级贵宾）：嗯，那我就跟他说李儒不同意呗。
脑中界面的信息让雷长夜冷汗直流。果然那位魔王爷不是省油灯，到了大唐幻世仍然如此狠恶。贾诩也不是个东西。现在群魔乱舞，武力值固然重要，但是阴谋诡计的效果更大。
李儒和贾诩都是绝代毒士，真要让他们兴风作浪，苏州百姓能剩一半就不错了。
雷长夜有点想要策马回头看看贾诩和李儒都躲在哪儿。可惜，他们这种大玩家，除非满足特定条件，否则根本无法击杀。
此时的后院垂花门已经被各种法术轰成了一个七八人宽的大洞，纵马可入。但是大洞的上上下下，到处都是蜻蜓一般四下飞舞的鬼儿镖。
每只鬼儿镖都是通体赤红，四只铁翅嗡嗡扇动，倏忽来去，宛若鬼魅，两只蛆牙开合如钳，赤红的蛆眼四下扫视，令人不寒而栗。
当初钱幂吹牛说她和鬼王蛆交战，她打了一记摘星石，鬼王蛆打了她一百零八只鬼儿镖。如今没想到她吹的牛，全都成了真。鬼王蛆真的有一百多只鬼儿镖。
雷长夜暗觉奇怪，既然有这么多镖，当初鬼王蛆和钱幂交手，不会吝啬到只打一镖就完事吧。这中间莫非出了什么变数？
就在他沉思的功夫，后院的鬼儿镖突然兵分三路。一路越过西墙，一路越过东墙，朝着满院的妖兵和江湖客掩杀过来，一路则化为雁翅阵，围着雷长夜一裹翅，将他团团围住。
凛冽刺骨的杀气一下子激发了雷长夜体内求生本能。升级版金甲符，升级版替身符，金顶横练，金钟罩，铁布衫，铁裆功，铁头功全都被激发了出来，一层层地护住他的周身。
他胯下那匹不太听话的银天马也格外专注了起来。鬼儿镖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终于引起了它的重视。它打着响鼻，摇晃着高傲的马头，眼中放射出凶猛的血光。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细听风声。
沙……犹如微风吹过树林，拨动树叶发出的声音，围困他的鬼儿镖，同时发动，震动翅膀，扑面而来。
雷长夜运足养剑诀，将银锥枪舞成一片梨花，枪尖点在第一只射过来的鬼儿镖上，将鬼儿镖上传过来的穿凿之力移入枪身，成为甩动之力，又扫到另一只鬼儿镖上。
另一只鬼儿镖的力量再次被他借到，长枪舞得更快，连续击中四五只鬼儿镖。
四五只鬼儿镖上借来的力道令其枪速再飙升。他的银锥枪犹如多级火箭，而鬼儿镖则成了动力源，对其多重加速，令其雷长夜的枪花舞得更急更猛更快。
但是，雷长夜毕竟只有小四品的内家修为，即使养剑诀令他有了一定创造奇迹的能力，但始终无法和七品巅峰，人老成精的鬼王蛆之镖相比。
围攻他的三十六枚鬼儿镖，被他击中了二十八枚，剩下的八枚穿破了他的枪舞，轰地凿在他的全身上下。
画有加强旧版金甲符的银符甲被鬼儿镖打得粉碎，鬼儿镖利牙狠狠凿穿雷长夜里面穿的纸甲背心，咬入他的肉中，激发了升级版金甲符和诸般横练。
雷长夜丝毫没有留手，全身横练外加金甲符疯狂碾压鬼儿镖。鬼儿镖的蛆头被他的肌肉夹住，蛆牙嘎巴一声被金顶横练撞折，向后弯曲，豁成一个倒八字，又被雷长夜强劲的肌肉生生扭成麻花。
雷长夜感到伥毒在他的皮肤间疯狂渗透，但是最终却被他坚硬的护体神功和金甲符挡住。
钻心的剧痛从八个方向渗入体内，令他忍不住肺腑痉挛。但是从头顶上传来的酥麻感却让他精神一振。这是雷反之力被猛烈激活。
鬼儿镖的攻击可以说是目前为止，雷长夜禁受过的伤害中最可怕的。南圣手钱幂只挨了一镖，已经疼到趴床上不能动。他连受八镖，每一镖都是实打实的伤害。
雷反之力在他体内汇聚成一片汪洋大海般的能量，差点挤爆他的丹田气海。
他连忙施展雷驱符术，全身雷光一闪，银锥枪再次激发出枪上雷蛇。恐怖的淡蓝白色雷光扫过鬼儿镖，将它们凌空切成两段。一枪之威，就灭了八枚鬼儿镖。
剩下的二十只鬼儿镖发出狰狞的虫鸣，朝他疯狂扑来。但是浑身上下都是雷驱符术的雷长夜，枪法快如闪电，银锥枪在空中舞成一片铁幕，硬生生将它们的冲锋全部弹反到空中。
雷长夜长枪一卷，一道螺旋状雷蛇被他抛入空中。犹如飞钓人手中的钓线，无情地穿过每一只鬼儿镖的镖身。
二十只被弹飞上天的鬼儿镖来不及腾挪躲闪，全部被击中，碎成一天赤红色烟雾。
“永大侠……救命啊！”
“救救我们……”
院子里传来江湖客们仓皇的大喊。东西两股鬼儿镖此刻已经吃下不少人命，躲在后面观看战况的大玩家们也被赶得跑出了山塘街，四面奔逃。
雷长夜断喝一声：“跟我来！”带着四名阴将义无反顾地冲入了后院。
他的举动立刻招引来了正在淫乱江湖客和妖兵的鬼儿镖群。它们追着雷长夜的身影，呼啸而去，放过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一冲入后院，雷长夜震惊地看到后院的正中央有一块由融化的铁水形成的铁浆池。铁浆池中扑腾着无数只蠢蠢欲动的伥鬼。这些伥鬼在池中一点点裹上铁衣，长出铁翅和蛆牙，慢慢化为一只完整的鬼儿镖，振翅飞出铁浆池。
这里鬼王蛆居然做了一只繁衍后代的子孙巢，利用蛆镖鬼祖肚子里的伥鬼源源不断生产鬼儿镖。
这才是鬼王蛆突然间有了如此之多鬼儿镖的原因。
雷长夜看着这铁浆池，感觉这个池子做出来，再加上如此之多的伥鬼，蛆镖鬼祖的道行肯定要被减掉大半。鬼王蛆自己炼宝，居然能让蛆镖鬼祖帮如此大的忙，显然他炼的宝对双方都会有重大收益。
鬼王蛆半人半妖这么久，莫非这一次能够和蛆镖鬼祖友好分手，各自各精彩？
雷长夜觉得这一定要横插一脚，至少让他们继续且行且珍惜。
就在这时，他的耳中突然传来鱼玄机的传音入密：“永大侠，我和师父已经找到密室，竟然在陈家老宅藏于山塘河底的地宫之内。”
“能否进入？”雷长夜忙问。
“师父在开锁。这个地宫可是本姑娘我发现。”鱼玄机趁机邀功。
“玄机果然不凡。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隐秘之地。”雷长夜忍不住好奇，“不知道你……”
“哈哈，我听说鬼王蛆躲在陈家老宅里的时候，就开始四处搜集陈家老宅的资料。说出来你都不信，陈家老宅地宫的建造工匠，如今还活着，都八十多岁了，还记得地宫的位置。这地方我早就想来，但是根本进不来。幸好有了永大侠。”鱼玄机得意地说。
“……”雷长夜还想要说话，但是院子里新生的鬼儿镖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纷纷从铁浆池里爬出来，朝他飞来。
雷长夜舞起银锥枪再次展开养剑诀枪法，与天上几十只新生的鬼儿镖激斗起来。片刻功夫，背后又多了几十只从东西院汇聚过来的鬼儿镖。
足足一百多只新旧鬼儿镖对着他翻飞乱舞，上蹿下跳，上咬其人，下凿其马。
雷长夜舞动银枪上下翻飞，雷驱符术被催发到极点，身躯手臂的行动快若闪电，堪堪将一百多只鬼儿镖的攻势挡住，间或射出一道雷蛇，干掉七八枚鬼儿镖。
但是他自己也陆续受到鬼儿镖的凿击。每干掉七八枚鬼儿镖，自己身上，必中一镖。
他渐渐感到势穷力窘，银符甲是完蛋了，护体神功和升级版金甲符也被催发到极限，再这么打下去，迟早要被激发出替身符。是时候试试替身符的效用了。
“永大侠，你……顶住！师父把锁打开了。你继续吸引注意力，师父要进去看看！”鱼玄机的话再次传来。
雷长夜叹了口气。都怪自己把永强塑造成不死之身。鱼玄机和钱幂现在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看他打这么多鬼儿镖，也不着急，还沉迷探险，不能自拔。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鬼王蛆到底在炼什么好玩意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巧用升级挂
就在雷长夜扛住一百多只鬼儿镖的当口，一批艺高人胆大的江湖客与妖兵已经跳进了后院，朝着院内冲去。不时有十几只鬼儿镖从铁浆池飞出来，追着他们疯狂撕咬穿凿。
地上迅速倒了十七八具尸体，一半是妖兵，一半是大玩家。
但是这些大玩家都是鸡贼无比的高手，死的地方都是犄角旮旯的阴暗角落，谁都没看见。死完躺地上直到鬼儿镖飞走了才氪金复活，在地上蠕动着往里走。因为鬼儿镖对直立行走的东西特别感兴趣。
剩下的妖兵和江湖客基本上都是土著，很多都是八派高层，武长卿、厉纯、岳麟松博彦等人全在其中。他们都缩在玉虚子的身边，以一种奇特的阵法向他传输功力。玉虚子则以他袖中珍藏的小青玉剑以御剑之术抵抗鬼王蛆。
这位崂山金丹教的玉虚子，天赋异禀，对于御剑术有着天生的领悟力，被教中宗主们誉为绝代天才，从小吃各种金丹教强身灵丹长大，不到二十岁已经小四品。
如今二十五岁，接近大五品的修为，通过领悟三六醉仙剑的精髓，掌握御剑飞仙之术。一把小青玉剑运转如神，堪堪能挡住七八只鬼儿镖的镖路。
但是，每一轮和鬼儿镖的碰撞和博弈，玉虚子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幸好周围的同伴都是八派一脉的修者，功力和属性差相仿佛，可以同舟共济，传递功力辅助。
这一路上就看到这五个人挤成一团，躲在小青玉剑形成的剑幕中，犹如张着一把剑伞，鬼儿镖噗噗噗噗地啄在伞上，溅起漫天金玉之光。
这一路上有很多大玩家和妖兵想要钻进这个保护伞中存活，却被伞下五人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出去，气得大玩家破口大骂，妖兵鬼哭狼嚎。
不过这群大玩家和妖兵却也吸引走了绝大多数鬼儿镖的注意。
雷长夜一边扛着鬼儿镖群的肆虐，一边暗暗调动四大阴将，让他们跟在众人身后，偷偷进入后院正厅。
等到他们都进去之后，雷长夜控制他们躲在后厅与主厅的过道拐弯处，然后他变了一种嗓音向鱼玄机传音：“玄机，我的阴将进来了，你接应一下。”
“啊？雷师兄，你怎么也在附近啊？”鱼玄机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是啊。我带四个阴将支援你。”雷长夜很无奈。鱼玄机真是为爱而生之人，这个节骨眼还嫌自己耽误了她的谈情说爱。
“用不着，用不着，有永大侠就行。”鱼玄机就差说出你滚了。
“玄机，我这四个阴将是为了支援你师父啊，她开了密库门，怕是要直面鬼王蛆……”
“哦……对对对，我这就来！”鱼玄机顿时清醒了过来。
“阴将在后厅。”雷长夜说完这句话，前胸后背噗噗中了两枚鬼儿镖，疼啊！
雷长夜用尽全身力气挤碎了这两枚鬼儿镖，感觉有点气短，身上的动作全靠雷驱符术驱动，自己的真气快断供了。
天上还飞着五六十只鬼儿镖，再打下去，雷长夜自己怕是要交代。这个情况和高宠枪挑铁滑车的情形有点像，再打下去，永强这个人设怕是要把他带沟里。
就在雷长夜感到一筹莫展的绝境里，突然间一口新鲜畅快的真气从丹田内涌出来。这口真气不但续上了雷长夜奇经八脉里的真气流，而且和气海储存的电真气轻而易举地融合，达到了四成的融合度。
这股四成左右的近先天一气强度比之前的三成先天一气要大了两倍左右，而且生成加倍简单。这等于雷长夜的续航能力又得到了五六倍的提升。
“进阶了！？”雷长夜大喜过望。
仅仅跟鬼儿镖激战了不到两刻钟，他的内家真气品阶居然上升了一个小境界？
这简直神奇！
雷长夜狂喜之下，一边打一边思索原因。
刚才他的升阶是在挨了连续两下鬼儿镖之后发生的。挨打之后，因为雷神甲反馈的效果，鬼儿镖造成的巨量雷反之力疯狂聚集在气海之中，被他自动化为雷驱符术，驱策身体运行。
在雷驱引导之下，巨量雷反之力浸淫在他的奇经八脉调动他全身加速运转，这等于将他体内气息调度加快了数倍，等于是一种超载加速。
他远程控制阴将激战武盟成员都能升级，如今用雷驱符术直接驱动自己，而且还是超载运行，这不是开了加速挂的升级挂机？
他与鬼儿镖打的时间越长，挨的打越多，他升阶越快！
来呀，快乐呀！雷长夜差一点就要放弃抵抗，让鬼儿镖把自己打成筛子看看效果，但是他迅速冷静下来，毕竟他的防御再变态还是有个上限的。
现在他要做的事，就是利用超载雷驱之力，在精准管理自己的真气消耗前提下，尽量延长和鬼儿镖们的对抗，看看升级效果如何。
他斜眼看看铁浆池里蠢蠢欲动的伥鬼，哎哟，还有几百个呢！那他就放心了。
现在的他，真的有点不希望鬼王蛆死了。多好的练级工具。
铁浆池内时不时又有一群鬼儿镖造了出来，它们震动四只铁翅，试图飞入后院正厅阻挡江湖中人，却被雷长夜引枪一圈，逼得加入了对抗永强永海川的阵列。
渐渐的，这已经不是鬼儿镖试图阻挡永强进入后院的战斗，而是永强阻止鬼儿镖回防护主的战斗。
鬼王蛆当初设置这个铁浆池的时候，肯定万万没料到还能发生这种事。
现在，雷长夜一人一马一枪，威风凛凛地立在正厅之前，一会儿圈过来十几只鬼儿镖，一会儿又圈过来十几只鬼儿镖，打得不亦乐乎。
在后院墙外冲不进去的各路势力高手都趴在院墙上津津有味看着雷长夜舞枪大战上百鬼儿镖，无比的过瘾。
纵横江湖快两百年的鬼王蛆，今天是彻底遇上对手了，几百只鬼儿镖打不过一杆银枪。
永强永海川！无敌！
雷长夜一边在练级……激战，一边在用内视监控阴将。这个时候，鱼玄机已经偷偷来到后厅找到了四个阴将，领着他们朝后门的柴房走去。
进入柴房之后，雷长夜通过阴将的眼睛看到柴房地下有一个新挖出来的洞，有点像倾斜的盗洞。
“对，就是这儿。这是师父和我挖的。”鱼玄机回头说，“我们只知道地宫的位置，却一时找不到地宫入口。按照地宫到后院的距离，我们预估了一个最优的通道路径，然后在这里挖了斜洞与通道接上。”
“厉害！”雷长夜忍不住赞叹。不愧是两代南圣手，至少这打盗洞的本领是无敌的。
四名阴将跟在鱼玄机身后钻入盗洞，一路爬行，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爬到了一个宽阔的出口，进入宽阔的通道，鱼玄机点上火熠子，走在前面带路。四名阴将鱼贯跟在后面。
通道是朝下延伸的，走了一段时间，渐渐感到湿气。雷长夜知道这是到了地宫附近，山塘河的河底。
“师父已经进去了。”鱼玄机走到地宫巨大的黄铜大门前，悄声说。眼前的大门已经开了一条足够一个人挤进去的缝。
但是她身后静寂无声。她回头看了看，发现四个阴将都在朝她点头。她顿时明白了。雷长夜可以控制阴将行动，但是控制不了他们发声。他们最多说一句“吖，人间，我回来了。”
现在雷长夜和她距离过远，除非用千里传音之法，不过这样就容易被别人截听。
在进门之后，雷长夜控制一个阴将挡在鱼玄机的前头，两个阴将挡在她身边，一个阴将殿后，五个人形成品字阵，朝地宫深处走去。
突然间，鱼玄机抬起手来，阻止了四个阴将的前进。
“格外小心，再往前就是鬼王蛆。”鱼玄机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运起踏月摘星术，身化虚影，整个人的存在气息变得完全消失。
她回头看了一眼四个阴将。这四个阴将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他们身上根本没有人的气息。他们本来就是地府的阴将，当然没有人的气息，只要不露杀机，就不会被人感应到。
“好吧。”鱼玄机感到一丝挫败感。雷长夜人不在，但是小弟们都这么强，这让她感觉矮了一头。
她带着这四个阴将高抬脚，轻落步，朝着地宫正堂走去。
地宫正堂的四角安放着四枚青铜鲛人的雕像，每个鲛人都高举一枚蚌壳张开的铜蚌，蚌内盛着的蚌珠由一枚夜明珠代替。四颗夜明珠的萤火照亮了整座地宫。
在地宫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八卦炼化炉，在大厅八个卦位上分别立着一枚妖幡。妖幡被某种妖法激活，幡上光花闪耀，犹如五色琉璃。
在妖幡和八卦炉之间，是满厅法宝，每一件珠宝都按照成色、属性和品阶分门别类，在大厅里按照螺旋线阵列排好位置。螺旋线一直延伸到八卦炉炉口之上。
炉口的卧榻上，一个精赤上半身的白发男子盘膝而坐，手中掐着法诀，双目精光四射地瞪视着八卦炉，小心翼翼地将青白色的火流从嘴中吐入八卦炉。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这青白色的火流不是这个白发男子所吐出的，而是他咽喉喉结处长出的一只伥鬼之头所吐。
这只伥鬼眉目清晰，头上戴着道冠，赫然已经修炼成人形。它吐得也是天下十大本源之火之一——南明离火。南明离火至幽至妙，暗通天地宇宙之谜，是炼器至宝。
啪地一声轻响，一道光花从八卦炉中爆出。八卦炉突然从中裂开，化为八瓣，朝四周展开，犹如一朵盛放的宝莲花。
八座妖幡顿时光华大盛，八道五色神光与八卦炉链接，形成一道更加恢弘的火环。
火环之上，一团宝光冉冉升起，升到房间的正中央，突然散开。一张长约四丈，宽一丈的巨幅画卷呼啦一下展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 舍死夺宝卷
裂开的八卦炉与八座妖幡合在一起形成的宝莲之上，火光明亮。冲天宝气晕染浸渍着浮空的巨幅画卷。
巨幅画卷上的景物一点点地变幻着，三山五岳，五湖七海，九州风物，十丈红尘，全都在画卷上依次出现。只是这里的景物和大唐幻世的风光略有出入，山川地形和亭台楼阁造型奇特，妙趣横生。
图上的山川河流仙雾笼罩，灵气纵横，宝气四溢，宛然一片洞天仙境。而且这片洞天仙境并非一洞一府，而是整个江山社稷都是福地。
如果人能够进入这片满是洞天福地的仙界，怕是可以直接入道成仙，破空而去。
雷长夜依稀记得这幅画的传说。江湖上一直有流传这副宝卷。这是传说中吴道子古稀之年穷数年之功画出来的山河仙隐图。
吴道子作画一向速度极快。同是嘉陵江水三百里图，大画家李思训以青绿山水画为之，需要数月方毕，吴道子不用粉本，以心记山水，一日而成，被誉为神助。
但是这一幅山河仙隐图从采风，到想象，到构图，到思考仙山神韵和着色先后，足足用了他数年时间。
在画这副山河仙隐图之时，从未做过内家修行的吴道子竟然得道长生，容貌尽复旧观。有一日，他与街坊旧邻摆宴道别之后，消失无踪，只留下这幅山河仙隐图。江湖传言他隐居画中仙山修行，后来成仙而去。
因为吴道子以画入道，他的最后一幅巨作山河仙隐图沾了仙气，成为了三品超凡法宝。后来在江湖中成为众人争夺的法宝。
连唐室宗亲也纷纷加入抢夺，中间辗转多代帝王又被神偷从宫中窃走，后来被不知名的道人炼成四品入神级法宝。
听说这个道人在炼制过程中大彻大悟，领悟天道，中断了炼制，不知所踪。只剩下这副宝卷留存人间。没想到最后被鬼王蛆得到。
不过想到他在大唐四处流窜两百年，什么穷山恶水都去过，得到这副宝卷倒也正常。
通过阴将之眼看着这副浮空巨画，雷长夜顿时明白了鬼王蛆为什么能够和蛆镖鬼祖合作，齐心合力炼制这件至宝。
因为一旦这副巨画被炼成五品仙班级法宝，有了与人间链接的结界入口。他们就可以钻入这个神仙世界，入道成仙，双双破空而去。他们在尘世犯下的滔天杀业，在这个神仙世界中可以洗去因果，真正的由魔入道。
这样鬼王蛆终于可摆脱蛆镖鬼祖，恢复人形。蛆镖鬼祖也可以化去妖型，修炼成仙，皆大欢喜。这可比一人一妖最终互相吞噬，两败俱伤要强。
不得不说，第三代鬼王蛆是个脑洞开阔，善于解决难题的人。
可惜他们想要成功颇为不易。且不说四品入神级法宝炼成五品仙班级法宝有多难。就说炼成之后这宝物归谁可真说不定。
身为浮生会主脑的乱世人早安排了人手潜伏左近，伺机要用融妖炉炼了鬼王蛆和蛆镖鬼祖。而妖神宗宗主之下第一人药师面对乱世人的安排，自有“妙计”反安排。
而一旦鬼王蛆和蛆镖鬼祖被这两位爷安排了，他们的隐匿之法就要散功。到时候五品仙班级法宝的宝气出现在苏州，必然引来八派掌门的觊觎。
那可都是九品至高之境的陆地飞仙，这种宝贝一旦入了他们的眼，那就是一场天崩地裂的龙争虎斗。
雷长夜一边在后院庭院中大战鬼儿镖群，一边苦苦思索破局的方法。就在这时，他身子忽然一震，通过阴将之眼他终于发现了钱幂。
这位钱幂真的是位“钱迷”。此刻的她竟然发动踏月摘星之术，正用雷长夜事先给她的盟宝，偷摸装着鬼王蛆以螺旋线摊在地上的空空儿法宝。
只见她犹如花栗鼠一样用嘴叼着盟宝，把它的口敞到最大，两只手仿佛两只螃蟹钳子，唰唰唰地抓住法宝就往盟宝里塞。因为她动作太快，身影又呈虚影状，躲在甬道往里偷看的鱼玄机竟然到现在还没发现她在干什么。
反倒是雷长夜先看到了，毕竟有八只眼睛就是不一样。
雷长夜汗都下来了。看着她的速度，再过两炷香的功夫，就要把地上所有法宝全都给一锅端了。到时候鬼王蛆看到她，肯定要炸锅。
要命的是，鱼玄机到现在还没看到师父在干什么，还在呆呆地看着天空中流光溢彩的山河仙隐图，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雷长夜脑筋电转，他必须立刻想个方法破局。他没资格说钱幂贪心，因为他比钱幂还要贪。不但空空儿宝藏他要，山河仙隐图他也想要！
他有个感觉，这个山河仙隐图能够帮助他完成一个他一直梦想实现的超级布局。
但是，如何从鬼王蛆手里抢过这幅被数代帝王和猎宝师不断抢夺的至宝，这确实是一个难点。
猛然间，他的背后又中了一记鬼儿镖，这一镖差点把他的防御击破，幸好他及时激发金顶横练，挡了致命伤害。他运用肌肉间的金甲符之力，夹碎鬼儿镖。
这时，一个胆大包天的主意在脑中浮现。
冷汗呼地滚滚流下。雷长夜甚至想摇摇头，放弃这个可怕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越来越诱人，一直在他脑子里扑腾。他算了一下时间，两炷香转瞬即逝，现在不下决定，他将永远和山河仙隐图错身而过。
“拼了！”雷长夜咬牙发狠，雷驱符术激发到顶点，银锥枪在空中舞出七道雷蛇，卷得空中鬼儿镖鬼叫连连，四分五裂。
他再战数十息，攒够十发雷蛇的雷反之力，一口气爆了出来，漫天鬼儿镖同时碎裂。
他心里苦叹一声：可惜！随即催马朝着后院正厅狂奔而去。
“喔——！”院外围观的众势力高手同时发出一声喝彩，刚想起追过去看看，却发现永大侠的身影已经在正厅里消失了。
雷长夜纵马疾如闪电地冲进柴房，纵身下马，收了银天马，脱了成了破烂的银符甲，从盟宝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黑符甲，然后纵身跳进盗洞。
走过鱼玄机刚才领着阴将们走过的盗洞斜坡，进入通往地宫的甬道，再一路冲到地宫门口，雷长夜深吸一口气，运起藏剑之术，蹑手蹑脚朝着地宫内走去。
这个时候，钱幂已经差不多快把空空儿宝藏拿走一半多了。直到此刻，鱼玄机才发现师父在干啥。
“师父！”鱼玄机吓得连忙用传音入密呼唤钱幂，“你疯了。”
“嘘！”钱幂瞪了鱼玄机一眼。
但是，正在炼制山河仙隐图的鬼王蛆突然扭过头，施展了一个法术。呈螺旋状摆放的空空儿法宝群突然集体往前挪了挪。摆放在炉口的十几枚法宝鱼贯涌入炉中，点燃了更强的宝焰。
但是鬼王蛆感到了一丝不对，仿佛他的法术可以感知空空儿宝藏的总量。如果钱幂只拿了十几件法宝，也许他感觉不到异样。但是她几乎把一半宝藏都搬空了。
鬼王蛆狞恶地转过头来，他喉结处的伥鬼之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一枚鬼儿镖从他嘴里飞出，对准钱幂背心打去。
钱幂连忙收起盟宝袋，甩手一枚摘星石打过去，神奇地在空中截住了鬼儿镖，将它打飞到空中。她趁机转身飞奔。
“吱——”伥鬼之头发出恐怖的怒啸。蛆镖鬼祖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对付永强，刚才那只鬼儿镖上功力锐减，竟然被昔日手下败将的摘星石给打飞，奇耻大辱啊！
“喂！鬼王蛆，你不过如此！再见！”钱幂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嘲讽一句，报当初一镖之仇。
听到钱幂的嘲讽，雷长夜也不再隐藏身形，运足最强的轻功，冲到地宫正厅，正好看到钱幂、鱼玄机迎面跑来。在她们身后，四大阴将正在发射天地双雷阻挡鬼王蛆。
但是鬼王蛆何等功力，一道南明离火喷出，一个照面就化掉了四大阴将的符剑。四大阴将一起扑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两位南圣手，今天都不用走了，留下吧！”鬼王蛆发出阴沉的怒喝。他的喉结中传来咯吱吱的声音，犹如他的喉骨在一节节钻出他的嗓子。
“呃——”钱幂和鱼玄机回头看了一眼，恶心得差点吐出来。鬼王蛆喉结处的伥鬼之头犹如一只大蜈蚣，从他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鬼王蛆顿时宛若一摊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双目如死，直挺挺地瞪视着钱幂和鱼玄机。
蛆镖鬼祖终于要出手了。
就在此时，雷长夜扮演的永强大喝一声，从甬道拐弯处冲出来，越过钱幂和鱼玄机，纵身一跃，朝着半空中的山河仙隐图冲去。
鱼玄机、钱幂、鬼王蛆和蛆镖鬼祖同时回头，震惊地发现永强一头扎入南明离火的熊熊烈焰中。他身上的黑符甲遇火燃烧，将他的人烧成了一团火葫芦。
在冲天的火焰中，他伸出手来一糊撸，悬在空中的山河仙隐图竟然被他收走了。
“何方孽障！给我死！”鬼王蛆发出狂怒的厉嚎。
蛆镖鬼祖也不去管鱼玄机和钱幂了，身子一扭，倏地冲上天空，一头钻入永强燃烧的躯体之中，将他从前心到后背，钻出一个血洞。
“永大侠！”鱼玄机和钱幂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就在蛆镖鬼祖从永强身体里爬出来的一刹那，永强的身子突然噗地化为一道光花，消失无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鱼吃小鱼
雷长夜扮成永强冲过去夺宝的那一刹那，他已经做好了被干掉一次的准备。他知道此时此刻想要从鬼王蛆手里夺走这件至宝，不付出生命的代价是不行的。
幸好，自从升入小四品以来，他升级了身上所有保命的道具。替身符也重新画了一份更强力的新品。这个替身符光用电池符已经无法激活，必须靠刷玉符点亮符文上的五行之气才可以启动。
原来的墨子五行记升级版替身符是预设的虚空替身与雷长夜替换方位，代他死一次。但是虚空替身很容易被敌人发现，而且预设的方位距离主体受死地点太近。
升级后的替身符可以用一个实体替身代替他来受死。这样他就可以用事先化妆好的阴将替身来替代。
在他冲进地宫的时候，他已经以潜意识命令留守在千里舟的第五名阴将换上一身他存放在船中的黑符甲，带上头盔面罩。
当他冲进八卦炼化炉上空夺宝的时候，蛆镖鬼祖一头撞碎他所有防御，钻破他的肌肤，直抵他心脏的一刹那，他的替身符启动。他的身子传送到了千里舟上，而第五名阴将则替他受死一次，身躯被南明离火烧化，阴灵归入地府。
蛆镖鬼祖可以吸收活人魂魄，但是本来就是地府阴灵的幽魂，却根本由不得伥鬼来咬。哪只伥鬼的道行大得过十殿阎王？
阴灵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蛆镖鬼祖没有吃到任何魂魄，没有杀到任何人，嗜血之性爆发，陷入了无边狂怒。它发出欲求不满的怒吼，猛然转回身，朝着瘫在地上动不了的鬼王蛆扑来。
“你干什么？吃她们……”鬼王蛆大惊失色，用手一指甬道尽头，却发现鱼玄机和钱幂已经无影无踪。
“吖——”鬼王蛆发出绝望而愤懑的怒吼，伸出手奋力掐住蛆镖鬼祖的蛆颈，但是他整条脊椎骨都已经和蛆镖鬼祖躯体融合，现在脊椎骨没了，也使不上力气。
蛆镖鬼祖双目血红地巨口一钳，绞掉了鬼王蛆的头颅。鬼王蛆双手一软，就此归天，阴魂从躯体内冒出来，却被鬼王蛆一口吞了。它意犹未尽，巨嘴一张，将鬼王蛆的无头身体一口吞了进去。
片刻之后，蛆镖鬼祖巨蜈蚣一般的身体内突然啵啵啵啵地长出四肢，从巨蜈蚣变成了一只黑蜥蜴。它猛然从地上直立起来，肩膀、胸、腰渐渐显露出来，嘴巴也渐渐裂开，露出蜥蜴般的牙齿，它的眼睛也从蛆虫血目，变成了蜥蜴金目。
就在这时，八卦炼化炉上空的地宫突然陷落，山塘河水滚滚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家至上之火——三元真火。
这道三元真火劈开水浪，呼啸而来，犹如龙卷风一般卷住变形成蜥蜴人的蛆镖鬼祖，火红的光芒将整个地宫染得鲜血一般红亮。
“不要——”蛆镖鬼祖艰难地发出人声，它刚刚进化成半妖之形，还没来得及熟悉身体，却被这股三元真火困住，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半点使不出来。
“哈哈，乖宝宝。我家主上早就想要炼化你这妖中之宝，可笑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乖乖地做我们的妖将吧！”
地宫顶上的坍塌处，一个青面吊目，金色道服的老者高举一枚香炉状的法宝，炉口倒扣，直指蛆镖鬼祖，正在喷吐三元真火。
“吖——”蛆镖鬼祖疯狂地扭动身体，但是它已经不是以前蛆镖的身子骨，无法像泥鳅一样钻出三元真火形成的法阵。
紧接着，一股五色琉璃般的妖灵之光突然从天而降，如久旱甘霖，将蛆镖鬼祖身上的火苗浇息。
蛆镖鬼祖呻吟一声，全身心地接纳这五色妖光，却突然惨叫了起来。这些五色妖光犹如附骨之蛆紧紧吸在它身上，穿透它的油亮黑甲，一点点渗进它的骨骼和肌肉深处，与它的妖灵强行融合。
它难受得满地打滚，却无济于事，五色妖光一点点融合进了它本身的妖灵，属于蛆镖鬼祖的妖灵印记彻底抹消，它的躯体轰地躺倒在地，被三元真火团团包裹。
五色妖光在它体内渐渐变得灿烂生辉。它体表的肌肤迅速变化着，漆黑的甲皮长出了长长的绒毛。
四只蜥蜴爪化为长着尖利指甲的人手状利爪，尾巴从蜥蜴尾化为羊尾，身躯一点点变得庞大，头部化为巨嘴人脸般怪异形状，两只血红的羊角从头上破顶而出。
它的眼睛猛然张开，眼神中全是贪婪和饥渴。
“嗷——”它伏在地上，张嘴怒吼，声震天地，嘴盖四野。
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变化都被雷长夜看全。
他此时此刻已经闪进了千里舟，与预设为替身的五号阴将互换了位置。但是他也伤的不轻，背后被开了大口子，差一点就危及心脏。
不过他的金顶横练在破防后有加快恢复的效果，如果不是重要器官损坏，皮肤、肌肉的破损，还有血液的流失都会受到控制，并快速复原。
此刻他疼得趴在船舱里的卧榻上，光着上身，等着伤口自动痊愈。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用内视之法控制还在地宫里的阴将抬起头来，偷看好戏。
这个时候，地宫里已经灌进小腿深的山塘河水。四个阴将被他控制着缩在水里，也不用呼吸，就露出两只眼睛观看战况。
大厅中央猛然崛起的妖物，他通过阴将之眼，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一只饕餮！上古四凶之一，绝顶妖魔。
这还只是一只没成气候的小饕餮，但是气势已经有中七品往上，再经过几次炼化，就能冲到八品。
到了八品的妖魔，就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城，作为战争武器，堪称无敌。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只极品饕餮仔，从今以后，你就叫狍仔。”青面吊目老者大笑着说。
“是！主人！”饕餮仰起头来嘶声说。它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作恶大唐两百年的蛆镖鬼祖，一出世就已经认主。
“去，把空空儿宝藏吞了，今日大丰收，哈哈哈哈哈！”青面吊目老者仰天大笑。
饕餮狍仔大嘴一张，对准整个大厅一吸，满地法宝全都被它吸到了肚子里。
“狍仔！”
“嗯……”饕餮茫然扭过头。却突然被一道金光罩住。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想要挣脱这道金光，但是一股旋转之力突然在金光中传来。它用力挣扎数下，但最终还是被一股大力吸离地面，化为一道五色妖光，瞬间消失。
“谁！？是谁收我妖将！”青面吊目老者勃然大怒，高举融妖炉，纵身跳下地宫。
“哼，蠢材！”声音一闪即逝。
青面老者纵身一跃，瞬息十数丈，冲过地宫正厅杀入甬道，终于追到一个青衣背影。
“药师！果然是你！”青面老者狂怒嘶吼。
“浮生会不地道啊，三宫宫主派来两个，欺负我妖神宗无人否？”那声音语气淡定，隐含轻蔑。
“天机叟，别摆阵了，杀了药师，他夺了饕餮和空空儿宝藏。”青面老者大吼一声。
“药师，哪里走！”天机叟的声音从地宫外轰然响起。院外妖兵和大玩家的喊杀声震天响起，整个山塘街沸腾了。
趁着所有人都走光了，雷长夜操纵四个阴将爬起来，潜入水中，摸到了鬼王蛆的人头，然后纵身跳上地宫天花板，顶着滚滚注入的河水，强行从山塘河河底爬出来，向阊门码头的千里舟游去。
等到四个阴将游上千里舟，整个山塘街都成了修罗战场。各方势力围住妖神宗笛音召唤的妖兵们血战不休。这些妖兵且战且退，越聚越多，渐渐在烟雨妖庭阵的阵心汇合。
在浮生会的天机叟和青面老者的领头下，浮生会妖将蛇身雷公率领一批潜伏在苏州的浮生会附属黑帮高手，一马当先杀向阵心。
其他各方想要宝藏的势力跟在他们身后，也冲了上去。八派首领武长卿、厉纯、玉虚子等高手率领他们支持的势力高手冲在第二阵列。
空空儿宝藏固然引人动心，但是饕餮这种妖魔，更令众人心头乱跳。饕餮这种东西，在大唐幻世，相当于核武器，谁拿到都是一种绝对的实力威慑，攻伐之时，根本不需要用出来，只需要显摆一下，立刻就能令敌军士气崩溃。
这种东西比起敌国之财丝毫不逊色，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就足以让一个强国一贫如洗。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赢得战争，那简直赚死。
其他的方镇势力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围剿。饕餮这种东西他们就算没有，也决不能让妖神宗给拎走，找不到饕餮，妖神宗的人全都要死。
眼看着山塘街的战斗就要进入最后的高峰，雷长夜突然看到脑中界面里刷出三个七彩色的炫目信息。
董卓（二十级贵宾）：河东的，都滚回来。
吕布（十九级贵宾）：兵胆社的，立刻回头跑！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撤！
噗！雷长夜差点喷了。
这三个大玩家如此能氪，必然刷了玉符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想到八派还有一群不知死的冲在最前列，雷长夜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他偷偷从船上下来，找到隐秘角落，艰难换上一套备用的白银套装，拿起银锥枪，召出银天马，纵身上马一跃跃过苏州民居房顶，纵马杀入山塘街。
“所有人听好，武盟坛主薛青衣有令，全都给我后撤，从风雨妖庭阵中撤出来。”雷长夜用永强的语音放声大喝。

第一百四十七章 饕餮吞天地
风雨妖庭阵的核心突然冒出一只羊身人面，头长赤角的妖魔，它的身子颤巍巍地一挺，化为三层楼高，大嘴一张，整个下巴从下颌脱落下来，形成一个直径足足一米五的巨型黑洞。
刚刚被药师收服的那只饕餮仔，如今竟然飞快长成了庞然大物，气息化为八品，隐隐然有了灭世之姿。
看到眼前张开巨嘴的饕餮，冲杀上前的山塘街高手们心脏都快吓炸了。这种感觉就跟现代人老远看到蘑菇云一样，那是真正的心胆俱裂。
幸好雷长夜化身的永强以及各方大佬提醒一声，八派和各方势力及时抽身后退，转身没命地撒丫子跑。
紧追在妖神宗妖兵身后的浮生会两宗宗主，妖将雷公和上千浮生会黑帮势力高手却没这个好运气，全都被这张大嘴吸了进去。
饕餮吃下这顿大餐，昂昂大叫，用力擂动胸膛，意得志满。
突然间，它猛地打了个喷嚏，鼻孔中喷出三团金光。这三团金光在空中一转，化为妖将雷公和浮生会两宫宫主天机叟、青面老者。
“药师！你不但收了我们的饕餮，还让它吃了本宫的妖将计蒙！”青面老者嘶声怒吼。
“多谢雷神子上人喂食。”妖神宗兵阵中传出药师清朗慵懒的声音。
“雷神子，走！此地不宜久留！”天机叟低声道，“此事主上自会知晓。”
“哼！走！”雷神子光棍得很，转身一跺脚，拉着雷公纵身而去。天机叟纵身追上他，从袖中取出一面青幡裹住三人身躯，倏然消失。
“呃……”吃下上千黑帮高手的饕餮打了一个饱嗝，身子突然缩水，变成了原来一人多高的七品饕餮仔。
与此同时，风雨妖庭阵轰地一声旗幡碎裂，结界轰塌，弥漫在山塘街的烟雨和妖灵之气，倏然四散。
原来，刚才饕餮仔只是在风雨妖庭阵的加持下才突然变成了八品妖魔，拥有了吞天地的能力。但是它的技能发动之后，消耗光了妖庭阵所有的法力，吞噬结束，妖庭阵也阵核粉碎，不复存在。而它则重新恢复了饕餮仔的样子。
在妖神宗妖兵的阵列中，一只斤雀倏然升入空中，雀背的卧榻上，带着面具的药师横笛在唇，吹出清朗笛音。
饕餮仔仰天发出温顺的应和，在众妖兵护卫中，迅速撤离了山塘街。
刚才煞气冲天的山塘街，如今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宁静。
直到这个时候，薛青衣和聂隐娘才双双从天机叟和药师合摆的倾覆不周天之阵中杀出来。聂隐娘手中还提着夫诸的头颅。
她们杀了整整一天才终于破阵，正要找药师和天机叟要说法，结果出阵一看，山塘街干干净净，什么人都没了。
“宗主！宗主！”就在两人茫然四顾的时候，两个凄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却是鱼玄机和钱幂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玄机？钱师妹？出什么事了？”薛青衣看着两人红彤彤的眼睛，微微动容。聂隐娘也转过头来，神色凄厉。
“永强……永大侠，他、他、他……”鱼玄机一口气喘不上来，哇地哭了出来。
“永大侠不幸被鬼王蛆给……”钱幂红着眼睛哑声说。
“给怎么了？”薛青衣和聂隐娘一眼大眼小地望着钱幂和鱼玄机。在她们身后，永强策马站立，完好无损。
“薛宗主，聂宗主，两位无恙，幸甚至哉！”雷长夜在马上拱手行礼。
钱幂和鱼玄机身子一跳，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赫然看到满血复活的永强。
“永大侠？你不是被鬼祖给穿了个前心贴后背吗？”钱幂吓得脱口而出。
“侥幸逃脱而已。”雷长夜淡淡地说。
“永大侠，是用了金蝉脱壳术吗？”鱼玄机激动无比地问。
“金蝉脱壳术这么神，我怎么不知道！”钱幂用力一拍鱼玄机脑壳，“你是高兴傻了吧？”
“咯咯咯，永大侠，你能活着，太好了！”鱼玄机揉着眼睛，笑着大声说。
“让两位担心了。我是死不了的。”雷长夜说完策马来到薛青衣面前，将马上挂着的鬼王蛆头颅摘下来，递给她，“薛宗主，幸不辱命。”
薛青衣双手捧过鬼王蛆的人头，神色肃穆地左右观看，一时之间，埋藏了二十多年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感慨万千：“是他。想不到，鬼王蛆终有授首的一天。”
聂隐娘看着薛青衣和永强，一脸好奇：“永大侠，你可是巴蜀人士？和红线是旧识吗？”
“只是最近才认识的人。”薛青衣连忙打断她。
“告辞了。”雷长夜抱了抱拳。
“永大侠，鬼王蛆虽死，但是现在江湖上有了饕餮，此事……”薛青衣忍不住开口道。
“此事我自会继续追查。请宗主等我消息。”雷长夜头也不回，纵马而去。
在他纵马而出的刹那，白荣带着聂莺莺也回来了。聂莺莺看到永强，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永大侠！”
雷长夜头也没回，催马冲出了山塘街。
“喂，永大侠……”聂莺莺还想叫住他。但是雷长夜已经消失在山塘街尽头的阊门码头。
“这人你认识吗？”白荣忍不住问。
“哎呀，阿爷，他就是从妖神宗和浮生会救了女儿的救命恩人呀。”聂莺莺急切地说。
“哦？是他！”白荣惊呼。
“喂，你们两个还好意思回来，让你抓个计蒙，你们跑哪儿去了？”聂隐娘大为不满地说。
也难怪她生气。她和薛青衣并肩进阵，显然各自都派了人进行随后的布局。她当然相信自己相公可以找到计蒙这位雨师妖将。风雨妖庭阵全靠计蒙的召雨术撑住局面，只要干掉计蒙，风雨妖庭阵瞬息可破。
白荣和聂莺莺找了一天，什么都没干成。但是薛青衣手里的永强一出手，直接交接鬼王蛆的人头！
鬼王蛆的人头对于大唐白道英豪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在珠穆朗玛峰上插了旗，在猎宝师行会拍卖不死圣杯，在盗墓者黑市里炫耀嬴政的遗骨，在天下会盟的大典上展示传国玉玺，定鼎天下。
从此，白道第一门派就是蜀山派了。羡慕嫉妒恨啊！
即使是聂隐娘这样的城府，也实在难掩对薛青衣手中鬼王蛆头颅的艳羡。她一生最辉煌的时刻是摆平了空空儿和精精儿。不过她可是一个人头都没拿到，全靠一张嘴说出来的功劳，总觉得虚了一点点。
“娘子，红线，这永大侠可曾有婚配呀？”白荣忽然问。
“阿爷！”
“相公！”
聂隐娘和聂莺莺都一脸想要糊住白荣嘴的表情。
聂隐娘伸手拎住白荣的耳朵：“走，回会馆咱们好好聊聊。”
“轻点轻点，娘子，我只是关心一下人家终身大事。”白荣缩着头辩白。
“阿娘，轻一点，阿爷耳朵软！”聂莺莺也追了上去。
看着聂隐娘一家人欢闹着远去，薛青衣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意。纵横江湖一生，到如今她终于感到自己隐隐约约，压了这位闺蜜一头，这种酸爽的感觉，可以有。
“回去吧。”薛青衣手里拎着鬼王蛆的人头，脚步轻快地朝蜀山会馆走去。
鱼玄机和钱幂跟在她身后，偷偷互相交换着眼色，终于决定暂时先不说话。
山塘街惊天一战的战果，在第二天传遍了苏州大街小巷，又经由各方势力探马传遍了整个大唐。以薛青衣为代表的武盟力杀鬼王蛆，浮生会不知得了何种机缘，竟然捕获一只饕餮仔。
但是，这次大战最大赢家反而是妖神宗，不但以四品入神级法宝降妖葫芦收了饕餮仔，驱使它吞吃了浮生会八大妖将之一——计蒙妖将。而且，还用饕餮吞噬了所有空空儿宝藏以及浮生会在苏州所有黑帮势力。
各大势力开始怀疑，一开始吸引各方势力到场的精精儿宝藏藏宝图，也是妖神宗的谋主药师散入太湖的饵，意图吸引各方势力汇聚山塘街，围捕鬼王蛆，以此算计浮生会。
饕餮加上空空儿宝藏，妖神宗虽然成为了山塘街博弈的大赢家，也成了众矢之的。一旦让他们养起来饕餮，或者找到另外一只计蒙类型的妖将，再摆一个风雨妖庭阵。哪座城都禁不起这种折腾。
汇聚在苏州的势力不想走了，他们都希望加大力度围剿妖神宗，以谋巨宝。
在山塘街大战结束第二天，各大势力的人物重新上街，这一次他们是挨家挨户打听消息，任何一点妖神宗的信息都不放过。
所有变成妖兵的武者家里都被翻了个遍，他们亲戚朋友全被拉出来盘问。
浮生会的势力这一次遭到重创，无力维持苏州黑帮的霸主地位。妖神宗的卧底们也被全面驱逐。齐可追在薛青衣的支持下，趁势崛起，以武盟为招牌，招揽了一大批痛恨浮生会势力的帮会，组成了山塘帮，人数迅速过万。
他简单进行了一番帮会重组，提拔了快刀盟的干将做各区香主，开始接管各城区的生意。
薛青衣偶尔指点他几句做生意的窍门，尤其是如何和石大嘴的零食店合作。齐可追照做之后，各地的生意都意想不到地兴旺起来，隐隐间连成了一气。
因为生意变好的关系，山塘帮的实力迅速扩大，吸引了无数市井好汉加盟，帮中人强马壮，一派欣欣向荣。
齐可追不是傻子，他发现石大嘴在山塘帮崛起的进程中，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尤其他的零食店。所以他对石大嘴变得一天天敬重起来，渐渐将其奉为上宾。

第一百四十八章 鬼王蛆前事
鬼王蛆伏诛之后，苏州武盟分坛声势大起。在薛青衣在武盟分坛门口悬挂鬼王蛆人头示众的那一天，散布江南各地的八派宗主们不得不亲自来到苏州祝贺。
昭告天下鬼王蛆之死，是一次显示实力的重大机会。各派宗主私底下都有偷偷支持的争霸势力，如果不在这个重大时刻到场助阵，那么他们支持的背后势力就会失去不少起事的声望。
所以尽管面对薛青衣是一件极其难堪的事情，当初力主驱逐薛青衣和蜀山派的宗主们还是不得不前来祝贺。
金丹教宝宗宗主蓝颂仙、兵胆社双水堂堂主猛金镖、纯阳宗匠宫宫主罗休、神武派催阵堂堂主戟圣刘宗虞、光明宗剑宫宫主波建德这五人在众宗主中，是最尴尬的。
因为他们当年就是驱逐薛青衣的主要负责人。薛青衣重建苏州分坛时，他们不愿意前去听候调遣，暗中则安排各派精锐去抢夺鬼王蛆的人头和宝藏。
但是他们的一番布局，被蜀武盟客卿身份的永强永海川搅得一塌糊涂。他不但单枪匹马干掉了所有恶狰都和傀鸟组，而且一人一枪大战数百鬼儿镖，将它们全部击碎。
趁着永强与鬼儿镖大战，他们麾下的精锐倒是冲进了后院。但是这帮蠢材在院中转了足足半天，竟然没发现鬼王蛆地宫的入口。
相比之下，浮生会知道从山塘河凿洞杀入地宫。妖神宗在药师指挥下，悄悄找到地宫入口位置，潜入地宫。这一番应变，都比他们的精锐要漂亮多了。
当然，最漂亮的，还是永强永海川。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竟然在浮生会和妖神宗手里抢了鬼王蛆的人头。虽然饕餮和空空儿宝藏没他的份儿，但是相比起其他派，白道之中收益最高的，就是他和他背后支持的蜀山派了。
在示众大典之前，这五派中的宗主想要找到永强，游说他与蜀山派保持距离，并许下可观的好处让他与自己门派结盟。但是，五派都想要让他加入自己的势力，这首先自己人就打起来了。
当他们好不容易统一意见，先说服永强再说，没想到永强在示众大典这一天，出现在薛青衣的身后，以薛青衣的后辈和蜀武盟客卿的身份，为蜀山派站台。
这就等于断了他们所有想要作妖的念想。
身后站了一身银甲的永强，薛青衣的形象在八派武人当中，立刻变得无比高大上，简直光华灿烂。就算是和她亲密无间的聂隐娘一家人都看得极为眼热。站在永强身边的钱幂和鱼玄机就更是心痒痒，好希望有朝一日能像薛青衣这般气派。
一位江湖中的宗主，背后站着一位取了鬼王蛆人头的后辈，这威风凛凛的感觉谁不想要？
吉时到来之时，武盟之外一片锣鼓喧天。
武盟外的广场上，几十只木头金眼，铁角银齿的南狮从四方街道汇聚而来。每一只南狮都由一对山塘帮最能打的帮众扮演。领头的金毛狮王，则由齐可追和一名亲信亲自扮演。
随着喜气洋洋的锣鼓与唢呐声，这几十只南狮或眨眼微笑，轻跳转身，憨态可掬，或怒目横眉，扑击旋身，弓马转换，动作迅疾；沉静时鼓停狮伏，惊动时激情奔跃；迷醉时垂首拖步，动摇西晃，清醒时开口伸腿，左右环顾，威猛无俦。
看着狮群威不可挡的激情群舞，一股凛然不可欺的气势席卷全场，震慑着仪式中心怀鬼胎的五派中人。
“薛宗主，好一场斗气勃发的狮舞啊。”金丹教蓝颂仙低头敛眉，淡淡地说。
“哼！”兵胆社猛金镖忍着气哼了一声。
这两人一文一武，当年都是驱逐蜀山派的主力，如今开口发声，却是觉得狮舞是冲着他们来的。
此时北方狮舞才入江南，在苏州迅速流行起来。狮舞不再是太平舞，而是各地帮会互相挑衅时的战舞。凡是舞狮的帮众，必然弓马娴熟，能打敢杀，双方帮会为了争夺一地，必先来一场狮会，先礼后兵。
狮会之上，双方最能打的帮众舞狮斗法，剑拔弩张，很容易擦枪走火，化为武斗。不过也因为黑帮的普及，狮舞渐渐成为苏州的特色，演化出南狮各种特定的姿态和走位。
如今齐可追安排上苏州特色南狮舞，本来就有给人下马威的意思。
“今日的狮舞让我想起当年我等会盟之时的狮舞。”薛青衣冷笑着说，“会盟的誓言犹在耳边，没想到转眼间走丢了鬼王蛆，有些人抓人的本事没有，互相推诿的本事却着实了不得。”
“薛红线！当年你以美色搅得会盟兄弟心猿意马，围捕之时我家几位师兄……”猛金镖厉声怒吼。
“猛金镖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聂隐娘突然一拍桌子大声怒喝，“你的几位师兄见不得美色，心浮气躁，自命不凡，和你一模一样。你走运，他们死了，你没死，只此而已。你自己无能，却说红线有错，满嘴放屁！”
“聂隐娘！你岂敢污蔑我战死的师兄？可是视我兵胆社为无物！”猛金镖勃然大怒。
“不是我看不起兵胆社，而是兵胆社有你这样的货色，丢人！”聂隐娘冷然道。
“聂隐娘，慎言！”蓝颂仙一把拉住暴跳而起的猛金镖，“今天是庆祝鬼王蛆之死的好日子，天下豪杰俱在此间，说些昔年恩怨作甚，没的让人笑话。”
“蓝颂仙，不是我想提昔日之事，而是你们两个管不住嘴巴的东西先挑衅。”薛青衣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们说了昔日之事，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清楚。当年围捕鬼王蛆，到底是谁放走的贼人？”
“红线，如今说这些有何意思，鬼王蛆没抓到，大家都没面子。”戟圣刘宗虞急忙说。
“当初我们围住他，却让他走脱，大家配合不妥，如此而已，事到如今再做追究，永远扯不清楚。”光明宗波建德心虚地开口。
“是啊，这事儿不提也罢。”纯阳宗罗休也说。
“现在你们都说不要提了，当年你们却拿这个当把柄，把我和蜀山派挤出了苏州。”薛青衣冷然道，“今天我薛青衣的人杀了鬼王蛆，正说明当年没用的不是我，是你们，这件陈年旧案，我不和你们几个扯，自去见各位的掌门讨个公道。”
“胡闹！”猛金镖第一个蹿了起来，“掌门日理万机，谁会管这门闲事。永先生杀了鬼王蛆，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宗门都有派人做事！”
“哦，大家都出了大力？”薛青衣喝了一口煎茶淡淡地问。
“正是！”五派宗主齐声说。
“那大家就在广场上比一场，谁的人武功最菜，谁就是当年放走鬼王蛆的废物！”薛青衣冷然道。
“岂可如此，如此乱斗，坏了规矩，丢了八派的人！”罗休连连摇头。
“这样吧，我就出一个人，跟你们五派比一场，如果我的人输了，我就认了当年的栽。如果你们输了，带着你们的人一起滚出苏州。”薛青衣冷冷地说。
五派宗主同时沉默不语。他们当然知道薛青衣派出来的人是谁。永强永海川！
这位永大侠虽然武功盖世，年纪不小，但是却愿意和蜀武盟坛主雷长夜结拜为忘年交，辈分矮了薛青衣一头。他要是出场，五宗门下无人能敌，上多少都是送菜。
“各位，不才永海川，愿领教五宗高明。”永强似乎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愿意做这个工具人。
看到五派宗主没有回应，他咳嗽一声：“天下人有辈分之分，但是武学却无先来后到。在下愿以掌中枪会一会五宗任何高手，五派宗主下场，亦无不可。”
一阵不可遏制的窃窃私语声传遍了整个正厅。永强永海川单挑五派宗主，这可是朝着武道巅峰进发的一次盛会。这五派宗主都是大七品往上的内家高手，虽然可能不是薛青衣、聂隐娘那样的七品巅峰，但是已经无限接近。
这是一批江湖上至高无上的武力担当。永强想要向五派宗主挑战，那就是想要把这个示众大会，当成扬名立万的契机了。
五派宗主斜眼看着正厅主桌桌面的鬼王蛆人头，都默不作声。
他们虽然各有绝活，但是距离鬼王蛆那种水平还差得很远。永强一个人一杆枪可以挡住数百鬼儿镖，也能单对单斩杀鬼王蛆，这种武功，可不是品阶可以抵消的，这是千万次实战中炼出来的真功夫。
他们站出来打一架，首先辈分上有高低，赢了不光彩，输了不体面。其次，他们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绝对要输。永强新杀鬼王蛆，威风士气都在巅峰。他们心中有鬼，也好久没练手了，差出去可不是一点半点。
五派宗主的目光不由得集中在了武长卿身上。
武长卿眼珠一转，连忙走出来拱手道：“永大侠不畏品阶之限，敢挑战强敌，精神可嘉。然，五派宗主都是爱才之辈，所以当年才会因为师兄弟的惨死而情绪失控，多有得罪。如今天幸薛宗主卷土重来，永大侠击杀鬼王蛆，为当年惨死的前辈们复仇。此乃普天同贺之会，实不应因前事之争而毁。”
“正是如此啊……”五派宗主听到武长卿的话，同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
“嗯，你说的都很好。所以五派宗主能情绪失控，我就要忍辱负重，你可是觉得，我蜀山派是好欺负的？”薛青衣冷冷地问。
“在下绝无此意！”武长卿吓得连忙躬身。
“薛宗主，我觉得五派宗主已经同意了当年驱逐蜀山派和宗主是情绪失控之下做的无礼之举。”永强忽然开口，“若是他们承诺今后精诚合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薛青衣笑了。她点了点头：“也罢，几位宗主，只要你们认我蜀山派做武盟的盟主，今后一起追杀妖神宗。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
“呼……”五派宗主长长舒了一口气。薛青衣能放过他们不让永强和他们打一仗，委实让他们松了口气。而追杀妖神宗一直是他们的心头大事。薛青衣愿意纠合武盟之力帮他们的忙，自然乐得从命。
“我等愿认蜀山派做武盟的盟主，共同追杀妖神宗。”五派宗主同声道。
“且……唉！”武长卿长叹一声。薛青衣说的不是苏州武盟的坛主，而是天下武盟的盟主。五派宗主这嘴一秃噜，蜀山派一下子成了武盟之主，后果委实难料！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会馆小家宴
武盟分坛坛主或者武盟盟主，对于今日的江湖和八派宗主们而言，已经是昨日黄花。做坛主需要什么权力背景，做盟主又需要什么权力背景，人们在很久之前已经失去了兴趣，对这些词也不敏感了。
如今各派高手再聚武盟分坛，无非是想利用现成的武盟机制为他们寻找妖神宗服务，大家就是个互相利用。五派宗主虽然说完这句话之后，渐渐明白自己说错了，但是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没人敢说刚才自己说错了。因为一旦这么说了，不就等于承认刚才被永强给吓傻了吗？
反正武盟对他们只是一个工具，做盟主客卿，还是做坛主下属，又有什么区别。
门外锣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永强亲自下场，和齐可追一起舞动南狮，在山塘帮两只南狮的托举之下，纵身跳上空中，将鬼王蛆的人头从狮嘴中伸出，直接挂在了悬首杆上。
这一招狮子挂绣球顿时引来无数观礼百姓的轰然喝彩。永强永大侠果然威风凛凛。
“武盟万岁！”
“除暴安良！”
“除魔卫道！”
“从此苏州太平啦！”
无数吃瓜百姓都放开嗓子高喊，把场面烘托得无比热烈。
永强挂完鬼王蛆的人头，重新回到薛青衣身后一站。五派的宗主们看在眼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闹心。
蜀山派计划周详，从两年前就开始布局武盟之事，蜀武盟分坛内居然召到了如此一位能打善言，敢于任事的大侠来效力，这一下子八派的档次就被拉开了。
而且听说最近蜀山派掌门实力往上蹿升了一大截，已经和各派掌门并驾齐驱。蜀山派在几派中的弱势已经被抹平。如今正是蓬勃上升的发力期，非常难以应付。
“大礼已成，既然各位愿和武盟精诚合作，我苏州分坛自当一尽地主之谊，分坛为各位置办了点心小吃以及大酒巷的竹叶春，还请赏脸品尝。”薛青衣这一次扬眉吐气，意得志满，一洗二十年来的怨气，容光焕发地挺身击掌。
几十个衣着整洁的小孩子在一位身材瘦高的少年带领下，一人托着一个大红盘，喜气洋洋地跑出来，将上面的六味香气四溢的零食糕点和一小坛竹叶春放在八派中人身边的小几上。
这正是蜀秀零食店招牌产品：大嘴香干、五香锅巴、香酥黄豆、戚风蛋糕、鱼豆腐和肉松饼。
浓烈的香气顿时把各派高手的肠胃给刺激得蠕动不休。刚才五派宗主在薛青衣和聂隐娘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如今被香味一激，顿时化悲愤为食欲，张嘴大嚼。
“嗯？嗯……”
“啧啧……”
“咕咚……”
“薛宗主，今日鬼王蛆授首，武盟重现声威，可喜可贺，我武长卿借花献佛，以这一坛竹叶春敬宗主一杯，祝武盟旗开得胜，武运昌隆。”武长卿捧起竹叶春喜气洋洋地站起身朗声道。
“祝武盟旗开得胜，武运昌隆！”八派高手都笑着捧杯而起。
唯有五派宗主一脸尴尬，愣在原地。他们刚才吃着蜀秀零食，就着竹叶春酒，瞬间所有东西都下肚了。
幸好刚才来送食盘的打头少年十分机敏，立刻打发人到后堂又拿了五瓶酒放到五位宗主面前。
“哈哈哈，好！各位饮胜！”薛青衣仰天大笑，捧杯畅饮，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五派宗主都无比落寞。二十年前，她只是武盟一个新丁，他们才是武盟元老。如今她只手重振武盟，他们全都是她手下的客卿。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示众大典的庆祝因为各派高手贪恋蜀秀零食，竟然一直吃到黄昏才散场。本来到了黄昏都意犹未尽，但是香酥黄豆吃了太多确实不适合聚集在人群拥挤的区域。各派高手揉着肚子回味无穷地走了。
这一次大典圆满成功，在薛青衣来说成功逼着五派宗主承认了蜀山派在武盟的主导地位，在雷长夜来说，他的蜀秀零食店也打开了局面，赢得了八派众人的喜爱。以后在苏州，他的零食店必有一席之地。
今天扮演完了永强，雷长夜一身疲惫准备告辞离去，谁知道却被白荣和聂隐娘堵住不让走。
“且慢，小女承蒙大侠救命之恩，我与夫君还未正式向你致谢，不如今夜在蜀山会馆小坐，由我夫君亲自下厨为你奉上一顿晚宴如何？”聂隐娘亲自拦在雷长夜面前，还特意躬身万福，给足面子。
“这个……聂宗主客气了。聂姑娘既是宗主之女，也是武盟中人，同气连枝，自当施救。”雷长夜无奈地拱手回礼。
“那也不能让我们连道谢都没机会，来来来，里面请，我早就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好食材，咱们今晚上吃好的。”白荣一把揽住雷长夜肩膀，亲密无间地说。
“白前辈客气。”雷长夜想跑都跑不了，直接被白荣硬撸进了屋。
苏州分坛与蜀山会馆本来就已经连通，雷长夜被白荣拉着穿过曲折小径，从后门进入了蜀山会馆。
会馆的后堂中，鱼玄机和钱幂早就已经摆好了七八样精致清淡的小菜，还有好几坛竹叶春酒。白荣把雷长夜按进座位就兴致勃勃地进了厨房，准备做当年长安让聂隐娘与他一夜定情的鱼脍。
薛青衣和聂隐娘并肩进堂，还带着一脸兴奋的聂莺莺。鱼玄机和钱幂看到雷长夜扮演的永强到了，也是喜上眉梢。鱼玄机当然是一脸痴情。钱幂则是两眼金光闪闪。
永强从鬼王蛆手中抢到山河仙隐图，这事只有鱼玄机和钱幂知道。而钱幂记得最牢，念念不忘。那可是四品法宝啊，而且鬼王蛆把几乎三分之一的空空儿宝藏都炼化在了这件法宝身上。这可是一件带了仙气的至宝。
所以钱幂看永强，那都是浑身金光。
众人坐定之后，雷长夜异常尴尬。这座上全是女士，只有他一个男人。唯一可以陪陪他的白荣，却缩进厨房不出来。
“……”聂隐娘若有所思地歪头打量着永强的面罩，沉吟不语。
“永大侠……”聂莺莺羞涩地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站起身，对着雷长夜盈盈下拜，“当日被大侠救下，小女子一直未能找到机会向你道谢，今日一切事毕，终于可以向大侠拜谢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聂姑娘客气了。”雷长夜连忙起身，做了一个扶她的手势，却不便伸手去搀扶。
“好啦，永大侠让你不用客气，坐回来吧。”聂隐娘笑着一拍身边的椅子。
聂莺莺红着脸坐回到娘亲身边，低头不语。
“我问过红线，当日的情况莺莺从没说过，永大侠自然只字不提，到底是怎样的，一直没人知道。今日趁着等你阿爷的鱼脍，你就给大家说说。”聂隐娘笑着一边说，一边看雷长夜。
“永大侠当夜真是威风盖世……”聂莺莺立刻兴奋起来，将雷长夜纵马闯入陈家老宅，三个来回，杀恶狰都，杀傀鸟组，救她出坑的经过说的详细无比，每个细节都没漏过，包括永强的武功、身法、战斗技巧和临敌决断。
雷长夜听得浑身冷汗，聂莺莺的观察细致入微，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对于每个细节的掌控都很到位，不愧是名刺客之女。
经过聂莺莺的描述，众人就仿佛亲身站在陈家老宅，看着永强纵马擎枪横扫山塘街。聂隐娘和薛青衣同时击掌喝彩，连连点头。
鱼玄机看到聂莺莺和聂隐娘看永强的眼神，心里急得直叫唤。这摆明了就是选婿的桥段。白荣还在厨房替准女婿做鱼脍。
聂隐娘一脉在武林中的血统何等高贵，她鱼玄机就算是舒家后人，但是早已经隐姓埋名，而且还做过神偷，名声不佳，那是肯定比不上的。她们要是认定了永强做女婿，她最多只能做小。她可不想做二房啊。
“永大侠，这里……都是自己人，就把面具头盔脱下来吧。”鱼玄机忍不住说。
雷长夜早就想这样，因为没人问自己也不好突然脱，现在听鱼玄机这么一说，他立刻把面罩和头盔摘下来，露出他一脸大疤瘌。
“……”聂隐娘和聂莺莺瞪大了眼睛，憋红了脸才没有同时叫出来。
“两位受惊了，在下昔年潜入南巫国为家乡故旧复仇，受了点伤，至今未愈，面容丑陋，见笑了。”雷长夜拱手道。
“说的哪里话来。”聂隐娘神色一肃，出乎意外地说，“我本来还在担心海川你是否有妻室，我的女儿岂能嫁与旁人做二房。不过如今看来，若是莺莺对你有意，我当……”
“且慢！”聂莺莺和雷长夜吓得全都叫了出来。
聂隐娘顿时目含煞气：“莺莺，你莫非嫌弃海川相貌丑陋，不是如意郎君？”
“母亲，绝非如此。”聂莺莺用力摇头，“只是女儿……”
雷长夜连忙接过话头：“聂宗主，在下身中南疆奇毒，一生不能动情，否则必遭剧毒反噬，婚嫁之事再也休提。”
“哦，竟有此事……”聂隐娘和聂莺莺面上震惊，但是神情都是一松。显然对于突然定下聂永二家的终身大事，两人心中都有说不出的想法。
“来喽——”白荣端着一枚大红盘走进屋，红盘上是切得薄如细纱，雪白如云的鱼脍，清香的鲜味满室飘逸。
他刚要把鱼脍放到桌上，看到雷长夜的脸，哎呀一声直接把盘子甩上了天。

第一百五十章 心系仙隐图
白荣端着第二盘鱼脍重新进屋，特意把盘子放得离雷长夜近得很的位置。
“永大侠，我人老手滑，别见怪。”白荣顶着一屋子人的蔑视，赔笑坐到雷长夜的身边。
“白前辈客气，在下突然脱下面罩，唐突了。”雷长夜连忙拱手。
“来来来，吃菜吃菜！”一旁的钱幂连忙打圆场。薛青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鱼玄机。鱼玄机感受她犀利的目光，红着脸低下头去。
“对对，永大侠，尝尝我相公做的鱼脍。他干啥啥不行，就是做菜还可以。”聂隐娘瞪了白荣一眼，笑着对永强说。
听她再提永大侠这个称呼，知道婚事是不会有了，聂莺莺的脸上也缓过劲儿来，红晕回升。
雷长夜在众人注视下提筷夹了一片鱼生，蘸了蘸盘中金色的蘸料，尝了一口，鱼片清香，味道鲜美。白荣在厨艺上可以说是小有天才，出手不凡。
“非常可口。”雷长夜点头道。
但是他的表态却让聂隐娘一愣。她伸手拉过鱼脍盘，夹了一片蘸料尝了尝，顿时皱起眉头：“相公，这鱼脍怎么和当年我记得的味道不对？”
“当年你喝成那个样子，还记得什么味道？”白荣笑了。
“你尝尝。”聂隐娘把菜推给薛青衣。
“嗯……”薛青衣伸筷子夹了一片尝了尝，“白大哥，不对啊，这不是你当年的鱼脍！”
“不可能啊！这就是我当年特意做给你们吃的鱼脍！”白荣微微一怔，“做法和当年一模一样，这是我出师之作，我怎会忘记？”
聂隐娘和薛青衣互望一眼，都撇了撇嘴。
“阿娘，薛宗主，这么久了，当年的味道谁还记得，阿爷好不容易重做鱼脍，好歹捧个场吧。”聂莺莺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聂隐娘、薛青衣和白荣困惑的表情，雷长夜感到这件事还有下文。他三口两口吃完饭，终于起身告辞。
钱幂和鱼玄机同时站起身，抢着送他出门。
三人走到蜀山会馆的前院时，钱幂终于忍不住开口：“永大侠，那个……地宫之内，你冲过去抢那幅山河仙隐图，不知是否得手？”
雷长夜这一晚上都在等她问这句话，听她终于问出口，心里才安定了一些：“钱前辈，我的确得手了。”
“哦？！”钱幂和鱼玄机都惊喜地叫了出来。
“当时我看到那幅画就认出了它的来历。”雷长夜站住脚步，“那幅山河仙隐图在江湖上也是传闻已久的珍宝，我一眼就猜出鬼王蛆的心意。他想要把它炼成五品仙班之宝，然后与蛆镖鬼祖一起进入仙图之内，立地成仙，脱却因果，破空而去。”
“他想得美！”钱幂和鱼玄机都惊呼了出来。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她们根本从未想过。鬼王蛆这个构想对于大唐时代的人来说，确实比较清奇。不过对于雷长夜来说，经历过无数次世纪脑洞的洗礼，只是小场面。
“我想到他的企图，想到江湖死在他手上的上千条人命，心里决意不能让他得逞，于是纵身去抢画，画虽然抢到，但是我的背后中了蛆镖鬼祖的本命镖，命在顷刻。”
“嘶……”钱幂和鱼玄机同时握紧拳头，她们都亲眼看到他被一镖洞穿，如今听他重新提起当日往事，都是浑身发冷。
“当时我本以为必死，没想到我竟然一头钻入山河仙隐图中……”雷长夜说到这里的时候心头忍不住狂跳。这是最关键的一句谎言。因为他决定把这幅山河仙隐图占为己有，并成为自己最大的一张底牌。
他必须让钱幂和鱼玄机对这幅绝世宝卷放弃求索的野望。因为他即将要用这幅宝卷做的事，是她们绝对无法想象也无力参与其中的，并且会暴露他穿越者的身份。
“你钻进去了！”钱幂失声惊呼。鱼玄机的呼吸都停止了。这可是一幅山河仙隐图。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真的钻进画中世界。里面会有什么，顿时激发了她无穷的想象力。
“里面的世界，无与伦比！”雷长夜沉声说，“但是，我只呆了片刻。也许是我的进入扰乱了什么结界或者道法，这个世界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烈焰灼烧，天崩地陷。”
“我知道！”钱幂和鱼玄机抢着说。
“是鬼王蛆八卦炉的炉火，宝卷被烧尽了！”两人齐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从画中世界中被抛了出来，落入山塘河中，后来被长夜兄的阴将们救上岸。”雷长夜说到这里，心里长舒一口气。
“哎呀，好可惜啊，四品宝卷……”钱幂想到空空儿宝藏里三分之一的法宝就欲哭无泪，“定是永大侠进入宝卷之后，宝卷无法承受外人的侵扰，法核崩溃，直接被烧了干净。”
“师父，你别这么小气，至少这幅宝卷救了永大侠，值了。”鱼玄机望着永强，越看越是开心。
“你呀，唉。我就是看不破一个财字，结果被掌门派去守着一座金顶宝库，看到吃不到，练到现在还是个财迷。我就希望你，能早点看破一个情字，别看到好男人就跟鲶鱼咬钩似的，能一口把钩子咬脑袋里。”钱幂心疼地看着鱼玄机。
“师父——”鱼玄机急得直拉钱幂的衣袖，羞得不敢去看雷长夜。
“我这个……告辞了。”雷长夜伸嘴打了唿哨，银天马从墙外纵身跳进院。他纵身上马，越空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鱼玄机用力一跺脚：“师父啊~~~你可把永大侠吓跑了！”
“别说，还真挺飒爽一男的，光看背影，还成。”钱幂眉花眼笑。
第二天，雷长夜照例打开店门，将早已经由食坊图里的工匠们做好的六大系列零食在竹笸箩里装好，交给了细竿腿带领的小乞儿。
雷长夜已经知道了细竿腿的真正名字：楚小岳。他与父母逃难来苏州，路上父母罹难，他对于自己的身世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如今的楚小岳和小乞儿们都已经不再穿破衣烂衫，雷长夜给他们置办了剪裁得体的店服，虽然不是名贵布料，但是样式紧衬利索，颜色鲜亮，看起来奔儿精神。
因为经常给贫民区的乡亲们带来救济，楚小岳成了苏州一带小乞儿们的头儿，所有贫户都愿意把孩子交给他带领。
楚小岳手下的小乞儿越来越多，本来他以为石大嘴供应这十几个小乞儿已经捉襟见肘，他还尽量想办法把自己赚的钱拿出来周济大家。
没想到石大嘴非常痛快地答应他多雇小乞儿，而且说出了多多益善的豪言壮语。
今天的店外，他身后除了十几个衣着光鲜的正式店员，还挤了上百个小乞儿。
雷长夜看到楚小岳身后浩浩荡荡的阵容，还有他略带不好意思和紧张不安的表情，微微一笑。他果然没有看错楚小岳。这个少年未来肯定有一番作为，至少不低于齐可追。
他让楚小岳和十几个最早的店员进门，一人给了他们十个竹笸箩。
“一人十个竹笸箩，上交的份额是一贯钱，自己分配。”雷长夜对他们说。
楚小岳和十几个店员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早已经知道每个竹笸箩的零食平均能卖多少钱，如今听到雷长夜这么说，就知道其中油水很多。
他们兴冲冲地与底下的小乞儿们分配任务，并且正颜厉色警告他们不得偷吃，不得偷拿，否则后果自负。一番敲打之后，上百个小乞儿的零食大军顿时铺满了整个苏州。
雷长夜趴在柜台上，倾听着满街清脆动听的叫卖声，心情快美异常。武盟大典为他的零食做了最好的宣传。不但黑白两道都知道蜀秀零食与武盟有联系，而且八派精英都交口称赞。
他几乎可以确信，只要妖神宗没有出局，苏州永远有购买石大嘴零食的群体，而且不怕他们不给钱。
不过这只是蜀绣零食业的起步阶段。等到未来，他还想要把苏扬两州的黑白两道和世家大族一网打尽。
大唐的财富和资源如今全都在世家大族和土豪宗门之中，严重的财富土地分配不均导致唐末农民起义，彻底瓦解了唐王朝。
如果不能在最终的大动乱之前及时解决这种分配不均的现象，最后解决这种不平等的方式必然是血腥无比。黄巢之后，大唐世家俱毁，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到最后宋朝取代唐朝成为后续的大一统王朝，并非一次社会的进步，只是一次历史的轮回。
以前雷长夜以闪金镇和白银义从司作为支撑巴蜀根据地的基本力量，逐步图谋中原，意图平定天下，那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试探。
直到他拿到了山河仙隐图，他最终的构想和规划才终于有了实现的希望。一个个修正并放大山河仙隐图功能性的方案在他的脑子里打转，却又被一个个更加大胆和脑洞大开的方案取代。雷长夜仿佛看到了一个新世界在眼前缓缓展开。
未来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想到一直阴暗的前程突然透出一丝璀璨的阳光，雷长夜就忍不住想要哼歌。
就在他心情愉悦到极点的时刻，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走进了店门，一瞬间带走了他所有好心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当年金玉脍
聂莺莺哭丧着脸来了。
“来碗小馄饨，大嘴哥。”聂莺莺坐到卧榻上，手扶小几。
雷长夜心头一沉，这是准备久坐不走啊。他连忙到厨房里端了碗刚做好的馄饨出来。
“大嘴哥，你可听说过当年长安的一道鱼脍名菜？”聂莺莺端着小馄饨，也没有心思吃，只是用筷子搅动着馄饨汤。
“呃，在下从未去过长安……”雷长夜一脸为难。他一听就明白昨晚上白荣做的鱼脍味道不对这事儿的下文来了。
“当年长安卖鱼脍的食肆极多，我阿娘阿爷曾经借其中一间食肆做过鱼脍。阿爷因为刀法精湛，所以鱼脍做得味道鲜美，与众不同。也曾经因为鱼脍之美味，获得阿娘芳心……”聂莺莺娓娓道来。
雷长夜抿着嘴耐着性子听，心里隐隐猜到她要来求些什么。
“……奈何我阿娘喜欢阿爷的鱼脍，并非鱼生的美味，而是蘸料之独特。我阿爷当初用的，并非自己做的蘸料，而是食肆提供的独门蘸料。如今阿爷急得五内俱焚，生怕阿娘觉得当初所托非人。”
“聂姑娘来此，莫非想要打听如何能做出当年长安食肆的蘸料？”雷长夜问。
“正是如此。”聂莺莺大喜，连忙点头。
“这个……”雷长夜也很为难，想要找出二十年前蘸料的原型，那可不容易。
“大嘴哥，我们也算交情深厚，阿爷阿娘感情不睦，莺莺每日如坐针毡，不如你想办法帮我找到长安食肆那份蘸料的方子？”聂莺莺红着脸问。
“……”雷长夜很想拒绝。不过作为石大嘴，聂莺莺确实屡次三番帮过她。他虽然也救过她的命，但却是以永强的名义，算不到石大嘴身上。
不过想到白荣天下有数炼宝师的名头，雷长夜觉得结个善缘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根据毕三泰二十年来向雷长夜描述的长安风物，当时长安食肆的鱼脍走的是金齑玉脍的路子，也就是白鱼生，金蘸酱。
早在《齐民要术》中就已经有了这种菜肴的详细记载。金齑玉脍的种类多变，蘸料原料主要是八种，合称八合齑：醋、蒜、姜、盐、白梅、桔皮、熟栗子肉和梗米饭。其中白梅指的是盐梅。
有醋以后，盐梅渐渐被醋取代作为食材作料，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的漫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梅醋混用。齐民要术书写的时代，就是一个梅醋混用的时代。
“难道是当年的食肆老板调味的时候全用了醋，而去掉了白梅？”雷长夜想起昨晚上吃到的鱼脍旁边确实有金色的蘸料。这应该是白荣自己调配的金齑。
当时他吃得比较匆忙没仔细品味，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用捣碎的白梅做的调料，同时也有醋在里面。和醋相比，白梅胜在酸味强烈，混有咸香，吃久了会上瘾，但是醋的味道更加醇厚浓郁，相比白梅之味，更加王道正宗。
白梅更适合泡饭，冲饮料或者做零食。醋才是做菜的正品。
原版的金齑中白梅和醋同时下入金齑之中，味道过于酸爽，后世人都是只选一味而入，到后来鱼脍衰微之时，人们普遍选择醋而弃用了白梅。
“聂姑娘，令尊所用的蘸料可是金齑？”雷长夜当然不能说自己就是永强，只能从头问起。
“正是！金黄色的！”聂莺莺一听大喜，直接从卧榻上蹦起来。
“应该是了，想不到当年长安名厨也知道这个方子。”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哦！？大嘴哥，你能做出那种蘸料？”聂莺莺惊喜地问。
“其实说破了也很简单，我需要去办点货，你帮我看个店，我很快回来。”雷长夜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出柜台。
“好嘞，大嘴哥！”聂莺莺用力点头，双手一推，推着雷长夜出门，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阊门码头办货。雷长夜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金齑的八种调料山塘街和阊门码头都能办到。不过雷长夜却尚存一丝疑虑。如果当年鱼脍蘸料只是弃用了一味原料，吃起来味道也不该有那么天差地别的效果。
他记得在蜀山会馆小宴之上，聂隐娘和薛青衣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似乎当年那蘸料中还藏有未知的提香之法。
他买了所需的货品，正要回自己的零食店，却突然发现街边有一个花贩正在贩卖各种干花。这些花都是做香料和佐味料的佳品。
雷长夜下意识来到这些花品前浏览了一遍，赫然发现了他一直在拼命想要记起来的名花——紫花香薷。
他记起《大业拾遗记》里曾记载吴郡献给隋炀帝的贡品中有一味鲈鱼干脍，清水泡发后混有一味香柔花，令鱼脍鲜香，成为东南佳品。
后世研究显示这本《大业拾遗记》其实是宋人托颜师古之名而写。这香柔花就是紫花香薷。
也许当年的长安名厨在弃用白梅之后，在蘸料里用了香柔花提香？雷长夜当下买了一份紫花香薷回去试制八合齑。
当他回到店里的时候，赫然发现店里又多了一个人，却是白荣亲自来了。此刻的他正抓着女儿的手，反复询问着什么，一脸仓皇。
聂莺莺看到雷长夜回来，吓得连忙按住白荣的手：“阿爷，你可别乱说话，我和大嘴哥绝无此事。”
“还敢说没事？你都帮人看上店了！”白荣说。
“伯父你来了？”雷长夜拎着今天办的货从容进门。
“大嘴哥，你总算回来了。阿爷，我是来拜托大嘴哥帮你想出金齑玉脍的做法，大嘴哥去办货，我才帮他看会儿店。”聂莺莺飞快地说。
“是啊，伯父，我这就去做八合齑。”雷长夜接口说。
“唉，丫头，家丑不可外扬，你还到处说。”白荣低头不敢看雷长夜。
“阿爷，看你急得掉头发，我不心疼啊？”聂莺莺嘟着嘴说。
雷长夜斜眼看了看白荣，确实到了岁数。
“我急的不是我做不出鱼脍，是急你嫁不出去。”白荣瞪眼说。
“阿爷——”聂莺莺看了一眼雷长夜。雷长夜不声不响已经进屋了。
金齑玉脍虽然是古菜，但是制作工艺流程极其精细，严守食材相佐之道。八样作料中，必须先将姜丝、紫花香薷和桔皮捣成泥，取出待用，然后捣碎梗米饭和熟栗子面，再捣碎生蒜。
生蒜捣烂后再下沸水抄过的熟蒜，再下盐，捣出白沫，随后拌入姜、花、桔之泥，再用石臼捣均匀，最后拌入醋。
这样的顺序可以做到甜不为咸所杀，香不为蒜所杀，花不为醋所杀，诸料相佐，混合而成金齑之味。
等到雷长夜做出八合齑的成品，色泽淡黄，清香怡人，咸酸甜辣，美味天成。他略微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去掉白梅，加入香柔花，没有了白梅的奇酸，以醋相代，又有香柔花之芳香相佐，味道确实得到了充分的提升。
等到他把金齑端出来的时候，白荣和聂莺莺全都凑了过来。父女两人看着金灿灿的金齑酱，不断地咽口水。
“伯父，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当年尝到的金齑酱？”雷长夜伏在柜台上问。
“我其实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先尝尝。”白荣扑过去就是一口，连勺都来不及拿。
聂莺莺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头，蘸了点尝尝。
“嗯……”白荣和聂莺莺互望一眼，都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当年长安蘸酱的滋味，但是一尝雷长夜做的金齑，都有一种当年鱼脍就该蘸此酱的感觉。
“大嘴啊，这酱绝了，我……那个……我先拿去用，一会儿再跟你聊。”白荣眉花眼笑，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这碗金齑酱端走，一溜小跑冲出了店。
聂莺莺用力抓住雷长夜的手，紧紧握了握：“大嘴哥，我欠你一个天大人情，他日必当偿还。”
“聂姑娘无需客气。”雷长夜连忙说，“说起来我欠姑娘的更多。”
“那……咱们两清了。”聂莺莺潇洒地一摆手，兴冲冲地蹦跳着出门，追她的阿爷去了。
“呼！”雷长夜长出一口气，能够跟聂莺莺恩怨两清，确实让他松口气。若是聂莺莺抓着昔日的情分，老是来找他做事，真的十分头疼。
送走白荣父女，雷长夜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躲进了厨房，偷偷打开随身的盟宝，在袋子里面悄悄展开他用性命抢来的宝贝——山河仙隐图，贪婪地观看画卷上的万里仙境，再次开始思考起如何对其进行改造升华。
因为他用盟宝遮蔽着山河仙隐图，所以宝卷上的宝气收束在袋中，并没有溢散出来。但是这样看，他只能看到十分之一的画卷。
就在他渐渐有了一点下一步计划的眉目时，他突然将宝卷卷起，封好盟宝袋口。因为他感觉到有人进店了。
他从厨房出来，赫然看到白荣和聂莺莺喜气洋洋地进门。
“大嘴啊，真不愧是江陵名厨，一日之间就能复制长安名厨的独门金齑。”白荣一见到雷长夜立刻竖起大指。
“大嘴哥，我阿娘吃了阿爷新做的金齑玉脍，终于心满意足，不再怀疑所托非人。阿爷和我真是松了一口气。”聂莺莺双手捧腮，在店里一坐，一脸满足。
“呃……大嘴，我还有个事儿求你。”白荣不好意思地说。
“伯父放心，此事我当守口如瓶。”雷长夜闻弦歌知雅意。
“大嘴，你很不错。可惜就是长得……不知你有何所求，只管跟我说，无有不应！”白荣感激地拍着胸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巧得如意炉
雷长夜听到白荣的提议，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能不能把你女儿禁足，别老到我这儿来。聂莺莺作为刺客之女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万一哪天再把聂隐娘给引这儿来，他干脆自揭身份算了。
雷长夜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当然没有说出口，只是下意识地看了聂莺莺一眼。但是这一眼却把白荣和聂莺莺都惊动了。聂莺莺低下头，晕生双颊。白荣惊得连忙探头挡住雷长夜的视线。
“等等等一下，我刚才没说清楚，不是说……无有不应，是合理要求，无有不应……”白荣说到这里，一把把聂莺莺拉到身后，“我可只有这一个女儿。”
“阿爷，你整天胡说什么呀？先听大嘴哥想要什么嘛。”聂莺莺羞得俏脸通红。
“伯……前辈，这金齑做法只是举手之劳，我现在一无所需，只想好好在苏州做生意，聂姑娘对我有恩，我聊表寸心，应该的。”雷长夜忙说。他不敢再说伯父，怕白荣以为他套近乎。
“这个咱们分开算，你欠莺莺的，你还继续欠着。你给我这个人情，我必须还，否则我也寝食不安。而且……”白荣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还想跟你学学做金齑的方法。”
“前辈，我所制的金齑玉脍中一切作料都和八合齑一样，只是以柔香花代替了白梅，并多加了醋调味。你只需要按照齐民要术的记述一步步制作，再按照我的方子略作改动即可。”雷长夜低声道。
“哦？齐民要术？这书里有记载八合齑的制法？”白荣微微一惊。
“前辈，你莫不是没读过齐民要术？”雷长夜脱口而出。
“呃……我当年求学时倒是见过，不过我追寻的道学和炼制之学，所以这书浮光掠影看过一眼就忘了。”白荣尴尬地说。
“但是前辈也做过金齑啊？”
“那个……是我厨道上的师父教我的，师父说的也很简略，就把几样作料说清楚了，其他的让我自己摸索。”白荣挠头说。
“这是没得真传啊。”雷长夜肚子里嘀咕。齐民要术之上不但有作料，还有细致的制作过程和用具选取，佐料之间君臣王佐之道记载得详细分明。如果没读过，把材料制作先后顺序弄错了，那味道就完全靠运气了。
当晚他吃到的鱼脍味道尚可，那已经是走了狗屎运。最大的可能就是蒜味杀掉所有鲜香佐味，只剩下一嘴巴的酸辣味。
这么看来齐民要术确实是一本伟大的著作，把世上名匠的真传无私地记录下来，供给后世参考借鉴，每一条记录都是绝世的珍宝。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把大唐幻世改造成一个全新的时代，让名匠名士争相记录世间真传，并以此为最高梦想，那么人间的文明高速发展，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迎来互联网时代。
“做法都在齐民要术之上，把白梅换成柔香花，就是紫花香薷，即可。”雷长夜无奈地说。他可不想白荣进自己的厨房，什么都暴露了。
白荣连忙飞快重复了几遍雷长夜的话，牢记在心：“没想到齐民要术里有这种好东西，我当连夜拜读。”
“……”雷长夜看着白荣非常靠后的发际线，心里在琢磨一件事：如何再和白荣深聊一下，引导他跟自己说说他炼制法宝的经验法门。尤其是……以走笔成真术画成的画卷如何炼制才能升品。
“大嘴，你既如此无私传授，我也不想多做保留。不瞒你说，我乃是云香派宝宗首席炼宝师，白荣白保义是也。”白荣得意地说。
“前辈不姓聂啊？”雷长夜装作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
“呃……这个我和娘子商量好了，生儿子姓白，生女儿姓聂。所以我女儿才跟了她娘的姓。”白荣尴尬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点头。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是江陵府人士，必然知道云香派宝宗的名头。在我手上做出来的法宝多如烟海，我身上还有几件随身带，你有什么想要的法宝吗？”白荣傲然问。
“哇，大嘴哥，阿爷的法宝在江湖上可是异常金贵，他难得对你夸下海口，你可要抓紧机会要个好宝物傍身。”聂莺莺大喜，兴冲冲地说。
“……”白荣斜眼看她，女儿这是明显胳膊肘没放对。
“白前辈，我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法宝不是很懂。”雷长夜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让死人复生的法宝？”
这是照着自己的目标走出的第一步。先卖惨，赢得同情，同时维持一下人设，以观后效。
“这个没有……”白荣和聂莺莺顿时神色肃然，一起摇头。他们当然都已经知道石大嘴一家人的悲惨遭遇。
“有没有能够见到死去亲人的法宝？”雷长夜又问。
“大嘴哥，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千万莫要再困在过去的阴霾之中不能自拔。”聂莺莺同情地说。
“唉，大嘴，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我倒是知道有一种法术，叫做走笔成真术。一般而言，这种法术只能是画圣之类的高人应你的要求作画，画出你亲人模样，再辅以走笔成真术令其栩栩如生。”白荣思索着说，“不过法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就消失了。”
“竟真有此事？”雷长夜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走笔成真术既然记载在墨子五行记里，那么在世上别的地方也有流传并不出奇。云香派也是道家鼎盛之地，白荣很可能在道家经典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述。
“不过想要得到这种画，需要无数机缘，即使得到走笔成真画，也只能见到亲人音容片刻，除非……”白荣说到这里抿了抿嘴。
“除非如何？”雷长夜追问。
“除非你懂得炼制走笔成真画的方法。”白荣为难地说。
“白前辈，别的法宝也就罢了，我只想知道炼制走笔成真画的方法，请不吝赐教。”雷长夜急忙说。
“这个……”白荣为难得直皱眉。
“前辈，我只想见亲人长一点时间。这是我唯一想要的法宝，还请施恩传授。我保证此生不会说与旁人知。”雷长夜心头狂跳，连忙说。
“这个嘛，你能遇到画圣，画圣又懂走笔成真术的机会太渺茫了。你真的想要知道？”白荣问。
“是！”
“也罢。我就把这个宝物给你。”白荣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香炉，摆在雷长夜的面前，“这个就是我自制的一品法宝——如意炉。这个是炉口，这个是炉门。你只需要挑选百年人参、茯苓、黄精三宝，再辅以拇指大小的极品南珠、大师级炼宝师制成的金银法器，被温润过千年的蓝田玉饰，开炉炼制，走运的话，就能炼成一品走笔成真宝卷。”
“阿爷，这也太耗材了，我记得你说过炼制不用这么费的，只需要人参、茯苓、黄精三宝，再加上普通的金银玉珠就行了。”聂莺莺顿时替雷长夜肉痛起来。
“我当然没问题啦，我有内家真传的南明离火，那是内家至高炼宝之火，吐一口离火顶得上无数天材地宝。大嘴他要自己炼宝，就只能这么炼，还得看运气。”白荣不无得意地说。
“大嘴哥，你如果真的找到走笔成真画，就拿着如意炉去云香派宝宗找我和我阿爷，我们帮你炼宝卷。”聂莺莺豪气地说。
“多谢聂姑娘，多谢白前辈。虽然我不一定能拿到走笔成真图，但是能有个念想都好。”雷长夜看着如意炉大喜过望。
这个如意炉虽然只是一品法宝，但是里面蕴含着炼制走笔成真画的法阵结构和道家心法。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雷长夜有三宝，《墨子五行记》，毕三泰的《幻化书》和玉符，只需要根据两本书上的心得与如意炉互相印证，阵法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等到他自己制造法阵的时候，再用玉符加以修正，就能制造出比如意炉更高级的炼化炉。至于南明离火的内家功法，宝宗宗主洛修贤也是个中翘楚。
如今的洛修贤正在以南明离火苦苦冶炼芥子袋，试图创造出炼妖壶一般的五品仙班级法宝。雷长夜自然不敢去请他帮忙。不过他有宝宗九子图啊。
而且，有了如意炉，他是不是可以把所有的走笔成真图都升一级玩玩？
想到这里，他心头火热。
“恭喜阿爷，这件没人要的如意炉终于找到主人了。”聂莺莺笑地说。
“臭丫头，就知道揭阿爷的短。这不是……大嘴想要才给的吗？”白荣尴尬地说。
如意炉是他专门为了炼制名画而研发的法宝。他自己其实也有一个自找仙山福地的梦想。但是大唐幻世的所有已知仙山洞府都被占得满满腾腾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所以他发愤图强，想要靠炼制画圣的名画自制一个仙山宝地。
于是他创制了一个如意炉，炼制走笔成真图的效果极为出众。当然，也因为这样，它炼制其他法宝炼一个废一个，被戏称为法宝食者。
想要如意炉起作用，就要找大画圣所画的足以乱真之图卷，比如山河仙隐图之类。如意炉的使用就卡在这里了。过了好多年白荣都找不到这样的宝物。云香派也没有《墨子五行记》的传承，所以他制成的如意炉到如今都是屠龙术一般的法宝。
如今石大嘴因为思念家人想要炼走笔成真画，说不定天可怜见他真能找到走笔成真的天才呢？这样白荣的这件小法宝也能派上用场，甚至还能成就一段功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解构如意炉
接下来的半个月，雷长夜过得异常充实。每天早晨打发近两百个小乞儿满苏州贩卖蜀秀零食之后，他通过脑中界面监听大玩家们的聊天，记录各大势力在苏州的动态，一点点描画出江南势力图，为未来宣锦姐弟下江南做准备。
妖神宗带着三分之一空空儿宝藏和饕餮仔走了，他们自以为走得干净利索，其实……饕餮仔吞空空儿宝藏的时候，还把雷长夜的几百个蜀来宝都吞了。
雷长夜有空就躲到厨房里，掏出电池人甲符看一眼妖神宗的逃亡方向，没想到他们逃进了扬州黄山会馆之内。妖神宗和光明宗的勾结实锤了。看来宣家血仇，要着落到光明宗和妖神宗身上。
这些天，这帮妖神宗的人就待在扬州黄山会馆出不来。雷长夜也不急着去扬州，而是每天都会在市井中巧妙散布一些消息，将江湖中人不断地引到扬州黄山会馆附近转悠，把妖神宗的人困死在黄山会馆。
晚上关店之后，他就躲到厨房里仔细研究山河仙隐图的魔改。
这半个月，他已经通过与《墨子五行记》和《幻化书》互相印证，大致研究出了如意炉的法阵结构。
白荣用了一种独特的炼宝法阵——八卦如意阵作为如意炉的阵核。八卦如意阵也被记载在《墨子五行记》的阵法篇中，不过没有被记录在最玄妙的奇阵篇和玄阵篇中，只是作为流传于修真界的特色阵法加以记载。
蜀山掌门在记录时也只是记了一句：构思奇特，殊为精妙，然后就没再做更多注释。
八卦如意阵本来不是炼宝之阵，而是将人间胜品中蕴含的精魄显示出来，以供修行者借鉴领悟的阵法。
人间的名匠大师在制作旷古绝今的胜品之时，这些胜品之中都混合了他们灵魂中洋溢出来的精魄，这些精魄凝于胜品之上，历百代而不朽，传承着人类的文明和精神，蕴含着宇宙奥义和天地之秘，是修行者借以顿悟，增加道行的佳品。
八卦如意阵可以通过法阵的提炼，将胜品中的精魄以一种可视的密纹展现给修行者观看，犹如天地密码，令其得以顿悟天地至理，自身境界得到拔升。
但是因为人间胜品稀少，精魄所显示的密纹难以参透，而且以如意阵炼制胜品还有失败的可能，导致人间至宝焚毁，最终一无所获。所以没人壕到去真的启用八卦如意阵提炼胜品精魄。
白荣比较别出心裁的一点，就是用八卦如意阵做如意炉法核，专门炼制诸代画圣所画几近成真的画卷。当然最理想的材料就是以走笔成真术画成的画圣之作。
八卦如意阵可以提炼出画卷中蕴含的精魄。而走笔成真画中混合着画圣的精魄和走笔成真的道法，比普通画圣之卷中蕴藏的精魄更加丰富，更容易提炼。
当精魄被提炼出来之后，白荣并不想将其以密纹方式显示出来，而将提炼出来的精魄当成法宝核心，以南明离火融化天地三宝和金银玉珠强化精魄，令画卷中蕴藏的精魄像法宝一样得到升华，形成全新的更强大的画卷。
这和把低品法宝提炼成高品法宝有所不同。
低品法宝的炼制是以八卦炼化炉中的宝焰将其完全包裹，令其全方位提升到高一品的境界。所以这里有一个法宝品性的问题。如果低品法宝本身有任何一个部位无法提升，那就永远无缘高品。
而且低品法宝必须得至少是一品法宝才能够被炼制。普通的胜品就没有炼制的可能性。
但是白荣这个如意炉提炼画卷中的精魄，等于直接把法宝的法核拎出来提炼，不但效率高得吓人，而且几乎任何符合条件的画卷，甚至胜品都可以无限提升，不需要所有部位都符合提升标准。
当然缺点就是如意炉炼制别的法宝时，也会自动提炼法宝的精魄，很多法宝是许多名匠合力制造的，而且经过了多人之手，精魄和法核并不一致，一旦提炼出精魄，反而会引发法宝结构的动荡坍塌，炼什么毁什么。
白荣在如意炉中加入了多种加固法宝稳定性的法阵，试图克服如意炉只能炼制走笔成真图或者近真胜品的局限。不过他似乎对八卦如意阵的精髓认知有局限性，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他法宝精魄与法核不一致的致命缺陷。
雷长夜因为有《墨子五行记》做参考，对于这点的认识比较深刻。所以他觉得这些稳定性法阵其实没必要，如果去掉这些法阵，如意炉的效率还会更高。
总体上来说，这个如意炉对他来说，简直是捡到另一根金手指，价值堪比脑中界面。
他所有的走笔成真图都有机会升级，包括蜀来宝和盟宝。只是升级蜀来宝和盟宝里的庭院画没什么意义，升级再狠，也只是几件死物，空间还是那样。它们主要的价值还是体现在和移山符的结合上。
但是车间图、食坊图、宝宗九子图和符宗九子图就不一样了。因为里面有机械、人工智能和真人，这些一旦经过炼制升华，会否变得更加给力，效率更高，甚至更多惊喜？
雷长夜忽然灵机一动，既然他决定要炼制山河仙隐图，何不先把宝宗九子图以如意炉炼制一番，看看这副准法宝，是否真正能变成一品法宝。
这一天，他刚刚把要卖的零食分给小乞儿们，让他们去卖货，就看到简单化妆过后的钱幂和鱼玄机，低头进入了店中。
“玄机，钱师叔，出什么事了？”雷长夜连忙关上店门问。
“雷师侄，唉，天雷符没了。”钱幂苦着脸把一枚盟宝放到柜台上。
“师兄，我们今天来就是希望把盟宝和空空儿宝藏全都给你看管，我们不操这个心了。”鱼玄机笑着说。
“哦？”雷长夜有点吃惊。钱幂竟然肯松开握住宝藏的手，殊为难得。
“唉，给你吧给你吧！”钱幂一脸愁容，“免得我忍不住拿出宝藏看，露出宝气，惹来猎宝师。”
“师父每天都拿出盟宝来一个个数里面的法宝，都快魔怔了。”鱼玄机忍笑说，“师兄，你生性谨慎，定然能处置得当。反正，我们早就说好，宝藏归你。”
“我要吃小馄饨，香干，蛋糕，鱼豆腐，反正能吃的都给我拿出来。”钱幂按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
雷长夜心头一阵欣慰，他刚要想办法找鱼玄机和钱幂讨要一点宝藏来炼宝宗九子图，她们就直接送过来了，真是瞌睡来枕头。
不过钱幂的话也提醒了他，就算宝宗九子图还不算法宝，但是空空儿宝藏中的珠宝和法宝都有宝气，拿出来炼制还是有招贼的危险。
当天晚上，他关店之后，立刻翻开《墨子五行记》的誊抄本寻找隐匿之术的记载。
左道十六宗和邪道五会都有极好的隐匿之术传承。不过这些传承都起源于最初汉末传说中的神弃之徒成公兴的隐匿之法。
这个成公兴在蓝海星位面也有传说，不过是北魏人，在这个大唐幻世因为没有东西汉之分，也没有南北朝，所以所谓的汉末，时间节点和蓝海星位面一样。
成公兴此人在天文历算和医学上都有极高建树，但是在修真界最著名的还是他的隐匿之术。
传说他是仙人弟子，因火烧仙宫而被逐出仙人福地，身上有一身仙气，引人瞩目。为了隐藏身上仙气，红尘炼心，洗清罪过，他用了一种传说中流传于仙人洞府的隐匿之术。
而这个隐匿之术还不是正宗的传承，正宗的传承就在仙人传于墨子的《墨子五行记》中，不过它并不叫隐匿之术，而被称为幻真术，也就是制作幻真符的核心道法本源。
幻真符将幻真术的功用放大升华，用来隐藏实体物品不让外人看到。
而幻真术的创制本身则是为了掩藏身上的仙宝之气，让法宝完全失去宝气，化为平凡事物，仙人则完全失去仙气，化为凡人。这本来就不是针对凡人的功法。
当初雷长夜也没想着要学，因为他身上还没有需要掩藏起来不让人看的至宝。
如今这个幻真术必须练起来。而且为了让这个幻真术持续的起作用，他必须连同配套的幻真法阵一起学起。
幸好因为幻真符的学习，他早就对幻真术有了一定的认知和掌握，难点只在于将幻真法阵搭建起来，使其长久地起作用。
墨子五行记里记述的幻真法阵构架符文和阵法构图非常详细，蜀山掌门的注释也相当完善，雷长夜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精髓。
幻真法阵的阵核部分就是幻真符的核心符腹构图——云隐仙山。这个阵核与奇门遁甲阵和水八阵契合于一体，形成了浑然一体，柔和宽广的阵法结界。
当雷长夜以玉符将阵法激活时，幻真法阵犹如一个气体圆球将整个蜀绣零食店裹住。雷长夜控制住阵法的威力，不让结界超越零食店边界，以免引发各种不良后果。
等到他架设好幻真法阵后，又用了几个晚上检查法阵的牢固和可靠度，直到确定一切妥当，他将如意炉拿出来，开始了炼宝大计的第一步：魔改如意炉。

第一百五十四章 法宝大升品
白荣的如意炉中加了很多强化法宝稳固性的法阵，不但毫无意义，而且消耗了很多宝焰的能量，炼宝效率低下，这是雷长夜希望调整的。
但是如意炉已经是一品法宝，他倒是能把这些稳固性法阵自己用道法消除，但是他没有这个本事在消除法阵的同时，还能保持法宝的品级，最大的可能是他消除完这些法阵，如意炉也从一品法宝降级为准法宝。
所以他还是拿出了宝宗九子图，不过他想了想，转身拿出请圣法阵的阵盘，请圣上身，在宝宗九子图上添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白荣。
他和白荣有过好几面之缘，对他观察非常仔细，音容笑貌，头发鼻孔都看得清清楚楚，画起来犹如行云流水，不一会儿就把一个活灵活现的白荣画进了宝宗九子图中，将这幅画变成宝宗十子图。
不过他画完之后就忽然有一点担心。所谓同行是冤家，白荣和洛修贤等九子若是不和如何是好？
但是既然画上了就只能见步行步，一点点解决问题。雷长夜把自己对于如意炉的改进建议详细地写进了一个魔改小册子，放进了传送带中，同时用天雷符重新激活了盟宝，拿出一批价值最低的珠宝与如意炉一同放上去。
激活了宝宗十子图里果然出现了白荣和洛修贤见面之后谁也不服谁的情况。不过宝宗的这两位前辈争执起来并不是天崩地裂，讲打讲杀。他们是相对而坐，开始讲法论道，以理服人。
宝宗其余八子也坐在洛修贤身后，时不时地插嘴，竟然是九子战白荣的场面。
白荣坐到一半，竟然在卧榻上侧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说得是天花乱坠，不亦乐乎。雷长夜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气势，就知道稳了。
蜀山宝宗九子聊得口干舌燥却被他一个个教育，心悦诚服，连连点头，面面相觑，颇有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爽感。
到最后，洛修贤首先站起身躬身施礼，白荣用手相搀，正式确定了长幼之序。宝宗十子图的座次此刻划分分明。雷长夜看得一头冷汗，这场论辩进行了足足两个时辰，宝宗高人对喷的功力他自愧不如。
白荣和洛修贤这才注意到雷长夜顺着传送带传过来的魔改如意炉小册子，如意炉和魔改材料。
白荣看到小册子顿时连连摇头，手还直摇晃，显示自己对于雷长夜的看法不能认同。但是当他看到后面的魔改说明，尤其是法宝精魄法核不一致的理论时，却陷入了沉思。
雷长夜也紧张得心脏直跳，他的法阵学并不是最强的，如果看法有问题，被白荣指出来，也很正常。白荣沉思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将小册子递给洛修贤。
洛修贤看完之后立刻摇头晃脑。如意炉的结构本就很巧，他看过后茅塞顿开，连忙传给其余八子观看。
直到所有人都看完之后，十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坐到八宝炼化炉前，将如意炉丢进炉心，由白荣选择合适珠宝投入炉中，一口南明离火吹出，宝焰蒸腾，如意炉在宝焰托举之下，浮空而起。
宝宗十子同时掐诀念咒，道法之光随着他们的吟诵如十道七色河流滚滚注入宝焰之中，如意炉上的稳固性法阵一层层剥落。
如意炉光华四射，在空中悠然旋转。
雷长夜惊讶地发现宝宗十子并没有仅仅剥落稳固性法阵和稳定如意炉品阶，而是在上面增添了新的法阵。
他一边看着新法阵的结构一边翻看墨子五行记，在上面查找相应的法阵结构，赫然发现这个新法阵是加强吸收宝焰效率的八宝归流阵。一般法宝的法核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吸收力，会造成法核坍塌。
但是精魄就不一样，它本身是人类灵魂作为天地之灵的一股精气，有质而无形，结构千变万化，八宝归流阵的强大吸力作用在它身上完全无害，反而有益于它集中于一体，双倍加强宝焰的吸收。这等于炼宝效率又往上蹿升了一个台阶。
雷长夜连连点头，集体智慧就是不一样啊。他的法阵学相对于十子还只是弟弟级别。
如意炉经过这番魔改，祛除了多余的消耗，炼宝效率得到双重提升，再配合大量的空空儿宝藏宝焰升华其性能，竟然直接从一品法宝变成了二品。
雷长夜兴奋得用力一挥拳头。
如意炉成为二品从品阶上又增加了一层炼化效率，这效率就是三重提升。山河仙隐图身上本来已经有了三分之一空空儿宝藏的精华，再加上剩下的三分之一，也许不需要被妖神宗收走的那部分宝藏也能够直接炼化成五品！
宝宗十子将炼造成功的如意炉用传送带送出画外，雷长夜一把接过，欣喜异常。
在炼制完如意炉之后，雷长夜终于迎来了炼宝大计最艰难的第二步：炼制宝宗十子图。
宝宗十子图符合所有的走笔成真画的条件，是雷长夜请圣上身所画，拥有画圣的微弱精魄，并且蕴含丰富的走笔成真术道法。
可惜雷长夜不能请宝宗十子来炼这幅画，只能自己开炉炼制。按照白荣的说法其实谁都可以炼制宝物，只要选材够稀有昂贵。
雷长夜为了保险起见，严格按照白荣所说的条件，在空空儿宝藏里选择了温润过千年的蓝田玉饰、大师级炼宝师制造的金银法器、拇指大小的南珠，但是他没有过百年的天地三宝，略有遗憾，但是问题不大。
如意炉的炼宝效率已经进行过三重提升，雷长夜以他仅会的红莲符火点燃炉膛，从炉门内投入珠宝，从炉口处放入宝宗十子图。
八卦如意炉顿时犹如莲花一般开成八瓣，吐出莲心处的宝宗十子图，令画卷展开，浮于宝焰之上。
雷长夜宁心静气，不断添加符火，令宝焰的光芒不断升华。大量宝气洋溢在幻真法阵结界之中，一时之间厨房之内宝气纵横，光华四射。
这一场炼制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在店铺即将开门的时刻，悬浮在空中的宝宗十子图突然金光一闪，光华一变，一股温润的白光笼罩整幅画卷，令画卷上的人物充满了灵动和鲜活之力。
凝视画卷中的景致过久，雷长夜会有一种深陷其中的沉浸感，仿佛看了一副三维地画的感觉。
三重提升过的魔改如意炉效率果然奇高，只是三分之一个晚上，竟然已经将宝宗十子图炼成了一品法宝，法宝的法核和精魄合为一体，成为支撑整幅画卷的核心。
雷长夜见好就收，收起了魔改如意炉，熄灭了宝焰，将升品了的宝宗十子图拿过来仔细端详。
画面上的宝宗十子眼中灵光闪烁，嘴角含笑，身上散发着隐隐的内家气息。雷长夜看得心头怦怦直跳，因为这些气息经过他仔细辨别，竟然高过了宝宗十子现有的品阶。他们都在炼制过程中升了一品？！
如果真的是这样，宝宗十子的炼制宝物能力将会上升一个品阶，这带来的收益将会是两倍甚至数倍。仅仅是消耗了一点空空儿宝藏升级宝宗十子图就能带来这样的效果，简直难以置信。
雷长夜舒爽无比地长吸一口气，炼宝第二步完美收官，所得成果超乎想象。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展自己梦寐以求的最后一步：炼制山河仙隐图。
当天夜里，他拖着一天一夜没合眼的疲惫身子在厨房里坐下，开始在新的小册子上书写魔改山河仙隐图的构想。
这是他改造整个大唐幻世的核心构想。他一直在想用什么样的装置承载这个构想。山河仙隐图的到手让他终于有了实现这个构想的基础。
大唐幻世经历着和蓝海星位面一样的困局，土地和财富分配不公，大量农民失去土地，失去生存凭借，成为毫无生产能力的流民。与此同时土豪世家占有海量财富和土地，却不参与流通，囤积居奇，梦想着子孙后代永远富贵荣华。
中央朝廷失去执政能力，无法有效征收赋税充实军务和施惠子民，地方方镇野心泛滥，疯狂扩建牙营、后院营，意图问鼎天下，却又因为没有严明军纪而被牙兵裹挟。
无论是军力强悍的方镇、财富丰厚的世家还是有统治名义的朝廷都无力治世。
这样的乱世，自然是群雄争霸最佳的土壤，也就是天下大势的由来。
但是，这个大唐幻世有了像蜀山派、云香派、金丹教等八派这样的道家门派，一大批世家子和军阀子弟都是道家门派的弟子。
这个世上除了大玩家们喜闻乐见的天下争霸，还有他们不待见不稀罕的对修炼长生的追索。
对长生不老的渴望一直延续在华夏土地上，从秦始皇到汉武帝，从李世民到大唐各代明主，最终都逃不过在追求长生的路上碰得一头血的命运。
八派掌门都领悟了长生秘诀，被一代代唐朝君主顶礼膜拜。但是他们都懒得搭理朝廷，自顾自钻研升仙之道。他们的存在，证明长生不老是可行的。这就让大唐幻世在皇权之外，多了一个长生权的追索。
皇权只有一个，但是长生权却可以多多益善。因为皇权是一个零和游戏，天下只能有一个。而长生却是可并立的资源。
长生权对于大唐土著们来说很多方面比皇权要诱人得多，因为它与他人无关，不牵涉多方面利益纠葛。一人得道，一人升天，其他人也没少块肉，顶多羡慕嫉妒恨。
雷长夜的梦想就是通过贩卖长生权，实现大唐财富与资源的重新分配，彻底将大唐幻世带出乱世争霸的怪圈。
实现这个梦想，他就必须先将山河仙隐图好好魔改一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巧遇工具仙
想要魔改山河仙隐图的第一步，就是要补上山河仙隐图里缺的东西。雷长夜始终觉得吴道子没有画完山河仙隐图，里面仙山洞府应有尽有，但是仙呢？
雷长夜记得吴道子当年曾经画过一副《朝元仙仗图》，里面有五方帝君中的三位，几位身着武装的神将，另有十名男仙，六十七名女仙，总共八十七位神仙，所以后世又称其为“八十七神仙卷”。
画作之中天王神将们“虬须云鬓，数尺飞动，毛根出肉，力健有余”，其他男女仙人“天衣飞扬，满壁风动”，造型优美，体态生动，吴道子因此画载誉后世。
雷长夜在蓝海星位面曾经看过吴道子这幅白描绢本，印象颇深。
看过山河仙隐图之后，雷长夜有种感觉，这幅《朝元仙仗图》颇有点像是为《山河仙隐图》准备的试笔之作。
若是能将与《朝元仙仗图》内类似的白描人物着色画入《山河仙隐图》，说不定可以呈现完整的画作。
雷长夜想要完成《山河仙隐图》并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追求艺术的梦想，而是因为他需要把这幅《山河仙隐图》的功能性发挥到最大。
在山河仙隐图内，他想要放的内容太多了，光靠他一个人，断然无法创造出如此庞大架构，想要实现他的大计，他需要一群仙人做帮手，也就是工具仙。
按照他以前的经验，只要是他画出来的人物，都会毫无保留地听命于他。
如果他能画出一堆仙王神将来为他效力，帮他建构山河仙隐图的大唐三山五岳，五湖七海，九州四十八方镇，形成一个全新的大唐仙界，那他的大计就能提前一千年实现。
雷长夜将自己的所有疯狂想法全都写到了小册子，并一条条分门别类整理好，做成一步步行动的细则。一边写，他的心头一边狂跳。在蓝海星位面，他可是一个游戏的骨灰级玩家，每天不摸键盘就不舒服。
他已经不舒服了二十多年了，如今他终于有希望可以稍微舒服一下下。
等他写完这些规划细则，他紧张地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这些想法如果想要实现，首先需要的是自己能画出计划中的那些仙王神将，其次是他必须有本事把山河仙隐图炼成五品仙班级宝物。
想到炼制五品仙班级法宝，他发现自己虽然准备很充分，但是还差一点点保险。那就先画一群自己梦想中的工具仙来用用吧。
雷长夜再次拿出请圣法阵的阵盘启动法阵，这一次他想要请吴道子上身去画神仙。
这是他第一次想以走笔成真术画无中生有的东西，只能寄希望于吴道子的画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因为大唐传说之中，吴道子以画成真的事例是最多的。
但是他请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这是个误操作。
因为传说中吴道子并没有死，而是成仙而去。如果他真的请了这位成仙的画圣下凡尘，那还不把自己的脑子撑爆炸？！
他浑身冷汗直冒，但是请圣法阵已经启动，他站在阵盘核心，已经势成骑虎，只能咬牙祈祷上天保佑……吴道子你还是安心的去吧。
片刻之后，他感到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很强的存在感。这种感觉就像他突然被外星人的绿光照了一把，浑身发冷，肌肉痉挛，从心底深处涌出强烈的恐惧和好奇。
“难道……吴道子真的成了仙？！”雷长夜做好了天雷从脑子内部炸开的准备。
“是谁请我上身？”一个神秘的意识流在雷长夜脑海中清晰地显示出来。
“嚓！”雷长夜吓得浑身绷紧，难道这是吴道子从仙界降下神识和他联系？
“是谁请我上身？”神秘的意识流再次回荡在雷长夜脑中。
“在下蜀山弟子雷长夜，见过仙师！”雷长夜连忙恭敬地用脑子思索着。
“打开山河仙隐图！”意识流发出了指令。
雷长夜连忙从盟宝里拿出秘藏的山河仙隐图，小心检查了一下厨房里的幻真法阵，发现结界完好，于是放心地打开画卷，铺在厨房地上。
巨幅的山河仙隐图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雷长夜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发现这个小黑点并真正不存在于画上，这就像得了飞蚊症的患者视野中出现的黑斑一般，似有似无。
“取文房四宝。”意识流继续说。
雷长夜按照指示拿出文房四宝。
“取笔作画！”意识流又说。
“是！”雷长夜这个时候不敢有任何违抗，有人钻进了自己的脑子，任何徒劳的反抗都很无谓。
雷长夜磨墨取笔，蘸墨挥毫。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出现了八十七神仙卷一个个熟悉的人物脸谱和衣着，东华帝君的脸庞，南极帝君的嘴眼，扶桑大帝的身材一一浮现，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向山河仙隐图上小黑点停驻的位置飘去。
笔走龙蛇，飘风骤雪，大开大阖，清晰鲜明的思路和灵感控制着他的手，在所有的请圣过程中，雷长夜这是第一次完整体验到大画圣由构思到落笔，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全过程。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股神秘清澈的泉水从头脑深处涌出，水到渠成地流到手上，一挥而就，快美难言。
雷长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奋笔画成的人物，这是一位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蓝衣博冠，吴带当风的人物。这位不会是……
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双手平举，大袖迎风舒展，仰头望天，胡须翻飞，满脸喜悦，一派神仙气象。然后他开始兴奋地转圈，再转圈，三转圈，开始踏歌而舞。
他唱的歌雷长夜居然一句句都能听到，清晰无比。他兴奋得睁大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画出能说话的人物。
“哈哈哈哈，妙极妙极，妙之极矣！”画中人物转完圈子跳完舞，仰天大笑，畅快异常。
雷长夜望着他的样子，脑中闪过一万个念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我能相见，可是百世难修的福缘啊。”画中人笑着说，“你且猜猜，我是何人？”
“吴道子。”
“呃……”画中人微微一愣，“你猜到了？”
雷长夜挠了挠头，这有什么难猜的？莫非成仙之后，人都被降智了？
“好吧，我就是吴道子，多谢主人助我重获形体，现在我终于可以在这大好仙界好好修炼成仙了。”画中的吴道子拱手下拜。
“主人？”雷长夜眯起眼睛。
“正是，我乃是主人画笔之下获得真身，在修成仙人之前，需要为主人办事，了去因果后，方可无牵无挂修成正果。”吴道子沉声说。
“哦……”雷长夜笑了，伟大的因果律还是有些可爱的。
“但是，主人，我也是有原则的，作奸犯科之事决不能做，否则会为我积累业障。”吴道子说。
“我当然不会让你做坏事。不过我需要你为我做的事，不但繁琐，而且极为浩大，甚至会改变画中的山川地形，空间结构，不知道是否会耽误你的清修？”雷长夜问。
“主人得到山河仙隐图果然也有自己的计划，感谢主人坦诚告知。却不知主人是否可以把具体事宜说给我听？”吴道子面不改色，显然想过各种最坏的结果。
雷长夜也不做保留，把刚才写好的魔改计划小册子拿出来，朝着山河仙隐图丢去。小册子嚓地一声钻入画中，被吴道子一手接住。
他在画中草地上跪坐，神色专注地一页页翻看着，看到最后他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对于雷长夜的浩大计划惊叹不已。
“主人，这计划如此浩大复杂，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莫非主人也是有宿慧之人？”吴道子震惊地问。
“正是。”雷长夜肯定地点头。他可不有宿慧吗，没毛病。
“主人，有了山河仙隐图，你还在乎这世间的金银田地吗？为何你的计划如此市侩？”吴道子好奇地问。
“因为金银田地一旦达到一定体量，就能翻天覆地。”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主人想要改天换地？”吴道子大惊。
“正是，如今大唐正值多事之秋，天下大势将成，仙师能掐会算，当知乱象已生，所以才想要躲到这一方仙界中避难吧？”雷长夜沉声问。
“唉，正是……”吴道子仰天长叹，“当初我画出这一方清净世界，就是想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没眼再去看人间丑行。没想到……”
他顿了顿，随即苦着脸长叹一声：“没想到这倾尽心血，令我顿悟得道的神品之中，人需要画出自己的真身才能得到形体的承载，我当初画完此画，迫不及待遁入其中，却是忘了画自己……”
“原来如此……”雷长夜忍着不敢笑。这是何等的失算。
雷长夜其实当初也和吴道子想的一样，以为只要炼成宝卷，一头扎入其中，就能直接入画成仙。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程序，吴道子略过这个程序，只以神识在画中留存了近百年，怕是后悔得肝疼。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仙人论合作
“仙师，我听说仙人可以自己修炼出形体的。”雷长夜忍不住问。
“那需要海量的功德加持。”吴道子叹息一声，“就比如你给我画的真身，也只能在画中存在，无法脱出画卷。除非……我能够积累到足够功德，修炼出脱离画卷的真身。”
“所以，仙师需要足够的功德积累才能真正的脱离画卷，升仙而去？”雷长夜追问。
“正是如此。而且在此之前，还需积累德行助主人成事，才可以了却因果。”吴道子叹息着说。
“仙师，如此说来你我二人目标一致，我需要仙师鼎力支持我的计划，而我则会以我的计划为仙师积累功德，令你早日悟道升仙。”雷长夜兴奋地说。
“你这计划虽然敛财手段强大，但都是你情我愿，无关因果，若是能真的促成你的事业发展，对我至少是无害的……而且……还挺有意思。”吴道子看着小册子说。
“这计划中最难的，就是对仙隐图中的山川地形和洞府空间做改动……”雷长夜忍不住说。
“哼哼。”吴道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莫非你竟然小看我这位画中仙？这山河仙隐图乃是我的杰作，我只需调集神思，须臾可改。不过……”
“不过如何？”雷长夜连忙问。
吴道子脸上露出渴望之色：“如果你能够把山河仙隐图炼到真正的仙班级法宝，打开结界入口，不但你的计划可以实行得更加顺利。我自己也可以短时间内出外转转。”
“升级成仙班级法宝你就能出来？”雷长夜惊喜地问。
“对，在画内我可以帮你更改画内的山川地形。但是在画外，我可以增添更多的仙府和人物，甚至主人想要的战斗场地，我都可以画出一个专门的区域。”吴道子抚须说，“当然我自己出来也可以散散心，呼吸一下大唐久违的空气。这里呆了一百年，什么都看腻了。”
“也没有人气……”雷长夜肚子里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绝对不能逗留过长，否则会损害我的真身和修为，损害到一定程度，我会尸解而化。”吴道子严肃地说。
“仙师，如果普通人想要进画，能进来吗？进来之后还能出去吗？”雷长夜追问。
“如果到了仙班级法宝的话，普通人的神识都可以入画，只要你给他在画上画出真身，不过想要出来，就需要他原来的身体还活着。如果真身死了，神识也出不来。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得道之人，而且是画作主人，所以在法宝到达五品之后，可以硬抗结界之力出来。”
“这样的话，我会先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炼制宝卷上。”雷长夜干脆地说。
“我看过你的计划，以宝宗十子图炼制山河仙隐图这个构想堪称绝妙。如意炉的设计也另辟蹊径。但是还差一口气。那就是缺一个以八枚二品法宝八宝琉璃幡搭建的八卦乾坤阵。”吴道子沉声说。
“八卦乾坤阵？”雷长夜想起了鬼王蛆在炼制的时候，的确用了八杆五色幡配合八卦炉炼制山河仙隐图。
“这八宝琉璃幡搭建的八卦乾坤阵专门为了炼制乾坤类法宝而设置，可以进一步将画中仙界炼成画中乾坤。等到法宝炼成之日，这就不再是一幅画，而是一个小乾坤，法宝的法核也会从我的精魄换成乾坤法核。”吴道子沉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连忙把这个要点默记在心。
“而我自己因为是乾坤制造者，也可以稍微扭曲结界规则，暂时以画中身走出囚禁我的结界，我所画的花鸟人物，有了我的精魄，也能出画行事，甚至我最后都能以画中身得道成仙。”吴道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憧憬之色。
“既然这样，我这就去找八宝琉璃幡。”雷长夜暗下决心。看来他必须把鬼王蛆的那八根五色幡弄到手了。
“那倒不必。八宝琉璃幡找到一杆，已经不易，整个大唐应该没有八杆那么多。你可千万别像之前的那个画卷得主一样，用八杆五色妖云幡替代八宝琉璃幡，差点把我的精魄给炼毁。”吴道子连忙说。
“我去……”雷长夜心中惊叹，鬼王蛆这货果然不死也没用了。
“我在你的画上添几笔吧。”吴道子伸手朝雷长夜摆了摆。
雷长夜一点就透，连忙将宝宗十子图和一杆蘸了墨的笔陆续递给画中吴道子。
吴道子铺开宝宗十子图，高举画笔，大袖一挥，一蹴而就。他兴之所至，画成之后，抖手扔开笔，看着自己画的八杆八宝琉璃幡，连连点头：“一百年没握笔，如今一吐为快，舒爽。”
吴道子将画成的宝宗十子图丢出画面，交给雷长夜。雷长夜展开一看，之间在宝宗十子缩在的炼化坊的八角之上，果然多了八杆栩栩如生，旗幡若展的八宝琉璃幡，在它们之下画了一个造型奇特的乾坤大阵，阵上青光点点，仿佛正在运行。
吴道子的妙笔让整个画卷多了一层活灵活现的鲜活感觉。
“仙师，我这就开始炼制宝卷，你需要作何安排？”雷长夜关切地问。
“没关系，我自会找洞府修炼，只等你炼成为止。”吴道子朝雷长夜摆摆手，转身纵身跃入云中，飘然而去。
望着吴道子飘然远去的身影，雷长夜欢欣鼓舞地深吸一口气，连连搓手。吴道子如果能从画里出来，绝不止更改山河仙隐图这么简单，他能利用这位工具仙的骚操作太多了，数不胜数。可以说那时他的大计已经成功了一半。
事不宜迟，雷长夜立刻架起移山阵，挂上一品宝宗十子图，激活走笔成真图，将魔改如意炉、山河仙隐图和装着空空儿宝藏的盟宝全部送入了图中。
图中的宝宗十子立刻将盟宝打开，取出空空儿宝藏，堆了一地，然后将山河仙隐图放入如意炉炉口，在炉门内投入法宝材料。洛修贤和白荣同时吹入南明离火，其余八子同时坐下，对着如意炉掐诀施法。
如意炉如莲花般打开，宝焰腾空，山河仙隐图悬空而展，被宝焰环绕。周围的八杆八宝琉璃幡同时放射出八色宝光，与炉中宝焰连成一体，形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法阵，以山河仙隐图的精魄为核心，稳定运行起来。
雷长夜知道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宝宗十子还在炼制宝卷，雷长夜检查了一番幻真法阵的效果，发现万无一失后，才开店营业，继续他的零食大业。
这一天齐可追来到他的店中，找他要了小馄饨和香干，却放着不吃，而是盯着他看。
“追哥，怎么了？”雷长夜问。
“大嘴，你到底是什么人？”齐可追忽然问。
“追哥，我不就是个生意人？”雷长夜笑了。
“但是，我们按照你说的把旗下店铺之间墙壁打通，做成店内街，让人从街这头一直逛到街那头，这头进店，那头统一收钱，一个月来，收益翻了好几倍。”齐可追兴奋地说。
雷长夜给他出的主意，就是一个简单的购物商城山寨版，顾客因为要从头逛到尾，在强迫付出时间成分的同时，会下意识地想要多买东西追回时间的投入。
在川东他已经测试过这个骚操作，收益相当不错。如今齐可追的山塘帮抢占了山塘街等几条最繁华街道的生意，正好可以来一手这个操作，积累点活动资本。
等到明年飞鱼大娘船驾到，这些生意都是弟弟。
“追哥，小人从小就喜欢动脑筋想些做生意的歪主意，只是碍于钱少，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追哥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才能真正把小人的主意落到实处，这都是追哥的厉害，小人只是个狗头军师。”雷长夜淡淡地说。
“哈哈，你倒是谦虚。你可不是狗头军师，你简直是我的财神爷。”齐可追兴冲冲地说，“我今天来，是给你送钱来了。”
“啊？”雷长夜微微一愣。
“这是这个月我麾下七条街的收益两成，一百八十贯，你拿着。”齐可追从怀里拿出三铤金饼子砸到雷长夜手边。
“追哥，这万万使不得！”雷长夜连忙把金饼子推回去，“小人只是出谋献策，当初也没说好如此重酬，这钱烫手，万万不敢拿。”
“大嘴，我想要把苏州最好的生意全都盘下来，从此带着兄弟们洗白，踏踏实实跟着武盟薛宗主混，你帮我想想，苏州什么最赚钱？”齐可追热切地问。
“这个嘛……”雷长夜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苏州未来最有潜力的产业当然是苏绣。目前最火的产业首推青楼教坊业。
青楼教坊业这可是各方老牌势力都投注了巨资的主流高端产业，齐可追从草根崛起，做中小型生意还可以，想要碰这块大蛋糕，无论是经验、背景还是实力上都差点。
不过青楼教坊业并非孤立的行业，还需要与之配套的饮食业、胭脂行业、衣装行业、甚至保镖行业、黑道相关势力。
如果齐可追能与石大嘴合作搞火蜀绣零食店，将零食业打入青楼教坊行里，进入大唐最高消费层，那就是日赚斗金的暴利。

第一百五十七章 联手山塘帮
看着雷长夜为难的表情，齐可追眼睛却亮了。这个石大嘴没有张口说不知道，只是为难，那就是说知道喽！？
齐可追这一瞬间兴奋得满脸都是油光。这些日子跟着武盟做事，听着石大嘴的建议做生意，得的好处实在太多了。苏州北城七条街都成了他的天下，而且每条街的利润比以前都翻了好几倍。
他的山塘帮总舵连续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终于有钱开在最繁华的山塘街邻近的豪华会馆之中，比武盟分坛都气派，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投奔山塘帮的江湖好汉多了，实力壮大了，也多了好多吃饭的嘴。如果不趁着人强马壮的好时候多盘些好生意养人，到时候帮里没钱，自己兄弟打起来，大好的形势就没了。江湖上不知多少帮派都垮在缺钱上。
齐可追知道想带兄弟们安安稳稳过上正派人的好日子，就必须在苏州城站稳脚跟。这就需要雄厚的资本。
“大嘴，你是不是还没把我当自己人？”齐可追忍不住问。
“并非如此。”雷长夜开口道，“只是不知我说的话，追哥可能相信？”
“当然能！”齐可追诚恳无比地说，“别的不说，就说你让我避过的几次大祸，让我能有今天，就值得我信任。”
雷长夜抿了抿嘴，齐可追避过的几次大祸就是和聂莺莺、薛青衣等人的相遇。虽然他觉得不值一提，但是如果他不提点一句，齐可追很可能死几个来回了，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好的发展。
“追哥，苏扬最火的生意自然是青楼教坊，世家公子，倚马斜桥，一掷千金，一日打赏的红绡数，就是苏北七条街一个月的生意。”雷长夜低声说。
“这不……很显然嘛。”齐可追无奈地说。青楼生意他真的插不进手，这都是江南世家大族做成精的生意。产业链错综复杂。从人口买卖，各种教坊艺伎的官方来源，琴棋书画训练，到与青楼相关的酒楼食肆行业，都需要朝廷与世家的支持。
现在的苏扬两州青楼业是整个大唐最发达的，相当于两个超级娱乐城。全天下的名门望族每年都会顺着大唐发达的水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苏扬两州来欣赏江淮花魁的风采。
苏州青楼业的体量，此时已经远远超过了曾经风流一时的成都府。雷长夜知道就算把闪金镇搬到太湖之上，以现在的牌社规模和吸引力，想要和苏扬两州的青楼业抢客源，还是差了很多意思。
就算在巴蜀一带一统黑道的巴山帮帮主余怀仁都不敢去抢四大名坊的生意，更何况还是个黑帮新贵的齐可追。他对于青楼业主们，永远高山仰止。
“我的意思是说，除了青楼业之外，第二火的生意。”齐可追说到这里，苦叹一声，摇了摇头。这句话问出来，他的气势掉了一半儿，非常掉价。
“追哥，第二火的，自然是我石大嘴的零食生意。”雷长夜笑了笑说。
“噗嗤……”齐可追乐了，“大嘴，别逗我。我跟你说正经的。”
“追哥，这三铤金饼子是七条街一个月生意的两成？”雷长夜问。
“是啊。我们这个月生意总共收入九百贯。”齐可追得意地说。
“相当不错啊，追哥。”雷长夜微微一笑。只是苏州七条街的生意，有这么多进帐颇为难得。
“这还不是沾了你的光，要搁以前，一个月能有三百贯就不错了。”齐可追说得爽气，忍不住还是端起了小馄饨，喝了口汤，一脸喝美酒的表情。
“追哥，我零食店这个月进帐就是三百贯。”雷长夜说。
噗！齐可追一口汤全喷了出来。
最近石大嘴的零食因为武盟大典而打开销路，每天早上十几个店员一人上缴一贯钱，每天还回来的竹笸箩全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在楚小岳的打点和管辖之下，十几个店员麾下近两百小乞儿没人敢偷吃偷拿或者漏缴进益。
不到一个月时间进帐三百多贯，除去进货的消耗，正好是三百贯。当然，这样赚钱也是因为雷长夜没雇人，全靠食坊图来做零食，损耗极小。
“三百贯？三百贯！”齐可追一边揉嗓子一边说。他开始有点明白雷长夜为什么为难了，如果他要收孝敬，这可是大肥羊。
一间店铺的进益，比得上七条街的生意！？
齐可追看着雷长夜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大嘴，你的零食这么赚？”齐可追热切无比地看着石大嘴。
“还好吧，尚过得去。”雷长夜低着头擦着柜台上的汤汁，“其实还可以更好点的，只是我没有追哥你这么多门路和兄弟啊。”
“大嘴，你说出这个数，就是信得过我。没说的，联手吧，从今以后我的门路和兄弟都是你的！”齐可追眼神锐利了起来。
“追哥，我现在因为薛宗主的关照，在武盟的众位爷和姑奶奶里打开了销路，江湖黑白两道，都知道我石大嘴的零食美味。但是还有一批贵人不知道啊。”雷长夜低声说。
“你是说……”齐可追眼珠子转了转，“青楼都知和教坊艺伎？”
“还有苏扬两州的富豪世家公子们。”雷长夜补充道，“这才是江南最深的钱袋子。”
“确实如此。只是他们都被苏扬的名楼美食惯坏了肠胃，你的零食虽然美味，但是真的能打入他们的圈子吗？”齐可追有些担心。
“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包装，我可以向追哥打个包票，我的零食必然风靡苏扬。”雷长夜拍着胸脯说，“到时候，追哥得到的利润就不是一个月九百贯这点零花钱了。”
“嘿呀。”齐可追心痒难挠地一拍柜台。随即他思索片刻，神色肃然地说：“大嘴，这盘生意，咱们联手，明面上，五五分账。不是我贪，而是不这么分，我不能服众。私底下，咱们三七开，我会把剩下的两成还给你。”
“追哥仗义，不过这两成不如由追哥帮我投资再开一盘生意。”雷长夜微笑着说。
“什么生意？”齐可追茫然问。
“绣坊生意。”
“绣坊？”齐可追摸着下巴思索着。
“苏州得天独厚，阊门码头每日都有大量生丝交易，价格公道。咱们苏州的绣品自周朝末年就有记载，历史悠久，传承至今，手艺成熟，在苏州也流传很广，很多织女都有刺绣的本事，只是还没有形成大盘生意。”雷长夜解释说。
“你让我投资绣坊把刺绣生意做大？”齐可追迟疑着问。
“对，以苏州的绣工人数和传承上千年的技艺积累，现在正是把苏绣做大的好时机，以追哥对苏州的了解，当知道哪里最适合开绣坊。”雷长夜沉声说。
“苏州的绣品略显单薄，不登大雅之堂，和蜀绣、粤绣比起来，技艺还是差上一些，打不开局面啊。”齐可追挠着头说。
“追哥，正因为苏州的绣品尚未登大雅之堂，才是我们入场的好时机。”雷长夜趁机说，“如果你信得过我，现在开多少绣坊都不够。”
“你莫非有何妙策？”齐可追好奇地问。
雷长夜微微一笑，凑到齐可追耳边说了一番话。
齐可追听完之后想了想，顿时愣了：“还能这样？”
雷长夜耸了耸肩膀：“只要追哥帮我把我的零食打入苏州青楼教坊，我立刻推出后续新品，一定有机会同时把蜀秀零食和绣坊做大。”
“这没问题，我山塘帮接管了山塘街，苏北城的青楼秩序都靠我的帮众打理，推销零食，只是一句话的事。”齐可追笃定地说。
“追哥，我还有一个人想要介绍给你认识。”雷长夜说。
当天下午，店铺打烊的时候，楚小岳带着近两百个小乞儿来到店铺门口。他从十几个店员那里收来钱款，整整齐齐垒在雷长夜柜台上，分文不差。
齐可追一直坐在店铺里旁观，看到楚小岳指挥两百个小乞儿，从容自如，条理分明，不禁连连点头。
雷长夜照例打赏他额外的两百文，然后带他来到齐可追面前：“小岳，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知道。楚小岳见过齐帮主。”楚小岳连忙行礼。他在武盟大典上看过齐可追的南狮舞，很是倾慕。
“明天你带上所有店员，跟着追哥做生意。”雷长夜说。
“大嘴叔，那钱……”楚小岳担心地望向雷长夜。
“放心吧，追哥不会亏待我们。”雷长夜笑了。
“没错，小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你做山塘帮帮众，你先在我身边做知应，做得好，让你管条街。”齐可追望向雷长夜。
雷长夜点点头。楚小岳目前最好的出路，除了做他的店员，就是山塘帮了。以他的统御能力，未来做个副帮主，没问题。
“抱歉，齐帮主，虽然我很佩服你，崇拜你，但是我还是想学大嘴叔一样做生意。”楚小岳红着脸说。
“哈哈哈……”齐可追和雷长夜都尴尬地笑了起来。楚小岳虽然小，居然也看得出黑帮前景堪忧，颇有见识。
齐可追自己都在想着如何洗白，对于楚小岳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他一拍楚小岳肩膀：“你放心，我和你大嘴叔是合伙做生意，你不用一定入山塘帮。只要帮着我和大嘴叔做好生意，以后我给你开一间店面。”
“是！多谢齐帮主！”楚小岳激动地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三阵并地走
自从和齐可追商定合伙做生意之后，雷长夜为小乞儿们都换上干净整洁的店服。蜀秀零食第二天就在苏州各处青楼画舫内频频亮相。
在蜀秀零食亮相青楼的同时，雷长夜把蜀绣零食店关张，暂时不做生意了。
首先他最近一直在监控宝宗十子图的炼宝进程，已经分身乏术，无法再做店里生意。
其次，他派出了所有店员去青楼教坊兜揽生意，零食不再出现在苏州大街小巷。他怕老主顾们全都涌到店里来把他忙死。
在最开始进军青楼教坊的时期，他把散在大街小巷上的贩货员全都收缩到青楼区，这样想吃零食的顾客几天找不到贩货员，很可能跑到青楼教坊里打听，这就是一波变相的宣传，很容易帮他打开销路。
在和齐可追商议过价格之后，鉴于青楼教坊地界物价昂贵，他的店员们卖货的价格也随之上涨。这些小货郎们卖货更加起劲儿了。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零嘴嚼食确实吸引力不大，在都知和舞伎盈门的青楼教坊，都是通宵的酒会和宴席，宾客以吟诗对句，欢歌豪饮为荣，没工夫理会这些添头一般琐碎的食品。
但随着消息在苏州散开，石大嘴零食全跑到青楼教坊区了。在苏州满世界找零嘴的江湖人物们，很多盘缠丰厚的主儿就直接杀入了青楼教坊，到处询问有没有卖零嘴的小贩。
随着他们争相询问，首先感兴趣的是青楼都知和教坊艺伎们。她们每天晚上都是大鱼大肉，清晨晌午没有食欲，只想要吃点零嘴，就点煎茶解闷消愁。石大嘴零食正好供上她们的需求。
她们听江湖人物们对石大嘴零食的夸耀，就好奇尝了尝，一尝之下，就再也收不住嘴。很多都知不想自己花钱，就在晚上哄着青楼酒客为她们购买。
很多青楼画舫里的清倌人得了美食，兴致一高，会罕见地献舞一曲或者专为某位公子赋诗一首，这就成就了一番佳话。
时间一长，去喝花酒时带上送给当红花魁的心爱零食，竟成了苏州夜生活的时尚。
就在蜀秀零食在青楼画舫之间迅速打开局面的同时，零食的需求量也随之猛增。楚小岳麾下两百个小店员每天要来回零食店好几趟要货。
雷长夜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买好了红木材料，亲手搭建好了第二座移山阵阵盘，并用随身携带的王角丹墨画好了经过玉符修正的移山阵。
这个移山阵因为王角丹墨的加持，比旧移山阵持续的时间还要长久一倍。旧移山阵因为在支撑着宝宗十子图炼宝，无法移做他用，所以这段时间，雷长夜就用这个新移山阵启动食坊图，大规模制造零食。
但是，随着最近零食需求发生了变化，雷长夜发现他还需要搭建第三个移山阵，并画另一张食坊图。在这张食坊图里，雷长夜虽然也画了同样的食坊和匠人，但是他给他们发来的制作图谱，却是全新味道的零食。
石大嘴香干已经有鸡肉、猪肉味两种，雷长夜在新食坊图中制作的则是酱香味、蒜香味、五香味、莲子香味、玫瑰香味、火腿味等不同口味的香干，彻底打开香干的万花筒模式。
锅巴口味也开始放飞自我：茱萸味、大蒜味、麻香味、咸肉味、安息茴香味……
与此相同的还有鱼豆腐和香酥黄豆。
戚风蛋糕的制作也不再是简单的原味蛋糕，雷长夜尝试了加红曲粉，抹茶粉，各式水果粉、胡麻粒和香草粉，做出了超过二十多种口味。
他把这些制作过程都分门别类写在小册子里，在画成新的食坊图之后，以第三个移山阵启动，并把小册子传入图中。
令他欣慰的是，也许是因为两个图里画的人物都是一样的，这些工匠不需要再做训练和研究，看了制作小册子立刻明白了最基本的食材处理方法，同时对新加入的添料也非常适应。
成品很顺利就从传送带的另一头被送了出来。雷长夜蹲在厨房里一一试吃，味道都不错，试制成功。
这样，在这座蜀秀零食店的厨房里，三座移山阵巍然屹立，一张宝宗十子图没日没夜地炼制着山河仙隐图，一张食坊图制造着普通的石大嘴六味零食，另一张食坊图则每天都换一种配方，做着当天的特色零食。
每天清晨时分，雷长夜会把做好的各色零食堆在店里，让楚小岳带领小店员们分批拿走贩卖。每天黄昏，楚小岳会带着最得力的一批小伙计回店里帮助雷长夜去阊门购买第二天的食材。
每天晚上雷长夜除了启动食坊图做零食，就是记录楚小岳收集的零食贩卖账单，找出他放飞自我发明的几十种口味里，那种口味比较受青楼花魁们的欢迎。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苏州迎来瑞雪纷飞，时日将近冬至。宝宗十子图里，炼制山河仙隐图的工程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这一天齐可追喜气洋洋地来到店里，一见雷长夜就说：“大嘴，绣坊之事，我已经办妥了。就用你这个月的收益，再加上七条街的生意，咱们一口气就开了三家。”
“好极，追哥，绣工足够吗？”雷长夜大喜，连忙问。
“足够，就差活儿啊。三个坊里活不够，养不过这么多绣工。开一日，就要赔一日。”齐可追咧着嘴说。
“好，按照咱们的计划，就用蜀秀零食店给绣坊派活儿，三个绣坊别的活儿没有都没关系，先把咱们要的东西搞定。”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你已经都准备好了？”齐可追紧张地问。
“当然，就等着追哥你的绣坊开工呢。”雷长夜转身进了厨房，片刻之后拿出了七八个他请圣画出来的山水和花鸟小样。
苏绣的绣技具有绣线纤细、色彩柔和、色泽光鲜、皮头均匀的特点，青绿山水和鲜色花鸟最容易提现苏绣的特色，能给人眼前一亮的观感。
“哟……”齐可追看到这些水墨小样就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看！”
雷长夜笑了。这可是他请了李思训将军上身画出来的，自然好看：“追哥，这画若是绣出来，更漂亮。”
“这活计也不知道绣坊里能不能做出来？”齐可追有点担心地看着小样。
“追哥，你是按我的要求去吴县请的绣工吧？”雷长夜追问一句。
“对，全都是吴县人。”齐可追肯定地点头。
雷长夜自己没时间实地调查，但是根据他的记忆，苏州吴县应该是苏绣发源地，那里的绣工拥有苏绣传承的可能性最大。
“那就试试吧，应该有六七成把握。”雷长夜挠了挠头。
“只有六七成？”齐可追咧嘴问。
“追哥，做生意有六七成赚钱的把握已经很不错了。”
“哈哈，也对。我这就交给她们去弄，你什么时候要货？”齐可追问。
“冬节之前弄好就可以。”
冬节就是冬至节，江南尤其是苏扬一带，这是年关之前最后一场与友人欢聚的节日，到了年关就要回家过年。
在冬节这一天，也是冬季里青楼画舫最热闹的日子。各种冬节的庆祝络绎不绝，诸大名坊人满为患，贵客盈门，正是大赚一笔，打响招牌的好机会。
望着齐可追兴冲冲地出门，雷长夜也兴奋地搓了搓手，做完这一波生意，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回蜀山看看了。
宝宗十子图里，山河仙隐图的炼制已经到了收官的最后关头。空空儿宝藏被用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不到两成残留。
山河仙隐图中神光隐隐，氤氲蒸腾，逼人的宝气隔着一幅画都能强烈地感受到。雷长夜每天坐在画前看着山河仙隐图在宝焰中飘展若旗，心中都会浮想联翩，未来的画面从未像此刻一样诱人。
等到山河仙隐图炼成。他必须回巴蜀一趟在飞鱼大娘船里搞新的建设。这一场宣家姐弟下江南的大戏，即将进入到最终的布局。
这些天，他有空也会进入神之共享空间观看里面的帖子。巴蜀两道与南巫国的战斗仍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宣锦和宣秀两姐弟在调兵遣将上沉稳有致，一点点无情地蚕食着嶲州南巫国的胜利果实。
根据论坛上公布的进展，白银义从司已经成功干掉了三十七名巫师，近七百名巫士，八百名罗苴子，南巫走卒死伤近五千。白银义从司因为冲锋在前的都是大玩家，结果打到现在，真正死亡的土著也就十来个，全都是打出了血气的牙兵。
这个战果让整个南巫国震怒异常，东征计划已经全面搁置，十二衙门的巫主和衙主开始调集大军征讨嶲州白银义从。而宣锦姐弟则按照雷长夜的布置，准备战略撤退，和敌人玩游击战。
雷长夜仔细看过每一个巫师击杀的视频，全都是江恣意拍摄的，这个人神奇地在每一个击杀现场出现，捕捉到了所有精彩镜头。
在这些精彩绝伦的战斗中，让他感到自豪的是，升品最快的竟然是宣秀。他在几个月的厮杀中，和本来领先他的宣锦并驾齐驱进入了中四品。
这说明了雷长夜训练宣秀的方法是正确的。几乎每一个巫师的击杀都有宣秀扛在前面的身影。
当然最终的击杀很多都是宣锦的二郎剑做出来的。她在剑法上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独特理解，同样一套剑法在她手里可以展现出多一倍的威力。雷长夜感到她的回风舞柳剑很快就能大成，领悟御剑之术。
不过，现在的神之论坛里最火爆的帖子已经不是子辛为首的蜀山萌公会的帖子，而是浮生会妖魔联盟和妖神宗半神军团的骂战帖。

第一百五十九章 炼成仙隐图
这一次苏州夺宝战中，暴露最彻底的两个江南势力，一个是妖神宗，一个是浮生会。而在最后夺宝的高光时刻中，最抢眼的也是妖神宗和浮生会。
浮生会输得最凄惨。好不容易炼成了梦寐以求的饕餮仔，结果被药师用四品入神级法宝——降妖葫芦直接收走，并且被风雨妖庭阵强化，第一口吞了浮生会八大妖将之一计蒙，第二口吞了浮生会苏州全部黑帮势力。
妖神宗赢得最风光。不但免费收走了饕餮仔，重创一直和他们竞争的浮生会，而且还卷走了“全部”空空儿宝藏。他们当然不知道，最大的宝物山河仙隐图和三分之一的空空儿宝藏都被雷长夜得了。
这一战之后，妖神宗旗下的众位大玩家都觉得大局已定，没意思了，开始了他们无底线炫耀。妖神宗旗下的玩家大部分属于同一个公会，就是半神军团。他们都是因为崇拜妖神宗宗主和谋主而加盟。
论坛里褒姒上传的药师收饕餮仔的视频点击率最火爆，已经数万点击了，这可是了不起的数字。
而饕餮仔吞下计蒙和浮生会黑帮势力的视频，点击率第二和第三高，为妖神宗霸屏。
论坛里的浮生会众玩家都不干了。尤其是主力公会妖魔联盟中的张角、张宝、李信和萧铣天天都忍不住在论坛里破口大骂半神军团。张角更是痛骂褒姒骗他拖延白荣，自己却拖着计蒙逃跑，结果直接把计蒙喂给了饕餮仔。
他的帖子底下的回复有一半都是妖魔联盟自己的玩家，求他赶紧把帖子删了，丢不起这个人，包括白起。
雷长夜甚至看到了子辛的回复：角角，来你跟我说说，当你看到饕餮仔吃掉计蒙的时候，你是个什么心情？不写清楚了，我们怎么知道妖神宗有多可恨呀？
张角接下来直接开始在论坛里爆料妖神宗全部的信息。包括妖神宗宗主和副宗主是谁，妖神宗一共有几宫，几舵，几个堂口，主要负责人都是谁。凡是妖神宗和浮生会短暂合作期间收集到的资料，全被他公开了。
根据张角的信息，妖神宗宗主是一位人见人爱的女魔王，吃人不吐骨头，迷死人不赔命，谁也不知道她的姓名来历身份，身份不重要，身材最重要。几乎所有妖神宗的男性大玩家都是冲着她来的。
妖神宗副宗主也是妖神宗谋主，号称宗主之下第一人，就是这位在苏州大出风头的药师。全部女玩家都是冲着他而入的妖神宗。因为他的才华，他的智慧，他的样貌和他的风流不羁。
妖神宗一共有四宫药宫、妖宫、宝宫、武宫每宫都有宫主一人，药师身兼药宫和宝宫宫主，大权在握。妖神宗共有四十八个分舵，分在四十八方镇，人员精简干练，都十分得力。
雷长夜感觉浮生会有点跟张角起事风格相近，类似黄巾军，人多取胜。而妖神宗却有了曹操虎豹骑的意思，精兵战术。
张角一不做二不休，还把妖神宗秘而不宣的几个宫主的样貌给爆了出来，包括药师本尊的长相。
雷长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连忙按照他的爆照画了一幅药师的长相归档。
不愧是能令半神军团的大玩家们着迷的主线，药师长得眉目精致柔和，笑容妖异恬淡，配着他一头飘逸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宛然一位儒雅风流，倜傥不群的浊世佳公子。
至于妖神宗的宗主，就没有照片了，所有关于她的描述都是从妖神宗大玩家那里收集到的资料。
妖神宗当然不甘示弱，半神军团把浮生会的料都给爆了。但是，浮生会的配置早就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并不是秘密。而乱世人的长相，更是谁都不知道。
所以这一轮论坛骂战，浮生会略胜一筹。
令雷长夜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论坛上潜伏着好多江南的隐藏势力，比如阴丽华、小乔、李儒、刘玄等人，他们都在不停地煽风点火，挑动浮生会和妖神宗骂战，意图浑水摸鱼。
这些日子他大致算了算，江南除了一宗一会，还藏了四五股不同势力。他们并没有在夺宝的时候出尽全力，也正因为如此，实力无损，并且还得到了许多妖神宗和浮生会的关键信息，随时准备冒出来在他们死穴上咬一口。
这四五股势力效忠的主线并不如妖神宗和浮生会这样一出场就高能，但是他们各自的玩家首领都是人间极品。
尤其是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
雷长夜之所以一直在苏州潜伏而不敢去扬州偷窥妖神宗躲藏情况，就是怕见到这位氪帝。吕布固然可怕，董卓固然残忍，甚至白起也不是不敢招惹，但是刘秀……低调，继续潜伏吧。
看完神之共享空间中的消息，雷长夜的神思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刺目的宝光射入他的眼睛，他心头大喜，连忙眯起眼睛，望向宝宗十子图。
图中的山河仙隐图上，所有的景物忽然变得无比遥远细小，犹如从飞机上拍摄的俯瞰图。
长风吹过，一片片飘絮一般的白云卷过天空，每一次白云遮挡住画面，再次被风吹开之后，画面上的风景就会发生远近不一的变化。
“有点像抽风了的度娘地图？”雷长夜看着这番怪异的情景，忍不住吐槽。
宝宗十子图内的白荣、洛修贤等人无不欢欣鼓舞，互相躬身抱拳道喜，饿极了的宝宗五福星全都抢到小几上去吃东西。点金三仙也累得坐倒在地。白荣和洛修贤倒还撑得住，只是盘膝而坐，仍然在亢奋无比地谈着什么。
山河仙隐图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努力，终于炼成了。
雷长夜欣喜若狂，用手捂着嘴，不停地跺脚，不敢大声叫出来，怕被邻居听到。五品仙班级法宝，经过他多重安排，各种脑洞，再加上几次机缘巧合，竟然真的成功炼出来了。
宝宗十子图中，空空儿宝藏剩下十分之一的存量，说明山河仙隐图的炼成没有一丝一毫偷工减料，是实打实的足量完工。
宝宗十子们庆祝了足足一刻钟才终于想起来把山河仙隐图、盟宝、残剩的一丁点空空儿宝藏传了出来。
雷长夜一把从传送带上拿起山河仙隐图，迫不及待地打开。
山河仙隐图炼成之后，画卷上冲天的宝气反而变得凝练内敛了很多，只有在接近它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隐隐约约的强大法力，一旦距离稍远，反而变得晦暗无光。
雷长夜乍一拿到宝卷，还以为这一次炼制不但没成功，而且还把法宝给炼废了。但是，当他展开画卷的时候，近距离观看时，整个画卷上洋溢的法力，顿时让他心头一颗大石落了地。
近看山河仙隐图，雷长夜有一种面对着另一个世界的震撼，仿佛站在一座宇宙飞船的舷窗前，看另一个拥有生命和文明的星球。
整个仙隐图犹如一面被转换成2维平面的星球地图，大唐幻世的世界一览无余。
雷长夜瞬间有种疯狂的想法，永远住进这个世界之中该有多好。但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吴道子在里面呆了一百年，已经宁愿顶着尸解而化的风险出来溜达。
就在这时，仙隐图中罗浮山洞府附近突然闪现出一道金光，一个蓝衣身影倏然从金光亮起处跳了出来，一头冲破画中结界，化为一人多高，站到雷长夜身边。
“主人果然不负所托，竟然真的炼成了山河仙隐图。”吴道子的声音从雷长夜的耳边传来。
雷长夜整个人的心神还被五品仙班级法宝山河仙隐图震撼，反应迟钝了整整一拍，等到他听到吴道子的声音，才终于反应过来，缓缓转头。
吴道子竟然真的从画里出来了。
“仙师，你真的出来了？！”雷长夜大吃一惊。
“我跟你说过我能出来嘛。”吴道子得意地说。
“你能在外面呆多久？”雷长夜关心地问。
“放心吧，暂时尸解不了。”吴道子在雷长夜的厨房里走来走去，这看看那看看，犹如好奇宝宝。
此刻雷长夜还在开动另外两个食坊图制造石大嘴美食。吴道子探头看着另外两个食坊图里的人物和食坊，两眼发光，连连点头。
“主人构想诸多绝妙处，令我豁然开朗，了悟良多。看来你我相遇，果是有缘。”吴道子感慨地说。
“仙师在画里这么久，饿吗？”雷长夜端过来一盘戚风蛋糕。
“我早就可以辟谷，不过百年未进食，甚是怀念。”吴道子拿过戚风蛋糕，随手拈了一块尝了尝，随即转过身去，点了点头。
“仙师……”雷长夜刚要说话。
“主人，不用如此客气，叫我老吴就好，仙师之语愧不敢当。”吴道子洒脱地摆摆手。
“也好，我的真名叫做雷长夜，那你叫我小雷即可。”雷长夜点头道。
“哈哈，你倒也有点洒脱之气，呃！”吴道子在厨房里到处寻觅。雷长夜连忙递给他一杯水。
片刻功夫，吴道子已经把整盘蛋糕吃光了。
“咕咚……”吴道子迫不及待地喝了口水，把卡在脖子里的蛋糕冲下去，“我这一次出来，是来教你五品仙隐图的用法。”
“请老吴赐教。”雷长夜大喜，连忙说。
“嗯。”吴道子来到雷长夜面前，拿过仙隐图往空中一抛，仙隐图立刻悬浮在空中。
“看清楚我的动作啊。”吴道子双手做了一个上下拉伸的动作。
仙隐图突然变得无比巨大，画卷充满了整个厨房，画卷上的景物变得清晰了很多。
吴道子双手又做了个上下压合的动作，仙隐图猛然变得纤小秀珍。
“看明白了吗？”吴道子问。
“明白了。”雷长夜点头。

第一百六十章 喜得无价宝
吴道子把仙隐图恢复到原有的尺寸，然后用手点了一下仙隐图中一处地点，食指和拇指停在这个地点上，然后上下同时往外划拉了一下。这一处地点倏然变得无比巨大，充满了整个画卷，此地的仙山洞府，地形地貌纤毫毕现。
“这就是个用平板电脑显示的度娘地图啊。”雷长夜看得津津有味。
“看懂了我的动作没有？”吴道子关切地问，“是不是太复杂？”
“就还好，都懂。”
吴道子微微一怔，他本以为这一番如此神奇梦幻的操作，雷长夜估计已经看傻了。没想到他脑子竟然还能跟得上。
“好吧，你看这个。”吴道子伸手对准这个点中的地形一捏，然后对着空中一甩。
在厨房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型的虚空画卷，画卷上正显示着刚才吴道子放大的仙山洞府。
雷长夜的呼吸顿时停止了。
“老吴，这个虚空画卷能存在多久？”他迫不及待地问。
“想多久就有多久！”吴道子得意地说，“只要宝卷持宝人的意志允许，它可以一直存在。”
雷长夜大喜：这不就是比赛现场的大屏幕直播吗？山河仙隐图居然还隐藏着如此骚的功能！？
他连忙问：“我是否算是宝卷的持宝人？”
“当然，我是创造者，你是持宝人，都能创造虚空画卷。这个功用的存在是为了追踪每一个进入宝卷之人神识所在位置，让持宝人心中有数。”
“这功用真是太棒了。”雷长夜伸出大拇指。
他来到山河仙隐图前，学着吴道子的样子伸手对准他想看到的地形一捏，一甩，一个全新的虚空画卷出现在空中，画卷中全是仙山洞府三维立体的景象，犹如在看一部风光纪录片。
“对了，按照小雷你的计划，是不是还需要让人的神识进入画卷？”吴道子突然想起。
“是啊，不是直接一头扎进去吗？”雷长夜茫然问。他记得吴道子说过，当年他进入画卷，就是一头撞进去的。
“那种方法比较原始，现在画卷已经是五品法宝，再用那种撞墙的方法，第一不够安全，第二也不够洒脱。”吴道子连连摇头，“最重要的是，我看小雷你也只是中四品的修为，想要保住宝卷，怕是不那么容易吧？”
雷长夜精神一振：“没错，这宝卷一旦露白，肯定会遭到至高者的抢夺，我怕是力有未逮。”
“嗯，我猜也是如此。”吴道子点点头，“其实宝卷可以这么用。”他伸出手，在山河仙隐图上一捞，一片画卷碎片从图上飞出来，落到他的手心。
吴道子从厨房里放置文房四宝的桌案上取过一根毛笔，信手挥洒，片刻之后，雷长夜那副石大嘴的样子已经出现在画卷碎片上。
吴道子将这幅画卷碎片递给雷长夜：“我不知道你是想要用这副模样，还是用你人皮面具之下的面容进入画卷，所以暂且画个你现在的样子。”
雷长夜微微一惊，随即释然。吴道子毕竟是画中仙，能够看透他的人皮面具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一直用自己的真名与吴道子交流，早就忘了自己戴着面具。
“我最近潜伏苏州做事，所以戴的人皮面具。”雷长夜笑着摘下面具，“不过用石大嘴的样子在画卷里转转也不错。”
“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凝聚在画中替身身上，瞬息就可以进入画中。”吴道子微笑着说。
“哦？”雷长夜立刻闭上眼睛凝聚神识，片刻之后，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老吴，不太管用啊。”雷长夜疑惑地睁开眼睛。
在他面前，吴道子一脸惊讶的神色。雷长夜茫然扭头一看，却看到画中的石大嘴正在东张西望。
他微微一怔，随即用内视之法一看，顿时发现原来他的潜意识正在控制石大嘴。他的神识并没有完全进入画卷，只是分出了一丝意念控制了画中替身，通过这个替身感受着画中的世界。
“想不到你能够自由分散自己的神识。”吴道子惊奇地说。
“分散自己的神识？”雷长夜眼睛一亮。
他的脑能量本来就因为雷击而变得强大无比，再加上用一神守内一神游外之法在控制阴将对战白银义从和蜀山弟子的时候，将神识的控制练习得炉火纯青。现在他竟然可以自如地分散神识？
“这样的话用仙隐图，你甚至可以拥有身外化身。”吴道子又说。
“身外化身也可以？”雷长夜惊了。
“只是时间比较短，你可以尝试控制替身从画里出来。”吴道子说。
雷长夜连忙以潜意识控制画中石大嘴从画里出来。石大嘴一头顶在画卷上，然后竟然一个跟头滚了出来。
“石大嘴见过各位。”雷长夜控制石大嘴说了一句话，没想到连嗓音都是他想要的高亮嗓音。
光是这一条，就比阴将强得多。
“嗯，我看看！”吴道子来到石大嘴身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欣慰地点点头，“因为这个替身只是普通人，所以维持形态的消耗不大，他可以维持得比我久得多，大概能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就不得不回画卷，否则必然消散。”
“这么久！？”雷长夜大喜。他正在发愁将来他回到巴蜀，这几个月蜀秀零食店如何维持。如果有这个身外化身来接替他执掌大局，那就可以把蜀秀零食完美运营到再下江南的时候。
不过一个月时间还是有点紧，如果能再延长一点就好了……
“小雷，你是个特例，但是其他人只要凝聚神识，就可以进画。你不需要把整个画卷显示出来，只需要显示出这个画卷残片即可，这样至少可以把画卷主体藏在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吴道子沉声说。
“这恐怕还是不够安全。”雷长夜摇头。
“无妨。这是五品法宝，已经具有千变万化的能力。只要乾坤法核无恙，它就可以随心而变。我当然有变化它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人，呃……小雷你的想法。你自己可有何隐藏法宝的良策？”吴道子微笑着说。
“老吴，你是说它可以根据我的想法发生变化？！”雷长夜难掩激动，这就太舒服了。
“正是。”吴道子微笑着说。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全身狂窜的肾上腺素，让脑子保持清醒。他是宝卷的持宝人，法宝按照自己的意念变化，其实是合理的。当初他有了二品法宝黑锥枪，它就能根据他的意志变成黑白两色。
只是他对山河仙隐图有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敬，所以到现在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仙隐图主人。
“变！”雷长夜闭上眼睛思考片刻，突然叫了一声。
山河仙隐图突然从一幅巨型画卷变成成千上万幅一掌大小的小画卷，漂浮在空中。
雷长夜伸出手，从空中拿过一个小画卷，摊在掌心，用手指拨动几下，发现将某处景物放大缩小显示的功能依然健全。但是分成万分之一的小画卷却失去了自身变大缩小的能力。
雷长夜伸手捏起一处地点，往空中一甩，嗖地一声，巨型三维放大画面脱颖而出。
“功能完善！”雷长夜满意至极。
“你这是何意？”吴道子看着满天飞舞的画卷，摸不到头脑。
“老吴，不知道如果我把仙隐图变成数万片后，仙隐图的乾坤法核在哪儿？”雷长夜问。
“乾坤法核就在我神识之中。”吴道子双手一摊，“我只要拥有一片画卷，可以随时进入画中，那么仙隐图就可以以我为中心重组复生。就算丢失了其他所有画卷碎片都没关系。”
“所以，我其实可以拥有更多的碎片？”雷长夜忙问。
“无穷无尽。这就是五品法宝的妙处。”吴道子说。
雷长夜浑身颤抖地拿着手中一掌大小的仙隐图，一个宏大的构想油然而生。这一瞬间，无数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至，汇合成成千上万令他灵魂激荡的声音……各种各样手机的彩铃声。
“老吴，不知道能不能在仙隐图内设下结界，限制神识进入的区域。这样我们可以把画卷分为几十个特定区域，按照我的计划逐步开放。”雷长夜紧张地问。
“划分成无限个区域都可以。”吴道子打了个响指，数万个仙隐图碎片汇聚在一起，形成完整的仙隐图，然后几十道金光在图上出现，把大唐四十八道划分为四十八个区域。
画卷突然碎成四十八块，吴道子从中拎出一块区域，又用金光分成上百个碎片，再把这个碎片拿出来，双手一拉，放大成原来仙隐图的大小。
最后，他屈指一弹，啪！这个碎片突然碎成数万片悬浮空中。
“好了，通过这数万幅画卷进入仙隐图的神识只能在这个特定区域活动，这是否是你要的效果？”吴道子问。
“正是！”
雷长夜双手捧着这片新的画卷碎片，无数奇思妙想随之涌现。有了山河仙隐图，有了吴道子的辅助，他不但可以藏宝于民，还可以利用法宝的功能性实现他最终的梦想——互联网时代！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苏绣佳人笑
冬至之前的一天，齐可追带着一群绣坊的伙计，喜气洋洋地来到蜀秀零食店。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形容憔悴，但是精神健朗，意气风发。
雷长夜此时已经睡了好几天的好觉。他一直用潜意识控制画中石大嘴帮他打点生意，一切运营得非常完美流畅。这一天他正好让画中石大嘴进画恢复能量，却让他亲自迎到了齐可追。
“大嘴，好不容易啊，真是好不容易！”齐可追将八枚绣上李思训山水花鸟图样的绣袋一字排开，摊到柜台上，“你看如何？”
雷长夜拿起绣袋仔细观看：这些绣品已经初步呈现出苏绣风格清雅，色彩鲜丽的特点，同时丝线纤细，皮头均匀，可以说远远过了及格线。
“尚可。”雷长夜肯定地点头。
“尚可？这许多日子我可都没睡，监督着这帮绣工不断返工，这绝对是称霸苏扬的胜品！”齐可追不满地叫了出来。
“当然当然，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怕追哥期待太高，万一失望了，心情会不好。”雷长夜赔笑说。
“可不能失望，这绝对不能失望啊。”齐可追揉着眼睛，“哎呀，我到今天才知道做生意原来这么难，这要是做砸了，我怎么有脸见手下的兄弟们。”
“追哥莫慌，就算赔了，有我大嘴给你兜底，山塘帮的生意赔多少，我就补多少，一定保住追哥的面子。”雷长夜不慌不忙地说。
“大嘴，你……”齐可追感动地拍了拍雷长夜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惜我山塘帮装不下你这尊佛，以后你成了大老板，你的场子，永远有我罩着。”
“追哥有心了。我的货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我的店员卖货的时候，麻烦追哥托帮里兄弟一个兄弟照看我一个店员，以免出现乱子。”雷长夜嘱咐道。
“大嘴，你可真有自信，居然有人会哄抢你的货吗？”齐可追精神一振。
雷长夜低下头从柜台底下取出一篮子零食。
这些零食全都是这些日子以来他通过两百个店员的反馈，总结出来的最受青楼花魁红姐欢迎的零嘴种类，包括抹茶、红曲口味的戚风蛋糕、蒜香、五香、孜然口味锅巴、虎皮酥黄豆、酸辣、酱香鱼豆腐、玫瑰香干以及原汁原味的肉松饼。
他把这些零食从篮子里拿出来，精心装进绣袋之中，然后以一根红线系了个活扣封住，红线上挂了一张用浣花笺做成的标签，上面以绢花小楷写着“苏绣佳人笑”。
“追哥，你看这袋零食你愿意出多少钱买？”雷长夜问。
“不就是零食，加上这个绣袋，按照原价来说……六百文？”齐可追犹豫着问。
“啧。”雷长夜摇了摇头，“不如这样，追哥，请问你在苏州最心仪的姐儿是哪一位？”
“哎，我事业未成，哪有心思去烟花柳巷胡混！”齐可追义正言辞地一摆手。
雷长夜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齐可追尴尬地咳嗽一声，“当然是山塘街乐云楼的小真娘——苏月姬。”
“哈哈，追哥真是风流。这样，我今天本就要去山塘街一趟。就陪追哥去见一见这位小真娘。”雷长夜提议。
“见什么见，就我？”齐可追笑了，“苏姐儿可是苏州连续三年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直言敢断的苏扬第一都知，她作席纠的酒席，没在乐云楼花上百两黄金，根本连边都沾不上。就算上了她的酒席，行得她的酒令，没那份儿才学，也是灰头土脸。我可不敢见她！”
“哎呀，追哥，不需要见面，咱们就是去送个礼呗。”雷长夜举起手中的苏绣佳人笑晃了晃。
“就这？拿得出手吗？”齐可追瞬间一头汗，又是兴奋又是担心。
“送不出手，顶多被笑话一顿，没啥，万一送出去了呢？”雷长夜问。
“咕咚……”齐可追眼神立刻不对了，“那……难道说我能让苏姐儿跟我说几句话？你可是不知道，苏姐儿的嗓音就像黄鹂鸟一样，啧啧啧，别提……”
“追哥，何不一试？”雷长夜趁机问。
齐可追一把将这袋零食收进怀里：“对啊，试试！不就是不收吗？我送过多少次东西，她没一次收过，我也没掉块肉，走！”
他飞也似地出了门。
雷长夜连忙把他带的绣坊伙计都请出去，然后将店门上好板，锁好门，请随着绣坊伙计一起前来的山塘帮众帮他看个门，自己一溜小跑去追齐可追。
齐可追带着雷长夜轻车熟路地在山塘街最繁荣的青楼巷里左转右转。一路上几乎所有沿街的小贩和巡查的差役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齐可追一脸尴尬地看着雷长夜：“这都是快刀盟的时候认识的，自从山塘帮成立以来，我就没再来过这儿。”
“追哥，昨晚上你不够意思，那么早就走，我们席上没了斛录事，全都开始乱吟诗，闹成一团，简直荒唐啊。”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公子哥，一见到齐可追，就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醉眼惺忪地说。
“抱歉抱歉，陆公子，下次一定奉陪到底。”齐可追忙说。
“呃……”陆公子伸直了脖子，打了一个酒嗝，熏得周围一圈人纷纷后退。齐可追趁机拉着雷长夜挤入人群溜了。
“应酬应酬！”齐可追红着脸说。
“追哥帮务沉重啊。”雷长夜赶到他身边感叹。
“到了！”齐可追来到一处红墙绿瓦，造型雅致玲珑的滨河楼之前，停了下来。这赫然是一座跨越山塘河的桥楼，楼宇犹如一片巧云，卧在绿如碧带的山塘河之上。
楼宇之间一条廊桥链接河两岸，廊桥之上，雅座歌台，错落有致，贵客坐于桥上，遍赏七里西塘之景，别有风味。
“这就是当年真娘献艺的乐云楼啊。”雷长夜感慨地望着这设计精美的楼台。
“不好，我们来早了。”齐可追挠头。
雷长夜抬头看了看天色，时日已近晌午时分，这个时候正是青楼红姐儿们刚起床的时候，楼台之上可以依稀看到几个披头散发，犹如幽魂一样的姐儿在窗前一闪而过。
“无妨，追哥，咱们只送礼，又不喝花酒。”雷长夜忙说。
“确是如此。那……你跟我来。”齐可追此刻已经兴奋得一脸通红，额头泛油光，就仿佛蓝海星大学里要到女神楼下唱情歌的愣头青。
“哎哟~~~~这不是追哥吗？”乐云楼内传来一个甜腻腻的声音。
雷长夜抬眼观看，只见从楼内走出一个红衣绿衫，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娘子。她一双销魂的桃花眼似眯非眯，伸手挡在齐可追面前，嘴角似笑非笑：“追哥，这是哪阵风把你这么早吹到乐云楼啊？姑娘们可都刚起床，追哥这么急吗？”
“叶娘，我不是来喝花酒，冬节将至，我是来送礼。”齐可追忙说。
一旁的雷长夜望着这位叶娘总感到哪里不对。她看起来一丝一毫武功都不会的样子，但是身上总透出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质。这种气质，只有在师娘花萝茵生气的时候，他才能体会到。
他看了一眼叶娘的手指甲，九只手指甲都染成了胭脂红，但是左手的小指却是墨绿色。
他的眼皮一跳，和师娘的指甲颜色一模一样。这一瞬间，他有了想要拔腿就走的冲动。莫非此人是她？！
“追哥，这位是……”叶娘此刻也看到了雷长夜。
“小人是追哥的随从。”雷长夜忙躬身说。
“追哥选随从的眼光，当真独特。”叶娘捂嘴咯咯笑着，举手一引，“既然是送礼的，就请进吧。不知追哥是要把礼送给谁啊？”
“我这一次……”齐可追一边跟在叶娘身后，一边开口。
“谁都没问题，追哥现在可是山塘街新贵，街上姑娘小伙儿都在聊追哥最近的风光。楼里的小厮都在聊要不要去山塘帮当差。除了一个人……”叶娘也是边走边说。
“莫非是……”齐可追顿时失魂落魄。
“对啊，除了苏姐儿，这位姐儿可是山塘街第一清倌儿，谁的礼都不收。”叶娘叹息着。
齐可追心里一着急就转头去看雷长夜，却发现身边没人了。他回头一看，雷长夜站在乐云楼门口没进去。
“喂，大嘴，快过来呀！”齐可追着急地说。
“啊？追哥，我还要进去吗？”
“你不是……我的随从嘛，赶紧过来。”齐可追急得连连招手。雷长夜终于提起勇气，小跑到他身边。
“叶娘，你看……你能为我美言几句吗？”齐可追把一铤金饼子从怀里摸出来，往叶娘的手里塞。
“哎哟，我这个见钱眼开的人还会不要金饼子吗？”叶娘连忙把金饼子往回推，“我是真的指挥不了苏姐儿。人家早就筹足赎身钱了，待在乐云楼，只为了找一个一心人。她不归我管，我归她管！”
“唉……”齐可追长叹一声，仿佛三魂七魄都被他吐出来一半。
“叶娘，这其实不算是礼物。只是那一日苏姐儿叹息说吃不到可口的零嘴，追哥夸下海口为她置办，这不置办好了，特意送过来。你帮着送一送，若是不合口味，退回来给我们就好。”雷长夜强忍颤栗，沉声开口。
“哎哟，早说啊。月姬这几日果然嘴里没味，吃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我拿去给她看看。”叶娘伸出手来。
齐可追诚惶诚恐地将苏绣佳人笑放到叶娘手上。叶娘转身而去，腰肢摇曳若柳枝。
看着她的背影，雷长夜手脚冰冷，从心底里冒寒气。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笑醉人心
齐可追紧张兮兮地坐在乐云楼正厅的卧榻上，拿着小几上的煎茶紧张地喝了一口，又吐在一旁的花盆里。乐云楼现在的小几上放的都是隔夜的陈茶。
雷长夜陪他坐着，只有比他更紧张。这位乐云楼的老鸨叶娘，并非别人，正是他师娘花萝茵的师姐夜萝婷，号称毒手蛇心，其下毒的本领已经超过她们的师父苗疆蛊神苗成贵。
花萝茵和夜萝婷闹翻的原因就是她们在出师的时候，必须要过师父苗成贵这一关。结果夜萝婷在和苗成贵较量过程中下手过重，把师父给活活毒死了。
花萝茵在教导雷长夜毒术的时候反复强调，遇到夜萝婷，她的解毒术可能不灵。
可以说雷长夜一身横练，再世华佗的本领，在夜萝婷面前，不一定有用。她是当世不多的几个有可能杀死他的人。
“大嘴，大嘴，大嘴！”齐可追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地穿如雷长夜耳际。
“嗯？”雷长夜茫然转头。
“发什么呆呀，叫你那么多声！你真的有把握苏姐儿会喜欢你的零食？”齐可追口干舌燥地问。
“有把握。放心追哥。”雷长夜有点心神不宁。
“怎么大嘴，啊哈，我懂了。你喜欢叶娘那种型？”齐可追嘿嘿笑着，砸了一下雷长夜的肩膀。
“绝无此事。”雷长夜声线都颤了。
齐可追还想追问几句，叶娘却在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对着他和雷长夜招手。齐可追和雷长夜同时站起身，诚惶诚恐地走过去。
“恭喜追哥，贺喜追哥，苏姐儿一看到你的绣袋，就爱不释手，打开绣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就乐得的跟只喜鹊一样喳喳直叫。你且稍后，她这就下来，亲自向你道谢。”叶娘眉花眼笑地说。
“哈哈，邀天之幸。还得多谢叶娘成全。”齐可追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拱手。
叶娘、齐可追和雷长夜一起回到正厅客席，这一回有叶娘陪坐，雷长夜不敢再坐在齐可追身边，只能像真正的随从一般站到他身后。
“追哥，这一次送的礼物可是别致得很。不只是苏姐儿，其他的姐儿看着都眼热得很，却不知是哪里买来的？”叶娘好奇地问。
“这个……”齐可追望向雷长夜。
“好叫叶娘知晓，这是追哥绣坊里的新玩意儿，冬节那天正式发卖。”雷长夜忙说。
“哦？这么说这样的礼袋竟还有？”叶娘惊喜地问。
“正是。”雷长夜躬身道。
“追哥，你真是会做生意啊。难怪最近我看追哥你印堂发亮，红光满面，这是要发达啦。”叶娘媚眼如丝，伸出大指，夸得齐可追差点从卧榻上飘起来。
就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倏然传来。
从二楼通往正厅的楼梯上，显露出一只光洁雪白的玉足，随之而来的是火红色的裙裾，犹如天上流火，裹着玉足而下。两只玉足犹如玉兔，在滚动的红裙之中钻进钻出，时隐时现。
等到石榴裙露出一半的时候，一段橙金相间的轻纱花笼裙飘然而现，裙上绣着金鸟戏花的图案。随着花笼裙主人轻盈的迈步，裙上的花鸟摇曳生姿，栩栩如生。
片刻之后，石榴裙主人已经走到一楼。大红石榴裙之上系着天青色九丝罗，显得腰肢不盈一握，上半身红裙半裹酥胸，外罩青白牡丹烟罗衫，香肩半露，腰肢摇曳，满是沉睡初醒时的慵懒闲适之姿。
“啊……”石榴裙主人用一枚团扇遮着半张脸，伸出胳膊，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烟罗衫从手臂上滚雪而落，露出一段白皙匀称的玉臂。
她用来遮脸的团扇上画着一幅美人倚窗图，上面提着诗人万楚的名诗：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雷长夜很怀疑，这墨宝就是万楚的真迹。
团扇一开，露出石榴裙主人的芙蓉玉面，头梳半髻，发丝拢面，眉峰如黛，杏眼含春，玉鼻娇俏，红唇半笑，脸颊上镶着精巧别致的如泪花黄，眉目间透着楚楚有致，说不尽的雍容典雅，宛然一位天上皎月般的丽人。
齐可追口干舌燥，两只手伸出来想要抱拳施礼，却因为看着这位美人发呆，双手抱在空中，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雷长夜连忙从后面按住他的胳膊，往中间一合，这才让他顺利抱住拳头。
“是山塘街的追哥吗？”一股清亮纤细，宛若山泉般清澈的嗓音传来，听得连雷长夜都心头一颤，这真是绝世妖姬的声音。
“呃，嗯，在下，小人，不才，正是！”齐可追脑子一片混乱，嘴巴直打磕巴。
“追哥真的有心了，当日月姬定是无意中说了一句，却叫追哥听了去，上了心，竟真的找到了我最喜欢的零食。月姬这里有礼了。”苏月姬眯眼一笑。
齐可追靠到雷长夜身上，雷长夜用力推了他一把，让他自己站好。
“苏姑娘，太客气了，我、我、我这个……”齐可追嘴巴拌蒜，什么话都说不利落。
“苏姐儿，这是追哥绣坊的新玩意儿，若是你以后想要，就到山塘街绣店里采购即可。”雷长夜无奈地替他补上广告词。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能白来。
“难得追哥能做出如此精致的冬节礼物，月姬却之不恭，定然会推荐给楼里别的姐妹，有空一起去追哥店里捧场。”苏月姬微笑着说。
“多、多、多……”齐可追看着苏月姬美若天仙的模样，脑子里全是浆糊。
“月姬姑娘，追哥为了准备这份冬节大礼，足足筹划了三个月，煞费苦心。如今能得姑娘的喜欢，不枉追哥一番心血。”雷长夜沉声说。
他真有点后悔扮演的是石大嘴，不会武功，要是能扮演个江湖高手，这个时候用传音入密提点一下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一次的宣传效果算是出来了。
“却不知去了山塘街绣店卖这一包苏绣佳人笑，所费几何？”苏月姬好奇地问。
“一包五十贯。”
“啊？”齐可追、叶娘和苏月姬都惊讶地叫了一声。
“这么贵？”苏月姬有点难以置信。
“美人一笑值千金也，追哥只收五十贯，已是半卖半送。”雷长夜躬身道。
“咯咯咯咯，这个随从倒是伶俐。”叶娘和苏月姬都捂嘴轻笑，花枝乱颤。
齐可追陪着他们一起乐，却不知道在乐什么。
就在这时，雷长夜脸色微微一变。他脑中界面里忽然出现了信息。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齐可追盯上你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不像，大概是迷上我了。
褒姒（十一级贵宾）：吓死我了。这些日子我可被追惨了，刘秀、董卓、吕布全都在带人堵我。听说孙策也要来。武盟的人追得更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从乐云楼出来透口气。
妲己（十五级贵宾）：得了我知道，不就是石大嘴零食嘛？你等着明天冬节，我保证让我的闺房被零食堆满，喂死你这头小猪。
雷长夜看了一眼苏月姬，低下头不敢直视：此人就是艳绝殷商的苏妲己？
苏妲己、褒姒都在这里，莫非这乐云楼竟然是妖神宗的秘密联络处？师伯夜萝婷一向心狠手辣，特立独行，加入妖神宗可谓相得益彰。
雷长夜此刻有点后悔陪齐可追到乐云楼。刚才他替齐可追答话，过于抢眼，若是被妖神宗盯上，尤其是被师伯夜萝婷盯上，他真的有生命危险。此刻在苏州虽然围捕妖神宗的人马众多，但是真正值得依靠的只有薛青衣这一位七品巅峰高手。
而夜萝婷正是所有八品以下高手的克星，在她神出鬼没的毒杀术面前，除非到达八品还丹境，修炼之体历经七返九还，心火肺水真正结成内丹，自此由内而外，自成境界，否则哪怕七品巅峰，也有陨落的危险。
唯一能克制她的方法，就是暗杀。先把她杀了，自然毒功就用不出来。可惜，因为师娘的原因，雷长夜还不能动手干掉夜萝婷，这就非常难处理了。
雷长夜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真的威胁自己，哪怕得罪师娘，也必然先下手为强，不惜一切办法先弄死这货再说。
“难得追哥今天这么有心，不如今日就在乐云楼稍坐，容月姬单独为追哥献艺如何？”苏月姬一脸浅笑，娇滴滴地问。
“啊呀……”齐可追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
“……太遗憾了，追哥帮务繁重，无暇久坐，苏姐儿的心意只能辜负了，我等先告辞。”雷长夜接口说。
“啊？”齐可追茫然望向雷长夜。
雷长夜一拉他的胳膊，递给他一个“快走”的眼神。齐可追急得满脸通红，但是他的目光和苏月姬脱离接触后，顿时变得清明了一些，他任由雷长夜拉着，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走出了乐云楼。
等到出了乐云楼，齐可追一步三回头，一脸肝肠寸断的惨像。
“大嘴，你把我拉出来干什么？”齐可追急了，“苏姐儿要为我单独献艺，这可是整个苏州的公子们梦寐以求的福缘！我就这么错过了！”
“追哥，这只是苏姐儿的一番客套。”雷长夜低声道，“若是追哥答应，就尴尬了。”
“是吗？”齐可追恍惚片刻，迟疑着说。
“我就怕追哥你听了苏姐儿的曲儿，咱们合伙的生意就赚不到钱了。”雷长夜看他还是重伤未愈的样子，连忙给他打强心剂。
“赚钱？！对对，对啊！”齐可追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我听了苏姐儿的曲子，那可是价比千金，我的绣店就不敢收乐云楼姐儿们的钱了。”
“追哥英明。”
“我说大嘴，你可真是天生的生意人，面对苏姐儿那种人物，你还能想着赚钱，不像我差点连魂都没了。”齐可追感慨万千，“一包零食五十贯，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雷长夜精神一振，“追哥，咱们卖的不是零食，而是心意。零食有价，心意无价，等到苏姐儿今晚上跟世家公子们通过气，明天绣店开业卖货的时候，咱们就等着日进斗金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冬节大发卖
当天齐可追和雷长夜回到蜀绣零食店，立刻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准备。绣坊的伙计们一共带来了几十件绣品，雷长夜精选了十几枚最光鲜的绣袋，装好零食封装成苏绣佳人笑。
等到楚小岳和两百个店员到齐之后，雷长夜照样给他们分装各种零食，但是让他们每人笸箩里多一袋苏绣佳人笑。
齐可追也按照他的建议，调了两百个帮众到山塘街看护蜀秀店员，以免出现哄抢的可能。
“小岳，记住了，这一袋标价100贯，无论谁买，绝对不能低于这个价格，如果卖出去，钱必须全部上缴，自己不能留，知道吗？”雷长夜反复嘱咐。
“啊？”齐可追叫了出来。周围的帮众和店员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追哥，别吓我。”雷长夜摸着心口说。
“大嘴啊，我知道你想替咱们两家赚钱，不过这也太贵了，卖得出去吗？”齐可追挠着头。
“追哥，我并不是想要卖出去，这不是宣传吗？”雷长夜笑了，“明天才是正式发卖，这只是十几个到山塘街展示的样品，我的目的不是要卖，而是要让人买不到。等到了明天自有分晓。”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收回了疑虑。
“所有人听好了，没有绣袋的店员一定要记住，有人问起你有没有绣袋，你别说没有，就说刚卖完，这一点一定要记住！”雷长夜又嘱咐了一句。
他还故意让山塘帮派两百个帮众保护小店员，帮助营造一种小店员笸箩里的绣袋已经卖掉的假象。这会更加刺激山塘街贵客们的哄抢欲。
“追哥，你稍等一下，我这里有个新的小样，可以为绣坊添一件新品，你等我片刻。”雷长夜忽然开口。
“好，好，好……”齐可追点头开始吩咐麾下亲随到山塘街的诸般事项。
雷长夜趁机进入厨房，迅速进入请圣法阵，请圣上身，在早就准备好的浣花笺上画出了苏月姬的人物像。这就是他今天到乐云楼的目的。他想要话苏扬美女的人物像作为绣坊的拳头产品。
苏月姬作为苏扬第一美女，当然是首选。但是，他委实没想到苏月姬居然是大玩家，而且氪力明显优于子辛之流。
等到雷长夜拿着小样出门，齐可追已经把人都打发走了。
“追哥，你看这个小样如何？”雷长夜问。他将苏月姬的人物画递给齐可追。
“这……这……这不是苏姐儿？”齐可追惊喜地问。
“是啊，我请了名画家画的小样，你拿去绣坊，如果能在年关之前赶制出一批绣帕，正好可以延续苏绣佳人笑，继续打响咱们绣坊的名号。”雷长夜说。
“这不好做啊，我看看。”齐可追抓住小样不松手，两只眼睛就仿佛吸在上面一样。
雷长夜请的这位画圣是张萱，专精人物画，尤善仕女图，这副小样无论构图设色都是上乘，自然让齐可追爱不释手。
“重赏之下，必有名匠。”雷长夜低声说。齐可追兴奋地点点头，转身出门，一路施展轻功飞走了。
当天晚上，一众小店员们在山塘帮众护送下欢天喜地地回来。这一次他们上缴的钱里混杂了金叶子。雷长夜连忙统计了一下，小店员手里拿的十几个苏绣佳人笑竟然都卖出去了。
这说明有些公子哥儿不惜豪掷将近二十两黄金去买苏绣佳人笑。雷长夜感慨地叹息一声，二十两黄金够普通人家吃食十好几年，这世道真是富的富死，穷的穷死。
当夜他完成分红之后，把自己的一份拿出来，赏给了每位小店员和护送店员的帮众半贯钱，同时将一铤黄金递给楚小岳。
“大嘴叔，不用给我这么多。”楚小岳吓了一跳。
“你不是想开店吗？这钱是大嘴叔借给你的，看看你将来的店面能给我多少回报。”雷长夜笑着说。
“喔……”楚小岳拿过金饼子左看右看，欣喜无限，“大嘴叔放心，若是开成了店，我定会还给你十铤这样的金饼子。”
第二天早上，冬至已到。山塘街上香火萦绕，各家各户都在张罗正午时分的祭祖仪式。街坊邻居手提年货美食结交拜会，山塘街阊门市集更是十里飘香，各色美食争奇斗艳。
这一天上午雷长夜的蜀秀零食店也异常繁忙，小店员们除了卖货还要帮助雷长夜送递去绣店的苏绣佳人笑成品。
这一天齐可追投资的绣店正式开张营业，山塘街锣鼓喧天，南狮欢舞，一派喜气洋洋。齐可追又是一晚上没睡，盯着绣工们把最后一批苏绣佳人笑赶制出来，今日全都上架。
店门正式打开之后，齐可追还想要在店前说几句场面话，向来道喜的宾客致意。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有一群公子哥争先恐后地挤开他冲进店里。
齐可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五十贯一包的苏绣佳人笑已经一抢而空。
他震惊地看着柜台前手忙脚乱整理金银玉器的掌柜和账房先生，半晌回不过味来。他开的这间三间绣坊供货的绣店里，足足有六百袋苏绣佳人笑。
很多公子哥而来卖货都是随手把身上的金饼子，佩玉，宝珠，金饰放到柜台上，就为了要一袋苏绣佳人笑。
齐可追转头望向店里的其他绣品，发现除了一件放在店里作为装饰的非卖品锦绣屏风，其它的都没了。
“这……我是在做梦吗？”齐可追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最近他严重缺觉，真的感觉自己发了白日梦。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追哥……”绣坊的掌柜颤巍巍地来到他身边，“伙计们粗略估算了一下，店里今日的收益是五万八千贯。”
“嗯？”齐可追再次感觉如在梦中，这一次他打了自己屁股一下。
这一天雷长夜的店里来了久违的贵客。聂莺莺和白荣父女两人再次来光顾。雷长夜自然是拿出最热情的姿态，奉上小馄饨和各色新款零食，供这两代美食家细细品尝。
聂莺莺吃得眉开眼笑，喜不自胜。白荣却越吃越是忧虑。
“白前辈何事烦恼啊？”雷长夜看在眼里忍不住问。
“唉，大嘴啊，你这美食如此可口，怕会动摇了我在娘子心目中天下第一名厨的地位啊。”白荣满怀感伤地说。
“阿爷，阿娘看上你又不是因为你会做菜。”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白荣挠头不好意思地一笑。
“阿娘自然是看上阿爷炼宝的本事。”聂莺莺又说。白荣脸色顿时变了。
就在这时，齐可追忽然风风火火冲到店内，连聂莺莺这样的姑奶奶都视如不见，直接一把抓住正在和人聊天的雷长夜。
“大嘴，大嘴！”齐可追一进门就抓住了雷长夜的胳膊，“出大事了。”
“嗯？”雷长夜茫然站起身。
“咱们的绣坊今天不得不提前关门了。”齐可追着急地说。
“怎么有人砸店吗？”雷长夜一激灵。
“货啊，大嘴，咱们的货都卖光了。”齐可追激动得满脸放光，“六百袋苏绣佳人笑，再加上咱们这些日子鼓捣出来的一堆绣品，全都卖得一干二净。”
“恭喜追哥，这是大好事啊。”雷长夜顿时大喜。
他昨天放出去的一百贯一包苏绣佳人笑，就是最简化版本的饥饿营销，以供求失衡来增加商品的附加价值，让零食和苏绣的联动达到利益最大化。
但是他没想到苏绣佳人笑的效果会这么好，齐可追今天绣店的关门，正意味着饥饿营销的后续效果还在持续发酵。到了年关的时候，绣店会迎来新的一波现金流。
而且随着苏绣佳人笑的强刺激，他的零食生意也肯定会更火。因为吃零食并不是因为身体需求，而是精神需求，精神被刺激了，需求度会暴涨。
“但是，就算绣坊连夜赶工，也供不上这么急的需求啊。”齐可追着急地说。
“追哥，既然供不上，就打烊过节吧。”雷长夜欣喜地说，“公子哥们急着要买，那就让他们多急几天，到了年关之前再开业，也让咱们的宝贵绣工们歇口气。”
“但是，但是……”齐可追还在纠结着店面关门如何的不吉利。
“追哥，收益如何？”雷长夜忍不住问。
“五万八千贯，这还只是初步的估价。”齐可追顿时满脸堆笑，鼻涕都笑出来了，“那感觉就像钱忽然不是钱了一样，进门的公子哥把身上什么东西都丢店里了。我正找我麾下的当铺老板过来清算。”
“厉害啊。”雷长夜说厉害，是说苏州富豪们的消费水准。当初在川西道兴建闪金镇，要最富有的三大世家出十万贯建镇筹，他们都要抵押田地。在苏州，公子哥儿们花在绣店里的零花钱就甩出成都府一条街。
“是啊，绣店和绣坊的投入全都回来了，还有百倍的利润，大嘴，苏绣和零食简直太赚了。”齐可追激动得手直抖。
“追哥，这只是一时的暴利，想要长久经营下去，绣坊里就要持续的出新的绣品。”雷长夜提醒他。生意他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创造了一个风口，接下来就看齐可追的了。苏绣的潜力无穷，但是绣坊主人不努力也是白搭。
“你说得对，大嘴。今天反正绣店关门了，我这就去吴县，把能请到的资深绣工全找来，把你的新小样鼓捣出来。”齐可追激动地说。
他说着就要风风火火出门，随即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大嘴，绣庄和零食的收益，明面上咱俩五五分账，私底下的钱……”他刚要继续说下去，这才终于发现店里还有外人，而且还是聂莺莺这位姑奶奶。
“呃……你的钱怎么处理？”齐可追把私底下的分账数给咽了回去。
“追哥继续给我投在绣坊里吧。”雷长夜说。齐可追点点头，不再多说话，转身出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情钟苏月姬
齐可追一出门，白荣就追到门口偷看他的背影，越看越是满意，连连点头。
“大嘴啊，这小伙子挺精神，谁家的孩子？”白荣转头问。
“启禀白前辈，这位爷是山塘帮帮主齐可追，据说是孤儿出身，至今未婚。”雷长夜闻弦歌知雅意，立刻说。
“哎呀，门第是差了些，但是人精神，还很有能力，确是佳婿之选。”白荣眼珠直转。
“阿爷，莫非你看上了他的五万八千贯，你女儿就值这点？”聂莺莺咬着半枚肉松饼问。
“我岂是如此浅薄之辈。”白荣不乐意地说，“女儿，你没算好账，人家一天就赚了五万八千贯，一年呢？”
聂莺莺翻了翻白眼，有了这个活宝阿爷，她真是不用嫁了。
“阿爷，我看啊，最厉害的还是大嘴哥，齐可追只是个黑帮老大，哪有做生意的头脑，都要多亏大嘴哥带他入行，是吧，大嘴哥？”聂莺莺笑着问。
“聂姑娘说笑了，我虽然有些做生意的头脑，但是没有追哥的门路和资源，我也搞不出这么大的局面。”雷长夜一边应酬一边思索白荣的照妖镜该怎么利用。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妖神宗的老巢在乐云楼。这是他们在苏州最后一个据点，如果把这个据点拔了，妖神宗就会全部收缩到光明宗在扬州的黄山会馆。等到明年他二下江南，就可以第一个拿妖神宗全体祭旗。
可惜的是，坐镇乐云楼的叶娘，却是毒手蛇心夜萝婷，师娘之外，江湖首席毒王。作为威慑力来说，她几乎和鬼王蛆是一个级别。她只要不露面，躲在暗处施展，苏州城的高手，有多少就要死多少。
雷长夜反复思考着如果白荣带着照妖镜去乐云楼转转，夜萝婷是会一怒之下大杀四方，还是放弃经营多年的地盘，乖乖撤走。
“大嘴哥，刚才听齐可追说，苏绣佳人笑什么的，不会是那个现在苏州最流行的绣品吧？”聂莺莺忽然好奇地问。
“是的，聂姑娘，不过苏绣佳人笑里面装的其实是我的零食。”雷长夜说。
“我还以为只是绣品。”聂莺莺看了一眼白荣。白荣此刻眼睛已经亮了。
“大嘴，还有没有剩的？”白荣忙问。
“倒是有。”雷长夜柜台上还剩下最后一个苏绣佳人笑，他本来是想要作为商品记录归档的。
他将柜台里的那袋苏绣佳人笑拿出来，放到桌上。这一袋的绣样是李思训的青绿山水图，看起来格外青葱可人，配合里面散发出来的零食香味，让人闻之欲醉。
“阿娘定然喜欢，阿爷，这礼物正适合给阿娘贺寿！”聂莺莺兴奋地说。
“正是正是。娘子最心仪的就是李将军的山水图和天下一流的美食。”白荣下意识地伸手摸兜。
“前辈，日前刚获前辈所赐如意炉，无以为报，大嘴绝不敢收你一文钱。”雷长夜拱手道。
“承情了。我本不该挟恩图报，只是这物件格外合我娘子心意，不得已只能厚着脸生受了。”白荣颇为不好意思，因为他掏了半天，铜子只得几十枚。
“哪里哪里，世上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嘛。”雷长夜随口说出句广告词。
“正是，大嘴，你真是我人生知己啊。”白荣兴奋地一击掌，眉飞色舞。
就在这时，雷长夜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乐云楼对面，正是苏州最有名的酒楼松鹤楼。既然聂隐娘生辰将至，何不趁机利用。
“白前辈，既然夫人大寿，何不在松鹤楼摆一桌酒席为夫人贺寿，趁机让夫人尝尝苏州名菜？”雷长夜忙问。
“哈哈，松鹤楼？”白荣摇了摇头，干脆地说，“请不起。”
聂隐娘和白荣虽然是云香派显赫之辈，但是除了炼宝所需，行走江湖一向少带盘缠，如今在苏州过了这些日子，已经颇为捉襟见肘。
“……”雷长夜暗中叹了口气。难怪当初武盟如此声势，却维持不下去。武盟最显赫之辈都穷成这样，没有资金和利益的支撑，光靠江湖口碑和朝廷大义做凝聚力，最终还是难逃垮台的厄运。
最绝的是，就这种非盈利型组织，内部还能斗成一锅粥，薛青衣居然还被排挤走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白前辈，这顿酒席自然算在晚辈名下，当做感谢前辈相赠如意炉，以及聂姑娘的救命复仇之恩。”雷长夜躬身行礼。
“大嘴哥，你何必如此客气，我们难道还图你的一顿酒席吗？”聂莺莺反而有些不满。
“我也就是说说，其实我是倾慕夫人的威名，想要亲眼见见江湖上这位传奇人物。”雷长夜道。
“啊，原来你也是我阿娘的崇拜者。”聂莺莺顿时释然了。
“江陵府谁人不是。”雷长夜淡淡地说。
“松鹤楼一席酒宴不便宜啊。”白荣咧着嘴摇头。
“阿爷，大嘴哥现在和齐可追做生意，一天就是五万八千贯，还在乎那点钱嘛。”聂莺莺抱住白荣的胳膊，“大嘴哥想见阿娘一面，就了他一个心愿便是。”
“我当然是没意见的。”白荣笑着说，“正好我可以到松鹤楼去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白荣的金齑玉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年关将近，雷长夜一点点把零食店的工作移交给画中石大嘴，以潜意识控制他和楚小岳、齐可追甚至有时候和聂莺莺打交道，都无惊无险，平安度过。经过一段时间测试，他终于可以放心把店彻底交给这位替身。
日子临近聂隐娘的寿辰，雷长夜以石大嘴的身份在松鹤楼订了一桌大宴，白荣、聂莺莺、聂隐娘、薛青衣、鱼玄机、钱幂、齐可追等人都在邀请之列，可谓群英荟萃。
他特意选了一个对着乐云楼正门的雅座，坐在雅座上就能直接俯瞰乐云楼前的一切，谁出入乐云楼，一目了然。
他的计划非常简单直接，酒宴当日，聂隐娘一行人大张旗鼓浩浩荡荡来松鹤楼就餐，肯定会被乐云楼夜萝婷看到。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聂隐娘一出现，必然会震慑夜萝婷。
聂隐娘是绝代刺客，感官之敏锐到了神一般的境界，她本身来松鹤楼饮宴，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夜萝婷看到聂隐娘到了门前，有很大几率做出夜奔扬州的抉择。
因为她与聂隐娘的对决，她吃亏的可能性更大。她出手下毒也许能毒死聂隐娘，但是聂隐娘只要发现她，她是必死的。
为了保险起见，雷长夜在这场寿宴开场之前，又提前两个时辰到附近踩盘子，看看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但是他刚一到乐云楼就发现大事不好。脑中界面突然间信息狂涌。
妲己（十五级贵宾）：宝妹快变身躲出去，白荣来了。
褒姒（十一级贵宾）：我天啊，这位爷跑这儿来干嘛？
妲己（十五级贵宾）：叶娘要他的照妖镜，对他下了情蛊，他现在迷上我了，非要进乐云楼。
褒姒（十一级贵宾）：白荣来了，聂隐娘还会远吗？
妲己（十五级贵宾）：咱们抢先拿下照妖镜，趁聂隐娘还没来，立刻跑到扬州去。
褒姒（十一级贵宾）：完了，扬州没零食怎么活？
雷长夜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夜萝婷的情蛊是苗疆三大奇蛊之一，情蛊的蛊虫是一种可以散发强烈催情物质的奇特虫子，由养蛊人以心血饲养，成长后在短短的三年生命期间，可以分泌大量强烈催情物质。
这些物质被情蛊的蛊虫搬运在一起，形成珍珠型的球体，称为情珠。蛊虫就在球体中生下幼虫。而幼虫本来会吃情珠长大。但是养蛊人以心血取代情珠喂食幼虫，再把情珠碾成粉末，配合各种其他催情药引，制成情蛊。
情蛊的施放也需要特别手段。夜萝婷手中有一种被她心蛊感染的飞蚁。她会在飞蚁翅膀上沾上一丝情蛊，令其飞入人的鼻孔之中，掸一下翅膀，这样这个人就被情蛊感染。人在被感染的时候，意志削弱，会被心蛊影响大脑，爱上夜萝婷指定的目标。
这种情蛊的治疗方法雷长夜倒是知道，但是必须赶紧施救，如果错过治疗期，大罗金仙都救不回。夜萝婷让白荣爱上苏月姬都算厚道，如果让他爱上一只狗，一条鱼，甚至一块石头，那就悲催了。
“幸好提前两个时辰来……”雷长夜脚底下加劲儿，一溜小跑冲到乐云楼，正好看见白荣正神魂颠倒地朝乐云楼正门冲。
“白前辈，你这是去哪儿？”雷长夜赶紧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月姬……我要去见月姬……”白荣神智迷糊地喃喃说。
“前辈走错了，苏姐儿不在乐云楼，她在我的零食店买零食，我带你去见她。”雷长夜急忙撒了个谎。
“当真？她竟然去你的店，你和她是何关系，她是否倾慕于你！”白荣急得抓住雷长夜的衣襟。
“当然不是，苏姐儿只是想买点便宜的零嘴。不过她如果尝到白前辈的金齑玉脍，对我的零食自然不屑一顾了。”雷长夜忙说。
“正是，我今天来，就是要做金齑玉脍。”在白荣脑子里，金齑玉脍的制作是最重要的事，甚至超过了情蛊的影响，一经提起，就念念不忘。
趁着他想着这个事情，雷长夜连忙连拉带拽，把白荣拉回了蜀秀零食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巧解情蛊毒
“月姬——，月姬——！”
白荣一进入蜀秀零食店，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到处搜索苏月姬的踪迹。雷长夜趁着他东张西望的功夫，偷偷走进了厨房。
情蛊之所以称为情蛊，因为是情珠和心蛊的结合。心蛊控制中毒者钟情的目标，情珠则将中毒者的情爱渴望无限放大。
情珠的影响会随着时间加深，如果时间拖过一个时辰，那是神仙也救不了了。情蛊最难解的就是情珠之毒，只要情珠之毒解除，心蛊的控制也自然涣散。
但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情毒往往是天地间最难解的奇毒。因为它看似无关生死，实则生死攸关，任何解毒良药对其都束手无策，唯一能够解毒的方法，就是断了情爱之根。
花萝茵的解法异常霸道，那就是用一种药性强猛的清心药在中毒初期硬灌入中情蛊之人的胃中，再以内功辅助催化药物，令其以最快速度在奇经八脉中化开，彻底消解人体内所有情爱之欲。
这法子立竿见影，可以让中毒者在一天之内就摆脱情蛊烦恼，但是同时……也终身不孕不育，以及不举。
当然，如果来不及凑齐药物，花萝茵还有物理解法，但是因为太过于血腥，就不再累述。
这些方法雷长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过看在白荣给了自己关键法宝——如意炉的面子上，他觉得白荣下半辈子的幸福还是值得挽救一下。
花萝茵曾经跟他说过另外一种极端的解法，那就是让一个人经历一次生死轮回，在阴阳两界走一遭，在看破世情，大彻大悟之后，人会短暂摆脱七情六欲，精神受到一番洗礼。这个时候情珠之毒就会自动失效，心蛊更是烟消云散。
不过这种经历可遇不可求，要让解毒者强行制造这一番际遇，实在强人所难。所以当年花萝茵教导雷长夜之时，也只是当成趣闻跟他提了一句。
但是如今雷长夜根据花萝茵的建议，想到了一个可以解毒的妙法。不过时间紧迫，他只能冒着被白荣发现的危险，紧急把山河仙隐图中躲着的吴道子给找了出来。
吴道子一出来就感到了白荣的存在，连忙躲到厨房暗处，以传音入密问：“小雷，怎么有外人在？”
“此人中了情蛊之毒，危在旦夕，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雷长夜忙说。
“我是画圣，不是医圣啊。”吴道子瞠目。
“老吴，你当初在京都景云寺画的地狱变相图，可还记得？”雷长夜问。
“哈，当然，这是昔年旧作，笔法张扬，如今已经改进了很多。”吴道子听人提到地狱变相图，脸上露出怀念自得之色。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画一张给我救救急。”雷长夜连连作揖。
“画过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不用再画，直接拿去就好。”吴道子伸手在额头一点，随即在耳侧轻轻一拉，一卷颀长的画卷倏然从他耳中冒出来，凌空展开，化为一副大如墙壁的壁画。
“这画卷只能存在一刻钟，好好利用，我去也。”吴道子身子一转，倏然消失，隐入画中。
就在这时，白荣的声音从店里传来：“月姬？她在哪儿？大嘴？大嘴！”
雷长夜连忙从怀里的盟宝里取出一粒药丸。这是他从花萝茵那里取来的毒门秘宝——断肠丹。
花萝茵专门用这副丹药来处置和她作对的江湖人物。吃了这断肠丹，人会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精神恍惚，全身酸软，犹如身入阿鼻地狱，苦不堪言。
雷长夜拿这断肠丹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那些不怕死的大玩家的。他们不怕死，但是不等于不怕疼啊，这断肠丹给他们试试，估计能把他们的玉符榨个一干二净。
不过，如今这好药只好便宜白荣了。雷长夜觉得自己欠白荣那点人情，到今天算是还清了。
他走出厨房，来到白荣身边：“白前辈，苏姐儿躲进厨房不出来，她说如果前辈爱她，就吃了这枚丹药。若是不敢吃，还是终生不要相见为好。”
“咕咚！”白荣二话没说，一口就吞了这枚断肠丹。雷长夜虽然知道被情蛊控制的人，往往会失去判断力，但是他没想到白荣这么干脆。这也说明白荣本身就是性情中人，对情蛊就更加难以抵挡。
“行了，我吃了，月姬，我来喽。”白荣双眼放光，推开雷长夜，就要朝厨房里冲过去。但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哎哟，肚子疼，大……大嘴，附近有茅厕否？”白荣捂着肚子问。
“这心是真大啊。”雷长夜咧着嘴。
“等等等等，不是那种……哎哟，有毒，竟然有毒，疼疼疼……”白荣闭上眼睛，按住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倒在卧榻上。
“前辈，你看到什么了？”雷长夜蹲下来，附在白荣耳边小声问。说完这句话，他猛地将地狱变相图一张，罩向白荣。
“我……我看……”白荣疼得神智恍惚，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来，却看到眼前一片地狱轮回之景，仿佛整个人身入黄泉，直达地府，忽而入砧截地狱，生杀活剐，尸块横飞，忽而入寒冰地狱，冰山环抱，寒霜扑面，忽而入饿鬼地狱，阴魂萦绕，饿鬼环伺，忽而入浓血地狱，肌肤溃烂，筋骨成泥。
白荣看得腋下汗出如浆，汗毛倒立，全身一片通透，甚至连体内断肠裂腹之痛都感觉不到，只感到自己死期将至，却竟然贪恋起一个不相干的人，忘了自己心爱的娘子聂隐娘，真是罪该万死，难怪要入地狱轮回。
想到这里，他醍醐灌顶，用力一拍额头：“我莫非癫了！？”
听他把这句话喊出来，雷长夜长出一口气。白荣果然对聂隐娘情根深种，这么快就摆脱了情蛊的控制，也不枉他一番相救的心思。
地狱变相图到了时辰，在空中倏然消散。白荣整个人轰地躺倒在地，瑟瑟发抖，汗水把地面都给洇湿了。
“白前辈，你怎么样？”雷长夜连忙将他扶起来。
“我……我……我……”白荣此刻心神俱疲，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雷长夜赶紧把断肠丹解药就着水给白荣喝下，然后伸手到他怀里一模，照妖镜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这枚照妖镜，正是对付妖神宗和浮生会的至宝，万万不能丢了。
白荣昏睡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悠悠醒来。此时已经接近聂隐娘寿宴定好的时辰。白荣睁眼看到射入窗户的阳光，心中顿时大急：“我怎么睡着了？”
“白前辈！”雷长夜此时正端着一大盘金齑玉脍走出厨房。
“大嘴，我……我怎么在这里？”白荣用力揉着脑子，“我记得是你拉我过来的？”
他经历过情蛊之毒和断肠丹的折磨，又看过地狱变相图，脑子里的记忆已经乱了，如今只剩下在乐云楼外巧遇石大嘴的记忆。
“白前辈，你不是和我到厨房里试制金齑玉脍吗？现在已经做好了，咱们一起送去给夫人吧。”雷长夜忙说。
“哦，对，这金齑玉脍果然复杂，我做得也很辛苦啊。”白荣脑子一片混乱，一时之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挣扎着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松鹤楼。”
当雷长夜和白荣赶到松鹤楼上的雅座。雷长夜居高临下俯瞰乐云楼，却发现在傍晚这个山塘街最繁华的时刻，乐云楼内却黑灯瞎火，人影全无。
“看来夜萝婷、苏月姬和那个褒姒，应该是看到白荣没有入圈套，趁着城门未关，先行离开了。”雷长夜长出一口气，这样扬州黄山会馆里，妖神宗算是聚齐了，可以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聂隐娘已经在聂莺莺的陪伴下双双赶到松鹤楼，薛青衣、鱼玄机和钱幂也鱼贯入场，齐可追随侍左右，忙前忙后，看到雷长夜陪着白荣，还给他眨眨眼，以示佩服。
“阿娘，这位就是蜀秀零食店的大嘴哥，我到苏州承蒙他招待，就跟在家里一样自在。”聂莺莺看到雷长夜立刻露出一张如花笑脸。
“哦？”聂隐娘斜眼打量了一下雷长夜。这个屋子里，雷长夜、薛青衣、鱼玄机和钱幂都有一丝紧张。因为这是刺客之王对南圣手易容术的一次检验。聂隐娘的眼光何等犀利，就算南圣手亲传的易容术，也有被看穿的危险。
“江陵石大嘴拜见聂女侠。时常听闻女侠事迹，今日承蒙不弃一见真容，三生有幸。”雷长夜躬身一礼，朗声说。
“嗯，一介布衣商贩，气度倒也不凡，最近在苏州常听到蜀秀的名号，相公送我的苏绣佳人笑，也是你们店铺的手艺吧？”聂隐娘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并未看出什么不妥。
“零食是在下的手艺，绣品是追哥的生意。”雷长夜沉声道。
“嗯，坐。”聂隐娘点点头，举手一抬。
进入席间的众人纷纷入座，齐可追在走廊里反复叮嘱了侍者几句，也坐到了雷长夜的身边。
“我看乐云楼突然黑灯瞎火，却是不知为何？”聂隐娘瞥了一眼松鹤楼对面的乐云楼正门，淡淡地问。
“这事透着奇怪。”齐可追连忙开口，“乐云楼是苏州最好的青楼，叶娘手眼通天，在城里各处关系牢靠，却不知为何突然就失踪了，连带着……”
齐可追脸上露出无比惆怅之色：“连带着乐云楼的姐儿们也全都走光了，唉！”
薛青衣微微一笑：“隐娘，幸好你总在蜀山会馆，不经常在苏州走动。你看，你一来松鹤楼，就吓跑了苏州最大青楼的老板娘啊。”
聂隐娘的眼皮一跳：“这场面让我想起十年前曾经追查的一桩奇案。”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喜得乐云楼
十年前，荆南和湖南两方镇连续出了几十起少女拐卖案，本来聂隐娘是不理这些事的，也管不过来。但是，云香派几个弟子所嫁的世家也丢了女儿。事关云香派骨血，聂隐娘终于还是被惊动了。
她不动声色，暗中调动江陵各坊不良人和武侯探查，自己居中整理各方提供的线索，最后将目标定在了江陵府七大名坊之内。两镇被拐卖的少女，有好几个特征鲜明的女孩子都曾经被人在七大名坊中看到。
嫌疑人就在七大名坊的负责人当中，就在她准备亲自去七大名坊一一探查时，出现了江陵府百年未见的大场面。
聂隐娘傍晚时分踏进七大名坊汇集的街坊，七大名坊寂静无声，黑灯瞎火，宛若七座古墓。坊内所有小厮、姐儿和老鸨，全都失踪得无影无踪。一座江陵最繁华的花街，因为她的到来变成了死巷。
聂隐娘走进名坊之中，却发现她已经盯上的几个拐卖案主要作案者全死在了坊中，整个脑子都被打碎，令她连唤魂之法都无法施展。
看到这些作案者的血迹尚新，聂隐娘决定施展轻功以江陵府花街为中心，来一个螺旋搜索。但是她的气息被一个强大的存在锁定，以她的武功竟然无法挣脱，不得不以气机回锁。
这是她第一次和妖神宗的药师照面。药师一副路过此地，想要进青楼的样子。他甚至还想问问是不是聂隐娘毁了七大名坊的生意。
聂隐娘知道，药师此举很可能是为了让刚刚撤走的拐卖案嫌疑人有更多时间逃离江陵。但是，她第一没有证据，第二根本无力留下药师。
半年后，同样的事情在扬州发生，白魁追查同样的人口拐卖案，找到了聂隐娘要线索，两人同来扬州一座嫌疑最大的青楼——彤影楼。同样是傍晚，同样的人走楼空，灯息影藏。
聂隐娘和白魁对了一下线索，原来十年来，大唐二十多个方镇都出现了类似的人口拐卖案，各派的高手都卷入调查，查到最后线索全断了。
如今同样的情形在苏州重现，令聂隐娘顿时想起了这桩旧案。
“既然和药师有关系，情形又这么相似，说不定乐云楼也是妖神宗的据点。”聂莺莺眼神一亮。
“对对对。”白荣冲口而出。
“对什么对，你懂什么。”聂隐娘白了白荣一眼。
“呃……”白荣指着雷长夜又挠了挠头，半晌也没想起来今天的遭遇，只能颓丧地摇了摇头。
“就算是，人肯定也跑了，城门已关，现在追出城，打草惊蛇，什么都找不到。”薛青衣举起酒杯沉声道，“隐娘，好好过你的寿辰，这些事明日再说。”
聂隐娘想了想，也只能废然叹气，举起酒杯和薛青衣对饮一杯。
雷长夜暗暗将这个人口拐卖案记下来，觉得这个案子说不定是把妖神宗连根拔起的关键。
乐云楼主人的突然消失，令这座苏州最有名最雅致的青楼成为了无主之物。这里的地契房契全都不在，苏州官府虽然把它收归了官有，但是却也无人打理，只能闲置。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准备要回巴蜀一趟，开始为蜀山的师兄妹们置办一些苏州的特产带回去，同时他也想带回去一些苏绣和零食犒劳一下白银义从们。
每一次他采购货品路过乐云楼，都感觉这么大一座青楼就这么闲置，太过可惜。
这一天，雷长夜照常准备零食店的货品，齐可追精神抖擞地进门来：“大嘴，好消息，我请来的那批老绣工出活儿了。”
雷长夜一听欣喜异常：“真的？这么快？！”
他给齐可追的那副张萱执笔的苏月姬小样比起李思训的山水花鸟可难绣多了，他估计三个绣工合作绣半个月都够呛能绣出来，没想到齐可追竟然找到了手艺如此精湛的绣女。
“没错，她们不但自己出活儿，还带了一大批徒弟出来。按照你说的，她们的徒弟一出活，我会给她们多加两成的工钱。这帮老绣工教徒弟比自己做工都认真。”齐可追笑哈哈地说。
“追哥威武。”雷长夜拱手道。
“不过这一次苏绣佳人笑来不及绣多少了，我把所有人手都调来绣那个苏姐儿绣帕了。”齐可追坐到卧榻上取茶水，“总共绣出六十多副绣品。”
“追哥，有心啦。”雷长夜忍着笑说。齐可追绣这么多苏月姬绣帕，其实在想啥，心照了。
“不过，大嘴，我这绣庄再开门，估计又是开几刻钟就关，绣品太少啊。”齐可追为难地说。
“追哥想要开长一点时间？”雷长夜脑子里灵光一闪。
“是啊，你有什么办法吗？”齐可追忙问。
“追哥，如今苏姐儿失踪，苏州想她的公子哥，不少吧？”雷长夜问。
“那还用说，一到晚上，不知多少公子哥在乐云楼里黑灯瞎火的乱转，那个……对对，拍遍栏杆啊！”齐可追好不容易说句雅词，一脸都是油光。
“追哥何不把乐云楼盘下来？”雷长夜问。
“啊？我？”齐可追想了想，“不可不可。这乐云楼的业主也没留下房契地契，怎么盘啊，官府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租呗。”雷长夜笑了，“追哥你跟官面人物打这么久交道，这点面子他们该给吧？”
“租？租金给谁啊？”齐可追茫然问。
“当然是给苏州衙门，现在房子不都在苏州官府手里吗？先租个十年，给个三千贯，这是白得的钱，官府高兴好来不及呢。”雷长夜说。
“万一乐云楼主回来不认怎么办？”齐可追忍不住问。
“追哥，那天宴会上，聂女侠不是说乐云楼主是妖神宗里的人吗？只要苏州有武盟，他们应该不敢回来吧。”雷长夜提醒他。
“对呀！”齐可追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身，“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干嘛租十年，我租一百年，我这就去跟参军大人说说去，他欠我人情，必会答应。”
“且慢，我还没说完呢。”雷长夜一把拉住他，“租了乐云楼，就把新的绣店开到乐云楼里，借它的花厅来个拍卖，就卖苏姐儿的绣帕，既然思念她的人这么多，那我们趁机大赚一笔，继续给绣坊打出声望。”
“拍卖？”齐可追疑惑地问。
“就是当场竞价，价高者得，追哥常去青楼，应该见过清倌人初夜竞价的场面吧。”雷长夜问。
“大嘴，你……怎么知道。我可没见过，不过多少知道一点。”齐可追略微尴尬地说。一看他的样子，雷长夜知道，他估计一场没落下。
“这一次咱们拿出来让公子哥们竞价的，就是苏姐儿的绣帕。而且每天晚上只拍卖五幅。”雷长夜说。
“一晚上买五幅，这得拍十几天才能卖光啊。”齐可追皱眉说。
“追哥，你不是觉得只开一天就关门没面子吗？”
“这倒是。”齐可追转忧为喜，“大嘴，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多鬼主意？”
雷长夜微微一笑，时至今日，他的布局基本上都已经完成，等到他再从巴蜀回来，就可以以真面目见人了。
到时候，如果他的手里握着乐云楼，就更方便他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齐可追是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在和雷长夜交谈之后，第一时间已经找到了苏州的司法参军谷大人，靠着以前的交情和如今的山塘帮主身份，轻而易举以三千贯拿下乐云楼的一百年租期。
谷大人在租据上特意写明了，若是楼主回归，租期与楼宇归属，交由双方自行解决，官府不予处理。齐可追拿着这租据，欣喜至极。虽然这租据不是房契，却和房契一样效果，因为乐云楼主想要归来，除非武盟死绝。
三千贯盘下偌大一座苏州名声最大的青楼，无论用它干什么，山塘帮的逼格已经一跃和苏州各大世家比肩。
年关之前，乐云楼绣庄开张大吉，齐可追请了苏州府最有名的画师，照着绣庄出品的绣帕，在一座屏风上画了一幅加大版的苏月姬美人图，这个屏风就摆在乐云楼正厅入口处，远远的就能看到。
在开张前几天，雷长夜就让两百个小店员卖零食的同时，顺便提一句苏月姬绣帕的竞价大会。等到乐云楼绣庄开张，一大群在附近打转的公子哥儿们已经争先恐后地涌进楼内。
五幅绣帕的竞价持续了整整一夜，一堆富豪公子斗得热火朝天，把齐可追美得满脸油光。
最后的成交价，平均每一幅绣帕都卖出了五百贯的高价。这个超高的成交价，也说明了苏月姬在苏州的魅力。雷长夜感慨地想，这是氪了多少才能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啊。
这个让所有人都疯狂的竞价也为今后乐云楼绣庄的绣品隐隐定下了底价。
就在雷长夜为自己苏绣事业的起飞欢欣鼓舞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妥，就仿佛洗澡突然背后一凉，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洗手间的门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巴蜀大变局
雷长夜闭上眼睛，查看脑中界面：风平浪静，鸦雀无声。没有大玩家活动的迹象。这些日子，经过他几次三番地散播小道消息，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暗暗跑到扬州溜达找人去了。
随着齐可追和山塘帮迅速的壮大和抢占市场，各大势力支持的黑帮渐渐退出了苏州的竞争，苏州本地的世家也开始结交山塘帮，甚至官府都要和他保持联络。愿意在苏州继续呆着的大玩家已经不多了。
这一次夜萝婷带着苏月姬和褒姒逃出苏州，应该是最后一波值得瞩目的势力退场，现在苏州可以说是武盟的天下，换句话说，就是山塘帮和蜀山派的天下。
脑中界面清静无人，其实是正常的。雷长夜歪了歪头，没有敌人出现，也没有异状，那到底这不妥的感觉是哪里来的。
他闭上眼睛，启动内视通过留守闪金镇和川东白银义从司的阴将们，观察巴蜀动态。
最近白银义从司和闪金镇蜀武盟都没人来闯阵，风平浪静。此刻夜深时分，闪金镇牌社已经关闭，川东白银义从司更是寂静无声。
雷长夜想了想，忽然凝神进入了神之共享空间，看看论坛上的消息。
一个帖子突然跃入他的眼帘：“蜀山萌总动员令：蜀山萌的兄弟姐妹们，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员死守线上，玉符库存全都调集完毕，大家给我狠狠地打，不要怕死，死多少次公会报销，打到公会5万玉符用光为止！”
雷长夜后背一下子全湿了。
这是背水一战的公会动员令啊？！之前他在论坛上看到的消息，不是宣锦和宣秀正在带兵撤退迂回，准备与合围过来的南巫军打游击战吗？怎么转眼之间，游击战打成了阵地战的感觉？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白银义从军被四面合围了。
雷长夜感到一阵阵的揪心。白银义从军里每个人可都是他用钱、用心血、用装备、用阴将喂出来的永动机。只要他一声令下，可以无限动员的王牌部队。死一个都能让他心疼半天。万一嶲州三四千人被一锅端了，他哭都哭不出来。
按理说宣锦作为主线的指挥能力不该如此拉胯，而且还有庞恒毅和匡章辅佐。
雷长夜连忙查看论坛里的相关帖子，片刻之后，他从紫馨和江恣意发布的各种战况直播帖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切就发生在几天之前。
白银义从军在宣锦指挥下且战且退，本来已经即将撤出嶲州战区。但是，战区内的探子突然陆续打听到风声，说是南巫国因为连日征战，死伤惨烈，国内暴动，很多巫国人想要杀死被俘的巴蜀工匠泄愤。
本来南巫国攻略嶲州，是准备将嶲州建成对抗大唐的桥头堡。所以在改建完会川府之后，他们就押解全部蜀中工匠到嶲州前线参与攻城工事的建造。
在押解过程中，一群会川府的巫国暴民追上了南巫国的押解部队，试图将所有蜀民虐杀。在押解部队和暴民的冲突之中，蜀国工匠挣脱了枷锁，纷纷朝嶲州逃窜。
两三万人的大逃窜当然引来了白银义从探马的关注，他们了解到详情后立刻报之于宣锦和宣秀。
十几年前被劫掠的蜀国工匠一直是雷长夜乃至整个蜀山派念念不忘的心头大恨。雷长夜也在临行前反复叮嘱宣锦，如果可能，尽量多救一些蜀国工匠回家。
宣锦再三权衡之下，决定集中全部白银义从军，在嶲州组成多个机动部队，分头引走追击蜀民的南巫部队，并同时通知嶲州守军支援。
没想到巫民的暴动，根本就是南巫国自导自演的一场大戏。暴民其实是十二衙门的蛰伏在蜀南的部队假扮的。这一次傀、宝、金、风、火、冰六衙总共六十名上巫，一百八十名巫师，一千巫士、两千罗苴子，五百傀儡兵，三千火巫箭手和一万巫兵齐聚嶲州，兵锋锐不可当。
就在白银义从军和押解部队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十二衙门军悄悄撒了个大网兜，把白银义从和两三万蜀国工匠包了饺子。
幸好宣锦在决定救援的时候，已经做好被围的预期，在营救蜀国工匠的时候，第一时间驱散押解部队，迫使他们完全和蜀国工匠脱离接触，然后宣秀带着蜀山派匠造坊弟子来到蜀国工匠中间，指挥他们原地停下，听候调遣。
蜀国工匠这十几年在南巫国被军事化管制，已经习惯了听命令，而且白银义从军的名号最近特别响亮，他们一听是白银义从，全都心甘情愿接受指挥。
宣秀带领的蜀山匠造坊弟子，每人一个盟宝袋，里面装满了制造战地工事机关的原材料，一上来就人人打开袋子，把原材料在地上堆了一圈。
宣秀立刻学着雷长夜动员川东牙营的方式，派匠造弟子们分别去找工匠首领谈话，说明当前形势，对所有人发出紧急动员。
在宣锦率领几只机动部队拖住周围不断涌上来的南巫国大军时，宣秀成功动员起所有蜀国工匠，原地建造防御工事和蜀山派匠造坊特有的机关符文武器，简易弩炮，简易火符机关人，简易雷符机关人，简易飞器人，甚至简易持宝人。
宣锦随即率军进入防御工事，然后派出三只由轻功最好，飞器最好的白银义从担任的突击队，不断迂回出击，骚扰南巫国大军，令其无法成功合围。
与此同时，汪芒也用“传音法宝”通知了坐镇闪金镇蜀武盟的紫馨。紫馨立刻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求爷爷告奶奶刷玉符，拉了一大帮蜀山的长老们，率领蜀武盟几乎全部的成员向歙州进发。
东方朔接到消息，立刻以崔钰之名，调动了两千本也是白银义从的川东牙兵，亲自率领他们去嶲州接应。
眼看着蜀山派和蜀武盟凑起来足足一万人就要和南巫国的数万大军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
十二衙门军自然希望趁着蜀武盟的援军到来之前，先把白银义从军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于是围着这条临时防御工事发起了好几次冲击。
六衙的巫师和上巫加起来高手足足两百人，几乎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他们本来应该一个冲锋就能把这片纸糊一样的工事撕个出口。
没想到的是，宣秀组织了一只不怕死的盾坦队，里面除了他，全都是大玩家，他们举着最大的盾牌，穿着最厚重的防具，顶着上巫和巫师的狂轰滥炸稳守防线，宁死不退。他们挡在前面，身边白银义从中的远程火力手就舒舒服服地玩命输出。
再加上上巫和巫师都是一群自以为了不起的高手，不屑于列队战斗，一个个都是自己打自己的，上来一阵疯狂攻击，发现没效果，只能硬生生被怼回去。打了一上午，愣是一个都没冲上来。
白银义从不但守住了阵地，而且没死人。
虽然大玩家们一个个至少死了三四次，但是都氪金又活过来了。只有宣秀被打得比较惨。不过第一大玩家们都刻意保护他，令他好几次涉险生还；其次他自己的防御已经到了变态级别，上巫的火力都怼不死他。
南巫国白天攻势受阻。晚上的时候，宣锦又带领一只突击队偷营劫寨，一刻不停地进行夜战。与此同时，汪芒、尚香、匡章、庞恒毅还发动蜀国工匠和匠造坊弟子挖地道，一直挖到火巫箭兵的营地，把他们的箭营仓库给劫了。
这些火巫箭兵其实就是普通的巫国弓箭手。不过他们的箭全部是由火衙的火巫请来巫魔祝融附灵过的巫箭，迎风起火，击打物体产生的震荡可激发一道五尺火圈，点燃敌军营房工事，甚至将人点成蜡烛，十分厉害。
本来这些火巫箭手是攻克防御的王牌部队，但是白天被宣锦的突击队牵制了一天，晚上又被夜袭了一晚上，等到天亮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打开仓库一看，箭没了。
第二天早上，当白银义从万箭齐发，箭箭带火的时候，南巫国士兵全都破口大骂，气得七窍生烟。火巫之箭被认为是南巫国得到祝融祝福的象征，白银义从这番举动，无异于渎神……渎魔，反正就是很气。
但是困守防御工事的蜀国工匠和白银义从们全都士气大振，整个阵地都淹没在欢呼声中，本来被敌人四面合围所带来的精神打击，迅速恢复了过来。
宣锦和宣秀立刻抓紧时机做战争动员，将所有人的士气都提振到极致，严阵以待南巫国更狂猛的进攻。
这也是紫馨在论坛上趁机发动蜀山萌动员令，并把公会库存玉符全都拿出来搞事情的原因。因为这一次战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就看谁肯多下注。紫馨就是个喜欢Allin的人。
雷长夜逛完论坛，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回巴蜀主持大局。
这一场不期而遇的白银义从与南巫国之战，将会决定未来十年内巴蜀的命运。他没想到南巫国居然下了这么大决心拔除白银义从这根钉子，几乎将三分之一的国力都投注了进来。
但是，这也是一个检验他实力的机会，如果白银义从能在这场战争中浴火重生，大获全胜，那么这只禁受过大战洗礼的军队，将会成为他平定整个大唐的王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千里回巴蜀
雷长夜迅速思考最快速度到达嶲州前线的方法。
“大嘴！”齐可追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嗯？”
“发什么呆，高兴傻了？”齐可追一脸通红地用力摇着雷长夜的肩膀。
“呃，是啊，追哥，这一次赚了足足两千五百贯。”雷长夜半晌才回过神来。
“切，何止，我们的苏绣佳人笑也卖出去不少，各种绣品加起来，足足一万贯，虽然比不上冬节那一次，但也足够在苏州打响名号。”齐可追兴冲冲地说。
“追哥，存货还可以卖半个多月。”雷长夜笑着说。
“嗨呀。”齐可追激动地一拍雷长夜的肩膀，身子直抖。
“追哥，这几天我有些累了，可能不会再到乐云楼来，绣坊和绣店，就靠你来张罗了。”雷长夜沉声说。
“没事，万事有我，还有小岳那小子帮我，你只管看店吧。”齐可追笑着说。
“追哥，目前的三间绣坊只是小打小闹，如果想要扩大苏绣的规模，必须投入大量资金经营绣庄，将吴县所有绣工抢到手中。这些就靠追哥你的手段了。”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明白，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过，大嘴，你这语调怎么像在托付后事一样？”齐可追奇怪地问了一句，随即呸了几口，“晦气晦气，我是说你好像语气挺沉重。”
“追哥说笑了。”雷长夜勉强笑了笑，此刻他心事重重，已经没有心思打点苏州，只想要回巴蜀，无意中语气里已经有了离别之意。
“大嘴，你放心吧。因为有你的帮助，我才能和薛坛主搭上线，成为武盟麾下，干起正经生意，最近山塘帮因为你的点子才在苏州站住脚跟。你是我的福星和恩人，你的建议，我会当自己的事一样办。”齐可追忽然严肃地说。
“追哥，你语气也沉重了。”雷长夜笑了。
“唉，在这鬼世道，大喜的日子也说不出笑话。”齐可追苦笑着叹了口气。
想到巴蜀的近况，雷长夜深有同感地叹息点头。
当天夜里雷长夜回到厨房，立刻打开山河仙隐图，请出了正在练功的吴道子。吴道子来到他的厨房，先抓了一把香酥黄豆，才朝他说：“小雷，这么晚找我出来？”
“老吴，我记得你好像会画龙啊。”雷长夜小声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我在仙隐图里画条龙玩玩。其实，大家都说世上有龙，但是我是一条都没见过，没见过自然画不出来，更画不像。所以很多关于我的传闻，都不是真的。”吴道子摇头道。
“哦……”雷长夜一脸遗憾。他本来想着乘龙回巴蜀，这多酷？
“你不会也是那种好龙者？可听过叶公好龙之说？谁也不知道龙吃什么，这种东西还是保持距离，不见为好。”吴道子严肃地说。
“嗯，所言甚是。老吴，那你会画什么样能飞的东西？”雷长夜忙说。
“能飞的东西？你想干什么？”吴道子好奇地问。
“这些能飞东西应该也和我的画中身一样，可以脱画而出吧？”雷长夜问。
“哈，山河仙隐图已成五品法宝，只要我在画外作画，这些画中物都沾了我的仙气，能略微扭曲结界法则，自由出入。不过……”吴道子说到这里摸了摸胡子，“你的画中身石大嘴，只是一个凡人，不需要损耗太多加以维持，但是如果会飞的神物，就需要大量的法力维持。”
“具体需要多少法力？”雷长夜追问。
“这个嘛，比如我画一个石大嘴，那可以存在一个月。如果我画一个……会飞的神兽，那么维持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左右。”吴道子抚须道。
“到了时间，仙隐图提供的维持法力就会涣散？”雷长夜问。
“正是。除非你可以续上仙隐图的法力。这个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回仙隐图去补充法力即可。不过在消耗尽法力之后回画卷，就需要待上至少一个月恢复法力。”
“这样啊。”雷长夜感到有些头疼，“老吴，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在画外直接为他们补充法力？”
“那可就需要凝聚天地精华的先天一气之力，这是真正的神明之力，或者天地灵气于一身的五品法宝，我只是个画中仙，无能为力啊。”吴道子遗憾地说。
“先天一气？”雷长夜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吗？
自从来到苏州以来，他陆陆续续又花了不少玉符启动食坊图、新移山阵等黑科技，还升级了替身符、金甲符等符咒，现在脑中界面还剩下9980枚玉符。
吴道子口中的先天一气和神明之力，不就是支付玉符吗？现在时间如此紧急，是时候氪一把玉符解决旅行问题了。
“如果我有了增加法力维持时间的方法，怎么才能看出来神兽还可以维持多久？”雷长夜忙问。
“哪有这种方法？不过如果神兽无法维持形态，身体会发出一道白光，持续一炷香左右，如果在这炷香时间内不回画卷休息，就会消散。”
“老吴，要不你先画一个能飞的神兽，我想办法解决法力维持的问题。”雷长夜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有一炷香的反应时间，还来得及。
“小雷，你可想清楚了，万一你解决不了，神兽从天上掉下来，你可会摔死。”吴道子提醒他。
“不用担心这个。”雷长夜摆摆手。
吴道子摇了摇头，闭目思考片刻：“嗯，世人多言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昔人已成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之神形，我还略知一二。”
“还请老吴赐下墨宝。”雷长夜拱手道。
“嗯，笔来！”吴道子摊开仙隐图，瞅准一处云高风聚之处，一展袍袖。
雷长夜双手奉上蘸满了墨汁的狼毫笔，吴道子一把抢过，笔落如云烟，片刻之后，一只活灵活现，形神兼备的巨型黄鹤出现在画卷之中。
吴道子捏住画卷上的黄鹤，往画外一甩。
“吖——”一声清脆的鹤鸣从画卷中响起，接着一双翅展足有六米的黄白色翅膀破卷而出，罡风呼啸，气流翻滚，卷得厨房内一地狼藉。
盆倒锅翻之中，一只一人多高的巨型黄鹤站在厨房内，掸掸羽毛，顾盼若神。
“好了，小雷，接下来看你的了，无论你怎么搞事情，千万别弄丢了仙隐图，我可不想落入邪道手中。”吴道子用袖子在厨房里卷了一圈各种零嘴，喜滋滋地返回仙隐图中，无声无息了。
雷长夜将仙隐图缩小成手掌大小，在图上划拉几下，找到画中石大嘴，将他从里面抽出来，化身真人。
他双目注视着画中石大嘴，思索着100玉符数，然后启动近先天一气，片刻之后，一道青光注射入画中石大嘴的眼中，他的全身毛孔散发出点点青星，无数基因碎片般的法阵结构在他身上此起彼伏地闪烁。
雷长夜以潜意识控制画中石大嘴，顿时感到石大嘴身上洋溢的蓬勃法力气息。这种支付玉符加强法力储备的方法果然有用。他感觉石大嘴身上的法力应该能够支撑足足五个月左右，这正是他再回江南的时间。
他欣慰地控制石大嘴清理厨房，把目光转到眼前仍然在傲视自己的黄鹤身上。
他双目凝视黄鹤，思索着100玉符数……
“你瞅啥？”黄鹤突然开口。
“嗝——”雷长夜吓得打了个嗝。吴道子画的黄鹤还带语音的？
“我……给你充点法力，呃……乖？”雷长夜不知道怎么跟神兽打交道。
“酒——”黄鹤扬声说。
“是……同意吗？”雷长夜问。
“酒——！不给酒，不飞！”
“你还酒驾啊。”雷长夜吓了一跳。
“酒——！”
“来了来了！”雷长夜没功夫坚持原则，只能从厨房里搬来一坛竹叶春，放在黄鹤面前。黄鹤用嘴凿开酒封，嗞嗞嗞贪婪吮吸，过了好久才把嘴依依不舍地从坛子里拔出来，打了个酒嗝。
“你瞅吧！”黄鹤昂起头，做了一个你随意的模样。
“呼！”雷长夜摇摇头，这脾气啊。他深吸一口气，凝视黄鹤的眼睛，调动了200玉符，激发近先天一气，一道青光射入黄鹤的眼睛，同样的法阵符文之光在它全身的羽毛上闪烁生辉。
“吖——舒服！”黄鹤打了一个酒嗝。
“你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雷长夜忙问。
“别废话了，去哪儿？”黄鹤问。
“川西嶲州你知道在哪儿吗？”雷长夜问。
“一天。”黄鹤干脆地说。
“好，那……”雷长夜看着它的背。
“六坛酒。”黄鹤开口道。
“好，好，好。”雷长夜感觉这口气老熟悉了，他在厨房里搬来六坛竹叶青，依次放进他的盟宝袋里，然后把他置办的年货苏州小玩意儿也全都装好。一切收拾利落之后，他带着黄鹤走出厨房，悄悄开门，走上深夜的山塘街。
在他身后，画中石大嘴关上了店门，上好木板，留守店中。
他左右看看，街上静寂无人，于是他想要纵身跳上黄鹤的背。但是黄鹤伸出翅膀，啪地把他扇下来。
“你是傻的吗？脸不要啦，就这么上来？”黄鹤问。
“嗯？”
“我一天之内就能到嶲州，一个时辰飞三百里，风吹脸上多疼你知道吗？”
“哦，懂了。”雷长夜无所谓地撇撇嘴。他的脸皮可是很厚的。不过考虑到要被时速七十五公里的顶头风吹一天，他还是穿上了永强的黑符甲，带上面罩。
当他坐到黄鹤的背上，黄鹤用力一拍翅膀，在地上飞奔数步，纵身腿一跳，双翅一展，直上云霄。
嗡地一声，猛风扑面，永强的面罩死死贴在了雷长夜的脸上。他紧紧用手抱住黄鹤的脖颈，整个人平趴在鹤背上，脚必须十分用力才能夹住鹤腹。
他心里不由抱怨起古往今来所有写下骑鹤诗篇的诗人。骑鹤下江南之后，直接去义庄吧，这太难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能来蜀南
坐在鹤背之上，一路向西，穿云破雾，沿着长江河道飞行，雷长夜在五个时辰之内就从苏州飞到了江陵府。
从江陵府到嶲州还需要大概七个时辰。这个时候，黄鹤的身上开始闪现出白色的光芒。这是黄鹤快要散架的前兆。
“快快，还愣着干嘛？给我充点法力！”黄鹤一边飞一边叫唤。
“且慢！”雷长夜想要探过头去看黄鹤的眼睛。玉符支付法需要他看着法阵的阵核，或者灵魂之窗——眼睛。
“哎呀，你脖子好短！”黄鹤无奈地扭回头来，看雷长夜的眼睛。
就在这时，黄鹤的身子一歪，在空中螺旋打转，失速了！
“喂喂喂！”雷长夜吓得犹如八爪鱼一般抱住黄鹤的身子。
“快充！快充！”黄鹤一边打转，一边惨叫。
一人一鹤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在空气的漩涡中疯狂旋转惨叫。
雷长夜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勉强振作精神，奋力瞪视黄鹤那不断晃动的眼睛。一道青光从他额心射出，准确刺入黄鹤的眼珠子。
一片青色的法阵符文之光在黄鹤身上乱闪。雷长夜的玉符又没了300枚。
黄鹤身子一震，翅膀撑开，稳稳地再次飞上长空。雷长夜也艰难地从它的肚子上一点点趴回背部，重新牢牢抱紧它的脖子。
“别把这事儿跟外人说。”黄鹤狼狈地低声说。
“不会说。”雷长夜也感到很尴尬。
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黄鹤驮着雷长夜朝嶲州箭一般飞去。雷长夜无聊中闭上眼睛，进入神之共享空间，在论坛上看看嶲州战事的进展。
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紫馨和东方朔带着援军已经星夜兼程到达嶲州，却被十二衙门分兵包围，宣锦率领的白银义从军试图突围营救，却遭遇了十二衙门六衙衙主的拦截。
十二衙门傀、宝、金、风、火、冰六衙衙主都是大七品往上的高手，南巫国顶级战力，大能级别的人物。
蜀山和十二衙门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双方大能不能出手介入世俗战局，一旦毁约，必然会演发成大能之间的对峙和厮杀。这意味着毁天灭地的大决战。
一觉察到十二衙门衙主的调度，蜀山还在山上坐镇的四宗宗主齐齐出动，以掌门所赐的法宝迅速降临嶲州战区，与六衙衙主隔空对峙。
现在嶲州一场小规模的游击战最终演化成了蜀山派和十二衙门的大能对决。一旦蜀山派失败，巴蜀之主必将易手。
最要命的是，十二衙门还没有出动所有顶级战力，一旦十二衙衙主同时现身，再加上南巫国的巫王，就算是蜀山掌门出手，都会有陨落的危险。
雷长夜的心揪了起来了。蜀山掌门曾经跟他说过，武盟一开，八方风雨，一朝而至，就算是他自己都有没顶的可能。
想不到，当日一句话，如今即将应验。也许，雷长夜决心重启武盟的时候，蜀山掌门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一战。
雷长夜迅速思考着破局的对策：按照他之前的计划，他会以撒豆成兵符、驱灵符和鬼域启灵阵制造大批阴将上阵杀敌，以高质素的军队配合白银义从反冲锋，杀出重围，和援军汇合一处，取得这一次大战的全胜。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遇到了重大的阻碍。因为南巫国不惜动用大能参战，也要确保消灭白银义从军。这说明白银义从已经成为了连巫王都忌惮的力量。
现在南巫国的总体高阶战力优于巴蜀，他们就是想要靠这个优势，强行扭转战局，毁灭巴蜀的抵抗，哪怕把蜀南打成平地也在所不惜。反正这本就不是他们的国土。
想要破局，找蜀山掌门肯定是不可能的，这只会让巫王和全体十二衙衙主参战，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但是，如果想把被围困的白银义从救出来，也不是非蜀山掌门不可。
雷长夜灵机一动，突然对黄鹤大喊：“不去嶲州了，去嘉州，快！”
“九坛酒！”黄鹤大吼。
“让你喝个够！”雷长夜放声喊着。
黄鹤空中一个转折，朝着嘉州飞去。
几个时辰的飞行对雷长夜来说，就仿佛过了几年。当黄鹤在他的指引下，落到嘉州船厂飞鱼大娘船上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冲入操舵室，将一叠电池符贴在虚室生风阵上。
整个飞鱼大娘船被一片清丽迷人的玉光笼罩，虚室生风阵瞬间启动，四座飞台自动转动，百里神通阵转移飓风风向，喷吐在大娘船的船体底部弧面上，形成气垫，整座巨船在水面上冉冉升起，犹如浮在水上的气球。
“鹤兄，如果我要你帮我把这艘船提起来，拖到嶲州，你能做到吗？”雷长夜问。
“我需要变大。”黄鹤摇头说。
雷长夜思索着要不要请吴道子再画几头黄鹤。
“你想要仙师再画几只黄鹤吗？”黄鹤问。雷长夜惊讶地望向它，点点头。
“几只黄鹤倒是能抬起这只气充的大船，不过你需要花点时间训练我们飞同一个方向。我算是好脾气的，其他的黄鹤怎样，我是不知道。”黄鹤傲然昂着头，斜眼看着雷长夜。
“你需要变多大？”雷长夜真的没训练黄鹤的时间，只能问。
“再给我充十倍的法力。”黄鹤顿时眼睛一亮。
“啊？”雷长夜心里一急，这可是3000玉符啊。
“你充十倍的法力，我的修为会到达八品之境，好处享之不尽。你要知道，我可是仙鹤哦，有了八品之身，我足以威慑群小，诸邪避易。”黄鹤得意地说。
“嗯，你明明是黄鹤……”雷长夜撇着嘴。但是他觉得黄鹤所说极为有理。黄鹤变大变强，不只是能不能拖动飞鱼大娘船的问题，而是它本身的实力会得到成倍的加强。
它现在的气息是小七品异兽，所以才有带他飞跃千里山川的潜力。如果充了法力，让它一跃而升为八品异兽，这将会改变蜀南战局的平衡。
因为八品是一个很特殊的品阶。它远远高于宗主和衙主级别的大能，却又不及九品至高之境，处于宗主们打不过，掌门巫王不能打的区间。
一旦八品黄鹤出现在战场上，六衙衙主必然被震慑。巫王就必须选择是否出手。他一出手，接招的就是蜀山掌门，六衙衙主则会被黄鹤和蜀山派彻底压制。这样大能比拼结果会朝着对巴蜀有利的方向转化。这是巫王绝对不想看到的。
“拼了……”雷长夜盘膝坐下，气运丹田。他现在已经是中四品的品阶，一口气充1000个玉符还可以做到，要连充三次的话，就需要现在就开始。
他咬紧牙关盯着黄鹤，启动了支付程序。1000玉符顺着近先天一气涌入黄鹤身上，它的全身都被青光笼罩，华美无比，犹如一枚青花瓷做的黄鹤雕像。
雷长夜瘫在地上喘息片刻，立刻开始运功回复。与此同时，他下达调令，把闪金镇的十五个阴将全都调到嘉州船厂听命。他现在需要所有能够用得上的武力。
连续又充了两次玉符之后，雷长夜几乎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此刻的黄鹤带着一身耀目青光冲出操舵室，在露天的甲板上连续转了三圈，每转一圈身子就大了四五倍。等它转到最后，整个身子遮天蔽日，巨翅一伸，可达数十丈。
它仰天发出痛快的鸣叫，振翅高飞，两只鹤脚牢牢抓住飞鱼大娘船的两翅链接到甲板上的铁架，接着飞台的飓风辅助，轻而易举地将飞鱼大娘船抬到半空。
随着虚室生风阵持续不停地运行，巨大的飓风托举船体轻盈地划过江面和地面，吹过路边的丛林和草原，朝着南方嶲州的方向加速飞去。
趁着黄鹤带着飞鱼大娘船朝着嶲州疾飞的功夫。雷长夜拖着疲惫的身子靠在舵室窗前，从盟宝袋里取出鬼域启灵阵，用电池符激活，然后拿出自己仅剩的六十多枚撒豆成兵符和一把黄豆，将它们全都变成了阴将。
加上从闪金镇赶来的阴将，总共有三百多个阴将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同时运用如此之多的阴将。
他一张张地给他们贴驱灵符，幸好他储备充足，刚好够用，临时现画的话，他恐怕会油尽灯枯而死。
所有阴将的武器都是简单的符剑，他也没有别的武器给他们。这一次是他五霄神雷法的大检验，就看三百个小四品阴将能否创造奇迹了。
他控制着所有三百多阴将站到甲板之上，顶着凛冽的狂风，望向远方。通过他们的视野，雷长夜看到飞鱼大娘船犹如在风中行进的大帆船，轻盈地扫过无边的灌木和原野，越过起伏不定的山川丘陵，迅捷地扑向嶲州前线。
雷长夜舒服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找到一丝昔年在蓝海星开快车的感觉，没有烈风扑面，眼前的景物迅速向后倒退，远方的地平线不停接近，不断变化，仿佛一个个新的世界在眼前不断展开。
嶲州，我来了！雷长夜闭上眼睛，紧紧调息，温养着体内几乎干涸的丹田。

第一百七十章 宣锦定军策
在蜀工匠临时搭建的指挥所中，白银义从司最高层的人物聚集一堂，正在紧张地商量对策。
宣锦拿着自己的画战场临时地图，反复核对着援军，白银义从军，蜀山宗主与六衙衙主所在的位置，试图找到一个把所有人救出包围圈的方法。
“阿姐，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宣秀忽然严肃地说。
“嗯？”宣锦茫然望向他。
“我们必须干掉一到两个衙主！”宣秀毅然说。
“啊？！”在指挥部中的所有白银义从高层都吓了一跳。宣秀作战勇猛，但是平时说话的时候羞涩腼腆，温声细语，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观感。
但是今天，宣秀一开嗓就语不惊人死不休，比屋子里最莽的毕三泰和花萝茵都莽。
“阿弟，你还好吧？”宣锦觉得宣秀好像受了刺激。
“不，阿姐，我并非脑热，而是分析的结果。”宣秀沉静地望着宣锦。
“嗯，说说看。”宣锦鼓励地点点头。
“南巫国这一次依靠的是绝顶高手比我巴蜀多，想要强行吃掉我们白银义从军。我蜀山派自然绝不屈服，掌门以下必竭力应战。说句难听的话，掌门和巫王势均力敌，麾下四宗宗主，却比六衙衙主要弱上很多。”宣秀说到这里抿了抿嘴。
这是一个相当难以接受的事实，但是却无法否认。在座全体高层，包括毕三泰和花萝茵都沉默了下来。拳宗宗主黄功道是大七品，新任宗主之位，年富力强，潜力极高，但是目前战力尚不及董畴。
气宗宗主鹿上清功力最高，剑法极强，七品巅峰，然而最近因为练功太急出了一点岔子，一身功力只能使出七八成。
董畴就不用说了，七品巅峰，拥有正面叫板衙主的实力，但是十多年前重伤至今未愈。
宝宗宗主洛修贤算是最稳定的，巅峰七品的实力，配合独树一帜的法宝系统，让他的战力十分坚强。但是他是个工匠型宗师，后勤保障一把手，战斗经验极其匮乏。
这四位宗主站在一起，可以组一个天残地缺组合，人人都有短板。蜀山最值得信赖的七品巅峰高手是薛青衣，但是她却没在巴蜀。
就算她在，五宗宗主之力也只是与六衙衙主堪堪拉平差距。
蜀山派想要镇住巴蜀，本就极其勉强。
“阿姐，大师兄教我们的列阵配合之战，不只可以出动十五个人，他曾经说过，遇到绝顶高手，可以组一个四十人团，由靠得住的盾剑手扛住正面攻击，其他人配合攻击高手弱点，无惧死伤的话，有可能做出越品杀敌的奇迹。”宣秀沉声说。
“但是，敌人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围住一位大能厮杀的。”宣锦思考片刻摇摇头，“这只会引发一场大混战。”
“没错，就是要混战。”宣秀眼睛发亮，“只要混战一生，四宗宗主和六衙衙主打成一团，战场之上我军和敌军绞在一处，我和四十个精选战士趁机围住一个最弱的衙主，合力厮杀。只要战局能撑住片刻，我们就有机会手刃一个衙主！”
“但是，以四宗宗主和六衙衙主的实力差距，怕是等不到你形成合围，我军就要死伤遍野啊。”宣锦略微计算了一下损伤，无奈地摇头说。
“阿姐，如果坐以待毙，坐看六衙衙主与四宗主对决，就算掌门也来增援，到最后天塌地陷，敌我携亡，我军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只有更大。”宣秀满脸悲壮，“只有趁着还有一线生机，拼死一搏，才有保住一部分人的希望。”
“嗯……”宣锦双手撑住桌案，仔细看着桌上的地图。屋子里一片沉默。宣秀的方法，其实很多人都在心里偷偷想过。包括庞恒毅、匡章甚至尚香。但是，他们都有这一丝侥幸心理，觉得也许最后南巫国会知难而退。
“我以三十年功力温养一剑，名为千夫所指，可以一剑洞穿七品者要害，只需他露出破绽。六衙衙主，正是让我试剑之人。”毕三泰忽然开口。
“老头子，你那是黄蜂尾后针，射出去自己也搭上，当年你斗巫主就干过这蠢事，今天遇到衙主，你又想要发浪。”花萝茵吓得大叫一声。
“阿爷，你死了我受不了，自己死了阿爷，还要被大师兄骂！”毕一珂嘴一瘪就要哭。
“哎哎哎，你们忘了我已经六品，不再被五品巅峰的品阶压制，这一剑使出来，我有七成把握存活。”毕三泰连忙说。
毕一珂和花萝茵都闭上了嘴，但是两脸嫌弃。毕三泰的养剑诀在她们看来，也就那样，在雷长夜的十五阴将阵里被打得一鼻子血。这种形象上的损失，是毕三泰杀多少上巫和巫师都弥补不了的。
“各位，这一次为了拯救巴蜀工匠，我带着大家冒险，如今身入困境，这都是我的过错。”宣锦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
“宣坛主，解救巴蜀工匠是大家一致同意的，所有人都有责任，请坛主不必自责。”匡章沉声道。
“没错，这件事我有思虑不周之过，最该检讨的是我才对。”庞恒毅叹息着说。
“我觉得没人有错，最错的是南巫国的十二衙门。”尚香愤愤不已，“明明我们打得很好，他们偏要靠绝顶高手来欺负人，不公平。”
“我这么说，并非要大包大揽，而是要大家放下包袱，不要草率应战。”宣锦沉声道，“四宗主和六衙主的对峙，是大能间的较量，旷日持久，并且会有文斗和武斗两种。如果走运碰上文斗，持续的时间更久，现在如果盲目出击，只会自乱阵脚。”
“但是，阿姐，坐以待毙，并非出路。”宣秀忍不住说。
“没错，但是你们都忘记了，我们蜀武盟还有两大王牌没有到场。”宣锦沉声道。
“……”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说大师兄和永大侠？”毕一珂第一个反应过来。
“没错！”宣锦欣慰地点点头，“雷兄留话说是为永大侠疗伤。但是我们在嶲州打出这么大动静，他必不会坐视不理。雷兄到来之日，才是我等行动之时。”
“永大侠也会来的！”毕一珂信誓旦旦地说。
“雷兄失踪了这么久，看来永大侠伤势比较重啊。”宣锦想了想，“至于永大侠的助战，我们还是不要太乐观才好。”
“宣坛主，恕我直言，坛主虽然智慧高超，麾下阴将了得，但是品阶所限，就算来了，也起不到大的作用，还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庞恒毅沉声说。
“雷兄善出奇制胜，能思旁人不敢思之事，他化解两川危机的手段，相信各位都见识过了，我知道，你们都认为永大侠的作用至关重要。但是我却认为没有雷兄的运筹帷幄，永大侠一个人断然做不到如此成就。”宣锦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既然敢把我们派到嶲州做事，必然已经留下后招，绝不会在战况如此危机之时，迟迟不现身相救。他一定会来，而且必有扭转乾坤的手段。”宣锦的眼中神光闪烁，信心百倍。
“阿姐，我信你！我也信大师兄！”宣秀大声说。
“我也是！”毕一珂高举手臂，用力挥了挥拳头。
众人纷纷点头，本来严肃阴沉的表情都变得柔和起来。
“我的计划是这样，阿弟，你立刻去亲自挑选四十个最能打的白银义从，按雷兄的安排组成战阵，锁定最弱的冰衙衙主。”宣锦沉声道。
“是！”
“各位回归各队，饱餐战饭，枕戈而眠，随时备战。”
“是！”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宣锦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中蜀民防御工事的所在，“一直等到雷兄的支援到来，我们再按照阿弟的战法，锁定一个衙主，全力厮杀。这一战，无论成败，我们必要杀一个衙主立威，让南巫国永不敢北顾！”
“是！”指挥所内众人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宣锦的话，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对蜀武盟坛主雷长夜的信心，也让他们有了存活甚至求胜的热望。
会议解散之后，宣秀立刻被毕一珂、花萝茵和毕三泰围住了。
“师父，师娘，你们肯定入选，但是一珂……”宣秀有点含糊。
“秀儿，让一珂上吧。”花萝茵叹了口气说，“要是让她错过这个大场面，她怕是要自杀的。”
“这……师妹，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藏在我的身后，否则我怕保护不了你。”宣秀无奈地说。
“放心吧，我可不想比大师兄早死，我可是放出豪言，要比他先到长生的。”毕一珂得意地说。
“死老头子，秀儿，一珂，你们都听好了！”花萝茵忽然严肃地说。
三人同时望向她。
“我珍藏有一瓶暗毒，名字叫做翠叶膏，专门散人功力，修为越高，效果就越明显。你们一人抹在兵器上一点。”花萝茵低声说。
“哎呀，娘子，这么好的药，怎么不早用？”毕三泰大喜。
“给。”花萝茵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药盒，用长长的指甲把药盒抠开，露出里面小小的一坨药膏。
“这么点儿？”众人脱口齐呼。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巨船显神威
嶲州战区之上，阴云密布，黑雾腾空。环绕蜀山工匠们建造的防御工事，是数十杆黑幡，黑幡之下，一千名黑甲罗苴子排成整齐厚实的阵列，以巨盾构成阵锋，缓缓朝着工事开进。
“十二衙门听着，你等军阵再往前走一步，我的飞剑之下，绝不留情。”嶲州上空回荡着剑宗宗主鹿上清的厉喝。
无人回应。傀、宝、金、风、火、冰六衙衙主的旗幡无声无息地飘动到分割白衣银从援军和白银义从嶲州部队之间的南巫兵线上。
傀衙、宝衙、金衙、风衙四衙衙主的身上开始闪烁出紫、橘、金、青四色彩光。火衙衙主和冰衙衙主身上突然放射出迫人的杀气，强大的杀意犹如冰冷的磨盘无情压在在场所有士兵身上。
这是傀、宝、金、风四衙公然要召唤各衙主事的巫魔上身，而冰火两衙作为护法，守护左右。
傀衙主事的巫魔是翕兹，传说上古巫之世界中，有西海名为大野泽，泽中巫魔翕兹统御一切，为西海之神。这巫魔人面鹰身，耳挂青蛇，手握红蛇。传说此魔擅长掌控万物之灵。
上古巫族认为万物有灵，哪怕土木石金，都有灵气在身。翕兹擅长的是用手中乾坤双蛇形成乾坤结界，点化万物。一旦结界形成，它可以指定特定的物体作为它的傀兵，为它而战。
傀衙这一次并没有出动十二衙门核心战力——傀儡兵团。因为这个兵团还没从东边的交州前线撤回来。不过，在这个战场上，蜀国工匠和匠造坊弟子们建造了许多机关人和机关弩。
一旦翕兹上身傀衙衙主，他的品阶直升七品巅峰，手握乾坤双蛇，形成乾坤结界，以巫魔之灵点化机关人，抹掉所有蜀山弟子对机关人的控制，直接把防御工事上所有机关部队接管过来。这样只需傀衙衙主一人，就可以荡平白银义从的防御。
宝衙主事的巫魔是后土娘娘，女性化身，人身蛇尾，手握腾蛇，头戴宝冠，传说中巫土之主，掌控上古世界所有传世之宝。
她的存在就是一种纯粹无比的增益。她身上佩戴的宝冠、宝甲、宝杖、宝靴都可以大幅度增强周围巫族的战力。她自己更是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巫魔战士，无法被先行干掉。所以她一出现，必然会出现战局逆转。
金衙衙主事的巫魔是蓐收，传说中巫之世界掌管刑罚和冶炼的神，人面虎身，全身金鳞，背生双翅，左耳盘金蛇。
蓐收在战斗时会转化为两种形态，虎形扑杀，人形砍杀，化为人形的时候，金蛇化为金乌钺，每杀一人，便会增强一分威力，万人斩时，金光万道，一挥可灭一城。
风衙主事的巫魔是天吴，虎身人面，五彩之身，八首十尾，传说是上古巫之世界朝阳之谷的守护神。后来上古巫之世界因为大灾变而毁灭，天吴因为生命里顽强，又在随之诞生的妖之世界中存活下来，化身为开明兽，继续在世间开枝散叶。
与天吴对战，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斩下它的八颗人首，才能将它彻底杀死。如果战况持续过长，它会越战越勇，直到毁天灭地。
翕兹、后土、蓐收和天吴四大巫魔一旦上身傀、宝、金、风四衙衙主，他们产生的联和破坏力，可以达到一个蜀山四宗宗主难以企及的极致。
不过这种特定的召唤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才能成功。现在显然这种奇异的召唤仪式需要的条件已经满足，于是他们不顾一切启动召唤，逼迫蜀山宗主们抢先出手。
“看剑！”虽然万般无奈，但是鹿上清却不得不抢先下手进攻，他知道一旦召唤仪式完成，这里来多少人，就要死多少人，四宗宗主也不例外。
“看拳！”拳宗宗主黄功道也暴喝了出来。
“看符！”符宗宗主董畴怒吼一声。一道五霄神雷符倏然而出，抢在拳宗宗主和剑宗宗主之前射出。但是，这道神符在飞翔于空中的时候，突然噗地冒出一道光花，消失不见。
三宗宗主同时望向董畴。董畴羞惭地低下头。这枚五霄神雷符又突然失效了。他咬牙忍痛拿出雷长夜给他画的一枚天人合一符。这一符出去，符宗的库存又要清空一半啊。
“啾啾啾……”宝宗宗主洛修贤拿出了他的三品超凡级法宝——七宝玲珑巢。这是他自己设计制造的青鸟之巢，里面栖息了以法宝化成的一百零八只小青鸟。只要吹动口哨，就可以诱动一百零八只青鸟攻击目标敌人，十分神奇。
这个宝物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遇到翕兹，这一百零八只小青鸟都会被反控制。所以洛修贤必须趁着翕兹还没降世，赶紧出手。
当然，洛修贤身为宝宗宗主，也非浪得虚名，他还有一个三品超凡级降妖葫芦，只要念出翕兹的名字，如果它应了，就有一定几率把它收了。可惜，这个几率非常非常非常的低。
冰衙衙主和火衙衙主同时暴喝一声，一道绵延数百丈的冰墙突然竖在正在召唤巫魔的四大衙主之前。接着一道火光从天而降，炸在阵前，左右滚动，形成一道火墙。
鹿上清的飞剑被烈火一烧，顿成橘红色，被鹿上清飞快召回。拳宗宗主的百步铁线拳的拳罡轰散火墙，撞在冰墙上，只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涟漪，就被完全化解。
洛修贤的一百零八只小青鸟根本无法接近到冰墙的近前，因为冰克火，它们的攻击力发挥不出来。
蜀山宗主们的攻击受阻之后，南巫国战阵传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四大衙主紫橘金青四道召唤之光变得更加灿烂，眼看着召唤就要完成。
在蜀民防御工事之中，一直在严密观看战事的宣锦果断地转身对宣秀说：“阿弟，集结精锐团！”
“是！”宣秀朝着身后用力一挥手，四十名白银精锐同时出现在他身后。
“锁定冰衙衙主！”宣锦厉喝一声。
江恣意立刻冲出战阵，对准冰衙衙主所在的方位射出十五道火符。火符在空中悬停，化为红莲之灯，围着冰衙衙主所在的方位打转。
“全体瞄准冰衙衙主，把所有符箓、箭矢和飞器都打出去，不给翕兹留下一根铁钉！”宣锦大吼。
“是！”各个阵地中的蜀山弟子同时怒吼。
一时之间，阵地上符文机关人、机关弩喷射出千万道夺目的七彩光芒，火符、雷符、火箭、机关弩对准冰衙衙主疯狂集火。
“杀——”宣秀挥舞盾牌长剑，纵身一跃，第一个冲出战壕。在他身后，四十个大玩家高手加上毕三泰一家同时跟进，朝着冰衙衙主奋勇扑去。
“老天保佑阿弟，活着回来！”宣锦看着宣秀一马当先的身影，她双手攥紧，默默祷告。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乌云，呼吸之间，半个天空都被阴影遮蔽了。
一艘犹如飞来峰般巨大的大船被一只铺天盖地的巨鹤拎着，鼓动着隆隆的风雷，气势如虹地从北方呼啸而来，对准四大衙主召唤巫魔的核心敌阵撞去。
震天的呼吼声和惊叫声在南巫国的战阵中传来。挡在四大衙主之前的冰墙火墙被巨鹤双翅扇碎。
巨鹤双脚一松，它脚下的巨船靠着惯性，势如破竹地碾碎冰墙残渣，撞破三重罗苴子组成的阵型，碾压了一大批巫士，撞飞了几十个巫师和上巫，在一片血雾中，无情地砸向正在召唤巫魔的四大衙主。
耀眼夺目的紫橘金青之光倏然熄灭，四大衙主的身子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巨船沉重地碾过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横穿了整个战阵，硬生生将南巫国阻隔白银义从援军和围困部队的阵地穿了通透。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在南北同时响起，紫馨和东方朔指挥的援军迅速朝着南方靠拢，加入了混战的战团。
在巨船的阻隔之下，冰衙衙主和火衙衙主被船身隔离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西面的火衙衙主迅速组织大军迎击巨船。而东面的冰衙衙主却被淹没在白银义从军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和符箓轰炸之中。
冰衙衙主自己当然不会有事，但是周围为他护法的上巫和巫师却死了不少，他的亲卫阵型被撕出了个大大的缺口。
宣秀就在这个时候，高举盾牌，以一鹤冲之姿奋勇杀入阵中，对准冰衙衙主一盾牌闷了上去。他的盾牌上特别安装了四排精钢兽牙，一盾砸去，能在人身上啃出四道血槽，凶残异常。
“死！”冰衙衙主狂怒地一挥手，一百零八枚长五尺，粗五寸，尖端锋利如枪的冰矛被他瞬间凝聚在空中，对准宣秀。
但是，另一个让他震惊的景象让他彻底忘了宣秀的盾牌。
在撞毁了整个南巫战阵的巨船船舷上，出现了一排阴将的身影。
这些阴将排成数列，一排排跳下船舷，在空中摊开四肢，手挽手，脚靠脚，互相勾连，在空中排成了一个整齐划一，触目惊心的图形，一个由一百名阴将组成的菱形大风筝。
风筝上每一个阴将都将手中符剑对准冰衙衙主的要害，符剑上金雷滚滚。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扬威嶲州城
“死……死——！”冰衙衙主让一百零八枚冰矛中的一百枚转向，对准天空上的一百名阴将闪电射去，与此同时，他手指一弹，剩下的八枚冰矛射向宣秀。
冰矛射出后，他身子闪电后撤，脚一跺地。一道冰纹迅速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宣秀的双脚被冰纹击中，顿时在鞋底上凝出坚硬无比的玄冰，阻止了他继续向前冲锋的动作。
八根冰矛接二连三地射来，宣秀深吸一口气，定住身形，沉稳巨盾，左右左上下，上下左，牢牢将八枚冰矛挡住。借着冰矛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撞击，他的双脚轰地脱离玄冰的桎梏，重获自由，他跳到冰面上滑行后退，将冰矛的冲击力轻松化掉。
在嶲州这几个月的奋战，他的战斗经验已经量变到达质变，可以举一反三，因地制宜。冰衙衙主这八根冰矛的攻击，换任何一个中四品的高手都只能剩下半条命，但是宣秀却稳稳接下，毫无损伤。
冰衙衙主的注意力被宣秀的表现彻底牵制。这种生存能力的中四品汉人高手，如果让他继续活下去，未来南巫国就要面对另一个薛青衣式高手！
这是冰衙衙主绝对不想看到的。
杀意在他心中滋长，令他完全忽略了另一边的情景。
他的一百根冰矛全部命中了天空中降落的一百名阴将。这一百名小四品阴将被冰矛刺了个对穿，但是他们的身上却闪烁出夺目的雷光。
如果冰衙衙主能够看到这雷光的颜色，他也许还能以遁法瞬息百丈，逃开这致命的雷击，但是他没看到，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一百个阴将是雷长夜专门用来干掉冰衙衙主的手段。黄鹤将飞鱼大娘船砸入南巫国阵地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控了飞鱼大娘船的控制。此刻的飞鱼大娘船就是一个上了陆地的气垫船，在平地上还能开。
此刻的雷长夜已经把石大嘴的人皮面具收起来，用自己的本来面目来操纵舵轮。
他通过阴将们的眼睛很快看到了宣锦在冰衙衙主头顶上的标记。江恣意用火符点的红莲之火。这是白银义从司内定的标记主攻敌人的手法。在战场上非常管用。他一看就知道冰衙衙主是主攻目标。
他操纵飞鱼大娘船侧转船身，让一百名阴将以最短时间跳船，组成空中菱形人阵。每一个阴将都被雷长夜发了一枚库存中的雷甲符。跳船之前，阴将们首先将雷甲符捏碎拍在身上。
当他们在空中组成大风筝时，雷甲符已经被完全激发。他们对冰衙衙主发射的金雷，只是诱饵，引诱冰衙衙主对他们下杀手。
冰衙衙主果然中计，用一百枚冰矛分别瞄准每一个阴将，一招洞穿一百人的身体，威风一时无两。但是他遭受的雷反之力，也是一百个阴将反馈回来的合力。
当他感到不好的时候，势如山洪暴发的雷反之力已经及体。他仓皇中启动保命巫术不周山甲。他的身上瞬间布满玄冰重甲。但是，他启动得还是迟了一点，一百道天雷穿过不周山甲数道未及合拢的缝隙，狠狠刺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一百道天雷的内外合击，令不周山甲粉身碎骨，强大的雷反贴身轰炸，冰衙衙主什么事都来不及做，整个人被炸得螺旋升天，全身散功，危在旦夕。
“我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矫健如飞燕的身影。
一道清亮的剑光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冰衙衙主扭过头来，赫然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剑客，双眼发亮，脸膛鲜红，喜笑颜开地以剑砍他的脖子。
“该死……”冰衙衙主的脖子上出现了青白色鳞片，这是共工之鳞，他本命的防御，在生死关头可以挡住敌人的致命杀手。
但是，这名剑客的剑快如闪电，剑刃犹如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几片冰鳞中扭曲躲闪，沿着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细缝钻进皮肉。剑刃上突然散发出一丝暖洋洋的热流，迅速沿着奇经八脉奔行。
“有毒！”冰衙衙主还想要挣扎，但是他体内的巫力沾到热流，就仿佛冰雪遇到太阳，纷纷融化消失。他的护体神功彻底消亡。
“噗！”剑客的长剑流畅无比地切过他的脖子，冰衙衙主头颅飞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轰地一声，冰衙衙主的无头尸体沉重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一代十二衙主，殒命嶲州。
切下他头颅的剑客飞身落地，杀散围攻他的上巫，笑哈哈地重回白银义从司本阵，他正是矢志要用温养之剑杀敌的毕三泰。
“阿爷！”“死老头子！”两声娇呼传来，接着就是两顿小拳头伺候。却是毕一珂和花萝茵不顾战况，冲过来就是一顿乱打。
“叫你不要浪，你就是不听。你不会用了你的温养之剑去杀个必死之人吧？”花萝茵气得柳眉倒竖。
“没有没有，只是养剑诀。”毕三泰忙说。
“而且那货分明是大师兄的阴将干掉的，你偏要抢人头，不地道。”毕一珂嘟着嘴。
“唉，我这不是保证他落地就死吗？而且，我杀和长夜杀不都一样嘛。”毕三泰笑嘻嘻地说。他一直梦想杀一个南巫国衙主来出口恶气，今天梦想成真，格外高兴。
“大家整队！继续冲啊！”宣秀精神大振之下，举剑高呼。
“杀——”在他身后，四十名士气大振的白银义从精锐簇拥着他杀向乱作一团的南巫大阵。
自从四名衙主消失，冰衙衙主被杀，南巫国包围白银义从军的十二衙门军就陷入了越来越大的混乱。各个部队的调动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失误。
但是白银义从们却在宣锦居中指挥下，在战场上以前所未有的锐势疯狂斩杀南巫兵团，不断扩大优势。
蜀山派四宗主在战场上四处驰骋游曳，杀敌的同时也在不断探查衙主们的去向，时刻准备与大能恶战。
雷长夜用了一百名阴将换了冰衙衙主之后，立刻指挥一百名阴将去围杀剩下的火衙衙主。剩下的一百名阴将则站在飞鱼大娘船甲板之上，居高临下不断向战场上狂奔的南巫部队发射金雷轰炸。
雷长夜自己则在操舵室控制飞鱼大娘船在战场上横冲直闯，看到一个刚刚集结整齐的兵团，就开船直接撞过去，撞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穿过敌军军阵之后，船上的阴将们再来一阵天雷地火，留下一地焦尸。
在他控制飞鱼大娘船大杀四方的时候，他围攻火衙衙主的阴将们却传来不好的消息：火衙衙主以他的无双火雀之法烧杀了将近三四十个阴将，势不可挡。
火衙衙主显然已经看到了冰衙衙主的惨状，所以他杀死阴将的方法是以巫法召唤了上古祝融麾下的火雀。火雀每杀一位阴将，自己就承受一记雷反，死了就再召唤一只。
靠这种方法，火衙衙主不但赶得追杀他的阴将到处乱跑，还对白银义从军产生了巨大威胁。
“鹤兄？”雷长夜用传音之法呼唤。
“干啥？”黄鹤此刻正在最南方的战场上来回跑来跑去，驱赶增援的南巫国士卒抱头鼠窜。
“要不，你来搞定这个火衙衙主？”雷长夜问。
“早说啊！”黄鹤一飞冲天，几个振翅就落到了火衙衙主的头顶。火衙衙主知道不好，立刻施展遁法试图钻地而逃。
但是，雷长夜迅速指挥阴将们施展水之走地雷。五六十道滚地雷犹如五六十个雪球滚到火衙衙主身边炸开。火衙衙主以火盾化解了所有的水雷，但是几十个水雷爆炸时带来的麻痹效果却让他身子僵了一下。
黄鹤从天而降，长喙如剑，闪电般插入火衙衙主的胸口。
“一起死吧！”火衙衙主狂怒地伸出手抓住鹤嘴，体内的火之巫灵被他瞬间引爆，他的身体化为橙红色。
“滚！”黄鹤一甩嘴。火衙衙主的身子被它从嘴上甩出去，射入天空，轰地爆炸，炸出一个犹如蘑菇云一般巨大的火球。
冰火两衙衙主殒命，彻底击溃了南巫国军队的士气，数万大军争相南逃，连带着嶲州前线的南巫国原驻军也抛弃原来占领的城镇，跟着逃亡。
雷长夜开动飞鱼大娘船，一马当先追在南巫国逃亡军队的身后。战场上存活的阴将相继跳上船，追着敌军疯狂施展手中金雷。渐渐的，这场白银义从军和南巫国大军的总决战，变成了雷长夜一个人的追击秀。
他开着大船一会儿在这阵逃兵头顶碾过，一会儿在那阵逃兵身边掠过，无论大船开到哪儿，必然有千百道金雷为他开路。
这个情景犹如他在操纵宇宙战舰绞杀未开化的土著，格外过瘾。雷长夜玩得忘乎所以，乐不思蜀，一路向南。
“喂，别往南边去了，你不是想要去那儿见见大能吧？”黄鹤突然传音过来。
“差点忘了！”雷长夜这才终于从杀戮的快感中清醒过来，再往南走个几十里地就要踩过南巫国的边界，巫王很可能在那里。
他扭动舵轮驾驶飞鱼大娘船稳稳地返航。一路上，嶲州战场上的白银义从们看到他，无不跟在船后面飞奔，狂喜无比地欢呼雀跃，举臂致意。
“哈哈哈！”雷长夜自从穿越以来，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威风，忍不住高举手臂，透过舷窗向外面的白银义从们打招呼。
“蜀武盟！蜀武盟！蜀武盟！”
整个战场被蜀人狂野的欢呼声淹没。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吴巧成囚
雷长夜把飞鱼大娘船停在巴蜀工匠们打造的防御工事之前，船刚停稳，就被成千上万的白银义从和牙兵团团围住。大家怀着无与伦比的崇敬心情，伸长脖子打量这艘从天而降的宝船。
当雷长夜从操舵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顿时引发了又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
他看到师父一家人果然也在欢呼的人群之中，赶忙从船上跳下来，落到毕三泰的面前，向他抱拳施礼。
“师父，徒儿来晚了。”雷长夜扶住毕三泰的胳膊关切地上下打量：毕三泰一向喜爱浪战，这一次嶲州大战，没打出内伤，没少个零件吧？
“我没事，没受伤，没缺胳膊少腿。”毕三泰看着雷长夜关切的眼神，心中感动，不由感慨地说，“长夜啊，你没来晚，来得太及时了！”
“大师兄！”毕一珂激动地一头冲过来，紧紧抱住雷长夜，“你太了不起啦！”
“小师妹，别……唉！”雷长夜给她抱了个满怀，无奈苦笑。
“大师兄！”一个沉静而略显羞涩的声音在毕一珂身后响起。雷长夜伸头一看，赫然是一身银甲的宣秀。
“宣师弟，你中四品啦，看起来很精神。”雷长夜来到宣秀的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铁一般结实。
“大师兄，你是没看见，宣师弟可是正面跟冰衙衙主交过手的，虽然只有一招。”毕一珂得意地说。
“但、但是真正击败冰衙衙主的，是大师兄的阴将阵。”宣秀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瞪视他的毕三泰，“还有……师父！”
“师父！？你没用你温养的千夫所指吧？”雷长夜吓了一跳。
雷长夜因为一百个阴将同时被干掉，所以毕三泰最后一剑砍掉冰衙衙主的人头那一幕，他没看见。
“当然没有，只是普通的养剑诀。”毕三泰不满地皱起眉头，“怎么都以为我这么浪？你都把人打得半死了，我还用温养之剑是闲撑的吗？”
“雷兄~~~~~~！”紫馨甜得发腻的声音越过众人传入雷长夜的耳朵，那熟悉的味道让他再次忍不住一激灵。
“让一让，让一让！”东方朔和汪芒分开众人，护卫着紫馨挺胸叠肚地来到雷长夜面前。
“馨儿，你救援得很及时啊。”雷长夜几个月没见到紫馨，此时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容，心头一阵温暖。
“哎哟，当然啦，我不跟你说了我能把整个蜀山派都叫来吗？除了掌门，我可是全都叫来了。”紫馨得意地一摆手。
“……”虽然雷长夜知道蜀山四宗主是冲着六衙衙主来的，不过他也没有戳穿紫馨的大话，只是微微一笑，“锦儿呢？”
“阿姐刚才还在这儿……”宣秀忙说。
“锦儿在那儿！那儿！”紫馨连忙指向远方。雷长夜放眼一看，赫然看到宣锦正在和匡章等白银义从高层，站在一个土丘上看着什么。在土丘之前，霞光万道，彤云滚滚，似乎在发生一场激烈的大能之战。
“嘶……”雷长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分开众人，朝着土丘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周围的白银义从们也跟在他的身后，飞快地冲上土丘，来到宣锦周围。
“锦儿！怎么了？”雷长夜冲到宣锦身边。
“雷兄！”宣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飞快转过头去，用手一指前方，“麻烦了，风衙衙主的召唤仪式完成了，现在天吴已经上了风衙衙主的身！”
雷长夜心头一惊，连忙顺着宣锦的手指所指方向观看。
他们所在的土丘之前是一片炸出来的浅坑，看起来像是陨石坑。陨石坑的中心地带，一只八头虎身十尾的风之巫魔天吴正以手上的八刃虎爪，向黄鹤疯狂进攻。
黄鹤双翅振动，长腿翻腾，在地面上来回跳跃，连续闪开天吴电光火石般的进攻，同时以锋锐的长嘴雨点一般啄向天吴。
巫魔和黄鹤打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
雷长夜微微皱眉，思索原因。风之巫魔天吴生命力强盛，同时以速度见长，召唤仪式的耗时也比其他巫魔要短一点。
他的飞鱼大娘船虽然看上去像是打断了傀、宝、金、风四大巫魔的召唤，其实风之巫魔的召唤已经完成。
雷长夜又看了一眼土丘前的浅坑，这有点像是火山喷发造成的火山坑，莫非是天吴刚一召唤成功，就被飞鱼大娘船给压到了地底，这会儿才爬出来。
“长夜师侄！”董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连忙转过身来，朝他鞠躬行礼：“宗主！”
“唉，长夜师侄，这个天吴相当厉害啊。”董畴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身后的黄功道、鹿上清和洛修贤，“我们想要上去帮一下你的黄鹤，但是却又担心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损了蜀山的名声……这个……”
董畴说到这里，鹿上清等人都纷纷点头，面露难色。雷长夜看了看他们这几张老脸，也是替他们为难。
他们不是担心胜之不武，是担心打不过啊。这天吴上了风衙衙主之身，就是七品巅峰的内家品阶，而天吴本身又是上古巫魔，战斗经验之丰富，除非同样是巫妖之祖，否则人类这点寿元的对手是难以企及的。
战斗经验加上品阶合在一起，就足以和小八品的绝代高手一较高下。所以天吴和黄鹤打得难分难解。而且雷长夜也看出来了，黄鹤兄虽然能打过天吴，但是也要吃点小亏才行。而这位黄鹤兄，却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喂！快点快点，我快撑不住了，你再不找帮手，我回老家了！”黄鹤一边打，一边用传音入密说。
雷长夜一脸尴尬。这个氪金变大的黄鹤就是靠不住，让它打打顺风仗，捡点小便宜，它绝不落后，让它扛点压力就要撂挑子。
“你撑住，我在想办法，你敢回老家，我让老吴给你抹了！”雷长夜忍不住霸气了一次。
“哎呀，这次打完，你欠我十八坛酒！”黄鹤急了。
雷长夜没答话。他三千玉符都出了，还在乎那点酒吗？
就在这时，雷长夜瞥见了洛修贤腰上别着的降妖葫芦。
“洛宗主，这降妖葫芦能借给师侄用一用吗？”雷长夜忽然问。
“呃……”洛修贤拿出降妖葫芦，犹豫了一下，递给了雷长夜，“雷师侄，这葫芦不总灵啊。”他说完这话，脸腾地就红了。这葫芦不是不总灵，是总不灵。只要是蜀山人，都知道。
他身边的黄功道和鹿上清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替他尴尬。
“没事，洛宗主……”雷长夜差点脱口说出：哪怕是坏了的钟，一天也会准两次。
雷长夜转过头来，望向毕一珂：“小师妹，想不想用一用三品法宝？”
“我吗？”毕一珂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是啊，可好玩了。”雷长夜晃了晃葫芦。
毕一珂在众人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来到雷长夜身边。雷长夜把葫芦递给毕一珂。
“这么用吗？”毕一珂举起葫芦。
“把口拔了。”洛修贤连忙提醒一句。
毕一珂笨拙地扒开葫芦塞子，将葫芦口对准天吴。
“小师妹，你走近一点，大声对天吴喊他的名字。”雷长夜说。
“好嘞！”毕一珂鼓起勇气，朝小丘前方迈了几步，对着激战中的天吴大吼一声：“天吴！”
天吴根本不回头，还在和黄鹤拼命厮杀。
“不管用啊，大师兄！”毕一珂茫然回头。
洛修贤用手点住额头，低下头去。
“一珂，试一试冰衙衙主的名字，南巫人叫他水庭均。”宣锦突然灵机一动说。
“水庭均！”毕一珂放声大喝。
“嗯！？”天吴猛然回头，怒视毕一珂。
就在这时，毕一珂手上的降妖葫芦突然闪烁出耀目的金色光芒，一圈圈降妖法阵和符文陆续激活，在空中形成旋转变幻如钟表齿轮的阵法幻象。
“灵了！灵了！”洛修贤激动得嘶声大吼。
随着他狂热的吼声，一股金光从降妖葫芦中喷吐而出，呼啸着罩住天吴。
“吖——”天吴发出惊恐万状的嘶吼，拼命挣扎扭动身躯，试图摆脱降妖葫芦的禁锢。黄鹤趁机冲过来，一鹤脚踹在它的屁股上：“走你！”
天吴被踢得飞上天，脚一离地，没有了借力挣扎的地方，它的整个身体被金光裹住，嗖地吸进了葫芦嘴。它在葫芦嘴边还想要挣扎，却被黄鹤追过来，一嘴给怼进了葫芦。
“放我出去——”葫芦嘴里传来天吴狂怒的嘶吼。毕一珂飞快地把葫芦塞子封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把葫芦丢还给了雷长夜。
雷长夜连忙把葫芦又递给了洛修贤。洛修贤高兴得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哈哈，这降妖葫芦果然有潜力，本来万中无一的事情，竟然就让它应验了。”
“洛宗主，诸位宗主，这降妖葫芦只有三品，侥幸降住天吴，若不是及早炼化，它怕是要逃出来祸害人间啊。”雷长夜连忙提醒。
“各位师弟！”董畴毅然开口，“今日咱们就在这里炼化了天吴，给洛师弟的葫芦增一层道行！”
“也罢！”黄功道和鹿上清互望一眼，干脆地在地上盘膝坐下。董畴也做到他们之间，形成品字形。
洛修贤感激地朝他们拱拱手，夹着葫芦来到中间，把葫芦摆在众人之间，然后自己坐到旁边，形成四方阵。四个宗主一起催动法力，形成四道金光，轰在降妖葫芦之上，整只葫芦立刻被染成烫金色，凌空悬浮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雷长夜来到宣锦身边，看了她一眼，一别几个月，她看上去清瘦了很多，皮肤也晒黑了，但是英姿飒爽，俨然一副巾帼英雄的模样。
“锦儿，你清减了。”雷长夜感叹道。
“雷兄，你倒胖了些。”宣锦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重建嶲州城
土丘之上，洛、董、黄、鹿四大宗主合力炼着降妖葫芦，悠扬悦耳的吟唱声在空中回荡。
吟唱声中，白银义从们在紫馨和东方朔的指挥下，开始打扫战场，轻点战利品，并把所有的缴获都交给白银义从司司库米竹来整理点算。
宣秀、宣锦、毕一珂在雷长夜的陪同下，怀中无比好奇的心情进入飞鱼大娘船中参观。
雷长夜带着他们在船里船外走了一圈，他们犹如探险的少年，几乎把每一个房间都探索了一个遍，无比满足。
“雷兄，这艘船你花了多少钱才弄成这样？”宣锦抚摸着操舵室的虚室生风阵阵纹，好奇地问。
“这艘船还只是个空壳，后续还要花天价装修一番，才能正式派上用场。”雷长夜平静地说。
“啊~~~~还要装修？都这么厉害了！”毕一珂忍不住惊叹。
“当然，将来咱们武盟要在扬州重建，这艘船就是武盟的新总部，当然要建得越豪华越好。”雷长夜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艘船的终极目的说出来。
听到他的话，宣锦、宣秀和毕一珂都愣了。
“雷兄，你要以一己之力，重建整个武盟！？”宣锦失声问。
“正是如此。”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雷兄，此实乃石破天惊之举，不知你背后有何深意？”宣锦急切地问。
“只是有感天地将倾，不行此举不足以破局，说到底，我只是想要在这个世上，活得长久一些。”雷长夜微微一笑。
“大师兄，我还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给我和我姐报仇呢，原来你还有这么深远的目标。”宣秀忍不住开口。
“什么呀，宣师弟，这报仇的事，不是应该你自己来吗？”毕一珂嘴一嘟。
“是是！是我想错了。”宣秀的脸腾地红了。
“我和阿弟复仇之后，雷兄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宣锦精神一振，昂然问道。
“看看，还是锦儿姐有担当！”毕一珂开心地笑了。
“到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说。”雷长夜神秘地一笑。
宣锦和宣秀互望一眼，都充满期待地深吸一口气。这是自从家变以来，他们的思维第一次真真正正穿过了复仇的铅幕，想到了复仇之后的未来。这种甲光向日金鳞开的感觉，太过迷人，他们都有一丝情难自控。
“雷兄，多谢你给我们在嶲州指挥白银义从司的机会，我和阿弟都已经到中四品，也有了宝贵的历练，今年五月下江南之时，必不会让你失望！”宣锦严肃地说。
“是，大师兄，你看我们的吧！”宣秀也用力点头。
“大师兄，我也中四品了，这次杀了好多巫师，可厉害了。”毕一珂可怜巴巴地说。
“带上你。”雷长夜伸手糊撸了一把她的头发，高兴得她尖叫着跳了起来。
雷长夜笑着看了一眼宣锦腰中佩戴的二郎剑，忽然感应到二郎剑上鲜活的元神。
“锦儿，你的二郎剑上元神有长进了？”雷长夜惊喜地问。
宣锦、宣秀和毕一珂都神秘地笑了起来。
宣锦一脸浅笑，抽出手中的二郎剑，挽了一个剑花，然后突然将剑抛上天空，手上闪电般变幻七八个手诀，犹如兰花绽放。
空中旋转的二郎剑清啸一声，沿着精奥的螺旋形轨道在宣锦和雷长夜之间风驰电掣地转了七八个圈子，一时之间，满室生辉，剑气纵横，冷芒横空，雷长夜的浑身上下都被下意识生发的冷汗浸透，冰寒彻骨的同时，心头狂热。
铮——！二郎剑从空中回旋而下，轻盈入鞘，发出悠长的剑鸣，震人魂魄。
雷长夜忽然想到裴旻为吴道子演示的剑舞：“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旻引手执鞘承之，剑透室而入”。
宣锦的剑法，已经隐约有了当年剑圣裴旻的风韵。
当初他在陈家老宅中曾经看到玉虚子使出类似的御剑之术抵挡鬼儿镖，神乎其技。不过他御的是小青玉剑，而非真正的长剑。如今宣锦的御剑之术虽然变化不及他，但是威力和大小都胜他一筹。
雷长夜觉得像这样用真正作战用长剑领悟御剑之术，比起走捷径用小型法宝小青玉剑来炼要更扎实。
“恭喜锦儿回风舞柳剑大成，终于可以使用御剑之术了。”雷长夜笑道。
“还不是很熟练，在战场上用很可能会甩丢，不过已经有了初步的模样。”宣锦喜滋滋地说。御剑术正是她一直憧憬的绝学，如今实现梦想，心里的欢喜如何都遮掩不住。
“雷兄，锦儿姐的飞剑可厉害了，在战场上曾经飞剑杀了一个特别凶的巫师。你是没看见那巫师的死样子，就像见了鬼一样，哈哈哈。”毕一珂笑着说。
“那是当然。”雷长夜想到这情景也感到好笑。南巫国的人恐怕是没见过中四品就能使出飞剑的人，这就像看到麻雀能喷火一样，肯定要吓一跳。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众人转过头去，只见紫馨和米竹喜气洋洋地走进门。
“雷兄~~~~~点算请了，这次在嶲州的作战，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啊，那个……呃……”紫馨扭头去看米竹。
米竹连忙举起手中的账本大声说：“这一次斩杀巫师九十三人，上巫十七人，巫士五百七十人，罗苴子一千五百人，火巫箭手两千人，巫兵八千人，三名衙主，缴获粮草两万石，火巫箭矢十万只，重甲三百具，刀枪剑戟不计其数……”
“这么多！？”雷长夜惊喜万分。三大衙主的陨落可以预见。但是巫师和上巫都死了这么多，这下子等于去掉了三分之一十二衙门的高阶战力。
南巫国的兵力需要同时面对东线交州唐兵和北线巴蜀两道唐兵，还要陈兵西线，随时准备抵御西胡的入侵，他们能在巴蜀投入的最大兵力也就是三分之一。这一战之后，巴蜀南方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当然，这一次咱们白银义从军在嶲州打得相当完美，这么大一仗下来，人只死了不到两百人，这战损比能让南巫国哭死。”紫馨笑嘻嘻地一边说一边抖眉毛。
“咳咳！”米竹忍不住咳嗽一声。
“那个……当然啦，咱们坛主最厉害，光是坛主的阴将就干掉了两个衙主和几千巫兵，救了所有人的命。这个……大家伙都合计过了，这一次的悬红，咱们都不要了，就当感谢坛主的救命之恩。”紫馨一脸谄媚地望着雷长夜。
“悬红还是要发的。”雷长夜当然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这是规矩。今年五月，我还要下江南办事，大家都是我的得力臂助。”
“嘿嘿，雷兄果然够意思。这一次下江南，是不是要带上这艘大船？”紫馨贪婪地望着船内的设备。
“嗯，在装修之后，咱们到江南重掌武盟，用这艘大船一统江湖。”雷长夜淡淡地说。
“一统……什么？”紫馨眼睛变成了两枚电灯泡。
“一统江湖！”雷长夜肯定地点点头。
“你等等！”紫馨转头就对米竹打了个响指，两个人兴冲冲地窜出操舵室，朝船下飞奔而去，显然是想找没人的地方发帖子。
“雷兄，这一次缴获这么多物资，还有救下这么多巴蜀工匠，你是否又有什么计划？”宣锦忽然开口问。
雷长夜微微一愣，他感觉宣锦已经开始一点点跟上了他的思路，是接上脑回路了吗？
“嶲州城因为战火大半已经被焚毁，如今又经历了十几年与南巫国的拉锯战，破败不堪，还不如就此放弃。”雷长夜干脆地说。
“但是如果废弃嶲州城，嶲州一代，无据点可守，反而给了南巫国长驱直入的通道。”宣锦皱眉道。
“既然蜀山派四位宗主都在，我们兵马齐全，士气又旺，干脆把会川府占了。反正南巫国已经把会川府建好了，我们趁着大胜之势，把它夺回来当做新嶲州城即可。”雷长夜微微一笑。
这一次大战他可是消耗了三千玉符才得到如此战果。趁着黄鹤的形态还在，他必然要把这笔投资利润最大化才好。
会川府已经临近南巫国腹地。南巫国一向号称山国，境内山峦众多，大雪山、点苍山、蒙乐山、小昆仑山、西乌龙山、凉山、玉墟山都是大唐境内名头极响的洞天福地。
传闻因为这些名山大泽之中隐藏着上古巫之世界的遗迹，所以被南巫国奉为巫境秘地。而且，因为大唐境内猎宝师被南巫大军所阻挡，无法到达这些名山探险，所以这里宝藏异兽极多，宇内称冠。
大唐黑道上有这样的传言：若求无价宝，埋骨点苍山，想得长生药，舍命南巫国。大唐的猎宝师们一直对南巫国境内的各种宝地垂涎不已。
可惜南巫国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巫国，十二衙门和巫王占有了所有资源，绝不和任何外部势力分享。正因为南巫国众多名山大泽的灵气浇灌，所以才让十二衙门涌现出层出不穷的高手。
会州府附近就有一处南巫国极其珍视的洞天福地——玉墟山。玉墟山传闻是上古巫之世界遗迹最多的宝地，拥有存活了上万年的各种极品巫兽。
巫兽死亡后遗留的巫核，是十二衙门巫士们练功的最大依仗。万年巫核更是顶级的练功宝物。
所以玉墟山被十二衙门设为禁区，奉为秘境之尊，只有巫王、衙主和巫主能够在特定时间进山修炼。
这个地方平时是猎宝师们常会谈论的神秘所在。从未有猎宝师进入玉墟山还能活着出来。很多人说有猎宝师在玉墟山成仙。不过更多却说玉墟山是猎宝师的埋骨地。
雷长夜已经想好，等到新的嶲州城在会川建立。这里就是武盟招揽全国猎宝师的基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收风巫魔
“既如此，我和阿弟立刻去收束队伍，宣示新任务。”听到雷长夜的计划，宣锦干脆地说。
“嗯，跟大家说，拿下会川府，所有悬红赏金加倍。”雷长夜毫不肉痛地说，为了更大的收益，一点点付出是值得的。
毕一珂和宣秀兴奋地簇拥着宣锦离开，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大家接下来的大行动。
雷长夜忽然听到黄鹤的传音：“喂喂喂，我的酒呢？没酒我回老家了！”
“你这么大，喝多少酒算一坛？”雷长夜立刻问。
“嘿嘿！看！”一道黄影突如其来地从甲板上飞进操舵室。这只黄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不到一人高的正常尺寸黄鹤。
“你……能变化大小？”雷长夜有些惊喜。
“当然啦，有了十倍法力，我可以变化无穷，不跟你说好处享之不尽吗？”黄鹤傲然道。
“好吧。”雷长夜从盟宝里把六坛竹叶春拿出来，在它面前摆成一排，“这里先预付六坛，等到接下来帮我打下会川府，再给你剩下的十二坛。”
“啊？还要打，那就加一倍。”黄鹤不依不饶地说。
“可以。不过竹叶春没有了，喜不喜欢烧春酒？”雷长夜问。
“越够劲儿越好。酒劲儿越足，我打得越猛。”黄鹤兴奋地睁大了鹤眼。
雷长夜摸着下巴想下次让吴道子画个只需要吃土就能变强的神兽，不过考虑了一圈，好像没这么划算的好事儿。
一声巨响突然从船外传来，仿佛是上千人一起惊呼造成的音浪，十分渗人。雷长夜和黄鹤连忙冲出操舵室，站到甲板上居高临下观看。
蜀山派四宗主炼宝的小丘上突然黑云密布，阴风阵阵。四个宗主中间的那枚降妖葫芦，在空中不停摇晃打转，雷电交加，葫芦封口眼看就要破掉。
“大师兄——，快来！要不行了！”小丘上的毕一珂第一个看到雷长夜，放声大呼。
雷长夜连忙纵身跳上黄鹤的背。黄鹤一跺脚，振翅高飞，一个拍翅，倏地一下子冲上了小丘，将雷长夜甩落在地。
雷长夜一咕噜爬起来，跑到葫芦之前，仔细观看。葫芦封妖的阵法全部闪烁着红光，显然已经无法再禁锢天吴的上古巫魔之力。让一个三品葫芦锁死一只七品巅峰古巫魔确实太勉强。
雷长夜情急之下，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宣锦就在身边。他连忙一把拉住宣锦的胳膊：“锦儿，你的飞剑随时准备好！”
“我吗？好！”宣锦微微一怔，连忙点头，用手紧紧攥住二郎剑剑鞘。
“四位宗主，这葫芦肯定会破封，做好准备，一旦破封，你们立刻将炼化之力转移到宣锦师妹的飞剑上，切记切记！”雷长夜急切地大吼。
“嗯！”蜀山四宗主此刻骑虎难下，都感到势穷力窘，无计可施，此刻听到雷长夜这么说，都无奈地点头。
“锦儿，一旦葫芦破封，御剑入空，然后……”雷长夜轻声在宣锦耳边说了一句话。
“啊？可以吗？”宣锦被雷长夜的脑洞惊呆了。
“信我得……信我！”雷长夜抿了抿嘴。宣锦神色庄重地点点头。
“阿姐！一定没事的！”“锦儿姐，我信大师兄，你一定行的！”宣秀和毕一珂同时为她鼓劲儿。
“撑不住了！”董畴大吼一声。四个宗主同时吐气开声，松开运功的手。
噗地一声，降妖葫芦的封口一下子喷上了天空，一道黑光从葫芦口里冒了出来。
宣锦顿时手掐法诀，一甩二郎剑，青光闪烁，二郎剑犹如一尾飞鱼，直射天空。她一个滚翻，窜入降妖葫芦的底部，高举二郎剑剑鞘。
天空中翻滚变化的二郎剑化为一道清丽电光，回旋而落，对准葫芦口呼啸而来。与此同时，降妖葫芦里的天吴厉啸一声，一只脑袋钻出了葫芦。四位宗主同时暴喝一声，四道金光贯入二郎剑之上。
二郎剑从天而降，电华贯顶，长剑从天吴狂啸的大嘴中射入，直穿它的身体，剑柄卡在他的嘴角，带着他直贯入葫芦底部。
嚓地一声轻响，二郎剑的一截剑尖从降妖葫芦的底部破出来，正好指向宣锦的剑鞘。
原来刚才宣锦出剑之后，立刻高举剑鞘，以御剑术收剑入鞘。这把二郎剑在回鞘的过程中，一剑将刚冒头的天吴钉在了降妖葫芦的底部。
“塞子在这儿，我找到了！”毕一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的眼神极好，早就盯上了崩得高高的葫芦塞子，在它落下的时候一把抓住。
雷长夜抢过葫芦塞子，迅速盖在了降妖葫芦的口上。
“长夜师侄，此法果然绝妙，但即便如此，我四人合力也炼化不了这个妖孽。因为降妖葫芦只是三品法宝，里面的炼妖之力不足以禁锢天吴。”董畴无奈地说。
“这个交给我，我也许有办法。”雷长夜抱住葫芦望向洛修贤，“洛宗主，这个葫芦我借用几个时辰。”
“你小心啊，天吴可是很不安分的。”洛修贤担心不已。
“锦儿，宣师弟，你们去收束部队，同时安排人守住飞鱼大娘船，不要让任何人上船。鹤兄，带我去船上。”雷长夜飞快地下令。黄鹤点点头。
“是！”宣锦和宣秀拉着毕一珂飞快地走了。
雷长夜纵身跳上黄鹤之背，飞回了飞鱼大娘船。蜀山四宗主望着雷长夜骑鹤的背影，生出莫测高深之感。
“这雷师侄，真的有办法吗？”鹿上清忍不住开口。
“是啊，这可是天吴。”黄功道有点担心雷长夜会玩脱。
“我总觉得他是有办法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洛修贤挠着头说。
“长夜师侄智计绝伦，也许有非同寻常的手段。”董畴看了一眼手里下意识捏住的天人合一符。
雷长夜捧着降妖葫芦进了操舵室，将室内六坛酒搬到门口，让黄鹤到操舵室外喝去，顺便帮他守住操舵室的门户。
此刻宣秀正指挥一群白银义从在飞鱼大娘船周围划下一圈警戒线，严格禁止任何人接近大船。再加上黄鹤的坐镇，操舵室内外都万无一失。
雷长夜关上操舵室的门，将盟宝内储备的幻真符拿出来，贴满每扇窗户和门户，遮蔽住屋内所有的景象，又把幻真法阵的阵盘拿出来，启动了法阵。
紧接着他迅速拿出一副移山阵阵盘和支架，在室内搭设起来，然后把宝宗十子图挂上支架。最后他从盟宝里拿出收藏得最深的山河仙隐图，请出了吴道子。
“周围这么多人？”吴道子一出来就感觉到了周围隆隆的人声和几位七品巅峰的存在，有点担心地问。
“放心，我已经在屋内布置了幻真符和幻真阵，这里的一切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雷长夜迅速说。
“有急事？”吴道子看出了雷长夜的兴奋。
“老吴，你能在仙隐图内随意出没，不知道你能不能到另外一张走笔成真图里转转？”雷长夜问。
“当然可以。不过……”吴道子瞥了移山阵上挂着的宝宗十子图一眼，“就这幅？”
雷长夜感到了吴道子脸上明显的嫌弃。他可以理解这总感觉。吴道子可是在四品入神级的宝卷中住了百年的人物。现在让他到一品法宝里逛，这就像住惯了五星级酒店，让他去住储物间一样。
“老吴，委屈你一下。”雷长夜赔笑，“我就是用这幅图炼成仙隐图的，也算是功劳匪浅。”
“哦，原来是这样。”吴道子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降妖葫芦，“你是想要我帮你炼这个降妖葫芦？”
“是。这个降妖葫芦里装着风之巫魔天吴，它是三品法宝，若是能炼化到四品，就能成功将天吴收服。可惜炼化如此法宝，如果不是炼宝宗师，就需要仙人指引，我就想到了你。”雷长夜沉声道。
“喔，三品葫芦收了这么大一只妖怪，可算是不世的机缘。”吴道子吃惊地望着葫芦上的宝印，“这果然是个升品的契机，就看能不能利用。我自画中得道之后，还未有机会接触别的法宝，正好用这个试试手。”
“多谢老吴。”雷长夜喜上眉梢。
吴道子拿过葫芦，转身就要进入宝宗十子图，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老吴，又怎么了？”雷长夜提心吊胆地问。
“就用这里面的八卦炼化炉来炼降妖葫芦吗？”吴道子无比嫌弃地转头望向雷长夜。
“这个……装备简陋了点？”雷长夜忙问。
宝宗十子图里的二品如意炉已经被他收回了盟宝里。而且二品如意炉专门用于炼制胜品，而非法宝，如果炼制法宝，会产生法核崩坏的问题。所以现在宝宗十子图里只剩下他原先画的凡品八卦炼化炉。
“简直开玩笑。要炼四品法宝，至少也要个一二品的炼炉啊。”吴道子摇了摇头，“好吧，既然机会难得，我就再给你一幅墨宝，助你成事。”
雷长夜连忙从盟宝里拿出文房四宝，伏在地上倒好水，磨好墨，将画笔递给吴道子。
吴道子看了看画笔，满意地点点头，立刻挥毫泼墨，在宝宗十子图上又添了一座样式精致华美，体积巨大的宝炉。他的画作刚一完成，雷长夜仿佛看到宝炉中闪烁出点点金光，隐隐有氤氲升腾，宝炉上的符文甚至在反射屋内透射进来的日光。
“老吴好手笔啊！”雷长夜大喜。
“此乃八宝乾坤炉，三品法宝，可以炼化天地间任何法宝，正和我给你画的八宝琉璃幡配套。尤其是在炼制拥有内里乾坤的宝物时，有事半功倍之效，炼化你这个以内里乾坤作为核心的降妖葫芦，是最合适的。”吴道子得意地说。
“老吴思虑周详，出手不凡！”雷长夜由衷地伸出大拇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巧炼降妖葫
和吴道子敲定了炼制降妖葫的计划，雷长夜立刻用电池符激活了宝宗十子图，让吴道子进入画中。
宝宗十子刚被激活，就发现了新的炼制工具——三品法宝八宝乾坤炉，各个犹如发现新大陆一样，围在炉子边上啧啧称奇。
雷长夜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吴道子果然笔下如有神，画成之后神兽就是七品的神兽，法宝就是三品的法宝。也难怪自己画的宝宗十子看到这炉子，就跟看到神迹一样。这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吴道子等到宝宗十子图启动片刻，稳定之后，他一跺脚，化为一溜青烟，钻入了图中。
他一到图中，宝宗十子全都争先恐后来到他面前，纳头就拜，无比的崇敬。吴道子手一摆，让他们散开，双手背在后面，大摇大摆地在八宝乾坤炉前盘膝一坐。宝宗十子毕恭毕敬地坐在他身边，殷勤无比地和他攀谈着什么。
因为这幅画是雷长夜画的，所以大家聊的东西他还是听不见。他摇摇头，将降妖葫芦放到传送带上，送到众人的面前。
吴道子立刻拿起葫芦，向周围的宝宗十子介绍了一番，然后众人纷纷欢欣鼓舞地围在八宝乾坤炉边坐下。吴道子将降妖葫芦放入宝炉炉口，然后打开炉门，转头对雷长夜一招手。
雷长夜立刻从盟宝里将剩下的十分之一空空儿宝藏全部倒入画中。
吴道子吹起一口南明离火，顿时八宝乾坤炉里宝焰蒸腾，五色霞光照耀天地，看得雷长夜目眩神迷。三品超凡级法宝炉产生的宝焰，感觉就是不一样，透着一股高大上的味道。
五光十色的空空儿宝藏顺着传送带送到众人面前，又被一件件丢入宝焰之中，宝宗十子和吴道子围坐炉边，喷吐火焰，念诵咒文，开始了漫长的炼制。
宝焰之中，降妖葫芦翻滚旋转，忽而变大，忽而变小，葫芦的腰部忽然变粗，忽然变瘦。虽然听不到画卷中的声音，但是雷长夜能感到整个房间都该充斥着天吴不甘和愤怒的嘶吼。
他以毕一珂的无敌幸运属性收服天吴，十分类似于药师以四品入神级降妖葫芦收服饕餮仔，甚至更加厉害一些，因为天吴乃是七品巅峰的风之巫魔，而饕餮仔只是中七品。
说起天吴和饕餮谁厉害，同等级当然还是饕餮更厉害。不过天吴如果有品阶的压制，战斗力则大同小异。
如果这一次真的能炼化天吴同时升品降妖葫芦，那这一次用三千玉符支援嶲州就不但不亏，还赚得盆满钵满。
带着这一丝美滋滋的想法，雷长夜盘膝坐下，运功调息，继续恢复他连充了三次值消耗的内力。
空空儿宝藏大概能支撑几个时辰的炼制，在此期间，雷长夜只能耐心等待，没有别的事做。
操舵室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呼声和呐喊声，这是巴蜀工匠和白银义从听说了进攻会川府的消息，并被宣锦宣秀的战前动员所鼓舞。
“馨儿在干什么？”雷长夜忽然想起匆匆离去的紫馨和米竹。立刻闭上眼睛，钻入神之共享空间，看看论坛上有啥动静。
此刻论坛上最热帖已经不再是江南乱斗，而是发生在嶲州的大战。江恣意手速惊人，第一时间已经上传了嶲州大战的三维全景画面。
冰衙衙主、火衙衙主和天吴被擒三个高光场面轮番上场。不过弹幕最疯狂的一段，却是雷长夜开着飞鱼大娘船，一路火花带闪电，追着满战场巫兵乱跑的大场面。
帖子下面涌现出一群已经下江南的各大势力玩家。
郭汜（四级贵宾）：尼玛，这还打麻蛋！飞天宝船都出场了。
李傕（四级贵宾）：我充了这么多玉符，连个飞剑都没有。
子辛（七级贵宾）：你们那点玉符，也就送根棒棒糖。
褒姒（十一级贵宾）：辛姐，你这主线款爷啊，就是不太帅。
孙尚香（六级贵宾）：雷师兄虽然没头发，但是你们没发现吗？脸型还是很帅气的，眉目都清秀。
小乔（十级贵宾）：还是我家公瑾比较帅。
张公瑾（三级贵宾）：嗯？
周瑜（九级贵宾）：说我呢。
子辛（七级贵宾）：哇，你们……都充了这么多？
大乔（十级贵宾）：不多啊，辛姐，你这次是准备只肝不氪吗？
李密（十级贵宾）：辛姐，你这主线有点靠谱啊，能合作吗？
张角（十一级贵宾）：辛姐，私聊一把。
小乔（十级贵宾）：辛姐，你这主线是和永强有一腿吗？咱们聊聊呗！
李儒（七级贵宾）：辛姐，赏脸私聊个！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充值去了。
糜竺（八级贵宾）：各位，有事私聊我吧，辛姐有点忙。
雷长夜在继续找新的帖子，他预想中的紫馨炫耀帖没找到，论坛里的新帖子最火的只有江恣意的视频帖。
他刚准备钻出神之共享空间，突然一个帖子神奇地窜了出来。
“蜀山萌下江南动员帖：各位蜀山萌的兄弟姐妹，今天好事连台，不但我们连斩十二衙门三大衙主，击败了六衙联军，而且我们还要进攻会川府，直抵南巫核心，打通去南巫群山洞府的通道。这一战打垮南巫国后，五月份跟着主线大大下江南，开启天下大势，一统江湖！”
雷长夜看了一眼发帖人，正是子辛。
帖子下面是几张截图，有正在集结的白银义从军，有飞鱼大娘船和船上黄鹤，还有白银义从司高层首领们一身银甲的群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格外震撼人心。
李密（十级贵宾）：一统江湖，格局有点低啊。
小乔（十级贵宾）：辛姐，对天下没想法？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也不错，辛姐，感觉你们这主线似乎比较看重江湖势力，现在干武盟走长生线，比皇权线休闲一些。
李儒（七级贵宾）：这位面能有几天新鲜度啊，不完点刺激的，走长生线想玩一辈子吗？
张角（十一级贵宾）：人家想玩过家家，让他们玩去呗。
子辛（十三级贵宾）：过家家？我家主线发威的时候，我都怕。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小乔（十级贵宾）：祝辛姐一统江湖。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辛姐果然还是那个辛姐，我看好你哦。
褒姒（十一级贵宾）：好吧，挑战接受。辛姐，看看你这主线大大能不能跟我的主线大大来一场大火并。剧透一下，我的主线可是高颜高智，还冷血无情。你的主线万一挂了，你就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子辛（十三级贵宾）：你们都挂了我的主线大大都挂不了，立帖为证。
白起（十五级贵宾）：火钳刘明。
妲己（十五级贵宾）：火钳刘明。
贾诩（二级贵宾）：火钳刘明。
刘玄（七级贵宾）：火钳刘明。
雷长夜钻出神之共享空间，立刻看到脑中界面一群白银义从的高层在对紫馨歌功颂德，各种吹捧跪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玉符数，本来花了3000玉符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损耗，数目已经只有6000左右，如今又回归到6500枚，显然紫馨一轮充值，给了他不少分红。
他又观察白银义从高层的十来位大玩家，等级都有各种程度的提升，看来紫馨把他们都当成了密友，给他们也发了一波福利。
雷长夜并没有看到其他大玩家在脑中界面里宛若水印一般淡的发言。界面里只有在蓝海星位面里叱咤风云过的玩家发言。他大概明白了，紫馨的密友选择和蓝海星历史有一定关联，只有在历史上出过名的玩家，才会成为她的密友。
雷长夜再看了一眼玉符数，虽然说挽回了一点损失，但是要说不肉痛，是不可能的。现在必须再想办法圈一波玉符回血才是上策。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时辰，雷长夜感到体内真气大致恢复到了原有水准，与此同时，宝宗十子图里也出现了异象。
他睁开眼睛，赫然看到本来在宝焰中忽大忽小，不断变形的降妖葫芦此刻缩小成原来的一半，颜色从原来的黄色，变成了紫红色，就仿佛被浓缩了一样。
在葫芦里插着的二郎剑，剑刃此刻彻底暴露出来，三尺青锋在宝焰中蒸腾，剑上金纹闪烁变化，宛若流动的黄金。
片刻之后，啵地一声，降妖葫芦的葫芦塞子打开，二郎剑冲天而起，飞出了葫芦，横躺在传送带上，一股逼人的剑气透过画卷直冲云霄。
二郎剑已经进化为接近三品法宝的神兵！雷长夜振奋地一挥拳，这样宣锦的御剑术与这把二郎剑就相得益彰，可以大放异彩了！
降妖葫芦从八宝乾坤炉里窜出来，落在传送带上，宝气四溢，神光仙韵，氤氲蒸腾，看起来犹如紫红玛瑙制成，瑰丽夺目。
雷长夜看了看传送带上的空空儿宝藏，一个没剩，全部用完。
吴道子左手拿起二郎剑，右手拿起降妖葫芦，纵身一跃，跳出画卷，与此同时画卷时效已到，所有人物化为静止。
“小雷，恭喜恭喜，这降妖葫芦本来也算是接近四品的品阶，可惜卡在三品门槛之上，如今借着收得天吴，炼化了它的神识，正好将其催化成四品，没有前功尽弃。”吴道子欣喜异常。
“这么说天吴也被炼化了？”雷长夜惊喜地问。
“嘿嘿，你看！”吴道子拿着降妖葫芦，打开塞子往空中一甩。一只虎头人身背生双翅的十尾妖魔出现在雷长夜面前。
“这是……天吴吗？”雷长夜震惊地看着这只妖魔。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备战会川府
天吴原来的八只人类头颅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孤零零的虎头。它的身上长了宛如大鹏般的羽翅，双手上是如虎爪般的手掌，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上长着长达两尺的黑刺。
它的脚仍然如虎腿一般，脚掌上利爪狰狞，身上披着虎皮纹路的皮甲和战裙，威风凛凛。
“这是天吴作为朝阳之谷守护神时的作战姿态。也是它最强的形态。”吴道子沉声说，“这是巫神之姿，而非巫魔。其实上古巫之世界有明暗两界。明界为神，暗界为魔。南巫国渴望力量，但是他们只找到了获得力量最简单的方法。”
“所以，明界巫神才是至高巫力？”雷长夜问。
吴道子笑着点点头：“这巫神天吴八只头颅藏于躯壳之中，断头之后会再长一只，八头循环生长，永无止境，可以说是战场上的不灭之躯。虽然只有七品巅峰的品阶，战力却可以抗衡小八品的绝代高手，比巫魔天吴高出一筹。”
“这么说，这只天吴，竟然和鹤兄的战力等量齐观？”雷长夜大喜。
“嘿，而且还不会消耗那么多法力。”吴道子颇为羡慕嫉妒恨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站岗的黄鹤，“这畜生被你充了什么法力，竟然充到了八品。这种升品的方法过于激进，根底轻浮，我不屑也。”
“好吧。”雷长夜抿了抿嘴。他觉得吴道子迟早会找他充值，这可是将吴道子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的机会。
“老吴，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蜀武盟的客卿永强永海川。不知道你能不能在仙隐图上给我添一个分身，我这一次进攻会川府，希望用这个分身做先锋。”雷长夜想了想，忽然说。
“你这是有多少假身份啊？”吴道子有些吃惊。
“因为我要干的事儿有点多，所以分身多多益善。”雷长夜咧嘴一笑。
“如果此人是你这修为的话，估计画出来只能顶一天啊。”吴道子摇头说。
“好的，稍等。”雷长夜连忙从盟宝袋里拿出永强的宝鉴符面具戴上，然后戴上假发，最后穿上了另一套新做好的永强专用银符甲。
“嗯，这个形象我好像见过，你是不是用这个身份抢走的山河仙隐图？”吴道子拿起笔一边画一边问。
“正是。老吴，你在画里还能看到外面的情况？”雷长夜惊奇地问。
“当然啦，我可是画中仙，周围的一切都能感知。”吴道子笔走龙蛇，一脸自得。
片刻之后，吴道子停笔观看，满意地点点头。画卷上的永强虎背熊腰，魁伟高大，手长脚长，配上一身银甲，十足英雄气概。
“现在你可以把神识分给这个永强化身试试看。不过你又控制石大嘴，又控制永强，会不会有点忙？”吴道子有点担心地问。
“放心，我还可以做得更多。”雷长夜信心百倍地说。他的大脑脑域已经被雷击轰得庞大无比，控制三百个阴将都跟玩一样，多两个分身根本毫无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凝结一丝神识入画，与永强对接。永强立刻抬了抬手，伸出大拇指做了个“我可以”的手势。雷长夜轻松无比地控制永强从画卷中钻出来，来到吴道子面前拱手施礼：“仙师，永强有礼了。”
“哎哟呵，你行啊，你的神识强大程度，和化身千万的仙人没差别，不愧是我的主人！”吴道子满意地抚须称赞。
“很好，看来会川府一战会很顺利。”雷长夜心里默默地想着。
雷长夜从飞鱼大娘船上下来的时候，白银义从司的高层们已经分工合作，整理好所有战场上的战利品，分发给麾下士兵作为战备物资待命。合计六千左右的白银义从正规部队在蜀民防御工事内集结待命。
当雷长夜走进防御工事的临时指挥部时，他发现四宗宗主也在。他们都在等待他炼宝的结果。
“洛宗主，幸不辱命，天吴已经炼成！”雷长夜不敢各位宗主久侯，连忙从腰畔解下已成四品入神级宝物的降妖葫芦，双手奉还给洛修贤。
“喔——”黄功道、鹿上清和董畴都发出艳羡无比的惊呼。四品入神级法宝足以成为一派的镇山之宝。宝宗已经有了一枚芥子袋镇山，如今又多了一只镇妖葫芦，蜀山宝宗从此要与金丹教争一争宝宗第一的名号啊。
“天吴就在葫芦中？”洛修贤接过这化为紫红色的降妖葫芦，激动得手直抖。
“正是。”
“难怪葫芦变成了紫红色。这已经不是降妖葫芦，而是镇妖葫芦。”洛修贤爱惜无比地抚摸着紫红葫芦，犹如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洛宗主，它不能再降妖了吗？”毕一珂好奇地开口问。
“不能了，降妖葫芦只能装一个妖魔，装了之后会以乾坤法核将其炼化为护法。等到炼制成功，就会化身镇妖葫芦，作为装载这只护法的法宝。如果想要继续降妖，就要再炼一个葫芦。”洛修贤遗憾地说。
“要是万一一不小心捉了个小妖呢？”毕一珂问。
“唉，那就完喽，白忙活。”洛修贤爱惜地看着变成镇妖葫芦的法宝，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
雷长夜转过头来望向正在满怀期待看着自己的紫馨和宣锦等人，朗声说：“各位，兵贵神速，今晚我们就要突袭会川府。时间紧迫，我现在就给功绩最高的白银义从颁发白银套装。”
指挥部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惊讶的叫声。大家都没想到白银套装的颁发时间会提前。
“各位，这是为了会川府一战的胜利。今晚永强永大侠会亲自带领白银义从军冲击会川府正门。跟随他的白银义从亲随，必须传上最好的装备。馨儿，锦儿，把功绩花名册给我，我要选两百人发装备。”雷长夜将手伸向宣锦。
“在这里！”宣锦从指挥所的书案上拿出一个红色的竹纸册子递给雷长夜。
雷长夜伏在桌案上，迅速翻看功绩册上的记录。除去功绩显赫的毕三泰、毕一珂、宣锦、宣秀等白银义从高层，还有足足数百个大玩家的名字排在前列，功绩差相仿佛，分不出高下。
“各位，这里有足足六百人左右符合甄选的条件，功绩大同小异，时机紧迫，来不及细细分别，我会根据平时的印象结合功绩，把手中两百套白银套装发给我认为最符合标准的白银义从，其他人我会在回蜀武盟之后收集材料为他们补上装备。大家觉得如何？”雷长夜沉声问。
“没问题，我们立刻出去通知！”紫馨和米竹连忙冲出指挥所，把这个决定迅速通知了所有在营内待命的大玩家。
雷长夜拿着盟宝走出指挥所，在紫馨和米竹的带路之下来到点兵场台上，将两百套白银套装一件件拿出来放成数排。一行行银光闪烁的甲胄在营地的篝火中熠熠生辉，散发着诱人的光波。
他放完盔甲，拿起花名册，一页页地翻动，做出认真查看的样子。
此时台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听说了这个消息的大玩家。他们纷纷集中到雷长夜周围，有些不差钱的玩家已经开始98、98地刷起三级好感度。
这正是雷长夜想要营造的效果。身穿白银套装跟随永强打会川府，这个大事件如果错过了，就算穿一套十倍拉风的装备都挽回不了损失。大玩家们来到这个位面为什么要装备，不就是为了战场上威风一番？
跟着永强冲锋这种高光时刻，穿着杂牌兵的盔甲和穿着白银套装，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江恣意的视频上，一套白银套装就能决定逼格的高低。
三级好感度相对而言可就不算什么了。很多急了眼的大玩家甚至开始刷354玉符的四级好感度。看到界面上354玉符的增值，雷长夜自己都吓了一跳。
除了98和354这种高额玉符增值，他还收到了许多贵宾升级的分红，杂七杂八的玉符增长集合在一起，他的脑中界面玉符数足足长了8000枚左右。
不但补完了他损失的3000玉符，还多出5000收益，达到了14500枚。
雷长夜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好感度先后顺序，先把刷了四级好感度的大玩家叫上台，给他们颁发了白银套装，然后是三级好感度的玩家，最后余下几套白银套装他发给了前几名刷了二级好感度的玩家。
没有得到白银套装的白银义从无不唉声叹气，对迅速穿上白银装的大玩家艳羡嫉妒不已。
就在营地里所有大玩家都在为白银套装而欢喜和忧伤之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营门口，清朗高亢的马嘶声响彻云霄。
“永大侠！”
“永大侠来了！”
“好威风！”
“耀眼，我的眼瞎啦！”
永强永海川一身银甲银靴银盔，坐骑银鬃马，手擎银锥枪，傲立于营门之前，朗声道：“白银亲随何在？”
“吖——”紫馨第一个飞奔了过去。宣秀、毕一珂、毕三泰和花萝茵都兴奋地跟着人潮涌到永强马前，无比倾慕地望着他，完全是一副随他赴汤蹈火的模样。
还留在雷长夜身边的，只剩下宣锦、东方朔、江恣意、庞恒毅和米竹。宣锦并不在乎能不能跟着永强冲锋。而其他人则不是近身作战的高手，而是持宝人和符法师，没办法跟着永强一起冲锋陷阵。
“剩下的人跟我上船。”雷长夜发出号令。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进军南巫国
蜀民防御工事环绕的营地里一片人喊马嘶。拥有白银套装的白银亲随们满营地里找马。这一次东方朔率领支援的东川白银义从军里确实有马。但是只有两三百匹，白马不过三十匹左右，瞬间就被白银亲随抢光。
为了符合白银亲随的身份，这些大玩家开始找白灰把自己选中的各色战马统统刷成白色。他们的举动，顿时让其他没有白银套装的大玩家笑成一团。
雷长夜一边控制着永强化身与亲随们作着战前准备，一边指挥剩下的所有白银义从登上飞鱼大娘船，并安排所有远程攻击手站在甲板侧面，和他残剩的一百多名阴将站成一排。
蜀山派四宗宗主也走出指挥所，来到雷长夜身边。
洛修贤神色中含着一丝决然，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他来到雷长夜身边，沉声道：“雷师侄，借一步说话。”
“是，洛宗主。”雷长夜连忙来到洛修贤身边。
“雷师侄，这个镇妖葫芦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洛修贤不无遗憾地说。
“嗯？”雷长夜吃了一惊。巫神天吴可是一个等同于黄鹤的存在啊。
“镇妖葫芦里镇住的巫神天吴，并不听从我的号令，也无法成为我的护法。因为当初以降妖葫芦收服天吴的，并不是我……”洛修贤苦笑着说。
“哟……”雷长夜以拳击掌。他这才想起来，当初收服天吴，是靠毕一珂手持葫芦，以她的逆天幸运值加持，强行收了巫魔天吴。如今巫神天吴成功炼化，脑中想要效忠的主人，正是毕一珂。
“这个降妖葫芦我可以给你们符宗，不过……”洛修贤抚须沉吟了片刻，“我有一个条件。”
“师侄无有不应。”雷长夜拱手躬身道。他心中笃定，洛修贤必然会求那件事。
“雷师侄，你也知道，我宝宗镇山之宝，乃是芥子袋。”洛修贤沉声道，“这四品入神级法宝，我已经炼制几十年，却始终无法突破四品门槛，升入五品仙班级法宝。这已经不是我功力不行的问题。而是我的思路和境界不及。”
“洛宗主言重了。”
“不用安慰我。这些年来，我多少已经明白，以我的资质最终怕是炼不成这绝世至宝。但是，我今天看你炼制降妖葫芦，却只需几个时辰就把它炼成四品镇妖葫芦，炼宝之术高出我数筹。此间事了后，如果你愿意到宝宗为我提供一些炼制芥子袋的思路，镇妖葫芦我愿意无偿送给符宗。”
“一言为定，也许我不但可以提供思路，而且可以帮助宗主炼成此至宝。”雷长夜沉声说。
“哦？”这一回不但洛修贤惊讶地叫了出来，一旁的董畴、黄功道和鹿上清都伸长了脖子望过来。刚才洛修贤和雷长夜的谈话，他们早就偷偷在听，听到雷长夜的话，他们都吓了一跳。
“各位宗主，我最近得了一些机缘，也做了些顿悟，对于炼宝之术，有了自己的见解，若能炼成芥子袋，也算回报蜀山养育之恩于万一。”雷长夜恭声道。
四位宗主纷纷震惊地点头。如果说没有今天这场大战，雷长夜的话他们就当笑话听听。但是如今雷长夜带着八品黄鹤，驾着飞天宝船，一照面干掉十二衙门三衙衙主。这让他们对于他的话信了八九成。
这位蛰伏符宗二十年的吊车尾弟子终于开始显露他全部的峥嵘！
“各位宗主，既然大家都已经来了，就请随我上船，我们一鼓作气，打下本属于大唐的会川府，将南巫国彻底赶出巴蜀。”雷长夜肃然道。
“善！”四位宗主神色庄重地一起点头。
看到四位宗主鱼贯上船，雷长夜拿着从洛修贤手里接过来的镇妖葫芦，转头看了一眼毕一珂在哪里。
此时毕一珂正在满营地乱转，试图找一匹白马，没想到不但白马没有，连白灰都没有了。正在她沮丧的时候，雷长夜的传音入密突然钻入耳朵。
“小师妹，跟我上船，给你一个好东西。”
“大师兄，是银马吗？”毕一珂冲口而出。
“更好，来来来！”
毕一珂看了一眼永强所在的方向，此刻白银亲随已经开始集结，两百匹白马汇成一条亮银色的河流，犹如在地面流淌的一条星河。她心头犹如火烧，急得七窍生烟。
但是雷长夜的召唤最终还是击败了她渴望追随白银亲随的渴望，她咬牙跺脚，转身三下五下冲上了大船甲板。
她刚一登船，迎头就扑来一阵疾风。她吓得下意识身后一抓，赫然抓住了一枚紫红色，精致如玛瑙般的葫芦。
“给你的，喜欢吗？”雷长夜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毕一珂抱着葫芦看了一眼，“这什么呀？”
“镇妖葫芦，里面装着天吴的那个。”
“吖——！”毕一珂放声尖叫，整个甲板的白银义从全都转过头来看她。
毕一珂一溜小跑冲到雷长夜面前，一把抱住雷长夜的胳膊，拼命摇晃：“大师兄，这真的是给我的吗？你是骗我的吧？你骗我我不放过你哦！给了我就别想着要回去啊！”
“当然是给你的。里面的天吴只认你做主人。”雷长夜笑着说，“不过，给了你这个四品法宝，待会儿要听我指挥！”
“大师兄！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杀谁就杀谁，打谁就打谁！”毕一珂大喜过望，可劲儿地点头，抱着镇妖葫芦不肯松手。
“先站我身边吧，别去白银亲随团了。待会儿我保证让你成为沙场上最靓的仔。”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哎呀，我就知道有大师兄罩着我，其他人都是弟弟！”毕一珂乐得大嘴一咧，哈哈大笑。
“雷兄，看来你对这一战成竹在胸啊。”站在雷长夜另一侧的宣锦笑着说。
“嗯，锦儿，待会你接管指挥即可，我会控制阴将配合。现在，我们需要等待时机。”雷长夜朝着身后的黄鹤使了个眼色。
“哎呀，又要来。”黄鹤略感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原地转身，倏然变成翅展数十丈的庞然大物，引发了大船上数千白银义从的惊呼。
雷长夜眯起眼睛，利用内视之法，透过永强分身来观察白银亲随的集结情况。
在白银义从军营门口的白银亲随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每个人一身银甲，手里是银丝剑，背上背着一架弓箭，战马的侧鞍上挂着两个箭袋，袋中是缴获的火巫附灵箭。
这是雷长夜通过永强分身向他们发布的号令。由永强率领的这只白银马队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挑衅，引诱会川府的大军出城作战。所以，雷长夜命令所有人都带弓箭和火巫箭。
再也没有用火巫箭乱射会川府更让南巫国兵将怒气冲天的挑衅方式了。
“随我来！”永强发出一声震天的高呼，操纵银天马朝着会川府的方向纵马而去。在他身后，两百名白银亲随放马而奔，勉强跟在他的身后，排成长长一道银链，朝远方飞射而去。
会川府距离嶲州前线的距离不远，放马而奔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在永强的白银亲随们开拔之后几刻钟，雷长夜也指挥黄鹤抓起飞鱼大娘船升入天空，跟随在白银亲随队伍后面，向前飞行。
等到了会川府附近，黄鹤在雷长夜号令下将飞鱼大娘船停靠在一片平坦的林野之上，静静等待冲锋的时机。
在永强分身的视野里，会川城已经到了眼前。从嶲州前线到会川城，一路都可以看到南巫国兵将丢弃的辎重和兵甲。在嶲州一战，十二衙门军败得实在太惨了。
雷长夜控制永强分身，策马来到会川城门前，仰头高喝：“南巫国小儿们听真，永强永海川率白银义从前来征讨，快快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后，必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
永强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整个会川府上空回荡，漆黑一片的城墙上片刻之后点起了明明灭灭的火把，上千的巫兵从城头上探出头来，用弓箭对准永强。
“放箭！”永强不等他们开火，首先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白银义从们纷纷弯弓搭箭，一波齐射，将两百根火巫箭矢射入会川城。
这帮白银义从都是大玩家出身，弓箭功夫打磨得非常扎实，这一轮火箭，准确无比地覆盖了会川城各个角落。火巫箭矢厉害之处不是射人，而是射物。他们这一波火箭都避开了巫兵，直接把火箭砸在城中防御工事上。
火箭砸在工事上，一经震动，猛然炸出一个五尺火圈，顿时把能点着的所有东西都点着了。
会川城北墙亮起星星点点的火苗。虽然火势不大，但是用南巫国自己的火箭点南巫国自己的城，这简直让南巫国兵将气炸了心肺。
“再射！”永强高声大吼。
又是一波火箭吊射上城头，星星点点的火苗化为燎原之势。两百个白银义从发出一阵阵阴阳怪气的欢呼和嘲笑，不断刺激着南巫国首领们早就不堪重负的神经。
“南巫国的缩头乌龟们，莫再留恋这会川府，滚回老家，永世不要踏足巴蜀！”永强扬声怒吼。
“大唐贼子，莫要猖狂！”一声怒吼从城头上响起。那是镇守会川府的南巫国皇室宗亲大将劝凤旻。他是忠于巫王的南巫世俗政权首领之一。
嶲州一战，他没有亲自前去，虽然听说前线战况凄惨，但是没有眼见为实，心中有着一丝侥幸。他看到永强没带多少人马，立刻打开北门，派遣十数名上巫率大军掩杀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会川城陷落
通过永强分身的眼睛看到会川城打开了大门，雷长夜立刻招呼黄鹤带着飞鱼大娘船升空，朝着会川城北城墙上空飞去。
趁着大娘船升空的时候，雷长夜从盟宝里拿出二郎剑递给宣锦：“锦儿，刚才忘了，这把剑在炼制镇妖葫芦的时候，被重炼过一次，如今已经是近三品的法宝，你看看合不合用？”
宣锦大喜，连忙丢开手里拎着的备用长剑，一把接过雷长夜递过来的二郎剑：“我还以为炼妖之后，我的二郎剑被炼化了。”
“当然不会，此剑有我元神，我可舍不得炼化。”雷长夜笑了。
宣锦将二郎剑抛入空中，捏了个飞剑法诀，二郎剑突然精光一闪，一分为五，在空中布成一排。
“哟！”雷长夜、毕一珂和宣锦都惊呼了起来。二品法宝确实有千变万化的能力，但是要不是变颜色，要不是变形状，突然一分为五的变化，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十分稀有。
“恭喜锦儿姐，这剑可以一打五啊，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试试剑！”毕一珂兴奋地说。
“正有此意！”宣锦转头深深望了雷长夜一眼，“多谢雷兄！”
“顺手的事儿。”雷长夜摆了摆手。
“雷兄，这一战你可以全心指挥阴将作战，战场调度，就交给我好了。”宣锦精神振奋地说。
“好！我的阴将队也听你指挥，看你本事了。”雷长夜点点头。这一战他几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取胜，除非巫王想不开，真的要在会川城冒头，那就是蜀山掌门和他一场大战，把会川城打成平地为止，反正不亏。
他也很想看看宣锦指挥这种谁都不可能有经验的空天立体大作战是否有过人之处，也很希望趁此机会开发一下她作为主线的潜能，为未来江南之行做好准备。
飞鱼大娘船在黄鹤的拖曳下，一点点接近了会川城。
此刻永强的白银亲随团已经和南巫国的大军杀到一处。南巫国士兵以罗苴子为先锋，长枪大戟，军容严整，可惜总是追在白银亲随团后面吃尘。
南巫国骑兵本来就不多，又在嶲州一战死伤不少，现在会川城内成编制的马队完全没有，只有上百骑的斥候。他们只要在战阵中冒头，必然被白银亲随们一轮集火秒掉。
杀光了斥候，这出城的兵阵就成了遛着玩的二傻子，白银亲随跟在永强分身后面，一边跑一边射火巫箭，一箭下去就是五尺火圈，烧得罗苴子身上藤甲烈焰蒸腾，触目惊心。
冲出城来的数千巫兵被一层层的零敲碎刮，不一会儿就死了二三百人，却连白银亲随的马尾巴都没碰到。
十数名带队的上巫倒是能冲上来试图拦截，但是却被永强一一挡下。永强的枪固然厉害，最可怕的是他不怕打，反而是迎着他们竭尽全力的戳刺砍削和符法轰击一头撞来，长枪一卷，五品巅峰的上巫都要筋断骨折，狼狈逃窜。
打了片刻，十几名上巫竟然被永强催马追着打，一个个只能全力防守，勉强保命。
就在城上劝凤旻不得不鸣金收兵的时候，飞鱼大娘船已经趁着夜色飞到了会川城北墙上空。
“瞄准城墙，全体放符！”宣锦站在甲板上手挥长剑，扬声怒吼。
飞鱼大娘船甲板上一百五十多名阴将，近五百名会符法和持宝的白银义从同时对准会川北城墙施法。
阴将的金雷，各式火符，寒冰符、石刺符、法宝攻击犹如一层又一层五颜六色的极光，笼罩在会川城墙之上。
城墙上排成整齐队列的弓箭手阵列被打得人仰马翻，七零八落。
黄鹤扑扇着翅膀，将高度一点点降低，飞鱼大娘船缓缓在空中转了个身，在甲板另一侧，一千名弓箭上乘的白银义从弯弓搭箭，对准城墙一轮齐射，一千枚火巫箭覆盖城头，炸出一道冲天的火墙。
惨叫声响彻云霄。会川府整个北城墙陷入了冲天的火海之中。
“小师妹，现在是你天吴露脸的时候啦。”雷长夜小声对毕一珂说。
毕一珂莫名地看了看雷长夜。雷长夜伸手帮她拔下葫芦塞子。镇妖葫芦里青光一闪，巫神天吴已经从里面冒了出来。
“主人，水庭均在此！”天吴拱手沉声道。
“啊，是你啊。”毕一珂震惊地说。这只巫神天吴被炼化之后，神识泯灭，只剩下关于自己姓名的记忆，居然是召唤巫魔的风衙衙主的名字。
“一珂，你能不能让它飞到城门那里，把门打开！”宣锦看着天吴背上的翅膀，眼睛一亮，连忙问。
她此刻正在头疼如何让飞鱼大娘船在城中着陆。大娘船体型过于巨大，城头没地方，城里街道太窄，就算是城中的演兵场都装不下。
现在船上有五千白银义从需要在城内着陆。从船上跳到城墙上倒是一个方法，但是整面城墙已经被烧成了火墙，跳下去有伤亡危险。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从城内把城门大开，然后让船在城门口着陆，趁着城门大开，一鼓作气涌进城中，同时还可以分割城内城外两股南巫兵马。
这只天吴有翅膀，可以做一名飞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对对，小水，去把城门大开如何？”毕一珂忙问。
“遵令！”天吴大吼一声，纵身跃上空中，翅膀一展，纵身冲向北城墙，穿过烈焰，钻入城门洞。城门洞内顿时杀声震天。
飞鱼大娘船飞到的时候，劝凤旻已经率领大军上城墙防守，但是被炸得伤亡惨重。他不得不率军退守城门洞，此刻城门前挤了足足七八百人。
天吴一到城门前，顿时被上百名罗苴子和巫师团团围住。然而，当他们看清楚天吴形态之后，想要誓死抵抗的心态全都崩了。
天吴此刻的形态，正是南巫国十二衙门一直以来可望而不可求的巫神形态，传说中上古巫之世界至高无上的明界之神。
“不可能！不可能！唐人岂能有巫神之力！”一名巫师失声尖叫。随着他的尖叫，城门前的众人一个个脸青唇白，缓缓后退。
“都给我死——！”天吴左右手八根利爪同时伸出，身子化为七八十道青色影像，一头杀入围困他的人群之中。
一个呼吸之间，七八十名巫兵和巫师咽喉喷血，咿呀呻吟着躺倒在地。
“围住他，杀了他，他不是巫神！他是唐人假扮的伪神！”劝凤旻嘶声大吼。
天吴冷哼一声，身子一旋，七八个罗苴子被他斩飞上天。他披着一天污血，身子旋转穿梭，撞开重重人影，闪电般来到劝凤旻的面前，一爪掏中他的心口：“死！”
劝凤旻整个人犹如缩水一般蜷成一团，躺倒在地，死得凄惨无比。
“吖——”几个巫师带头跑了。并不是他们不英勇，而是面对巫神，长年累月对于巫教的信仰，让他们完全没有对抗神明的勇气。
巫师跑了之后，其他的巫兵和巫士更是溃不成军，纷纷拔腿就跑，无人敢面对巫神天吴。
天吴来到城门前，一脚踢断城门闩，用力推开大门。
“大门开了！”毕一珂眼尖，一眼看到了天吴的壮举。
“飞船下降，停在城门口护城河上！”宣锦急切地号令。
“鹤兄！下降！横在护城河上！”雷长夜对着黄鹤吆喝。
“总算可以放下来了。”黄鹤吐了口气，翅膀一并，身子盘旋降落，正好把飞鱼大娘船稳稳停在北城门前的护城河上，把城外的南巫部队和城内的部队截成两段。
宣锦飞快分出四千白银义从杀入城内，另外一千人在大娘船上接应白银亲随。
毕一珂兴致勃勃地跳下船，要跟着四千大军杀入城内。雷长夜一把拉住她，小声说：“小师妹，你试试看能不能骑到天吴背上，可好玩了。”
“啊？可以吗？”毕一珂忙问。
“我觉得行。”雷长夜点点头。
毕一珂一蹦三尺高，兴冲冲地跑进城去。片刻之后，她真的骑着天吴跑出了城。原来天吴在接到骑乘号令之后，身子可以自动变为虎形，化为一只双翼十尾飞虎，不但可以在地上奔跑如飞，在天空中也可以纵横驰骋，厉害非凡。
“大师兄！看我的！”毕一珂操纵天吴一个纵跃，高高飞向空中，朝着远方正被白银亲随绞杀的南巫军团杀去。
只见她高举银枪，催动天吴，一会儿一个飞扑，闪电一枪刺出，顿时将一名躲闪不及的上巫刺倒在地。
另一名上巫试图反击，被天吴闪电跟进，一爪子挠死。
“哈哈哈哈！”毕一珂兴奋得哈哈大笑，长枪一甩，追着另一名上巫狠刺。上巫试图使出遁法闪避，却被天吴一个纵跃，抢先来到他遁地的位置，一口将他叼住。毕一珂趁机一枪刺去，顿时又杀了一个上巫。
“大师兄，我果然变厉害了！”毕一珂兴奋地抽出银枪，又开始追另外一个上巫。
她和天吴的出现让本来已经士气低落的南巫军团渐渐土崩瓦解。巫兵们开始四散奔逃，再也没有挺身一战的勇气。
白银亲随追在败兵背后，畅快无比地一路砍杀追逐，直杀得尸横遍野。
数之不尽的败兵被驱赶到护城河前，却被飞鱼大娘船挡住了回城的道路。大娘船上留守的白银义从火箭翻飞，上千名巫兵毫无反抗地被射倒在地，剩下的人无不跪地求饶。
看到没有可杀之人，毕一珂立刻操纵天吴飞入了会川城，到处寻找上巫厮杀。在她身后，黄鹤也跟着飞了进来，背上坐着雷长夜。
两人坐着各自的飞骑，在会川城上空游曳了好几圈，发现城内南巫国的兵将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城中再无可战的巫兵。

第一百八十章 炼宝新计划
到了天亮的时候，会川城的城内城外，依然回荡着人们的欢呼声。会川府本是大唐的领土，在南巫国北侵的时候被巫国将领侵占，并督令劫掠来的蜀国工匠在此地建新城。
在这座新城上，南巫国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城池的建设和维护持续了十几年，直到最近才全部竣工。
这十几年间，南巫国的纺织业、冶炼业、匠造业和造纸业因为巴蜀工匠手艺的传播而无比兴盛，兴建中的会川城成为了南巫国新的商业中心，与大唐的互市一直在暗中秘密进行，带动了整个南巫国的商业。
因为唐文化在会川的流行，会川城内各族子民对于大唐愈发归心和思念，经常会有会川城民保护巴蜀工匠免于被巫兵侵害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南巫十二衙门做出驱赶巴蜀工匠入前线死地，彻底让会川城脱离大唐文化影响的原因。这种举措引发了会川城民极大的愤怒。巴蜀工匠滞留会川这些年，很多人和当地女子结合，已经有了家庭亲族。
当地人本来就不信奉巫族文化，对南巫国的占领多有不满，现在亲人被赶出去送死，更是心生愤恨。如今看到十二衙门被打得大败亏输，大唐兵马入城，无不欢欣鼓舞，彻夜欢呼庆祝。
如何轻点战利品，统合战损，安民定策，接管城防，这些细则雷长夜交给了庞恒毅来处理。庞恒毅身为蓝海星位面大玩家，经历了三国乱世不间断的攻城略地，对于这方面的经验丰富异常，立刻驾轻就熟地开始操办。
雷长夜又让东方朔立刻起草得胜报牒，火速送往西川节府，并建议让已经是白银义从的牙兵驻守会川府，并以欧阳雄烈为守将。
东方朔也是同样的心思，立刻以他生花妙笔，片刻之间写出一份足以震惊朝野的大捷报牒，把蜀武盟召集白银义从攻陷会川府的战绩写成崔辟秘调精锐，在蜀武盟配合下攻陷会川府，并杀死三位衙主，上万巫兵，拯救了数万巴蜀工匠，粮草军械不计其数。
这东方朔决定带着报牒和冰火两衙衙主的遗体亲自回西川节府与崔辟报备，同时当面敲定会川府的驻防。
这座会川府是蜀武盟打下来的第一座大城，他和雷长夜心意一样，必须把这座城牢牢掌控在武盟手中，成为另一个至关重要的根据地。
送走了东方朔，雷长夜迎面遇到了一身黑灰的宣锦和宣秀。这姐弟二人虽然风尘仆仆，但是眼睛里都闪烁着明媚晶莹的光华，一夜的疲惫完全不足以让他们激动的心绪平复下来。
“雷兄，恭喜你夺回会川府，大败南巫国！”宣锦激动地说。
“大师兄，这一仗太过瘾了！”宣秀直抒胸臆。跟着永强分身大战数千巫兵，还能斩杀过千，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任何有血性的男儿激动得彻夜难眠。
“过瘾吗？这只是开始。”雷长夜微微一笑。
“雷兄，这一战确实是巴蜀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胜。不过，南巫十二衙门还有九位衙主，巫王仍在。会川府地处极南，当地各族杂居，成分复杂，治理不易。更不要说巫族圣地玉墟山就在左近，巫族高手荟萃，想要守住这座城，耗资巨大，险阻重重。”宣锦担心地说。
“对啊，会川府现在虽然粮草充足，但是要想长期驻军，就需要长期运粮过来，一旦粮道被断，会川府孤城一座，后果不堪设想。”宣秀也冷静了下来。
雷长夜看着宣锦和宣秀的表情，他们虽然一嘴都是困难，但是眼中期待无比的光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这座武盟夺下的城池，他们比任何人都想要守住，甚至把它建设成一处和闪金镇一样的世外桃源。
他们都在暗暗希望雷长夜能找出某种脑洞大开的方法，完成这件奇迹。
“任何城镇，无论地理位置多差，只要找到……”雷长夜想了想词，“只要找到可持续赚得的利润，就会发展成一座坚不可破的城池，我觉得会川城有这方面的潜力。”
“这么说……”宣锦想了想，“你认为会川府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城市？”
“这里有利润吗？”宣秀也急切地问。
“很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雷长夜压下心头的兴奋，沉声说。
自从看到药师捕捉饕餮仔和毕一珂捕捉天吴之后，雷长夜突然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条以战养战的通道。
一只饕餮仔被镇伏之后，被风雨妖庭阵一加持，竟然进化成八品饕餮，一口吞天地，成为了沙场核武器。
而风之巫魔天吴被镇伏之后，直接进化为风之巫神，战斗力与黄鹤持平，虽然比饕餮差了很远，但是也非常可观。
这都说明了降妖葫芦这种法宝的惊人威力。可惜，这种法宝是一次性的，用完一次就变成了镇妖葫芦，用来装被它镇伏了的妖魔鬼怪。
如果能够制造一种可持续使用的降妖葫芦，一刻不停地降妖伏魔，这岂非可以制造一只妖魔大军？甚至在降妖葫芦基础上再来一个融妖炉的属性，把妖魔互相融合，形成新的更强妖魔，就像蛆镖鬼祖进化为饕餮一样。
那么南巫国漫山遍野的巫兽们，不就是最佳的炼制材料？
把这些巫兽都收服过来，炼得好的巫兽留下来，练得不好的巫兽融了看看效果。
如果把这个法宝开发出来，这中间可创造的价值那就太多了，再加上南巫国境内大量被十二衙门圈占的洞天福地，这利润远远超过维持一座城所需要的消费。
会川府本来就是巴蜀和南巫国互市的集中地，黑市生意火爆，人员流动相对密集，商业性能已经凸显了出来，如果有了这个法宝，必然引爆商业增长。
雷长夜几乎可以想象未来会川府的繁荣和强大。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法宝造出来。雷长夜踌躇满志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法宝的雏形早已经有了，那就是蜀山镇山之宝——芥子袋。
就在这时，洛修贤、董畴等四位蜀山宗主心事重重地走进了雷长夜所在的飞鱼大娘船船主室。
看到他们的样子，雷长夜心头一沉，连忙迎了上去。
“雷师侄啊。刚才我们巡视会川城的时候，感觉到了巫王的气息，他在玉墟山上窥视了会川城一眼。”洛修贤神色沉重地说。
“当真？”雷长夜神色一凛。巫王来到玉墟山窥视会川城，显然对会川府的陷落心怀怨恨。
“虽然巫王必须坐镇南巫国，对抗西胡的西番头陀，不敢主动来巴蜀寻衅。但是，他只要在玉墟山施展法术，就够会川府喝一壶的。”董畴紧接着说。
“雷师侄，打下会川府，你有何后续计划？我们要是这么走了，怕是刚打下来的地方又要拱手让人。”黄功道不甘心地说。
“各位宗主，目前情况特殊，我赶来嶲州的时候，并未想过要夺下会川府，但是现在事已至此，眼看着会川府必须有一位宗主在此坐镇，才能创造结界，抵御巫王施展的法术。”雷长夜眼珠一转，拱手道。
“啊？”四位宗主面面相觑。这会川府可不是蜀山，物资匮乏，仙气也不足，对他们修炼来说，并无太大补益，如无必要，他们谁都不想在这儿呆着。
“洛宗主，可否借一步说话。”雷长夜忽然开口道。
洛修贤眉头一挑，点点头，与雷长夜一起走到船长室的角落。
“敢问洛宗主，你为芥子袋升品的时候，是否想过要将它炼成何种宝物？”雷长夜问。
“自然是炼成宛若传说中的上古至宝——炼妖壶那种形态，不但可以装下洞天福地，还可以装世间妖物，将其熔炼成宝。”洛修贤说到这里，顿时一脸红光，十分兴奋。
雷长夜抿了抿嘴，洛修贤的目标太过于远大，又要洞天福地，又要炼妖成宝，也只有上古至宝才能做到，估计那个应该是六品法宝，而非五品法宝。
世间法宝只有五个品阶，因为五品仙班级法宝在世上只有几个已经破损的法宝残骸，比如聚宝盆。真正功能齐备，正常运转的五品法宝，雷长夜知道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山河仙隐图。
“洛宗主，我曾经试制芥子袋的仿制品，就是现在的盟宝，它确实有装载物品的能力，但是想要发展成洞天福地需要的法力和资源过高，怕是难以为之。”雷长夜面有难色地说。
“……”洛修贤闭上嘴叹了口气。他何尝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他总是认为，只要持之以恒的炼制，功夫不负有心人，必有创造奇迹的一天。
“洛宗主，如果炼宝的方向没选对，不但炼不成宝物，反而会损害法宝的法核，这事宗主该有所了解吧？”雷长夜提醒了一句。
“我炼制得很小心，并未损害法核。”洛修贤摇了摇头，“不过你说的方向不对，能否详细说说？”
“这样说吧，洛宗主，如果我来炼制芥子袋，应该能把它炼成五品，不过成品法宝只能收纳和熔炼妖魔，其他功能可能会被我牺牲掉。”雷长夜小声说。
“所以仙山福地……”洛修贤满怀遗憾地问了一句。
“洛宗主，那可能需要另一件法宝来实现了。”雷长夜说。如果没有山河仙隐图，他也许和洛修贤一样，不可能放下把芥子袋炼成壶里乾坤的惊世计划，但是现在他山河仙隐图在手，所以很容易就下定决心抛弃原有炼制方案。
现在就看洛修贤能不能放得下自己的梦想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返蜀山派
洛修贤背着手在原地走来走去，一脸严肃。雷长夜在他边上安静地等着，其他三位宗主远远看着洛修贤的样子，也是相顾叹息。
“洛宗主，如果我有足够资源和法力炼成了芥子袋，它应该有降妖葫芦和融妖炉的双重功能，而且它可以重复使用。”雷长夜看到洛修贤半天没下决心，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当真？”洛修贤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只降妖葫芦就能产生一只巫神天吴，如果可以重复使用，还能融合创新的话，那不是要来一个妖魔兵团？这法宝的性能太逆天了。
“如此的话，总好过永远练不出来。”洛修贤思索一番，下定决心说。
“不过洛宗主，如果想要炼这个芥子袋，我需要在会川城开炉炼造。”雷长夜又说。
“啊？为何啊？”
“因为一旦开炉炼制，我需要持续地搜罗天材地宝。会川城周围洞天福地众多，宝物取之不尽，我会在武盟下悬红募集，就地取材。”雷长夜解释说。
这就是他的第一步计划，通过武盟的悬红为会川府强行先拉一波人气，这是他对会川府先期的投资。等到大玩家们和各地江湖人物全都被吸引来了，再拿芥子袋做一番骚操作。
“这件事还需要和掌门商议。”洛修贤思索再三，终于没有再断然拒绝。
“当然，此间事了，我会和洛宗主一起回蜀山道宫参见掌门。”雷长夜沉声道。
与洛修贤商议完毕，雷长夜看到宣锦和宣秀两人都已经离开船主室，站在飞鱼大娘船的甲板上同时和一群白银义从的高层说话。
经过这两场大战，宣锦和宣秀都赢得了白银义从司里高层们的信赖，毫无保留听从他们的调遣。现在会川城内的居民安置和驻军工作正在他们指挥下，沉稳有序地推进。
数万巴蜀工匠被南巫人驱来赶去，还经历了一场大战，都没有力气再长途跋涉，暂时被安置回了会川府原来的住房。很多巴蜀工匠回城后和会川府的妻儿团聚，不免一番欢喜哭诉。
会川城各处的火头已经被江恣意率领的符师队用水符和土符扑灭。城内各处的巫兵尸体也被管亥和尚香带领一批牙兵出身的白银义从收敛起来，就地火化，以免瘟疫蔓延。
庞恒毅将战利品点算清楚，派遣得力部将接管会川城防，并制定了安民细则，一切井井有条。
雷长夜感到不需要再担心城内的整顿事务，可以开始处理即将回返蜀山需要准备的事宜。
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黄鹤不见了。
他急忙跑回操舵室门口到处寻觅，却看不到它的踪影。他四外望了望，飞快进了门，把门关紧，开启了幻真法阵，并检查了一下门窗上的幻真符，发现一切妥当之后，他取出了仙隐图，放大一倍，在图中寻觅片刻，终于找到了黄鹤。
它在一处犹如水帘洞一般的洞天福地之中单脚站立，神色庄严，似乎在打坐休息。
当它感觉到雷长夜注视它的目光，立刻睁开眼睛：“完事儿了？”
“鹤兄，完事儿了。”雷长夜点头。
“嗯，这种事儿以后多叫上我啊。”黄鹤开口道。
“嗯？”雷长夜有些奇怪。黄鹤这位老兄可不好伺候，每次叫它驮东西都会喊太累，好麻烦，不舒服！怎么现在，它这么积极了？
“跟着你打了这两仗，我功力竟然有了长进。”黄鹤美滋滋地说，“我现在可是小八品的品阶，每一分增长都万金难换呀。我发现和你打的这些仗，有大功德！”
“原来如此！”雷长夜恍然大悟，难怪黄鹤开始变积极了。
“对了，鹤兄，我只是充了十倍的法力，你的品阶回到画里，难道不会变回来吗？”雷长夜好奇地问。
“变不回来了，一旦法力充到品阶异变，那就永久改变了我的魂核。”黄鹤得意地说，“所以我才要你充十倍法力给我呀，否则，我大概六七倍的时候就能拖动你那个大船。”
“……”雷长夜抿了抿嘴，这鹤兄果然奸诈，完全就是个机会主义者。不过，也幸好多充了一点玉符，让它涨到八品，可以一嘴戳死火衙衙主，还能一脚把风衙衙主踢进降妖葫芦。
“鹤兄，你最长能把这船拖多久？”雷长夜好奇地问。
“你充了十倍法力之后，我拖的时间很长，拖个一天都可以。不过现在时效过了，我如果再出来，你不给我充法力，我顶多撑一个时辰，飞快一点，刚好可以把船给你带回嘉州。”黄鹤说到这里，头一缩，脚一抬就要继续打坐。
“鹤兄，如果我找你出来带我回蜀山一趟，你能在外面坚持多久？”雷长夜忙问。
“也是一个时辰。如果能像恩父一样本身的魂核是从外界进入画中的，我还能坚持时间长一点。”黄鹤道。它说的恩父就是将它画出来的吴道子。
雷长夜这才想起了吴道子，他好像能坚持好几天的样子。
“如果我给你充法力呢？”雷长夜问。
“我可不是以前那只小黄鹤了。你怕是得充三四倍的法力才能飞五个时辰。”
雷长夜计算了一下，大概又是1000玉符。请黄鹤加班工作，还是用它来拖大船比较划算，驮自己飞太亏了。
他还有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给吴道子充点玉符，他是不是能存在的时间长点？不过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黄鹤都需要1000玉符，吴道子大概没个1万玉符不行。
雷长夜收起仙隐图，将操舵室里所有的阵图和黑科技装备都收在盟宝里，出门走到甲板上，赫然看到洛修贤等宗主都走了出来，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东方朔。
“各位宗主，你们是准备回蜀山吗？”雷长夜忙躬身问。
“我留在会川制造抗击巫王法术的结界，他们会回去，可以带你和东方师侄一起走。”董畴沉声说。
“哦？”雷长夜有些好奇：这些宗主到达嶲州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洛修贤从袖中取出一枚天青色旗幡，迎风一掸，漫长的旗幡犹如一条青色的巨蟒在空中卷曲变幻，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气息。
这枚旗幡的形象和符宗流云幡有点像，但是旗幡上并没有绣有流云，却以丹墨画出了蜀山到嶲州的山河锦绣图。
雷长夜在蜀山二十年，陆陆续续听说过这种法宝的称谓，这是只有九品至高之境的修行者才能以自身高超法力凝练而成的四品法宝——江山一跃幡。
这种法宝可以把法阵之中的人瞬间传送到旗幡上所画的江山锦绣图标识的地点。这相当于一个可以瞬间游遍大唐锦绣江山的秘宝。
可惜凝练这样一枚旗幡的法力十分惊人，就算是九品至高者也不愿意轻易耗费如此多的法力。而且，这枚旗幡只够用两次，刚好一来一回。用完之后，旗幡仙解成灰，无影无踪。
这可以说是一张瞬间传送的超豪华机票。
雷长夜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感激。掌门嘴上说不想管凡尘俗世的事务，但是一旦巴蜀有难，他是真的舍得下本。尤其是当时的情况，他就算把四大宗主全都传送过去，也是输多胜少的局面。但他还是义无反顾，耗费法力挽救了嶲州战事。
雷长夜在洛修贤的招呼下走进了旗幡之下闪烁的法阵。洛修贤挥臂一卷，青蟒一般的江山一跃幡在阵内众人周围一卷，瞬间缠绕了十七八环。
雷长夜只感到周围一片天旋地转，脚下的飞鱼大娘船一下子缩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小黑点，周围的蜀南丘陵和林地不断盘旋，化为不断变换花样的杂色万花筒。
头顶天空上的流云飞絮化为一条条乳白色的圆环，碧蓝色的天空犹如一块青花瓷，对准他的头顶砸来。
雷长夜感到自己就像坐上了螺旋失速，即将爆炸的航天飞机，眼看就要粉身碎骨。
紧接着，天空化为青绿色的环形图案，一片旋转的青石砖在头顶出现。雷长夜连忙一个鹞子翻身，在落地之前用脚踩在了地上。剧烈的旋转之力让他在原地转了三圈才停下来。
这里已经是蜀山道宫门前的广场了。
雷长夜转头看了看，无论是三宗宗主还是东方朔都站得稳稳的。三宗宗主显然坐过不少次这种豪华飞行工具。东方朔则因为本身就是神之玩家，这种东西估计常见。
“老雷，我这就下山去见节帅报备嶲州战事。”东方朔道。
“小朔，全靠你了，一定要带欧阳雄烈和他的牙兵回嶲州，会川城必须在我们武盟的掌控之中。”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尽如君意。”东方朔充满自信地拱手告辞。
“回来了？都进来吧！”东方朔刚走，掌门的千里传音就在广场上回荡。
三大宗主互望一眼，都露出惴惴不安之色。他们以鹿上清为先导，鱼贯朝道宫正门走去，雷长夜跟在身后最后一个进门。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蜀山掌门又是背对着正门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对太上老君像沉思不语。
“拜见掌门！”三大宗主同时恭声说。
“拜见掌门师祖！”雷长夜跟着说。
“嶲州大捷了吗？”掌门淡淡地问。
“是！”四人齐声说。“莫非掌门师祖已经算出结果？”雷长夜忍不住问。
“那倒不是。”掌门缓缓转过身来，双目睁开，眼瞳中神光灿灿，宛若神明。
“恭喜掌门，贺喜掌门！”三大宗主脸色巨变，同时跪倒在地，狂喜地伏地大呼。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报备嶲州事
此刻的蜀山掌门的眼神深邃璀璨，犹如一片星辰大海，充满了浩瀚飘渺的神意。只要看上一眼，就会从心底生出一股顿悟超脱之感，仿佛在这深邃的眼神之中，蕴含着道法天地的终极奥秘。
雷长夜只看了掌门的眼神一眼，就感到精神巨震，头昏目眩，心生敬畏，下意识地垂下头来。他体内的天一无极真气忽然涌动变幻，朝着大四品的境界迅速蹿升。
他身边的蜀山三宗宗主身上的气息也在瞬息数变，不断地提炼升华。
“现在你们知道了。”蜀山掌门抚须温言道。
雷长夜和三宗宗主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蜀山掌门转过头来的时候，威势之强，气息之盛，令他们生出凡夫俗子面对真正神明的五体投地之感。
看到他们趴在地上起不来，蜀山掌门也有点无奈：“直到昨日，我才知道，原来九品至高之境，并非修炼的终极，还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并无前人留下任何在此境界的记录，所以我也是一点点在自己调节。”
雷长夜听得心头怦怦直跳，按照掌门的说法，九品至高之境并不是修炼品阶的封顶线，在此之上应该还有一品，那就是十品，也许那就是破空而去，白日飞升的仙品。掌门现在，踏破了小九品的桎梏，进入了……中九品。
“此乃……蜀山之大幸，巴蜀之大幸，天下之大幸也！”雷长夜眼珠一转，立刻伏地大呼。
“蜀山幸甚！巴蜀幸甚！天下幸甚！”三位宗主经他一提醒，顿时同声大呼，稍微年轻一点的黄功道甚至喜极而涕。
蜀山掌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升华的气息就能带动千里蜀山的仙气，让在蜀山中修炼的弟子们得到可观的提升。身为宗主的他们，能从弟子的提升获得的功德会明显增长，甚至他们自己的境界也会被加持。
从此蜀山在修行界的地位水涨船高，甚至有可能执天下之牛耳。这是何等光荣幸运之事。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们，三位宗主与有荣焉，可以说是鸡犬升天。
“哈哈，下次蓬莱之会，清夫兄的表情，必然精彩万分。”蜀山掌门忍不住仰天一笑。
蜀山掌门立派九十余年，一向不苟言笑，深沉内敛，如今放声大笑，脱落形骸，显见对于品阶进入一派全新境界，喜不自胜。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中九品境界世上并没有任何前辈宗师留有遗训和文字，那就等于是一片未经探索的全新领域。蜀山掌门身为进入这个领域的第一人，那欢喜程度估计和第一个来到美洲大陆的探险家有一拼。
中九品的至高者能做什么事，发明什么符法，创造什么宝物，都有待进一步修炼和体验。雷长夜想到这里，也替掌门感到欢欣鼓舞，说不定掌门能弄个真正的六品传奇法宝出来玩玩呢？
三宗宗主互望一眼，也是抿嘴偷笑。掌门所说的清夫兄，正是黄山光明宗掌门韩湐韩清夫。
韩湐相传有两世宿慧，早在唐朝初年就已经修成九品至高之境，并在光明宗任宿老，潜心修行，功力高至返老还童，后来境界百年未有进益，困于童子之形。于是在光明宗前任掌门洪崖先生的安排下，他被河阳韩家认为从侄孙辈，重入红尘修炼。
后来他巧遇蜀山掌门吕岩，两人一见如故。当时吕岩刚刚立派，正是锐意进取之时，韩清夫受其影响，和他很是做了几件积大功德的豪举，童子之形一夜而消，重回三十而立的模样。
韩清夫投桃报李，也提点了吕岩道法上的修行秘诀，令其境界陡增。
吕岩和韩清夫是忘年交，韩清夫比吕岩大出快一百岁。可惜两人因为容貌上有差距，江湖上传闻变了个个儿，都说是吕岩收韩清夫为徒，点化他进入九品至高之境。为此两人之间变得异常尴尬。
几十年后这些事都成了笑谈，吕岩和韩清夫每次蓬莱之会都会攀比一下各自的修为，引为一乐。如今蜀山掌门吕岩率先进入中九品，这件事让韩湐知道，必然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尤其是，两人后来在蓬莱之会上又遇到了云香派掌门何琼，三人惺惺相惜，曾经一起在大唐行侠，在江湖上传出一连串的绯闻。此后，两人互相攀比，未尝没有何琼这位大唐第一女神的影响。
现在吕岩功力陡增，韩清夫脸上泛酸那是肯定的了。
“嶲州大捷怎么打的，怎么赢的，赢了几成，来，功道，你口舌利索，与我细细讲来。”蜀山掌门笑着开口说。
“是！”黄功道立刻口若悬河，将嶲州大战前因后果，几番大战的细节统统讲述一遍。
蜀山掌门听到雷长夜竟然以八品黄鹤拖曳飞鱼大娘船赶到战场，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罕见露出惊容。
因为八品之境在大唐江湖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处于脱俗与出世之间的中间状态。升入八品之后，必须加速修行，趁着突破的余势冲入九品。这有点像高三下学期的学生，眼看着大考将至。
这样的人物在八派之中，会以宿老的身份在山中修行。这样的异兽也因为有进化为人的可能性，而隐居各大仙山洞府，甚至被八派掌门度化，在门内清修。
很少有八品高手和异兽在江湖上到处跑的。
“长夜，看来你是得了不少机缘啊。”蜀山掌门深深凝望着雷长夜，抚须感叹。
“弟子侥幸！”雷长夜伏地大声说。
“继续说。”掌门看了一眼黄功道。
黄功道立刻将雷长夜驱策阴将阴死冰衙衙主，黄鹤杀死火衙衙主，洛修贤的降妖葫芦收了风之巫魔的事情一一讲述，最后讲述了雷长夜和永强合力收复会川府的战事。
蜀山掌门听得连连点头：“难怪……难怪啊！”
鹿上清和洛修贤这几天关心挂怀的繁杂事情太多，经历了几天激战后，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理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今听黄功道娓娓道来，他们才恍然发现，雷长夜这两天全程高能，做了无数之前蜀山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偏偏他们看他做起来，有条不紊，举重若轻，一点都没感到什么难度。现在深思一番，委实可怕！
等到黄功道把嶲州战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之后，蜀山掌门摸着胡须，掐着手指不断地演算，总是废然摇摇头，觉得哪里不对。
“功道，嶲州所有的事，你都说了吗？”掌门忍不住问。
“都说了，我看到听到的就这些。”黄功道此刻已经说的嗓子冒烟。他前后想了想，嶲州战事的亮点他几乎说遍了，连没亲眼看到，只是耳朵听到的细节都详细说了一遍。
“嗯……”掌门沉吟不语。
“掌门师祖，弟子承蒙永大侠、薛宗主、钱师叔和玄机师妹的帮助，已经在苏州截杀鬼王蛆，并将鬼王蛆悬首武盟。可惜蛆镖鬼祖被融妖炉炼化为饕餮，又被妖神宗药师所降服，薛宗主和永大侠还在日夜追踪妖神宗的下落。”雷长夜连忙开口道。
“鬼王蛆已死？！”三大宗主和掌门同时惊问。
“正是！”雷长夜沉声说。
“此事，青衣为何迟迟不回报？”掌门长出一口气，掐着的指头也松开了，“刚才我算来算去，缺一点什么，就是在这儿了。”
雷长夜欣慰地出了一口气。原来刚才掌门算的是自己得到的功德之数。没想到这个也能算出来，不愧是吕半仙啊。
“启禀掌门师祖，因为薛宗主觉得鬼王蛆还没死透，留着个饕餮仔遗祸人间，事情没有办完，所以没有发回捷报。”雷长夜忙说。
“嗯。”掌门点点头，“好，你们一路辛苦，去休息吧。修贤，你和长夜留一下。”
黄功道和鹿上清连忙起身行礼而退。洛修贤和雷长夜依旧跪倒在地，等待掌门的下文。
“修贤，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掌门淡淡地说。
“正是，掌门明鉴。”洛修贤如释重负。
“让你如此牵肠挂肚的大事，怕不是芥子袋吧？”掌门微笑着问。
“正是芥子袋。”洛修贤连忙躬身道，“启禀掌门，雷师侄在大娘船中炼制降妖葫芦，不但把三品法宝炼成了四品镇妖葫芦，还把里面的巫魔天吴炼成了巫神天吴，炼宝之法神乎其技。弟子炼制芥子袋数十年，一无所成。然，雷师侄几句提点，让我茅塞顿开，我有意让他帮宝宗炼制芥子袋，不知掌门意下如何？”
“嗯，你有如此想法，足见你炼制芥子袋确实到了山穷水尽之地。”掌门沉声道。
“弟子无能，望掌门责罚！”洛修贤脸色苍白地伏倒在地。
“当年师尊给我芥子袋图纸，上面所画的，本该是一方混沌未名之天地。但是，你我当初野心都太大，想要把这方天地炼成上古至宝炼妖壶一般，既能炼妖，又能清修之地，徒然耗费大好光阴和宝材，几十年一无所获，可谓眼高而手底。”掌门苦笑一声。
洛修贤脸色惊异地抬起头来。
“我也是突破境界之后，才突然有的顿悟。你我皆是痴人，为了一个大而无方之梦，耗费了不少时光啊。”掌门感慨地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共炼芥子袋
洛修贤望了一眼雷长夜，眼中全是惊佩万分之色。因为掌门顿悟而说的这些话，全都是雷长夜曾经跟他说过的。掌门身为至高者，还要境界有提升才能领悟到之前的错误，雷长夜一眼就全看出来了，这眼力甚至超过了掌门！
雷长夜却是脸色平静。方向错了，就算付出百分之一万的努力，也只是错上加错，这道理非常浅显，只是洛修贤和掌门身在局中，暂时无法参透而已。
“看来，长夜和我想法一样。”掌门眼中神光一闪。
“启禀掌门师祖，我认为芥子袋适合做反复使用的降妖葫芦，同时兼做融妖炉，可以把两者的效用合为一体，朝这个方向炼制，必有所获。”雷长夜沉声道。
“嗯……反复使用的降妖葫芦这个想法，倒也有趣。”掌门抚须一笑，“让我猜猜，你想要在会川城炼芥子袋？”
“掌门师祖英明！”雷长夜心头一惊，连忙说道。
“修贤，既然长夜有这个手段和心思，何妨一试？”掌门淡淡地说。
“多谢掌门成全！”洛修贤和雷长夜大喜过望，同时伏地道。
“这说不定是你们二人的一个大福缘，定要好好珍惜。”掌门深深凝望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
从蜀山道宫出来，洛修贤和雷长夜都思绪万千。芥子袋对于其他蜀山弟子只是一件蜀山宝宗的镇宗之宝，但是对于洛修贤来说，却是他的本命至宝。
数十年来，他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融入了芥子袋的炼造之中，这件入神级法宝中寄托了他对于道家法器所有的理念和诉求。他想要以法宝济世，同时又想以法宝出世。在出世与入世之间，不断地挣扎思索，试图找到两者合一的途径。
这也是他想要把芥子袋炼成炼妖壶的原因。因为传说中炼妖壶，就是这种既可以出世又可以济世的法宝。
可惜，炼妖壶只是传说中的法宝，上古巫妖两族的造物，非人力可及，更不是五品法宝涵盖的范畴。
数十年来洛修贤把自身所有法力和元神都消耗在芥子袋上，芥子袋上的元神养得几乎和他本体的元神炼成一体，犹如养蛊者和本命蛊，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因为他把所有功力都加持到了芥子袋上，导致他的功力数十年未有进益。这一次掌门网开一面，准许他邀请炼宝小能手雷长夜在会川府炼制芥子袋，以他神奇的炼宝本领，说不定这一次真的有机会把芥子袋炼成五品！
那么，按照掌门的说法，说不定……洛修贤心头一阵滚滚热流。
“长夜师侄啊……”洛修贤忽然开口。
“嗯？”雷长夜正想着掌门猜到了他会在会川府炼制芥子袋，是否已经有点了解他的计划，听到洛修贤忽然叫他“长夜师侄”，顿时一愣。
洛修贤这是彻底把他当自己人了，跟薛青衣一样。
“这次炼制芥子袋时日必长啊。”洛修贤神色严肃地说，“我决定把宝宗弟子全都带上，点金三仙和五福星都叫去，并让他们带上天机殿和宝罗司所有的天材地宝。这一次哪怕再用五十年，不把芥子袋炼成，我绝不回蜀山。”
“洛宗主决心很大啊。”雷长夜一阵感慨，洛修贤这辈子是要和芥子袋耗上了。他在蜀山二十年，每次到瓦屋道窟，都会看到洛修贤躲在天机殿里，吟唱咒文，苦苦炼宝。
“掌门既然让你尝试炼宝，这一次我便让你主炼，我辅助你。希望你能有一些更好的炼宝方法。”洛修贤诚恳地说。
经过镇妖葫芦的炼制，他对于雷长夜的炼宝手段信心十足，再加上掌门已经做了提点，他决心让雷长夜放开手脚，全力施为。
“洛宗主，既然让我主事，我会做一些安排，但是我炼宝方法，不能传诸外人，所以我在炼制之时，需要无人打扰。”雷长夜沉声道。
“你要一个人炼啊？”洛修贤有些吃惊。
“是的。有的时候，并不是人越多越好。”雷长夜故作神秘地说。他的宝宗十子图可不能让洛修贤看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洛修贤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自己的本命法宝被人拿去关起门来不知道干啥，确实让他有些舍不得。
“不如这样，我会把炼制的初步方法给宗主解说一下，然后具体炼制由我一人来做。如果洛宗主不满意，我绝不会开炉。”雷长夜沉声道。
“如此也罢，我和宝宗八子正好趁此机会和长夜师侄交换一下炼宝心得。”洛修贤的脸色顿时和缓了很多。
雷长夜立刻将身上的盟宝袋给了洛修贤几个，让他来装天机殿和宝罗司储存的天材地宝。看到这神奇无比的盟宝袋，洛修贤惊喜交集，对于雷长夜炼成芥子袋更有信心，兴冲冲回返瓦屋道窟而去。
雷长夜趁机下山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他答应了白银义从们要颁发白银套装，在会川之战之前，他发了两百套，还有四百套没发。他在蜀山匠造坊里搜集了足够的苗钢锭子和银锭，又找了一批上好的丹墨和纸甲，准备开动车间图继续造装备。
会川府聚集了将近一万白银义从和东川兵马，人吃马嚼消耗极大。他还需要购买足够粮草运到会川府。
另外，他的飞鱼大娘船也需要在会川府进行改造和装修，为下江南的大计做准备。他需要把大娘船的内部结构全部改变，将其打造成适合展示山河仙隐图最强功能的会场。为此他需要大量的木料和漆料，这些都需要他在嘉州和闪金镇购买。
如今的闪金镇又在大兴土木，扩建闪金镇民居，以此容纳更多想要在这里居住养老的富豪和巴山帮高层。而相应的匠造坊、食肆、粮肆、布庄、酒楼和铁匠铺也越来越多。
余怀仁和黄彦总揽大局，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雷长夜找到余怀仁立刻告诉他了会川府的好消息。余怀仁大喜过望。他很多的同乡在十几年前那场败仗中被掳去了南巫国，巴山帮帮众的亲友也有不少在那次战争中失踪。如今会川府重归大唐，数万巴蜀工匠被拯救，说不定能把当年失散的亲友找回来。
“主上这一次功德无量，实是巴蜀之救星！”余怀仁大喜之下，由衷地说。
“余兄客气，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雷长夜沉声问道。
“无有不应！”余怀仁眼睛一亮。雷长夜从未亏待过他和巴山帮，这一次有事相求，必有重大回报。
“我会在会川府立武盟另一个分坛会川分坛，我想要请你兼任会川分坛坛主，总领会川府武盟事务。在资金上，我会全力支持。”雷长夜微笑着说。
“会川府归我管？”余怀仁震惊地问。
“正是如此。”雷长夜点头。
“主上，我本是巴山帮的帮主，出身草莽，陡然成为武盟坛主，会否伤了武盟白道上的名头？”余怀仁担心地问。
“余兄何出此言。巴山帮如今已经是武盟正式的成员。不少帮众都参与了会川府之战。巴山帮主坐镇会川府，实至名归。而且，我还需要你帮我开展一个关键的计划。”雷长夜压低了声音。
“哦，是何计划？”
“我近期会在会川分坛发起悬红收集南巫国的天材地宝。这种事会引起各地黑道人物的兴趣，想要控制和防备这些黑道人物，自然需要余兄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雷长夜微微一笑。
“主上在会川又有大计？”余怀仁顿时来了兴趣。
“放心，到时候我必然会给你一个惊喜。”雷长夜胸有成竹地说。
“我这就叫上得力兄弟准备启程。我也想去那里找找十几年前的旧友。”余怀仁兴冲冲地施礼而去。
雷长夜待在闪金镇上办了好几天的货，把几个盟宝都装得鼓鼓囊囊的。洛修贤也带着宝宗八子来到了镇上，找到雷长夜。他们人手一个盟宝袋，脸上都是又兴奋又紧张的神色。点金三仙看着雷长夜却充满了怀疑之色。
以他们在宝宗的地位，居然要听从一位符宗弟子的调遣，这让他们都感到不太服气。但是洛修贤的话在宝宗就是命令，他们不得不服从。
此时余怀仁也带上了巴山帮武功最强，脑子最灵的香主和长老前来，还有数十个有亲友失散的帮众，所有人都带着盟宝袋，装着随身要用的物品，一副要远征的肃穆模样。
雷长夜让他们在闪金镇上暂时住下，耐心等待。
一天之后，他一直在等的东方朔终于来了，还带来了欧阳雄烈和他麾下的一千牙兵。这正是雷长夜正在等的好消息。
崔辟知道了会川府光复之后，欢喜无限，当下就把东方朔的报牒抄了一份以加急快马送入长安。对于东方朔的提议，他没有质疑，全盘接受。
欧阳雄烈虽然武力高强，但是并非他崔家的嫡系，如果能调到边境防守，皆大欢喜。
欧阳雄烈听说永强也在会川，自然是兴冲冲地第一时间动员了一千牙兵老部下，全都拉去会川府为白银义从司壮声势。
至此，雷长夜想要的东西和人全都到齐，他当即在欧阳雄烈、余怀仁和东方朔的追随下，令一千牙兵押运自己筹备的粮草，第二天清晨朝会川府进发。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兽传檄令
雷长夜离开会川府的这段日子里，会川城在宣锦、紫馨等白银义从司高层整顿下，渐渐从战乱中恢复了平静。南巫国兵马撤出的兵营，被白银义从司的成员们占领。城里的秩序由白银义从们维持。
武盟占领了会川府官衙作为临时分坛，暂时充当了城内处理罪案和纠纷的缉捕司大堂。十几年来受尽委屈的巴蜀工匠们有了倾诉衷肠的场所，纷纷到大堂来控诉南巫国当地潜藏官吏及其亲族的罪孽。
宣锦查明事实无误后，立刻对这些被控告的官员和亲族下达拘捕令。
紫馨对这种事最喜闻乐见，痛打落水狗是她的天性和最大乐趣。
她往往带着江恣意、汪芒纠集一大帮爱热闹的大玩家去抓这些南巫国的恶棍们，抓住之后还要一番逗弄调戏才押解到南巫国官衙，罪恶滔天的当众处决，从犯杖罚之后，丢到监狱里坐穿牢底。
庞恒毅组织了一批大玩家成员担任巡逻和探马的工作，以此掌握方圆数十里内的动静。之所以选择任用大玩家成员，是为了保护土著免于战死。
事实证明，他的这一安排果然救了不少牙兵的性命。在雷长夜率军攻陷会川府的第五天起，陆续开始有大玩家担任的探马被莫名其妙的干掉。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死亡人次已经暴增到一百多人次。紫馨和庞恒毅都感到大事不好，连忙召回了所有城外探马，并对会川府实行了宵禁。
因为这些大玩家探马后来又都复活了，所以宣锦和宣秀完全没感觉到有何意外，他们看到紫馨等人关闭会川府城门还加了一倍的巡逻人马，都感到有些奇怪。
面对宣锦和宣秀的询问，紫馨和庞恒毅等人都感到有些为难。这种事不太好解释，难道说探马已经被干掉一百多个，不过都复活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在构造会川府防巫结界的董畴一脸灰黑地来到了会川府官衙。
“宣师侄，大事不好啊！”董畴来到官衙看到宣锦后立刻开口说。
“嗯？”宣锦正等着紫馨和庞恒毅解释宵禁之事，听到董畴的话，顿时转过头来。
“我这些日子在城楼上夜观天象，看到玉墟山方向星月皆无，只有黑气冲天，巫鸟回翔，滚滚阴云如海涛激荡，这是有人在玉墟山做法。”董畴急切地说。
“做什么法？”宣锦忙问。
“我本以为应该是巫王试图相隔千里召唤巫魔降世，毁灭会川府，不过这样对他的法力损耗太大，更会引发掌门大人的反制。我观察到现在，发现他使用的巫术很可能是万兽传檄令。”董畴说到这里脸色苍白起来。
“万兽传檄令？”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巫术他们从未听说过。
“南巫国的巫兽千万年来都在深山大泽中出没，与南巫百姓并无太多接触，传说这是上古九黎之王蚩尤与南巫兽王们订立了盟约，并共同建立了巫族结界所致。巫兽部族一直试图突破结界，为祸人间。自从十二衙门建立以来，历代巫王都试图利用巫兽的这个心思，令巫兽为其所用……”
“这巫王难道不知道巫兽出世，不会分巫人还是汉人，只要是人，都是他们的食物？”宣锦难以置信地问。
“巫王只认力量，只要能为其所用，巫兽吃谁，他根本不在乎。”董畴说到这里，也是一脸愤恨，“这万兽传檄令，是巫王研究出来的一种暂时松动巫族结界的法术，令各地巫兽可以肆意攻击指定区域的人族。”
“他把万兽传檄令用在了会川城？”宣锦顿时想到了巫王的用意。
“正是。这也是对我们杀死他三位衙主的报复。”董畴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万兽传檄令虽然损耗法力极低，但是因为它会触动万年巫族结界，必须十分小心使用，所以巫王必须持续做法九九八十一天，才能以万兽传檄令完全打开结界。”
“哎，我有一妙计可破这法术。”紫馨忽然眼睛一亮，大声道。
“馨姐快讲。”宣锦大喜。
“咱们立刻带上所有人离开会川府，躲进雷兄的大船里，让他的黄鹤带我们离开。等我们走光了，巫王看到会川府没人，自然会把万兽传檄令给停下来，然后我们再回来。他再施法，我们再走，溜死他！”
“馨姐，你这溜的好像是我们啊。”汪芒开口道。
“唉，你们这些小辈，尚不知天高地厚啊。万兽传檄令一出，说明巫王已经放弃北伐巴蜀，他是要在会川府开一道永久的结界之门，让源源不绝的巫兽群进入巴蜀两道，将整个巴蜀化为巫兽的猎场。”董畴叹息着说。
董畴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董畴看大家如遭雷击的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百年之前，曾经有巫国部落反抗过这位巫王，结果整个部落被巫兽吃了个干净，巫王还美其名曰巫神降罪。当时巫兽之祸绵延到巴蜀，生灵涂炭。万兽传檄令也因此臭名昭著，传为诸派的禁忌。”
“难怪我们的探马最近遭受惨重损伤，那是因为巫王在玉墟山做法之时，已经开始有接到感应的巫兽在会州府周围的原野活跃。”庞恒毅神色严肃。
宣锦气得一拳砸在桌上：“想不到我们连杀三名衙主，大败南巫国，反而给巴蜀带来了无妄之灾。”
“哎，我就不明白了。巫王做这种事，就不怕巫国臣民造反吗？”紫馨摸着下巴摇头。
“南巫国以力为尊，巫兽部落冲出结界，大快朵颐，修为精进，自会对巫王言听计从。巫王会因为巫兽的拥戴，实力大增，更受教众拥戴，就算巫国平民再如何愤恨，也只能默默忍受。”董畴闭目叹息。
“阿姐，事到如今，我们怎么办？如果退出会川府，南疆防线失守，巫兽涌入巴蜀境内，必然死伤遍野。”宣秀颤声道。
“但是……留在这里，我们就没了！”汪芒插嘴说。
“事到如今，敌强我弱，不如暂退雅州从长计议。”毛遂忍不住说，“在这里死撑于事无补，于人无益。”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暂退也是无可奈何。”匡章沉重地叹了口气说。
“锦儿，撤退吧。这件事就算是掌门，怕也难以解决。”尚香轻叹一声说。
宣锦看了看紫馨。
紫馨脸色阴晴不定，也没了主意。
“各位，现在就撤，我白银义从司所做的所有义举都成泡影，相信大家也无法甘心。既然万兽传檄令需要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完全启动，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筹谋。等到坛主和东方师兄带兵赶来，我们再一起商量对策。”宣锦沉思片刻开口道。
“此中庸之举也。”匡章点头道。
“我同意，说不定坛主有妙计也不一定，不要这么早绝望。”紫馨连连点头。
“我也不是说反对啊，但是我们没有八十一天，只有七十一天。”汪芒连忙说。
“那个，小莽子，要不你今晚上做探马到玉墟山探探吧，要是真的危急，咱们立刻走？”紫馨斜眼看着汪芒。
“不用了。还有七十一天，来得及走啊。”汪芒苦着脸说。
就在这时，在城墙上巡逻的管亥带着一帮白银义从兴奋地冲进官衙：“宣坛主，好消息，雷坛主回来了，还带来了一千白银义从司的牙兵，大局已定啊！”
他还不知道万兽传檄令的事，所以言语间满满的开心。
“唉……”官衙里的众人都是一阵叹息。
雷长夜率领军队运粮草进城之后，庞恒毅第一时间与他交接，承担了所有转运粮草，安置牙兵之责，同时凑到他耳边，迅速将当前困境复述一遍。
雷长夜听完后点点头，率领余怀仁、东方朔、洛修贤等宝宗九子行色匆匆地赶到了会川府官衙。
官衙之内，宣锦等人早就在等着他，见面寒暄之后，众人都是眉头深锁，束手无策，全都眼巴巴看着雷长夜。现在，如果还有谁能带领大家走出这个大坑，必然是他无疑。
“居然有万兽传檄令这一手，巫王果然深不可测。”雷长夜也是第一次听说万兽传檄令这个恐怖巫法，顿时对于十二衙门层出不穷的手段心生寒意。
“雷兄，锦儿无能，此事思来想去，完全没有破局之法，只能等你回来商议，委实惭愧。”宣锦无奈地望向雷长夜。
“无妨，我虽然没想到巫王这么狠毒，但是既然决心夺下会川府，我早就料到十二衙门有手段要出，所以也备下了后手，大家不必着急，过得两月，我等就可高枕无忧矣。”雷长夜神色不动地说。
“哦？！”一屋子人都看上帝一般看着他，包括宝宗九子和董畴。
雷长夜虽然智计绝伦，但什么时候连巫兽狂潮都不怕了？这是不是有一丢丢膨胀呢？
见到众人这副表情，雷长夜心里也是有点想笑。他想要利用会川城炼芥子袋，本来就想要借助南巫国诸多名山大泽的天材地宝炼制芥子袋。
而吸收名山大泽阴灵之气的万千巫兽，则是宝中之宝。它们的巫核之内蕴含的天地日月之精华，纯度比大唐境内诸多异兽还要纯粹很多。
它们自己送上门来，那自然再好没有了。
根据董畴的描述，在巫王施法的九九八十一天之内，巫兽会陆续得到感应，聚集到会川城附近，等待猎杀人类的时机。这个时候，正是雷长夜悬红高挂，大肆收购巫核的好机会。
巫王，谢谢！

第一百八十五章 巧炼芥子袋
在回返会川府的当晚，雷长夜就在大娘船宽阔的船主室与洛修贤等宝宗九子连夜商议芥子袋的炼制。
洛修贤把芥子袋装在雷长夜给的盟宝里，外面还加了重重叠叠的禁制以及隐匿符文。在他的重重加持之下，外人看盟宝不但不会知道里面装着芥子袋，连这是不是盟宝都不知道。
在拿出芥子袋之前，洛修贤和点金三仙还特意为雷长夜的船主室布置了隐匿法阵。这个隐匿法阵就是直接传承自成公兴的隐匿之法，效果相当不错，可以完美遮蔽芥子袋的宝气。不过比起雷长夜的幻真法阵还是差了一点。
雷长夜当然不会拿出幻真法阵来扫他们的面子，还适时夸赞了几句，令点金三仙脸上都是自得之色。
洛修贤看着这三个的脸色，摇了摇头，从盟宝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宝匣。这个宝匣上也有里里外外数重禁制，严防有一丝一毫的宝气泄露，引来外贼的窥视。
洛修贤小心翼翼地打开宝匣，雷长夜清晰地感到屋子中的宝宗九子都屏住了呼吸。他微微感到奇怪，按理说宝宗九子天天在天机殿内见到芥子袋，也算老熟人了，何至于如此。
宝匣的盖子一开，雷长夜的眼前顿时一花。九道奇异的柔和彩光从匣中冒出，分别是鸡血红、和田青、珍珠灰、金桔橙、蜜蜡黄、宝石蓝、樱花粉、木槿紫、翡翠绿。
这九道光晕交相辉映，令整个船主室的采光都变得梦幻迷离。
洛修贤颤巍巍地将芥子袋从宝匣中捧出来。雷长夜凝目一看，他手中的芥子袋并非他想象的镶嵌无数金银玉宝法饰，而只是简简单单以一张兽皮构成。
这是这张兽皮毛分九色，质地类似唐三彩，光滑如镜，又仿佛夜明珠，熠熠生辉。这分明是一张楼兰神兽九色鹿的鹿皮。
“这……”雷长夜有些震惊地望着洛修贤。敦煌壁画中有鹿王本生的传说，据说九色鹿为鹿王所化，重视良知与真理重于生命，是人间圣兽。蜀山掌门不会去猎杀神兽了吧？这可是会种下滔天罪业的。
“莫要惊慌，这只是一张楼兰梅花鹿的鹿皮，在经过掌门和我共七八十年的炼化过程中，竟然一点点转化为九色鹿皮，其间种种变化堪称神奇莫测，每次观之都让我等感到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洛修贤连忙说。
“还有这种事。”雷长夜恍然大悟，这才是宝宗九子见到芥子袋会屏住呼吸的原因。芥子袋本身就是一件奇迹之物。
难怪无论是掌门还是洛修贤，以及宝宗八子都坚信这件宝物必然可以被炼成上古至宝——炼妖壶。连一匹普通楼兰梅花鹿的鹿皮都能炼成九色鹿的神兽皮，还有什么是炼不成的。
洛修贤将芥子袋轻轻放在众人围坐的长桌之上，芥子袋犹如一枚重心在底部的不倒翁，在桌上竖直而立，巍然不倒，看起来有点像宝葫芦，又有点像大茶壶。
宝宗九子看着芥子袋的眼神都变了，完全是一群宅男看女神的模样。作为宝宗弟子，法宝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生所爱。
雷长夜心里一阵恶寒和担心，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估计会让宝宗九子把他围殴致死。不过再担心他还是要鼓足勇气说出来，反正他们还打不死他。
“洛宗主，各位师叔师弟，我的炼制手法可能和你们的方法有一点不同。”雷长夜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小心地开口。
“长夜师侄，我把芥子袋带到会川府，早已经做好了大开眼界的准备。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别开生面的炼制方法，这也可以让我们宝宗多一些炼宝的思路和灵感。”洛修贤笑着说，一脸广开言路的决心。
五福星连连点头，雷长夜最近在巴蜀的表现，已经让他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点金三仙却都下意识抱臂在胸，面无表情。他们长年累月在宝宗炼宝，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雷长夜的大名并不感冒，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的炼宝技术，却信心爆棚。
不客气地说，他们吃过的盐多过雷长夜吃过的饭，走过的桥多过他走过的路。他们不信雷长夜能让他们长什么见识。
“嗯，第一步我会把芥子袋拆了看一眼。”雷长夜吸了一口气说。
此话一出，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了个呆。
“嘶……”点金三仙中年纪最大的一位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指着雷长夜大声斥骂，但是他却一直在吸气儿却说不出话来。
“方长老岔气了！方长老岔气了！”五福星反应快纷纷惊得大叫起来。
炼气之士因为激怒而岔气，非常危险，随时会导致走火入魔。雷长夜刚才说的话远远超出了点金三仙的认知范畴，方长老在惊恐和狂怒中爆发，体内真气暴走，在他想要喝骂的时候走岔了经脉，导致岔气。
“快，快，快！”洛修贤和另外点金二仙也来不及叱骂雷长夜，纷纷坐到方长老身边，助他调息运气，赶紧把岔了的真气运转回丹田气海保存。
半晌之后，方长老才终于缓过这口气，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雷长夜，以免一看到他立刻又岔气。
“这个……”雷长夜虽然计算到自己会被暴打，不过没想到方长老会岔气，也是略微尴尬，“洛宗主，要不先让两位长老扶方长老出去调养一下？”
“不！绝不！”方长老挣扎着推开点金二仙的搀扶，“我要留在这里，听你还有何大逆不道之言。”
“方师弟，你莫要太过于急躁。长夜师侄炼制芥子袋，是由掌门大人亲自定的，他的炼宝之法……确实特异，咱们先听听他如何解说，不要急着发火。”洛修贤一边说一边斜眼看雷长夜，显然心里也充满了质疑。
“各位稍安勿躁，洛宗主，之前我们讨论过。芥子袋可以的炼法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做一方洞天福地，一个是做一枚降服妖魔的炼妖葫芦。我认为它具有炼妖的潜力，是因为当初我做蜀来宝的时候，曾经收服过一只鬼王蛆的鬼儿镖。”
雷长夜于是把自己收服烧化鬼儿镖中伥鬼的经历说了一遍。
听到他娓娓道来收服鬼儿镖的惊险过程，宝宗九子都一阵阵的冷汗直冒。鬼王蛆的威名响彻大唐，鬼儿镖内伥鬼的厉害他们感同身受，想到雷长夜居然以蜀来宝收了鬼儿镖，并将其烧化，灭了伥鬼，这岂非也是一种降妖？
“蜀来宝的制作，其实也是我试图仿制芥子袋的一种尝试。用的方法应该和掌门当初缝制芥子袋的手法大同小异。我根据我自己的方法认定，芥子袋鹿皮之内，画了一方暗藏变化的天地。经过这么多年炼化，鹿皮内的天地形态，必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雷长夜说到这里，用眼神扫视了一圈众人。点金三仙原先怀疑的目光现在减弱了不少。他们都是技术型的修行者，心思单纯，谁有比他们更强的本领，那么他们就认。雷长夜量产的蜀来宝一向被认为是蜀山之奇迹。
他们想到蜀来宝和自己正用的盟宝，再和芥子袋联系起来，顿时感到一丝自愧不如，心态也变得宽容了起来。何况雷长夜毕竟是掌门钦点的炼宝人。
“我认为拆开了芥子袋，看清楚芥子袋内鹿皮上产生的变化，可以让我们更加确信炼宝方向正确与否。同时，我们可以根据鹿皮上变化的形态，相应加上新的图样，改变芥子袋原始图样结构，让炼宝的进程加速，缩短炼宝时间和耗材。”
雷长夜说完拿起桌上的煎茶喝了一口。他说完这番话也很紧张。这芥子袋毕竟是宝宗的镇宗之宝，他想要在炼宝上获得主导权，必须将宝宗九子说服。
“这么激进的方法，我们从未试过啊。”点金三仙中的于长老忍不住开口道。
“正因为没试过，所以才炼制了几十年一无所获。”洛修贤摸着下巴沉思。
“万一拆了再也缝不回去可怎么办？”三仙中最年轻的王长老问。
“各位都是宝宗百年未见的奇才，我想就算一件四品法宝破碎，只要法核未损，各位就有办法将其修复。更何况我只是拆下芥子袋的缝线，改变芥子袋形态，而非破坏，我相信以各位的能力，将其缝合，轻而易举。”雷长夜一脸胸有成竹，信心十足。
虽然，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担心，但是现在万兽传檄令之下，他已经无路可退，必须把芥子袋朝着他想要的方向炼制，担心已经于事无补。
看着他的表情，再想到掌门和洛修贤的支持，点金三仙面面相觑，都开始觉得这方法可以一试。但是他们过于保守，这句话实在说不出口。
“我看可以！”“要不试试？”“谁拆？”“我倒是可以试试，我针线活尚可。”“呸，你缝补的袜子穿进去本来露一个脚趾，现在露俩。”
五福星毕竟年轻，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点金三仙看着他们就像家长看一群小屁孩讨论怎么玩蹦极，一脸惊悚。
“各位师兄师弟，我缝制过成百上千的蜀来宝和盟宝，这拆线工作，交给我好了。”雷长夜微微一笑，颇为自得地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 重构鹿皮画
飞鱼大娘船的船主室内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宝宗九子围在长桌之上，屏息静气，胆战心惊地看着雷长夜以两根细针挑着芥子袋缝合处的线头。他要把结成死扣的线头挑开，完整地把缝线拆下来。
这些缝线都是以同一头梅花鹿身上的皮毛拧制炼造而成，与芥子袋鹿皮浑然一体，共同构成芥子袋稳固的结构。在宝宗九子看来，任何一点改动破坏，都会破坏宝物的完整性，更不要说把缝线拆了。
“哟……”雷长夜的两根长针一划，从线头上滑开，屋子里所有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咚地一声，刚缓过口气来的方长老仰天昏倒在地，直接晕了。
于长老和王长老连忙扶起方长老出门去推拿活血，以免他们影响到雷长夜的操作。
“我出去看看方师弟。”洛修贤感到自己也承受不了这个刺激，背着手出门。
“好了。”就在洛修贤刚出门的时候，雷长夜终于用力两根长针挑开线头上的死扣，用手一扥一条缝线，将它从芥子袋上抽出来，芥子袋的袋皮张开，犹如裂开的石榴，露出里面的光华。
屋外的洛修贤和于长老、王长老同时钻进门来，伸着头观看。
芥子袋里面露出的光华赫然是八卦炼化炉中常见的宝焰之光。
“喔……”除了方长老以外的宝宗八子同时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雷长夜挑开一条缝线，信心大增，手也变得更灵活，迅速挑开剩下的几个线头，拆掉缝线，一根根摊在长桌之上。芥子袋犹如剥开的橘子皮，被摊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幅辐射状的画卷。
宝宗八子和雷长夜挤在一起贪婪地看着芥子袋内部的图样。
果然和雷长夜预料的一模一样，芥子袋内部的图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本来是一方混沌未名的天地，如今却化为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热气蒸腾，烈火焚烧，零星有地狱的恶兽和冥府的刑官从烈焰中冒头，怒目横眉，喷吐火焰，宛然一派天地熔炉的气象。
这些影像和图案以水墨画的形态出现，形象和纹路非常模糊，只是隐隐约约，犹如晕染的景致。
在这副天地熔炉之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仙人居所。在仙人居所之上，宝气冲天，宛若无数宝焰在画卷上燃烧。芥子袋打开之时的宝光，都是从仙人居所处放射出来的。
蜀山掌门和宝宗诸君七八十年来不断消耗海量天材地宝锤炼芥子袋，这些宝焰之力催生了芥子袋原始图样发生了一连串的变化。但是，因为芥子袋进化方向与宝宗诸君念诵的炼宝咒文不符，令图样朝着两个方向演变。
符合芥子袋特性的变化令整个图样成为一幅天地熔炉的景象，不符合芥子袋特性的变化凝聚为一处小小的仙人居所图样，在这上面的凝聚了大量没有发挥作用的宝焰之力，这些宝焰之力化为冲天宝气，终日燃烧。
看到这种两极分化的现象，宝宗八子无不发出了恍然大悟的惊叹。雷长夜的猜测果然是对的。芥子袋根本不适合炼成仙山福地。这才是芥子袋七八十年都没有炼成的原因。
“受教了，长夜师侄，你果然法眼无误，判断正确。这几十年……唉呀！”洛修贤一想到几十年苦炼至宝却用错了力气，顿时感到一阵掏心挖肺的难受。
“雷师兄见解独到，出手不凡！”五福星同时拱手，心悦诚服。
“……”点金两仙看着九色鹿皮上那一处巴掌大小的仙人居所，都摇头叹息。他们何尝不是花费了几十年心血却一无所获，更不要提他们消耗的惊人宝材。真要较真算起来，他们宝宗就是蜀山的金钱黑洞啊。
雷长夜抿嘴不语。他觉得这件事其实不应该怪宝宗九子。他们也不知道上古至宝并非五品法宝，而是人间没有存货也没有记录的六品。这就像掌门也不知道至高者其实只是小九品，世上竟然还有中九品的境界。
“长夜师侄，我们果然炼错了，这芥子袋就该成为降妖葫芦一样的宝物，你看还有挽救的可能吗？”洛修贤虚心地问。
“我们需要把这块仙人居所抹消重画，再以走笔成真术将这副隐隐约约的天地熔炉描画分明，令整幅画卷浑然一体。最后缝合芥子袋，重新炼制。”雷长夜沉声说。
“这个……走笔成真术，我们……都不会。蜀山会走笔成真术的恐怕只有掌门了。”洛修贤为难地说。
蜀山祖师书画双绝，下笔如神，那是有了名的，走笔成真术是他天生就会的法术之一。所以他才有本事做出芥子袋的雏形。
“不用劳烦掌门师祖，我也会走笔成真术。”雷长夜笑着说。
宝宗八子顿时用无比异样的目光看着雷长夜，一副“你是不是掌门私生子”的表情。
“洛宗主，我已经把整个炼制过程说清楚了，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立刻开始依照我的方法炼制。”雷长夜拱手道。
“这一整套炼制手法光是听着就让我觉得思路顿开，云开日现。我觉得按照这个方法炼制下去，必有收获。不过……长夜师侄你不需要我们从旁协助吗？”洛修贤关切地问。
“因为我需要动用走笔成真术和特殊的炼制手法，外人插手反而会弄巧成拙，所以在炼制过程中，我会独自进行，绝对不能有任何打扰。洛宗主如果不放心可以在大娘船外为我护法，但是万万不可进入我的炼宝之所，一旦有任何打扰，前功尽弃不说，很可能会毁掉宝物。”
雷长夜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严肃之极，令宝宗八子悚然动容。
“既如此，我会率领宝宗弟子在船外护法，谁也不会放进来，你尽管全力炼制。”洛修贤干脆地点头。
剩下的宝宗七子面面相觑，都是无奈点头。明明是宝宗的嫡系，却在炼制手法上不如符宗弟子，这件事让他们感到有点丢脸。不过，想到雷长夜也许是掌门“亲儿子”，他们心里多少好过些。
与宝宗九子敲定炼宝事宜，雷长夜走出船主室，此刻已经天光大亮，到了第二天。他又是一夜未眠。
来不及睡觉，他直接赶到了会川府官衙这个临时武盟分坛所在。此刻欧阳雄烈已经在官衙中找了房间做自己的临时刺史府。雷长夜和他见面之后，立刻拿出价值半年军饷的金饼子作为军饷，以安军心。
欧阳雄烈还不知道万兽传檄令的事，看到这丰厚的军饷，心中大定，当即宣誓与会川府共存亡。
雷长夜勉励他几句，立刻和他一起来到官衙中作为武盟分坛总部的主厅。此刻武盟的高层们都聚集在主厅之中，仍然对于未来巫兽的袭击议论纷纷，各抒己见，见到雷长夜和欧阳雄烈前来，都转过头来。
“雷兄，昨夜休息的可好？”宣锦关切地问。
“尚可。”雷长夜苦笑一下，随即将两枚盟宝袋放到主厅桌案上，“从今日起，会川武盟悬红南疆巫兽的巫核。二品巫核赏二十贯。三品巫核赏一百贯。四品巫核赏新天雷符一张。五品巫核赏新天雷符十张。如果有人打到六品巫核，武盟负责给他们弄一件等同于二品法宝的宝物。”
“喔？”听到他这句话，屋子里正愁眉不展的众人都惊喜地睁大眼睛。
重赏之下全是勇夫啊！刚才还在担心万兽传檄令的众人顿时把未来的危机忘得一干二净。在嶲州这么久，他们的新天雷符都损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杀四品巫兽就有一张，这岂非可以就地取材，省去不少钱？
要知道因为新天雷符功能强大，持续时间长，市井之间，新天雷符已经炒到千贯的高价。
六品巫核就可以拿到二品法宝，这也相当不错。很多大玩家都自学了炼宝之学，如果有了二品法宝，再攒点天材地宝，找个炉子炼一炼，三品法宝不就入手了？三品法宝足以在大唐横着走了。就像雷衙衙主的喜怒无常，多厉害？
“雷兄，你这是冲着万兽传檄令去的？”宣锦灵机一动，顿时猜到了雷长夜的用意。
“没错，巫王既然想要让巫兽祸害巴蜀，我们就用悬红祸害巫兽，看看谁才是更大的祸害。”雷长夜笑着说。
“哈哈哈，那当然是我们啦。”紫馨仰天大笑，随即尴尬地闭上嘴。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雷兄，你损耗如此之多的法宝和金钱对抗巫兽，又能够坚持多久，要知道巫兽无穷无尽，金钱却是有限的。”宣锦担忧地说。
“锦儿无需担心，这些巫核我转手就能获取更多的利益，到最后这万兽传檄令只会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哇……雷兄，真的没什么能难倒你！”宣锦关切地看着雷长夜的表情，发现他确实胸有成竹，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雷兄可是主……”紫馨咳嗽一声，“……可是我看好的人，会川府这点地方，难不倒咱们坛主。”
“各位，”雷长夜来到余怀仁身边，“从今天起，余帮主会成为会川分坛坛主，总管各项事务。悬红一出，各地黑道高手必会纷至沓来，有的图谋悬红，有的图谋巫核，更有人会图谋咱们武盟的宝物。大家需全力帮助余帮主应对。”
“仰仗各位了。”余怀仁拱手朗声道。
“属下遵命！”众人诚心诚意地齐声回答。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老吴求充值
在发布悬红令之后，雷长夜当天回到大娘船上，开启车间图，通宵赶造白银套装，自己则抓紧时间睡了一个美美的长觉恢复精力。
第二天早上他一觉醒来，发现四百副银符甲已经制造完毕，堆满了他的船主室。他连忙将它们统统收入盟宝袋，赶到会川分坛主厅。
这一天里，余怀仁已经在宣锦和紫馨协助下，将武盟悬红令的消息发布到了整个会川城，军营里面养精蓄锐多时的白银义从们顿时不安分了。
不少野心勃勃的牙兵牙将成群结队来到主厅接悬红，拿辅金，按照白银义从司经典的配置，十五人凑一个小队，蜂拥而出会川城，结伴去寻找落单的巫兽。
而大玩家们也都被紫馨组织起来，准备集体杀出会川城南门，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狩猎，让那群散兵游勇般的牙兵牙将见识一下玩家的威力。
就在这时，雷长夜正好赶到主厅，拦住了一身银装准备出去浪的紫馨等人。
“雷兄，哎哟喂，你的黑眼圈没了！”紫馨看到他就乐。
“咳咳！”雷长夜就当没听见，“馨儿，当初答应兄弟们的白银套装我带来了，由你发给大家吧。”
说完，雷长夜把装得满满的几枚盟宝袋递给紫馨。
“嘿，妙极妙极！”紫馨大喜，“我正要带大家出去围猎巫兽，有了这些白银套装，我们的威力又增了一分，米竹，拿小本本儿来。”
“是司库名册！”米竹纠正道。
“对对，念！”
随着米竹端起名册，大玩家们在主厅围成一圈，都兴致勃勃等着发装备。
雷长夜悄悄退出主厅，却迎面撞到了宣锦、宣秀、毕三泰、花萝茵和毕一珂五人。
“师父，师娘，你们这是要出门？”雷长夜一惊，连忙问。
“那当然，我替你想过了，徒儿，咱们也不富裕，二品法宝哪有那么多。所以决定给你省点钱，出去把所有六品巫兽扫荡一圈，免得你破家啊。”毕三泰语重心长地说。
“师父有心了。”雷长夜忍着笑没有点破。师父这是又要出去浪了。
“放心，我看住他，必不叫他乱来。”花萝茵也显得兴致勃勃，眼珠乱转。雷长夜一看就知道师娘是想要捞个二品法宝玩玩。
“小师妹，你的镇妖葫芦呢？”雷长夜看了一眼毕一珂。
毕一珂得意地把从怀里一把掏出紫红玛瑙般漂亮的镇妖葫芦：“放心吧，我的宝贝天吴，我收得可好了。”
“嗯。”雷长夜一脸放心了的表情。看得毕三泰和花萝茵很是尴尬。现在，毕一珂因为一件法宝，已经成为比他们更强的存在，这让他们心里颇不是滋味。
“锦儿，宣师弟，你们也要去？”雷长夜看了一眼宣锦和宣秀。
“嗯，撤下嶲州分坛主的职责，我和阿弟一身轻松，想要出去试试剑。”宣锦拍了拍腰间雷长夜帮她练的二郎剑，俏脸兴奋得微红。
“千万小心，宣师弟，保护好你阿姐。”雷长夜随口说。
“嗯！”宣秀用力点头。
看着宣锦一行人和数百银盔银甲的大玩家们有说有笑朝着会川城南门走去，雷长夜心中一阵欣慰和踏实。有这么一群人为他收集巫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持续不停地大炼法宝，芥子袋炼成之日，就在眼前啊。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九色鹿鹿皮上的天地熔炉图重绘描新，令在芥子袋中分散的宝气，凝练如一，聚于精魄核心，成其胜品。
做这件事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吴道子。
他回到飞鱼大娘船，与守在船外的宝宗九子打过招呼，就进入了操舵室，将门窗关闭，召唤数十名阴将防护甲板周围和舱顶，以幻真符和幻真法阵进行双保险防护，随后点起电烛灯，将山河仙隐图打开，唤出吴道子。
吴道子一出来就用力伸了个懒腰，在屋内小几上看了一圈。雷长夜连忙把盟宝里准备好的零食和闪金镇买来的蜀中美食放了一桌。吴道子顿时喜笑颜开，盘膝坐到小几旁的卧榻上，手抓口嚼，不亦乐乎。
“老吴，你这几天损耗颇大啊？”雷长夜好奇地看着他。
“哼！那个鹤儿子居然敢挑战我在仙府的地位，我一连揍了它好几天才终于把它打老实了。”吴道子眉飞色舞地说。
“……”雷长夜脑子里浮现出黄鹤被吴道子骑在身上胖揍的样子，画面太美。
“它刚到八品有点膨胀啊。”雷长夜笑了。
“是啊。我揍完它之后它才知道天高地厚，躲进深山修炼去了。”吴道子笑着说。
“老吴，我有一幅画作要让你点评一下，不知能否赐教？”雷长夜问。
“哼哼，你小子请圣上身，不算真功夫，我不看。”吴道子笑着摆手。
“非也，这是我蜀山祖师吕岩之作。”雷长夜从怀里掏出缝制芥子袋的九色鹿皮。
“嘶……”吴道子看到九色鹿皮上瑰丽迷人的九色之光，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宝气！这……九色鹿？”
雷长夜连忙把这鹿皮的来历说了一遍。
“给我看看，如此神迹，必有说法！”吴道子一把抢过雷长夜的九色鹿皮，推开桌面上的美食，空出一片区域，将鹿皮铺开，仔细观看。
芥子袋内的天地熔炉图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乃天地熔炉之景，可惜，只有地府没有天庭。这一方仙人居所，委实碍事，挡了天庭的显形之地。”吴道子贪婪地看着鹿皮上的景致，食指大动。
“果然如此！”雷长夜长舒一口气。虽然他凭借自己炼制山河仙隐图的经验对芥子袋做了一些判断，但是准不准他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如今听到吴道子的话，和他的认知互相验证，终于有了十足的自信。
“这幅画是从一位大能者的画作中生发出来的。可惜这位大能者在作画时，心底深意未成于画中，而藏于画意之外。数十年炼制令其画得天地灵气所钟，成为天成之作。但是炼制者不得其法，此画精魄与法核竟然没有合为一体，此实弥天之憾。”吴道子摇头叹息道。
“老吴，还能挽救吗？”雷长夜忙问。
“就是这一处仙人居所太过于碍事，若是能够抹去，那就好办多了。”吴道子看着这处仙人居所不断摇头。
雷长夜心头一沉：“老吴，莫非你也没有办法？”
吴道子摆了摆手：“我当然有办法。说起改画，我乃当世第一人。这鹿皮画卷上的天地熔炉图，一看就需要用壁画之法斧正，若是任何当世胜品，我自然可以用颜料覆盖仙人居所，另做新图，但是这副仙人居所乃是炼制者损耗数十年功力凝练而成，自成一体，若只用颜料覆盖，只是掩耳盗铃罢了，必须直接抹消。”
“莫非此画精魄与法核没有合为一体，正是因为这一处仙人居所的存在？”雷长夜追问。
“应该是了。”吴道子看着这处仙人居所，怎么看怎么碍眼，嫌弃得直咧嘴。
“如果用道法可否抹消？”雷长夜忙问。
“自然可以，但是这道法怕是要真正的天人之法才可以。当然，用颜料覆盖也可以抹消的。”吴道子说到这里微微一乐。
“哦？用什么颜料？”雷长夜大喜。
“那就是用女娲补天的五彩石做成的颜料，天都能补，何况是这一处仙人居所。”吴道子说完又是一乐。
“老吴，你别逗我！”雷长夜无奈地说。
“小雷，你这小子手里宝贝不少啊，这副鹿皮要是缝成袋子，那可是内有乾坤，潜力无穷！”吴道子眉飞色舞，一脸狡猾。
“老吴，你莫非有事相求？其实这并非我的法宝，而是我蜀山派宝宗镇宗之宝。我只是想要为本派做些贡献，所以答应了宝宗宗主为其炼制。”雷长夜一看就知道吴道子明显知道抹消之法，却在这里逗闷子。
“哦？竟然还不是你的？”吴道子不感到失望，反而格外惊喜。
“是啊。”雷长夜点头道。吴道子能掐会算，说谎是没有意义的。
“嗯，小雷啊，你真是福缘到了，你我相遇，果然是百世的缘分。”吴道子大喜，“如果你想要抹消这仙人居所，我确实知道方法。我还可以帮你画成完整的天地熔炉图，助你炼造绝世之宝。但是想要做到这一切，我必须拥有真正的天人之力。”
“果然在这儿等着我呢。”雷长夜微微一笑。自从知道吴道子和黄鹤打架，他就猜吴道子肯定想要也来这一下。
“莫非老吴需要我给你充一充法力？”雷长夜问。
“正是如此！”吴道子精神一振，连忙说，“小雷，我必须再升一个境界，才能施展天人之法，抹消这一处仙人居所，重构整幅图画。而且，我升入大九品……”
“大九品！？”雷长夜失声道。这岂非比掌门的境界还要高？这世上果然有中九品、大九品、九品巅峰和……十品？
“没错，大九品就是天师之身，足以施展天人之法。而且，如果小雷你想要把这件宝物从宝宗手里拿过来，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吴道子自矜地说。
“哦？”雷长夜有些惊喜。虽然他对芥子袋的利用，只在会川府。不过这件可以反复降妖的宝物如果能够随时调用，倒也是一件可以利益最大化的好事。
“你要知道，大九品已近仙，可以行托梦之事，凡是被仙人托梦者，都是有求必应的。”吴道子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点头，那只黄鹤果然是你的鹤儿子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 筹备传世画
雷长夜并不是一个喜欢冲动消费的人，虽然吴道子说的天花乱坠，但是他却需要听一听吴道子全盘的计划，包括成为大九品仙人后，需要准备什么材料才能开始构图作画，完成画品之后，如何才能炼制芥子袋。
吴道子知道雷长夜生性谨慎，在他追问之后，索性把自己对于重构炼妖图的所有设想都详细说了一遍，而且当即用白描的手法在一张竹纸上画了一份粉本。
雷长夜看完之后，顿觉大开眼界。国人作画，自宋之后，以寡淡为美，色彩逐渐单调，寄情山水之作大盛，人物画势危，但是在唐代。浓烈的色彩，丰满的人物却是每一个画家都重视的绘画技巧。
吴道子所画的粉本构图大胆，想象力丰富，人物和异兽形象鲜明，暗合佛道两家的典籍叙事，将一副天地为熔炉，时光为火焰，万物为素材的太古巫妖人繁衍进化之景，一画收之。
雷长夜感到，如果此画完成，其鲜活生动，栩栩如生处，尚要远远超过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图。
看着这幅画卷，雷长夜终于下定了决心，哪怕用光了玉符，也要让吴道子把这幅画画出来。如果他拿到这枚内嵌此画的芥子袋，这中间的价值足以和山河仙隐图等量齐观。
退一万步说，哪怕吴道子说的都是骗人的，光是把这幅画画出来传世，就足以价值连城。
雷长夜迅速思索了一下吴道子作画的步骤和材料，决定先帮助吴道子把画笔和颜料搞到手。
吴道子要涂改芥子袋鹿皮上的天地熔炉图，就必须在原画基础上再创造，很多原画的模糊晕染之处需要涂抹、遮蔽、修改，这都需要类似壁画的颜料。
吴道子对于色彩极为敏感，要求的颜料品质都极高，全都是极为稀有的矿产，而画笔则需要宣城诸葛氏特制的各式兔毫笔。这些都是雷长夜手头上根本找不到的东西。
这些都需要先解决，然后才能开始做犹如马拉松一般艰难的玉符充值。否则充值之后，他累成半个死人，根本没办法去办货。
与吴道子敲定细节之后，雷长夜立刻走出操舵室，纵身跳下大娘船，直接去找宝宗九子。
这群蜀山第一流的匠造高人自然是一刻也闲不住的，在左右无事的这段时间，自己找来茅草和木材，在大娘船前做了一个精巧的草庐，九个人就在草庐内打坐修行，倒也颇为自得其乐。
雷长夜刚进入庐中，宝宗九子立刻都从打坐中睁开眼睛。
“洛宗主，我已经做好了全盘的炼宝计划，不日就要开炼。但是在炼制之前，我需要将天地熔炉图勾画完全，改去仙人居所。我需要一些非常难以寻找的矿石和材料做颜料，还需要一些特制的画笔……”
雷长夜将吴道子所提出极品矿石和画笔种类详细叙述了一遍。
宝宗九子犹如在听天方夜谭，都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
“长夜师侄，这宣城兔毫笔我这里有全套的，是我多年的珍藏，有笔有刷，专门用来勾画修复一些西胡旗幡画类的法宝。如果你想要的话……”洛修贤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色。
雷长夜知道作为宝宗大师，勾画法宝的画笔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幸好，他也预估到洛修贤等人的反应。
“洛宗主，我已经依照修改的计划画了一个粉本，还请宗主和各位师叔师兄斧正。”雷长夜立刻从怀中拿出吴道子亲笔所画的粉本，双手呈上。
“长夜师侄尽管放手施为……”洛修贤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拿过了粉本，低头细看，这一看就把他迷住了。
点金三仙和五福星也好奇地凑过来，凑在一起观看。吴道子大胆离奇的想象力和气势磅礴的构图瞬间俘获了他们的全部心神。九个人同时伸手拖住粉本，犹如托住一枚至高无上的圣杯，仿佛朝圣般的虔诚慎重。
洛修贤缓缓跪坐在地，与众人一起托着粉本仔细观看，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在检查粉本构图是否合格，而是因为心神被这副神之画卷摄住，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雷长夜跪坐到他们面前耐心等待。直到两炷香之后，围观此画的宝宗九子每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一丝丝细汗，终于从粉本的情景中挣脱了出来，人人脸上都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澄澈感。
“长夜师侄，请受我一拜！”洛修贤放下粉本，突然对着雷长夜躬身拜下。
“洛宗主，万万不可！”雷长夜吓得扭开身子不敢受礼。
“我在宝宗苦修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出世又入世，天庭地府，人间万世一画而成之作。如若将此卷画成，即使芥子袋未能炼成五品法宝，长夜师侄当与此卷名垂千秋矣。”洛修贤激动无比地说。
“雷师兄（雷师侄）当为吾师矣！”宝宗八子也激动地同声道。
“各位师叔师兄，此画实为掌门承天所授而作，我只是以粉本将其呈现全貌，当不得此赞啊。”雷长夜连忙说。
“长夜师侄谦逊了。不愧是掌门的……”洛修贤差点把“亲儿子”说出来。
“那个……”他咳嗽一声，“我愿意把珍藏的宣城诸葛九竹笔赠予师侄，请一定要把此画完成。至于颜料，更不是问题，成师弟！”
点金三仙中的成长老立刻拿出随身的盟宝袋：“雷师侄。你所要的石膏、涪陵丹砂、金粉、金箔、上品点黛、雌黄、孔雀石、锅烟子、玳瑁、白胡、蜃灰、炭黑我们这里应有尽有，至于天材地宝……”
“所有的天材地宝都给长夜师侄，在如此法宝之前，任何一点保留都是对天地的不敬！”洛修贤严肃地说。
“宗主师兄所言甚是。”成长老、于长老和王长老同时把自己保管的盟宝袋呈上。
“多谢洛宗主和各位师叔师兄，我必不会辜负大家所托。”雷长夜拱手行礼，将盟宝袋收好，与他们道别后，快步回返操舵室。
这一次与宝宗九子的会晤，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宝宗因为修补西胡旗幡画宝，正好有了吴道子想要的所有极品颜料，甚至连最难搞到的宣城诸葛笔也搞到手。再加上宝宗收藏的海量天材地宝，炼宝成功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他回到操舵室，拴上门，再次检查了一番幻真符和幻真法阵之后，来到吴道子面前，把宣城诸葛笔，和几个盟宝袋都堆放到他的面前。
吴道子将盟宝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找到了他所需的所有矿石原料，满意地点点头：“想不到蜀山宝宗对于壁画和旗幡画研究精深，殊为不凡。”
“老吴，一切准备就绪，我要开始充法力了，你做好准备。”雷长夜神色严肃起来。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他最豪华的一次氪金，简直等同割肉，还要面对可能氪光家底还一无所获的风险。这让他难以轻松应对。
吴道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的修道之路可谓异常艰辛，好不容易画出山河仙隐图，结果没有画自己就钻进画卷，作为一点神识修炼了足足百年到达中九品。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主人，有了画中身。如果这位“神通广大”的主人竟然能以先天秘法为他的画中身充法力，让他更上一层楼，那么他梦想的仙人之身，就近在眼前了。面对如此人生重大机遇，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雷长夜双眼紧紧盯住吴道子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万万不可闭眼。”
“嗯！”吴道子睁圆了眼睛。
雷长夜默默思索着支付数“1000玉符”，提聚体内近先天之气，一道青光从他额间冒出射入吴道子眼中，一股气势磅礴的法力瞬间在吴道子身上洋溢开来。
雷长夜身子一软，躺倒在地。他对于这种耗尽真气的感觉已经熟悉。躺在地上休息了一炷香，他又爬起来，盘膝调息理气，默默恢复真气。
雷长夜对面的吴道子此刻正在闭目潜修，迅速消化这突如其来涌入的神奇法力，感受着自身境界的快速提升。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运功。五个时辰之后，雷长夜调息完毕，再次启动支付程序。
又是1000玉符转眼耗尽。
雷长夜再次摊倒在地。吴道子又进入了漫长的法力消化期。
五个时辰的漫长时间过去，雷长夜发现天又亮了。他再次经历了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的忙碌。
他闭上眼，再次充了1000玉符，随即躺倒在地，这一次他实在太疲倦了，直接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感到有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啪啪作响。他顿时心头一惊，怎么睡过去了。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吴道子还坐在他的面前。
“老吴，我睡了多久？你怎么还在？不需要进画补充法力吗？”雷长夜连忙一咕噜坐起身。
“嘿嘿，暂时不用。”吴道子笑嘻嘻地看着他。
雷长夜看了看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白光闪烁，显示他在外面一天一夜并没有尸解而化的迹象。
“老吴，我需要再调息五个时辰才能再补充法力。”雷长夜疲惫打了哈欠。
“不需要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重构炼妖图
吴道子的话让雷长夜浑身一颤，不知道是喜是忧。他才给吴道子充了3000玉符。他给黄鹤充了3000玉符，它从小七品升入八品。但是吴道子的情况可是从中九品升到大九品，从七品到九品，跨越两个大境界，修行者的消耗是呈几何级数递增的。
雷长夜早就做好了充光14500个玉符，却还需要补充的困境。现在只充了3000枚玉符，怎么就不需要了。
雷长夜顿时想到了两个可能：一个最大的可能是吴道子看到自己消耗如此之大，知难而退，一个可能当然是他到了大九品，不过不该这么简单才对。
“老吴，怎么不需要了？”雷长夜担心地问。
“嗯，因为我有点累，来不及吸收你的法力。”吴道子愁眉苦脸地叹口气。
“啊？”雷长夜咧了咧嘴。这吴道子不就是运气消化法力吗？他这么辛苦都没叫累，他只管吃还嫌吃得太饱？不能忍！
就在这时，吴道子从小几桌案上拿九色鹿皮朝雷长夜一展：“没想到天人之力消耗如此之大，我为了抹去这仙人居所，差点把自己榨干，唉。”
“嗯？”雷长夜瞪圆了眼睛，扑到九色鹿皮前，急切地查看。
天地熔炉图之上那个最为碍眼，最为占地方的仙人居所神奇地消失了。它所占的地方隐隐约约出现了天庭与神将的形象。在仙人居所之上无法消散的冲天宝气，如今在天庭附近晕染变淡，化为五彩祥云笼罩天地。
整幅画卷自此宝气均匀分布，与各处景致完美融为一体。雷长夜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九色鹿皮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景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约约有了浸淫之感，神将与刑官的形象似乎随时会破卷而出。画卷上流云，似乎真的在流动。
看着这幅奇异的画卷，雷长夜感到自己的心神处于一种宁谧安详的境地，再也没有了犹疑不妥之感，仿佛在看着一幅自天地初生就存在的理所当然之物。
“精魄与法核融为一体了！”雷长夜冲口而出。
“哼哼，你光看出这个吗？”吴道子不满地问。
“呃，哦！恭喜老吴，贺喜老吴，如今该是大九品了吧？”雷长夜惊喜交集地脱口问。
“哈哈哈哈……”吴道子仰天大笑，欣喜异常。雷长夜看着他得意忘形地大笑，暗自惊叹，这厮果然已经是天师了。一般人这么笑，又笑这么久，一定会笑出猪叫声的。
雷长夜闭上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脑中界面，玉符数竟然还有11500个。他真的只花了3000玉符，这可能吗？
“老吴，你是不是卡在中九品边缘很久了？”雷长夜灵机一动，忙问。
“那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厚颜求你来为我充法力。我在这个境界卡了足足一百年，后来得了画中身，一直在苦心求突破。”吴道子说到这里感慨地叹息一声，“本来光是充法力，是不可能帮助我突破的。不过你这些日子用我的鹤儿子做了好多大事，救下数万巴蜀工匠……”
“哦，积功德了？”雷长夜恍然大悟。
“没错，我最近一直遥感大九品之境就在眼前，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现在借着你身上的先天一气，我终于一鼓作气冲上了这个境界。”吴道子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舒爽！”
“老吴，如果你帮我炼成这个芥子袋，后续功德应有尽有。”雷长夜适时地提醒一句。
“嘿嘿，我也非常好奇，炼成这芥子袋你要用来干什么？”吴道子笑着说。
“老吴，你什么时候开始重画天地熔炉图？”雷长夜趁机问，“等到炼好此宝，我的安排你自然就会知道。”
“我在做画之前，需与天地神明沟通以得神性，方可完成此天成之作。你该知道我需要什么吧？”吴道子双手一抬，袍袖翻飞，一副楚中狂士的恣肆之态。
“不就是想喝酒嘛。”雷长夜撇了撇嘴，“我这就去给你拿。”
雷长夜再次走出操舵室的时间，已经是他悬红三日之后。当他来到会川分坛主厅里的时候，紫馨、宣锦和余怀仁全都围了过来，人人神色严肃。
“怎么了？”雷长夜有些吃惊。
“钱快不够了。”余怀仁苦着脸说。
“啊？”雷长夜略感震惊。悬红不过三日，他可是带了足足十万贯金饼子，还有数百新天雷符，足够撑一阵子了。
“是这样，这一阵子小巫兽出来的比较多，我们收到大量的二品和三品巫核。消耗的全是钱。现在分坛里存了上千二品巫核，数百枚三品巫核，钱已经花出去快6万贯了。”宣锦沉声说。
“四五品巫核呢？”雷长夜忙问。
“还没有收获。”宣锦摇头道，“我到处找过了，看来四五品巫兽还没被动员起来。”
“看看有没有白银义从想要兑换新天雷符，我们可以用内部价三百贯一副新天雷符暂时赚点钱周转，放心，不久之后，我们的资金就会回笼。”雷长夜笑着说。
“也只能如此了。”余怀仁沉重地叹了口气。他当了巴山帮帮主这么久，从未在这么短时间花出去过这么多钱，感觉人都老了好几岁。
“余兄不必过度担心钱财，有我在，蜀武盟只会越来越富，不会越来越穷，再过一段时日，便可见分晓。”雷长夜用力拍了余怀仁的肩膀一下。
“当然。我绝对相信主上。”余怀仁终于笑了出来。
“雷兄，你的二郎剑相当好用，我用它以一敌五，效用若神，从未打过如此畅快的仗。”见雷长夜解决了困难，宣锦也轻松了下来，忍不住开口道。
“这剑已经快要进阶三品，你多打些巫核自备，等我忙完这阵子，帮你再炼一炼这把剑，争取把它炼上三品，这样这把剑就不用换了，可以一直用到你完成复仇大业。”雷长夜随口说。
“雷兄……”宣锦深深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道，“有心了。”
“雷兄~~~~~~！”一旁的紫馨突然一把拉住雷长夜的胳膊。雷长夜浑身汗毛倒竖。
“我听说你还有三郎剑，四郎剑，五郎剑什么的？”紫馨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那些都只是准法宝……”
“准法宝我也要。我要把它炼成二品法宝，然后让它们生小的！”
紫馨的话让余怀仁和宣锦都转头走开，找没人的地方凌乱去了。
雷长夜很想抬起脚来，把紫馨踹到天花板上去。但是他的脑中界面突然一动。他闭上眼睛揉揉眼皮，趁机观看，赫然发现紫馨居然又向他刷了354玉符的好感度。
无奈，委实无奈！
“馨儿，既然如此，给！”雷长夜从盟宝里找出他随身带的三郎剑。
“雷兄，不如你帮我把它炼成二品法宝吧。”紫馨眼睛顿时亮了，立继续得寸进尺。
“嗯……”看着她火热的目光，雷长夜突然发现军心可用啊。如果他能够把这位蜀山萌的会长积极性调度起来，等于让蜀山萌数千会员更积极地为自己打工。一个游戏里的玩家热情调度起来之后，他们产生的合力是非常恐怖的。
“馨儿，其实你御剑之术上没有什么天分，就算得了一分为五的二郎剑，恐怕只会伤到自己啊。”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紫馨顿时脸垮了下来。她确实遇到了这个问题。她使的回风舞柳剑和宣锦一比，那简直差得不是一个层次。宣锦领悟了回风舞柳剑的精髓，剑法大成，即使没有二郎剑，以一柄凡剑施展，也能御剑如神。
同样使剑，紫馨就心浮气躁，无法沉心领悟剑道，脑子里总是一些飞扬跳脱的想法，与剑道很不相符。
“馨儿，我看你玄阴鞭法使得反而更好，九幽白骨鞭用得出神入化。”雷长夜提醒她。
“但是，使剑英姿飒爽，特别有感觉啊。”紫馨想到宣锦的剑法，一脸艳羡。
“馨儿，有没有想过做驱灵师？”雷长夜问。
“驱灵师？”紫馨偏头思索。驱灵师八派弟子都有人担当，大部分是为师叔、长老或者本派宿老看养驱策镇山灵宠的。在很多江湖上的门派争锋之中，本派长辈高手不好出手，驱灵师就会驱策长辈高手收伏的灵宠与敌人激战，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江湖上对于驱灵师表面上都是嫌弃和不屑，私底下满满的艳羡和嫉妒。
每一个江湖弟子都有一个表面上想要做的职业，这些职业各式各样，而私底下大家都有一个最想要做，却说不出口的职业，那就是驱灵师。
“雷兄，你是有门路让我做蜀山哪个宿老的牧童吗？多丢面儿啊。”紫馨扭捏着说，但是她耳朵已经大了一圈。
“我的意思，给你一只属于你自己的灵宠。”雷长夜微微一笑，小声说。
“嘶……”紫馨差点岔气。
驱灵师之所以被江湖各大门派弟子表面上所不齿，就是因为他们驱策的都是别人收服的灵宠。这就像是暴发户的儿子拿钱来砸人，虽然人人羡慕，但是万人唾骂。
如果驱灵师驱策的是属于自己的灵宠。那完全就是另一个档次。相当于自己创业又发家致富了的励志典型，只会赢得整个江湖毫不掩饰的崇拜。
但是，自己驯服一只灵宠太难了。就别说各种桀骜不驯的山妖精怪，异兽巫兽了，找一只野狼来驯服成宠物都难得要死。不知道多少怀揣这个梦想的有志少年被灵宠搞成自闭青年。
“雷兄，我宠物缘可不是很好。真的行吗？”紫馨的手指头差点插进雷长夜的胳膊里。
“一切皆有可能。”

第一百九十章 天地熔炉图
雷长夜对于芥子袋升为五品法宝后的定位，就是降妖加上融妖，不算上里面的洞天福地，勉强算是个小炼妖壶。
炼出来的妖魔如果都像镇妖葫芦里的天吴一样，那岂非可以随便送人。这也是雷长夜敢夸下海口的原因。不过暂时他不敢说太多，生怕立个Flag直接把芥子袋的福运给消了。反正，如果真的失败了，顶多把三郎剑炼好了给紫馨就是。
把紫馨打发走之后，雷长夜终于想起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找到白银义从司司库米竹，从他保管的盟宝袋里拿出了一个专门放饮食酒水的袋子。
这里面装的是雷长夜在闪金镇蜀秀食肆里办的酒食，包括足足几十坛烧春酒，还有配套的下酒菜，多为易保存的零食。本来这些美酒是为黄鹤兄准备的，不过它的画圣爹要，自然要优先给长辈喽。
雷长夜拿好盟宝袋，回到飞鱼大娘船上。此时的吴道子已经通过土水两系道法将宝宗为他准备的作为颜料的宝材全都研磨成粉，用水过滤，以胶相融，制成了十来盆不同颜色的颜料，在地上排成四排，看起来五光十色，鲜艳迷人。
雷长夜感觉这些颜料色泽之鲜亮，已经超过西胡旗幡之画，不禁感慨唐人对色彩的追求和热爱，也对吴道子画出天地熔炉图信心百倍。
他从盟宝袋里取出烧春酒在屋子里摆了一排，又要取出下酒菜，却被吴道子拦住。
“不用取菜，我一向以画下酒。”吴道子傲然道。
雷长夜抿了抿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吴道子来到雷长夜摆放的烧春酒坛前，拍开坛封，倒了一大海碗，举起来喝了一口，顿时砸吧砸吧嘴，发出满足的叹息：“想不到巴蜀中人竟有如此佳酿，此真神来之酒也。”
他一口喝干海碗中的酒，双手捧起酒坛，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将酒坛中的酒喝了个干净。酒从他的嘴角哗哗漏出来，浸满他的前襟。他仰天大笑，竟然脱下蓝衫，攥成一团，在空中一拧，浸在衣衫中的酒水一滴滴挤出。他仰头张嘴把酒全部接住。
喝得兴起之后，他抖手一甩，将蓝衫抛到一边，侧卧而躺，手拿粉本，开始构思。
片刻之后，吴道子的脸色越来越白，刚才痛饮之时脸上浮现的红晕全部消失，眼睛越来越亮，神光灿然，令雷长夜不敢直视。
吴道子甩手丢开粉本，用手一指平铺在小几桌案上的九色鹿皮。这张九色鹿皮突然浮空而起，在他的面前凌空悬挂。
吴道子从他准备好的炭笔中选了两根细笔，一手一根，在鹿皮上飞快地绘制底稿。
他的左右双手一手画天庭，一手画地府，人从左到右犹如奔驰一般走了一趟，一气呵成画完天庭地狱诸般形状。然后双手合拢，此起彼伏，犹如织布一般将人间万世巫妖人演进之景勾勒出来。
等到三部分画稿画完，他又勾勒出环绕三界的祥云冥印，诸般幻境。
如果换做常人制作这种鸿篇巨制，怕是经年累月都无法完成。
但是吴道子出笔如神，兴之所至，龙蛇起舞，风飘雪卷，一张繁复精细，奇诡宏大的底稿已经在呼吸之间完成。看得雷长夜头昏目眩，两眼发花，连站着看都做不到，只能跪坐在地，屏息观看。
等到所有底稿完成，他将宣城诸葛笔在桌案上从大到小排成一排，然后一只手抓起三杆笔，分别蘸上不同颜色的颜料，开始一点点着色。
这个过程即使是神仙中人吴道子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过他仍然显示出了惊人的技艺，他竟然可以一只手使三杆笔连续对着不同景致、人物衣着和周围事物着色添彩，两只手就是六杆笔，速度是寻常画工数倍以上。
即使如此，吴道子也足足忙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将天地熔炉图全部敷彩上色。幸好他身上有玉符的充能，否则以他以前的形态，早已经尸解三次。
然后，吴道子拿出两根描笔开始勾勒画上天庭神将、地狱刑官、各种神兽妖魔的五官轮廓、手足、衣着外型。
这番描画又持续了两天两夜。吴道子每到画得疲乏之际，就坐下来痛饮烧春酒。刚开始是一次喝一坛。但是在画作越来越接近完成之时，他一次要喝足足四坛，越喝精神越旺，仿佛有神佛在心，全身洋溢着无穷的活力。
等到勾定完毕，吴道子将石膏打稀，装入雷长夜为他找来的皮囊之中，一点点挤成条状，堆到画卷的景致人物之上，展成图案线条，以一口真气吹干，再以金粉和金箔缀饰。
这个过程虽不长，但是格外消耗精力，他持续做了几个时辰，从未在雷长夜眼前出过汗的他，此刻竟然大汗淋漓。
到了最后完成之前，吴道子以笔在人物、神兽和妖魔的眼鼻嘴处勾描高光，点睛提神，这个步骤显然是整幅画卷最关键的一步。吴道子神色肃穆，全程只用右手，手中只握一杆笔，手上青筋暴露，眼中神采飞扬，气势摄人。
画卷之上，凡是被吴道子点过睛，勾过鼻的生灵都开始散发出威严肃杀的神明气息，令人望而生畏，俨然生出五体投地之心。
雷长夜跪坐在地被一重重越来越强烈的气息死死压制，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他不是练过无数硬功，此刻已经被这气息压制得口鼻喷血，昏迷不醒。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天地伊始，万物初生的光景。蛮荒之中，巫兽横行，上古大巫充斥人间。人间分为两界，明界巫神诞生，暗界巫魔降世。巫神化为诸天神兽，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妖神，巫魔化为地狱妖魔。
妖神化为人界祖师，繁衍出人类，人间巫族转化为妖族。妖人两族开始竞争蛮荒的统治权，妖族与人族战与和，和与战，两相交替，恩怨纠结，漫漫数千年。
最终妖族至尊随暗界坠入地府，成为刑官，人界祖师随明界升入天庭，化身神仙，人间只剩人族孤独地存在，茫然不知每个人在灵魂深处都住着一只妖。
这个世界目前的主人人类，只是天地熔炉仍然在熬炼的半成品。天地之间，万物可炼，万物可变，万物相通，众生平等。
这苍茫而宏大的图景，让雷长夜格外感到自身的渺小无依。
当吴道子手指一卷，悬浮空中的九色鹿皮开始朝中间收拢，化为一枚大茶壶一般的外形时，雷长夜猛然感到，这大茶壶的形状竟然有一点像蓝海星的样子。
“缝袋！”吴道子一声霹雳雷霆般的断喝。
因为画卷收拢，刚才压制雷长夜的所有神明气息都消失无踪。他顿时从仓皇失措中清醒过来。
他连忙从宝匣中拿出收藏好的鹿毛制缝线，以缝针穿线，动作灵活地将芥子袋的数个袋缝缝合。
吴道子等到他缝好线，迅速将早已经写好的数个符箓贴到缝线之上。这数个符箓颜色鲜艳，制作精妙，犹如唐卡一般美丽。他将符箓贴到每一条芥子袋的缝合线上，这些缝线顿时化为五色烫金的封印，牢牢将芥子袋镇住。
“小雷，这裁缝手艺相当好啊！”吴道子大声赞叹。
“老吴，你的画才是真的好。”雷长夜由衷地捧了他一句。
“不是我画的好。此画受命于天，以我手成之罢了。”吴道子感慨地说，“可惜，缝成芥子袋，却是只能给被炼制的生灵所见了。”
“老吴，这天地熔炉图既成，是否可以开始炼造了？”雷长夜忙问。
“哼哼，你还没发现吗？”吴道子微微一笑。
“发现什么？”
“我在绘制这天地熔炉图的时候，炼制已经开始了。”吴道子严肃地说。
“什么？”雷长夜真的吓了一跳。他从未听说过不用炼炉和宝焰炼制法宝的事情。
“此画因为多了仙人居所，致令数十年间炼制它的宝气聚集此地，毫无作用。我在抹消了仙人居所之后，这些宝气均匀覆盖在整幅画卷之上，我们虽然没有起炉炼造，宝气本身的浸淫就是一种炼制。”吴道子笑道。
“那么你在这画卷上作画……”雷长夜关切地问。
“随着我的作画，这些宝气一点点渗透进了画卷的每一个角落，彻底融入了我笔下的天地熔炉图，不停浸润强化着的这副宝卷的精魄。等到我的画作完成，这副宝卷的精魄已经到了即将突破的边缘。”吴道子得意地说。
“这么说，只要开炉炼制，这芥子袋的炼成近在咫尺？”雷长夜大喜。
“嗯，不过这个过程，必须让我把控。因为在我作画的时候，九色鹿皮的原始主人精魄与我赋予此卷的全新精魄融合一体，我可以清晰地把握到精魄所在。让我去宝宗十子图中吧，以如意炉和八宝琉璃幡，我只需一天左右就有把握把它炼成。”吴道子自信地说。
“好，我立刻准备！”雷长夜立刻从随身的盟宝中拿出移山阵和宝宗十子图，启动了阵法。然后他掏出了如意炉递给吴道子。
“小雷，这芥子袋炼成之后，可是一件降妖伏魔的神品，最好用比较对路的材料炼制。”吴道子又说。
“什么材料比较好？”雷长夜问。
“当然是巫兽的巫核，所有天材地宝里，巫核里蕴含的天地日月精华，是最纯正的。最好是四五品的巫核，不过这件宝物已经即将突破，二三品的巫核也可以凑数。”吴道子沉声道。
“太好了，二三品巫核我有的是。”雷长夜大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开炉炼宝袋
吴道子携带芥子袋、如意炉和雷长夜给三枚装满巫核的盟宝袋，大摇大摆走进了宝宗十子图。图内的白荣和宝宗九子看到吴道子到来，无不欣喜无限，纷纷围着他纳头就拜，恭喜他修为大涨，被他一一扶起。
雷长夜看到吴道子脸上虽然平淡祥和，但是眼睛里全是笑意。显然，升入大九品天师之境，还画了一张绝世名画，更要炼造一枚新的五品法宝，他的心情无比的欢畅，完全掩饰不住。
当他拿出如意炉和芥子袋时，宝宗九子和白荣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激动得面红耳赤。
吴道子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开炉投宝，然后将盟宝袋中的巫核全部倒在传送带上。他精选了数十枚三品巫核投入炉门，一口南明离火喷出。冲天宝焰一下子将炉口处的芥子袋托起。
八宝琉璃幡同时点亮，三维立体的八卦乾坤阵青光点点，与琉璃幡交相辉映，将整个炼宝室化为犹如东海龙宫般流光溢彩之地。
芥子袋在空中旋转一圈，袋口张开，一股柔和的宝光从袋中冒出，与宝焰对接融合，形成一团围绕袋身的宝气层。
芥子袋犹如躺在母亲腹中的婴儿，在这团宝气包裹下，静静悬浮。雷长夜几乎可以看到芥子袋正在以肉眼难见的频率呼吸。
宝宗十子围坐在吴道子周围，掐诀念咒。白荣和洛修贤同时喷出两口南明离火，协助吴道子维持宝焰光彩。
片刻之后，吴道子手一挥，又是数十枚三品巫核被卷入炉中，宝焰瞬间变得明亮，一股安详宁谧的气氛从宝宗十子图中蔓延出来，充溢在操舵室中。
雷长夜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在卧榻之上伸开腿，侧躺下来。他跟着吴道子一起也熬了快六天六夜。吴道子有玉符充能撑住，一点事儿没有。他自己的精神却快要萎干净了。
他拿起吴道子没喝完的一坛烧春酒，一边喝一边看着宝宗十子图里的炼制，不知不觉间，他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间他被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唤醒。
他吓了一跳，一咕噜从卧榻上爬起来，首先望向宝宗十子图。图中果然出现了异象。芥子袋的袋皮上放射出新瓷般光洁亮丽的美色。仿佛九色鹿皮进化为犹如女娲补天的五彩石。
鲜艳瑰丽的九色斑互相晕染融合，化成宛若锦绣山河般的纹路。
冲天的宝气全部消失，敛入袋中，只在袋口处闪烁着朦胧的光晕。
雷长夜知道芥子袋已经炼成五品法宝，返璞归真，宝气内敛，大道归一。宝宗十子图中宝宗十子围在吴道子身边，纷纷作揖道喜，互相拱手谈笑，喜不自胜，一切和他们炼成山河仙隐图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雷长夜看着吴道子拎着已经炼成的芥子袋笑着走出宝宗十子图，觉得他的笑意中隐藏了不少东西。
“小雷，这芥子袋真是一件好东西啊。”吴道子感慨万千地抚须道，“如果你能成为它的主人，好处多多，好处多多啊，哈哈哈哈！”
雷长夜笑了。吴道子此刻认他为主，他得了好东西，自然会分润给吴道子。他显然对于自己亲自构图制造的芥子袋产生了依依不舍之情。
“老吴，敢问这件东西好在哪里？”雷长夜问。
“嘿嘿，小雷，你别逗我，你会不知道？”吴道子眉飞色舞。
“我虽然猜到一点，但是全部都是自己的猜测，我也没见过五品的芥子袋。”雷长夜老实地说。
“这倒是。”吴道子点头笑了。他突然一甩手，芥子袋浮到空中，化为数百个小芥子袋。
“咦！”雷长夜有些惊奇。这个千变万化的功能，倒和山河仙隐图有些相似。
“别以为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法宝分身术，要知道，每一个小芥子袋都有降妖葫芦的功能。”吴道子沉声说。
“什么？”雷长夜大惊。
他一直以为芥子袋炼成之后，就是一个反复使用的降妖葫芦。他要自己拿着出去到处装妖魔异兽。这说起来简单，其实是一项极其繁琐的工作。
如果把芥子袋分为数百枚，甚至上千枚，到处去装异兽，那效率就成百上千倍的提升了。
“这些芥子袋怎么降妖？降妖以后如何处理？”雷长夜立刻问。
“你的思路倒也清晰，”吴道子掂了掂手中的小芥子袋，“芥子袋并非像三品降妖葫芦或者四品镇妖葫芦一样，喊名字就能收灵。而且绝大多数妖魔异兽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可以说，芥子袋本身并没有战斗法宝的功能。它只是一个收妖的容器。所以，你必须制服妖魔之后，将其强行收纳。”
这有点像山口山的猎人收宝宝一样嘛。雷长夜抿着嘴想。
“当然，虽然有战斗力弱这个缺点，但是它炼妖的属性简直逆天。”吴道子说到这里，简直要手舞足蹈，“天地熔炉之中，有天庭、地府和人间三界，分别代表阳、阴和五行三大类别。所以任何妖魔，芥子袋都可以容纳。”
“但是如何炼制妖魔呢？”雷长夜问。
“哼哼，这才是芥子袋最强大的一点。无论妖魔强弱如何，它都会根据它们的魂核本源特性予以炼制。无论本源何种属性，它都会自动为其选配合适互补魂核予以强化，甚至创造出全新的魂核。一旦炼成芥子袋认可的魂核。它会让被炼制的妖魔重生，成为全新的生灵。”
“这岂非是……”雷长夜想到了基因合成技术。没想到芥子袋果然化为了融妖炉，不过比融妖炉的功能更强大，它可以自行进行基因优化，产生出全新的，更强大的物种，而不是融妖炉那样强行提炼妖灵之气，合成指定的妖将。
芥子袋的融妖过程更先进，更节省素材，结果更多元化，能给人无数的惊喜。
虽然炼出来的妖魔并不像雷长夜想得那么美，可以像天吴一样直接升级成更强大的存在，还可以认主，但是它产生的都是新生的灵宠宝宝。
一旦这些灵宠宝宝把饲养它们的人当成主人，这岂非可以催生出无数驱灵师？这中间蕴含的巨大利润，简直让人想一想都流口水。
如果能把所有大玩家都动员起来帮助他收巫兽，用南巫国的巫兽魂核炼制全新的灵宠宝宝，然后再把品质一般的灵宠宝宝出售，这岂非又开发出一条惊天的现金流。光是卖宝宝一项，他就能把守卫会川城消耗的十万贯资金瞬间回笼。
当然，他自己也有一个灵宠梦。
“这些只是我炼成芥子袋之后感觉到的功能，具体还能做些什么，当然就留给小雷你继续开发了。”吴道子举手收回所有芥子袋分身，化为芥子袋原型，递给雷长夜。
“这件事我怕是还要和洛宗主与掌门商议。”雷长夜沉声道。
“这个嘛，你没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吗？”吴道子神秘地一笑。
雷长夜茫然点点头，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飞鱼大娘船外会有如此惊人的欢呼声？
按理说芥子袋在宝宗十子图中炼成，宝气并无外泄。而且操舵室里被他的幻真符和幻真法阵两重保护遮蔽，就算宝气泄露，也会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难道宝物炼成之后，会有什么天地异象发生吗？
“出去看看吧。”吴道子说完，一转身潇洒地钻入了山河仙隐图中去了。
雷长夜连忙收起屋子里所有的宝物和阵法，深吸一口气，推开操舵室的门，走到飞鱼大娘船的甲板上。
从高高的甲板往下看去，他赫然看到在宝宗九子搭建的草庐之外，聚集了一大群蜀山弟子，所有人都在欢呼。洛修贤在宝宗八子簇拥之下，正在朝着周围蜀山弟子不断作揖拱手。
忽然间，有人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雷长夜，立刻大声尖叫了起来。一时之间，几乎所有蜀山弟子都仰头看他，然后全体欢声雷动，就好像他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哎哟，难道我炼成芥子袋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雷长夜有点惊奇。他明明做了万全的布置。
洛修贤看到他之后，突然一纵身，身子犹如一只灰鹤冉冉升起，一跳十余丈，直接跳上了飞鱼大娘船的甲板。
“长夜师侄，请受修贤一拜！”洛修贤双手合拳，身子躬成九十度，对着雷长夜深深一揖。
“洛宗主，折煞弟子了，万万不敢当！”雷长夜连忙也同样深深一揖，与其对拜。
洛修贤伸手搀住他的胳膊：“长夜师侄，恭喜你炼成至宝！”
“洛宗主，你如何知道？”雷长夜终于忍不住问，“我刚刚才把芥子袋炼成。”
“哈哈哈，长夜师侄，你炼制了十天十夜芥子袋，必然已经精神困顿，竟然没有发现我身上的变化吗？”洛修贤松开搀扶他的手，张开双臂，让他仔细观看。
雷长夜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洛修贤，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性的气息。那是黄鹤曾经散发出来的八品气息。
“洛宗主，你莫非进阶到了八品还丹之境？”雷长夜心头狂震。
“正是如此。”洛修贤无比畅快地深吸一口气，“这几十年来，我所有心血元神都凝聚在芥子袋之上，心中愁思郁结，卡死在七品巅峰，多年没有寸进。但是你炼制芥子袋之时，我凝聚在芥子袋上的元神，突然摆脱桎梏，勇猛精进，一口气冲破了金玉之境，体内阴阳往复还丹，神养其中而合道于心。”
雷长夜连连点头，洛修贤这是托了吴道子抹消仙人居所的福，他凝聚在仙人居所上的元神被释放到了整个天地熔炉图之中，被宝气熏染后，回归本体，终至大成。
“长夜师侄，我有仙师托梦！”洛修贤突然出语惊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妙用芥子袋
雷长夜惊愕地望着洛修贤。吴道子的确说过大九品的天师有托梦之能。不过他没想到吴道子炼着芥子袋的时候已经抽工夫托梦了。
“洛宗主，仙师托了什么梦？”雷长夜忙问。
“就在十天之前，我忽然感到元神萌动，立刻生发出一个大梦。”洛修贤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十天前啊……”雷长夜想了想，那个时候应该是吴道子刚到大九品，刚刚以天人之法抹消仙人居所。雷长夜当时在呼呼大睡，把这个名场面错过了。
“在我的大梦中，仙师从天而降，恭喜我即将升品，芥子袋炼成之日，就是我升品之时，赐我福缘之人便是长夜师侄你。长夜师侄，这芥子袋是我一生功力所系，更是我心魔所钟。如今你将其炼成五品，我也因此顿悟还丹之境，此正应和仙师之言啊。”
“恭喜洛宗主，贺喜洛宗主！”雷长夜由衷地说。洛修贤身为宝宗之主，随着宝物升品而到达还丹之境，这绝对是蜀山一段佳话。
“我升品之后必要脱却因果，回蜀山潜修。这法宝我炼制数十年，一无所获，被你炼制不到半月，却已经升入五品。这正说明我并非保管此宝的主人。我若纠缠于芥子袋，必会失却勇猛精进之心，仙师所言极是，我当将此宝转赠于你。”洛修贤说到这里，又是深深一揖。
“洛宗主，此宝乃宝宗镇山之宝，也是蜀山至宝，弟子无德无能，怕无力守护此宝啊。”雷长夜嘴上谦逊，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无妨。事实上，不只是我，掌门大人也接到了仙师的指引，你看！”洛修贤转过身去，朝甲板下方一指。
雷长夜探头朝大船下方一看，吃惊地发现黄功道和鹿上清又回来了。他们身边还站着留守会川府的董畴。
这三位宗主同时纵身跳上大娘船甲板，都是一脸艳羡地看着洛修贤。作为修炼一生的修行者，升入九品至高可以说是最高理想。如今洛修贤进入八品，这等同于考上了重点中学，距离名校就差一步之遥。
这让三位宗主无不心动。相比之下，芥子袋成为五品法宝，反而并不是那么重要。
鹿上清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枚闪烁金光的符箓。四位宗主同时念诵咒语，符箓上的金光隐去，露出符纸上鲜艳的丹砂红纹。一股深沉肃杀的气息从符箓上散发出来，犹如出鞘之利剑。
“芥子袋何在？”鹿上清肃穆地说。
雷长夜连忙把芥子袋从怀中取出，递给鹿上清。洛修贤、董畴和黄功道各自站在芥子袋周围，以自己的身体挡住芥子袋。董畴迅速施展隐匿之法，遮住宝气。
鹿上清小心翼翼地将符箓贴在袋身上。四位宗主同时吟唱咒文，一道道金色的法阵纹路如蛛网般封印在符箓之上。符箓闪烁了一下，在袋身之上倏然消失。
“这是掌门新造的神将护法符，一旦有人胆敢恶意窥伺此宝，必然会引致神将符的反制，此符箓是掌门功力大增之后的全新力作，符中之将，威力堪比昔日掌门，谁敢夺宝，必杀无赦！”鹿上清一脸威严地说。
“有此符在，芥子袋与会川府俱都无忧矣。”雷长夜狂喜不已。
“有了此符镇守，我也可以放心回蜀山了。”董畴欣慰地说。
“董宗主，你也要走？”雷长夜有些吃惊。
“是啊，洛师弟新晋八品，所有长老和宗主都要回返蜀山道宫，聆听洛师弟论道。这对我们的修为至关重要。”董畴一脸憧憬。
“弟子恭祝诸位宗主顿悟天道，同享长生。”雷长夜沉声道。
“借你吉言！”四位宗主同时躬身回礼。
他们跳下大娘船，来到早就在等待的宝宗八子面前。鹿上清袍袖一挥，江山一跃幡犹如一条青龙在空中一卷，卷住众人，嗡地一声将他们送上万里长空。
看到四位宗主和宝宗八子越空而去，大娘船下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雷长夜俯身看去，只见这里所有土著蜀山弟子都是一脸憧憬和向往。得道长生，超脱凡尘俗世羁绊，这是所有大唐百姓的梦想。不过夹杂在土著弟子中间的大玩家们却人人都是无所谓的表情。
也许他们知道破空而去后的日子，也就那样。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啊。
雷长夜叹息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芥子袋，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芥子袋到手了，他终于有机会好好玩玩这件五品法宝。
雷长夜来到会川分坛主厅时，整个会川城还在议论洛修贤升品的大事。大唐江湖之上极少有人亲眼见到修行者升入八品。洛修贤在大娘船前的草庐升品，已经成为了一段会川府的传说。
主厅内的紫馨看到他进门连忙迎上来。
“雷兄，洛宗主说他升品是你的锅，怎么回事？”紫馨批头就问。
“我帮洛宗主炼成一件法宝，大概是让他领悟大道，所以升品了。”雷长夜笑着说。
“哦？什么法宝？”紫馨急着问。
“这个先不说。不过洛宗主炼成的法宝给了我不少灵感，我在飞鱼大娘船里炼制不少同样的法宝，咱们白银义从司人人有份。”雷长夜眼珠一转，朗声道。
“哇，又是盟宝袋那样的宝物？”紫馨眼睛亮了。
“更好。馨儿，你让米竹查一下最近大家猎杀巫兽的战绩，找出战绩最好的一批人，我先给他们配备这个法宝。”雷长夜沉声说。
“好嘞！我就知道跟着咱们坛主有肉吃！”紫馨兴冲冲地转身去找米竹了。
雷长夜在厅里看了一圈，余怀仁和宣锦等人都不在，应该是去猎杀巫兽了。他坐到主厅的桌案前，看了一下账本，发现这十天之中，又有数千二品巫兽和数百三品巫兽的巫核入账。他的资金只剩下几千贯，怕是只能撑一两天了。
“是时候来一波操作回血了。”雷长夜暗自下定决心。
当天下午，雷长夜根据米竹找出来的战绩最好的名单，勾选了一百名在猎杀巫兽上有天分的白银义从。这里面几乎全都是大玩家，除了宣锦、宣秀、毕三泰一家以外，只有五六个牙将，其中还包括欧阳雄烈。
经过几个时辰的把玩加上之前吴道子的讲解，他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芥子袋的用法。
它和山河仙隐图一样，可以化身千万，这是五品法宝的共通之处。化成小芥子袋之后，它的外形还可以千变万化，乔装改扮成任何模样，同时收敛宝气，化为没有品阶的宝物。
将妖魔打倒失去抵抗之力后，只要没有断气，就能收进芥子袋里待用。
芥子袋由天地熔炉图炼化而成，法核和精魄合为一体，再由吴道子炼成了乾坤法核。这个乾坤法核中绝大部分是吴道子身上洋溢的精魄，所以在炼成之后与吴道子的灵魂形成了链接，而吴道子也化身芥子袋的主核。
所以芥子袋虽然化身千万，但所有的小分身都会应和主核的召唤，随时回到他身边聚合为芥子袋。这也是吴道子为什么一定要帮雷长夜把芥子袋搞到手的原因。除了他个人对此宝的喜爱之外，也因为他和芥子袋已经难以割舍，成为灵魂相连的整体。
这个消息对雷长夜来说更是个好消息，有吴道子作为芥子袋主核，这宝物是怎么也不可能丢了的。这也给了他大胆使用芥子袋万千分身的底气。
芥子袋化身回归主核之后，所有收服的妖魔会随之回到芥子袋主体的天地熔炉之中炼化。芥子袋乾坤无限，有容乃大，可以装得下成千上万的妖魔，并将它们的魂核取长补短同时炼化。
一旦有魂核炼制得令芥子袋感到满意，它会主动吸收周围的天材地宝进行魂核重生，将其凝练成全新的天地灵兽。
雷长夜求吴道子把芥子袋的分身变化一下，变化成类似于盟宝袋一般用麻布缝制的模样，伪装成雷长夜特制的小法宝，收在盟宝袋中。他则坐在分坛主厅喝茶解乏，耐心等待米竹和紫馨把人找齐。
直到天快黄昏的时候，紫馨和米竹才好不容易叫齐了所有的人。并不是因为这些人怠慢。而是他们毫无例外全都在会川城外杀巫兽杀得昏天黑地。就算是被召唤了，也得先把巫兽杀死才能脱战。
等到这一百个最能打猎的白银义从全部来到分坛主厅听令，雷长夜立刻扬声道：“各位，最近在宝宗洛宗主帮助下，我炼出了新的法宝，就是这种吞妖袋。”
他将一枚小芥子袋举到空中，让厅内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雷兄，这袋看起来和盟宝差不多啊。”紫馨略感失望。
“这宝物不是用来装钱，而是用来装妖的。”雷长夜微微一笑，用手一弹袋面。
“咦？”厅内的众人都感到一阵新奇。
“各位大概都看到毕一珂收伏天吴的经过了吧？”雷长夜慢条斯理地问。
“喔——！”经他这一提醒，众人顿时全都睁大了眼睛。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全境大狩猎
毕一珂的巫神天吴有多强劲，众人有目共睹，那真是做梦的时候都会想着。这十天以来，毕一珂坐着巫神天吴，跑遍了会川城附近的名山大泽，追着大小几十股的巫兽群到处乱窜，威风不可一世。
宣锦、宣秀、毕三泰和花萝茵肝都悔青了，干嘛要跟着她出去打猎，只能跟在后面追着跑。
后来就算毕一珂的亲爹亲娘都不和她一块，自己去找巫兽了。
但是，大家都在想，自己要是有一个哪怕弱个三四品的巫兽随身带，那该有多好。毕一珂的表现，让整个会川城都燃起了一股成为驱灵师的热望。
可惜，所有兽类里，巫兽是最桀骜不驯的，绝对属于养不熟的典型。在巫兽眼中，所有物种都是食物，为什么要对食物产生感情呢？
现在如果能把巫兽用吞妖袋收了，难道说能够产生镇妖葫芦的效果？
“像镇妖葫芦那样直接变巫神是不可能的。”雷长夜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连忙在他们信以为真之前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可是连品阶都没有的法宝。”
“唉……”众人齐声叹气。大家都知道这是异想天开，但是没想到雷长夜连让他们想想的机会都不给。
“我的意思是，这吞妖袋和降妖葫芦一样，是用来装巫兽的。”雷长夜尴尬地咳嗽一声。
“但是巫兽什么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啊。”紫馨无奈地说。
“你把巫兽打个半死，趁着还喘气的时候用此袋举过头顶，巫兽自会被卷入其中。”雷长夜说。
“人能装吗？”汪芒忽然问。
“不能！”雷长夜瞪了他一眼。其实这芥子袋人也能装，但是太反人类，雷长夜决不想开这个头。幸好装回来的东西他还可以监管，不会糊里糊涂把人也给炼了。
“简单粗暴啊。”尚香吐了吐舌头。
“雷兄，你装了这许多的巫兽，莫非还有后续的手段？”宣锦转念一想，突然惊喜地问。
“正是。”雷长夜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我还在洛宗主帮助下，找到了一种炼妖的方法，不过需要的妖魔数量有点多，大家尽量多抓巫兽。每一只巫兽，我会按照品阶和类型算给大家绩点。这个我会与馨儿、米竹和余帮主共同商议。如果日后我真的炼出了灵兽，我会将它优先发给绩点最高的成员。”
“喔——！”主厅顿时被一片惊呼声淹没。
“雷兄，灵兽很难驯服的，万一发给了我，我驯服不了怎么办？”紫馨竟然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馨姐，你很确定你能得最多绩点啊？”汪芒忍不住问。
“你觉得我不能吗？”紫馨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问。
汪芒一哆嗦：“当然能。”
“放心，我既然发给你，就有信心你能驯服它，不服包换！”雷长夜淡定地说。
“耶——！”厅里一百个最能打猎的白银义从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大家都是手里有着几十条兽命的英雄好汉，谁也不会服谁，大家都觉得绩点最高的人必然是自己。
“大家先排队领吞妖袋，锦儿，你帮我发一下。”雷长夜对着宣锦招招手。宣锦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案前。雷长夜把装着一百只吞妖袋的盟宝递给她：“一人一个。记住提醒大家，每个袋子只有一天期限，必须在当天还回来，否则会自动消失。”
“放心，我会对每个人反复叮嘱。”宣锦点头道。
“嗯，你的话，他们会认真听的。”雷长夜欣慰地说。宣锦作为白银义从在嶲州的指挥官，这些日子已经在成员们心中建立极高的地位。
在宣锦发吞妖袋的同时，雷长夜与紫馨、米竹和余怀仁坐到一起，开始讨论起这些日子大家见到的巫兽种类和珍稀程度。
余怀仁麾下一大批敢战的帮众元老，足迹遍布会川城各处洞府，见到了不少恐怖的巫兽，有的能变幻人形，有的能生吞魂魄，有的能喷火吐冰，驾驭雷电，都非常厉害。他聊起这些巫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紫馨和米竹因为在神之共享空间里见到了无数的攻略和游戏日志，所以了解到的巫兽种类更丰富，更系统，更有对比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巫兽分为阴阳五行，以及功能性、变化性的巫兽，很巧合的是，阴阳五行的强弱顺序和十二衙门中的排序十分相似。不过公认最珍贵的则是具有功能性的巫兽，例如寻宝型，生宝型，采药型，解毒型，预警型的巫兽。
最难对付的则是变化型的巫兽，它们千变万化，甚至可以变成人形接近目标，再把人吞噬掉，十分恶心。
根据珍贵性和战力等级，雷长夜把这些巫兽分门别类，详细分配了绩点数目，做了一张简明易懂的表格。
这个时候宣锦已经发完了吞妖袋，看到雷长夜制造的表格，立刻找来一张巨大的巫兽兽皮，用笔蘸上丹墨，在上面把这个表格誊抄了一份放大版的。然后她把兽皮挂在主厅正中央，让人一目了然。
兽皮一挂出来，顿时引来了所有领了吞妖袋的白银义从围观，大家看着表格上的绩点，都忍不住咽口水。
当天晚上，会川城南门不关。上百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狩猎高手连夜出城，在会川城附近又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晚上正是各种珍贵巫兽活动时间，本来乘夜出门和他们战斗是一件极高风险的事情，但是这些高手都是杀巫兽杀成精的猎人，每个人手上都有几十条巫兽的命，他们自然知道如何趋吉避凶，灵活与巫兽战斗。
晚上能遇到更多更好的巫兽，这才是求之不得的。到了白天，不知道多少菜鸟和他们抢怪，他们才没这个闲工夫应付。
即使如此，雷长夜也不太放心，他请出了画中身永强，让他穿上黑符甲，拿上黑锥枪，跟在这群大玩家身后出城，时时暗中保护，尤其重点保护那几个牙将、宣锦姐弟和余怀仁，生怕他们一不小心被巫兽群围死。
做完这些安排，雷长夜感到自己精神有点萎靡。他连熬十天十夜，虽然补了一觉，但是还没过瘾，在大娘船的船主室卧榻上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一边啃着肉松饼，一边快步赶到会川分坛，等待消息。一进门他就看见了余怀仁和米竹。两个人都已经是两只熊猫眼，一看就知道一晚上没睡。
看到他进门，余怀仁欣喜地站起身：“主上，昨晚上大丰收啊。大家所获良多。”
“坛主，所有人的进帐都在这里记录好了。”米竹立刻把账本递给雷长夜。
“大家忙了一晚上啊。”雷长夜一边看账本，一边感慨地说。
“为了绩点，大家都快把命给拼没了。”余怀仁笑着说，“本来所有人都要一直杀到下午才罢手，不过因为大家杀得太凶，昨晚上引出来几只六品巅峰的巫兽族长，永大侠将它们击败之后，强制所有人回城休息。”
“原来如此。”雷长夜本来也感到奇怪怎么大家这么早就来交任务。原来是被自己潜意识控制的永强赶回来的。
“永大侠还救了我一命。”余怀仁惭愧地说，“我因为贪杀高阶巫兽，差点被围死。”
“余兄，你可要珍重性命啊，会川府的未来，全在你和巴山帮的维护上。”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主上说的是。”余怀仁见雷长夜对自己如此关怀，脸上露出感动之色。
雷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又看了看账本，微微一惊：“这么多四五品的巫兽？”
“夜里出没的，都是最凶狠的巫兽。大家为了达到绩点，专找这些难杀的巫兽捕猎，都玩了命了。”米竹有感而发。
昨天夜里，蜀山萌公会公布了雷长夜发吞妖袋猎捕巫兽的消息。所有没上线的大玩家全都回来了，一起旁观事态进展，等待第一位得到灵兽的幸运儿。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期待中，蜀山萌被选中的几十名大玩家把命都豁出去了，哪怕充玉符也要多抓几头巫兽回来，就要争头一个驱灵师的名号。
雷长夜来到桌案之前，此刻宣锦和宣秀正在点算吞妖袋的数量。看到他到来，宣锦抬头一笑：“雷兄，大丰收啊。这里正好是一百个吞妖袋，每个袋子都是十几只巫兽。”
“我看过账本了。远超我的预计，看来我要好好努力炼妖啊。”雷长夜笑着说。
“是啊。万一你炼不出需要的灵兽，大家怕是不会给你好脸色。”宣锦捉狭地笑了。
雷长夜拿出盟宝袋，把一百枚吞妖袋收入囊中：“我这就去大娘船炼妖，锦儿，宣师弟，你们有时间的话，帮我在大娘船外护法，以免出事。”
“好！”宣锦和宣秀神色顿时肃穆起来。修行者炼制法宝和妖兽，对于护法之责非常看重，一般都是拜托生死之交。雷长夜让他们护法，可以说是放心把命交给他们，这让他们深感责任重大。
雷长夜微微一笑，掂了掂手中的盟宝。一夜之间捕捉了足足上千只巫兽，这么丰富的素材，芥子袋应该会给他一些惊喜才对。
临走之前，他又让米竹把库房内收藏的巫核全部提取出来。这些巫核作为天材地宝，可以用来架构芥子袋炼制的全新妖魔的身躯。他心里暗暗好奇芥子袋炼出的灵兽会是什么样子，是否会和巫兽一样凶残暴虐，六亲不认，还是通过灵魂融合，产生新的变异。
无论如何，第一只灵宠，必须足够新奇有趣，能够引爆玩家的占有欲才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炼妖出奇迹
操舵室内，吴道子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仙隐图中钻了出来。
自从仙隐图炼制成功，雷长夜就一直把仙隐图分成数个分身，藏在各个隐秘地点，自己随身只带一个。这样万一仙隐图分身被发现甚至被夺，他都可以用剩下的分身召唤吴道子收回宝物。
吴道子就是从留在操舵室的仙隐图分身中钻出来的。他看来是炼宝消耗极大，而且不喜欢吃宝宗十子图里面画出来的吃食，跑到雷长夜的盟宝里偷拿蜀秀零食配烧春酒狂吃。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和他抢酒喝的，就是那只躲到仙山洞府里修炼的黄鹤。吴道子比较烦它总是抢自己喝的酒，于是转头一个缩小术将黄鹤变得像只耗子大小，然后一脚踩住，自己则举起酒坛仰天痛饮，好不逍遥。
看到雷长夜进门，吴道子才发现这个样子不太雅观，连忙松脚放开了黄鹤。
“喂喂，主人，你答应我的三十六坛酒才给了六坛啊。”黄鹤看到雷长夜，立刻欢快地拍着翅膀跑过来。
雷长夜连忙从一个墙角的盟宝袋里又取出三十坛烧春酒，给黄鹤一字排开：“鹤兄嶲州一战辛苦了，请尽情痛饮。”
“哈哈，你比恩父强多了。”黄鹤大喜过望，立刻凑到酒坛前张嘴就吸。
“真是个臭儿子，我把你画出来，用我精魄将你铸成，还比不过几坛酒？”吴道子坐在卧榻上，一口酒，一口零嘴，十分惬意。
“老吴，昨日一夜之间，我白银义从司收伏了一千多只巫兽，你看……”雷长夜望向吴道子。
“噗——”吴道子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多少？”
“一千多只……”
“赶鸭子都没这么快吧。”吴道子惊了个呆。吴道子毕竟只是一个画圣，并没有管理大型组织的经验，自然不知道经过合理的动员和奖励机制，人作为一个群体所爆发出来的合力会有多惊人。
尤其是在奖励刺激下的大玩家们，更是战力爆棚。
雷长夜也没时间和他细说，只是把已经合成一体的芥子袋分身拿出来递给吴道子。
吴道子从怀里拿出他收藏的另一个分身，两个分身合并，化为完整的芥子袋，袋子的表皮重新变成山河锦绣图的图样。他拿起芥子袋摇了摇头，侧耳倾听。袋中是成百上千的巫兽怒号，数量比雷长夜的描述只多不少。
“如此之多的巫兽魂核，所能融合而成的灵核变化实在太多了。”吴道子震惊地说，“芥子袋灵智未开，怕是处理不了这多的魂核。”
雷长夜总觉得这话在蓝海星位面听过。
“老吴，它同时能处理多少魂核？”雷长夜问。
“这个我也没用过，具体数目不清楚。不过，它与我灵魂连接，我大概能感到它的为难。”吴道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怪只怪小雷你太厉害，一夜之间竟然抓了上千巫兽，远超想象啊。”
能力太强也是罪啊。雷长夜摸了摸光头，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老吴，有没有可能让我的神识接管芥子袋的灵智，我帮它炼。”
“你行不行啊。这可极为消耗精神，我都不敢。”吴道子惊讶地问。
“这么说可以喽？”雷长夜眼睛一亮。他的大脑脑域如此宽广每天只用不到百分之一怎么行，正好接管芥子袋来开发一下大脑的潜力。
“我当然有办法。本来我是想自己帮你来弄，但是一千多巫兽……受不了受不了。这个办法就用在你身上吧。”吴道子脸色尴尬地说。
“好啊，什么方法？”
“我需要为你和芥子袋创立一个灵魂相接的方法，令你的神识可以和它的灵智融合，成为一体，这样你只要动念，融入芥子袋中的神识就能同时动念。神识看到的一切，你也能看到，你和芥子袋犹如一体。”吴道子沉声道。
“这个方法极好，我等于也成了芥子袋的分身。”雷长夜笑了。
“不，是芥子袋成为了你的一个分身。这样只要你和我任何一个人存在，芥子袋永远是我们的。”吴道子微笑着说。
“此乃防盗妙法也。”雷长夜大喜。
“不过这个方法只能使用一次。毕竟芥子袋是五品至宝，也是有脾气的。它只认一个主人。”吴道子说到这里看了雷长夜疑惑的目光，立刻笑了，“我是他的恩父，还不能算是主人，只能算是亲人。”
“如此多谢老吴相让了！”雷长夜诚恳地拱手施礼。
“我该感谢小雷给了我机会见识这个神奇法宝，炼成此宝，我的道行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你也该知道，大九品之身，提升何等困难。”吴道子抚须笑道。
他来到芥子袋正前方，在袋皮的山河锦绣图上找到了太阳初升的位置，拿起一根画笔，精描细画，拖延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画完一物。画完之后，他举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左右观看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小雷，你看是否相似？”吴道子转头得意地问。
雷长夜凑过来一看，发现吴道子画的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这只眼睛目光深邃，神彩飞扬，看起来非常熟悉。
“这是我的眼睛？”雷长夜不知为何，遍体生寒。他从未被自己的眼睛如此凝视过。
“没错，眼睛是心灵之窗，你想要以神识与芥子袋灵智相融，就需要将你的一丝精魄融入袋中。精魄来自于心灵。所以需要通过眼睛打开通道。”
雷长夜对于吴道子画技的精湛叹为观止。他通过平日里的观察，竟然连他的眼神都画得如此到位，真是神乎其技。
“我是否要用眼睛瞪视这只袋中眼，芥子袋就会认主，我也可以将神识融入袋中？”雷长夜思索了一下，开口问。
“哎，你怎么知道？”吴道子有点奇怪，自己刚才没说过啊。
“……”雷长夜没说什么，只能说自己也是有宿慧滴。
他来到芥子袋之前，睁大眼睛，让袋中眼“扫描”一下自己的眼睛。袋中眼眨巴眨巴，突然变大。与此同时，雷长夜感到自己的一丝神识犹如长了翅膀，倏然飞入袋中，与芥子袋灵智融合，分享了袋中的视野。
只见成百上千的巫兽魂核在天地熔炉图的天、地、人三界中做着毫无规律的游荡，在三界的熔炼中漫无目的地挣扎。
“看到了吗？”耳中传来吴道子的声音。
“嗯。”雷长夜点头。
“芥子袋的炼妖进程一般是找一个最有潜力的魂核为主核，再找适合进化主核的副核熔炼，层层进化。现在芥子袋就卡在寻找主核上了，它一般只能同时炼五到六个主核，现在它发现有十三四个主核有极大潜力。”吴道子说。
“我感到了，那就十三四个一起炼呗，已经开始了。”雷长夜闭上眼睛观看了一会儿，按照芥子袋反馈的信息瞬间锁定十三四个主核，同时开炼。
芥子袋在他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搜罗着上千个魂核中适合进化的副核，按照优先级进行配对。十三四个主核同时进化，齐头并进，秩序井然。
雷长夜睁开眼：“行了就让我的神识帮它继续炼吧。”
“你这什么神识，太强大了吧。”吴道子吓了一跳。雷长夜只是闭眼数息，就已经把芥子袋内十几个主核安排的妥妥当当，这神识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其实，我还可以再多炼个几百几千的，不成问题，不过先这十几个吧。”雷长夜意犹未尽地摆摆手。
吴道子斜眼看他：你就吹吧。
芥子袋的炼制一直持续到当天的深夜。这一天陆续有其他的白银义从打来巫核领取悬红，这一次因为四五品的巫核比较多，所以消耗了大量的新天雷符，这让分坛的资金储备勉强维持了下来，不过也只能维持几天的样子。
雷长夜得到宣锦的汇报，顿时感到时间的紧迫。
子夜时分，芥子袋的炼制过程突然相继停止了下来。芥子袋上的袋中眼再次睁开，朝雷长夜眨眨眼睛。
雷长夜和吴道子同时从卧榻上蹦起来：“出货了！”
芥子袋的袋口缓缓敞开，里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雷长夜堆放在芥子袋周围的巫核化为一条巫核组成的溪流，汩汩不绝地流淌进芥子袋的黑洞之中。
吃进了足够的巫核，芥子袋袋口自动关闭，袋身在一片九色鹿皮般美艳的彩光中缓缓旋转。无数繁复如蛛网般的法阵符文在九色闪光中如万花筒般变幻，如梦如幻，瑰丽不可方物。
啵！啵！啵！啵……
十四枚五光十色的彩蛋从芥子袋中连珠炮一般喷出来。
雷长夜和吴道子吓得满屋子乱跑，好不容易才把这十四枚彩蛋全都用衣襟下摆兜住。
芥子袋在空中悠然转了一圈，卧伏在小几上，无声无息了。
雷长夜和吴道子把十四枚彩蛋在卧榻上摆成两排，互望一眼，都是一脸跃跃欲试。
“要不你来孵一个？”二人同时问。

第一百九十五章 首位驱灵师
雷长夜和吴道子坐在屋子里最亮的电烛灯前，将灯罩去掉，让电烛的电弧之光直接照到手中的彩蛋之上。两人凑在一起看着彩蛋内显现出来的胚胎模糊轮廓。
他们连续照了十三枚彩蛋，每枚彩蛋中的胚胎轮廓都显得太过于模糊。等照到第十四枚彩蛋，彩蛋中的影像显得颇为清晰。按照雷长夜对于生物学的认知，这里面的动物明显是爬行动物，能够看到蜥蜴般的头颅，四肢和宽大的背壳。
“龟？”雷长夜和吴道子互望一眼。
灵龟倒是一种最好养的宠物，有吃的最好，没吃的就睡觉。而且灵龟什么都吃，灵药、异兽肉、人类制造的珍馐美味，都可以帮助它成长。
不过也因为这样，很少有人知道灵龟最喜欢吃，最能帮助它成长的东西，因为它不挑食。
雷长夜盘膝坐在这十四枚彩蛋面前，愁眉不展。这十四枚彩蛋里面，可能是任何东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万一里面出一只鲲怎么办？
为了防控危害，他决定把十三枚彩蛋都交给吴道子，让他在山河仙隐图里找一块仙山宝地先存放它们，以仙气浸润彩蛋，帮助它们生长。等到胚胎的样子可见了，大致能猜出它们是什么东西再拿出来。
吴道子比他还要好奇，甚至想要在山河仙隐图上画第二颗太阳来加强照明，雷长夜连忙阻止了他这个疯狂的举动。
吴道子抱着十三枚彩蛋兴致勃勃地进入画卷之中。雷长夜留在操舵室里看着这唯一有胚胎形状的彩蛋。
“灵龟不知道是不是爆款呢？”雷长夜叹息着自言自语。老实说，灵龟与他期待的爆款灵兽还是有一段遥远的距离的。
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开炉炼另一批灵兽。
此时天光大亮。雷长夜下意识地推开门看了看天色。明媚的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照在彩蛋上，这只蛋突然在小几上蹦了一下。
“要破壳了！”雷长夜转头一看，心头一惊。
灵兽破壳而出的时候，会认最接近的生灵为父母，并在灵魂深处留下亲族印记。
在江湖之上，一只新出生，未认亲的灵兽幼子，价值连城。因为灵兽一旦认主，至死不渝，而且它心无杂念，成长迅速，比人类更容易达到高品阶，会帮助主人迅速达到数倍于自身的战斗力。
拥有灵宠的江湖武者，因为有灵兽战力互为印证，修为进阶速度也比平常武者快得多。
而且，灵宠在身的人，在江湖上真的是诸邪避易，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二话。因为灵宠就是身份的象征。如果灵宠是掌门或者派中宿老的，那么他们可以狐假虎威。
如果灵宠是自己的，那更是天之骄子，以后说不定就是个掌门或者宿老，谁敢招惹。
灵兽宝宝易于驯服，是成为驱灵师的资格证，这是它的最大卖点。
一旦它破壳而出，认了雷长夜为主。这就尴尬了，因为雷长夜手下已经有黄鹤和吴道子，对于灵宠需求不是特别强烈，反而会打乱他接下来的布局。
雷长夜赶紧一把抱起彩蛋，冲出了操舵室。
“锦儿，宣师弟，快召集所有人，我炼出灵兽了，要立刻当众发放！”雷长夜大吼一声。
“好嘞！”宣锦和宣秀在此护法的同时，都耐着性子打坐练功，以为雷长夜炼妖总要持续个一两个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好消息。
他们从地上跳起来，飞奔着朝着城内兵营冲去。当众发放灵兽，这可是昭示蜀武盟和白银义从司实力的大好机会，他们做了这么久分坛坛主，自然知道这中间的关键。
片刻之后，听说灵兽炼成的白银义从们全都衣衫不整的就从被窝里蹿起来，一边跑一边穿衣服，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会川分坛主厅。
雷长夜冲到主厅之内，来不及和任何打招呼，直接大吼一声：“米竹，拿账本，快！”
米竹就住在分坛内的睡房之中，听到雷长夜的吼声，连忙披着衣服拿着账本冲了出来。
雷长夜将彩蛋放到桌案之上，从米竹手中抢过账本，飞快地翻阅。在他翻阅的过程中，这只彩蛋在桌案上噗、噗、噗连跳三下，眼看着就要破壳。主厅内所有的白银义从此刻眼珠子就好像吸在了蛋壳上，根本挪不开视线。
“绩点……绩点……”雷长夜在账本疯狂地翻阅着，一百个白银义从猎手的绩点都被米竹记载得清清楚楚。但是……有什么不对了！
雷长夜的手在册子上狠狠地划拉，猎手们的绩点平均值大概是在1500点左右。但是紫馨却有足足1万多点，数量是旁人的十倍。难道说她竟然是一位有着隐藏猎王属性的大玩家。
雷长夜忽然闭上眼睛，观看脑中界面。
米竹（十一级贵宾）：辛姐，快！坛主要发宠物了。
子辛（十四级贵宾）：嚓，这么快！我就说主线威武嘛。不枉我花上千玉符收购巫兽。
匡章（九级贵宾）：辛姐威武，你是真敢投资啊。我就没你这个魄力。
孙尚香（十级贵宾）：辛姐你拿了宠物，下次我要开始收购啦，你可不要和我抢啊。
子辛（十四级贵宾）：放心吧，香香，我还会替你收购，替你去打怪，够意思吧。
王莽（六级贵宾）：辛姐，万一……
子辛（十四级贵宾）：你住嘴。喂，有没有在分坛主厅的，那宠物啥样子？
米竹（十一级贵宾）：是一颗蛋！辛姐，价值连城啊！
东方朔（六级贵宾）：惊！
匡章（九级贵宾）：惊！
蒋干（七级贵宾）：惊！
庞统（八级贵宾）：惊！
管亥（六级贵宾）：惊！
史万宝（六级贵宾）：惊！
毛遂（九级贵宾）：快点吧，辛姐，我看那蛋已经跳了七八次了，再不来就孵出来了。
咚地一声，一道人影连滚带爬地摔进主厅，主厅大门的门槛轰然碎裂。紫馨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跑到雷长夜跪坐的桌案前，双手扶住桌面，呼哧带喘。
雷长夜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来：“馨儿，你竟然有一万多绩点？”
“是、是、是！”紫馨咚地跪坐在桌案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两只眼睛盯着在桌上蹦来跳去的彩蛋，心脏都要骤停了。
这可是她豪赌一千多玉符才赢得的宝贝啊！她心肝，她的宝贝疙瘩！
“我查过所有人的绩点，你是最多的，超过第二名足足七千多点，这第一只灵兽给你，实至名归。”雷长夜说到这里，将仍然在蹦跶的彩蛋，郑重交给了紫馨。
紫馨一把抱过彩蛋，恨不能一把将它塞到怀里。
“恭喜紫副坛主！”大厅之内的白银义从们齐声道贺。紫馨虽然性格飞扬跳脱，但是身为所有人的大姐大，仗义疏财，浑身散发着神壕气息，平日经常接济同伴，很有人缘。
“同喜同喜！”紫馨抱着彩蛋不松手，高兴得摇头晃脑。
也许是因为她体温的影响，这只彩蛋在她怀里扑腾了一下，忽然蛋壳上破了一个小洞，一只尖尖的青色小嘴钻了出来。
“孵出来了！孵出来了！”众人都欢呼了出来。
紫馨连忙紧紧抱住蛋，把整张脸都凑过去，务必让生出来的灵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噗地一声，彩蛋蛋壳四分五裂，一只天青色的灵龟从壳内钻出来，犹如八爪鱼一般扑在紫馨的脸上，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她的额头。
“龟——~~~~~……”众人同时惊呼，但是声调从认出灵兽种类的激动亢奋，瞬间降了一度，变得格外惋惜遗憾，随即纷纷闭嘴。
紫馨从脸上把小灵龟扒拉下来，捧着它左看右看：“真的是只灵龟？”
她转头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雷长夜：就没能弄个好点的？
雷长夜面不改色，只是下意识地拿起自己好久没拿过的蒲扇，给自己扇了扇。他其实也希望能炼出个稍微像样点的，但是灵龟也不错啊。和黄鹤兄正好配个龟鹤延年，也许有个长寿属性呢。他想着如果紫馨不要，自己就拿回去放仙隐图里养着。
“馨儿，此物非比寻常，若得明主，必有奇效。”雷长夜只能忽悠一把紫馨，为小灵龟争取一下。因为小家伙已经认了紫馨为主人，把她当成了母亲，如果收回去，对它未免残忍。而且它这一生，都不会再认第二个主人了。
“你们看它的头和脸，圆滚滚的，好可爱啊，我喜欢！”紫馨看着小灵龟的脑袋，心中母爱泛滥，对着它的圆脸蛋一顿猛亲。
雷长夜长长舒了一口气，紫馨虽然大大咧咧，但是身上并不缺少爱心，难怪在蓝海星位面能母仪天下。
“唉，母爱是盲目的。”一旁的汪芒忍不住说。
紫馨猛然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嘶……”她怀中的小灵龟仿佛感受到了母亲大人的怒气，猛然转过头来，怒视汪芒。它圆滚滚的脑袋忽然长出了尖利的龙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化为鹰眼般锋锐，头部徒长，嘴化为蜥蜴嘴一般，大大张开，露出满嘴獠牙。
它的尾巴一点点变长，犹如眼镜蛇一般人立而起，尾巴尖上突然长出一只蛇头，蛇头一张，两只毒腺猛然膨大。深棕色的光芒一闪，毒腺上喷出两道土符道法。
汪芒被小灵龟的鹰眼震慑，身子一僵，没躲过尾巴上的土符道法，整个人被化为一尊石像。
“喔……”厅里所有人都下意识朝后连退好几步。汪芒好歹也是小四品的持宝人，功力精深，没想到面对小灵龟一个照面都没挺过去啊。
片刻之后，汪芒从石像状态一点点恢复过来，他吓得大叫一声，身子朝后一跳，咚地撞在墙上，浑身瑟瑟发抖。他的反应迟了整整一拍。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灵宠大热潮
“这是……这是……”紫馨呆呆地盯视着龙头蛇尾，威风凛凛的小灵龟，张口结舌。
在主厅的墙角，汪芒缩成一团，在它的注视下遍体生寒。刚才变成石像的经历太过于恐怖。汪芒他在大唐幻世一直最注重保护自己，因为他是不能氪金复活的，他一向的作风就是拿命玩。刚才的小灵龟之怒，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雷兄……这是……”紫馨转过头来，望向雷长夜。
“恭喜馨儿，成为玄武之主。”雷长夜微微一笑，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其实他直到现在才确定了小灵龟的真正身份。想不到自己第一只彩蛋就炼出稀世之宝。
玄武是天地四大圣兽之一，虽然是排位最低的一位，但是实力仍然在众灵兽中位居前列。
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爆款！
“哎呀，我的龟儿子呀！”紫馨眼睛全没了，一把抱住地上耀武扬威的小玄武，在它脸上和尾巴上一顿乱亲，搞得它威势全无，只能变回了小灵龟的样子，两眼一闭，任亲。
“小莽子，你别老惹我，我一生气，我自己都怕哟。”紫馨抱着小玄武，得意洋洋地对汪芒说。
“辛姐威武！辛姐威武！”汪芒吓得连忙举起一对胳膊，夸张地呼吼。小玄武对着他连连点头，意含赞许。
这一下子，米竹、江恣意、东方朔、庞恒毅、匡章、尚香、管亥、毛遂、史万宝等人全都围了上来，人人双眼冒火地望着雷长夜。
“坛主，还有吗？”
“你需要多少巫兽能再炼一个。”
“这绩点是累积的吗？”
“要不你赶紧回大娘船继续炼？”
众人七嘴八舌，一起开口，整个主厅瞬间被震天的音浪淹没，吵得雷长夜伸手捂住耳朵。
“各位，安静一点，听我说！”雷长夜不得不用出千里传音，这才压过一大厅的吵闹声。
大厅里终于一点点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
“我的确掌握到了炼妖的方法。但是，结果不确定，看运气。唯一能保证的，就是都会是这种未认主的灵兽幼仔。”雷长夜大声说。
众人眼睛睁得大大的，出神地望着他。那是一幅都行，都可以，我们都要的表情。
“但是我需要巫兽炼化，越多越好。馨儿的绩点将会成为发放的标准，谁的绩点积累到和馨儿相同，我一人给一只。”雷长夜沉声说。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去拿账本，想要再核实一下刚才紫馨的绩点具体是多少，准备把这个数字写到画表格的兽皮上。账本还翻在紫馨绩点的那一页上，雷长夜用心记住了数字：14123。这个数字按照目前最贵重的五品珍稀巫兽来计点，都需要至少二十只，足以供给两只灵兽核心的炼制。
“好，大家记住这个数，一万……”雷长夜抬起头来，想要补充一句，但是大厅里面……空了。他的眼前只剩下宣锦……还有一直在和小玄武玩闹打滚的紫馨。
“人呢？”雷长夜茫然问宣锦。
“跑出去了。”宣锦忍着笑说，“雷兄，要我把这个数抄在兽皮上吗？”
“有劳锦儿。”雷长夜不知道该说啥好，只好把账本递给宣锦。宣锦把这个数字在兽皮上写好，然后来到桌案前放下账本，伸出手来。
雷长夜从盟宝里拿出一枚吞妖袋递给她：“锦儿身有大任，务须小心谨慎，若是找不到珍稀巫兽，也莫要冒险。”
“那是当然，不过若能像馨儿姐那样有只小玄武相伴，也是一件乐事。”宣锦忍着笑说。
“锦儿你一定可以的，你的运气肯定比我好。”正趴在地上和小玄武一起打滚的紫馨抬起头来说了一句。
看她那股子忘形的样子，雷长夜和宣锦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毛遂、匡章、庞恒毅、江恣意、米竹、东方朔争先恐后地跑了回来，人人都是一头汗。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雷长夜问。
这几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一想到能有小玄武这样的灵宠，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转身就走，浑然忘了身上吞妖袋早就没了，必须再向雷长夜领。
“雷兄告辞。”宣锦拿着吞妖袋，一拍腰间二郎剑，兴致勃勃地奔出门外。
随着匡章、庞恒毅等人陆续领了吞妖袋出门，一批又一批大玩家和土著牙将牙兵灰头土脸地跑回来。都是忘了拿吞妖袋就直接出门的。
雷长夜一个个发袋子，亲自提醒他们袋子的时效只有一天，别在野地里忘了时间。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管亥和史万宝才终于回来。这两个人一个人夹着一只双头巫虎，一个人钳着一条九幽林虬，浑身是血地跑进门。
雷长夜一问，发现这两位仁兄一看出门没带吞妖袋，直接和遇到的第一只巫兽开打，赤手擒兽，把巫兽打个半死带了回来。巫兽垂死挣扎，咬得二人一身是血。
雷长夜心里只能喊声“服了！”这两位仁兄真是猛将兄。他为二人做好绩点记录，用吞妖袋帮他们把巫兽收了，然后一人给了一只吞妖袋，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只有一天时限，万勿过期。
管亥和史万宝连连点头，也不包扎，又转身跑了出去。
到他们为止，雷长夜这一天一共发出去八九百只吞妖袋，比上次只有一百打猎高手的声势更大。等到这批狩猎巫兽的成员归来的时候，记账和收纳的工作量相当大。雷长夜看了一眼，米竹没在身边，也跑出去抓巫兽了。
“雷兄~~~~”紫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眼皮一跳。
“怎么？”他回过头来望着紫馨。
“雷兄，我这小玄武，喂它什么好？”紫馨眯着眼睛问。
“应该和灵龟什么的一样，有啥吃啥。”雷长夜摆摆手。
“我是说喂它什么好？吃什么它能快点长大。”紫馨问。
“……”雷长夜为难地挠了挠光头，这他也不知道啊，他并不是灵兽学家。
就在这时，小玄武圆滚滚的脑袋突然变成了龙头，蜥蜴般的嘴巴和鳄鱼般前置的鼻子顶到雷长夜的胸口，不停地闻着什么东西。
雷长夜摸了摸怀里，顿时明白了。他当初装了几盟宝袋巫核去喂芥子袋，构成灵兽幼崽的身躯，此刻身上还余下一袋没用完的巫核，而且他还忘记封口袋，巫核的味道蔓延了出来。莫非因为构造相通，所以小玄武对巫核感兴趣？
雷长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二品的巫核，递给小玄武。小玄武张嘴一口吞下去，顿时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它的尾巴一下子变成了青蛇，而且比原来长了一截。青蛇张开大嘴，用蛇信不停地舔雷长夜的手。
“雷兄，再给一个看看呗！”紫馨两眼放光。
雷长夜无奈地又掏出一枚二品巫核塞给小青蛇。青蛇一口吞下巫核，满足地嘶嘶鸣叫，蛇头上的毒腺猛然大了一圈，令它的蛇头犹如长了翅膀。
“雷兄，你还有多少个，全给……”
“馨儿，一个二品巫核我可是二十贯收的，这要是长期供应，和烧钱没区别，我还需要这些巫核来造新的灵宠，暂时无法再给了。”雷长夜抱歉地说。
“雷兄，我出钱买总可以吧。”紫馨哀求道。
“我必须先看看造灵兽需要多少巫核，剩下的可以作价出售。你倒时再来买吧。现在，你可以自己去收购一些。”雷长夜压低了声音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紫馨恍然大悟。
“还有，灵兽喜欢吃巫核这件事，可是惊天大秘密，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我知即可。”雷长夜眼珠一转，小声说。
“对对对，你知我知就好。”紫馨眉飞色舞。
雷长夜满意地一笑，让女人守秘密是什么结果，他自然清楚。
看紫馨这个样子，估计她捂着这秘密不到三天就会在论坛上大书特书。到时候，他的资金回笼有望。
紫馨抱着小玄武出去收购巫核之后，主厅里只剩下雷长夜一个人。他趁机闭上眼睛，钻入神之共享空间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大唐第一娱记江恣意的帖子又上新了。这一次的帖子是：会川府惊现大唐首席驱灵师。帖子里江恣意附上一段小玄武石化汪芒的三维立体视频，顿时引来无数早就在论坛里等待直播的大玩家。
“哎呀，刚出生就这么猛？”
“这要是长大了，最起码也该跟巫神天吴叫叫板吧。”
“巫神天吴怎么比得过四圣兽之一啊。”
“我天啊，辛姐这是要起飞啊。”
“多少钱收的？”
“我去不是吧，才一千玉符？崧菜价啊！”
“会川府，我来了！”
“我也来了！”
在江恣意的帖子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识破惊天的回复。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辛姐，开个价吧。
子辛（十五级贵宾）：氪帝，这货已经认主了，给你也没用……
刘秀没有再回复。
雷长夜发现江恣意之前发的蜀武盟发放吞妖袋捕捉巫兽的帖子点击量再次飙升，迅速变为和药师收饕餮仔的视频帖同样火爆的帖子。
这是论坛里的大玩家开始细看如何才能积攒绩点来换取灵兽。
难怪这个帖子会火。当初药师收饕餮仔，那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大唐核武器，相当厉害。但是，药师可是主线人物，他收个上古凶兽，合情合理。
雷长夜驱策黄鹤大战嶲州的帖子也曾经红火一段时间，不过雷长夜现在也是主线人物之一啦，在大玩家心目中，和药师有的一拼，所以他有只不知道哪儿来的黄鹤，也算是说得过去。
后来论坛上毕一珂收服巫神天吴的帖子也火了一阵子，不过毕一珂也是主线人物……的关系户，还可以接受。
但是现在，连辛姐都有了小玄武。这小玄武未来的成就绝对碾压天吴和黄鹤，力拼饕餮啊。她还只是个小四品的玩家。这简直不能忍，所有论坛上的大玩家都忍不住点进去，轮番羡慕嫉妒恨。
整个论坛陷入了一片灵宠狂热之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惊现天下势
雷长夜看到灵宠热潮如此快速地发酵，心中也是热腾腾的。刘秀居然亲自出面开口问价，说明这灵宠对于氪帝刘秀而言，也是有吸引力的。
若是能够把灵宠卖给氪帝刘秀，那就不是一两千玉符的问题了，是在总资产后面加一两个零的问题。雷长夜按照自己总结出来的算法计算了一下刘秀充的玉符，大概430多万。
以阴丽华等人现在的贵宾等级来看，很可能到了某个贵宾等级后，分红的机制就会被取消。所以刘秀周围没有贵宾等级夸张的同伴。这绝对是壕到没朋友的真实写照。
可惜直接卖刘秀的话，会暴露他BUG的身份，到时候又是雷劈伺候，还会危及身边的人和……仙。
按照论坛上潮流的走势，刘秀应该会和一大群大玩家一样蜂拥涌到会川府，开启一场疯狂的狩猎热潮。这正是雷长夜想要催生出来的趋势。
这场灵宠热潮被炒得越火，形势对他越有利。
雷长夜睁开眼睛，在桌案上检查米竹记录的现金账本，发现自己的存款只剩下不到一千贯，已经无力收购巫核。
不过自从今天向整个会川府的白银义从演示了紫馨得小玄武的过程，估计已经不会再有人去打巫核了，全都改成活捉巫兽。哪怕不要灵宠，也可以高价卖给想要攒绩点的高手们。
可惜，雷长夜还需要现金来雇佣会川府的巴蜀工匠们为自己装修大娘船，以准备下江南的大业。
现在十万贯钱全都给了白银义从们，必须赶紧想办法回收，否则大玩家们还好，这些牙兵牙将估计会把钱全都消耗在会川城内的茶室和下处之中。
会川城外巫兽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这是白银义从们与巫兽展开了舍死忘生的战斗。
雷长夜走到分坛门口，望着街上的情景。只见会川城无数躲进城的百姓和工匠，都在街边跪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福，祈祷城外奋战的白银义从们能够平安返回。
看到雷长夜出来，百姓工匠们纷纷朝他纳头就拜，犹如看到万家生佛。他吓了一跳，连忙让他们起身，温声安慰了他们几句，让他们放心回家，不必担心会川府的安全。街上的百姓和工匠们千恩万谢，一脸感恩地散去。
雷长夜看在眼里，心中感慨。如今会川府百姓和工匠并不知道内中乾坤，还以为白银义从们是在义务为百姓驱赶巫兽。这对蜀武盟和白银义从司的名声将会是一个大大的加持，民心可用啊。
如果这一次能把会川府漂漂亮亮守住。蜀武盟在大唐的声威会飙上云霄，异日他想要做武盟的盟主，主持江南大局，这个声望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天下午，雷长夜找到巴蜀工匠们的首领，在他帮助下招揽了几个会算学的识字工匠，每一个工匠配备一名阴将辅助，留守主厅。阴将负责回收吞妖袋，并检查里面的存货，工匠负责记录和计算绩点。
这几个工匠都是巴蜀工匠中的首脑人物，对于雷长夜的招揽十分看重，坚决不要任何工钱，只希望能够为他效力，以报答救赎之恩。看到他们态度诚恳，雷长夜也没有坚持给钱，只是让他们用了半天时间熟悉了一下绩点的计算，准备明天开工。
当天夜里，雷长夜被吴道子的传音入密叫回了飞鱼大娘船的操舵室。原来，芥子袋喷出来的彩蛋里，又有七八个彩蛋能够隐隐约约看出蛋壳内胚胎的形状。
按照之前玄武蛋的规律，这就是即将孵化的征兆。
雷长夜与吴道子一起凑在操舵室的电烛灯下，对着电弧光看着蛋内的胚胎，这些胚胎有的像鸟，有的像蚯蚓，有的像虫子，有的像小兽，各种形态的物种都有。很多本来应该是胎生的动物，此刻都缩在蛋里静静沉睡。
芥子袋在制造它们的时候，统一将胚胎放到了蛋壳里，这样方便灵兽们认主，否则胎生的小兽一出芥子袋，第一眼看到的是雷长夜和吴道子，就不会再认别的主人。不得不说，这个设计功能性极高。雷长夜不禁对芥子袋又多了一重喜爱。
“不知道有没有凤凰？”吴道子看着胚胎兴致勃勃地说。
“应该不会那么幸运，已经有玄武了。”雷长夜摇头道。他是控制芥子袋炼制灵兽的人，所以大略知道一些概率，现在他拿到的巫兽都是五品以下，出一个玄武，已经是极限幸运，不可能四大圣兽连着蹦出来。
“哎呀，这感觉很难形容，心痒难挠，兴奋难耐，总是想着是不是有惊喜。”吴道子一个个地抚摸着这些小彩蛋，眉花眼笑。
“这就是摸奖的感觉。”雷长夜在肚子里说。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脑中界面内一阵骚动。他连忙闭上眼睛。
子辛（十五级贵宾）：兄弟萌，大新闻，天下大势提前预热。快上论坛看呀！
王莽（六级贵宾）：这么快，不是还要几个月吗？
东方朔（六级贵宾）：一定是因为咱们的灵宠。
子辛（十五级贵宾）：怎么说？
东方朔（六级贵宾）：你们想啊，因为咱们有灵宠出世，现在全天下的大玩家都要朝着会川府跑，要是在会川府碰上，肯定是天崩地裂，几路人马打成一锅粥。万一半神军团和妖魔联盟撞上该怎么办？这天下大势直接在这里爆发了。
子辛（十五级贵宾）：难怪，你们快来看论坛，现在全国各地刷出来各种神秘货郎，都在卖些极品装备。这是要引流，不让所有人都集中在会川府。
王莽（六级贵宾）：有啥好装备吗？
子辛（十五级贵宾）：反正你也买不起。
雷长夜连忙钻入神之共享空间。
论坛里果然置顶了一篇创世神的官方帖子，公告各地神秘货郎的陆续现身。雷长夜钻入帖子里查看，赫然发现这些货郎都是幻世主神自动刷出来的，出于平衡各地玩家分布的机制。
帖子底下是神秘货郎在各地出没的照片。这是雷长夜第一次亲眼看到主神的货郎们。这些货郎们的打扮犹如大唐各地行走的行脚商，风尘仆仆，行色匆匆。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衣服，身上有着奇异的金色绣纹，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箓，标识着他们不同凡响的身份。他们身上背着绣有同样符文的大包裹。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出了包裹里的各种神秘装备，这些都是玩家可以靠玉符购买的。
不过这些装备的价值和珍稀程度与雷长夜的灵宠比起来，还是要差了不少。它们的吸引力体现在只要花玉符就可以收购，非常便捷。
毫无疑问，这些神秘货郎在各地的出现，抵消了不少会川府灵兽的吸引力。但是，真正的神壕玩家却对此并不感冒。玉符能刷的东西，他们只需要收购就可以。真正珍稀的，是那些刷玉符都得不到的东西。
雷长夜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天下大势的预热活动对他的影响不大。这个活动阻挡的，应该是那些玉符量不足，却喜欢凑热闹的玩家。那些玉符储备惊人的大玩家不会去做选择，他们全都要。基本操作应该是，派手下收神秘装备，自己来会川府。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神秘货郎的照片上，再也移不开。这些货郎的身材样貌，都不由自主深深刻入他的脑海深处。
一个诱人但是充满危险的想法突然钻入了他的脑子，让他的心紧张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用力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他还想要活到互联网时代啊。
当晚睡在卧榻上的时候，这个可怕的想法又冒了出来，钻进了他的梦里，他梦到自己穿上了货郎的黑衣，在万里平原上不要命的逃亡，头顶上天雷滚滚，冷电如霜。他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他被吴道子一巴掌打醒：“小雷，快醒醒，我听到外面动静不小，你派出去的那帮猎人都回来了！”
雷长夜猛然从卧榻上坐起来，闭上眼睛，以内视去观看阴将们的视野。吴道子没听错，打了一晚上猎的白银义从们东倒西歪地爬回来了。这一个个的是真的玩了命。人人一副从山南杀到山北，又从山北杀到山南的样子。
在会川分坛里面给登记绩点的巴蜀工匠一边记录一边抹眼泪，被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不知道绩点是用来干嘛的，只知道这帮白银义从从梓州和成都府杀到蜀南，一路上打南巫兵，斗十二衙门，战会川府，如今还要为会川百姓猎杀巫兽。
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干了，但是人家军容严整，不拿百姓一根线，不揭百姓一片瓦，会川百姓几次酬军，进了营门都见不到人。他们历经沧桑，一辈子见过无数兵痞兵贼，从未见过这么高尚的军人，真的感觉就算被南巫国劫走十几年，能见到这样的兵，也值了。
在这几位巴蜀工匠麻利勤快的计算之下，很快达到绩点的大玩家名单就被整理了出来。
这一次，尚香、米竹、匡章、东方朔、毛遂、汪芒、庞恒毅、余怀仁全都拿到了足够的绩点。
雷长夜惊了。除了余怀仁手下众多，其他人都是有氪金经历的玩家，这一次估计是倾尽所有，刷玉符给别的玩家换来足够巫兽，拿到的绩点。但是汪芒？为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巫兽何处寻
雷长夜来到会川分坛的时候，整个主厅里都聚满了人，满屋子的议论纷纷。这一次白银义从司出动了十倍的人手去抓巫兽，吞妖袋里满满一万多只各种巫兽，有八位大玩家达到了限定的绩点。
这让大厅里的悬疑气氛到达了顶点。身为蜀武盟坛主的雷长夜既然夸下海口，到底有没有炼出足够的灵兽来分发？如果他真的能炼出这么多灵兽，那么下一波岂非可以炼出更多？
也许这个绩点水平线会被下调呢？
众人为此议论纷纷，达到绩点的大玩家和余怀仁也在焦灼地讨论这个问题。
雷长夜来到主厅桌案前，用力拍了拍手，全场顿时肃静下来。
“各位，今天有八位白银义从达到指定绩点，这说明周围山头的巫兽遭受了我们白银义从司的沉重打击，会川城未来更有可能守住巫兽狂潮的围攻，我代会川城的百姓，感谢各位的仗义出手！”雷长夜拱手抱拳，做了一个环场礼。
“坛主言重了！”厅内众人一起拱手，士气陡增。老实说，他们早把巫兽狂潮这码子事儿忘了。直到雷长夜提醒，他们才想起来，哦，对啊，玉墟山的巫王还在山头上施法呢，这都多少天了，也不知道时候到了没有。
“也许是各位义举感动天地，昨晚我星夜炼妖，突见头顶流星如雨，犹如繁花盛放，本来一无所成的炼炉中骤然多出八枚彩蛋，正与今日八位达标的义士数相合，这真是福缘天定，我雷长夜恭喜各位达标的兄弟姐妹！”雷长夜抱拳朗声道。
“耶——！”大厅焦灼等待的八个人同时兴奋地蹦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是最煎熬的。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消耗了数千玉符好不容易凑够的绩点。如果没拿到彩蛋，那就全赔了个干净。
但如果全都拿到彩蛋，又觉得是不是投资过多，其实只要耐心等待，后面陆续会有大批彩蛋上新？
如今一听雷长夜这么解释，那就是功德到了，上天降福。这样后续就算有一万多巫兽，估计没有功德加持，也炼不出什么好东西了。这一波可能是最后一波！
这种感觉就非常舒爽了。达标的八人眉开眼笑，排成一队，等在雷长夜面前。
雷长夜从怀里将已经有了胚胎雏形的八枚彩蛋一个个发放给八位达标者。每发一个，旁观的众人就都发出一阵艳羡的叹息声。
分发到最后，汪芒来到了雷长夜面前，两眼发光地伸出手来。
“汪师兄，想不到你身在宝宗苦修炼宝术，居然还能捕到如此之多的巫兽，真是文武兼修。”雷长夜看着他淡淡地说。
“其实我……”汪芒脸一红，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靠赌赛赢的巫兽。”他这一世要把自己伪装成直言不讳的武夫，以便将来好上位成为将军，继而图谋大位，所以必须要维护好自己老实敢言的人设。
雷长夜一问，他不得不照实回答。
“原来如此。”雷长夜恍然大悟。以汪芒这种外表朴实无华，内心老奸巨猾的双面人，开设赌赛骗一大帮白银义从入局比拼，倒也是个赚取巫兽的法子。
“不知汪师兄开的是什么赌局？”雷长夜好奇地问。
“自走牌局。”
“谁是发牌员？”雷长夜追问。
“我请了东方师兄做发牌员。”汪芒低头说。
雷长夜看了一眼东方朔，这两货凑在一起，不会做了手脚才能赢了这么多巫兽吧？
东方朔看到雷长夜的眼神，顿时机灵地走到他身边，用传音入密说：“老雷，汪师兄绝非出千，而是单纯靠他牌组的胜率，专找凑不齐好牌的人来玩，从凌晨打到现在，才终于凑齐了巫兽。”
“汪师兄机智过人，兼有毅力恒心，他日必有一番作为，若得兄之辅佐，何事不可为。”雷长夜微微一笑，向汪芒一拱手。
汪芒抱着彩蛋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少有的真情流露之色：“必当尽力。”
雷长夜这么对他说话，就是认可了他做事的方法。雷长夜已经是巴蜀第一流人物，有问鼎江南的资格，他这么看重汪芒，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肯定。
主厅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喜气洋洋，不少白银义从围住得了彩蛋的人争相观看彩蛋的蛋壳。好事者开始分析彩蛋的蛋壳纹理和颜色，试图推断出里面的灵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各位，有一说一，这彩蛋孵出来的灵兽，完全随机，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大家最近务必多多积德行善，给自己积点福缘。”雷长夜朗声说。
“使得使得！”众人纷纷点头。尚香带头抱着彩蛋回营，今晚上估计是抱着蛋睡了。
雷长夜收了所有的吞妖袋，见众人还意犹未尽，不想散去，于是开口道：“各位，绩点还可以继续累积。我会继续炼妖，也许天可怜见，又有新兽问世，大家如果有兴趣，明天到这里继续认领吞妖袋。”
“耶——！”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雷长夜继续炼妖，也给众人留下了念想，大家顿时觉得一天一夜的辛苦，并没有白费，明天再努把力，也许就能拿到灵宠了。
雷长夜送走所有人后，怀揣着吞妖袋快步赶回飞鱼大娘船。现在又多了一万多只巫兽，如果能够炼制成功，说不定又是一百多个灵宠啊。
进了操舵室，吴道子早就等在门口，一见他进来就拦住他说：“小雷，这一次收获的巫兽怕有一万多只吧？”
“是，比上次多了十倍。”雷长夜点头道。
“你同时炼一百多个主核吃得消吗？”吴道子关切地问。
“还可以。”雷长夜自信地一笑。其实再多十倍也没问题。
“我觉得你最好把二三品的巫兽直接融成巫核，不用放进芥子袋。这样可以让芥子袋集中法力炼制优秀的魂核。”吴道子说。
“不过二三品巫兽中也有极为珍贵的魂核啊。”雷长夜有些舍不得。
“效率低下啊。而且分摊了太多芥子袋的法力。就算你的神识用之不尽，芥子袋的法力还是要节省使用，否则我怕会炼坏灵核。”吴道子严肃地说。
“确是如此。”雷长夜顿时从炼制一百个灵宠的迷梦中清醒了过来。灵宠可不是多多益善，万一真的炼出一百多个，那真的是烂大街了，反而不美。
倒不如像吴道子建议的一样，走少而精的路线，节省芥子袋法力，全力打造珍品。即使浪费一些二三品巫兽，也是值得的。
雷长夜于是闭上眼睛以神识操控芥子袋，将袋中的二三品巫兽直接融成了巫核吐了出来，其他的巫兽则化成魂核开始炼制。
这样一来，芥子袋中满满腾腾一万多巫兽，最后只剩下五六百只供芥子袋自行选择主核。
片刻之后，芥子袋连续筛选出十五个主核开始了并行炼制。雷长夜监控芥子袋开始炼制之后，低头以盟宝袋收了地上所有巫核，以便将来作价卖掉。
就在这时，他感到脑中界面陆续有消息刷出来。
他连忙闭上眼睛，顿时看到界面内大大小小的照片琳琅满目，全都是新孵出来的小灵兽。
尚香的小灵兽最漂亮，是一只青鸾，毛色清丽，可以吐火，长大后还能载人而飞，生有一双美人眼，传闻长大后可以摄人魂魄，令其癫狂。
毛遂得了一头白色毛发的天狗，声如雷鸣，神骏非常。
匡章拿到了白翰鸟，体白身长，可以发射冰箭，十分厉害。
东方朔则得了一头麝精，可以喷射香气，使人迷惑，战斗时可栖身于兵器之中，令兵刃拥有奇香扰敌。
余怀仁得了一头非常可爱的小熊仔，不过比熊仔的身材要小很多，样子极其可爱，而且一出生就能吃生铁，身上的鬃毛也是铁质的。
米竹不愧是天生财神，得到的竟然是一只可以浑身长满珠玉的桐桐兽。
庞恒毅则得了一只可以防御几乎所有火系符法的晶鸟。
而汪芒身为宝宗弟子，得了一只鸟翅鱼头鱼身的儒慈鱼，鸣叫的时候会随机吐出一枚珍贵的玉石。
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灵宠满意非常。界面中刷的最多的信息就是：该喂给它们什么才好？
果然不出雷长夜所料，紫馨最终还是没有守口如瓶。
子辛（十五级贵宾）：蜀山萌的兄弟姐妹们大家听好了，这些灵宠食性虽然不同，但是有一个共通的地方，就是吃巫核可以迅速长大。大家有机会赶紧去收巫核。还有，谁都别告诉，要不然巫核涨价就哭死。
界面中顿时一片歌功颂德声，纷纷称赞子辛慧眼独具，兰质蕙心，竟然为公会发现如此惊天大秘密，简直是公会的头号功臣，把她美得差点找不到北。
雷长夜摸了摸怀中的盟宝袋，微微一笑，资金回笼喽。
到了第二天早上，雷长夜再次来到会川分坛主厅，却发现来还吞妖袋的白银义从一个个脸青唇白，没精打采。
他连忙打听了一下，却发现原来会川府附近活跃的巫兽，最近全都跑光了。原来数量巨大的巫兽群，被围猎得七七八八。零星的小兽群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根本不敢接近会川府方圆百里之内。
在巫王没有完成九九八十一天做法的日子里，会川城附近不太可能再有新的巫兽群现身了。
如果想要继续猎杀巫兽，就必须进入南巫国的深山大泽之中冒险。或者等待巫王完成做法的大日子，等着巫兽狂潮涌入会川城。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资金大回笼
雷长夜看了看账本上众人绩点的积累情况，几乎没有人的绩点到达绩点达标线的零头。也就是说，最接近绩点达标线的白银义从，还需要积累一万多绩点才能达标。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白银义从涌进了主厅，都拿着空空如也的吞妖袋还给厅里的巴蜀工匠们，脸色沮丧。
不久之后，宣锦、宣秀、毕一珂、毕三泰和花萝茵也都回来了。人人两手空空。毕一珂完全是为了帮助宣锦和宣秀才出去打猎，所以没有收获脸上只有同情之色。可是宣锦、宣秀却一脸怅然若失。
他们两个人经过嶲州之战，心思已经磨炼得比较内敛，凡事不会浮于面上，如今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可见心里有多失望了。
毕三泰和花萝茵倒是不太在意灵宠，但是没打到六品巫兽，手脚没活动开，颇为不爽。
雷长夜看了一眼师父，顿时有些惊喜：“师父，你境界升了？”
毕三泰微微一愣：“嗯？”他闭目内视一番，顿时笑了起来：“哈，还真是，我最近杀得昏天黑地，居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是中六品了。”
“啊？你升得这么快？”花萝茵有点吃味。一直以来她的品阶都压毕三泰一头，现在她还在小六品，毕三泰已经不知不觉升到中六品，这让她感觉家里地位岌岌可危。
“师娘，弟子相信你的品阶近日必会大有提升。”雷长夜连忙安慰。
“唉，你不用安慰我，我当初跟了这死老头，就知道品阶永远升不了了。”花萝茵摆摆手，叹了口气。
她当年年轻轻轻已经是小六品高手，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后来遇到毕三泰一见钟情，抛弃了苗疆毒术，转投蜀山派，她修的所有武功积的都是罪业，转入蜀山一脉后，所有传承的毒功都需要重新修炼，重新积累功德，所以二十多年再无寸进。
如今她的师姐夜萝婷应该已经到了七品巅峰，而她却仍然是小六品。
雷长夜却没有这么悲观，他觉得自己最近积了这么多功德，再加把劲儿，说不定师娘分得的功德就可以抵消她积累的罪业，令其升品。
他抬头看了一眼厅里聚集的白银义从。大家都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眼巴巴看着自己。雷长夜叹了口气。最近他已经成为了所有白银义从的宝藏坛主，都等着他说些提振士气的话，如果能再发明个什么法宝，那就最好。
“大家听我一言，各位同仁不需沮丧，南巫国巫兽数以百万，我等狩猎至今，所得不到一成，再过五十七天，万兽传檄令大法一成，届时万兽奔腾，势如潮水，无尽兽海，尽在眼前！吾等当勤练武功，精修道法，厉兵秣马，全心备战，勿要错过这千载良机。”雷长夜振臂疾呼。
“承坛主吉言！”
“让吾等共迎兽潮！”
“共迎兽潮！”
“共迎兽潮！”
听到雷长夜的话，在厅里没精打采，生无可恋的白银义从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纷纷高举拳头，扬声大叫，声势惊人。
大厅里做账房的巴蜀工匠看到白银义从们如此昂扬的斗志，都感动得热泪盈眶。普通人当然不知道驱灵师对江湖人士的吸引力。他们光听雷长夜前面说的话，感觉这是要完啊！但是这帮银盔银甲的军人居然欢欣鼓舞，跟过节一样。
敌人越强，士气越高，这种军队那岂非天下无敌。
“这一次积攒了绩点却没有得到灵宠的同仁，我会以别的方式予以补偿。从今日起，我会加紧制作一批白银套装分发下去，让我们白银义从全体都穿上统一的银甲。”雷长夜趁着这股激烈起来的军心士气再次大声宣布。
他的话再次迎来一阵欢呼声。
等到所有人散去之后，宣锦和宣秀都一脸激动地来到雷长夜面前跪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雷长夜有些奇怪。
“雷兄真是天生的帅才。”宣锦忍不住赞叹，“这会川府如果由我来守，最好的情况也只是一场哀兵之战，在巫兽狂潮里战至最后一人而已。没想到雷兄在这里几番调度，竟然成了一场战斗的盛宴。”
“激励斗志除了要为士卒建立战斗的理念，还需要给予丰厚的利益，这意味着军纪和后勤，缺一不可。锦儿，宣师弟，日后你们下江南必会承担未来的大任。这一点万勿轻忽。”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大师兄，我记住了！”宣秀听得一脸钦佩，连连点头。
“雷兄经商的手腕和治军的手法神妙如斯，锦儿在会川府亲眼所见，受益无穷。”宣锦感慨地赞叹道。
雷长夜看着她仍然略带遗憾的脸色，试探着问：“锦儿可是还想着灵宠的事？”
“只是锦儿一个幻想而已。我和阿弟的绩点远远不够。”宣锦红着脸说。
“你们两个加起来可够？”雷长夜又问。
“还是差很远。”宣秀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放心，我会给你们预留一个彩蛋，等到兽潮来临之日，你们定会攒够绩点。”雷长夜微笑着小声说。
“当真！？”宣锦和宣秀顿时喜形于色。
“当然。”雷长夜想到之前炼出的十四个彩蛋中，还有五个彩蛋胚胎形状完全看不出来，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孵化，兴许能拖到五十七天之后。
宣锦和宣秀兴冲冲地跑出主厅苦练武功去了。
雷长夜则与米竹和众位巴蜀工匠讨论收购会川城苗钢锭和白银的事项。会川府地处南巫国北部边境，苗钢产量极高，白银矿藏也丰富，巴蜀工匠都觉得收购不会太难。这让雷长夜放下一桩心事。
就在这时，紫馨、尚香被一堆拿到宠物的大玩家簇拥着，双双来到雷长夜面前。
“雷兄~~~~~”紫馨一看到他就当面来个媚眼。
“馨儿，你……”雷长夜一看就知道他们想要干啥，立刻做出一副惊讶和责怪的样子。
紫馨羞愧地红了脸：“雷兄，我这个嘴一秃噜，说漏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巫核可以养灵宠……”
雷长夜叹了口气：“各位，不是我不想提供巫核，而是巫核也是炼制灵宠的珍稀材料，给了你们，后续我很可能炼不出大家想要的灵兽。”
“雷兄，反正现在没有巫兽了，你的灵兽炼出来也发不出去，还不如分点巫核给我们的小宝贝吃。”尚香对自己的小青鸾喜欢得发疯，已经顾不得风度了，一把抓住雷长夜的手，不断摇的同时，一口气又刷了354玉符的好感度。
紫馨等人一看尚香这波操作，不甘示弱，反正这么多玉符已经刷了，大家眼睛一闭，一起割肉。
雷长夜目瞪口呆看着脑中界面里增多的3000多玉符，感到现在赚玉符有点简单啊。
“尚师妹所言也有道理，大家的灵宠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对于守稳会川城，也是有帮助的。”雷长夜沉思着说。
“对对！我们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众人大喜，纷纷点头。其实他们根本没想起来会川城的安危。
“各位，巫核可以给你们，但只能是二三品巫核，而且必须按五倍悬红的价格发放，否则我不好向其他同人交代。同时我们会川府百废待兴，尚需大量资金建设……”雷长夜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五倍就五倍，雷兄，你能开这个口，我们足感盛情。我先来！”紫馨当场掏出盟宝袋，摸出一排金饼子，足足九千贯。
“馨儿，你这么多钱？”雷长夜有点吃惊。
“我有赚钱的渠道，嘘！”紫馨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睛。雷长夜立刻闭嘴不问。紫馨估计又刷了不少玉符去找其他玩家收钱去了。
尚香等人不甘示弱，一个个都摸出了至少五千贯以上的金钱。其中米竹用的赫然是桐桐兽身上长出来的金银玉珠，而汪芒则用的是儒慈鱼鸣叫时吐出的珍贵古玉。这些珠宝都价值数千贯不等。
几个人加起来摆出来的金银珠宝，已经超过了五万贯。雷长夜收购巫核的金钱，回笼一半。
雷长夜按照二品巫核100贯，三品巫核500贯的价格让他们各自选择了中意的巫核饲料，九个人欢欢喜喜地捧着巫核出门喂食去了。
雷长夜收好金银珠宝，转头望向正在做账的一位巴蜀工匠葛尚川。这位工匠是公认的数万巴蜀工匠的头目，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会川巴蜀汉族人里担任族长。他不但手艺精湛，而且人脉极广，深受工匠们爱戴，甚至南巫国贵族对他也多有拉拢。
不过他心怀故土，从未背弃过自己的同乡们。听说雷长夜需要账房，也是他帮助雷长夜联络众人，找出了最博闻强记的工匠。
“葛族长，打扰片刻，我有一事希望和你商量。”雷长夜拱手道。
葛尚川立刻抬起头来：“雷先生但说无妨。”
雷长夜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道：“我想要把城外那艘飞鱼大娘船改装一下，需要雇佣所有巴蜀工匠为我效力，不知可否劳烦葛族长为我联络大家。”

第二百章 开工造宝船
听到雷长夜想要改造飞鱼大娘船的要求，葛尚川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头去，望向周围几个身边的工匠账房，他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雷长夜心头一沉，这群巴蜀工匠被南巫国逼着工作了十几年，估计一听到造东西就要吐了。
他拿起桌上的蒲扇扇了扇，仔细思索激励这群巴蜀工匠的方法。若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那就很难驱动他们效力了。
就在这时，葛尚川和几位账房工匠一起朝着雷长夜长身下拜，浑身发抖。
“几位，我并非想要驱策各位无偿效力，每一位工匠出工都会依照业内行规的三倍计算工钱，完工后各位回到巴蜀后的居家安置，我蜀武盟也会全部包下。”雷长夜温声道。
“雷先生说得哪里话来。”葛尚川抬起头来，已经是激动得眼眶泛泪，“先生治军作战，皆如天上仙人，我等组织数次酬军，先生犹如未卜先知，早让军营空空如也。我等以为，先生乃是谪仙下凡，不会与我等凡人有任何瓜葛。想不到先生竟会屈尊相求于我等记账，我等何幸！”
“我等何幸！”几位工匠躬身齐声道。
“如今有机会让全体工匠都有幸为先生效力，那是我们几生修来的福报，我等岂会再要工钱，再提回报，愿为先生无偿效力，至死方休。”葛尚川躬身道。
“无偿效力，至死方休。”其他几位工匠也激动得一起高呼。
“几位言重了。此间事了，大家回巴蜀尚需钱粮安顿，岂能不要工钱做白工。此非蜀武盟的作风。”雷长夜断然拒绝。
他这一次重修飞鱼大娘船，所需的工艺要求极高，如果不给工钱让人白干，几万人里就算只有一两成人不满，那这工程就要成豆腐渣。
葛尚川和几位工匠都态度坚定，坚持不要工钱。
雷长夜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工钱还按照我说的算。以后我会有些更加精巧的活计需要众位帮手，可能会要你们再次背井离乡，如果有想要跟随我的，就到蜀武盟找我就是。”
葛尚川和众位工匠合计了一下，同时点头道：“我等自会不远万里，追随恩公。”
听到他们如此一说，雷长夜欣慰地点点头。这些工匠代表的是巴蜀地区工艺制造的极高水准，他们在南巫国的十几年，直接把南巫国工艺水准提高到与大唐持平，可想而知他们的力量。如果把这一批技术人员带到江南兴建产业，这将会是一笔宝贵的无形资产。
“既然如此，那么明日我就在船主室与葛族长和诸位工头会面，详细讨论开工计划。”雷长夜欣然说。
“遵命！”葛尚川等人齐声说。
当日雷长夜赶回操舵室之后，立刻取出请圣法阵，请阎立本上身，开始疯狂地勾画在心中早已经酝酿良久的飞鱼大娘船改造设计图。
吴道子已经回到山河仙隐图中充了好久法力，此刻看他回来，立刻蹦跶了出来，在他面前坐下，看他在纸上用炭笔勾画草图。
“此画有阎老风韵啊。”吴道子看得津津有味。
“我正是请了他老人家上身。”雷长夜一边画一边随口说。
“小雷，你行不行啊。又在炼十五个灵兽，又在画这么精细的构图，你的神识不会炸吗？”吴道子担心地问。
“我还能勉强应付。”雷长夜笑了。吴道子虽然已经是半仙之体，但是脑域还是没有他发达啊。
吴道子也不多说，低头继续看他画的草图。雷长夜此刻已经画出了飞鱼大娘船中层甲板改造的结构图。
他把大娘船的中层甲板除了承重结构以外的所有空间全部打通，做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联通层，在中央留出了一段宽阔长廊做成步行街的样子。
步行街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肆和牌社。头尾两部分船舱则封闭形成两片区域，各留出数百个单独的小间。船头的封闭区域是宾客舱、议事厅、船主室和操舵室。船尾的封闭区域则是提供给贵客享用仙隐图游戏的小单间。
雷长夜又开始勾画上层甲板，这一次他画的极慢极精细。吴道子俯身观看，越来越入迷。
上层甲板做成一副空中花园的样子，有绿地，有楼台，有亭阁，有花树小溪，曲径通幽，样子别致。在甲板尾部是一片宽阔的八角看台，可坐三五百人，中央设有大牌桌。
在甲板的头部，是一片更加恢弘的舞台，七八层半圆形的坐席，大约可坐七八百人。舞台的中心，是一块类似法阵的圆盘结构，还有一个供人发言的木台。
画完上层甲板，雷长夜又开始勾画底层船舱。这里有水手室、休息舱、厨房、仓库、战备室以及多个安装防御机械的暗室。在底层中央，他设计了一个硕大的类似天机殿一般的船宫，作为他安置各种法宝的秘库。
等到雷长夜画完整艘船的构图，吴道子一拍手，惊讶地说：“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神仙宝船？”
雷长夜挠了挠头：“或者叫武装游轮。”
这是他依照对后世大型游轮的记忆画出来的设计图，还只是最初的草样，必须和葛尚川等一众工匠进行讨论以后才能最终敲定具体的结构设计。不过，这张图里面已经包含了他对于未来飞鱼大娘船功能性的所有构想。
船底是拥有水手、士兵、军备、物资和防御的作战基地。船中舱是商业步行街，参与仙隐图游戏的玩家们专用的单间，还有白银义从和贵宾们休息与活动的舱房。
大船甲板中间是豪华贵宾休息娱乐的大观园。船尾是大家观赏连环牌戏的所在。船头的大剧场则是观看仙隐图大对决的三维立体观影台。
这艘飞鱼大娘船在未来，将会被雷长夜当成武盟的移动总部，天下太平就闷声发大财，天下大乱了就开出去灭火。
山河仙隐图、芥子袋以及将来所有他能够收集到，制造出来的法宝，都将被整合到大娘船底舱核心的船宫之中，伪装成他自己研发出来的法宝。
从此他雷长夜将会凭借飞鱼大娘船正式登上大唐幻世巅峰的舞台，翻转乾坤。
想着未来种种，雷长夜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老吴，以后你就可以在这个飞鱼大娘船上常住了。”
吴道子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你就是要在这艘宝船上大展拳脚。”
“没错，若是我的计划能够实现，不但老吴你飞升可期，我自己也有望完成夙愿。”雷长夜踌躇满志地说。
“你的夙愿到底是什么？”吴道子忍不住问。
“不可说。”雷长夜自己也记不起来互联网在度娘上是怎么解释的。
“无论如何，以小雷你的筹谋和计划，无事不可为。我自当鼎力相助，共襄盛举。”吴道子神色庄严。
“多谢老吴。”雷长夜郑重地拱手行礼。
两人肃然对望，默契于心。
啵！啵！啵！啵！……
芥子袋突然开始往外出货。十五个彩蛋被它喷了个满天星斗。雷长夜和吴道子吓得连忙抄起衣襟下摆满屋子乱跑。
第二天早上，葛尚川带着十几个巴蜀工头兴致勃勃地来到飞鱼大娘船前，在阴将领路之下，进入了大娘船的船主室。
雷长夜招待他们所有人在船主室的长桌前坐下。
葛尚川屁股刚一着地就立刻说：“雷先生，大家听说蜀武盟要装修大娘船，群情激动，纷纷报名效力，这一次工匠人数众多，我建议先生还是缩减工钱，以免入不敷出。”
“正是如此啊。”在座的工头们纷纷点头。
“我已经筹好工钱，钱财这等事，就交给我来担心。这是我画的大娘船改装图，这只是一个草图，还需要各位行家里手另行构造施工样图。”雷长夜将自己画的几层甲板的图纸在众人面前铺开。
葛尚川和一众工头凑过来一看，都不由得惊叹了出来。
“雷先生，此船之架构，比昔年俞大娘船更胜一筹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别开生面的布局。”葛尚川由衷赞叹。
“葛族长认为若是施工起来，大概多久能够完工？”雷长夜问。
“我需要先参观一下贵宝船，见识一下现有的布局结构才能推断出具体的时日。不过粗略一看，若是由我督工，由我带来这批工头配合，再动员所有巴蜀工匠，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完工。”葛尚川沉声道。
“如此最好，各位，就由我带大家参观一下这大娘船。”雷长夜心中一松，葛尚川的预计，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些。如果再加一点骚操作的话，速度应该会更快。
当天他带领众人游遍整个大娘船，葛尚川一路走一路绘制草图，等到游览结束，他已经和众工头定好了工程的大致流程，并和雷长夜约定他们画完所有工地样图之后，就会开始施工。
雷长夜回到操舵室开始整理所有的东西。等到大娘船开始施工，他操舵室里一切东西都有暴露的危险，所以必须转移到另外一处住所保存。
他在会川府官衙找了一处清净的居所放置自己身上这些盟宝，并调集阴将在此地驻守，谨防闲杂人等靠近。这样他去官衙的武盟分坛也近了很多，非常方便。
在等待葛尚川等人画好施工图之前，他在会川官衙居所之中偷偷将两张食坊图和一张车间图全部炼成一品法宝。
炼成一品法宝之后，食坊图中工匠们的手艺变得更加娴熟，对雷长夜给予的新食谱，接受和学习速度更快，而且食坊主人还可以自发地调节坊内设施，以便更有效率地生产雷长夜指定的产品。
简单点说就是所有工匠的智商都高了一截。
这样雷长夜就可以把食坊图用来制造蜀秀食肆的新菜式——自助餐。

第二百零一章 蜀秀自助餐
自从巫王开始施法万兽传檄令，会川城的狩猎活动一直在持续进行。后来虽然有两三天开始改成收集巫兽，但是巫核的采集也一直没断过。
因为巫兽跑到会川城附近村庄和原野中猎食，白银义从杀了巫兽采集体内巫核之后，巫兽的尸体也不能放在野地里自生自灭。因为大量尸体会造成瘟疫横行。
所以雷长夜的阴将群这十几天也没闲着，在城市周边巡逻，看到巫兽尸体，就以盟宝袋装了运回会川府。因为盟宝袋里无活物，细菌也无法生存，所以巫兽尸体保存期中，不会腐烂，还维持在生鲜状态。
雷长夜装了这么多巫兽尸体，自然不只是为了防止瘟疫，保护环境。巫兽身上的兽牙，兽骨，兽皮，心肝脾肺肾都各有用处。而巫兽的肉也是大补之物，虽然对于修行者的功力没啥补益，但是可以强身健体，益气延年。
在会川府的这十几天，雷长夜观察巴蜀工匠们，发现大多数人面黄肌瘦，瘦骨伶仃，走路打晃，精力不济。这是他们长期遭受南巫国役使，却又常年吃不了饱饭导致的。
白银义从司在宣锦和宣秀组织下，多次周济巴蜀工匠钱粮，然而会川城内却传出过多次巴蜀工匠因为吃粟米吃得过饱而撑死的惨讯。最后他们只好改为施粥，这才避免了巴蜀工匠的持续减员。
这些天来巫兽围城，会川府互市终止，粮米肉蛋缺乏，巴蜀工匠们一直靠粥菜过活，即使他们的精神状态都很好，开工积极性也很高，但是孱弱的身体无法支撑旺盛的斗志，即使他们能按时完成雷长夜的工程，也会透支体力甚至生命。
未来，雷长夜还需要这群技术工人帮他做更多的工程。这些人才务必要好好保护。这也是他突然有了利用巫兽肉做大型自助餐的想法。
大唐中晚期的菜品中，各种酱类已经极大丰富。齐民要术中记载的各种肉酱类做法，在会川府经巴蜀工匠传播，已经非常普及。其中城内最流行的是以兔、鹿和羊肉制成的肉酱。
不过城内居民制造最多，几乎每家必备的酱料是《四时篡要》中记载的十日酱，主要成分是黄豆，制作方法比齐民要术中的记载又有创新，虽然是豆酱，但是味如肉酱，是平民喜食的佳品。
可惜大唐还没有名匠想出用酱料来烧烤肉类的方法。大概是因为酱类是平民的主食，却被肉食者鄙的原因。大唐的烤肉消耗的是贵比黄金的胡椒。因为大唐羊肉膻味极重，又是烤肉的主食，所以胡椒烤肉的定法一直沿袭，未有改变。
雷长夜的自助餐自然少不了来一场后世喜闻乐见的烧烤盛宴：铁扒杂拌，烤串，烤肠，烤排，烤翅，烤一切！
为了尽量降低制作成本，他绝对不会用胡椒这种坑爹调料，而是全部使用十日酱和各式肉酱混搭，再加上酒、盐、蒜、酱油清、汉椒、蔗糖，制成他雷长夜独门烤肉酱。
肉酱和十日酱如果按照三七配比来搭配，不但味道纯正鲜美，而且可以有效地盖住巫兽肉淡淡的膻味。涂了这种烧烤酱的烤肉，除了肉质口感不同之外，烤出来的成品，和牛羊肉没有任何差别，甚至香味更胜一筹。
雷长夜还特别让食坊增设锤砧，所有的巫兽肉都需要过一遍锤，让肉质软嫩。巴蜀工匠绝大多数都过了三十岁，牙口都不太好，硬肉难咬。
雷长夜还把很多巫兽肉边角料切碎，混合酱佐之材灌入巫兽肠衣之中，做成了香肠。
除了各式烤制品，他也尝试着在菜品中加了炒锅制造的巫兽炒肉配莼菜或者菘菜，汤品中他选择了秋葵汤和蛋花粟米羹。
雷长夜熬了几个日夜，终于教会了食坊图里的大厨们如何制作这一系列特殊菜品。
当一批成品终于被成功做出来之后，雷长夜立刻叫来所有蜀武盟的高层一起品尝。当天晚上，会川官衙之中烤肉美味，香飘十里，引得街道上路过的居民百姓频频回头，口水直流。
吃到雷长夜自助餐的高层们无不绝倒，很多人咬到了舌头。酱料加烤肉的烧烤之法，一下子俘获了所有大玩家和大唐土著们的心。而只有后世才会流行的小炒肉，也降服了大家的味蕾。
看到众人吃得如此高兴，雷长夜信心大增。这套菜品制作时间和消耗并不算大，味道也赢得众人喜爱，而且可以强身健体，非常适合为巴蜀工匠补充体力。有他储备的海量巫兽肉，他有信心一直持续为巴蜀工匠们供餐直到工程结束。
第二天，葛尚川和巴蜀工头们兴冲冲地来到分坛主厅找到雷长夜，献上了他们修改润色过的全部施工样图。雷长夜大致查了一遍，都和他的构想没有出入，只是添加了详细的施工细节，每一张图的描画都非常细致，可以看出众人的用心。
雷长夜当即拍板明天开工。
开工之日，整个飞鱼大娘船周围都被用布幔围了起来，由阴将和白银义从司士兵看管，严谨闲杂人等进入。
在葛尚川和巴蜀工头们的率领下，养精蓄锐十几日的巴蜀工匠们纷纷运载着筹备好的工程材料进入工地，开始热火朝天的施工。
在晌午时分的休息时间，雷长夜派遣白银义从将一辆辆巨型餐车运到工地，在工地上搭起了巨大的蜀秀自助餐厅。阴将组织工匠们分成数批进入餐厅，在入口这一头取盘吃饭，在另一头出口吃完走人。
本来工匠们都自己带了简易的午饭，几个窝头配上酱菜。如今看到居然还可以吃自助餐，都被雷长夜的豪爽惊到了。唐传奇中确实有各种豪士宴请豪强的故事，但是从未有过江湖人物一人宴请数万人的大场面。
而且根据维持秩序的白银义从所说，这种被称为“蜀秀自助餐”的大宴，会一直持续到施工结束，每天中午都有。
吃着餐厅内美味四溢的烧烤，小炒和汤品，感受着酒足饭饱，浑身发暖的动人感觉，巴蜀工匠们如在梦中，热泪盈眶。
很多激动的工匠在出了自助餐厅出口之后，纷纷跪倒在路旁，对着会川城内会川分坛方向纳头就拜，伏在地上浑身颤抖，泪如雨下，久久不能平静。
葛尚川和诸位工头更感到责任重大，他们在餐厅前后来回奔走，不断告诫工匠们莫要吃得太饱，给后面的人留些吃食。在他们看来，数万人放开了大嚼，这自助餐总会有吃光的时候。
他们当然不知道雷长夜储备丰富，人手充足，没了再做，总能供上。
在葛尚川等人的奔走下，雷长夜的自助餐厅里总算没有出现撑死人的惨剧，所有人都吃得七分饱，美滋滋，而且还剩下不少菜。
享受完雷长夜的蜀秀自助餐，下午的时候，巴蜀工匠们干劲儿爆棚，在工头们的带领下一直忙到黄昏天擦黑，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第二天，巴蜀工匠们早早赶到工地继续施工，很多人都没吃早餐，就等着中午大吃一顿，干起活反而没有昨天下午带劲儿。葛尚川看到这种情况，勃然大怒，把这些不吃早饭的人狠狠训斥了一顿。
原来，雷长夜和葛尚川商定的是工匠们每天结工钱，自备吃食。雷长夜为了工匠们的体力，主动增加了中午的餐饮。早餐和晚餐还是由工匠们自筹。
这也是很多工匠为了省钱，就准备在中午大吃一顿顶上的原因。在大唐，贫民百姓一天两顿，甚至一天一顿都是常见的事情。一天三顿只是富人的专利。
雷长夜巡视工地的时候，看到葛尚川怒火勃发，连忙问明了原因。他下意识地一拍脑袋，他来到大唐幻世这么久，因为师父和师娘的照顾，一直维持着一天三餐的饮食习惯，疏忽了大唐百姓的现状。
他当即向所有工地中的工匠们宣布：早上不必自备吃食，工地提供早午两餐，务必让大家吃饱干活。
这个决定立刻迎来了数万工匠热烈的欢呼。葛尚川和一众工头朝着雷长夜深深拜下。直到此刻，雷长夜真正征服了他们，令他们生出了誓死追随，不离不弃的心思。
自那天之后，雷长夜日常提供两餐，时常巡视工地与工匠们聊天谈心，鼓励士气。葛尚川和工头们吃住在大娘船上，除了开工，就是坐在一起研究施工方案。工地上的工匠们在他们精细指挥下，日夜赶工，效率奇高，施工质量也蒸蒸日上。
蜀秀自助餐不但让巴蜀工匠们交口称赞，在城内的六七千白银义从也被馋得昏天黑地。可惜他们都不能参与到大娘船的建筑工作，吃不到工程饭。于是在自助餐厅维持秩序的工作成为白银义从们争抢的焦点。
甚至还有不少大玩家为了尝鲜到雷长夜面前刷玉符，就为了争抢工地保安的份额，进去吃一口工匠们吃剩的巫兽餐。
很多白银义从甚至抱怨雷长夜对巴蜀工匠太好了，让他们有点小失落。
但是很快的，这帮家伙统统闭嘴了。因为雷长夜在大娘船开工的十天之后，开始正式分发已经完工的白银套装，人手一份，费用全免。
这批套装是雷长夜升级过的车间图制造出来的。升级成一品法宝的车间图功效更高，制造速度更快，效率比以前提升了三四倍。
穿着银符甲，配着银丝剑，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享受着会川府百姓崇敬的目光，所有的白银义从陶然欲醉，没有人再去抱怨饮食水平不如工匠的问题，反而还有一点点得意。
没错，我们吃最差的饭，打最猛的仗，杀最狠的怪，做最靓的仔，这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银义从。

第二百零二章 彩蛋少一个
在巫兽绝迹的日子里，会川城除了在飞鱼大娘船工地上热火朝天工作的巴蜀工匠，所有的白银义从们都闲了下来。大家平日里除了在军营里演练兵阵和搏杀之外，蜀山弟子们在兵舍中修炼内功，牙兵牙将只能整日闲逛。
这一日宣锦一脸忧色地来到会川分坛主厅。雷长夜看到她脸色不好，连忙让她坐下，给她递上煎茶。
“雷兄，这些日子我点算了一下城里的箭矢，除了缴获的火巫箭矢两万只以外，城里用于防御的箭矢不过八万只。若是兽潮到来，我六千多白银义从守住城墙，倒是不惧巫兽攻城。我只怕巫兽中的飞禽入城，会伤到城中百姓。”宣锦沉声说。
“……”雷长夜微微一惊，他最近要顾着的事情有点多，竟然疏忽了巫兽中飞禽众多，难以防御的特性。若是让巫兽飞行入城，会川城内死伤必重，很容易引发骚乱，甚至整个防线都会受到波及。
“雷兄，我看你的阴将收集了很多巫兽尸体，他们的羽毛骨骼牙齿都可以打造箭头，如果我现在组织匠造弟子赶工，四五十天后，大概能够再做出十万只箭矢应急。”宣锦又说。
“嗯，十万只箭矢好像也不太够。”雷长夜摸着下巴思索着。
“是啊，不过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宣锦叹了口气。
“锦儿果然心思细密……”雷长夜连忙从怀里取出一枚盟宝袋，“这里是目前我收集到的一部分巫兽骨骼，应该足够十万只箭矢之用，劳烦锦儿组织匠造弟子立刻开始赶工。”
“雷兄莫要太过焦虑，也许到时候飞禽之数寥寥无几也未可知。”看到雷长夜神思不属，宣锦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锦儿，我自有分数。”雷长夜点点头。
目送宣锦离去，雷长夜暗自盘算如何才能万无一失防御飞兽来袭。目前会川城巫兽绝迹，但是到了万兽传檄令大法完成，六品以上的巫兽会成群到来。
那可不只是飞禽。很多地行兽在六品之后会学会各种远程巫术，同时长出翅膀，作战能力十倍增强。
而且，六品巫兽之中，肯定会有巫兽族长押阵。巫兽族长都是六品巅峰，实力惊人，都会效忠于一位七品巅峰的巫兽之王。这些巫兽族长和王者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若是冲进城来搞事，十来万只箭对他们来说就是挠痒痒。
雷长夜摸着下巴，左思右想，唯一的方法就是开动飞鱼大娘船，以阴将在船上施展神霄五雷法，与满空飞兽展开空战，阻止他们扑到会川城中。
但是，这个法子需要动用未装修好的大娘船和消耗极高的黄鹤。如果战斗持续一天一夜，他刚有点回春的玉符数又要被吃个一干二净。
就在他左思右想，苦无良策的时候，吴道子的传音忽然从居所中冒了出来：“小雷，快回来，出大事儿了。”
他连忙站起身，匆匆忙忙奔回居所之中。此时吴道子正在屋子之中着急地来回踱步，一见到他就说：“大事不好，彩蛋丢了一个！”
雷长夜心头一沉。之前他曾经用芥子袋炼出一袋十四个彩蛋，发出去九个，留下了五个。后来他用质量更高的巫兽魂核又炼了一袋彩蛋，成功炼出十五个彩蛋。这样他手中就积累了二十个彩蛋。
但是在这一袋炼成之后，巫兽绝迹，绩点达标者为零。所以二十个彩蛋都被存放在山河仙隐图中。吴道子特意为它们找了一座寒冰洞府，里面有千年寒玉，温度常年维持在冰点左右，令这些彩蛋中的孵化进程都停止了下来。
本来这些彩蛋被安置好之后，万无一失，雷长夜和吴道子都没再去担心。今天吴道子修炼完之后，出于好奇，又去了寒冰洞府多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二十个彩蛋只剩下十九个，地上到处都是碎蛋壳。
其中有一个彩蛋竟然在寒冰洞府的低温之下孵化了出来。
吴道子把事情经过向雷长夜详详细细解说了一遍。
“这么强！”雷长夜吃了一惊。
“现在我找遍了山河仙隐图都找不到这个小宝贝在哪儿。这便如何是好？”吴道子着急地说。
雷长夜思考了一下，如此低温都能孵化，说明这只灵兽喜欢冰雪和低温，应该是北地生物。
“老吴，要不去北边的雪原找找吧。”雷长夜说。
“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吴道子叹了口气。
“老吴，你把我画进画里，我亲自己去找找。”雷长夜也有点着急。灵兽不知道孵出来几天了，山河仙隐图里什么都挺好，就是没有什么飞禽走兽。这只灵兽吃草还好，吃肉就比较痛苦了。
吴道子立刻提起笔来，照着雷长夜的样子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形象。雷长夜闭上眼睛，将全部神识都灌输进画中雷长夜里。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他并没有用只是潜意识控制自己的形象，而是直接钻进了画中。这也是他第一次领略山河仙隐图的画中世界。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大。天地广阔，无边无际，有一种他第一次进入山口山世界的感觉。
用力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清新甜美，充满了芳草的清香。
“行了，感叹就以后再说，找灵兽要紧啊。”吴道子也跟着他进入画中。这些景象他都已经司空见惯。
“劳烦老吴载我一程，咱们去北边。”雷长夜说。
“嗯！”吴道子随手招过来一抹祥云，吴道子在山河仙隐图中是真正的主宰者，创世主，所以可以行神仙之事，脚踏祥云只是标配。
他拉着雷长夜上云，嗖地一声，两人一起飞上高天，瞬息千里，朝着山河仙隐图的北方飞去。
北方是一片冰原雪海，山川地貌酷似东北大小兴安岭。吴道子和雷长夜在雪地上空，飞速掠过，不停地螺旋环绕，寻找着每一片雪地和冰原。
突然间，雷长夜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呼唤他。
“停！”他当即大喝一声。
吴道子猛然刹住祥云。雷长夜没站稳，一个跟头倒翻下祥云滚落雪地之上。
他刚要爬起来，一个雪白色影像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死死压在地上。雷长夜定睛一看，差点吓得叫出来。
这是一只蜥头鲛身蟒尾雪皮的奇异灵兽，它长着两只类似螳螂刀一般的前肢，可以直立身体，以下半身的蟒尾蛇形前进。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背。背上有数十排白骨棱刺，天生长成三棱刺刀般的形状，锋利异常，若是被戳中，伤口根本就无法缝合。
这只灵兽看起来个头不小，似乎已经长大了不少，但是瘦骨嶙峋，连前肢的鳍都是瘪的。它钻到雷长夜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吱吱直叫。
“找到了老吴，快，这货快饿死了。”雷长夜一把抱住这只灵兽，大声说。
吴道子二话不说，一把将他们拉上祥云，然后从雷长夜手中抱过这只快饿死的灵兽，纵身跳出山河仙隐图。
雷长夜连忙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传送回自己的画外身躯之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会川官衙的居所之中，吴道子抱着灵兽正在左右端详。
雷长夜从盟宝袋中迅速摸出一把三品巫核，放在手心。闻到巫核的味道，那只奇形灵兽顿时吱地叫了一声，跑到雷长夜面前，张嘴用舌头一卷，把他手心中的所有巫核全都卷进了嘴中。
随着这一把巫核下肚，这只小灵兽全身骨骼发出炒黄豆般的哔哔啵啵之声。它干瘪的上半身迅速撑大丰盈起来，蛇尾变得粗大颀长，身子也高了。它张大嘴，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
紧接着，它的肚子咕噜噜开始叫唤。
“哟，有点不对啊，这个小家伙根本没吃饱。你这巫核不是帮助它进食，这是帮助它变大，感觉它还缺食。”吴道子眯起眼睛说。
“嗯……”雷长夜从盟宝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出一把巫兽骨头。最近他的蜀秀自助餐消耗极大，他手上巫兽骨头积累得越来越多。
“你是喂狗吗？巫兽烧烤呢？”吴道子说到这里，还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这几天，他没少蹭雷长夜的自助餐。
他的话音刚落，小灵兽突然扑到雷长夜面前，张嘴伸舌头一卷，他手上所有骨头都被卷了个干净。小灵兽张嘴大嚼，嘎吱作响，片刻之后，一把骨头都没了。
雷长夜和吴道子对望一眼。雷长夜索性把盟宝袋里剩下的骨头都倒了出来，在屋子里堆了一个小山一般的山包。
小灵兽扑到山包上一顿狂吃猛嚼，犹如饿了几百年的恶鬼。雷长夜和吴道子看着它凶残的吃相，都觉得不寒而栗。甚至连雷长夜都不敢想自己被小灵兽咬一口会是什么后果。
两炷香之后，小灵兽把这个骨头山包吃得一干二净。它心满意足地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沉沉睡去。
雷长夜和吴道子互望一眼，都觉得这只灵兽不简单。

第二百零三章 备战巫兽潮
看着小灵兽雪白如玉的兽皮和蛇身，雷长夜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它当初是被当成彩蛋放入山河仙隐图中，并未生出灵智。如今它在山河仙隐图中出生，到底算是画中生物，还是现实生物。
他连忙拉住吴道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我也没经验啊。”吴道子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下又说，“能把彩蛋拿进仙隐图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我想大概是因为你把山河仙隐图炼到五品之后，没有神识的生物都可以入画了。反倒是有神识的生物被画中结界排斥，肉身无法入画。这小家伙在画中出生后，可能画中结界当成了既成事实，所以不再排斥。”
雷长夜点了点头。这就有点像是地球刚有生命的时候，生存环境极差，只有低等生物能够存活一般。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抗性太强，顶住了结界排斥，所以一直还在画中。”吴道子想了想又说，“我认为它最终还是一个现实中的生物。”
“得看住它才行，万一它被转换成了画中生物，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会尸解而化的。”雷长夜担心的说。
“我来看着吧，你给我弄点蜀秀自助餐来，我看看它肉爱不爱吃。”吴道子正色道。
“好！”雷长夜立刻打开食坊图开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说：“老吴，你少吃点啊，别让它发现你和他抢食，这货吃相凶狠，很可能是只大妖，会咬你。”
“我是那种和小家伙抢吃食的仙吗？”吴道子顿时不乐意了。
当天中午雷长夜在工地上送完自助餐，就跑到会川城中连成一片的匠造街上。这里满街全都是各种工坊，可以制造从金银首饰、蜀绣织物到刀枪剑戟、斧钺槊钩的各种制造品。
此时宣锦已经把蜀武盟的匠造和宝宗弟子全都集中起来，足足有八百人之众，大家经过宣锦一番动员，都开始在匠造街的各个工坊里找了适合场地开始制造箭矢。
看到雷长夜来到，宣锦连忙迎了上去，一脸兴奋：“雷兄，你给的兽骨材料足够，难在赶工上，如果能把巴蜀工匠全部调集到工坊之中参与制作箭矢，再来多一点兽骨，我有把握让产量提升五倍。”
“这个……我会尽力准备。不过，现在我的兽骨有点不够了。”雷长夜面带难色。他攒了几天的兽骨刚被新破壳的小灵兽吃了个精光。
“看来我们要想想如何制作更多的机关人守住各个关隘。这样的制造难度就更大了。”宣锦也感到了头疼。
“锦儿，我来这里是想要找汪师兄。”雷长夜沉声说。
“哦，雷兄是否又有什么新法宝想要创造出来？”宣锦眼睛一亮。
“没错。我想要制造一种发射雷法的法宝，狙击兽潮中的巫兽族长和兽王，一旦飞行巫兽失去首领，必然会产生溃散，这样会缓解我方防线一些压力。”
“狙杀族长和兽王？”宣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怪物。巫兽族长六品巅峰，兽王七品巅峰，都是大能级的魔兽，从它们手里逃出生天已经足以自豪。
不过想到三位十二衙门的衙主之死都是雷长夜经手。他有猎杀兽王的手段也不是特别难以想象了。
“我这就去找汪师兄！”宣锦喜滋滋地转身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汪芒风尘仆仆地跑过来，他作为最“老实肯干”的宝宗师兄，正在身先士卒地大干特干。雷长夜见到他立刻拉他来到工坊的桌前，拿出自己早就画好的一张设计草图，铺在桌上。
草图之上画着两条颀长的半环切面铜轨，合成枪筒型的模样，在铜轨上下中轴线各有一道深深的滑槽。两道滑槽之间竖着一枚精钢铁匣，铁匣犹如钳子，夹着一枚白骨箭头。铁匣后面有一个撞发机括，受到撞击后铁匣会张开。
两条铜轨被镶嵌在木制手柄之上，以铜线与手柄背面的铜片和扳机型铜片链接。
“汪师兄，以你和众位宝宗师兄的水准，这种机关的尺寸你能做得多小？”雷长夜担心地问。
“这种东西样子虽然没见过，但是制法没什么难的，我可以把它做成两寸宽，内口一寸宽足够放置铁匣机括和骨箭，整个机关的大小不会超过普通手持弩机的大小。”汪芒反复查看完草图说。
“多久能完工？”雷长夜追问。
“赶工一天之内，有现成的铜管，你明日此时来找我，必有所获。”汪芒肯定地说。
“好。”雷长夜用力拍了一下汪芒的肩膀。
汪芒点点头，立刻招呼了几个交好的师兄弟围在一起开始找材料准备炼制。
雷长夜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阻止飞兽。一发入魂，送族长和兽王归西，让兽群知难而退。
他绘制的这幅图样，就是最简单的轨道炮发射部结构，只是尺寸被压缩到极限，成了枪型。
自从他能够制造电池符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核电站型的人物，吞雷符里的电力足够承担轨道炮单极发电机的电量。
他设计的轨道枪枪柄后背的铜片，他会用右手少商穴按住，扳机上的铜片他会用左手食指商阳穴按住。在轨道枪的枪柄上，他会刻上电池符的符箓之形。天地线分别接在扳机和枪背上。
这把枪的发射不需要扣动扳机，只需要他调动真气为电池符充电。在充电的一刹那，会造成强大的电流，激发电流的安培力，推送铁匣沿轨道前冲，铁匣推发机括打开，释放白骨箭头。
所以这把枪的发射只在他一动念之间，无声无息，如果一切按照他的预期而成，这一枪便是钛合金钢板也给它穿个洞。如果飞行的巫兽族长和兽王们一身魔功都练在肉身上，这一枪直接就灭了它们。如果他们还有别的肉身再生术，那就多打几枪。
反正这一枪如果打在雷长夜自己身上，什么铜皮铁骨百炼筋，金血银肉玉骨髓，全是扯淡。幸好，这种枪只有他自己能使。
雷长夜安排好了轨道枪的制作，又与宣锦讨论了一番会川府的防务，感觉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正想要和她聊几句下江南的安排，吴道子的传音又来了。
“小雷，你这小家伙到底是啥玩意儿，你赶紧回来看看！”
雷长夜无法再聊下江南的大计，只能简单和宣锦交代几句，转身就往居所飞奔。
刚一进门，他突然转身出门，砰地把门关上，背靠房门用力吸气。在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他才鼓足勇气，一把把门推开。
屋子里白花花的，满眼都是银白色的蛋！足足有数百个！
小灵兽咧着蜥蜴嘴蜷着蛇身伏在地上，犹如一只刚生过蛋的母鸡，用两只螳螂刀般的鳍翅抚摸着满地银蛋，满意地吱吱直叫。
屋子里的吴道子缩在一个角落，怀里还抱着几个银蛋。看到雷长夜进门，连忙把银蛋放到地上，对着他直招手。
雷长夜小心翼翼地跨过满地的银蛋，脸色苍白地走到吴道子身边。
“老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长夜忍不住问。
“什么怎么回事？这肯定不是我干的呀！”吴道子急了。
“……”雷长夜有点想笑。这件事确实看上去很怪异。
“所以仙人受孕这事儿……”雷长夜故意问。
“呸！没听说，不知道，不了解，别问我！”
“那应该就是这只灵兽乃雌雄同体，在山海经中，有很多雌雄同体异兽的记录。”雷长夜沉思着说。
“对对对！雌雄同体，这就能解释了。”吴道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抛下了这种“瓜田李下”的尴尬，吴道子的脑筋也开始活泛了起来：“还有一种情况，它就像母鸡一样，没有公鸡也能下鸡蛋，不过就是孵不出小鸡来。哎，说不定这蛋还能吃呢！”
他的话音未落，啵！啵！啵！啵！屋子里的银蛋陆续发生了变化。它们从蛋壳形状猛然如花朵般绽放，所有的蛋壳都成为骨骼，一点点收束到蛋的中央，形成七八只白灿灿的小兽。
它们身上没有兽皮，只有白花花的骨头，骨骼结构和它们的主体小灵兽一样，蜥蜴头、鲛身、蛇尾、螳螂刀翅、背上是三棱白骨刺。
雷长夜看了吴道子一眼。吴道子低头叹了口气。
随即一连串啵啵啵啵的声音在屋子里爆响，数百枚银蛋全都开始了如万花筒一般的变形，聚合成小白骨兽的模样。
整个居所瞬间被小白骨兽占满，雷长夜和吴道子都被挤到了墙角。
“怎么办？”雷长夜和吴道子互望一眼，同时惊呼。
小灵兽突然发出一声尖细的叫声。所有的小白骨兽都聚集到它的周围。它的身上发出一阵银白色的光华。这些白色光华犹如阳光雨露照拂在众白骨兽身上，它们的身子一点点开始拔高，很快就比原来高了一倍。再这么长下去，怕是要把雷长夜的居所撑爆。
小灵兽发出一声叹息。白光消失，所有的白骨兽原地一转，身子一点点收缩，白骨结构缩挤成一团，再次变成了一枚光洁的银蛋，静静躺在地上，微微摇晃。
“吱——”小灵兽对着雷长夜发出祈求的哀鸣。它的肚子再次咕咕作响。

第二百零四章 喜获虺蛟龙
此时已经是下午，阴将们运着残剩的烧烤肉和收集的巫兽骨头回到官衙。雷长夜尝试着想要喂小灵兽烧烤肉，但是它却两眼发光地盯着堆在一边准备收起来的巫兽骨。
雷长夜只好把剩下的巫兽兽骨全部喂给了小灵兽。小灵兽吃完再次满意地拍着肚子，又要躺在地板上睡。
“你别睡了！”雷长夜和吴道子同时惊呼。万一小灵兽吃饱醒过来再生一堆银蛋，那是真的养不起了。
“吱吱吱……”小灵兽摆动着鳍翅，做出一系列动作，似乎在告诉他们什么事情。
“它在说什么？它肯定想说些什么。”吴道子观察着小灵兽的表情。
雷长夜想起《墨子五行记》中似乎有道法记载了如何与有灵性的神异生物交谈。那是记载在妙法篇中的一章，道法的名字似乎是灵语术。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誊抄本飞快地翻到妙法篇的笔记中，灵语术并非高不可攀的法术，他看了几遍就已经大致掌握了秘诀。
它是让施法者以神识与需要沟通的生物灵智取得链接，就可以通过不同生物的灵智类型建立特定的心灵沟通渠道，直接心灵交流。
不过，这个妙法却需要知道这种生物的种类才能成功。
雷长夜看着这个小灵兽奇异的样貌，脑子里完全想不出它应该叫什么。
吴道子拿过他的誊抄本反复看了一遍灵语术的施法要则，也废然叹息：“这只小灵兽的尾巴有点像虺龙，身子像鲛人，头和鳍翅却不又不像，而像……陵鱼或者龙鱼。”
“龙鱼？莫非是命中会跃龙门的鲤之一种？”雷长夜问。
“传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吴道子抚须沉思，“莫非这是虺进化为蛟之前的形态？”
“我试试蛟语如何？”雷长夜咳嗽一声，把神识分出一线，试图与小灵兽沟通。没想到，他一动神识，小灵兽的灵智立刻感应。
他发现他和小灵兽之间早就已经建立起了心灵链接。
“嗯？”雷长夜忽然想起他在寻找小灵兽的时候，就曾经因为心悸而发现了它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心灵感应，他和吴道子可能直到小灵兽饿死都找不到它。他之所以心悸，就是因为他和小灵兽心灵相通。
他连忙以蛟龙的灵智类型与小灵兽建立沟通渠道，但是没效果。
他尝试了一下虺的灵智类型，但是也失败了。
小灵兽显然属于一种极其特殊的种类，介于虺与蛟之间，与它沟通需要一种全新的灵智类型。
雷长夜一点点地微调介于虺与蛟之间的灵智水准，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与小灵兽沟通。经过一段漫长的测试，他突然听到了心灵深处的一个声音：“阿爷……”
他心中一震。小灵兽在冰天雪地中的时候，第一个召唤到和见到的人是他自己。这么说，这只小灵兽其实早已经认了他为主人，或者说是父母。
他有灵宠了！这和黄鹤那种关系完全不一样。他必须彻头彻尾地对这只灵宠负责，对于这只小灵兽而言，他就是整个世界。
“你要对我说什么？”雷长夜用神识发出疑问。
“这些是我的生命守护者，我吃巫兽之骨，不是为了再产银蛋，而是让他们继续发育长大。”小灵兽用心灵秘语说。
“哦，它说不会再生蛋了，吃骨头会让银蛋中的东西发育。”雷长夜恍然大悟，连忙对吴道子说。
“如此还好。”吴道子松了口气。
“所以你是虺蛟？”雷长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阿爷。”
“嗯……”雷长夜苦笑着摇摇头，小灵兽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被人类叫做什么。
“嗯，这样吧，你今后就叫虺娇。”雷长夜笑着说。
“我喜欢，虺娇以后就是我的名字！”小灵兽欣喜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它的两只鳍翅伸了个懒腰，蛇躯一卷，盖住身子，双翅一摊，呼呼睡去。
雷长夜从地上拿起一枚银蛋仔细端详。从近处细看，这些银蛋上都有着无数碎纱般的纹路，显示出白骨拼合的痕迹。这些银蛋完全是由拥有灵性的白骨构成，有点像星海争霸里虫族的外骨骼结构。
他刚开始的时候以为虺娇是一种雌雄同体的生物，但是现在看到这种奇异的银蛋结构，他发现这并不是一种蛋，而是与虺娇心灵相连的体外结构，类似于母舰和舰载机。它们本身是没有独立生命的，只是虺娇生命体的一部分。
它们与虺娇组合在一起，才构成了虺娇完整的生命体征。
“所以说这是只虺蛟龙？”吴道子听完雷长夜的解释后，终于抚掌说。
“正是，她一半是虺，一半是其他生命的综合，同时具有鲛人、龙鱼和陵鱼的特征。”雷长夜解释说。
“这很可能是芥子袋在组它的魂核时，没找到合适的副核搭配，所以只能造出这个半成品。我记得陵鱼是北方的生物，所以它才能在寒冰洞府也能孵化出来。可真是个大杂烩啊。”吴道子叹息一声。
“我觉得不然。也许虺、鲛人、龙鱼和陵鱼都各有自己的优点，芥子袋只是将这些优点都集中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生命。随着它长大，这些体征会进一步融合，最后进化为蛟龙，甚至最终的应龙。”雷长夜充满神往地说。
“嘿嘿，你这语气，有点做了阿爷的感觉，女儿怎么都是好的。”吴道子笑了。
雷长夜尴尬地挠了挠光头，忽然想到一件事：“虺娇的银蛋是不是也可以放到山河仙隐图里去？”
“应该可以吧。彩蛋都可以放进去。这些银蛋连胚胎都没有，只是虺娇的身体一部分。”吴道子说。
“如果这样的话，收养起来还算方便……”雷长夜长出一口气。
虺娇这一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雷长夜坐在它身边陪伴，顺便练了一晚上功，直到五更才睡着。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吴道子双手拉着一扇烤巫牛排，牛排的另一端被虺娇张嘴咬住，一人一兽拉锯一般你争我夺。
满地的银蛋中，至少有二十枚银蛋变成了白骨姬，对着吴道子愤怒地舞动双翅，并威胁地用三棱白骨刺对准他。
雷长夜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斜躺在卧榻上，看着吴道子和虺娇来回撕扯，想要看看到底谁能更占上风。
吴道子看到他起身，立刻恼怒地说：“小雷，你就不管管你这女儿？”
“老吴，你这是干嘛？”雷长夜忍着笑问。
“哎呀，我不是来吃个早饭吗？”吴道子脸一红，“你这女儿看到我吃你的牛排，跟我打起来了！”
“……”雷长夜恍然大悟。本来他还奇怪虺娇为什么要和吴道子抢自己不爱吃的烤肉，原来是它是为了替他护食。
雷长夜连忙用灵语术跟虺娇说：“给他吃吧。”
虺娇的蜥蜴嘴撇了撇，松开嘴。吴道子一把抢过牛排嘿嘿大笑。虺娇突然闪电般一伸脖子，一口叼走牛排，吱吱叫着跑到雷长夜面前，将牛排丢在他面前，不断拍着鳍翅。
虺娇的性子这么不服输啊。雷长夜心里一阵好笑，拿起地上牛排，用力咬了一口。虺娇开心地吱吱乱叫，用力拍鳍翅。她周围的白骨姬也纷纷点头拍翅，不过它们没有喉管，都叫不出来。
雷长夜拿起桌上的陈茶喝了一口，心里感叹吴道子口味重，大早上起来吃巫牛排，不过烧烤真的香啊，他吃起来也是美滋滋。
“阿爷，吃的！”虺娇向他发来心灵秘语。
雷长夜看了一眼周围几个破蛋而出的白骨姬，它们已经长到一人高。
“难道还要继续长？”雷长夜有些担心。再长下去，真的要把它们放养到仙隐图里才行了。
他打开盟宝袋，试图找到巫兽骨。不过巫兽骨已经都吃光了。
“不是骨头，别的，那个！”虺娇用鳍翅比划出一个巫核的样子。
雷长夜连忙拿出另一个盟宝袋。最近巫核消耗也有点大，芥子袋第二波炼妖生成十五个彩蛋消耗了不少，还有不少被那些新晋驱灵师们买走了，这就消耗了整袋的巫核。
幸好十几天来他收了足够的存货，存了两三个盟宝袋的巫核，供上虺娇还是没问题的。
他从袋中拿出一个比较宝贵的四品巫核，丢给虺娇。虺娇纵身而起，一口吞下巫核，双鳍捂住蜥蜴头，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吴道子来到雷长夜身边坐下，拿起他啃了一半的牛排，用手撕下他没咬过的半扇，一边津津有味地大嚼一边说：“你这女儿挺能邀宠。”
“怎么叫邀宠呢，你饿了不吃饭吗？”雷长夜不乐意了。
“哟，还护犊子。”吴道子笑了。
虺娇吃下巫核，又跑到雷长夜面前拍鳍翅。雷长夜又喂给她七八枚四品巫核。这些都是他用天雷符收来的，等于白赚，一点都不心疼。
虺娇吃完将近十枚四品巫核，打了个嗝，蛇盘于地，双鳍上的螳螂刀合于胸口，双目紧闭。一团银光从它身上迸发出来。
片刻之后，她的螳螂刀突然从中间碎裂，十根长长指甲犹如春笋一般长出来，一对鳍翅随之伸长，达到一臂的长度。
它的蜥蜴头猛然仰起来，然后大大地张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吞噬天地。突然间，它的头从嘴巴上裂开，分为上下两半，上半截朝后仰去，下半截朝下垂去，一颗湿淋淋，黏糊糊的东西从它的残剩脖颈中钻出来。
“嚓！”“道祖！”雷长夜和吴道子吓得同时窜起来，肩并肩紧紧靠在一起。

第二百零五章 女大十八变
虺娇裂开的蜥蜴嘴里，冒出一个血包，犹如覆盖血污的花骨朵，血包外层汩汩地搏动，像跳动的心脏。
随着血包的出现，虺娇裂开上下两段的蜥蜴头突然融化萎缩，仿佛养料全部被血包给吸了个干净，连皮带骨都化了。
雷长夜和吴道子已经把身后的卧榻用脚跟踢飞，两人双双靠壁而立，恨不能缩进墙缝里。吴道子忽然灵机一动：“小雷，先走一步！”
他真的钻进了仙隐图里。雷长夜伸手抓了他一把，没抓住：“老吴，别留我一个！”
啪地一声，仙隐图里冒出来一个黄影。却是吴道子把他的鹤儿子黄鹤踹了出来。
“还我恩父呐？没我见识多！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黄鹤站起身掸了掸翅膀，看了眼前的虺娇。
噗！虺娇脖子里新长出来的血包突然爆裂，一飚污血四外飞溅，喷了黄鹤一脸。
“吖——”黄鹤张开嘴，发出持续不断的撕裂高音。
血包的表皮在爆裂中碎成一条条怪异的血条。这些血条犹如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蜷曲伸缩，宛如血泥鳅。
“吖——”黄鹤眼泪都出来了，灵魂狂吼一刻不停。
这些蜷曲伸缩的血条头部突然胀大，每个头部都长出了一双杏黄色的蛇眼。头部裂开，分为上下两片，化为蛇嘴，一条条叉型蛇信冒了出来，扑簌簌地吞吐变幻。
“呃~~~~~~”黄鹤双腿一软，坐倒在地，连回仙隐图都想不起来，目瞪口呆。
这上千根吞吐蜷曲的血条怪蛇突然一起闭上眼睛，规规矩矩地垂下身躯，整齐划一地变成了垂柳般的形态。在它们垂下身子的时候，它们的体长缓慢无声地伸长。
在血条怪蛇身子变长的同时，虺娇犹如陷入沉睡的身子突然苏醒，化为十根长指甲的鳍翅发出爆豆声，仿佛它的骨头被某种外力粗暴捏碎重组，形成新的结构。这声音听得让人牙根发麻，浑身不适。
片刻之后，鳍翅彻底变形成为了覆盖坚固鳞片的手臂模样，十只颀长，长着长如螳螂刀的指甲。
骨节碎裂重组的爆豆声再次在虺娇的身躯上响起。她原来像蜥蜴一样弯曲的脊椎骨变得挺拔了起来，肩膀变宽，腰肢变细，胸部隆起，全身布满了犹如鱼鳞甲般的银白色鳞片。
爆豆声再次从虺娇的尾巴上传来，她下半身的蛇骨碎裂重组，蛇皮颤抖如大海的波浪。
“吱——！”尖叫声响彻云霄。那是从虺娇喉管里发出的叫声。
雷长夜连忙抬头望去，虺娇颈部血包上的蛇形血条突然朝两边分开，露出一张污血覆盖的瓜子脸，脸上的器官，目前看得到的，只有张得大大的，发出尖叫的嘴。
砰！黄鹤的脑袋砸在地上，昏迷了。雷长夜也腿一软，坐倒在地。这就像让准爸爸去看生孩子的录像，太可怕了。
虺娇痛苦地在地上扭来扭曲，下半身的蛇躯忽而胀大，忽而缩小。屋子里只剩下雷长夜一个人，没人能给他任何建议。他只能强忍恐惧，积极开动脑筋思考。
看上去，虺娇在变异的过程中，发生了不该有的阻滞。是因为巫核没吃够吗？
这是第一个钻进雷长夜脑子里的念头。他鼓足勇气冲到虺娇身边，从盟宝袋里找出一枚目前最珍贵的五品珍稀巫核，找到她新长出来的嘴，用力给她塞进去。
虺娇一边尖叫，一边张嘴大嚼，很快把巫核嚼碎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虺娇下半身的蛇躯颤抖更加剧烈了，连带着她的全身瑟瑟发抖。她刚长出的手臂在空中空抓了几下，然后一把攥住雷长夜的胳膊。长长的指甲陷入他的肉中。雷长夜连忙解除金甲符的效果，以免夹断她的指甲。
刺痛从胳膊上传来，虺娇的抓力和指甲坚硬程度都让雷长夜叫苦不迭。
噗！虺娇鲜血淋漓的脸上突然鼓起一个鼻子，然后空空如也的皮肤猛然裂开，长出了一双金黄色的眼睛。
“吱——”她发出一声虚弱的尖叫，张开的嘴里两根雪白的尖锐小虎牙冒出来。
“你、你……你还要巫核吗？”雷长夜试图用心灵秘语问她。
但是他震惊地发现，他刚刚和虺娇建立的心灵沟通渠道失灵了。随着虺娇的变异，它的生命形态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雷长夜一时之间找不准它的灵智类型了。
虺娇突然发出一声狂叫，整段身子反弓撑起，全身骨节都在啪啪啪地乱响。鲜血从她的嘴里汩汩冒出来，她脸上的皮肤不停地扭曲抽搐。
雷长夜感到冷汗呼呼地从额头上冒出来，不用问，光看就知道疼得够呛。
他连忙从怀里再掏出三四枚五品巫核，这已经是他全部的收藏。他准备一次过全给她灌下去，情况危急，已经来不及考虑值不值的问题了。
但是，当他喂下第一枚五品巫核的时候，虺娇惨叫一声，张嘴吐出巫核，发了疯一般摇头。
雷长夜看了一眼她的蛇躯，蛇躯已经变形成面口袋的样子，触目惊心，情况比刚才喂下巫核之前更糟。
“不能喂巫核，它的变异卡壳，喂了巫核只会变得更糟！”雷长夜浑身大汗淋漓。他很少如此失去冷静，这让他做出了之前的错误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心思考。
就在这时，他看到虺娇充满乞求的金色眼睛，它在哀求他的帮助。雷长夜满心焦虑突然沉静下来，虺娇眼中洋溢着人类的情感。难道它正在向着智慧生命的高阶形态进化。就像远古的巫和妖们，最终会进化为人类？
她现在需要什么？
雷长夜的脑子迅速闪现出芥子袋内的天地熔炉图。她需要再经过一次炼化！
雷长夜浑身发冷。这个过程非常危险。就算虺娇能够回炉重炼，炼成之后它还是虺娇吗？它还认识他吗？这一瞬间，他竟然有了一种女儿药丸的感觉。
但是，如果置之不理，虺娇只会在异变的痛苦中死去。
雷长夜咬紧牙关，从怀里拿出芥子袋：“虺娇，忍住，马上就会好的！”
在地上打滚的虺娇似乎听懂了雷长夜的话，用力点点头。
雷长夜闭了闭眼睛，鼓起勇气。他睁开眼，高举芥子袋：“如果可能……记住阿爷，最好……别忘了！”
说完这句话，雷长夜咬牙挥袋一甩。虺娇嘤地一声呻吟，被芥子袋收了进去，一屋子的银蛋和白骨姬也同时被卷入了袋中。
雷长夜连忙把芥子袋摆在房间中心，然后从兜里拿出盟宝袋，将最昂贵的几枚五品巫核和所有四品巫核在芥子袋边摆了一圈。
然后，他盘膝坐在芥子袋前，与芥子袋上的袋眼对视后神识对接，启动了炼化。
通过他分到芥子袋中的神识，他可以看到虺娇被天地熔炉的炼化之焰重重包裹，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结构在加速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急速进化。芥子袋内残剩的魂核纷纷被聚集到炼化之焰周围，犹如飞蛾扑火，滚入火焰之中，协助虺娇的魂核重构。
芥子袋袋口突然张开，几枚五品巫核全部被吸入袋中，紧接着一圈四品巫核也被吃光。就在雷长夜手忙脚乱打开盟宝袋，准备再倒一圈巫核时，啵！
一个浑身裹着银灰色粉末的躯体被芥子袋喷了出来。
雷长夜连忙冲上去一把抱住这个躯体，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包裹在虺娇体表的银灰色粉末是它的血液被炼化之火烧干的残渣。这些残渣犹如银灰色的磷粉。
雷长夜检查了一下虺娇的身体情况。它的上半身已经彻底转化成鲛人上半身的样子，全身鳞甲，人类形状。
它的下半身蛇躯终于变异成功，转换成两条银灰色的长腿，这两条腿和人类大腿很相似，只是脚指甲弯曲如钩，极像蛟龙的爪尖。它的身后，长出了犹如孔雀开屏般的八只白骨架，四只骨架合成一扇，左右分开。
骨架末端是一个喷口般的结构，类似一枚白骨炮口。
“嘶……”虺娇张嘴发出蝮蛇一般的低吟，一双眼睛猛然睁开，金黄色的眼瞳化为碧绿色，犹如冰种翡翠，瑰丽无比。她头上蛇形血条此刻都变成了银灰色，她猛地一甩头，满头蛇发自动地汇成八股，恭顺地收敛到头后。
嗤地一声，她的嘴里两枚尖锐虎牙从唇缝里挤出来，与此同时，一股锐利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雷长夜被杀气一激，手差点抱不住它。
虺娇身子一绷一展，如蚂蚱一般从雷长夜手中脱身而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两条大长腿，蜷曲一番，在地上单膝半跪，双臂一展。
她背后八根白骨架的炮口同时冒出银光。噗噗噗噗！数百枚银蛋再次被她喷射出来，银蛋落地，变成身高只有母鸡那么高的白骨姬。
所有的白骨姬都把白骨架上的炮口对准了雷长夜。
雷长夜感到自己被数百道杀人般的目光锁定，杀气将他瞬间冻结。
“完蛋，还是把我忘了啊。”雷长夜略有无奈，有了一种和女儿失散之后，还反目为仇的心痛。

第二百零六章 喜迎女儿归
“阿……阿……阿……”虺娇保持着双臂展开的姿势，艰难地张着嘴，试图发声。但是它的下巴犹如脱臼了一般，当它想要张嘴的时候，它的嘴就会张成血盆大口，想要发的音节也会随之崩溃。
它的脖子犹如蜥蜴一般闪电般摆动了两次，头歪歪斜斜地看着雷长夜，一头蛇发在头皮上激烈地扭动，不断变换着发型。
它的脸部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爆豆声，脸皮不断扭曲扯动，仿佛傀儡娃娃。
咔哒一声脆响。它的脸终于停止了形变，嘴也收缩回人类嘴型的大小。
“阿爷！”它张开嘴，用清脆但是充满机械感的嗓音开口。这嗓音犹如人工智能发出的电子音。
“啊？哎！乖！”雷长夜紧张得心脏悬到了嗓子眼，“这是还记得我吗？或者，这只是它的第二次认主？它已经会说人话了？进化得这么快！是不是该用‘她’来称呼它了？”
“虺……娇……回来……了！吖！”虺娇脸部肌肉紧张地绷着，生疏地活动着她刚长出来的舌头和嘴，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她尖利的虎牙划过舌头，令她的舌头迸现出一丝血花。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雷长夜开心得快要炸了，他连忙冲过去，不顾一屋子白骨姬的白骨炮瞄准，一把将虺娇抱在怀里。
记得名字，就说明虺娇还记得他。
虺娇被他抱在怀里之后，立刻银光一闪，身子迅速缩小。满屋子的白骨姬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纵身跳上来，在空中变形成白骨鳞片，一片接一片地镶嵌到她的腿上，将她的腿部层层包裹，化为一条白骨蛇尾。
白骨蛇尾一卷一缠，缠在雷长夜的腰上。同时虺娇的身子也变成婴儿一般娇小，她伸出短短的小手，搂住雷长夜的脖子，嘴里喷出鲜红的长舌头，开心地舔着他的脸和光头。
“哈哈哈哈，好好好，乖女儿，你饿了吗？渴了吗？累吗？”雷长夜高兴地问。
“嘶……”虺娇头上的所有蛇发都张开了蛇眼，吐着蛇信嘶嘶大叫。
“哎耶~~~~”雷长夜缩了缩脖子。这个场景非常恐怖片。
“肉~~~~给脑袋……骨头给嘴……”虺娇张嘴艰难地说。她修长的红舌头和小虎牙在进行着激烈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雷长夜连忙从昨天剩下的自助餐中拿过一块大肉骨头，撕下上面的肉，丢给虺娇头上的蛇发。这群头发蛇们兴奋得你争我夺，把肉扯成小块，分而食之。
雷长夜索性把整根肉骨头在虺娇头上滚了一圈，等到滚完，上面连一点肉渣都没剩。虺娇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阿爷，我非常喜欢这块巫兽肉，这应该是巫山猪的前腿肉，味道很好，还有鱼香味。以后多给我这种肉好吗？”虺娇忽然睁眼开口说。
“嗯？”雷长夜大吃一惊。这一次虺娇说话不但干净利落，而且一直阻碍她说话的小虎牙，在她说话的时候竟然缩回去了。仿佛她的大脑突然弄明白了如何规划她的说话机制。
“难道说喂肉给蛇发，直接长脑子？”雷长夜沉思。没想到他要穿越到大唐幻世，才能找到智商缴费的方法。
他把剩下的骨头棒子递给虺娇。虺娇红唇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嚼断了骨头棒子，嘎吱嘎吱嚼碎吞了。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昏迷的黄鹤终于醒了。它溜达着走到虺娇身边，看了她一眼。
“你瞅啥？”虺娇突然扭过头来，恶狠狠地对黄鹤说。
“瞅你怎滴？”黄鹤不乐意了。
“你再瞅个试试！”虺娇大怒。
“我就瞅了怎么滴！”黄鹤大怒。
“吖——”
“吖——”
虺娇白骨蛇尾一缠，就缠住了黄鹤的脖子，她的小胳膊抱住黄鹤的头，张嘴去吞黄鹤的脑袋。
“你还能吞了我？”黄鹤的大嘴一张，就要反吞。
虺娇身子一扭，把黄鹤掀翻在地，和它满地打滚，撕打了起来。
雷长夜一拍脑袋，虺就是毒蛇的高阶形态，遇到黄老仙级别的黄鹤，这不是要上演蛇鹤八步吗？
“停！停！别打了！虺娇，不准动手，不礼貌。鹤兄，你再吞我女儿，我让老吴把你抹了。”雷长夜连忙冲过去，强行分开虺娇和黄鹤。
虺娇和黄鹤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都一脸不服气。
“虺娇，以后不准对你鹤叔叔动手。它可是看着你……出生的人。”雷长夜训斥说。
黄鹤听到出生两个字，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虺娇的出生过程太恐怖了。
“鹤兄，以后别和小辈一般见识，都八品了，还这么小气？”雷长夜又说。
“行行行，我来就是听说你的自助餐好吃。没想着吃你女儿啊。”黄鹤傲娇地昂起头，不去看虺娇。
“哼！”虺娇抱臂在胸，扭过头去也不理他。
雷长夜经过黄鹤提醒才恍然发现，就快到送早餐时间。他连忙取出巫兽肉和各种调料、配菜送进食坊图，开工赶做早餐，挑出先做好的烧烤喂给黄鹤和虺娇。
等到他们都吃饱了，全部早餐也制作完成。阴将们整齐有序地列队进入居所，将所有的菜品端走，送往工地。
黄鹤吃完烧烤，心满意足地回了仙隐图。虺娇却缠住了雷长夜，想要出去见世面。
雷长夜觉得是时候让所有人都见见自己女儿，宣布从此他也是一位驱灵师了。虽然还不知道女儿的战斗力如何，不过能和黄鹤打成那样，估计差不了。
今天午后，正好是去找汪芒要轨道枪成品的时候，于是雷长夜就让虺娇坐在他的肩膀上，向着会川府的匠造一条街走去。
一路上遇到他的白银义从都瞪大了眼睛看他肩膀上的小虺娇。她的样貌一眼就能看出是只灵宠。但是她浑身上下透出的那种高级感，却盖住了这些天孵出来的所有其他宝宝。白银义从们看得直流口水。
雷长夜不愧是蜀武盟盟主，一出手就给自己留下了最高大上的灵宠！这就是所有看到虺娇的人留给雷长夜的眼神。
雷长夜就是想看到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贼享受。表面上，他当然不动声色，只是一脸淡然地和众人打招呼，溜溜达达地来到汪芒所在的匠造坊。
汪芒一看到他来，立刻从库房里拿出了轨道枪的成品。现在宝宗九子离开，会川城里数他的工艺最好，这把轨道枪从尺寸到款式都做得非常到位，分毫不差，非常符合雷长夜的预期。
雷长夜拿出两张天雷符做奖励，顿时让汪芒眉花眼笑。这位不氪只肝的大佬最近因为钱都拿去买巫核了，极度缺天雷符。雷长夜这正是雪中送炭。
“汪师兄，开工一整晚才做出来啊？”雷长夜看着汪芒的黑眼圈，关心地问。
“唉，是我那只儒慈鱼。每天晚上都要人陪，自己不肯睡，我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汪芒沮丧地说。
“生宝的灵兽脾气都大。听说米竹的桐桐兽也这样。”雷长夜安慰道。
“唉，养不起养不起啊。”汪芒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注意到雷长夜肩膀上的虺娇，“哎，你的灵宠？”
“是啊。她破壳的时候没人认领，就把我认主了。”雷长夜摆了摆手，一副不小心就成了驱灵师的样子。
“咕咚……”汪芒咽了口口水。人同命不同啊。
“汪师兄，给我找个密室，我要略微加工一下。”雷长夜神色严肃地说。
“好。”汪芒立刻指挥手下的师弟们带雷长夜去了一间最隐秘的制造室。
雷长夜进了房间，放虺娇下来，让她看住房门。他点上灯，从盟宝袋里掏出画笔和电池符，按照符箓的纹路在轨道枪枪柄上勾画好草样。然后他拿出刻刀沿着草样刻出电池符箓的图纹，最后用王角丹墨描红。
他检查了一下枪口之内。汪芒连白骨箭都做好了，是用坚固的巫鹰翅骨所做，十分锋利，而且非常轻。
等到墨迹干实之后，雷长夜夹着轨道枪，让虺娇重新爬上肩膀，出了门。
这个时候匠造坊里已经挤满了人。紫馨、尚香、米竹等人听说雷长夜有了新灵宠，都第一时间跑过来看热闹。
“我也没办法，谁叫没人达标呢……”雷长夜一点都不在意把得到虺娇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毫不掩饰地欣赏着紫馨等人嫉妒得脸部扭曲的神情。
“汪师兄，我想找个地方试试这个法宝灵不灵。”雷长夜拍了拍手中的轨道枪。
“就去会川演武场吧。那是十二衙门为巫师修建的，可以试炼各种巫法，有很多靶子非常结实。”汪芒眼睛一亮。他也想看看雷长夜的法宝好不好使。
一大群人随着汪芒和雷长夜赶到会川演武场，在广场的尽头果然竖着十来个青石做成的靶位，这是巫师们练习五行巫雷的地方。
每个青石靶的表面都坑坑洼洼，被各种雷法轰得面目全非。
雷长夜举起轨道枪瞄准其中一个青石靶，稍微试了试瞄准。汪芒非常贴心地设计了类似元戎弩的准星。他心中信心大增。
就在这时，他感到肩膀一轻。小虺娇不见了。
他猛然转身，却看到虺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人类形态，两脚分叉站在地上，在她身边，浩浩荡荡站满了数百个白骨姬。上千门白骨炮瞄准了面前的青石板。
“等……”雷长夜吓得连忙开口。
“轰——”

第二百零七章 无限白骨刺
数百个白骨姬，每个白骨姬都有八翅白骨架，加在一起足足一千多架白骨炮。虺娇的白骨炮喷出来的是银蛋。而这些白骨姬喷出来的，正是当初雷长夜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触目惊心的三棱白骨刺。
一千多架白骨炮一个齐射，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十来个青石靶粉身碎骨，连一块整点的碎石都没有，全成了漫天飞扬的石粉。
雷长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兴奋和惊悚交织的汗水。他抱着轨道枪来演武场，本来是要测试一下轨道枪的力量，没想到虺娇竟然来了个实力抢镜。
发射完毕的虺娇转头望向雷长夜，一头蛇发全都撩起身子，所有蛇头都在看他。她身边的数百名白骨姬也一起转过头来，白骨做成的脸颊同时望向雷长夜。
“好……很棒！”雷长夜昂起头，慷慨地伸出大拇指。
“吱——”虺娇兴奋地高举双手，长长的指甲如荧光棒在空中挥动。
“咔咔咔……”白骨姬们同时挥动胳膊，骨节撞击的声音整齐划一。
靶子都没了，雷长夜也打消了轨道枪试射的念头。还打什么轨道枪，他已经找到了会川城防控的最佳方法。那就是虺娇的白骨兵团。
但是，他需要首先了解虺娇白骨兵团的机制，它们的白骨刺是真正的骨头所制，还是某种法术的产物。它们的火力持续时长是多少，最快连发速度是多少。它们需要什么样的原料补充才能维持这样高强度的火力。
雷长夜顿时感到日子又要变得充实了。
他对着虺娇招招手，虺娇顿时飞奔着跑向他，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缩小成婴儿大小，所有的白骨姬也纵身一跃，化为白骨鳞片裹住她的小腿，令她化身小蛇女，尾巴一缠，缠住雷长夜的腰，上半身坐到他的肩膀上。
雷长夜扛着她转头一看，演武场的一个角落，所有来看热闹的白银义从都缩在那里，颤巍巍地看着虺娇，就好像在看一只史前巨兽。
“雷、雷、雷、雷兄，你这灵宠不一般啊。”紫馨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颤巍巍地说。
“就还好。”雷长夜宠溺地拍拍虺娇的腰，“就是比较喜欢炫耀，改掉这点就更好了。”
“哼！”虺娇抱臂在胸，得意地昂着头，一脸的女王范儿。
在演武场门口，雷长夜遇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宣锦，她正好看到了虺娇射碎十几块青石靶的惊天一幕。
“雷兄！你的灵宠需要吃什么才能维持这种力量？”宣锦提出的问题，和雷长夜想的不谋而合。
“对啊，虺娇，跟锦儿姨说说，你的白骨刺能发射几次？需要怎么补充？”雷长夜顿时笑着说。
“吃骨头就能补充，吃得越饱，打得越久。”虺娇仿佛意识到雷长夜对宣锦的善意，变得格外乖巧，“现在才发射一次，不算什么。我还可以像这样打很久，大半天都可以。不过那样就会饿得难受。”
宣锦的脸色都变了，她第一次看到能说话的灵宠。这已经算是一种智能生物了。不过想到雷长夜连会说话的黄鹤都能做朋友，这个灵宠能说话也不算特别让人吃惊。不过，这就更加激发了她想要有一只灵宠的梦想。
她打猎到现在绩点还差一万才能达标，遥遥无期啊。
“吃骨头……”宣锦望向雷长夜，“那就是说……”
雷长夜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别再做箭头了！”雷长夜和宣锦同时说。现在整个匠造一条街都在赶工制造箭矢，用的都是巫兽骨头。这些骨头如果喂了虺娇，也许收益会更大。
宣锦朝雷长夜点点头，迅速转身去做安排。雷长夜思考着也许什么时候他该带着虺娇出去打打猎，能猎回来只六品巫兽打打牙祭也不错。
不过他自己现在储存的巫兽尸体，还足够养女儿的。
想到万兽传檄令还有五十天左右才到，雷长夜感觉都有点等不及了。
回到居所，雷长夜忽然想到一个测试虺娇的可能性，那就是用仙隐图里的场地来试一试。虺娇是从仙隐图里孵出来的，应该还能回到图里呆上一段时间。白骨姬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应该也能回去。
于是雷长夜关上居所的大门，重新布好幻真符和幻真法阵两重防御，再派遣一批阴将守住居所四周。
他重新打开仙隐图，请出了吴道子。
“全都是青石靶的靶场，这么丑的场地……”吴道子有点嫌弃地说。
“我想让虺娇试试本事。”雷长夜举着虺娇的小手，向吴道子打招呼。
“哟，她长这么顺眼了！”吴道子有点惊奇。当初虺娇变异的时候，他吓得躲进了仙隐图，很是狼狈。
“我用芥子袋炼了她一下，这才闯过了变异一关，相当惊险。”雷长夜想到当初的情境，也是一头冷汗。
“当时那种情况，你脑子还能想东西，了不起。看在小虺娇得来不易，我就成全你们吧。”吴道子撸起袖子，钻入仙隐图中，然后捧头皱眉。
雷长夜看到仙隐图中一处祥云笼罩的盆地忽然改变了形态，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青石笋组成的开阔场地。
吴道子果然如他所说，只要在仙隐图中动念，仙隐图中的地貌形态瞬息可改。
“虺娇，你现在还能回到那儿去吗？”雷长夜担心地问。
自从和吴道子讨论得出虺娇是现实生物之后，他一直存了一个担心，她可能回不去仙隐图了。
“那是虺娇的故乡，我可以回去！”虺娇用力点点头，一头撞向仙隐图。她的身子突然化为一道白光，射入了仙隐图中那块盆地之上。片刻之后，一个小光点出现在盆地中央，散碎的细光从光点中喷薄而出，汇聚成虺娇的身躯形状。
此刻的虺娇，是成年形态，身材高挑，两腿颀长，脚趾如钩。她的八架白骨炮轰然雷鸣，喷出所有的白骨姬。她们同时长高，长到了和她一样高矮，上千架白骨炮也变得更加硕大了。
雷长夜终于发现，只有到了仙隐图中，虺娇才敢放出她完全体的形态。在现实世界，白骨兵团如果是这种形态的话，真的要吓死人。
他连忙从仙隐图里找到他的雷长夜化身，以神识进入化身，成功入画。他在吴道子的接引下，也来到了这一片新变成的青石笋盆地，找到了虺娇的所在。
“阿爷，还有那位老爷爷，请到盆地上边去。”虺娇回头说。
“哎哟，这小家伙可以啊，这么能来事。”吴道子没见过虺娇在演武场发飙，还以为这个小家伙在逗闷子。
“……”雷长夜觉得吴道子和黄鹤真的很像。他连忙一拉吴道子的袍袖：“老吴，走吧，这里不安全。”
“哎呀，不是我说你，你有点太宠着你女儿了。”吴道子笑着任凭雷长夜拉他跳上了盆地边缘的悬崖。
雷长夜对着虺娇吼了一嗓子：“我们好了，你随时可以开始。”
“嘶嘶……”虺娇吐了吐长舌头，头一垂，蛇发如帘卷下，双手一展，做了一个振臂翱翔的姿态。数百白骨姬同时挺胸抱臂，身背后八架白骨炮发出亮丽的银芒。
“嘶嘶嘶嘶……”银芒穿过空气发出蛇吐信一般的嘶嘶声。
“轰——”最近的一圈青石笋同时爆炸，碎成漫天石粉。
“嚓！”吴道子身子一跳，两脚一滑，从悬崖边上滑了下去。雷长夜吓得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吴道子两脚一拍，拍出一朵祥云，拖着他狼狈地爬上来。
“你养出个什么女儿啊！”吴道子一边拍着手掌掸去尘土，一边惊叹。
“嘶嘶嘶嘶……”银芒再次布满天空。雷长夜这一次眯上眼睛，仔细观看。这些银芒就是那些恐怖的三棱白骨刺，但是当它们刺入青石笋的时候，却爆炸成了银粉。
雷长夜不知道它们是自动爆炸增加伤害，还是与青石笋撞击而粉碎。不过它们的爆炸，带来了第二波打击力，这才是青石笋碎成粉的原因。
天空中银粉纷飞。雷长夜注意到这些银粉都飘回了白骨姬们所在的区域，一点点沉淀到她们身上。
这就相当恐怖了。这些银粉如果是巫兽骨头所构成，那么消耗是非常快的，以这种射速和密集程度，很快就会消耗一空。不过如果骨粉可以回收，那就会组成源源不绝的弹药链。
“咦！这些骨粉还能飘回来补充回去？”吴道子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奇异的现象。
“虺娇可以控制白骨分身变化成任何形态。”雷长夜总结了一句。白骨姬可以组成银蛋，组成白骨姬，也可以组成白骨鳞片，可以说是变化无穷。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土系道法。”吴道子摸着下巴分析道，“我听说上古巫神中，有一位后土娘娘，可以掌控一切土中之宝，也是人身蛇尾，和你的小虺娇倒是有点像。传说一切生灵都是泥土孕育而生，白骨自然也算是土中之宝。”
“这么说，小虺娇掌控的后土娘娘一系的土系道法？”雷长夜沉思着。
“如果我猜测不错，你这女儿的白骨刺可以不断重生。”吴道子点头道。
“这不是无限白骨刺？”雷长夜眼睛一亮。

第二百零八章 玩家潮到来
虺娇在青石笋盆地连续发射了足足半天的白骨刺。青石笋盆地被她的白骨火箭炮射得面目全非，七零八落。
雷长夜怕她累坏了，连忙喊停。虺娇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兴致勃勃地喘气。她的身体果然累坏了，但是她的精神异常健旺，还可以再玩一天的样子。
雷长夜和吴道子跳下盆地，跑到她身边检查她的状态。数百个白骨姬都已经累得躺倒在地，身子也有点瘦瘦的。
雷长夜看了看天空，很多银粉被风吹散了，或者嵌入了散碎的青石笋中。虽然虺娇可以控制骨粉回收，但是她年纪还太小，当她开始感到疲惫，或者法力不济的时候，也会有控制不了的情况。
他扶起一只白骨姬检查了一下它的体态，大概瘦了五分之一左右。骨粉的回收率也许就在五分之四左右。坚持打六个时辰是可以的，但是一天一夜就有点勉强，需要及时吃骨头进补。
雷长夜算了算会川城的防御体系。如果让虺娇上城头防御，只需要守住城南。如果和阴将队搭配，依靠物理和法术双重防御，足以抵挡铺天盖地的飞兽狂潮。
他控制阴将的施法时间也只有三四个时辰，还得断断续续的。就这样，他已经觉得足以撑过巫兽的大潮。再加上弓箭手和虺娇的白骨火箭炮，绰绰有余。
如果有皮硬的巫兽闯关，他就用轨道枪应付。再有任何意外情况，还有黄鹤兄和吴道子作为应手，至少会川城的天空，已经万无一失。
不过，雷长夜并没有满足于被动防御，面对巫王的万兽传檄令，只是被动防御，显得武盟太过于弱势，他还是希望能够稍微反击一下，显示一下蜀武盟面对南巫国的信心。
从仙隐图中出来，雷长夜扛着饿得直打晃的虺娇跑去了匠造一条街。此刻宣锦已经组织人手把所有残剩的巫兽骨都集中到库房里。虺娇闻到白骨的味道，顿时双眼发光冲进了库房一顿大嚼。
骨头补充全了，她的蛇发又开始造反。雷长夜只好带她去了飞鱼大娘船的建造工地。这个时候正是供应自助餐的午餐时间。雷长夜和巴蜀工匠们一道排队，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蜀秀自助餐厅。
虺娇与巴蜀工匠们坐在一桌，捧着一大盘烧烤，用蛇发狂吃。看着虺娇的蛇发，巴蜀工匠们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但是看到她吃肉的萌态，所有工匠都爱心大发，纷纷争着喂食。
大唐风气开放，人们对番邦胡族的奇异服饰和特异商品接受起来毫无阻碍，工匠们对于虺娇的样子也很快习以为常，很快把她当成了生活常态的一部分。
只要她被雷长夜称为女儿，她就能得到巴蜀工匠们一致的认可和尊敬。
在工闲之余，雷长夜和葛尚川等一众巧匠稍微商议了一下，就合计出一种特殊帽子，形状是草帽圈，有点像给宠物戴的“伊丽莎白圈”，不过更平坦，容量更大。草帽圈里可以放各种零食和烧烤。
等到虺娇肚子饿的时候，雷长夜就把这个草帽圈扣在她脖子上，把食物倒在圈环之中，供虺娇的蛇发享用。平时他就自己把草帽圈背到背后。
虺娇非常喜欢这个草帽圈的设计，亲切地称它为：美食圈。
带着虺娇饱餐一顿后，雷长夜和巴蜀工匠告辞，走出了工地。就在这时，余怀仁和宣秀神色紧张地带着一群原来是巴山长老和香主的白银义从走来，一起向他抱拳施礼，同时眼神下意识瞥了一下他肩膀上的虺娇。
“余兄，出什么事了？”雷长夜感到气氛不对。
“主上，事情有点不对，这几日不断有大唐百姓进入会川府，都带着整套的嶲州公验，无懈可击，但是宣少却认为有问题。”余怀仁转头望向宣秀。
“是的，如今万兽传檄令已经哄传巴蜀，我们白银义从司已经组织了几次宣传，让逃难返乡的嶲州百姓不要这个时候回城。但是这些百姓似乎不怕死，就是要回城认祖归宗。”宣秀神色疑惑地说，“这有些不太对劲。”
“是不是伪造的公验？”雷长夜望向余怀仁。
“如果是假的，那么做工和手艺比我见过的都强。”余怀仁第一次显出了不自信。他自己就是作假公验的高手，但是他抽查了不少回城百姓，没有一个人的公验能看出造假的痕迹。
雷长夜懊悔地一拍光头。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大玩家们来了！他们拿的公验，很可能就是一张白纸，然后对着余怀仁和宣秀刷的玉符进城。
会川城地处大唐的西南角，地域偏远。虽然紫馨在论坛上已经多次发帖炫耀灵宠。但是，就这么几天时间，雷长夜以为这些大玩家就算整日施展轻功奔跑，都不太可能这么快到会川府。
没想到还是有能肝又舍得氪的大玩家进场了。他没有早早到城门前拦截，错过了这一波刷玉符的机会啊。
“坛主，怎么回事？”看到他懊悔的样子，余怀仁和宣秀都担心起来。
“呃，是这样，看来大唐黑道高手听说了蜀武盟悬赏巫兽的消息，前来捞好处来了。”雷长夜神色不动，淡淡地说。
“好，我立刻招呼手下把他们都圈起来。”余怀仁神色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现在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现在巫兽大潮即将出现，每一份力量都是我们的凭借。”雷长夜思索片刻，忽然灵机一动，“咱们分坛的悬红厅有几天没开了吧？”
“是啊。”余怀仁点点头，“附近已经没有巫兽了，就算领了悬红，也完不成任务，咱们的人都在城中练武，准备巫兽狂潮的时候大干一场。”
“嗯，通知紫馨，大开主厅，我要发布新的悬红。”雷长夜微微一笑。
“好嘞！”看到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宣秀和余怀仁都感到一阵兴奋，坛主这是又有骚操作了。他们已经对雷长夜的脑洞习以为常。
坐在几天不来的分坛主厅之中，雷长夜感到一阵阵的兴奋。脑中界面上此刻早已经闹成一团了。紫馨、米竹、东方朔、汪芒这些雷长夜身边的老玩家，这个时候已经拽上天了。因为来的这帮“大唐百姓”就是无数闻风而至的大玩家。大家都是为了求一个灵宠而来。
这帮大玩家一来会川城就迅速找到紫馨这帮玩家带头人求罩，自然少不了溜须拍马，奉承如潮。
紫馨等人在这帮舌绽莲花的大玩家中间陶然欲醉，很多脑子比较简单的老玩家已经开始在众人怂恿下大写攻略。
什么巫兽捕捉攻略，巫兽习性面面观，吞妖袋的十五种特殊用法，如何在最短时间达到最高绩点，这种攻略纷纷在论坛上出现。
当然这些攻略都骚不过紫馨写的：“我和雷长夜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又名保你取得雷长夜信任大法）——标题要长……”
这篇攻略居然是付费阅读的。雷长夜没看。
雷长夜暗笑紫馨这篇攻略算是白写了，因为今天他要好好截胡一番。
余怀仁和宣秀此刻已经组织起几波人手将消息散到了会川府大街小巷：蜀武盟盟主雷长夜重开新悬红，特邀未加盟蜀武盟的江湖好汉共襄盛举，有福利！只要经过雷坛主亲验，就可以成为会川分坛临时成员。
这个消息犹如瘟疫一般传遍整个会川城，并在脑中界面里也连续刷屏。刚才还围在紫馨等人身边歌功颂德，吹嘘拍马的大玩家们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还在自嗨的紫馨等人怅然若失。
此刻会川分坛门外人声隆隆，喧嚣震天。雷长夜拿起桌案上的蒲扇摇了摇，勉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来的玩家可真多啊。
这是来自整个大唐幻世的玩家群体，声势浩大。各路豪杰都在其中，他正好通过这个机会和他们都照照面，验一验彼此的成色，同时狠狠捞他们一笔。
“主上，都已经排好队了。”余怀仁一头是汗地跑进来，“人好多，真的要一个个来？”
“没错，放进来吧。”雷长夜放下蒲扇，转头喝了一口茶。在他身边的小虺娇捡起桌上的蒲扇，笨拙地双手握着，开始帮他扇了起来。
“乖！”雷长夜眯眼朝虺娇一笑。她扇得更起劲儿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身高九尺，铁塔一般的大汉。他双手呈上自己的公验。
“阁下看上去人高马大，却起了个如此娟秀的名字。”雷长夜微微一笑，“潘凤是吗？”
“正是！”雷长夜感觉到脑中界面涨了13个玉符。二级好感度，这可不行啊。
“来自魏博？”雷长夜神色一变。
“正是。”
“嗯……啧啧啧，天子门庭，魏府牙兵。会川府这个小地方，怕是养不起你这尊佛。”雷长夜低头喝了一口茶。
脑中界面一跳。98个玉符。三级好感度！
“不过，阁下既然不远万里来到蜀南，应该是打算脱籍常驻吧？”
“呃……正是。”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我代表蜀武盟欢迎你的加盟，这个是盟宝袋，已经激活，注意只能有两个月期限。”
“呃……那个，我还想捉巫兽……”
“你要吞妖袋啊，这可是非常危险的活计。身手不好，只是送死而已。我这里有十五阴将阵，不如……”
脑中界面一跳。354个玉符。这个是四级好感度。看来为了灵宠，也是拼了。
“嗯，不过看阁下人高马大，自保应该无忧，这是吞妖袋，请千万收好。你只是临时成员，就不发放辅金了。等到巫兽狂潮到来，跟着大部队出城，抓住多少算多少，绩点计算和达标线就在大厅的告示栏上。”雷长夜温言道。
“多谢坛主！”
送走潘凤，雷长夜坦然受落400多的玉符，小赚一笔。他喝下一口茶，精神大振。今天是青灿灿的好日子。

第二百零九章 群英聚会川
雷长夜按照对付潘凤的法子依样葫芦，连续痛宰了无数大玩家，脑中界面中此起彼伏的哀嚎抱怨，犹如疯狂的弹幕在他眼前糊满。他微笑如初，坦然自若，从午后一直忙到第二天清晨，铁面无私，不给玉符，一毛不拔。
到了鸡鸣时分，他脑中的玉符数已经快要破10万。芥子袋的功能性至此被他刺激到了最大。就在这时，眼前来了一位其貌不扬，气质特异，瘦骨嶙峋的青年。
雷长夜看了这个青年的双目一眼，心里微微一凛，这个人眼神深邃，非比寻常，他暗自留起心来。
“姓文名和？”雷长夜看着此人的公验。
“正是在下。”青年拱手道。
“凉州早已没于西胡五十余年，过所上怎还写着凉州人士？你是西胡人还是汉人？”雷长夜低头假装检查公验，其实心中早就知道，此人就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诩。
“雷坛主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凉州是我祖先居所，没于西胡五十年，我河西人士无日不想讨回。在下父兄本移居于河东云州，遇北蛮掳掠，家族里正，尽遭毒手，公验过所，已成奢望。这一份过所只是买的江湖黑户。我特意让人加上凉州人士，以示志向。”文和淡然道。
“原来如此。文和兄志向高远，在下佩服。不过既是黑户，身份皆无，我武盟悬红，与君无缘矣。”雷长夜将这份公验退回，抱歉地一笑。
“雷兄重建武盟，必有惊人志向。江湖传言雷兄有意一统江湖，我却认为，此言差矣。”文和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
“哦？”雷长夜有点好奇，贾诩还能看出他的真正用意了？
“雷兄崛起巴蜀，靠的是闪金镇的生意，平乱川东，靠的是供上了牙兵的军饷，攻下嶲州，靠的是飞鱼大娘船的优势。雷兄一路势如破竹，除了士卒用命，后勤补给，悬红激励，都起到决胜之效。雷兄是生意人，拿钱打下这一片江山，起码要收回投入方是正途。”
雷长夜微微点头，贾诩果然厉害，能够看出他以金钱利益驱动军旅的本质，颇为难得。不过他以为自己未来一定要收回投资，却是想岔了。
“以雷兄才智，金钱利益，皆是浮云。我观雷兄在巴蜀和嶲州的所作所为，以及雷兄与大侠永强之间默契于心的交往，我敢断言，雷兄之志不在一统江湖。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雷兄是想要还天下一方清净乐土。”文和凑到雷长夜面前，以传音入密低声道。
雷长夜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一阵剧震。他完全没想到文和竟然猜到了他心中一部分真正的想法。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的确是希望将天下大势消弭无形，整合大唐的资源，消除诸侯争霸的隐患。
但是，他想要的，是天下四十八方镇全都安然无恙，并非只是守住巴蜀一方净土。文和虽然厉害，但是他没疯，所以猜得还差一点点。
“以巴蜀一地，对抗南巫一国，文和只想在会川城暂住，亲眼目睹雷兄之手段，以待来日。”文和躬身道。
雷长夜微微一笑：“文兄识见惊人，我会川城缺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这里有盟宝和吞妖袋，文兄若是有些手段，便让我见识一番吧。”
“谢坛主！”文和朗声道。
望着文和信步离去的背影，雷长夜无奈地叹了口气。贾诩这样的人物，留给董卓等人，那就是惑乱天下的根源，但是若辅佐自己，却又可以如虎添翼。他就算知道贾诩这番话里，有三分真，却有七分假。但是这三分真，已经值得他投资400多个玉符。
贾诩要无脑忠于什么人，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只要在他身边永远保持强势，永远不危及他的利益和安危，他就会始终如一的尽心追随。他的追随带来的价值，绝对无与伦比。
雷长夜觉得，既然贾诩有兴趣到这里，不妨结个善缘，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看看他有没有兴趣卖了他效忠的某个主线，加入他的阵营。
文和走后，又有几个鼎鼎大名的大玩家来到雷长夜面前投牒求悬红，大小乔、周瑜、李傕、郭汜、张角、张宝等人都来了。雷长夜暗暗佩服张角等人的胆量，浮生会的妖魔联盟都敢到这儿来骚，就不怕被人整死。
令他微有遗憾的是半神军团的人一个都没来。大概他们全都在扬州固守，无法到会川来浪。这么看来，他们虽然得到了三分之一的空空儿宝藏，外加一个饕餮仔，但是也得到了一副完美的镣铐，把他们牢牢锁死在了扬州。
在饕餮养成之前，他们是不会冒头了。
张角等人狠狠地对着雷长夜刷了979个玉符，这是五级好感度，他们都已经下定了拿到灵宠的决心。看来他们是想要拿到一只足以和饕餮仔比敌的灵宠，从半神军团那里抢回风头。
就在雷长夜决定收摊的时候，已经空空如也的会川分坛门口来了一对男女。这对男女可谓男的玉树临风，女的风华绝代，两个人一亮相，就引来大厅中所有白银义从的瞩目。
雷长夜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两人的长相，脑中界面的玉符数突然小跳了两下。每跳一下，就是2275个玉符的增量。跳了两下加起来是4550个玉符。
他连忙拦住两人掏公验的手：“不用拿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盟宝，两个吞妖袋，直接发给了他们。开玩笑，这都六级好感度了，还用看公验吗？
“雷兄，在下南阳刘秀，这位是拙荆。”
“妹南阳阴丽华，见过雷兄。”
“见过贤伉俪。”雷长夜拱手施礼，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还有何事？”
“听闻雷兄可驱使阴将效力，这一次万兽传檄令大法若成，接战之时，必然凶险异常，不知道可否借与我娘子一位阴将，令其保我娘子平安？”刘秀拱手道。
“刘兄爱妻情深，真让人心生敬佩。夫妻之道，当如此也。”雷长夜微笑手一摆，将在厅中站岗的一位阴将调到身边，“这位阴将就给夫人护法。只要他不死，夫人无忧矣。”
“多谢雷兄。”刘秀拱手施礼，温柔一笑，携着阴丽华，带着阴将，潇潇洒洒地离去了。
“真不愧是氪帝啊。”望着他们的背影，雷长夜咧嘴摇头，刘秀是真的不差玉符。如果能够从他身上榨出更多的玉符，岂不美哉？
雷长夜的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万个鬼念头，但是都被他一一打消。刘秀，可是一位能天降陨石的氪帝，还是要小心图谋为上。
送走了刘秀夫妇，会川分坛主厅里终于清静了。雷长夜累得浑身酸痛，几乎想要躺倒在地。小虺娇早就瘫在他的腿边睡着了。
不过忙了一整晚，他赚了足足12万的玉符，其中光是刘秀就贡献了将近5000玉符。他的玉符储备已经相当充足。
等到飞鱼大娘船装修完毕，他的玉符又会有无数的用武之地。
大玩家们在雷长夜那里领到盟宝袋和吞妖袋之后，就开始不安分了，每天都有不少人出了南城门，偷偷摸摸地摸进了附近的玉墟山，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巫兽能够拐回来赚绩点的。
玉墟山附近驻扎的十二衙门高手每天都发现了不少不要命的偷猎者，于是和他们发生了激烈的火并。
这个火并是雷长夜最想看到的。天下各路大玩家，说白了都是他的竞争对手。如果他们的玉符能够在这场火并中消耗一大部分，那么对于他未来的大计会非常有利。
不过，这场他期待的火并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十二衙门的巫师集团实在太厉害了，不但品阶压制，而且每个人的战斗经验都比玩家丰富。
这些大玩家没有经过蜀武盟十五阴将阵的洗礼，战斗技巧和意志都没有达标，所以被十二衙门的巫师们狠狠教训了一顿，灰头土脸回城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去丢人现眼了。
城内众人左右无事，不是去演武场修行练武，就是聚集在一起玩牌取乐。趁着这个机会，雷长夜在城内也开了一间大型牌社，吸引了无数新玩家加盟到雷公牌的行列中来，为未来的飞鱼大娘船上的牌社做了一波给力宣传。
与此同时，飞鱼大娘船的装修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雷长夜的灵宠女儿虺娇也在一天天地长大变强。
虺娇的品阶，一直是个巨大的谜团。雷长夜怎么也看不出来。吴道子好几次试图破解，甚至和她交过几次手，但是却始终参不透她的品阶。
吴道子唯一的解释是：虺娇被芥子袋两次炼造之后，品相变异，已经无法人为地做出评判。只能靠实战来测试她真正的水准。
雷长夜想到虺娇的白骨兵团，立刻理解了吴道子的意思。虺娇的气息分散在数百个白骨姬身上，所以才会如此变幻莫测，不过按照她在青石笋盆地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和攻击强度，雷长夜大概把她归于七品往上，甚至盖过天吴。
因为虺娇的白骨兵团构成了他最重要的空天防御网，这是天吴都无法做到的。光是这个功能，就足以让虺娇在雷长夜心目中的地位高过天吴。
雷长夜甚至幻想，如果虺娇大发神威，杀了足够的巫兽，他是不是可以水涨船高，靠女儿收获的功德，一口气升入大四品之境？
日子就在这一个又一个美梦中，飘然度过，万兽传檄令大成之日越来越近。
这一天晚上，雷长夜突然做了一个噩梦：聂莺莺冲到他面前，一个耳光狠狠地抽了过来。
他猛地醒了。

第二百一十章 石大嘴暴露
雷长夜的石大嘴分身暴露了。并非这个分身遇到什么无法掩饰的事。他以潜意识控制分身，一直做着分内的事，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但是白荣突然回忆起来石大嘴救他的全过程，并记起了他中了夜萝婷的情蛊。这是他和聂莺莺、聂隐娘在蜀山会馆暂住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
他立刻跟聂隐娘和女儿说起了这事儿。当时在场的还有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这个时候，雷长夜作为石大嘴在江南的使命已经结束。薛青衣没有当这是大事，于是把雷长夜假扮石大嘴到苏州布局抓捕鬼王蛆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白荣和聂隐娘听说石大嘴就是雷长夜，只是稍微吃惊了一下。只有聂莺莺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撸起袖子就要冲到蜀秀零食店跟石大嘴算账。
幸好，这个时候在蜀山会馆里还站着四位小五品阴将作为护卫。控制他们的神识把这个事件回馈给了雷长夜的大脑，结果雷长夜才做了一个被聂莺莺抽耳刮子的噩梦。
这个时候，聂莺莺正朝着蜀绣零食店跑。石大嘴分身这件事如果暴露了，会暴露山河仙隐图。
幸好在临走之前，他留了一片山河仙隐图碎片在店内角落里。石大嘴分身可以随时回仙隐图躲避。
他先指挥分身为分店上了门板，并悬挂店主有喜，暂时关店的字样，并把所有幻真符，食坊图和各式阵法阵盘支架收好，丢入图中，然后分身钻入仙隐图碎片消失无踪。
雷长夜拿出仙隐图闭目动念，千里之外的仙隐图碎片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仙隐图身上。
他闭上眼睛以内视之法通过阴将监测事态走向。
形势有点严峻，蜀秀零食店差点被聂莺莺砸了，还是聂隐娘和白荣两个人一起出手，才终于把她给拉住。
雷长夜有点奇怪，自己当石大嘴也没有骗财……好像是骗了一个如意炉。不过反正白荣不用，他拿来用一下下，不用发这么大火吧。好歹他也救了白荣一命，还深藏身与名，算是功过相抵。
“薛宗主，我要找贵派雷师兄领教高明！”聂莺莺咬牙切齿地说。
“莺莺，雷师兄只是为了围捕鬼王蛆和饕餮仔，似乎并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鱼玄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那儿拱火。
钱幂躲在鱼玄机后面不说话，但是明显是一副徒儿干得漂亮，继续的表情。
“呃……”薛青衣一脸别扭。她其实也非常不爽雷长夜，已经不爽他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之前她就收到了掌门江山一跃幡的召唤，要她回蜀山道宫听洛修贤论道。
她才不想去！
本来蜀山五宗之中，道行最深的是她。要突破八品也该是她先才对，结果让洛修贤抢了个先。据说还是得到了雷长夜的鼎力相助。
她本来和雷长夜在江南布置武盟，夺回昔日地位，准备大展宏图，斩获海量功德，前景一片光明。结果被洛修贤弯道超车，一骑绝尘。这让她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
虽然后来她也知道了，这是雷长夜在率领白银义从司力抗南巫国时顺手做的事，他主要还是为了救下蜀武盟的成员。但是他去嶲州并没有知会她，还用了个假模假样的替身在这里继续做零食生意，这就是不把她当自己人。
所以，面对聂莺莺的发飙，她并没有为雷长夜做任何事辩解，而是撇着嘴说：“长夜师侄在嶲州坐镇武盟会川分坛。”
“会川？”聂隐娘和白荣都吃了一惊。众所周知，会川府现在是南巫国的重要边镇，甚至有机会成为新的国都。雷长夜难道变节投靠了南巫国？
“听说他把会川府给打下来了，然后就被困死在那块鬼地方了。”薛青衣无所谓地摆摆手，“莺莺，不必去找他麻烦，此人身陷死地，估计命不久矣。”
“等等宗主，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们说？”钱幂和鱼玄机也很惊讶。她们只是今天才知道雷长夜到了会川府。
“……”薛青衣肚子里不爽的时候，自然不会把雷长夜的事情到处去说。不过她顾及身份只是淡淡地说：“此事过于匪夷所思，我未亲眼所见，不敢轻信也。”
“红线，此人毕竟救过我夫君性命，而且不管他品性如何，他率军为大唐夺回会川府，实乃英雄人物，此刻深陷死地，我等既然身为武盟中人，当不远千里，前去相助。”聂隐娘沉声道。
“娘子，会川府那儿，好像挺危险，蚊子也多，真要去吗？”白荣有点气短。
啪！聂隐娘一巴掌扇在他的胳膊上。“虽千万人吾往矣。当去！当去！”白荣顿时睁大眼睛说。
“阿娘，阿爷，女儿也要去，雷长夜此人骗我这么多次，在他死之前，定要将他臭揍一顿方休！”聂莺莺咬牙切齿地说。
“既如此，同去吧。”薛青衣叹了口气，眼中神光闪烁。
“麻烦了……”雷长夜顿时头大如斗。会川府这里的防御已经足够强大，万一这几个七品巅峰的大能来了，还要引出十二衙的衙主，她们来还不如不来。而且聂莺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石大嘴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吗？雷长夜心很慌。
根据阴将们现在回馈过来的信息，薛青衣等人安排好齐可追照顾苏州分坛的一切事务，然后坐上四大阴将驱动的千里舟，白荣充当舵手，逆长江而上，朝着巴蜀飞驰而来。
聂莺莺一路上就抱臂在胸站在四大阴将身后，看谁不够用力踩飞轮，就奉上死亡凝视，就差拿小皮鞭抽打了。雷长夜叹了口气，收回了内视，直接把阴将的控制移交给潜意识。
他目测以这种速度，她们大概几日之内就能到达嘉州，然后转而向南，很快就能到会川府。
他在会川府等待兽潮来临的快活日子就要到头了。
幸好，除了江南传来的坏消息之外，雷长夜在这一天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飞鱼大娘船的装修工作提前一个月完成了。这些日子，巴蜀工匠在工钱和自助餐的双重刺激之下，又怀着为救命恩人工作的热忱，工作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本来计划中三个月到六个月的工程，两个月冒点头就竣工了。雷长夜从葛尚川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大喜过望，第一时间带着虺娇一起去参观他的新船。
装修改造一新的大娘船用了崭新的木料和新漆，格局和样式焕然一新，雷长夜首先参观了底层船舱，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设计建造出来的，包括他最关心的底层船宫。
水手室、休息舱、厨房、仓库、战备室整洁清爽，空间适中。数十个暂时空置的暗室开有无数暗窗口，这里本来是雷长夜设计安装防御机械的地点。如今，他可以让虺娇的白骨兵团驻扎在这里，每个窗口只要安排几个白骨姬，提供的火力足以让任何机关炮相形见绌。
来到中层船舱，他首先参观了船头部分两侧的宾客舱，这里是供贵宾们在船上休息的客房，每一间船舱设计得宽广透亮，采光极好，还有个小阳台。
中间的船头部是操舵室、船主室、武盟高层专用的议事厅。每一个房间都做得宏伟宽大，装潢典雅，令人感到由衷舒适。
雷长夜对于巴蜀工匠们的精细手艺和独特的装潢风格十分满意。
紧接着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沿着步行街浏览了一番两侧暂时空置的店铺和牌社。等到大船正式对外营业，这里将会成为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终于到了船尾，这里则是雷长夜所有梦想汇聚的地方。为参与仙隐图游戏的大佬们留下的数百个小单间。或者可以用另一个名字称呼：豪华网吧。
雷长夜站在这些单间门口，一个个地伸头观望，闻着单间内新漆的香味，陶然欲醉。这就像回到了蓝海星位面一样。他的脑子里一瞬间充满了各种熟悉亲切的画面，还有那令他梦魂萦绕的味道——方便面、零食、空调、香烟、开机时的电子味混合着汗臭的味道。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过一个一闪即逝的梦想，住在网吧里，一生一世。少年时代那些荒诞不经，早已遗忘的梦想，总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特定的地点，倏然实现，不管梦想的主人是不是还怀着当初的渴望。
感慨万千地在这些小单间前逡巡了很久，雷长夜终于深吸一口气，在小虺娇的催促下，大踏步走上上层甲板，去欣赏据说最好玩的船上大观园。
小虺娇脱开了他的肩膀，扭动着白灿灿的蛇骨尾巴，冲进了绿树掩映，亭台如画的大观园里。雷长夜甚至看到了溪流在脚边汩汩流淌，溪面上树影婆娑，波光粼粼。一股清凉自在的感觉飘然而至。
雷长夜侧头看了看亭台掩映中错落有致的楼阁，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豪华贵宾楼，必然会引发大唐豪强们的争抢。如果他的新设想能够实现，这个飞鱼大娘船会成为移动的洞天福地。
留下小虺娇在大观园的亭台楼阁间探险游玩。他自己则溜达到了船尾的八角看台，查看了一下他熟悉的大牌桌和观看席。这里是连环牌戏的演出地点，新一代牌客们会在这里争抢入戏的机会。
他又来到了船头。这里是一个半圆形看台，未来这里将是直播仙隐图游戏大赛的观看台。他未来的金韭菜们，会在这里开始他们的表演。
如果他能够挺过巫兽狂潮，他将站在这艘豪华巨轮的船头，威震江南。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最后的备战
随着巴蜀工匠们完成了飞鱼大娘船，雷长夜为他们发放了最后一波工钱。让他们惊喜的是，雷长夜不但给了他们说好的工钱，还在原来工钱基础上追加了一倍的钱作为提前一个月完工的奖励，这部分钱被雷长夜称为“奖金”。
最后，雷长夜将用浣花笺这种彩色小纸所做的特殊纸卷给了葛尚川和诸位工头，吩咐他们分发给工匠们，每人一叠。
识字的工匠认出这纸卷上写的字：“自助餐抵用券”。
经过几天准备，雷长夜成功把开在会川府的牌社转移到了飞鱼大娘船上。同时他还在大娘船上开了一间蜀秀食肆，专门供应蜀秀零食和蜀秀自助餐。凡是持有自助餐抵用券的，可以用三劵兑换一餐。
当牌社和食肆开放的时候，早就听说自助餐好吃的满城大玩家蜂拥涌入飞鱼大娘船，成为了雷长夜第一波客人。
开业当天，雷长夜把一百多个阴将都动员起来，严密防守住底层和中层船舱，并封闭了上层甲板。这座大唐最豪华的大船犹抱琵琶半遮面，只给客人们展示了中层船舱的商业街，却足以让人惊呼新奇。
来会川府的各路大玩家们目含惊奇地在整条街上转来转去，探头探脑地在每个房间都打量一番，对于这座大船的内部结构好奇不已。
蜀秀零食和自助餐的香味更是让人流连忘返，口舌生津。牌社中的呼朋唤友，欢呼怒吼的声音，不知为何，让人更加饥饿，忍不住想要进去吃一顿或者玩一把。
雷长夜为自助餐定下的价格，极其昂贵。他是按照最能吃的江湖客食量定下的单价，足以把人吓死。不过幸好在大娘船里溜达的大玩家都是消息灵通之辈，早就知道了巴蜀工匠们都有抵用券。
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千方百计从巴蜀工匠手里用钱换来不少抵用券。如今一看，虽然花费不菲，但是比起真正的自助餐价格还是赚大了。
于是抵用券好用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所有巴蜀工匠都把抵用券换了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的钱粮。这也是雷长夜为他们发的一波福利，让他们尽情品味替他打工的甜头。未来，他只要登高一呼，这帮巴蜀工匠必然争相追随。
趁着所有蜀秀自助餐彻底打响名头的机会，雷长夜在武盟分坛又发出了以蜀秀抵用券收购巫兽尸体的悬红。
刚刚享受过大娘船豪华大餐的白银义从和各路玩家争先恐后冲到分坛主厅，你争我夺，把这批悬红抢了个一干二净。
到此为止，雷长夜把巫兽们从出生到坟墓的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万事俱备，就等着巫王大法一成，那就是收获的季节。
不过，飞鱼大娘船的提前竣工，略微改变了一下雷长夜的原来的计划。雷长夜本来准备以会川城南城墙为核心，搭建主要的防御阵地。
但是，既然飞鱼大娘船已经完工，他当机立断改变了计划。他要把飞鱼大娘船作为另一个核心，与南城墙形成双核防御。
要完成这个双核防御的设想，他首先需要解决飞鱼大娘船需要靠黄鹤兄拖曳才能飞起来的短板。
在拥有了12万玉符之后，雷长夜开始有胆子去想一个疯狂的想法：让飞鱼大娘船能自己飞起来。
让黄鹤拖曳飞鱼大娘船，首先大娘船上的骨架结构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拖曳，其次每一次的充法力就是一次次的割肉，最后黄鹤用来拖曳飞鱼大娘船，会令它丧失机动力和战斗力。未来的战争中，黄鹤这种顶级战力，是可以左右战局的。
墨子五行记中的确记述了飞来殿的造法，不过语焉不详，掌门的注释也不明确。雷长夜从中提取出了飞鱼大娘船的气垫船式造法，这已经是根据书本提炼出的法阵使用极限。
但是当时鲁班的确做出了可以飞的飞来殿和木飞鸟，所用的法阵应该也是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
不过他使用阵法的详细结构图纸却并没有记述在墨子五行记里。墨子五行记只记述最基本的法阵应用，而法阵的组合应用和法阵与法宝结合使用的方法，并没有太多记载。这些都是法阵法宝的先驱者们根据需要，自己发明创造的。
在经过炼制山河仙隐图和芥子袋之后，雷长夜知道了法宝的无数神奇变化。他开始觉得，鲁班当年制造的木飞鸟和飞来殿，都并非飞鱼大娘船这样的凡品，而是在构架了法阵之后，又被炼制成了法宝。
如果他也能够用一种什么方法把飞鱼大娘船炼制成法宝，也许他按照墨子五行记的记述而安装的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会发生进一步的蜕变，完成可以托举大船上天的壮举。
这样的话，飞鱼大娘船就是一艘飞天宝船！而且，雷长夜相信，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飞天宝船。
但是这么大的船怎么把它炼成一品法宝呢？用什么炼炉能把它给装下？雷长夜感到无比头疼。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盟宝袋，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飞鱼大娘船说到底，不过是一艘无生命的船而已，如果能够把盟宝袋升级到足够装下一艘大船……
三品时代的雷长夜做出了蜀来宝。
四品时代的雷长夜做出了盟宝袋。
如果是大九品时代的雷长夜，能做出什么样的袋子呢？当然，雷长夜并非大九品，但有人是啊！
“老吴！”雷长夜突然心头火热，这个时候，正是吴道子这个工具仙发挥威力的大好时机。
“小雷，这么晚叫我啊。”吴道子从山河仙隐图中冒出来。
“老吴，你看我这个盟宝袋做得怎么样？”雷长夜连忙把盟宝袋递给他看。
“还可以啊。能装十贯还是二十贯钱？挺多的。”吴道子撇着嘴说。他作为天师一级的仙人，当然看不上这种连一品法宝都算不上的普通货色。
“老吴，我教你怎么做盟宝袋呀？”雷长夜问。
“不是特别想学。”吴道子嫌弃地说。
“老吴，艺不压身啊。”雷长夜连忙劝慰。
“小雷，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吴道子对雷长夜太了解了。没好处的事，他哪儿有这么热心。
“是这样，我要炼飞鱼大娘船。”雷长夜只好老实交代。
“再见！”吴道子瞬间钻进了仙隐图。他的确是工具仙，但是超纲的事情他可不想干。
“老吴……唉！”雷长夜只好把神识钻入仙隐图中的雷长夜分身，追着吴道子跑了过去。
“你别过来，我脚踩祥云，瞬间就能甩你十万八千里。”吴道子连忙小跑起来。
“老吴，你先听我说，我的盟宝袋是以走笔成真术画一方静室，然后嵌入移山符，形成连接现实和虚空的通道……”雷长夜举着盟宝袋一边跑一边解释。
“这法子不错，但是静室太小，能装多少东西，你想装船不是异想天开。”吴道子一边小跑一边回头说。
“我三品之时只能装两贯钱，四品之时却能装二十贯……”雷长夜追到吴道子身边。
“那你九品也就装……两百万贯？”吴道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是啊，两百万贯就是大概两三千万斤铜。”雷长夜也停下了脚步。
“嗯……差不多是这艘船的重量。”吴道子摸着下巴开始了严肃的思考，“这幅画如果由我画，装的只能更多，因为……毕竟大九品！”
“正是如此。”雷长夜抚掌道。
“不过静室肯定是不行了。”吴道子嫌弃地摇头，“要……”
“画船坞？”雷长夜问。
“没错，我记得当年晏公在扬子做盐铁转运使时，曾造十大船坞，兴建千石之船，我猜这大娘船也是在这种大船坞造出来的，当年盛况空前，我也曾亲到现场观看，可惜晏公遭人陷害，昏君无道，误尽国运。”吴道子说到这里，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能将晏公兴建大船的盛况重现，也是对晏公的一番缅怀啊。”雷长夜趁势说。
“嗯……不过最好用一种比较适合炼制法宝的东西来画船坞。在一个有纵深的空间勾画，这样才更有船坞的观感。”吴道子沉思着说。
“老吴，你是说这种？”雷长夜抬起头来，指了指头顶。
吴道子抬头一看，发现他不知不觉已经带雷长夜来到一片挂满了葫芦藤的林地之中。这里的林地上落得到处都是已经变成金黄色的干葫芦。
“就是这种！”吴道子顿时用力点头。
“这种画中葫芦能做宝物吗？”雷长夜挠着头问。
“这种画中仙物，本身没有品阶，在外界存在时间长达十几天之久，之后放入图中充法力就又可以拿出来，虽然麻烦一点，但不是不可以。”吴道子顿时来了热情了，“而且这种可是仙山土壤中生发出来的仙种葫芦，炼制起来事半功倍，极其好用。”
“既然如此，我们就选一个吧。”雷长夜低头就要在地上的葫芦里选一个顺眼的。
“别捡这些啊，没啥起眼的，跟我来，跟我来！”吴道子拉着雷长夜来到这一片葫芦林的深处。
穿过阴暗的林地，他来到一片林中空地。这一片密林中的空地犹如天井一般，只有一束阳光穿透林梢，注入林地之上。在阳光聚集的地上，躺着一只赤红色的大曲腰葫芦，犹如一团滚动的火焰。
“这葫芦是最早的果实，在这片林地里吸收了一百年的日月精华，我早就想要拿它做点什么，今天你既然提出这个念头，就把它用了，看看能出什么好东西。”吴道子眉飞色舞地说。
“妙极！”雷长夜大喜。

第二百一十二章 炼成宝葫芦
夜深人静的飞鱼大娘船船主室中，雷长夜点上了最亮的电烛灯，吴道子则以宣城诸葛笔蘸上画天地熔炉图时用剩下的颜料，在切成两半的大红葫芦内壁上，勾画出一副深邃逼真的扬子船坞图。
他借用红葫芦内壁的凸凹和圆穹来展现船坞的开阔空间和景深。当两片葫芦合在一起时，整幅壁画犹如一张三维立体的照片，把当年刘晏兴建千石巨舰的船坞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出来。
画完扬子船坞图，吴道子等到颜料干涸后，将葫芦重新以黄鱼胶黏在一起，并以道法下了一层封印，令两片葫芦严丝合缝贴合一处，连切开的缝隙都看不见。
雷长夜将一枚移山符从葫芦口塞入葫芦内，以内力吸附符箓贴于葫芦内壁。
片刻之后，躺在桌面上的红葫芦自然而然直立了起来，仿佛葫芦底端被填了铅块，成为了按不倒的不倒翁葫芦。
“这就成了？”吴道子难以置信地问。
“还差一步。”雷长夜从怀里取出一枚新天雷符啪地糊到葫芦壁上。天雷符顺着光滑的葫芦壁滑落在桌面。
吴道子斜眼看着雷长夜，一副“就这”的表情。
雷长夜强忍尴尬，从桌面上捡起天雷符，折成一个小竖条，从葫芦口塞了进去。
啵！片刻之后，这一小条天雷符被葫芦吐了出来，还弹到了雷长夜的脸上。
“小雷，这葫芦怕是有了情绪啊。”吴道子忍着笑说。
雷长夜预估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想要装下一座飞鱼大娘船的葫芦，一张电池符估计很难启动。应该像启动飞鱼大娘船的法阵一样，对准阵心玉符充值。
不过，这个红葫芦上并没有法阵核心，只有一副吴道子画成的走笔成真图。如何对准走笔成真图的精魄充值，对雷长夜来说还是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他抱着葫芦左看右看，不断地提聚体内近先天一气，试图找一个充值的入口，但是连试好几次都没成功。
“你是要充法力吗？”吴道子问。
“呃……对！”雷长夜想起自己曾经对吴道子充过法力，他也知道自己的这项能力。
“你对准葫芦口试试。”吴道子提议。
雷长夜愣了一下，葫芦口对准的是两片葫芦的切线，切线上应该不会有精魄在吧。不过既然其他地方试过不行，他决心试一试。
他凝目对准葫芦口，运转近先天一气，头脑中想着1000玉符，然后提聚真气。倏地一声，他全身功力犹如被一只贪婪的巨兽疯狂吸吮，一下子被吸了个一干二净。他的人犹如面口袋一般拍在地上，差一点昏厥过去。
“好厉害！”雷长夜趴在地板上呼呼喘气。
这是一只饥饿的葫芦！雷长夜记得吴道子曾经说过，这只葫芦在山河仙隐图内吮吸了一百年的日月精华，对于如何吸吮先天一气，应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喂喂小雷，有反应！有反应啊！快看！”吴道子扶着雷长夜直起身来。雷长夜放眼望去，桌上直立的红葫芦身上突然泛起一阵青金色的光芒，移山符的符箓纹理和走笔成真画的道纹交错涌现，不断地闪烁变化。
一股冲天的宝气突然扑面而来，一品法宝！？
雷长夜斜眼看了一眼船主室的门窗。他每次进入船主室都会下意识地布上幻真符和幻真法阵双重结界，所以此刻红葫芦喷涌出冲天宝气，只局限于房间之内。
“小雷，你这充法力的本事应该是天授之术吧？一眼之下，竟然就把这只百年葫芦娃充成了一品？”吴道子又惊又喜。
“应该是它本身吸收日月精华，又是画中仙葫之种，所以才会在充法力的瞬间进化。”雷长夜虚弱地说。
“这么说这法宝应该是大成了？”吴道子从桌上拿起红葫芦，对准桌子一举，“收！”
桌子纹丝不动。
“怎么这样？”吴道子感到不解。
雷长夜虚弱地吐了口气。吴道子身为大九品天师，他所画的走笔成真图之内蕴含的精魄，非同小可，和雷长夜请圣所画的静室天差地别。光以1000玉符激活，怕是无力启动。
莫非……雷长夜脑子迸现出一个令他绝望的数字。莫非要1万玉符？毕竟，这是一枚要吞下整座飞鱼大娘船的葫芦。
就在这时，一股醇厚无比的近先天一气从雷长夜的背后传来，却是吴道子用一只手掌抵住他的背心，将自己身上浑厚的道家真气输入他体内。
雷长夜仔细品味着吴道子输入过来的道家真气，这股真气已经达到九成以上的先天一气纯度，可以让他的输入效率提高近十倍。
“老吴，你这功力好精纯，先天一气啊！”雷长夜震惊地说。
“我都大九品的人，有先天一气是很正常的。”吴道子得意地一笑，“不过小雷啊，你的先天一气也很纯正，虽然还是混有六七成蜀山天一无极真气，但已经非常难得了，练功的路子非常对头。”
雷长夜微微一笑，吴道子当然不知道他是融合了吞雷符里电真气而成的混合真气，与大九品修行者们自身的先天一气还是有区别的。如果他全部提炼出电真气，威力将会更大更纯正。
“老吴，你帮我再输一口真气，我再充充看看！”雷长夜精神一振。
“行啊。”吴道子用手抵住雷长夜后背，又输入了一点真气进来。
雷长夜凝神启动充值，一道青光射入葫芦，被葫芦贪婪地全部吞噬。这一次他脑子想的是9000玉符。
倏地一声，脑中界面没了差不多7000多玉符，充值就停止了下来。他体内的吴道子之真气没了一大半。
红葫芦外的青金色符箓道纹开始发生了异变。全新的青金色纹路在符箓道纹之间如鲜花般盛放，勾连出一片奥妙精深的符箓法阵，犹如青金色蛛网裹住了红葫芦全身。
这些符箓法阵的结构有点像雷长夜制造的移山阵法盘上的结构，但是根据吴道子走笔成真图葫芦画进行了大幅的调整，同时还含有各种在墨子五行记上有记录的多种奇阵，甚至有几个大型玄阵的部分法纹。
雷长夜记下这些奇阵和玄阵的名字，以待将来制作法宝时可以作为参考。
这是他氪金以来，氪得最疯狂的一次。光是看着脑中界面上玉符滚滚的流逝，就是一种极大的刺激，令他脊背冷汗直流。
这种超大规模的氪金，导致红葫芦内自行生长出全新的法阵符文，同时以起到了炼制和稳定扬子船坞图精魄的作用。
红葫芦上的宝气变得略微内敛，表皮从赤红色变成了红底青金纹，俨然一副极品法宝的模样。
“这是……”雷长夜拿起葫芦仔细观看。
“你这一次充法力，直接把它变成了三品超凡级法宝，可喜可贺。”吴道子笑着说。
雷长夜抱着红葫芦仔细端详，越发觉得这只葫芦英华内敛，非比寻常。
“要不试试？”雷长夜转头问吴道子。
“先出去！”吴道子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两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抱着葫芦就跑出了飞鱼大娘船。此刻已经是四更天，飞鱼大娘船外只有阴将把守，其他人都不在。
雷长夜举起红葫芦对准飞鱼大娘船，底喝一声：“收！”
一股淡淡的青光从葫芦内部喷吐出来，在空中化为犹如北极极光一般美丽的淡青色光芒，缓缓覆盖住了整座飞鱼大娘船。
巨大无朋的飞鱼大娘船忽然一点点缩小变矮，先变成犹如一只楼船，再变成乌蓬船大小，又变成一叶扁舟，最后飘入空中，化为落叶大小，倏然钻入红葫芦的口中，消失不见。
“成功了！”雷长夜和吴道子同时狂喜地低呼了一声。
“如此便可用这只葫芦为核，将整艘大船放入炉中，放心炼制。”吴道子欣喜地说。
“还是不妥，”雷长夜摇摇头，“这样炼宝太过于张扬，硕大一只巨船凭空不见，会引发多方警觉，万一炼制过程中被别有用心者打扰，于我不利。”
他抬起手，一扬葫芦。飞鱼大娘船从葫芦中轻飘飘地飞出来，落到地上，倏然变大，重新恢复了原状。
“你有何想法？”吴道子好奇地问。
“老吴，你能在山河仙隐图中画一艘飞鱼大娘船吗？”雷长夜眼光一亮。
“也好啊。我也想要在仙隐图里有艘船玩玩。”吴道子笑了。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不过雷长夜没求他，他自己画出来必然遭到雷长夜和黄鹤的嘲笑。
如今雷长夜既然开口，他当然就坡下驴，又花了半个时辰，在仙隐图中画好了飞鱼大娘船。
雷长夜伸手进入画中，捏住飞鱼大娘船，然后往外一甩。一艘巨大的飞鱼大娘船三维投影图出现在空中，与真正的飞鱼大娘船重合在一起。
“哦……原来如此。”吴道子恍然大悟。
雷长夜举起葫芦，再次将飞鱼大娘船收入其中，只剩下飞鱼大娘船的仙隐图幻影留在原地。

第二百一十三章 炼造大娘船
自从炼成了画有扬子船坞图的宝葫芦，雷长夜一刻都没有耽误，立刻开始炼造大娘船的进程。首先他让阴将们在大娘船幻影周围设下警戒线，不让任何人接近大娘船。
这当然是让人看不出这船是个假货。
在大娘船前雷长夜立起了告示：因巫兽肉货源断绝，蜀秀零食和自助餐暂停营业，牌社会在会川城内重新营业。
做完这一切安排，雷长夜又在分坛里和紫馨、宣锦、余怀仁等人布置了一番，这才放心回到居所，门窗关紧，幻真符、幻真法阵双保险立起。他最后和虺娇交代几句，让她带着白骨兵团防守居所，勿让任何人靠近。
虺娇认真地点头应允。这还是雷长夜第一次吩咐她做大事，她格外兴奋。
雷长夜闭上眼通过阴将视野看了看薛青衣、聂莺莺等人的行程，还没到嘉州，逆水行舟还是费点事儿。
这给了他一点时间来炼造大娘船。他把剩下的所有巫核都拿了出来，整整一个半盟宝袋，这已经是他能用来炼宝的所有材料。
激活宝宗十子图之后，他请出了吴道子。吴道子拿起宝葫芦左右看了看，喜爱不已：“小雷，以后咱们把它叫做船葫芦如何？”
“我没意见。”雷长夜摇摇头。这个船葫芦花了他8000多玉符，结果才是三品法宝，让他有点伤。所以他对它总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小雷，我不知道你的法力都是哪儿来的。不过既是宿慧之人，此法力若非前世所有，便是天授，非同小可。你用了如此之多法力在船葫芦上，怕不仅仅是让它可以装下飞鱼大娘船啊。”吴道子珍惜地观看着船葫芦。
“当真？”雷长夜顿时冒出一丝期待。
“一切都要等我和宝宗十子聊聊才能最后做出判断。不过，此物并非平常的三品法宝，而是暗藏玄机，这是肯定的。”吴道子笑着拿起两只装巫核的盟宝袋，拎着宝葫芦和如意炉，一头钻入了宝宗十子图中。
宝宗十子图中白荣和洛修贤看到他之后都露出欣喜无限的表情。众人席地而坐，互相交谈一番之后，吴道子把船葫芦拿了出来，摆在地面正中间。众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雷长夜看到吴道子拿出如意炉，与众人解释一番。洛修贤连连摇头，指着八宝乾坤炉说着什么。
雷长夜大略猜到他们的讨论内容，吴道子想要用如意炉炼制船葫芦，因为它是走笔成真画制成的宝物，有精魄。但是洛修贤却认为用八宝乾坤炉更好。因为真正要炼的是飞鱼大娘船。而且八宝乾坤炉炼制船葫芦也不错，它对有内里乾坤的法宝有炼制奇效。
无论如何，已经八品的洛修贤显然对炼宝有了长足的进步，成功说服了对自己的扬子船坞图情有独钟的吴道子，启动了八宝乾坤炉，激发了八宝琉璃幡加持的八卦乾坤阵。
吴道子把巫核放入炉中，一口南明离火，吹出冲天宝焰，船葫芦被他丢入炉口，开始了炼制。
但是，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南明离火点燃巫核的同时，宝焰也点燃了船葫芦，红底青金纹的葫芦化为一团透明的火焰，均匀地分布在葫芦形的火罩中。
火罩之内，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船葫芦内安放的飞鱼大娘船在一重重绵密的法阵阵纹中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无数细如蛛丝的青丝从船葫芦火罩中蔓生出来，笼罩在大娘船上，修改着船上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
复杂的组合玄阵以这两种阵法为基础，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座飞鱼大娘船。
雷长夜几乎将脸贴在宝宗十子图上才能看清楚，飞鱼大娘船上的虚室生风阵被做出了重要修改，虽然看不出来被改成了什么，但是从阵纹上来看，符文奥妙，法度精谨，比原来提升了很多。
而百里神通阵的布局也不再局限于飞鱼鱼鳍的四个飞台之上，而是布满了整个船底。
此时此刻的船葫芦仿佛化身一座悬浮于空中的宇宙船坞，正在以不知名的科技疯狂魔改飞鱼大娘船。
雷长夜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吴道子之前说过的，船葫芦内另有乾坤。原来他不只是造了一艘装载飞鱼大娘船的宝葫芦，还造了一座改造飞鱼大娘船的船只加工厂。
这8000多玉符，值了！
雷长夜看着眼前梦幻般的变化，心神俱醉。像这样添加了上百玄阵和数千传送阵的惊天改造，如果光靠一个个直接充值，估计要消耗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玉符才能做到。
但是他只用了8000多玉符造了只多功能的船葫芦，然后这只船葫芦就完全帮他搞定了。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这场炼造持续了三天三夜。吴道子每天炼造一段时间，都会回仙隐图充法力，以免他在画外法力耗尽就要在仙隐图内呆一个月才能补充完全。
宝宗十子在他走后，会维持宝焰的规模，继续炼制。
雷长夜三天三夜都待在居所内，修炼蜀山功法的同时，随时关注炼制动态，困了就冥想一段时间恢复体力和精神。
到了第四天的清晨，雷长夜看到船葫芦中的飞鱼大娘船的整只船体都化为金红色，和船葫芦的外壳色调十分相像。
燃烧船葫芦的透明火罩一点点熄灭，船葫芦红底青金纹的外壳重新浮现，遮蔽住了飞鱼大娘船的船体。
吴道子站起身和宝宗十子互相道喜。与他们一起坐到小几前痛饮一番美酒，并吃了些雷长夜画出来的美食，随即拱手告辞，带着船葫芦、如意炉和盟宝袋一头钻出了宝宗十子图。
经过几次充电的宝宗十子图此刻用尽电量，渐渐静止。宝宗十子停留在欢畅痛饮的画面上。
“幸不辱命啊。”吴道子满意无比地将船葫芦递给雷长夜。
“炼成了？”雷长夜忙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船葫芦似乎认为炼制已经到达极限，所以自动熄灭了宝焰。”吴道子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我跟你说过，这只船葫芦非比寻常，它内有乾坤啊！”
“果然如此。”雷长夜欣然点头，“老吴，要不，咱们拿出来看看？”
“走！”吴道子斩钉截铁地说。对于飞鱼大娘船的新形态和新功能，他比谁都好奇。
两人趁着清晨清静无人来到会川城北门外，进入停靠飞鱼大娘船的地点。雷长夜将船葫芦举起来，用力一抖。飞鱼大娘船宛若秋叶浮空，从葫芦口里缓缓驶出，轻灵地飘落到场地中心，缓缓生长变大。
雷长夜和吴道子一步步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飞鱼大娘船缓缓生长，终于长大到和原来的三维影像重合。雷长夜立刻收了仙隐图的幻像。
仙隐图的幻像一消失，飞鱼大娘船的新船体就显现出来，绛红底青金纹，船体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有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前后船桅通体青金色，船帆是金白色的，富丽堂皇。
飞鱼的鱼鳍收束到船体两侧，四座飞台固定在鱼鳍底部，与船底上百座百里神通阵融为一体。整座船的船体青金纹都是修改过后的虚室生风阵阵纹。
数千座传送阵将虚室生分阵与百里神通阵链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包裹整座船体的复合阵。
雷长夜走进操舵室。操舵室内的虚室生风阵已经消失，它在炼造中已经被挪移到船体之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奇特的传送阵，这座传送阵犹如一只吐丝的蜘蛛趴伏在操纵舵盘上，两道阵纹犹如两根蛛丝从它的嘴里吐出，一根接入舵盘左边法阵，一根接入右边。
雷长夜伸手握住舵盘，发现自己右手大拇指所在的地方正好与右侧蛛丝接口相连，而他左手食指商阳穴所按之处，正是左侧蛛丝接口。
这分明是电池符一种法阵的形态！
雷长夜浑身被冷汗浸透。电池符变成电池阵是个什么样子，他竟然从来没想过。如今为了炼造飞鱼大娘船，他充值的船葫芦竟然自己把这个法阵做出来了。
这说明船葫芦至少是知道电池符个中奥妙的。也不知道这是它自己的灵智辨认出之前雷长夜给他的电池符，还是冥冥中的充值系统自带解密功能，解密了他头脑中的电池符结构？他会不会被主神或者创世神察觉？
另外一个让他感到惊悚的是，电池符竟然变成了电池阵，这说明要让飞鱼大娘船飞天的动力相当恐怖。他积攒的电真气够用吗？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在头发长出毛茸茸一点的时候用手糊撸干净，生怕大量暴虐的天雷能量涌入丹田气海把他炸了。这种积累已经足以让他源源不断制造电池符和天雷符。
他第一次发现，这种积累还有能量匮乏的忧虑。难道说，他不得不蓄头发？
雷长夜提心吊胆地握紧舵盘，转头看了一眼吴道子。
“小雷，愣着干嘛？开开看呗！”吴道子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他身边，伸长了脖子看外面的风景。他虽然在仙隐图里经常驾驶祥云，但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没有实现单飞的壮举。
雷长夜想起来这些天他还没怎么做过电池符，气海里积累的电真气有点多，大概……
他咬紧牙关，调动电真气。
嗞——！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占领制空权
雷长夜感到左手商阳穴和右手少商穴同时遇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手紧紧吸在了舵盘之上。海量的电真气犹如被一只贪吃的巨兽瞬息，瞬间抽出气海，涌入飞鱼大娘船全身上下。
天青色的光芒瞬间点燃整座大船，金红相间的巨船在这一刻化为青花瓷一般的瓷船。
吴道子伸长了脖子从窗口往下看：“小雷，太神奇了！船底在喷云！五色彩云！”
雷长夜不敢松手，却又不敢握紧舵盘，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此刻飞鱼大娘船正在启动，若是松手之前输入的电真气就浪费了。但是，如果一直这么疯狂输入，他会不会被抽干？
幸好，电池阵抽取的是单纯的电真气，而非近先天一气那样的混合真气。雷长夜自己的真气不会被抽走。这和玉符充值完全不一样。
雷长夜知道就算电真气被抽干抹净，自己还可以凭着蜀山天一无极真气存活。不过，电真气一没，大船是不是会从天而降，摔成渣渣？
海量的电真气仍然在他体内奔涌。他能感到整艘巨船都在电真气的充能下变得充满了能量。
“云海，形成云海了！”吴道子兴奋地叫道。
“嗞——”雷长夜忍不住叫了一声。吴道子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雷长夜叫得很怪异。
雷长夜也不想，但是他因为太过紧张，嘴巴根本张不开，只能喷一口气表示惊叹。
坚持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雷长夜感到体内的电真气流动变得舒缓起来，接着化为涓涓细流，最后停止了流出。
他连忙闭目内视，赫然发现气海内还残留大概十分之一的电真气。而飞鱼大娘船显然已经充电完毕。
他连忙松开舵盘跑到窗前往下看。飞船之下充斥着滚滚翻腾的五色彩云。会川城北门变得熙熙攘攘，无数百姓和白银义从蜂拥出城，聚集在飞鱼大娘船周围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着，手臂激动地指指点点。
“吱吱吱——”虺娇腾腾腾地跑进操舵室，“阿爷，好大好大的一朵五色云彩，我刚才转了整整一圈，船底都被包住了。”
雷长夜和吴道子在恢复了大娘船之后，虺娇就跟着他们进了船。雷长夜专注于观察大娘船的变化，差一点把她给忘了。现在大娘船终于启动，他才想起灵宠女儿还在船上玩呢。
“虺娇，要不要跟阿爷上天玩一玩？”雷长夜笑着问。
“要！要！要！”虺娇激动地挥着小拳头，嗷嗷直叫。
“老吴，准备好了吗？”雷长夜兴奋地转头问吴道子。
“早就准备好了！”吴道子扶住舵台。
雷长夜攥住舵盘，然后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操纵大娘船升空。操舵室里的机械原来都是控制船只转向的。
“怎么了？”虺娇和吴道子齐声问。
“等一下，很快我就可以了。”雷长夜攥着舵盘拼命地转脑子。
“你是不是不会开船？”吴道子问。
“阿爷肯定会的！”虺娇不服气地说。
“他看起来就是不会的样子。”吴道子瞪眼。
“很快就好。”雷长夜连忙阻止了他们的争吵。他突然用力一拉舵盘。
咔地一声，化为天青色的飞鱼大娘船中法阵阵纹变幻，周围的景物一点点在窗外沉没。虺娇和吴道子扑到窗前观看，顿时一起欢呼起来：“飞起来了！”
雷长夜松开舵盘，蹲下来看了一下舵盘的结构。不知什么时候，舵盘多了几重机械结构，不但可以伸缩，还可以前后推动。
这基本上已经不是舵盘，而是操纵杆了。雷长夜没开过飞船，不过见过开飞船啊。他稍微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个中乾坤。
他拉动舵盘的同时，转动轮盘朝右转向，并一推舵盘。这一系列动作令飞鱼大娘船完成了升空、右转和前进。
停靠在会川府北门护城河上的飞鱼大娘船缓缓升空，右转绕着会川城的城墙一点点爬升飞行，围着会川城缓缓飞了个半圈，停在了会川城南城墙的上空。
“喔——”整个会川城都陷入了欢呼之中。
飞鱼大娘船这一次的飞天说明会川城将会拥有一座可以参与防御的空中堡垒。
雷长夜一直设想的双核防御网终于实现了。他稳稳地占领了会川城的制空权。
雷长夜将飞鱼大娘船停在会川城南。决定检查一下飞鱼大娘船的持久性。目前为止，他只为飞鱼大娘船充了一次电。他的充电让飞鱼大娘船生出五色祥云，并可以靠控制彩云的运动来控制船身的动向。
不过这些彩云可以维持多久，这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它们维持个几炷香时间就消失，那可就是尴尬了。虽然因为他频繁刮头发，他的头发长得越来越快。不过一茬头发，也至少要长个几天。头发不够长，吞雷符里储存的电真气可不容易吐出来。
另外雷长夜还发现一个问题。飞鱼大娘船飞行速度堪忧。从城北飞到城南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换个人从城北溜达到城南，脚步勤快点，也就是一个时辰。
两倍于步行速度基本上就是小毛驴的速度。
“还是需要进一步改进啊。”雷长夜吐了口气。不过即使如此，这一次炼制飞鱼大娘船的结果还是出乎意外的理想。至少，他拥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悬停空中，占领制高点的空中堡垒。
飞鱼大娘船在空中一直持续悬停了一天一夜，仍然蔚然不动。雷长夜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驾驶大娘船在城南降落，暂时停靠在城南护城河道上。
距离巫王万兽传檄令大法法成之日还有几天，到时候他长足了一茬头发，再去充一次电，飞鱼大娘船足可以支撑到兽潮结束。
剩下来的工作就是如何在会川城城南和飞鱼大娘船上布置防御网。
当天晚上，雷长夜召集了白银义从的高层们商讨了一番防御布置和战术。宣锦在攻克会川府的时候曾经指挥过空天作战，有一定的经验。
在讨论过程中，基本上的情况是这样的，雷长夜和宣锦你一言我一语，思维合拍，心意相同，互相启发，很快就布置出了一个精细周详的空天防御网。
屋子里的其他白银义从则在两人中间，负责左右转头，雷长夜发话就转头望他，宣锦说话就转头望她。当他们开始揉脖子的时候，计划已经制定完毕。
“雷坛主，宣坛主，两位安排巧妙，在下等人十分佩服。”庞恒毅仔细检查了一番雷长夜和宣锦的布置，找不出任何漏洞，只能叹服。
“老雷，宣师妹，两位心意相通，合作默契啊。”东方朔笑嘻嘻地说。其他白银义从则露出心照不宣的怪笑。
“东方师兄莫要说笑，只是雷兄曾经给机会让我指挥过会川之战。”宣锦偷看了雷长夜一眼，俏脸羞得通红。
“小朔。”雷长夜斜眼看着东方朔，“难道我亏待你了？你可是东川首席幕僚。莫非……”
“啊啊！那个……雷兄自然一直是铁面无私，是我失言了！”东方朔吓得连忙说。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各位，这番布置之后，会川城应该高枕无忧。但是大家还是要打起精神，巫兽狂潮结束之后，并非大战结束，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雷长夜严肃地说。
众人立刻肃穆起来。
“我手里又出货了，新的彩蛋等着你们来领，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城里其他黑道出身的临时成员抢走风头。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人。”雷长夜淡淡地说。
“嗷——”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厅顿时被白银义从们疯狂的呐喊声淹没了。看到雷长夜的灵宠小虺娇，没有得到灵宠的大玩家已经快要疯掉了。
这种极品中的极品，他们做梦都想要。哪怕死上几百次，充多少玉符，都不在乎。只要能够刷到这个彩蛋，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备会议结束后，整个会川城都被动员了起来。所有持宝人、飞器师和符法师都被宣锦调集到东、西、南城墙上。她还组织了一队由蜀武盟临时成员组成的弓箭队作为补充的弓箭手，以火巫箭矢为主要打击力量，死守南城墙。
其他的白银义从和蜀武盟成员都被调集到了南城门作为后备突击队，一旦城墙上压力过大，突击队会冲出城外进行浪战，冲退巫兽大潮。
飞鱼大娘船上全部由雷长夜的阴将和灵宠占据。在底层船舱数十个暗室中，雷长夜每个暗室都配备了五个阴将和五个白骨姬。分别以白骨刺雨和五行雷法的混合火力与城墙上的火巫箭和符法组成交叉火力网。
在大娘船的甲板上，雷长夜以二十多个阴将与一百个白骨姬组成火力网，专门拦截高空飞行的巫兽。
他还制造了不少全新的神霄五雷符。在制作这些符箓的时候，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什么自保，把全部的念头都集中在杀伤力上。他画出来的神霄五雷符，经过试射后，还是威力堪忧。
不过经过这几次收割大玩家的好感度，他的玉符已经非常充裕。所以他可以在自己的神霄五雷符上充值。他一连准备了十几枚每张充值25玉符的神霄五雷符。
这些神霄五雷符的内神五气全部被玉符点亮，闪烁着淡淡的青玉之光。雷长夜试射过一枚神霄五雷符，会川演武场的地面留下了一个一丈宽，五尺深的巨坑。
雷长夜目测了一下这个火力大概相当于重装火炮，非常值得信赖。
一切准备就绪，雷长夜心情舒畅地期待着兽潮来临。
然而，兽潮没来，麻烦却先一步找上了门。

第二百一十五章 麻烦来敲门
这一天，玉墟山上翻滚的黑云和惊天乱舞的巫禽突然消失了踪影。在玉墟山的天空穹顶，一道道黑幡从虚空中缓缓飘落。天空中闪烁出淡淡的，充满皱褶纹路的暗色光芒。仿佛这些黑幡把一道帘拢般的透明结界，揭开了一角。
会川城内外，充满了死一样的寂静。巴蜀工匠和会川百姓躲在家中，焚香祷告，默默为会川城和白银义从司祈福。所有聚集到会川的白银义从和蜀武盟成员纷纷踏上城墙，或者在数个城门洞前列队集结。
雷长夜在飞鱼大娘船的议事厅内，和白银义从高层们进行了最后一次碰面，最终敲定了传令信号的各种标记，以方便快速调动部队。
宣锦作为城南指挥官全权调度城墙上的防卫队。宣秀作为突击队指挥官，带领士卒跟随永强永大侠出城浪战。
余怀仁带领所有巴山帮众组织百姓支援前线并解决城内出现的一切紧急状态，包括火灾、暴动、趁火打劫之类的黑道常见操作。雷长夜则负责操纵飞鱼大娘船的空中防御与进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船去城中各就各位，雷长夜一把抹光头顶上蓄了好几天的头发。他的肚子现在非常疼。丹田气海里面充斥着惊人的电真气，快要把他引爆了。
这些电真气都是他辛辛苦苦积攒出来启动飞鱼大娘船用的。送走了所有人后，船上只剩下小虺娇和他自己，他终于可以握住舵盘疯狂充电，把自己体内快兜不住的电真气一股脑倾泻到飞鱼大娘船的电池阵中。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操舵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雷长夜扭头一看，吓得微微一哆嗦。聂莺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门，后面紧跟着看热闹的钱幂和鱼玄机。
雷长夜这才想起来这些天都忘了启动小五品阴将的内视观察聂莺莺一行人的动静，没想到她们竟然在巫兽狂潮的当天到了会川城。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把他堵船上。
“雷长夜，今天姑奶奶要和你算算江南的账！”聂莺莺理直气壮地厉声说。
“聂姑娘，你是要来结你欠蜀绣零食店的账吗？”雷长夜闭上眼睛一边给大娘船传输电真气一边说。
“你……我……我那能叫欠吗？”聂莺莺如虹的气势一下子矮了一半。她和白荣在石大嘴的店里连吃带拿，捞了不少便宜，本来他们心安理得，因为毕竟是他们帮石大嘴报了仇。
但是现在石大嘴竟然是雷长夜扮的，那这仇就白报了，他们反而要感谢雷长夜帮助云香派清理门户，查出了一个用妖炼的败类。
现在这蜀绣零食店的账就是一笔糊涂账了。再加上苏绣佳人笑的大礼包，松鹤楼的酒席，还有白荣的救命之恩，算来算去……聂莺莺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把雷长夜恨得咬牙切齿了。
“你……骗了我好几次，还骗我阿娘和阿爷，这就……该死！”聂莺莺瞬间走出雷长夜带的节奏，找到了关键点。
“在下迫于无奈，屡次相骗，却是不对，甚至说死罪亦不为过。”雷长夜一边凝神充电，一边思索对策。
“哼！你倒光棍得很，那就要吃本小姐一刀！”聂莺莺撸起袖子。
“但是在下也侥幸解了令尊的情蛊之毒，众所周知，白前辈对令堂情根深种，若是因为情蛊而失德，虽百死而恨难消也。聂姑娘也是性情中人，当知我所言非虚。我以令尊之百死，抵我数次相骗之罪，不知可否抵过？”
“你……”聂莺莺张口结舌。她自诩武功才智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不到二十岁到达中五品，八派之中当之无愧的天纵之才，但是遇到第一次遇到雷长夜，就被他拐走了宣家姐弟，第二次遇到雷长夜，被他乔装的石大嘴所骗，骗了整整几个月。
而且还和他在你来我往的日常交谈中产生了淡淡的情谊，虽然说不至于两情相悦，海枯石烂那般天雷勾地火，但是勉强也算得上蓝颜知己。如今却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因为石大嘴的身世和才干生出的感佩之心，全都错付了。
这一切都让她对雷长夜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但是经过雷长夜这么一说，她反而说不出什么了。难道说她自己感情受伤，比老爹死个一百来次要重要？还是说老爹背叛阿娘，不至于死一百次赎罪。
“要不这样，聂姑娘你砍我一刀就当解气，但是不要使全力，我还要留下有用之躯，为会川府挡下万兽传檄令。”雷长夜终于充完了电，长舒一口气，把手从舵盘上暂时松开。
“哼……”聂莺莺拿出匕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想要吓吓雷长夜，但是却把雷长夜肩膀上的小虺娇吓着了。她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聂莺莺：“不准你对阿爷动手，吃了你哦！”
“哎耶……”聂莺莺吓得连退两步。她身后的钱幂、鱼玄机等人也叫了起来。能说话的灵宠，太罕见，太珍稀了。
“哼，长夜师侄，你瞒着我私自到会川府来做事，未免不把我这个气宗宗主放在眼里了吧？”操舵室门口传来薛青衣冷冷的声音。
“弟子拜见宗主，宗主恕罪！”雷长夜连忙躬身朝薛青衣施礼。
这个时候，白荣、聂隐娘还有四个五品阴将已经全都走进了操舵室。
“哼……”薛青衣这个时候正在左右打量飞鱼大娘船的内部装修。她虽然知道雷长夜在嘉州买了一艘大船，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进入船中观看，脑子里立刻有了一连串的诧异。这么大一只渡船，是怎么开到会川府南城护城河上的。
“阿爷，锦儿姨发信号了！”小虺娇突然一指窗外。雷长夜连忙伸头去看。只见南城最东边的烽火台上，冒起一连串的火红色红莲符。
“兽潮来了！”雷长夜赶紧冲到舵盘前，用力一拉。整座飞鱼大娘船爆发出隆隆的震动，青花瓷般曼妙的法阵阵纹充斥整个船体，船底冒出大量的五色祥云。
“哎哟！这、这、这……”白荣把头探出船舱窗口，“这是飞天宝船！能飞的！”
“什么？”船舱里来找雷长夜的众人都傻了。
“大家有没有想要下船的？我要在空中拦截兽潮中的飞兽，非常危险！”雷长夜连忙说，“现在船就要升空了，趁现在有机会，快下去吧。”
“……”众人没有一个挪窝的。就算是白荣也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神狂热地望着船底的祥云。飞天宝船是任何炼宝师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白荣这辈子也只是偶尔想想，连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真的会站在宝船之上，飞入苍穹。
“来不及了，虺娇，变身布阵！”随着飞鱼大娘船的震动越来越强，雷长夜大吼一声。
虺娇嗖地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游到甲板的开阔地带，猛地蹿起来，打了个前滚翻，落在地上，双手一展，化为成年虺娇的高挑模样。数百只白骨姬凭空出现，纷纷跑到上层甲板和底层船舱的暗室中戒备。
雷长夜的一百多名阴将也跟着白骨姬们各就各位，连跟着薛青衣等人来的小五品阴将也跑到甲板上列阵去了。
与此同时，飞鱼大娘船扶摇直上，顶着一天长风，在五色祥云的托举下，冉冉升入天空。
“飞了！飞了！整艘船，娘子！整艘船！”白荣嘶声大吼。
聂隐娘狠狠捏他的胳膊，让他小声点，免得在外人面前露怯。聂莺莺扑到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会川城的南城墙渐渐和舷窗齐平，然后一点点沉入地下。城墙上奔跑列阵的弓箭手和符法师们，渐渐变成老鼠大小的人影。
“哇——”“天啊——”钱幂和鱼玄机大呼小叫。她们虽然号称南圣手，飞檐走壁是家常便饭，但是那只是短暂滞空，和这种直接上天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们都曾经想过，如果勤修苦练，练轻功练到极致，是不是可以像这样飞上天，事实证明跟对了领导，也是可以的。
“雷师兄，难怪永大侠愿意和你平辈论交！”鱼玄机激动地尖声叫道。
雷长夜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聂莺莺，此刻的她伸着头望着窗外，浑身僵直，不再回头看他。他撇撇嘴，用力转动舵盘，调整了飞鱼大娘船的方向，让它正好悬停在会川城南城墙的正上方。船上所有白骨兵团和阴将兵团严阵以待。
隆隆的轰鸣声在会川城南的旷野中响起。南方的天空卷起满天的黑云。一重重黑、灰、银、棕四色的乌云犹如风暴大海的狂涛，此起彼伏地卷动，气势摄人。
无边的杀意在天地间荡漾，令人透骨生寒。
“巫兽潮！？”薛青衣和聂隐娘同时脱口而出。
“是的，两位宗主。”雷长夜将舵盘重新放回原来位置，固定好飞鱼大娘船的位置，“南巫国巫王万兽传檄令大法已成，南巫国千山万岭的百万巫兽会在今天扑袭会川城，把巴蜀两道化为它们的猎场。”
“你……你们要凭一城之力硬抗巫兽潮？”聂隐娘大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喜迎巫兽潮
“百万巫兽……不是说能灭一国吗？百年前南巫国那场惨祸，雷师侄，你不会不知道吧？”白荣也惊了。
“弟子知道，所以才不能让巴蜀百姓被巫兽潮所害，我已做出万全部署，今日就是收网之时。”雷长夜松开舵盘，朝虺娇一招手，就要带她上甲板。
“胡闹！”薛青衣忍无可忍地厉喝一声，挡在他的身前。
“弟子惶恐！”雷长夜听到这位蜀山第一姑奶奶发怒，吓得连忙躬身行礼。
“雷长夜，平日里你也算是机灵谨慎，没想到生死关头，却是个痴人。我知道你打下会川府自以为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但是人有失算，马有漏蹄，没有人完美无缺。巫王之恶，谁都没有想到。现在不是和巫兽潮斗狠之时，而该利用你的宝船，多救一些百姓离开会川城！”薛青衣厉声说。
“正是如此！”聂隐娘接口道，“逞匹夫之勇，固然能全一人之名，然，令会川城百姓为你陪葬，则殊为不智！为侠者当以民为先，自身之荣辱，皆粪土也。”
“两位宗主所言振聋发聩，弟子受教。他日若遇没顶之灾，自当谨记两位教诲，以民为先，趋吉避凶，绝不逞匹夫之勇。”雷长夜大声道，“然，今日之战，一切尽在掌握，有请两位宗主随弟子同去上层甲板，指点弟子布防缺失之处。”
说完，雷长夜来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雷师侄自便，我们就……”白荣连忙摆手，却被聂隐娘揪住胳膊，直接拎着第一个走出门。
“好，就看你如何布防！”薛青衣怒哼一声。她刚才的指责，一半都是发泄。现在想要走也是晚了，但是雷长夜做出如此不智的布局，委实让她万分失望。她总觉得，雷长夜在蜀山也算个少有的聪明之辈，怎么关键时刻如此糊涂。
唉，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露出他真正的成色。
薛青衣走过雷长夜身边的时候，狠狠扫了他一眼，一副怒其不争的肃然表情。在她们身后，聂莺莺、鱼玄机和钱幂也脸色苍白地跟了出去。
她们都被眼前铺天盖地的飞兽之海给吓着了。这里足足有十几万只各式各样的飞禽和飞兽，都是南巫国深山大泽中栖息的妖魔，久吸日月精华，身上巫法精深，肉身之力达到巅峰，每只都不好惹，更何况还满天都是，源源不绝。
飞鱼大娘船此刻悬空停在会川城南城墙之上，船身顺着东西方向横展，上层甲板大观园几十栋贵宾楼的一侧，正好对着南面。这些贵宾楼都分有好几层亭台。雷长夜在每一层亭台上都安插了四五个白骨姬和两三名阴将。
他自己则和众人来到一处突出船体用于观景的小亭之内，眺望着南方的飞兽云海。
“雷师侄，你这大船是用来打仗的吗？怎么感觉像是过日子的？”白荣扶着栏杆朝大观园内观看，看得直流口水：此真神仙之地也！
“也过日子也打仗，多功能的。”雷长夜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雷长夜站在小亭上的身影被南城墙上的白银义从和蜀武盟成员们看到，顿时引发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城墙上士兵们的欢呼诱发了城墙洞里面等着冲杀的士卒的欢呼。整个会川城南顿时陷入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呼雀跃之中。
小亭中的人，除了雷长夜和虺娇，全都一脑子浆糊。怎么面对足以灭国的巫兽潮，会川城的人就跟过年一样？
“阿爷，看，第一波巫兽已经飞入射程了，要它们飞近一点吗？”虺娇兴奋地凑到雷长夜身边问。
“飞近一点干嘛？”雷长夜奇怪地问。
“可以看到它们被打成筛子的样子，多过瘾？”
“开火！”雷长夜悍然下令。
虺娇双手高高举起，笔直地伸向天空，然后犹如两枚移动火炮的炮管，一点点耷拉下来，平指向前方。
就在此时，视力惊人的薛青衣、聂隐娘、白荣和钱幂等人都已经看清楚了第一波飞到船前的巫兽。
第一波巫兽是南疆鸣蜥。这些鸣蜥通体玄黑色，只有脖颈处的鸣膜是赤红色的。它们身上长着两对肉翅，翅展达到一丈，飞行速度极快。
它们依靠赤红鸣膜发动震天动地的音波攻击，如果让它们靠近，只要任何一只鸣蜥一张嘴，都会产生足以致聋甚至致晕的音浪。
这些鸣蜥已经张开了嘴，对准飞鱼大娘船鼓动鸣膜，进入了攻击模式。
然而，天空中一片静寂，只有三棱白骨刺刺破空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飞鱼大娘船数十栋贵宾楼的亭台之上，底层船舱数十间暗室之内，射出数百股银白色的电光，犹如在船中突然升起一轮无情烈日，光芒照耀天地。
飞在最前面的鸣蜥，鸣膜突然破裂，肉翅被切断，胸腹被剖开，最后脑袋被戳飞。整个躯体在空中化为一朵淋漓的血花。
这样的惨剧发生在所有飞到白骨兵团射程之内的鸣蜥身上。第一波鸣蜥群甚至没有一只能够有机会叫出声，它们寂静无声地在空中被射成筛子，犹如一袋袋血包，轰然落地，在会川城前堆成一条长长的血墙。
“啊——哈哈哈哈哈哈……”虺娇张开血盆大口，放声浪笑，满眼都是心神荡漾，“阿爷，我厉不厉害？”
“厉害，谁都没有我家娇儿厉害。”雷长夜笑了，“下一次离近点再打。”
他的阴将兵团射程没这么远，这一波上万只鸣蜥竟然没有一个阴将开张，雷长夜也失落啊。他总不能比女儿差吧。
“嗷——”虺娇兴奋地仰天狼叫，吓得周围的聂莺莺、鱼玄机和钱幂忙不迭后退。
第二波冲过来的是羽毛鲜艳的鶡鸟，南巫鶡鸟以善斗见长，鲜艳的羽毛会让人产生无法遏制的战斗渴望，会身不由己地冲向鶡鸟群，从而被啄成血泥。
可惜，这些鶡鸟都是近战巫禽，在空中遇到白骨兵团，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数万只鶡鸟淹没在阴将的金雷和白骨兵团的三棱白骨刺中，其惨状已非言语可以形容。
本来阴云滔天的天空，露出一抹刺目的宝石蓝。气势汹汹的飞兽之海，竟然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本来对于雷长夜的布局多有不满的聂隐娘和薛青衣此刻回头再看雷长夜，脸上已经难掩惊容。
两波兽潮过后，南方的深山大泽中传出了隆隆如雷鸣的巫兽怒号，声音震天动地，摄人心神。这是巫兽族长们的怒吼。
随着这些兽嚎，一股股颜色更绚丽的飞兽之潮从远方的山林中升起，朝着会川城扑来。
这一次扑过来的飞兽都是三四品的高阶巫兽，种类也千奇百怪，很多都是只有在米竹的巫兽纲目中有过记录的上古巫兽，连人类的记录中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在这些强猛的飞行巫兽中，有身备五色，扁头巨嘴，两颊布有六道毒腺，可以喷毒的四翅飞蛇，有三头两翅，一头喷火，一头喷电，一头喷冰棱的三头飞蜥，有马头鹰身，翅展两丈，双眼可以放射奇光，瞎人眼目的当扈鸟，有可以抛掷爆裂火丸的火飞猴……
千奇百怪的飞兽飞禽你争我夺，疯狂涌向飞鱼大娘船，誓要冲破船上的防御网。
虺娇的白骨兵团稳稳站在亭台之前，面对层出不穷的怪异巫兽群，只是简简单单白骨炮轰击，把一切都交给无坚不摧的三棱白骨刺。
雷长夜的阴将终于逮到了攻击的时机，大片大片的金雷、水雷和火雷层层叠叠地糊向满空的巫兽。
金雷炸出一片片金雷网，阻滞了巫兽群的突进，炸得它们血肉横飞。水雷凌空爆炸，麻痹效果让空中的巫兽禁受不住，纷纷坠落。火雷疾如闪电的轰击，将无数巫兽炸成了渣，同时也点燃了无数巫兽的毛发。
整个天空被五颜六色的彩光照耀，令雷长夜想起了蓝海星位面节日的礼花。
虺娇冲到小亭的栏杆前，两脚叉开，双手抱臂而立，身背后的八根白骨架同时架起白骨炮，这一次她的白骨炮不再喷射银蛋，而是对着前方冲过来的巫兽喷射出连天的银焰。
连绵不绝的三棱刺戳得一天巫兽血肉横飞，惨叫连连，一个个在不断的轰击下七扭八歪从空中栽落，尸身堆积在会川城南墙之外。
“阿爷，我打得准不准？”虺娇兴奋转过头来望向雷长夜。
“当然准。”雷长夜连连点头，“娇儿，你能每门炮都瞄准一个不同的目标吗？”
“当然能！阿爷，看！”虺娇突然一甩身，八台白骨炮分别瞄准一只不同的巫兽，同时开炮。八根三棱白骨刺无情地刺入这八只巫兽咽喉要害，它们的喉管撕裂，喷血坠落，死得惨不忍睹。
“打得漂亮！”雷长夜兴奋地用力拍着栏杆。
“咯咯咯咯……”虺娇忘乎所以地大笑起来。
钱幂和鱼玄机互望一眼，都惭愧无比地低下头。她们都号称暗器无敌，但是从未有过同时瞄准八个移动目标，同时出手击中的准头。最强的程度也只是以漫天花雨阵的手法打出暗器，以手感和片杀伤击杀大片敌人。
虺娇这一手，比她们要强得多。而且，她还不只是自己厉害，数百人的白骨兵团一样厉害。这简直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薛青衣和聂隐娘对望一眼，都有一种江湖后浪推前浪的感怀。

第二百一十七章 斩首小分队
三四品的飞行巫兽们相继在白骨刺和五行雷雨中饮恨坠落。密密麻麻的巫兽尸体铺满了会川城南郊旷野。
天空上想要飞到飞鱼大娘船上来作妖的巫兽，一下子不见了。巫兽的智力都不差，一看这火力，都知道趋吉避凶。很多飞行巫兽机智地压低了飞行高度，试图从飞鱼大娘船和南城墙之间的空间飞过去，绕开大船正面最强的火网。
但是，它们刚一压低高度，飞入大船与南城之间的空隙，就发现犯了更大的错误。它们暴露在大船和城墙的交叉火力网中。
大船暗室中的阴将和白骨姬们将五行雷法和白骨刺雨吊射而下。南城墙上数千弓箭手以火巫箭齐射，上千符法师和持宝人则以手中符法剑和法宝上下乱射。
从大船与城南墙之间穿过的飞行巫兽群犹如一群试图钻过火堆的飞蛾，被上下夹击的交叉火力烧成了渣渣。
隆隆的震地声越来越近，那是地面上狂奔的巫兽群开始接近。先冲过来的是善于攀爬的铁鳞钻山猴。这些猢狲一身奇异的铁石质鳞片，不怕箭矢，同时攀岩走壁功夫了得，铁拳威力凶猛。
南巫国边境为祸最凶的就是铁鳞钻山猴，他们专门袭击过境的行脚商和贩夫走卒，喜食人脑，性情残忍。因为他们性喜群居，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所以就算是被他们杀害了亲人，巫人和汉人也不敢反抗，生怕惹翻兽群，会危及一村甚至一镇的居民。
这些铁鳞猴奔跑速度快逾奔马，胆子也最大，所以冲在所有巫兽前面。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狼头马身虎爪的骑狼。骑狼乃是大胃王，最是贪吃，所以又被称为贪狼，嗜血凶暴，贪得无厌，集群得势之后，往往吃空一村一寨的山民。
在南巫大泽之中，生存竞争极其惨烈，骑狼虽然凶残，但是和其他物种的竞争中还是频频处于劣势。所以它们与一种奇异生物结成了共生关系。那就是石刺狈。
石刺狈前腿极短，平常只能趴在地上，靠后腿拱着身躯前进，但是它的背上却长满了犹如刺猬一般石刺，一旦遇到猎物，就连发石刺将猎物击杀。
但是它们击中猎物后，猎物却会拖着残躯跑上很长一段距离才死。它们行动缓慢追不上，或者追上了猎物也被别的捕食者叼走。所以它们与骑狼共生，平常捕猎时，凑成一对。石刺狈骑在骑狼背上，骑狼驮着它追捕猎物，袭杀之后，狼吃肉，狈吞内脏。
这一次攻击南城墙，铁鳞钻山猴负责攀爬，骑狼驮着石刺狈负责骑射，再加上天上的各式猛禽异兽，会川城本来唾手可得。
没想到天上掩护的巫兽群全军覆没。地面上的铁鳞猴承受满城墙的符法火力，被炸得抱头鼠窜，尸横遍野，骑狼和石刺狈刚到城下，还没立稳脚跟，就被成吨的白骨刺和五行雷法打得狼狈逃窜。
“嗷——嗷——嗷嗷——”
南巫山野之中，响起了悠长的狼嚎。那是充满威严和恐怖的兽王咆哮。仿佛有强震来袭，会川城墙和旷野被剧烈的震动覆盖。那是数十万上百万的巫兽脚爪踏击地面发出的巨响。
天空中溃散的飞禽飞兽，地面上落荒而逃的铁鳞猴、骑狼和石刺狈眼中都露出血红色的凶光。
“吖——”疯狂的兽鸣几乎震破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溃散的飞禽走兽全都转过头来，不要命地扑向会川城，即使面对恐怖绝伦的防御火力也绝不回头。与此同时，在它们背后新的一波兽潮终于涌现。
这一次千奇百怪的五品巫兽纷纷涌现。这些巫兽都比之前的巫兽要大出好几号，有些巫兽本来体型就大，在升为五品之后，身子更如小山一般。
这些巫兽中有百年道行的南疆食火象，有千年道行的巫山食鹰龟，有吸食天地精华数千年的山魈猿，其他变异成妖的巫魔飞虎，双翅蝎尾豹，飞天蜈蚣，风行闪电豺等等，应有尽有，每一只都有自己保命和扑食的绝技。
五品巫兽周围往往围着一大群作为他们亲眷的各式低品阶巫兽，所以数百五品巫兽出现之后，等于出现了数百个自成一体的小兵团。
这数百个小兵团汇合在城南，形成巨大的猛兽洪流，无情地冲向会川城南城墙。
“点名！”雷长夜一边对着虺娇大喝一声，一边拔出二郎剑，对着天空一举，一道金色的手生金雷符升入天空，爆出金灿灿的光华。
“好嘞！”虺娇转身冲进船主室。片刻之后，她骑着黄鹤从船主室蹦跶了出来。
“真的吗？你让你女儿骑我头上作威作福？咱们认识多久了，你说！”黄鹤驮着她跑到雷长夜面前一脸哀怨。
“听说你最近练功又卡壳了？”雷长夜反问。
“你说啥是啥呗，主人！”黄鹤态度立刻变了，它积极无比地张开翅膀，驮着虺娇飞向天空，朝着漫山遍野的五品巫兽冲去。
与此同时，会川城头上，另一条凶猛的身影也冲入高空。那是巫神天吴变化成虎形，驮着毕一珂飞入空中。
天吴和黄鹤比翼齐飞，朝着五品巫兽们扑杀过去。刚一接近，虺娇就会先来一顿白骨火箭炮，喷得兽群血肉横飞。毕一珂趁机驾驶天吴飞身冲下去，银枪一卷，在五品巫兽没回过神的瞬间，一枪夺命。
杀完一只五品巫兽，黄鹤和天吴就犹如战斗机一般拔地而起，朝着下一只五品巫兽飞去。
片刻之后，数十只五品巫兽就尸横就地，它们麾下的兽群顿时陷入了混乱。
这就是雷长夜设计的点名战术。毕一珂和虺娇骑乘天吴和黄鹤，形成恐怖的猎杀小队，在空中回旋出击，专找大妖厮杀，打乱巫兽的阵型，激怒兽群情绪，把一直躲在阵后的族长，甚至兽王引诱出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战术的效果过于强烈，他的战术小队只是刚刚伸展了一下拳脚，一股滔天的杀气就扑面而来。十来只六品巅峰的巫兽族长同时从乌云中冒出头来，朝着天吴和黄鹤所在的方向杀来。
这些巫兽族长品阶已经接近大能的等级，刚一出场就以碾压般的气势威慑全体。首先感到不适的，就是骑在天吴身上的毕一珂。她难受得喷出一口鲜血，伏在天吴背上直不起身。
“小师妹！回来！”雷长夜立刻用传音大声号令。
但是毕一珂不服气。因为雷长夜的女儿小虺娇还在神气活现地骑着黄鹤疯狂扫射兽群，甚至把一只巫兽族长打得抱头鼠窜。她身为大师兄的正统小弟，怎么能输给小一辈？怎么也该有点小师姑的威风才对。
尽力忍下巫兽族长气势压迫下的不适，伏在天吴背上，挺起长枪，准备假装虚弱，等到巫兽族长临近，给它们一下狠的。
“小师妹，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别闹，回来！”雷长夜无奈地再次传音。
“哎呀，哎呀，晕了晕了！”毕一珂用传音入密回答。
雷长夜抹了一把脸：晕了还知道用传音入密，你挺行啊。但是，天吴不是隶属于他的护法，没办法指挥，只有毕一珂才能发布号令。她装晕，雷长夜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了让毕一珂不至于冒险，雷长夜决定，还是尽快解决这批巫兽族长为好。他从怀里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充值神霄五雷符。这里每一枚符箓都是耗费了25玉符制成的小规模战略核武器，可惜他的符法还只有中四品的品阶，根本打不远。
幸好他有贴近发射的方法。
“黄鹤兄，带我女儿回来一下下！”雷长夜传音道。
“正打得欢实呢！”黄鹤大叫。
“你想不想拿点大功德？”雷长夜问。
“等会儿，马上回！”黄鹤带着正疯狂扫射的虺娇转头往回飞。
虺娇干脆来了个张果老倒骑小毛驴，背朝着黄鹤的头坐着，八架白骨炮对着路过的五品巫兽疯狂点射。她的血腥扫射太过于犀利，五品巫兽连带着它们麾下的兽群，全都被射趴在地上。
黄鹤好不容易拖着已经杀红眼的虺娇飞了回来。雷长夜连忙赶到它的面前，把手里的神霄五雷符递给它：“黄鹤兄，这些巫兽族长不好对付，你拿着这些符箓，丢到它们身上。”
“这个怎么丢啊。”黄鹤为难地说。
“你可以含在舌下，然后对准巫兽族长吐出来。这就像吐痰一样。”雷长夜介绍的方法，是江湖中常见的舌下含星，喷吐连珠的方法。邪派中人以此达到暗杀高手的目的。黄鹤身为八品，一口痰的距离比起邪派高手要远得多。
“还可以这样……试试。”黄鹤张开大嘴。
雷长夜小心翼翼地把十几枚符箓都塞到它的舌下：“黄鹤兄，小心点，别吞了，这东西在肚子爆炸，可是很疼的。”
“哎哟，你个中四品的符师，还能制出炸疼我的符箓。”黄鹤嘿嘿一笑，闭上嘴。
雷长夜又望向虺娇：“乖娇儿，等到鹤叔叔喷完符箓，立刻对准符箓炸出来的地方来一梭子……那个，来上几炮，一定要保证巫兽族长断气啊。”
“放心吧，阿爷，鞭尸什么的，最喜欢了。”虺娇用娇滴滴的电子音说。
雷长夜望了一眼天上的天吴。它还在满场游曳，毕一珂伏在它身上，正在等待机会。
“对不起，小师妹，你没机会了！”雷长夜微微一笑。在他身后，黄鹤冲天而起，驮着虺娇，朝着十几个巫兽族长冲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猎杀巫虺王
黄鹤以飞马般神骏的姿态朝着正气势汹汹扑来的巫兽族长们冲去。这些凶猛异常的巫兽领主们纷纷用金黄色的兽眼锁定了它和虺娇。
巫神天吴看到黄鹤飞过身边，也是浑身一炸，似乎感到了它身上充斥的煞气。毕一珂更是难受异常，因为八品黄鹤决意杀敌的气场更加强大，对她的压迫更强。
她只能继续趴着，手里紧紧攥着虎头亮银枪，咬牙坚持。
第一只巫兽族长突然动了。这是一只巨大的金雕，翅展十丈，犹如一只真实体积的小型飞机，它金眼一睁，全身金羽乍起，犹如无数只金矛对准了正在扑来的黄鹤。它全身金羽的威力和虺娇的白骨炮估计很接近，煞气逼人。
“呸！”黄鹤张嘴一喷，身子一扭，战术迂回了。
轰！一声巨响在金雕胸前炸开，它胸口坚硬如铁的皮骨血肉被炸出一个大洞。
“嘶嘶嘶嘶……”坐在正做战术回翔的黄鹤身上，虺娇保持着张果老倒骑小毛驴的姿态，白骨炮对准金雕胸前的血洞，一串白骨刺射进去。
噗噗噗噗……！金雕背后冒出一堆白骨刺尖。
这是三棱白骨刺穿过金雕的身子，直接钉在了它后背的皮上。
“呸！”黄鹤飞到了第二只巫兽族长的头顶。轰！这只巫兽族长的头没了。虺娇抱臂在胸，骑在黄鹤身上，目无表情地与这只倒下的巫兽族长错身而过，什么都没做。
头都没了，没意思。
很快地，黄鹤追上了第三只巫兽族长。
“刚才是你瞅我吗？你瞅啥！呸！”
这只巫兽族长的背部裂开了。它惨嚎一声趴伏在地。
“嘶嘶嘶嘶……”连串的白骨刺将它钉在地上，直接成了标本。
巫兽族长们被神霄五雷符的攻击力吓傻了。这些千年巫兽因为九黎之王的结界，这么多年没吃足够的人，造的业不够，总也升不了品阶。如今万兽传檄令一开，它们以为机会来了，成群结队来享受人肉盛宴。
没想到，结界一开才发现，九黎之王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是为了保护它们这群吃人的畜生啊。人类太可怕了，还不如吃素！
看到黄鹤和虺娇魔鬼的身形，它们作为巫兽族长的尊严瞬间被丢到了天涯海角，充斥心间的，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它们干脆地转过身来，惊慌逃窜。
“你……还敢回头！？呸！”黄鹤发起了冲锋。
一个跑得慢，还喜欢回头的巫兽族长脖子开了花。
“嘶嘶嘶嘶……”它被白骨刺钉在了会川旷野附近的一棵古树树干上，悬尸示众。
“呸！呸！哎呀，呸！”黄鹤连续吐了几口，但是巫兽族长们对于南巫山地地形太熟悉了，一跑进山里，立刻东躲西藏，黄鹤三口全空，炸出三个巨坑。
“追追追！阿爷的符不能浪费！”虺娇用脚踢着黄鹤，兴奋地大叫。
“有话好说，别动脚！”黄鹤也是兴奋异常。虽然它用的是雷长夜的符，但是杀了巫兽族长，自己也有一份大功德，这根本就是雷长夜给机会让它进化成人，它怎能不兴奋？
它有一长串进化成人后想干的事，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好日子就在眼前。
“哈哈哈，让我一个头呗！”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电般赶在了黄鹤的前面，赫然正是驾驶着巫神天吴冲锋的毕一珂。
她看到黄鹤和虺娇大显神威，自己不甘落后，一心一意想着对着逃命的巫兽族长们来个背刺。众所周知，杀逃兵是最爽，最容易的，只要朝他们暴露的后背疯狂输出就可以了。毕一珂仿佛看到了巫兽头在前方在向她招手。
“小师妹——”雷长夜急得大叫。
巫兽族长完蛋，战争并没有结束，还有兽王啊！但是毕一珂女承父业，在浪战士的职业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嗨呀！”雷长夜急得翻身抽出盟宝袋，伸手在里面拼命抓。
在他周围，薛青衣等人已经看呆了。众人都非江湖小虾米，而是扬名立万多年的成名人物，但是在这一场全面战争中，他们只能目瞪口呆地旁观。就这样都感到全程高能，脑子转不过来。
如今看到雷长夜如此着急，才终于有了一点战争临头的危机感。
薛青衣突然双目圆睁厉喝一声：“鼠辈敢尔！”
她怒喝的同时，聂隐娘的气势也一下子蹿升到极致。她们两位的气场犹如火山爆发，充斥全场。
雷长夜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来了。他一直害怕的景象。
在薛青衣和聂隐娘出现之后，气机感应这一下，十二衙门的衙主们也会出现。而且这一次，来的是雷衙、阳衙、冥衙、妖衙四个南巫国最强大的巫衙之主。
他们都开启了召唤模式，准备召唤各自衙门里最强的巫魔降世。
被薛青衣一声喝骂所提示，雷长夜感到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就在兽潮之后，躲在会川城南郊旷野边缘的山林之中，远隔会川城和飞鱼大娘船。因为薛青衣和聂隐娘的出现，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召唤法术不会担心蜀山掌门的反制。同时，有兽潮为防御，他们更不必担心中原高手的突袭。
可以说，薛青衣和聂隐娘的出现，让他们有了多一重的胜算。一旦四衙的巫魔降世，尤其是冥衙的烛九阴降世，那就是毁天灭地的效果，威力和饕餮吞世一般无二。
薛青衣和聂隐娘看了雷长夜一眼，发现他正斜眼看他们，两人心中顿时一阵羞愧。她们自然知道巴蜀和南巫国之间的大能作战机制。
她们的出现目前并没有为会川城带来任何增益，但是却引出了十二衙门的反制。而十二衙门出马的衙主，却可以降世巫魔，与巫兽潮天然契合，形成互补之势，威力强大了不止一倍。
就在这时，逃跑的巫兽族长身前突然出现一堵黑黑的高墙。
一道黑风扫过，这些逃命的巫兽族长都被扫成满天飞葫芦，狼狈不堪地落入林中各地。
黄鹤何等机灵，一感到这股气息，就知道不好，连忙在空中刹住身形，迂回飞行。
但是巫神天吴却忠心听命于毕一珂，一直在她的催促下迎头挺进，现在想刹车都来不及，直接朝着这股黑影撞去。
“小心啊——”黄鹤和虺娇都大叫起来。这道黑影的气势，即使他们都感到恐怖。这是修炼万年却因为结界所封久久困于七品巅峰无力寸进的绝世凶兽——巫毒虺王。它对于这个人类世界的饥渴，无与伦比。
“嘶——”沙哑但是震耳欲聋的蛇鸣声响彻天地。
乌云滚滚之中，一张大如小庭院的巨大蛇嘴大大张开，朝着毕一珂和巫神天吴扑来。
碧绿的毒雾在它嘴中翻滚，眼看就要喷吐到天吴和毕一珂身上。
“糟了！”薛青衣和聂隐娘同时激发真气，准备展开御空之术冲过去救人。但是正在施展召唤之术的四大衙主同时以气机压制。他们的合力远远强过薛青衣和聂隐娘，将她们牢牢摁死在飞鱼大娘船的小亭之内。
雷长夜终于从盟宝袋里找出了想要的东西，将他直接拎了出来。汪芒为他制作的，一直没有经过测试的轨道枪，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吸引。只见雷长夜将最后剩下的三张神霄五雷符用符法固定在一根巫鹰翅骨做成的白骨箭上，然后将这根白骨箭用力插入轨道枪的枪筒之中，以机括固定好。
他用右手大拇指按住枪背，左手食指扣动扳机，眯起眼睛瞄准了半空中那恐怖的蛇头。
“阿布拉达布拉！”雷长夜喃喃自语，动念启动电真气。
“嗡……”一股令人牙酸的颤音从轨道枪的枪筒中传出，白光一闪。
万籁俱寂。突然出现在巫神天吴和毕一珂身前的巨大蛇嘴忽然闭上，这只万年虺王的蛇头和巨大如鸡冠般的毒冠清晰可见。
“吖——”毕一珂吓得连忙催促巫神天吴减速，但是因为惯性他们还是一起撞向了蛇头。
轰！就在毕一珂和巫神天吴即将撞上蛇头的刹那，这只巨大的蛇头轰然爆炸，碎成一天乌黑的血污。
毕一珂坐着巫神天吴穿过满空飞卷的恶臭血块，恶心得吐了出来。
雷长夜轨道枪的撞击力配合神霄五雷符的爆炸力，一个合击瞬间灭掉了虺王之首。
天吴带着毕一珂飞过万年虺王的断颈，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半圆，开始回航。
就在这时，万年虺王的断颈处突然爆出一个巨大的血包。血包爆裂，一只中型的蛇头钻出来，朝着他们张开大嘴。
“吖——”毕一珂吓得用脚乱踢天吴，命令它绕飞。
虺王的新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出嘶嘶蛇鸣，但是它没看到，在它的额头上，残留着两张还没引爆的神霄五雷符。
轰轰——！
两张神霄五雷符同时爆炸。这颗新长出来的蛇头瞬间瓦解。
“快跑快跑！”毕一珂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无论是这只杀不死的虺王，还是雷长夜炸蛇头的手段，都太可怕了，这里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巫神天吴听话地带着她安全飞向飞鱼大娘船。
背后的万年虺王再次长出了一颗小小的新蛇头，但是这一次它并没再张开大嘴，而是灰溜溜地扭动巨大的蛇躯，钻入了密林深处。
在会川城南郊附近的丘陵林莽中，一条巨大的蛇躯在丘陵顶部和山腰缠绕蠕动，令整片林莽树倒叶飞，过了好一阵子，这条兽王才终于消失了踪迹。

第二百一十九章 开门放玩家
在雷长夜击落万年虺王两颗蛇头的时候，十二衙门中的四大衙主突然同时停止了巫魔降世的召唤，相继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长夜的轨道枪配合神霄五雷符合击太可怕了。修炼万年的虺王都要跑，就算降世的上古巫魔威力无穷，但是衙主们都是肉体凡躯。即使雷长夜的神秘法宝打不死巫魔，甚至会被巫魔打败，他们自己的躯体被打个稀烂，凭什么？
他们加入十二衙门不是为了为巫魔们奉献生命，而是为了自身的强大。活下来，才能强大啊！他们义无反顾地跑了。
雷长夜看到毕一珂安全返回了船上，才终于放心放下了轨道枪。轨道枪的枪筒突然弯曲垂落。那是因为电磁枪发射后的热量令铜枪管融化了。雷长夜丢下轨道枪，高热点燃了枪柄，整杆枪淹没在火焰。
这条巅峰兽王隐去之后，黄鹤告诉雷长夜，它还能感到另外三只巅峰兽王的气息。
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这三只兽王不顾一切冲出来，他只能靠黄鹤和天吴来挡住。他不确定没什么战斗经验的黄鹤能当八品用，那么就是二打三的局面，到时候，没办法只能请薛青衣和聂隐娘出手了。
不过这三只巅峰兽王都隐匿在林中不出来，只是驱策数十万巫兽继续冲击会川城的防御。它们想要检测会川城持续的防御能力。
白骨兵团和阴将雷法阵，迟早有疲软的一天。那个时候，也许巫兽群还能够有便宜赚。
如今之际，必须表现出无比的强势才能让这三只巅峰兽王知难而退。
雷长夜看了一眼天空，空中的飞兽飞禽被绞杀得差不多了。飞兽飞禽中多的还是高品阶的巫兽。越是高品阶，越知道趋吉避凶。看到飞鱼大娘船的强大，聪明一点的巫兽都跑了。
雷长夜转身回到了操舵室，操纵飞鱼大娘船缓缓降落，开始让白骨兵团和阴将阵对准满地狂奔的巫兽抵近射击，造成更多的杀伤，逼迫巅峰兽王们做出抉择。
但是就在他操纵大娘船悬停在城门上空，并开始扫射的时候，城上城下全都山呼海啸。
“雷坛主——手下留情——”
“雷坛主，请收了你的神通吧！”
“给我们留个机会——”
“别再杀了，好东西快杀没了！”
“巫兽挺可怜的，求放过！”
“放着我们来吧！”
雷长夜站到小亭上，还准备再问问黄鹤巅峰兽王们的气息如何了，结果听到的全都是这种变态的叫声。小亭里的薛青衣等人都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他们一致认为，不但雷长夜变态，他带的兵也变态。
雷长夜看了看虺娇，她好像有点累了，站得直打晃。看来是时候让女儿休息一下了。
雷长夜略有一些遗憾，看着白骨兵团打机关炮，贼过瘾有木有。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红莲符，抖手释放到空中。红莲符组成了三组红灯形态。这是城南三道城门全部开启的号令。
开门……放玩家！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三道城门的门闩和千斤闸缓缓开启。
“冲啊——”银盔银马银枪的永强在城门洞前，只来得喊出一嗓子，他的声音就被成千上万的喊杀声彻底淹没。他的银飞马都只来得及让开城门洞。然后一大群张牙舞爪的大玩家就已经发了疯一般冲出来。
满眼都是巫兽啊！
这都是绩点！
这都是走上人生巅峰的阶梯！
这都是玉符，都是装备！
这帮从五湖四海聚集过来的大玩家早就在城内等得快疯了，他们抓着吞妖袋，高举各式武器，合身扑向了满山遍野的兽群。
最前排冲锋的铁鳞猴瞬间消失。闷头狂奔的巫兽群甚至没看到它们是怎么没的。城前的地上偶尔有一两只被撕成两片的铁鳞猴。
这是几个大玩家抢同一只猴，互不相让造成的惨剧。
第二排冲上去的狼狈组合，遇到了令它们毛骨悚然的一幕，成千上万的人类面目狰狞地扑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光芒。
这和巫兽们眼中“你们都是我的食物”那种光芒不一样。巫兽的眼神是残暴。人类的眼神则是非常单纯的……邪恶。
很多骑狼被力大无穷的玩家钳住脖子直接往吞妖袋里装，装不进去就狂踢它们的屁股。石刺狈全身的刺都射光了，还是被人捡起来，兜头一装，就被装进了吞妖袋里。
狼狈组合瞬间崩溃了，它们都生出后悔生在这乱世的痛感。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一定要记住，你只有彻底制服妖魔后，才能成功将它们装入吞妖袋。”
“不要互相抢，巫兽很多，人人有份！”
“请不要攻击自己人，如果再犯，我会调动白骨兵团射杀。”
“找不到巫兽就去山里，别在这里骂街！”
“有吵架的功夫多抓几只巫兽啊！”
雷长夜站在小亭上以千里传音之法对着战场上的玩家们不断训话。毕竟是五湖四海来的大玩家，没经过训练，纪律太差，互相之间还内耗，非常让人头疼。
幸好白银义从司带了个好头，六千多白银义从进退有序，结阵而战，分工合作，犹如一个个装箱工人，把打成半死的巫兽成批成批装袋。
其他的大玩家在雷长夜喊话之后，有所收敛，然后又看到周围白银义从的战术，纷纷临时学习起来，渐渐提升了装袋效率。
这数万人在城前这顿忙活，把一波波杀过来的巫兽吓得纷纷转头夺路而逃，无论躲在山林里的兽王、族长如何疯狂嘶吼，都不回头。
“杀呀——”城外的白银义从和蜀武盟临时成员追在巫兽群尾巴后面，穷追猛打，围追堵截，一直追到山林之中。
巫兽奔逃的大潮也裹挟了押阵的巫兽族长和兽王们。当黄鹤和天吴双双冲天而起，准备飞到山林上空保护会川城士兵的时候，兽王和巫兽族长的气息一个接一个的消失，跑得飞快。
太可怕了！人类太可怕了！
“唉，什么玩意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雷长夜无奈地拍了一下栏杆。巫兽逃得这么快委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还以为有几位兽王坐镇，会有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可以帮他多多消耗一些各路大玩家的玉符，令他们在江南对付他的时候，少一点火力。
没想到这才坚持了一小会儿，兽王们就拍拍屁股跑光了。作为上古巫族的尊严呢？
他扶栏而立，开始思考如何在收拾战场之后，好好消耗一下这帮大玩家的玉符。
薛青衣等人看着他凭栏而立的样子，都是一阵肃然。雷长夜之前确实说过一切都安排妥当的话，但是他们没想到雷长夜连兽王、族长，十二衙衙主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设计的法宝，居然随手一炮，搞定了一头兽王。这样的威风，八派多少年来都没人做到过，包括他们的掌门。
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们出人意料地到来，或者毕一珂没有冲过去浪一波，他甚至连最后的底牌都不会暴露。或者说……他的底牌之一不会暴露。天知道这家伙有多少底牌。
薛青衣和聂莺莺都想起来雷长夜在江南一连串层出不穷的骚操作，计赚鬼王蛆，兴旺零食店，带飞山塘帮，控制乐云楼……他的底牌估计还有不知道多少。而她们只是他一连串计划中一个小小的组成部分。
站在飞鱼大娘船上，看着如潮水般你追我赶的大玩家和巫兽，雷长夜的形象在她们心中变得越来越神秘莫测。
此刻雷长夜趁着轨道枪一炮解决兽王的兴奋劲儿，再次冒出了之前那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
巫兽和大玩家的拉锯战没发生，他计划中大玩家相继战死消耗玉符复生的美妙场面也没有出现。这让他感到极大的遗憾。
他的遗憾根源，就在于刘秀这股势力上。
刘秀手上按照他的计算，该有430万左右的玉符，这可是足以改天换地的巨额财产。如果在未来和他作战的时候，天降陨石来一发，他的命运不会比王莽好多少。
他记得刘秀手上也有一个主线，据称其貌不扬，到底是谁，值得刘秀去投效？这个主线的可怕程度，远远超过妖神宗的神秘宗主和药师，因为他手下是刘秀。
雷长夜觉得必须找个机会把刘秀这厮手上的玉符消耗一些。想要这么做，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乔装神秘货郎，卖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但是这中间需要操作的东西太多了，也非常危险，必须仔细思索得失，一步步小心尝试。
现在会川城与南巫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然而玩家之间的公会战争将会如火如荼。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雷长夜想清楚了巫兽之潮的后续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赫然发现周围的薛青衣、聂隐娘、聂莺莺、白荣、钱幂和鱼玄机都愣愣地看着自己。
“呃，抱歉，两位宗主，各位前辈和师妹，会川城防御战即将告一段落，还请各位移步到会川府主厅一叙，我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雷长夜连忙躬身道。
“嗯……”众人心中有感慨万千，但是都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只能默默点头。

第二百二十章 彩蛋解恩怨
飞鱼大娘船缓缓降落，停在了城南护城河外，挡在会川府前，形成一道新的城市防线。雷长夜让阴将兵团看守好各处要隘，就带着薛青衣、聂莺莺等从江南来的武盟人士进了城。
城内的巴蜀工匠和会川百姓们已经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不少百姓把家里的存粮都搬了出来涌到军营酬军。他们当然又扑了个空，所有白银义从和蜀武盟临时成员都在城外满山遍野地追巫兽呢。
会川府官衙的武盟分坛主厅里，只有米竹带着一批巴蜀工头待命，随时准备计算绩点。
雷长夜带着众人进入主厅，和米竹与巴蜀工头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武盟在会川主要做的业务，包括悬红收购巫核，巫兽尸体，以绩点收购活巫兽等各种项目。
听说雷长夜向上万人发放了一种叫做吞妖袋的新法宝。白荣立刻兴致勃勃地要来一个看了看。雷长夜立刻给了他一个，并向他介绍了一番吞妖袋的功能。
白荣来回翻看了一番，又问了一番吞妖袋的功用，不禁大为叹服：“雷师侄，你这法宝的制造手法果然高明啊。”
“白前辈的如意炉也自成一格，另辟蹊径，弟子在上面领悟良多。”雷长夜连忙从怀中取出白荣的如意炉，“弟子的吞妖袋中就用了如意炉的创意。如今当物归原主。”
“哦？还有此事？”白荣眼睛顿时亮了，他凑到雷长夜耳边，以传音入密问：“师侄莫非会走笔成真术？”
“正是。”雷长夜知道这已经不是秘密，所以直言相告，不过请圣法阵就不会说了，“可惜弟子不是画圣，否则效果更好。”
“唉，已经很不错了。”白荣看了一眼雷长夜还回来的如意炉，突然一惊，“这如意炉已经二品了？”
“正是。弟子炼宝小有心得，为了取得更好的效果，动用宝材为前辈的如意炉升了品。”雷长夜沉声说。
“……”白荣端着如意炉左看右看，默然半晌，随即废然叹息一声，“唉，雷师侄，这如意炉于我如鸡肋，于你却如神助，此乃天命所归，我既然当初送给了你假扮的石大嘴，那么今日我就正式将它送给你吧。”
“阿爷，你也太大方了。”聂莺莺狠狠瞪了雷长夜一眼，非常不满。明明这厮从头到尾都欺骗他们一家人，凭什么阿爷还对他客客气气的？
“多谢白前辈相赠，弟子无以为报，却不知前辈一家，可有人想做驱灵师？”雷长夜觉得聂莺莺这件事还是要摆平一下。这位小姑奶奶迟早有一天要升入七品，到时候怕不是另一个聂隐娘？
在苏州他伪装蒙骗聂莺莺长达数月，辜负了她对“石大嘴”的一番情谊还是其次，最主要是伤了她作为刺客后代的尊严。人身七宗罪，傲慢是首罪。尊严被伤，很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更不用说女人还是感情动物。
云香派在未来是可以倚重的重要势力，掌门何琼还是蜀山掌门的红颜知己，这层深到骨子的关系可不能因为他和聂莺莺而误了。
“什么……嗯？什么？”白荣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师侄，我聂家从不挟恩图报，这件事不要再提。”聂隐娘淡淡地开口，断然拒绝了雷长夜的示好。
“娘子且慢，”白荣连忙拉住聂隐娘的手，“娘子，你也常说，小辈的事，还是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咱们不要插手干预。女儿大了，我们还能管她多久，你说是不是？”
“这会儿你倒放得开了？”聂隐娘哭笑不得，“你倒是别三天两头催她嫁人啊！”
“那不一样。”白荣连连摆手。
聂莺莺完全没听见白荣和聂隐娘在说什么，而是两眼发直地看着雷长夜肩膀上坐着的小虺娇。
这个时候小虺娇脖子上正戴着雷长夜刚给她装好的美食圈，雷长夜在圈里倒了一圈烤巫牛排和鶡鸟肉串，她的一头蛇发正垂头埋在美食当中，大快朵颐。她的嘴里正含着一根巫鹰胸骨，咔咔地嚼着，小脸红扑扑的，娇俏可爱。
她好像要一个啊！她本身天赋异禀，武功超凡，可以说是同辈无敌，并不是特别需要灵宠辅助，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想要个灵宠宝宝朝夕相伴。行走江湖，孤独寂寞冷，谁试谁知道，若是有灵宠相伴排遣寂寞，岂不美哉？
更何况，虺娇的实力恐怖如斯，有这样的灵宠保护自己，安全感也爆棚，比有个男人不是强盛百倍？
“这、这样的还有？”聂莺莺脱口问了出来。
“这个……”雷长夜看着聂莺莺的手指，就知道她想要个小虺娇这样的。
可惜啊，这只灵宠可以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不但可以在寒冰洞府以强大生命里破壳，还可以自行进化，虽然最后卡在最关键的环节，雷长夜不得不倾尽最好的巫核，以芥子袋将她二次炼化，但是光是自行进化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它魂核的强悍。
“同款的肯定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炼出灵宠蛋，至少出生就能达到四品。”雷长夜小声对聂莺莺说。
“什么？！”薛青衣、钱幂、鱼玄机、聂隐娘和白荣都惊呼了起来。一出生就是四品灵宠蛋，这种炼妖的手法，也太逆天了。
“这都靠如意炉给我的启发，所以聂师妹若是想要，我当相赠一枚，答谢白前辈的启发之德与聂师妹的相助之情。”雷长夜沉声道。
“……”聂莺莺的俏脸激动得通红，但是天生的羞怯却让她厚不起脸皮答应。
“聂师妹，苏州之时，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乔装改扮。蒙师妹不弃，干冒奇险，多番相助，在下心中承情感激，深感内疚，若是聂师妹赏脸拿一枚在下炼出的灵宠，多少纾解一下在下心中愧疚，吾当喜不自胜矣。”雷长夜躬身道。
“哎呀，女儿，你也不要这么小气，就是不肯原谅你雷师兄，这样不好。所谓冤仇宜解不宜结……”白荣急切地劝道。接着他的耳朵就被聂隐娘揪了起来。
“刚才谁说的要让女儿做主的？”聂隐娘冷冷地问。
“疼、疼，娘子，我知错了！”白荣缩着头说。
“那……就……好吧。”聂莺莺低下头细声细气地说。她心中对雷长夜的气愤毕竟没有强烈到抵消掉灵宠诱惑的程度。拿人手短，她顿时又做回了她第一次见到雷长夜时的模样。
“多谢聂师妹。今日事毕，我会亲至聂师妹落榻处送予灵宠。”雷长夜微笑着说。
解决了与聂莺莺的“恩怨”，雷长夜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却赫然看到薛青衣、钱幂和鱼玄机都站在画着计算绩点清单的兽皮前，出神地看着，嘴里还喃喃自语，一点点计算着什么。
“宗主，钱师叔，鱼师妹，可是对灵宠蛋也有兴趣？”雷长夜连忙凑上去小声问。
“……”三人看了他一眼，都没说话。她们的脑子还沉浸在绩点的计算中。
片刻之后，鱼玄机终于回过神来：“师兄，这绩点累积也太难了吧？”她好不容易算过账来，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城外那群武盟的成员那么疯狂。
雷长夜无奈地一笑，这都怪紫馨把达标线撑得太高了。不过也幸亏她舍得砸玉符撑高达标线，这才让灵宠生意如此爆炸性地增长。
“三位都是自己人，弟子炼出的灵宠蛋，已经预留了三位份额，今夜我会带灵宠蛋到三位下榻处，任君挑选。”雷长夜以传音入密道。
钱幂和鱼玄机毕竟是把整座空空儿宝藏都托付给他的人，山河仙隐图和芥子袋的成功，都有她们间接的功劳，自不待言。
薛青衣身为蜀山第一姑奶奶，最近刚被洛修贤赶超，估计肚子里攒的气绝不比聂莺莺少，雷长夜还想要她今后以苏州武盟坛主身份支持自己登临武盟盟主之位，一定要把她伺候好了。
他只希望薛青衣选到一个可爱的灵宠宝宝，能够把一肚子怨气化为无形，以免殃及自身。
“这不合规矩吧？”薛青衣不动声色，淡然拒绝。但是雷长夜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一丝。
“绩点就是对武盟的贡献。说起贡献，三位的贡献绝不比任何人少。武盟最大功臣没有奖励，反而坏了规矩。”雷长夜低声道。
“你倒能自圆其说。”薛青衣冷笑一声，背着手缓步走出了主厅，言下之意却是认可了雷长夜的话。
“嘶……”钱幂和鱼玄机对望一眼，眼睛全没了。驱灵师这可是江湖中的梦幻职业。不拍前辈宿老和掌门的马屁，想要拿到灵宠，门儿都没有。这就是对钱幂和鱼玄机绝缘的梦。没想到这个梦却在会川府实现了。
送薛青衣等一行人进入官衙的客房暂时安顿之后，雷长夜心情紧张地来到分坛主厅坐下，静静等待着出城狩猎的白银义从们回城。
他现在还有十九个彩蛋。刚才刚送给聂莺莺等人四个，现在只剩下十五个灵宠蛋。他还想要给宣锦和宣秀留一个。只剩十四个灵宠蛋能发出去。
却不知道这一次巫兽狂潮里有多少巫兽被装进了吞妖袋中。

第二百二十一章 彩蛋大放送
雷长夜在主厅里一坐就坐到日薄西山。天吴终于飞了回来，立刻去找毕一珂的镇妖葫芦休息去了。与它一起飞去保护白银义从的黄鹤不见踪影。
半晌之后，黄鹤才从他在会川府的居所中溜达了出来。原来早在上午它的活动时间就到了。它飞回大娘船钻进了船中藏匿的仙隐图分身中，休息到黄昏才终于又从居所的仙隐图分身钻出来溜达。
随着黄鹤和天吴的出现，头一批蜀武盟临时成员和白银义从一脸疲惫地回城。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武盟分坛主厅交还吞妖袋。所有人都聚集在城门口，叽叽喳喳地吵闹着议论着。
雷长夜闭上眼睛看着脑中界面。
“半死巫兽大甩卖，三品巫兽50玉符，二品巫兽5玉符，四品巫兽300玉符，五品巫兽1000玉符。”
“珍稀型五品巫兽竞拍了，起价4000玉符，有意者私聊，拍一炷香，一炷香后价高者得。”
“海量巫兽尸体大甩卖，有巫核，有骨头有肉，10具二品巫兽尸体4玉符，1具三品巫兽尸体8玉符，1具四品巫兽尸体80玉符……”
雷长夜叹了口气，这帮大玩家果然凶残，估计城外的巫兽尸体和活巫兽全都被他们扫荡得干干净净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毕竟他开启这个狩猎巫兽的盛宴，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守住会川城。有这么多凶残的大玩家四处扫荡，巫兽群别说来祸害会川和巴蜀，就是到这儿露个头都不敢。
到了二更时分，回城的人才是出城人数的一半。各种各样黑市买卖还在南城门前的集市热火朝天地进行。
雷长夜在分坛主厅里坐得屁股着火，就是没人来交吞妖袋。他对米竹说了几句话。米竹连忙跑出主厅，带着几名蜀山弟子冲上了南城墙。
片刻之后，几个人的千里传音响彻了城南：“所有人听着，绩点的计算到今晚为止，五更之后还没回分坛的人，吞妖袋会自动消失，绩点也不会另行计算。今天达标者，会当场发放彩蛋，先到先得，发完为止。”
半晌之后，隆隆的奔跑声四面八方传来。一直杀进了深山老林里的武盟临时成员和白银义从们撒了欢一般往城南门跑，生怕错过了五更，或者错过了发放彩蛋。
在城南沉浸交易不能自拔的大玩家们如梦初醒，纷纷朝着主厅飞奔。
雷长夜一直等待的绩点大结算日终于到来。主厅里瞬间挤满了武盟成员，人人浑身浴血，凶神恶煞，手里的吞妖袋和盟宝袋全都是血淋淋的。
米竹和巴蜀工头们立刻开始了繁忙的点算。雷长夜这一次则主要负责检查吞妖袋里的活巫兽数量和种类。
幸好他多一个心眼，主动承担了检查吞妖袋物种的责任，和他担心的一样，有无数武盟成员直接装了活蹦乱跳的巫兽。他们怎么想办法把它们塞进去的，雷长夜并不知道。不过用的方法肯定是让这批巫兽气得不行。
雷长夜刚一打开袋子，往往会有一只巫兽哇地一声冒出头，一口咬在他的光头上。雷长夜只能一额头将它撞晕，然后整袋巫兽没收，同时还要把这个武盟成员的绩点扣个精光。
“我再重复一遍，谁的吞妖袋里有活蹦乱跳的巫兽，全部绩点清零，记住！全部绩点清零！”雷长夜无奈地扯开嗓子大吼。
米竹赶紧找来一张硕大的兽皮，用丹墨把雷长夜的话写在上面，高悬主厅门口。
雷长夜又找了两个嗓门大的蜀山弟子站在主厅门口，不断地朝来交吞妖袋的成员喊话。
雷长夜这番操作，在官衙门前引发了一阵骚乱。事实上，很多人的吞妖袋里都囫囵装了不少血量非常健康的巫兽。听到绩点会被扣光，大家都慌忙把这些巫兽倒出来，然后狠狠拍成半死再装回去。
偶尔有跑出来的巫兽到处躲藏，武盟成员们只好到处去捉拿，引发了一阵阵混乱。
这些逃出来的巫兽被打成半死再装回去的时候，哀嚎震天，声动山野。南巫国的深山大泽中的巫兽群听到城内巫兽的惨嚎，无不失声惊呼，又引发了另一轮新的巫兽大逃亡。
过了好久，武盟分坛主厅的秩序才终于恢复了正常。雷长夜记录到三更时分，才终于有了三位达标的壮士，管亥、史万宝和欧阳雄烈经过持之以恒的狩猎和丰富的经验成功达标。
雷长夜也为他们三个感到欢喜。他们真的非常努力，完全是靠个人奋斗达标。南巫国被他们祸害的巫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立刻把三枚即将孵化的彩蛋分别送给了他们。三个人都露出老农般朴实真挚的笑容，抱着彩蛋就跟抱孩子一样，又是骄傲又是得意。
满厅没达标的武盟成员看他们的表情，就跟贪狼恶虎一模一样。要不是看着他们三个都孔武有力，说不定会有人冲上去抢蛋。
剩下来交绩点的都是因为吞妖袋快到时限，又没有及时在黑市卖出去自己收获的玩家和牙兵牙将。
虽然这一次巫兽狂潮里来了上百万巫兽，但是被飞鱼大娘船和南城防御网射杀了一大部分，高品阶巫兽也被虺娇和毕一珂挨个点杀。
剩下的巫兽被数万如狼似虎的武盟成员争抢平分，均摊到每个人头上，就被分薄了很多。再加上还有一群铁憨憨把活巫兽直接装袋导致失去绩点，所以达标者就没几人了。
快到四更天的时候，宣秀和宣锦并肩而回，全身浴血，但是两人都是一脸喜悦。
“宣师弟，锦儿，有好消息？”雷长夜惊喜地问。
宣秀和宣锦同时兴奋地点头，把手中的吞妖袋交到雷长夜手中。雷长夜拿过宣秀的吞妖袋，空空如也。他知道宣秀把自己的猎获都给了宣锦。
他检查了一下宣锦的袋子，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只小六品的三头飞蜥王。这只飞蜥王皮肤分为三色火、蓝、金，分别代表三颗喷吐火、霜、雷的蜥头。虽然这是巫兽中较为常见的高阶巫兽，但是能达到小六品，还是非常珍贵的。
这只飞蜥王背上插着三根白骨刺，看来是中了白骨姬们的杀手，从空中坠落，正好被宣锦和宣秀捡到了宝。
按照雷长夜等人总结出的绩点，这只飞蜥王就足以达到水准线的一半。
雷长夜大喜，满意地点点头，再稍微点算了一番，宣锦的绩点正好超过了水准线。
他连忙将盟宝袋中收藏的一枚颜色最漂亮的彩蛋塞到宣锦手中：“恭喜锦儿。”
“耶——！”宣锦和宣秀同时欢呼了起来。
宣锦和宣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迫不及待地跑出门，想办法去孵化灵宠了。望着他们的背影，雷长夜会心一笑。在会川府的战斗中，他们已经彻底摆脱了复仇的阴霾，这种心态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最后一个达标的武盟临时成员，毫不意外是刘秀。城南的黑市交易惊心动魄。各路玩家公会各展奇能疯狂抢夺绩点。几路人马争得热血上头，差点光天化日之下打起来。
蜀山萌公会的成员居中牟利，赚得盆满钵满，公会储备蒸蒸日上。脑中界面里，子辛已经高兴得开始说胡话了。
刘秀的活跃加剧巫兽争夺的激烈，他的出手让所有竞争者深感……贫穷。
他以绝高的价格拿下足够绩点，还把巫兽的价格炒到天价。结果贩卖巫兽的大玩家不到这个价格，宁可去交绩点都不想卖了，不想让别人“占这个便宜”。何况交了绩点，说不定哪天达标了还有彩蛋拿。转手一卖，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到最后，当然统统都便宜了稳坐钓鱼台的雷长夜。
“刘公子到了绩点，尊夫人的绩点如何？”雷长夜将一枚光华四射的彩蛋交给刘秀，随口问道。
刘秀微微一愣。阴丽华吞妖袋里的巫兽自然都归了他。她也并非一个喜欢抓巫兽的性格，所以只是重在参与，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拙荆并没有收获。”刘秀咳嗽一声，尴尬地说。
“原来如此，刘公子这一枚彩蛋，自然是为尊夫人而得。”雷长夜微笑着说。
“……”刘秀愣了半晌，点点头，“便是如此。”
“贤伉俪恩爱情深，慕煞旁人啊。”雷长夜微笑着点点头，扭头朝着刘秀身后说，“下一个。”
刘秀抱着彩蛋，宛如梦游一般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出了主厅。
直到五更时分，所有的吞妖袋和各种巫兽相关产品才终于收纳完毕。雷长夜又有了几十盟宝袋的巫兽尸体以及十数万只巫兽的魂核，足以开炉再炼到天荒地老。
忙完了武盟一切事务，雷长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身上还剩下的十四个彩蛋首先来到了薛青衣下榻的官府客房之中。
薛青衣跪坐与卧榻之上，小几上的茶水早已经凉透，显然早已等待多时。对于灵宠，若说薛青衣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的兽缘一向不好，而且早年叱咤风云，四海为家，很难定下心来养什么东西。
后来在蜀山修炼二十年，性情磨得静了下来，只可惜蜀山的灵物早被宿老们收光，她天天看着，着实眼热。如今雷长夜炼妖来孝敬，正合心意。
“嗯……”薛青衣摸着下巴，端着冷茶，对着十四个蛋沉吟不语，良久不言。雷长夜冷汗呼呼直流，他发现自己今夜的举动好像有些思虑不周详。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夜游遭围观
会川城的城南门在五更天的时候终于关闭。狩猎整整一天一夜的白银义从们因为太过于兴奋，根本无心睡眠，纷纷聚在雷长夜在会川城开的牌社之中饮茶吃零嘴，议论今日人兽大战的个中精彩。
大战开始的时候，突然冲上飞鱼大娘船的江南一行人，渐渐成了大家兴趣的焦点。薛青衣、聂隐娘等人乃是当世大能，自然人人都好奇她们来找雷长夜干什么。
聂莺莺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也让人想入非非，不能自已。鱼玄机更有一堆大玩家曾经是追随者，她干了什么也让人浮想联翩。
这些人一股脑跑来找雷长夜，很多人立刻脑洞大开，各种异想天开的场景轮番上场，引得众人连连哄笑。
就在大家议论争吵得面红耳赤之时，汪芒跑进来了。
“各位，莫要吵了，都听我说！”他一脸的激动。
“你闭嘴，我说完了你说！”紫馨正在眉飞色舞地分析雷长夜的桃色新闻，事关鱼玄机，米竹、庞恒毅和江恣意愤然反驳，四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此刻听到汪芒插一嘴，好生不爽。
“没鱼玄机什么事儿了。”汪芒斩钉截铁地说，“雷长夜偷偷摸摸，进了薛宗主的房，深更半夜啊！”
整个牌社都安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东方朔急了，“事关人伦，汪师兄莫要自误！”
“爱情是不分年龄，不分辈分，不分种族，不分族群，不分性别……”汪芒连忙为自己的叙事风格定调。
“这话你不配说。”紫馨残忍地阻止了他。
“好吧，咱们就事论事，你们有没有发现，嶲州之战打响之前，雷长夜不见了。”汪芒神秘兮兮地说。
“人家给永大侠治病去了，不是说过了吗？”管亥插了一句嘴。
“同时……薛宗主也不见了。”汪芒眯起眼睛。
“呃，等一下，薛宗主不是在江南抓鬼王蛆吗？我们主线也去了。”庞恒毅立刻问。
“对啊，而且最关键的是，永大侠也去了！”汪芒得意地说，“你们就没想过，号称给永大侠治病的雷长夜在哪儿？”
“哦~~~~~~”众人终于回过味来。之前嶲州大战一直占据众人的脑子，就算知道薛青衣和永强在江南闹出了好大的动静，也没人联想到为永强治伤的雷长夜也在江南。
“我们主线肯定是不会和雷长夜有什么瓜葛的！”米竹连忙说。他亲眼看到鱼玄机和雷长夜唇枪舌剑，互相利用，十分不对付。
“没错，鱼玄机去江南，那肯定和永大侠玩暧昧去了，这先不提。只说薛宗主去干嘛了？”汪芒眉飞色舞。
“抓鬼王蛆呗！”众人齐声说。
“取鬼王蛆首级从头到尾，都是永大侠的独角戏，薛宗主顶多和聂隐娘一起打了一会儿药师与天机叟的大阵。薛宗主最主要的，是夺回了武盟苏州分坛坛主之位。各位想想，这是在为谁打下根基？”汪芒双眼冒光。
“等一下，雷兄曾说过要一统江湖，武盟之主的宝座，自然是他坐……”紫馨嗖地蹦了起来，“薛宗主竟然亲自到江南提前为雷兄布局……”
“哇——”满厅的大玩家都两眼发光。
“不会吧！”毛遂一拍小几，“难道说……”
“嘿嘿，如今雷长夜深夜钻入薛宗主的房间，恋栈不去，剩下的就交给各位纵情想象。”汪芒眉花眼笑。
砰！紫馨一巴掌狠狠拍在小几之上：“我真是看错了雷兄啊。”
“等一下馨姐，我觉得不应该。坛主仅以外貌来说，不算出众，薛宗主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图他什么呢？”米竹纳闷地说。
“他戴上假发还是颇为玉树临风滴，毕师妹常这么说。”紫馨嘟着嘴说。
“各位，雷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江南鬼王蛆授首，嶲州三衙主殒命，会川万兽狂潮消弭于无形，这都是惊天动地的手段。薛宗主情有所钟，也很正常。”尚香双手合十，一脸陶醉地说。
“各位，这件事若是不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跟我来……”紫馨一挥手，一溜小跑朝着会川官衙而去。
众人互望一眼，反正今晚上睡不着了，走着！
一大群人跟在紫馨身后，蹑手蹑脚地冲向官衙客房。
这帮大玩家的行动，雷长夜从脑中界面的信息里都看到了，心里异常懊悔。他来送彩蛋时神困气乏，思虑已经不是很清晰。巫兽狂潮成功落幕后，他的精神也熬到了极致，这个时候只想着赶紧把答应的事情搞定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深夜送蛋的这个行为本身就容易引发误会，甚至引发大玩家的实力围观。
“嗯……”薛青衣喝了一口凉茶，伸出修长的玉指点了点一颗彩蛋的蛋壳，沉吟了片刻，又摇了摇头，继续摸下巴思考。
雷长夜无奈地在肚子里叹口气：薛宗主居然还有选择困难症。早知道就随便塞给她一颗完了。
“这颗看上去像鸟蛋……”薛青衣忽然开口。
“是，不过也有巫兽会从这样形状的蛋里孵出来。”
“是因为炼制的原因？”
“正是。”
“这花纹应该代表火系的灵宠？”
“弟子也不是特别清楚。”
“嗯……”
雷长夜困在薛青衣房间里出不来，会川官衙客房外的庭院花园里已经蹲满了人。大家看着薛青衣房内的灯光犹在，都兴致勃勃想要看雷长夜要呆多久出来。
“哼，小莽子，危言耸听你最强。这都开着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紫馨冷笑着望向汪芒，不敢说话，就在界面里传信息。
“行事之前，先闲聊一番，此乃情趣也。雷兄确是个中高手。”汪芒不动声色。
“老王，你还挺有经验？”毛遂凑趣地问。
“切，这低端之事，无需经验，可想当然耳！”汪芒毫不脸红。
“我忽然很想揍他，不知道为什么。”管亥说。
“咱们想法一样。”史万宝凑了一句。
客房之中，雷长夜焦躁得头皮要冒烟了，薛青衣还在选。
“我比较喜欢火属性的灵宠，和我罡气相符。传说火属性灵雀的蛋可在黑夜中闪烁微光，你可曾在夜里观察过？”薛青衣沉声问。
“不曾。”
“嗯……”薛青衣弹指一推，屋里的灯倏然熄灭。
“且……”雷长夜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心里苦不堪言。
王莽（六级贵宾）：各位，我说什么来着？灯灭了不是！
子辛（十五级贵宾）：雷兄啊……唉，好失望。不过男人嘛，也就那样，认了。
糜竺（十五级贵宾）：辛姐，这你都能忍，大气。
尚香（十四级贵宾）：但是你们不觉得锦儿可怜吗？我们都以为雷师兄和她是一对儿。
庞统（八级贵宾）：没人觉得他们是一对儿啊？从没见他们单独在一起过。
尚香（十四级贵宾）：好吧，就是我和毕师妹，还有宣师弟。
子辛（十五级贵宾）：雷兄和锦儿那是惺惺相惜，不是那回事儿。他整天的，光和我眉来眼去了。
王莽（六级贵宾）：且慢，辛姐，我觉得……
子辛（十五级贵宾）：不用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一片漆黑的客房里，十四个彩蛋中果然有蛋闪烁出淡淡的微光，但是却足足有四枚。薛青衣的手指开始在四枚彩蛋中间跳来跳去。
雷长夜目无表情地看着，感受着时光无情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薛青衣终于选中了一个微微泛着粉光的彩蛋，同时略有些恋恋不舍地斜眼看了另外三个彩蛋一眼，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屈指一弹，红光一闪，屋子内油灯亮起。
从薛青衣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雷长夜感到自己仿佛老了一岁。
米竹（十五级贵宾）：果然如此！
东方朔（十二级贵宾）：惊！
匡章（十三级贵宾）：惊！
蒋干（十二级贵宾）：惊！
庞统（十一级贵宾）：惊！
管亥（六级贵宾）：惊！
史万宝（六级贵宾）：惊！
毛遂（十级贵宾）：老王，你怎么算出的时间？
王莽（六级贵宾）：哼哼，我看他手大脚大，脖长耳立，双目有神，必然有一对奔腾的肾，来来来给钱给钱。
看着脑中界面的信息，雷长夜恨不能一脚踹死王莽。他放眼朝庭院里的花园看了一眼，这帮大玩家不知道用了什么隐匿之法，竟然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甚至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若不是脑中界面，他根本不会知道有一帮大玩家蹲这儿暗中窥伺，还在大开脑洞。
“你们不是喜欢偷窥吗？哼！”雷长夜一转身，来到了钱幂下榻的客房，咚咚地敲门。
“哎呀，你总算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门被钱幂一把拉开，然后亲昵地把雷长夜让进房。
脑中界面里一片歇斯底里的哀嚎，“爷青结”的信息糊满了雷长夜的视野。
“哈哈，没想到吧？”雷长夜忍不住好笑。
等到他分别从钱幂、鱼玄机和聂莺莺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躲在官衙花园中的一众大玩家已经彻底凌乱。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八卦满会川
第二天雷长夜在居所中睡到晌午时分才从床铺上爬起来。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在床上睡是什么时候了。
昨晚上送完最后四个彩蛋，薛青衣、钱幂、鱼玄机和聂莺莺脸上的表情让他非常安心。他以前撒过的谎，偷过的宝，结下的缘都在彩蛋交接的过程中云淡风轻，烟消云散。
这四位姑奶奶眼中除了彩蛋，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心里除了未来的灵宠宝宝，也想不到其他。雷长夜总算放下了用光空空儿宝藏以及误搞聂莺莺心态的内疚。
到此为止会川府巫兽之潮的各个手尾，都已经处理完毕，雷长夜早就疲惫不堪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他回到居所扑到床上，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走出房门，雷长夜第一次感到会川府春天的阳光如此温暖。说起来，在会川府这么久，他还没在城里好好逛过。
肩膀上的小虺娇也在打哈欠。昨天她也打了一天，累个半死，早在雷长夜发彩蛋的时候，她就偷偷爬进雷长夜怀中的山河仙隐图分身里找个洞府睡大觉了，一直到雷长夜起床她还没睡够。
但是，她的肚子饿起来更难受，所以她才跟着雷长夜一起出门，准备吃顿好的。雷长夜从盟宝袋里拎出一根巨大的食火象腿骨，捧在手里喂给虺娇。
虺娇的小手抱住骨头的另一头疯狂大嚼，犹如吃甘蔗一般，很快消灭了一半。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走到了城南的蜀秀食肆。屋子里充斥着挥舞抵用券来这里大吃大喝的白银义从。
所有的店员都被动员了起来招待这群保护了会川城的大英雄们。食肆中一片欢腾热烈的景象。
雷长夜一进门就迎来了万众欢呼，无论是店员还是白银义从都争相和他打招呼。昨日一战，雷长夜以飞鱼大娘船独斗十二衙门、兽王和族长，出尽风头。大家对这位蜀武盟的掌舵人肃然起敬，崇拜无比。
直到今天，雷长夜本人的知名度才第一次赶上了他制造的大侠永强。
和众人寒暄一番，雷长夜被热心的店员引到了一个大餐桌前，这里是屋子里最安静的一桌。紫馨、东方朔、汪芒等人全都坐在这里，以一种复杂莫名的表情看着雷长夜。
“大家昨天休息的好吗？”雷长夜微笑着问，假装没看到他们的黑眼圈。
“……”众人默默地摇头。
“会川一战，杀至半夜，大家劳苦功高，来呀！”雷长夜扬声道。
蜀秀食肆的掌柜应声而至，在雷长夜身边听候吩咐。
“这一桌我请，大家自用。”雷长夜朗声道。
“是！”掌柜连忙站起身去吩咐店员莫来打扰。
“雷兄……”汪芒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哑声道，“睡到现在才起？”
“正是，这些时日事务繁忙，直到昨日才轻松下来。”雷长夜一边为虺娇系上美食圈，一边说。
“雷兄轻松的方式与众不同啊！”东方朔忍不住试探。
“也没什么不同，所有人不都一样？”雷长夜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不不不，人和人还是不一样……”东方朔、米竹、毛遂、匡章等人纷纷摇头。
管亥和史万宝却双眼发光，不置可否。
“啪！”紫馨忍不住把手里的筷子拍到了桌上，“雷兄，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馨姐冷静！”众人吓得连忙劝阻。
“你们谁都别劝我，今天我……宗主！”紫馨刚要站起来发飙，却看到了一位青衣红氅的身影飘然而至，吓得连忙万福行礼。
“嗯！”薛青衣大马金刀地在众人的大方桌前坐下，所坐的位置正好靠近雷长夜。
“长夜师侄，却不知要多久才可以……”今日的薛青衣精神焕发，红晕双颊，眼中洋溢着满满的喜色，气质中充满了妩媚的女人味，众人看得触目惊心。
薛青衣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咳嗽了一声：“……你知道。”她用手做了一个圆形的手势。
“呃，这个我也不太……”雷长夜抹了抹鼻子，他知道薛青衣想问彩蛋到底何时才能冒出灵宠宝宝。但是，这个他可真的没准。他无比后悔让薛青衣自选彩蛋，还不如他选一个快破壳的给她。
“十个月！”汪芒冲口而出。
啪！紫馨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他终于清醒了过来，吓得抄起盘子去拿自助餐了。
就在这时，钱幂、鱼玄机和聂莺莺来到蜀秀食肆，进门的时候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看着她们都是满眼喜色，脸颊红扑扑的，众人都用死亡凝神恶狠狠地看着雷长夜。
紫馨眼珠一转：“宗主！你看！钱师叔她们来了。”
薛青衣转头望去，顿时惊喜地站起身，老远就和钱幂她们打招呼。四个女人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薛青衣干脆站起身，朝着钱幂她们选的餐桌走去。
四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和谐热烈，一片喜气洋洋。
众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是蜀山派的，自然知道薛宗主和守宝库的钱师叔那是从来互相看不上眼。薛青衣自诩蜀山正统，对于钱幂这种转正的，一向是居高临下。没想到一夜之间，两人竟然笑脸相迎，欢然对坐。
雷长夜昨夜做了什么！？
“阿爷，好饿啊。”坐在雷长夜肩膀上的虺娇以她娇俏的电子音叫道。
“走，乖女儿，阿爷给你拿好吃的去。”雷长夜端起托盘站起身。
雷长夜一离开，众人顿时把脑袋凑在一起，迫不及待地低声争论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就在众人聊得忘形的时候，头顶上冒出一个声音。大家抬头一看，却是宣锦来了。今天的宣锦也是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生机勃勃，充满了女人味。
“哎哟，我的锦儿啊，快坐下，难道你也……”紫馨看到宣锦的模样，顿时心疼起来，连忙让她坐到身边。
“我也什么？”宣锦好奇地问。
“唉，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个事儿，但是不说，我的良心会痛！”紫馨苦不堪言地说。
“馨姐，慎言啊，锦儿不可能的，昨天雷兄从聂莺莺房间里出来后，就回屋睡了。咱们在他门口蹲到天亮，他没再到处活动。”尚香忙说。
“从聂莺莺房间……你们在说什么？”宣锦奇怪了。
“锦儿，昨天我们看到的一切，让我从此不再相信爱情和男人了。真的，我真的不忍心把我看到的告诉你。这些黑暗的秘密，我宁可一个人承受。但是，雷长夜这臭男人……”
紫馨嘴巴一点磕巴没有把昨晚上看到的一切对着宣锦穷形尽相地描述了一边。刚刚拿了一大盘烤肉的汪芒坐回来，仔细地听着，试图想要补充一点什么，但是他发现没什么可补充的。
“这样啊。”宣锦挑了挑眉毛。
“哎呀，锦儿，你怎么还这么镇定，难道你不应该跟我一样崩溃吗？”紫馨问。
“只是有点惊奇罢了，我还以为昨天主厅发放的彩蛋已经是最后几个，没想到雷兄手里还有几个。雷兄炼妖的手段，当真厉害。”宣锦微微一笑。
“啊？”众人都傻眼了。
“雷兄秉性公允，所以昨夜先给立功的将士发放彩蛋作为奖励。等到悬红结束，剩下的彩蛋，就是属于雷兄自己的东西。雷兄自然可以做主送给想要结交的人物。未来武盟要仰仗薛宗主关照，自不待言。钱师叔和鱼师妹也是雷兄要加意接纳的人。至于聂莺莺，自然是看在聂隐娘聂宗主的面子。”
“是这样吗？”紫馨朝众人望去，众人脸上都是怅然若失。
“但是他为什么非要深更半夜摸进她们的房里？”汪芒忍不住问。
“这自然是因为雷兄还想要把彩蛋作为生财之道，若是让人知道他私相授受，后患无穷。”宣锦压低声音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按照雷兄的性子，这才符合他的作风。”
“咯咯咯咯……”从薛青衣等四人所坐的方桌突然传来一阵小母鸡一般欢快的笑声。
众人扭头望去，顿时觉得她们这不就和他们刚得到彩蛋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吗？紫馨看了一眼宣锦晕生双颊的俏脸，觉得这就像在照镜子，看到自己两个月前的模样。
“原来如此……”众人悠悠地拖长了声调，仿佛觉得人生失去了一点什么。
“各位，为武盟计，为雷兄计，此事莫要再说与旁人，否则雷兄的彩蛋买不上价，不只是他的损失，武盟也会因此受损。”宣锦又添了一句。
坐在方桌前的众人都没精打采地点头。他们都在暗暗默哀昨晚蹲在雷长夜门口一整夜的时光。
“嗯，在聊什么呢？怎么都是一脸索然无味？肉不香吗？”这个时候，雷长夜肩扛小虺娇，端着满满一大盘子肉，重新回到方桌前坐下，转头和宣锦打了个招呼。
“肉当然是真香。”宣锦微微一笑，“雷兄，我就是想问问，需要多久才能，你知道……”她用手做了一个彩蛋的形状。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特别选了一个能看到胚胎雏形的彩蛋给你，应该很快。”雷长夜说。
啪！汪芒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神偷在蜀南
连续修整了两天之后，雷长夜精神重新振作，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布置。彩蛋生意还要继续，尤其是在会川府的各路玩家除了刘秀，几乎无人得宠，看着蜀山萌众人一个个不停地晒宝，各路玩家公会嫉妒得灵魂都扭曲了。
蜀山萌并不知道，不过雷长夜却可以通过距离这些玩家比较近，以脑中界面截获他们的信息。已经有几路大佬准备布置巧取豪夺灵宠。不过他们都不敢自己动手，因为蜀山萌对他们知根知底，随时都会把他们杀得玉符清零。
他们都在等各自势力布置的后手。
雷长夜知道解决蜀山萌和其他各大公会隐藏矛盾的方法，就是恩威并施。先把他们布置的后手粉碎，然后以金钱交换的方式卖给他们几个质量比较低的彩蛋充数，安抚情绪的同时，让他们无奈接受现状。
高品阶的彩蛋雷长夜也有自己的安排，那就是神秘货郎。这件事，雷长夜必须好好布置，必然要痛宰各路神壕，直到他们全都变成弟弟为止。
这两天里，宣锦的灵宠孵化，那是一只浑身雪白宛若小白狗一般的灵兽，但是在雪白的毛发之间，隐隐然有银色的鳞甲。
它颌下有白绒绒的小绒毛，鼻子上有两根长须，头上还有独角。宣锦把它抱给雷长夜看，雷长夜连夜询问吴道子，这才是终于确定：这是一只白麟。也就是雌性的白色麒麟。
相比于其他的灵宠，这只白麟的珍稀程度超出了好几个等级。也就是雷长夜的虺娇才能匹敌。
当年汉武帝曾得一只白麟，他甚至为此把年号改为元狩，可见白麟在人间是多么罕见。
雷长夜终于开始感到了宣锦主线人物的模板气质，她具有类似于毕一珂一般的隐性幸运属性。不过，这个属性并非主属性。能够吸引到白麟追随，并让它认主，她的命运光环属性才真是逆天。
雷长夜大概能猜到她之后的发展了。
已经出生的灵宠是最安全，因为它们已经认主，即使被偷走，也不会再认别人为主，想要让它们重新认主，除非拥有融妖炉那样的宝物。所以如果这类灵宠失窃，雷长夜可以第一时间锁定妖魔联盟的玩家，基本上一抓一个准。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是刘秀、欧阳雄烈、管亥、史万宝、薛青衣和聂莺莺的彩蛋。这几个人的彩蛋都迟迟未有动静。
钱幂和鱼玄机的彩蛋也没动静，但是她们都是贼祖宗，不惦记别人已经谢天谢地了。雷长夜不用担心她们。
为了保险起见，雷长夜给这些人每人免费赠送了一个自己新制的育婴袋，大小正好可以装下一枚彩蛋，里面还有一层柔软的巫兽羽做的垫子，可以防止彩蛋遭到意外撞击产生损坏。最主要的是，他在每个育婴袋中都下了双重灵印符。
当这些人把彩蛋放入育婴袋的时候，灵印符的强化效果也会晕染到彩蛋蛋壳上。一旦彩蛋失窃，雷长夜就可以用电池人甲符来一个全程追踪。
这几天雷长夜把精力主要花费在了炼制新的灵宠宝宝上。这一次他首先炼制的一批灵宠全部是用二品巫兽的魂核组合进化。高阶的三四五品魂核，甚至是六品魂核都被他留作储备。
这一批彩蛋当然不是为了蜀山萌的自己人炼的，而是为了那批已经想彩蛋想成神经病的其他势力玩家们准备的。
其实雷长夜也知道低品阶的彩蛋也有机会炼成极品。紫馨的小玄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但是，这样的几率太低了。全二品魂核的低阶质量，更把这个几率拉低了好几个数量级。
经过几天几夜的炼制，芥子袋不负期待，靠海量的二品魂核拼凑出七八个彩蛋。因为雷长夜长时间观察各种彩蛋蛋壳的材质，这一次出货，他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彩蛋的蛋壳色泽略暗，品相不算很好。
他在这些彩蛋蛋壳上刷了一层金粉装饰，顿时让它们高大上起来。这些彩蛋，就是他圈钱的大杀器了。
会川府经营到现在，他虽然换了几次血，但是消耗毕竟太大，现在又有些财政紧张。这一次他决定捞一笔大的，同时也把各路势力暗自安排的后手引出来解决掉，借此立威。
在出货之后，雷长夜立刻发动巴蜀工匠把飞鱼大娘船重新布置一番，宣布在七天之后，于大娘船上层甲板的半圆形大剧场举办大唐第一届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
何谓“驱灵师资格”，当然就是一出生就能认主的灵宠宝宝，也就是彩蛋。但是，经过雷长夜这么一说，彩蛋背后的寓意顿时凸显，也让整个拍卖大会变得高端了起来。
听说了这个消息，正在会川城苦苦等待后手的各路势力玩家彻底沸腾了。
雷长夜炼妖好厉害啊，竟然还有！还这么给机会！可以有！
这个消息一出，首先雷长夜脑中界面炸裂。蜀山萌的驱灵师们一片哀嚎，凭什么要拍卖啊，这样不是多出来一批驱灵师和他们抢风头。
但是蜀山萌之外的公会全都乐翻了。各路玩家纷纷摩拳擦掌，开始调集资金准备在拍卖会中买到心爱的彩蛋。
很多准备了后手的大玩家却有一些进退两难。因为他们安排的高手就会在这几天内进入会川府。一旦这些高手出手，这就是彻底砸了会川府所有玩家的锅。雷长夜一听说彩蛋被盗，必然大怒取消拍卖会。
为了一只灵宠，得罪整个玩家社区，到底值不值呢？
这就是雷长夜特意把日子定在七天之后的原因。他通过脑中界面的信息反馈，几乎掌握了所有心怀歹意的大玩家的大致计划。定这个时间，就是搞一搞他们的心态。你做初一，他雷长夜自然可以做十五。
而且，雷长夜的操作并为到此为止。在宣布拍卖会的当天，雷长夜又宣布，所有积攒了绩点的蜀武盟成员，都可以将绩点换成个人专属的拍卖点。每个拍卖点折合一定数量的拍卖金，专门用于拍卖彩蛋。
这些拍卖点不能转卖，都会在武盟记账，拍卖时以拍卖点兑金，配合他们追加的财产拍卖彩蛋。
如果非武盟正式成员，拍卖点无法用于其他用途。但是武盟正式成员则可以在武盟内部以拍卖点兑换装备、法宝和金钱。
雷长夜的这个决定就是要把绩点转换为公会贡献点，为自己人提供一波福利，吸引那些有了一大把绩点，但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大玩家们加盟蜀武盟。
这些不死不灭的大玩家，来的越多，他的势力就会越强。将来把他们拉上战场，这战损比简直会把人活活气死。
至于那些不想加入蜀武盟的玩家，自然会发了疯一般竞拍彩蛋，想方设法把拍卖点用完，把彩蛋价格哄抬到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一场拍卖会不但会让雷长夜富可流油，而且还会在竞拍各大势力间种下仇恨的种子，为他后续的操作留下丰富的空间。
在雷长夜宣布拍卖点规矩之后，暂时没有人想到这么远的前景，一听说本来以为没用的绩点居然还能充作拍卖点，所有蜀武盟成员都欢呼雀跃，喜大普奔。
会川分坛的主厅里顿时排起了长长的队列，大家都排队兑换自己的拍卖点，并在米竹率领的司库团队那里记账。
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雷长夜顿时有一种天下英雄入我彀中的豪迈感。尤其是队伍里他还能看到周瑜、韩馥、张角、阴丽华、大小乔一干人等，这种陶醉的感觉就更加迷人。
三天之后，钱幂和鱼玄机突然找到雷长夜，两人都是一脸惨白。
“钱师叔，鱼师妹，出什么事了？”雷长夜看到她们的脸色，心头一沉。
“大事不好，长夜师侄，你要赶紧把所有彩蛋收好才行。”钱幂急切地说。
“为何？”雷长夜追问。
“唉，你可知这世上共有东南西北四位圣手。”钱幂无奈地说。
“当然，钱师叔昔日有南圣手，摘星叟之名。其他的神偷和师叔齐名于世。”雷长夜沉声说。
“我们四圣手效仿八派掌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聚一次，但是我们不是真正的面对面聚会，而是互相找到对方藏身之处，留下标记，以为较量。这是我们神偷的相处之道。”钱幂苦着脸说。
“哦，这倒有趣。”雷长夜微微一笑。
“我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久不参加聚会。这个聚会也就渐渐不办了。但是，我在金盆洗手之时曾经和他们约定，他们无论在哪里出手，只要在我门前留下记号，我绝对不能插手他们的事务。只要他们有大动作，都会在蜀山脚下记号，但是快十五年了，他们都没有留下记号，我几乎把这个约定忘了。”
钱幂说到这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难道说最近有人在师叔门口留记号了？”雷长夜问。
“不但有，而且是三个人全都留下了记号。”钱幂说到这里，光滑的额头上都有抬头纹了，“长夜师侄，会川城一口气来了三个神偷，你就说他们冲谁来的吧？”
雷长夜斜眼看了看鱼玄机。鱼玄机身前挂了一个育婴袋，背后还背了一个。这是死也不肯把它们留家里了。
“东、西、北三位圣手都来了，会川城好热闹啊。”雷长夜笑了。
“哎呀，雷长夜！”鱼玄机急了，“你别以为派永大侠对付了我一个很了不起。我在四个神偷里功力是最差的。虽然手脚利落，爱出风头，但是说到真正的神偷技艺，我还差了很多火候。这三位爷都是堪比空空儿，精精儿的一方豪杰，而且他们中的有些人下手极狠，为了偷得至宝，杀些良善隐藏行迹，做点大逆不道的禽兽之行，那是从不会手软。”
“我知道。”雷长夜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三圣手现身
大唐东南西北四圣手里，南圣手摘星叟终年易容改扮，成名这么久，连他是男是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继承的，是正统的空空儿一脉偷技，只偷宝不杀生。
东西两圣手出身绿林草莽，在西胡入侵，天地崩颓的战争年代出世，刚开始为存活，后来为生计，然后为贪婪，最后为名声，两个人为了偷到可心之物，无所不用其极，作风和精精儿颇为相似，只是更加凶残狠毒。
其中东圣手影尊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江湖记录全都没有，空空如也。曾有人见过他的脸，后来整个村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影尊一生不相信任何人，与其他三圣聚会，另外三人就算找到他的居所，也根本见不到他本人，只能看到一个人偶坐于其中，这就算是找到了。如果要是深究，那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另外三人也不想费那个神。
西圣手瘟神则以无底线，冷血无情著称。最有名的一个案子是他偷盗横海军节度使李琢存于沧州的秘宝夜走参。他杀了李琢暗中结交的相好满门，引发李琢暴怒，亲自率府中高手查案，削弱了节度府防务，令他轻易偷得夜走参。
同样的案例在四十八方镇比比皆是。
北圣手则比影尊和瘟神要更难以捉摸些。他偷的东西小至一花一木，大至一个大活人，只要是人的心头好，就都难以逃脱他的魔掌。人们称其为偷心圣手，因为他只偷心头肉。
江湖中人对于北圣手的愤恨，还大过影尊和瘟神。
北圣手最著名的事迹就是从大才子元稹手里拐走大唐著名歌女刘采春，令风流天下闻的元稹第一次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据传后来元稹辞去官职，披上道袍，不知所踪，不知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元稹才名满天下，江湖大佬与其多有结交，当时武盟还是鼎盛时期，神武派执掌大权，联络了天下方镇和八派豪杰共计千余名好手，在整个东南洒下天罗地网，足足查找了半年多，最后终于因为耗尽资金而收手。
也因为这一场为了元稹而闹出来的风波，神武派在武盟的地位一落千丈，再无能力执天下牛耳，武盟也陷入了争权夺利的纷争中。可以说，偷心圣手只凭一个人就搞垮了当时的武盟。
影尊虽神秘莫测，瘟神虽冷血无情，但是偷心圣手才是真正让人胆寒的偷王。因为他的本领最无解。
雷长夜在对付鱼玄机的时候，同时也查了其他三位圣手的信息，在和钱幂沟通过之后，又补充上了很多资料。他基本上把影尊、瘟神和偷心圣手的作案资料全部补全了。
根据他分析，影尊和瘟神都处于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所做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稳步增长，而且还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偷心圣手却非常不稳定，有时做大案子，有时做小案子，随性而为，毫无规律可循，有的时候甚至是五年，十年都不出手。如果他是故意以此混淆视听，掩护他的作案规律，那么这就相当可怕了。
但是雷长夜却觉得大唐幻世并没有健全的缉捕司系统，唯一值得信赖的，只有扬州缉捕司的白魁。白魁连鱼玄机都抓不到，不至于让偷心圣手如此忌惮。人的本性都是懒惰的，没有必要的事情，一般不会做。
他在分析偷心圣手的案例时还发现一个规律，他不伤人。
鱼玄机、钱幂出自空空儿门下，有严格的门规约束，不杀无辜，但若是有人围杀，出手杀伤几个江湖人物，她们也不会犹豫。但是偷心圣手却是从未伤过一个人，仿佛有强迫症一般。
还有他偷别人心头肉这个嗜好，也颇为病态。
雷长夜仿佛看到了一个心理扭曲，又被道德感苦苦束缚的形象。
“嘿嘿，有意思……”雷长夜露出感兴趣的笑容。
就在雷长夜试图破译三大圣手行为模式的时候，白荣却收到了一个令他心神困扰到极点的消息。
这一天，他借口去遛弯，偷偷来到了会川府犄角旮旯一处小茶楼，要了一壶煎茶，心烦意乱地等待着。
半晌之后，传音入密从茶楼一角的阴暗角落传来：“二弟，一向可好？”
“大哥，你……你怎么到会川来了？”白荣抿着嘴，焦急地用传音入密回应。
“收到委托，要偷点东西。”阴暗角落传来的传音入密声调忽高忽低，显示传音者的精神状态起伏不定。
“大哥，你的毛病你自己知道，光是你自己你都控制不好，还要接别人的委托，这样你的毛病又要发了。”白荣急得汗都出来了。
“已经发了。”
“哎呀，你跟我说，雇主是谁，我……我……”白荣眼睛充血。
“你能怎么样？二弟，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就当没我这个大哥。”
“那……你联络我干嘛？”白荣无奈地问。
“魁儿还好吗？”
“放心吧，他在扬州混得着实不错，我也每年都会去看他，不过他开始查他的生父是谁了，迟早会查出你的身份。”白荣抹了一把汗说。
“……若是能栽在自己儿子手里，倒也不失为因果循环。”
“你们爷俩儿真是把人给急死。大哥，你这次要偷什么，不会是……蜀武盟的蛋吧？”白荣用手捂住嘴，脸色苍白。
“正是蜀武盟之……蛋。”
“万万不可，蜀武盟和我白家关系亲厚，莺莺和蜀武盟坛主雷长夜还是至交……”
“放心，自然不会从蜀武盟里去偷。那些蛋对于雷长夜只是交易。”
“你要去偷那些人的蛋？”白荣一惊。
“没错，那才是心头肉……”
“大哥，那些人……”
“二弟，好好过活，后会有期。”
“大哥……”白荣忍不住扭头朝着阴暗角落望去，那里空无一人。
“唉……”白荣一头磕在桌面上。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给他换了一壶新茶：“有这么难喝吗？”
这一日，雷长夜刚刚研究完三圣手资料，日常到分坛主厅和余怀仁聊天，详细了解会川府的布防情况。自从知道三圣手到来，余怀仁和雷长夜每天的会面已经成为常规。
余怀仁拥有丰富的江湖帮派对付神偷的行动经验。虽然整个行动以惨烈的失败告终，但是该注意的，事无巨细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可以调动手头的资源把该做的事都做到最好。剩下自由发挥的工作，就交给雷长夜了。
了解完余怀仁对会川府的安排，雷长夜非常满意，又问了几句他拥有的小熊仔成长。一谈到余怀仁的小熊仔，他顿时乐开了花，比养儿子还开心。这只熊仔已经长到半人高，浑身鬃毛如铁，力大无穷，一口能咬断钢杆。
最重要是听话，余怀仁让它向东它不向西，让它打狗它不赶鸡。余怀仁每天牵着它到处走，它还能人立而起，用熊爪牵着他的手。
就在雷长夜和他聊得开心的时候，一股肃杀之气突然从主厅门口传来。余怀仁和雷长夜同时转头望去。
主厅门口，刘秀扶着哭成带雨梨花的阴丽华，一脸铁青地走进门来。
雷长夜心头一沉，朝余怀仁使了一个眼色。余怀仁站到了他的身边。雷长夜从主厅桌案后站起身，朝刘秀拱手道：“刘兄，出了什么事？”
脑中界面一跳，雷长夜的玉符数增加了4676。这是……七级好感度？
“我的……拙荆的彩蛋在会川城被盗，请雷兄做主，将盗贼千刀万剐。”刘秀阴狠地说。
“竟有此事。余兄，宣布全城戒严，拍卖大会取消，直到找到刘兄的失物为止。”雷长夜断然道。
“是！”余怀仁飞奔出主厅，到门口大声喊人使唤。
“刘兄莫慌，只要盗贼仍在城中，必跑不掉。”雷长夜取来茶壶，为刘秀和阴丽华分别盛了一碗茶。
“唉，多谢雷兄。这盗贼真是胆大包天，我也找了手下请人过来配合雷兄办案，请雷兄到时候多多相助。”阴丽华从刘秀怀中直起身来，抹了抹眼泪，柔声道。
“原来刘夫人麾下也有探案高手，失敬。”雷长夜微微一笑。
“只是扬州的旧友。”阴丽华望了刘秀一眼。刘秀点点头。
“会川城越来越热闹了。”雷长夜取过煎茶碗平举。阴丽华和刘秀互望一眼，不得不同时举碗饮茶，心中焦躁难耐，却也暂时无可奈何。
片刻之后，管亥、史万宝、欧阳雄烈泪花滚滚，嘶着嗓子边喊边冲进主厅，跪伏在雷长夜面前放声大哭。这都是手里彩蛋还没孵化就被人偷了的。
雷长夜连忙一个个安抚他们，让他们在主厅中宽坐，并保证会立刻帮助他们找回失物。
就在雷长夜安抚众人的时候，薛青衣披散一头青丝，双目圆睁，大踏步走进主厅。薛红线何等威势，一屋子哭得天昏地暗的失主全都下意识站起身，往旁边挪位置，让她直接走到了雷长夜面前。
“有人偷走了我的彩蛋！”薛青衣走到雷长夜面前，阴冷地说，“他被我发簪打中，但还是逃出了我的追捕，轻功盖世，此人当是三圣手中的一个。”
“薛宗主高见，弟子必在三天之内物归原主。”雷长夜连忙站起身，躬身大声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发现新线索
会川分坛的主厅内一片愁云惨雾。几大失主中有会川的刺史，有蜀山萌的元老，有蜀山的宗主，也有大势力玩家的会长，全都是不好惹的主儿。雷长夜一个个问话，把他们失窃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他发现包括薛青衣在内，在失窃发生之前都感到异常的心烦意乱，有一种不得不出门透透气的想法。这种情况反复出现，终于有一次他们因为疏忽，出门没有带上心爱的彩蛋。
结果就在这一次，彩蛋倏然消失。
薛青衣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在心烦意乱的情绪左右下，随手打出一发发簪，正中目标，但是没打中要害，施展轻功去追，竟然追丢了。
所有人中，只有刘秀和阴丽华没有这种感觉。
雷长夜心里直冒凉气，能在薛青衣手底下偷走彩蛋，这份勇气就够让人吃惊的。而且还让他成功了。
他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候选人：偷心圣手。
影魔对于身份的掩饰格外重视，绝不会冒着暴露的危险去找薛青衣的麻烦。
瘟神不会这么不理智，在不做任何布局的情况下，亲自犯险去硬刚薛青衣。这不符合他冷血无情，心思缜密的行为模式。
只有偷心圣手，只要是心头肉，他就想偷。他享受这种掠夺和征服的快感，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而且他也许无法控制自己的渴望。这就说明为什么他一口气要偷这么多彩蛋。彩蛋并不吸引他，而是这种掠夺快感让他疯狂。
“大师兄——，呜——”就在雷长夜潜心思索的时候，毕一珂憋着嘴，哇哇大哭着冲进门，一头扑进他怀里，奔腾的眼泪瞬间就让他的前襟全部湿透。
“怎么回事？你……不会吧？”雷长夜终于吃惊了。
“大师兄，我的镇妖葫芦……没了！哇——”毕一珂张着大嘴，哭得泪水飞射。
“师父师娘呢？”雷长夜第一时间问。
“他们出去帮我找了……”毕一珂哽咽着说。
“快把他们拉回来，大师兄保证，三天之内，帮你找回镇妖葫芦！”雷长夜严肃地说。
“嗯……我这就去……呜呜……”毕一珂还是最听雷长夜的话，情绪立刻平缓了下来，哽咽着出门，去找毕三泰和花萝茵了。
雷长夜揉着太阳穴，如果毕三泰和花萝茵情绪失控，都不得了。毕三泰的千夫所指随时会出鞘，花萝茵的毒伤术说不定能让整座城都趴下。
雷长夜糊了糊脸，他第一次发现对付疯子的确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因为疯子不按常理出牌。谁能想到，偷心圣手病态一发，那是谁都要来一下。会川城里的法宝太多，心头肉也太多，这里简直就是偷心圣手的食堂。
看到他的样子，屋子里从薛青衣到刘秀都感到了一丝紧张。雷长夜可是对付十二衙门都谈笑自若的人物，如今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偷蛋贼果然难处理。
雷长夜刚一闭上眼睛，就发现脑中界面炸了。
刘秀和阴丽华开始公然询问是谁在砸大家的锅？紫馨、米竹为首的蜀山萌也群情激愤，纷纷指责有人搞事情。张角、张宝、潘凤、贾诩、大小乔、周瑜等人争相矢口否认。
紫馨开始撸袖子准备把所有非蜀山萌的玩家全都绑了，一个个审。所有人都抗议，互相之间攻击谩骂，管亥和史万宝已经失去理智，和无数势力玩家约架会川演武场，战个痛！
界面中一片混乱。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其实他早做安排，每个彩蛋都有育婴袋包裹，蛋壳上布置有双重灵印符，并不怕丢失。但是，偷心圣手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他会把蛋壳砸了只把里面的胚胎盛走。甚至他根本就不关心彩蛋，随手一丢都有可能。
最要命的是镇妖葫芦。这个宝物他没想到会被偷走，所以没有下灵印符。谁能想到还有人胆边生毛，闲撑的去偷这件对旁人无用的宝物。
雷长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会川城的彩蛋残留情况。如今几乎所有准驱灵师全都丢了蛋，除了钱幂和鱼玄机。出于圣手之间的行业互信，偷心圣手不会动她们的蛋。
但是还有一个人也没丢蛋，那就是聂莺莺！
雷长夜顿时站起身，他想要确认一下聂莺莺的情况。也许她的蛋孵化了也说不定。或者偷心圣手不敢当着聂隐娘的面出手，毕竟天下第一刺客的名头在这儿摆着。
雷长夜和余怀仁打了个招呼，立刻出门，一路小跑来到聂隐娘一家人下榻的客房，敲门求见。
门立刻打开了，迎接他的正是聂莺莺。
“聂师妹，你脸色为何如此苍白？”雷长夜一看聂莺莺的脸色，微微一惊，莫非还是晚了一步？
“唉，昨天吃坏了肚子。”聂莺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雷师兄，以后叫我莺莺吧，请进。”
她将雷长夜让客厅。雷长夜给他们分配的客房很大，分为几个寝室，还有大客厅，非常舒适。此时客厅中，聂隐娘和白荣正跪坐小几之前喝茶。看到雷长夜，同时转过头来，点头致意。
雷长夜行礼之后，跪坐在他们面前，四处看了一眼：“莺莺，你的蛋呢？”
“啊，你看我这记性，放我屋里了。”聂莺莺一拍脑子，“我这就去拿。”
“快！”雷长夜吓得失声说。
“怎么了？”看到他的脸色聂隐娘开口问。
“最近会川城出了神偷，不少人的蛋都被偷了。”雷长夜忙说。
“吖！”聂莺莺吓得转身奔向自己房间。片刻之后，她一脸如释重负地捧着育婴袋跑回来，把蛋放到雷长夜面前。
雷长夜连忙俯身查看，对着阳光查看蛋内的胚胎，一切如旧，并没有掉包之类的操作。
“怎么样？”聂隐娘急切地问。
“还好。”雷长夜双手奉还彩蛋，“莺莺，你算好运气了。薛宗主的彩蛋都丢了。”
“什么？！”聂莺莺和聂隐娘同时惊呼。
有人敢从薛青衣手里偷走彩蛋，这件事就大了！这个人的偷技和胆色足以当得起圣手之名，事关声誉，薛青衣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薛青衣出手一向狠辣，这将是不死不休的较量。
雷长夜感到有点不妥，按理说这里最容易大惊小怪的，就该是白荣。刚才自己说了这些爆炸性新闻，为什么白荣低着头都不说话呢？
他斜眼看了白荣一眼。白荣额头渗汗，看到他看自己，立刻斜眼躲开了他的注视。
“难道……”雷长夜大吃一惊。白荣知情？他感到一阵凌乱。
他忽然想到聂莺莺的彩蛋。她一直以来就把彩蛋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据她说自己吃坏了肚子，那就是说上了一晚上厕所喽？这一晚上她总不会抱着彩蛋出恭吧。
如果偷心圣手早查好了所有彩蛋的所在，那么聂莺莺的情况应该是最好偷的。为什么他要留着这颗彩蛋不偷，反倒去偷薛青衣的彩蛋？
雷长夜缓缓转过头来，深深凝视了白荣一下。白荣的脖子上都是刚出的汗，正在缓缓淌下脖颈。他举着茶杯不顾仪态地痛饮，借着茶杯挡住了脸。
雷长夜抿了抿嘴，拱手道：“聂宗主，白宗主，此事已然无法善终，出手者必将遭到蜀山派和武盟全力追杀，为防此人临死反扑，两位当护好莺莺和彩蛋，莫要给人可乘之机。”
“自当如此。我这就去找红线，看她是否要我帮手。”聂隐娘淡定地点头。
“这什么贼啊，如此疯狂，连薛宗主的蛋也敢偷，雷师兄不用担心，薛宗主一个人就足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聂莺莺笑着说。
“哎……只是偷走了彩蛋，罪不至死吧？”白荣终于忍不住了，脱口问了一句。
“江湖之上，荣誉重于生命，红线丢宝，必开杀戒。这也是怪此人自作孽，不可活。”聂隐娘冷笑一声，“鸡鸣狗盗之辈，留之无益。”
“白宗主和聂宗主所言都有道理，弟子当酌情处理。”雷长夜沉声道。
“雷师侄有心了。”白荣急忙说。
从聂隐娘一家人的客房出来，雷长夜在心里记下了白荣的异常处。他出门之后，直接找到了正躲在客房里护着彩蛋的鱼玄机和钱幂。
“长夜师侄，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钱幂看到他就问。
“大事不好，几乎所有人的彩蛋都丢了，包括薛宗主的。”雷长夜直击主题。
“……”钱幂和鱼玄机对望一眼，脸色顿时煞白。她们身份特殊，都是神偷，这件事若是薛青衣迁怒，她们两个都要被锤死！
“薛宗主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要我们分给她一个彩蛋吗？”鱼玄机哭丧着脸问。
“这、这该如何是好？”钱幂急了，她死死抱着自己的彩蛋不肯松手。她出了名的钱迷，铜钱到手都死扣着不撒手，彩蛋更不会再给任何人。
“这倒不用。不过我要借鱼师妹一用。”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你这家伙，我就知道给我彩蛋没好事，你想我干什么？”鱼玄机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说。能够发现雷长夜阴暗面，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快乐。
“跟踪白荣。”雷长夜压低了声音。
“白荣？”钱幂和鱼玄机都感到吃惊。

第二百二十七章 锁定偷心贼
夜深人静，雷长夜一个人在飞鱼大娘船的船主室内，开启了久未使用的电池人甲符。一副大唐四十八方镇的俯瞰图出现在他眼前。被他用灵印符标记过的几枚彩蛋一个不差地出现在了图上。
其中两个自然是稳稳当当地在钱幂的房间中。还有一个则被聂莺莺在房间中死死守护。其余几个赫然都在会川城一处荒废的寺院之中。
会川府原来的居民虔诚信佛，曾经建有不少寺庙。后来十二衙门入驻会川府，他们信奉巫教，自然开始扫荡城中的僧侣，导致所有寺庙不是废弃，就是挪作他用。那些废弃的寺院里也没有人敢住，生怕引发十二衙门的不满。
如今蜀武盟和两川节度占领了会川府，这些寺院还没来得及做新的安排，依旧在荒置之中。看来，偷心圣手把这一座寺院当成了他临时的落脚点。
雷长夜并不急着突袭这座荒寺。因为偷心圣手很可能设置了诸般复杂的机关来示警，甚至有法阵会在他遭到围困的时候损坏宝物，令人人财两空。
另外，还有一个彩蛋并不在荒寺之中，应该是被偷心圣手随身携带。
而且镇妖葫芦的下落，他必须知道才行。
最好就是能够找到一个偷心圣手必然回到荒寺中的时机，将他牢牢困住，徐徐图之。
这就是他派鱼玄机去跟踪白荣的原因。他现在必须先确定偷心圣手的行踪才行。
来到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俯瞰会川城内。会川分坛的主厅仍然灯火通明。余怀仁、宣锦、紫馨等蜀武盟高层通宵都在彻查城内外来人口，一家挨一家地排查。
薛青衣自然也没有闲着，她与聂隐娘一起在夜色中探查环境。雷长夜从甲板上偶尔能看到她们两人并肩在夜色中飞檐走壁的身影。
即使没有人甲符中的灵印显示，雷长夜也很确定，偷心圣手并没有离开会川城。
这终夜不停的搜索，这来去如风的寻觅，下至普通的白银义从，上至高高在上的八派宗主，都在为失去的心头肉而忙碌不休。
这不正是一场偷心者最享受的盛宴吗？现在就算是用鞭子抽，怕是也无法将偷心圣手抽出会川城。
就在这时，守在飞鱼大娘船外围境界线上的阴将传来警示，雷长夜闭目内视，却是鱼玄机一身夜行衣来到了大娘船前。
雷长夜立刻让阴将们让开了去路。鱼玄机一个纵跃想要窜上上层甲板，但是没成功，半路扒住中层船舱客房的窗台，又是一个纵跃，还是没窜上来。她无奈地一脚踩在略带斜度的船侧，使出壁虎游墙术，嗖嗖几下爬了上来。
“雷师兄，你这船也太高了。”鱼玄机上来后喘了两口粗气。
“你可以走楼梯的。”雷长夜咳嗽一声。
“废话不多说，你让我跟踪白荣，简直神来之笔。”鱼玄机眉飞色舞起来，“你怎么知道白荣有问题。我还说盯这个老学究一般的家伙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没想到他竟然隐藏这么深！”
“他难道是偷心圣手！？”雷长夜惊了。
“那倒不是。”鱼玄机笑着摆摆手，“不过他们是认识的！”
“哦？你竟然见到了偷心圣手的真人？”雷长夜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一下。这个偷心圣手本来并不是特别让他惊惧，但是他竟然敢偷薛青衣的彩蛋，这就让他敬畏三分，雷长夜虽然强横，但也怕不要命的。
“这厮好像被薛宗主伤得不轻，精神溃散。白荣这一日在城里郎中诊所和药铺中转悠好久，买了不少好药，都装进了你送给他的盟宝袋里。与这厮相见时，直接把袋子都给了他。”鱼玄机压低了嗓音。
雷长夜兴奋得想要拍栏杆，盟宝袋里也有灵印符，这就是双保险了。
“此人是何模样？”雷长夜追问。
“……”鱼玄机笑着望向雷长夜，似乎在嘲笑他没常识。
雷长夜一拍光头，他确实有点着急了。四大圣手出门不戴面具，等同裸奔，怎么可能让人看到面貌。
“身材如何？手臂长短，手指特征？”雷长夜思索片刻，继续追问。
“这都可以伪装，不过有一点是伪装不了了。”鱼玄机得意地一笑。
“气质？”雷长夜问。
“你……你怎么知道。”鱼玄机顿感挫败。
“可是与白荣有几分相像？”雷长夜没时间顾及鱼玄机感受，又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去过了，是不是躲我身后？”鱼玄机吃惊地问。
雷长夜没有答话，只是抿嘴思考。这正是他心中怀疑的。白荣对于偷心圣手是真心关切，甚至忍不住出言回护。雷长夜曾经用非常重的语气说出处理偷心圣手的手段，白荣汗出如浆。
偷心圣手心有恶疾，无法自控，却能忍住不去偷聂莺莺如此疏于防护的彩蛋，必是看在白荣面上。白荣不是四圣手，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那就是亲情在发挥作用。
一切都说明，白荣如果不是偷心圣手本人，就是和他有亲属关系。
难怪鱼玄机说他隐藏得这么深啊。
“他和白荣哪里像？”雷长夜问。
“你……”鱼玄机见到雷长夜对自己的问话避而不答，很是不满，但是事关重大，她也来不及置气，“他和白荣紧张焦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中指挠食指背。”
这个动作很有特征，雷长夜用心记了下来。
“玄机，你真是目光敏锐。”雷长夜忍不住夸奖。
尽管鱼玄机多次让雷长夜不要见外，但是雷长夜平常不喜欢叫鱼玄机“玄机”，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如今脱口而出，却是一种非常大的肯定。鱼玄机听在耳朵里，顿感舒服了很多。
“白荣和偷心圣手显然都经常焦虑，总会保持含胸和挠手，这一点他们气质很像。”鱼玄机又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是兄弟。”雷长夜摸着下巴。
“我本想暗自跟踪偷心圣手，看看他的落脚点，但是既然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招惹这灾星，我就勉强听你一次吧。”鱼玄机其实是非常没把握能跟住偷心圣手。
偷心圣手即使身上精气神涣散，但是显露出来的轻身功夫和飘忽不定的气息，都让鱼玄机非常忌惮。
雷长夜满意地点点头，鱼玄机如此谨慎，他觉得还是多少受了自己一点影响。
“你还没说你怎么猜出白荣和偷心圣手的亲戚关系呢。”鱼玄机不依不饶地说。
“呃，因为聂莺莺的彩蛋没被偷啊。”雷长夜说。
“就这？”鱼玄机脸色一变。聂莺莺彩蛋没被偷，她确实觉得幸运，但是并没有多想。因为她老娘可是聂隐娘，谁敢到鲁班门前耍大斧。
雷长夜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七转八转，竟然就猜出白荣的家底，这也太可怕了。鱼玄机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她觉得雷长夜的眼睛里简直有钩子。
“怎么，鱼师妹，你冷啊？冷的话你……”雷长夜关切地问。他其实是想鱼玄机赶紧走，他好打开人甲符找找偷心圣手现在在哪儿。
“你是想说行了没你事儿了，滚吧？”鱼玄机狠狠地问。
“玄机，你毕竟也是南圣手，需要遵守行业互信。”雷长夜无奈地说。
“好啊，我就知道你一直没把我当自己人，你忘了，我早就死了，还是你安排的。”鱼玄机终于兴奋了，雷长夜的阴暗面，Get。
“呼……”雷长夜不是不信任，是怕她。这可是位不怕死，不怕天下大乱，不怕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主线人物。想起来和她交过的手，雷长夜到现在还会做噩梦。
不过，现在雷长夜今非昔比，手中的实力已经可以硬刚十二衙门一国之力，就算鱼玄机出点乱子，他也能按住。而宣锦江南之行也即将到来。江南之后的重点，就是鱼玄机的复仇大计。
宣锦已经和他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同盟。现在，他是时候和鱼玄机建立起同盟的关系，以免到关键时刻，心不往一处想，力不往一处使，多出许多的是非。
同盟的开端，应该从分享秘密开始。
“玄机，你觉得偷心圣手该如何处置？”雷长夜问。
“啊？”鱼玄机微微一愣。处置？已经到这一步了？
“我想……罪不至死吧？”鱼玄机思索片刻，试探着问。白荣和雷长夜交好，白荣的亲戚雷长夜会下杀手吗？她觉得不会。而且，北圣手一直以来，争议多过罪行。很多人想杀他，都是想要泄私愤。
“不过，这种人死了我也不会很同情就是了。”鱼玄机又补充了一句。
“嗯……”雷长夜点点头，这个想法和他比较类似，说明鱼玄机和他的思路还挺合拍的。
“你跟我来。”雷长夜转身朝着中层船舱走去，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腔调。
鱼玄机的心脏咚咚咚咚地开始大跳。
老实说雷长夜在会川城外那一战的表现，真的将她折服了。就和永强牌戏里的形象让她动容一样。面对千军万马，谈笑间万兽无形，这是何等英雄气概。
可惜雷长夜之前的形象在那儿摆着，她想要崇拜都觉得不好意思，实际上她心里早就把他当成未来的依仗。她舒家大仇若想得报，雷长夜的帮助举足轻重。
雷长夜在她心目中，已经犹如拜金女眼中的亿万富翁一般，身不由己地生出了非常“真实”的倾慕之情。
现在雷长夜让她跟着来，那就是有引为心腹的意思，这是让她终于感到激动的原因。现在她和雷长夜关系越近，将来复仇的机会就越大。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魁来会川
跟着雷长夜进了船主室，雷长夜点亮电烛灯，从怀里掏出电池人甲符。
“咦，这不是你给永大侠的那个符箓吗？”鱼玄机看到人甲符，立刻认了出来。
“没错，现在我已经把它改进了，看。”雷长夜启动符箓，顿时显现出一张大唐四十八方镇的俯瞰图。
“我……天！”鱼玄机惊呆了。
雷长夜伸手一划，俯瞰图的视角顿时集中在了会川城上空。这个时候，几颗繁星一般的亮点在俯瞰图上出现。
“那些是……”鱼玄机指着这些亮点。
“那些是丢失的彩蛋。”
“咕咚……”鱼玄机咽了口唾沫。她神偷艺业起家，进了蜀山也只是气宗记名弟子，对于符箓法术，一知半解，总认为这是蜀山道学学究们研究的东西。如今看到雷长夜的人甲符，方知身边还有一方如此神奇的天地。
“你说白荣给了偷心圣手他的盟宝袋？”雷长夜又问。
“是啊！因为他买了一大堆药。”
“嗯……白荣的盟宝袋，编外人士……”雷长夜转了一下桌案上的电烛灯罩，船主室靠内的一面墙壁突然自动朝两边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排编了号的抽屉。
雷长夜来到标示着“寅”的抽屉前拉开，在标记着一排特殊符号的小卡片中找到了白荣的名字。在他的名字旁边，有一张备用的人甲符。
雷长夜拿出这张人甲符，从怀里掏出一张电池符激活，合成一张电池人甲符。
大唐四十八方镇的俯瞰图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彩蛋的亮点标识，而是只有一个缓缓移动的亮点。
“这是盟宝袋的标识？”鱼玄机问。
“嗯。”雷长夜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既知道偷心圣手的位置，也知道彩蛋的位置？你这招……”鱼玄机现在看雷长夜心底全都是凉意。当初，他缉捕她的时候，她身上带的全是蜀来宝……
“没错，当初我抓你也用的是这一招。不过出手的是永大侠而已。”雷长夜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下子猜出了鱼玄机的心思。
“你……好吧。”鱼玄机忍不住想要骂街，但是忍了，谁叫本事就是差很多呢。
“现在偷心圣手正在回藏彩蛋的地方，你是要等人赃并获才抓人吗？”鱼玄机开始积极动起了脑筋。
她意识到雷长夜让自己看到如此之多的秘密手段，自然是要让她担起某种大任。以雷长夜对于宣锦的培养来看，这表明了他想要帮她复仇的心意。宣锦已经证明了她的能力。现在是她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我们不是官衙，不需要找证据。现在人赃分离，正是抓人的好时候，不过……”雷长夜为难地摸着下巴，“有两个法宝无法确定位置，一个是咱们蜀武盟一个临时成员的彩蛋，另一个就是小师妹的镇妖葫芦。”
“镇妖葫芦他都偷？！”鱼玄机顿时惊了。
“是啊，所以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与白荣谈谈，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劝服偷心圣手自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全部法宝安然返回。”雷长夜无奈地摇头。
“你让我知道这么多秘密，是想要我为你做什么？”鱼玄机忙问。
“第一，我想你帮我查查偷心圣手的身世。”雷长夜沉声说，“不，查白荣亲属的身世，他是否有兄弟，作何差事，在何方学艺，是否有亲眷，越详细越好。”
“好。”鱼玄机点头。
“第二，我要在武盟建立专门搜集江湖消息，专门与江湖左道势力打交道，解决棘手事件的特殊部门，招募一批轻功绝顶，拥有丰富办案，或者作案能力的行家里手任职。比如这一次神偷事件，就需要这样的特殊部门解决。”雷长夜继续说。
“你要招募我？”鱼玄机眼睛一亮。
“不，我希望你做这个部门的主事。”雷长夜微微一笑，“帮我的武盟一统江湖左道。”
“雷兄，你的野心真的不小啊。”鱼玄机激动得身子发热。左道十六宗名偷巨盗，刺客杀手，剑走偏锋，自命不凡的嚣张跋扈者应有尽有，想要一统左道，比一统江湖还有难度。正因为有难度，才有意思！
“这个部门的名字就叫做……”雷长夜仔细思索，“安排局。”
“啊？就这名字？”鱼玄机略感失望。
“所有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叫安排局吧。你就是安排局局长。”雷长夜笑了。
“好吧，这么说来这名字也还行。我需要点手下啊。”鱼玄机跃跃欲试。
“这个我当然会安排，你的三位老部下自然会安排给你。”雷长夜说到忽然挑了挑眉毛，“不过我知道你是鱼蕙兰，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你一个蜀山的普通弟子，想要镇住其他的手下，必须先立威。”
“立威……哦！”鱼玄机浑身一震。这才是雷长夜找她进船主室的原因。
他要她去解决掉偷心圣手。
“但是坛主，失物、人全都被你锁定了，你若出手，手到擒来，如今功劳都推给了我，我这样会不会有点僭越？”鱼玄机居然开始不好意思了。
“这才是我要你去搜集白荣资料的原因，因为偷心圣手手头上好东西太多了，砸了哪个都不好，最好是攻心为上，收服为主，而不是猎杀。”雷长夜沉声道。
“利用亲情诱捕他？”鱼玄机恍然大悟。
“依仗亲情，劝他回头。”雷长夜纠正道。
“薛宗主怕是不肯干休，她可是我名义上的师父……”鱼玄机缩了缩头。
“这个就看你自己如何解决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鱼玄机想了想，忽然一笑，“师兄怕不只是为了担心法宝，也是怕杀了偷心圣手会伤了白荣一家的心吧。”
“白荣当世名家，今后还会和我多有合作，云香派也是我要依仗的势力，我们的关系自然不该为区区几个彩蛋而败坏。”雷长夜淡淡地说。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欣赏白荣的真性情，不忍他伤心。
“难怪你和永大侠平辈论交。”鱼玄机发现自己竟然被雷长夜感动了一下下，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鱼玄机咳嗽一声，整肃一下容颜，庄重地掸了一下衣袖，拱手道：“主上放心，玄机定不负使命。”
“嗯。”雷长夜点点头，没有拒绝这个称呼。
鱼玄机意气风发地出了门，直接从中层船舱的窗口飞出了船，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她作为武盟安排局局长的第一次行动。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来到武盟分坛主厅，却看到惊人一幕，主厅桌案后的坐榻上，坐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正在埋头阅读桌上摊开的文件。
此人的脸蛋好像刚煮好的鸡蛋清一般白净，一双大眼明亮纯净，配上一对浓眉，看上去格外精神。
他的嘴唇自命不凡地撇着，挺直的鼻翼充满了自信的气质，脸部的线条不露痕迹地绷紧着，有一种想要迎难而上，证明自己的强烈冲动。
自信而好强，典型的有志青年外貌。
在他身边伺候的，却是眉花眼笑的紫馨。在雷长夜刚进门的时候，紫馨正抱着厚厚一叠资料跪坐到这位英俊青年的身边。
“这是失主的所有资料吗？”青年头也不抬地问。
“是，白捕头。”紫馨柔声细气地说。
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天下著名的神捕之一——俏钟馗白魁来了。江湖上为他取名“俏钟馗”，是说他断案如神，就算是作案者是厉鬼，也难逃他的法网。
传说他对于盗贼出手狠辣，凡是反抗者当场格杀。各地官府都比较喜欢这种风格的捕头，因为减轻了他们很多案牍负担。所以他有了钟馗吃鬼一般的声望。
白魁最出名的，自然是他花月动三江的绝顶轻功，传说他是江湖中跑得最快的人，连鬼都跑不过他。做捕头以来，凡是被捕捉的罪犯，只有一个人逃过了他的追捕，那就是鱼蕙兰。
如今他一到会川府，就直接占领了这座曾经作为缉捕厅的主厅，首先当然是为了断案方便，其次未尝没有震慑武盟的意思。他在任何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抓取绝对的话事权，他必须成为绝对话事人，这才能最高效率地查案。
白魁可以说是一个为了断案而生的人，在缉捕界，他不承认任何人的权威，除了他自己。
紫馨送上资料，还要用手捧着脸，近距离欣赏白魁认真阅读资料的盛世美颜。
雷长夜见状颇为无奈地摸着光头，紫馨在蜀武盟这么久，见惯了他的五花光头，莫非还委屈她了。他也不得不承认，白魁放在蓝海星，也是小狼狗一系的花美男。
“来者可是蜀武盟坛主雷先生？”白魁头也不抬，直接开口。
“正是在下。”雷长夜跪坐到白魁的面前，伸手拿起还在白魁桌案上的蒲扇，随手扇了扇。
“在下临时占用一下缉捕司的主厅断案，待我抓到北圣手，立刻就走，这段时间，我需要在这里调集会川的人力物力。阁下是会川话事人，还望与我通力协作。”白魁一边翻看资料，一边沉声说。
他对于其他事情都没要求，免费来这里断案，就为了抓北圣手，所以他也不怕损及任何人的尊严。只要丢了东西，那就得求他找回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且枯燥。
“阁下初到会川，还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啊。”雷长夜微微一笑。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冤家来聚头
雷长夜以眼角余光扫视大厅，已经看到角落中的鱼玄机对他点头。他心中有了计较。
“嗯？”白魁抬起头来，第一次花时间看了雷长夜一眼。
“这里神偷出没，大盗横行，不少人都精善伪装身份。我职责所在，还是要验一下阁下的公验和告身，验明无误，阁下请尽请使用这间主厅，直到抓捕到阁下想要的人为止。”雷长夜笑着说。
“传闻雷先生一生唯谨慎，名下无虚也。”白魁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怀中摸自己的公验告身。但是他的手掏到一半已经变了脸色。
“有何不妥吗？”雷长夜扇着蒲扇，淡淡地问。
白魁缓缓把手从怀里掏了出来，手中空空如也：“在下的公验告身，俱都……”
他白净的脸颊瞬间粉红，额头冒出一丝急汗。
“白捕头莫慌，正如我方才所言，此地神偷横行，天下名盗，尽在此城，形势严峻。你的随身物品，可是遭了灾？”雷长夜慢条斯理地问。
“这……正是。”白魁难掩羞愧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鱼玄机无比机灵地一溜小步走到雷长夜身边跪坐：“主上，属下在城外截到一七岁小儿，正向同伴炫耀今日所获，我将其抓住，缴获这些物品，还请主上点验。”
话说完，鱼玄机用一个托盘将一大堆东西放到雷长夜面前。
雷长夜低头在托盘的东西里划拉。有钱袋，有令牌，有一叠长长的公验，还有官府告身，凡是人需要随身带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雷长夜捡起公验，缓缓展开：“嗯……白面无须……容貌端正……身长七尺……腿长手长，应该是了。”
他小心翼翼地叠起公验，放回托盘，将一托盘的东西放到白魁正在阅览的资料之上：“白捕头，丢了不少东西啊，不如你先好好点验清楚，可有缺失，若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随时可以找玄机。”
雷长夜指了指鱼玄机：“她精善查案，对于江湖鬼域伎俩了如指掌，当初我缉杀鱼蕙兰，多亏她从旁协助，你们份属同行，多多亲近。”
鱼玄机趁机拱手：“白捕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白魁羞得几乎想要钻地而去。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就是追击鱼蕙兰却让她在江上跑没了影子。
但是鱼蕙兰却是栽在雷长夜以及他身边这个小姑娘手中，高下立见。
而且，在这会川府他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还替别人找什么失物。这个下马威太狠了。
他将托盘上的东西囫囵放入怀中，朝雷长夜一抱拳：“我有些倦了，告辞。”
“哎，先莫急着走，玄机带白捕头去官衙客房落脚稍作休息。下午我当亲自拜访，共商捕贼大计。”雷长夜温言道。
“遵命！”鱼玄机笑着拱手。
“且慢，不必了。”白魁红着脸断然拒绝，“我自有落脚处。”
“白捕头在何处落脚，还请告知，我当前往拜访。”雷长夜柔声说。
“相信以尊驾属下的才能，我根本不需相告。”白魁看了鱼玄机一眼，愤然扭头，扬长而去。
望着白魁疾步而去的背影，紫馨这才如梦初醒，从桌案上爬起身来：“哎呀，雷兄，我就知道这种银样镴枪头根本没有真本事。你一出手，他就露馅了，真厉害！哈哈哈！”
“馨儿谬赞了，这都要亏玄机师妹机灵，帮我要回了自己的主厅啊。”雷长夜走到紫馨身边，在主厅桌案的卧榻上坐下。
“这……”紫馨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说，“对对，我刚才也在想怎么把这家伙赶出去，他自己走了最好。省的我动手。”
雷长夜微微一笑，没说话，转头望向鱼玄机。此刻鱼玄机已经用传音入密开口：“主上，有大消息。”
“馨儿，我看薛宗主和聂宗主忙了一晚上，你去问问她们需不需要武盟提供帮助，莫要让人觉得武盟冷落了她们。”雷长夜开口道。
“是！我这就去！”紫馨异常积极地站起身跑出了主厅。刚才她犯的花痴必须用新一轮努力来挽回啊。
鱼玄机立刻凑到雷长夜身边，以传音入密低声道：“我昨夜趁着聂宗主和白宗主不在，偷偷找莺莺聊天，问出许多白荣家里的事情。其中竟然包括白魁！”
“嗯？”雷长夜眼睛顿时睁大了。
“莺莺说白荣他有个兄长。从小他是由兄长养大，与兄长极其依恋。可惜兄长后来犯了疯病，最后经历战乱，不知所踪。这且不说，只说白魁此人，小时候父母双全，很是快乐，后来父亲失踪，母亲急出病来，从此浑浑噩噩。”
“等一下，他母亲还活着？”雷长夜微微一惊。
“正是。莺莺说她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去见过此人，还曾经见父亲请人为其医治，但是药石无灵。”鱼玄机说到这里微微摇摇头。
“白荣请人替白魁的母亲治病？”雷长夜仔细想着这条关键信息。
“是啊。我问莺莺白荣和白魁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关心白荣的母亲？莺莺说白荣只是想起自己发疯的兄长，物伤其类，对白魁和他的母亲有同情之心。”鱼玄机说到这里嘴角上扬。
“白荣真是不太会撒谎啊。”雷长夜微微一笑，“白魁是偷心圣手的儿子。”
“正是如此。白魁曾经追捕过我，我查过他所有资料，试图寻找他的弱点。”鱼玄机冷笑一声，“此人到处在找他的父亲，固执地认为只要找到他，就能治好母亲的疯病。”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父亲，疯病只有更严重。”雷长夜轻轻叹息一声。
“主上，擒拿偷心圣手需要从白魁入手，只要把偷心圣手的真实身份告知白魁，由他亲自去劝说偷心圣手投案，必有所获。”鱼玄机振奋地说。
“如果想要取信于白魁，就必须请出白荣。”雷长夜沉思着说，“我们知道白荣的身份，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决不能轻用。我需要先和白魁谈谈，你跟我说说你查过的所有关于他的资料。”
“是。”
鱼玄机讲述白魁的事迹，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事无巨细，她都记得非常清楚。显然当初白魁在漓江附近四面围堵于她，让她颇为紧张，花费了大量时间针对。
到最后的漓江决胜也是她算准了白魁性情过于高傲的缺陷，并非她的轻功高于白魁。她的轻功只是在短程冲刺上快过他一分，利用这一优势，她甩开白魁，突然钻入江底，隐藏于暗礁洞穴中才得以逃脱。
白魁做梦也没想到同样号称轻功盖世的南圣手，居然会用出钻暗礁的招式，头也没回地追出去几十里，想要和鱼蕙兰比个高下，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白魁抓贼非常卖力啊。”雷长夜饶有兴味地说。
“真的就跟和我有杀父之仇一样。”鱼玄机摇头说。
“他手下非审而杀的盗贼这么多吗？”雷长夜追问一句。
“砍瓜切菜一般的杀。”鱼玄机低声道，“这个人自负得不得了，断案如神，杀过人的盗匪被他发现，绝对是个死。我这样没杀过好人的，在他手里也要丢半条命。”
“他恨盗匪恨入骨髓啊，为什么？他母亲发疯之后，有人害过她或者白魁吗？”雷长夜又问。
“并没有。莺莺说白荣对他们家很照顾，从未让他们受过委屈。”鱼玄机低声说。
“嗯……”雷长夜想了想，终于感到摸到了一点白魁的底。
“好，你查一下白魁下榻处，我今天下午就去找他。”雷长夜深吸一口气。
鱼玄机手脚麻利至极，不到晌午就查出了白魁的下榻处，还有他带的人手。白魁并非独行神捕，手下还有一只十年来不断汰弱留强的缉捕小队，一共有八人，号称扬州八锁，每个人都有大四品的实力，还会一种缉捕司特有的捕阵，令人不敢轻视。
白魁在主厅办事的时候，这扬州八锁已经开始走访整个会川府，把会川府各个值得查探的藏身区域做了大致的划分和排验。
鱼玄机告诉白魁下榻客栈的同时，还把扬州八锁所在方位都汇报一遍，虽然没有必要，但是却显功夫。
雷长夜不置可否。这个时候夸她就会飘了。
扬州八锁的排查地点非常接近偷心圣手的藏身荒寺。白魁的查案手段并不差。可惜缺了一些黑科技，要不然就完美了。
雷长夜决心在出到白荣这张大牌之前，先去探探白魁的底，看看他猜的一些事情是不是能对上，然后再把白荣请出来。
他没吃午饭就直接动身去找白魁了。实在是因为彩蛋失窃已经快两天，薛青衣和刘秀等人给的压力越来越大，让他也觉得有点赶。而且小师妹已经住他房间里，每天都对着他哭得死去活来。
他吃龙肉都不香。
白魁早已经在客房里等他。雷长夜出门的时候，显然暗地里观察的扬州八锁也通知了他。
雷长夜看了一眼白魁的脸色就知道这货还想要把早上丢的面子找回来，而且也有了他的把柄。
这就有意思了。

第二百三十章 白魁的秘密
“雷先生，令属下的轻功好眼熟啊。”白魁眼神凌厉地望着雷长夜。
“嘿嘿……”雷长夜知道白魁迟早看出来鱼玄机就是鱼蕙兰，不过没想到他脑子转得这么快，可惜这个秘密，他怕是没机会说出来了。
“白捕头可曾听说过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只妖？”雷长夜没理这茬，直接另开话题。
“哦？雷先生是想要和我聊聊人妖之间的异同？”白魁眉梢一挑。
“人从妖变化而来，得道天地，建礼法，论规矩，成就王道盛世。但每个人内心，都有妖气。有的人妖气弱，可以一生无惧妖气袭扰。有的人妖气盛，每日都要消耗巨大的心力控制妖气袭扰，若是失控，便会变成另一个样子。这就是世间许多疯病的来源。”
雷长夜说的自然是心理疾病，但是对于大唐幻世的土著，却只能换一个讲法。
“你无端说这些作甚？莫不是想要岔开刚才的话题？”白魁冷笑着问。
“比如说有人喜欢偷东西，喜欢看别人丢掉心爱之物的那种狼狈绝望，即使他知道这种心态令人作呕，令他自己作呕，但是却无力改变，因为他身上有妖气，他的人游走于人妖之间，无法自拔。”雷长夜继续说道。
“……”白魁的脸色瞬间变得雪一样白，眼中瞬间全是血丝。
“果然……”雷长夜看着他的脸色，全都明白了。
“当妖气发作的时候，这个人即使想要控制自己，也控制不住，他必须去偷，必须去拿走别人的心头好，这个时候此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只为了偷盗而生的妖。”雷长夜说到这里，从背后拿出蒲扇，慢条斯理地扇了扇。
“……”白魁艰难地低下头，不让雷长夜看到自己的眼睛。但是他脖子上绷起来的筋，身上发出的颤抖却瞒不了人。
“你恨这种人只是浪费时间，因为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雷长夜开口道。
“你说这些和我有何关系？”白魁低头哑声问。
“江湖传言，白捕头在找你的父亲来治好令堂的疯病？”雷长夜问。
“……”白魁没有回答。
“其实你想要当着令堂的面杀了令尊吧？这种刺激也许可以惊醒令堂。”雷长夜压低了声音。
“住口！”白魁闪电拔刀，白光一闪，刀刃已经到了雷长夜的眼睛。雷长夜眼睛眨都不眨。他可是被鬼儿镖对着眼睛怼过的人，白魁的道行还差点。
“你已经知道令尊是北圣手，大概是令堂透的口风吧？”雷长夜问。
“你……如何知道？”白魁遍体生寒，如见鬼魅。这种他人生中最大的秘密，他连做梦都在想着封口，除了已经疯得语无伦次的娘亲，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雷长夜长舒一口气，好险。幸好他来稍微试一下白魁的底，并没有直接去找白荣揭开他和偷心圣手的兄弟关系。
白魁如此疯狂杀盗贼，心底应该是有心结的。他对人说想要找自己的父亲，也是掩人耳目，他恨父亲抛弃娘亲，导致娘亲疯狂。在大唐，很少有疯病治好的例子，一旦发疯，近乎死刑。
每日对着活死人，任何正常人都会被折磨得疯掉，何况只是个小孩子。
雷长夜如果说服白荣去劝白魁诱降他的父亲偷心圣手，到时候父子一见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必然闹得鸡飞蛋打。
“白捕头，我在这里给你交个底，我知道偷心圣手在哪儿，随时可以将他围住，不过我没把握抓住他，只有把握杀了他。因为无论任何人，绝对不能在他周围出现，一旦出现，必然被他反制。”雷长夜沉声说。
“……”白魁终于抬起头来，双目血红地望着雷长夜，“因为他有种奇怪的法术可以让人心烦意乱，进退失据？”
“白捕头果然高明。正是如此，很多失主都经历这样的反复折磨，终于在防卫上出现失误，令其得手宝物。这种法术，除非特制的高阶结界，否则任何人都扛不住。”雷长夜严肃地说。
自从他从薛青衣那里知道了偷心圣手的奇异作案手法，他就知道绝对不能近这个人的身。因为薛青衣形容的现象，非常像住在十几层高楼上的居民遇到大风天时候，心烦意乱的现象。
这其实是因为风震引发了某种微弱的次声波，次声波会影响人的身体内脏和精神，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诸如心烦意乱，头昏目眩，胸闷恶心，甚至内脏受损。百慕大的幽灵船，很多都被怀疑是因为自然现象引发次声波造成。
如果偷心圣手会这一招次声波攻击，那就非常可怕了。
“所以，你需要我来劝其归降？”白魁的脸上露出狞厉的神情，“你既然知道我要杀他，还来求我？”
“因为偷心圣手其实罪不至死。”雷长夜叹了口气，再次开口。
“又是你那一套人心有妖气的谬论？”白魁冷笑一声。
“我的所谓谬论，是否可以解释阁下童年遭遇？”雷长夜微笑着问。
白魁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他的童年，父母双全，其实无比快乐。他与父亲，父慈子孝，其乐融融。那是白魁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但是，父亲在他长大之后，一天比一天焦躁，坐卧不安。母亲日日求神拜佛，小心伺候，却终于还是没有留住父亲。
父亲离家出走之后，母亲便因为绝望而疯癫，终日浑浑噩噩。即使她疯成这样，还会偶尔跑到家中神龛祈福，祝福父亲平平安安，莫要被人抓走。
白魁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父亲的身份。
父亲前后性格反差如此之大，白魁也曾经感到奇怪，但是他不会为父亲找任何借口，只是认定父亲生性凉薄，寡淡无情，本就如此。
随着时日渐长，绝望化为仇怨，昔日的回忆终成今日的杀机。
“便是真的又如何？他已经是妖，自然更要死。”白魁冷冷地说，“如果你要我劝他归降，我也不会把人给你。他是我的！”
“如果我说，我可以把他身上的妖气炼掉，让他彻底摆脱妖气袭扰，重新做人。那又如何？”雷长夜淡淡地问。
“他不配重新做人！”白魁断然道。
“也罢。此事就此不提。”雷长夜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看白魁。
“看我作甚！首先，我就不信你的人有妖气的胡言乱语。其次，就算我信，我也不会原谅阿爷的恶行。”白魁挣扎着说。
“如果我说，我也能炼去令堂身上的妖气呢？”雷长夜微笑着说。
“阿娘不是妖！阿娘没有妖气！”白魁激动得站起身。
“是吗。那好，告辞！”雷长夜没有辩解，只是同样站起身，拱手告辞。这事儿他只是替人办事，白魁才是亲情攸关，没道理他比白魁急。他觉得自己还能再等一天。
雷长夜从白魁的居所回到会川分坛主厅，心里顿时一沉。毕一珂、刘秀、阴丽华、管亥、史万宝、欧阳雄烈、薛青衣全在，鱼玄机正在一个个地安抚，不断喝水，估计是说得口水都快干了。
看到雷长夜进门，所有人都从坐塌上跳起来，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雷长夜有点想转身跑，不过想到自己的轻功，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且慢！”
他转身一看，却是白魁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站在眼前。白魁想要开口，却看到大厅里的众人，顿时闭上嘴，朝着刘秀和阴丽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雷长夜斜眼看去，只见刘秀和阴丽华没精打采地点点头：“果然白魁是这对夫妇请来查案的，真是手眼通天。”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白魁瞪眼望着雷长夜，用传音入密说。
“可以让令尊先试试，如果灵了，再让令堂试试如何？”雷长夜胸有成竹地问。
根据他的猜测，偷心圣手这毛病应该是先天基因缺陷，蓝海星都没啥好法子。不过在这儿就不一样了，他有芥子袋啊，可以基因重组，人也是能炼的。他把偷心圣手送进去，就当是免费的实验品，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偷心病炼好。
炼好了，再用在白魁娘亲身上。她应该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而失常，稍微整理一下魂核，应该就缓过来了，比起偷心圣手要更简单些。
雷长夜有炼女儿的经验，智能生物应该不会在炼化中失去记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巫核来修复人残损的基因链条。这个如果能行得通，那他就开发出了芥子袋另一个逆天的功能。偷心圣手正好可以用来给他练手。
白魁恶狠狠地看着雷长夜，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他想要杀父亲，但是更想救醒母亲。现在杀父亲行不通，因为要用父亲做实验品，说不定救得了母亲。他只能听从雷长夜的安排，去劝降自己那位根本不值得他同情的父亲。
雷长夜一步步把他算得死死的，他一点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真的能够炼化妖气？”白魁垂死挣扎地问。
“我能炼妖，这你应该知道。”雷长夜笑着说。
“这不一样！”白魁瞪眼。
“事到如今，你肯不信吗？”雷长夜微笑着反问。
白魁狠狠地瞪着他，拳头攥得咯吱吱响。抓捕父亲，救醒母亲，都是他一生的热望。雷长夜同时点亮了他这两个热望。他当然可以拒绝，但是下半辈子他能活在不断怀疑自己的地狱中吗？
“好！我答应你！”白魁双目血红地说。这一句话他没用传音入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日遇三圣
在雷长夜的船主室中，雷长夜再次打开两个电池人甲符，一个追踪所有彩蛋的去向，一个追踪偷心圣手的方位。此刻偷心圣手正在另一枚离群彩蛋所在的客栈附近游曳，他与这个彩蛋有了相当长的距离，说明他把彩蛋留在了客栈里。
“为什么他要把这个彩蛋单独留在客栈里呢？”雷长夜感到有点奇怪。因为其他彩蛋都被偷心圣手暗藏于荒寺之中，唯独这个彩蛋被单放。
就在他觉得奇怪的时候，显示偷心圣手方位的灵印光斑疾如闪电般进入客栈。然后，这个单放彩蛋的印记和偷心圣手的印记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偷心圣手犹如一道闪电般朝着荒寺的方向狂奔，仿佛他在被什么人追捕。
“他偷了彩蛋？！”雷长夜突然恍然大悟。
这个彩蛋根本不是偷心圣手偷的，而是另有其人。偷心圣手这是要把这个彩蛋偷回来。
雷长夜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彩蛋总是单放在客栈里，而偷心圣手虽然离它很近，却总是不把它带在身上。他一直在这个彩蛋周围游曳，就是想要找机会偷这个他唯一没得手的彩蛋。今天，他终于成功了。
雷长夜意识到事情复杂了，他要同时对付两个神偷，一个是北圣手，一个是东西圣手中的一个。
当他走出船主室的时候，鱼玄机和白魁都在门口等他。鱼玄机不动声色，白魁神色有点尴尬，显然他们在等待的时候，互相之间又有了一次交锋。雷长夜记得白魁应该猜出了鱼玄机的身份，但是看他的表情显然鱼玄机又把他给怼得不要不要的。
“两位已经彼此熟悉过了？”雷长夜笑着问。在他未来的计划里，鱼玄机和白魁都是安排局特别的人选。鱼玄机为主，白魁为辅。如果鱼玄机不能压住白魁，那她这个主事的位子就得让出来了。
“鱼主事言辞机敏，在下……佩服。”白魁红着脸低头说。
“白捕头眼光独到，我也是极钦佩的。”鱼玄机眯眼一笑。
“玄机，这一次行动由你指挥，我会派五十个阴将随你办事。”雷长夜沉声道，“白捕头，你听玄机指挥，随机应变。”
“……好。”白魁斜眼看了看鱼玄机，无奈地说。
“是，主上。”鱼玄机顿时跃跃欲试。
“你立刻到荒寺抢先埋伏，偷心圣手会第一个回寺，你不要动他，但是他身后会有一个人追来，不惜一切代价，取其首级。”雷长夜用传音入密说。
“是谁？”鱼玄机有些惊奇。
“影魔，或者瘟神，其中一个。这两人作恶多端，都不是善茬，杀无赦。”雷长夜继续说。
“主上是要立威？”鱼玄机眼睛亮了。
“嗯，这样也有助于白魁劝服偷心圣手投诚。干的漂亮点，将来白魁入了安排局，要在你手下做事，你懂的。”雷长夜低声说。
“他们速度可不慢，现在我立刻赶过去还来得及，你的阴将……”鱼玄机面露难色。雷长夜的阴将都是小四品，在鱼玄机看来都是小短腿，跑得太慢。
“他们早已经在荒寺埋伏多时，你自己赶快点是正经。”雷长夜笑了。
鱼玄机脸上露出无比酸爽的表情。在雷长夜面前，她的聪明机智好像都喂狗了。
“白捕头，随我去荒寺！”鱼玄机说到这里，嗖地跳下了飞鱼船。
“哼！”白魁身形一展，犹如鬼魅一般飘在鱼玄机身边。这两人你追我赶，瞬间消失，只留下空气炸裂带来的一阵狂风乱卷。
雷长夜的脸被风吹得一阵褶皱：“这么夸张的吗？”
鱼玄机和白魁去办事了，会川分坛里的失主们还需要有人安抚，宣锦在城里维持治安，紫馨劝人会出大问题，雷长夜只好亲自去做这件事。
他到了主厅之中，却发现失主们情绪都稳定下来，正在与宣秀攀谈。宣秀脸上神光炯炯，正在历数雷长夜出道以来的种种战绩，不断增强失主们对雷长夜追回失物的信心。这基本上就是来了一段雷长夜版的长夜牌戏。
连薛青衣都听得津津有味。雷长夜没想到宣秀还从他身上学会了这一手，可以培养！
他还感觉到厅中另一角，气氛完全变了。很多大玩家围着汪芒，正听他侃侃而谈。
“所以说我观察了白魁说话时的样子，这个小伙，上进心很强啊。”汪芒摸着下巴说。
“你想要说什么？”尚香看着汪芒充满玩味的表情，莫名期待地问。
“嘿嘿，经过上次的教训，我深感长夜师兄似乎对女人不感兴趣啊。”汪芒眼睛开始闪烁邪光。
“谁说的，我雷兄只是对除我以外的女人不感兴趣！”一旁的紫馨顿时不乐意了。
“辛姐，不要打断汪师兄，他好像有啥新的见解。”尚香兴趣盎然。
“辛姐，你觉得长夜师兄对白魁说了些什么，让他如此面红耳赤？”汪芒斜眼望着紫馨。
“还能有什么？喂，你不会……”
“我觉得他肯定是提出了什么让白魁难以接受的条件，但是白魁这精神小伙，为了扬名立万，也是拼了！”汪芒摩拳擦掌。
“你不要再说了，别让我再去洗耳朵！”紫馨大怒。
“……比如说，白兄，你看这块香胰子掉地上了，帮我捡一下……”汪芒说。
“不太可能！”尚香认真地分析，“白魁不可能说‘好，我答应你’这么正式吧。”
“尚师妹，别打扰汪师兄，让他继续说啊！”紫馨忽然冷笑着说。
“嘿嘿，如果不是那个，就是白兄今晚到我房间里来，一起研究研究莺莺传……”汪芒还在纵情想象，雷长夜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汪师兄好像很闲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吖……”汪芒沉浸幻想，完全没发现雷长夜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吓得直接叫了出来。
“我正要跟你说关于那天咱们合作造出来的长筒法宝，我还需要几个一模一样的，你既然这么闲就帮我先打造几个吧。”雷长夜用力一拍汪芒的肩膀。
“好……好啊，你要多少个。”汪芒被他拍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先来一百个。”
“这就去！”汪芒嗖地跑了，背后留下一片哄堂大笑。
雷长夜打发了汪芒，又把这一群聚在主厅无事可做的大玩家们分配了几个巡查盗贼的任务，这才终于让主厅安静下来。他坐到桌案前，开始闭目内视，检查荒寺的布防情况。
他早在昨夜就让五十个阴将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荒寺附近，他们各自以草冠树衣为掩护，静静蹲伏在荒寺周围的林中，气息全无。除非知道他们在哪儿特意寻找，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发觉。
当初鬼王蛆都发现不了阴将的存在，更不用说神偷四圣手。
雷长夜通过阴将们的眼睛，观察荒寺周围动静，很快就看到鱼玄机和白魁你追我赶冲到荒寺附近。他连忙指挥从江南来的一位小五品阴将举手示意。他们立刻掩藏到阴将蹲伏的隐蔽地点。
他们刚藏好不到三十息，一道白光就倏然照入荒寺之中，奇快无比。雷长夜只看到一个人的残影，连长相和衣着都无法看清，只能勉强辨别衣服的颜色。
在这个身影之后，迅速飞来一个灰衣冷面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庞青白无须，僵硬如铁，毫无表情，一看就知道是人皮面具。只有他的双眸燃烧如火，显然气恼异常。
“偷圣，你这般出手，是坏了同行的规矩！”他冷冷地说。
“哼，瘟神，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荒寺内传来偷心圣手的冷语，“你先偷毕一珂的镇妖葫芦，诱我癫狂，再趁我出手偷窃，暗中偷走了这枚彩蛋，不但把锅甩到我身上，还引诱我完全失控，差点死在薛青衣手上。”
“嘿嘿，这些我都认，不过我偷的是别人，可没坏了同行规矩，谁叫你自己是个疯子。”瘟神冷笑一声。
“想要回你的东西，就进来拿吧！”偷心圣手低沉地开口。是人都能感到他语气中透出的杀机。
“哼。”瘟神冷笑一声，“你当我看不出你设了陷阱抓我？”
“你当我不知道影魔已经和你同流合污？”偷心圣手反问。
瘟神的眼神顿时一变。与此同时，一条黑影从荒寺的后院飘出，犹如一道黑电，朝着寺外狂飙而去。但是片刻之后，这道黑影又在空中一个转折，倏然落到瘟神身边。
“中计了！”黑影抛下一枚盟宝袋，里面滚出来的全部都是涂成七彩色的石头。
雷长夜看到这个情景，顿时知道偷心圣手要干什么。他的神识猛然发动。
蹲伏白魁身后的几个阴将闪电出腿，猛地一脚踹在白魁屁股上。白魁毫无防备，一下子被踹飞了出去，扑落到了瘟神和影魔的面前。
瘟神、影魔和白魁六目相对，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五十个隐藏的阴将一起出手，五十道手生金雷，犹如五十枚金色烟花，对准瘟神和影魔轰去。
随着手生金雷，五十道青色的水之滚地雷猛然跟进。瘟神和影魔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计赚三圣手
五十个小四品和几个小五品阴将合力打出来的五行雷法，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大门派的修行者组成的大阵攻击。而且默契程度和凶狠程度犹有过之。
当初雷长夜操控五位小五品阴将，一个齐射消灭上百巨弥猴，直接把妖神宗药师都给吓退了。如今五十个阴将齐攻，这威力更是大了数倍。
瘟神和影魔就算武功高强，但是他们的强项并非短兵相接，如今这一百个雷法分成两拨滚过来，他们出尽法宝，也只能挡住七成进攻，剩下的攻击只能靠自身护体神功硬抗。
他们根本扛不住！
瘟神和影魔被炸得浑身酥麻的同时，一身护体真气千疮百孔。
就在这时，鱼玄机瞅准时机，纵身而起，先是一把漫天花雨术的钢针招呼，接着匕首出击，幽鬼缠身匕首术。
“噗！噗！”鱼玄机的针匕连击，配合阴将们的金水双雷，干净利落地将瘟神和影魔的人头取下。
白魁刚才被阴将们一脚踹出去，现在只来得及一个旋子站起来，却正好迎头被泼了一身一头的血。
这一次鱼玄机出手看似只是一刹那，其实她把踏月飞星、漫天花雨、幽鬼缠身以及妙手生化四门艺业都发挥到极致所取得的战果。
空空儿一脉最强的绝技是踏月摘星术，但是在心怀杀机的时候，威力大幅下降。鱼玄机为了复仇，把这门绝学朝着刺杀突击的方向改进，形成了她独门的踏月飞星术。
这门功夫最强的地方就是突刺冲锋，一旦发动，动如急电，整个人化身一枚飞星，直扑敌手要害，一旦这门功夫被激发，手里就算拿根筷子，在这样的急速下，挥之也能杀人。
这门功夫配合幽鬼缠身匕首术，杀人只在一刹那。但是鱼玄机为了保险起见，还在出手之前，以超凡入圣的手速来了一把钢针突刺——满天花雨术。
这个满天花雨术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逼出影魔和瘟神各自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影魔拥有残影术，可以把人化为一道黑影，破解一次致死攻击。
瘟神则能在瞬间请出瘟娃娃，替他当一次夺命打击，这和雷长夜的替身术很像，当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在鱼玄机冲过来的瞬间，影魔和瘟神同时使出残影术和瘟娃娃，破了她的满天花雨术。这样鱼玄机真人冲到近前的时候，影魔和瘟神全都没了保命之法，只能直面鱼玄机的匕首，以自身的柔术躲闪。但是鱼玄机还有一手妙手生花术，用以偷取脖颈，配合踏月飞星的急速，一击成功。
二人被五十个阴将雷法轰残了大半，这一照面间，束手无策，死不瞑目。
要说是这两人死于鱼玄机手里，倒不如说是死于雷长夜的阴将阵合击之下。不过，视觉效果上，鱼玄机一刀两头，确实属于拿到了双杀的靓仔，看得白魁眼睛都闭不了。
鱼玄机一刀两头后，手往空中一伸，一只玉手宛若鲜花盛放，在空中闪电般打散两颗头颅的发髻，然后又将两头的发丝扎在一起盘紧，往肩膀上一甩。这两颗头颅就这么直接挂在了她的身上。
“白捕头，影魔和瘟神已经殒命，还请阁下速去劝导令尊归降，以免误伤性命。”鱼玄机此刻一身是血，却神采飞扬，尽显主线人物的魅力。
白魁直到此时才想起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江湖搏杀的常识，让他大开眼界的同时，心胆俱寒。他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等到他愣愣地回过头，朝着荒寺中走去时，雷长夜睁开眼睛，取消了内视。接下来的情节，基本上不会出他的意料之外，他的五十个阴将足以为鱼玄机保驾护航，让她全取其功。
如果她在这样的优势之下，还拿不回偷心圣手以及赃物，那么她就不配称为主线人物了。
这一次最大的惊喜，就是瘟神和影魔居然组团来搞事情，还迫使偷心圣手疯症恶化，结果被偷心圣手设计报复。如果他不出手，偷心圣手估计会启动终极大杀器，他的那个次声波法术把这两货干掉。
鱼玄机和白魁都没想到雷长夜救了他们一命。一旦偷心圣手发动次声波法术，那可是会危及周围所有生物，不只是瘟神和影魔。
这才是他号令阴将一脚把白魁踹出去的原因。看到儿子在场，偷心圣手才不敢轻易出杀手。
就在这时，主厅正门突然走进来一位一头银发的女子身影，却是聂隐娘一脸铁青地进了门。看到她进门，主厅内的薛青衣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两人凑到一起，看似用传音入密说了几句话，聂隐娘的眼中竟然冒出泪光。薛青衣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死命要把她往厅外拖，但是聂隐娘身子就仿佛钉在地上，死活不肯走。
薛青衣急得脸色都变了，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但是聂隐娘的神色却无比坚定，执意要掰开薛青衣的手。
雷长夜连忙站起身，小跑几步，来到聂隐娘和薛青衣两人面前。
“这里没你的事，退下！”薛青衣毫不客气地厉声说。
“不，红线，这件事不能瞒下去！”聂隐娘用力摇头。
“两位宗主，我大概猜到两位所为何事，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出去谈。”雷长夜连忙说。
“……”听到他如此说，聂隐娘和薛青衣都是神色一变，下意识地被他搀扶着出了门，来到了会川官衙庭院一处无人的凉亭之中。
“你能猜到何事？”聂隐娘沉声问。
“聂宗主，这会川城的失窃案，乃是东西两圣手联手所为。我已经派鱼师妹带兵前去擒拿二人，马上就有消息。”雷长夜躬身道。
薛青衣和聂隐娘互望一眼，都感到意外。
“东西圣手？不是北圣手？”聂隐娘追问了一句。
“北圣手也到了城中，不过他是为了追踪东西圣手而来，并从它们手里夺回偷盗之物，我想他马上就会被鱼师妹带回官衙。”雷长夜低声道。
“长夜师侄，你可是想说，你一日之间，能够降服三圣手？”薛青衣难以置信地问。
聂隐娘也露出震惊无比的神色。这三圣手可是能从薛青衣手里偷走彩蛋的名家，到了雷长夜手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正是。”雷长夜直言不讳。
“你……是否……”聂隐娘仔细看着雷长夜的神情，忽然断然道，“你已经知道白荣和偷心圣手的关系！”
“呃，正是。”雷长夜无奈地说。
“你为何不直说出来？”聂隐娘怒道。
“此乃白宗主家事，弟子不宜过问。”雷长夜低声说。
“哼，我聂家，岂是藏污纳垢之家，更不用你来替我等掩盖，他白荣，太让我失望了！”聂隐娘一阵气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隐娘，白大哥有这样的兄长，你要他怎么办？他对兄长如此依恋，断无告发他的可能。况且，偷心圣手虽然是江湖公敌，但是做的事都罪不至死。”薛青衣柔声道。
“他偷东西不说，还偷人，岂能说罪不至死？”聂隐娘恨恨地说。
“聂宗主，白前辈这个好偷的毛病，是一种心疾，而非本性败坏。我正好有治好他的把握，这件事请交给我处理，从此北圣手将永远在江湖上销声匿迹。”雷长夜沉声道。
“你这都能治？”聂隐娘和薛青衣齐声惊呼。
“略有把握。”雷长夜恭声道。
“隐娘，如果这是真的，岂非皆大欢喜？白大哥可以永远保住兄长是北圣手的秘密。他的兄长也能重新做人。”薛青衣脸露喜色。
“可是，唉，此人偷走了刘采春，后来不知所踪，若是被他害了，此人还是不能留。”聂隐娘愤然道。
“这件事弟子自然会查得清清楚楚，还刘家一个公道。”雷长夜连忙说。
“隐娘，既然长夜师侄能做到，何不让他一试。你我亲身所见，如今的江湖后辈所做之事，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是时候放手让他们来任事了。”薛青衣深深看了雷长夜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聂隐娘思索了良久，终于废然叹了口气，朝着雷长夜微微一个万福，“如此劳烦长夜师侄了。”
“弟子必当尽力。”雷长夜躬身道。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从主厅中传来。
“什么事？”聂隐娘和薛青衣都是一惊。
“应该是鱼师妹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雷长夜喜滋滋地转身朝主厅走去。薛青衣和聂隐娘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都感到如在梦中。
雷长夜来到主厅门口，正看到鱼玄机指挥阴将们把众人丢失的彩蛋和毕一珂的镇妖葫芦摆放到主厅的桌案上。
看到雷长夜进门，她兴奋地跳到他面前，用力一拱手：“主上，幸不辱命，瘟神和影魔的首级取到，所有失物都已取回。还有……”
她回过头来用手一指身后。在她身后，白魁正用手死死攥住一人的胳膊，脸色铁青地站立。
此人头发花白，双眼无神，斜眼看着阴将们摆放着赃物，一脸生无可恋的苦瓜相。但是此人的相貌仔细一看极为英俊，和白魁确有几分相似，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位定然是协助鱼师妹捕获东西圣手的前辈高人？”雷长夜连忙大声说道。
鱼玄机何等机灵，一看雷长夜身后的聂隐娘和薛青衣，再看了一眼厅内探头探脑的失主们，立刻说道：“正是这位前辈高人路过，帮属下找到了失物。”
“幸会幸会！”雷长夜朝着偷心圣手拱了拱手，“还请随我到居所一叙。”
“阁下就是蜀武盟坛主雷长夜？”偷心圣手问。
“正是在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白家大团圆
偷心圣手深深看着雷长夜良久，终于郑重地拱手道，“无论成败，多谢了！”
“请！”雷长夜一抬手。鱼玄机立刻头前带路，白魁用力一拉偷心圣手的胳膊，三个人鱼贯从主厅后门离开。
“宣秀，把东西两圣人头悬于会川官衙之前示众，让各路豪杰，引以为戒。”雷长夜朗声说道。
“是！”宣秀把鱼玄机放到桌案上的人头抄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主厅。
雷长夜重新坐回主厅桌案之后，双手扶住案台，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彩蛋和镇妖葫芦，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想不到会川城的灵宠宝宝竟然吸引了东西北三位圣手的驾到。他的彩蛋击鼓传花一般经了这么多人的手，才终于又回到他面前，真是命运坎坷。
大厅里等待多时的失主们纷纷凑到了桌案前，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
雷长夜微微一笑，首先把镇妖葫芦拿了出来，递给挤到最前面的毕一珂：“小师妹，小心保管，可别再丢了。”
“大师兄真棒！我就知道你能把小水找回来。”毕一珂一把抱住镇妖葫芦亲了又亲，贴在脸上不断蹭。
她身后挤过来管亥和史万宝，两人都是一脸的期待。
雷长夜低头在彩蛋中找来找去。这些彩蛋各有独特的纹路，他也不是很能认清。管亥和史万宝却分别认出了自己的彩蛋，一把抱了起来。
“别走别走！”看他们抱着彩蛋就要到无人的角落好好亲昵，雷长夜连忙叫住他们，“等所有人领完了一起走。以免有错拿的！”
管亥和史万宝连连点头，就这么直接抱着彩蛋跪坐于地，又是亲又是蹭，样子不堪入目。
雷长夜强自镇定心神不去看他们，继续分发彩蛋。刘秀和阴丽华结伴而来，在一众彩蛋中找到他们丢失的那个，高兴得拥在一起，就跟找到失散的儿女一样。
欧阳雄烈抱住他失窃的彩蛋，哇地一声哭出来，一把搂住就不松手。雷长夜只好亲自劝慰他几句，把他扶到一边，以免他挡了后来人的道。他后面等着的可是薛青衣！
薛青衣来到雷长夜桌案前，盯视着桌案上最后一个彩蛋。因为这个彩蛋她挑了好久才挑中，连带着雷长夜都把这个彩蛋的纹理记住了。
雷长夜连彩蛋带育婴袋都放到薛青衣手中，她接过育婴袋，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也许我真的老了，一个灵宠宝宝竟让我进退失据，心神不定。师父说得对，我在蜀山这些年，却是越活越回去了。”
“宗主何出此言，宗主在蜀山勇猛精进，修回人之至真本性，这是修行者的福气。出尘者未必真仙，入世者未必凡人。”雷长夜柔声道。
“出尘者……”薛青衣默默念诵一遍雷长夜的话，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一阵清明欢畅，她振奋地微微一笑，“长夜师侄，能说出此话，当为吾师也。”
“弟子不敢！”雷长夜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礼。”薛青衣温声道。
“谢宗主抬爱。”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嗯。”薛青衣抱起自己的彩蛋，一脸温柔捧在怀里，健步而去。
薛青衣出门之后，宣锦风尘仆仆地跑了回来。却是宣秀悬首影魔和瘟神之后，立刻去通知她不需再满城查捕，以免姐姐太过辛劳。
“锦儿，辛苦啦。”雷长夜看到她立刻站起身来。
“雷兄果然好手段，一日收服三圣，街上都已经传开了。”宣锦喜笑颜开地说。
她背后跟来的白麟也从她身后冒出头来，对着雷长夜亲昵地汪了一声，显然感受到了主人对于雷长夜的善意和亲近。
“这真是运气使然，谁也没想到影魔和瘟神结伴来送死，正好一锅端。”雷长夜忍不住笑了。
“这么看来我要恭喜雷兄武运昌荣喽。”宣锦笑着说。
“好说好说。锦儿，还要劳烦你和宣师弟帮我放消息出去，驱灵师拍卖会还按原定日期举行。”雷长夜笑着说。
“我这就去办，今日之后，我猜再也没人敢到雷兄的地盘上偷东西了。”宣锦微微一笑。
“借你吉言，但愿如此。”雷长夜舒服地吐了口气。
他的脑中界面里蜀山萌大玩家此刻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子辛（十五级贵宾）：喂喂喂，谁请来的影魔？谁请来的瘟神？来把人头认领一下了喂！
管亥（六级贵宾）：就是就是，敢偷我们的蛋，问过我主线先！
史万宝（六级贵宾）：咱们主线大大就是值得信赖，太稳了，说三天破案，一定两天就把案破了。
东方朔（十二级贵宾）：老雷这简直要逆天啊，明面上的十二衙门和万兽狂潮，暗面上的四大圣手，全都被他怼了，黑白通吃！
匡章（十三级贵宾）：这主线给力，辛姐好介绍啊。
子辛（十五级贵宾）：我说什么来着？跟着主线有肉吃，还是大鱼大肉。
王莽（六级贵宾）：发生了什么？我在匠造街错过了什么？
“哈哈哈哈……”一阵刷屏的哄笑声狂涌而出。
其他来会川的各路势力玩家都默然不语。有些玩家肯定不敢声张，因为就是他们请来的影魔和瘟神。有些玩家则是噤若寒蝉，因为他们也请了一些大盗前来，但是没有四圣手这么有名。如今看到四圣手都没了，自然不敢再有任何行动。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还以为白魁能破案，没想到辛姐的主线这么强。
子辛（十五级贵宾）：丽华，来我们这儿玩吧，我们这主线多强啊。
阴丽华（十二级贵宾）：我们不靠主线，你懂的，辛姐。
脑中界面一阵默然，气氛突然安静。
雷长夜张开眼睛，叹了口气，果然最难对付的还是大玩家。刘秀这一股势力，未来必为大患，但是他却又不好打压，难处理啊。
他迅速收起这些心烦的想法，调整情绪，接下来还要处理偷心圣手一家子的问题，为自己的安排局招兵买马。白魁和他的扬州八锁是必然要圈进来的。偷心圣手这位行家里手，如果能拐进来，那就得着宝了。
还有钱幂这位早就退役的圣手，也可以做个客卿嘛。
这些美好的想法冲淡了刘秀势力带来的阴云，雷长夜再次感到全身活力，精神全满。
他首先来到聂隐娘一家所居住的客房，敲门进屋。刚一进屋，就看见白荣跪坐坐塌上，垂头啜泣。聂莺莺抱着自己的彩蛋，低头陪着他一起哭。聂隐娘坐在屋子一角，黯然神伤。
好端端一家人，因为一个人，变得愁云惨雾。雷长夜感怀地叹了口气，随即恭声道：“聂宗主，偷心圣手已经归降，我这就要开始帮他治病，这是我第一次治这种病，尚不知结果如何，还请白宗主跟我走一趟，向他做个道别。”
白荣和聂莺莺同时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聂隐娘。聂隐娘的脸色铁青了片刻，终于在两人的视线之下软化了下来：“唉，去吧，我们一起去，我也该见见这位从未谋面的夫兄。莺莺也该见见这位……伯父。”
“娘子……”白荣喜出望外，伸手去拉聂隐娘，却被她一巴掌打开手。
“再敢有事瞒我，仔细我休了你！”聂隐娘恨恨地说。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白荣被骂，反而大喜。他最怕的就是娘子不跟他说话。
“阿爷！太好了。”聂莺莺抱住白荣的胳膊，喜极而涕。
“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们乐个什么？”聂隐娘无奈地叹息。
“雷师兄定然有办法，是不是，雷师兄？”聂莺莺无比期待地问。
“呃……在下自然尽力而为。”雷长夜也不敢打包票。
带着聂隐娘一家人，雷长夜来到会川官衙自己的居所中，只见鱼玄机已经陪着白魁和偷心圣手喝上了茶。
偷心圣手看到白荣进门，惊得从坐塌上蹦起来：“你怎么来了？这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
“兄长，你我关系娘子都知道了，雷坛主也知晓，这是好事。我们不用再隐瞒下去了。”白荣激动地冲到偷心圣手面前，用力抓住他的手。
“唉，我的儿子身份揭破，我早有准备，没想到连你也受到牵连，我真是罪无可恕。”偷心圣手低头颤声道。
“兄长，你我本是兄弟，有何牵连可言。”白荣顿时泪奔。
“白世叔，这是怎么回事？”白魁也震惊地从坐塌上站起身，下意识地扶住白荣的胳膊。
“唉，我其实是你的二叔啊，魁儿。”白荣攥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白魁愣在原地，花了好久才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今天令他震惊的事情太多了，他脑子已经有点木了。
“各位，大家趁此机会再做最后一次道别吧，时间不等人，白前辈的心疾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发作。在此之前，我需要尽快把他送去……治疗。”雷长夜沉声说。
偷心圣手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除了他心爱的妻子，这屋子里是他全部的亲人。他长叹一声，环环作揖：“魁儿，二弟，弟妹，侄女，白耀就此告辞，此前种种，愧疚于心，生不如死也。今若不测，天道使然，我心无憾。若是天可怜见，治得吾之心疾，当以余生为苍生造福，报答天地之恩。”
“……”屋子里的白家人纷纷向他躬身行礼，包括聂隐娘。
“原来叫做白耀……”雷长夜斜眼看着白荣和偷心圣手。这兄弟俩的名字合起来不就是大唐荣耀？

第二百三十四章 魔改偷心贼
雷长夜嘱咐鱼玄机继续陪伴白家人在居所中等待消息。他自己则带着偷心圣手白耀朝着飞鱼大娘船走去。
白耀见过所有家人之后，情绪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随着雷长夜朝飞鱼大娘船走的这段时间，他又变得焦躁不安，脑袋东转西转，情绪起伏不定。
“你是叫雷长夜吗？”白耀颤抖着问。
“没错，白前辈，幸会。”雷长夜头也不回地说。
“那么多的心头肉都被还回去了？”白耀问。
“全部物归原主。”
“哎呀，难受难受，想到他们那副欢喜的样子就难受。还是他们没了心头肉的样子顺眼，要不……我再偷一次？就一次？”白耀颤抖着说。
“白前辈，不如你来偷偷我的心头肉吧。”雷长夜淡定地说。
“哦，你也有心头肉，你看起来是个很寡淡的人。”白耀来了兴趣。
“我的心头肉就是它。”雷长夜指了指眼前的飞鱼大娘船。
“这……这么大？”白耀一下子忘了之前的事，整个精神都集中在这艘巨大无朋的大娘船上。
“对啊，咱们上去看看？”雷长夜伸手一引。
白耀犹如中了魔咒一般，愣愣地跟着他上了中层船舱。
“这里面这么大的吗？”白耀钻进船舱，赫然发现了船舱中空无一人的商业街。
“没想到吧。”雷长夜笑了。
“里面看起来比外面还大的样子。”白耀激动地说，“这个怎么偷，这个很难，有挑战啊！”
“其实这艘船还是比较好偷的，只要你知道偷的方法。”雷长夜一步步诱导着他进入了船主室。
船主室中，芥子袋犹如一只巨大的大葫芦，坐在房间正中间，袋皮上犹如锦绣山河般迷人的晕染纹路散发迷人的彩光。
“好宝贝！”白耀看到芥子袋顿时夸道。
“这就是可以装下整艘船的宝葫芦。”雷长夜随口说。
“哦，乾坤类型的宝贝，有点像你的盟宝袋。”白耀蹲下身仔细观看宝葫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就在这时，雷长夜偷偷将吴道子从山河仙隐图中放出来。吴道子一出来，立刻闪电一掌打在白耀后心，然后倏然消失。
白耀中了这一掌全身功力瞬间溃散，五脏六腑剧震，人也昏迷了过去，只剩下一丝游离的气息。
雷长夜一卷芥子袋，将他收入袋中，开始召唤袋内的巫兽副核对其进行炼制。芥子袋平时都是十几个魂核并行炼制，如今只炼一个主核，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整个过程，雷长夜全程监控。芥子袋内白耀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只是他的大脑内部组织被重新炼制，灵魂的魂核经历一番重构。病态的魂核被芥子袋修补完善，彻底更新。
片刻之后，芥子袋的袋口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雷长夜连忙将一堆巫核放在周围，任其吸吮。芥子袋只吸走了一枚五品巫核就把黑洞收进，开始了最后的熔炼。
片刻之后，啵地一声，白耀被吐了出来，啪地摔在地上。
雷长夜连忙来到白耀身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白前辈，你感觉如何？”
白耀浑身颤抖地抬头望向雷长夜：“雷坛主，我可还活着？”
雷长夜微微一笑。白耀在天地熔炉里走了一遭，就仿佛经历了一次生死轮回一般，难怪他出来后不知生死。这和白荣经历断肠丹之痛了却情蛊之毒一般。不过，这一次的过程更加高级而已。
“当然，白前辈身体现在已经被修复。你看看心疾是否还在？”雷长夜沉声问。
白耀顿时紧张得汗水满额。他回头看了一眼，雷长夜声称可以装下整艘飞鱼大娘船的宝葫芦就在身边。只要他伸手，就可以将它收入怀中，然后脱身而去。
但是，这个“宝葫芦”他看在眼里除了感激和亲切外，已经没有了别的情绪。此刻的他，心如止水，再也不会为别人的心头好动心。
“我……我不再动心了。感觉再也不会动心了！”白耀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雷长夜的手，“雷坛主，你救了我，这几十年的心疾，终于好了！”
他跪倒在地，朝着雷长夜连续用力磕了几个头，忽然扶住地面，放声大哭。
“白前辈，你抬起头来，我再看看。”雷长夜忽然感到一丝惊奇，连忙开口。
白耀茫然抬起头，雷长夜目瞪口呆。
白耀原来灰白头发，满脸倦容，生无可恋，皮肤松弛皱褶，虽然从脸部轮廓和五官本貌能看出他年轻时候是个美男子，但是面容已经老态明显。
但是现在，白耀的面容变得年轻润泽，本来就端正的五官在这股年轻气息浸润下，熠熠生辉，赫然成了一位方当壮年的美男子。和白魁的样貌更加相像，看起来像是白魁的哥哥一般。
芥子袋炼妖竟然能炼出返老还童的效果，这让雷长夜惊喜之极。他未来的最大梦想就是向大唐各路大富豪贩卖长生权。这个返老还童权可以作为先期的试用版普及，等到大家都尝到甜头，再卖长生权。
未来财源又多了一重，真是不枉他花费心力捕捉偷心圣手开发芥子袋新功能。
“我……我有何不妥吗？”白耀茫然摸着自己的脸。
“没有不妥，反倒妥当得很。”雷长夜笑着说。
等到雷长夜扶着白耀回到会川官衙居所的时候，白氏一家人还在和白魁攀谈。他们刚刚知道白魁是亲戚，在震惊之后，开始尝试一点点亲近，结果越聊越是投契，血脉相连的亲情油然而生。
与白荣和聂莺莺攀谈之下，白魁心中想要杀父救母的杀机和戾气消散了很多，甚至开始害怕他们知道自己有过这个冒天下大不违的念头，以至于让他们对他疏远。
当他看到雷长夜和白耀这么快就回来了，心头顿时紧张万分。他生怕雷长夜炼妖失败，他又要重新捡起之前那可怕的念头。
“各位，幸不辱命。”雷长夜进屋之后，微笑着拱手道，随即让开身子，让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白耀亮个相。
“让大家担心了，白某已经大病痊愈。”白耀红着眼睛躬身施礼，声音沙哑地说。
“叔叔，你的脸！”聂隐娘眼睛何其凌厉，一眼看出了白耀的变化。
“二叔，你变漂亮了！”聂莺莺惊喜地大声说。
“是变年轻了！”聂隐娘瞪了聂莺莺一眼。聂莺莺红着脸低下头。白耀的脸真的耀眼啊。
“哎呀，雷师侄，我白荣欠你一条命！”白荣咚地跪倒在地，对着雷长夜咚咚磕了两个头。他还想要磕第三个，却被雷长夜一把拦住。
“白前辈何须如此？”雷长夜连忙说。
“唉，你这个人，人家救过你的命也没见你这么感恩！”聂隐娘又好气又好笑。
“大哥！”白荣从地上爬起来，冲到白耀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
“二弟，让你受苦了！你受委屈了！”白耀用力回攥他的手臂，哭了出来。
看着他们两人的样子，聂莺莺忍不住也呜呜哭了出来。鱼玄机在旁边看着，眼睛红彤彤的，仿佛也想起了自己凄苦的身世。
“且慢高兴，我还有一件事要问叔叔，等到这件事查明了，我们再庆贺不迟。”就在这时，聂隐娘神色阴沉地开口道。
一屋子的欢庆气氛倏然消失。白耀和白荣同时望向聂隐娘。
“当年，你从元监察使手中偷走歌伶刘采春，武盟大搜半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敢问叔叔把刘采春如何了？”聂隐娘冷然问。
“这个……其实……”白耀思索片刻，神色郑重地跪坐在地，双眼望向白魁，“本来我向采春保证不向任何人报出她的真实身份，但是想来弟妹是想要以此定我身上的罪责。为二弟念，我只好破誓相告，以保亲情。魁儿……”
“啊？”白魁感觉脸已经麻了。今天令他震惊的消息实在太多了。
“其实，你的母亲柳氏，真正姓刘，她就是当初大唐第一歌女刘采春。”白耀苦笑一声。
“……”白魁目无表情。他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果然……”白荣脱口而出，“我就觉得大嫂嗓音独特，似乎在哪儿听过。”
“当年我路遇元稹情挑采春，神色殷切，引人入胜。我偷心大炽，随即以行商身份邀采春对歌，一连数日。我没想到，我本想偷她的心，却被偷了我的心。我与她情投意合，夜奔扬州。从那以后，我下定决心，斩手指不偷，从此过上凡人生活……”白耀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后来，大哥心疾发作越来越频繁，药石无灵，只能服用毒药以剧痛相抵。本来，他似乎已经找到了治好心疾的途径。但是却被人引诱导致旧疾复发。”白荣说到这里，苦叹一声。
“是谁！”白魁切齿地问。
“此人武功智计俱是当世罕有，与其作对，殊为不智！我为他偷盗三次，还清债务，已经与他永无纠葛，你们莫要去惹他！”白耀脸色苍白地说。
“哼，若是包庇这样的恶徒，你和以前又有何区别？”白魁愤然道。
“魁儿……”白耀无奈地看着白魁。
“哼！”白魁昂然不去看他。
“咳咳，白捕头，既然令尊不愿惹这个人物，不如就交给我来对付。莫要因这些小事，伤了父子间的和气。”雷长夜淡淡地说。
“你……”白魁不服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令堂的心疾，令你父母团圆，人生最重要的，当然是一家人齐齐整整。”雷长夜微笑着说。
白魁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都被雷长夜堵回去了，他本是挚诚孝子，母亲永远是第一位的。
“雷坛主所言极是。”白魁无奈地说。
“这个，白捕头与我一见如故，就不用这么见外了。我武盟其实最缺的就是白捕头这样的人才。等到治好伯母的病，我们还要多亲近才是。”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白魁闭上眼睛，无奈地点头。只要治好他的母亲，雷长夜要他干什么，他只能认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彩蛋拍卖会
两天之后，大唐第一届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正式在飞鱼大娘船上隆重开幕。自从三圣手同时光顾会川城以来，为了威慑各地心怀叵测的法外狂徒，蜀武盟这一次精锐齐出，在飞鱼大娘船做了多重布防。
第一重由余怀仁带领巴山帮帮众和普通白银义从在飞鱼大娘船外围布了一圈巡查网，随时排查行色可疑的人物。
第二重则是雷长夜的阴将兵团与虺娇的白骨姬兵团形成了混成兵团。他们在飞鱼大娘船上中下三层船舱布防，一旦有任何飞天遁地不守规矩的不速之客，直接一顿雷光闪电三棱刺，扛得住算你有种。
第三重则是宣锦率领的灵宠兵团。这其中包括几乎所有蜀武盟内拥有出生灵宠的白银义从。他们的灵宠现在都被巫核喂成了中五品的品阶，直接比他们大一圈的战力，相当具有威慑力。
尤其是宣锦的白麟和紫馨的玄武，战力已经比得上五品巅峰的高手，走在上层甲板上，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看得人又爱又怕。
雷长夜安排他们在上层甲板巡视，除了震慑宵小，还有一重目的，就是做展示。让所有来拍卖的宾客看看，做大唐驱灵师到底有多威风。
这些千奇百怪的灵兽，各具特色，各有奇能，宛然组成了大唐异兽的一道绝美的景观，看得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宾客都忍不住想疯狂氪金填补空虚。
第四重防卫网，也是最核心的防卫，则是鱼玄机、白魁、钱幂和白耀以及扬州八锁组成的安排局防御网。
自从雷长夜魔改白耀之后，白耀的心智恢复正常，与白魁相处两日，动用了所有脑筋与他重温父子情。
这中间各种狗血不作细表，不过白魁终于从以前那种拧巴的情绪中摆脱了出来，渐渐接受了白耀的心疾复原和他的改头换面。
白耀不犯心疾的时候不但机智诙谐，还富有情趣，出口成诗，下笔成章，难怪当初与刘采春情歌对唱能够赢得美人归。白魁本就是他的儿子，又有一个完美的童年，在他不遗余力的亲情攻势下，很快就从了。
现在，白魁和白耀父子俩全都在安排局底下做事。白魁做副局长，白耀做客卿。安排局里多了两个大帅哥，这下子把钱幂也给招来了，死皮赖脸偏要做客卿，缠着鱼玄机不放。鱼玄机无奈请示过雷长夜后，让钱幂也进了局。
这样雷长夜的安排局里，就拥有三位圣手还有一个神捕，实力大增。
安排局组成的第四重防御网，才是真正能够分辨谁是偷儿谁是盗儿的主儿。雷长夜并不怕这一次出现神偷事件，不过他还是让鱼玄机把队伍带出来，让他们好好磨合一下，在工作中才能促进合作嘛。
有了这四重防御，雷长夜相信就算是九品至高者来这里，都别想无声无息拿走大娘船上一草一木。他在这一天可以放心大胆只顾接待各地来此的势力玩家就好了。
今天来的，全都是刷玉符攒了巨额金钱的各大势力玩家，每位来宾都散发着富贵荣华的气息，就算陪同他们一起来的其他玩家，也是穿金戴银，全身披挂，威风凛凛，仪表堂堂。
雷长夜看到他们这一身身锦衣华甲，深感白银义从们的装备要升级了，至少高层的装甲要更新换代，跟上现在这群势力玩家的层次。
雷长夜看到刘秀和阴丽华居然也结伴来了，阴丽华随身还带着育婴袋，里面装着尚未孵化的彩蛋。
雷长夜连忙亲自迎了上去，毕竟刘秀在他这里刷了这么多玉符，他不热情点容易出马脚。
“刘兄，刘夫人，你们也来捧场啊？”雷长夜一脸惊喜地拱手道。
“雷兄，感谢你找回了我们丢失的彩蛋。”刘秀微微点头，“我今天来，除了给自己找一个中意的彩蛋，还有另一个目的。”
“哦？”雷长夜微微一愣。
“那就是给那些幕后指使者一个教训。”刘秀的眼中冷芒一闪，“同时，也和雷兄套套交情，将来也许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刘兄客气！”雷长夜沉思片刻，不再多说，轻轻一抬手，请刘秀进入半圆形剧院的前台上座。阴丽华跟在刘秀身后，与雷长夜错身而过时向他万福行礼，态度温和，似乎对他印象很好。
雷长夜向她客气地点头致意。这可是刘秀真正意义上的另一半，绝对不能怠慢。
回过头来，他发现周瑜、大小乔、文和、张角、张宝、李信、韩馥、潘凤还有各种还认不出脸的玩家陆续进场，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无比的期待和贪婪。
这些人要从飞鱼大娘船设置在船尾的登船通道上船，穿过长长的上层甲板，路过带领自己的灵宠巡视防务的蜀武盟各大驱灵师，看过这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灵宠宝宝，才终于来到船头的半圆形剧院大厅。
就算他们再能忍，走到这里也忍不了了。更何况站在门口接待他们的雷长夜，肩膀上还坐着一众灵宠中的最强者——虺娇。
雷长夜在门口一个个和他们寒暄问好，不动声色地邀请他们入席。片刻之后，能够容纳八百人的半圆形剧场，已经座无虚席。
“这将是一场屠杀。”雷长夜看了一圈满满腾腾的席位，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万众瞩目之下，雷长夜微笑着走上半圆形剧场圆心处的木台之上，咳嗽一声，运起千里传音开口：“欢迎各位莅临在下的飞鱼大娘船，参加大唐第一届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何为驱灵师，身与灵宠，自成一格，独步江湖，威服天下者也。”
说到这里，他笑着看了一眼在座的群英：“八派之中，倒是有不少所谓驱灵师，但是他们养着师长的灵宠，借他人之力狐假虎威，混不知强者傲立于世，岂能假手于人？此借灵师，而非驱灵师也。”
“然也！然也！”半圆形剧场内的势力玩家们听得心头火热，口干舌燥，纷纷点头。
“自今日始，会川城内将会有一批真正的驱灵师出世，这天下江湖，必将因之风起云涌，狂浪滔天。”雷长夜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狂狷的笑容，“各位，大风将至，云霄在眼啊。”
“呼……”在场的豪杰们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掌心全是淋漓的汗水。有些顶盔掼甲的人已经忍不住扯领扣了。
雷长夜嘴里说的是驱灵师的远大前程，但是暗合的却是一天天临近的天下大势。所有参与竞拍的势力玩家都知道，马上就要风起云涌，诸侯争霸。
此刻大家几乎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而突然拥有驱灵师的玩家能够占多少便宜，想想都要流口水。雷长夜的话正把他们藏在心底的渴望全都勾了出来。
“本着对参与竞拍者公平的原则，本次拍卖需要定些规矩。”雷长夜继续说，“每一位准备参与竞拍的贵客，需要到白银义从司司库米竹先生那里登记，并把随身携带的钱款进行点算，并与拍卖点合在一起统计总数。之后米竹先生会办法给你一块竞拍牌，只有有了竞拍牌的贵客，才有竞拍的资格。”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隐藏在人群中的张角和张宝兄弟，还有前排的刘秀和阴丽华，又开口道：“竞拍牌分三色，金、银、青。金色竞拍牌代表二十万贯以上者。银色竞拍牌代表十万贯以上者，青竞拍牌代表十万贯以下者。拍价过十万贯，青牌者不得举牌。拍价过二十万，青银两色牌者不得举牌。大家需谨记规则，莫要自误。”
雷长夜说完，米竹立刻带领着已经和他合作默契的十数位巴蜀工头来到剧场前排的方桌前坐好。剧场内有意竞拍的豪杰们迫不及待地排起长队，纷纷点算资产，拿到属于自己的竞拍牌。很多心急的玩家忍不住开始在脑中界面抱怨不休。
雷长夜眼前信息流不止，他却一点不担心。他已经用雷霆手段粉碎了这帮势力玩家的后手，现在他们都必须按照他的规则玩这个游戏，不想玩的话，影魔和瘟神的头颅就是最好的警示。
他分这个竞拍牌颜色，也是为了怕有人诈拍扰乱秩序，把好不容易抬高价格成交的交易搅黄。今日在座的许多大玩家天生有搅局的属性，万万不能无视。而且，刘秀既然说了要给教训，他要干什么已经非常清楚了。
待会儿的竞价必然火药味十足。
竞拍主持人的使命，雷长夜交给了娱乐属性爆棚的东方朔。他自己则在热场之后，坐到了剧场的角落，静静欣赏这一场好戏。
“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现在拍卖彩蛋一号，这枚彩蛋光是个头就已经远超同辈，蛋上纹路更是乱云横空，恶雪狂卷，想必是咱家蜀武盟掌舵人的炼妖力作。底价五千贯，每次举牌升价一千贯，让我看到你们的牌子在哪里！”东方朔上台之后直击主题，立刻开始了这场血雨腥风的竞拍。

第二百三十六章 氪金的魔王
“六千贯！谢谢前排这位紫面黑须的豪杰。”
“七千贯！谢谢后排这位粉面凤眼的公子。”
“八千贯！这位姑娘果然富贵逼人。”
“是一万贯吗？这位兄台心胸豪迈，必非凡人！”
“两万贯，富贵世家原来在此！”
“五万贯？！感谢这位富可敌国的兄台。”
东方朔才思敏捷，不但每一个叫价都准确无误，而且顺口插科打诨，巧妙活跃了现场气氛。
半圆形大剧场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气氛越来越热烈，越来越躁动不安。
“六万贯！”刘秀缓缓举起了他金光璀璨的竞拍牌，高声说了一句。冷笑着斜眼看了看张角刚刚放下的银色竞拍牌。
雷长夜暗中观察着张角的表情。他的吊目一翻，灰黄的脸膛一阵僵硬。但是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头怒望刘秀，而是再次举起竞拍牌。
“六万一千贯！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七万贯！”刘秀再次举牌。
“七万一千贯！”
“八万贯！”
“八万一千贯！”
“十万贯！”
张角眼皮抽搐了一下，终于放弃了。他老老实实地放下了牌子。谁也不知道雷长夜还有几个彩蛋。不过他肯定不会只拍卖一个彩蛋就结束这场筹备七天的大戏。张角不笨，和刘秀这种不差钱的氪帝，决不能在第一个彩蛋就争起来。
看着张角的表现，雷长夜嘴角忍不住抖了抖，忍笑忍得很辛苦。他这种表现，非常明显地暴露出他就是影魔、瘟神或者偷心圣手三神偷的背后指使者之一。所以，他才会对刘秀的针对视如不见。换成旁人，早炸锅了。
不过张角也不是怕事的主儿，既然刘秀想要玩，他也有较量一下的意思。显然，他们妖魔联盟的财力丰厚，绝对有拍下一枚彩蛋的底蕴。到时候，他拿了彩蛋，还能气一气刘秀，岂不美哉。
但是，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刘秀想要搅局的意志。
“十万贯一次！十万贯两次！十万贯三次！”
轰地一声，竞拍锤落，彩蛋花落刘家。
在东方朔隆重恭喜一番，把刘秀竞拍到的彩蛋交接给他的时候，他淡淡一笑：“东方兄为我暂时保管，待会我一起带走。”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刘秀的势力此刻只到了他和阴丽华。阴丽华已经有了一枚色泽华丽的彩蛋，那是雷长夜特意为她挑选的。而刘秀自己现在也有了这只“乱云横空，恶雪狂卷”的彩蛋，还不满足吗？
“咳咳咳，哼……”东方朔感到了会场中紧张的气氛，咳嗽了一声，继续扮演他主持的角色。
“接下来的第二枚彩蛋，这只彩蛋虽然小巧玲珑，但是众所周知，飞禽系灵宠彩蛋尺寸都小，它们的身体轻盈，适合展翅高飞，为主人带来天空中侦察得到的消息。更有奇珍灵宠，可以带飞。御剑而飞需要什么品阶，什么功力，大家懂的。”
“一万贯！”张角不等他喊出底价已经迫不及待开口。
“两万贯！”一直沉默的潘凤也在韩馥示意下有了动作。
“四万贯！”周瑜直接开始截胡。大小乔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十万贯……”刘秀举起金色竞拍牌，慢条斯理地开口。
雷长夜脑中界面爆炸了。无数势力玩家纷纷刷屏，愤怒谴责刘秀氪金作妖，断绝其他人得到彩蛋的门路。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大家不用怪我，要怪就雇佣三圣手来偷我彩蛋的幕后黑手。
张角（十三级贵宾）：秀儿，现在不是幕后黑手，而是你在砸所有人的锅。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我只是砸钱，可没有砸锅。
周瑜（十四级贵宾）：氪帝，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干这种事的。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抱歉，我花钱的心情一起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不过，谁能把幕后黑手给我祸害一顿，说不定我心情一好，白送他一个彩蛋都说不定哦。
周瑜不再说话。大小乔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韩馥和潘凤互望一眼，脸上都是无奈的神色。文和的脸上不动声色。张角和张宝却是脸青唇白，咬牙切齿。
拍卖会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继续。刘秀每一次都在和众人激烈的抬价之中，抢下彩蛋，不留活路。
东方朔连续拍卖了七个彩蛋，都被刘秀以十万贯高价拿走。雷长夜看了一眼米竹。米竹正在低头翻看记录，随即朝雷长夜点点头。刘秀果然拿了价值百万贯的东西来竞拍，不愧是氪帝。
雷长夜今天就决定拍卖八个彩蛋，他选了一个颜色最奇特的彩蛋留在最后。这颗彩蛋一样是由最差的二品魂核炼出来的，但是在芥子袋吸收巫核形成彩蛋的时候，雷长夜一个疏神，不小心漏放了一个四品巫核在一堆而三品巫核里。
结果这个彩蛋的蛋壳就变成了犹如夜晚一般的乌黑色。雷长夜还在上面刷过一层金粉，就显得群星闪烁，特别有一种黑金卡的感觉。
当这个彩蛋被放到拍卖台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这颗彩蛋光看外型，必非凡品。
只有雷长夜知道这彩蛋也就那样，和其他几个彩蛋没什么区别。
刘秀突然双眼望向身边坐着的雷长夜，眼神中充满了询问。雷长夜瞥了他一眼，心里一阵纳闷：难道说他还想要从我这里了解这彩蛋的品相吗？这是不可能滴！
雷长夜想要转过脸去，但是他脑中界面突然跳了：玉符数增加4676，又是七级好感度。
刘秀显然有了什么更狠的计划，这会儿是要找雷长夜刷玉符要重要情报。
“……”雷长夜额头差点冒出汗来。这个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七级好感度他只是帮刘秀拿回了失物，作为蜀武盟坛主，需要维护会川城治安，这是职责所在。
而这次是刘秀闲撑的想要整人，那就不是必须要做的事。七级好感度够吗？雷长夜觉得，还是差一点意思。
雷长夜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目光。
脑中界面再次轻轻一跳：8772个玉符，八级好感度。
好吧，好吧，无奈，委实无奈。雷长夜转过头来，斜眼瞥了刘秀一眼。刘秀仍然在充满询问地望着他。他伸出手抹了抹鼻头，食指尖稍微做了一个摇摆的姿态。
刘秀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了然之色，微微一笑。
“东方兄，我有些倦了，可否稍微休息片刻，养精蓄锐后再做最后的竞拍？”刘秀突然扬声道。
东方朔茫然望了一眼雷长夜。雷长夜思索片刻，立刻点头。
“各位，这枚彩蛋，色若银河星汉，令人神驰心动。这也是今天最后一颗彩蛋，最后一个驱灵师的资格。是要一飞冲天，还是留待来日，大家可以趁休息时间善做抉择。”东方朔大声说。
雷长夜朝他赞许地一笑。这一次意外的休息，反而因他的话把众人的渴望进一步升级。东方朔的随机应变的确可以信赖。
刘秀与阴丽华相携而出，悠然来到上层甲板欣赏起雷长夜在这里筑造的大观园景区，怡然自得。
其他来竞拍的势力玩家们却都开始凑在一起，脸色阴沉不知在策划什么。
雷长夜坐在远远的角落里，闭目养神。他的脑中界面里信息刷屏，他看得津津有味。
贾诩（二级贵宾）：各位，现在看来，刘秀势力是想要独霸所有八枚彩蛋。建成一支驱灵师兵团。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八枚彩蛋中的黑蛋，必然是八灵之首，正好作为这只灵宠军的头领。
周瑜（十四级贵宾）：他建这只军团又有何意义？蜀山萌的灵宠比他只多不少，还会持续产出。
贾诩（二级贵宾）：蜀山萌是一只注重江湖权柄的势力，只要在江湖上对其礼敬有加，不与他们争夺盟主之位，可保无忧。他们的主线尚没有任何想要争霸天下的念头。这一点刘秀只靠刷玉符，就可以做到。
韩馥（十级贵宾）：这么说，刘秀这只灵宠军，是要面对争霸的群雄喽？
贾诩（二级贵宾）：正是如此。在争霸的群雄里，目前加上阴丽华的一只，刘秀拥有八只灵宠，势头强劲，再加上这只黑蛋，就是完整的兵团。他只需指挥黑蛋之灵，就可以如臂使指，指挥九只灵宠协同作战，这样一只灵宠兵团的合力，非常可怕。
张角（十三级贵宾）：咱们一起夺了黑蛋，岂非让他群龙无首？
贾诩（二级贵宾）：正有此意，我这里凑齐了三万贯，愿意无偿拿出来作为助金，帮助这里有志与刘秀争锋的豪强成事。务必不让刘秀拿到那颗黑蛋。
韩馥（十级贵宾）：我们公会这里倒是凑了八万贯。怕是远远不够啊。
张角（十三级贵宾）：我正好有十万贯，本以为十拿九稳，可夺一蛋，没想到刘秀如此霸道！
周瑜（十四级贵宾）：这事莫要算上我。
张角（十三级贵宾）：老韩，小贾，咱们也算是有过交情，你们把钱都给我，我保证全都押出去，狠狠压住刘秀，夺过黑蛋。到时候，我再把钱还给你们就是。
韩馥（十级贵宾）：这个嘛……
张角（十三级贵宾）：韩馥，别装孙子，刘秀这么做，就是冲着你和我来的，别的不多说，你都懂。
韩馥（十级贵宾）：这事怎么能怪我？真正动手的可不是我请的。
张角（十三级贵宾）：刘秀哪管那套。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不帮忙，将来刘秀的军团成型，你我都是首战炮灰。
韩馥（十级贵宾）：我需要问问会长。
张角（十三级贵宾）：哎呀，你们会长那么财大气粗的人，会在意那点钱。
贾诩（二级贵宾）：张兄，全都靠你了。
雷长夜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仿佛看到了一场悲剧在上演。

第二百三十七章 黑蛋争夺战
经过短暂的休息，所有的大玩家都没精打采地重新回到竞拍现场。没有结盟的都知道自己肯定无缘黑蛋。而结了盟的大玩家也惴惴不安，生怕斗不过财雄势大的刘秀夫妇。这最后一场黑蛋的竞拍气氛竟然非常冷清。
东方朔刚一问价，张角和刘秀竟然谁都不举牌，双方闭目养神，都等着对方出招。
“五万贯！”周瑜反而先喊了出来。张角和刘秀斜眼看他，都没有动声色。
“六……六万贯！”角落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豪强忽然出人意料地举了一下牌子，青色的竞拍牌。
“十五万贯！”张角突然亮出了他手中的竞拍牌。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偷偷摸摸地把他的竞拍牌从银色换成了金色。
“嗯？”刘秀眉头一挑，“等一下，你的牌子什么时候变成金色的？”
“嘿嘿，就刚才。”张角被刘秀压制了整整七轮竞拍，如今扬眉吐气，一双吊目弯成了月牙。
“米司库，此事可属实？”角落里的雷长夜问了一句。
“启禀坛主，张先生与人合资出价，财产数已经增加！”米竹站起身躬身道。
“继续。”雷长夜摆了摆蒲扇。
“二十万贯！”刘秀干净利落地举牌道。
“二十五万贯！”张角毫不示弱地暴喝一声。
雷长夜斜眼看了看米竹。米竹低头查询账本后，朝他微笑点头。雷长夜抿嘴一笑，张角真是个奸贼啊，和人结盟时自己的钱数还是耍了个滑头。
“三十万贯！”刘秀怒目狞眉，狠狠瞪着张角。
“三十一万贯！”张角冷笑一声。
刘秀忽然微微一笑，收起了竞拍牌，不再动作。
“三十一万一次，三十一万两次，三十一万三次，成交。恭喜张先生。”东方朔眉花眼笑地朝张角拱手。
张角长出一口气，冷汗汩汩而下。最后的一次喊价他已经倾尽所有，连带韩馥和贾诩的钱全都砸进去才终于拍到了最后一个黑蛋。这个黑蛋可一定要给力。妖魔联盟的会长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要是这个彩蛋不合心意，他怕是要被守尸啊。
这一场历时漫长的竞拍在八轮激烈角逐后轰然落幕，天色已近黄昏。守在飞鱼大娘船甲板上的阴将们同时向空中发射五行雷法，一时之间红莲金雷，青霜橘火，映满天穹，美不胜收。
在这一片彩光之中，雷长夜亲自将八枚彩蛋交给两位买家，同时也从他们手里收取了等值的金饼宝珠作为交换。
这一次拍卖，雷长夜共收入九十九万贯，还有两万贯刘秀和张角以拍卖点兑换。这一笔巨额的金钱价值相当于小半个精精儿宝藏，令人垂涎不已。
张角交出自己的盟宝袋时，连手都是抖的。全然不像刘秀那样举重若轻，风度翩翩。
竞拍结束后，雷长夜带着失意无比的各路势力玩家进入大娘船的中层船舱。这个时候，大娘船内灯火通明，各个牌社和蜀秀自助餐店全部开张。今日为了招待竞拍嘉宾，自助餐饮一律免费。
雷长夜还把连接自助餐店和牌社之间的门户大开，将它们连成一体。贵客们吃完自助餐，直接能溜达到牌社游玩一番。
这一次拍卖会上的失意，正好在大吃一顿之后，到牌桌上赢回来。无论谁输谁赢，不但大牌桌上的分成足以让雷长夜赚得盆满钵满，他还能卖出去一大波符卡，这收入也是暴利。
参与本次竞拍的大玩家们几乎没人逛完中层船舱就下船的。大家都在中上船舱流连忘返，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溜达。牌社里的大玩家们打牌打得昏天黑地，鼓鼓囊囊的荷包陆续因为卖牌包而瘪了下来。
自走牌桌上更是一片杀气腾腾，各路势力玩家在牌桌上发泄着刚才竞拍大会上的无力感，疯狂赌赛，金饼宝珠堆得犹如小山。巨额财富在各大玩家手中不断轮转，最终如涓涓溪流，淌入雷长夜口袋之中。
雷长夜看着这一派富丽繁华的景象，心里忍不住的兴奋。天下财富的分配，很大程度上影响国家的稳定。这堆积如山的金钱若是让各路势力玩家带走，恐怕全都要用来招兵买马，自相消耗，倒不如流入他的囊中，用来把生意做大的好。
大唐即使到了暮年，武志犹存，依然足以灭掉周边三大强国。大唐并不是不强，只是军阀内耗，政纲败坏，无力解决天下财富分配不公的颓势。这件事以雷长夜目前的手段和实力，已经可以尝试着解决一下了。
“雷兄的这座宝船，设计精巧，颇为绝妙啊。”正在雷长夜出神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刘秀的声音。
他连忙转过头去，微笑拱手：“刘兄今日出手不凡啊。”
刘秀微微一笑，忽然用起了传音入密：“雷兄，今日出售的这许多彩蛋，怕是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灵宠吧？”
“刘兄何出此言？”雷长夜镇定自若地扇着蒲扇，“我炼出的彩蛋，各有特色，只是并非每一个都适用于作战罢了。”
“也就是说，雷兄并无能力炼制特定的彩蛋？”刘秀追问。
“这恕我无能为力。”雷长夜苦笑一声。刘秀果然想得很多，有点多。
“拙荆的彩蛋内胚胎已经显形。”刘秀叹了口气，仍然用传音入密，“乃是一只紫凰的胚胎。”
“哦？竟有此事！”雷长夜大吃一惊。虽然他特意为阴丽华挑选了个蛋皮漂亮的彩蛋，但是他真的没想到阴丽华手气这么好。紫凰就是雌性的凤凰初阶形态，样子极其漂亮，长大后可以骑乘，翱翔于九天之上。
八派之中，传说只有崂山金丹教掌教张果有一只紫凰为骑宠，每一次蓬莱聚会都出尽风头。而且江湖传言，浮生会会长乱世人曾经试图偷盗这只紫凰。张果为了保住灵宠，将其外型幻化为毛驴形象，混养于崂山之中，令乱世人无从下手。
如今阴丽华居然也有了紫凰，这可是极大的福缘。
“可惜，若是我不能有一只灵宠，与其比翼齐飞，实是憾事。”刘秀叹息一声。
“令夫人能得此天地祥瑞，实是无边的福缘，恕在下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有此福缘，当知感恩天地，若是既得陇而复望蜀，则难免顾此而失彼也。”雷长夜低声道。
刘秀神色一正：“雷兄所言振聋发聩，秀当谨记。”
刘秀走后，雷长夜望着他的背影，脑子再次开始活泛起来：刘秀刚才言语试探，这是想要看看刷玉符能不能哄他为自己量身定做一款彩蛋。看来这七枚彩蛋都是买给自己麾下众将的。
刘秀手里这几百万的玉符确实是雷长夜心头大患。如果不能狠狠宰他一笔，将来就永远不能和他作对，否则必遭“天谴”。
雷长夜想了想，把刘秀问价的这件事牢牢记在心底。若是以后真的不得不和刘秀决一死战，必然要想办法在决战之前，利用他的贪心狠狠消耗一波。
片刻之后，他感到看守大娘船的一位阴将忽然向他反馈信息。他连忙启动内视查看。
这员阴将是他布置在大娘船上的暗哨之一。为了防止大玩家们为了彩蛋铤而走险，他除了以白骨姬和阴将组成混成兵团做明哨巡查。还在大娘船几处隐秘角落中安排了观察船内形势的阴将做暗哨。
他们什么都不干，就是在暗室小洞中偷偷观察来往客人，随时反馈任何不妥之处。类似于蓝海星位面的隐藏监视摄像头。
这位阴将就被安排在人烟稀少，楼台和树木众多的上层甲板上。这里是非常适合玩家暗中作妖的地方，雷长夜不敢疏忽，安排了不少类似的暗哨。
阴将都不需要呼吸，也没有什么气息可言，所以非常隐蔽，无人能察觉他们的存在。
这位阴将躲藏在假山中的暗室里，透过石缝看到了一幕令雷长夜耳目一新的场景。贾诩，也就是化名文和的大玩家，正躲在假山附近的树荫里，耐心等待着什么。
雷长夜来了兴趣，沉心等候。不一会儿功夫，刚和雷长夜聊完天的刘秀，来到假山之前，与贾诩相视一笑。
“干得漂亮！”贾诩和刘秀同时开口，却又都微笑了起来。
刘秀点点头，凝视了贾诩一眼，一道青光飞出。贾诩拱手施礼，飘然转身，信步而去。刘秀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
“这俩货果然偷偷合作了一把。”雷长夜睁开眼睛，“张角好惨……”
贾诩牵头凑钱要和刘秀作对，其实里外全是戏，就是为了把张角这个冤大头骗出来接盘。他的三万贯，估计也是刘秀给的。
刘秀显然认定了张角等人是偷彩蛋的幕后元凶，必要让他们财宝两失才会罢休。
张角此人性格上是一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奈何他自命不凡，眼高手低，虽然本人有一些才学和本领，但是忙碌一生，最终做的却是为他人作嫁衣的事情。
当年浩浩荡荡的黄巾军，大闹了不到几个月，张家三兄弟就全没了，免费为曹操提供了青州兵，免费培养了多位名将，还给各路诸侯种下割据自立的远因，自己最后啥都没捞到。
今天同样是这样，看起来威风八面，但是却被刘秀和贾诩耍了个底儿掉，三十一万贯买了个普通的彩蛋，回家里不被他的那位杀人王上司活吃了才怪。

第二百三十八章 精研新法术
在飞鱼大娘船上举办的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黄昏才终于结束。带着金银珠宝来竞拍的各路豪杰，又把自己的财产在船上散去了一半。
雷长夜这一波不但把重建会川城和改装飞鱼大娘船所损失的金钱全部回笼，还赚了百分之一千的利润。
但是，雷长夜看着满城的大玩家还是不满足。既然钱都留下了，人干脆也留下嘛。
他当初之所以下决心占领会川城，就是为了在这里建立一个可以持续发展的根据地。这就需要五湖四海的大玩家和黑道高手天天月月，心甘情愿在这里打工才行。
想要让会川城发展成一座兴旺发达的大城市，就需要持续地开发它的潜在价值。巫兽狂潮过后，南巫国深山大泽里的巫兽群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深入大泽探险的危险系数也降低了很多。
而南巫国大山深处隐藏的各种上古巫族的宝藏，也因为因此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雷长夜希望把会川城朝着冒险者乐园的方向发展，依靠南巫国被十二衙门控制的秘境宝藏，来一点点滋养这座新兴的城市。
当然，收割这些秘境宝藏，还需要建立一个可持续的产业链条，不能光靠悬红和赏金来驱策武盟人士出去探险。这一点上，雷长夜不得不去请教吴道子。
“巫族的宝藏啊？”听到雷长夜的询问，吴道子顿时露出神往的表情，“上古巫族叱咤风云，大能者数不胜数。那时候还没人发明什么修行的法门，全都靠巫族凭本能修炼。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人才济济，这就说明当时天地之间，奇花异草和天生异宝众多，可以帮助巫族锤炼道行。”
“所以当年的药草异宝，可还存在于南巫国？”雷长夜连忙问。
“唉，难啊。当年天地间荒气浓郁，适合珍稀药草和天生异宝生成，但是如今天地间的气息已经大不相同，几万年间，连巫族都进化成人族，更何况那些受天地气息影响剧烈的药草与异宝。”吴道子感怀地摇头。
“这么说来，十二衙门死死守住的那些深山大泽，其实留下的只是上古巫族的无用遗迹了？”雷长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能这么说。”吴道子忽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多天生异宝和珍稀药草在气候变化的时候，会随之变化。但如果气候恢复原状，它们还是会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哦，还有此事？”雷长夜惊喜交集。吴道子说的上古荒气，难不成竟然是仙气？
“嘿嘿，你果然想到了？”吴道子从怀里拿出山河仙隐图的分身，放大地图，指着里面的仙山洞府说，“这些地方的气息，和上古荒气非常相似。正是我们修行之人理想的修炼场所。若是将珍惜药草和天生异宝采回来，放到这里培养，说不定可以……”
吴道子说到这里，朝雷长夜挤了挤眼睛。
“原来如此……”雷长夜恍然大悟，忍不住拍巴掌。
“而且，很多万年巫兽都存活到了今天，成功繁衍了后代，上古巫之世界的药草和异宝也有一些和巫兽一样维持了当年的样子。这也是十二衙门死守南巫群山洞府，不让任何其他修行者染指的原因。你看十二衙门数百年间出了多少大巫，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妙处。”吴道子摇头晃脑地说。
“这么看来，这些东西足以引诱猎宝师去探险吧？”雷长夜问。
“当然，若求无价宝，埋骨点苍山，想得长生药，舍命南巫国，在我还是小儿之时，这句歌谣已经传遍天下。”吴道子笑着说，“当年不知道多少人对南巫国神往无比。可惜，除了十二衙门的阻挡，南巫国万年结界也是拦路虎，凡是进入南巫国群山洞府的人，除非得到巫兽的认可，否则必然面临功力损失一半的厄运。”
“难怪十二衙门能够成功保住南巫国群山洞府，他们是被巫兽认可的人。”雷长夜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巫王和巫兽之王的关系非同寻常。他们的关系类似周王与诸侯。巫兽认为他们的疆域都来自代代巫王的庇佑。”吴道子沉声道。
“但是，现在结界已经在会川城一线被打开了。”雷长夜忽然说。
“嗯……确实如此。”吴道子眼睛一亮。
“老吴，你看，若是我把那些已经变异的药草和异宝收回来，你能认出来多少？”雷长夜问。
“我自从到了大九品，得了天启，确实知道了很多凡人不知道的上古巫妖世界种种。不过，要说让我认出来具体的什么药草或者异宝，我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吴道子一边说一边思索，显然想到了什么。
雷长夜充满期待地望着他，等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不过，天启中对于巫之世界的印象，好像是巫之时代药草和异宝都一个明显的特征……”吴道子用力回忆着。
“什么明显特征？”雷长夜忙问。
“就是样貌奇异。”吴道子说。
“……”雷长夜闭上了嘴。这也太笼统了。
“巫之世界的东西，被荒气浸染，肯定是形状特异，就算是改变了生存形态，样子还会多少保留巫之时代的模样，至于具体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吴道子双手一摊。
“我想想该怎么弄。”雷长夜兴奋地搓着手，他想到了点子。
在船主室内，雷长夜再次翻开了好久未看的墨子五行记誊抄本。这一次他翻到了记载有类似撒豆成兵符的章节，里面记载着剪纸成人术。剪纸成人术和撒豆成兵符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独特的方术或者道术向阴司借鬼成人。
但是撒豆成兵符出产的都是真人一般的士卒，而剪纸成人术则出产的都是纸片人。墨子五行记里剪纸成人术不像撒豆成兵符有写符的时间限制，可以在任何时间内剪纸施法。如果与鬼域启灵阵合用，则会请出猛鬼为施法者做事。
不过这些事基本上见不得光，墨子在记述的时候，反复叮嘱阅览者万勿轻用此术，以免自误，史书上也时有记载以剪纸术驱策百鬼，后因失德被百鬼所杀的方士。
雷长夜一直在想剪纸成人术需不需要真的请鬼。因为这不像撒豆成兵符，需要一个鬼府阴将的形象来灌入黄豆之中。剪纸成人术从头到尾，就只能生成纸片人。以他神识可以成千上万的特性，要不要通过纸人术来把自己神识分身的优势最大化呢？
雷长夜重新仔细阅读了一遍墨子五行记中的剪纸成人术。他突然发现这本书里的剪纸成人术中并没有写这个法术会请鬼上纸，只是反复强调这个道术必须与鬼域启灵阵合使方有效果。如果单看这个法术，竟然是没有写出任何施法效果的无用之术。
他连忙去掌门祖师的批注中寻找线索。掌门似乎对于这个单独使用毫无效果的法术很感兴趣，详细写了好几次自己的尝试。
他认为剪纸成人术在施法后，效用过于孱弱，无法召唤鬼府阴灵，反而会令自己神识不稳。只有启动鬼域启灵阵后，才能达到理想效果。
但是他在笔记中反复强调，即使用了鬼域启灵阵，此术似乎也不是特别灵验，请来的猛鬼只能呆上片刻就回返鬼府，能做的事情极少。
当初雷长夜也正是因为这些记载，把剪纸成人术列在了附录里，并没有将其当成有价值的道法。
然而，今天他带着求索神识分身的心思再看这些记录，顿时被掌门“神识不稳”这句话给吸引住了。掌门的精气神何等旺盛，居然会说出神识不稳的话。莫非这剪纸成人术竟然可以促进人的神识分化？
雷长夜再次复读原稿。墨子五行记原文中有“妙法于心，份属有缘”的话。他本来以为这句话，不过是形容道法的普通修饰。但是，这“份属有缘”这句话，再加上掌门“神识不稳”的批注，让他觉得这纸人术似乎另有玄机。
莫非这法术就是给神识强大的修行者准备的？
雷长夜摸了摸光头，他觉得自己确实像个有缘人。
他决心尝试使用一下这个剪纸成人术，看看施法后真正的效果是什么样的。
他在船主室内找出七色纸张若干，派阴将从会川城内搬来青石一块，再找一方桌，上面摆放纸笔和丹墨，放于屋子靠东一角。
等到午夜子时，他将七色纸张叠在一起，粘起来，剪成纸人，高七寸，一共剪出四十九人，等到所有纸人剪完，他用力吹一口气在桌上，覆盖所有纸人，同时口中念咒：“虚虚灵灵，太上玉清，扶危济困，剪纸成精，三魂归左，七魄归右，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噗地一声轻响，桌上躺着四十九个纸人全都站了起来。夜深人静，这个动静把雷长夜吓了一跳，连忙往后倒退了一步。
桌面上四十九个纸人和他的动作相似，全都向后倒退了大大一步，然后噼里啪啦地摔到了地上。
“成了！”雷长夜大喜过望，用力一拍膝盖。

第二百三十九章 探宝纸娃娃
雷长夜深吸一口气，用内视仔细检查这四十九个纸人。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剪纸成人术被激发之后，神识不稳的现象只是这个法术的效果。它会自动帮助施法者将神识分出一丝进入纸人身上。
但是神识控制力差的人在神识被分之后，会自动把神识收回来，保持神识的完整。这是神识自我保护的机制。即使像蜀山掌门这样的至高者，在神识控制上也没有特别的天赋，所以他也是自动回收神识，令法术自动失效。
但是雷长夜因为发达的脑域，直接把神识分出去，一点事都没有。神识在纸人身上非常稳定，而且可以通过主神识随时回收。
果然，这个法术并不是给所有的修行者用的，而是给神识控制力超强的天赋异禀者使用。所以才会有“份属有缘”这句话。
雷长夜当初记录的时候，就曾经有过这种模模糊糊的印象，现在他试图开发一个新的法宝，下意识地就把剪纸成人术想了起来。
非常可惜的是，这种纸人必须依靠主意识的视野行动，它们没有自己的视野，这和阴将不一样。因为阴将是按照真人来制造出来的。
雷长夜想要制造的法宝却必须让纸人拥有自己的视野。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了。
他把纸人们召唤到他的面前，这才想起来，他根本没给他们画眼睛。但是，就算画上眼睛，是不是就能开眼呢？这一点，就要问问吴道子了。
“以现在我的境界，只要是我的画，点过睛的东西，都能开眼。”吴道子听到这里，得意地说。
“但是……”雷长夜并不满足，“你一次能画多少？”
“你当我是画匠吗？我是画圣！给你一副墨宝，你就偷着乐吧，还想我批量制造，你在想屁吃！”吴道子大怒。
“老吴莫急，我现在想做的，是一种类似于盟宝袋的法宝，姑且叫它探宝纸娃娃。我已经以纸人术造了这种小纸人，上面有我一丝神识，但是他们分享的是我的视野。一旦和我离远了，他们就瞎了，这才是我希望他们开眼的原因。”雷长夜笑着说。
“哦？还有这种别开生面的纸人术！”吴道子顿时兴趣大增，“给我看看！”
雷长夜连忙把纸人召唤到吴道子身边，一个个给他查看。
“这个有趣。”吴道子把纸人放在手上，看着它们摇摇晃晃地在手掌上走来走去。
“我现在不但想把它们开眼，还希望能够造出数千个同款的纸人，包装一番，当成新的法宝出租。”雷长夜沉声说。
“又是出租法宝？”吴道子微微一惊。
“没错，这是后话，等到法宝造出来，我们再谈细节。”雷长夜微笑着说。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在画中修炼时，领悟过一些变化之术，也许可以和你的纸人术互相印证。”吴道子沉思着说。
“哦，愿闻其详。”
“这个需要二品奇珍制成的符纸，我以走笔成真术画出幻化符底色，然后放入炉中炼成一品法宝。你以此宝施展纸人术变出纸人，再由我点睛后，我会对其施加幻化万千之术，看看能够成功。”吴道子摸着下巴说。
“老吴，这想法高啊！”雷长夜大为叹服。
“嘿嘿，那当然，毕竟大九品。”
“但是老吴，在你知道我会纸人术之前，你想出的这个幻化术，是用来干什么？”雷长夜好奇地问。
“唉，你不知道在山河仙隐图里呆着多闷，连纸都没有，我想画画或者干别的，总不能老用树皮吧。”吴道子颇为尴尬地说。
“……”雷长夜脑子总是绕不开“干别的”这三个字。最近吴道子好像吃了太多的自助餐。
雷长夜决心立刻开始行动，把这些不雅的念头都忘掉。
吴道子说的二品奇珍，他有现成的，那就是二品奇珍翠麻制成的翠麻纸。这是他之前在蜀武盟收蛊雕王角的同时顺手收到的翠麻。后来他在浣花夫人坊把它们都制成了翠麻纸，一直收在身边。
他把这些翠麻纸都给了吴道子，同时还拿出了王角丹墨，用来强化符箓效果。
吴道子对于墨和纸都满意至极。他运起走笔成真术开始在翠麻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幻化符在道家典藏里一直没有固定的描述和记录，每一个道派都有自己的见解。毕三泰的《幻化书》里也有幻化符的描述。但是那基本上属于毕三泰无比浪漫的想象。雷长夜曾经亲身试过这种幻化符的画法，基本没用。
幻化符寄托了道家对于化身千万之术的纵情想象和憧憬。所以它的符箓纹路没有一定的形态，只是这种幻化之梦的抽象表述，它的强大程度，一定程度上都在于画符者的想象力与画工的结合。
用蓝海星的话说，幻化符的好坏，就看画符者有没有抽象派画家的艺术修养和构图能力。
这一点，吴道子别说在凡间，就算是在仙界，他论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片刻之后，一副亦幻亦真，狂放恣肆的云烟过眼之卷就在吴道子的笔下诞生。令雷长夜惊奇的是，即使是用王角丹墨这种浓艳的色彩，吴道子笔下的云烟过眼图仍然有云淡风轻的清雅恬淡，宛如水印一般若隐若现。
雷长夜拿过符纸，将其连同如意炉和他收藏的一批巫核送入了宝宗十子图中，开始了炼制。
二品如意炉配合八宝琉璃幡，再加上宝宗十子的功力，很快就把这一幅本就仙气浓郁的准法宝变成了一品法宝。
当这副一品翠麻幻化符纸从宝宗十子图中出来之后，雷长夜立刻剪出了新的纸人。这一次他只做了一个纸人。毕竟，想要吴道子的墨宝，还是不要贪多。
吴道子在纸人上点出两只神光炯炯的眼睛。
当雷长夜吹了一口气在之人上，并念出纸人术法咒时，这只纸人立刻从桌上爬了起来。雷长夜闭上眼睛，以内视查看。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视野成功换成了纸人的视野。它可以用眼睛分辨事物，而且视力极强，绝对2.0。
雷长夜睁开眼睛，朝着吴道子兴奋点点头。
吴道子立刻捏了一个法诀，嘴唇默默蠕动，并没有将自己吟诵的咒言说出来。到了他的境界，他的每一句法咒都是真言，威力无比，雷长夜只有中四品境界，听在耳中，根本抵受不住。
念完法咒，吴道子望向雷长夜：“你的神识到底能分出多少来？给个数吧。”
雷长夜想了想：“那就先来三千个看看。”
“……”吴道子斜眼看他，一脸无语。
他手一挥，对准桌面上的小纸人一甩，一道如梦如幻的彩光罩在小纸人身上。小纸人在桌面上犹如喝醉了一般东摇西晃，突然身子一抖。
噗！噗！噗！噗！它从一个变成两个变成四个，接着越变越多，瞬间站满了桌案。
雷长夜感到自己的神识一丝丝生发，犹如拔丝土豆一般，这些神识一个个落入纸人头上，随即生了根。
“你……还好吧？”吴道子全程旁观，看得一头都是替雷长夜出的汗。就算他这个大九品，想要拔出这么多丝神识也受不了，更何况雷长夜就是个中四品的小屁屁。
“还行，不错。”雷长夜笑着对他说。
“真的吗？我看你一脸死相。”吴道子关切地说。
“真的。”
“你是不是把神识都收回来了？”吴道子又问。
“没有啊。”
“……”吴道子一脸的不信。把神识化身三千，这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好吧。”雷长夜闭上眼睛，开始指挥小纸人们从桌案上纷纷跳下来，在地上排列好整齐的队列，然后突然开始整齐划一地做起了蓝海星一度极为流行的鬼步舞。
脚跟里外里，脚尖左右左，膝盖开合开，手臂上下摆，轻摇胯胯轴，脑壳一直抖。
“你能更过分一点吗？”吴道子惊了。
“能！”雷长夜张开眼睛。小指人们突然迅速顺着桌腿爬上桌子，在桌案上列成整齐的一排，然后三千对手臂开始上下里外不停翻滚。
“这是啥？”
“千手观音啊。”
“好吧，我信了。”
雷长夜让三千个小纸人摞在一起，然后一起收回了神识。小纸人们变成无声无息的厚厚一叠剪纸。
“你收回神识？如果再想继续控制它们，是否还需要作法？”吴道子担心地问。
“不用，纸人上已经建立了与神识联通的通道，我的主神识想要控制，就可以随时再激活它们。这大概是剪纸成人术最省心的地方。”雷长夜感慨地说。
很多道家法术的实用性都不高，就是因为记录者或者创制者还并没有大量实用的经验，没有对法术进行优化。这就像几百年不更新的程序一样，很不好用。
不过，墨子五行记里记录的绝大多数法术，都有过实用的记录。这就比其他功能性法术要强大很多。
“那这岂非就可以当成法宝来用了？”吴道子和雷长夜合作这么久，已经大略知道了他的脑回路，忍不住问。
“嗯，这就是我想要制造的法宝。”雷长夜兴奋地点头。
“得起个好名字啊。”吴道子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宝娃吧。”
“……”

第二百四十章 法宝上新啦
自从巫兽狂潮和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都宣告结束。各路势力玩家恋恋不舍地在飞鱼大娘船上玩了几天，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开始准备宣锦姐弟下江南后将会触发的天下大势。
不少大玩家都攒了一把的拍卖点，他们临走之前，恋恋不舍地在会川分坛的主厅门口溜达来溜达去。他们都有各自的公会，虽然手里一把拍卖点，但是却下不了决心放弃公会里一帮同伴，来蜀武盟做正式成员。
这些天里，会川府除了这帮大玩家，还来了不少左道上的土著高手，他们虽然行迹隐藏得很深，但是这些大玩家很轻易就能把他们分辨出来。
他们属于江湖上一种最见不得光的职业——猎宝师。这是左道旁门最热门的神秘职业。黑道江湖中，猎宝师绝对是最吸引仇恨的职业，同时也意味着无与伦比的暴利。
他们闻宝而动，为了夺宝无所不用其极。杀人夺命，街头血拼，毫不犹豫，不为别的，就为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这些猎宝师最差也必然是四品巅峰。因为四品巅峰之下的猎宝师，要不都升品了，要不都死光了。
左道十六宗门的宗主和宗师们，绝大部分都做过猎宝师，否则不可能修炼到如此高超的品阶。所以猎宝师也被看成扬名立万的捷径。
甚至八派之中，也有很多宿老和宗主做过猎宝师的勾当。不过，他们或者手脚还算干净，或者首尾比较干净，没有留下劣迹供人查证。
现在的大玩家们还没有人到达猎宝师水准的品阶。所以，暂时没有人正式入行。不过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暗中努力。
当他们看到这么多猎宝师进入会川城，都感到好奇，想要留下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很多早就想留下的大玩家，一看到这些猎宝师，顿时兴高采烈。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留下的理由。
如果大海里出现了这么多鲨鱼，说明有条将死的大鱼在附近。所有的大玩家，其本质同样是掠食者，岂能离开。
这一天，会川分坛里突然悬挂起一张全新的兽皮，上面写着：蜀武盟法宝上新喽！想要吗？请进来一叙。
“我擦，如此直白！”
“这雷长夜真能来事。”
“我们的钱袋子已经被榨干了，不去不去！”
“又有新法宝，哪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还是早点回江南的好，我们今天下午就走，你们呢？”
“我们中午就走。越早回江南，越早去布局啊。”
片刻之后，会川主厅门外排起了长长队列。各路势力玩家全来了，而且全都排在前面。蜀武盟的正式成员都反应得比他们晚了一点点。队列中，大家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若无其事。
分坛主厅内的桌案前，雷长夜剧中而坐，在他身边是紫馨和米竹。他们一个是强行要来看热闹，另一个则是司库主事，负责颁发全新的法宝。
分坛主厅之内雷长夜悬挂了不少兽皮，兽皮上他以简明的构图配合文字勾画出一幅幅趣味横生的告示。
第一幅兽皮上他画了一个漫画版的巫王施展万兽传檄令的样子，以文字说明：如今九黎之王在会川城一段的结界，已经被巫王破去，去南巫国探险功力不减半。
第二幅兽皮上他画了巫兽狂潮被会川军击溃的宏大画面，下面是一行文字说明：巫兽族群遭到灭顶之灾，深山大泽内安全了很多。
第三幅兽皮上他画了一个盟宝袋和一个小纸人：蜀武盟特向正式成员提供新法宝组合：盟宝袋+宝娃，时限一个月。
第四幅兽皮上他画了两只手，一只手拿着天雷符，一只手拿着盟宝袋：蜀武盟收购南巫奇花异草，奇石怪菌。凡是被宝娃认可的东西，每三百斤，可获一千拍卖点，或者宝娃另一个月的使用权。
第五幅兽皮上他画了小纸人抱住一只千年灵芝的图案：凡是宝娃发现的高品异宝奇珍，归猎宝人所有，蜀武盟绝不染指。
第六幅兽皮上他画了一个九黎之王的高大威猛形象，他一只手抱着已经化身人形的万年魔参，一只手扛着万年铁精制成的开山钺，嘴里叼着镶满黑曜石的匕首，脚下踩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玉石：我的财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出来吧，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里！
在大厅里排队领取蜀武盟上新法宝的大玩家们，在漫长的排队过程中，都要一点点挪过大厅中这些兽皮告示。这些告示里的画面，就跟洗脑一样一遍遍在他们眼前过着。
刚开始排队的时候，玩家们心中想的，只是看看蜀武盟新法宝啥样。但是，排到桌案前的时候，他们一点点意识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机遇。
巫王以万兽传檄令打开了九黎之王布置的结界！巫兽狂潮消失，南巫大泽防御洞开。这正是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大机遇。猎宝师们可以长驱直入进入南巫国，以最佳状态杀入深山大泽寻找宝物！
这就是为什么会川府来了这么多猎宝师的原因。他们都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去寻宝！
最关键的，是雷长夜还提供了一个新法宝，帮助他们去寻宝。
再加上雷长夜画出来的九黎之王发的骚话，他们已经准备好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去吧，去南巫国的深山大泽，去寻找九黎之王的宝藏，成为猎宝之王！所有的大玩家都在心底给自己强行加了一段戏。
“宝娃是怎么用的？在哪儿呢？”此刻排在队伍前列的大乔正在好奇地向雷长夜询问。
“哎呀，这个很简单的，我告诉你……”紫馨忍不住热情地抢先说。
“嗯？馨儿，你和这位姑娘很熟？”雷长夜装作不知情。
“啊？呃！不是不是，只是看着顺眼，嘿嘿。”紫馨尴尬地说。
“这样啊。这位姑娘，宝娃在这里。”雷长夜抓起桌上的盟宝袋，往桌面上一倒。一个青底红纹的小纸人嗖地冒了出来。
“哇，好可耐！”紫馨和大乔同时奶声奶气地开口。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一枚长相奇异的石头，放在桌上。宝娃突然扑过去，抱住石头，然后对着石头连连点头，并向大乔以各种肢体语言，疯狂暗示。
“哦……”大乔恍然大悟，“原来宝娃可以自动辨识这些奇异之物。”
“对，不过它认得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真正的宝物，只是有着宝物的外观。在搜集了它们之后，我蜀武盟还会雇佣专人进行辨别整理，筛选出值钱的东西。”雷长夜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你们如果有意到南巫探险，宝娃可以帮你们辨认寻找真正的异宝。其他上交的东西，你们可以当成是宝娃的租金。”
“这样啊，也就是说雷坛主这么做，是想要借我们之手，搜刮南巫山中的至宝，断了十二衙门强大的根源。”大乔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正是如此。这样，会川城才能长治久安啊。”雷长夜微微一笑，一脸我很伟大，但是我不说的表情。
“哇，雷兄，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大乔一脸倾慕的动人模样。
紫馨看到大乔这种状况，下意识地把身子往雷长夜身前凑了凑，挡住了他的脸：“姐姐慢慢把玩新品哈，下一个！”
经过雷长夜不厌其烦的详细讲解，各路势力玩家都明白了这个法宝的玩法。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异宝探测器，一旦发现任何类似异宝奇珍的东西，就会被锁定。到时候寻宝人可以自行选择，觉得真是宝物的，就自己收了，觉得不像的，装进盟宝袋上交，换来下一次的宝娃使用权。
当然，比较吸引人的还有拍卖点的累积。一旦累积了足够的拍卖点，下一次还可以继续以拍卖点兑拍卖金争夺驱灵师资格。
大乔把宝娃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头一个出了南门，开始了她一个人的寻宝之旅。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领了新法宝的大玩家在宝娃们的陪伴下，都在城内拉帮结派，准备开始南巫国寻宝之旅。
就在整个会川城渐渐进入一场寻宝热潮中的时候，会川分坛突然响起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各路大玩家连忙凑到周围打听消息。原来，欢呼的人都是蜀武盟的正式成员，他们都可以免费使用宝娃，不需要每个月交三百斤的奇珍异宝。他们可以把采来的所有破烂都兑成拍卖点。而且正式成员还能在蜀武盟内尽情消费这些拍卖点。
以雷长夜这种宝藏坛主的属性，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内部购买到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些蜀山萌公会的成员一脸幸福满溢的样子，其他势力玩家们嫉妒得都变形了。
在蜀武盟发送新品法宝——宝娃的几天之后，整个会川城都爬满了宝娃。几天前进山的大玩家们，也纷纷传来捷报。有人发现了成精的人参，有人发现了长腿的灵芝，有人发现了可以呼吸的玉石。
这些东西交给各大派的宝宗和药宗，都能炼出极品的法宝和金丹。
在城内隐藏行迹准备大发横财的猎宝师们都傻眼了。他们隐藏行迹就是为了防止别人来抢生意。但是这一下子多出几万人抢生意，怎么破？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会川分坛，既然竞争不过，那就……加入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巧思入画匣
在四月初的时候，蜀武盟法宝上新过去了半个月，头几批进入南巫国深山大泽的大玩家和猎宝师都已经满载而归。
在这半个月里，陆续到蜀武盟注册成为临时成员的猎宝师多达数百人。这个人数放到任何门派或者势力中，都足以引发强烈关注。因为这可是数百个四品巅峰以上的强者。
但是，没办法。雷长夜的宝娃忒好用了，谁用谁知道。第一个拿到宝娃的大乔，这半月三次进山，带回来一千两百斤奇珍异宝，全都交给蜀武盟，就为了换四个月的宝娃使用时间。
人们耳口相传，会走路的灵芝，成精的人参全都大乔靠宝娃拿到的。雷长夜知道这个消息暗自好笑，大乔这就是在会川不走了的最好例子。
像她这样的大玩家，要的不是称王称霸，也不是成仙修道，而是那种每天面对未知，寻找人生新刺激的乐趣。她是典型的探索者。
这种有“作弊利器”相助的寻宝，不但迎合了她探索的诉求，还给了她一种投机取巧的快感。
其他真正属于大唐幻世土著的猎宝师，更是再也走不出南巫国的深山大泽。这可是上千年除了十二衙门无人踏足的仙山宝地。他们在这儿住下了。
没有了九黎之王的结界，猎宝师就如一群嗜血的狂徒，看到了无边的血海。雷长夜在分坛主厅里的九黎之王画像和海贼王的名言，更把他们心中的贪婪和热血拉满。
再加上雷长夜分发的蜀武盟法宝——宝娃。这个宝娃虽然只是有了雷长夜的神识分身，能够依靠吴道子的指点，多少看出来一点上古巫之世界异宝和奇珍的品相。
但是，猎宝师们却对它另眼相看。因为，它能看出来他们都看不出的好货。比如一枚相貌奇异的山石，一断枯萎干裂的丑陋树根，一块浑身是绿泡的块茎。他们都会一眼掠过。
但是宝娃会抱住不放手，直到他们一点点擦掉上面泥垢和灰质，他们才会发现，这山石是通灵的璞玉，树根是千年的黄精，满是绿泡的块茎……谁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那就装进盟宝袋里当垃圾好啦。
一来二去，人们对于宝娃鉴宝的眼光，开始产生了依赖。甚至每次进山，没有宝娃，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连猎宝师都不会当了。
当然这些猎宝师不会知道，宝娃其实就是依照一个很简单的原则辨别宝物：奇形怪状。
越丑越怪，丑出新境界，怪出新层次的东西，都被宝娃所珍爱。
现在，会川分坛的仓库里堆满了装得满腾腾的盟宝袋。这半个月来，总共收得的奇珍异宝达2500石左右。这还都是猎宝师和大玩家们挑剩下的垃圾。
雷长夜每天都在做奇珍异宝的搬运工，把收到的盟宝袋装入山河仙隐图，在吴道子的指引下，或种植或放置在特定的仙山洞府中。
这些仙山洞府在仙隐图中所在的位置，和现实中大唐幻世的南巫国位置一模一样。不过，这里的仙山还保持着当年巫之世界的荒气。
雷长夜把这些奇珍异宝放进这片仙山洞府之中，很多东西立刻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变异，显示出它们真的是上古遗种。
当然也有很多东西就是真丑而已。不过，一石垃圾中，有一斤宝，已经赚到天崩地裂了，何况这里宝物比率足足有两成有余。每一袋盟宝，都有一座隐藏的宝藏。
雷长夜虽然没有享受到寻宝的乐趣，但是开奖的乐趣却能尽情享受。
这半个月来，他已经在山河仙隐图中拥有了数十亩珍奇药草的田圃，还有爬满整整一个山头的天生异宝。
等到仙隐图里的仙气把它们浸润充足，它们就会产生无数令人激动的异变。
不过，雷长夜已经忙得没有时间去期待奇珍异宝的养成，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和吴道子合计如何开始实施下江南的行动。
一旦接触到宣锦和宣秀杀父仇人的真相，天下大势必成，这是他们身为主线的意义。具体是谁杀的宣剑鸿，其实对雷长夜来说，并不重要。世界大战的爆发，往往是因为一场毫不相干的事件。
在诸侯争霸的乱战之中，玩家当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本就应乱而生。
但是土著主线们却不一样。在这个大唐幻世，他们被两种渴望折磨，一种是对绝对权力的向往，一种是对长生不老的热望。这两种渴望是等量齐观的。
经过会川府的一番操作，雷长夜已经建立起自己宝藏坛主的形象。
江湖上开始有了关于他的传说。他的炼妖和制宝工艺广为人知。他如果在这个时候推出长生计划，应该有很多的受众。
他需要抢在天下大势发生之前，抢先把长生权的争夺提上日程，吸引所有潜在的想要争夺皇权的主线，把他们引到对长生权的竞争上。
皇权的争夺是零和游戏，赢家通吃，征伐一起，便脱离人力的控制。而长生权则是人人有份，争夺的时候，可以通过规则来把控。这天下想要作妖的人，在长生面前，都要老老实实坐好按规矩来。
因为死亡，是任何人心头最深的恐惧。
贩卖雷长夜版的长生术，是雷长夜消弭天下大势的超级武器。而想要这么做，山河仙隐图就是他需要使用的核心法宝。
这些日子他都在和吴道子讨论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山河仙隐图的分身升级，令其可以产生一个神奇的效果：接引使用者进入山河仙隐图的特定区域。
在未来，雷长夜的计划是把山河仙隐图中类似于西川道绥山镇的地方，预设成一个类似于闪金镇的市镇，可以收留一批来自凡尘俗世的入画人。
入画人的选择，以特定入画筹为凭，满足一万筹者入画，帝王将相，富可敌国者都可入选。
一旦拥有入画权，就抛弃凡尘俗世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过上神仙日子，再也不担心生老病死。
在山河仙隐图永恒存在的神识，被雷长夜当成了长生不死的象征，经过一番包装，就是变相的长生。
当然凡尘俗子并不会知道吴道子在仙隐图中的感受，那就是不出来逛逛，是真心不爽。等到他们产生出这个心思的时候，雷长夜又可以从他们身上捞一票。
在雷长夜看来，他就是把山河仙隐图当成一个赛博世界，凡尘俗世想要长生不老的人都可以在这里以另一种形式永恒存在。
如果以后这里人多了，拥有了人气，他还可以划出更多的区域进行建设，把山河仙隐图打造成是一个赛博都市。
无论吴道子还是旁听的黄鹤都被这个念头迷住了。他们在这个山河仙隐图里待久了，偶尔才能出来透透气，见见人。其实他们都想要在画内有帮人吹牛打屁，无条件崇拜自己。这些入画人都是潜力股啊。
如果还能有个画中都市游览，那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他们也可以顺便向着凡夫俗子显示一下他们的画中飞鱼大娘船。
看着他们两个的心动表情，雷长夜暗自好笑。他计划中最重要的是在仙隐图中划出一个战区。这个战区一半是为了争霸的主线们准备，一半则是为了大玩家们。
他计划中推出的入画筹，价格极其昂贵，任何人想要筹足一万筹，都不太可能。所以，他要推出另一批入画筹的入手方法。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在山河仙隐图内开辟战场，给入场的玩家们一次为大唐荣耀而战的机会。
这可是一个从大玩家们身上赚取玉符的杀手锏。
每一次征战都以胜点计算排位的升降。排位还分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星耀、王者七等，王者以星数计算排位高低。每一赛季的第一王者得到入画筹和彩蛋作为大奖。
到时候，山河仙隐图里比外面都热闹，也不知道老吴和黄鹤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要想让这些想法实现，首先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如何随时随地让拥有山河仙隐图分身的玩家进入特定区域。
当初雷长夜进入山河仙隐图是靠神识进入吴道子画的雷长夜分身上。但是世上那些诸侯富豪，虽然坐拥千万金银，沙场上也是威武无比，但却没有这种转移神识的本事。需要帮助他们引导神识进入分身。
这就需要创造一个帮助凡人引导神识的道法，或者一个法宝。
吴道子和雷长夜经过半个月的讨论，终于把方案定在法宝上。雷长夜先做了一个作为样品的木盒。吴道子把这个盒子叫做入画匣。匣中安放一个山河仙隐图分身。
吴道子在山河仙隐图上画了一个特殊符术——接引术。当仙隐图化身千万时，所有分身之上，都会附着吴道子的接引术法力。
当接引术与入画匣上安装的身份符箓互相印证后，会形成针对特定入画人的接引道法，接引他入画。
但是每个入画人都必须有一个专属分身来供其神识使用，这个难题吴道子和雷长夜都还没有办法解决。
就在他们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鱼玄机传来两个重要的消息。这让雷长夜立刻终止了入画匣的制作。

第二百四十二章 十二衙之泣
鱼玄机带来的第一个消息是：白魁父子回来了。
在做完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的保安之后，白魁带着白耀第一时间跑回了扬州去接他的母亲刘采春。刘采春见到白耀之后，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但是维持了不到半日，就又变得歇斯底里。
白耀当年的心疾显然给了刘采春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她脆弱的精神无法再次承受关于当年的回忆，再次陷入疯狂。
白魁和白耀无奈，只能轮流背着刘采春，以最快的轻功跑回会川。这一路上二人本想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可惜刘采春只是一个凡人，不能坚持长途跋涉，所以他们在路上隔三岔五休息，这才耗时半个月回到会川府。
雷长夜来到白魁等人的客房时，看到刘采春骨瘦如柴，精神涣散，已经基本上是个死人了，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
白耀和白魁都充满担忧地看着雷长夜。在他们看来，刘采春这个样子，凶多吉少。最担心的是白耀。因为他最爱的人面临死亡，他自己心痛如死，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儿子，如果他伤痛母亲惨亡，又重拾对自己的旧恨，那真是天愁地惨。
白魁好不容易父母双全，重回童年的日子，现在母亲弥留在际，日子又要回到原点，这让他格外有幻灭感。
在雷长夜看来，松了口气。因为用芥子袋炼人，首先就要把人搞成半死。刘采春这样，那是连搞都不用搞了。他可不想打女人，吴道子更不想，黄鹤出手，没轻没重的，也不好。
“那行吧，伯母跟我来。”雷长夜朝恍恍惚惚，疯疯癫癫的刘采春一招手。刘采春此刻已经累得神智模糊，就这么犹如梦游一般走到雷长夜身边。
“雷坛主……”白耀和白魁都紧张地开口。
“放心，很快就回来。”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主上，还有第二件事……”鱼玄机赶在他快出门的时候开口。
“嗯？”雷长夜转过头来。
“玉墟山上又有动静，扬州八锁探听到隆隆的喊杀声，他们尝试抵近观察，却被一股惊天的杀气逼退。巫王好像要有大动作。”鱼玄机紧张地说。
雷长夜微微一惊，他稍微思索了一番，忽然笑了：“那个……好吧。这事儿待会儿再说。我先给白母治病，人命关天。”
“多谢雷坛主！”白耀和白魁露出感动的神色。
“坛主放心，我和父亲会彻夜巡查会川城防，十二衙门就算想要打会川府的主意，也要先过我们这一关。”白魁慨然道。
“有心了。走吧，伯母。”雷长夜领着刘采春朝着飞鱼大娘船走去。
在船主室里，芥子袋果然轻而易举地就把疯得只剩下躯壳的刘采春吸入了袋中，开始了炼制。雷长夜通过神识监视了一下炼制过程，炼制的激烈程度比起当初的白耀来，远远不如。显然刘采春这种非先天的疯病，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雷长夜任由芥子袋炼制刘采春，自己则来到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上，观看远方玉墟山方向。
玉墟山上开始竖起黑幡，这说明十二衙门的衙主降临，战斗变得激烈异常。
“嘶——”苍凉的蛇鸣声响遍山野，那是当初那条巫虺王的鸣叫。雷长夜看到漫山遍野的黑鸟遮蔽了天空中的黑幡。
“啧、啧、啧……”雷长夜伏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巫兽和十二衙门到底谁更强，今晚上也许能有个答案。十二衙门虽然有九品至高者巫王坐镇。但是巫兽之王可不是好惹的，他的轨道枪配合三枚神霄五雷符都干不死这货。
而且它还有好几个好哥们，当初躲在山林里没敢出来，今晚上却好像全来了。
片刻之后，玉墟山上的黑幡全部消失。巫王似乎不想和巫兽群打个你死我活，撤退了。巫兽们开始在山上肆虐。
雷长夜还想继续看热闹，但是芥子袋出货了。
雷长夜回到船主室内，只见地板上躺着一位长发峨眉，风姿秀媚的三十多岁女子。刘采春原先形销骨立，满脸病容的样子，彻底消失不见。人看起来比白耀还要年轻一点点。
她从地上缓缓爬起身，跪坐于地，再若白云出岫般冉冉而起，对着雷长夜深深一个万福：“采春谢过雷先生的救治。”
“白夫人的头脑现在可清爽了一些？”雷长夜询问了一句。
“这些年来的混沌沉郁，荒唐疯癫，一时尽消，前所未有的轻松写意，心情宛若尚在闺中，活泼有余，略失沉稳，让雷先生见笑了。”刘采春双颊红润，口齿伶俐，神态妩媚。
当年曾令元稹迷醉倾倒的大唐第一歌女，终于重回人间。
“如此甚好，随我来。”雷长夜点点头，心里也是一阵欢喜：这样一来，白家父子这对干将，未来必会为武盟尽忠效死。
从飞鱼大娘船上下来，一路走向会川官衙，雷长夜听到会川城内到处都是兴奋激动的议论声。不时有一群群炼宝师结伴出城，朝着玉墟山方向飞奔，仿佛一群闻到鲜血的饿狼。
雷长夜数了数，光是在他眼前跑出城南的猎宝师，大概就有一百多个。这可都是四品巅峰以上的高手。雷长夜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现在他必须把精神放在眼前的白魁一家上。
回到白魁等人的客房之中，雷长夜发现鱼玄机已经不见了。屋子里只剩下白魁、白耀还有问询赶来的白荣一家人。看到他进门，众人都从坐塌上站起身。
“幸不辱命。”雷长夜朝他们拱了拱手，让开身子。重回当年风韵的刘采春缓步进门。
“采春，你……你大好了？”白耀看着心爱的女子重归旧容，整个人激动得过电一般，双手筛糠似地抖动。
“耀郎，我……”刘采春深情地看着白耀，也是如在梦中，“我真的没想到，你也无恙了？”
“采春……”白耀眼中的泪水狂涌，想要冲过去抱住她。但是，一旁的白魁却第一个冲过去，紧紧攥住刘采春的手臂，咚地跪倒在地：“阿娘，你终于大好了！儿盼这一天，盼了十几年！”
他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刘采春立刻跪坐在地，一把抱住儿子，陪着他痛哭起来：“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白耀冲过去跪在旁边，看着这娘俩抱头痛哭，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硬挤过去，只是在一旁偷偷抹泪。
“雷师侄，我们白家欠你良多啊。”白荣感动得眼睛通红，对着雷长夜深深一揖。
“白宗主言重了。我八派同气连枝，将来我要向你请教的事，也许更多，请万勿介怀。”雷长夜微笑着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荣连忙郑重地说，“师侄若有任何炼宝上的难点，随时找我。”
“如此，叨扰了。”雷长夜心中一喜。他正好有仙隐图上的难点想要请教。
就在这时，白魁和白耀已经同时站到雷长夜的面前，一揖到地。
“两位，这是干什么？”雷长夜吓了一跳。
“主上。”白魁神色庄严地说，“刚才鱼局长说道玉墟山上巫王作法，可是要对会川府发动进攻？我白魁愿率安排局人马第一个上城厮杀，为主上保住会川城。”
“主上，我白耀有一平生秘技，可以同时对付多个强敌，愿登城以此技破敌，还会川府一方清净。”白耀也郑重地说。
“呃，两位战心可嘉，不过玉墟山上……”雷长夜笑着说。
“禀告主上，大喜，大喜啊！”他还没说完，鱼玄机已经再次出现在客房之外，一张俏脸激动得犹如红苹果。
“玄机，何喜之有？”雷长夜问。
“南巫国七大巫兽之王联手杀入玉墟山，和十二衙门展开大战。巫王暂退，避其锋芒，十二衙门撤兵之时被巫兽大潮裹住，死伤惨重。”鱼玄机欣喜地大声说。
“哼哼，我看十二衙门的倒霉事还不止这个吧。”雷长夜笑着说。
“主上英明！”鱼玄机一点都不惊奇雷长夜的准确猜测，因为已经麻木了，“会川城内的炼宝师闻战而喜，不少人摸上了玉墟山，趁着十二衙门溃败的时机，杀人抢宝，不但杀了不少巫师和上巫，还夺了他们无数摆万兽传檄令法阵的旗幡和法宝。玉墟山麓四野，遍地是十二衙门巫士的哭声。”
“哈哈哈哈，便是要让这些巫族知道，唐人不可欺！”雷长夜仰天大笑，冲口而出。
看到他的样子，白魁和白耀忍不住深深一礼，坚定了为他效力终身的决心。能够把为祸西南千年之久的十二衙门打哭的人，没道理不跟着他混到死啊。
“雷师侄。”一直在屋子里沉默不言的聂隐娘忽然开口。
“是，聂宗主。”雷长夜连忙转过头来。
“会川之事，我会亲自向师父禀告，将来你若想要成为武盟的盟主，我云香派，会倾全派之力支持。”聂隐娘沉声道。
“如此多谢聂宗主。我若成为盟主，当承贵派之恩。”雷长夜大喜。
“不需如此。”聂隐娘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你做盟主，必为天下之幸，云香派能共襄盛举，已是福缘。”
屋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肃然。聂隐娘从未对任何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即使是对自己的师父，都无此赞叹。
雷长夜的地位在众人心目中顿时变得更加高大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妙用幻化符
到了第二天早上，巫兽潮终于从玉墟山退去。安排局派出去的探马也抓回了几个掉队的巫士。经过鱼玄机和白魁的连夜审问，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终于清楚。
原来这些日子，蜀武盟的成员们和猎宝师们一拨拨，一批批地深入南巫国群山，刮地三尺地寻找奇珍异宝，遇到落单的巫兽，更是一拥而上，扒皮抽筋，手段狠辣。
巫兽族群面临灭顶之灾。寻本溯源，巫兽之王们认为发动万兽传檄令，打开了九黎之王结界的巫王和十二衙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如果结界还在，它们何至于被唐人逼迫到如此田地。
所以当天夜里，巫兽之王们发动了第二次兽潮，这一次是对着十二衙门去的。结果就出现了昨夜的精彩一幕。
消息陆续传来，去玉墟山检查战场的探马们粗略点算了一下，十二衙门这一次死了数千巫士，四十名上巫，一百多个巫师，甚至还有三个巫主死于此役。这些还只是尸体残存的。也不知道被兽群吃掉的有多少。
这一战之后，南巫国元气大伤，想要入侵大唐已经绝无可能。光是蜀山派派过来的宗主，就能会同会川城守军守住巴蜀前线。
最要命的是，南巫国虚弱之后，难保西胡不会窥伺南巫之地。西番头陀和巫王难免一场夺地的恶战。到时候，说不定巫王还得来求大唐派兵支援。那时候，巫王的表情，估计会非常精彩。
到此为止，雷长夜终于保证了会川城的稳定和安全。现在就剩下把它开发成一座冒险者乐园了。
如今他手中资金充足，于是再次以重金调集巴蜀工匠，在城内兴建大批归于蜀武盟旗下的旅社、当铺和食肆，专门供应入南巫国探险的炼宝师和武盟成员居住和活动。
尤其是武盟的当铺，雷长夜给每个当铺老板都配了一个宝娃，专门鉴别来典当的奇珍异宝，看看有什么好货值得收一收。
他还让当铺老板为常来当铺的顾客登记，为他们积攒典当点，积攒到一定数量，就免费给一张天雷符，借此吸引猎宝师的光顾。
等到他回到了两川，他还会联络巴蜀的粮商，帮助他们建立到会川的商路。会川府一旦钱粮供应充足，会持续吸引各地探险者的光临。
南巫国坐拥无数名山，宝藏遍地，足够会川城开发个几百年。等到猎宝师们找到了相对稳定的资源，就能通过武盟的扶植，在城内建立特定的产业，诸如制药业、饮食业、匠造业和冶金业。
等到这些猎宝师发家致富了，也会带动整个城市的经济繁荣起来。
以前，巴蜀以一道之力独抗南巫国一国之力。现在雷长夜以一城之力开发南巫国一国的资源，人生就该这样大起大伏才有意思。
随着当铺一间间的开业，在寻宝过程中耗尽资源的猎宝师们终于有了可以出货销赃的地方。他们把一些自己看着挺金贵，但是最终却没闹明白是啥的玩意儿一股脑卖给了当铺。
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后来都流入了雷长夜的仓库。他把它们和其他的奇珍异一样处置，都放入山河仙隐图，让他们野蛮生长，看看最终长出来是个啥。
这段时间里，薛青衣、聂隐娘等人相继来和他告辞，准备回苏州为雷长夜看住武盟分坛。同时，他们认为江南的水土也许更适合彩蛋的孵化。
雷长夜觉得是时候为下江南布置一下先手。他让鱼玄机带所有安排局成员到扬州开始秘密布局，严密监视扬州的一切活动，把所有值得记录的消息都记录下来备用。而会川城的防务，就全部交给了会川分坛的坛主余怀仁。
送走这批人之后，他惊讶地发现白荣单独留在了会川城。
“白宗主，为何不和聂宗主一起走啊？”雷长夜有些吃惊。
“雷师侄，那天你说有事请教，我一直在等你开口，没想到你忙起来就是没完没了啊。”白荣感慨地说。
“抱歉白宗主，”雷长夜连忙把白荣请到自己的居所，然后让阴将和虺娇的白骨姬守住门户，“我也计划在最近离开会川府，所以离开之前要好好布置一番。”
“雷师侄，你是不是又钻研出什么新法宝了？”白荣的眼睛闪着亮光。最近他研究过雷长夜做的盟宝袋、吞妖袋和宝娃，每一个新法宝都让他大开眼界，感慨自己炼了这么多年宝，都白炼了。
不过白荣这个人并非一个嫉贤妒能的人，他对于炼宝一艺无比痴迷，任何可以提高他技艺，让他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雷长夜的巧思，只是让他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在构思一个史无前例的新法宝。”雷长夜直言道。
“嘶……”白荣的眼睛大了，耳朵也大了。
雷长夜并没有暴露山河仙隐图，只把入画匣的构思大致给白荣说了一下。
“等一下，雷师侄，你是想要造一个装载人之神识的走笔成真图。这……这岂非可以让人长生？”白荣忽然问。
“当然，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雷长夜没有隐瞒。
“哎哟，这个构想可很大胆啊。”白荣兴趣立刻来了。
“白宗主，我已经设计出接引符箓，可以帮助凡人的神识转移到画中，但是在画中，必须有一个画中身承载这个神识。”雷长夜为难地说。
“我有办法，可以直接画上要入画的人，让他把神识传到自己的人像中，这岂非就可以了？”白荣双手一摊。
“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我这个法宝，并非只是一个，而是要发给很多人，一个个画，费时费力，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画得像。”雷长夜无奈地说。
“就像你的吞妖袋和盟宝一样？”白荣问。
“正是。”
白荣站起身来，激动地来回踱着步子。
“雷师侄，走笔成真画一直是我非常沉迷的法宝。因为这种宝物拥有的潜力几乎无限。可惜，终我一生，都没有找到一副走笔成真图可堪炼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白荣忽然开口。
“请说。”
“你这些入画匣中的画，可否把他们炼成一幅画？”白荣鼓起勇气大声问。
“我天……”雷长夜暗中惊呼一声。这白荣真的是古人吗？
“一旦把它们炼成一幅画，你可以只在画中画一个统一的分身。然后再把这幅画分开，但以传说中的幻化符保持每幅画上都有同样图景，这样每幅画上不就都有一个分身了。”白荣激动地说。
“白宗主，高啊！”雷长夜大惊失色，脱口赞道。这不就是他和吴道子以幻化术制造宝娃的方法吗？
“不过想要把这么多画炼成一副，再分开，这相当困难。”白荣摸着下巴思索。他当然不知道大九品天师制造的幻化符，本身就可以让一品法宝化身千万，更想不到雷长夜的画本身是五品法宝，也可以化身千万。
在他的印象里，幻化符最好的效果，就是在不同的纸张上复制同样的图样。
不过经他一提醒，雷长夜发现他完全可以在山河仙隐图上附加一张幻化符，复制万千分身。而且，他可以把这个操作再进一步发展一下，形成一个分身系统。
“没关系，白宗主，这一点，我自有妙计。如果试制成功，会在第一时间请你来指正。”雷长夜振奋地说。
“哦？你竟然真的可以？”白荣大喜，“那你弄完之后可要给我看一眼。这么新鲜的法宝，必然有趣！”
“必当如此。”
送走了白荣，雷长夜迫不及待地飞奔回飞鱼大娘船的船主室，关上门请出吴道子，把刚才白荣的想法说了一遍。
“此人有点东西的。”吴道子用力一拍膝盖，“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的幻化符不知道老吴你能做吗？”雷长夜忙问。
“小菜一碟。我甚至连符都不用做，直接施法幻化术在山河仙隐图上即可，这是我画的法宝，可以直接接收我的符法，不需要靠符箓。”吴道子得意地说。
“那我要赶紧画出分身来。”雷长夜摩拳擦掌。
“等等。”吴道子说，“你这不是多余吗？画里已经有了你、石大嘴还有永强的分身，用他们不就完了。”
“远远不够啊。”雷长夜嘿嘿笑着说。
“……”吴道子看着他嘿嘿直乐的样子，忍不住一阵恶寒。
雷长夜从船主室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盟宝袋，将里面收藏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这些每一张都是他费尽心血画的金色宝鉴符卡。在他的长夜牌社之中，这些金色符卡可是众牌客不惜一切想要拥有的珍品。
在宝鉴卡里，他根据江湖传言画了不少战法独特的一流高手。包括各大派的著名宗主，江湖上拥有传奇的名家圣手，甚至不少是蜀武盟的成员。随着天下大势的来临，各路大玩家品阶的攀升，他随时准备给这帮玩家也来一个符卡充数。
不过，这当然要让他们付出玉符的代价才行。
这些符卡上的人物，他准备都复制到山河仙隐图上，形成一个人物群像，供有兴趣的玩家们选择。他还会把宝鉴符也附加在人像上，让这些分身在仙隐图上可以展示一些固定动作，吸引各位玩家的兴趣。
到时候大家拿着入画匣，坐在飞鱼大娘船的小间里……雷长夜浮想联翩，不能自已。
“你这样不好吧。难道你对你们蜀山那个宗主有非分之想？”吴道子斜眼看着他。
雷长夜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嘴里的口水滴了一滴在薛青衣的宝鉴卡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仙隐图系统
吴道子进入仙隐图后，通过他自己的意念，为雷长夜制造出一个仙宫。仙宫的大殿内，是雷长夜准备放置所有人物分身的地方。
在请了张萱上身之后，经过一天一夜的刻苦绘画，雷长夜终于把自己符卡上所有的人物形象，全都画到了仙宫大殿之中。总共大约三十多个人物，各具特色，都是如今江湖中叱咤风云的强者。
出于对八大派掌门的尊敬，他并没有在符卡中包括他们，以免触怒他们后，被随手抹了。其他人都是宗主和各地豪强，并不怕他们生气。
因为雷长夜曾经具体描述过他想要做的荣耀游戏，吴道子对他画出这么多人物多少琢磨出了一点玄机。
“小雷，你做出这些人物，是否也要给他们赋予一些道行本领，否则与他们的形象不符啊。”吴道子兴致勃勃地说。
“……”雷长夜微微一愣。他设计这些人物，其实也是引为一乐，他下意识地以为，人的神识进入画中，即使附身在分身上，也只能使用本身具有的能力。
“老吴，难道这些分身还能具备分身主人的能力？”雷长夜惊了。
“这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是在画中世界，一切由我掌控。我要他们飞天遁地都是可以的，看！”吴道子突然一挥手。
仙宫中这几十个人物全都飞到了天上，乘云驾雾，上下翻飞，犹如几十个神将。
雷长夜都看呆了，一连串蓝海星特有的骚念头滚滚而来，不可遏制。
“老吴，神识自带的道行和你赋予分身的能力不匹配怎么办？”雷长夜忙问。
“神识可以控制分身，使用分身的道行和本事，入画人自己的能力，我只要不让，他在分身上就使不出来。”吴道子得意地说。
雷长夜高兴得脑子一刹那间全是空白。他虽然一直都知道吴道子是山河仙隐图的创世神，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他能力这么强大。
“老吴，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发明的雷公牌啊？”雷长夜把桌面上摊着的宝鉴卡糊撸到一堆，推给吴道子。
“你说说看。最近看你开牌社那么热闹，莫非这牌还挺难玩？”吴道子一脸不屑的笑意。对于他这种大九品的仙人，整个大唐幻世就没有他玩不转的东西。
“我这雷公牌分为英雄卡，仆从卡，技能卡，法宝卡，任务卡……”
“牌分五色阵营：藩镇、武盟、世家、西胡、南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每一阵营有七到八个英雄不等……”
“符卡分橙紫蓝绿四色，橙色贵，紫色奇，蓝色稀，绿色是原谅色，新人可领免费牌包一套……”
“我要十套！”
“……好吧。”雷长夜发现吴道子和黄鹤真的很相像。
接下来二人打了一天一夜的雷公牌。刚开始雷长夜绞尽脑汁让了吴道子好几十局，帮助他一点点熟悉起各种符卡的功能和用法。随着吴道子渐渐熟悉牌路，他的打法开始规范起来，并且有了自己的套路。
可惜，他越有套路，反而让雷长夜越难相让，一不留神就把他打得一败涂地，反而不如乱拼的牌，还有点随机性。大败亏输后，吴道子当然不服，再次重燃战火，结果又被杀得片甲不留。
一天一夜之后，吴道子已经对这套雷公牌彻底沉迷，眼看着就要尸解了就是不肯回画里，最后雷长夜只好一脚把他踹回去，因为他身上已经白光连闪。
第二天，吴道子再跑出来，又和雷长夜打牌打到昏天黑地，终于靠自己作弊，再加上雷长夜绞尽脑汁的让牌，好不容易让他赢了几局。吴道子赢了牌，浑身舒爽，靠在坐塌上，笑得浑身抽搐，对于自己用仙术作弊，一点不惭愧。
看他终于心情好转，雷长夜赶紧问他：“老吴，你看这雷公牌里面英雄使用的法宝和技能，能不能转化到仙隐图里去。”
“你是想要在你所谓的那个战区里，让入画人以英雄分身和技能法宝来真正的作战？”吴道子兴致大增，兴奋地问。
“正是如此。”
“嗯……”吴道子摸着下巴，望着雷长夜画的英雄分身们，“把他们的本领化为仙术，注入分身，这并不难。法宝就更简单了，你只要画出宝物形态，再注入我的仙术，就可以让他们在仙隐图里起到效果。不过，按照你的计划，我们好像要同时开好几百个战区才能容纳所有参战的入画人吧？”
“是啊。”雷长夜点头。
“几百个战区都需要战斗仲裁的话，我的神识可做不了这么复杂的事。”吴道子面露难色。
“老吴，我可以呀。”雷长夜连忙说。
“这个嘛……”吴道子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我倒是能以意念制造出所有你需要的人物和战区。这些人物，你只要分出神识控制，倒也不是难事。不过战斗仲裁，不是人物来执行，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这需要你也成为山河仙隐图的造物神才行。”
“对了，就像芥子袋一样，你让我也与仙隐图的灵智建立一个链接，让我的神识和它的灵智融合，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共享仙隐图权限，成为主脑……那个造物神。这样很多复杂的操作，就可以让我的神识直接完成。”雷长夜灵机一动，开口道。
“对呀，既然芥子袋可以，仙隐图也该没问题。”吴道子顿时开怀一笑，“而且，你本来就是仙隐图主人，这也符合你的身份。”
“多谢老吴成全！”雷长夜大喜。
吴道子说做就做，他把山河仙隐图取出来，在图的左上角依样葫芦地画了一只雷长夜的眼睛。雷长夜立刻以眼睛与其对视。片刻之后，他感到自己神识一部分倏然钻入了仙隐图的乾坤法核之中，进入了一个犹如宇宙尽头般的黑暗空间。
在这里似乎孕育着整个世界的法则。无数符箓和法阵的符纹在空中翻滚旋转，如涟漪一般层层扩散，形成无数精奥的图案。
雷长夜感到无数个世界在这黑暗空间中默默成长，等待着孕育而生。
“怎么样，感觉到了吗？”吴道子关切地问。
“感觉到了，整个山河仙隐图的内里乾坤！”雷长夜感慨万千地说，“太神妙了！”
“你的神识的确强大啊。普通人要是见到这乾坤法核的样子，很可能会神识崩溃。”吴道子笑着说，“不过我知道你必然无恙。”
片刻之后，雷长夜感到自己的神识与仙隐图的灵智融为一体，神识的视野也渐渐超越法核内的乾坤之景，进入到山河仙隐图的俯瞰视角。
“仙隐图好像已经认主。”雷长夜惊喜地说。
“好了，你看看自己能不能用意念改变仙隐图的地形。”吴道子忙说。
雷长夜闭上眼睛，把脑子里想到的王者农药战区在两川以西的无边沙漠之中一口气摆出了几百个。每一个战区都按照他记忆中王者农药的战场格局摆放，分毫不差。
吴道子拿过一个仙隐图分身，用手划拉几下，把画面悬浮到了战区上空，仔细观看：“这战场好小啊，我还以为是个大战场呢。”
“这个……我只会画这个。”雷长夜不好意思挠挠光头。他目前的能力只能复刻蓝海星的记忆，要是想创新，那还要继续研究大唐幻世的风土人情才行。
“你看看能不能造个人物出来打一架。”吴道子兴致勃勃地说。
雷长夜闭目动念，顿时两座基地水晶中各自开始出现三股兵线，兵线中的士兵人人都有三品的品阶，分为持宝人、符法师和战士三种，各自在兵线上奋力厮杀。兵线上的防御塔也在轰轰地发射红莲雷法。战况异常胶着。
“为什么他们只在三条路上打，不能让他们散进林子吗？那些符法师在林子里不是能发挥更大威力。”吴道子又问。
“这林子是属于英雄的，士兵……不需要进去。”雷长夜无奈地说。
“哎呀，光看这些士兵打架就挺过瘾。还需要入画人吗？”吴道子兴冲冲地说。
“老吴，你是不知道，有了入画人，这才给战场注入了灵魂。”雷长夜兴奋地颤声说。
“好吧……”吴道子虽然想象不出来有了入画人会如何精彩，不过却产生了莫名的期待，“我会依据你的雷公牌符卡把所有法宝画出来，然后按照法宝的特性和人物的技能替分身注入仙术。一切完事儿之后，我就用幻化术点化全图。这样所有的宝卷分身都会显示一套一模一样的分身和法宝。”
“太好了，老吴你来做这些事，我会把战场之内宝物的得到和使用方法，以及战场搏斗路数做一个总体的法则，在战场内形成一个依据独特规则运转的小世界。”雷长夜兴奋地说。
“你行不行，你神识真的能扛住这么多动静吗？”吴道子一听就觉得超级辛苦。
“没什么，我现在的神识很强，而且越用越强。你就看好吧。”雷长夜笃定地说。自从控制三千宝娃依然轻松写意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神识还没有开发到极致。也许，做了山河仙隐图的服务器主机之后，他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脑域极限在哪儿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充电仙隐图
在神识和仙隐图灵智融合后的清晨，雷长夜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针扎一般的腹痛。他从睡眠中惊醒，连忙闭目内视，却发现体内电真气澎湃如潮，就快要把丹田气海撑爆了。
雷长夜吓得连忙运功试图把电真气和蜀山天一无极真气融合。但是，他融合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电真气积聚的速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雷长夜明显感到头顶吞雷符中的电真气滚滚而来，完全失去了控制。
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留头发改变吞雷符的符文，以此来引发相对少量的电真气汇入丹田气海。然后再依靠电池符或者融合体内蜀山真气来将其消耗。
但是今天，电真气的流入犹如惊涛骇浪，要不是他丹田气海因为各种硬功的关系练得坚韧无比，他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爆炸了。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吗？”雷长夜迅速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
从昨天到今天，最大的变化就是他把一部分神识与仙隐图的灵智融合，令他间接成为了仙隐图的造物神。
但是这样的事，控制芥子袋炼妖的时候也经历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啊！雷长夜紧张地抿住嘴唇。他的丹田气海眼看着撑不了太久，不赶快找到问题，他就只能去操舵室再给飞鱼大娘船充一次电，否则自己就爆了。
就在这时，他感到怀中的仙隐图分身开始变得炽热。他连忙把分身拿到手中，顿时感到了自己融入仙隐图的神识似乎在试图和主神识交流。
他光顾着内视丹田气海，并没有来得及发现这个反馈。
他连忙改变内视的对象，瞬时之间，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仙隐图的乾坤法核。宛若宇宙尽头的空间中，无数符箓和法阵汇合在一起，聚成一座巨型的屏幕。
屏幕中，数百个战场都开出了六股兵线，与此同时，每个战场上都随机出现了十名英雄，他们正在战场上各自厮杀，并按照雷长夜昨天在每个战场定下的独特游戏规则，不断地进行着推塔和杀敌的博弈。
雷长夜发现，这一切都进行得完美无缺，他的神识非常适应这样的工作。但是，仙隐图的能量却在惊人地消耗着。
这是他的神识在他睡梦之中自行对仙隐图系统进行阿尔法测试！而且，它的确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就是仙隐图内含的能量无法支撑数百个战场的持续运行，必须由外界补充能量。
它需要的能量，正是雷长夜体内的电真气。
雷长夜的神识自从和仙隐图灵智融合之后，似乎可以和它进行某种神秘的秘语交流。它们在雷长夜睡觉的时候，不知怎地，竟然找到了一种可以直接从吞雷符里吸收电真气的方法。
可惜，在从雷长夜的气海把能量传输到仙隐图的过程中，发生了阻碍，所有电真气都积累在雷长夜的丹田气海，无法传输。
雷长夜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快爆炸了。因为他这个大坝的闸门还没打开呢。
他连忙把身上的仙隐图分身平放在地，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王角丹墨和符笔，在分身的左下角，画了一个电池符。然后赶紧把右手大拇指少商穴和左手食指商阳穴放在天地线上。
体内涌动的电真气滚滚流入了仙隐图分身之中。雷长夜通过自己的神识感到了仙隐图灵智在电真气的充能下茁壮成长，开始有了各种新的变化。
雷长夜感到这座仙隐图就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太空堡垒，在之前，因为吴道子赋予的法力和天授神力，这座太空堡垒只被激活了一部分功能，如今通过雷长夜的充电，它有更多的功能被激活，而且蓄电量也得到了充分的提升。
就在这时，仙隐图中的吴道子被这动静惊醒，连忙从画中蹦了出来。
此时雷长夜已经充电完毕，体内的电真气渐渐趋于平静。看到吴道子出来，他连忙收起手，以免暴露他身为活动核电站的秘密。
吴道子看了一眼身上的仙隐图分身，不禁一惊：“小雷，你同时启动了所有的战区？”
“呃，不是我，是我的神识自动启动的，大概是想要趁着我睡觉，替我检查一下同时运转几百个战区是否会出现问题。”雷长夜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刚才真的好险。
“我感到仙隐图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吴道子又是紧张又是激动，不断地用手划拉着仙隐图，检查图中的不同区域，“所有的区域内仙气都变浓郁了，而且我感到你的战区之中，有异象发生！”
“嗯？”雷长夜连忙凑过去看吴道子指的区域。果然，在各大战区的丛林野地之内，出现了类似于王者农药各个怪点野怪的生物，魔种熊、魔种红隼、魔种猎豹、魔种蜥蜴、猩红蔚蓝石像和主宰暴君全都出现了。
这些雷长夜并没有主动制造出来，应该是他的神识与仙隐图灵智融合后，自动生成的异兽幻像，和兵营里产出的小兵一样。
换句话说，他的神识和仙隐图灵智融合之后，可以根据他的需求，自动更新战区的配置。这等于是多了一位能够读懂他内心最深处诉求的贴心策划为他全盘规划新游戏。
而且，这一次仙隐图的变化还让雷长夜开发出了仙隐图的一个隐藏功能。那就是可以让仙隐图帮助自己开启吞雷符的闸门，让电真气随时流入他的丹田气海，用于诸多终端，比如电池符，飞鱼大娘船或者仙隐图充电。
这样，雷长夜终于告别了每次给飞鱼大娘船充电，就要提前留头发，还要让丹田气海承受好几天爆炸电真气的困境。
“我看这战区里情况都很正常，没出现什么不妥，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接引入画人进场玩玩？”吴道子忍不住催促。
“现在吗？”雷长夜反而有点不确定。这个游戏一直是他筹划的重点，也是梦回蓝海星的起点，如今这么快就开始真人测试，他还真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你怕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不好玩吗？”吴道子反而觉得没啥。
“老吴，咱们必须先确定一下战区结界，不要让入画人在图内乱跑，暴露了仙隐图的真相。”雷长夜还是谨慎地预先确定一下。
“放心，这些结界我亲自看着。谁敢越界，直接轰死抬出去。”吴道子自信地点头说。
“不用如此粗暴，只要设置无法逾越的结界就可以了。”雷长夜连忙说。
“好吧好吧。雷轰不香吗？真是！”吴道子索然无味。
这天中午，雷长夜跑到会川分坛主厅，把还在会川的蜀武盟高层全都叫到船主室开会。众人顿时一个个情绪兴奋，好奇万分。
雷长夜的骚操作一直在刷新他们对符法和法宝的认知，这一次又不知道他会鼓捣出什么好玩的东西。
“各位，最近巴蜀几大粮商已经入驻会川府商馆，会川一线的钱粮问题基本解决，同时南巫国一蹶不振，会川大事已定，是时候……”雷长夜说到这里看到众人失望的眼神，微微一笑，“是时候让大家来轻松轻松，同时也给我最劳苦功高的各位得力手下发些福利。”
“喔——！”众人同时欢呼起来，纷纷睁大眼睛看着他，等着看他有什么新玩意儿。
“各位，我蜀武盟最近在会川大肆收购奇珍异宝，虽然大部分都是垃圾，但是也让我淘了不少好东西炼制法宝。我借此机会，发明了一个新的法宝，大家一起来鉴赏一下。”雷长夜说到这里，将早就准备好的十几个入画匣颁发给众人。
这入画匣中嵌套着一枚山河仙隐图的分身。而入画匣可以上下滑动的匣盖上则雕刻着一个认定身份的辨身符。这辨身符可以通过使用者的气息来确认其身份，并与附着在仙隐图上的接引术互相印证。
一旦身份确认无误，匣盒自动打开，入画人神识进入仙隐图中的通道也会自动建立。
每一个蜀武盟高层拿过入画匣，身上的气息立刻被辨认出来，入画匣的匣盖掀起，一副内藏玄机的画卷顿时出现在眼前。
“雷兄~~~~这东西好别致啊，怎么玩？”紫馨第一个开口问。
“你用手这么划一下，到这里。”雷长夜来到紫馨身边，教她怎么滑动屏幕，把视角锁定在仙宫大殿之上。
“这……我天，这些人！”紫馨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可是雷公牌最资深，也是最沉迷的玩家之一。一看到仙宫大殿中的三十多个英雄，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雷兄，这些都是雷公牌里的英雄！”宣锦也看了出来。
“对，我现在是把雷公牌的人物放到一副走笔成真图里，让他们可以真正的互相战斗，比比谁更厉害。”雷长夜微微一笑。
“这么强！”
“这什么法宝？！”
“几品法宝啊这是！”
众人都哄叫了出来。
“主上，我在里面，我竟然在里面！”余怀仁第一个叫了出来。
“大师兄，还有我！”毕一珂也兴奋了。
“哈哈哈，我也在，美得很，美得很！”紫馨眉花眼笑，陶然欲醉。
“我们怎么玩啊？是指挥人物作战吗？”东方朔问出关键问题。
“不，你们直接作为这些人物进去自己打。”雷长夜沉声说，“不过，这些人物一开始的功力和技能是固定的，技能只有三套，你们可以自己摸索。你们进去了，就只能用他们的技能玩，自己的本事用不出来哦。”
“啊？那我肯定用薛宗主，她的腾身穿云诀，清虚玉电剑，破空红莲掌还有谁能比敌！”尚香无比憧憬地说。
“我用我自己！”紫馨得意地说，“会用的，才是最好的。”
“我可以试试鹿宗主的月华千里照，据说很强。”东方朔摩拳擦掌。
“你们不懂，当然是用咱们宝宗洛宗主的七宝玲珑巢，一百零八只小青鸟，哒哒哒哒……”汪芒已经醉了。
“你们都可以去尝试啊，下面让我讲讲斗赛的规矩，这是个推塔的游戏……”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开始充满激情地讲解王者农药的游戏规则。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武盟大乱斗
第一轮来体验“新牌戏”的玩家分别是宣锦、宣秀、尚香、紫馨、毕一珂、余怀仁、汪芒、东方朔、江恣意、庞恒毅。
这十个人分别选用了雷长夜、黄功道、薛青衣、紫馨、毕一珂、余怀仁、洛修贤、鹿上清、聂隐娘、鱼蕙兰这十个英雄人物。
在大家选定人物之后，雷长夜告诉他们务必放开心防，让神识在入画匣的接引符引导下，进入法宝中的世界。
在其他成员们热切的旁观之下，首批试玩的十位武盟成员纷纷紧张地深吸一口气，稍微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防御，让神识与接引符的道法相融。
紧接着，十个人同时头一歪，昏睡了过去。他们的神识一头扎进了入画匣的人物分身之中，接着被雷长夜设置在仙隐图中的法则直接接引到了一个战区之中。
“喔！”旁观的成员们抱着入画匣，看着法宝屏幕的场景瞬间切换到战区，感到无比神奇！
十个入画人发现自己进入了战区，并且不少人拥有了新的躯体，顿时感到无比新奇有趣，不停地伸胳膊踢腿，急切地适应身体的各种功能。
雷长夜分出来的神识根据他在蓝海星的游戏记忆，给了这些人物最基本的游戏属性，以及三套主动技能和一个被动技能。但是，这些都是基于手机游戏的控制而产生的技能。
在山河仙隐图中，参与游戏的十位武盟成员，却是真真正正感到了自己在异世界的存在。选了其他人物作为分身的成员，走路的时候甚至会前脚踢到后脚跟。
过了好一段时间，他们才终于渐渐适应了这个异世界的身体，开始纵高跃低，使出了各种高难度的武功动作，见面立刻一阵手舞足蹈。
雷长夜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初玩山口山世界的快乐，走路全部用跳，见人必然跳舞，哪儿都想钻进去看看。
“敌人还有五息到达战场！”战区上空突然回荡着虺娇的电子音。
雷长夜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神识在睡觉的时候，居然连这个细节都已经做到位了。神识分身可以有啊！
“吖——吖——，敌人，有敌人吗？不会是小虺娇吧，我怕怕！”紫馨激动得又是跳，又是叫。
随着她的叫声，三股兵线冒了出来，裹挟着她朝着前方冲去。
“你们好，跟着我！”紫馨对着士兵们大喊。但是没人听她的，所有人都是自动滚滚向前。
“喂喂！听指挥，咱们先去林子里！”庞恒毅也在后面着急地喊，他虽然是鱼蕙兰分身，但是嗓音还是男声。
“呃~~~~！”在他身边的江恣意、紫馨、宣锦和宣秀都忍不住和他保持距离。
兵线自然是不会听庞恒毅和紫馨的指挥，依然如旧地冲向前线，在三路战场上混站起来。
宣锦使用的分身是雷长夜，她第一个技能选择的是雷长夜的撒豆成兵符，于是一把黄豆洒出，立刻有五个使棍的阴兵冒了出来。她控制着五个阴兵上去和兵线厮杀起来。可惜她的神识没那么强大，无法主动操作阴兵如何进攻防守，只能让阴兵自己去打，结果自然非常感人。
众人看在眼里，暗暗牢记下次英雄绝对不能选雷长夜！
庞恒毅看到三条路的兵线都不听调遣，并没有气馁，他觉得从林中穿行到对面的主基地，可以绕开路上的防御塔，直接在敌人基地的内部决胜。如果对方的英雄还在己方防御塔前面浪费时间的话，他们可以抓住时间差突袭基地水晶求胜。
当他把这个想法说给众人听的时候，宣锦坚决反对：“雷兄说过，这是一个推塔的游戏，绝无绕开防御塔攻击基地水晶的便宜可捡，我等当先在兵伍所在的分路熟悉战况之后，再做如此激进的决定。”
庞恒毅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点头认可了宣锦的想法。他的性格本来是喜欢以奇决胜，但是在蓝海星位面吃了大苦头之后，略微收敛了一些。不过连个游戏都不能一畅胸怀，他不禁颇为自苦。
就在众人听从宣锦的话，跟随兵线围攻中路防御塔的功夫。天空中飘过虺娇娇滴滴的电子音。
“毕一珂被防御塔消灭。”
“尚香被防御塔消灭。”
“余怀仁被防御塔消灭。”
“东方朔被防御塔消灭。”
“汪芒被防御塔消灭。”
宣锦、庞恒毅等五人对望一眼，都笑了。对面的一帮人肯定也想到了庞恒毅的计划，想要从林野中偷袭基地水晶，却被基地里的高地塔和水晶防卫塔给灭了。
五人联手推倒中路一塔之后，所有人身上都是金光一闪，感到自身的功力生了一个小境界。起点的中四品品阶突飞猛进，一下子跃迁到大四品。
众人都感到对于分身的技能又有了新的一层掌握。
“这难道就是雷兄说的升级？”宣锦惊喜地说。她发现自己召唤的阴兵开始有了一点结阵而战的感觉。
“继续升级，难道说可以做至高者？”紫馨脑洞大开，忍不住憧憬地说。
“听坛主说在林地里打野怪升级很快。”江恣意忽然开口。
庞恒毅和紫馨一听这话，全都跟着江恣意冲进了野地里，只剩下宣锦和宣秀还在中路兢兢业业地推塔。
没有了这三货在身边，宣锦和宣秀很快又升了一级，品阶进入了四品巅峰。
就在这时，对面的草丛里突然蹦出来五个人，余怀仁、毕一珂、汪芒、尚香和东方朔全来了，一顿道法、刀气和拳掌进攻。宣秀下意识地冲出去帮助姐姐抵挡杀手，结果忘了自己已经不是能扛能挨的宣铁蛋，而是以快拳猛腿决胜的黄功道。
他第一个被结果掉了。
“汪芒击杀宣秀，一血诞生！”天空中飘过虺娇的电子音。
宣锦吓得尖叫一声，回身就跑，同时指挥五个阴兵去阻挡敌人。可惜她也忘了自己不是学会乐一鹤冲的宣锦，而是小短腿雷长夜。
她没跑几步，就被五个人追上一顿乱打。
在船主室内观战的管亥、史万宝、米竹、匡章和毛遂都哄笑了起来。雷长夜和宣锦平时做什么事都是深思熟虑，计划周详，很少看到他们慌张的情景。如今宣锦魂，雷长夜身，第一次合体，居然如此狼狈，顿生喜感。
“坛主，你快死了！”管亥心直口快，冲口而出，惹得众人又笑了起来。
“别急，稳住能赢。”雷长夜也激动了起来。
“锦儿姐加油，坛主加油！”毛遂和匡章何等醒目，顿时大声鼓劲儿。
雷长夜干脆拿起入画匣，捏住里面的战区，往空中一放，船主室的中央，顿时出现了战区的立体投影。
“喔！”这个神操作立刻赢得船主室内所有人的惊呼。
画面之中，宣锦的雷长夜分身被胖揍了一顿后，没受啥重伤，还能一拖五带着他们进了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这五个人在防御塔的火力面前，谁都没有后退，追着宣锦就要来一个收尾攻击，把她带走。这都是新手在王者农药经常犯的毛病。
“宣锦击杀毕一珂！”
“宣锦击杀余怀仁！二连击破！”
“宣锦击杀尚香！三连决胜！”
“宣锦击杀东方朔！四连超凡！”
“宣锦击杀汪芒！五连绝世！”
虺娇的电子音一瞬间充满了威严煞气，还带混响。
追得双眼冒红光的五人被防御塔狂喷的红莲符火一一点倒，直到咽气都没能干掉围着防御塔来回乱跑的宣锦。
宣锦连升两级，从四品巅峰直接跃迁到中五品，威力暴增。连召唤出来的阴兵都变成了阴将，还可以使出五行雷法。
这个时候丛林里传来一声巨龙的怒吼。
“紫馨被暴君击杀！”
“庞恒毅被暴君击杀！”
“江恣意被暴君击杀！”
死亡信息连续出现，打野三人组惨遭暴君屠戮。
宣锦和宣秀此刻已经再次汇合，姐弟两人并肩推塔，直接在高地上和刚刚从复活泉水里走出来的毕一珂等五人厮杀起来。
这一次大家都多少能够控制住分身的行动，而且也能使出各自分身最精彩的招式和技能。而正是在这样的激战之中，分身与使用者不匹配的玩家显示出了极大的劣势。
宣秀使用黄功道就屡次遭到致命打击，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拳，什么时候出腿。虽然使出他的拳法和腿法时威猛无比，但是打得都是空气。
反倒是毕一珂使用峨眉神枪出神入化，数次巧妙破解了宣秀的拳腿神功，把他打得找不到北。余怀仁趁机突袭，差点要了宣秀的命。幸好宣锦的阴将醒目，不停地释放雷法保护，才让宣秀逃出生天。
而尚香、汪芒和东方朔因为使用的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分身，结果在对战过程中，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怎么动手，就被宣锦的阴将无情抹杀。
最后宣锦顶在前面直面毕一珂、紫馨和余怀仁的爆锤，宣秀则和五位阴将疯狂输出，终于把小老虎一般的三人同时锤倒。
姐弟两人推掉高地塔，杀入基地，在兵线的簇拥之下，糊里糊涂干掉了基地水晶。
到了战斗结束，庞恒毅、江恣意和紫馨才气喘吁吁赶到现场，什么都没捞上就被强行踢出了战区，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内。

第二百四十七章 双五品联机
“坛主我们要再来！”十个人从昏睡中陆续醒转，异口同声地大叫。
“你们先歇歇，让别人也进去玩玩。”雷长夜发现现在凑不够二十个人，于是开口道。
一直跃跃欲试的管亥等人齐声欢呼，纷纷拿出入画匣，很快又一场大唐荣耀斗赛火热展开。
第一次接触这种推塔游戏的蜀武盟高层们刚一开始只是抱着尝鲜和探索的心思，但是在经过几轮激战，品尝到杀人、被杀、复活、升级、胜利的喜悦和失败的不甘之后，对于这个游戏彻底陷入了痴迷。
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这十几个高层轮番上阵斗得昏天黑地，废寝忘食。雷长夜也看得津津有味，忘记了时间。
直到宣锦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时间已近午夜，他这才回过味来。
此时的仙隐图战区里，紫馨正挥舞这白骨鞭，追着一群玩家到处跑，杀得不亦乐乎，浑然没有发现东方朔和汪芒已经缩在兵线里，偷偷爬进了她的基地，点没了她的水晶。
紫馨一出来就直接想要拿鞭子去抽汪芒和东方朔，被雷长夜一把按住：“好了，大家玩了一天，都累了，先去休息吧。”
“雷兄~~~~~什么时候能再玩？我等不及了！”紫馨一脸急切。
“我要先再次调整一下战区里法宝。”雷长夜此刻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因为在这大半天的战斗中，他临时凑出来的法宝系统，完全是按照大唐幻世法宝五品制做出来的幻化法宝。
但是他绝对不能做出四五品的法宝，因为实在太强大，严重影响了战斗平衡。
所以刚开始，大家都是一品法宝，慢慢通过战斗过渡到二品。最终大家的神装是六件三品法宝。
一二三品同阶法宝，肉眼看过去大同小异，不通过数据来显示，玩家也看不出来。
然而仙隐图里的战斗毕竟和王者农药有本质区别。关键性的战斗，并非血条决胜，而是靠技能击中要害。这个就很像现实战斗，而非网络游戏。
数据对于大玩家们没有直观的意义，要让他们学会读懂蓝海星式数据，学习成本之高是令人无法承受的。可以说非常劝退，而且容易暴露他穿越者身份。
这就导致玩家在选择出战法宝的时候，简单挑一件最顺眼的战甲、武器或者法宝，然后就哇呀呀冲出去乱杀。
雷长夜想要通过法宝搞个联动，弄出类似于王者农药里一样的装备套路，不但非常不直观，而且没市场，等于俏媚眼抛给瞎子看。
雷长夜突出感到法宝系统越来越鸡肋，有必要一刀砍了。
有什么东西可以把法宝的功能直观显示出来给玩家看呢？雷长夜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众人都散去了，雷长夜一个人怀着这个不断纠缠自己的念头，在船主室内的卧室中躺下，翻来覆去，总是难以入睡。
直到天色渐渐破晓，他才一点点滑入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在这个梦境里，他身为一名入画人，抄起自己最熟悉的大郎剑，开始了熟悉而亲切的推塔之旅。
他杀死士兵和野怪收集到的金钱，不再用来购买法宝，而是购买一种奇特的魂核。他把这些魂核收集到随身带的吞妖袋中。这些魂核会孵化为低阶的灵兽。
这些低阶的灵兽很像芥子袋以二品魂核组合的灵兽。接着，他继续推塔杀人，在不断的战斗中积累金钱，再次购买了高阶的魂核。这一次，他组合出了类似于青鸾，或者白翰鸟这样的中阶灵兽，在对局中，这些灵兽帮助他大杀特杀。
最后，他组合出了玄武、初阶虺娇和白麟这样的灵兽，这些强力灵兽展示出了凶猛无比的战力。与此同时，与他作战的敌方英雄也组合出了同样强力的灵兽，与他针锋相对，双方在势均力敌中打成一锅粥。
雷长夜忽然从睡梦中醒来。
在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芥子袋中的神识和仙隐图中的神识同时向他发出了反馈。他连忙闭目内视，他惊讶地发现芥子袋中的神识正在向他发送炼妖的请求。
原来，芥子袋中的神识当机了这么久，觉得闷了，想要把芥子袋中保存的海量巫兽魂核一个个炼出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灵兽。
而芥子袋的灵智似乎也很支持这个想法，与神识一起催促雷长夜想要开始炼妖。
“不行不行！”雷长夜连连摇头。
现在炼妖炼出过多彩蛋的话，反而会引发彩蛋价格的下跌。现在的市场还没有到需要大量彩蛋的阶段。这些巫兽的魂核最好就是保存在芥子袋里，等待未来天下大势发生之后，再投入市场，赚取海量收益。
但是，雷长夜明显感到了芥子袋灵智的落寞。芥子袋和仙隐图因为有灵智，所以都是有情绪的。如今仙隐图在大红大紫，被主人投入了大量精力关注。芥子袋居然有点失落……
雷长夜猛然想到了之前做的梦。如果依靠他的神识把芥子袋和仙隐图联机，让芥子袋根据仙隐图法术制造的幻化魂核进行虚拟炼制。
这不但可以让芥子袋可以摆脱落寞，感到自己有用武之地，而且可以根据虚拟炼制来找到未来炼妖的最优炼化方案，节省海量的魂核。甚至可以开发出类似虺娇这样二次回炉再炼化的新路线。
同时，他还能解决法宝系统不够吸引人，不够多元化，细小变化不易觉察的巨大问题。
他可以把法宝系统改为灵宠系统，让入画人以金钱兑换魂核，再通过他的神识链接芥子袋的灵智，开始虚拟炼化，随机炼出初阶灵宠，再通过购买更昂贵的魂核，回炉炼化出更强的灵宠。
随着战斗继续，灵宠不断回炉，逐步升级，一点点进化到神级灵宠，与主人一起毁天灭地。
这样的系统不但可以让入画人的战斗更加丰富多彩，而且也可以为芥子袋带来海量的炼妖经验，而灵宠在仙隐图战区中的活跃，也可以提升人们对于灵宠的渴望，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雷长夜连忙一咕噜从卧榻上爬起来，闭目内视，号令芥子袋内的神识，开始拷贝一份海量的数据：芥子袋内所有未被炼制的魂核情报。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被雷劈的脑域有一点点接近了使用的极限。因为数十万巫兽魂核的资料何其繁复，要一口气拷贝到仙隐图中，让仙隐图中的神识接纳，这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工作量。
不过，他的神识还是成功地完成了这个任务。而且仙隐图的灵智显然也足够强大，把这海量的数据全部吸收了。雷长夜闭目控制仙隐图神识，瞬间就生成了一个巨大的巫兽魂核数据库，并且分配给了各个战区。
从此之后，入画人就可以用金钱来购买海量的各种巫兽魂核，通过雷长夜的神识链接芥子袋，通过它进行魂核配比，炼制出他们心仪的战斗灵宠。
这个系统的缺点，就是充满了随机性，配出来的灵宠各有不同，和入画人本身的技能和功力有一个匹不匹配的问题。
不过雷长夜却觉得，这只是刚开始会出现的问题，随着入画人经验累积，他们会自己总结出各种炼制灵宠的规律。这反而会成为提高游戏趣味性和粘性的手段。
雷长夜在调整了仙隐图战区小世界内的规则之后，决定尝试一下新的玩法是不是受欢迎。
这一天中午，他再次把蜀武盟高层的这十几个人全都喊了过来。
又能玩入画匣里的游戏让众人极为开心，他们和昨天一样各自入画，但是这一次的法宝系统却消失了，开局大家只能选用系统给予的定制武器和战甲，同时还有一个吞妖袋。
经过一番苦战之后，他们获得的金钱被兑换成了大量的魂核。吞妖袋开始自动运行，炼化这些魂核，生成了最初的彩蛋。
彩蛋破壳，生出了小灵宠，与他们一起并肩战斗。
随着战斗继续，他们通过杀敌和杀怪，累积金钱购买了更多更高级的魂核。吞妖袋自动吞噬小灵宠，不断进行重炼。
小灵宠越来越强大，渐渐有了毁天灭地的威力。它们陪着主人战天斗地，叱咤风云，在敌人水晶和自己水晶之间，左右横跳……
在最后激战的狂欢之中，游戏结束了。
谁也没在意战斗的胜负，和小灵宠并肩作战的过程实在太让人心醉神迷，每个入画人一出了画，都恍恍惚惚，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初恋一般迷茫。
这一场游戏测试，在蜀武盟众高层苦苦哀求之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打得脸青唇白，两眼黑袋，还是不肯罢休。
雷长夜最后不得不强行收回了入画匣，在众人一片哀嚎声中，仓皇逃走。他怕再打下去，这帮人会猝死。这一次竟然连宣锦和宣秀都痴迷不已。
很显然，灵宠触动了众人内心深处的萌点。他们全都沉迷了。
雷长夜觉得，这个灵宠系统非常成功。小灵宠每一点改变，都没有逃过入画人的眼睛。这比法宝身上的数据要直观和显著得多。
而且，通过这么多的虚拟炼制，雷长夜感到芥子袋的灵智似乎也掌握了很多炼妖的经验，将来真正开炉炼妖的时候，他觉得魂核的消耗，会比以前要少很多。
等到他把这个游戏带到江南，千万玩家纷纷进场，收益只会更大。
雷长夜觉得下江南的时候到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启程回巴蜀
会川府自从玉墟山上十二衙门惨遭重创之后，后顾之忧已经解除。欧阳雄烈和他的一千牙兵足以担当城池的防务。余怀仁主动请缨留下来，负责组织武盟新招收的数百个猎宝师继续向南巫国深山大泽寻宝。
因为猎宝师和异宝商人的不断聚集。会川府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奇珍市集。每日都有来自五湖四海，四十八方镇的江湖客在里面逡巡不去。
武盟的宝娃租赁业务蓬勃发展，三千个宝娃受到江湖人士的哄抢和追捧。租金也水涨船高，变成了每个月需要四百斤“垃圾”奇珍异宝才能兑换一个月的租期。
雷长夜的盟宝袋一次只能装回三百斤的东西，所以武盟成员们不得不申请使用第二个盟宝袋。这样，他们天雷符的消耗增加了一倍，这给武盟带来了巨额的金钱收入。
尤其是雷长夜现在有了吴道子的幻化术作为依仗。他以一张翠麻纸为符纸，让吴道子画上幻化符，再炼制成一品宝物。随后他在翠麻纸上画上天雷符或者电池符，吴道子以幻化千万之术施法，立刻就能收获数万符箓。
而且，这些符箓随时可以通过吴道子来召回，让雷长夜再次充电，循环使用，非常经济环保。
每一枚充好电的天雷符售价高达数百上千贯，只要雷长夜这座核电站持续运转，这等于无本万利白赚钱。
余怀仁和他的巴山帮因为雷长夜的加意扶植，在会川城里多出了不少产业，还添加了一个分舵，会川府本地的人才陆续加盟。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寻宝迷，再也离不开会川府这座每天都出现奇迹的城市。
雷长夜正好让他留在会川帮助他继续维持宝娃和天雷符的租赁和购买业务。同时他开的十几个当铺也都让余怀仁的属下照看。
武盟之中，有将近一千名正式成员也迷上了会川城的寻宝事业。他们都选择留在了会川，和余怀仁一起照看武盟在会川的生意，同时自己也隔三岔五进山一趟，看看能否淘到好货。
雷长夜留下了五十个小四品阴将作为会川府防务的补充。同时他把仙隐图分身留了一个在自己的官衙居所之中。这样画中身永强可以随时出来帮助余怀仁和欧阳雄烈处理棘手的事件。甚至，他和黄鹤都可以以分身钻出画中，亲自解决个别特别头疼的大问题。
雷长夜在临走之前，亲自去拜访了巴蜀族长葛尚川，询问了一下他的去留意向。葛尚川的回答非常干脆，誓死追随。他麾下最博闻强记的十几个工头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通过葛尚川的询问，巴蜀工匠渴望回两川故地的年老者占两成，想要留在会川的成家立业者占两成。剩下的全都是希望追随雷长夜下江南的，人数在两万四千左右。
雷长夜大喜，立刻安排葛尚川和所有想要追随他的巴蜀工匠进入飞鱼大娘船。经过扩建的大娘船，挤一点足以盛下四万人。
这一次跟随雷长夜回蜀中的工匠三万两千人，白银义从六千多人有五千人左右要跟他一起回蜀中。这样两拨人马加起来三万六千多人，正好能被大娘船一次拉走。
大娘船虽然能够浮空，成为空中堡垒，但是飞行速度很慢，就是一只小毛炉的速度。为了能够尽快到达蜀中，雷长夜请出了百般不情愿的黄鹤。
在答应它提供一百坛烧春酒之后，黄鹤终于万般无奈地同意成为了车夫。
启程当天，会川城万人空巷，全都跑到城南飞鱼大娘船停靠的护城河旁，洒泪送别会川府的守护者——雷长夜和他的手下们。不少会川本地百姓都把家中最好的酱料和腊味送到船上。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当雷长夜发动飞鱼大娘船的时候，整艘船已经被酱香和腊味芬芳罩住。
当飞鱼大娘船升空到足够高度。宣锦和宣秀立刻带领一群白银义从在甲板上巡视，把所有跑到上层甲板来看风景的工匠和武盟成员赶到中层船舱的房间去。
只有雷长夜知道黄鹤飞起来是什么感觉，他可不想看到有人被吹到船下，乐极生悲。
等到上层甲板清空，所有人都扶稳之后，黄鹤终于开始加速拖动飞鱼大娘船。
“哈哈哈！好轻！”黄鹤仰天大吼一声，双翅一展，嗖地射向远方的地平线。
船舱内顿时响起数万人的惊呼尖叫。他们这辈子从未感受过时速三百里的快感，突然加速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扭曲了。
雷长夜紧紧抓住船舵，才没被高速掀飞。在他身后的武盟高层们都已经并肩贴在了墙壁上。
从会川到嘉州船坞，黄鹤飞了一个时辰就到了。他也消耗尽了在仙隐图外的时间，到地点之后就倏然消失，悄悄钻入了仙隐图中。
雷长夜操纵飞鱼大娘船一点点降落在嘉州船坞之中。船上的数万乘客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雷长夜在船坞中放下船梯，接引船中所有工匠和白银义从下船。这些工匠和白银义从有人要跟他一起下江南，有人则回巴蜀定居或者驻防。
东方朔率领一千多白银义从回梓州复命，顺便看看崔钰有没有惹出乱子。雷长夜则把其他人安置在闪金镇民居和旅社中暂住，等待将来一起下江南。而搭顺风船而来的白荣也告别雷长夜，自行找了一条快船回苏州。
在此期间，雷长夜还需要做一件大事，就是找崔辟聊一聊淮南节度使的事。
在成都府的西川节府之内，崔辟早已经在恭候雷长夜的大驾。雷长夜在嶲州做的大事，通过东方朔的报牒，他都已经知道。
之前雷长夜也许只是一个蜀山派能说会道，懂得筹谋的第三代弟子，而现在雷长夜已经是一位可以只言片语决定巴蜀存亡的霸主。
尤其是他率领五千白银义从和飞鱼大娘船从天而降，还有一位八品黄鹤作为座驾供他驱使。光是这一个场面，就决定了西川话事人已经不再是崔辟，而是雷长夜。
崔辟久经世情，在官场上打滚这么久，自然懂得进退，他已经做好了让位川西节度使的准备。他的牙兵面对蜀武盟，根本没法打，而且他对于西川也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只希望活着回江南养老。
当雷长夜进入节府之后，崔辟亲自出门迎接，两人一番客气之后，把臂进客厅，屏除手下，关门密谈。
“不久前的会川一战，万兽狂潮和十二衙门都被先生轻易化解，此真是济世救民的壮举啊。雷先生请受我一拜。”崔辟关上门后，立刻站起身来躬身拜下。
“节帅何须如此。这都是节帅运筹帷幄，派兵镇压所致，我只是居中策划，从旁协助而已，不值一提！”雷长夜连忙伸手将崔辟扶起。
崔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雷长夜在巴蜀显示出如此强势的实力，竟然没有想要逼迫他让位的心思。巴蜀两道，天府之国，他不想要吗？
“节帅，我意不在巴蜀，还请放宽心。”雷长夜温言道。
“先生，莫非……”崔辟一身冷汗，压低了嗓音问，“巴蜀太小，容不下先生的羽翼？”
“非也。”雷长夜笑着摆摆手。
“还请先生指点迷津！”崔辟拱手正色道。
“节帅，敢问你对淮南节度使被杀一事作何看法？”雷长夜不动声色地问。
崔辟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淮南节度使宣剑鸿被杀一事，虽然他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但是看到中央朝廷和地方节帅都对这件事听之任之，不敢插手，任凭何昌接手节度使一职，就知道这其中的水非常深。
他崔家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是势力还没强大到能管这种闲事的地步。
“此事颇为让人震惊，但是份属我职权之外，我也鞭长莫及啊。”崔辟无奈地说。
“节帅此言差矣。节帅刚刚为大唐定鼎蜀南，以数千兵力击溃十二衙门数万巫兵，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实乃朝廷柱石也。若是节帅进言朝廷，彻查宣剑鸿被杀一案，并让宣剑鸿的遗孤继承淮南节度使之位，想来朝廷念及节帅的功勋，当加以安抚才是。”雷长夜微笑着说。
“先生莫要害我！”崔辟大急，“我以两川节度之身，妄自追究淮南节度使被杀之案，此灭族之祸也。”
“节帅何须惊慌。巴蜀尽在节帅掌握，无人敢对节帅动一根指头。我蜀山派乃是节帅背后的强援。更不用说，我派掌门师祖最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成为了八派第一人。任何想要对节帅不利的势力，休想靠近巴蜀一步。”雷长夜淡定地说。
崔辟浑身发冷。雷长夜刚才的话，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威胁。他是在说，蜀山派是雷长夜的后盾，蜀山掌门也要为他背书，你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崔辟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但是，死在雷长夜手里还好，因为他做人毕竟还有底线。死在杀死宣剑鸿那帮狠人手里，那才是惨，动辄就是灭门之祸。
崔辟闭上眼睛连连摇头，只是不说话。
“节帅的顾虑，我都知道。”雷长夜微微一笑，“节帅曾经求我指点迷津。我便把我想要的给你交个底。”
崔辟立刻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同乐享长生
雷长夜拿起自己的蒲扇微微扇了扇，笑着望向崔辟的眼睛：“节帅将到耳顺之年，坐望古稀岁月，然，终日碌碌，公务繁忙，这人间景致，天地风光，十亭中怕是难见一亭吧？”
“唉……”崔辟长叹一声，神色郁郁。
他今年五十九岁，一生梦想是骑鹤下扬州，但是在西川蹉跎岁月，眼看已经六十岁的人，就算能活着下江南，又能有几日悠闲的时光。眼看着这一生，便是如此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在这纷繁乱世，能这样胡混到死，都算不错啊。
“先生可是想教我蜀山的修行之法？我终日困于官场，俗务缠身，于修行之道早已荒废。当年承蒙蜀山祖师不弃，为我看过面相，直言我终生无望矣。”说到这里，崔辟眼圈一红，差点没哭出来。当年吕岩对他说的话，太打击人了。
“节帅此言差矣。我岂会强人所难，去学那终生无望之法。再者，就算天赋异禀，若不能修大功德，积大道行，想要成为九品至高都难，更不要提长生不老。”雷长夜微笑着说。
“先生可是发明了什么仙丹神药？恕我直言，这些金丹灵药我都是不信的。我大唐历代君王，不知多少中了金丹之毒。就算是金丹教的九转还阳丹，我也是绝不会服用。”崔辟毅然道。
出过几朝元老的崔家，祖上的确见过几位大唐朝帝王误服丹药，死得凄惨无比。代代相传之下，崔家人已经对金丹什么的有心理阴影了。
雷长夜微微一笑：“节帅见解独到，让在下耳目一新。”
“先生言下之意，是还有什么别的长生之法吗？”崔辟果然忍耐不住，试探着问道。
“节帅，我观你眉间有竖纹，印堂发红，鼻梁有横纹，可是时有心绞痛，且心悸夜惊，常有头痛？”雷长夜反问。
雷长夜在蓝海星的时候，他的父亲常常会隐瞒一些自己的病情，防止他担心，为了及时给父亲治病，他常常偷偷上网查一些老年人常见病的表征，好提前带父亲去看医生。
所以他一看崔辟的脸，很多已经非常鲜明的心脑血管供血不足的病症都能看出来。
“先生怎知我心悸夜惊？心脑疼痛？可是有了隐疾？”崔辟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大唐百姓平均寿命27岁。崔辟活到59岁，已经算是福寿绵长。换句话说，随时完蛋都算有福。
“节帅勿慌，人生百岁，难逃一死，人到年纪，身体衰竭，难免如此。若说是隐疾，倒不如说是大限将至，去日无多矣。”雷长夜叹了口气，温声道。
“先生可有法救我？”崔辟立马慌了。雷长夜一眼看出他多处病征，令他彻底信服，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立刻死死抓住。
“不知节帅可想要体验一下身体康泰，生机勃勃的感受？”雷长夜不置可否，继续反问。
“先生可有妙法？”崔辟忙问。
雷长夜从怀中取出一副入画匣，双手奉送到崔辟面前：“我在蜀南与南巫国交战之下，不知是否是积了功德，在一日夜晚领悟到这入画匣法宝的制法，还请节帅一同鉴赏一番。”
崔辟连忙双手郑重捧起入画匣，放在眼前，就着灯火，仔细观看：“这道家法宝好生别致！”
入画匣匣盖上的辨身符此刻已经分辨出崔辟的气息，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仙隐图小分身。此刻仙隐图分身内的画面是一处雷长夜精心挑选的川西道绥山镇附近的区域。
这里祥云萦绕，青山绿水，风景宜人，比起现实世界中的绥山镇风景还要秀美得多。雷长夜早已经通过神识在此地造出了类似于闪金镇一般的楼宇市集。市集之中活跃着无数他幻化出来的工匠和小贩。
这里的民居也是装潢精美，造型典雅，富丽堂皇，舒适宜人，看着就想要进去游历一番。
“这……这里是？”崔辟并非孤陋寡闻，走笔成真画他也略有所闻。但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幅，此时看到，顿感大开眼界。
雷长夜微微一笑，手指伸过来在仙隐图画面上划拉了几下，拖过来一座仙宫，空空荡荡的仙宫大殿内，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崔辟凝神一看，这个人赫然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这是……我吗？”崔辟难以置信地问。
“正是。”雷长夜咳嗽一声。这个人物是他照着崔横和崔钰的样子想象出来的，与崔辟确实有几分相像。
“先生这是何意？”崔辟看着画中的“自己”，新奇之余，又感到莫名的恐惧。
“节帅，可想要进来看看？”雷长夜微笑着问。
“这……”崔辟对于仙隐图中的一切，一见之下就着迷不已。雷长夜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当初他第一次看到山口山世界的时候，也是无比着迷。如果当时有人问，想不想真的去一趟艾泽拉斯，他一定是一口答应。
每个人都想要一个能够摆脱现实，沉迷其中的世界。更何况崔辟早为现实所苦经年。
“我想！”崔辟咬牙道。就算雷长夜想要骗他，他也认了。毕竟，以雷长夜现在的实力，想要杀他，易如反掌，根本不用费那么多力气。
但如果真能在这样一个神仙世界逛一圈，死了都值！
“节帅，闭上眼睛，放开心防，让我的接引符引导你的神识入画，万勿抗拒，以免出差错。”雷长夜柔声道。
“好！”崔辟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放松全身，来吧。
片刻之后，崔辟的身子突然一软，躺倒在坐塌之上。雷长夜闭上眼睛，神识入画，进入了画中身雷长夜身上。
此刻崔辟已经附身年轻崔辟的身上，正在东张西望，抬手抬脚，一脸狂喜不已的表情。
“恭喜节帅，贺喜节帅青春再盛，返老还童！”雷长夜悄无声息地来到崔辟身边拱手道。
“先生，此法宝真乃天授神作，我感到活力充沛，全身康泰，心中快美异常，如饮佳酿！”崔辟激动得热泪盈眶。
“不若我带节帅到这画中的闪金镇逛上一圈，看看这里的山川景致？”雷长夜微笑着问。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崔辟喜形于色，躬身行礼。
在雷长夜带领下，崔辟与他一起进入画中的闪金镇，他们先在镇中花园游览一番，又在镇中集市逛了一圈，最后跑到镇中民居略作停留，看了一眼民居内豪华舒适的房间，和充满了生活情调的厅堂与庭院。
这些厅堂、庭院和卧室，都是雷长夜依照后世的复古家居布置，不但符合唐风，而且具有现代人居家生活的理念，远比唐代居所要别致和舒适得多。
崔辟出了民居庭院，用力呼吸了一下仙隐图中清新沁脾的空气，忍不住陶醉地说：“此乃真仙所居也。”
“节帅，此法宝只需由我蜀山派代代维护，可以长存天地千年万年之久，居于画中之人千秋万载，永如今日。”雷长夜沉声说。
“嘶……”崔辟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鸡皮疙瘩狂起，心脏差一点跳出腔子。
他意识到了雷长夜言下之意，这就是他所提的长生之法。
崔辟转过身去，不敢去看雷长夜的脸，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端倪。他当然知道活在画中的问题。他的真身该如何处理，这法宝如何维持，在画中待久了会出现什么问题，雷长夜的话是真是假。这些都有待验证。
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岂非历代君王费尽心血，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术？他的魂魄可以在一个仙法创造的世界得以永生，这和白日飞升根本没有区别。不！更好。飞升之后，不需要在天庭中继续当官，伺候一堆仙班和玉帝。
他终于可以在这个神仙世界，过上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岁月。相比之下，骑鹤下江南都只是孩童的把戏。
“我……我的真身？”崔辟猛然回过头来问。
雷长夜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顿时心头一宽：稳了。
“节帅的真身自然会被我雷长夜妥善保存。”
其实真身保存也真的很简单，直接装盟宝袋里，反正里面隔绝空气，非常保鲜。
“如果我想要出去……”
“只要你提出请求，我会立刻送你的神识返回你的真身。”
“如果我的儿孙想要见我……”
“如果你想要见他们，可以返回真身相见。如果你想要在画中见他们，我可以为他们安排画中身，让你们可以在画中相聚。”
“如何才能在这里长居久住，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崔辟几番盘问之后，终于忍不住心头热望，脱口而出。
“节帅。这画中界我不只想要请节帅暂居，这天下所有想要长生的贤者们，我都会请他们来这里定居。所以，入画者需要向我申请入画籍。”雷长夜微笑着说。
“何谓入画籍？”
“我会在之后推出入画筹。凡是筹措到一万入画筹者，当以此兑换入画籍，成为永世的画中人。”
“却不知一枚入画筹所值几何？”
“一千贯。”雷长夜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入画籍莫非要一千万贯才能买到？”崔辟大惊。
“节帅，金银有价，长生无价啊。”雷长夜微微一笑，“你也不想左邻右舍，都是俗人吧。”
“只是……下官我实在难以筹措如此巨额的财富啊。”崔辟顿时气短。
“无妨，只要节帅帮我完成那件事，我当免费赠送入画籍给节帅。你将成为画中界的第一位居民。”雷长夜说到这里一拱手，“这里我要提前向节帅道喜了。”
“好！干了！”崔辟的眼中露出一丝煞气。为了长生，把全族陪葬又如何？

第二百五十章 崔辟的奏章
第二天清晨，崔辟已经写好奏章，以六百里加急快马，送入长安。奏章内容很长，但是简单总结下来就是几句话：宣剑鸿忠于朝廷，却惨遭乱兵灭门，望天家指派大臣彻查其案，严惩真凶。何昌忝居要职，拒不向朝廷纳税，愧对圣恩，当去其职位，并遵从惯例，由宣家后人替代。
几天后，奏章入长安，不啻是一道平地惊雷。在长安皇宫之中苦挨岁月，度日如年的开成帝看到奏章，心如乱麻，苦不堪言。
当年甘露之变已经过去快十四年。他本是将死之身，此刻由金丹教进贡的活命金丹苟延残喘，成为仇士良手中的傀儡。这些年炼丹养气，一点点的开始对自己的生活感到麻木。他的精神已经游离到了一个遥远的仙境之中，在那里找到了平静。
但是近日崔辟一纸奏章，又把一丝拨乱反正的遥远希望注入他的心田。在绝境之中，突如其来的微末希望有的时候犹如酷刑一般残忍。它重新把他麻木不仁的灵魂唤醒，让他产生一丝遥远无比的生机，却要再次面对现实的残酷。
这很像被酷刑折磨得昏迷的囚犯再次被一盆凉水泼醒。开成帝李昂斜眼看着身边跪坐的神策中尉仇士良，心中深恨。
仇士良此刻已经一身魔功已经修炼到小八品，朝内众将无人能当。除非他自杀，否则即使举天下众藩之力，也杀不死这位已经突破七品巅峰的天下第一人。
他炼成魔功的契机，就是甘露之变。换句话说，正是开成帝李昂成全了他。
在此之前，朝中内廷外朝处于一种相对权力制衡的状态。
外朝宰相无力亲近圣上，翰林学士出入内廷，可得圣眷，却无行政之权。内廷翰林与神策中尉制衡，共享君恩。南衙北司互相制衡，引为牵制。北司与藩镇兵力持平，相安无事。
皇权在其中做任何倾斜都可以得到相应支持，当然同时也会受到相应的掣肘。这需要皇帝拥有巧妙而精湛的权谋之术来照顾周全。
然而，开成帝志大才疏，在提拔仇士良最终搞掉王守澄之后，心态膨胀，开始不满于朝中南衙北司左右朝政，令其缚手缚脚的现状。他竟然觉得自己有资格改变现状了。
当年他的境遇是身处荆棘林，不动既不伤身的情况。他非要蹦跶，结果自然是被现实糊了一脸。
当年他提拔的新朋党李训和郑注，不但是塑料朋党，而且和他一样志大才疏，心态膨胀。没起事首先互相就算计起来。一个想争功，一个想全要。
当然，最该死还是他自己，在起势最后关头，他竟然被仇士良说服，最终背弃了郑注和李训。
当年仇士良见形势不好，对他进言道：“郑李入朝，行权臣事，改朝换代可也。我等阉人主政，权柄再高，于君永世家奴尔。”
李昂在那个生死关头，脑子竟然糊涂了，直接倒向仇士良，最终令郑李党政变失败，一千多朝臣死于非命，很多都是根本不知道政变的无辜之士。
更让李昂想不到的是，仇士良不知从谁手中学来盖世魔功，以造罪业而积道行，一日之间，连续突破，在长安城内纵横厮杀，所向披靡。
他现在终于明白仇士良口中“永世家奴”的意思。仇士良即将达到永生不死的至高境界，到时候做永世家奴的不是仇士良，而是开成帝。
仇士良的血腥杀戮，不但摧毁了皇权至上的机制，而且打断了大唐文士的脊梁，自此大唐风气日下，朝臣皆求自保，无人再有心怀天下，治国安邦的雄心壮志。清廉自守的良臣名士对天家失望，或回归田园，或投身八派求长生之道。
开成帝一个人的不安分，非但没有改变帝国的命运，反而成就了一个绝世奸佞，把帝国引向毁灭之路。
如今崔辟的奏章为宣剑鸿鸣冤的奏章居然能够传到李昂的手里，这当然是仇士良做的好事。他就是喜欢看李昂恨他又干不死他的死样子。
当年仇士良被提拔为神策左军中尉，为了制衡大太监王守澄，立下汗马功劳。但是开成帝说翻脸就翻脸，凉薄至此，自然让仇士良对其怀恨在心。
“此……崔辟身在蜀中，却想管淮南之事，还想要提拔宣家遗孤做淮南节度使，莫非是失心疯了？”李昂无奈地叹息一声，颤声说。
“宣家之死，扑朔迷离。咱们当年也不是不想管，不是已经交给扬州缉捕司衙门处理了吗？”仇士良冷笑，“既然缉捕司办事不利，就让崔家派人查呗，听说崔辟的儿子崔钰乃是举世贤良，以两千牙兵挫败雷衙衙主渗透川东攻占巴蜀的计划。想来他必是断案的好手。”
“中尉莫非要让崔钰兼任监察御史，全权查处宣剑鸿一家灭门之事？”李昂询问。
“正是。”仇士良淡然一笑。
崔辟的奏章，挟力挫南巫国数万巫兵的威势而来，其实正是地方节度使想要拓展影响力的一种手段。即使中央朝廷加以训斥，对他也无关痛痒，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
对付这种人只有动员神策军出征，并联络诸藩兵发巴蜀平叛，才能最终剪除崔家的羽翼，彰显朝廷的权威。
但是，仇士良自然知道动员神策军的代价。周围的方镇一旦听闻神策军开始动员，他们都会跟着动员兵马，做两手准备。神策军不动他们，他们就派探马探听长安虚实，神策军动他们就打他妈的！
现在大唐朝廷处于史上最奇怪的时候。平时南衙和君权合为制衡各地藩镇的朝廷势力。各地藩镇需要贿赂宦官集团互为犄角，制衡皇权。
但是现在，宦官集团成了中央朝廷的主事，那么藩镇也从与宦官集团合作变成了对抗。
宦官集团现在压力极大。一方面要防止内廷翰林勾结外朝连成一气夺权，一方面还要防止各地方镇派兵清君侧。神策军根本不敢动窝。
宣剑鸿当年也是贿赂过大太监王守澄才坐稳了淮南节度使的大位。谁动了宣剑鸿仇士良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宣剑鸿死了，他也很难受。宣剑鸿死了，没人送东南赋税进京，长安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崔辟的奏章，看起来跋扈，没把仇士良和开成帝放在眼里。但是在仇士良看来，只能说一句：哎哟，不错。
崔辟以前是个坚定的保皇派，只是严守本分，绝不敢行差踏错。但是自从挫败南巫国，野心终于膨胀了，想要动江南的利益。这就很好啊。
仇士良想要让崔辟的儿子去江南查案，查出是谁，大不了就把淮南节度使的职位赐给宣家后代，说不定还能恢复江南漕运，救济神策军。
如果查不出来，就把他儿子葬在江南，让巴蜀和江南搞事情的势力结仇，互相攻伐，把崔辟的巴蜀军变成神策军的挡箭牌，防止江南的势力反扑长安。
反正绝对不能让势力日增的崔辟闲下来。闲下来之后他说不定脑子一热，走子午道到长安来溜溜，那就难处理了。仇士良现在练功正在关键时刻，可不能被打扰了。
开成帝李昂叹了口气，掐断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
他本来以为仇士良和宣剑鸿的死多少有关系，但是仇士良的表现显示出他基本上就是个吃瓜的。杀死宣剑鸿者，另有其人，而仇士良则以驱虎吞狼之计把不安分的崔辟势力引入江南，引其厮杀。
这天下，根本没有真正关心天家安危的仁人志士存在。当年开成帝已经把这些仁人志士的心伤得透透的。
李昂提起笔，在仇士良的虎视眈眈之下，艰难地在崔辟的奏表之下书写敕令，行文之时，一滴悔恨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滴在奏章之上。
“大家想起宣府之事，触景生情，着实感人，不如这份敕旨就不要存档收藏了，直接下发到门下省审核，发尚书省执行好了，也让崔辟和宣家遗孤知道天恩浩荡。”仇士良冷冷地说。
“准。”李昂没精打采地小声说。
仇士良抿嘴一笑。
门下省，尚书省……全是仇士良的工具人，这份敕旨转眼就能送回巴蜀。他掌权之下的朝廷，效率老高了。
他已经等不及看看崔辟能够在江南搅出什么惊涛骇浪。
从会川府回到闪金镇的雷长夜，立刻跑到蜀山道宫里向掌门禀告万兽狂潮的后续。在拜见掌门的时候，雷长夜感觉掌门眼中的神光越来越盛，似乎有一点快赶上吴道子了。
在他报告完会川府的近况之后，掌门慨然开口，准许他终身使用芥子袋。到了掌门这一层境界，五品法宝固然有趣，但是功力的积累才是关注的焦点。
雷长夜能够以各种骚操作为他积累海量功德，那么让他拥有芥子袋无疑收益更多。
雷长夜也见到了蜀山其他诸位宗主。他们身上气势与日俱增，尤其是黄功道，已经升入七品巅峰，和众宗主并驾齐驱。
在汇报完毕之后，掌门留他在蜀山道宫多呆了几天。
雷长夜知道掌门的意图，在道宫中每日勤修苦练，十二个时辰都不敢睡觉。他一直苦苦卡在中四品境界的内功修为，犹如山洪暴发一般突飞猛进，瞬间逼近突破的关键点。
但是，他发现有些什么不对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奇异的卡壳
按理说，雷长夜积累的功德足以让蜀山掌门进阶中九品，没道理他自己卡在中四品升不上去。
自从掌门留雷长夜在蜀山道宫参悟道行，他就感到体内真气的极度不安分和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和中四品升入大四品的感觉不一样。
修行者到达四品之境，真气初动，幻想频生，正是真气变化延伸，形成如二品法宝一般千变万化形态的奇妙关口。修行者只要勤勉地运气周身，真气的形态会在运转的过程中越来越强，渐渐趋近大四品和巅峰四品境界。
所以在中四品以后的升品，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雷长夜却感到自己的真气犹如被堤坝阻碍的滚滚江潮，不断凶猛冲击体内的关隘。
这不像是在冲击中四品的关隘，倒像是在冲击五品的关隘。
修行者到达第五品的时候，体内真气周流不息，异常活跃而法象万千，可以疏通经络，血脉和畅，滋润脏腑，舒筋坚骨，柔活关节，妙不可言。但是这一切实现的前提，是修行者需要有足够的真气完成一次周天大循环。
五品之后，真气下到会阴穴，渡过尾闾穴向上通过夹脊、玉枕、风府、泥丸，返下明堂、鼻柱，入于华池，化为甘津，咽下重楼，浇灌五脏六腑至丹田，上下流转，充盈四大，周而复始。
在这个时候，五脏六腑与丹田气海一样成为储备真气的海洋。真气在绕行大周天时，会浇灌五脏六腑之海，全身充盈能量。
所以在冲击五品关隘的时候，修行者必须有足够真气储备冲填满五脏六腑。所以在升品之前，修行者会感到体内真气超级不安分，蠢蠢欲动，犹如惊涛骇浪拍打江岸。
雷长夜感到胆战心惊。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一次冲击关隘，他的真气有可能直破大四品和巅峰四品，直接晋升入五品。
但是，他的真气只是中四品的储备，不足以填满五脏六腑，到时候必然功亏一篑，惨不可言。他自己很可能卡在四五品之间，求上不得，求下不能。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积累的功德有点太……多了。
“该怎么办？”雷长夜惊得浑身是汗。积累功业，导致境界狂增，自然是福缘，然而福兮祸之所倚，境界增加却又导致功力跟不上，令其陷入两难。
他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平时花了太多时间搞法宝，没有用足够时间修炼自身真气。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来不及修正这个问题。因为升品的契机，在掌门让他进入道宫修炼的时候，已经来临。从中四品升品的势头不可逆转。他不得不随着这股升品之潮，看一看自己会被冲到什么鬼地方！
轰，关隘破开。真气之潮呼啸而出，在雷长夜周身循环往复。他感到自己的品阶犹如被龙卷风裹挟，旋转上升，迅速突破了大四品，再次朝着四品巅峰驶去。
“哎哟哎哟！”雷长夜忍不住哼哼起来。
他体内的真气浪潮是不可当地在周身循环，气势越来越强，呼啸着突破了四品巅峰的关隘，朝着小五品冲去。
雷长夜双手捏着行功法诀，但是心里却很想要抓住一个什么虚拟的扶手。他此刻人虽然盘膝而坐，但是灵魂却被真气的狂潮卷动，朝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失速冲去。
冲进去后，自己能成个什么玩意儿，不好说啊！
轰！四品巅峰的关隘破开，雷长夜的真气化为巨浪，沿着大周天的行进路线，开始了浇灌五脏六腑的征程。
心肝脾肺肾瞬间注满，真气的巨浪化为涓涓细流，涌向胆、小肠、胃、大肠、膀胱、三焦……
然后就没了。
雷长夜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干枯！
功高震主没好果子吃，功高震天更没有。雷长夜感到体内五脏六腑迅速失衡，真气开始从五脏滚滚流出试图填补六腑的空虚，但是乱窜真气失去控制，无法按照大小周天的循环线路来，开始岔气。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怎么办？”雷长夜的脑子还在想办法，但是他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提前行动。
他怀中的仙隐图分身突然一热。他感到吞雷符中的电真气犹如决堤大水，从头皮上滚滚流下涌入全身，裹住所有乱窜的真气，强迫他们朝着大周天的线路循环。
充裕的混合真气疯狂浇灌五脏六腑之海，将其全部注满。
但是，问题又来了，电真气和蜀山天一无极真气无法按照这种悬殊的比例融合。它们在五脏六腑和气海中兴风作浪。眼看雷长夜就要被这超量的电真气给炸了。
他想到用电池符来把电真气导出。但是，没了电真气他又要走火入魔。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强迫电真气和天一无极真气融合，令其成为他自己专属的新先天一气。
雷长夜想要开动脑筋，但是脑子已经因为疼痛而一片空白，体内真气肆虐，令他口喷鲜血，全身剧痛地昏死过去。
不过在昏迷之前他的潜意识又发动了，他的手下意识伸入怀中，将一个盟宝袋摸出来丢在地上。袋中的高阶巫核散了一地。
他怀中的吞妖袋突然召集分身，化为芥子袋之形，一口将他吞入袋中。
雷长夜在昏迷中感到周围出现了无数巫法精深的巫兽，源源不绝地把它们的精气补充到他的体内，形成有如粘合剂一般的真气，把电真气和他本身的真气熔炼在一起，形成全新的先天一气。
在昏迷中仍然能感受到的钻心剧痛一点点变成了胀痛，又变成了微微的刺痛，接着一点点消失。
轰地一声，雷长夜感到自己的脸狠狠砸在地上。这微微的痛楚让他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赫然看到芥子袋和盟宝袋静静趴伏在他的身边，地上摊着几十个高阶巫核。胸口入画匣中的仙隐图分身渐渐从温热变成了清凉。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盘膝引气，闭目内视。体内的新先天一气犹如清新的泉水在经脉中汩汩奔流，络绎不绝，循环往复。他的品阶竟然直接从中四品一口气提升到了中五品。
“五品？我五品了！？”雷长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叫出来。虽然他心里已经初步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不叫出来，就好像这些全部都是自己的想象一样。
从中四品直接升到中五品，连续跨越三个小境界，这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
“难怪……我卡壳卡了这么久。这是体内的求生欲在阻止我升品。”雷长夜抹了一把冷汗。如此直接进阶到五品，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修行者，都会直接走火入魔而死。这就是天地不仁，难容世间英物的最好证明。
幸好，他转过头来，一把抓起芥子袋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又拿出入画匣，狠狠亲了一口。他知道，要不是自己把神识分到芥子袋和仙隐图中，掌握了最关键的炼妖和启动电真气的功能，他这一次就完了。
“到最后，能救我的只有自己、宝宝和朕。”雷长夜小心翼翼地收起入画匣和芥子袋，将地上的巫核糊撸到一堆收进盟宝袋。随即他心满意足地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芥子袋和仙隐图的新功能非常完美啊。
“长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下山去吧，你的缘人已经来到峨嵋山下。”蜀山道宫之中传来掌门的千里传音。
雷长夜一激灵，连忙躬身行礼：“谢掌门引导！”
蜀山道宫恢复寂静无声。雷长夜连忙站起身，掸了掸衣物，深吸一口气，步履轻盈地走出宫门，朝山下奔去。
令他感到震惊的是，他刚走到洪椿坪，就看到一个浑身是汗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他的奔跑姿势实在太丑陋太笨拙，引发了洪椿坪上练武的气宗弟子强势围观。
这个身影跑到雷长夜面前，咚地一声双膝跪地，整个人犹如一枚湿口袋一般拍地上，溅起一圈汗珠子。
“雷先生，救我一救，救我一救啊，啊呜……”
“啊，这就是我的缘人啊……”雷长夜看着眼前这货，顿感有些伤胃口。
来人正是崔辟的大儿子崔钰。
令雷长夜吃惊的是，这位好吃懒做，功从来不练，身体从来不养，还酒色成性的家伙，居然一口气爬上了峨眉山的洪椿坪，从山脚到这儿正经二十里山路啊。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浑身汗出如浆，汗臭味老远都能闻到。天知道他从梓州是怎么快马加鞭过来的。
雷长夜严重怀疑这货跟自己说完话之后，精神一泻，很可能会猝死。
“原来是崔公子，好久不见，一向可好？”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先生，念在你我一向交好，你一定要救我一救。我命不久矣！”崔钰放声大哭。
“却不知公子何事惊慌？”
“朝廷令我兼任监察御史，要我到江南去彻查宣剑鸿被灭门一事。淮南节度使何昌就是杀了宣剑鸿才上台的叛将，我去江南，必然一命呜呼矣！”崔钰啜泣地说。
“公子不想去，就不去嘛。”雷长夜欣慰地一笑。朝廷的反应果然在他意料之中。宣剑鸿看来并非仇士良所杀。这也符合天下大势在江南爆发的规律。若是仇士良是幕后真凶，只是朝纲的震荡，而非天下大乱的契机。
“阿爷忠于朝廷，必然不愿为我违抗皇命。除了我，他还有八个儿子。”崔钰哭着说。
“不是七个吗？令弟崔横已过身。”雷长夜问。
“阿爷又生了一个，呜……”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决意下江南
雷长夜对于崔钰身体的估计没出差错，他果然还没哭完就昏死了过去。雷长夜只好扶他在洪椿坪附近竹亭里稍作休息，并且以他新练的新先天一气为崔钰舒活血脉。
这新先天一气果然好用，稍微注入一丝，崔钰就舒服的嗯地一声醒了过来。
“呜……”崔钰把昏迷前没哭完的一声哭完，睁开了眼睛，看到雷长夜的光头，顿时一阵亲切，“先生，圣上收回成命了吗？”
“君无戏言，敕旨一下，谈何收回啊。”雷长夜笑着说。
“唉，我命休矣……”崔钰半死不活地哼唧了一声。
雷长夜扇着蒲扇，在竹亭中陷入思考。他本来以为仇士良的手法是命崔辟兼职监察御史，亲自到淮南扬州查案。逼迫他直接率兵去和何昌激斗，引发潜伏的诸方势力纷纷冒头，来一个敲山震虎。
没想到仇士良比他狠多了，他要崔辟出一个儿子去送，然后引发江南势力与巴蜀势力的仇怨，令其互相牵制。
当然这想法是挺美，如果崔辟真的是自发的写了这个奏章，为了作表率，为了野心必然让崔钰下江南查案，同时自己暗中调度跟进，和江南杀死宣剑鸿的势力斗一斗。这时候仇士良派个北门长上的高手把崔钰一杀，这仇就算结下了。
雷长夜觉得杀这个崔钰真挺简单的，靠吓就能吓死。
不过仇士良毕竟是常在宫中做事的阉人，并不知道崔辟真正的品性。他对于崔辟的判断多从他的报捷奏章而来，难免失之偏颇。
而且对于宣剑鸿之死，仇士良也是心中有恨。
宣剑鸿虽然名义上算是王守澄一党，但是仇士良夺权之后，江南歌照唱，舞照跳，税赋照给，把神策军喂得饱饱的，自己的位置坐得稳稳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仇士良对他并不反感，反而还有点点喜欢。
事实上，大多数没有称霸意向，一心守成的方镇都是这个态度。长安朝廷随便闹，自己管不着。每个节帅自己都一摊子烂事儿，没工夫搭理皇上。
郑注和李训死后，恶名四传，一半是仇士良加意污蔑，一半是方镇把这个当成既成事实，帮助传播。这样民间士林也不会对他们不顾仇士良杀戮朝臣生出怨言。
宣剑鸿死了之后，仇士良也没管这事儿。没想到何昌上台就断了赋税。要不是巴蜀、汉中还有京畿道尚有岁赋供上，神策军就要哗变。
所以仇士良也想要让江南乱一乱，最好何昌给闹下台，换一个肯交税的方镇上台。宣剑鸿的后代说不定真的可以。
雷长夜让崔辟上这个奏章，就是想让仇士良来点动作，为宣锦姐弟下江南造势。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仇士良转手送来神助攻。这都让他有点小内疚，未来杀这个老贼的时候，还是要温柔一点才行。
咚！
雷长夜从沉思中惊醒，发现崔钰挣扎着又跪倒地上，一头磕在竹亭内的青石板上。
“先生救我一……”他又晕了。
远处传来气宗女弟子咯咯的笑声。却是不少气宗弟子都躲得远远的旁观好戏。
雷长夜注视着崔钰昏厥的紫猪脸微微叹息一声，这一次下江南，自己恐怕要牺牲一下颜值了。
第二日清晨，雷长夜精神抖擞地来到闪金镇三脚金蟾楼，指示书武盟高层鸣响楼前八面聚英鼓。
隆隆的鼓声传音百里，凡是在闪金镇内暂住的蜀武盟成员和白银义从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三脚金蟾楼前的广场，排成队列，静待指示。
自从蜀南数战，雷长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众人心目之中。他所到之处，必有大量好处便宜跟随他的士卒。所以一旦他登高击鼓，立刻应者云集。
看到广场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已经到齐，雷长夜登上高台，以千里传音大声道：“各位，承蒙圣上垂注，赐我东川崔节帅兼任监察御史，即日起下江南查处宣剑鸿一家被杀之案，务求还宣帅一个公道。我蜀武盟与节帅同气连枝，自当追随左右，东进淮南，随同办案！”
“……”广场上的蜀武盟成员和白银义从们面面相觑，都一时没有回过味来。很多大唐土著都在想，宣剑鸿之死，干我屁事啊？
“趁此天赐良机，我当入主扬州，传檄八派，再次会盟，正式重建武盟总舵！”雷长夜扬声道。
“耶啊——”所有懵懂的武盟成员和白银义从都回过味来了。雷长夜这是要趁机登上武盟之主的宝座，一统江湖。
大家都欢呼了起来：好！真的很好！你来你来！
此时的大唐幻世，天下争霸仍然是斗争的主流。江湖霸主，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学校里学生会主席这个职位。确实很多人会去争，但是争夺的激烈程度，远远不如校长席。
雷长夜对这么个职位乐此不疲，还能不停为大家发福利，那就帮他当上呗。所有人都没把这当成多大一事儿。最重要的是，跟着他混，不但杀得爽快，而且有肉吃。
“自今日起，有意随我下江南者，到米竹司库处报到，到嘉州船坞登飞鱼大娘船待命。”雷长夜扬声道。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欢呼，一哄而散，纷纷回去收拾行李，找米竹报名去了。
雷长夜此刻看到了人群中的葛尚川，连忙和他聊了几句，求他帮忙寻找六千名工艺娴熟，年富力强的巴蜀工匠，随船前往江南。葛尚川欣然领命，自去筹措人手。
当一切安排妥当，雷长夜朝宣锦和宣秀招了招手，让他们跟着自己到三脚金蟾楼的书房密谈。
此时宣锦和宣秀脸上都兴奋得满是红晕。雷长夜宣布的消息，对于别人只是花边新闻，对于他们却重逾千钧。
开成帝终于决定为他们宣家洗雪冤屈，他们回江南有了圣上的眷顾，就多了一重声势，这对他们士气是前所未有的加持。
一来到雷长夜的书房之内，宣锦主动回身把书房门关紧，随即来到他的书桌前，双手扶案，直视雷长夜的双眼：“雷兄，圣上的敕旨，怕是出自兄之手笔吧？”
“啊？”宣秀大吃一惊，忍不住叫出了声。
“锦儿何出此言？”雷长夜微微一惊。
“仇士良对于家父被害之事，三年不置一词，如今突然令圣上发下敕旨追究此事，恰在兄回巴蜀期间，这其间的关联，难道还不明显吗？”宣锦沉声道。
“锦儿，这件事还是因为崔辟崔节帅对于宣节帅之死，生出物伤其类之心，才发出奏章请求彻查。”雷长夜笑着说。
“雷兄能让崔节帅写出这份奏章，所付出的代价，怕是不低吧？”宣锦丝毫不让地追问。
“……”雷长夜微微一笑，坐到书桌之后，拿起蒲扇扇了扇，“锦儿如此苦苦追问，自是存了有恩必报之心。”
“正是。雷兄，自你决定出山以来，所作所为，锦儿皆看在眼中。兄每一步棋，都在为下江南而设。如今，崔节帅一纸奏章，将崔氏一族置于风口浪尖处，无非出自雷兄的筹谋。雷兄，锦儿日夕惶恐，即使报得大仇，兄之大恩，宣家怕是无以为报。”宣锦说到这里，声音暗哑，透出无限感伤。
“姐，何出此言，雷兄所做之事，他日大仇得报，姐与雷兄可自行解决……”宣秀挤眉弄眼，疯狂暗示。
“阿弟，雷兄雅量高致，莫要以凡俗之事，污了雷兄出尘之心。”宣锦正色道。
“知我者，锦儿也。”雷长夜瞪了宣秀一眼，吓得他连忙低下头。
“锦儿与宣师弟他日必将登临淮南节帅之位，到时你们掌握东南财源，引领东南八镇，我希望你们能以东南之财，支撑我未来的大计。”雷长夜沉声道，“当然，这并非是我帮助你们的初衷，但是以此作为交换，我足感盛情。”
“雷兄所谋乃大，不知兄最终所图，是为何物？”宣锦勇敢地昂起头，直言不讳。
“是啊，大师兄，你到底图什么呢？”宣秀也忍不住问。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只希望天下太平。”雷长夜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宣锦和宣秀互望一眼，都露出震惊的神色。雷长夜看着他们的脸色，心里一阵惭愧。他实在无法解释，这天下如果让玩家们乱搞起来，必然水深火热，无论九品至高还是市井小民，都苦不堪言。
他只有使尽手段，让天下大乱无从发生，让大玩家们无从斗起，这才能保证天下太平，自己不至于被卷入乱流，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底，他就是为了自保。
但是在宣锦和宣秀看来，雷长夜就是一个救世主，一个拯救苍生于水深火热的大侠。
“雷兄生性谨慎，小心翼翼，锦儿本以为雷兄只是善于自保的妙人，没想到雷兄竟然有一颗悲天悯人，兼济天下之心。锦儿和舍弟必当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宣锦正色道。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宣秀也跟着大声说道。
雷长夜笑着摆摆手：“何至于此。你们只需按我心意行事即可。”他看着宣锦眼中动人的神情，心中一阵感怀。
他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他初遇宣锦，从谨慎提防，到交心倾谈，引为知己的一连串回忆。
有些人，不一定要和她发生什么关系，只需遇到就已经是一番福缘。金风玉露一相逢，不一定胜却人间无数，却可以激发人想要做得更好，变得更强，成为更加完美的人，获得更加无憾的一生，或者最终鼓起勇气展开自救。
在遇到宣锦之前，他只是一个穿越到大唐幻世，混吃等死，能拖一时是一时的混子。但是遇到宣锦之后，被她激励，他才终于决定奋起反抗命运。
这就是宣锦的出现，对他的意义。如今，他终于有机会答谢宣锦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机缘，这也算是他对自己的一次救赎。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开船向东去
“这一次去江南，我会改扮成崔钰前往，这一点我希望你们姐弟先知道一下，其他人暂时不要告诉。”雷长夜压低了声音把这次下江南最关键的布置说了出来。
“啊~~~~~？”宣锦和宣秀同时叫了一声，声音拖得很长，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崔钰的形象决不能说玉树临风，和他的小九弟崔横没得比的，但是他的言行就更加不堪，可以说是躯壳丑，灵魂更丑的典型。扮演这样一个人物，挑战的不是人的演技，而是人的底线。
雷长夜也不喜欢演崔钰这个人，他的计划里本来他想要扮演的是崔辟。谁叫仇士良这么狠呢？
但是崔钰如果真的和他一起下江南，第一这个人不好控制。如果不让他去寻花问柳，真的只能宰了他。
第二这个人不好预测。苏扬两地可是妖神宗潜伏多年之地，随便一个道观或者一个烟花柳巷里，就能有个狐狸精躲着。崔钰不知道被哪道枕边风一吹，嘴巴一哆嗦，什么事儿都能被抖出来。
所以，即使不想，雷长夜无论是用画中身，还是用宝鉴符和人皮面具，都必须把这个人扮演下去，绝对不能让真人到达江南。
幸好崔钰最近在巴蜀名声转好了很多。因为他把雷长夜平定东川的功绩揽到自己身上，再加上东方朔从旁协助，把东川治理得极好，当地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结果他天天在梓州东岸寻花问柳，被当地百姓说成了体察民情。他天天出入道观与女冠嬉戏，被人说成是解救坠入道籍的良家妇女。反正只要把地方治理得风调雨顺，地方官就是满地乱爬扮狗叫，都有人伸大拇指，赞他有精神。
所以雷长夜觉得崔钰的形象在不了解他的江南人士眼中，还是有一点发掘潜力的。
“这是不得已之事，崔钰身为监察御史，必须到江南坐镇。至于如何处理他的事，我自有分寸。”雷长夜无奈地说。
“雷兄，辛苦……你了。”宣锦苦笑着说。
“大师兄，你去过烟花柳巷吗？听说里面门道可多了，千万别露馅啊。”宣秀担心地说。他从未去过青楼，那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异常神秘。
“放心，我环境还算熟悉。”雷长夜在苏州和成都府都经常出入青楼花坊，当然是为了自己的雷公自走牌铺路，不过巴蜀江南的盛景，他都是见识过的。
“……”宣秀看着他严肃地摇着头，一副“你不纯洁了”的表情。
“回到江南，我需要帮助白魁接管扬州缉捕司，整合江南所有武侯和不良人，开始彻查宣家灭门之事。所以最初，我会落脚苏州布置一切，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才会进入扬州。这件事我必须先跟你们说一下，以免你们报仇心切，直接去扬州，打草惊蛇。”雷长夜神色严肃地说。
“大师兄放心，我绝不会打乱你的布置。”宣秀断然说。
“雷兄放心，我和舍弟并非沉不住气的蠢人，自当等待雷兄部署完毕，才雷霆出击。”宣锦神色自若地说，“而且，我和阿弟都到了升品的关头，这些日子正好沉心练功，加强实力。”
“哦？我要提前恭喜你们了。”雷长夜微微一笑。
“雷兄你自己也要……”宣锦欣慰地看了弟弟一眼，还想要鼓励雷长夜一句，却看到宣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雷兄……”宣锦惊异地看了雷长夜一眼，忍不住惊呼。
“我昨日突然顿悟，直升中五品，大概是蜀南积累了一些功德，又得了掌门的引导之故，不值一提。”雷长夜笑着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会川一战，雷兄功德深厚，理当如此！”宣锦释然一笑。
“大师兄，你快和师娘的功力相当了。”宣秀却冲口而出。
雷长夜顿时感到背后发冷。师娘花萝茵本来就因为师父升品有了点小郁闷，现在自己又连续升品，这双重打击，她怕是要情绪失控。
“这个……”雷长夜差点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想了好半天才终于开口，“等到我找到灭门的真相，还了你们家人一个公道，真正的较量才会真正开始。到时候，按照敕旨，我会扶你们升任淮南节度使之位，但是，想要真正掌控淮南牙营，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宣秀和宣锦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们出身节帅世家，自然知道牙营治理有多难。
“军饷不用担心，我自会帮你们解决，但是军心如何安定，牙将如何收服，军纪如何整肃，这些我都不会管，你们自行处理。这三年，你们跟在我身边，所学所见，在未来几个月内，即将有用武之地。”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深吸一口气，“我希望，江南成为白银义从的新兵源。”
“雷兄放心，即使没有永大侠，我和阿弟也能帮雷兄建起一座全新的白银义从司。”宣锦眼中神光灿灿，意气昂扬地说。
“好，未来，像会川那样的大战，将是一场接着一场，我就靠你们经营的江南了。”
“一言为定！”宣锦和宣秀兴奋得满脸放光。
第二天早上，葛尚川带领的巴蜀工匠们已经来到嘉州船坞找到武盟在船厂的接待人员报到。
这一次因为需要长途跋涉去苏州，飞鱼大娘船需要顺江而下，载重无法承载那么多人，所以雷长夜让米竹提前为工匠们安排了民船乘载他们南下。
雷长夜把一纸书信交给了葛尚川，让他带着书信到苏州找齐可追，让他安排巴蜀工匠们在苏州暂住。每一个登船去江南的工匠都收到了雷长夜给的十贯预付的工钱，让他们可以在苏州安顿生活。
这一天，嘉州船坞里里外外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中晚唐时期，各地节帅割据，粮饷自给，所以各地节帅都非常注重经商，工匠商人的流动也比大唐其他时期更加频繁。
这些巴蜀工匠经历过被掳掠到南巫国的日子，远走天涯的生活对他们不再陌生，反而成为了他们生活的常态，再加上巴蜀风气对于远走他乡没有原来那么抗拒，所以工匠们对去苏州谋生不但没有担忧，反而充满了憧憬。
尤其还能跟着恩主雷长夜一起行动，这给了他们坚定的主心骨。这些工匠们成群结伴，乘坐乌篷船沿江而下，浩浩荡荡朝着江东而去，情景壮观，宛若后世的民工潮，雷长夜看在眼里感怀万千：也许他在这里打开了大唐幻世历史新的一页。
一直到下午，所有六千巴蜀工匠才终于全部离开嘉州船坞。雷长夜率领已经整装待发的蜀武盟高层们，在大娘船上武盟成员的欢呼声中登船。
片刻之后，东方朔率领一群东川牙将护送着东川节帅崔钰步履蹒跚地登船。
这个崔钰是雷长夜以画中身伪造的。因为崔钰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所以雷长夜可以通过充值几百玉符让这个画中身在外面呆上几个月。只需要以神识控制，这个画中身言语举止，都极似崔钰。
但是，等到真正下江南与诸方势力对峙时，崔钰必须由雷长夜扮演，否则一旦受到攻击，画中身烟消云散，这就会暴露仙隐图的真相。
控制神识令崔钰进入上层甲板的贵宾楼之后，雷长夜就让画中身进入仙隐图分身休息。东方朔率领牙将在贵宾楼周围住下，保护节帅，同时也随同雷长夜下江南一行。
这两年来东方朔在东川加意培养幕僚团，已经聚集了一批才华和能力都足以胜任日常幕府工作的士人，即使他不在，这些人也能自行维持东川运转。而雷长夜也和崔辟交代了一番巴蜀布防。崔辟时常会到东川督导，让两川地方清净无事。
会川府由余怀仁、欧阳雄烈和画中身永强看住，也是固若金汤。闪金镇仍然由黄彦师兄把持，收入依然在稳步增加。
当雷长夜上船的时候，他随身带的金钱足足上百万贯。盟宝袋装着都费劲，他是直接把这些金银珠宝装进了仙隐图设置了严密结界的洞府之中。
这一次他下江南不是腰缠十万贯，而是百万贯。不过他深深知道，这点钱对上江南即将被炸出来的大鱼们，还是远远不够。
幸好，他已经有了新的吸金手段。
当日黄昏时分，飞鱼大娘船挂起金白色风帆，开启气垫船模式，缓缓滑出嘉州船坞，顺着江流朝东驶去。几座巨大的风帆被晚春的晚风吹动，涨得鼓鼓的，推动大船轻盈滑开水面，向前疾驰。
雷长夜让一名阴将帮他掌控舵盘，带着自己的女儿虺娇，朝着大船的上层甲板走去。
上层甲板之上，数千白银义从和武盟正式成员正聚集在甲板上观看江景。看到他走上甲板都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雷长夜走到上层甲板一处贵宾楼前，登楼而上，走到二楼的阳台上，运足千里传音之术：“各位，欢迎来到飞鱼大娘船。在我们顺江而下的时间里，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新的消遣，暂且就叫它：雷公戏。”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入画雷公戏
米竹率领着一群阴将走上甲板，按照司库名册向所有白银义从和武盟正式成员颁发入画匣。这些匣身都是雷长夜以车间图赶制出来的。他又以幻化术制造了同样数量的辨身符。
依靠吴道子的群体道法，匣身和符箓各自相合，批量制造出数千入画匣。雷长夜此刻已经以神识将武盟人员数据从司库名册中完整复制到仙隐图神识之中。
现在每一枚入画匣都和一位特定的武盟成员对应。只要匣上的辨身符辨认出成员身份，那么他们就能够进入仙隐图分身中。
船上数千武盟成员看着这精致的入画匣，都爱不释手，纷纷打开匣盖，贪婪地滑动着仙隐图图面，看着仙宫中或坐或站的三十多个英雄人物。
每当他们的手指滑动到一个人物头顶，这个人物就会站起来，在仙宫中做出一套超级酷炫的动作，还能说出几句极为上头的台词。
根本不用进入所谓的“雷公戏”，光是这个仙宫的界面，就已经把所有武盟成员给迷住了。
雷长夜扯开嗓子嚷嚷了好几次，才终于让沉迷观看三十多个英雄动作的武盟人勉强把精神集中到他身上。
他花了一炷香的时间简略讲述了一下雷公戏的战斗规则和入画匣的进入方法。然后他的声音就彻底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声和议论声盖过去了。
他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堆人。
“大家注意，在中层船舱，我为大家安排了很多单人小间，也专门有侍者帮助大家护理入画之后的躯壳，大家到单人小间里去玩，不要在上层甲板上直接进去，容易被踩踏，我再说一遍，容易被踩踏！”雷长夜一边说，一边调动仙隐图内的神识把入画的人先都踢了出去。
他把闪金镇已经训练的极为专业的侍者、唱牌员、都知发牌员和食肆掌柜、工匠、伙计都安排到了船上居住，经营船上的商铺和牌社。他还调集了闪金镇库存的大量食材，并在船宫中开启了食坊图，准备继续蜀秀自助餐的伟业。
上层甲板上的武盟成员们纷纷欢呼着朝几个楼梯口飞奔，争相抢占中层船舱的小间，瞬间把小间挤满。
雷长夜不得不提高嗓音，施展遍及全船的千里传音：“找不到小间的可以去牌社和自己的房间玩。”
终于，躁动的大船中，喧嚣声一点点消散，而在仙隐图中的数百个战区，大战已经全面启动。
雷长夜感到怀中仙隐图的分身变得火热起来。那是仙隐图的神识在向他发出充电请求。数千人充斥在数百个战区，已经让仙隐图的能量运转捉襟见肘。这让雷长夜颇为担忧，如果未来全国数十万玩家进场，那岂非真的有可能吸光他这个核电站？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芥子袋也变得温热起来。同时有数千个玩家在以赚得的金钱购买魂核，接通芥子袋的炼妖系统，通过各自的选择组合主副魂核，随机炼制彩蛋。
原来的芥子袋炼妖系统，都是芥子袋依靠自己的灵智筛选主核和副核炼制新的灵宠，基准取自它内部的天地熔炉图。
但是它创造出来的，只是一种进化的最大可能性，并非最优可能。炼妖过程中，任何奇迹都可能发生。实际炼妖过程中，芥子袋不会浪费珍贵的魂核，随意炼制灵宠来进行测试。
但是在仙隐图的虚拟体系中，玩家花起魂核一点不心疼，看什么顺眼炼什么。芥子袋的虚拟系统则按照他们的随机输入炼制，依照天地熔炉图的进化准则看看会出什么。
很多人炼出来的灵宠相当可怕，坑得可怕。在接战的时候，说不定会一口先把自己主人的胳膊咬下来一只。
雷长夜就亲眼看到好几个入画人被自己的灵宠追得到处跑，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还有人的灵宠见到敌人就扑过把对方的灵宠抱住，被打成筛子还不松手。它往往会引得自己的主人因为抢救它而被同样打成筛子。
雷长夜脸色渐渐变得僵硬。他对试制的新灵宠系统早就有了坑的心理准备，这是一开始必须要过的坎儿。在经过几轮测试之后，入画人都变聪明了，自然能找到优秀的魂核配方。这就是一个非常吃经验的过程。
但是他现在发现，这需要的不是几轮测试，而是几百轮测试。绝大多数入画人们对魂核的选择实在太烂了，比起芥子袋差得太远。
如果他是一个蓝海星位面的游戏制造商，眼前的情景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但凡是市面有任何一个竞品，他就会破产。
幸好没有。在大唐幻世，雷公戏就是独一份。
整整一晚上，没有一个战区打出任何精彩的战斗。人们沉浸在敌人、幻化士兵、防御塔、野怪和灵宠的共同追击中不能自拔。
雷长夜发现他们打的不是王者农药，根本是吃鸡。灵宠炼制简直就是毒圈，出来的灵宠是造成英雄减员的最大因素，甚至超过了防御塔和暴君主宰。
整晚的大娘船里都充斥着刺耳的骂娘声。
雷长夜发现船上的大唐土著，一夜之间骂人水平增加了不知多少，从沉闷的猪啊、狗啊、猪狗辈、鼠狗辈、田舍奴、死狗奴瞬间进化到问候对方十八辈祖宗，对方女性家庭成员，以及死全家，死全族，死一手薄本等等。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雷长夜双手扶住栏杆，望着远方的夜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但是骂归骂，今夜无人入睡。
尽管很多入画人死得格外憋屈，还连死了无数次。但是，也有很多入画人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二连击破，三连决胜，四连超凡，五连盖世，甚至是天下无双。
这让他们对于雷公戏的热爱一瞬间激发到了极致。而被他们终结了的入画人则卧薪尝胆，渴望再找到他们一决胜负。
不过雷长夜植入的灵宠系统还是在这一整夜受到了一致的恶评。凡是花钱炼妖的入画人没有不说灵宠坑的。甚至有人打怪赚到钱什么都不买，居然最后还能五连盖世，比起买了灵宠被坑得体无完肤者强出一圈。
雷长夜开始担心起来。如果按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他好不容易开发的灵宠系统就要下架了。眼看船就要到江南，他还得紧急搞出一个新的系统来留住入画人，这太难了。
但是，在凌晨时分，一个惊人的信息突然传遍了全船。毕一珂炼出了一只神宠！她靠着这个神宠大杀四方，已经获得了十九连胜。
雷长夜连忙把她率领神宠大杀四方的战区投影到飞鱼大娘船的船头大剧场之上。
毕一珂骑在神宠身上，在战场中纵横四方的威猛形象顿时吸引了上千人挤坐在剧场里观看。
毕一珂的神宠身如虎，肋生翼，十尾人面，威猛无俦，却是一只小天吴。雷长夜感慨万千，毕一珂和天吴果然有缘，随手炼妖，就能再次把她最熟悉的坐骑炼出来。
如今的毕一珂，在雷公戏里找到的就是自己的英雄分身，操作熟悉。坐下骑的也是她最熟悉的小天吴，手里用的都是她最熟悉的技能和武功。
相比之下，和她对战的其他入画人，手里都是坑货灵宠，上的还是不熟悉的英雄分身，无论武力值和灵宠力都差出十万八千里，被她追得满地图乱跑，来来去去地乱杀。
毕一珂笑得就像神经病一样。
一旁围观的上千名武盟成员都直流口水，并非馋她的美貌，而是馋她的英雄分身和神宠！
凌晨之后的时光，雷长夜发现无数开始选择毕一珂作为英雄分身，并寄希望于她的幸运属性能够给他们带来隐性的炼妖提升。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很多有心人已经通过旁观毕一珂炼妖学到了一些她的魂核选择组合。可惜她选择的手法太快了，几乎没有人记全她的组合全攻略。
但是这些一星半点的经验，已经让整个大娘船的炼妖水平有了一个质的上升。至少，大部分人在经过学习交流之后，已经渐渐开始有能力炼出不咬自己，不带偏自己的灵宠了。
这些灵宠可能会给他们提供一个轻身术，或者让他们免疫一些特殊符法，或者帮他们挡住一次伤害，并对战局的走向产生积极的影响。
再加上富有经验的武盟高层们在最初的矜持之后，终于一点点把他们之前积攒的灵宠合成经验教给三五知己，或者七八好友。
这帮家伙是最早体验灵宠系统的玩家，虽然也被坑过，但是他们玩的次数多，所以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经验组合。
这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灵宠炼制上走入正轨，渐渐有人炼出了高阶不坑的灵宠，大大增强了战力。
最让雷长夜感到欣慰的是毕一珂。她在大胜二十场之后，感到没意思，决定回去休息，结果刚睡了一个时辰就忍不住回来接着大杀特杀。
但是，这一觉让她把配制小天吴的配方给忘了干净。她并没有沮丧，而是另开一局，直接从头开始重炼，又炼出一只七彩九凤，照样骑着它大杀特杀。
被她干死的入画人破口大骂，直说这雷公戏是她家开的吧！其实并没有说错，小师妹一直以来都被雷长夜当妹妹看，可不是她家开的吗？
这样，第二条炼制神宠的炼妖路线又被她探索了出来。雷长夜连忙让芥子袋神识把这两条线都牢牢记住。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雷长夜来了
飞鱼大娘船顺长江而下，到达瞿塘峡口，因为江道太窄，不得不升空，依靠黄鹤的拖曳，下到长江中游，然后再靠风力前行，沿江而下，数日之内，便抵达了长江与京杭大运河交汇的润州。
雷长夜以幻真宝鉴符改变面容变成了崔钰，与当地的都水监交涉，以告身过所，打通了飞鱼大娘船停泊江南的所有官方环节。之后，在所有都水监官员瞠目结舌之中，雷长夜启动飞鱼大娘船升空，在五色祥云托举下，大娘船悠悠然飘入空中，被一只黄鹤的拖曳，向太湖方向飘去。
完成了这番神奇操作，飞鱼大娘船成功抵达苏州西面的太湖之上，停泊在了太湖岸边。它的出现，让太湖上一堆画舫吓得立刻作鸟兽散。很多画舫上的富家子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飞鱼大娘船停稳之后，船上立刻放下数艘小艇。小艇上都是银盔银甲的阴将。自从雷长夜变为中五品之后，他的阴将也上了一个档次，全体变成了小五品的功力，神完气足，每一个都和当初雷长夜带到江南力抗巨弥猴的阴将等量齐观。
这些阴将将船排成一列，在湖上划出警戒线，驱赶开周围看热闹的船只。这时候大船上再放下数艘乌篷船，雷长夜在蜀武盟一众银盔银甲的高层护卫下，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缓缓朝着苏州阊门码头驶来。
这时的苏州城内，早有眼尖的小乞儿飞也似地跑到山塘街乐云楼，把看到的盛况告诉了正在售卖苏绣的齐可追。
这个时候薛青衣一行人已经回到苏州，雷长夜其实是石大嘴的事情，已经闹得苏州人尽皆知。而雷长夜率军收复会川府，击败南巫十二衙门，还杀了上百万巫兽的壮举，也因为各路大玩家的回归而传开了。
如今雷长夜在苏州地面上，声名如日中天，甚至压过了薛青衣和聂隐娘。
齐可追本来就隐约觉得石大嘴不一般，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石大嘴竟然是“国之柱石”，能让十二衙门哭成狗的绝世奇才。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齐可追不但为雷长夜感到高兴，还为自己感到高兴。他等于是水涨船高，与雷长夜合伙做生意，当然比和石大嘴做生意更有面儿，江湖地位也更高。
雷长夜还没来的这些日子，已经有无数蛰伏在江南的世家派人向齐可追递帖子，折节下交。齐可追诚惶诚恐，一一上门拜访，生怕得罪了哪个不知名的大世家，在官场上遇到针对。
现在石大嘴变成了雷长夜，齐可追山塘帮总坛的门槛儿都被踢断了，来的人乌央乌央的。他不得不在乐云楼摆酒一口气把各大世家代言人都见一面。当时的盛况，他到现在都还在回味。
如今雷长夜挟西南大胜的余威来到苏州，别管他来干什么，都是给他提气来了。齐可追大喜过望，大吼一声，把整个楼里所有管事的都叫出来，让他们跑遍苏州，把各地香主全都叫来迎接山塘帮恩主雷长夜驾临。
齐可追又把雷长夜最关注的得意手下楚小岳叫过来，带着他亲自去迎接雷长夜。
“小岳，记住，石大嘴其实就是即将要来的这位大人物雷长夜假扮的。你受的是雷长夜的恩惠，到时候不要叫大嘴叔，要叫长夜叔，万万不要忘了。”齐可追一边走一边反复叮咛。
楚小岳和他最近在苏州合作默契，隐隐然已经取代了石大嘴的地位，帮助齐可追照看着苏州好几条街的生意，苏绣的生意也在他的维持下，做的有声有色。只可惜石大嘴最近消失了，所以零食生意陷入停滞。
齐可追也按照雷长夜的许诺，让他做山塘街一间大绣店的掌柜，算是成了小老板。楚小岳已经把雷长夜和齐可追视为亲人，如今听说雷长夜要以真面目来苏州，高兴得雀跃不已。
“决不能忘。追哥放心。”楚小岳激动得握紧了小拳头。若是没有雷长夜，他楚小岳还是个小乞儿，何曾想过能做一间大绣店的掌柜。不到十五岁就是掌柜，这都算是业内传奇。他至少要把雷长夜的名字叫对。
在齐可追带着一堆人朝着阊门码头飞奔的时候，武盟苏州分坛也热闹了起来。鱼玄机带着一批她搜罗出来的左道名家，还有白耀和钱幂就要去迎接雷长夜大驾。
钱幂不干啊。她可是雷长夜的师叔，论辈分她也该在分坛等着雷长夜来参见她才对。
然而白耀竟然二话不说就跟着鱼玄机走了。这就让钱幂很踌躇。白耀的江湖地位是大过钱幂的，如果他都去了，钱幂不去，那就是不自量力。
钱幂叹了口气，很没有劲头地站起身，也跟着出了门。鱼玄机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师父，你的彩蛋到现在都孵不出来，不想问问怎么回事吗？”
钱幂的眼睛顿时亮了，她健步如飞，跟着众人朝着阊门码头飞奔而去。
此刻的阊门码头上，各大世家的牌面人物全都闻风而至。这些人物手眼通天，自然听说了飞鱼大娘船来到苏州的气派。
那可是一艘驾着五色祥云飞来太湖的飞天宝船。而这艘飞天宝船的主人就是雷长夜。光是这一艘船的价值，就足以买下整个苏州。稍微有点生意头脑的人想一想这艘船能干的事，就多少能掂出雷长夜的份量。
这样的人物就算不结交，也要混个脸熟，否则他看你不顺眼，灭了你可能会花些手尾，但是灭了你的生意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雷长夜乘船刚登上阊门码头，立刻和来迎接他的众位世家人物打成一片，聊得火热。他也颇为惊讶这些世家消息的灵通程度，他还准备到了苏州分坛，这些人才会陆续赶来，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他堵在了码头上，动作着实迅速。
一番攀谈之后，立刻有世家公子建议大家去松鹤楼摆酒，继续畅谈。但是雷长夜却拱手笑道：“各位公子，在下此番来苏州，正要向苏州地界的诸公展示一些蜀中独特的玩意儿。明晚酉时三刻，恭请诸公来飞鱼大娘船上一叙，届时好酒好菜，免费供应，众位一起到天上畅游一番如何？”
“妙极妙极！”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此真神仙事也！”
“不才定当秉明家严，举家前来！”
“此飞鱼大娘船真乃神仙居所，我当好好畅游一番。”
在阊门码头上的世家子们不但口舌利索，而且心中确实想要去飞鱼大娘船上见识一番，自然舌绽莲花，连声称善。
就在此时，齐可追带着山塘帮众香主，以及楚小岳齐刷刷地来到雷长夜面前，倒头就要下拜。雷长夜上前一把托住他：“追哥，你我相交莫逆，绝不可行此大礼。”
“大……雷坛主……”齐可追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雷长夜。
“叫我长夜吧，追哥，当日我为了隐瞒身份，哄骗于你，你不责怪，足感盛情。”雷长夜温声道。
“长夜兄客气，你是为了狙杀鬼王蛆，不是故意相瞒，我岂会如此小气，而且，你帮我山塘帮一飞冲天，成为苏州第一大帮。薛宗主说，将来你要做武盟盟主，我山塘上下当誓死效力。”齐可追激动地说。
“追哥抬举。若是能得你臂助，何愁大事不成。”雷长夜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
“大嘴……长夜叔！”一个激动的童声在齐可追身边传来，却是楚小岳激动不已的声音。
“小岳！”雷长夜转过头去，将他一把拉过来仔细观看。楚小岳也热切地望着他。
“小岳，抱歉，苏州这些日子，我不得不掩藏身份，你怕是认不出我了吧？”雷长夜苦笑着说。
“不会！你的味道，我认得！”楚小岳冲口而出。
他的话顿时让雷长夜和齐可追一起大笑起来。雷长夜当初开蜀秀零食店，身上总有一股零食的香味。他开大娘船到苏州之前，又做了海量的蜀秀零食准备接待苏州当地的大户和世家，身上还在散发各种零食的芬芳，所以楚小岳一闻就闻了出来。
“小岳，听人说你在苏州有店了？”雷长夜笑着问。
“嗯，山塘绣店。追哥给我开的。”楚小岳用力点头。
“有没有兴趣把店开到我的飞鱼大娘船上来？”雷长夜问。
“有！有！有！”楚小岳激动得声音都岔了。齐可追嘴皮子一颤，差点冲口而出：“我也要！”
“追哥，我这飞鱼大娘船地方宽阔，中层船舱有一条商业街，我为咱们苏绣和蜀绣零食店都留了一间店面，如果追哥有兴趣……”
“有！”齐可追两眼放光。雷长夜邀请众世家子进船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些世家公子如果在雷长夜的船上玩高兴了，随手在他的店里花一笔大钱，那就是几个月的收入啊。而且，在船里的收入苏州官吏管不着，还不用交税，岂不美哉？
“追哥，叫上兄弟们上船吧，我会让阴将带你们去预留的店面，咱们将来在苏绣上还有更多的合作。”雷长夜振奋地说。
“好嘞！”齐可追拉着楚小岳，带着一众山塘帮香主们兴冲冲坐着小艇，朝太湖划去。
“主上！”鱼玄机清脆的声音在雷长夜耳边响起。
他转过头去，惊喜地说：“咦，你们全来啦。”

第二百五十六章 扬州势力图
从鱼玄机的口中，雷长夜知道薛青衣、聂莺莺和她自己的彩蛋已经孵化。薛青衣得到一只全身赤金毛发，狐狸犬状的变异祸斗。
传说中的祸斗专门吃火，排出火粪，引发火灾。但是，这只祸斗却爱吃素食，性情温婉，不喜食火。它身上气息强大，足以碾压其他四品灵宠，但是却还没有显示出斗性。
因为这只祸斗样子极其可爱，薛青衣对它喜爱异常，经常亲自去阊门码头为其购买素食。传闻蜀绣零食店的各种零食是它最爱的美食。
聂莺莺的彩蛋化为一只重明鸟，双眼四瞳，全身金红，鸣叫声像凤凰，样子像一只山鸡。目前还不能飞，但是飞扑之时，快逾闪电，嘴抓力大无穷，可撕裂砖石。
鱼玄机的彩蛋也孵化了，是一只黑头白身的小犬，背上长有一对羽翅，神骏异常。目前还没有认出它的种类，但是却可以确定，它能飞。
只有钱幂的蛋还没孵出来，这些天她已经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越晚孵化，越显珍贵啊，钱师叔。”雷长夜开口安慰。
钱幂无奈地叹息着，大家都是这么劝她的，但是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主上，安排局中已经招收了一批江湖左道的好手，都是白师伯亲自收服的道上名家，经过我的反复核查，心性本领都无问题，只需好好安抚，必堪大用。”鱼玄机以传音入密道。
雷长夜看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十来个黑衣汉子，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神采飞扬，充满自信，神态不卑不亢，非常得体，显然是常在江湖走动，见惯名士高人，养出了静气。
“在下雷长夜，见过诸位。”雷长夜朝他们拱手，温和地一笑。
众人一起抱拳拱手，并没有争相行大礼，显然还没有完全认可雷长夜的主位。雷长夜更加满意了，这种有傲气的手下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也不怕他们以后不顺从，明晚之后，为他做事的职位，必会遭到疯抢。
“玄机，白师伯，辛苦了。大家今晚一定要到飞鱼大娘船上来。船中盛事，万勿错过。”雷长夜微笑着说。
“诺！”鱼玄机和白耀率众同声道。钱幂没精打采地点点头，还在想她的宝宝。
雷长夜看了她一眼，觉得有必要看看她的彩蛋出了什么问题，莫非是放在寒冰洞府太久了，冻坏了？
在阊门码头寒暄完毕，他在鱼玄机引路下朝着蜀山会馆走去。鱼玄机还想要向他汇报最近扬州的动向，但是在人多嘈杂的阊门码头不便细说，只能带他回蜀山会馆。
会馆之中，聂莺莺、聂隐娘和白荣纷纷出来迎接。薛青衣并没有来，她还在喂她的祸斗宝宝。
雷长夜亲眼看到聂莺莺肩膀上立着的重明鸟，顿觉此鸟将来非同凡响。它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木之雷法的气息。
五行雷法中木之雷法最是玄妙，它不直接发动攻击，却可以给施法者诸多增益，速度、力量、回复力和生命力都可以在木之雷法中得到提升。能够拥有木雷气息的战宠在战场上最为得宠，因为一口木雷轰在战友身上，就能救下一条命。
不过这只重明鸟眼瞳中充满了傲气和杀意，身上的木雷应该是注重自身属性增强的，诸如速度和力量。
“还不是极品啊。”雷长夜心里叹了口气，但是表面上却对聂莺莺连连恭喜。
聂莺莺撇着嘴看着他。自从知道是他假扮的石大嘴，她觉得对雷长夜最起码的信任都没了，虽然后来雷长夜多番举动消解了她的自尊受挫带来的愤慨，也让她重新恢复了当初结交养出来的那点情谊，但是副作用是雷长夜说啥她都不信了。
雷长夜看她的神情，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这隔阂只能靠时间来抹平。
雷长夜与聂隐娘和白荣聊了几句，了解了他们一家的近况之后，就和鱼玄机来到蜀山会馆主厅，在阴将护卫下开始聊起扬州的布置。
“扬州的势力盘根错节。兵胆社几宗宗主率了一批文武兼备的高手住进了魏博会馆。神武派的宗主们则带了一批高手住进了长安会馆。金丹教在扬州的教坛里住满了新面孔的门下弟子。还有一批从长安各地武馆来的一批高手，在一位地方豪强率领下买了整条街的民房住下。”鱼玄机沉声说。
“买了整条街？扬州缉捕司、不良人和武侯不出面吗？”雷长夜忙问。
“这位豪强好生厉害，上下打点，疏通了一切环节。据说扬州那条街上正好有一个扬州最强的地方帮会，因为和这位豪强起冲突，被他纠集官府一夜之间镇伏。如今这位地方帮会的帮主成了豪强麾下的一员。”鱼玄机说到这里脸色凝重。
“此人可是其貌不扬？”雷长夜追问了一句。
“没人见过。”鱼玄机摇头，“很奇怪，就算见过他的人，都记不住他的长相。”
雷长夜冷汗暗生。这听起来很像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法术。能使用这种法术的人，大概只有……玩家了。
“纯阳宗的人呢？”雷长夜问。
“他们没有入扬州，而是在润州丹阳县驻扎了一批高手，似乎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鱼玄机道。
“嗯……丹阳。”雷长夜想了想润州丹阳县的位置，距离蓝海星位面吴国国都建业不远。莫非这里呆着的人会是周瑜那一群大玩家。毕竟人都喜欢待在熟悉的地方。
纯阳宗势力就是周瑜、孙策一系势力？雷长夜暗暗记下了这个关键。
“光明宗如何？”雷长夜问出了最关键的一股势力。
“错综复杂，光明宗掌门和宗主之间似乎出现了隔阂。宗主最近都被调回了黄山接受训导。现在黄山会馆里住着的人身份神秘。而且最近我在黄山会馆附近追踪到浮生会的人马。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即使白师伯都渗透不进去。”鱼玄机面有难色。
“不用担心这个。在周围布防即可。白魁近况如何？”雷长夜又问。
“他最近精神得很，天天在扬州巡查，震慑宵小，一副想要凭一人之力维护天下安宁的样子，唉，还是太年轻。”鱼玄机冷笑。
她比白魁还小几岁，但是已经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可以啊，小伙子有精神头就行。”雷长夜笑了。
经过鱼玄机的一番汇报，雷长夜大致掌握了扬州各势力的分布形态。神武派、金丹教、兵胆社想要入场谋夺妖神宗的饕餮，这是已经有了争霸天下的意向。光明宗被妖神宗渗透，一场内斗将起。
浮生会强势进入扬州，想要找回苏州的场子，麾下高手众多，尤其有一位杀人魔王领队，不能轻忽。
拥有刘秀坐镇的神秘势力所谋乃大，显然一点不在乎扬州诸侯环伺的恶劣局势，随时准备搞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和哪个门派合作搞事。
雷长夜觉得依照刘秀的本领，神武派、金丹教和兵胆社都被他收买也不是不可能。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在扬州重建武盟的时候，要面对五大派联和讨伐的困境。这就是二十多位大七品往上的大能人物，甚至包括九品至高者。
目前他的战力还差一点点才能压过所有人。
今晚盛会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凸显无疑。雷长夜扇着蒲扇陷入沉思，仔细思索着今晚布局的关键。
“嘿嘿，我说，长夜师侄，你看事儿都聊完了，要不你看看我的彩蛋怎么总是孵不出来啊？”钱幂谄媚的话语在雷长夜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来，看到钱幂已经挤到他眼前，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鱼玄机被挤到身后，直翻白眼。
“好吧，我帮钱师叔看看。”雷长夜转念一想，自己全部布置都箭在弦上，如今细思无益，反倒不如转换一下心情。
在钱幂带领下，雷长夜来到了她在蜀山会馆的客房之中。客房朝南的窗子下有一个以金黄稻草铺成的窝，窝里端端正正放着一枚彩蛋。此刻正在接受着晚春艳阳温暖的照射。
雷长夜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彩蛋的彩色纹路中多了一些蛛丝一般的黑色细纹。他炼出这么多彩蛋，近距离观察过很多彩蛋的纹路，从未见过这种黑细纹。
“钱师叔，你发现这些黑色的细纹没有？”雷长夜连忙问，“这些是以前就有吗？”
“当然没有，最近突然出现的，我觉得这是晒太阳晒多了才会出现的吧。”钱幂迟疑着说。
“不会是晒坏了吧……”雷长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他凑近了去摸彩蛋的壳。
“别、别、别、别！”钱幂吓得连忙伸手去拨拉他，“别给摸坏了！”
但是雷长夜的手已经接触到了彩蛋壳上的黑细纹，他感到有一丝不对，连忙抬起手来，却发现有一枚蛋壳黏在了手上。
“吖——”钱幂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这惨叫堪比她发现空空儿宝藏没有了三分之二的惨叫，震得屋内众人纷纷捂着耳朵跑出门，生怕晚点脑袋被震碎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共赏入画匣
雷长夜被钱幂的灵魂惨叫搞得差点失聪。他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看手上的蛋壳，突然醒悟：“这灵宠已经孵化了！它只是把蛋壳又重新粘起来，躲回了壳中。”
“钱师叔，别吵，听我说。”雷长夜忙叫道。
“你、你、我、我的……”钱幂已经急得说不出整句子。
“听我说，你最近有没有一天十二时辰都守在彩蛋边上没睡觉？”雷长夜忙问。
“我还是要保证睡眠的，养颜啊。”钱幂抹了抹自己的脸。
“这灵宠已经孵出来了，但是看到你在睡觉，又钻回了壳里，还把蛋壳糊起来了。”雷长夜飞快地说。
“啊？”钱幂惊了。
“对，现在我出去，你自己敲敲蛋壳，看看能不能让灵宠出来。”雷长夜一边说一边出门，然后回头把门轰然关上。
门外的白耀、鱼玄机看着雷长夜都是一脸忍笑的表情。雷长夜揉着耳朵，苦笑一声，扶墙而立。钱幂这尖叫绝对是高音炮，足以列入战争序列了。
屋子里陆续传出钱幂各种奇奇怪怪的叫声和自言自语，雷长夜的耳朵没缓过来，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不过她这情绪起起伏伏，很不正常。
过了好久，屋子的门被打开，钱幂抱着自己的灵宠走了出来，一脸的五味杂陈：“各位，这就是我的宝宝。”
众人凑近了观看，发现这是一只长相敦厚的小灵兽，狮子头，小狗一样大小的身子，长着漂亮的麒麟脚，灰白色的毛发，身上长着龙鳞，憨态可掬。它最突出的特征是长着一只血盆大口。张嘴打哈欠的时候，嘴就像巨蟒的大嘴一样，能把几个人的脑袋吞下去。
“这是……”白耀和鱼玄机欲言又止。
“是貔貅吗？”雷长夜忍不住问。
“正是！”钱幂咽了口口水，一脸又是喜爱，又是尴尬的表情。貔貅只入不出，是守财聚财的象征，倒是特别符合钱幂的喜好。不过，按照什么样人养什么样宝宝的理论，钱幂要是带着貔貅出去见人，肯定会让人笑话。
“……”鱼玄机和白耀互望一眼，都借口有别的事，溜了。
“恭喜钱师叔，这貔貅样子特异，和普通的貔貅不一样，肯定有特殊的功用。我就留给师叔自己发掘了。”雷长夜飞快说完，自己也溜了。
钱幂对他的话倒是信以为真，抱着小貔貅用脸一阵乱蹭，喜爱不已。
苏州一切事务都打点妥当后，雷长夜在蜀秀零食店和乐云楼都派人张贴了飞鱼大娘船夜会的宣传告示。同时，他让楚小岳再次召集他的两百个得力小店员，让他们把消息散入苏扬两州，让消息闭塞的富家大户都能知道。
明日子夜，乘船飞天，一览太湖美景。这个消息通过雷长夜的一番操作，不胫而走，在正午时分已经引得江南地面满城风雨。
下午时分，雷长夜大洒金钱，高价雇佣了全部苏州画舫作为摆渡苏州富豪去飞鱼大娘船的工具。
每一座画舫都被山塘帮帮众看管，凡是上船者，只要有红笺泥金字写成的名帖，无论是何人，都会被帮众迎上船。
这一次晚宴，雷长夜准备接待的是江南所有的富豪，无论大小。这名贴只是为了区分富豪公子和市井小民。
凡是能用红笺泥金字名帖者，非富即贵，都是雷长夜锁定的客户。其他百姓，雷长夜以后还有其他操作关照，至于今夜，大娘船上将是富豪的天下。
飞鱼大娘船被他停在了太湖西山岛的石公山附近，并放下了一道设计巧妙的巨大浮动竹台作为临时上船用的码头。船身侧降下七八道扶梯，与竹台码头紧密链接，让人从码头上无缝衔接，一路走上飞鱼大娘船的中部船舱入口。
第二天黄昏酉时，苏州码头百船竞发，无数江南富豪闻讯而至，争抢挤上雷长夜雇佣的画舫，朝着西山岛驶来。
为了照亮太湖航路，雷长夜放飞了上千只孔明灯，每只孔明灯上都有红莲符火照明，照得太湖之上一片红光，宛若朝霞初生。
成千上万百姓围在码头前，争相观看天空中的孔明灯，踏歌欢舞，一派喜气洋洋。
雷长夜本身的号召力，加上能够飞上云霄的飞鱼大娘船，足以吸引江南世家和土豪的关注。
在苏扬两地居住的富人们这辈子还图什么？能见的，能玩的，能用的，都经历过了，每天除了勾心斗角，保住自己的财产之外，就是想着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能够飞到天上去的玩意儿，他们死之前是一定要见识一次的，否则棺材板都盖不住。
到了酉时三刻，登船的世家公子和富户豪强已经超过了两千人，占了江南富户的七成。很多扬州的富豪都各展神通，或以快船，或以快马来到苏州，一定要赶上这一次盛会。
没能来的都是家里有事的，或者主事人正好在外地经商的。
这一晚，雷长夜上层甲板大摆露天宴席，曾经在会川府大受欢迎的蜀秀自助餐再次登场。经过会川城供应数万巴蜀工匠的考验，如今再摆一场供应两千人的夜宴，雷长夜感到游刃有余。
两千名富豪公子被侍者迎到上层甲板的宴席桌前跪坐，每人颁发一个托盘和一副餐具，自行去船头船尾的餐桌前取食。这种新颖的模式，引发了他们极大兴趣。
这些人虽然锦衣玉食，但是唐朝饮食单调，还从未吃过这种酱香烧烤，如今闻到这美妙的烤肉香味，顿时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人活到他们这种层次，还能发现新的美食，这太难得了，他们都兴致大增，热烈谈笑着凑到船头船尾，争相长见识。
雷长夜在他们酒足饭饱，谈兴勃发的时刻出现在上层甲板中央的贵宾楼二楼阳台上，运起千里传音，大声道：“各位贵客，在下雷长夜，乃是这艘飞鱼大娘船的主人，感谢各位大驾光临，令蓬荜生辉。”
“雷先生……”两千名富贵公子同时站起身，纷纷拱手施礼，各自说着客气话，汇成一股隆隆的音浪。
“各位，在下今天邀请各位上船，除了让大家领略一下这船上景致，还有一个小玩意儿要送给大家把玩鉴赏一番，请大家不吝赐教。”说完这番话，雷长夜微笑着拍了拍手。
上百名侍者排着队走上上层甲板，在托盘里托着厚厚一堆入画匣，来到各个食桌前，躬身送到食客们中间，任凭众人取用。
整个上层甲板顿时被喧嚣躁动的议论声和惊奇声淹没。两千名富豪公子好奇地打开入画匣，看着里面仙隐图里面的仙宫。此刻的仙宫之中，只有一男一女，都是青春正盛，容貌端正。
“这是何物啊？里面的东西能动！”
“难道是画里乾坤？”
“这是走笔成真图吗？”
“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物。”
“这里可是神仙居所？如此祥云萦绕，曲径通幽。”
两千人交头接耳，讨论不休，心头火热。这种宝物，光是能动这一项，就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认知，只有知道走笔成真术的八派世家子弟才略知其中的巧妙。
“此乃入画匣，是我在蜀山悟道时随手制出的法宝。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偶然创制的小玩意儿，直到有一天我得到仙人托梦，告诉我此乃改天换地的大功德，必须与众位德公分享，否则必遭横祸。”雷长夜扬声道。
“入画匣？！入画……”很多思维敏锐的富家公子都震惊地睁大眼睛。
“雷先生此言何意？”
“莫不是……”
“雷先生莫要危言耸听，此事太过荒唐……”
“入画，难道是进入画中？万万不可啊……”
“为何万万不可？要是能进去玩玩，千金不换！”
“雷先生莫非会邪术？”
“仙家宝物，岂可如此分发众人？”
“大言不惭，若能入画，乃是仙家上宝，岂可落入我等之手。”
众人顿时嗡地吵开了。
“各位，大家稍安勿躁，此地距离凡间太近，俗气萦绕，入画匣显不出效力。各位贵宾有何质疑，可待会儿再说。现在请大家坐稳，莫要站起。”雷长夜扬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飞鱼大娘船微微一跳，随即隆隆震动。
所有正在吵得不可开交的富贵公子们都吓得稳稳坐在坐塌上，用手扶住食桌，万万不敢松手。他们感到气流在头顶贯下，吹得他们衣襟猎猎作响，整艘船随着气流越来越强劲，震动也越来越厉害。
远处的太湖岸边传来百姓们震天的惊呼和欢叫。
紧接着，天空中突然灯火通明。本来距离湖面很远的孔明灯，此刻忽然降落到他们头顶上空不到一丈处。
飞鱼大娘船的震动缓缓消失。晚风渐强，吹得众人衣衫翻卷。
“好了，大家可以随意走动了。”雷长夜的话语声再次传来。
众人迫不及待地扑到大船边缘的围栏处朝下方观看。一见之下，很多恐高的公子直接像面条一般瘫在甲板上。
飞鱼大娘船此刻正在一朵五色祥云的托举下，飞在太湖上空，整个苏州城犹如一只镶金的黑乌龟壳，俯卧在船下。
“呼……”没有人叫出来，只有急促和激动的喘息声。极度的激动和紧张让人们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肌肉在急剧的痉挛。
“这就是上天的感觉吗？”无数人的心中都冒出这句话。
在绝大多数唐人心目中，上天就是行神仙事。他们现在，已经成了神仙的一员了！
“各位贵客，景致如何？可还入眼否！”雷长夜淡然问。
咚咚咚之声不绝，那是扶着栏杆放眼瞭望苏州城和太湖的富家公子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身酥腿软地跪坐在地之声。

第二百五十八章 推行入画筹
“各位，如今远离尘嚣，绝尘而脱俗，入画匣已经可以启用。如果有哪位公子想要见识一下画中景致，就请举手让侍者来服侍。因为一旦神识入画，肉身会失去控制，处于睡眠状态，需要有人照顾。”雷长夜朗声道。
“妙极妙极，正要一试！”船上无数被飞天景象震慑的富家公子，纷纷大声呼喊，并举起手来。
刚开始的时候，雷长夜的入画匣还会有无数富家公子提出质疑，毕竟要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豪门公子任人摆布，进入画中，这多少有点匪夷所思，颇像邪教的手段。大家都是身家殷厚之人，见识过的骗子不少，对于雷长夜抱有本能的提防之心。
但如今身入天上，云烟过眼，天风抚体，居高临下，俯瞰众生，那种超脱凡尘的出世感油然而生。再想到入画匣，就不再是难以置信，需要提防之事，而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船上至少有一千五百名富家子举起手来，在船上待命的侍者和白银义从纷纷来到这些人身边，扶住他们的身子，以免神识入画，身子咣当落地，磕碰出个三长两短。
这些富家子养尊处优，一个个都养得跟个鸡蛋壳没啥区别，真有可能一碰就碎。
很快的，仙隐图内的闪金镇中，多了一千五百多名样貌相同的男男女女。有些富家公子把神识附了男身，有些则附了女身。附了女身者大多是富贵世家的女公子或者大小姐，也有一部分想要体验一下别样人生的奇情男子。
这些人成群结队，在仙隐图闪金镇内四处游览，有些进入了闪金镇民居里体验神仙居所中的种种，有些则进入了闪金镇优雅的亭台楼阁中寻幽访胜，有些甚至来到江边领略未被人类砍伐林木而败坏的江水如何的清澈可人。
清冽的晚风吹拂而来，带来混合强烈荒气的空气，闻在众人鼻中，有种特有的仙味，令人流连忘返。
很多人快活地纵跳奔跑起来，享受着全新躯体带来的青春活力和强健机能。
这里大多数的富家子都有富贵病。因为从小养尊处优而得的各种慢性病和因为寻花问柳而落下的风流病，还有虚耗精力而犯的心血管疾病，让他们的身体处于几乎是一摊烂泥的状态。
除非这些富家公子有人进了八派修道，身体状况还算好点。但是能够在今晚来到飞鱼大娘船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家族里最游手好闲的一群，所以身体都不是很好。
如今入了仙隐图，不但病态全消，而且返老还童，变得青春正盛，活力无穷，这等于是让这些富家子获得了一次重生。他们简直高兴疯了。
“如此良辰美景，若能永世留存，岂不美哉？”
这个贪心的念头一下子出现在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雷长夜通过仙隐图的神识，监测着所有入画人的精神状态和活动模式，对于他们的心态，都了解得非常充分。
他们的反应全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过了一个时辰，雷长夜默默催动仙隐图内的神识，将所有入画人的神识都返还会他们原来的躯壳。
“哎呀……”
“哎哟……”
“怎么回事……”
“能否久住？可否久留啊！”
大娘船上层甲板上，顿时响起一片呜呼哀哉之声。
“雷先生，此仙境可否久住？所需几何？”一位世家公子长身而起，以千里传音之法扬声问道。他显然是八派弟子，功力还算不错，千里传音轰传整座上层甲板，迎来一片附和之声。
“这位公子问得好。这也是我为什么以入画匣传示诸公的初衷。”雷长夜朝着这位世家公子拱了拱手，扬声道，“此入画匣中的仙境。是无数入画匣法宝拼合熔炼而成。想要维持这个仙境所需的资源，异常庞大，所以想要入画的诸公，需要支付一定数量的入画筹，以维持法宝的运行。”
“敢问何为入画筹？”刚才发话的世家公子又朗声问。
“入画筹就是入画人从我这里购买，用于决定入画时间的货品。凡是集齐一百枚入画筹者，可入画一年。集齐一千枚入画筹者，可入画十年。凡集齐一万枚入画筹者，永世居于画中。”雷长夜道。
“这入画筹怕是不便宜吧？”世家公子有点担心地问。
“入画筹一千贯一枚，无二价。”雷长夜朗声道。
轰地一声，甲板上响起震天的抱怨声和议论声。一千贯一枚的入画筹，简直是要命。想要在画中仙境居住一年，居然要十万贯。在画中仙境居住十年是百万贯。想要在仙境之中，永久居住，需要一千万贯啊！
这些富家子虽然都出身富豪世家，但是也没有几家人衬得上一千万贯的身家。
“各位，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大家当知仙家宝物炼制起来，消耗极大，我若没有足够财源支撑，最后这法宝法核必然因为维持不利而崩溃。”雷长夜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不过，这画中仙境只要维持得力，可以永世存续。各位神识入得画中，可永生不死，如列仙班，此千古帝王之梦也。一千万贯，已是天赐。”
雷长夜话音一落，甲板之上，鸦雀无声。
这里虽然有不少都是八派弟子，甚至还有几个修炼得相当不错。但是，世家公子养尊处优，在修炼上花费的时间和心血，与真正的修行者相差十万八千里。更何况想要升品，修炼是一个，积公德也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想要积公德，就要冒生命危险，除暴安良，积累福报。哪怕有些世家公子手眼通天，找到了邪道或者左道中人学了魔功，可以积杀业。这杀业其实并不比公德好积累。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是杀人狂。学习杀人比学习美德也容易不到哪儿去。
正如一句蓝海星位面流行的话：你以为光不要脸就完了？
这些富家公子想要升品，全都是痴人说梦。哪怕是天下真正肯努力修身的修行者，到现在也只有八位掌门到达至高之境，可以长生不老。就这距离永生不死，还差一点点。
而雷长夜这个入画匣却可以走捷径，只保留人的神识，让其在画中过上宛若神仙般的生活。
“敢问若是入画，我等的肉身如何安置？”这位世家公子琢磨了片刻，再次开口。
“自当放入法宝之中，永世保存，不腐不烂。”雷长夜温声道。
议论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众人都渐渐接受了一千万贯入画的概念，开始讨论雷长夜说法的可信性。
没有人觉得雷长夜没有能力保存众人的肉身。因为他既然连这种入画匣和飞天宝船都做出来了，肉身不腐不烂这种事，连他们都能想到一两个方法，何况雷长夜？
然而，一千贯一枚入画筹，要攒一万枚，这确实让众人望洋兴叹。
“各位，这入画筹除了接引各位想要入画居住的世家公子之外，还有一个别开生面的新游戏内置其中。大家如果没有足够资财入画，可以来玩玩这个新玩意儿。”雷长夜笑着说。
但是甲板之上的富家子们都闷头不说话，只是在琢磨如何凑足一千万贯入画。
“各位，这新玩意儿里，有赌赛，一旦获胜，可得入画筹。”雷长夜微微一笑，朗声道。
“哦？”众人这才纷纷抬起头来，全神贯注听他说话。
“各位，请滑动入画匣画面到这一处仙宫，仙宫内有三十五个英雄……”雷长夜再次把他设计的大唐荣耀游戏，细细讲解了一番。
“排位赛分为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星耀、王者七等，王者以星数计算排位高低。每一赛季的第一到第五的王者会得到一百入画筹和一枚内含灵宠的彩蛋。凡是在排位中被入画匣认定是使用某个英雄战绩最强者，则会得到十枚入画筹作为奖励。”
雷长夜说到这里，发现很多富家公子已经听傻了。
他意识到这赛制确实过于复杂，对于大唐土著来说，犹如天方夜谭。
“各位，简单点说，这就像在选武状元，谁最厉害，谁得一百入画筹。”雷长夜连忙化繁为简。
“哦~~~~~！”甲板上终于响起一片恍然大悟之声。
“各位，请移步船头的大剧场。我现在就给大家示范一场雷公戏的最高水准排位赛，让大家见识一下大唐江湖绝顶高手的风姿。”
雷长夜话音刚落，在船头立刻升起一座巨型的虚幻画面：巍峨高耸的防御塔，光华闪耀的基地水晶，漫山遍野的林海野地，狰狞可怖的暴君和主宰。六股盔甲鲜明，士气高昂的士兵怒吼着朝彼此的阵线冲杀过来。
甲板上所有人顿时争先恐后地冲向了船头。
片刻之后，十名英雄在各自基地中诞生出来。他们花费金钱，购买魂核，合成灵宠，率领灵宠冲向敌方防御塔，与对方英雄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与此同时，双方士兵抵达战场，长枪大戟，符咒道法，来回轰杀，反复鏖战，看得众人血脉贲张，全身冷汗。
一场排位赛，耗时长达两刻钟，十个英雄各显神通，勤修猛进，比斗不休，十只灵宠不停进化，不断变异，渐渐化为十只威力无穷的绝世神宠，十人十宠斗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四杀五杀的提示音不断出现，震撼着众人的耳膜。
所有观战者心神俱醉，如在梦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千金聚大船
为这帮江南富家公子演绎雷公戏排位赛的十个英雄，自然是这几天在大娘船上已经深谙灵宠合成路线和各路英雄绝技本领的蜀武盟高层们。
毕一珂、宣锦、宣秀、紫馨、尚香这些人自然是绝对不能缺席的。而毛遂、匡章、东方朔、庞恒毅、汪芒等智慧型玩家在这么多天的摸索里，已经掌握了大致的诀窍，基本上可以和毕一珂这样的高手斗得有来有回了。
这十人组成的表演团，一旦马力全开，自然打得惊艳全场，把雷公戏里最精彩的部分，全部都演示了出来。
一场排位赛结束。全船一片鸦雀无声。两千富家公子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虽然雷长夜的画中仙境让他们对道家法宝之玄妙认识又深了一层，但是他们真的没见过如此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的神仙打架。
想当年，《西游记》刚刚出世的时候，光是看大闹天宫，就已经看傻了当年一大批想象力最丰富的文人。
而且那还是文字版的神仙打架。现在真正三维立体的神仙打架直接呈现在众人面前，让人如何抵挡。他们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被彻底颠覆了。以前二三十年的岁月，基本上算是白活。
真正的人生在今夜才正式开始。
深达灵魂的震撼让所有人都张口结舌，有口难言。欲念、憧憬、艳羡、渴求、野心、狂喜、患得患失……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很多人的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催促自己的大脑想要做点什么，但是他们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座诸公可有兴趣参赛？”雷长夜清朗的声音钻入耳中，犹如醍醐灌顶。
“可以参赛……”这个模模糊糊的念头第一次无比鲜明而强烈地刺入众人的心田。
之前雷长夜讲的一大堆雷公戏和排位赛的东西，众人确实没怎么听进去。他们只注意最后一句话：参赛可以拿入画筹。
这也是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排位赛”上的最初原因。
但是看过这场排位赛之后，很多人的心思再也不在入画筹之上。他们只希望能像投影中的英雄们一样，顶盔掼甲，持尖执锐，与飞天神宠并肩冲杀在神仙鏖战的最前线，三杀、四杀、五杀，纵横四野，天下无双！
大唐的百姓无论是富庶公子，还是市井小民，对于武人的崇拜都是毫无保留的。炽烈的武风让所有人都渴望着壮怀激烈的生涯，哪怕叶公好龙也好，即使身体已经烂成泥的富家大户之子，也渴望着有一天能够纵马持刀，横行天下。
雷公戏中激烈刺激的厮杀场面，彻底点燃了这一帮富贵唐人的炽热梦想。
入画筹不再是他们的关注焦点，反而成了一种说服自己加入排位赛的补充借口：这不是游手好闲，是为了永生不死。
有了这个借口，他们就可以义无反顾地说服家人让他们参赛！
“雷公！敢问如何才能参赛？”渐渐回过神来的富家子们纷纷大声询问。
“想要参赛，非武盟成员者，每月必须缴纳一百八十八贯参赛金，否则入画匣不会接引他入画比赛。”雷长夜就等着他们的这句话呢，这帮家伙愣神的时间也太久了。
“不就是钱吗？给了！”众富家公子顿时笑逐颜开。一个月一百八十八贯，这不算多嘛。一年也就不到两千三百贯，总比入画筹便宜。
“各位，我武盟还推出了绩点的累积制，任何人和武盟做生意，都能够累积绩点，累积到足够的绩点同样可以获得入画筹。”雷长夜补充道。
“都好都好，哪里交钱？”富家公子们迫不及待地大声说。
“各位，有想要参赛的可以到中层船舱的武盟议事厅内交款注册雷公戏会员。”雷长夜连忙说。
整个上层甲板一下子空了。几乎所有富家公子都争先恐后地冲向了中层船舱。雷长夜连忙号令两旁站立的阴将、侍者和白银义从冲上来维持秩序。
以这些富家公子一碰就碎的体质，如此拥挤，怕是要减员。
当夜飞鱼大娘船在天上巡游半夜之后，重新落回太湖的临时码头之上。就在这段时间内，武盟议事厅内已经收纳了价值足足50万贯的金银珠宝。
注册登记的富家子超过一千三百人，很多人都直接定了一年的参赛资格。还有许多人虽然只定了一个月的参赛资格，但并非他们不想要年年月月沉浸其中，而是因为身上没那么多零钱。
等到飞鱼大娘船落回码头上时，只有零零星星十几个女公子或者世家大小姐下船回家。其他的富贵公子们都留在了船上。因为当晚就有几百个富家公子附身到三十五名英雄身上，在战区之内大杀四方。
当然，他们的战斗精彩程度远逊于武盟高层们的表演，但是倔强青铜之战，往往比王者之战还要热血，通篇写满不要怂，就是干。
只懂得看热闹的人们看着满屏飞滚的人头，往往比看名家过招还过瘾。即使不参战的富家公子都不想走了，想要看看这场热闹如何收场。
这东西一看就上瘾，不知不觉就会看到天光大亮。
等到日上三竿，雷长夜终于残忍关闭了入场的神识通道，驱赶这帮玩了一整夜的富家公子回家休息，以免猝死。这群摇钱树他可想要好好供着。
等到这批富贵子们下船之后，雷长夜的雷公戏顿时蜚声四起，名躁苏扬两地。
一日之间，无论是茶楼酒肆，还是青楼画舫，全都在传颂雷长夜雷公戏和画中仙境。
扬州各路势力玩家都听说了这个惊人的消息，无不议论纷纷。
他们在会川一战都见识了雷长夜惊天的脑洞和高人一筹的法宝制作技巧。如今听到他制作的画中仙境并不感到特别吃惊。毕竟，连灵宠宝宝都炼得出来的男人，做个画中仙境让神识去爽一爽，这也没啥难度。
不过各路玩家还是为他的脑洞而震惊。他们没想到雷长夜竟然让神识离体和长生不老这种概念结合在一处，制造出一个可以贩卖长生权的法宝。
这种法宝他们自然不需要，不过对于大唐土著来说，却是一种刚需，绝对不愁卖不上价。这下子，武盟更富得流油了。
再加上这个据称极其好玩的雷公戏，几乎所有玩家都忍不住想要去见识一下。不过，参赛资格需要一个月缴纳一百八十八贯钱。这让各路玩家都望而却步。
如今天下大势将至，人人都在攒钱起事。谁有那个闲钱去玩雷公戏？更何况上一轮灵宠竞拍，虽然大多数人没拍到灵宠，但是在之后牌社赌赛中，几乎每个人都输了一大笔钱，人人的钱袋都瘪瘪的。
现在的扬州各路玩家，都在过着节衣缩食的紧日子。
只有蜀山萌的玩家们在频道和论坛里大肆炫耀他们的战绩。江恣意还特意晒出好几场超级精彩的排位赛三维视频。
这几场比赛把各路势力玩家馋得快疯了。他们不馋别的，只馋里面的灵宠。他们在会川忙了那么久，结果就只有妖魔联盟势力得到一个灵宠，以及刘秀一脉势力得到八个灵宠，其他人都只能干瞪眼。
现在能够有一个入画戏，让他们可以稍微望梅止渴一下，缓解他们对灵宠的无边饥渴，这对他们就很有吸引力。
更何况在天下大势爆发之前，到雷公戏里锻炼一下，在战前练练手，这岂非也可以让他们在未来的战场上取得优势？
这些势力玩家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而就在他们进退两难，苦苦思量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又从蜀山萌那里冒出来：只要是武盟成员，参赛费全免。就算不是武盟成员，只要之前做过临时会员，赚过拍卖点，也可以过来把拍卖点转换成入画筹。
这些入画筹可以转卖给想要长生不老的土著，赚取一笔块钱，也可以直接向武盟兑换参赛权，价格公道，稳赚不赔。
这个消息立刻被各路势力玩家哄传起来。会川一战，无数势力玩家攒下海量拍卖点，他们迫于已经加入公会所在的势力，不敢转为武盟正式成员，只能苦苦等待下一次驱灵师资格拍卖大会才能用掉拍卖点。
现在雷长夜给机会让他们把拍卖点转为入画筹，等于提现，何乐而不为。就算不能卖出去，转手兑换成参赛权，去雷公戏里爽一爽，又不用花自己的钱，岂不美哉？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闲散的大玩家闻风而至，回到熟悉的飞鱼大娘船，兴冲冲地兑换自己的拍卖点，然后换到参赛权，迫不及待地进入雷公戏，开始了他们灵宠合成和推塔夺胜之路。
而在江南，画中仙境的长生之路也成为了各大世家和富豪大户之中的最热门话题。参加雷长夜晚宴的富家子们对于画中仙境毫不吝惜溢美之词，把那里形容成真仙居所，美仑美奂。而且画中身也是青春正盛，生机勃勃。
这顿时让世家宿老和富豪门主们都垂涎三尺。这些人都是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人，虽然保养得极好，但是谁都知道，身体垮下只是一眨眼的事儿。他们已经等不及想要长生了。
于是，第一批购买一百入画筹的人也在这股热潮中涌入飞鱼大娘船。

第二百六十章 筹划去扬州
寂静安详的山河仙隐图中多了八九个相貌特异的青年男子，他们在画中仙境纵情奔跑，欣喜若狂。这八九个男子都是花费了十万贯进入画中仙境畅游一年的江南富豪世家掌门人和元老。
有三个是商贾巨头，四个是累世的土豪大地主，还有一两个是大唐著名世家的元老。这些人都是大唐财富的持有者。大唐商税较低，所以商贾巨头极其容易敛财。土豪大地主则沾了两税法的光。世家元老更因为朝中荫护，分文税钱不交。
这些财阀家主都是势力雄厚的主儿，而且沆瀣一气，即使新任的淮南节度使何昌，也不敢把手伸入他们的兜中摸钱。
但是守着万贯家财，就算富可敌国，到最后也难逃一死。这群老头儿都是土没脖颈子的人，平均寿命六十八，去日无多的典型。他们比起崔辟可急多了。
就算是崔辟，为了长生都宁可手书一封破家奏章，就为了搏个长生不老。更何况这些大限将至的老人家。十万贯对他们而言，就算能延长一年的阳寿，都是值得的。
雷长夜看着在画中闪金镇内又蹦又跳的人们，微微阴笑。等到一年之后，期限到期，他自然还有别的敛财手段劝氪，这帮肥羊落到他手里自然一滴血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现在他的问题就是钱太多了，要尽快花出去。
在江南最烧钱的，除了养土团之外，就是买地。江南淮南道和江南东道两道合共约150万户，占耕地约为八九千万亩左右，这还是入籍的田地。加上没有入籍的良田，田产怕在1亿亩以上。比起剑南道2000万亩耕地多出五倍有余。
而且这些江南富豪占的都是好田，水好渠好肥好，土地肥沃，灌溉能力发达。这些良田的产出支撑着江南的富庶，还有余裕供应全国。
如今苏绣还没有成规模，桑田的数量还没有开始侵蚀农田，只要掌控了江南的土地，就等于控制了大唐全国一半的口粮。
宣家当年也知道这个关键，所以为了坐稳淮南道节度使的位子，宣家训练了一只精锐无比的江南牙营——八都兵。八都兵都是由富家有才力者、退伍军人和无业农民组成。
从宣剑鸿父亲宣宠开始，养了三代，养出了许多牙将世家，这些牙兵代代在江南大营受训，继承保卫宣家的意志，令东南八镇的节度使无人敢对淮南节度使的意志有丝毫反抗。
虽然两税法之后，土地买卖合法化，但是这只是对方镇当地的藩府和与藩府势力勾结的富豪权贵。这帮人不但可以逼穷人贱卖土地，还能让他们地去税存，最后全家流亡，就算死了，税债也背在他们的坟头上。富人不但有地，还不交税。
想要从富豪手中买好田，买家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没有藩府的庇护，买到田产第二天就会被强逼贱卖，最后田没买到，钱也没了。
所以外来户在江南大规模买地，必须打通淮南节府的渠道。江南东道的浙西观察使和宣歙观察使的职位基本上都由淮南节府一言而决，朝廷以前还能插句嘴，现在有了何昌坐镇淮南道，那是谁都插不进嘴了。
没有江南大营的默许，私自买卖田产，只会被当地权贵和军阀分食干净。
其次，想要卖地还要看看人家江南富豪们愿不愿意卖给你。这些世代大地主们都把良田土地当成立家之本，如何肯把土地拱手让人，就算要卖，也是天价出售。
雷长夜感觉现在有必要去扬州一趟，第一是为宣锦宣秀回故里踩踩盘子探探路，看看扬州势力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分布，第二是打通必要环节，实现他江南买田的理想。
至于江南富豪们想不想卖地，等到渠道打通之后，就由不得他们了。
而且，买田也是一个很好的投石问路的借口。动一动江南最大的一块蛋糕，看看有谁跳出来阻拦，正好可以看看各方势力的成色如何。
但是，这一次去探路，绝对不能带上宣锦和宣秀两姐弟，这让雷长夜比较头疼。因为他虽然大致摸清了江南各方势力的分布，却不知道到底是哪股子势力做掉了宣剑鸿一家。带着他们去江南第一是会危及他们生命，第二是会危及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把宣锦姐弟劝留在飞鱼大娘船中。
这一天晚上，雷长夜满怀心事来到宣锦休息的船舱，敲门而进。
此时的船舱之中宣锦和宣秀都在，正在商谈着什么，听到雷长夜一起开门，望着他的神色都异常复杂。
“宣师弟也在？聊什么呢？”雷长夜随口问。
“大师兄，我们在聊什么时候去扬州的事。”宣秀有点激动地说，“眼看着大师兄的计划都实现得异常顺利，我和阿姐都有点呆不住了。”
“雷兄，可有任何进展？”宣锦也急切地问。
“嗯，我就不瞒你们了，我要去扬州一趟。”雷长夜神色严肃地说。
“带上我们吧！”宣秀顿时兴奋站起身。宣锦一把按住他，将他硬生生按坐在坐塌上。
“雷兄，你不想带上我们？”宣锦看着雷长夜的表情，微微皱眉。
“没错，现在还没查出谁是灭门真凶，贸然带你们去扬州，不知道要防备谁。扬州势力太多，错综复杂，如果不明真相，死无葬身之地矣。”雷长夜叹息一声，摇了摇蒲扇。
“我不用担心，阿姐你也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全力护住她的安全。”宣秀急切地说。
“莫要忘了妖神宗还有一只饕餮在扬州。”雷长夜苦笑一声，“饕餮之下，谁都不安全。”
宣锦和宣秀都沉默了下来。
宣秀想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师兄，我愿意冒险。”
“阿弟，我们去了，你大师兄也会出危险。”宣锦思忖了片刻，废然叹了口气。
“唉！”宣秀用力一挥拳头。
“这一次我去，并非是要查宣家灭门真相，而是要去买江南的田地。”雷长夜淡淡地说，“不过，我会以查宣家灭门真相的名义去。”
“那我们……”宣秀又生出希望。
“你们会被我作为棋子严密保护起来。他们如果想要动你们，就会到飞鱼大娘船上来，这就是我们的主场，我会随时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看到底有谁来害你们，有谁来护着你们，这才能大略知道真凶是谁。”雷长夜说到这里拍了拍宣秀的肩膀，“即使在船上，你也要随时护住你阿姐。”
“是！”宣秀用力点头。
“你去江南，会把仇人引到船上？”宣锦也感到一丝振奋。
“很有可能。因为你们也许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是凶手不想让人知道的。我会让阴将随时在你们身边防卫，不过关键时刻，还要靠你们自己的力量存活。”雷长夜故意把敌袭的可能性说得极大，不让他们闲下来胡思乱想。
“雷兄用心良苦，我和阿弟自会小心防卫。”宣锦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显然看出了他的苦心。
雷长夜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我今天来还有一样东西给你们。”
他从怀里取出两枚入画匣，放到宣锦和宣秀手里。
“雷兄，这个虽然很好玩，但是现在如此关键时期，我和阿弟实在……”宣锦笑着摇头。
“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卡在冲大四品的关口，至今未过？”雷长夜问。
“正是！”宣秀和宣锦眼睛同时亮了。
“这里有你们专属的画中身。”雷长夜指了指入画匣仙隐图界面仙宫中的两个人物，“以神识进入这个画中身，我的法宝会引导你们去一个练功的洞府，在那里练功无人打扰，事半功倍。不过你们姐弟两人必须一人在外，一人在内，不停轮换，绝不可同时进入洞府练功，以免遭遇敌袭……”
这是雷长夜新近开发出来的另一个仙隐图小功能，把特定画中身以另一枚接引符引渡到仙隐图中一处设下结界的洞府之中，依靠洞府中浓郁的荒气辅助画中身领悟境界。
一旦神识突破，它回到身体之中，可以引导身体二次突破，轻易冲破大四品的境界。
这样做虽然需要连续突破两次才能完满，但是却把突破速度提升了数倍，十分划算。宣锦和宣秀都是他着意培养的主线人物，现在正是他们一展所长之时，必须加紧时间快速突破。
“此法绝妙！”经过雷长夜详细解说，宣锦和宣秀都感到这个入画匣练功的功能太逆天了，犹如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现在就试试。
雷长夜让他们自行研究，告辞出门。他们如果能够快速突破，当然是大喜事，就算不能，这段时间能在船上呆住，就是胜利。
他出门之后，特意把虺娇叫了出来。最近虺娇又长大了一点，坐在他肩膀上都沉甸甸的。
“阿娇，阿爷明天要出门办事，我离开这些天，你一定要保护好锦儿姨和小秀叔，别让坏人欺负到他们。”雷长夜小声嘱咐。
“居然有坏人敢欺负我锦儿姨和小秀叔，他们死定了！”虺娇大怒。
“对，这帮坏人该死，你用白骨姬时刻守护他们，阿爷的阴将也会帮你。守到阿爷回来就是胜利。”
“阿爷，你去哪儿？干什么？”虺娇好奇地问。
“去扬州，买好地，将来咱们做江南最大的地主。”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好嘞，阿爷，有土地可以圈养巫兽吗？这样有足够的肉吃。”虺娇问。
“这个嘛，可以考虑。”雷长夜笑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崔钰到扬州
雷长夜回到自己的船主室，望着在船主室中静坐的崔钰画中身，陷入了沉思。这一次去扬州颇为凶险，他在考虑是用崔钰的画中身和自己的真身，还是自己扮作崔钰，而用自己的画中身陪伴比较稳妥。
他思忖良久，觉得还是自己扮作崔钰最为安全。首先崔钰去江南是作为监察御史，毕竟身上有个朝廷的告身，直接干掉他，那就是造反，谁都不想扛这个锅起事，白白给人讨伐他的名义。
所以最大可能就是毒杀。画中身崔钰就是个脆皮，一杯毒酒直接死了，雷长夜也来不及救。画中身一死，瞬间消失，这伪装就破了。崔钰到扬州决不能死，那扮演他的人必须能抗才行。
雷长夜一身解毒的绝技，只要不是夜萝婷出杀手锏，他绝对死不了。就算夜萝婷毒杀他，他至少能熬到回飞鱼大娘船，然后用芥子袋炼一炼自己，也就活过来了，说不定还能美个容。
而他自己的画中身，只要充上三五百玉符，就能挺个三五七天，中五品的实力很难被算计，比较让人放心。
想到此处，他下定决心，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崔钰幻真宝鉴符，换上崔钰的脸，在镜子里看了看。如今天下唯一的照妖镜在自己人白荣手里，等于无人能看出雷长夜的伪装。反倒是用了人皮面具，到了扬州还要过药师和夜萝婷这两关。
雷长夜望着镜子里那张猪公脸，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世上竟有比自己的五花头还不中看的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张充了25玉符的神霄五雷符放到画中身雷长夜的兜里，随后让画中身崔钰钻入仙隐图休息。几日之后就是崔钰和雷长夜并肩闯天下的大日子。
雷长夜和他的飞鱼大娘船早在数天前已经在扬州家喻户晓。船上的游戏好玩，美食好吃，景致都比凡间优美。整个江南的贵族军阀圈里全都传遍了。
淮南幕府中位居高位的众将也议论纷纷，各种巧取豪夺的念头都在营中暗涌。
当消息传来，雷长夜和崔钰不日将拜访扬州节府，淮南节府中人欣喜若狂。
本来他们还想着如何调兵谋夺飞鱼大娘船，如今大娘船船主自己送上门来，这岂非任他们摆布？飞鱼大娘船上百万金银，还有传说中的长生之地，都要归他们了！
然而，作为淮南节府之中最高权力者何昌，却对于这个消息并不在乎。他居于节府后堂，在花费重金雇佣的后院兵环绕之下，深居简出，对于外界之事不闻不问。传闻他迷上了炼丹之术，整日里都在炼炉的浓烟萦绕之下，飘飘欲仙。
就连长安朝廷传出要派东川节度使崔钰来彻查宣府灭门的大事，他都左耳听，右耳冒。
府中众将想要找他聊聊如何应付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他一句“没兴趣”就直接回后堂继续炼丹了。
何昌如此处事，淮南节府众将只能自行商议对策，最后决定让都知兵马使龙进祥和都指挥使严中正这两位淮南幕府最高权威的都将接见监察御史崔钰和蜀武盟之主雷长夜。
都知兵马使龙进祥年轻时曾在神武派学艺，以骑战槊法著称，后来又修炼步战铁枪，达到了槊枪双绝，上马持槊，下马舞枪，巅峰五品的修为，却能以百战杀气力敌小六品的修行高手。
他自创的魇龙枪法曾在神武派主持的中原枪法大赏中夺冠，在江南大营号称龙太子，可以说是淮南八都兵的一面旗帜。
都指挥使严中正则是擅使金华钺的小六品高手，出身京畿道第一武馆兵王馆，是兵王馆馆主鲁太章的狰斧传人。狰斧杀气极重，是终南武道中少有以罪业积功力的绝技。严中正传得此斧法，在沙场上履历战功，每次出战，必杀得人头乱滚。
他麾下的八都兵之首横闯都，人人都是斧钺高手，骑乘重甲战马，横扫战场，所向无敌，是江南大营首屈一指的名将。
龙进祥和严中正平时一副一正，在何昌不理事的时候，总揽牙营事务，事实上也掌控着整个淮南乃至东南八镇的幕府，麾下牙将、都将全都能听他们的调遣。所以即使没有何昌，江南大营调度也井然有序。
龙进祥和严中正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麾下几十名大将更是贪婪成性，这一次何昌不理事，正和他们心意，正好可以好好收拾收拾崔钰和雷长夜，刮一刮他们身上厚厚的油膏。
每一年需要供给江南大营的军饷和犒赏，让各都都将伤透脑筋，牙营之间已经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就算想要打发牙兵回家都打发不了。
如今看到财源到家门口，众将都按耐不住心头的欲念了。
但是身为众将主心骨的龙进祥和严中正却不能被欲念左右了神智，他们还是要摆出一副迎接朝廷御史的仪仗，率军出迎崔钰和雷长夜。
江南大营合共五万牙兵，名为江南八都兵，每一都队对应东南一镇，全部为大唐精锐，各有悍将引领。虽然宣家自己没什么野心，但是为了自保而建造的这只兵马，足以威震大唐各镇。
如今龙进祥和严中正率领八都悍将挑选八都精锐八百人，甲分八色，在节府门前广场整整齐齐站成八列，犹如刀剪斧裁，肃杀异常。这是他们要给雷长夜和崔钰一个下马威。
但是，当他们看到崔钰的卫队时，全都愣住了。
这一次雷长夜点齐了两千白银义从，率领二十五名阴将护卫崔钰而来。阴将和白银义从全部都是银盔银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白银义从中全部都是大玩家，一个土著牙兵和江湖好汉都没有。这是雷长夜仔细过了好几遍，才终于敲定的人马，就为了防止兵变的时候白死人。
这25名阴将则每人配备了20张雷长夜新画的雷甲符。中五品雷长夜画的雷甲符，拍在身上可以防止四次致命打击而非一次，大大增加了阴将们的存活能力。
而且升品之后的雷长夜，神识能力更强，操纵的阴将虽然是小五品，但是发出的雷法已经有中五品的实力。
因为新先天一气在体内的生成，雷长夜的神霄五雷法和五行雷法也都有了惊人的进步。尤其是神霄五雷法，即使不充玉符，打出去也可以造成恐怖的片杀伤，比手生金雷要厉害得多。
而且运用神霄五雷法的心法，他可以使出五行雷法中只有达到六品巅峰的修行者才能领悟的高阶木雷和土雷。木雷之法乃是回复和强化之术，土雷之法是逃逸和防御之术，全面提高他自己的战斗和存活能力，还能间接提升阴将的雷法技能。
来到扬州节府府外，雷长夜施展笼云遮面，轻而易举掩饰了身上强烈的五品气息，化身为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崔钰。而他身边，则是经过神识强化和玉符强化，配备二郎剑和各种强力符箓为武器的画中身雷长夜。
周围二十五个阴将环卫，身后两千白银义从盔甲鲜亮，旗帜分明，秩序井然，令人望而生畏。
在扬州节府出迎的江南大营众将看在眼里，都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没见过，委实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阵仗。
两千白银义从，全部都是蜀武盟的大玩家，从一开服就跟着雷长夜打天下的蜀山弟子出身。在十五阴将阵里熬打出来的筋骨，又在嶲州从头打到尾，一场大仗没落下。现在人人四品。
这个武力品阶非常的恐怖。要知道绝大多数牙将也只有四品，最多四品巅峰，没有传承，永生永世就卡在四品上不去。
这里的白银义从三五个人围住一个牙将，这牙将一会儿就没了。
除非八都兵一起出动，给这两千人来个四面合围，先用弓弩齐射，再以游骑浪战，最后横闯都冲锋，再靠步兵死磕，拼掉三分之一的人马，也许能换来两千人全军覆没。这还得是他们中没有帅才，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情况之下。
淮南众将看了一眼雷长夜，此人双目神光隐隐，透出中五品的气息，手摇蒲扇，镇定自若，对于江南大营的仪仗视若无物，此人若不是个帅才，才怪！
他们心中滚烫的贪念，瞬间被浇灭了一半：难怪雷长夜敢陪崔钰来扬州。
躲在崔钰的面具之后，偷偷观察众将神情的雷长夜心里多少有了点数：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何昌何在啊？”雷长夜以道法变音，变出了崔钰的声线，懒洋洋地问。
站在欢迎依仗前列的龙进祥和严中正互望一眼，满满的都是尴尬。
严中正跨前一步，抱拳道：“御史大人，节帅大人身体微恙，正在节府后堂休息，见不得人。大人且到正厅一叙，请！”
严中正躬身伸手，眯起眼睛望向雷长夜扮演的崔钰。
“哼，节帅大人好大的架子，朝廷来的人早就不在他的眼里了吧？”雷长夜跋扈地扬声道，说到最后还来了个破音。
“御史大人，你叫破喉咙，节帅也听不见，不如先入主厅说话，在府门前喧哗，也有失体面。”严中正淡淡地说。
朝廷的御史以前威势极大，走到哪里都是山摇地动。但是如今，长安朝廷被阴人把持，早就失去了威严，严中正虽然不敢动白银义从，却也不怕崔钰来动扬州府。
“嘿，你……”雷长夜做出要咆哮的样子，随即他的画中身轻轻一拍他的肩膀，他立刻咳嗽一声，“既如此，我就去见识见识这扬州节府的主厅是个什么样子。”
他转头使了个眼色，身后一群蜀武盟高层立刻精神抖擞地会同阴将簇拥他进府，其他的白银义从则在匡章和东方朔的率领下，在节府门前列阵而待，和八百八都兵大眼瞪小眼。

第二百六十二章 扑朔节帅府
何昌主持的扬州节府布置得犹如一座道观，主厅居然还有一个神龛，龛中供奉着太上老君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火味。
雷长夜被龙进祥和严中正引领进入正厅客席，与他们的坐塌相对而坐。画中身雷长夜则坐在他的身边。在他身后是东方朔和毕一珂，后面站了一排白银义从高层。
龙进祥和严中正身边也坐下数位都头，都是暂时管辖八都兵的悍将。在他们身后站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牙将，眼中全是凶光。
雷长夜让自己的画中身悄悄放出两只宝娃。这两只宝娃消无声息地穿过他背后站立的白银义从，贴着墙角溜到主厅后堂去观察动静。
主厅后堂里空无一人。但是在主厅后院，远离内家高手可以感知气息的距离，数百名披挂兵人甲的陌刀手正隐藏在后院竹林假山之后。
陌刀手是大唐步兵中的顶级配置。披甲列阵，刀如浪涌，层层叠进，刀光卷处，肢体横飞。凡是能做陌刀手的人，必然是孔武有力，心如铁石者。但凡胆气弱上一丝，在战场上血腥厮杀时都会精神失常。
看到这个阵仗，雷长夜心中微微一凛。他倒是不惊讶龙进祥和严中正想要杀崔钰的动机。崔钰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宣家灭门是牙兵作乱，肯定和这帮牙营悍将脱不开关系。他们想要杀崔钰自然是非常正常的事。
但是，就这么直接动手，一点也不给朝廷面子？即使最嚣张跋扈的魏博牙兵都不敢这样。毒杀了解一下！
雷长夜几乎可以想象，待会和龙进祥、严中正说上几句话，这俩货必然想方设法摔杯为号也罢，大叫大嚷也罢，一定会把这股陌刀营的雄兵调动起来，然后刀劈墙壁，四面而进，趁着众人错愕之间乱刀齐下。
莽就一个字。
难道宣剑鸿真的就是简简单单被这群莽丘八脑子进水干掉的？
雷长夜困惑无比。不过这个情形还是要应付一下。他的画中身忽然咳嗽一声，看了毕一珂一眼。
毕一珂立刻摘下镇妖葫芦，用力一抖。一只七品巅峰的巫神天吴化为人形，在毕一珂身后渊渟岳峙地一站。
正在雷长夜对面拧眉怒目，虎视眈眈的江南众将直接傻眼了。
龙进祥和严中正想得很简单，既然在府外动不了手，就在府里动手，依靠节帅府分割开崔钰和他的卫队，先用陌刀队把首脑人物斩杀，然后再调动整营五万牙兵把这两千白银义从合围歼灭。就算死个三分之一的兵马，还能省下兵饷，稳赚不赔。
反正这江南大营的八都兵，并不是他们自己练出来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但是现在出现一位七品巅峰的巫神，这就彻底改变了局势。
陌刀队是列阵而战的巅峰步兵，在主厅这个狭小地带和巫神激战，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这基本上是添油战术，来多少死多少，还不要提崔钰身后站的白银义从不少都是符法师，可以用片杀伤道法压住阵脚。
而且，巫神也可以先杀他们呀。一爪子下去，谁挨谁知道。传闻雷长夜在蜀南干翻了十二衙门的好几个衙主，想必就是这巫神立下的功劳。他们虽然勇猛，比起十二衙门的衙主可差远了。
龙进祥和严中正对望一眼，下意识地低头喝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谁是管事儿的呀？”雷长夜拖着崔钰式的慵懒腔，慢条斯理地问。
“呃……”龙进祥和严中正再次互望：要不你来？
“你们看啥呢？相亲吗？管不了事儿就找个管事儿的来，找不到管事的，就先叫舞姬来表演一下，朝廷的御史来了，怎么招待，怎么接风洗尘，你们不会啊？”雷长夜拍着膝盖一脸的愁容，“咱们节府的管理，不能光靠武人呀，哎哟，就没个伶俐点的？”
龙进祥和严中正脸上的肌肉就跟煮沸了的汤圆一样，载沉载浮，扭曲变形，眼神中全是老子想弄死你，但是不敢的憋屈表情。
他们背后的牙将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崔钰，生怕一不小心被巫神给盯上。待会儿打起来，被盯上那个，必死。
“这个……我节府的行军司马他马上就到，接待的细节，他……他最清楚，御史大人若是想要……”龙进祥哑着嗓子，脸孔扭曲地说。
“你们呀，你们呀，哎哟……”雷长夜拍着膝盖，“住在江南，活在扬州，居然不知道到哪儿找舞姬？这特么是扬州，出门左转，出门右转，出门直走，闭着眼睛都能一头撞进青楼教坊，撞不进青楼，也能撞进道观，你们找不到舞姬，找个女冠来跳一个飞天舞也不错啊。”
“你去！”龙进祥无奈地朝身后一个牙将说。
“是……”牙将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冲出主厅，随后又跑了回来，“到底左转，右转还是直走啊？”
龙进祥和严中正都感到一阵尴尬。他们压根就没准备跟崔钰废话，他们是真没想到崔钰废话这么多，还能传染。
“行行行，你们别说，我来我来。”雷长夜举起手来阻止了想要说话严中正和龙进祥，“簪花楼，知道吗？吴家砖桥旁边那家。就那个，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个！”
“知道啊。”门口的牙将忙说。
“去簪花楼叫人，把能唱能跳能吹的都带来。”雷长夜懒洋洋地说。簪花楼是鱼玄机多方查探发现的一处各路势力徘徊期间的情报集散处。以妖神宗的尿性，在这么关键的地方一定安置有眼线。
“好嘞。”牙将眼睛顿时亮了，两腿带风地就跑了出去。
牙将走后，主厅内的空气逐渐安静下来。雷长夜和画中身雷长夜与龙进祥、严中正八目对视，相顾无言，气氛尴尬。
“要不……咱们趁着舞姬还没来，先把正事儿敲定再说？”雷长夜忽然开口。
“啊？”严中正和龙进祥都是一愣。
“就是彻查宣家灭门一事啊，圣上让我查，我得查呀。”雷长夜皱着眉头说。
“此事绝非我等所为！”严中正和龙进祥齐声说。
“……”雷长夜真想替他们捂脸。这两个牙营悍将若是生死关头，绝对不会如此不智。但是他们本以为崔钰是到嘴的菜，现在这菜开始和他们聊上天了，他们脑子转不过来，智商也下线了。
和蠢人说话，比和聪明人说话累多了。
“药师在哪儿啊？”雷长夜心里竟然开始思念妖神宗了。
“我查的不是谁不是凶手，而是谁是凶手。给我个嫌犯名单吧。”雷长夜无奈地说。
“这个……”龙进祥和严中正再次互望。嫌犯的名单太长了，这里全是。
终于严中正从对白银义从、雷长夜和巫神天吴的震慑中艰难地缓过神来，摆清了位置，他沉声道：“启禀御史大人，宣府一家被乱兵所冲，我等前去救援时来晚一步，进门已经满门死尸，凶手逃之夭夭，人影皆无，我们手中毫无线索。”
“凶手在江南大营的眼皮子底下行凶，竟然杀了宣家满门，还能逃之夭夭，人影皆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白痴？嗯？”雷长夜瞪眼问。
“末将不敢……”严中正低头咬牙，他只是觉得崔钰是到嘴的菜。
“有没有谁和宣剑鸿结仇，想要报复的？随便给我几个人完了，我急着看歌舞呢。”雷长夜不得不再次提醒。
“这样啊，这个……”严中正这才明白过来，这嫌犯名单可以安排几个他想要除掉的对头名单。但是他转念一想，自从江南大营杀死宣府满门，成功夺权以来，凡是和他作对的人，全都被他宰光了。
如今御史要人，他居然一个人都想不起来。
看着严中正和龙进祥两脸便秘的表情，雷长夜感到无比的困惑。这里真的是天下大势即将爆发的地方吗？难道大唐王朝即将被这两个懵懂无比的江南悍将颠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名全身白衣白甲，头戴白布的牙将。此人龙行虎步，器宇轩昂，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惊人气场。
他一路畅行无阻地冲入节府主厅，冲到雷长夜面前倒头便拜：“八都教练使，散虞侯黄巢参见御史大人，求大人为宣帅伸冤，为宣家白口无辜良善复仇啊！”
幸好雷长夜头上带的全是假发，否则听到这个名字，全都要支棱起来。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巢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下大势起于扬州，为什么宣锦宣秀一下江南，必然炸出滔天祸事。
因为黄巢已经在江南大营布局。
“启禀御史大人，宣帅在江南鼓励生产，扶危济困，民与官争，宣帅必为平民出头。他为节帅十数载，东南八镇风调雨顺，歌舞升平，实有恩泽于万民。然，他因为爱民如子，屡与麾下部将发生争执，最终导致这群人面兽心之徒尽起亲兵对他痛下毒手，杀其全家老小，哄推何昌这无能之辈为节帅，接管淮南！”
黄巢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一厅人都听呆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喋血扬州府
雷长夜望着伏地痛陈江南诸将恶行的黄巢，紧紧抿着嘴。这黄巢的话，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仔细看着龙进祥、严中正和其他牙将的表情。他们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黄巢所说的事，和他们认知中发生过的事，相去甚远。
“呔！黄宛朐，莫要胡言乱语，妖言惑众！”龙进祥暴起发怒。
“龙进祥，你袭杀宣府上下，妇女老者，皆不放过，手段残忍，同行牙兵见之而不齿，实是罪恶滔天！”黄巢毫不示弱，扬声怒骂。
“该死的黄虞侯，你敢污我等清白，当日起事，满营喊杀，我等俱被裹挟，不杀就要被杀！”严中正瞠目怒骂。
“事到如今，你等还要砌词狡辩。起事兵马俱是你等亲兵，若无你等号令，安敢造次，你们冲杀在前，在场牙兵都是证人。杀得宣帅，你等在扬州横行跋扈，铲除异己，谁不服你，就被诛杀。士卒百姓苦不堪言！”黄巢双目都是红丝，怒不可遏。
“你这贼子，信口雌黄，御史大人万勿听信此人的胡言乱语。我等从未动过宣帅！陌刀手何在！”
龙进祥勃然大怒，从桌上抓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仰天怒吼。
“保护御史大人！”画中身雷长夜连忙开口。白银义从高层和阴将们立刻团团护卫在雷长夜左右，巫神天吴双翅一展，利爪狰狞，凶狠地看着龙进祥和严中正。
轰地一声巨响，节帅府主厅四壁同时冒出凛冽的刀光，一身兵人甲的陌刀手犹如青色的浪潮滚滚从破碎的墙壁中翻涌而出，刀光如浪，满厅流淌。
“众位兄弟，事到如今，还要助纣为虐吗？”黄巢挺身而起，奋臂疾呼，“这群牙将上下勾结，贪赃枉法，私吞军饷，残兵自肥。朝廷基业都被这帮蛀虫吞光食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等身为唐卒，当为国清除奸佞！”
“为国除奸！”“清君侧，杀奸贼！”
黄巢振臂一呼之下，陌刀手们突然刀锋转向，朝着龙进祥、严中正等一群牙将杀来。
“且慢，你们……”龙进祥和严中正刚要怒吼。黄巢突然摸出两把小弩，同时瞄准两人，闪电射击。龙进祥和严中正勃然大怒，并肩举起手中茶杯，想要挡住黄巢的箭。
但是他们举起茶杯的时候，却有了不该有的迟缓。弩箭呼啸，直射他们的咽喉。龙进祥和严中正毕竟久经沙场，在关键时刻，侧头张嘴，奋力用牙咬住弩箭。但是弩箭巨大的冲力，还是带着他们身子后仰。
就在这关键时刻，七八杆刀刃颀长的陌刀同时砍下，血光翻飞，二人赤手空拳，难挡陌刀锋利，被砍成了血葫芦。
其他牙将蹦起来拔刀抵挡。黄巢双手奇快无比地上好箭矢，又一次双弩齐发，正中两名牙将咽喉。其他陌刀兵呼啸而上，陌刀狂砍，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把这数十名牙将全部砍成了泥。
“别砍了，留下人头！”雷长夜假扮的崔钰连忙尖声高叫。
黄巢连忙一挥手，阻止了杀出血性的陌刀手们继续狂砍。他亲自走到一地血泥之中，一个一个地捡出这些牙营都将们的人头，一排排放到雷长夜面前的地上，然后单膝跪地：“御史大人，这些人面兽心之徒今日在朝廷威严之下，全部授首，我等终于可以祭告宣帅一家在天之灵。”
“宣帅，我等为你报仇了！”他背后的陌刀手们纷纷跪倒在地，扬声呼喊。
雷长夜看着这些低头跪地的陌刀兵和一脸激动的黄巢，寒意差一点将他全身吞没。他从小和师娘学习毒功，却仍然没有防备到节府的茶水里居然含药。而且这个药是江湖上最常见的蒙汗药，分量极少，少到雷长夜都没尝出来。
但是他目光犀利，在龙进祥和严中正临死前最后一个动作的迟钝上，终于猜出来了茶中的蒙汗药。这种蒙汗药只会让人在做极限动作的时候，出现精神上的迟滞。如果不激发全身功力时，根本感觉不到。
这药保证了龙进祥和严中正等将领在对抗黄巢和陌刀队的时候，不会因为功力爆发出现任何反转。
正是这茶里面的药证明了黄巢进入主厅的时候，龙进祥等人已经被判了死刑。陌刀队的变节也只是一场戏。
江南牙营的这帮将领本以为能通过陌刀队来恐吓擒杀雷长夜，分食飞鱼大娘船的金银珠宝和长生之地，却不知道，黄巢早已经黄雀在后，准备将他们一口吞掉。
如果雷长夜不是花萝茵的徒弟，黄巢这场大戏他根本看不出破绽。那么黄巢就会凭借为宣剑鸿一家人报仇雪恨的功臣身份成为淮南道的大英雄，理所应当地被牙兵们哄推为首领。
而亲眼看到他为宣剑鸿伸冤的崔钰，自然也会向朝廷写一篇充满溢美之词的奏章，让开成帝对他另眼相看，说不定还能一激动授予衣带诏什么的。
夺得淮南大权的黄巢扫平了自己所有的障碍，下一步就是向天下发布檄文，讨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仇士良。
唐朝末年藩镇清君侧的常规操作就是杀光宦官集团，逼迫皇帝发布罪己诏，禅位给他。如今的黄巢有了八都兵作为骨干，只要再有一笔资金扩军备战，招募天下无业流民在淮南建新军，这个梦想已经不是遥不可及。
这个起事路线比起农民起义军起点可高多了。身为藩镇军阀在以武勋为贵的大唐，更容易得到地方乡绅豪强的支持，甚至还有武盟八派的支持。到时候，天命所归，改朝换代也顺理成章。
黄巢这位主线人物，必然有高人指点。
雷长夜左思右想，突然想起刘秀和阴丽华来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们身边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主线人物。但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主线到底是谁。这件事都快成雷长夜一个心病了。后来鱼玄机也说有一个其貌不扬的豪强在扬州买下整条街安排手下居住。
这很像是黄巢的手笔，毕竟是盐商世家，这些钱还是有的。
刘秀辅佐的主线原来是黄巢啊。
雷长夜感到屁股沟一阵阵发凉。老实说既然看出来黄巢的安排，雷长夜本可以直接动手就把他给宰了。他现在绝对有这个实力。
但是他不敢动黄巢。因为这就帮了刘秀一个忙，等于帮他上位。黄巢已经把路都铺好了，他只需要继承黄巢未竟的事业，让自己当主线，接着打天下就完了。这也是各路大玩家最终会做的事。
如果雷长夜想不开也和其他人一样图谋雄霸天下，加入到诸侯争霸的游戏中来，基于这个游戏的零和准则，到最后蜀山萌也必然会和他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因为皇权只有一个，这是吃鸡游戏。
而且杀了黄巢，他就直接和刘秀站在对立面上。刘秀的几百万玉符他还没消耗掉十分之一，这么悬殊的实力差距怎么打？天降陨石直接能把他的大娘船打爆。
幸好，目前无论是黄巢还是刘秀，他们的注意力并非在雷长夜身上，而是在妖神宗身上。黄巢买下一整条街驻扎他秘密聘请的高手们，也不是为了杀崔钰，而是为了对付妖神宗的饕餮仔。
雷长夜震惊地发现，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和妖神宗联手。他整个人都有点懵圈。
这游戏太难了。
雷长夜想明白了诸般关键，立刻用手偷偷伸到喉咙里挠了挠，然后弯下腰，对着地面疯狂呕吐了起来。
没办法，这是崔钰面对如此血腥场景的必然反应。他现在必须把崔钰演到底。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呕吐居然引发了连锁反应。站在后面的尚香和紫馨同时弯下身呕吐了起来。毕竟几十个人被砍成泥的场景太刺激人了，姑娘家家的，都受不了。
“哇——”
雷长夜感到头顶一热。
站在他身后的毕一珂也吐了，还吐在了他的头上。呕吐物渗入官帽，散在他的假发上。雷长夜强自忍住一把扯掉假发的冲动，生怕毕一珂下一口再吐在他的秃头上。
黄巢抬起头来，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这个情景他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
“哎哟，往哪儿吐呢？还不给我擦擦！”雷长夜捂着头别扭地尖叫。
“呸！”毕一珂鄙夷地看着他，翻着白眼。她不知道这个崔钰是雷长夜扮演的，还以为是真的崔钰呢。
雷长夜无奈，只能控制自己的画中身过来用手帕替他又擦又抹。
他抬起头看着不知所措的黄巢：“哎哟，就没个有伶俐劲儿的？赶紧把这里抹干净，不知道待会儿簪花楼的人要来献艺吗？”
黄巢连忙站起身：“御史大人，是在下疏忽了，我立刻找下人来处理。”
片刻之后，他招进来一群手脚麻利的牙兵，他们瞬间把主厅内的呕吐物和血迹肉块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看着他们手脚的麻利劲儿，雷长夜猜测这帮人应该不是真正的牙兵，而是一群经常清理黑道搏杀现场的行家。
就在大厅里刚刚变得干净之时，龙进祥派出去请人的牙将兴冲冲地跑回来，身后跟着一堆迤逦而行的丽人和乐师。
“将爷，人来了，将爷……”牙将进屋一看：地上摆着几十个人头。他要找的人全在。
“拿下！”黄巢头也不转，淡淡地说。两名陌刀兵一左一右猛地一夹，一下子就把这名牙将摁住了。
“御史大人，这名牙将也许知道这些叛将受何人指使，不如让末将好好审讯一番。”黄巢沉声道。
“不用了，我来吧。”雷长夜懒洋洋地朝着画中身打了个响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再遇苏月姬
画中身雷长夜悠然地扇着蒲扇，轻轻一抬手，四个阴将同时走上前，小五品的气势一碾压过来，立刻让押解牙将的两名陌刀手连连后退，浑身肌肉紧绷，动作走形僵硬。
四名阴将来到牙将周围一裹，不露痕迹地将他强行拖到画中身雷长夜的身后。
黄巢的注意力立刻被画中身吸引了过去，再也没有注意崔钰。毕竟，他心目中第一想要结交和对付的人，就是这个神秘莫测的蜀武盟话事人。
刚刚走到门口的簪花楼舞姬们闻到厅内弥漫的血腥味，纷纷捂嘴犯呕。幸好现在还是她们睡懒觉的时间，都是刚被牙将从床上叫起来的，还没吃早餐，干呕也呕不出什么红花绿叶。哪像毕一珂，早餐吃的是蜀秀自助餐，吐出来的都是素材！
“诸位姐儿们莫要害怕，这里无非刚刚经过一场小小的厮杀，几十位江南大营的将爷不幸被砍了十几二十刀，没啥大不了，这血腥味，它一会儿就散干净了。”雷长夜忽然以崔钰油腻慵懒的腔调开口。
簪花楼的舞姬们挤成一堆，颤巍巍地排着队进了主厅，在雷长夜面前排成队列。
在舞姬们的身后，一排青衣歌女列队而进，整齐排在乐师们身侧，合成雁翅型的阵列。
每个人都哆里哆嗦的。鼻子中的血腥气太重，比屠肆还臭，闻者欲呕。
就在这时，一位窈窕美妇身着绿色罗衫，披着米黄色霞帔，一溜小跑着走进主厅，朝着雷长夜盈盈拜下：“簪花楼罗娘参见御史大人。”
“嗯……”雷长夜做出一副好色的模样打量着这位“罗娘”，心里一阵踏实：果然来了。
来人正是他毒功上的师伯夜萝婷。此人真是厉害，从苏州夜奔扬州，转手就当上了簪花楼的楼主。妖神宗在苏扬两地青楼上下的功夫，真的好深啊。
雷长夜忍不住想到药师曾经经手过的人口拐卖案。看来妖神宗能够拥有如此众多的青楼，必然和人口拐卖案有密切关系。
大唐最受欢迎的娱乐明星，自然是各大青楼教坊的舞姬、歌女和都知。无论是舞姬、歌女还是都知，都需以才艺动人，非仅以美貌著称。所以，教坊中对于雏妓的训练和教化是青楼产业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产业链的源头自然是雏妓的数量。拥有最多雏妓的青楼，就拥有最高的成才数，也就具有最强的行业竞争力。
妖神宗通过人口拐卖，牢牢掌控大唐四十八方镇最优秀的雏妓源，自然也就有挤掉其他产业的实力。扬州簪花楼也因此落入他们手中。
夜萝婷没有失去乐云楼的时候，妖神宗靠别的老鸨执掌簪花楼，如今夜萝婷到了扬州，自然会以罗娘身份重掌簪花楼大权，全权管理扬州最大的情报集散处。
她的出现，暴露了妖神宗除了黄山会馆之外的另一个重要据点。雷长夜的投石问路，现在收益巨大。
此刻的罗娘虽然表面上看着雷长夜扮演的崔钰，但是眼神却在偷偷打量画中身。雷长夜知道，她也在暗自评估他这位蜀武盟之主的实力。
“罗娘来了，那位应该也不远了吧？”雷长夜不由得想到了那位曾经让齐可追神魂颠倒的苏州第一名妓苏月姬。
此刻的“罗娘”已经换了一张脸，仍然是徐娘半老，妩媚动人，艳得快要滴出水来，和“叶娘”颇为相似。不过这也是所有青楼老鸨都有的风范，并不容易让人生疑。
“罗娘是吗？这就是簪花楼最美的姐儿？”雷长夜流里流气地问。
“回禀大人，这些只是伴舞的，正主还在路上，马上就到。”罗娘恭敬地说。
“还在路上？”雷长夜一脸不满。
“大人，不如趁这段时间，让奴婢帮大人换换这屋子里的污浊之气？”罗娘柔声问。
“那敢情好。”雷长夜也渐渐感到这股子杀猪味对他的人设是一种威胁，他可不能老这么吐下去。他背后的毕一珂也可能随时再吐他一脑袋。
罗娘直起身来，轻轻拍拍手。四名身穿黄衣女冠衣装的美姬迤逦而来，对着雷长夜媚笑连连，扭动着腰肢犹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厅中飞转，瞬间在厅内几个角落摆好了十几盏香炉。
她们以火熠子一一点燃香炉，青色的淡淡烟雾萦绕主厅，一点点驱散了冲鼻的血腥味。
渐渐地，厅中被一股清冽醇厚的奇香所有萦绕，令人心旷神怡，陶然欲醉。
雷长夜做出一副陶醉状，用力吸吮着香炉中冒出的青烟，内心却无比紧张。毒手蛇心夜萝婷，每一次出手都是尸横遍野。这一次如果她心怀歹意，想要杀光雷长夜一行人，这香炉中必然有奇毒。
不过雷长夜反复吮吸品尝了香烟中的味道，里面并没有他从师娘那里知道的任何毒物，反而感到一股异常舒适的奇香。这奇香味道他也知道。那是苗疆莫笑花的香味。
莫笑花的花粉有一种奇异的效果，在与血腥味混合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异常醇厚的奇香味。仿佛花粉吞吃掉了血气，变化为一种散发奇香的新物质。
因为莫笑花的花粉只会在血腥杀戮之所大放异彩。苗成贵取自古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诗意，把这种奇花命名为“莫笑花”。
苗疆蛊神苗成贵昔年杀心极重，曾经客串过刺客杀手，在各大藩镇供职，一出手往往尸横遍野。为快速清理身上污秽，掩藏身份，莫笑花被他用来处理身上血污，效用如神。
后来这个莫笑花的配方就传给了夜萝婷和花萝茵。
花萝茵把这方子告诉了雷长夜，所以他现在知道夜萝婷麾下四个黄衣女冠其实袖子里早就藏了莫笑花的花粉包，接着犹如穿花蝴蝶般游走的时候散遍整个房间，吃光了血气，散发奇香。
点燃香炉只是掩人耳目，假借香炉味道掩饰莫笑花粉的奇效，不让她苗疆蛊神继承者的身份曝光。
“好味道，嗯……至少比刚才血腥味好闻了百倍。”雷长夜抚掌赞道。
“好叫大人得知，我们家那位红姐儿，鼻子最灵，受不得腌臜味道。要是不把这味道散一散，你怕是享受不到她的舞姿。”罗娘笑眯眯地说。
“哦，有个性，我喜欢。”雷长夜搓着手，一副兴奋不已的猪哥样。
就在这时，一直在东张西望，悄声议论的乐师和歌女们纷纷整容肃立。乐师举起铜钵、筝、箫、笛、箜篌、筚簟、笙等金石丝竹乐器，严阵以待。歌女们双手上下合拢，挺胸昂首，气运丹田。
乐音轻柔，管弦悠扬，一曲迤逦曼妙的抒情乐章倏然响起。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栏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歌女们空灵妩媚的嗓音，配合轻缓的丝竹之音，直击听者心田。
人们仿佛在这一瞬间，穿越千万光年，进入遥远岁月一个温暖芬芳的夏夜，看到一位孤独而幽怨的女子，遍拍栏杆，迤逦而来。
扬州节府的主厅门口，一位身穿金红青三色花间裙，肩批月色烟罗衫，腰系金红花九丝罗的绝世美人悄然出现。
来人芙蓉玉面，头梳半髻，发丝拢面，眉峰如黛，杏眼含春，玉鼻娇俏，红唇半笑，脸颊上镶着精巧别致的如泪花黄，眉目间透着楚楚有致，说不尽的雍容典雅。
雷长夜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此人虽然改了一张面容，但是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就是苏月姬！
因为她脸颊上贴的花黄位置，仍然和昔日在乐云楼时一模一样，眉宇之间的楚楚风情，也丝毫未变。而她全身透露出来的雍容气质，更是她身份的招牌。
雷长夜转念一想，顿时释然。这位苏月姬并非土著，而是一位大玩家，还是曾经艳冠商周的绝世美人苏妲己。她身上的气质，是两世沉淀下来的，刻入了灵魂，想改是办不到了。而她对于美的追求，也丝毫未变。
至于会不会露陷，她应该是不会担心的。知道她长相的，全都是土著，稍微支付点玉符刷一下好感度，自然全都会对她怀疑尽消。
除了他雷长夜。
苏月姬此刻右手拿着一把崭新的团扇，左手拎着一坛半开的酒坛，步履轻浮，身若飘柳，一摇一晃，走入主厅。
她走着踉跄错落的猫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步步紧逼雷长夜，一双朦胧的醉眼，斜望着他，嘴里咬着一段发丝，充满了无声的挑逗。
她来到雷长夜的侧前方，忽然张开嘴，吐出发丝，扬声曼唱：“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月已斜。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
唱到“更持红烛赏残花”之时，她的身子忽然一倾，软绵绵地倒在雷长夜的怀中，一把抓住他脸上效仿崔钰留下的短须。
惊心动魄的俏脸几乎贴到了雷长夜的脸上。
雷长夜的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激烈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侧过脸去，甚至想要调动内息压下心跳。
但是他猛然惊醒。他现在是崔钰，美人送上门来，他没道理推出去啊。
他连忙伸出手，朝着苏月姬的腰部搂去。但是苏月姬却犹如一条泥鳅一般从他的身子里钻了出去。
雷长夜长长松了口气。比不要脸，女人怎比得过男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舞动人心
苏月姬的歌舞，改编自《婆罗门曲》，与《霓裳羽衣舞》曲调颇为类似，只是霓裳羽衣舞是大曲，有散序、中序和曲破三部分，犹如一场大戏，从丝竹渐起到最后高潮，层层递进，有条不紊。
苏月姬的婆罗舞却开门见山，进门既唱，简单明快，直达胸臆，省却了前三分之一的铺垫和入境。这也符合晚唐时代纸醉金迷的娱乐氛围。人们只想要快点醉生梦死，至于从现实到梦境的铺垫，真的不必了，凡是有闲心听歌舞者，人已在梦中。
这也是在晚唐之后，霓裳羽衣舞渐渐被更加令人目迷神乱，奢靡绮丽的舞蹈代替，原谱甚至一度失传的原因。
苏月姬手中自始至终都拎着那坛象征醉酒的酒坛，凭借精湛的柔术，摆出各种醉倒，醉倚，醉靠，醉卧的姿态，醉而不倒，癫而不乱，放而不狂，醉态可掬，音容秀丽，舞姿绝美，把一位醉酒丽人的刻骨美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连雷长夜这种被蓝海星各种姐姐妹妹的女团舞洗脑万遍的穿越者，看着苏月姬这路艳舞都感到把持不住，差一点就迷乱其中。
他身边和他一起观看的黄巢简直看呆了。整个人看得身子前倾，双手紧紧扶住膝盖，生怕一松手上半身就飞出去了。
舞到分时，丝竹管弦俱断，突然寂静的大厅之中，只剩下苏月姬自舞自唱。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苏月姬以抑扬顿挫的清音把众人带出温暖空灵的仲夏夜，来到阴郁多雨的江南清晨，空无一人的江面上，只剩下她独自一人在画舫之中独舞。
忽然之间管弦齐鸣，钟鼓加入，本来的慢拍变成了快板，繁音急节，乐声铿锵，洗却之前的糜靡低沉，整个舞蹈变得热烈奔放，犹如从晚唐时代穿越回盛唐美景。
苏月姬一把丢开手中拎的酒坛，酒坛落地，轰然破碎。
她身上披的月色烟罗衫凭空裂开，露出她穿在里面的裥衣抹胸，她半胸外露，玉肩乍现，然而就在那一刹那，碎裂的烟罗衫被苏月姬拉直化为月色长绫，在她双手巧妙的舞动中，宛若绕体而生的惊虹，令她刚刚露出的肌肤，变得宛若云层中掩映的明月，若隐若现。
她的舞姿也从原来动人心魄的醉步，变为轻盈飘逸的惊鸿之舞。她身上被月色烟罗衫遮蔽的七色花间裙此刻犹如孔雀开屏，彻底展现出其惊艳之处。
随着苏月姬化为惊鸿飞天而起，花间裙在空中展开，宛若一道长虹挂于凡尘之上，令人意乱神迷，不知今日何时，此身何世。
她的舞姿时而轻盈，时而矫健，脸上安详，脚下迅捷，上身若云，下身如风。纵跃凌空之时，体态舒展，神情慵懒，落地飞旋时身腾如龙，脸上却是恣肆醉态，虽是快舞，然快而不乱，急而不猝，让人看得心旷神怡，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
这段快舞，终于还是到了曲终人散去的萧索处。苏月姬在曲破将尽的刹那，突然飞出长绫，轻巧地圈住雷长夜的脖子，另一头却被她一口咬住，用力一拉。
雷长夜感到脖子一紧。他连忙身子前扑，干脆连手也伸了出去，来一个色狼扑食。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下定决心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自己扮的崔钰。
眼看雷长夜就要扑到身上，苏月姬突然收回长绫，在空中一抖一掸，长绫化为七道圆环，层峦叠嶂，盘在她身上，竟然合回了她一出场穿着的月色烟罗衫。
雷长夜失去了支撑，啪地一声扑倒在地。
她扇着手中握着的团扇，拢着紧紧裹在身上烟罗衫，斜眼看着地上的雷长夜，一脸浅笑地迤逦走出主厅，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雷长夜在地上伸了伸手，想要抓住她拖在地上呈喇叭状的花间裙，但是没抓住，顿时做出一副很尴尬又意犹未尽的样子。
他这个蠢样子让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这色中恶鬼崔钰果然名不虚传。
雷长夜控制画中身把自己扶起来。他感觉这就好像在演漫才一样，而他自己扮演的正是那个傻瓜。
“那什么……罗娘！”雷长夜被画中身扶回座位，立刻开嗓。
“是，御史大人，可还喜欢月儿的歌舞？”罗娘眉花眼笑地凑到他身边。
“就、就走了？”雷长夜问。
“月姐儿就是这个德行，大人想要赏赐的话，有空去簪花楼小坐如何？”罗娘笑眯眯地问。
“赏赐？！就这么走了，这是无视我。我要罚她。”雷长夜做出一副不满状。
“那月姐儿自然就在簪花楼等着大人的惩罚。”罗娘丝毫不以为许。
“嘿嘿，这个好，有趣，你们簪花楼好生有趣，这里所有人统统有赏。”雷长夜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中身。画中身扇着蒲扇回望他，笑容温和，神情坚定。
“好，我自己出钱。”雷长夜从怀里掏出一叠金饼子塞给罗娘。
“多谢大人赏赐。”罗娘做出大喜的样子。
“等一下……”雷长夜数了数人数，从罗娘手里拿回了一个金饼子。
罗娘愕然。
“看什么，多给了一个金饼子，怕你们分不过来。”雷长夜神色不变地说。
“大人……思虑周详，不愧是东川父母！”罗娘尴尬地说。
“过奖，愧不敢当。”雷长夜这是真心话。
“崔大人，若是你有兴趣，末将愿做主在簪花楼再摆大宴，宴请大人一次，席上请月大家再来一段新舞助兴。”黄巢此时才好不容易从苏月姬的歌舞中拔出来，连忙开口道。
“哎哟，不用啦。我自去找月姐儿商量这惩罚之事，你在一边多有不便。”雷长夜不耐烦地说。
黄巢嘴巴张开就合不上了。他委实没想到这监察御史居然是这副德行。
“咳咳！”画中身咳嗽了一声。雷长夜看了画中身一眼，闭上了嘴。
“黄将军所言甚是，御史大人自当与将军在簪花楼把酒言欢，畅言未来大计。江南之未来，天下之安危，都在将军身上，我们应该好好亲近一下。”画中身悠然道。
“是，正是。”雷长夜点头。
黄巢目光闪动，自然看出了雷长夜和崔钰的主次之分，微微一笑，朝着画中身拱了拱手，以示善意。
“黄将军，如今杀死宣府的真凶都已经伏诛，这些人头当悬挂在节府之外，以儆效尤，也向天下宣布黄将军如今是淮南节府的掌舵人。御史大人这一次的差使，就算完成了。”画中身朗声道。
黄巢神色不动，但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暖意，透露出他对这番话的中意。这也是他在御史大人和雷长夜眼前演出这场戏的初衷。
他不但想要朝廷的认可，而且想要雷长夜背后武盟的支持。尤其是雷长夜名动江南的财力，正是他扩军备战最大的刚需。
“既然如此，挂人头的事就交给黄将军办吧，我才想起来这堆人头还在这儿，好不丧气，要不咱们先走吧？”雷长夜问画中身。
画中身自然无奈点头。雷长夜立刻站起身，和黄巢行个礼，迫不及待地直接走了。
画中身站起来的时候，所有随从才开始列队出厅，显示出雷长夜在崔钰护卫队中绝对的权威。黄巢看在眼里，自然牢牢铭记于心。
“黄将军，有空到飞鱼大娘船上一聚。我有预感，御史大人向朝廷报上的奏章中，必有将军今日灭杀江南叛将，威震扬州的英雄事迹。”画中身微笑着说。
“承雷先生吉言。”黄巢拱手道。
出了扬州节府，无论是雷长夜还是随行的两千白银义从都松了一口气。即使是这帮大玩家都受不了扬州节府诡谲难测的气氛和凶险难当的杀意。
雷长夜如今可以确定一件事，黄巢必然和宣剑鸿一家灭门有关系。他比较好奇黄巢是如何做到的，是否和刘秀有关？
这个大唐幻世中，黄巢加入天下争霸，比蓝海星要早很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兴起过科考的念头，而是靠关系直接加入了牙营。
以他的野心，他自然不会甘于做一个教练使，连军职都是散虞侯，一点实权都没有。他是如何绕过牙将集团，直接控制牙兵的呢？
压下对这些细节的疑惑，雷长夜一边走一边想之后的部署。妖神宗肯定是要在崔钰身上下功夫。而黄巢在找到饕餮仔之前，绝对不敢起事。还有妖魔联盟、纯阳宗、金丹教、兵胆社和神武派这些门派和公会的势力会如何应对扬州节府发生的突变，这也是值得关注的事。
此刻他的界面中早已经聊得热火朝天。蜀山萌这帮家伙因为跟着他混，所以对天下争霸暂时一点兴趣没有，但是他们对于看人争霸天下还是很感兴趣的。
以紫馨、汪芒等为首的看热闹不怕事大派人士，已经开始把黄巢如何干掉江南大营牙将集团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个通透。

第二百六十六章 阴将多一人
蜀山萌对于黄巢杀将事件的描述，引发了几乎所有玩家的兴趣。
张角、张宝、李信、萧铣等人代表妖魔联盟表示关注。
周瑜、小乔等人代表纯阳宗玩家表示关注。
严白虎、刘表、刘玄、韩馥、潘凤等人代表本公会未知势力表示关注。
文和、李傕、郭汜、华雄、牛辅代表他们老大表示关注。
只有半神军团的一帮大玩家一声不发，闷声不响。现在他们正被全城搜捕，自然不敢做声。
蜀山萌的大玩家们开始竞猜今后黄巢的行动。但是其他势力却没有任何玩家有兴趣参与。频道里只有蜀山萌的玩家嗨得上天。
雷长夜看在眼里，多少猜出来江南大营的牙将集团中已经被各大势力渗透。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帮牙将竟然被基层出身的黄巢干净利落地一锅端了。
黄巢毕竟潜藏属性是农民起义领袖，杀官造反，流程熟悉，思路清晰。
这样其他势力的布置很大程度上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这让各路势力玩家如何有心情和蜀山萌的看热闹派聊天。
频道里全是蜀山萌的玩家在讨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滔天。其他势力玩家偶尔来一句“哦！”“吖！”“嗯！”，然后就无声无息了。
雷长夜有种感觉，为了对付黄巢势力，会有势力愿意和妖神宗结盟。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平衡江南的诸势力，让他们没有一个势力能够强大到足以揭竿而起，率先举起反旗。如果说，这意味着要和妖神宗合作，他都会捏着鼻子去做。
如今黄巢得到八都兵和淮南节度使的大位，还有刘秀一脉的倾力支持，人强马壮，如果没有妖神宗的饕餮，真的治不了他。
唯一让黄巢略显单薄的，是他身边的大能数量太少。不像妖神宗拥有药师、夜萝婷这样的七品巅峰来改变战场的走向。
雷长夜忽然灵机一动，这岂非是刘秀不顾一切组建灵宠兵团的原因？他们现在有八个灵宠，比各大势力都强。一旦灵宠成型，品阶激增，就可以勉强压制药师、饕餮和夜萝婷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的灵宠都得成长属性极高才行。
想到这里雷长夜轻轻拍了拍胸口，幸好他卖给刘秀的彩蛋都是次品，出极品的概率低得可怜。
他一边想一边率队从陆路返回飞鱼大娘船。一路之上，他总觉得自己想漏了什么东西。
一直到他看到飞鱼大娘船之时，他才终于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何昌呢？”
在扬州节府发生了一连串的大事，他脑子都不够使了，算来算去，结果把存在感低得爆棚的何昌算漏了。
黄巢杀光了牙将集团，下一个要祭旗的，怕不是何昌吧？
雷长夜扭过头去，越过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扬州方向望去。
何昌这个人，他一直比较在意。因为他虽然聘请了能召唤宰父的冥衙上巫参与截杀宣家姐弟，但是出手的时间太晚了，直到他们逃到蜀山境内才出手。
如果不是蜀山掌门决意不管武盟之事，这只宰父会被掌门一掌直接抹杀。因为上巫在蜀山地面上召唤巫魔，这犯了蜀山的大忌。
这有点像想放宣家姐弟一条生路的举动。所以雷长夜对于何昌总是摸不太准，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就在雷长夜回望扬州陷入沉思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他的阴将护卫中，多了一名阴将。
他因为被黄巢杀将的事占据了全部心神，而且还要一人分饰两角，对于阴将共享的视野没有太留心，居然让人滥竽充数，混到了队伍里！
这名阴将穿的银甲式样和阴将们不是特别一样，显然不是同款。但是同样是从头到尾的银色，看起来似模似样。
尤其让雷长夜感到震惊的，是这名阴将身上透出的气息。他和其他阴将的气息极其相似，就仿佛孪生兄弟一般。雷长夜控制他身边的阴将偷偷闻了闻，连身上洋溢的淡淡豆味，都一模一样。
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常。
等到大部队回到飞鱼大娘船上之后。他让画中身支开众阴将，和画中身一起回到崔钰专属的贵宾舱。在贵宾舱中，他迅速摘下幻真宝鉴符，摇身变回雷长夜，让画中身雷长夜赶紧回仙隐图。
然后他把崔钰的画中身召唤出来，丢在屋子里充数。他换下崔钰的衣服，摘掉他的官帽，撕下头上的假发，统统丢进盟宝袋，然后换上一身和自己画中身一模一样的衣服。
在这个过程中，他让数名阴将和一群宝娃以各个角度秘密监视这名多出来的阴将，防止他东跑西颠，窥探出飞鱼大娘船的诸多秘密。
等到雷长夜从崔钰的贵宾舱出来，却发现这名阴将径直朝着走上上层甲板透气的宣秀走去。
“不好。”雷长夜立刻控制秘密跟踪的阴将突然出手。四道水之走地雷闪电般滚到这名阴将身边，结结实实轰在他的身上。中五品威力的水之雷法连续命中，令他浑身酥软。这名阴将闷哼一声，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宣秀听到响动，连忙回身，闪电般抽出随身佩剑。
这名阴将试图爬起来，立刻被四名小五品阴将同时踩住四肢。宣秀箭步上前，以剑抵住他的咽喉：“莫要乱动，以免自误！”
这名阴将突然留下泪来：“小公子，你……你终于回来了！”
宣秀闻声瞠目大怒：“何昌！你这奸贼，还敢来见我！”
他举起剑来，就要一剑刺下去，然后剑到中途，却猛然收住：“昌贼，如此杀你，便宜了你，必带你去见阿姐，我姐弟同刺尔首，方解心恨！”
说完这句话，他拎着何昌就要起身。雷长夜本来想要拦下，但是却也好奇何昌到底是个怎样人，于是他让四名阴将放开手，跟在宣秀身后，看看何昌会做什么事。
何昌虽然被水之雷法炸过四次，但是雷长夜探查出他功力甚高，达到了小六品，中五品雷法砸他身上，效果很快会消失。到时候，他是会暴起伤人，还是会束手就擒，这是雷长夜最想知道的。
宣秀的金顶横练他非常信任，何昌手里没有神兵利器，杀不死宣秀，而宣锦身边有宣秀，更是不用担心安全。
片刻之后，宣秀拉着何昌走进宣锦的房间。雷长夜控制四名阴将紧随其后，随时监视何昌的行动。
宣锦正在房间中啜泣，看到何昌和宣秀冲进门，连忙站起身，迅速擦去眼泪。
“阿姐，何事哭泣？”宣秀看到宣锦的模样，震惊地问。
“阿弟，原来你还不知道，扬州节府再起兵变，那些叛变父亲，屠灭宣家的叛将们，一个没剩，全都被一名叫做黄巢的散虞侯率人扑杀。这是馨儿姐刚跟我说的。”宣锦揉了揉眼睛，哑声道。
“还漏了一个，就是他！”宣秀用力一摔何昌的胳膊，将他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以防他暴起伤人。
宣锦转头看了一眼何昌，双眼顿时也红了：“何昌，你敢到此，必是存了铲草除根之心！”
“阿姐，你一剑我一剑，就在此地斩杀何昌，告慰爷娘在天之灵。”宣秀红着眼睛说。
“大小姐，小公子，且听我一言。”何昌趴在地上嘶声大吼。
“住口！”宣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她以不容抗拒的眼神望向宣秀：“阿弟，此人在江南举足轻重，背后势力错综复杂。雷兄说不定有需要他的地方。你我将其擅杀，弊大于利。”
“阿姐，他……他！”宣秀涨红了脸，握剑的手青筋暴露。
“阿弟，江南叛将身死魂消，必和雷兄的出现有关。我们的大仇，已经报了一半。此时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坏了雷兄的大事。”宣锦柔声道。
“阿姐说得有理。”宣秀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听话地收起了剑。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一路小跑进了宣锦的屋子。刚才的情景，他通过阴将全部看到听到。
何昌从始至终，安分守己地趴在地上。以他的功力，此刻的雷法麻痹期应该已经过了。
“雷兄！”“大师兄！”看到他进门，宣锦和宣秀同时向他拱手施礼。
“你们顾全大局，做得很好。”雷长夜欣慰地点点头，走到何昌面前，双手将其从地上扶起，“何节帅，何不坐下一叙。”
“大师兄！”看到雷长夜对何昌如此礼遇，宣秀顿时不爽了。
“阿弟！”宣锦一拉宣秀，狠狠瞪了他一眼，逼他闭上了嘴。
“雷先生，早闻雷先生乃巴蜀智星，对大小姐，小公子多有照顾，今日一见，三生有幸。”何昌握住雷长夜的双手，情真意切地说。
“何昌，莫要惺惺作态。你杀我满门之时，岂是如此模样！”宣秀愤然道。
何昌身子一颤，眼角乱抖，眼神中透出一丝深刻的恨意。
“阴差阳错之下，我无心铸成大错，如今悔之晚矣。”何昌说到这里，双眼一闭，泪如泉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宣府杀人夜
雷长夜扶何昌坐到坐塌之上，奉上船中的蜀山煎茶，让他平复一下情绪。何昌似乎在扬州节府压抑太久，这一落泪，犹如拧开了泄洪的闸门，三年多来的愁苦心酸全都被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宣锦和宣秀再有多大的怨恨，都不得不暂时放在一边。
何昌这种哭法不太可能是装出来的。这就像是喷射性呕吐，不可能是装吐一个道理。他是真的差一点把眼珠子哭出来。
“何节帅，喝茶喝茶。”雷长夜忙不迭地说。
何昌抓过茶水，牛饮而尽，连茶叶都嚼碎咽下，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
“我并非出身牙将，而是押衙出身。”何昌哑声道。
宣锦和宣秀同时咦了一声。他们自然知道押衙的意义。押衙是指节度使仪仗亲卫，在宣府专属于后院兵，归于左右都押衙管理。
后院兵和牙兵份属两系，牙兵是精锐，而后院兵则属于家将，亲疏有别。
宣家八都兵历经三代之后，开始形成牢固的世袭利益集团，牙兵牙将各有派系，互结姻亲，广为勾连，渐渐有些失控。宣剑鸿为了防备牙兵，很早就开始组建自己的后院兵。
可惜，江南孔武之辈，俱都效力于八都兵，后院兵只能由宣家从本族子弟或者本族救助的孤儿中选拔，始终人丁单薄。
牙兵袭府那一夜，后院兵全数战死，只剩下部将刘嘉瑜带着宣锦宣秀逃出节帅府。刘嘉瑜就是新任的右都押衙将。
何昌若是出身押衙，又是如何混入牙将集团之中的？而且一直以来，何昌都是靠和宣剑鸿唱反调受到牙将拥护，步步高升，最终成为都指挥使。既然身为押衙，当为主分忧，他做出种种恶事，显然是和宣剑鸿彻底决裂，却又哭个什么？
宣锦和宣秀都奇怪地看着他。
“我乃宣帅安插在牙将中的眼线，就是为了在牙将们起反心之时，能够提前预警。就算不能，也要护得他最重视的家人安全。”何昌哑声道。
“一派胡言！”宣秀勃然大怒，“宣府灭门那一夜，你第一个冲入府中，阿爷便是死在你的手中。”
宣锦也对怒目横眉，显然对他的话一分都不相信。
“我本是孤儿，是宠爷当年从河东将我救回抚养。我曾是宣帅练武的陪练，和他交情莫逆，情同手足。后来我任了押衙，本要誓死效力宣家，却被宣帅划去军籍，重做了一份全新的军籍，把我安插进了牙营。”何昌说到这里，苦叹一声。
“唉……”雷长夜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节度使都是苦孩子啊。能够在江南历三代而不衰，宣家的求生欲果然不一般。可惜，在这个大唐幻世，江南注定了是天下大势的起爆点。
“你在牙营步步高升，都是阿爷暗中相助？”宣锦厉声问。
“正是。宣帅故意把好差事派给我完成，我借此屡立大功，受到同僚关照，终于打入了牙将集团，自以为掌控全局，然而，我万万没想到，事实和我与宣帅想象相差甚远。”何昌说到这里，用力一拳砸在小几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宣锦宣秀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讲下去。雷长夜默默思考，心中渐渐有了一点眉目。
“宣府之所以能在江南立足，是得到了光明宗的支持。宠爷一身伏魔功，都是光明顶的嫡传。宣帅的武功也是光明顶一脉。宣家对于光明宗无比依仗信服。但是，光明宗内却出现了分化，掌门一系被几宗宗主架空。他们全都被一个神秘宗门控制。”
何昌说到这里神色惊惧，似乎这个神秘宗门的本领让他由衷恐惧。
“发生了什么？”宣秀忍不住问。
何昌看了他和宣锦一眼，有些犹豫。
“何节帅，事关你的身份清白和宣家命运，此时隐瞒任何细节，都殊为不智。”雷长夜沉声道。
“嗯，我知道。”何昌咬了咬牙，终于闭目开口，“控制光明宗的这位妖人是一位美貌女子，她似乎有一种本领，就是可以轻易让任何人爱上她。”
“哈？”宣锦和宣秀都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在他们看来，情爱一事，乃是最珍贵的自由意志，岂能轻易被人操控。
“情蛊！”雷长夜抿嘴扇动蒲扇，心里默念。看来这位美貌女子必然是夜萝婷。
“此女子不知如何魅惑了宣帅，宣帅虽然平时神志清醒，但是一见到她，立刻神魂颠倒，誓要废了正房妻室，将她迎娶入门，作为原配夫人，共掌八都兵。”何昌颤声说。
“胡说八道。此事我们和阿娘都不知道，你居然能知道！？”宣锦勃然大怒，“阿爷逝者已矣，你竟敢污他身后清白，罪无可恕！”
“此事事关当夜事发真相，若非如此，我宁可一直守口如瓶，直到身死魂消！”何昌厉声说。
“不必再说了，让我现在就宰了这奸贼，替天行道！”宣秀眼睛已经快要滴血了。
“宣师弟，锦儿，冷静一点。我的确知道有这种本事的人。”雷长夜忽然开口。
“大师兄，你……”宣秀对他太过于崇敬，根本说不出质疑的话，但是他的心里更不能认同父亲的晚节不保。
宣锦愤愤然看着雷长夜，显然她对雷长夜的情谊还不足以抵消掉她对父亲的爱。
“这世上，确实有一种情毒，可以让中毒者爱上施毒者指定的任何一人。现在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件事，然后冷静下来，听何节帅继续讲完。”雷长夜柔声道。
“竟有此事！”宣锦和宣秀齐声惊呼。
“这么说宣帅爱上这个蛇蝎女子，并非出于自愿？”何昌急切地问。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你道清当年种种，方可坐实我的判断。”雷长夜淡淡地说。
“是。宣帅是经光明宗宗主介绍认得这位神秘女子，一见倾心，虽然知道对不起家中原配夫人，却情难自已，总是和她出双入对，卿卿我我。后来发展到想要让她嫁入宣家，代他执掌八都兵，他只想要和她双宿双飞，一生一世。”何昌说到这里，仰天长叹，脸上露出痛悔的神情。
“我受宠爷大恩，发誓世代守护宣家。如今看到宣帅竟然要一个外人来执掌宣家的命根子八都兵，我知道是时候发挥我这枚藏在牙将集团棋子的作用。于是，联络了我麾下一批校尉，想要在那一晚乘夜入宣府，趁宣帅不在，将这神秘女子诛杀，断了宣帅的胡思乱想。”何昌神色狞厉地说。
“且慢。你联络了谁？”雷长夜追问。
“我麾下的伍长、旗正之流，都是我带出来的干将，在军中颇有人望。”何昌沉声道。
“其中可有一位姓黄名巢的散虞侯，或者教练使？”雷长夜问。
“黄巢？他当时只是一名牙校，手中并无实权，确是在我麾下做事，不过我没联络他。他并非我的嫡系。”何昌沉声道。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头。
“当夜我带人杀入宣府，试图找到那神秘女子，却意外发现宣帅就在女子的藏身处，而那名女子却已经消失无踪。”何昌说到这里，狠狠再次一拍小几，显然没有杀到那个女人让他心中遗恨难平。
“宣帅为何会在那里？他跟你说了什么？”雷长夜连忙追问。
“宣帅怒斥了我想要杀那个女子的意图。告诉我真正的大祸并非那个女子，而是牙营。当时的我，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名女子身上，对于身边牙营发生的变化竟然完全没有觉察。”何昌说到这里惭愧地低下头去。
“什么变化？”雷长夜问。
“我身处的牙将集团其实并没有多少反叛之心。因为宣帅对他们加意笼络，粮饷充足。然而，宣帅并不知道，我也疏忽了，那就是基层的牙兵和牙将们一样贪得无厌，宣帅可以喂饱牙将，却喂不饱牙兵。这帮禽兽，早就看着宣府的财帛动心。”何昌双目血红，“可惜，我只顾盯着牙将和那个女人，却没有发现牙营中暗潮涌动。”
“就在我和宣帅谈话之时，我带来的那几个麾下的旗正和伍长竟然冲到府外大声喊杀。一时之间，整个江南大营一片喊杀声，犹如惊涛拍岸，浪潮如雷。”
此时，宣锦和宣秀已经忍不住攥住彼此的手掌，狠狠捏合，指节发青，显然在苦苦忍住回忆当年惨剧的恐惧和心痛。雷长夜关切地看了他们一眼，宣锦回望着他，坚定地点点头，示意她和阿弟还挺得住。
“宣帅跟我说，大错已成，无可挽回，他今夜必定无幸，他令我务必忍辱负重，坚守江南，继续掌控大局，伺机营救他的子女。”何昌说到这里，深深看了宣锦和宣秀一眼。
“但是你杀了阿爷！”宣秀嘶声道。
“宣帅逼我动的手，我若不动手杀他，乱兵入场，我和他都要被乱刃分尸。如此一来，我能活命，他也能落一个全尸。”泪水再次从何昌眼眶中滚滚滑落。他用手按住脸，浑身颤抖。
“呜……”宣秀和宣锦终于没忍住，同时哭出了声。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凶唤欲出
宣锦的房间中安静下来，只有何昌、宣锦和宣秀的啜泣声。雷长夜轻摇蒲扇，仔细思索着何昌的话，试图找到其中的破绽和不妥处，不过左思右想，却发现宣府中发生的一切，和扬州节府中刚发生的血案互相印证，与他的猜测颇为符合。
他多少也猜到何昌和叛将集团并非祸起之因。因为在扬州节府中他与龙进祥和严中正交谈之后发现，这两人虽是身体上的悍将，却是精神上的草包。对付他雷长夜和崔钰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来直去，什么王法大义，天子之名，那是根本不去管的。
就这种智商，想要成功造反在江南经营三代的宣家，实在难以置信。
何昌所说的牙兵集团造反在雷长夜看来比较可信。因为在晚唐这个特殊环境里，牙兵集团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以魏博牙兵为例，几乎所有牙将和节度使都曾经受过牙兵的裹挟。
在河朔三镇中的八千户魏博牙兵代代军籍，已经形成了一种地方平民武装集团，凡事不由将帅决定，而是由牙兵自定，至于他们是以公投形势，还是以河朔乡老议定，不得而知。但是河朔三镇自田氏之后，就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节帅能够统合牙兵集团意志，令其归心。
最后魏博牙兵的覆灭，是八千户牙兵被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江南八都兵历经三代，也和魏博牙兵一样，有了自己的意志。这些牙兵的出身是无业游民，破产农户，富家有才力者，还有黑道游侠。如果以后世戚继光所著的《纪效新书》中的标准，这些人全部都是绝对不能招入兵营的祸害。
哪怕是惊才绝艳，意志如铁的岳爷爷，也难以把这帮牙兵转化为忠心报国的鬼嵬军。
而且这些牙兵绵延三代，已经有了自己的传统和做事风格，成为了一个拥有统一意志的整体，一只由人组成的贪鬼，一只饕餮。任何一个想要驱策他们为自己的效力的牙将或者节帅，都要做好被贪鬼反噬的觉悟。
宣剑鸿的悲剧，只是这乱世晚唐中一个经典案例而已。
但是，牙兵暴动，绝不该是无缘无故，应该有一个幕后的推手。这个推手，估计就是真凶。
雷长夜咳嗽一声，引发何昌注意，随后开口道：“何节帅，当日你麾下的校尉出门大喊，是受何人驱使，你可知道？”
“我怕是永远不知道了，因为乱兵过后，他们全都莫名其妙地死在宣府门前，身上还被扯得乱七八糟，应该是乱兵抢财时，发生内讧，他们被同僚杀死。”何昌脸色惨白地说。
“做得如此精细？”雷长夜暗暗吃惊。他基本上已经锁定了凶手的身份，但是此人一点线索都不留，手段毒辣，委实难以对付。
“你既然不是和乱军一路，他们得手后，为什么不杀了你？”宣锦忽然开口。
“而且你还做了节帅，可以说你是最大受益者！”宣秀充满怀疑地望着他。
“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根本不是掌握实权的人。”何昌苦叹着一摊手，“那帮牙将天真地以为他们才是最终受益者，但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坐上节度使之位，因为坐上去就等于成了替罪羊。于是我这个真正手刃了宣帅之人，被众人推上了节帅之位。实际上，江南大营不归我，也不归他们……”
“……牙营永远只归牙兵。”雷长夜淡淡地说。
“……”何昌、宣锦和宣秀都沉默了下来。宣家的悲剧，其实从三代之上就已经注定。
“后来呢？黄巢如何能够说动牙兵集团为宣帅复仇？”雷长夜淡淡地问。
“这我也一头雾水。我只知道，牙兵集团迟早要对付江南诸将，所以我只能假装炼丹求道，还以此为名遣散了我的妻妾家人，这才能勉强保住性命，也能勉强约束牙营。但是，这帮叛将是真的不怕死，还以为自己是牙营之主，在扬州横行不法，巧取豪夺，聚敛了大量资财。我看这黄巢怕是又一个被牙兵推上台的倒霉鬼。”
何昌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我听说少爷小姐与雷先生交往深厚，你又要来节府，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一切，想方设法与他们相见。如今能说出宣帅之死的前因后果，虽死无憾。”
“何节帅这些年来，辛苦了。”雷长夜温声道。
“……”何昌摇了摇头，满含期待地看了一眼宣锦和宣秀，却发现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不禁叹了口气。
“宣帅之死因，扑朔迷离，节帅嫌疑未去，想要在这里久住，我不得不给一些限制，还望包涵。”雷长夜沉声说。
“这是当然。”何昌昂首道，“事到如今，我也无路可去，任凭雷先生处置。”
雷长夜将一枚药丸递给何昌：“这是一枚断肠丹，上面的蜡衣三日化尽。三日之后，找我要解药。此毒难解，只有我有解药，节帅万勿离船太远。”
“好！”何昌一口吞了断肠丹。
“请跟阴将去贵宾舱暂住。”雷长夜伸手一引。两名阴将来到何昌身后，押解他向中层船舱的贵宾舱区走去。
雷长夜在他们身后轻轻把门关上。此时的屋内，宣锦和宣秀并肩而坐，都感到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渐渐意识到一件事，这件事让他们感到犹如五岳在身。
“杀死宣帅的凶手……”雷长夜缓缓转过身来，望向他们二人。
“是……鼓动牙兵造反的那个人！”宣秀忽然开口，“是黄巢！一定是他！我们杀了他！他是我们的仇人！”
“阿弟……”宣锦低着头喝止了他。
“阿姐，难道要放过他？”宣秀颤声问。
“杀死宣府满门的，是八都兵。”宣锦鼓足勇气开口。
“啊？”宣秀心底其实也在想这件事，但是他没有勇气说出来，也不敢相信。
“没有黄巢，也会有黑巢，红巢，乌巢出来鼓动他们杀阿爷。八都兵是我们宣家养出来的蛊，是他们反噬了我们宣家。”宣锦咬牙切齿地嘶声说，“每一个八都兵，都是凶手。”
“大……大师兄，是这样吗？”宣秀第一次对于阿姐的话感到疑惑，忍不住抬头望向雷长夜。
“我同意锦儿的想法。牙兵集团事实上就是一个强盗雇佣集团。谁能喂饱他们，谁就是他们的主子。我的想法是，黄巢也许是三年前鼓动牙兵的那个人，也许不是。三年前渗透到八都兵中的势力也许不止一个。但是，牙兵杀帅是早有预谋，谁带的头反而不重要。”
雷长夜说到最后，神色冰冷。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宣秀还是不敢相信。
“凡是八都兵，都是凶手。”雷长夜叹息一声道。宣秀张口结舌，宣锦也沉默了下来。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复仇之路是如何的艰巨。
“如果你们信任我，这件事我会来处理。八都兵覆灭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选出一人继承宣府家业，重建新的江南大营，执掌东南八镇大权，为我武盟平定天下铺路。”雷长夜严肃地说。
“我来！”宣锦和宣秀同时站起身。
“阿姐，你别跟我争，你回蜀山与薛宗主继续修道吧，那才是你喜欢的生活。”宣秀着急地说。
“阿弟，你当我不知你的心思？你根本不想趟这锅浑水，而且你生性良善柔弱，无法硬下心肠治军，还是让我来。”宣锦决然说。
“阿姐，我可以的，我杀过很多人了，一点也不怕杀更多。”宣秀急得红了脸。
“阿弟，杀敌和治军是两回事，你杀过束手就擒的属下吗？”宣锦厉声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用争了。”雷长夜连忙阻止他们，“治理江南大营不是死路一条啊，看你们两个慷慨赴死的样子，唉，辣眼睛。”
“……”听到雷长夜的调侃，宣锦和宣秀都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刚才听说八都兵全是仇家的沉重和绝望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看，就锦儿来吧。你治理嶲州分坛的水平很高。你当节帅，宣师弟当都指挥使，基本上稳了。”雷长夜笑着说。
“谨遵主上号令！”宣锦和宣秀同时说。
这一句主上，叫得雷长夜微微一愣。
“雷兄，我看玄机师妹已经开始叫你主上，想来你也答应了要为她复仇。我们一路以来，全靠你的帮助才能走到今天，我和阿弟当为你尽心效力，以报恩情。”宣锦严肃地说。
“这……”雷长夜心里一阵感叹，微微摇了摇头，“你我相交之时，并无功利之心，乃是倾心为友，这和玄机不一样。还是别叫我主上，生分了。”
“这……”宣秀望向宣锦。
“好吧，折中，人前我们叫你主上，私下里我们延续旧称。”宣锦微微一笑。
“也罢。”雷长夜点点头，“你们二人最近在船上最好别露头。现在非常时期，我也不知道黄巢是否安排了后手，甚至他和八都兵的关系也不知道。一切都需要小心应付。这也是我把人全都带出扬州的原因。最近扬州肯定会有一场惊天龙虎斗，你们最好不要陷入斗争的漩涡之中。”
“是！”宣秀和宣锦齐声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探查妖神宗
从宣锦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是三更时分。雷长夜心情沉重地走上飞鱼大娘船上层甲板，朝着扬州方向望去。此刻上层甲板上已经有了不少上船游玩和排位的富家公子在朝着扬州方向张望。
他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扬州方向亮起几处隐隐约约的火头。雷长夜看了看火势，发现并非扬州全城起火，而是几处府邸。显然是牙兵们开始烧毁牙将的居所，抢劫财物，甚至屠杀牙将满门。
扬州再次成为牙兵的天下，或者说黄巢的天下。现在掌控牙兵的，应该是黄巢。但是任何人掌控这只牙兵，都无法逃开一条铁律，就是必须喂饱牙兵。现在他喂给牙兵的是牙将的积蓄。这大概能撑个三五月。
但是，他如果想要凭借八都兵征伐天下，三五个月够吗？雷长夜望着笼罩在橘火光焰之下的扬州，陷入沉思。
黄巢一个人的财力自然是不够的，但是他手下有刘秀啊。现在，应该是刘秀和黄巢开始博弈的时候。
刘秀暂时不会资助黄巢，这是肯定的。因为刘秀蓝海星位面就曾经干过这事儿，自己发展完之后，转头一击把刘玄干掉，自己成了东汉建立者。
而且阴丽华曾经在界面里明确表示过：他们不靠主线的。
雷长夜预估刘秀最骚的操作，应该是在牙营里溜达，一个一个地刷玉符增加好感度，把他们招揽到自己的麾下。他那430万玉符，大概足够招揽五万八都兵。
所以他基本上不需要考虑去算计黄巢，刘秀肯定把他算得死死的。他只需要想方设法安排八都兵全都战死，这样刘秀的玉符投资受到重创不说，还能借八都兵打击其他势力的称霸计划。
最好把那些想要在大唐兴风作浪的主线全都闷杀在扬州，这样天下大势自然而然就没了。
现在扬州唯一强大到能够对抗黄巢刘秀势力的，应该就是妖神宗了。既然今天罗娘已经和“崔钰”定下了簪花楼之约，为了维护崔钰人设，也为了给刘秀添堵，还是应该赴约的。
雷长夜扶着栏杆沉思片刻，定下了应对的方略。
第二天中午，雷长夜扮成崔钰的模样与自己的画中身再次出门。这一次他只率领二十五个阴将随行。他们坐上快船，一路北上进入扬州保障湖。
在保障湖西面，是一片扬州最风光的青楼台阁区，其中扬州位居第一的簪花楼，就在这一片台阁区的正中央，紧靠吴家砖桥。
从保障湖西南岸下船，穿过长长的曲廊，进入这片台阁区，再走几步，就能到达吴家砖桥畔的风光第一楼——簪花楼。
雷长夜带着自己的画中身，被二十五名阴将簇拥，雄赳赳气昂昂，走进簪花楼，顿时吸引了花厅中满堂的客人注意。
雷长夜透过崔钰的面具，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里的贵客，发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曾经在会川城里并肩作战过的临时成员。他们看到他的画中身，纷纷走避，不再像会川城里时那样见到他就过来攀交情。
从他们的这番举动，雷长夜感到了扬州如今局势的紧张。同时，他也感到了自己身份的不祥。他来到江南刚到扬州节府坐一屁股，节府就瞬间爆炸了。如今他又到了簪花楼，鬼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此时已近黄昏，簪花楼内高堂满座，坊内灯火通明，几大画舫之内已经摆上丰盛的酒席，几名打扮得素雅清新的都知已经开了酒令，无数风流公子和富豪巨贾围在酒桌之前争相奏对，情趣怡然。
雷长夜扮的崔钰刚一进楼，就被罗娘看到，她立刻惊喜地尖叫一声，举着绣帕一路小跑而来，说不尽的妩媚殷勤。
“崔大人，真是想不到，昨日节府一别，今天你就赏脸到簪花楼来做客，莫不是想见月儿吧？”罗娘眉花眼笑地问。
“对对！”雷长夜连连点头，一脸色迷心窍。
忽然他做出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那个……黄巢没来吧？”
“大人想要见他？”罗娘问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雷长夜身边的画中身一眼。
“不想！”雷长夜干脆地说。
“黄将军没来，他还在整肃江南大营，昨夜闹了一夜，扬州公子们都吓得魂不附体。这不天没黑就全跑到这儿来消愁忘忧来了。”罗娘笑着一指生意兴隆的簪花楼和保障湖上的画舫。
“哈哈，江南公子真是死也不忘找乐子。”雷长夜嘿嘿一笑。
“大人，月儿还在梳妆，等会儿才能下来，你且在花厅稍待，我这就去催她。”罗娘笑嘻嘻地说。
“且慢！”雷长夜抬手拦住了她。他这一次来，是想要探查簪花楼内有多少妖神宗之人潜伏。
苏妲己应该是妖神宗重点培养的后起之秀，而且是半神军团的骨干，甚至可能是会长。在她身边，必然有大玩家环绕。他要是能想办法凑到她身边，就能探查到更多妖神宗的信息，包括那饕餮仔。
“罗娘，”雷长夜做出崔钰经典的色鬼相，“还记得昨天我说过什么吗？”
“这个……哦~~~~”罗娘一拍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人今天来是惩罚月儿来了。”
“大人……”画中身伸手拦住了雷长夜。这是他预设的双簧表演。
“哎呀，雷坛主，我这一路都老实规矩，现在连宣府的案子我都帮你结了，是该让我享受一下了吧。”雷长夜以崔钰的惰懒劲头说。
画中身微微一笑，摆了摆蒲扇，随他去了，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现在死活无所谓。
罗娘看在眼里，暗暗冷笑。现在扬州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歌照唱，舞照跳，实际上暗潮涌动。黄巢表面上为宣家洗脱冤屈，更摆出等待朝廷封赏的姿态，实际上贼心昭彰，绝非安分之人。
而扬州想要对付他的人大有人在。好几股势力已经透出了想要联和妖神宗的意思。罗娘和妖神宗各宫宫主们都在紧张评估事态发展。
有一点可以肯定，崔钰若是死了，黄巢必然哭死，妖神宗自然乐见其成。江南大营本来就该归罗娘，若不是三年前兵变突起，她就得手了。现在她把所有的账都算到了黄巢身上。
不过现在绝不是坑黄巢的时候。她自然更不会在自己的簪花楼里弄死崔钰暴露身份。
这一点，雷长夜也算得死死的。
“大人请这边走。”罗娘举手一引，头前带路。
雷长夜做出一副色与魂授的模样，踉跄着上楼。画中身率领阴将在楼下划出警戒线，静静等待。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来了来了，那个男人来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谁？
褒姒（十一级贵宾）：崔钰啊，那只色猪来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哎，果然把那只色猪引来了。罗娘是要他在外面等着吗？
褒姒（十一级贵宾）：哎呀，姐姐呀，你可低估了这大唐幻世的色鬼哟，他直接摸上来了。
妹喜（十四级贵宾）：这么急色？罗娘也没拦着？
褒姒（十一级贵宾）：她拦着干嘛？本来就要在崔钰身上下功夫。
妹喜（十四级贵宾）：罗娘不是才收到消息，雷长夜的师娘是花萝茵吗？雷长夜还在下面，咱们哪敢对崔钰下情蛊？
妲己（十五级贵宾）：哎哟，有我在，还用得着情蛊吗？你们放心，只要我成了崔钰的人，再被他带到飞鱼大娘船上，我必然让整个飞鱼大娘船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成为我的崇拜者。我就是情蛊。
褒姒（十一级贵宾）：姐，商量个事儿啊，我听说宣秀挺俊俏的，他能归我吗？
妹喜（十四级贵宾）：妹妹，也给姐姐我留一个呀。
妲己（十五级贵宾）：姐，要不你把雷长夜领走？
妹喜（十四级贵宾）：我不喜欢花和尚。
“特么……”雷长夜有点生气，我这可不是花，是符箓！懂不懂符法？
不过他大致明白了妖神宗的计划。药师训练出苏妲己、褒姒和妹喜这些绝代妖姬，是想要承袭之前夜萝婷魅惑宣剑鸿的计划，不过他们这一次看中的，是雷长夜和他的飞鱼大娘船。
在他们看来，黄巢虽然拥有八都兵，却远远没有雷长夜的潜力大。
苏妲己在节府魅惑崔钰，是为她捞到长期在飞鱼大娘船上的机会，也只有崔钰这种色鬼才会被一照面就迷住。
不过只要能长期相处，苏妲己似乎有办法把所有遇到的人都迷倒。也许这是她本身具有的先天气质。因为雷长夜知道光靠刷玉符，是刷不出感情线的。
雷长夜站在楼梯口，陷入了沉思：现在他基本上已经探明了妖神宗在簪花楼的人手——罗娘、苏妲己、褒姒和妹喜。或者说，这里的姐儿都是妖神宗训练出来的情报员和刺客。
而且，会川也有妖神宗的人去过，所以看到了花萝茵，不过很可能是土著而不是大玩家。
他本来想要进一步打探妖神宗饕餮仔的消息，但是他无意中发现了妖神宗对他和飞鱼大娘船的图谋。她们对他的图谋反而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以帮妖神宗一把。
不过，他并不知道苏妲己魅力全开威力有多大，还需要小心应对。他准备以崔钰之身稍微试试她有多能撩。

第二百七十章 丑拒苏妲己
雷长夜贼头贼脑地走过二楼走廊，朝着簪花楼深处的梳妆阁走去。一路上不少舞姬衣着不整地在走道上来回奔跑，看到他立刻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
“嘿嘿嘿……”雷长夜用崔钰的形象浪笑，渐渐进入角色。他必须让苏妲己知道她成功撩到他了，否则就要面对情蛊之毒，但同时他又必须保持心境，不能真的被她撩倒。
更关键的是，他必须表现得让苏妲己认为不需要牺牲色相就足以控制住他，否则就尴尬了，这中间的分寸需要好好琢磨。
面对艳绝殷商的苏妲己，如何小心都不过分。
一群群的莺莺燕燕在雷长夜眼前作鸟兽散，绣帕、丝巾，霞帔，长绫还有绣花鞋掉了一地。空气中充满了沁脾的女人香。雷长夜闻得心旷神怡，随即张开嘴，用嘴呼吸而不用鼻子，阻止了香味对自己的侵袭。
他感觉这香味似乎是苏妲己散出来蛊惑他的技巧，同时也是指引他找到自己的手段，一举两得，颇为精妙。
追着这香味，雷长夜扑到苏妲己独有的梳妆阁，在她的房间里，还有两位令人惊艳的秀丽女子，都是高挑身段，白皮大眼，蜂腰长腿，迷蒙性感的桃花眼中，似乎能够滴出水来。
在这两位性感大美人的衬托下，苏妲己裹着一件素白披帛，正在对着镜子小心地用嘴咬住马蹄型的点唇箔，将箔上的朱砂染在唇间。她那凝神专注，旁若无人的样子，果然更加让人心动。
“嘿嘿，月儿，我来了！”雷长夜把崔钰这张猪公脸在门口一亮，苏妲己身边那两个惊艳美人同时缩肩挤胸，双手乱晃，以又甜美又娇柔的甜音尖叫了起来。
雷长夜一阵感慨：专业！
这要真是崔钰在现场，能够心脏骤停。太撩人了。完全是最正统的女团范儿。
这种集体尖叫要是一个女孩子做出来，也许会被男人看出是在装，但是两个女孩同时做出来，那种强悍的视觉效果，会让任何男人的脑子停转。脑子停转的同时，他的魂自然就没了。
面对这两位大美人，男人就算理智上知道她们在故意撩他们，也会心甘情愿被撩，要钱给钱，要房子给房子，要命拿去。他们只希望享受这两位美人给的那种……灵魂冲浪的感觉。
但是，在这两位专业女团的中间，苏妲己的表现却不一般。她是丢下手中的点唇箔，右手拉住裹住身子的素白帛，紧紧挡住胸口，却在急促的护胸过程中，扯落了左边肩膀上的白帛，把一半香肩露了出来，光芒万丈。
她的脸上一种又气又羞，却又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一双晶亮深邃的大眼睛深深盯着雷长夜，显出一种娇柔却又倔强的傲娇气。从头到脚，满满的都是戏。
任何男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除了最本源的渴望之外，还会激发征服欲，占有欲，甚至对真爱的诉求。
“崔大人，这里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苏妲己以清丽磁性的嗓音充满不满地朗声说。她那满是诱惑却又凛然不可欺的声线，把在她形象上展现出的魅力进一步放大。
“苏老师！请收下我的超级火箭。”雷长夜看在眼里，忍不住想要为苏妲己点个赞，高！实在是高！这么高级的演技，值得他为此付出。
雷长夜暗运内功，将一丝真气钻入鼻中，噗噗，两股鼻血从他鼻孔中滚落。
“月儿，你好美嗝！”雷长夜发出了猪叫声。
“……”站在苏妲己身边的，自然是绝世妖姬褒姒和妹喜。她们都把手垂了下来，愣在原地。
崔钰的形象本来就不讨喜，还来一个鼻血长流，这就很难顶。褒姒和妹喜虽然都是撩男人的一把手，不代表她们是人就撩，她们对男人还是有最起码的要求的。
“吖——”她们同时用拿起团扇遮住脸，一溜小跑从雷长夜身边挤过去，飞奔而逃。
妲己（十五级贵宾）：喂，宝妹，喜姐，别跑啊，你们不是也想要一个，这个给你们如何？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你加油，我先撤了。
妹喜（十四级贵宾）：哎呀，妹呀，你是知道我的，猪血豆腐我都觉得恶心，这货你自用吧。要不，那个雷长夜交给我，好不好。
妲己（十五级贵宾）：你们别忘了我可是会长，仔细我开了你们。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你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怪你，真的，我去厕所吐会儿。
妹喜（十四级贵宾）：你快一点，我也撑不住了。
雷长夜心里对自己感到满意：对，只要引起她们身体的不适，应该就不会对崔钰进行更进一步的色相勾引了，那个真心受不了。
他现在有点感谢崔钰的形象，他在大唐幻世见到的色鬼中，他算是鬼中极品了。
“哎呀，你看看你们这簪花楼的梳妆阁，不通风啊，这么热，我鼻血都出来了，月儿，来来，有什么东西给我擦擦吗？”雷长夜嬉皮笑脸地凑到苏妲己身边，盯着她身上的素白披帛紧着看。
“崔大人……”苏妲己一副气恼委屈的样子，“难道人家的衣服是来干这个的吗？你把人家当什么了？请给我一点尊重。”
“对对对，尊重，我会好好尊重你……嘿嘿！”雷长夜笑着用袖子擦了擦鼻血，他身上的袍子顿时血迹斑斑。
“哎呀，月儿，你看这地方热的，袖子上也是血，我先脱了啊！”雷长夜贼兮兮地盯着苏妲己的肩膀，直接脱外衣。
苏妲己捂着披帛，低着头，一副娇弱不胜羞的可人样子，脸红得直到耳根。
但是雷长夜在界面里却看到完全另一幅情景。
妲己（十五级贵宾）：额滴神哦，要不我退出妖神宗吧，我对跨种族的事情，是拒绝的。这分明是猪啊！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褒姒（十一级贵宾）：姐，稳住，能赢。
妹喜（十四级贵宾）：别慌，妹，这货看起来那么虚，又留了那么多鼻血，你坚持跟他聊三句，只要能让他动一下脑筋，他一定会供血不足昏掉。
妲己（十五级贵宾）：哎哟，这游戏太难了，早知道我去洪荒位面玩，那里至少没猪。
褒姒（十一级贵宾）：千万别去，那里动不动就被吃掉，人人是猪。
雷长夜以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把外袍往一旁一丢，结果外袍卷回来裹住了他的头。他开始笨手笨脚地挣脱外袍的包裹。
苏妲己一边看他忙活，一边现场直播。
妲己（十五级贵宾）：姐妹们注意，有转机，这货眼看着要把自己闷昏了，呃……好吧，差一丢丢。
雷长夜丢开外袍，涎着脸就要去搂苏妲己的玉肩。
“崔大人！”苏妲己从桌上拿起一把剪金箔的剪刀指住他，“我在簪花楼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请你自重。”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买呀，嘿嘿嘿……”雷长夜伸手去抓她，却被她用剪刀戳开。
“喂，”雷长夜缩回手，“你这就过分了。当日你献艺之后，夺路而走，罗娘当时就跟我说，让我随时来簪花楼惩罚你，你这是认罚的态度吗？”
“认罚？我哪里错了？”苏妲己已经不太有心情勾引崔钰了，因为她知道就算不勾引，这只猪也会咬住她不放。
“哪里错了，当然是……”雷长夜做出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做崔钰不该太聪明。
“哼，你让我们来献艺，我们献了吧。献完艺我们这些伶人在节府可有栖身之地？”苏妲己一脸幽怨地问。
“这个……”雷长夜挠了挠头。
“没有吧。那我不走，更待何时？”苏妲己冷冷地问。
“我明白了，我懂！”雷长夜决心速战速决，“你想要一个名分。不过……原配身份必不能给你，不如你就做我的妾室，随我回巴蜀享福去吧。”
“这……”苏妲己愣了愣。她现在是真的不想跟崔钰有任何关系。
雷长夜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好，自己的戏有点过了，苏妲己这是嫌弃自己啊。她因为这份嫌弃，已经想要放弃妖神宗这条主线了。崔钰的形象果然太刻骨铭心，已经引发绝世妖姬们深深的不适。
雷长夜深感无奈。苏妲己不上船，他就没有机会以雷长夜的身份和她接触，变着法帮助妖神宗加强饕餮仔。
眼看着扬州这形势，黄巢和妖神宗马上就要正面冲突，再不赶快点，他们很难两败俱伤。妖神宗虽然高手不少，但是综合实力远不如黄巢方。
难道还要挽回一点崔钰的形象？这游戏太难了。
“怎么，难道你对做本官的妾室，有何不满吗？”雷长夜故作不满地问。
“崔大人，我们身在青楼的女子，其他不求，只求一心人。大人虽然权势熏天，但是并非我等良伴，恕难从命。”苏妲己一脸冷若冰霜。
“哎哟，我的宝贝，既然要做一心人，我便从你就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原配夫人，跟我回巴蜀，我乃东川节度使，就算家严也只是和我平级，我的婚配，自己做主即可。”雷长夜干脆地说。
“崔大人，你既然声称喜欢我，至少要知道我名字叫什么吧？”苏妲己一脸嫌弃地问。
“嘶……”雷长夜心里连连摇头，刚才自己的戏果然有点太过了，这一下子把人恶心住了，“这个嘛……”
“大人，你只知道我叫月儿，连我的全名都不知道，就要娶我，还要我做原配夫人，这未免轻浮，此事莫要再提。”苏妲己抿着嘴说，她显然也想要找地方吐一会儿。

第二百七十一章 崔钰惊鸿舞
望着苏妲己嫌弃的神情，雷长夜差一点脱口说出“你不是叫苏月姬吗？”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苏妲己显然不会再用“苏月姬”这个身份了。她的玉符也不是多得没处花。
雷长夜只能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用心应付：“敢问姑娘贵姓芳名？”
“哼，大人若是真的有意娶我，那就先去问过罗娘，定下纳彩问名之期再做道理。”苏妲己翻了一个白眼。
她之前还以妖神宗的绝技隐障术屏蔽了自己的品阶，现在她竟然把隐障术一点点给撤了，直接透出一股淡淡的小五品气息，用来压制雷长夜的精神场。这是铁了心要把他赶走。
雷长夜感到了苏妲己偷偷释放出来的气息，心里也有点着急：不要这么早放弃治疗嘛！我觉得自己还是能挽救一下滴。
“罗娘那里，我自会分说。只要姑娘你点头，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入巴蜀，生生世世，做你的一心人。”雷长夜沉声说。
“啊？”苏妲己有点惊奇。崔钰出了名的好色，如今口口声声要做一心人，莫不是还真爱上了她。她开始勉强有了点猎奇之心。
“大人莫非真的对奴婢钟情？”苏妲己半推半就，一脸抗拒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敬业！”雷长夜看她这番作态，不禁感慨了一句。她这姿态就是想着即使拒绝了崔钰，也要他对自己一辈子痴迷。迷死人不赔命的妖姬人设死也要维持住。
“这是当然，昨日我见过月儿的惊鸿舞，哎呀，我顿时觉得……我遇到知音了。”雷长夜无奈地说。
“就你……我是说大人居然知道惊鸿舞？”苏妲己脱口而出。
“那当然，哎哟，惊鸿舞我熟着呐。月儿你固然跳得不错，但也并非没有进步的空间。嫁给我之后，你可以跟我多交流，互相提高嘛。”雷长夜坐到房间中的坐塌上，懒洋洋地说。
妲己（十五级贵宾）：那个……宝妹，立刻给我密王伯当。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你找他干啥？
妲己（十五级贵宾）：让他带上双枪，待会儿上来把这只猪给活活戳一百枪。
妹喜（十四级贵宾）：老妹，别冲动，放下那头猪。他又怎么惹着你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他居然质疑我的惊鸿舞。
褒姒（十一级贵宾）：神马？
妹喜（十四级贵宾）：神马？
妲己（十五级贵宾）：哎哟，我气得心口疼。这位面对玩家这么不友好吗？一只色猪居然还敢质疑姐的舞姿！
褒姒（十一级贵宾）：哎，姐，不是我故意找茬啊。不过大唐幻世的确有很多隐藏的舞者，很多节度使看起来长得像猪，但是却会胡旋舞你敢信？
妲己（十五级贵宾）：你说这话我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这崔钰是长得像猪吗？分明是猪长得像他好伐！他能跳惊鸿舞，我就跟他回大娘船。
妹喜（十四级贵宾）：来来来，开了开了！认为崔钰能跳惊鸿舞的打壹。认为他跳不了的打贰。
王伯当（十级贵宾）：贰。一百玉符。
李密（十二级贵宾）：贰。五百玉符。
侯君集（十级贵宾）：壹。一百玉符。
褒姒（十一级贵宾）：壹。六百玉符。
妲己（十五级贵宾）：我还就不信了，我押三千！贰！
雷长夜看到界面里的对话，还真有点小紧张。
苏妲己的惊鸿舞，那是唐人正统的惊鸿舞，在后世已经失传，只能从当年诗人的吟咏中得窥一二。
雷长夜认为苏妲己是真正做到了李群玉诗中所描述的：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舞蹈轻盈、飘逸、翩若惊鸿，如鸿雁经天，雄鹰展翅，看似慵懒的回翔中充满了力与美的完美结合，颇有凤凰来仪的风韵，而且极其消耗体力。
这路传统经典的惊鸿舞，至少以崔钰的身体素质，跳到四分之一就会落下终身残疾，他如果想不开坚持跳到一半，估计能死两个来回。
但是，这不意味着惊鸿舞崔钰就不能跳了。因为蓝海星位面可是有现代版，半站桩型魔改惊鸿舞。
《甄嬛传》了解一下。那里面甄嬛跳的“充满新意”的惊鸿舞，只要稍微有点柔软度，是个人就能学会。不过，雷长夜并非向原版甄嬛学习的这套舞蹈动作，他是向某音视频里一位小学僧学习。
至于为什么学……只能说大流行期间，雷长夜数瓜子壳实在是数腻了，用被子跳南狮舞也跳腻了，最后他发现了惊喜。就是学小学僧版惊鸿舞。这个舞蹈的难度指数和成材率正好卡在他的个人极限上。
作为一名研究僧，他把这个舞蹈研究得很透。
他甚至为此做过一篇论文发到某乎上《甄嬛传的惊鸿舞实为鸵鸟舞的论证》。是的，雷长夜也曾经有过年少轻狂的日子。
不过这个魔改惊鸿舞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那就是：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唐朝这会儿没电视，舞者的面部表情并没有限制得那么严苛，但是在蓝海星位面，观众可以看清舞者脸上每一根肌肉的表现力。
你人可以是一只鸵鸟，但是你的脸必须是一只鸿雁。这一块，雷长夜甚至觉得，妲己做得是不如甄嬛的。他现在就需要把这块小缺陷无限放大。
他学的惊鸿舞一共就十来个动作，他在脑子里迅速排列组合一下，多出一些动作，然后仔细寻思了十几个面部表情配合。
在苏妲己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假装思索，其实在频道里发泄的功夫，雷长夜已经在脑子编排好了所有的舞步和相匹配的表情，并以他超凡的脑能量把整个舞蹈在脑子过了一遍。
“大人有此才情，月儿我深感钦佩。不如今天就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苏妲己猛然转过身来，一脸妩媚的笑容。
“这就苏妲己生气时候的表情包吧？”雷长夜看着苏妲己这一脸发自内心的沁脾笑意，心里一乐。
“自当与月儿切磋一番。”雷长夜咧嘴一笑，样子傻中带萌。
“宝妹，喜姐，清场！清场啦！把花厅给清出来，崔大人要为大家表演惊鸿舞。”苏妲己扬声大叫，一脸喜不自胜的模样，其实手已经开始有点抖了。
“好嘞！”褒姒和妹喜已经犹如两只欢快的百灵鸟冲下了楼，招呼来不少楼内保镖和小厮，把花厅中的座位往旁边挪。
苏妲己一双素手狠狠扶住雷长夜的胳膊，似乎恨不能一把将他丢下花厅，让你跳！
“月儿，慢一点，慢一点，不急在一时，以后你我长相厮守，我天天都可以……”雷长夜还在逗闷子。
“月儿我已经等不及了，大人~~~~~”苏妲己用她妩媚高亢的声音压制住了雷长夜的崔钰魔音。
此刻的花厅已经被清空，不少画舫上的宾客听说有人要向苏妲己献舞，都巴巴地赶过来看热闹。好几个清场的保镖也没走，都躲在一边兴冲冲地偷看。
雷长夜瞥了他们一眼，感觉里面必然有王伯当、李密、侯君集等人。
他的画中身也带着阴将们围在圈外看热闹，顺便提防一下有没有刺客。
褒姒和妹喜用团扇护着脸躲在人群里，看热闹不怕事大，还偷偷把苏妲己专有的管弦丝竹乐队全都拉上来了。雷长夜看到苏妲己眼角直跳，差一丝就要滴血了。
他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下来到场中央，朝看热闹的众人拱手：“各位亲朋好友，下官今日欲与月儿切磋舞技，以舞诉衷肠，能否抱得美人归，就看各位愿不愿意捧场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般哄笑和掌声。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一卷浣花夫人坊特制的手纸，慢条斯理地拉出长长两条，然后把每一条的一端撕成五条，形成流苏状，然后把这卷手纸又揣回怀中的盟宝袋中。
他把这长长如白绫般的流苏手纸分别持于左右手，对着一旁乐队点点头：“起个调儿吧。”
这帮乐师胆战心惊地看着苏妲己。他们都能感到苏妲己的火气。苏妲己闭着眼睛点点头，明显在控制自己的愤怒。
丝竹之音乍响，雷长夜已经背对苏妲己，左脚高抬，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双手平伸，两条流苏手纸在左右一卷。他的屁股往右一扭，身子重心压在右腿，然后猛一压臂，倏然转回身，朝苏妲己露出一朵妩媚入骨的轻笑。
此刻的雷长夜身上充满了别管爷长啥样，此刻我最美的迷之自信。
“嚓！”苏妲己想拔西瓜刀。“噗噗噗……”一旁看热闹的褒姒和妹喜全都拼命压抑着笑声，但是笑气还是从唇间喷射出来。
雷长夜一丝不苟地应和着乐声，挺胸抖臂，流苏手纸在空中腾云驾雾，脸上则是眉头微蹙，仿佛一位想起心事的少女，然后他陡然抬臂抖开流苏手纸，眉成倒八字，露出一丝充满专业精神的灿烂笑容。
他举起一双流苏手纸，在屋子里团团地走动起来，脸上是一种陶然忘我，又柔肠百转的表情，腰、臀、肩、臂无不扭动到极致，做出的确实都是状似飞雁般的优雅动作，但是在他的外形衬托下，这些动作就变得土嗨土嗨的，让人百味杂陈。
从始到终，他的双脚从未同时离地一次，做的全都是惊鸿舞最最简化版，苏妲己憧憬的他把自己累死的画面，一直没有出现。
最要命的是，雷长夜的每一个舞蹈动作，都会配合一个精心设计的表情，喜不自胜状、沉思忧郁状、灿然一笑状、陶然自得状、随心所欲状、易如反掌状。别管他舞蹈看起来如何可笑，但是如果分拆成动作和表情，一句话——到位。
一圈舞跳完，雷长夜暗运内力，强行逼出一身汗。场外围观的众人已经笑哭了一片。见他舞完，掌声四起，全是最真诚的掌声。
“呼、呼、呼……月儿，我的舞你喜欢吗？”雷长夜直接拿手里的流苏手纸擦脸，一边擦一边说。
“……”苏妲己张口结舌。

第二百七十二章 苏妲己上船
雷长夜的惊鸿舞在众人看来只是好笑而已，但是在苏妲己看来却是颠覆性的。他把惊鸿舞极其艰难的纵跳腾跃动作全部删除，换上了柔媚妖娆为主的简单舞蹈动作，凤翼天翔的味道淡了，但是天鹅戏水的味道浓了。
艺术性还在，但是难度降低，这就为惊鸿舞在普罗大众中传播创造了条件。
就在眼前，苏妲己就看到好几个富家公子已经开始学雷长夜刚才的几个技术动作，还在挤眉弄眼地用表情配合。这几个富家公子比崔钰还胖得多，没想到也被他激发了舞魂，开始发现自己身上的艺术细胞。
苏妲己转头看了看屋子里其他的小厮和侍女，他们都一边笑一边在动手动脚，跟着这帮富家公子争做模仿秀。她几乎可以想见，今年七夕的踏歌会里，惊鸿舞会成为扬州百姓争跳的舞蹈。
她甚至想象得到，之后她的惊鸿舞很可能会和其他所有曲高和寡的舞蹈一样走向落寞，而这种简易版的惊鸿舞反而会以旺盛的生机继续传播下去。
也许到最后，凡饮井水处，都会有惊鸿舞。
这崔钰虽然生得一张猪公脸，但是却有一个有趣的舞魂。作为一名灵魂舞者，苏妲己此刻觉得崔钰这人不过是脸长得像猪，其他都地方还都像个人。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看到崔钰此刻居然被一群公子哥围住，手把手教他们怎么跳惊鸿舞，这是男人跳的舞吗！？
苏妲己刚对崔钰生出来的一丝丝好感又被尴尬冲散：这猪啊！
褒姒（十一级贵宾）：妲己姐，我只代表我自己，我认为崔钰跳的……就是惊鸿舞！
妹喜（十四级贵宾）：我弃权。你说呢？李密？
李密（十二级贵宾）：我觉得不是。妲己姐才是真正的舞者。
褒姒（十一级贵宾）：哇，老李，为了区区几百玉符，你至于吗？
李密（十二级贵宾）：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妲己姐不跟崔钰上船啊。
侯君集（十级贵宾）：我觉得是，妲己姐，你跟他走吧。大局为重。
褒姒（十一级贵宾）：侯君集！你贪几百个玉符还大局为重起来了。
侯君集（十级贵宾）：你不是也在贪？
褒姒（十一级贵宾）：我是在贪啊。重点不是贪，而是虚伪，你个伪君子。
苏妲己（十五级贵宾）：你们啊。枉我和罗娘左右周旋，好不容易为妖神宗联络到这么多想要合作的势力，这才打破八派封锁，让你们这帮家伙能从黄山会馆出来透透气。现在为了一点点玉符，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李密（十二级贵宾）：妲己姐，我站你，崔钰配不上你。
褒姒（十一级贵宾）：等等，小李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崔钰配不上妲己姐？这还用说吗？谁都配不上咱们妲己姐！
李密（十二级贵宾）：但是我看妲己姐眼神不对了！
苏妲己（十五级贵宾）：小李子，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眼神不对？
李密（十二级贵宾）：妲己姐，你眼神明明是被崔钰的惊鸿舞触动了一下。你可万万不要被崔钰这种人给迷住啊。
褒姒（十一级贵宾）：哈哈哈……
妹喜（十四级贵宾）：哈哈哈……
侯君集（十级贵宾）：妲己姐岂会喜欢上崔钰这头猪，你说是不是，伯当……伯当？
王伯当（十级贵宾）：没空聊，还差几个动作就会了。
……
“月儿，你看我这套惊鸿舞，能不能跟你的互相借鉴一下。”雷长夜教了一段时间后，推开众人，来到苏妲己身边，涎着脸说。
“崔大人的舞蹈自然是极好的。”苏妲己脸色不自然地说，“不过，此乃下里巴人之舞也，非月儿之惊鸿舞。”
“诚然如此，但是此舞却可以在民间传播，比起月儿之舞，还是要亲民一些。我在东川体恤民情，知道道观、茶室、下处之中无不拥有对于舞蹈充满热爱的可怜女子，她们都有一身舞魂渴望展示出来，可惜没有身体条件。”雷长夜厚着脸皮说。
他也发现了刚才苏妲己的眼神有点不对，他可不想真的和苏妲己发生啥事儿，连忙以崔钰日常无耻行为来降降温。
“嘶……”苏妲己一阵牙痒痒，合着崔钰搞出这套惊鸿舞是要在道观、茶室、下处这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和那些没有一点专业素养的娼儿和女冠们嬉戏玩乐用的，还美其名曰体恤民情。
“月儿，你的舞姿果然优美，不过动作和表情的配合上，还可更进一步。”雷长夜继续说。
“大人真知灼见，真令月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大人之惊鸿舞，和月儿之舞可以等量齐观也。”苏妲己渐渐沉静下来，对于崔钰滋生了无穷的好奇，“却不知大人可有其他舞艺教与月儿？”
“太多了，简直数之不尽，月儿，不如你跟我会飞鱼大娘船，我一样一样，慢慢教于你知。”雷长夜伸出崔钰咸猪手，就要往苏妲己腰上揽去，却被苏妲己一把拦住。
“大人，你我姻亲未定，还请自重。若是大人别的舞艺能让月儿动心，我便从了大人又如何？”苏妲己一脸清淡柔美的浅笑。
“嘿呀，我的月儿，你就瞧好吧，我这舞艺真是太多了。”雷长夜睁着眼睛胡吹，其实他基本上能拿出手的，就是鬼步舞和惊鸿舞，真逼急了，来个野狼迪斯科。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把苏妲己带上船，就能以真实身份和苏妲己接头，提供炼妖帮助。
也不知道饕餮仔现在被妖神宗养成什么样子了。
“大人请稍候，我收拾一下行李就和大人启程去飞鱼大娘船。”苏妲己躬身万福，轻言细语。
看到苏妲己真的要和崔钰走了，花厅中的阔少富家子们都是一片鬼哭狼嚎，不少人甚至想要找家丁阻拦，但是雷长夜的二十五个阴将往周围一站，顿时打消了无数狂蜂浪蝶的痴心妄想。
褒姒（十一级贵宾）：会长姐姐威武，为了半神军团，舍身喂猪……喂鹰，一定要把飞鱼大娘船从上到下都迷倒呀。
妹喜（十四级贵宾）：妹妹，你不会是真的对崔钰有想法吧。
李密（十二级贵宾）：我果然没有猜错。
苏妲己（十五级贵宾）：你们是不是傻？我这完全是因为好奇崔钰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同时也为咱们半神军团拿下飞鱼大娘船。崔钰虽然是猪，但毕竟是只会跳舞的猪，忍了。
王伯当（十级贵宾）：知己难求啊。我觉得我和妲己姐是可以共情的。如果崔钰选我，我也可以为了公会付出，我也有一颗舞魂。
苏妲己（十五级贵宾）：滚。
片刻之后，苏妲己以一身蓝衣绿裙的朴素形象出现在二楼，背后还背着一个蓝包裹。雷长夜的目光在包裹上扫了一眼，心想不会有情蛊在包里吧。
雷长夜携起她，嬉皮笑脸地跟花厅里一脸沮丧的富家子们挥手告别，在画中身和二十五名阴将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簪花楼。
这一次除了拐了苏妲己回船之外，他也得到了极为重要的情报：妖神宗在苏妲己的联络之下，已经迅速和其他几股争霸势力形成了合作意向，共同面对黄巢。这也是为什么簪花楼里有这么多各路势力玩家的原因。
褒姒、王伯当等人也得以脱出黄山会馆，在簪花楼里上蹿下跳。
毕竟，天下并非他一个人是聪明人。贾诩、董卓所在势力必然能想到对抗黄巢和刘秀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妖神宗结盟。吕布、韩馥、刘玄、严白虎和潘凤这一股势力在会川府已经和刘秀不对付，这一回自然更不会犹豫。
周瑜、大小乔这一股纯阳宗势力，在润州丹阳坐山观虎斗，如今风头火势，他们更不会在黄巢和刘秀眼皮底下动妖神宗。
只剩下张角、白起、李信、萧铣为首这一股妖魔联盟势力比较扑朔迷离。他们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大主线乱世人，和妖神宗的神秘宗主并立于世。饕餮仔成了他们之间结仇的导火索，也是半神军团和妖魔联盟势不两立的诱因。
但是在会川城，刘秀和张角曾经为了彩蛋而起过一次争执，甚至还联和贾诩坑了张角一笔巨款。这就为刘秀和妖魔联盟的合作埋下祸根。
张角的黑蛋应该已经孵化了吧……如果孵化了，估计他要完蛋，而妖魔联盟也会恨刘秀入骨。最大的可能是，妖魔联盟和纯阳宗这股势力一样，坐山观虎斗。
这样的话，扬州就是黄巢、刘秀对抗妖神宗和另外两大势力联手。妖魔联盟和纯阳宗坐山观虎斗。
想到这里雷长夜忍不住好奇光明宗和妖神宗到底是什么关系。说起来光明宗的掌门韩湐还和蜀山掌门有交情，必然不是个会和妖神宗同流合污的人。黄山会馆藏污纳垢，他会不知道吗？
就在他思忖之间，由阴将们驾驶的快船已经到达了停泊在太湖之北的飞鱼大娘船。此时天色已经是深夜了。而这个时候，正是飞鱼大娘船上最热闹的时候。
在大娘船船头，正在升起一座巨型的三维大屏幕，上面十名排位赛杀到铂金分段的参赛英雄正在雷公戏的大峡谷里疯狂杀戮，不停有虺娇充满威严和妖娆气质的电子音响彻四野。
“……二连击破！”
“……锋芒毕露！”
“……三连决胜！”
“……无坚不摧！”
“……无人能挡！”
……
“天、天、天、天下无双！”
苏妲己看呆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苏妲己入坑
苏妲己上船以后，基本上已经记不得自己来是干嘛来了，而是直接跑到飞鱼大娘船上层甲板的大剧场观看雷公戏现场直播。至于崔钰干嘛去了，她已经无暇顾及。
雷长夜趁此机会带着画中身来到崔钰的贵宾舱，让画中身钻入仙隐图，再让崔钰画中身钻出来伪装崔钰，然后他撕下假发和幻真宝鉴符，换身衣服，重新变回自己，走出了房间。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控制住苏妲己，不要让她迷住任何一个蜀武盟的人。同时想办法利用她帮助妖神宗升级饕餮仔，以对抗即将到来的惊天大战。
但是当他走进上层甲板，却发现苏妲己已经彻底被雷公戏的游戏直播给吸引住了。他之所以一眼看出来苏妲己入迷，是因为她就坐在两个比崔钰还肥的富家公子中间。
这两个富家公子是扬州著名大地主的长子，一个姓布，一个姓松。雷长夜非常熟悉他们，因为他们是飞鱼大娘船上的常客。他们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年的雷公戏游戏权，但是却一次都不玩，每天就在这里看游戏直播。
世上是有这种人，光是看别人打架，就看得极度上瘾。而这两位公子则是成瘾者中的极品。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天就死守在剧场里最好的座位上，每天看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看，连厕所都懒得去，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骚臭味。
雷长夜怀疑他们的裤子已经黏在座位上扯不下来了。
这几天来剧院看直播的贵宾，很多人都把他们两个当成了雷长夜放在剧场里的蜡像。他们张嘴叫好的时候还曾经吓昏过人。
苏妲己居然魂不守舍到坐到这两个人身边也不觉得恶心，可见她有多入迷。
雷长夜看着这三个并肩看直播的人，觉得是不是应该搞一个直播平台什么的。
此刻的仙隐图投影大屏幕上，毕一珂已经完成个人八杀和一个五杀，在虺娇电子音的隆重庆祝声中，一枪轰塌了敌方水晶，取得胜利。天上的祥云瞬间聚集在她身上，凑出“胜利”两个字。
布公子和松公子同时发出舒畅无比的吐气声。苏妲己竟然也和他们一样舒爽无比地吐气。
直播结束后，三维投影黯淡了下来。苏妲己如梦初醒，往周围一看，闻到身边的臭味，顿时恶心得站起身，还小小地尖叫了一声。
布公子和松公子看到苏妲己的美貌，眼睛一亮，同时想要站起身，但是却没站起来。他们在苏妲己嫌弃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望向别处。
“月姐儿，这大娘船上闲人不得到处乱跑，还请回崔大人的寝室休息吧。”雷长夜来到苏妲己的面前，淡淡地说。
“闲人？”苏妲己顿时感到受了冒犯。
“自然是闲人。姑娘是崔大人带回来的姐儿，没有注册成为雷公戏会员，也没有雷公戏参赛资格，这艘船上的设施对你是不开放的，非常抱歉。姑娘不如去找崔大人要点钱来注册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狗眼看人低！”苏妲己此刻已经忘了她来这条船是来魅惑雷长夜和蜀武盟的。因为她已经发现了更好玩的游戏。争霸天下的游戏她玩过，体验也不是那么好。现在她眼前的这个游戏感觉更刺激。
现在她又不是想玩，而是想看看，雷长夜居然连看都不让她看，这绝对是仇家！
“老娘我有的是钱。”苏妲己从包裹里摸了一枚玉如意出来，犹如丢破烂般丢给雷长夜。
雷长夜一把抓住玉如意，在手里掂了掂：“破砖烂木痒痒挠一枚，作价二十贯。”
“你开当铺的？这是前朝古玉制成，头镶金，尾镶银，珐琅围身，放于珠宝肆，可值钱千贯。”苏妲己气愤地说。
“做工略差呀。”雷长夜装模作样地看着。
“雷先生，总能让我……玩上一晚上吧。”苏妲己眼看着新的一场直播就要开始，顿时失了方寸。
“看在月姐儿是崔大人的朋友，那就先在这里待一晚上吧。明天之后，还请拿金铜或者扬州的飞钱来交易，否则你我难免有一人吃亏。”雷长夜一边说一边顺着苏妲己的眼神往屏幕上看，此刻毕一珂再次登场作战。
她刚一亮相就迎来了整个大剧院里一片鼓掌声。观看的富家子们简直被她的英姿迷住了。苏妲己的眼珠子也不转了。
“多谢雷先生，那我就在这儿待上一晚再说。”苏妲己犹如梦游一般飘回去，继续坐下来观看。这一次她还是想都不想，挤坐在布公子和松公子之间。没办法，就这个位置视角特别好。
雷长夜收起玉如意，微微一笑。小妲己注定难逃王者峡谷的召唤啊。
回到自己的船主室，雷长夜坐到卧榻之上舒活了一下筋骨。今天跳惊鸿舞还是挺费关节的。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入画匣内霞光一闪，吴道子钻了出来。
“小雷，你终于回来了。”吴道子贼眉鼠眼地说。
“老吴，难道说有好消息？”看着他那样子，雷长夜顿时了然。
“难道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确实有好消息，快随我来。”吴道子一拉雷长夜的手，就一头撞进了仙隐图中。
雷长夜只来得及刚一凝神，他的神识就整个进入仙隐图画中身里，被吴道子拽着腾云驾雾而去。
绕开仙隐图里打得火热的战区，还有蜀山附近的画中闪金镇，雷长夜被吴道子带上了隐藏在深山大泽中的画中飞鱼大娘船中。
刚一上船，雷长夜就发现有什么不对。船里面居然有不少人。蜀绣零食店和自助餐的店员，长夜牌社的唱牌员和发牌员，白银义从甚至还有白骨姬。
“虺娇经常到这里来玩，总要画些人陪她才是。”吴道子看到雷长夜奇怪的表情，连忙尴尬地说。
雷长夜笑笑没说话。这分明是吴道子在画里呆得寂寞，又不敢出来玩，就在画里画了这许多人物来伺候他和黄鹤而已。至于这白骨姬……
“阿爷！”清脆的电子音从船头传来，虺娇扭动蛇躯，欢天喜地地一路游来，嗖地一声跳到雷长夜的肩膀上。果然，这些白骨姬本来就是虺娇的。她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娇儿，你果然在这儿，玩得可好？”雷长夜笑着拍拍她的小肩膀问。
“坐着阿爷的大娘船飞到战区头顶上观战，那才真的过瘾。老吴和老黄也对我可好了。”虺娇一脸可爱地说。
“调皮，要叫吴爷爷和黄叔叔。”雷长夜笑着说。
“哎哎，别论这个辈分，就叫老吴和老黄，听着舒服。”吴道子一摆手。
“黄鹤兄呢？”雷长夜问。
“它呀。”吴道子气不打一处来，“学坏了，居然敢教你女儿喝酒，被我一脚踢出船，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去哭了。”
“娇儿，你可别这么早喝酒啊，有害健康。”雷长夜也吓了一跳。
“阿爷，放心，我喝不醉的。倒是那个老黄，喝酒的时候才是最顺眼的时候，它要不找我喝酒，我们现在还在打架呢。”虺娇笑眯眯地说。
雷长夜哈哈笑了起来，看来黄鹤也被虺娇打怕了，只能拿自己最爱的美酒来求饶。
“行了，闲话休提，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吴道子上了船，立刻学着雷长夜的模样在操舵室里操纵舵盘。只不过，这艘船本来就是他画的，自然使用自如，直接飞了起来，根本不用充电。
他转着舵盘操纵飞船瞬间穿越几道高高的山脊，一头转入被林莽环绕的山中谷地之中。雷长夜认出了这片地方，这正是他和吴道子选择的几片孕育南巫国奇珍异宝的洞府谷地之一。吴道子还特意将其起名为育英谷。
因为这里土壤、荒气和气候都与上古巫之世界最为接近，南巫国收来的“垃圾”里，有八成都被放到了这里。
这育英谷占地极广，又被数十万里的原始丛林环绕，空气清新异常。最让雷长夜感到惊奇的是，他发现了很多奇异灵兽在林莽中活动。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灵兽？”雷长夜失声问。因为在仙隐图中，以前基本上只有植物，动物绝迹。
“自从上一次仙隐图巨变之后，不但你的战区里多了很多异兽，而且在仙隐图其他的林莽海洋洞府之内，也多出无数奇珍异兽。不知是否是你的神识和仙隐图灵智结合后产生的异变，这里更加生气勃勃了。”吴道子感慨地说。
雷长夜恍然想起了原因，这应该是自己充电仙隐图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记得仙隐图在充电之后仿佛激发了一些其他的能力。原来，它现在孕育生命的力量更加强大了，里面的生灵开始了进化。那么，那些在南巫国收来的奇珍异宝，应该也能享受到这一波福利！
“这么说我们的那些异宝？”雷长夜惊喜地望向吴道子。
“正是要跟你说这个。”吴道子眉花眼笑，“那些奇珍异宝在这番巨变之后，都产生了变化，或者进化。绝大多数才刚刚开了个头，不过一种上古灵株现在已经完全长成，开始结子。你来看看。”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五色珍珠米
吴道子拉着雷长夜踩着祥云降落到山谷之中的田野里，落到一株闪烁五色珠光的灵株面前。
这本来是一株仿佛满天星一般的野草，只是结的子疙疙瘩瘩犹如癞蛤蟆背后的凸起，奇丑无比。雷长夜对其依稀有点印象，这是宝娃们发现的最丑的植物之一。
越丑，雷长夜就越喜欢，所以他特意把它种在了谷中比较开阔的地方，阳光雨水充足，每一天夜晚还能吸取日月精华。
这灵株如今长得极其壮硕，并且抽出九根穗，每一根穗上都是闪烁五色珠光的种子，雷长夜蹲到近前一看，这些种子不再是癞蛤蟆的疙瘩，而是一颗颗像珍珠一样的谷粒。
“这是什么？”雷长夜惊喜地问。
“你可听说过炎帝曾经得到过丹雀献上的九穗禾，食之则老而不死？”吴道子问。
“拾遗记中的记录难道是真的？”雷长夜一惊。
“老而不死可能言过其实，不过这的确有点像九穗禾，或者说上古巫之世界的珍珠米。”吴道子严肃地说。
“这……”雷长夜感到一阵极度的狂喜，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之所以要先去一趟扬州，第一是为了替宣锦宣秀探路，第二就是为了打通扬州的关系，能够取得在江南买田的便利。结果没曾想刚到扬州就被黄巢来了个喋血节帅府，把他的行程全打乱了。
他买田，就是为了在江南大规模种粮，以充足的粮食供应消弭饥荒诱发的天下大乱。如今虽然田没买到，但是田里的产物居然先找到了，这真是意外之喜。
“老吴，这珍珠米是否能大面积种植？”雷长夜连忙问。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珍珠米可以在仙隐图里大量种植，那岂非连田都不用买了？
“当然不行。”吴道子摇头道，“这五色珍珠米是异种，无法大量养殖。上古巫之世界因为荒气浓郁，异种极多，但是像五谷杂粮这样的田产却极难存活。五色珍珠米是因为人族的改良，代代变异，最后才成了今天的稻米。”
“原来如此。”雷长夜顿时了然。看来想要把仙隐图改造成随身粮仓还是有着重重的难度。
如今人类世界的五谷杂粮，如果放到巫之世界，估计也会被巫族们认为是奇珍异宝，因为能量产，喂饱整个部族。
“还以为这种五色珍珠米可以拿出来解决粮荒问题和军粮问题。”雷长夜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那本《墨子五行记》里莫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改良五色珍珠米？”吴道子忍不住问。
“……”雷长夜其实已经在脑子里把《墨子五行记》过了一遍，一时之间没有思路，所以没有找到什么合用的道法和阵法。
“可惜。”吴道子一看雷长夜的神情就明白了，“有没有炼制的方法，把五色珍珠米炼一炼？”
“嗯？”雷长夜顿时瞪大眼睛。
对呀，现在他手里有了稻谷之祖，这可是天下稻米的祖宗。如果拿去芥子袋里炼一炼，说不定能炼出杂交水稻呢？
事不宜迟，他连忙小心地把这株五色珍珠米挖出来，然后从怀中取出收藏在盟宝袋里的一枚吞妖袋，以神识召唤芥子袋的分身在此重组，形成它九色晕染而成的秀丽本体。
但是他在把五色珍珠米丢进芥子袋之前，却愣住了。一直以来他炼的都是兽，从未炼过植物，如果把巫兽的魂核炼到珍珠米上，岂非炼成了……冬虫夏草？
“喂喂，我可不是指用芥子袋炼珍珠米啊。”吴道子也连忙阻止，“这岂非直接炼出树精来了？”
“是我太过于急躁了。”雷长夜有些不好意思。他对于解决粮荒的渴望实在过于迫切。因为黄巢的出现确实把他刺激到了。
黄巢解决粮荒的方法可是相当凶残刺激的。虽然他有七八成把握把黄巢解决，但是万一不成功的话，这个人放出去那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而拥有一种可以量产的神奇谷物，也是对付黄巢失控的托底方案。
“五色珍珠米并无魂核，也不是精魄，只是一种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灵株。我们倒是可以把它当成法宝来炼。”吴道子思索着说。
“如果能把它炼成适合人间气候的珍种稻米，那就造福天下了。”雷长夜兴奋地说。
“这倒是个思路。我看用巫核来炼制就不错。巫核是巫兽死后的身体精华凝结而成，应该有适应人间气候的特质。”吴道子摸着胡子说。
“如果用八宝乾坤炉来炼，那自然是事半功倍。”雷长夜想到了宝宗十子图。
雷长夜和吴道子立刻回到画中飞鱼大娘船上。这里一切都和真正的大娘船一模一样，船主室也异常宽阔。雷长夜从盟宝袋里拿出移山阵阵盘，挂上宝宗十子图，启动移山阵和宝卷。吴道子拿着五色珍珠米进入画中。
雷长夜将三四品巫核放入转送带送入画中。
吴道子再次和图中的十子寒暄一番后，率领他们坐于八宝乾坤炉旁，开始了炼制。
这五色珍珠米按照奇珍异兽的品阶来算，应该是比较罕见的七品奇珍。对于猎宝师和炼宝师而言，三品奇珍就等同于一品法宝。五品奇珍等同于二品法宝。七品奇珍等同于三品法宝。
这种品阶的法宝想要更进一层本来是要耗费大量宝材的。但是，五色珍珠米是天地灵气所钟的灵株，在炼制时会将自身吸收的天地精华反哺而出，与宝焰结合，促进自身的进化，这就比普通的法宝要省七八成的宝材。
所以说，七品奇珍的价值要比三品超凡法宝的价值高上三四倍。
不过这株五色珍珠米消耗的巫核还是远远超出了雷长夜和吴道子的估计。吴道子炼制了一整夜，足足消耗了数百枚三品巫核，五十多枚四品巫核才终于炼制完成。
炼制成功的那一刹那，八宝乾坤炉中宝焰蒸腾，五色华光犹如云雾般翻涌而出，这株五色珍珠米竟然异变成一株五色珍珠树从八宝乾坤炉中长了出来。
吴道子抱着这棵已经一人多高的五色珍珠树跳出宝宗十子图，来到雷长夜面前，神色复杂：“这稻谷之祖变成了树，我还从未见过，应该是一种特异情况。”
雷长夜感受着五色珍珠树的宝气：“这岂非已经是四品法宝之气了？”
“没错，它已经是八品奇珍，只差一步就能到达九品神树。不过你也知道奇珍成九品，需要极大的福缘和气运，这都是我们给不了的。”吴道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无奈地说。
雷长夜抚摸着五色珍珠树上垂下的穗子，这些穗子乍看上去有点像杨树花，只是肥大得多，上面结满了肥硕的五色细果。
雷长夜摘下一枚五色果，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味道清淡，略带刺鼻味道，感觉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老吴，这果子好像不能吃。”雷长夜心一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被炼成这样。”吴道子一摊手，“不过珍珠米变成了五色果，这其中必有道理。”
雷长夜用手捏开五色果，赫然发现五色果的果肉和果皮同时化为五色水，而且果子里面没有核。
“老吴，这果子没核，莫非无法繁衍后代？”雷长夜再次感到心惊肉跳起来。
“这个嘛……”吴道子也有些慌了。虽然得到了一株八品五色珍珠树，但是果子不能吃，没有果核不能繁衍后代，这岂非就只是棵长寿树？还不如原来的五色珍珠米啊。
就在这时，五色珍珠树上的五色果有几颗掉落在地。五色果入土而化，在土中生长的植被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很多可以在人间生存的野菜和野菜迅速生长，而这些植物身上的虫子却迅速离开了植物茎叶，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
“咦！”雷长夜和吴道子眼睛都瞪了起来。
雷长夜顿时积极思考起来：“这五色果中蕴含的宝气也许可以催熟人间的田产，甚至可以帮助它们防止病虫害，这岂非像无公害的农药？”
雷长夜决定先拿点江南的稻谷种到仙隐图的试验田里，然后以五色果融化在水里灌溉，看看能种出点什么好玩的东西来。
反正，现在黄巢在扬州闹腾得凶，他暂时还无法在江南大举买田，先在仙隐图里种种田再说。
吴道子听到他的决定，也感到满意。他可是花了一整夜时间炼制五色珍珠树，也不想白花时间。而且，听着雷长夜的意思，他有意用这种神树解决人间粮荒的问题。这可是纯粹的大功德。
他听得心头一阵火热，急忙催雷长夜赶紧去研究。万一雷长夜成功了，他说不定直接就巅峰九品了。再努把力，脚一蹬就能上天……庭。
等到雷长夜钻出仙隐图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他走出船主室来到上层甲板，赫然发现苏妲己仍然在船头的大剧院看雷公戏直播。
这个时候，大屏幕上激斗的队伍里已经没有毕一珂了。她打了一晚上，估计也累了。
苏妲己身边的布公子和松公子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终于决定去上厕所，还是终于决定回贵宾舱睡一觉。他走到苏妲己身边，赫然看到这两位公子的座位上还残留着一张布片，估计是裤子上扯下来的。
雷长夜一阵恶心，连忙挥手叫侍者过来清理。苏妲己却根本连眼睛都没转，仍然在呆呆看着大屏幕。
雷长夜微微一笑，来到她身边：“月姐儿，想玩一手吗？”
苏妲己缓缓转过头来，痴痴地望着他：“想~~~~~”

第二百七十五章 开发五色果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一枚入画匣，递给苏妲己：“月姐儿，这入画匣是我制造的法宝，你只要让匣面上的辨身符识别出你的气息，然后放开心防，让神识入画，即可选择英雄，进入雷公戏。”
苏妲己欣喜若狂地伸手去拿，雷长夜却轻巧地一抬手：“且慢。”
苏妲己失魂落魄地望着他。
“月姐儿，你可没买入画权，还请你先付一个月的租钱吧，盛惠一百八十八贯。”
“我已经给了你玉如意！”
“是破砖烂木痒痒挠！作价二十贯。”
“你这奸商！”苏妲己发现自己两世为人培养出来的魅力值在雷长夜身上全喂狗了。他看她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乞丐。而苏妲己发现自己只能用一种她绝对绝对不屑于用的方法来付费。
雷长夜感到脑中界面的玉符数往上跳了979个，五级好感度。
眼前的苏妲己以一种悲愤莫名的表情望着他。就好像一位贞洁烈妇被迫向他献了身一样。
雷长夜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就是刷个玉符嘛？随即他大概明白了一点什么。苏妲己靠魅力横行无忌，见人天生自带好感度，什么时候还用刷玉符？这就像让达官贵人去要饭一样，羞耻！
“这雷公戏我可以给你三天的试玩期，三天之后没付费，辨身符会失效哦。”雷长夜将手里的入画匣丢给苏妲己，宛若一个白飘失败的视频观众，一脸施舍相地三连了一手。
“多谢……”苏妲己屈辱地细声说。
“记住，三天哦。”雷长夜头也不回，背着手溜达着走远。苏妲己抬了好几次脚，想踢他的屁股，但是不得不忍住。
苏妲己握着入画匣在辨身符前晃了又晃，然后闭上眼睛，想要一头钻进画中，但是她再次被无情地拒绝了。
“搞什么！”苏妲己彻底崩溃了。她可是刷了玉符才拿到的入画权，现在居然不让她入画，这是针对！绝对是针对！
“喂，这位大姐姐，你这样是入不了画的。”一旁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电子音。
苏妲己感到浑身汗毛都炸开了。这声音太熟悉了。她经常听到屏幕里出现这个声音，每一次出现，必然带起一阵剧场里的热潮。
她颤巍巍地转过头，赫然看到一个萌态可掬的蛇发小女孩轻灵地游到她的身边。
“你是……”苏妲己心立刻融化了，这个小蛇女怎么这么可耐！
“你不认识我吗？”蛇发小女孩翻了翻白眼，“我是虺娇，别号白骨女皇，又名雷长夜之女，不过大家都称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娇娇长公主殿下。你可以叫我娇娇殿。”
“娇娇殿，这名字好可爱。”苏妲己对于虺娇的傲慢一点都不见怪，还极为着迷。
“嗯，大姐姐也很可爱嘛，咳咳，按照阿爷的话说，长得尚可。”虺娇做出雷长夜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头。
“这个死五花头！”一提起雷长夜，苏妲己气不打一处来。
“看在大姐姐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就说提点一下你吧。这入画匣能够收纳人的神识，失去神识的躯壳会暂时失去保护，所以在入画之前，大姐姐最好找一个船上的单间进去，锁好门，以免在玩的时候，你的躯壳被别人损坏。”虺娇以娇滴滴的电子声说。
“嘶……”苏妲己恍然大悟，不禁一阵后怕。刚才如果自己真的进了雷公戏，她的身子还不得被船上的富家子给“损坏”啊？
“阿爷的辨身符就是探测到大姐姐身处的环境不安全，所以才禁止你入画。这也是阿爷对入画人的保护。我阿爷可是很周到的。”虺娇抱臂在胸，一脸得意。
“好吧……”苏妲己无奈地吐了口气。她现在真的对雷长夜产生了一丝感激。这种感觉非常糟糕，令她极为抗拒。
“不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单间？”苏妲己连忙问。
“哎呀，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虺娇插着腰连连摇头，“大姐姐是怎么上船的？”
“我、我……”苏妲己第一次感到掩饰自己身份的迫切感。她身为青楼花魁的身份确实难以对虺娇开诚布公。
“好啦，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可不像其他的灵宠那么有好奇心。阿爷说我长大了。”虺娇骄傲地昂起头，“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谢谢娇娇殿！”苏妲己美滋滋地说。她的魅力果然还在。现在她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雷长夜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虺娇扭动着白骨蛇腰，在地板上轻盈地游动，迎面遇到的每一个侍者、蜀武盟成员、白银义从和雷公戏玩家看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苏妲己惊讶地发现，她跟在虺娇身后，几乎没有人注意自己。
一只灵宠的光芒竟然有这么强烈吗？苏妲己刚刚恢复的自信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
片刻之后，她和虺娇来到中层船舱的网吧区。虺娇指着一间单间说：“就这里吧，这个单间没人，而且据说风水好，在这里待过的入画人都能连胜。”
苏妲己好奇地推开这个单间的门，发现里面有一个铺着松软蒲团的舒适卧榻。卧榻旁边有一个小几，小几上放着一盘苏州已经家喻户晓的蜀秀零食五件套，每一样只有一点点。盘子旁边放着一瓶酒。
苏妲己走到小几边，拿起酒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大酒巷特产的竹叶青。
“这些都是白送的吗？”苏妲己有点担心地问。雷长夜这个奸商不可能这么善良。
“这些都是白送的。”虺娇点头说。
“哦……”苏妲己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大姐姐，我提醒你一下哈。”虺娇突然说。
“嗯？”苏妲己茫然抬头。
“最好别吃也别喝这些东西。”虺娇笑着说。
“为什么？有毒吗？”苏妲己奇怪地问。
“没有毒。不过，会停不下来。”虺娇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门一关上，单间里的电烛灯自动点燃，放射出柔和的橘黄色光芒。苏妲己感到一阵安全和舒适，她迫不及待地躺到卧榻上，举起入画匣，将匣面的辨身符对准自己，放开了心防。
她感到自己的神识瞬间穿越千山万水，冲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此时此刻，雷长夜已经忘了苏妲己的存在。他让齐可追发动山塘帮上下，帮助他找了苏州周围的几个著名粮肆掌柜，从他们手里买来几盟宝袋的稻谷良种。
他拿着这些稻谷种子进入仙隐图，在吴道子的帮助下找了一片肥沃的田野作为试验田。
雷长夜将数十枚细小的五色果捣碎，制成五色汁，与一百石重的清水混合，形成稀释的五色水。然后他把盟宝袋里的稻谷良种全都倒入五色水中浸泡。
吴道子施展红莲符术，为这些稻谷提供恒定的温度。
只过了片刻的时间，盛放稻谷的水缸中已经一片莹莹葱绿。数百斤的稻谷全都出芽。吴道子和雷长夜连忙想要将这些出芽的稻谷种到准备好的苗床上，但是这些稻谷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几息之间，这些稻谷就开始抽苗，又过了片刻，它们已经长成了秧苗形态，直接跳过了长苗期。
雷长夜和吴道子大喜过望，干脆脱了鞋子，撸起裤管，直接上手插秧。雷长夜在经营闪金镇的时候在田里和佃户们干过农活，就还好。吴道子插到一半就觉得烦了。他回到画中大娘船里，把里面的侍者、店员全都叫了过来，指挥他们插秧。
片刻之后七八亩田就在一大群人的努力下插完了。
插完秧之后，五色水的威力彻底显示出来。先插完秧的农田里稻谷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后插完秧的稻谷相比之下就矮了一截，越晚插完越矮，形成了阶梯型的排列。
但是这个情况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田亩中的秧苗已经长得一样高矮。直到此时，它们的生长速度才终于缓慢了下来。
雷长夜和吴道子惊喜交集互望一眼。这五色水的威力超乎想象，简直让稻谷生长速度超级加倍。
雷长夜兴冲冲地望向被他种在田野中央的五色珍珠树。这棵树上大概有三到五万颗五色果。他用了大约80枚五色果兑成了五色水，浇灌了八亩田。这棵树上的五色果全都用来兑水大概可以种4000亩田。
如果一亩田可以收一石稻谷，那就是4000石……
雷长夜心里的兴奋劲儿顿时平复了下来。这五色水固然不错，但是并非无限供应。五色珍珠树也不知道多久结一次果子，就算它一年结一次，一年也就催熟4000石稻谷。就算它能让稻谷产量增加三倍，也就是1万石左右。
十万禁军一年消耗的军粮是两百万石。这一万石能养活的职业军士大概是500人，实际上算上各种损耗，大概也就能养300人。
这点粮想要救济天下，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等到收获之后再观察一下吧。”雷长夜深吸一口气。他总觉得在仙隐图这片荒气浓郁的土地里种出来的稻谷多少会再给他一点惊喜，或者……惊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妲己的移情
苏妲己简直快疯了。她又被同一个王八蛋干掉了。这是她第十五次被杀。这个雷公戏除了复活不需要玉符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和真正位面游戏一样无情。
她已经连输上百盘，平均每盘被杀十次，这一盘格外凄惨，她被对面一个专门捉着她打的英雄杀得三魂出窍，七魄飞天。她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她拖累了己方的队伍。
因为所有己方的英雄都劝她在泉水呆着就好，据说这泉水能长脑子。
但是她可是牺牲了……很多才获得这宝贵的三天时间体验游戏，总不能全用来泡温泉长脑子吧。再说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也不是那么需要再生长。
最后一次她鼓足勇气杀向那个一直针对她的英雄，却被他养的宠物给叼起来。在被杀之前，她狂怒地嘶声尖叫：“为什么你总是冲着我来？”
“咱们对线，我不冲你来还打防御塔是怎么滴！”这个英雄一刀捅死她，还多嘴说了一句，“我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用灵宠？”
苏妲己欲哭无泪，她不知道在哪儿买灵宠，所有的钱买来魂核，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她虽然看了很久的直播，但是吞妖袋的操作基本上都是暗箱操作，不会显示在直播上。雷长夜也不想让人看到炼妖的实况。
所以以吞妖袋炼妖的过程，除非是正式买了入画权的玩家，否则外人只看了一两天不去仔细打听，是不知道的。
苏妲己比较倒霉的是，她是雷长夜施舍的三天试玩期，没有受到和普通玩家同等待遇的服务，包括简单的游戏介绍和炼妖小常识。她全凭看了一天一夜的直播体验来玩。明面上的东西都略知一二，但是暗地里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也没有机会去会川使用吞妖袋抓巫兽，所以吞妖袋的神奇作用她都不知道。
这一系列的巧合，让她成为了每一场雷公戏里最拖后腿的人。很多人排到她都不想玩了。这都导致她游戏体验极差。
但是，雷公戏实在太好玩了，看别人打得热闹，打得精彩，打得陶醉，而她自己却体会不到，这种百爪挠心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新鲜。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苏妲己暗暗对自己说，她一定要成为雷公峡谷里最靓的仔。
下次她绝对不再用蜀山符宗的董畴了，每一次打神霄五雷符都无故熄火。
“谁？是谁在排位赛里送人头，别让大爷找到你躲哪个单间里！大家都是青铜段位，就算是只猪也不能被人连杀十五次吧？”
苏妲己心里这个不乐意啊。姐不就是不会玩吗？等到姐会玩的时候，我把你当猪杀！
但是她总算还有一点点理智存在，没有一脚踢开单间的门，把这个骂街者的心脏撕出来。她毕竟还有妖神宗的身份要掩饰。
“吵什么吵，再吵就滚下船。”虺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走廊上。
“是何猪狗……娇娇殿，我错了，我错了！”那个骂街的家伙好像看到了不得的东西，声音都岔了。
“滚下船，立刻马上！”虺娇厉声道。
“是是！”
“我是说……滚下船！”
走廊里传来衣襟摩擦地面的细微声音，这位富家公子竟然真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咳咳，娇娇殿说了，遇到恶意送人头的玩家向她阿爷举报，不要在走廊骂街，影响别的大佬玩游戏，仔细了你们的脑袋！”一个粗旷威风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听起来格外耳熟。
苏妲己仔细想了想，居然把这个人想起来了，这个人岂非是山塘帮帮主齐可追？他也在船上做事？这个雷长夜手段这么厉害，连苏州第一大帮的帮主都要在船上做小弟！
苏妲己想要再进游戏，但是她毕竟还是要脸的。被人这么骂，再想到游戏里那么多队友都在劝她泡温泉长脑子，她现在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认清了现实，她被所有人嫌弃了。
甚至连她的对手都嫌她太送，没意思。
她苏妲己虽然曾经被万众憎恨，但是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嫌弃过。
这感觉让她……前所未有的振奋。从这一刻开始，她才真正体验到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人生，进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她就算艳绝天下，到最后还是要靠本事说话。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再也不是她必须维持的人设，也不再是她两世都需要背负的包袱。
她可以从零做起，走上菜鸟逆袭的崭新人生路。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全身心投入这一段人生。但是，她已经打了多久了，有没有三天？三天之后，她还需要续费才能继续玩。
苏妲己转瞬之间下定了决心。去他的妖神宗，去他的药师，去他的半神军团，她要在飞鱼大娘船住下来，一直玩到天荒地老。
苏妲己毅然推开单间大门，昂首挺胸走出房间，走过繁华的中层船舱步行街，从中部的阶梯朝船下走去。她要一个人回扬州，把自己攒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狠狠砸到雷长夜的五花头上，成为他的……大爷。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她凝目一看，此人正是雷长夜！
苏妲己的上百盘败绩，雷长夜在出了船主室之后，就通过仙隐图内的神识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稍微关注了一下她的动向，发现她不再玩了，而是离开了单间。
现在还没有到三天时间，她竟然就这么直接离开，这让雷长夜感到有些异常，于是他直接跳到底层船舱阶梯处，恰好拦住了苏妲己的去路。
“月姐儿，你这是要去哪儿？”雷长夜以蒲扇拦住苏妲己的去路。
“我回扬州，让开！”苏妲己傲然昂起下巴。
“月姐儿，你是崔大人以惊鸿舞赢回来的人，这件事我还要和崔大人商议一下再做道理。”雷长夜依然伸手拦住她。
“你告诉那只会跳舞的猪，猪就算再会跳舞，也只能娶一只母猪，我单月不伺候了。”苏妲己脱口说出了自己换的新名字。
雷长夜微微一挑眉毛。他知道苏妲己来到飞鱼大娘船的最初目的是魅惑他以及蜀武盟高层，将他们成为妖神宗的臂助，在未来与黄巢的对抗中拥有更多的胜算。甚至用他的飞鱼大娘船作为挡箭牌取得胜利。
但是他发现苏妲己现在对于这个目的似乎根本不在乎了。她要直接离开是因为……
雷长夜眼睛一亮。
苏妲己一上船就被雷公戏迷住。一开始他还有一丝顾虑，就是怕这是苏妲己的伪装，她伪装成迷恋雷公戏的模样，然后借此缠上他，施展媚术。
现在她公然离开，还称崔钰是猪，显然是一点想要演戏的心情都没有了。这说明她一开始不是演戏，而是真的爱上了雷公戏。她的心现在应该全铺在雷公峡谷上。
但是她为什么要走？雷长夜几乎想要拍一下巴掌，当然是去拿钱买会员喽。
现在的离开，是为了将来永恒的守候。
“月姐儿，你这样称呼崔大人未免有失尊敬。大人为东川劳心劳力，万民敬仰，连圣上都下旨赞誉。”雷长夜悠然自得地说，丝毫没有发现苏妲己的脸色已经变了。
苏妲己并不知道，现在她已经患上了轻度的游戏成瘾症。在杀完上百盘雷公戏之后，她已经有一点受不了不能尽情施展技能和功法的现状。如果不能尽快回到雷公戏中，她会因为瘾症而暴露出她自己拼命掩饰的五品气息。
“你就别扯了，那只猪哪儿会治理东川，是你功劳吧。”苏妲己脱口而出。
“啧，啧，月姐儿，你身在青楼，却对巴蜀两道的吏治颇有见地，宛若亲见，甚是不凡啊。”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苏妲己浑身一颤，她感到自己已经到了暴露的边缘。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后挪了一步。她的后背撞到路过的贵宾，令她失去了潜逃的最后机会。但是她一点都不慌，她还有一招杀手锏。
虽然这个杀手锏有失她绝代妖姬的声誉，她绝不想用，但是现在，一切为了雷公戏！苏妲己去摸袖中暗藏的情蛊。只要让雷长夜爱上她，还需要什么续费，雷公戏就是她的！
苏妲己的手摸了个空，情蛊不见了！不但情蛊不见了，她怀里揣的钱袋、一串打开簪花楼数个密室的钥匙、还有几张她珍藏的人皮面具全不见了。这些人皮面具中就有一张是苏月姬的面具。
冷汗从她背上滚滚流下。
刚才碰了她一下的贵宾们聚集到雷长夜身后，站成了一排。其中一位样子英俊逼人的老帅哥将一枚白瓷小瓶递给雷长夜。一位样貌妩媚的美妇人则拿出了她的绝密钥匙。而一位样子娇俏的小姑娘却冷笑着拿出了她揣得最贴身的人皮面具。
雷长夜拿起苏妲己的人皮面具仔细看了看：“月姐儿，你这身份可真不少，这一张莫不是苏州乐云楼苏月姬的脸吗？”
苏妲己感到脑子一片空白。
雷长夜拿起白瓷瓶对着她晃了晃：“刚才是在找这个吗？”
苏妲己抿住嘴，脸色铁青。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再也玩不了雷公戏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会审苏妲己
武盟议事厅中聚满了人，武盟高层们全都来了，一大半都是大玩家。他们听说艳绝殷商的苏妲己被雷长夜逮到了，纷纷来看热闹。
玩家也是分层次的。像子辛、妲己、白起、妹喜、董卓、吕布、刘秀、孙策这种帝王将相和一方诸侯那都是公会会长、副会长级别的存在。在位面玩家中的影响力举足轻重，和主线人物分庭抗礼。
妲己身为半神军团的主心骨和会长，最近在江南出了那么大风头，正是各大公会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如今风水轮流转，直接被雷长夜给绑了，这个热闹看不到，他们会睡不着觉。
江恣意已经第一时间就位，围着苏妲己左转右转，各种角度的拍，一定要把她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原来，苏妲己身为单月的这张脸，就是她真正的容貌，果然倾国倾城。
光是这一点情报，雷长夜就感到非常满足。因为这说明半神军团在最近这段时间要玩一次大的。这一战结束，苏妲己就再也没有掩藏身份的必要，因为江南眼看就要归妖神宗所有。而黄巢和刘秀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苏妲己用了本来面貌，就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雷长夜摸着桌子上那瓶情蛊，心里美滋滋。这个瓶子里不但装着情蛊，内里还有一个内胆，内胆里装着散播情蛊的心蛊飞蚁。这东西是虫子，也是能炼的，他准备整瓶丢进芥子袋看看能炼出什么样的好玩意儿。
至于情蛊本身，他可以找师娘帮忙中和毒性，制成他需要的大规模化学武器，用于军事上。把情蛊用在江湖争斗这种规模的小打小闹上，太没意思。
苏妲己真的一身都是宝。
雷长夜笑眯眯地看着她，觉得他还可以深挖一下她的利用价值。感觉这样一个女人，就是个无尽的宝藏。
苏妲己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她每天不知道被多少色中饿鬼看过，但是他们加起来都没有雷长夜的眼神瘆人。
“你想把我怎样？”苏妲己忍不住气馁地开口问。
雷长夜笑着张开嘴，刚要说话，身边一个人却哭了出来。他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月姬，为什么是你？”齐可追哽咽地哭出声来，“你为什么要为妖神宗做事？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雷长夜用手掌根揉着眼睛。齐可追把整个屋子的氛围都给带偏了。不过也难怪齐可追难受，他当初对于苏月姬那是真心喜欢，喜欢到患得患失，言语无灵的地步。如今发现心爱的人成了妖女，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苏妲己看着齐可追，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可以色诱齐可追来帮自己逃出生天。但是她现在却一点想要施展媚术的心思都没有。她对于这个位面的一切都感到了厌倦。她只想要回到仙隐图的世界中去，开始另一种激昂慷慨的人生。
“追哥莫慌，月姬虽然在妖神宗做事，但是尚无大恶，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雷长夜放下手，吐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主上，你不用为了我放过她，我和她恩断义绝，绝不会对她姑息！”齐可追慷慨激昂地说。
雷长夜再次洗脸，这货戏太多了。不过，这毕竟是唐传奇还是新鲜玩意儿的世界，齐可追对于侠义的追求还是很有古风的。
“月姐儿，今天你已无路可逃，也无人相救。我呢，可以杀你，但是却查不出你的恶迹，又不可以放你离开，遗祸无穷。我们与其像现在一样大眼对小眼，互相斗气，倒不如做个交易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哦？你这五花头对我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吗？可以呀。”苏妲己在椅子上一靠大大咧咧地说。
“……”屋子里的蜀武盟成员纷纷摇头。他们并不鄙夷雷长夜，因为此人已经确诊为钢铁直男。他们鄙夷的是苏妲己：你的媚术呢？你的魅惑？你天生自带的好感度呢？怎么不用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苏妲己这话说得太掉价，让大玩家们对她的期待低了好多。
只有鱼玄机、毕一珂和宣锦对于苏妲己如此恬不知耻地撩雷长夜感到不满。她们都觉得她侮辱了雷长夜……
雷长夜却欣喜若狂。苏妲己这么不顾形象地放话，是一种放弃的表现。她厌倦了这个世界。两世妖姬的人生让她腻味了，她想要换换口味，而她也找到了新的口味。
“你喜欢这一口的话，那就要好好吊吊你的胃口。”雷长夜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看着他微笑的样子，整个屋子的人都身子一冷。刚才人们对于苏妲己的鄙夷和愤怒全不见了，只剩下淡淡的同情。
“我并非对你有非分之想，而是对整个妖神宗，对你们的饕餮仔有非分之想。”雷长夜柔声说。
“你想要打饕餮仔的主意？做梦！”苏妲己鄙夷地冷笑。如今饕餮仔在药师的手中，他正组织整个妖神宗的高层合力炼制镇妖葫芦，试图让饕餮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饕餮。
连苏妲己这种核心人物现在都见不到药师和饕餮仔在哪儿，更何况雷长夜。
“……”雷长夜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苏妲己的表情，也不说话。
“我、我宁死也不会背叛妖神宗。”苏妲己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话刚说出口，她就看到了雷长夜鬼一样的笑容。她恨得想打自己嘴巴子。她现在距离自己巅峰时期的心理状态差得太远了。
“看来你对死亡并不在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雷长夜揉着下巴深深看着她。其实他当然知道苏妲己不怕死，大不了用玉符买活嘛，能用玉符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莫非……”雷长夜仔细地看着苏妲己的脸，“你已经服用了妖炼？我听说过九尾猫的传说，嗯，听说它们都有九条命，莫非你炼出了九尾猫的妖身？”
“我会是猫？我明明是……”苏妲己话说一半就忍住不说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狐狸精吧。这雷长夜摆明了是逼她骂自己。
“这样吧，我既不能杀你，你又不怕死，那就不如把你锁起来关入船中密室，等到我查明了你的身份和恶迹之后，再交于缉捕司官办。”雷长夜耸了耸肩膀。
“白魁何在？”他扬声问了一句。
“白魁在此！”屋子里的人群中传出一声清朗的断喝声。一位一身白甲，身披银氅的俊俏青年来到雷长夜面前躬身拜下。
苏妲己看到此人心头就是一跳。这可是江南盗贼如雷贯耳的俏钟馗白魁。他对付盗贼左道中人，那是出了名的狠。凡是罪不至死的飞贼落到他手里，至少要被穿琵琶骨。而且此人绝不会因为飞贼是女子就手下留情。
她落到白魁手里，还被雷长夜严令不杀，这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想要自杀了。但是不敢。
周围全都是大玩家，谁不知道她是诈死复活。她要是被守尸，那就惨到家了。这可是玉符黑洞啊！
传闻妖魔联盟的张角因为花大价钱买了个不值钱的黑蛋回江南，被妖魔联盟的会长白起杀了半个月。
现在这个张角只能抱着黑蛋里冒出来的灵宠到处乞讨玉符来喂养，好不可怜。
这还是惹了自己人的下场。苏妲己现在是被敌人围得死死的。紫馨可不是善茬，对于比她漂亮，还和她同一权力级别的美女，她可是会守尸守到天荒地老的。
现在的紫馨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好了。东方朔和汪芒已经带人溜出了门，显然是准备她诈死逃脱的时候逮她。这两人一个滑，一个奸，那都是出了名的。苏妲己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子转不过他们。
“且慢，雷长夜！有话好说，我……有事相商。”苏妲己铁青着脸哑声说。
“咱们基本上都聊得透透的了。你死也不想背叛妖神宗，我也不会杀你，事情没什么转圜余地，就不用再聊了。”雷长夜对着白魁摆摆手。
白魁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上去就是一拍苏妲己的肩膀，她肩膀咔地一声就垮了。白魁中五品的修为，身经百战，出手之狠远超苏妲己的想象。
白魁健步走到苏妲己的身后，铁掌对着她的另一边肩膀切去。
“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苏妲己的失声惨叫。一个则发自雷长夜的肩膀。坐在他肩膀上的小虺娇开口了。
白魁抬头望向雷长夜，脸上露出询问之意。雷长夜摆摆手，让他退下，随即转头望向虺娇：“娇儿，怎么了？你和她认识？”
“嗯，阿爷，我认识这个姐姐。还是我带她到单间里去玩的。”虺娇娇滴滴说。
“哦？她没有对你不老实吧？”雷长夜担心地问。
“没有，她虽然是妖神宗的坏人，但是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也没说不好的话，她对阿爷的雷公戏倒是非常感兴趣。我觉得，喜欢阿爷雷公戏的人不应该是那么坏的人。”虺娇看着苏妲己说。
“那可不一定。娇娇殿，你是不知人心险恶啊。”一旁的齐可追忍不住说，“就说今天就有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是不是输急了想要报复世界，居然故意送人头，一送就是十五个，哎哟把我们给坑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入画人也是什么人都有。”
“那是姐不会玩！等我学会了，我把你当猪杀！”苏妲己忍不住冲口而出。
“你……你？”齐可追一脸幻灭地望着苏妲己，“你是那个废物董畴？”

第二百七十八章 药师真面目
“这样吧……”雷长夜忽然站起身，对所有人说，“大家都出去一下，我要和这位单月姑娘单独聊聊。”
“雷兄~~~~~你定要小心这胡媚子，可会迷惑人了。她要是对你抛媚眼，那就是甩刀子，她要是对你鼓腮帮子，那就是下毒。她要对你甩头发，那就是连脸都不要……”
“馨姐，走走走，坛主自有分寸。”尚香连忙劝住她。
“就是就是，你还不相信坛主吗？”匡章和毛遂也聚过来劝她。
“馨姐，别激动，咱们坛主什么时候吃过亏？”庞恒毅和江恣意也劝道。
紫馨在一众大玩家的拉扯簇拥下，气鼓鼓地走出了门。她一走，其他人也乖乖地散场，留下苏妲己、虺娇和雷长夜在议事厅里。
看到白魁也跟着众人离开了房间，苏妲己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肩膀上椎心的疼痛也变得不是那么恐怖了。
坐在雷长夜肩膀上的虺娇爬到桌子上，身子一弹窜入高空，猛然一个前空翻落到苏妲己身后，身子一阵咔咔作响，长长了一截，化为了白骨女王的大人模样。她用修长的手指捏住苏妲己的肩膀，往上一提，咔地一声帮助她的肩胛骨复了位。
苏妲己顿感一阵舒适的胀痛取代了刚才的剧痛。
虺娇做完这件事，走回雷长夜身后，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背手而立，宛然雷长夜背后的女保镖，样子极酷。
雷长夜看着虺娇复位关节的熟练动作心里一阵感慨。别人都是吃什么长什么，他这个女儿是吃什么懂什么，厉害。
“还疼吗？”他问。
“……”苏妲己摇摇头，试图昂起头来，做出一副傲慢的表情，但是却感到脖子沉重，抬不起这个头。
“喜欢玩雷公戏？”雷长夜眯着眼睛问。
“也不是那么喜欢，一点点。”苏妲己勉力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看过你玩的几场，哎呀，怎么不知道炼妖呢？人家都是一人一灵宠，配合作战，就你孤零零一个人，连个伴都没有，不觉得缺点什么吗？”雷长夜叹息着问。
苏妲己好气哟。她之所以打得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了雷长夜没告诉她怎么炼妖吗？别人都知道，没人跟她说。看着其他人带着灵宠叱咤风云，她还以为自己选了带不了宠物的英雄。
她换了好几个英雄，全都带不出来宠物，气得她肝疼。
在这一刻，她甚至想要向雷长夜再刷一百次玉符，只要能刷出炼妖的方法。可惜，到了如今这个局面，除非她能刷出和雷长夜的感情线，否则刷一百万玉符，雷长夜也不可能放过她。
“雷兄，却不知道这炼妖……”苏妲己忍不住向雷长夜抛了个媚眼。但是雷长夜的眼睛顿时被虺娇的手掌挡住了。
“小心，阿爷，刀子！”
“娇儿，谢谢，阿爷不怕刀子，你忘了。”雷长夜推开虺娇的手，微笑着说。
“对，阿爷也不怕下毒，也不要脸，我忘了。”虺娇用力点头。
“……”雷长夜有点尴尬，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说话，“苏姑娘想要知道炼妖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答应加入我们武盟，做我们的正式会员。我不但会把炼妖方法告诉你，还会给你终身的会员。”
“就这么简单？”苏妲己微微一愣。
“简单吗？我记得你说过死都不要背叛妖神宗哦？”雷长夜假装惊愕。
“哦，那个……”苏妲己顿感尴尬，她是说过宁死不背叛妖神宗，那不是因为她这条命也不值多少吗？为了炼妖的方法和终身会员，她愿意为雷长夜献上生命。
“啊，我懂，刚才的是场面话。”雷长夜笑了，“现在咱们闭门私聊，可以说真心话，没关系。”
“……”苏妲己狼狈地低下头。她看到虺娇居高临下看她的表情渐趋冷漠和鄙夷，这说明她把她看成了卑鄙小人。
“十年前，云香派聂宗主曾经追踪一件人口拐卖案。最后查到药师的头上，但是她一没有证据，二没有手段留下药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算算年纪，单……或者说是苏姑娘应该和十年前那批被拐卖的小女孩同年。却不知你的真实身份是否是她们中的一员？”雷长夜淡淡地问。
“……”苏妲己心里暗暗惊异雷长夜能够把她和这件大案子联系起来。她的确是以拐卖女的身份在三年前登录大唐幻世的。这还是她氪了老多玉符弄到的身份。
“聂宗主对这件事年年不忘，还望苏姑娘有以教我。”雷长夜拿起蒲扇扇了扇，心里颇为紧张。这件事是他唯一可以确定药师性格的关键。其他一切药师安排的事件，虽然都透着邪气，但是最终你情我愿，害的都是心性本恶之人。
他必须知道作为左道宗师，药师到底是个恪守底线的人，还是一个无恶不作之辈。
“哼，是又如何？就算我们没遇到药师，难道命运就会比现在好吗？我们天生丽质，又是女孩子，在家里身份低微，又不受父母钟爱，最后还不是送去教坊做雏妓？被药师拐走，让没良心的父母人财两空，还能受到最好的教育，比卖给其他人贩子强多了。”苏妲己冷笑着说。
“这么说，药师还算做了件善事？”雷长夜有些吃惊。
“哼。他当然也有利用我们的地方，但是我们心里并不怪他罢了。这么多年迎来送往，我们就算欠他什么，也都还清了。”苏妲己耸了耸肩膀。
“……”雷长夜叹息一声。大唐的女子说起来地位很高，其实真实情况就还那样。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就算不做家妓，而是做了妾室，也常有被送去做人情的事情发生。
相比起来，在青楼中的女子还能为自己赎身，过独立不受支配的生活。只要不是脑抽去找一心人，还能得个孤独终老的善终。
雷长夜心里略感舒服了一些。毕竟和妖神宗合作是一件比较让他抗拒的事情，这几乎等同于同流合污。现在知道药师和妖神宗虽然投机倒把，但是也非那么离谱，他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而且苏妲己的信息也给了他联络妖神宗，刷妖神宗好感度的契机。
“药师和妖神宗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饕餮仔炼成饕餮之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雷长夜沉声问。
“……”苏妲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苏姑娘，既然你想要做武盟的成员，投名状还是要给的，我就不让你去提头来见了，但至少要把关键的情报给点出来表达诚意吧。”雷长夜笑着说。
“药师对于雷先生颇为看重，我们全体部署在簪花楼，甚至想方设法接近崔钰，就是为了要通过他对付你。按照药师的意思，如果我们无法用情蛊和我的媚术勾引到你，那么饕餮仔一旦炼成，会被用来对付你和你的蜀武盟。”苏妲己思索半天，终于咬牙供出来关键信息。
“是吗？怎么我觉得光用你或者情蛊来对付我有点过于草率啊？”雷长夜紧紧地盯着她，“药师算无遗策，不会用这么半吊子的方法对付一个他重视的敌人吧？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师娘是花萝茵，对不对？”
“……”苏妲己第一次对雷长夜生出彻骨的寒意。这个家伙才是真的算无遗策！
“我们的宗主……她觉得雷先生意不在天下，并非敌人。真正要注意的，是夺得了江南大营统帅权的黄巢。所以，饕餮在炼成之后，会被首先用来对付江南大营。药师虽然不同意，但是宗主既然下定决心，他也不愿反对。毕竟江南大营明面上的威胁要更大。”苏妲己无奈地说。
“但是药师还是不甘心放着我不管？”雷长夜笑着问。
“是……”苏妲己已经放弃抵抗了，“我们对付你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药师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和罗娘一起斡旋诸大势力，形成对抗江南大营的同盟。我来对付你只是一招闲手，成败他都不在乎。”
“略有些无情啊。”雷长夜扇着蒲扇道。
“……”苏妲己嘟着嘴不说话。她也不太舒服。以她的才情和本事，在药师眼皮底下晃悠了三年，总该把他迷住才对。没想到药师竟然还是把她当工具人使唤。这也是她有点心灰意懒的原因。
她跟猪一样的崔钰走了，药师也没拦一下，就这么让她被猪拱走，简直不是男人。
“这样吧，你先回去簪花楼。就说我已经被你迷倒，随时听候你的吩咐。”雷长夜笑着说。
“你放我走？”苏妲己有些吃惊。
“嗯。”
“但是我的会员？”苏妲己忍不住追问。
“你虽然给了我这些信息，但是准不准确还需要确认。”雷长夜微笑着说，“在此期间，你只能算是武盟的临时成员。”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确认啊？”苏妲己好急，她现在其实不想走，她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看着她那副坐卧不安的样子，雷长夜感觉她完全已经成了网瘾少女了。
“士心可用啊……”雷长夜眯起眼睛，脑子里猛然蹦出个骚念头。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发展妖神宗
“苏姑娘，需要确认也容易。这样吧，我在和崔大人去簪花楼的时候，见过几个和你神态亲密的姐儿和小厮，他们应该都是妖神宗的人吧？”雷长夜微笑着问。
“你想干什么？”苏妲己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虽然说她和褒姒、妹喜等人平日里互相取笑为乐，纯属塑料姐妹情，但是真要把她们献给雷长夜，她还是有点抗拒的。王伯当他们倒是可以，尤其是王伯当。
“苏姑娘不要担心，我对他们绝无恶意，只想要结个善缘。如果你能让这些妖神宗的骨干都来这里买雷公戏的会员。每多一个人，我就给你多一个月的入画权，如果能够凑足三百人，我就给你终生会员，你看如何？”雷长夜问。
“我要是劝他们来这里，这不是会暴露我和你狼狈为奸的身份吗？”苏妲己抗拒地问。
“他们把你送到船上，不就是为了和我狼狈为奸吗？这怎么叫暴露呢？这叫炫耀。”雷长夜笑着说。
苏妲己斜眼看着雷长夜，感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哼，我如果回妖神宗，拿来的私房钱足够我买终生会员了。”苏妲己不服地说。
“那也得我肯卖给你才行啊。”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你……”苏妲己真的好后悔头一个上了这条贼船，她要是能让妹喜他们先来，她就可以成为她们发展的下线，不用被雷长夜卡脖子卡成这副德行。
“苏姑娘，你好好想一想，不用急着答复我。”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不如这样，我先把炼妖的法门告诉你，你在这里玩会儿雷公戏，边玩边考虑啊？”
“你有这么好？”苏妲己惊了。
“哎，我可不是魔鬼。”雷长夜微微一笑。
“那好你说，怎么炼妖？”苏妲己顿时忍不住了。
“每个英雄腰畔都有一个袋子，你用钱买了魂核，把魂核放到袋子里，就可以自动炼妖了。”雷长夜说。
“啊？就这么简单？”苏妲己差点把头发扯了。她每次有了钱都知道买魂核，但是魂核她都是习惯性地揣怀里，从未想过揣到腰边的袋子里。她一直以为这袋子就是个装饰。
“简单不好吗？我很注重会员体验的。”雷长夜笑着说。
“那我……”苏妲己忍不住红着脸说，“那我入画啦，你……你不会……”
雷长夜顿时一摆手：“放心，我会让娇儿给你护法。”
苏妲己望了一眼虺娇。此刻虺娇对她鄙夷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姐姐，你好好玩吧。既然阿爷认为妖神宗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也会和你们好好相处。”
“娇娇殿，谢谢！”苏妲己心里一阵温暖。她终于放下心防深吸一口气，兴冲冲地钻入了仙隐图中。
一个时辰之后，苏妲己被雷长夜强行踢出了仙隐图。
“雷长夜！”苏妲己怒不可遏，“我好不容易上了青铜一，差一场就上秩序白银了！快让我回去，人家还等着我一起组队呢。”
“哎呀……”雷长夜一边喝茶一边说，“你玩了一个时辰了，现在天色不早，到了饭点，娇儿也得吃饭啊。”
“那、那、那你来看着我的身子也行。”苏妲己什么都不顾了。
“不太好吧，这么千娇百媚一大姑娘让我看着，保不定出什么事儿。”雷长夜笑着说。
“出事儿我也认了。”苏妲己这次是真的脸也不想要了。自从知道了吞妖袋的玩法，她感觉自己的游戏体验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就好像打开了一扇大门，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还想要再多玩几场体验一下全新的魂核合成结果，看看新的灵宠有什么新鲜的技能。
至于身外物和身子，都可以不要。
“苏姑娘，我看你在雷公戏里玩得挺投入，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是不是没考虑过啊？”雷长夜问。
“呃，你让我考虑什么来着？”苏妲己茫然问。
“姐姐，阿爷让你考虑找妖神宗的人来做会员，你忘了？”虺娇不禁提醒她。
“哦，对，我……让我进雷公戏再好好考虑考虑。”苏妲己忍不住说。
“算啦。不如这样，你回簪花楼考虑吧。没考虑清楚，还是不要来玩雷公戏。适度游戏益脑，过度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嘛。”雷长夜微笑着说。
苏妲己愤怒地望着他：“你真是个魔鬼！”
当天晚上，苏妲己乘着阴将们操纵的千里舟，犹如一道利箭射向北方。雷长夜来到大娘船的上层甲板，扶栏望着远去的千里舟帆影，微笑着想象明天大娘船上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入画匣突然一热。这是吴道子在画内向他发出警示。
他连忙赶去船主室，让阴将守好门户，自己进入了仙隐图中。
吴道子就在仙隐图中等待，看到他一进来，立刻领他来到种植良种稻谷的试验田边。雷长夜刚一来就惊喜地叫了一声。
八亩试验田里的稻谷已经变得一片金黄。每株稻谷都结了沉甸甸的稻穗。从发芽到结实，只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而且每亩田里稻谷产量都相当惊人，吴道子已经带着船上的店员和侍者们一起割了一亩地的稻子，粗略掂量，一亩地足足产了十五石稻子。
雷长夜看着堆积如山的稻穗，心中震撼无比。一亩地十五石，换算成斤两那就是1500多斤。
蓝海星位面的稻田用Y双优系列，亩产约1500斤。唐亩大概是0.81市亩，所以若是Y双优稻田，在大唐幻世亩产应该是1200斤，竟然还比不上这五色果催熟的稻子。
“这些稻子会不会真的被荒气和五色果给改造成了超级Y双优系列呢？”雷长夜欣喜之余，猛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五色果本身就是炼宝的产物。它的精华也许还有着炼宝时留下的宝气，此刻浸淫在从人间选择的良种稻谷上，配合仙隐图里的仙气，很有可能从最基本的生命本源上改变了这些稻谷。或者说令其产生了基因突变。
雷长夜决定把这些稻子留下作为种子，等到他在江南买到良田之后，把它们种下去看看会出什么。
吴道子对这种田之道，乐此不疲。他建议在这些新生的稻谷中选出一批以五色水催发，再种到地里看看会出什么好东西。
雷长夜也觉得好奇，欣然同意。吴道子顿时撸起袖子，指挥所有大娘船上的人开始继续收割稻谷，把八亩地全都收割完毕之后，立刻选出一堆颗粒饱满的种子，开始了新一轮的发芽、抽苗，插秧和灌溉一条龙。
雷长夜和吴道子一起为了新田而忙碌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他已经疲惫不堪，才以全新的盟宝袋装了一堆新收的稻谷，与还在指挥耕耘的吴道子告别。
他现在已经中五品，制造盟宝袋的工艺更上一层楼，现在已经可以做容纳超过两百贯的铜钱。大概能装二三十石的稻谷。
不过这个新盟宝袋却没有被他更新换代，因为旧盟宝袋他还可以用更少的法力和移山符继续批量制造，并且和已经可以批量生产的天雷符匹配。
无论是盟宝袋还是天雷符，生产和制造技术都已经稳定，目前并没有更新换代的需求。
雷长夜自然要把这个新盟宝袋先留给自己用，直到有一天武盟成员们对于更大盟宝袋有需求的时候，他再更新换代，顺便大捞一笔。
带着这二三十石的改良稻谷从仙隐图出来，雷长夜顿时有一种富足却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幸福感。
他在船主室内打坐了一个时辰，让新先天一气在全身走了三个大周天，一天一夜的疲惫一下子烟消云散。他仿佛睡了一天一夜的好觉一般神清气爽。
这新先天一气的回复效果让雷长夜格外满意，哪怕为了练出这股先天之气，他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但是现在一看，非常值得。
从船主室出来，他立刻发现有什么不对了。脑中界面里突然多了好多信息。
子辛（十五级贵宾）：来了来了，那个贱人果然把自己的会员全都出卖了。
东方朔（十二级贵宾）：辛姐，也不能说是出卖吧，她只是带人来玩。
子辛（十五级贵宾）：哼哼，她应该知道，玩上咱们主线大人的游戏，那以后就是主线的人了。这还要把自己人带来送，此乃真贱人！
王莽（六级贵宾）：我挺理解妲己姐的，只要自己能爽到，同伴算个屁啊。
子辛（十五级贵宾）：小莽子，我看你这心理有点阴暗呐。是不是我们还得防着你一点？
王莽（六级贵宾）：辛姐，不用防我，在主线大人身边，我已经爽到家了。
妲己（十五级贵宾）：宝妹，怎么样，感觉如何？
褒姒（十二级贵宾）：哎呀，姐，我真佩服你。这么好玩的东西你居然能坚持一天不玩，来找我们过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讲义气。
妹喜（十四级贵宾）：哎哟，那些小灵宠太好玩了，虽然比较坑，但是坑得我乐意！
妲己（十五级贵宾）：那是你们还没找到合成规律。据说是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参考的，但是我还没有找出来。这不让你们来也是集合咱们公会的力量，一起在这儿找吗？
李密（十二级贵宾）：我就知道妲己姐自有安排，原来是为这个。放心，我三天之内应该能够解密。
侯君集（十级贵宾）：喂，伯当，你刚才在雷公戏里干嘛呢？
王伯当（十级贵宾）：我……我不是选了薛青衣吗？我想要摸胸，但是被雷劈了。我想要撕衣服看看，但是那衣服就跟钢铸的一样，撕都撕不动，雷还把我给劈死了。
侯君集（十级贵宾）：你这不是找死吗？薛青衣是雷长夜的师叔，你再这么搞，我们都会被你连累！
李密（十二级贵宾）：王伯当，你再撕衣服摸胸，我先宰了你。免得被雷长夜发现全都被踢出雷公戏。

第二百八十章 妖神宗入坑
雷长夜看到王伯当等人的密语，忍不住好笑。他放进薛青衣、聂隐娘、鱼蕙兰这些女中豪杰作为英雄，自然想到了猥琐男玩家的天性。所以他在雷公峡谷战区里设置了雷劈系统。
结合他二十年来的雷劈经验，这个系统做得灵敏无比。一旦玩家心思不纯正，根本不用抬手，只要想一想，那就是一顿天雷加地火。
雷长夜非常有信心，这个雷劈系统会让所有好色成性的男玩家全都变成钢铁直男柳下惠，想要非礼女英雄，杨教授了解一下。
来到中层船舱，雷长夜发现船尾的网吧单间人满为患。苏妲己带过来的人至少有一百多个。
突然间，有一个单间的门被用力打开，一个面相熟悉的青年跌跌撞撞跑出来，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在他面前，宣锦和紫馨有说有笑地走过去。他探头看了她们一眼，忽然手下意识地抬起来，玩了命地狠打自己耳光，一连打了几十个耳光，把自己的脸都打肿了才住手。
雷长夜人认出了这个青年，这不就是王伯当吗？他刚才的表现是一种记忆创伤引发的精神不适。这货刚刚因为好色被雷活活劈死，并被踢出了仙隐图。现在见到美丽的女性，令其潜意识回忆起雷劈经历，从而引发精神痛苦，必须用肉身疼痛来压抑。
这货除非删号重玩，否则这辈子见到女孩子都会畏如虎狼。
“哎呀，雷劈系统效果真不错。”雷长夜笑嘻嘻地掏出蒲扇，美滋滋扇着，走过王伯当面前。
“雷……是雷先生吗？”王伯当看到雷长夜连忙急切地扑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嗯，有事吗？”雷长夜转头问。
“我被踢出雷公戏了，什么时候我能回去啊？”王伯当急切地问。
“你做了什么事吗？”雷长夜转身严肃地问。
“呃……我刚玩，不懂规矩，下次我改，我一定改，求求你让我再玩一会儿吧。”王伯当哭丧着脸说。
“这个入画法宝有自己的规则，就算是我也不能擅加改动，无妨，你等一个月，惩罚期一过，你就可以再次入画。”雷长夜沉声说。
“一个月？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来，你看我眼睛。”王伯当咬紧牙关，铁青着脸望着雷长夜。
“你眼睛怎么了？”雷长夜装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王伯当一瞪眼，雷长夜发现脑中界面的玉符数往上挑了2275，六级好感度。
雷长夜感到一阵意外之喜。妖神宗的玩家这么富有吗？那就再来点儿呗。
他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拨拉开王伯当的手：“兄台，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的。但是法宝的规则是我制定的，我去修改，于理不合。要不这样，我给你几张蜀秀自助餐的抵用券，你去吃点喝点慢慢等，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让我再等一个月，我的灵魂会枯萎的！”王伯当急得说话都文艺腔了。
雷长夜看到界面里玉符一闪：4676，七级好感度。王伯当这么富有吗？
他看了一眼王伯当，只见他眼泪已经流出来了，这是把家底都典当的表情。
“榨不出油水了，过吧！”雷长夜叹息了一声，意犹未尽。
他从怀中拿出另一枚入画匣递给王伯当：“用这个吧，不过排位赛你要重头打起，之前的胜点都没了。”
“没事没事。我可以重头打。”王伯当欣喜若狂，一把抓过这枚入画匣。
王伯当（十三级贵宾）：谁支援我一点玉符。
褒姒（十二级贵宾）：啐！少在这儿哭穷，不是刚充了玉符吗？
王伯当（十三级贵宾）：我全都刷好感度了。
妹喜（十四级贵宾）：你刷了多少好感度？
王伯当（十三级贵宾）：七级。
侯君集（十级贵宾）：你是去求雷长夜给你解禁吗？我去，用七级好感度？
李密（十二级贵宾）：你不如去捡香胰子啊！
妲己（十五级贵宾）：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色鬼的下场。
雷长夜看到一行血红色的大字飞过界面：王伯当退出半神军团。
王伯当（十三级贵宾）：妲己姐，我知错了。妲己姐，不要啊~~~~！
雷长夜看着界面里的信息，居然开始有点同情王伯当，难道已经到年纪了？他摇了摇头，丢下王伯当，不顾而去。
雷长夜来到中层船舱的议事厅，把怀中属于自己的入画匣拿出来，将妖神宗众人参与的排位赛战场全都拎出来，形成投影大屏幕，并排放在自己面前。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坐塌上，双手抱头，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帮妖神宗的大玩家被蜀武盟的大玩家教训得好惨啊。他们犯了巨大的错误，那就是自己组队开黑。雷长夜设计的排位赛规则是，组队开黑就会遇到同样组队开黑的玩家。
他们一组队，每次都会遇到组队的蜀武盟成员。而且这些蜀武盟的大玩家那都是人精，为了上分无所不用其极。一堆人围着毕一珂、宣秀、宣锦、余怀仁这种超级大腿拼了命地刷玉符。每次组队，都是四个大玩家配一个土著大腿。
这样的组合就算是对上玩了同样时间的苏州富家公子们都是稳赢，更何况是打妖神宗这帮菜鸟。每次都把他们杀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雷长夜看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现在是新赛季，大家一起从青铜开始爬坑，很多玩了很久的蜀山萌玩家也要从头开始，所以很容易就会遇到同样想爬坑的妖神宗玩家。
看完这些场比赛，雷长夜心里一阵颤栗。如果这个世界有另一个相同的游戏，这帮妖神宗玩家肯定会弃游去玩雷公戏的竞品。游戏体验太差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游戏里受虐呢？
但是，幸好这个世界只有这么一个雷公戏。这帮半神军团玩家在被狠狠削了一顿之后，在界面里破口大骂，苦恨难当一番之后，又乖乖地重新进入雷公峡谷，再次被蜀山萌大玩家狠狠羞辱一顿。
雷长夜在议事厅外的走廊里都能听到紫馨忘乎所以的大笑声：“啊哈哈哈哈嗝！”
雷长夜不禁会心微笑：“效果出来了！”
第二天，又有一群半神军团的大玩家陆陆续续上了船。他们一上船就被妲己、褒姒和妹喜亲自接到她们花巨资租住的上层甲板贵宾楼。
雷长夜感觉这些人的气息都很强大，应该接近了四品巅峰。妖神宗的大玩家似乎普遍比其他公会玩家的品阶要高。这大概是药师的妖炼灵药起到的作用。
他有空就溜达到这间贵宾楼附近去偷看界面信息。他果然没猜错，苏妲己输急了，现在正在召集所有半神军团的会员研究如何打好雷公戏，如何给蜀山萌一个迎头痛击，长一长自己公会的威风。
这个游戏已经开始激起了半神军团和蜀武盟之间的竞争意识。这就是雷长夜最想要的效果。半神军团将会成为他的实验对象，他想要看看这个有意争霸天下的玩家组织在沉迷雷公戏之后，还会不会想在大唐幻世继续争霸。
毕竟，都是游戏，没有谁重要谁不重要之说，就看哪个更好玩。雷长夜觉得雷公戏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一个崭新的念头再次在他脑海中冒出来。
当天晚上，在喧嚣热闹的大剧场中，所有关于游戏的直播都停了下来。在观众们的鼓噪和叫嚣声中，雷长夜推出了一个全新的投影。
这是他通过搜索自己神识的记忆，再以仙隐图的灵智为配合，花费了极大时间和精力筛选出来的神识记忆。
每一段记忆都是蜀武盟大玩家在超级大腿的加持下，对妖神宗玩家的精彩击杀。除了三杀四杀五杀之外，还有很多匪夷所思的随机击杀画面。
比如神宠凤凰的凤鸣九霄，一道凤凰火焰穿越整个雷公峡谷，打在暴君坑内，让坑内正在围杀暴君的五个妖神宗玩家同时去世。
又或者神宠超级祸斗，到处拉粑粑，这些粑粑全变成了地雷一般的火符道法。一旦不小心踩中祸斗粑粑范围之内，就会引爆。很多妖神宗的玩家被蜀武盟玩家越塔追击，好不容易逃掉之后，一脚踩在祸斗粑粑上，螺旋上天，悲愤辞世。
又或者神宠超级宰父一把抓起一位妖神宗玩家，投掷向另一位妖神宗玩家，两头相碰，一起归西。
最精彩的莫过于紫馨和毕一珂在超级神宠大玄武的玄武龟罩笼罩之下，温泉冲浪，反复击杀复活的妖神宗玩家。两人犹如凌波仙子，在温泉的圣光中翩翩起舞，杀得飞起。这其中的快美滋味，简直赛过活神仙。
雷长夜还给这一系列精彩瞬间配上了大唐时代最流行的舞乐：秦王破阵乐。顿时把场下看热闹的观众给迷得五迷三道，疯疯癫癫，发了疯一般叫好鼓掌。
偶尔出来吃东西的妖神宗玩家看到这个精彩集锦，都傻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羞耻击杀还能被反复重放，这简直惨过鞭尸。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很快就有好几个妖神宗玩家把这件事通报给了正在苦苦研究雷公戏玩法的苏妲己等高层。
苏妲己气得当时就掀了桌子。雷长夜，欺人太甚！

第二百八十一章 雷公戏攻略
当天晚上，雷长夜在仙隐图里观察完改良稻米的长势，刚一出来，就通过守门的阴将发现苏妲己带着褒姒、妹喜气鼓鼓地朝船主室走来。
他连忙坐到书房的坐塌里，做出一副刚准备为自己沏茶的模样。
“雷长夜，让我进去，我有话说。”门外的苏妲己扯开嗓子就喊。
雷长夜让阴将们打开了房门。苏妲己、褒姒和妹喜立刻犹如三位复仇女神，瞪着眼睛就冲了进来。
“月儿，什么事啊？”雷长夜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毕竟苏妲己现在还在扮演和自己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他至少要尽心演好自己的角色。
“好啦，别演了。”苏妲己放弃一切地举起手，“我都跟大家说了，我已经是武盟的临时成员。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想要加入武盟。”
“这么直接的吗？”雷长夜笑了，“怎么突然想要加入武盟啊？”
“因为我们想赢！”褒姒和妹喜一脸悲愤地齐声说。
“这个……雷公戏的输赢，各凭本事，我也无法控制结果啊。”雷长夜双手一摊。
“一次就好，我就想赢武盟那帮王……那群同伴一次！”苏妲己可怜巴巴地伸处玉葱般的食指。
“这样啊，你们可以多玩几次，靠经验累积，大家都是武道高手，交手经验都很丰富，雷公戏应该难不倒你们才对。”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雷长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是那帮王八蛋不停虐杀我们的幕后黑手。他们的灵宠比我们厉害，他们的打法比我们高明，我们总是在以少打多，总是品阶落后，总是被他们四杀五杀，我和他们的本事根本没差那么多。是你，一定是你！”苏妲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把他们打败我们的画面反复在大剧场重放，这不是鞭尸吗？不地道！”妹喜也忍不住抱怨。
“我们妖神宗和武盟没那么大仇恨吧？”褒姒已经是变相的哀求了。
“天地良心，我创立这个雷公戏是为了让人开心，可不是要和妖神宗作对啊。”雷长夜笑了，“你们技不如人，总不能怪我吧。而且，咱们说老实话，武盟毕竟还在悬赏捉拿妖神宗。我没把你们送到苏州分坛，已经是格外开恩。这完全是一番接纳之意。你们这还要怪我，未免让我心寒。”
苏妲己、褒姒和妹喜都沉默了下来。现在他们的心思全都在雷公戏上，已经忘了武盟和妖神宗还有这一番纠缠。现在仔细一想，雷长夜没把她们抓起来送分坛去折磨，的确是有想要合作的诚意。
但是，这诚意现在在她们看来，绝对不够！她们想赢！
“雷长夜，咱们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苏妲己坐到雷长夜的桌子前，身子探到桌面上，“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让我们赢？”
“各位，雷公戏是一个公平的游戏，输赢全凭本事，我是无法操控胜败的。这就像围棋、象棋一样，只有对双方棋手公平，才能支撑住游戏的玩法。”雷长夜无奈地摇摇头。
“这不是我想听的！”苏妲己双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姐姐！冷静！”“妹！冷静！”她的暴躁终于吓醒了褒姒和妹喜，她们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防止她激怒雷长夜，把她们都给踢出游戏。
“不过嘛，就算是围棋和象棋，只要读点棋谱，人的棋艺就会多少上升一点。”雷长夜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煎茶，喝了一口。
“这么说，坛主有这样的棋谱？”苏妲己醍醐灌顶，顿时清醒过来，连忙伸手拿起茶壶，为雷长夜再倒了一碗茶。
“棋谱倒没有，类似的东西我有。不过这些东西没有写下来，只在我的脑子里。”雷长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苏妲己和褒姒、妹喜三人面面相觑，都露出觉悟的神色。
“坛主，我们愿意把妖神宗在光明宗和扬州的布局全部向你坦白。”苏妲己下定了决心。
雷长夜拿起桌上蒲扇扇了扇，随即摇了摇头：“光是这些不太够啊，因为没办法证实。这样吧，你只要想办法把药师和饕餮仔送到船上来，我自然可以替你们量身定做一套雷公戏攻略，包你们能连胜。”
“我在妖神宗地位没有那么高，做不了决策。药师怎么会听我的？”苏妲己急了。
“这很简单，我们保持狼狈为奸的关系。你再回去告诉药师，就说我有炼妖的方法。可以帮他把饕餮仔炼成饕餮。现在我迷上了你，自然一切听你的吩咐。”雷长夜微笑着说。
“什么？”苏妲己、褒姒和妹喜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雷长夜。
“你们没听错。我的确有这个办法。你们也看到雷公戏里的灵宠炼制，其实这都是基于我炼妖的经验。”雷长夜微笑着说。
“药师不一定会相信我……”苏妲己说到这里脸上一阵落寞。她努力了三年都没有让药师对她看上眼，这让她相当受打击。
“这就要看你自己真正的本事了。药师到我的大娘船上来，我立刻奉上最好的雷公戏攻略，这个攻略就相当于棋谱。”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可以去试一试，但是这一试可是会冒生命危险，就凭你红口白牙一句话就让我用命去搏，说不过去吧。”苏妲己冷冷地望着雷长夜。
“啧，啧，月儿疑心岂可如此之重，真让我伤心啊。”雷长夜胸有成竹地一笑，“不如这样，我先讲一个小技巧，你看看好不好用，如何？”
苏妲己、褒姒和妹喜脖子都长了一截，迫不及待地伸头望向雷长夜。
“这个雷公戏的中路是一对一的英雄对抗，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中四品，之后靠杀兵升级。在大四品的时候，英雄会拥有第二个技能，本领比中四品时要上升了一个台阶。这个你们知道吗？”雷长夜问。
“知道……”苏妲己、褒姒和妹喜齐刷刷地点头。
“这里有个技巧，就是抢升大四品。你们在和对方英雄作战时，要想办法先杀后排的两个符法师，杀够两个符法师就能到大四品。但是如果你浪费时间去杀战士的话，就需要杀三个兵，速度慢了三四息左右的时间。”雷长夜低声说。
“……”苏妲己、褒姒和妹喜开始严肃地思考起来。
“在这三四息时间里，你们可以抢升大四品，学会二技能，一波斩杀对方英雄。杀了对方的英雄，再把兵线推进防御塔，让他们亏一波兵的经验和金钱，你们就能压着他们打。”雷长夜继续说。
“怎么会亏一波兵的经验呢？”妹喜追问。
“因为防御塔击杀兵不算经验。”苏妲己面露喜色，用力一拍桌子，“走，去试试！”
三个人连招呼也不打，直接冲出了船主室，朝着单间飞奔而去。望着她们的背影，雷长夜微微一笑，这点技巧也许能让她们获得一次从未有过的宝贵击杀，但是想要赢一场雷公戏，她们还差得很远。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在船主室的卧榻上朦朦胧胧醒来，忽然听到走廊里紫馨和苏妲己的争吵声。
紫馨：“我的五杀厉不厉害？”
苏妲己：“我单杀了你一次。”
紫馨：“你知不知道这场你们输得多惨？听没听说过玲珑塔？你们这场就是玲珑塔！”
苏妲己：“我单杀了你一次。”
紫馨：“你也没把优势扩大呀，最后还不是让我温泉虐杀得不要不要的。”
苏妲己：“我单杀了你一次。”
紫馨：“我杀了你多少次你不记得了？最后你还没一个小兵值钱。”
苏妲己：“我单杀了你一次。”
“馨姐！馨姐！”汪芒和东方朔惊呼的声音悠悠传来。
雷长夜猛地坐起身。最近紫馨……膨胀了。
片刻之后，船主室的门被阴将打开，苏妲己、褒姒和妹喜一脸满足地走进门，仿佛三只偷吃了一百只鸡的狐狸精。
雷长夜此时已经坐在坐塌上等着她们进门。
“三位昨天好像打得不错嘛？”雷长夜笑着问。
苏妲己懒洋洋地坐到他的对面，闭上眼睛摆了摆手，一脸不值一提的表情。褒姒和妹喜连连点头，美得不行。
“刚才一局战况如何？”雷长夜凑趣地问。
“玲珑塔。不过我单杀了紫馨一次。”苏妲己得意地说。
“至少不是零封，还不错。”雷长夜笑着说。
“现在我还记得她被单杀时那脸死样子，哈哈哈。她用的还是自己的画中身，真是加倍的丢人！”苏妲己眯着眼睛，一脸邪魅的笑意。
“咯咯咯……”妹喜和褒姒笑得像两只小母鸡。她们显然是被紫馨虐杀得太久了，看到她被杀一次就跟逆天弑神了一样兴奋。
“坛主，如果我真的带来了药师和饕餮仔，你真的让我连胜？”苏妲己忽然渴望地问。
“我不能做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只能说，如果月儿你有中人以上的才智，勤于练习，并且注意细节，连胜紫馨问题不大。”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干了！我就算身历百死，也要把药师和饕餮仔拉到飞鱼大娘船。”苏妲己神色一肃，眼中露出晶亮的光芒。
听到她决绝的言辞，雷长夜心头一跳，难道说她终于要用到他一直暗自猜想的一种大玩家骚套路？

第二百八十二章 怒刷无限流
保障湖的一艘画舫之上，药师默默伫立在船头，放眼眺望湖边被晨雾笼罩的绿树小桥，和优哉游哉在岸边踱步的老叟小童，几个月来一直沉郁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自从他和罗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与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以及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三大势力结盟，妖神宗在扬州的活动范围不再限制于黄山会馆。
在武盟势力和薛青衣、聂隐娘都集结于苏州之际，他终于可以在扬州保障湖上欣赏一下人间的景致，呼吸一下清晨湖上的空气，让自己炼妖炼得七荤八素的脑子回复一下清醒。
饕餮实在不愧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一旦成型便会出现大因果，所以在炼化之时，药师屡次因为即将出现天变而不得不立刻放弃。他已经做了各种各样消除因果的尝试，摆设法阵，制造结界，将炼妖之所藏于地下，还做了很多为农田行云布雨，为流民广施粥饭的恩德。
他甚至发动了妖神宗的弟子们到各地广施恩惠，好好一个左道旁门都快成善堂了。
然而一旦炼妖到了关键时刻，仍然还会有黑云聚集，雷霆隐隐。
药师并没有炼制妖兽的经验，所以他是把镇妖葫芦直接放到炼宝炉中炼制，颇有点像雷长夜和吴道子炼制巫神天吴的方法。但是，雷长夜炼制的是三品的降妖葫芦，只需要将其炼成四品镇妖葫芦即可让天吴升品。
而药师则是要把四品镇妖葫芦炼到准五品，这需要消耗的宝材量是异常巨大的。尤其是在炼宝条件并不优越，同时缺乏三品炼宝炉和高阶炼宝师的形势之下，宝材量的消耗，令药师这样心理素质强悍的人都有点承受不了。
而一到关键时刻就会有天变的征兆，又逼得药师频频放弃即将成功的炼宝进程。这样损失的宝材量就更让他难以承受。可以说，每一次炼制都是对他的灵魂和意志的摧残。
不过在他计赚饕餮仔之后，他就算到命中必有这一番煎熬。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番煎熬持续的时间，会如此长久。
晨风吹面，风中带着水气的清冽，今天的江南，会有杏花雨。
药师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着这碌碌浮生中片刻的宁谧和清新：扬州之风流，却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雷长夜竟然真的被你迷惑？”药师终于开口。
在他身后的船舱内，苏妲己伏地跪拜，恭声道：“正是。”
“我本以为江湖小一辈之中，雷长夜也算个中翘楚。没想到英雄终是难过美人关啊。”药师微笑着说。
“他最终也不过是个情窦未开的小男人。”苏妲己狠狠地说。能在背后损损雷长夜都是好的。
“他看上你什么呢？”药师淡淡地问。
“弟子歌舞丝竹之艺俱都臻至化境，尤其是宗主传承的天狐舞，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这入骨三分的魅惑之力。”苏妲己沉声说。
“据说你是随崔钰回的飞鱼大娘船，身为他人侍妾，却向雷长夜献天狐舞，难道飞鱼大娘船上其他人不疑心吗？”药师问。
“雷长夜独断专行，自有主张，在飞鱼大娘船上拥有绝对权威。”苏妲己低头道。
“我并没说他权力不高，我只是说他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他之所以下江南，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查宣剑鸿灭门。换句话说，他这一次是为了宣家姐弟而来。宣锦此人据传在巴蜀一战中威望极高，被雷长夜引为臂助。你要魅惑雷长夜，总要先过她这一关吧？”药师侧头望向苏妲己。
“她没意见啊。”苏妲己脱口而出。
“雷长夜抢崔钰的侍妾，与崔钰闹僵，影响到宣锦和宣秀继承节度使之位，她会没意见？”药师步步紧逼。
“这个……”
“哼，雷长夜此人智慧高超，言语风趣，深谋远虑，才华横溢，传闻聂莺莺、薛青衣都对他另眼相看。莫非，你被他迷住了，想要来赚我上船？”药师身上杀气暴涨。
“哈，我会喜欢他？药师，我特么早就看你不顺眼。姑娘我不香吗？你把我当工具人当了三年，就没喜欢过我？”苏妲己突然瞪眼说。
“庸脂俗粉，我见犹嫌！”药师冷笑着一拂袖。
“呸，气死我了！”苏妲己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尸横就地。
“嗯？”药师吓了一跳，他还想要多审苏妲己几句，没想到她死得这么干脆。雷长夜手段如此犀利，竟然能让妖神宗的弟子成为他的死士？他转过身来，朝着苏妲己的尸体走了几步……
晨风吹面，风中带着水气的清冽，今天的江南，会有杏花雨。
药师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着这碌碌浮生中片刻的宁谧和清新：扬州之风流，却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雷长夜竟然真的被你的媚术迷惑？”药师终于开口。
在他身后的船舱内，苏妲己伏地跪拜，恭声道：“正是。”
“我本以为……”药师微微一笑。
“启禀宫主，雷长夜本来看出我想要借崔钰接近他，将计就计想要把我擒住，但是却被我及时以情蛊制住！”苏妲己连忙说。
“是吗？”药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如果他到现在还猜不出罗娘就是他师娘花萝茵的大师姐夜萝婷，也是情蛊的继承者，那他就太令我失望了。”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苏妲己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气绝身亡。
晨风吹面，风中带着水气的清冽，今天的江南，会有杏花雨。
药师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着这碌碌浮生中片刻的宁谧和清新：扬州之风流，却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雷长夜竟然真的被你的迷惑？”药师终于开口。
在他身后的船舱内，苏妲己伏地跪拜，恭声道：“正是。”
“我本以为……”
“雷长夜看我被崔钰逼迫，又誓死不从，仗义出手把我救下。我假装不堪受辱要跳船，趁他想要救我的时候施展媚术，他猝不及防……”
“是吗？”药师微微一笑，“你主动跟崔钰回船，却又在船上誓死不从，雷长夜就一点不起疑心？”
“我……切！”苏妲己一巴掌拍在脑壳上，一头栽倒。
晨风吹面，风中带着水气的清冽，今天的江南，会有杏花雨。
药师深吸一口气，尽情享受着这碌碌浮生中片刻的宁谧和清新：扬州之风流，却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呀，月儿？”药师转头望着背后跪伏在地的苏妲己。
“弟子还能挺住。”苏妲己有气无力地说。
“所以……雷长夜竟然真的被你的媚术迷惑？”药师淡淡地问。
“是。”苏妲己老实巴交地说。
“我本以为……”
“我其实也迷上了他……的雷公戏。”苏妲己坦然道。
“哦？”药师来了兴趣。
“我一上船就被雷公戏迷住了，沉迷游戏不能自拔，崔钰来拉我都拉不动，就要对我动粗，雷长夜出现救了我。”苏妲己低头说。
“这倒有趣。你怕是也把自己的使命忘了吧？”药师冷笑着问。
“雷公戏太好玩了，我一时沉迷忘了一切。”苏妲己一脸羞愧地说。
“各有所痴，这也是无可奈何。”药师似乎想到了什么，感怀地叹息一声，“后来呢？”
“后来我一直缠着他问雷公戏的要诀，他一开始并不想理我。但是我持之以恒地缠着他，问的都是最让他自傲的关键问题，他尽心回答，还亲自指导我如何入戏，如何作战，如何布局，一来二去，就对我有了感情。”苏妲己颤声道。
“那我看你就在船上继续玩他的雷公戏不就好了，回来干嘛？”药师冷冷地问。
“雷长夜无意中透露出一个细节。他在雷公戏里的灵宠炼制，是基于他真正的炼妖经验。我在想，宫主正在苦炼饕餮仔，毫无进展，也许宫主去飞鱼大娘船上看看他的雷公戏，能看出一些灵感。”苏妲己忙说。
“你是要让我去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玩玩他的雷公戏？”药师眉梢一挑。
“真的，可好玩了，我已经发动了咱们宗内好多弟子去玩。”苏妲己老实地说。
“你好大的胆子。如何不知雷长夜乃是我们在江南最大的对手。这么多人跑到他的地盘上去，万一有任何人露出马脚，必会陷我妖神宗于被动！”药师森然道。
“雷长夜却没有把妖神宗当成对手。他的心思全在江南大营上。他对我说，八都兵才是心腹大患。”苏妲己直言不讳。
“哦？他居然如此看轻妖神宗？”药师有些惊讶。
“而且他说了宫主拐卖人口案，认为宫主只是占了点小便宜，却并没作什么大恶，不值得他花精力对付。他是武盟之主，想对付的都是天下的祸害。”苏妲己说。
“一个名门正派的假道学，居然也能看出我只是顺势而为，而非逆天而行，倒也不负他的才智之名。这样的人物……倒是可以找机会观察一下。”药师沉思了起来。
“宫主，你不必担心，他身边有我，万一有危险，弟子也会帮助宫主化险为夷。”苏妲己拍着胸脯说。
“真是个痴儿。”药师微微冷笑，“难道你没看出来，雷长夜只是在利用你把我引到他的船上。”
“啊？”苏妲己想哭了，夹在两个智深如海的人之间做事，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若是他的雷公戏中真的暗含炼妖之法，我便去趟趟他这个龙潭虎穴又如何？”药师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炼妖进程已经卡到他生不如死，现在的他哪怕一丝希望都不想要放过。
现在不只是妖神宗有动作，江南大营也有动作。神武派的几个宗主都已经被黄巢蛊惑，江南各地的左道宗门如云而至，浮生会似乎也透露出了和江南大营合作的意味。面对八都兵，妖神宗绝不能依靠其他几股势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妖炼部队和饕餮。
饕餮不出，大局不稳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药师上大船
飞鱼大娘船上，紫馨躺在卧榻上半天起不来，心口疼得难受。最近排位虽然还是保持连胜，但是妖神宗这帮王八蛋开始对线单杀她了。
以她无敌不败百胜碾压一切不服的体质，被单杀一次的精神伤害老大了。被连续单杀就离谱！
最近，她居然被褒姒单杀了。这简直就跟鹰王被兔子踢一跟头一样，太丢脸了。有什么东西不对，肯定是雷公戏出了问题。
她猛然坐起身：“这件事有必要让雷长夜知道，妖神宗居然能在雷公戏里作弊！这不能忍！”
她嗖地站起身，猛地推开门，朝着雷长夜的船主室冲去。
船主室面前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苏妲己、褒姒、妹喜、李密和侯君集全都在门外，一个个都搓着手，踱着步，还不停地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妖神宗的人已经把雷兄给制住了！”紫馨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喂喂，馨妹，你这是干嘛？”苏妲己看到她冲过来，吓得连忙阻拦。
“你别拦着我，你把雷兄怎么了？你个狐猸子，你是不是对雷兄甩头发了，我拔光你的头发。”紫馨直接上手。
“紫馨别欺人太甚。头发长我头上，我想怎么甩怎么甩，你放手！”苏妲己一把抓住紫馨的头发。
“喂喂喂，紫馨，你别撒泼，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快放手！”褒姒和妹喜都冲了上来，纷纷扯住了紫馨的头发。
“呸，一打三我也不带怕的！”紫馨又抓住了褒姒和妹喜的头发。
“喂，别打了！”侯君集急得冲了上去，却被李密拦住。
“你干嘛？”侯君集怒问。
“先观察一下。”李密咳嗽一声。
“……”侯君集缩回手去，静静地观察这一场乘风破浪。
轰地一声，船主室的大门被守门的阴将打开，四个扯成一团的女人一起跌进了门。
门内雷长夜正用手掌根揉着眼睛。
他的对面，静静跪坐着一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子。他的眉目精致柔和，笑容妖异恬淡，皮肤白皙洁净，宛若明玉，一身白袍，飘逸若神，一头长发简单打了个慵懒的高髻，敛起两鬓的头发，脑后的长发随意披散，宛若黑亮的瀑布挂在背部。
“药师！”紫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她可是在论坛上没少看张角爆出来的药师照。
雷长夜竟然和药师见面了！难道这就是妖神宗最近能够连续单杀她的原因。雷长夜和药师……
紫馨想要静静！但是她又有一点不想走。这药师比论坛里的爆照还要俊俏喂！
“雷兄，我……”紫馨连忙松开抓着褒姒和妹喜的手。
“馨儿，既然进来了，就坐下一起聊聊。”雷长夜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一脸无奈地说。
“那我们……”苏妲己忍不住问。
“都坐都坐。”雷长夜摆摆手。苏妲己、褒姒和妹喜连忙喜滋滋地关上船主室的门，纷纷坐到药师身后。
药师眉头微微一蹙。苏妲己、褒姒和妹喜完全没有征询他的意见，就坐在了屋子里，这显示雷长夜在他们之中的权威已经超过了他。这让他感到一阵淡淡的窘迫。
雷长夜之所以敢在妖神宗环伺之下，直接和他对话，还不带一个随从，果然有所依仗。
药师目光深沉地望着雷长夜，思索着他的心思。
与此同时，雷长夜也在观察药师。
药师被苏妲己直接带到船主室，丝毫不作伪装，仿佛胸有成竹，丝毫不慌。实际上，雷长夜从苏妲己的眼神暗示中已经看出，药师猜破了他想要引诱他带着饕餮仔上船的心思。
这让他放弃了一切想要做局套路药师的心思。药师这一肚子坏水并不比他少。
不过，他仍然有信心让药师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因为药师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做交易，特别舒服，只要自己思路清晰，那就一点意外都不会有。
“我看我门下的弟子对于雷兄的雷公戏，很是着迷啊。”药师微笑着说。
“他们是妖神宗的弟子，耳濡目染，总是要受一些药宫主的影响，都是心有所痴之人。雷公戏只是恰好投其所好罢了。”雷长夜笑得同样不愠不火。
“雷兄是说我心有所痴吗？”药师眼皮一跳。
“宫主在江南展现的才智手段，让在下大开眼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天下豪杰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一位大才，却是妖神宗里宗主之下第一人。”雷长夜说到这里拿起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妖神宗宗主是谁，却是谁都不知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宗主性不喜招摇，些许杂事，都由我代为料理。倒让雷兄见笑了。”药师面不改色地说。
“宫主行事风格舍我其谁，笑傲天下，却从来不怕妖神宗宗主对你猜忌吗？”雷长夜问。
“宗主雅量高致，任人不疑，容得我放肆。”药师不在意地说。
“能够容得下这样一位功高震主的手下，妖神宗主不是一位旷世高人，就不是一个男人。”雷长夜笑着说。
“雷兄未免过于武断。”药师也拿起了茶碗饮茶。
“宫主一点都不生气啊。”雷长夜笑着说。药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刚才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妖神宗宗主的性别。
“雷兄，你把我引到飞鱼大娘船上，是存了要让我妖神宗对付江南大营的心思吧？”药师转移了话题。
“并非存了妖神宗对付江南大营的心思，而是妖神宗避无可避，与江南大营未来必有一战。”雷长夜笑了。
“雷兄何出此言？”药师把茶碗放回托盘，抬起头来凝视雷长夜的眼睛。
“妖炼既然能在苏州流行，没道理不在扬州遭到追捧。八都兵里，不知道有几人听到宫主的短笛会站起来为妖神宗而战？”雷长夜笑着问。
“……”药师沉默不语。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但是雷长夜却能从他在苏州的表现推断出来。他叹了口气，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想要得到鬼王蛆，他只能暴露一部分他的手段。
“宫主，你认为黄巢对那些染指八都兵的人，会轻易放过吗？”雷长夜沉声问，“此人心怀天下，又正当扬威之时，妖神宗正是立威的契机。若是他能将妖神宗和饕餮连根拔起，天下豪杰自当闻风景从。左手八都兵，右手天下名，此帝王之兆也。”
“然，武盟对这样的人，会轻易放过吗？”药师微微一笑。
“嘿嘿……”雷长夜低下头，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黄巢坦然承下为宣府复仇之美名，实际上他却是灭门宣家最大的疑凶，此事我等旁观者都可想见，以雷兄的智慧，难道想不明白吗？黄巢对雷兄的忌惮，恐怕还胜过对我的杀念。”药师沉声道。
“诚然如此。可惜，此时黄巢若撇开妖神宗不理，兵伐武盟，攻杀我的飞鱼大娘船，第一于理不合，无法传檄天下，占据大义。第二胜负不明，相比妖神宗，我麾下蜀武盟的威名要强盛许多，战而难胜。第三主次不分，八都兵中有多少服了妖炼之人，只有在对抗妖神宗时才能看出来。对付除妖神宗外的任何人，都是自爆其短，徒然给了妖神宗搅局的契机。”
“哈哈哈，雷兄思虑周详，在下佩服。”药师温文儒雅地一笑，“只是雷兄放着黄巢不管，可能说服自己的手下？我听说宣锦和宣秀姐弟在武盟之中威名极胜，传闻宣锦还是雷兄的红颜知己。红颜知己的灭门血仇，岂可假手于人？”
“等等，我打断一下。”紫馨突然从旁插口。
“嗯？”雷长夜和药师同时望向紫馨。
“雷兄的红颜知己是我，锦儿只是普通朋友，这是有区别的，嗯，就是这样。”紫馨抱臂点头说。
药师和雷长夜互望一眼，同时去抓茶碗，咕咚咕咚，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喝茶声。
“红颜知己，自当与我同心同德，而不是对我指手画脚。”雷长夜放下茶碗，“不过，我乃俗人也。并非和宫主一样的性情中人，能够为了红颜知己，不顾一切，不惜己身，放弃身前生后名。”
药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将手缩入袖中，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宫主这样的人介入这天下的争霸中图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宫主身不由己，不得不尽力一搏。唯有在江南胜出，宫主才能罢休。而我，只有一件事想做，就是控制局势。”雷长夜淡淡地说。
“哦？”药师低头问。
“无论江南势力如何纠结拼斗，我会保证谁都不能坐大。所以，我现在希望帮助妖神宗。”雷长夜坦然道。
“你以为没有饕餮，妖神宗就赢不了？”药师再次抬起头来。
“不，我认为就算有了饕餮，你们也赢不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药师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再次一跳。
“当然，这只是我这种俗人的一己之见。宫主雅量高致，对局势自然有自己的判断。但是，请一定相信我，我想要帮助妖神宗的心思，绝对真诚。”雷长夜温言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喜得饕餮仔
药师走出船主室的时候，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一直以来，他挣扎着，努力着，拼搏着想要做到的事，在另一个和自己一样智慧明澈的人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未来，妖神宗应该走向何方，他竟然出现了片刻的迷茫。他迅速摇了摇头，将这一瞬间冒出的软弱念头都抛诸脑后。通过他的判断，雷长夜的确真诚地感到妖神宗在黄巢的八都兵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新制妖炼之药的效果，以及饕餮的强大，都是雷长夜无法预测的。所以，药师决心孤注一掷，就赌一把雷长夜的帮助绝对真诚，同时他对局势的判断绝对错误。
药师轻叹一声。黄巢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本来八都兵就快要在他的控制之下，扬州大势他能占八成。现在不但优劣逆转，他还不得不和几大势力结盟，并力抗衡。这其中增添的变数数之不尽。
局势复杂到他这样的人都不得不靠赌搏来决定未来。
“雷公戏……到底是怎样的？”这一瞬间，药师感到一种急迫的想要散散心的需求，他身不由己地走上了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
雷长夜看着桌案上静静伫立的镇妖葫芦，心里一阵舒畅。江南各大势力龙争虎斗，各展奇能想要夺取的饕餮仔，如今就在他的指掌之间，这份成就感确实让他享受。
屋里屋外的妖神宗弟子和紫馨也都看得两眼发直。江南鬼王蛆之战以来，江湖公认的头号老阴批药师居然在和雷长夜一番答对之后，双手奉上饕餮仔，任其处置，这应该算雷长夜嘴强，还是算药师胆粗呢？
无论如何，今日之后，在众人眼中，雷长夜在手段和实力上，都已经正式压过药师一筹。这简直是一个超级大腿，抱住包赢。
苏妲己、褒姒和妹喜等人虽然略微有一丝惆怅，但是很快就被欣喜和愉悦的心情取代，因为他们终于完成了雷长夜交给的任务：药师和饕餮仔成功上船。他们眼看着就要得到雷长夜的雷公戏攻略啦。
紫馨却格外有危机感。这一次雷长夜完全靠苏妲己这种“外人”的帮助赚了药师上船，她身为蜀山萌公会的会长，蜀武盟的大头头，完全置身事外，这让她感到特别失宠。
“呃，雷兄，你最近和妖神宗做这么大交易，怎么也不跟我们说说啊。”紫馨抱怨道，“我们都可以帮忙呀。”
“唉，你们啊，全都沉迷雷公戏，找你们做事可太难了。”雷长夜假意不满，“你先出去，好好反省一下，我和苏姑娘等人有事相商。”
“啊？好吧……”紫馨无比沮丧地退出了船主室。
雷长夜的话让她忽然明白了过来，雷公戏从来没有出任何问题，是自己出了问题。最近她实在太沉迷了，整天泡在雷公戏里杀得热火朝天，誓要成为排位赛的王者。
结果最近雷长夜找人办事都找不到人，全都是他自己办的。要是这个情况持续下去，他很可能要全力培养另一批势力来为自己办事了。半神军团的这些阴货们，正好赶上他的需求。
“完蛋呀，最近真的不能再玩雷公戏了。”紫馨抓了抓头。
就在这时，船主室突然打开，雷长夜探出头来：“馨儿。”
“哎，雷兄！你要我干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紫馨连忙转过头来，无比殷切地说。
“我就是提醒一声，你的小玄武多久没喂了？”雷长夜一脸严肃地说。
紫馨如遭雷击。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关注过她的龟儿子了。它还要自己这个妈吗？不会变成妈卖批吧？！
紫馨腿一软，咚地坐在地上。随即她如梦初醒地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朝自己的船舱飞奔。
看着紫馨的样子，雷长夜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回身关上大门。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李密和侯君集，他们和褒姒、妹喜、苏妲己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低声密语着。看到雷长夜终于转回身，大家都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雷长夜看着众人殷切的样子，微微一笑，回身坐到了方桌之前，拿起桌上的蒲扇摇了摇：“苏姑娘，我该叫你单月还是依然叫你苏月姬？”
“苏月姬吧。反正你已经习惯叫我苏姑娘了。”苏妲己不以为意地说。
“嗯，苏姑娘留一下，其他人退下。”雷长夜淡淡地说。
“啊？”褒姒、李密等人都是一愣。
“怎么？赚药师到飞鱼大娘船，是苏姑娘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几个都留在船上没日没夜地玩，我没记错吧？”雷长夜抿着嘴问。
褒姒等人顿时低下头去，一脸惭愧。
“这个……这些妖神宗弟子和我同气连枝，我知道了，难免他们都会知道。”苏妲己这个时候还是义气了一把。
褒姒等人顿时连连点头，心里大赞会长威武。
“这个嘛，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我的攻略，只传一人。”雷长夜两眼一翻，慢条斯理地说。
“……”褒姒、妹喜、李密和侯君集的神色顿时暧昧了起来。孤男寡女传道受业，这里面有文章！
苏妲己连连摇头，雷长夜这个死五花头果然还是脱不开臭男人那一点点低俗的追求，她觉得以前自己竟然还讨厌过他，这都是浪费感情。
“那个……月儿姐，我们待会儿聊哈。”李密和侯君集第一个溜了。都是男人，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挡了雷长夜的道会是什么结果。
“姐啊，悠着点。”褒姒趁着苏妲己回头扯她头发的功夫跑了。
“妹，哎……一切为了胜利。”妹喜举起小拳头挥了挥，溜了。
雷长夜站起身，把门关上，闭上眼睛透过内视守门阴将，观察走廊里面的动静。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也非常安静，只有紫馨哭唧唧的道歉声和拼命亲小玄武的吧唧声。
片刻之后，中层船舱的贵宾舱外传来咚咚咚咚的敲门声。
紫馨撕心裂肺的大吼响彻走廊：“都特么别玩了，别忘了喂孩子！都给我出来，灵宠别给饿死了！”
开门声，惊叫声，灵宠的吵闹声，哭爹喊娘声瞬间淹没了走廊。紫馨这种忘了喂孩子的情况，非常的普遍。
雷长夜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一直以来在都替这帮网瘾少年照料着他们的灵宠宝宝，不过他没跟这些人说，就为了增加他们的负疚感，帮他们戒一戒网瘾。
这帮家伙仗着自己是正式的武盟成员，不需要充会员，玩起来没日没夜，昏天黑地，已经开始影响武盟的正常运转。
最近他不得不依赖山塘帮和跟船过来的安排局成员的力量才能维持住飞鱼大娘船的维护和运营。
现在还不是把这帮家伙彻底黏在仙隐图里的时候，雷长夜还需要他们替自己打仗冲锋陷阵。
今天传授苏妲己攻略，也是他进一步要破坏蜀山萌这帮家伙游戏体验的计划。让他们不要陶醉在五杀六杀的狂欢中不能自已，开始认识到雷公戏的残酷，并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为自己誓死效力。
想着蜀山萌和半神军团你追我赶，在合作和竞争中，拼命对自己狂刷玉符的情景，雷长夜心里就满是憧憬。
“苏姑娘，这一次我之所以要将这个攻略单独传给你，是因为这个攻略只适合一个人单排，绝对不能和其他人组队，我会详细告诉你为什么，呃……你躺着干什么？坐起来听！”
雷长夜回到自己的坐塌上正襟危坐。
苏妲己以光速坐起身，俏脸一阵通红，心里暗骂妖神宗几个王八蛋误导了她。
“我就说雷长夜不像是个好色之辈。”苏妲己对于自己之前对雷长夜同样的怀疑彻底无视了，所有的锅都推给了自己的同伴。
“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和其他人组队啊？”苏妲己好奇地问。
“因为排位赛的机制就是这样，凡是组队的人必然遇到另一组组队的人。换句话说，你永远会碰上蜀武盟的老成员。因为他们天天都是组队去打雷公戏。”雷长夜说到这里，忍不住为自己倒了杯茶。
紫馨可把妖神宗这帮新人给折腾惨了。他看着都替他们难过。可惜这帮人是越输越要组队一起打，这样输了还能有个甩锅的人在。
结果就是越组队越输，越输越组队。
“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一个人单排，就不会遇到紫馨那帮组队戏耍人的王八……我是说同僚？”苏妲己大喜过望。
“没错。”雷长夜点点头。
“不过……”苏妲己输到现在，已经输怕了。她有点怕没人甩锅，自己一个人干输，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啊。
“苏姑娘，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苏妲己咀嚼了几遍雷长夜的话，终于有了一丝云开月现的感觉。
“坛主所说极是，但是……”她又变得担心起来，“你说的攻略，不会就这么点吧？”
苏妲己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可是死了四次才好不容易把药师请到这里的。
“当然不是。接下来我就教你一个人带领全队走向胜利的法门。”雷长夜说到这里，拿起茶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苏妲己瞪大眼睛看着他，恨不能帮他托托碗底，把茶一口气怼进他嘴里。
“雷公戏开戏这么久，我就没见到几个好好利用野区资源的入画人。我今天教给你的，就是打野之道。”雷长夜放下茶碗，沉声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妙手炼饕餮
当苏妲己从雷长夜的船主室走出来的时候，她感到自己发现了雷公峡谷一个全新的天地。一直以来她和几乎所有入画人一样，沉迷在战斗最激烈的兵线上，和对方英雄玩命死磕，一条线上从头打到尾，最后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经过雷长夜的敦敦教导，她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太傻了，真的！原来还能有如此快捷地走向胜利的道路。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试试这全新的——打野之道。
走廊尽头，褒姒、妹喜、李密和侯君集等人呼啦一下子围了过来。
“怎么说，怎么说，姐，看你的样子，必得真传啊！快教教我们啊。”褒姒看着苏妲己容光焕发的表情，贪婪无比地开口。
“别挡我道！”苏妲己一把糊撸开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向自己的单间，迅速把门关上。褒姒、妹喜等人站在单间门外，面面相觑。
“哇~~~~！从没见过姐的脸这么容光焕发，雷长夜教的这个法门必然绝妙无比。但是她怎么也不给我们说说呢？”褒姒急得直搓手。
“难怪妲己妹不想跟我们说，毕竟是她牺牲了那么多才拿到手的。要我我也不说。”妹喜抿着嘴说。
“也许这法门也就那样。但是雷长夜这个人估计是学了双修之法。”李密摸着下巴说。
“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的道法吗？”侯君集眼睛顿时亮了。
“显然没有啊。”褒姒和妹喜狠狠地瞪视着他。
就在这时，他们的入画匣同时变得炙热无比。
“妲己姐入画了。”褒姒手最快，闪电摸出入画匣，点开自己关注过的好友列表，立刻进入了观战苏妲己所在战区的视角。
“在这儿看干嘛？去大剧院看呀。”侯君集心急火燎地朝中层甲板的楼梯跑去。
“去吧去吧，替我们陪药师大人好好看雷公戏哈。”褒姒头也不抬地说。
侯君集站住了。现在的半神军团玩家们，没一个敢走近药师身边十丈范围之内。生怕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睛一瞥之下，就发现他们已经叛变妖神宗了。
四个人无奈地凑到褒姒身边，一起观看她手中的入画匣。
教完打野之道，雷长夜拿起桌案上的镇妖葫芦，用力伸了个懒腰。应付完妖神宗和药师，现在是他专心炼制饕餮的时间了。
这么多天在雷公戏里虚拟炼妖，芥子袋炼妖的经验暴涨了好多，反映在雷公戏里，就是炼制高阶宝宝需要的虚拟魂核越来越精简，分类越来越鲜明。芥子袋内的雷长夜神识已经记录下来上百条经过不断试验，证明最优化的炼妖之路。
这些炼妖之路被他的神识在脑海中自动编辑成一本炼妖谱，成为指导雷长夜未来炼妖的行动指南。
这其中，就有一条专门为饕餮量身定制的炼妖之路。现在的饕餮仔已经七品巅峰，又被药师炼制多日，突破到小八品只差临门一脚。只需要一枚小六品的巫兽魂核或者十五枚五品巫兽魂核就可以达到理想的效果。
因为药师喂给它的宝材已经足够多，它被生出来甚至不需要吸收巫核来进化身体，完全就能自给自足。
雷长夜的芥子袋中正好有一枚小六品的巫兽魂核，这还是宣锦和宣秀合力打到的。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喂给饕餮仔正好可以让他进化到真正的饕餮，还是值得的。
雷长夜心里也知道，饕餮仔如此接近进化的门槛，资源丰厚的药师早该能够自己炼成饕餮。他之所以没有炼成，除了不通炼妖之法之外，还因为他是连着镇妖葫芦一起炼制。
当镇妖葫芦随着进化的饕餮升品到准五品的节点上，会引发天变。这大概是世界主神的一种监察和审核机制。被镇妖葫芦装载的饕餮仔被升品到八品，这说明有人想要控制饕餮做逆天之事。这当然要受到天谴。
这也是药师炼妖卡壳的最大原因。
雷长夜觉得如果用芥子袋直接炼饕餮仔就不会有这个担心。因为饕餮仔在芥子袋的天地熔炉之中的进化过程，和自然进化区别不大，很可能会骗过主神的监察。
不过，为了双保险，他还是会在仙隐图中炼制，这样就彻底屏蔽了主神的监视。
他抚摸着这枚流光溢彩的镇妖葫芦。作为四品法宝，它的光芒比起收纳巫神天吴的镇妖葫芦还要耀眼，已经将将接近了准五品。
“虽然接近了，但是还不够接近。这样的话……”雷长夜脸上露出阴损的笑意，“正合我意。”
他先从仙隐图中请出了吴道子。
“你确定真的可以吗？”吴道子已经和他聊过炼妖的程序，但是现在他真的看到饕餮镇妖葫芦，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当然，除非你这大九品是装的。”雷长夜笑着说。
“胡说，我这货真价实大九品。”吴道子顿时不乐意了。
“那我来了？”雷长夜问。
“咳咳，好，来吧。”吴道子用力咳嗽一声。仙隐图里黄光一闪，黄鹤嗖地飞了出来。
“鹤兄，你来干什么？”雷长夜有些惊奇。
“我哪儿知道，恩父叫我来镇场子。”黄鹤翻了个白眼，“本来我还在修炼，差一点就能变人了。”
“什么镇场子，我分明是叫你来观赏一下我降妖的威风，你也好从中领悟一点道行。”吴道子吹胡子瞪眼。
“切，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黄鹤斜眼说。
“行了，大家注意，我拔盖子了啊。”雷长夜用手按住镇妖葫芦的葫芦塞。
吴道子和黄鹤的神色都肃穆起来。他们虽然品阶高贵，但是实战经验太少，面对鬼王蛆诈尸变成的饕餮仔，他们心中都不是很有底。
雷长夜猛然拔掉盖子。一声凄厉的啸声从镇妖葫芦里传出来。饕餮仔那张着血盆大口的人脸猛然从葫芦里钻出来，猩红的舌头犹如一条锦缎凌空抖开，腥臭的口水四外飞卷。
“嚓！”黄鹤看到这么丑的脸忍不住伸出长嘴一嘴夺上去。
“吼！”饕餮仔发出一声怒吼，身子闪电般从葫芦里钻出来，凌空一口，竟然把黄鹤的脑袋给吞了进去。
黄鹤大急，双腿咚咚两下，狠狠踹在饕餮胸口上，脑子往外拔了一尺，但是嘴还是被饕餮仔咬住。
就在这时，吴道子从背后悄没声地掩上来，噼里啪啦，七八掌狂灌在饕餮仔背上。
“嗷~~~~~~”饕餮仔惨叫一声，筋断骨折，一口吐出黄鹤的嘴，整个身子犹如面口袋，啪地平摊到地上。
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剩下吴道子和黄鹤紧张的喘息声。
“我把它给噎昏过去了！”黄鹤喘了半天气才终于邀功道。
“你能要点脸吗？以后你可别说是我的鹤儿子。明明是我把它打昏的。”吴道子生气了。
“我早不想当你的鹤儿子了。”黄鹤用翅膀整理着头上饕餮仔的口水，“要不是我把他的嘴牵制住，你就被吞了。”
“我怎么想到把你给叫来的，就离谱！”吴道子愤然一甩袍袖。
“两位慢慢啊，这饕餮仔快死了，我得赶紧炼妖，否则就是炼尸了。”雷长夜用芥子袋一卷，把濒临死亡的饕餮仔卷入袋中，一头钻进仙隐图。
吴道子和黄鹤对望一眼，连忙跟着他一起进了仙隐图。
雷长夜在仙隐图里找了一处四外无人的荒漠，将芥子袋放入沙地中央，通过袋中眼启动了芥子袋灵智，配合自己的神识开始炼妖。
因为有了雷公戏炼妖谱的指引，这一次炼妖雷长夜感到格外驾轻就熟，举重若轻，神识和芥子袋灵智都运行得格外轻松，完全没有一丝测试、观察、试错、排列组合的烦恼，炼妖的每一个过程都进行得犹如锦缎般丝滑顺畅。
片刻之后，芥子袋啵地一口，直接将炼好的饕餮仔吐出来，连多余的巫核都没有要。
此时的饕餮仔已经和原来的形象大不一样。原来它是人脸巨嘴，头上长着血红色羊角，看起来犹如一只大头狮子。
现在它的巨嘴之上长出了另一只半人半豹的头颅，头上的两只血红巨角长到了这颗新头颅之上。新头颅之下长出了脖颈和小半截身子，两只新手臂从身子上长出来，手上长着颀长的三根锋锐骨刺，小臂上长满铁甲般的鳞片。
它的巨嘴长在了新身躯的小腹之上，时刻咧开张大，仿佛随时想要吞噬天地。
“哈哈哈哈！我终于觉醒了。这个世界，即将被我吞噬！”饕餮仰天大笑，挥舞着全新的手臂，发出得意忘形的豪言壮语。
“狍仔？”雷长夜举起镇妖葫芦叫了一声。
“嗯？不要~~~~~~~”饕餮下意识地开口应了一声，随即惨烈地嘶吼着，被雷长夜的镇妖葫芦发出的金光吸了进去。
它在葫芦口进行了决死的挣扎和蠕动，但是黄鹤和吴道子一起凑上来，又是用嘴夺，又是用手掐，好不容易才把它给按了进去。雷长夜迅速把镇妖葫芦的葫芦口给塞住。
镇妖葫芦收下饕餮之后，开始不断地扭曲变形，还在地上不停地上下跳动，东倒西歪，来回乱滚，就好像肚子里装了一把燃烧的爆竹。
“哎哟，这看上去不大妙啊。”吴道子担心地看着这滚来滚去的镇妖葫芦，“四品镇妖葫芦镇不住八品的饕餮吧？”
“什么镇妖葫芦都镇不住。”雷长夜笑着说，“不过，这不是该我们担心的事儿。”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野爹苏妲己
药师已经在大剧院里坐了一个时辰，雷公戏大战在他眼前开始了又结束，结束了又开始，无数个英雄崛起了又战死，复活了又失败。一个又一个水晶基地在他的眼前粉碎。他的心随着那些苦苦死守基地高地的英雄们起起伏伏，绝望挣扎。
每个人在看戏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找到自己共情的目标，心情会和那些共情的人物一起跌宕起伏，承受着戏中人生的辛酸苦辣和悲欢离合。
药师并非从未看过戏，从未听过评书传奇的人。但是，他最近实在太忙了，没有一丝一毫闲暇的时光享受。
当他坐在大剧院里看雷公戏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自始至终都在关注那些一开始就受尽屈辱，死了又死，失败了又失败，最终被平推基地的英雄们。
他从未有过一次为胜利的英雄欢呼过。因为他觉得在这些叱咤风云的英雄们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自己的影子。
这种压抑和绝望感，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他开始认为，这是雷长夜在向他使手段，他在依靠雷公戏的法宝，向他灌输失败的情绪。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毅然决然地扭身离去。但是，一场全新的雷公戏突然在大屏幕上拉开了序幕。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入画人名字：苏月姬。
“是她？”药师微微挑了挑眉毛。在所有在飞鱼大娘船上玩的妖神宗弟子中，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个女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是她介绍自己上了船。
苏月姬选择了一位出场率极高的刺客英雄——鱼蕙兰，然后毅然决然离开了兵线，一头钻进了野区。
“嗯？”药师感到一阵新鲜。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不对线，直接钻野区的入画人。他的心里开始有了一点对苏妲己的期待。他发现这是第一次，他在战斗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对一位入画人产生了寄托。这种轻松写意的心情让他不由自主回到了座位上。
雷公峡谷的林野之中，苏妲己以鱼蕙兰的一技能——踏月飞星术，闪电般地冲刺着。
“第一步，先杀猩红石像，得到猩红石像精魄附身，升到大四品。”雷长夜的敦敦教诲在耳边回荡。
猩红石像疯狂地嘶吼着，在苏妲己的来回穿梭之下，不甘心地倒下。苏妲己感到身上活力四溢，刚才被石像打伤的地方犹如被不老泉水抚慰，一点点恢复原状。她手中的匕首上，闪烁着猩红色的闪光，似乎涂了一种奇异的血毒。
“第二步，到发育路杀人。杀没杀到英雄都没关系，把人赶走，然后杀兵。”
苏妲己毫不迟疑地一头钻进发育路，逮到谁就杀谁。对方发育路上是董畴和洛修贤在和己方的余怀仁和毕一珂对打。
她毫不犹豫地绕后，踏月飞星术飞过来，然后瞬间激发二技能满天花雨术，噗噗噗扎得洛修贤一身都是刺。董畴连忙以金刚力士符挡住了所有后续伤害，掩护洛修贤一溜小跑钻进防御塔。
两个人背对苏妲己，被她一顿胖揍，都成了重伤，并肩朝着己方的基地落荒而逃。
苏妲己转过头来，想也不想，与队友地杀光了对方的兵线，推兵线入塔。
“第三步，中路去抢河蟹！”
苏妲己在脑海里默默念诵着雷长夜的口诀，犹如一道闪电般杀入中路，正好看到中路的两个英雄纠缠在一起，都试图抢夺这只经验丰沛的河蟹。
她冲过去一刀杀了河蟹，顺手给了对方英雄一刀。这个跑过了头的敌方英雄聂隐娘当场逝世。
“第四步，杀光中路兵线，逼己方英雄保护自己进敌方野区反野。”
苏妲己杀到中路兵线之前，开始以满天花雨术狂杀小兵。
“喂！”中路的己方英雄紫馨生气地叫了出来。这个人叫出来的嗓音是男声。让苏妲己听得很不舒服。
“你这货好没道理，兵都给你杀光了，我怎么升品？”紫馨粗豪地大叫。
“跟我来杀野怪呗！”苏妲己头也不回地钻进对方野区。
这位己方英雄万般无奈，只好跟着她钻进野区，看到什么杀什么，多少能够补点经验和经济。
杀完野怪，苏妲己也不管这憨货，直接回自己的野区。
“第五步，杀蔚蓝石像，补充功力。”雷长夜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苏妲己踏月飞星，漫天花雨，然后幽鬼缠身绝杀术，瞬间带走蔚蓝石像。温暖的真气如春风化雨，流满四肢百骸，刚才横穿野区杀怪透支的功力全部复苏。
“第六步，杀暴君。”
苏妲己飞奔着冲向全身赤黑色的暴君龙王，勇敢地一头撞了上去。
片刻之后，她披着一身猩红色的龙血杀到了上路。龙血让她力量暴增，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她犹如一位复仇女神般冲出草丛，把对方正在上路乱杀的薛青衣一刀捅死。
苏妲己这一方的对抗路上趴着对方两个英雄，自然把这位可怜的己方英雄黄功道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苏妲己一上来就杀了薛青衣，这一番强势表演，把另外一个敌方英雄白荣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兵线进塔，她又和己方英雄黄功道一起快乐地杀兵，又把对方外塔推平。
这个时候，时间正好到了一盏茶的时候。
“一盏茶时间过后，重复抓人、杀蟹、反野、拿龙的循环，不要管自己人，不要管敌人，按照自己的思路走，思路不要断。”
苏妲己杀了一轮己方的野怪，悍然重归己方发育路。
“怎么又是你？”线上的董畴和洛修贤同时惊呼。但是苏妲己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上去就是踏月飞星、漫天花雨和幽鬼缠身三连击。
董畴当场去世。洛修贤好不容易逃回防御塔下，却被毕一珂全力突刺一招干掉。毕一珂和他同时躺倒在地，死于塔下。
苏妲己再次杀兵推塔，返回中路。
惨叫声在中路响起。中路防御塔轰然倒下。中路的紫馨屁颠屁颠跟着她，快乐地杀入了对方的野区。
“哎呀！”对抗路的薛青衣和白荣双双横死。苏妲己跨过他们尸体，快乐地推塔。她的身后屁颠屁颠跟着紫馨和黄功道。
嗷~~~~~~！刚刚复活的暴君再次屈辱倒下。披着一身龙血的苏妲己杀入下路。
“何方猪狗！”董畴和洛修贤双双倒下。防御塔在他们尸身之后一座座倒下。
苏妲己半步不停，再次杀向中路。她身后屁颠屁颠跟着紫馨、黄功道、余怀仁和毕一珂。
当他们推到中路高地塔的时候，敌方基地内的五个英雄已经互相骂成一团。
“你对抗路怎么回事，养出这么个爹来？”
“这事儿怪我们？我们都快推塔了，你们发育路怎么回事，一开局就被杀回基地？”
“我们好歹没死啊，怪中路送人头。”
“我至少没送俩吧？你们俩俩的送，买一送一就离谱！”
“你才离谱！”
余怀仁大吼一声：“兄弟来！”
巴山帮八大香主全都奋勇冲进了泉水。被泉水机关炮一一点名。趁着他们排队送死的瞬间，苏妲己的鱼蕙兰一头扎进泉水，瞬间拿了五杀。
与此同时，基地水晶爆破。苏妲己大获全胜。
“好——”在大剧院里观看的观众们都开始鼓掌喝彩。药师心情愉悦地猛然站起身，大声叫好。刚才看雷公戏的郁闷一朝尽消。
苏妲己的胜利实在太过于行云流水，水到渠成，令他看得心旷神怡。
这一瞬间，他几乎忘了横亘心间的所有忧愁和烦恼：原来雷公戏是这样玩的。
药师兴致勃勃地想着：可惜对方根本没有一个英雄和苏月姬一样基于野区的资源来发展，并以此为契机在小范围内形成多打一的局面。显然，每一次的击杀都可以给英雄积攒“功德”和金钱升品买灵宠，形成更大的优势。
他兴奋地踱着步子，仔细思索着苏妲己胜利的全过程。她的玩法也有提高的空间，她专注于夺取“功德”却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花费金钱购买魂核来炼制灵宠上。
因为她的胜利来得太快，灵宠的优势没有来得及体现，如果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她对灵宠的忽视，会为她带来惨重的损失。
“这个雷公戏明显还没有被入画人们开发到最精彩刺激的玩法。如果是我来玩……不，我在想什么！”药师连忙摇了摇头，“如果是我和宗主一起来玩的话……嗯？”
药师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一些他根本不可能去想的念头。
“先生，我家坛主让我来通知你，你要的货，出货了。”一个精明干练的汉子朝着药师拱手道。
“哦……”药师的眼睛还被吸在大屏幕上，半晌没有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先生，喜欢这雷公戏？”这个汉子笑嘻嘻地问。
“呃……嗯。”药师有一丝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哈，这些也就普通，如果你的形象能和我一样作为被选英雄，你的战斗力还会上一个台阶。这些都是小场面。”这汉子大咧咧地一摆手。
“哦？你也被选做了英雄？”药师一惊。雷公戏里面的英雄都是选自蜀武盟战功赫赫的高层和江湖知名的豪杰，这个汉子其貌不扬，他没见过这样的英雄。
“那当然，你看那个是我！”汉子指了指大屏幕上新一场的比赛。
药师抬起头去只见屏幕上正好显示出余怀仁的战斗。
“这个不是巴山帮余帮主吗？”药师奇怪地问。
“对，你看！那个是我。”汉子激动地一指大屏幕。余怀仁身边果然冲出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汉子。
“哦……所以……”药师张口结舌，“你是余帮主的二技能。”

第二百八十七章 烫手的饕餮
船主室的门打开了，药师在巴山帮嘉州香主王岁的引领下，走进门来。王岁本来应该在会川城效力，但是因为在之前计赚鬼王蛆的行动中表现出色，雷长夜让他进了安排局任职，这一次随着鱼玄机一起到了江南来。
在最近蜀山萌的大玩家们都开始沉迷游戏的空档里，王岁和扬州八锁等大唐土著渐渐被委以重任。这个王岁和常驻大剧场里的松公子和布公子一样，是一位只喜欢看直播的嘴强王者。
在楼道里，雷长夜就通过阴将听到他向药师吹嘘雷公戏的各种奇葩打法。最让雷长夜感到意外之喜的是，药师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如果他这个样子不是装的，有发展潜力啊。
王岁将药师带到屋里之后立刻机灵地告辞离去。
等到他离开房间，药师才跪坐到雷长夜的桌前，拱手道：“雷先生说是出货了，莫非在这一个多时辰里，你已经炼出了饕餮？”
“正是。”雷长夜点点头，转身从背后拿出了药师的镇妖葫芦，砰地放到桌上。
“嗷~~~~~~”一个隐隐约约的嘶吼声在葫芦里传来，充满了愤怒、郁闷和狂躁。镇妖葫芦的肚子突然鼓起一个小包，然后又缩了回去。
片刻之后，本来竖着放的葫芦咚地一声横躺在桌上，开始翻滚。雷长夜一把抓住葫芦腰，将它摇了摇，将里面乱折腾的饕餮摇昏过去，这才重新把它竖放到桌上。
药师看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咽口水的尴尬动作。
“幸不辱命啊。”雷长夜拿起蒲扇扇了扇，一脸的笑意。
药师在他的笑容里读出了满满的不怀好意。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药师眼神凌厉地望着雷长夜。
“镇妖葫芦一旦收了妖魔，就不能再装别的妖魔。所以这葫芦里的肯定是原装货。如果你怀疑它还没有被炼成饕餮，可以打开看看，不过就请不要在这里打开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药师看着镇妖葫芦里仍然在昏昏沉沉挣扎的饕餮，心里自然清楚明白，要不是饕餮仔升了品，不可能如此不安分。
一旦他打开葫芦，他真的不确定这个镇妖葫芦还能把饕餮给收回去。但是，就算不打开葫芦，也非高枕无忧。任何镇妖葫芦都镇不住升到小八品，已经进化为上古凶兽完全体的饕餮。
它挣脱镇妖葫芦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这只饕餮已经变成了烫手的热山芋。他本来还需要周详策划的行动，现在要被迫加速进行。本来，他还要做出对付雷长夜和黄巢的两方面准备，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之下，他不得不立刻展开行动。
已经没有时间管雷长夜和他的大娘船了。也许这就是雷长夜炼制饕餮的初心。他早就知道，一旦饕餮被炼成，镇妖葫芦就要成为摆设。可惜，药师却因为心存侥幸，一直刻意忽略掉了这个最可能的后果。
药师感到自己自从上了飞鱼大娘船，就被雷长夜算得死死的。
“按照雷先生对妖魔巫兽的了解，这只饕餮还有多久才能破葫而出？”药师并没有花费时间谴责雷长夜的算计，只能尽可能从他身上多得一些情报。
雷长夜对药师的应变也是暗暗称赞。明知道被算计，还愿意折节下问，这养气的功夫还在其次，他的心术却着实了得。
“依我之见，大概八九天之内的事。如果想要绝对的安全，八天之内，必须以这只饕餮做宫主想做的大事，否则自保艰难。”雷长夜沉声说。
“……”药师凝神望着雷长夜，细细思索着江南大局。但是，他始终对于雷长夜的意图捉摸不透，也没人能琢磨透。
“先生，此去我当联和各家势力与江南大营决一胜负，定夺东南八镇之归属。”药师眼中神光一闪，“既然先生认定我妖神宗必然失败，当知江南大营若是胜出，天下必将陷入纷争。”
“然也。”雷长夜点头。
“先生欲领武盟之权柄，需知武盟成立之初衷，薛宗主和聂宗主青睐阁下，也是因为阁下以武盟之精神为行动根本。”药师沉声道。
“确然如此。”雷长夜赞赏地点点头，“我若想为武盟之主，自当维持江南之安宁，救百姓于水火。”
“若是我妖神宗赢了此役，必为先生之劲敌。到时我愿尽起妖神宗高手与先生约战飞鱼大娘船，以武功定江南归属，不害百姓，不动刀兵。”药师继续道。
“甚好。”
“敢请先生在我妖神宗与江南大营对决之际，帮我妖神宗看住浮生会。”药师终于说出了他最想要的目标。
如今黄巢的诸家势力，药师了若指掌。唯有浮生会势力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无从捉摸。因为饕餮的关系，妖神宗和浮生会已经不共戴天。现在妖神宗要和江南大营血拼，浮生会的介入，决定了大事的成败。
“浮生会乃邪道宗门，乱世人乃举世之奸贼，我自当为宫主解忧，不让他在大战之日，生出事端。”雷长夜微笑道。
“多谢先生。”药师拱手作礼。
“宫主客气，这饕餮若是让宫主释放出来，而非它自己挣扎而出，它会听从宫主最后一个指令，我只希望，这个指令，并非针对我飞鱼大娘船。”雷长夜笑着说。
“先生既能将其炼出，自有破解之道，这么珍贵的指令，在下绝不会轻易浪费。”药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苏妲己玩了整整一个上午，也赢了整整一个上午。以前把她杀得哭鼻子的蜀武盟老玩家被她杀得躲在泉水里不敢出来。
这种舒爽痛快的感觉，她两辈子都没有过。她感觉死了四次才引来药师的体验，值了。
唯一令她遗憾的是，蜀武盟里她最想打败的几个高层，全都没来。难道他们知道自己变厉害了，全都躲着她？
苏妲己玩爽了，但是褒姒、妹喜、李密、侯君集等人都看得快变形了。这样的乱杀他们也想要啊。
苏妲己一从单间里出来，就被这些人团团围住，不给攻略就堵着她不让走。
“好啦，反正你们看过也就都会了。你们就需要记住几个步骤……”苏妲己心情畅快之下，嘴巴也痛快起来，干净利落地把雷长夜传授的打野之道倾囊相授。
她不是笨蛋，知道这样的手法也就新鲜个几天，很快所有人都会摸到门道。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小风头而败坏了作为半神军团会长的权威。
果然，经过她耐心指点的几个心腹手下顿时战绩彪炳起来。可惜，他们始终比她差了一点点。那当然是因为她把千万不要组队入画的秘密给吞了。她毕竟是会长，一定要在手下们面前强势一点。他们如果战绩比她强，那她多没面儿。
这个小秘密苏妲己决定暂时保住，等到半神军团的大玩家们整体水平提高了，这个秘密说不说已经无所谓的时候，再说出来不迟。
就在他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阵清脆动听的短笛声在飞鱼大娘船上倏然响起。苏妲己等人同时从单间里跳出来，朝着笛声响起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之所以全体都是四品巅峰和五品的功力，那都是因为在妖神宗里吃了妖炼之药。服食妖炼之人一听到药师的短笛，立刻会无条件听从药师的指示。就算他们有多想要打雷公戏，都无法抗拒这种妖炼奴性的支配。
说白了，他们是以成为药师奴仆为代价而获得的强大。
即使是苏妲己这位半神军团会长也无法抗拒妖炼对意志的支配。
不过药师平时很少用这种强制的手法驱策门下弟子，以他的个人魅力就足矣。
今天事情有一点不一样。纷纷跑到上层甲板之上的半神军团众人面面相觑，都暗自担心他们偷偷加盟武盟的行为被发现了。
在大剧院的入口，药师缓缓收起短笛，看了一眼这群人人挂着黑眼圈的弟子，冷哼一声：“我看你们玩雷公戏都快要玩疯了。不用短笛召唤，你们就不知道出来见我这个宫主吗？”
“弟子不敢！”众人轰地单膝跪倒在地，一起拱手道。
“即刻随我回扬州，不得有误。”药师厉声道。
“……”半神军团的弟子们偷偷摸摸地望向站在药师身边的雷长夜。
“宫主既然说话了，那就随宫主效力吧。”雷长夜微笑着淡淡地说。
药师虽然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但是看到这帮妖神宗弟子和雷长夜眉来眼去的那股子劲头，他心里只能长叹一声：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他转头望向雷长夜，又看了看大剧院里的人山人海，不禁仰天长叹一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雷先生好手段，我不如也。”
“宫主何必感伤，想来宫主想要的东西，也非善战之名。”雷长夜微笑着说。
药师微微苦笑，这个雷长夜特么眼睛有钩子。他摸了摸怀中噼里啪啦乱跳的镇妖葫芦，也来不及追思这一番较量的得失，只能带着这些三心二意的妖神宗弟子飞速下船。
饕餮烫手，江南之战，迫在眉睫。

第二百八十八章 寻找浮生会
送走了妖神宗的众人，雷长夜心里开始警觉起来。药师的话提醒了他，最近浮生会的动静成迷。自从妖神宗成功走出黄山会馆，浮生会的行踪就不见了。安排局的人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追踪到浮生会的情报。
他们在干什么，想要干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妖魔联盟的会长是白起，这个人杀起人来和黄巢完全不一样。他是有组织，有效率，有目的的杀戮，这是他完成人生抱负的一种最直接的手段。
现在大唐幻世的藩镇割据，和战国末年的形势略有相似，白起难免会再次祭出杀杀杀套路。
这个人不把他按住，非常危险。
雷长夜回到船主室以后，立刻找来鱼玄机，让她发动所有安排局的高手，在苏扬两地寻找浮生会的人。他还画出了张角、张宝等人的头像，让鱼玄机分发给众人，帮助他们尽早锁定目标。
鱼玄机感受到了形势的紧张，当天晚上就带人进入扬州与白魁和扬州八锁接头。钱幂和白耀也被她动员起来，到扬州进行排查和搜索。
第二天下午，就在雷长夜焦灼地在船头等待消息之时，白魁和鱼玄机乘着一叶轻舟，顺着大运河漂流而下，穿过绵密的船河，轻盈地停靠在飞鱼大娘船左近。
白魁和鱼玄机犹如两道电光，提着一个人冲到了雷长夜所在的甲板之上。
雷长夜摸了摸被两人带出来的强风吹麻的脸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起行动就肯定是要比一下轻功的。
他看了一眼被他们带上船的人，微微一乐：这不是张角吗？
张角此时的样子格外的落魄。头发一半秃了，一半花白了。身体好像也衰弱了好多。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和他同样瑟瑟发抖的金毛小鼠。
“张兄，好久不见。”雷长夜微微一笑。
“……”张角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这就是黑蛋生出来的灵宠吗？”雷长夜凑到张角面前。
“你这奸商！”张角终于愤怒了，“这金毛小鼠有何特异之处？品阶只有二品，我花了三十多万贯的财富，竟然只买到这种瘦骨嶙峋的废物。”
“既然是废物，你怎么不扔了呢？”雷长夜笑了。
“我……我……”张角紧紧抱着金毛小鼠，眼神闪烁。这可是三十万贯买到的灵宠，哪怕只有二品，总比没有强，而且说不定……
张角对于这个金毛小鼠始终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嗯，张兄，你花了三十万贯买了我的彩蛋，怎么也不在我这里做一下售后的咨询？我的大娘船到了江南这么多天，你都不来问一句，这不是把灵宠给耽误了吗？”雷长夜叹息着说。
“哦？我……我这灵宠还有救？它是不是异宝？还是异兽？有什么好吗？”张角大喜过望，连忙询问。
“这个嘛，来来来，到我的船主室来说。”雷长夜笑眯眯地用手揽住张角的肩膀。
鱼玄机和白魁望着张角的背影，连连摇头。他被雷长夜带进船主室，出来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会成什么玩意儿，但指定是雷长夜的玩意儿了。
进了船主室，雷长夜殷勤地为张角上了茶，还端过来一盘蜀秀零食五件套。张角看起来是好久没吃东西了，就着茶埋头一顿吃，差一点连怀里的灵宠都忘了。
吃到最后，金毛小鼠可怜巴巴地叫了几声，他才幡然醒悟，连忙把最后一块肉松饼喂给了小鼠。小鼠一边吃一边发出轻轻的咳嗽声，感觉像是吃哭了。
雷长夜有一种突出的感觉，张角在这个大唐幻世混得比蓝海星位面还惨。不过，谁叫他去请白耀他们来偷彩蛋呢？
“张兄慢点吃，别噎到，想吃还有。”雷长夜温声说。
“雷先生，嗝~~~~”张角打了个饱隔，顺了顺气，“敢问我这个小鼠有何特异之处，是否可以做灵宠之首啊？”
雷长夜忍不住笑了：这货还在抱着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谁说你买的黑蛋是灵宠之首的？”雷长夜有些诧异的问，“我反复强调过，这些彩蛋里的出产都是随机的。”
“……”张角微微一愣。这话是贾诩那个老阴批说的。他还资助了三万贯给他来拍下的黑蛋。因为是真金白银，张角从未想过贾诩说的是谎话。如今一想，妈卖批！
“是……那个该死的文和~~~~”张角牙齿直咬，仿佛想要把贾诩直接吃了。随即他猛然一拍坐塌，“还有那个刘秀！他们合伙算计我！”
雷长夜沉默地扇着蒲扇。难怪张角起势不到一年就崩盘，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呢？
“刘秀与阁下的过节，我不想过问。我只是对我出产的彩蛋负责。张兄应当知道，彩蛋出产很随机。这只金毛小鼠虽然只有二品，但是要知道我给刘夫人的彩蛋里出产的可是一只紫凰，一出生就是大四品，得天独厚。”雷长夜一脸自得。
“先生，既然你能把它炼出来，它总有一点过人之处吧？哪怕一点点都好。”张角急切地说。现在他在大唐幻世的指望，就剩下这只灵宠了。它一定要争气啊。
“嗯……”雷长夜拿起茶杯开始喝茶，故意晾一晾张角。
“雷先生，你派两名高手来找我，莫非是冲着我的灵宠而来？”张角突然眼睛一亮，“因为它很特异，我没看出来？”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雷长夜笑了。
“呼……”张角的希望顿时被点燃了，“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兄不想知道我找你的第二个原因吗？”雷长夜悠然自得地问。
“呃……”张角茫然抬起头。
“张兄在浮生会里混得不是很好啊。”雷长夜眯起眼睛。
“……”张角咬牙低下头。混得不是很好？是混不下去，还被守尸了半个月。现在他身无分文，玉符告罄，再死一次，就永远告别这个世界了。要不是为了守住手里的这只金毛小鼠，他真的不想在这个位面混了。
“啧，啧，莫非张兄已经不是浮生会的人了？”雷长夜柔声问。
“我……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是浮生会的人？我和浮生会根本没关系！”张角嘴硬。
“也罢。那张兄尽管带着金毛小鼠离开，祝你好运。”雷长夜站起身来。
“且慢，且慢！”张角一听到金毛小鼠立刻急了，“雷兄，我好歹也付了三十万贯买彩蛋，看在这笔生意结下的善缘，你帮我一把。”
“我可没有拿刀逼你买啊。”雷长夜摆摆手，“不过咱们之间，那肯定是有善缘的。只要你给我浮生会的消息。你找人偷我彩蛋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那彩蛋不是我找人偷的。我对天发誓！”张角急得脸色发青。
“白耀现在为我做事，要不我找他来对质一下。”雷长夜淡淡地说。
“慢慢慢！我说我说！”张角汗立刻下来了，“这件事跟我真的无关。我只是接到命令联络白先生，一切交易都是乱世人亲自经手的。他才是真正控制了白先生的人。”
“哼。”雷长夜眼神一冷，“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浮生会的人。”
“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张角苦着脸说。
“浮生会的人想要改邪归正，除非是不想活了。”雷长夜冷冷地说。
“我……唉，我可以把浮生会在江南的布局全部跟你说，你派人一一查证即可。”张角苦着脸说。
“嗯，你说。”雷长夜用蒲扇一指张角。
“我若说了，你一定要告诉我这金毛小鼠有何特异啊。”张角急切地说。
“就看你给的消息可不可靠了。”雷长夜微微一笑。
当天晚上，鱼玄机和白魁坐船火速赶回扬州。当日子夜时分，白耀亲自出马，按照张角描述的几处浮生会巢穴搜索。然而，这些巢穴里早就人走楼空。显然白起驱赶张角之后，就做出了一番安排。
可惜，白起是大玩家，有些秘密他是无法告诉浮生会高层的。张角此人虽然在妖魔联盟里听从白起指挥，但实际上在浮生会高层眼中，他和白起是同等级别的弟子。
有些事情，张角知道，白起却不知道。还有些事情，张角知道，白起却不知道他知道。
靠着这些零零碎碎的蛛丝马迹，白耀从这些巢穴里遗留下来的物品和痕迹里，一点点拼凑出了浮生会的动向。浮生会四十八堂口，一百零八分舵的高手此刻都已经暗暗躲藏在江南大营四周的民居之中，隐藏得极深，动向不明。
当白耀把浮生会势力隐藏地点画在扬州地形图上，呈现给雷长夜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天。
再过五天，扬州大战就要爆发。
雷长夜把所有武盟高层和安排局高层都聚集到议事厅里，一起讨论浮生会的动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乱世人想要协助江南大营共抗妖神宗。
雷长夜也觉得很像浮生会有仇必报的作风。毕竟，妖神宗的饕餮就是从他手里抢走的。
但是，乱世人这种布局，太像群狼捕食前的队形。雷长夜从他们的布局中，隐隐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嗜血渴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乱世人的心神，他必然想要得到。
从张角的口供中，雷长夜知道乱世人把全国各地的浮生会帮众全都调到了扬州，倾整个浮生会之力就为了复仇妖神宗？乱世人不是这么冲动的个性。一定是扬州有什么他极为想要的东西。
天下的权柄？长生？还是……
雷长夜忽然想到了乱世人的融妖炉。
这个祸害！他一拳砸到桌面上，心惊肉跳。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笑谈火光兽
从议事厅出来的武盟高层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神色肃穆，他们迅速召集白银义从司的三千义从，以及安排局全体成员，按照雷长夜与众人指定的计划迅速开始了行动。
在门口，雷长夜一把拉住宣锦和宣秀。
“雷兄，何事？”宣锦正要去组织白银义从的行动，被雷长夜拉住胳膊，立刻转过身来。
“这件事，我们暂时要和八都兵站在同一立场，希望锦儿不要介意。”雷长夜关切地说。
“雷兄，我和阿弟不是八都兵，祸不及家人，这是武盟的规矩，我们都懂。”宣锦毅然道。
“这一次你带队，一定要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这也是为你以后做淮南节度使铺路。”雷长夜沉声道。
“雷兄布置如此周详，我若是再让乱世人多杀一个人，愧为宣家后代。”宣锦严肃地说。
“阿姐说的是，幸好大师兄机智，若让乱世人得手，天下必将生灵涂炭。”宣秀一脸的后怕。
“事不宜迟，我和阿弟要去尽快布置。”宣锦和宣秀齐刷刷和雷长夜拱手作别，飞身而去，身影快若闪电。
雷长夜望着他们的身影，欣慰地一笑。他们两个最近在飞鱼大娘船上哪儿都没去，光练功。依靠雷长夜给他们轮流练功的仙隐图洞天福地，他们如今已经双双达到了大四品，并且朝着四品巅峰迅速突破。
江南一战之后，雷长夜相信这对姐弟必然可以站到四品巅峰，接下来就需要学传承武学才能更进一步。这件事，他需要和薛青衣好好商量一下。
在送走所有的高层之后，雷长夜来到大娘船中层的质押房中。张角正在房中抱着金毛小鼠坐卧不安。看到雷长夜进门，他连忙站起身，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张兄，我代江南的百姓，感谢你提供的浮生会消息。这可是救了不少的人命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这不重要，消息有用就行。你看看我这宝贝……”张角可怜巴巴地抱着怀里的小鼠说。
“好吧。这金毛小鼠虽然不是战斗灵宠，但是却价值极高，恭喜张兄了。”雷长夜自然知道他想要听什么，笑嘻嘻地说。
“哦？它到底是个什么异兽啊？”张角其实心里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知道这货肯定不是能打架的玩意儿了。雷长夜这句话他顿时信了七成。
“此乃火光兽的雏形。张兄当知火鼠不知暑一说。”雷长夜轻摇蒲扇，摇头晃脑。
“没听说过。”张角老老实实地摇头。
雷长夜立马闭了嘴，“火鼠不知暑”好像是苏轼说的，张角确实不知道。
“张兄当听说过冰蚕这种东西吧？”雷长夜眯起眼睛。
“哦？！”张角的眼睛立刻睁大了。
冰蚕可是大唐幻世数一数二的珍兽。猎宝师们以宝气和本身的异兽气息为珍兽分品，冰蚕只要能破茧而出，直接就上六品珍兽。成年冰蚕是公认的八品珍兽，人间至宝。
因为它第一可以产生一种至寒的奇毒，名为长长久久，又名长生丹。一旦中毒，人全身化为玄冰，历百年而不化。皇室宗亲往往喜欢用这种奇毒来保存自己将死的身体，期望将来有高人大能来将自己复活。所以一瓶长生丹，值钱万贯。
第二，冰蚕吐的丝闪烁五色之光，织成锦缎可防水火道法，而且色泽光鲜艳丽，穿着于身，可让平常女子若天仙下凡般出众，所以冰蚕锦尤为皇室和贵族所中意，一寸冰蚕锦值钱三千贯。
“你是说这只火鼠竟然和冰蚕等量齐观？”张角急切地问。
“本来是这样的。”雷长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你别大喘气啊。”张角急了。
“好吧。”雷长夜无奈地摇摇头，“可惜你不来我这里做售后的咨询啊。生了灵宠宝宝，却完全不会养，这怎么能行。你看看它这个样子，只有二品的气息，那肯定是降品所致啊，这就是养而不得其法。”
“哎呀，我这说出来都是眼泪，我不是不想好好养它，是没有这个资源和能力啊。”张角想到这小家伙出生后自己受到的歧视和打击，心里就委屈。
“这需要什么资源啊？你穷到生不起火吗？”雷长夜问。
“啊？”张角愣了。
“对，它刚出生的时候，需要在火里面养，这才能让它长高长大。你把它抱在你怀里，那点温度不够嘛。现在就有点晚了。”
“我嚓！”张角恨得一把抓住自己仅存的一半头发，悔恨不已。
“所以跟你说过要来售后的……”
“你就别提售后的咨询了。”张角都快哭出来了。他被白起守尸了半个月，哪有时间去售后咨询啊？
“不过嘛，现在也有补救的方法。那就是用不尽木之火将其炼制一番，恢复它的元气。不过，这个就需要大量的宝材和资金。”雷长夜叹息一声说。
“哦？你说说，需要多少钱？”张角充满希望地问。
“嗯，这个需要炼制九个月以上才行，每个月消耗的宝材大概价值五千贯。”雷长夜道。
“四万五千贯……”张角算完直接郁闷了，他现在只衬四十五个铜子的身价。
“张兄手头有点紧？”雷长夜看着他。
“雷兄，请问这我家小黄炼好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啊？”张角忍不住好奇地问。
“炼成之后，体重一千斤，毛长三尺，可做火鼠裘，穿在身上不惧火攻，此谓鼠裘不知火也。”雷长夜摇头晃脑地说着。听得张角心里直向外伸小手。
“另外，这是金毛火光兽，乃是其中最好的变种，它的胸前黄金毛可以不断再生，每根毛发在黑暗里都会自动发光，犹如夜明珠。可以用它做夜照之灯。”雷长夜继续说。
“夜照之灯……夜明珠？”张角听得悠然神往。难怪火鼠和冰蚕齐名，果然浑身都是宝啊。
雷长夜抿嘴一笑。他还没说火鼠最强大的功能，那就是十根黄金毛聚集在一起，以道法点燃，那就是一颗超级闪光弹，能让敌人永久失明。
这些知识，都是他在操纵芥子袋虚拟炼制各种魂核时无意中发现的。其中有一场雷公戏中，就有一位入画人用金毛火鼠闪光弹照瞎了敌方英雄的眼睛，赢得了比赛。那个场面雷长夜牢牢记住，所以他对于火鼠的炼制和使用，了若指掌。
张角的这只火鼠虽然品阶确实差了一些，但是好在是一只变异的珍种，放到芥子袋里回炉一下，然后再放入仙隐图的火山口里养一养，应该就能养好养大，全面恢复它金毛火光兽的风采。
至于不尽木之火，以及宝材的消耗，都是雷长夜漫天要价的伎俩。不尽木之火不就是火山口嘛。
“雷先生，在下还有话想说。”张角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抬起头来。
“嗯？”雷长夜满怀期待地打量他。
“我在浮生会，有些同伴，他们虽然不是妖将和宫主，但是却身手不凡，知道浮生会更多机密，而且还没来得及做出多大的恶行，没有犯武盟的禁忌。”张角眼中充满了豁出去的精光，鼓足勇气说。
“那又如何？”雷长夜明知故问。
“我愿意去替雷先生招降他们到武盟，说不定能供出浮生会更多的情报。”张角热切地说。
“嗯，所以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我帮你炼制火鼠？”雷长夜问。
“行吗？”张角满脸渴望地望着雷长夜，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筹码了。浮生会内，他至少还能把张宝、张梁这两个兄弟找回来。
“当然可以。”雷长夜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张角这个人，做大事那是不怎么行的。但是做直销，那可是一把手。雷长夜早就为他想好了将来的职业发展。其实，这些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声名的大玩家，都不是废物。
这世上本就没有废物，你就算是个鬼，也可以拿去吐鲁番给人消消暑嘛。
“但是嘛……”眼看张角要走，雷长夜又开了口，“你召回来一个两个那可不行。”
“……”张角一下子顿住了身子。他真的只能找回两个。其他人就算想，也会被白起给镇住。
“不过嘛，张兄，我有一个小玩意儿，最近在江南非常火，你可能没见识过，不如一同赏鉴一番如何？”雷长夜笑眯眯地走到张角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张角心里哪有赏鉴玩意儿的心思，但是现在穷途末路，有求于人，他也只能强忍烦躁，苦着脸点头称好。
然而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缠着雷长夜大叫真香了。
在雷长夜的刻意操纵之下，张角在雷公戏里排到的大玩家全都是雷长夜的神识分身，说白了就是智能陪玩。这在蓝海星位面手游里，那可是游戏厂商劝氪入坑的一大法宝。
新玩家入坑，必然排上一堆机托，杀得巨爽无比，直接手一抖，就氪了。氪完就入坑，进坑了就会来一堂生动的大课，品尝到人生先甜后苦的感伤。

第二百九十章 直销入画匣
张角在雷公戏里大杀特杀，把眼前好些成名大英雄杀得哭爹喊娘。这种体验和在大唐幻世受到的挫折一比较，简直天差地别。什么大唐幻世狗位面，他不要了，他要活在雷公戏里做大爷！
“雷先生真乃神人也，这雷公戏太妙了，妙极妙极！”张角玩得浑身舒爽，心神俱醉，甚至感到花冤枉钱买到黑蛋，被守尸半个月，穷困潦倒，走投无路，被鱼玄机和白魁抓上大娘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打雷公戏做铺垫，这是主神在关照他！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张角是真够笨的，他控制九个演员居然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这么久。等到将来他不再关照，张角很快就能在雷公戏里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张兄，让浮生会的人加入武盟，这件事恐怕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嘛，我是生意人，只要有生意做，无论是浮生会还是武盟，金饼子都是一个样。”雷长夜淡淡地说。
张角此刻脑子加倍灵活了起来：“雷先生的意思是，你要我帮你做雷公戏的生意？”
雷长夜微微一笑：“正是。张兄，这入画匣可还好用？”
张角连连点头：“可称绝妙。”
“如此妙物，当与好友共享，你说是不是？”雷长夜眯起眼睛。
张角眼珠直转，理解能力爆棚：“浮生会内诸公每日里被宫主和掌教盘剥，私下里还要听从衙前小鬼的指手画脚，心中苦闷，不足为外人道也，能有此入画匣一解忧烦，实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也。”
“来了来了，苍天当死，黄天当立的内味有了。”雷长夜欣然点头，心里暗自高兴：“这入画匣，只需你发给浮生会内的人即可。我会在法宝之内计算人数，每多一百人，我就帮你再多炼火鼠一个月，若是你能发出去一千枚入画匣，我保证给你一个重达千斤，毛长三尺的金毛火光兽。”
“雷先生，不收钱的吗？”张角居然还替他担心起生意来。这一刻，他完全是为了梦想要去做直销。他想要这个雷公戏火遍整个大唐。他想要在游戏里乱杀白起。
“张兄无需担心，只要这些人入画，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乖乖交钱。”雷长夜说到这里，一脸关切地拍了拍张角，“倒是张兄莫要太过于沉迷此物，以免伤身。”
张角用力点点头：“我做事之时，当然不会沉迷画戏，雷先生放心，你给我多少入画匣，我就会发出去多少。不发完，我不回来。”
“好。”雷长夜从怀中取出五枚盟宝袋，“这里面加起来有两千五百个入画匣，若是你都能发完。我可以给你雷公戏五年贵宾会员，就是在上层甲板给你安排一间看得到天景的贵宾楼，专门用来入画。”
雷长夜拿出来的两千五百个入画匣是经过他改造过的特殊入画匣，辨身符上的禁制被取消，任何人只要看一眼辨身符就可以入画。相对的，辨身符会附加给他们身上一道标记，注明他们是张角招揽的人。
这些被招揽的人里，绝大多数必然都是张角认识的大玩家。做直销生意嘛，肯定从宰熟开始。这些人，在江南大战前夕是一股绝对不容轻视的力量。
张角忽然忍不住开口问：“不知道那蜀秀零食……”
“哈。”雷长夜微微一笑，“凡是贵宾会员，蜀秀零食管够。”
张角用力一拍膝盖，眼中精光四射，如此生活，夫复何求。
“张兄，你也不用光靠自己去发。”就在他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雷长夜忽然微笑着说。
“嗯？”张角微微一愣。
“你可以发展一下下线。”雷长夜道。
“什么是下线？”
“下线，就是你可以把入画匣交给你信任的亲朋好友，让他们帮你发，这样不是快一点吗？”雷长夜笑着说。
“他们凭什么帮我啊？”张角挠头。
“……”雷长夜叹了口气，张角活得也是真实，“你告诉他们凡是发了一百个入画匣者，都可以获得一个月的贵宾会员。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提供相应的服务。”
“啊？”张角有点不大乐意。这明明是他的活儿，凭什么让给所谓的“亲朋好友”？
“张兄，你只要发完两千五百枚入画匣，五年贵宾会员就到手，火鼠也能炼到最高，你的下线所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来付钱，而是由我来提供服务。他们的存在，只会让你这位上线，更快更多地拿到好处，这就是发展下线的意义。”
“哦~~~~~”张角思索了半天，终于扭过弯来，想明白了，这是雷长夜间接帮他加速完成指标啊。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感动了。三十万贯买黑蛋，值了！
送走了满怀憧憬和斗志的张角，雷长夜微微一笑，对张角的直销能力稍微期待了一下。
现在浮生会、妖神宗基本上都被他安排上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最大的问题要处理，那就是黄巢和刘秀这股大势力。黄巢也就罢了，但是他一想到刘秀就不禁瑟瑟发抖。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从刘秀手里赚到成规模的玉符数，这对于未来和刘秀的对决来说，是个极大的问题。用过玉符的人，自然知道玉符的好。
雷长夜目前为止所有的骚操作，七成都是玉符撑起来的。他只要想想几百万玉符能怎么安排他，他都睡不着觉。
现在，他必须依靠自己从张角那里连猜带蒙得到的情报，去尝试和刘秀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先把他的玉符消耗一波。
雷长夜回到船主室，从仙隐图中把黄鹤召唤了出来。
“鹤兄，最近练功进展如何？”雷长夜笑嘻嘻地问。
“哎呀，就差一点就能化为人形了，但就卡在这儿动也动不了，烦死人。”黄鹤无奈地说。
“鹤兄，总是这么苦思冥想，反为不美。不如带我去一趟江南大营玩玩，也散散心嘛。”雷长夜温声道。
“我就知道你又要骑到我脖子上那啥那啥，我现在马上就要变人了，不能再这样被骑来骑去的。”黄鹤傲娇地说。
“鹤兄，我这一去，可有大功德，惠及东南八镇……”雷长夜笑着说。
“还不上来，磨磨蹭蹭的，你害羞啊！”黄鹤曲腿瞪眼睛。
等到雷长夜爬到它背上，它嗖地从船主室的门口钻出去，跑上甲板，翅膀一展，振翅高飞。雷长夜只来得及用手捂住脸，就感到身子犹如被打出去的炮弹，嗖地射入天空，三百里的时速向前猛蹿。
黄鹤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一听到有功德，连命都不要了。雷长夜暗暗后悔把话说得太满，这要是万一功德没跟上，黄鹤可是会闹情绪的。
几刻钟之后，黄鹤已经驮着雷长夜来到了扬州江南大营的营盘上空。他让黄鹤围着江南大营的营盘飞了一整圈，然后长鸣一声，落到扬州节帅府的门前。
雷长夜刚一落地，刘秀和阴丽华已经在梁统、邓禹、窦融等大玩家的簇拥下快步走出了府门。
刘秀和阴丽华在会川的时候就见过雷长夜的灵宠女儿虺娇骑着黄鹤大战百万兽潮的风光。一看到天空上黄鹤飞过，江南大营其他人就当是野生动物，只有刘秀等人知道，这就是个飞爹。
看这只黄鹤，刘秀何等聪明，自然想到是雷长夜这股势力来人了。
但是他委实没想到，雷长夜竟然亲自来到了节帅府门前。
“雷兄，久违了，月余未见，甚是想念啊。”刘秀健步走到雷长夜面前，一把攥住雷长夜的手，用力摇了摇。
刘秀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人有种错觉，他的欣喜是发自真心。雷长夜也相信，刘秀这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一代雄主的过人之处。
“刘兄，事态紧急，我不得不以鹤兄为引，就是为了见你一面。”雷长夜沉声道。
“哦？何事能够劳动雷兄大驾？”刘秀惊讶地问。
雷长夜看了一眼刘秀身后的大玩家们。
“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刘秀肯定地点点头。
“我最近找到被浮生会赶出宗门的一个弟子，名为张角的，刘兄也见过。”雷长夜如实相告。
“……”刘秀没有说话，只是在思考。阴丽华却冷笑一声：“这货被赶出宗门了？活该。”
“他可是说了有关浮生会之事？”刘秀神色不自然地问道。
雷长夜看到他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几个大玩家的脸色。除了阴丽华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浮生会在大唐江湖是著名邪道，尤其是专门拐骗小孩去炼妖，人人痛恨。江南大营里的牙兵虽然凶残暴虐，但是也不应该与其为伍才对。
不过，若是面对饕餮的话，黄巢这种隐性食人魔为了自保，与虎谋皮也极有可能。
“张角此人知道很多浮生会的内幕，透露出了浮生会布局的蛛丝马迹。我研究了一下浮生会布置的人马，不得不冒险来通知一声刘兄。”雷长夜说到这里顿了顿。
“哦？先生要找的是我，而不是黄将军？”刘秀眉头一挑。
“刘兄的人品我见过，信得过，但是黄巢嘛……”雷长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
刘秀抿了抿嘴：“黄将军为了宣家拨乱反正，有大功于……”
“黄将军若是想要和浮生会合作，我奉劝刘兄一句，速速抽身离去，否则悔之晚矣。”雷长夜压低声音道。
“何出此言？”刘秀来不及掩饰，急忙追问。
“浮生会在打江南大营所有牙兵子女的主意。”雷长夜低声道。
“什么？”刘秀等人心神大震之下，忍不住冲口而出。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乱世之妖人
淮南节府门口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看着刘秀。刘秀紧张地来回踱步，一边思索一边侧目打量雷长夜，显然在思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雷兄，浮生会意在牙兵子女这件事，委实太难以令人置信，却不知你有几成把握？”刘秀忍不住问。
“别问，问就是十成。”雷长夜干脆地说。
“雷兄，莫非你是知道了什么，想要来打乱我江南大营的布局？”刘秀眉头一竖，冷然问。
“等一下，阿秀。”阴丽华突然开口。
“丽华，什么事？”刘秀微微一愣。
“浮生会乃邪道宗门，想要干什么都可能，雷先生只是来冒险提醒我们一句，谈何打乱布局？难道说，你们真的要和浮生会合作？”阴丽华急切地问。
“丽华，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黄将军他一定要合作，我们是他的心腹，自然……”刘秀无奈地说。
“阿秀，你比他要强得多，何必听命于人。既然心怀天下，当以天下万民为重，岂能与妖邪为伍，自毁声誉。”阴丽华昂然说。
“丽华，如今形势紧迫，妖神宗来势汹汹，一旁还有强敌窥伺，我们若不联合一切可能的力量，必然陷于被动。”刘秀也顾不得雷长夜在身边，一切都以安抚阴丽华为第一要务。
“阿秀，咱们还有别的方法嘛。”阴丽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妩媚犹如一把飞刀甩了出去。刘秀目瞪口呆。
雷长夜看得直乐。他深深怀疑阴丽华就是创世神的托，飞刀媚眼劝氪可还行。
“刘兄……”雷长夜看到刘秀脸上的僵硬，觉得这个时候必须劝一句，为阴丽华助攻，“这件事其实想想就很清楚明白。”
“嗯？”刘秀被阴丽华的媚眼撩得脑子有点木，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乱世人最想要的是什么？”雷长夜问。
刘秀沉思了片刻：“他想要独霸天下的力量。”
“正是如此。”雷长夜抚掌道，“这个人想要的不是一统天下，而是奴役天下。他从未想过如何称王称帝，而是把天下生灵当成奴仆，一如当年的妖族之主。所以，什么天下之势，什么王权霸业，对他都是虚幻。只有一样东西是真的，那就是力量。”
“他的……妖将兵团！”刘秀终于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恍然领悟。
“没错。现在天下大势将起扬州，八都兵即将迎来八方风雨，扬州生灵涂炭，不知会多出多少无父无母的孤儿，这对乱世人来说犹如一场盛宴。他把所有教众都聚集到扬州，并非为了帮助黄巢，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背后一击，抢走八都兵无人照料的子女们。”雷长夜微笑着说。
“这天下……多的是其他人家的子女，他为什么一定要八都兵的孩子？”刘秀忍不住问。
“其他人家的子女可不是牙兵世家的后代啊。”雷长夜叹息一声。
“这祸害！”刘秀终于醍醐灌顶，想明白了。
八都兵绝大多数都是绵延三代的牙兵世家，互相联姻，盘根错节，生下的孩子大都是是天性好武的骁勇子孙，经常成群结队地练武打猎，争强斗胜。
乱世人的融妖炉里就是需要这种斗性炽烈的孩子来提炼他们灵魂中的纯粹妖气，合成战力惊人的妖将，一如他的八大妖将。
五万八都兵，很多老牙兵各个妻妾成群，一个人有七八个儿女都算少的。牙兵子女加起来足足有十万。就算一千个小孩能融成一只妖将，那就是一百个。
更何况这些牙兵子女都是好苗子，也许三四百个就能炼出一只妖将。要知道，每一只妖将的品阶都是七品往上，有些炼得好的，甚至是巅峰七品。在山塘街之战，那只雷公妖将能和薛青衣、聂隐娘抗衡一时，这有多可怕，只要想想就让人胆寒。
如果乱世人能够得到上百个这样的妖将，把全天下方镇的兵马全都调过来，也根本挡不住。
八都兵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儿女已经成为了乱世人眼中的极致美食。
“这便如何是好？”刘秀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乱世人手中的八大妖将和几大宫主可不是八派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宗主们可以比拟，而是身经百战可以力抗薛青衣和聂隐娘这样高手的大能。
本来，他有百分之百可以对妖神宗势力迎头痛击的安排，甚至不需要浮生会来帮忙。但是现在浮生会要对付八都兵子女的话，他必须面对浮生会的八大妖将和几大宫主。
这兵力分得也太薄了，薄如纸啊。
刘秀叹息一声，只能寄希望于他联络的关中左道宗门高手们能够扛下妖将的进攻。本来十拿九稳的局势，现在岌岌可危，甚至会赔得连底裤都不剩。这游戏太难了。
“乱世人，不愧为乱世人啊。”刘秀仰天长叹一声。
现在，他甚至有点羡慕白起，这货跟了个强势的主线啊。
“阿秀，怕什么，有紫凰领导的灵宠兵团，绝对能挡住八大妖将。”阴丽华自豪地说。
刘秀连忙瞥了雷长夜一眼。
“怕什么，雷先生冒险来示警，难道还会对我们不利不成？”阴丽华嘟嘴说。
“唉！”刘秀气短。
“正是如此。”雷长夜连连点头，心里暗暗心惊。刘秀这是又刷了多少玉符，居然把紫凰都养成了七品？
紫凰成为七品，那就是张果座驾级别的神兽了，一口紫霞流火，陪你去看流星雨，美得不要不要的。幸好他来了江南大营一趟，要不然将来和刘秀对上的时候，阴丽华的出手会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这个秘密武器，就这么暴露了。难怪刘秀英雄气短。
雷长夜斜眼看他：“本来嘛，争天下就是单身狗的游戏，你又要称霸天下，又要发狗粮，岂有此理。”
“不过刘夫人，想要对付八大妖将，光靠紫凰和几只刚育成的灵宠还是差很多啊。”雷长夜瞅准时机，再来贩卖一点焦虑给刘秀。这个时候不氪，更待何时？
“雷兄，浮生会如此作为，莫非你要袖手旁观不成？”刘秀忍不住问。
“我就是不想袖手旁观，所以才会特意来知会刘兄一声。但是八都兵嘛……”雷长夜微微冷笑，“他们干过什么，刘兄当心里有数。”
“雷兄的意思是……”刘秀震惊地望着雷长夜。
“刘兄，宣锦姐弟是我的师弟师妹，同气连枝，他们的仇人，我是不会帮的，还望刘兄见谅。”雷长夜沉声道。
“但是，黄将军他为宣府……”刘秀忍不住还想争取一下。
“刘兄，我当你是朋友，你再说下去，你我便是路人了。”雷长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刘秀一下子就住嘴了。雷长夜的智慧他当然不敢轻视，最主要的是，他在雷长夜身上氪了上万玉符的好感度，黄巢都没氪过这么多。他宁可背叛黄巢，都不想惹翻雷长夜。
“不过，若是不幸事败，我的飞鱼大娘船随时欢迎刘兄来休息整顿。到了我的船上，就是我的朋友，没有人敢在我的船上撒野。”雷长夜微笑着说。
“却不知雷兄可有多余的彩蛋？”刘秀无奈地问。
“刘兄真是幸运，我正好还有四颗新炼出来的彩蛋，若是有意，就到飞鱼大娘船上交易。刘兄是老客户，又是急需，我就不开拍卖会了，私下交易即可，一颗二十五万贯，都是高品质的好货，若是孵出来不满意，只管找我退款。”雷长夜笑着说。
“……”刘秀大略感受到了张角买黑蛋的痛感，不过时事所逼，也只能任宰了，否则这一场大战下来，兵都打没了，要钱何用？
“既如此，我会让拙荆去飞鱼大娘船交易，希望雷兄多多关照。”刘秀无奈地说。这几百万贯资金是他消耗了天价玉符，四方筹措才换来的，如今这钱全都快被雷长夜赚光了，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也好生心疼。
这笔大额交易，他也信不过其他人，只能交给自己的夫人阴丽华去办。
雷长夜微微一笑，消耗玉符行动第一步成功。等到阴丽华到了大船上，他还可以有更多的骚套路伺候。
在这史无前例的江南乱战之前，他必须把这几方势力好好榨个干净。让他们怀着干枯的心情去战斗吧。
雷长夜与刘秀道别之后，怀着愉快的心情坐着黄鹤飞到空中。
“喂，主人，我怎么觉得你去江南大营就是去捞钱去了？没见到功德啊？”黄鹤一边飞一边抱怨。
“鹤兄，你既然要变人，就要学会用人的思维来想问题，我做生意就是攒功德。”雷长夜心情极好，笑着说。
“我就没见过这么充满铜臭味的功德！”黄鹤不服。
“你还是太年轻啊，鹤兄。”雷长夜直揭其短。
“嘿，咱们说道说道，我再年轻，也是你女儿的鹤叔。”黄鹤自傲地说。
“行啊，你让我管你叫叔都没什么关系。最近我想了想，你这么久变不了人，除了功德没攒够，会不会是因为你本身需要进化才能变人呢？”雷长夜问。
“你是说要用芥子袋炼我一炼？”黄鹤恍然大悟。
“不过这需要消耗太多魂核，还是算了。”雷长夜叹了口气。
“喂，别这样，说起来你还是看着我出生的呢，就不想看我混出个人样吗？叔？”

第二百九十二章 悲喜雷公戏
从江南大营回来，黄鹤就赖在雷长夜的船主室不走了。雷长夜在船主室里一边看着仙隐图内雷公戏的动向，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黄鹤，故意逗他玩儿，引为一乐。
而黄鹤则在雷长夜周围打滚翻跟头，各种花式求炼。
“来嘛，来嘛，炼一个炼一个。你不炼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我可是八品黄鹤耶，你从没炼过八品的东西吧？新鲜吧？”
“啊哈，我知道你在怕什么？炼妖之前，必须把我打个半死是吧？你打不死我，可以让恩父来嘛！”
“你是不是不忍心？没什么不忍心的，我和你又不熟？你不觉得我很讨厌吗？我可跟你女儿不对付，蛇鹤八步有没有？”
“我觉得你不喜欢你女儿了，怎么放着我这么大一个对头不帮她对付我呢？来呀！”
“你别担心，我不怕疼，你只管狠狠地把我打成半死，没事的，别不忍心下手，是兄弟就来砍我！”
突然间雷长夜怀中的仙隐图白光一闪，吴道子猛地冲出来，一巴掌砸在黄鹤脑袋上，将它打得吐血昏迷。
“呼……终于安静了。”吴道子转身一闪，又钻回了仙隐图中。
雷长夜愣在当地，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从地上把已经软成一团的黄鹤扶起来，丢进芥子袋里，同时接通了芥子袋里的神识，开始与芥子袋灵智合作炼妖。
事实和他的猜想果然一样。黄鹤也和他一样积攒了海量功德，但是卡在进化这一关上，怎么也练不上去。
芥子袋刚开始炼制它的魂核，它的魂核立刻以强猛的力量吸纳了好几枚芥子袋早就选好的辅核，并开始强势的进化。
这股进化的潮水势不可挡，芥子袋和雷长夜只需要顺势而为，顺水推舟，就足够帮助卡壳的黄鹤向人鹤双形进化。
当黄鹤的魂核进化完毕，芥子袋迫不及待地啵地一声将它吐了出来，仿佛吐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雷长夜微微一惊。芥子袋这么不淡定，这还是第一次。他凑近了仍然是鹤形的黄鹤看了一眼。
突然间，黄鹤的腿像人类的膝盖一样盘膝而坐，两只翅膀也可以折叠过来，翅膀上长出了两只手掌，还能捏了个法诀。
它身上的气息滚滚如潮，冲击着雷长夜，令他感到一阵阵极大的压迫。这是暴动的八品气息。
黄鹤要升品。难怪芥子袋一口就把它吐了出来。升品的修行之人需要吸收天地精华，熔铸体内的真气，如果芥子袋还装着它，它吸收的可就是芥子袋内的精华了。
八品黄鹤吸纳的精华量，那是相当可观的。芥子袋的灵智不傻，自然不想吃这个亏。
雷长夜叹息一声，他本来想要休息一个晚上的，看来他要一晚上陪着黄鹤为他护法了。
不知不觉之间，长夜过去，晨曦来临。一道阳光从船主室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盘膝运功的黄鹤身上。它突然全身骨节嘎达嘎达乱响，全身上下闪烁出与阳光同样的金光，身上的羽毛一根接一根在金光中融化消失。
“哇飒！”黄鹤双翅一展，一腿上抬，一腿独立，从地上倏然立起。
随即金光消散，它的外形土崩瓦解，随着金光消失，化为一名呈金鸡独立站立的六七岁小男孩，而且还没穿衣服。
“哈哈，看我精不精神！”黄鹤得意地仰天大笑。
雷长夜笑着看着他，沉默不语。
“怎么，嫉妒吗？你羡慕不来的。”黄鹤得意忘形继续大笑。
雷长夜还是含笑不语。
“你看我干嘛？等什么呢？”黄鹤奇怪地问。
“再等一会儿就来了。”雷长夜说。
“什么会来？”黄鹤渐渐感到有些不妥，他把高抬的小腿放了下来，下意识地护住下体。
“羞耻之心。”雷长夜笑着说。
“衣服、衣服、衣服、衣服……有衣服没有？”黄鹤小脸通红，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突然来袭，让他无所适从。当人类一点都不好玩！
雷长夜低下头拿起他百无聊赖之际用整晚缝的短裤和衣服，丢给黄鹤：“穿上吧。还真变成了个小孩。”
黄鹤大喜，连忙抢过小衣服小裤子喜滋滋地穿上：“你未卜先知是怎么滴？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个小孩？”
“我不知道啊。但是这一晚上时间，我只能做出小孩衣服，大人的，我需要两晚上。”
“那万一我变成个大人怎么办？”黄鹤忽然有点后怕。
“那我就可以看看你怎么把六岁的衣服穿到身上，一定很有意思。”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你……嚓。”
黄鹤现在太高兴了，来不及和雷长夜计较：“我要去找你女儿去，让她看看我进化出来的样子，哈哈哈！”
他兴冲冲地转头冲出门去，他跑步的样子还是一副鸟样，身子在前面跑，两只胳膊拖在后面，懒洋洋地飘着。雷长夜看得一愣一愣的，除了在火影里，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跑步的。
就在这时，他的仙隐图里终于有动静了。数十个气息特异的神识进入了战区。张角成功了，他成功说服了至少几十个四品往上的高手进入了雷公峡谷。能有这个品阶，张角还认识的，只能是浮生会的大玩家。
看来张角在妖魔联盟里还是有一点人脉在的。
雷长夜调动仙隐图神识，瞬间给这几十个高手都排上了雷公戏“机托”。第一场大戏，必须像他为张角准备的那场战斗一样，打得有来有回，几经周折才让他们大杀特杀，这样才能有吸引力。
经过几轮鏖战，浮生会里几十个高手都享受到了和张角一样纵横沙场的乐趣。很快的，绝大多数高手坠入沉迷状态。不过，有七八个高手打完反而觉得没意思，透出一股不想玩的心思。
雷长夜顿时锁定住了他们。这七八个高手全都拿了十几杀的成就，显然他们都是喜欢艰难挑战的大玩家，太容易胜利的战斗根本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雷长夜设计的机托战虽然打得有来有回，但是在他们看来还是过于简单，没有挑战性。
雷长夜微微一笑，可以嘛，有性格，他喜欢。趁着这几个高手准备退出入画匣的瞬间，雷长夜突然向这七八个高手所在的雷公峡谷基地里释放了一道符法。
他们同时看到一行大字在天空飘过：“各位表现出色，恭喜进入排位晋级赛。”
“比赛？来就来，谁怕谁。”这是那七八个高手内心的想法。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重回仙宫，继续挑选他们中意的英雄。
神识一旦进入仙隐图，就会自动来到仙宫中选中的英雄体内。如果入画人想要玩第二场，都不需要重新回到身体之中，而是回到英雄聚集的仙宫，再次选择中意的英雄。这样也就免去了入画人在仙隐图和自己的躯体之间来回横跳的麻烦。
雷长夜凝思苦想，觉得还是把这七八个高手排在一起实力比较相当。同时他也控制神识随机控制了几个英雄，混在其中，伺机给他们制造麻烦。
这场较量可谓天雷勾地火。因为这七八个高手本来作战经验就相当，而且在战斗中也喜欢动脑子使坏，所以彼此间一较量，立刻认出了彼此使的坏，这就打出了真火。
只见他们互相之间越塔追杀，横越兵线，深入野区，在大小龙坑七进七出，什么样的骚操作都出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整个雷公峡谷就看这几个人在倾情表演，打得脑仁子都出来了。就在他们杀得忘形之时，一直猥琐发育的雷长夜“机托”突然发力，靠着吃兵线攒下来的钱，一下子养出两三只神宠，追着这七八个人一顿好杀。
雷长夜的“机托”两边都有人，所以是杀这七八个高手的同时，互相之间还会大打出手。
“机托”之间的血拼，有神宠的助攻，有战技的较量，也有对英雄理解的比拼，各种各样的技能连招，神宠和人的互动，大招与大招之间的博弈，精彩纷呈。
而“机托”杀这七八个浮生会高手则是一个闪烁上前，然后转身离去，瞬间剩下一地死尸。
这七八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浮生会高手光顾着打群架，没有在兵线上发育，此刻面对成长起来的“机托”们就好像一队农民对上超级赛亚人。
两刻钟后“机托们”在双方队友的目瞪口呆中展开基地攻防战，终于决出了胜负。在这场天崩地裂，惊险万分的战局中，七八个浮生会自命不凡的高手，全程泡泉水旁观，到最后被杀得连小兵都不如。
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骄傲，被雷长夜的“机托”们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但是雷长夜觉得这样还是不过瘾，他还让“机托们”对这几个高手发出了嘲讽。
胜利一队的“机托”冷笑一声：“你们几个废物躺平了就行，有我包赢。”
失败一队的“机托”则破口大骂：“你们这几个废物没这本事，就别来玩雷公戏，丢人！”
浮生会这七八个高手同时怒发冲冠。这一刻，雷长夜能清晰地感受到，祖安之魂在他们的神识中疯狂生长。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张角的直销
张角与浮生会故旧的重新联络一开始并不是很顺利。白起身边任嚣、李信、王龁、司马靳、蒙武都是对白起特别敬畏和忠心的老兄弟，守尸半个月那段黑暗时光，他们都是冲杀在前。
张角被赶出妖魔联盟公会之后，以前一直围着他转的张梁、张宝、张燕和臧霸都失去了乱世人的信任。宝宫宫主宝明王在白起影响下，也对他们非常看不上眼。
张角尝试过用旧有的途径去接触自己的老部下，但是全都被白起严丝合缝地防死，根本无从下手。
然而白起，甚至是乱世人都不知道的是匠宫宫主天机叟和妖宫宫主雷神子的变化。自从上一次对抗药师失利之后，乱世人对他们屡次怒叱责骂，甚至将他们匠宫和妖宫的精锐全部调入宝宫。八大妖将更是只由乱世人和白起两人拥有直接调度权。
这一系列的举动已经让天机叟和雷神子对乱世人失去了忠心。他们开始秘密发展手下的死党。张角也被列为发展的对象。他虽然被赶出了妖魔联盟，但是明面上并没有离开浮生会。
所以在天机叟和雷神子的眼中，张角仍然是浮生会扬州分舵的前舵主。张角的扬州分舵自然早就被白起的亲信李信接管。不过天机叟和雷神子也只认为这是白起在执行乱世人的命令，将分舵大权交给亲信，并不知道张角已经被杀了半个月，早不是浮生会的人了。
张角找不到自己的老部下，但是可以找到老上司啊。于是他找到了天机叟和雷神子。以前天机叟和雷神子的亲信就秘密接触过他，所以他和这两个浮生会失意的老宫主一拍即合，同意做他们的亲信，并帮助他们拉拢同道，引为臂助。
此时的浮生会内部，士气高涨。白起麾下一堆精锐大玩家全部被白起逼迫，强制氪金，消耗巨大地升到了四品巅峰，争做乱世人麾下妖童部队中的一员。
这些人在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妖将的训练者和引导者，也就是浮生会内手握大权的妖童，类似于牧童，不过他们放牧的是妖。妖将听从乱世人这位融妖炉之主的摆布，不过平日里的起居和照料需要妖童辅助。
而妖童在妖将参战的时候，也可以具体指挥妖将做一些战术应变，可以说是妖将的战斗参谋。
做了妖童之后，权柄大增，在白起的策划下，他们会找准机会在战斗中升到五品，然后反噬其主，杀了乱世人，成为真正的乱世妖魔军团，正式开始平天下的旅程。
白起是不会让自己的野心再像上一世那样无故中断。他要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成为天下妖皇。
天机叟和雷神子也被这高昂的士气激励，认为扬州一战是他们趁机从宝明王和白起手中夺走妖童兵团的契机，只要他们聚合一批亲信夺到足够多的八都兵子女，他们就有机会重回浮生会权力中枢，甚至与乱世人分庭抗礼。
张角就在他们这股子热望的照拂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重回了浮生会，并惊喜地见到了同样被天机叟和雷神子引为亲信的张宝、张梁、张燕和臧霸。
这几个难兄难弟在浮生会里混得也是相当不如意。首先就是因为妖魔联盟里其他的大玩家因为白起的重用而混得风生水起，格外滋润。而他们则因为和张角有关联和被打压得要啥没啥，而且公会的贡献还必须得做。这就很气。
这一气之下，他们也秘密投了天机叟和雷神子做顶头上司。
结果他们的顶头上司天机叟和雷神子也是两个很丧的主线人物，平日里小酒一喝，一把蜀秀零食一吃，一口气能和亲信们抱怨一整个晚上。
整晚上的话题综合一句话：山塘街一战，我真傻，真的。
最可气的就是蜀秀零食他们还得巴巴地跑到苏州给这两位爷买回来，花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钱。
他们真的还不如就跟着张角混，然后登高一呼，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反了反了，大杀一年，死就死吧。
张角偷偷回来见他们，他们还有点小兴奋。
“兄弟们，我给你们带来些好玩意儿。”张角和他们兴奋地寒暄一番后，立马从兜里掏出四个入画匣，每人一个分了出去。
“哎哟，大哥，你怎么把这东西带到扬州来了？”张宝有点吃惊，“白老大说了，这东西是武盟迷惑江湖人的小把戏，让人玩物丧志，谁玩这个，谁就是叛徒。”
“他白起算个什么东西？”张角眼睛瞪起来了，“在蓝海星位面，他是杀人魔王，在大唐幻世，他特么就是屁。我现在改主线了，我跟雷老板混，我是他的人。雷老板是谁，我跟你们这么说，他才是真正的神人。”
“大哥，你莫非吃了雷长夜的迷魂药了，说起胡话来。他不过是中五品，没啥可怕的。”张梁笑了。
“非也。主线人物讲的是脑子，可不是武功的品阶。黄巢也不过中五品，你们怕不怕？”张角冷笑着问。
众人一阵沉默。
“雷老板的雷公戏，比大唐幻世这个位面都好玩。玩完这个雷公戏，你们就会明白，这狗位面其他东西都是垃圾。”张角说完把入画匣打开，让他们亲眼见识了里面的景致。
“喔！这入画匣里面这么多好景儿！”四个人一看就入迷了。他们的手指头在仙宫里的人物中滑来滑去，一滑到一个人物，这个人物就会冒出来，做出一番超级炫酷的武打动作，然后说出几句非常上头的台词，听得他们热血沸腾。
“哼哼，想要入画吗？”张角眼珠一钻，眯着眼问。
“真的能吗？”张燕抢着问。
“当然可以，我还能教你们怎么入画，不过你们需要为我做一件事。”张角淡淡地说。
“等等，大哥，如果说是要你重回妖魔联盟，我们都没辙。白起要钉死你，他起了杀心的人，谁都救不了。”张宝苦着脸说。
“我特么根本不想回去，以后我进蜀山萌，比在妖魔联盟混得可爽多了。”张角不屑地说。
“哦？那你要我们做什么呀？”
“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个入画匣，你们要把这些入画匣全部发给咱们妖魔联盟的人，让他们找我学入画之法。”张角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四枚雷长夜临走赠送的盟宝袋，在里面装了各一百个入画匣，递给他们。
“发一百个人那么多，这太难了。”张梁等人纷纷说。
“你们啊，真是不知道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眼前。”张角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雷老板说了，凡是能帮他发展一百个雷公戏会员的人，一人奖励一年的贵宾会员资格。”
“……”四个人看着他不说话。狗屁贵宾会员资格，对他们毫无意义。
“你们大概不知道贵宾会员资格是干嘛的吧。”张角神秘地一笑。
四个人一起摇头。
“那就是在飞鱼大娘船最顶层甲板的贵宾楼，享用一年的天景房，免费进入雷公戏，还可以在这一年里无限享用蜀秀零食和自助餐。”
“等等你是说免费享用蜀秀零食吗？”张宝等人齐声问。
“是啊，怎么了？”张角还想要解释雷公戏怎么怎么好，结果他发现四个人已经拿起盟宝袋转身跑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四个人这些日子费劲巴拉帮助天机叟和雷神子买蜀秀零食下酒，在旁边看着流了半个多月的口水，就是吃不到。如果说雷长夜当年在苏州的饥饿营销的效果是一成。现在他们感受到的效果就有十成。
张角无奈，只能在原地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结果张宝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拉起他：“走，大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宝带着张角偷偷摸摸进了扬州一做被荒置的寺庙之内。寺庙里密密麻麻站着足足几百个人。
张角定睛一看，不但有很多妖魔联盟的外围玩家，甚至还有几个核心成员，光是他认识的，就有陈胜、吴广、刘武周、金甲、童环、萧铣和王世充。
他们在浮生会里面虽然和白起没有大的矛盾，但是却也不是心腹，还和张宝、张梁他们混得不错。就是张角当初比较跋扈，他们对张角比较疏远。
这些人都是张角联络不到，但是臧霸、张燕等人却可以招呼过来的人。
“怎么来这么多人？”张角忙问。
“唉，最近大家闷出鸟来了，一听说有玩的，都偷偷跑出来见识一下。反正没出扬州，没进青楼，白起他也管不着。”陈胜冷笑着说。
“大哥，这里四百人，我们都发完了，人手一个。这一年的贵宾会员，大哥你真的说了算？”张宝追问一句。
“包在我身上，几位兄弟，果然给力啊。”张角喜出望外。
“得了，别废话，说说怎么玩。”王世充冷冷地说，“听说要神识和身子分离？”
“没错……”张角不二话，迅速把入画之法陈述了一番。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用法可疑，迟迟下不了决心。
“各位，我亲自来演示，大家瞧好了。”张角让张宝做护法，自己一头就钻进了入画匣中，开始了一场雷公戏。
众人一起聚集到张宝周围，探着脑袋观赏张角在画中的大杀四方，各个看得呼哧带喘。尤其是那些女英雄们喝骂尖叫的声音，真刺激！
“我来我来我来！”众人看到张角出来，纷纷急切地大叫。
“别急，别急，一人找两到三个护法，别乱来，踩着别怪我。”张角举手大叫。
片刻之后，荒寺的草地上躺了几十个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发展大会员
张梁、张宝这些张家人那和张角一样，能大杀特杀已经美得不要不要的。但是，王世充、刘武周、萧铣等人都是一方霸主，本身沙场经验和武功都不差，平常的厮杀根本满足不了他们。
而陈胜和吴广则是当年揭竿而起大闹了大秦朝的造反王，秦王朝都掀翻过，雷公戏给的这点胜利，对他们而言，实在不够看。
他们玩完后觉得，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大唐幻世即将面临的战斗，那是差点意思。这一次跟着浮生会作战，一下子如果能造出一百个妖将，那就能把整个人类文明掀翻，建立起妖族的文明，把整个世界变成他们奴隶场。
这比起改朝换代还要刺激得多。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仙隐图的时候，一场新的排位赛找到了他们。他们觉得还要来吗？这帮入画人输得还不够吗？那就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大玩家的实力。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耻辱的失败和比失败更耻辱的胜利。
这是一场让他们重新品尝到当年蓝海星位面耻辱的战斗。
陈胜、吴广想起了他们在沉迷享乐之后的惨重失败，刘武周、王世充和萧铣则想到了他们与大唐战神激战的绝望。而童环和金甲则想起了他们与二十五路总兵苏盖文苦战的悲惨往事。
尤其最后几个队友对他们的残酷评价，更让他们心火大胜。
绝对不能让玩雷公戏的王八蛋看扁了。他们重整旗鼓，再次杀入雷公峡谷。
这一次，他们开始老老实实研究起雷公戏的讲究来，一点点摸索升品和合成魂核的规律。但是，光是一场两场比赛他们根本研究不透。
他们的队友永远走在他们的前列，就算是赢得比赛，他们也只是全程旁观，有的时候，他们甚至觉得队里有一个高手比对方有一个高手还郁闷。因为他们根本捞不到任何战斗，全都是在己方高手背后吃尘。对方有高手至少还能被人秒杀一把。
连续到了几十场，这几个人感到自己沉浸在雷公峡谷里出不来了。兵线、防御塔、野怪、战斗路线的选择，战友的配合，还有灵宠的配合，这都让他们无限着迷。这种着迷甚至淡化了他们对一局胜负的执着。
他们想要的不再是一场胜利，一场雪耻，一场大杀特杀，他们想要的是永远大杀特杀下去，通过千百场壮怀激烈的胜利，登上雷公戏荣耀的巅峰，成为雷公排位赛的王者！不，他们要成为第一王者，成为众王之王。
也许，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会付出五年，十年，甚至永生的时光，他们也欣然愿往。因为，向着这个目标努力而产生的沉浸感和专注感，已经足以让他们着迷。
突然间，所有沉迷在雷公戏里的浮生会成员全都被粗暴地踢出了入画匣，他们的神识昏昏沉沉返回了自己的躯体，但是他们的条件反射仍然沉浸在雷公戏中。
这就导致当这些人站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是下意识摆出了画中英雄各种绝技的起手式。
“怎么回事？”
“突然就被赶出来了？”
“还能这样吗？我自己的神识居然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还能进去吗？”
“进不去了怎么整！”
“嚓，张角呢？张角呢？”
被赶出来的人急得到处找张角，但是张角已经无影无踪。荒寺的门口，站着白起以及妖魔联盟的所有高层大玩家。
“你们干什么呢？”白起冷然问。
“……”众人沉默地闭上嘴，不想做出头鸟。但是他们下意识地并肩站在一起，挡住了丢了一地的入画匣。
这给了白起一个错觉，他们想要并肩对抗他。这让他的眼中杀意如霜。然而，他并不能够杀他们，除非他能把这帮大玩家都绑起来，锁在棺材里，丢进长江。让他们无限复活，死亡循环。又或者，在一个大庭广众之下，让上万大唐土著目睹他们的处决。他们的玉符绝对没办法改变这么多土著的记忆。
不过，他目前还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更何况浮生会的大计就在眼前，决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而自毁长城。
“都回去继续潜伏，大事将起，我们一刻也不能疏忽。”白起努力放缓了声音。
“是……”众人面面相觑，同声道。
“还不走？”白起冷然道。
张梁、张宝带人挪到队伍的前列挡住白起的视线。其他人偷偷捡起地上的入画匣揣在兜里，纷纷低头走出了荒寺。
白起回头望着这帮人的背影，微微皱眉，他感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用力摇了摇头，最近江南各方势力斗法越来越频繁，他神经紧张得太久了。
白起环视了这个荒寺片刻，发现已经人影皆无，也带人走了。
他走了之后，张角才从荒寺庭院里的一口枯井中爬了出来。他被白起守尸了半个月，对于他身上散发的杀气太熟悉了。在荒寺里替张梁张宝等人护法的时候，一感觉到白起来了，立刻跳到枯井里躲了起来。
恰好在这个时候，雷长夜也感到这帮人玩了一整晚，大概已经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是时候断网让他们感受一下瘾症发作的痛苦了，于是将他们踢出了仙隐图。
他的这个骚操作，正好让这帮网瘾青年有时间藏好入画匣，避免被白起发现。
张角爬出枯井后，绝对不敢离开这个荒寺。因为这里刚被白起看过一遍，正是扬州最安全的地方。他在这里一直躲到二更时分，苦思冥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但是，荒寺里再次出现了一堆鬼鬼祟祟的身影。张角吓得再次想要跳进枯井。
“大哥莫慌，是我们！”张宝的传音入密传来。
“是你们？怎么又跑来了？”张角有些吃惊。白起已经查过这里一次，并且警告过众人，他的手段何等厉害，怎么张宝这帮家伙胆子这么大，还敢来。
“大哥，我们想了想，猜到你还在这里，所以全来了。”张宝激动地说。
张角探头一看，昨天夜里在这里玩雷公戏的四百多人全来了，一个没落下。
“你们干什么？还想要再玩？不怕被白起抓住？你们可别连累我啊。”张角很慌。他可不能再被杀了，一点玉符都没有了。
“张角哥哥！”金甲一把揽住张角的肩膀，“你这雷公戏怎么进不去了？我们尝试了一天都钻不进去，是不是摔坏了？”
“对对对，张角哥哥，给我们看看呗！”童环也凑了上来。
“起开，让我们先来，给我们看看这个。”陈胜、吴广挤到他们前头，将手里紧紧攥着的入画匣伸了过来，恨不能拍到张角的脸上。
张角在众人你推我搡之下，不得不拿起他们的入画匣，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啊，我知道了。”张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个是雷老板设下的禁制。”
“他这是何意啊？”陈胜忙问。
“各位，这雷公戏可不是免费的，一个月的会员是一百八十八贯。昨天晚上让你们玩那么久，已经是雷老板格外开恩了。”张角低声说。
“他缺钱想疯了？一百八十八贯？我给他一百八十八个嘴巴。”吴广大怒。
“各位，不付钱，别想玩。钱财而已嘛，都是身外物，心情舒爽最重要。”张角连忙说。
“江南现在哪儿有这么多钱？大家全都闹钱荒呢！”陈胜摊手，“我们刷玉符都换不到钱了。所有钱都拿去买装备，买宝材，乱世人准备开炉炼妖，不知道消耗多少天材地宝。我们既要资助浮生会围猎江南大营，又要资助宝宫宫主维持融妖炉，现在浮生会的人各个身无分文。”
“这也无妨，要不说雷老板体贴呢？”张角眉花眼笑地说，“各位我这里还有两千一百个入画匣，只要你们谁能发一百个入画匣给浮生会的同僚，就可以得到一年的贵宾会员。不但免费入画，而且吃喝全免，在飞鱼大娘船上，你就是大爷。”
“发一百个？拿来拿来！”陈胜、吴广、刘武周、萧铣、王世充全都往上凑，他们人人手下管着一百多个大玩家，发一百个入画匣简直不要太简单。
童环和金甲也抢了一百个入画匣，他们两个爱交朋友，亲信死党也不少，好歹能凑一百人。其他人也拿了不少入画匣走，尝试着发发看，说不定互相合伙凑一凑，就能发满一百人。
剩下都是知道自己绝对凑不足一百人的浮生会玩家。他们不怀好意地看着张角，如果玩不了雷公戏，他们绝对要来硬的。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怎样？”张梁、张宝、张燕和臧霸连忙护住张角，现在张角就是他们的大爷，没有他的见证，他们在雷长夜面前可得不到一年贵宾会员。
“张角哥哥，我们都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不如哥哥给指条明路吧，总不能让我们玩了一天就不给玩吧？这也太损了！”一个大玩家冷冷地说。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气势迫人。
“各位，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仅供参考啊。”张角心里一发狠，露出一丝阴沉的微笑。

第二百九十五章 瞄准老婆本
听到张角的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趣，支棱着耳朵听。
“这里有没有守宝明王扬州秘库的朋友？”张角眯起眼睛问。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八个模样最不起眼的大玩家身上。这八个大玩家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刷宝明王这个人物，现在已经是宝明王最信任的守库人。
“宝明王的秘库中最近定然装满了天材地宝，换成金饼子，足够大家一人分个几千贯了吧？”张角咬牙问。
“张角哥哥，你疯了，打劫浮生会自己的宝库？白起会把你绑在棺材里沉江的！”张宝大惊。
“哼，现在的我，他捅我一刀，我就活不过来了。那又如何？我已经找到更好玩的地方，这个狗位面，我特么早就玩腻了。我不打算回来，要去飞鱼大娘船玩到天荒地老。告别大唐朝，共享画中身，各位如果没这个心，就别想着玩雷公戏！”张角脸色狰狞地说。
荒寺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都望向那八个守库人。
“干了。”这八个守库人咬牙道。在这个位面，他们都是掀不起波浪的小虾米，但是在雷公戏里，他们却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大杀特杀。为什么还要在这个狗位面混？干脆豁出去干一波大的，然后……退休！
“各位，我和诸位兄弟合起来手里有五个盟宝袋，足够装下上千斤的宝材。大家在这里歃血为盟，所得一切，我会和兄弟们均分，大家反了浮生会，同去飞鱼大娘船，玩个痛快。”张角双目血红地瞪视着众人。
“愿与张角哥哥同生共死。告别大唐朝，共享画中身！”众人激动地齐声低吼。
在浮生会暗潮涌动的同时，阴丽华乘坐着她最钟爱最得力的灵宠紫凰——小凤凰落到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上层甲板上。
她的到来顿时引得上层甲板上看雷公戏投影大屏幕的富贵公子们群体尖叫起来。他们虽然已经习惯了飞鱼大娘船飞天的传奇，但是凤凰天降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凤凰之上还下来了一位风姿卓绝的仙女！
这飞鱼大娘船果然上通仙宫啊。富贵公子们纷纷围到阴丽华周围，有些虔诚修道的公子已经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雷长夜看到阴丽华到来，连忙派出一队阴将排列在她两侧，为她护驾，以免她被这些富贵公子打扰到。
阴丽华被雷长夜迎到他的船主室。在他船主室的桌面上，已经放了四枚色彩鲜艳，流光溢彩的彩蛋。这是他从第一，第二波炼制剩下的十一只高品质彩蛋中选出的，都是已经看到胚胎的彩蛋，随时会破壳。再不设法卖出去，就要自己领养了。
阴丽华算是除了蜀武盟之外见识过彩蛋最多的人了，她一看就知道这四枚彩蛋色泽华丽，与紫凰的蛋壳大同小异，孵出来的小东西，绝对差不了，二十五万贯一枚物超所值。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手中的盟宝袋递给雷长夜，里面装着足以兑换百万贯铜钱的金饼子和南珠。雷长夜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点算清楚，小心地以盟宝袋收好。
他把四枚彩蛋以育婴袋包裹好，又小心地放进阴丽华的盟宝袋中，温声道：“这几个彩蛋都即将孵化，需立刻找到主人领养，万勿疏忽。”
“雷兄有心了。丽华心里有数。”阴丽华微微一笑。
这个时候，上层甲板上传来震天的欢呼声。阴丽华一惊，侧头朝窗外看了看。
“刘夫人莫慌，只是一群富家公子在雷公戏里打排位赛。”雷长夜微笑着说。
“哼，江南兵戈将起，百姓活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帮富家公子却只知享乐，不知忧国，这大唐朝的气数，真是尽了。”阴丽华淡淡地说。
“刘夫人忧国忧民之心，真是让雷某钦佩。”雷长夜不动声色。
“雷兄，若是有朝一日，江南方镇新主诞生，愿以毕生之力拨乱反正，安定天下，不知雷兄可愿助其一臂之力？”阴丽华沉声问。
“若有雄主，荡涤妖孽，乃苍生之幸也，雷某自当鼎力相助。若只是改朝换代，兵戈不断，自不免叹息一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雷长夜淡然道。
“改朝换代，倒也不必。”阴丽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雷长夜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刘秀在蓝海星也没改朝换代，只是为自己改了个身份。这回在大唐幻世，也许他改个姓，建一个东唐王朝也行。
雷长夜送阴丽华来到上层甲板，此时紫凰正在众阴将的护卫之下等待主人的回归，它兴冲冲地跑到阴丽华身前，用头不停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阴丽华宠溺地回蹭它几下，还从怀里拿出一枚巫核，直接喂到它的嘴里。
雷长夜看了一眼巫核的品质，五品巫核，当零嘴？！难怪这紫凰如此茁壮。
“刘夫人为了喂养这灵宠，真是煞费苦心啊。”雷长夜感叹道。
“唉，此紫凰本该夫君所有，他忍痛把它让给我，我自然要加倍珍爱。可惜夫君没有如此神骏的座驾，无法双宿双飞。”阴丽华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幸福和得意。
雷长夜脸部一阵抽搐：这是炫耀爱情吗？岂有此理。那你这样我宰你就没压力了。
“既如此，刘夫人，就此作别吧，我祝刘兄武运昌隆。”雷长夜微笑着拱手道。
“多谢……”阴丽华揣起盟宝袋就要纵身骑上紫凰，就在这时，她无意中瞟了一眼大剧院投影屏幕。上面激斗的十个英雄中，有一位英雄正骑乘一只紫凤纵横冲杀，凤翼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流星火雨，杀得敌方英雄和部队焦头烂额。
他一个人似乎能够顶一个军团，紫凤到处，所向无敌。
“雷先生，这紫凤是真的吗？”阴丽华嗖地从紫凰身上蹿了下来，眼睛直挺挺地瞪视着投影大屏幕。
“此乃我雷公戏里的小玩意儿，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供画中人玩耍的游戏而已。”雷长夜微笑着说。
“哦……”阴丽华非常失望地叹息一声。
“我这雷公戏里有很多用符法变出来的魂核，还有炼制魂核的吞妖袋，这些都是我根据真实物品创造出来的，至于炼妖过程，也是完全符合我自己炼妖的知识。所以说，这里所有出产的灵宠，在这大唐幻世，都有被创造出来的可能。只是机缘未到而已。”雷长夜凑到阴丽华身边，压低声音道。
“哦？真的是这样吗？”阴丽华惊喜至极。
“呃，咳咳，你看，我怎么就随口说出来了。这也是我和刘夫人颇为投缘之故，还请夫人帮我保守秘密。”雷长夜做出一副尴尬的神色。
“那是自然！我必会为先生守口如瓶。”阴丽华肚子里添了一句：才怪。在雷长夜这里刷了这么多玉符，果然有后续的收益啊。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刘秀。这个世界是有紫凤的。刘秀可以在这个大唐幻世和她在天上比翼齐飞。
望着阴丽华疾飞而去的身影，雷长夜抿嘴一笑。其实，这个大屏幕上的激战，十个英雄全是他的“机托”，就是为了向阴丽华展示一下他最近虚拟炼妖最大的一个成果：紫凤。
紫凤这只灵宠，其实就是雷长夜想到把芥子袋和仙隐图联机的原始驱动之一。他之所以想要虚拟炼妖，就是想要找出一条炼妖之路，炼出他想要的灵宠。或者说，刘秀想要的灵宠。
这些天他从心灵共享空间的论坛上一直在追踪神秘货郎的信息。随着天下大势爆发越来越近，神秘货郎的活动越来越频繁。
最近甚至出现了神秘货郎可以随机刷出自己心爱之物的心头好活动。一旦大玩家有幸发现随机出现的神秘货郎，立刻可以追着他刷玉符，如果刷得够多，运气又够好，神秘货郎可以随机卖给他一件他内心最渴求的东西。
不过这件心头好必须是大唐幻世能够有的东西，而不是虚幻缥缈的神之圣物。很显然，这些神之玩家想要的很多东西，创世神都没有。
雷长夜一看就觉得这是创世神骗氪的伎俩，估计玩家追着神秘货郎刷个几轮玉符，就只白白添点好感度，创世神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心头好。
论坛上倒是有刘秀询问蜀山萌公会是否有紫凤彩蛋的帖子。那还是刘秀因为雷长夜一席交谈，把自己的彩蛋给了阴丽华，然后又发现这是紫凰蛋之后的事。
从那个时候起，雷长夜就注意到刘秀对灵宠开始有特别的偏爱，其他的灵宠都打动不了他的心，他只想要一个紫凤蛋，和老婆的灵宠配对。
这就和伊利丹的蛋刀一样，只给一把蛋刀，谁都不干。
雷长夜很确定刘秀到现在还没有去参与这个刷心头好的活动。因为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心头好，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
今天雷长夜就是要让阴丽华给刘秀带个信，有的，有的，会有的。
事实上，他已经用芥子袋按照仙隐图虚拟炼妖系统中总结的炼妖之路，炼出了一只紫凤蛋。这只蛋他保存在仙隐图中一处阳光明媚之地，饱吸仙隐图中的天地日月精华之气，胚胎已经初步成型。雷长夜估计，再过一两天就是孵化之期。
这只紫凤蛋才是真正要让刘秀掏出老婆本的好东西。雷长夜酝酿了良久的神秘货郎计划，正式上线！

第二百九十六章 神秘货郎秀
阴丽华回到江南大营把四个彩蛋给了刘秀之后，刘秀看也不看，就让邓禹等人自己去分，他一个都不要。
看着他心不在焉的表情，阴丽华暗暗心疼的同时，也很甜蜜。刘秀是多喜欢她的紫凰啊，他现在有多失落，就说明他有多爱她。
看到邓禹、梁统、窦融等人欣喜若狂的样子，阴丽华嘴角上扬，心里不屑。这种品质的彩蛋，她的刘郎根本看不上，这样的眼力才配做她心目中顶天立地的英雄。
等到所有人对刘秀千恩万谢地出门，阴丽华把门关上，坐到刘秀身边，小声说：“阿秀，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刘秀微微皱眉。
“看到了雷长夜的雷公戏。”阴丽华小声说。
“你可别被他那雷公戏迷住了。”刘秀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在共享空间里看到子辛这帮货的帖子。天天就看他们在争吵用什么英雄好。他们到这个位面来干什么的，全都忘了。”
“放心，我会是那种人吗？”阴丽华按住他的手，“我只是在雷公戏里看到了……紫凤！”
“嗯？！”刘秀一听到紫凤这两个字，身子都是一激灵。一个人如果对一样东西太过于执着，很容易魔怔，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一听到“紫凤”，生理上都有反应。
“等一下！”刘秀迅速清醒过来，“雷公戏里的紫凤？嗨！那不就是假的吗？”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是雷长夜对我说，雷公戏里所有出产的灵宠，在这大唐幻世，都有被创造出来的可能。只是机缘未到而已。”阴丽华小声说。
“哦？你的意思是，紫凤蛋是有可能在大唐幻世存在的？”刘秀眼中精光大盛。
“正是如此。雷长夜本来是不可能跟我说这些话的，但是我们那阵子不是对他刷了好多玉符来夺回彩蛋吗？”阴丽华提醒他。
“这么说他是出于好感无意中露出来的口风？不是他在套路我们吧？”刘秀连忙追问。
“岂会如此。”阴丽华得意地说，“毕竟对于一个女人，他用这个机心干什么？而且这种秘密，告诉我们在他看来也没什么意义呀。”
“嗯……确是如此。”刘秀来回踱了几步，终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不可能知道最近有神秘货郎的新活动。这个主线人物太深不可测，我看他的眼睛都会感到心悸，不知不觉就想岔了。”
“阿秀，要不要去刷刷看，也许能刷出你想要的心头好？”阴丽华尝试着问。
“刷玉符啊，太费人品。我倒宁可去找雷长夜直接买。他手头资源那么多，说不定真能让他炼出一个来。”刘秀沉思着说。
“阿秀，你也知道现在资金多紧张。现在江南的资金都快被收光了。刷玉符都刷不出来。我们又用了一百万贯买到四枚彩蛋。要知道，到时候没有钱安抚八都兵，我们又要一个个刷好感度，那可真的是玉符黑洞了。”阴丽华嘟着嘴说。
“嘶……”想到要对着八都兵一个个刷玉符，刘秀就是一哆嗦。一人17个玉符，那就是85万玉符没了。很多冥顽不灵的八都兵还要刷98个玉符。
不但消耗的玉符让人吐血，而且光是刷这个行动本身就让人吐血。一天盯五万人不停地看，谁都受不了。
“看来，只有用玉符碰碰运气。”刘秀叹息一声。
当天晚上，刘秀麾下云台二十八将全都被偷偷派了出去。他们每人带着几十个大玩家，在扬州街头巷尾到处溜达，四处寻觅总是在夜色中出现的神秘货郎。
刘秀做这个事情，那是驾轻就熟。
神秘货郎在扬州出没频繁，很多大玩家都已经总结出好几个他最可能出现的地点。一些好事者如江恣意之流，还会时不时在论坛上更新一下，博个关注度。
扬州活跃的几大公会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每天派数百会员在扬州打晃，神秘货郎一出现，立刻通过公会频道报告给了会长，然后会长带上人手冲过去刷玉符。
很多时候为了争夺一个神秘货郎，几个敌对公会会大打出手，在扬州上演全武行。
这些打架的大场面，还在论坛上被人做成视频示众，化为火热好几天的话题。
刘秀以前追随黄巢，在江南大营低调潜伏，不敢出来公然找神秘货郎。现在黄巢得势，扬州明面上是江南大营的天下，刘秀动员全公会的高手出来找神秘货郎，就是算准了谁都不敢来和他抢。有人敢抢，他还高兴呢，正好趁机消耗他们一波。
他派出去的精锐成员很快就占领了扬州几个最可能出现神秘货郎的地方。
三更一到，立刻有人在公会频道里叫了起来：“来了来了，那个男人来了！”
“说地方！”刘秀立刻问。
“罗城集。”报警的人再次开口。
刘秀振奋地一挥拳，那是他最熟悉喜爱的地方。
开明桥东，忠孝祠以北的罗城集，是宣剑鸿执掌扬州以来大力发展的商业集市。不但有开明大街这样堪比朱雀大街的长街，还破除了唐朝绵延百年的宵禁制度，让南来北往的商贩可以借南北通衢，中外海运之利，在这里进行大宗交易。
到了夜里，这里还有很多黑市交易，这也是宣家一直以来睁一眼闭一眼的。很多南来北往的刀马贩甚至敢在这里贩卖弩机和塞北的健马。
黄巢的袖中双弩就是刘秀在罗城集为他置办的精品，接近二品的法宝。
刘秀快马加鞭朝着罗城集飞奔，心里充满了踏实和期待。刷神秘货郎，这本来就是一个看人品的事情，这个时候人们最看重的就是意头。神秘货郎在刘秀最熟悉最亲切的罗城集出现，这就是个好意头。
刘秀感到今晚上自己的运气会很好。
靠近罗城集的一条阴暗的胡同口，窦融拼命在朝刘秀挥手。他并不是第一个找到神秘货郎的成员，但是他却永远是第一个赶到现场控制局势的人。
“在里面！”窦融简洁地说。
“嗯！”刘秀赞赏地朝他点点头，纵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他，然后一掸袍袖，深吸一口气，负手进巷。
接着胡同内微弱的星光，刘秀敏锐地看到不远处，一位穿着金纹黑衣的行脚商，背着一枚满是金色符咒的大包裹，正在风尘仆仆的缓缓前行。
“借问兄台，可有好货否？”刘秀缓步踱到这位货郎的身侧，柔声问。
这位神秘货郎颤巍巍地转过身来，低垂着头，以沙哑的声音道：“客官可是想要办货？”
刘秀眼中精光一闪，大喜过望，有戏！
瞥见刘秀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神秘货郎嘴角一抖，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这位货郎，自然是雷长夜以幻真宝鉴符伪装而成。这是他酝酿了很久的行动。自从刚一知道神秘货郎在江南频繁出现，他已经开始算计该如何改扮货郎来赚取海量玉符。
自从刘秀开始活跃之后，他的目标就更加具体，如何从刘秀身上赚取海量玉符。他一有机会就会在论坛上研究神秘货郎的各种细节，他如何穿着，如何卖货，如何与玩家交流。玩家如何对他刷玉符。
基本上，神秘货郎消耗玩家玉符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方式就是刷好感度。这个他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只需要站在那里等待玩家狂刷就好了。一般来说，玩家会从二级好感度刷起，每刷一次失败，就不得不升级一次，一直刷到八级好感度，再往上刷，就没用了。
第二种方式就是卖货，玩家对着货郎直接以玉符付款，而货郎则给玩家他们想买的东西。
第三种方式就是卖玩家的心头好，这是雷长夜最集中研究的方式。因为这里有很多骚操作。玩家的心头好不是靠语言交流，而是通过神秘货郎的感知来探查。很多时候，这个感知会出现微弱的偏差。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论坛上不断有大玩家哭爹喊娘，好不容易刷出心头好的选项，但是却买到了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货，比如想买一把能够发射火符法的法宝，结果却买到了一根烧火棍，想要一把无人能敌的神兵，结果却得到一枚计时的沙漏。
雷长夜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会做一个感知特别感人的神秘货郎，好好和刘秀玩一玩。
不过这样的话，他还会面临一个他一直担心的危险。就是如果刘秀决心买他的货时，他是要交钱的。雷长夜从未和玩家正式交易过，并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做。今天，他可以同时验证一下他的猜想，那就是按照论坛上的方法，玩家也是可以和他这种BUG人物交易的。
如果他的猜想失败，他很可能会暴露自己。不过，在他严密的伪装下，刘秀不太可能知道他是谁。到时候，他只要让吴道子出来带他跑掉就完事了。
如果他的猜想成功，那未来的收益简直无穷无尽。
“兄台可有我中意的货吗？”刘秀的声音在雷长夜耳边响起。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且把这珍藏好货，与君一观。”雷长夜微笑着说。
“嘶……”刘秀呼吸都停止了。这一次他简直太幸运了，连刷都没有刷，心头好就出现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刘秀被消耗
雷长夜从大包裹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枚棕红色皮壳的鸡蛋，珍而重之地托在掌心，递给刘秀看。
刘秀当场石化。
“这是……鸡蛋吗？”
“哎！？不是普通的鸡蛋，看！”雷长夜点起一枚火熠子，照了照蛋壳，照出隐隐约约的两团黑影，“是双黄蛋。”
“噗……”刘秀在心底吐了一口老血。来了来了，神秘货郎的感知偏差。
“冷静，冷静，这是正常现象。”刘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比想要横扫一切的神兵却被给了一枚沙漏的货要合理一些。至少它这还是个蛋，而且还是鸟蛋，和紫凤蛋算是大同小异。
“多……多少？”刘秀嘴唇微颤，神色无奈。神秘货郎出货后，必须买了之后才能开始刷第二次。否则，这神秘货郎就直接走了。
“五千。”雷长夜面不改色地说。这是出货后的最低价，宰刘秀的第一刀还是得温柔一点，免得让他跑了。何况，他心底还是有点虚的，因为这是第一次和玩家直接交易。
刘秀以悲愤莫名的表情直视着雷长夜眯起来的眼睛，一道青光直贯雷长夜的额头。雷长夜感到自己的脑中界面玉符数往上窜了5000。这笔交易丝滑顺畅，行云流水，让他有一种想要上天的冲动。
成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他真的可以和玩家交易玉符？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神秘货郎之旅是多么的漫长而美妙……
刘秀眼含热泪地拿过这枚花了5000玉符买下的双黄蛋。
“恭喜客官得偿所愿。”雷长夜沙哑地说。
这是神秘货郎卖出一份心头好的标准台词，雷长夜牢牢地把它记在脑子里，不敢忘记。
“……”刘秀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要破口大骂，但是他忍住了。在刷出第一份心头好的神秘货郎面前，如果不继续刷下去，等于浪费了刚才投资的5000玉符。因为神秘货郎的感知偏差会不断修正。如果你够壕，一直刷下去，总会刷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一旦放弃……
刘秀绝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雷长夜转身离开的时候，刘秀健步走到他的身侧，和他并肩而行，每走一步就刷一次好感度。从17枚玉符的二级好感度一路刷到8772枚玉符的八级好感度。
“兄台可还有我中意的货？”刘秀苦涩地问。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雷长夜微笑着转过身来。
刘秀终于长出一口气，眼巴巴地看着他从大包裹里掏了又掏。
片刻之后，雷长夜掏出一枚画着紫凤凰的风筝。
“纸……纸鹞子？”刘秀脸孔扭曲。
“紫凤鹞子，时下难得之物。”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少……”刘秀一副绝望的表情。
“三万。”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给！”刘秀怒目狞眉，一道青光闪过。雷长夜眨巴眨巴眼睛，舒服。
他转身离去，刘秀咬紧牙关紧紧跟着他，噼里啪啦，又是七连刷。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雷长夜再次转过头来。
刘秀感到暗无天日，因为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他很可能又要拿到奇葩东西。这一次他的预感没有错，他拿到了一副紫毛鶡鸟的标本。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
“我看兄台与我有缘……”
鶡鸟蛋、凤凰石、孔雀翎、一副有凤来仪的画、甚至还有一本惊鸿舞的乐谱。刘秀感到了全世界的针对。他想要和创世神待在单独的小房间里五分钟。
连刷十几次的刘秀，眼中含满了绝望和狂怒，雷长夜感到他的灵魂已经坠落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火候差不多了。”雷长夜慢条斯理地从大包裹里掏了半天，终于把他早就准备好的紫凤蛋掏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刘秀终于忍无可忍地发怒了。
“哎，紫凤蛋啊。”雷长夜再次点起火熠子照着蛋壳，“看胚胎已经成型。”
“什么紫凤蛋？屁的紫凤蛋！嗯？紫凤蛋？”刘秀瞪大了眼睛，看着被火熠子照得时隐时现的蛋中胚胎。那的的确确是一只雏凤的胚胎。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紫凤，但是既然神秘货郎都说了，岂能有假？
刘秀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彩蛋的外壳，紫霞环绕，祥云出岫，光华四射，艳色撩人。这岂非和他原来从雷长夜的手中拿到的彩蛋一模一样？
当初拿到那枚彩蛋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一枚普通的灵宠宝宝，从未想过它竟然是一只紫凰。赚了天大的便宜而不自知啊。现在他终于刷出了和紫凰成双配对的紫凤。他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圆满。
“多……多少？”刘秀充满期待地望着雷长夜。
“五十万。”雷长夜淡淡地说。
刘秀已经刷了十几次，心头好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这五十万并没有打破刘秀的心理预期。
“我给！”刘秀已经麻木了，他眼一瞪，五十万玉符瞬间到位。
到此为止，雷长夜已经从刘秀手里陆陆续续赚到了一百万玉符，心满意足。他小心翼翼地将紫凤蛋递给刘秀。
就在刘秀刚刚捧住紫凤蛋的时候，这枚紫凤蛋突然在他怀中扑腾了两下。这可把他吓坏了，他咚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搂住震动越来越剧烈的紫凤蛋。
雷长夜也暗暗心惊，他沉迷于刷玉符，差一点耽误了紫凤蛋的孵化时间。要是这枚紫凤蛋提前破壳，让刘秀人财两空，他岂不是要吃一发天降陨石？
“火熠子！”刘秀急切地对雷长夜说。
雷长夜连忙把手中的火熠子递给他，同时迅速向后连退两步。
刘秀一只手拿着火熠子，一只手抱着剧烈抖动的彩蛋，一脸的焦急和期盼，宛若一位在产房前等待的丈夫。
噗！蛋壳飞溅。一只金灿灿的鸟喙冒出蛋壳。刘秀和雷长夜同时紧张地屏住呼吸。刘秀期待着他未来的战宠。雷长夜渴望着看一眼自己炼妖的成就。
紫红色的鸟头猛然钻出蛋壳，圆滚滚的鸟脸萌态可掬。它的头上有一道七色羽冠，犹如鸟中的帝王，威严而美丽。
凤翼一展，蛋壳四裂，紫红色的凤躯从壳中倏然而出。这只小紫凤一头钻进刘秀的怀中，发出欢快而清脆的凤鸣。
货真价实的一只上品紫凤。刘秀喜极而涕，紧紧搂住这只紫凤，柔声呼唤：“我的鸟儿子啊，你终于出世了。”
“啾啾！”紫凤凑到刘秀的脸上，伸舌头就舔，发出饥饿的尖叫。
“哦！我知道！我知道！饿了饿了！”有过饲养紫凰的经验，刘秀一听就知道紫凤的需求，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巫核，丢到紫凤的嘴里。
这是一枚五品巫核。紫凤贪婪地一口吞了下去，身上立刻冒出一股橘红色的环形火焰，身子咔哒哒地乱响。它的一对翅膀一下子长长了一倍，翅膀末端的硬羽从纯紫红色瞬间化为七彩色，嘴中喷出一口流火，气势如虹。
“好儿子！”刘秀激动地大声嘶吼。
这一瞬间，刘秀感到今晚上受到的所有挫折和委屈，都是值得的，什么都没有这只紫凤更能令他中意。
“恭喜客官得偿所愿。”雷长夜拱手向他施礼。
“多谢兄台，多谢兄台！”刘秀擦了擦眼睛，嗓音已经激动得分岔了。
雷长夜收拾了包裹，转身缓步离去。今天晚上，终于成功消耗了刘秀一波，自己的玉符数也直接增加了一个数量级。这为他以后继续升级飞鱼大娘船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他走了几步，看到兀自和紫凤互相嬉戏的刘秀，微微一笑。他有一种感觉，不久之后，他就会和刘秀再次相见。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走出船主室，算了算时间，还差两天就要到药师发难的极限时间了。张角的消息暂时没有，妖神宗还没有任何动作。安排局和白银义从司在鱼玄机和宣锦的调度下，已经开始秘密监控五万八都兵家属所在的扬州天长县。
因为鱼玄机和宣锦的周密布局，白银义从和安排局成员的潜伏没有被任何势力觉察到。
雷长夜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营救八都兵的子女，不让浮生会趁乱得手，与此同时，也为宣锦和宣秀未来建立江南大营留下些好苗子。
这些牙兵子女从小练武，身子骨极好，而且还是孩子，没有来得及学会阴穴的作风，只要好好管束数年，就是精兵胚子。
八都兵必须死，但是他不想宣锦和宣秀成为杀他们的人。这个扬州最不缺的，就是杀八都兵的人。各方势力的头子哪个不是得不到就毁掉的狠角色？
雷长夜已经等不及想要看看他们的表演了。
至于刘秀……雷长夜还没来得及想刘秀的布局，就看到天空中紫光一闪，阴丽华和刘秀同乘紫凰飞临到上层甲板。
雷长夜连忙健步来到他们两人面前，瞥了一眼驮着两人飞天仍然神完气足的紫凰，心里暗暗惊叹。这紫凰的实力是真的够顶。再加上另一只紫凤，刘秀这是要起飞呀。
就在这时，阴丽华一脸尴尬地拉着刘秀走到雷长夜面前：“雷兄，我又来了。”
“刘夫人，刘兄……？”雷长夜奇怪地望向刘秀。
此刻的刘秀怀里抱着小紫凤，满脸陶醉和温柔，一副浑然物外的样子。
“我只能说，幸好这只灵宠是公的。”阴丽华尴尬地望着雷长夜。
“……”雷长夜笑着望向阴丽华：还是太年轻。

第二百九十八章 氪帝来赊账
雷长夜把阴丽华和刘秀让到船主室内，让阴将为两人奉上热茶。
“雷兄，我和阿秀这一次来见你，其实是有事相求。”阴丽华看着还没从与紫凤的卿卿我我中缓过劲儿来的刘秀，一脸无奈。
“刘夫人有话请讲，能帮的，我一定帮。”雷长夜拿起蒲扇摇了摇，嘴上热情，脸上却不置可否。
“……”阴丽华终于忍耐不住了，抬腿一脚踩在刘秀的脚面上。
“嗯……呃，就是如此。”刘秀严肃地点头。
“如此什么呀，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阴丽华对他瞪眼睛。
刘秀顿时神色尴尬地咳嗽一声，苦笑着望向雷长夜：“雷兄见笑了。”
“刘兄，这紫凤好生神骏，甚至比我炼出来的紫凰还要精神一点，是在哪儿搞到的？”雷长夜故作好奇地问。
“哈哈，这个……机缘巧合，是偶遇高人所赐。”刘秀摆摆手，一脸装出来的不以为意。
“它的气息闻上去好像昨天刚生出来，不过这骨架子已经这么挺拔了？刘兄没少喂巫核吧？”雷长夜问。
“既然雷兄提起这件事，我就不怕直说了。”刘秀俊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我和拙荆此次前来，是向雷长夜赊点东西。”
“哦？刘兄如此富贵之身，居然也会遇到钱荒？”雷长夜笑着问。
“唉，最近诸般用度繁冗，我一时之间手头没有余款。不过我和拙荆在雷兄这里也做过好几次大宗生意，一直合作愉快，希望这一次雷兄能仗义出手，让我们赊点东西救急。”刘秀沉声说。
“刘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不会是巫核吧？”雷长夜笑着问。
“正是！”刘秀和阴丽华齐声说。
“这小紫凤神骏非常，若能再以五品巫核喂养，便能成就一只七品往上走的神宠，与紫凰等量齐观，甚至更胜一筹。”雷长夜眯着眼睛思索着。
“雷兄雅量高致，闻弦歌知雅意，却不知你是否愿意赊一点五品巫核给我们？”刘秀忙问。
“刘兄夫妇与我一见投缘，雷某承蒙两位惠顾，确实赚了不少。不过我做生意一向是概不赊账的。现在和我做生意的，非富即贵，都是江南名士，要是我开了这个口子，人人都来赊账，我都不能拒绝，那么这飞鱼大娘船上的诸般生意，全都维持不下去的。”雷长夜苦叹一声。
“这……”刘秀和阴丽华对望一眼，都露出焦灼之色。他们本来寄希望于他们刷的好感度还有几分后续的收益，没想到雷长夜这个生意人原则性这么强啊。
“不过我看刘兄麾下精锐云集，气势日盛，新得江南大营的归附，五万八都兵威震东南，我若在刘兄身上投资，想必大有收获。”雷长夜沉思着说。
“哦？雷兄有意参与进来？”刘秀大喜。这雷长夜如果愿意效力于他，那简直是天降横财，下辈子造反的钱都有了。阴丽华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刘秀的手掌，用力摇晃。
“并非想要参与，而是做点投资。这样吧。”雷长夜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盟宝袋，从里面倒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十个五品巫核。
这五光十色的五品巫核在桌面上一亮，顿时让刘秀和阴丽华看得两眼发光。这桌上的不是巫核，而是未来这只小紫凤振翅经天，横扫环宇的模样。
刘秀和阴丽华心里的小手已经伸出来了。
看着两人的模样，雷长夜暗自好笑，轻轻咳嗽一声，让他们从贪婪中惊醒：“这里是三十个巫核，每一枚我都是用十张天雷符收来的。天雷符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一千三百五十贯，我就算两位一千贯，所以这里合共是三十万贯。”
刘秀和阴丽华神色不动。刚刚经手一百万贯的交易，这三十万贯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可惜就是目前没有罢了。他们手里的五品巫核也是一万多贯收的。
“这三十万贯就当我雷长夜押刘兄夫妇能够在扬州胜出，成为江南霸主。”雷长夜沉声道。
“雷兄好眼力。”刘秀喜出望外，下意识地振衣而起，意气风发。雷长夜微笑着望着他，蒲扇轻摇。两人四目对视，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慷慨豪气。阴丽华望着二人的深情对视，也激动得浑身发热，忍不住用手往脸上扇风。
“所以……”雷长夜放下了蒲扇，又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盟宝袋，放到桌上，“这三十万贯，就当我暂时雇佣贤伉俪为我做点事。”
“什么事？”刘秀和阴丽华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这个盟宝袋里是三千枚入画匣。入画匣是进入我雷公戏的入门法宝，相信贤伉俪已经知道。这三十万贯就当我雇两位为我拉三千名雷公戏注册会员。”雷长夜笑着说。
“啊？”刘秀和阴丽华完全没想到雷长夜还有这种骚要求。刚才英雄相惜的气场全没了。
刘秀和阴丽华颇为抗拒地看着眼前沉甸甸的盟宝袋。他们都觉得雷长夜的雷公戏特别耽误事，看子辛、东方朔这些人就知道，完全已经忘了自己是干啥的，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雷长夜斜眼看着他们，他们那点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是打游戏玩物丧志嘛。你们那什么志向啊？纯数吃饱撑的，还不如坐下，来一场雷公戏。
“雷兄刚才所说的投资就是这个？”阴丽华不解地问。
“是啊。这就算是我花三十万贯从两位手里拉来三千个雷公戏会员。以钱来换两位的服务，这就不算是赊账。如果扬州大事结束，东南恢复歌舞升平，两位可以带着手下们来我这里注册会员，好好轻松一下嘛。”雷长夜笑着说。
“所以你押的是我们都能活过未来的大战？”刘秀直言不讳。
“正是。”雷长夜点头。
“你不怕我们反悔吗？”阴丽华忍不住问。
“贤伉俪的人品我完全信得过。朋友相交，贵在知心，咱们……来日方长。”雷长夜笑着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刘秀和阴丽华互望一眼，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雷长夜根本不怕他们反悔。
雷长夜的武盟和他的生意在江南已经举足轻重。他贩卖的长生权在未来必然是大唐第一火的大生意。即使他们将来在江南站稳脚跟，也必须加意笼络住雷长夜，保持江南地面的繁荣，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饷。
雷长夜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人起事失败。但是，他既然敢拿三十万贯冒险，就是赌定他们能够安度难关。
结合雷长夜之前连续卖给他们四枚彩蛋，并提供了浮生会的情报，再加上这三十万贯投资，这说明雷长夜对于他们的获胜很有信心，也对他们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投桃报李，那就有点不会做人了。
“既然如此，这雷公戏是如何入画，如何把玩，还请雷兄有以教我，我回去也好和我的麾下说道说道。”刘秀心念电转，立刻满脸温和地柔声道。
阴丽华也满脸含笑地将装满入画匣的盟宝袋拿到手里。
“来来来，我们到上层甲板的大剧院里慢慢谈。”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刘秀和阴丽华在大剧院里一直呆到黄昏时分才终于如梦初醒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和其他的大玩家一样，他们也被大屏幕上震撼无比的激斗画面惊呆了。
但是他们毕竟意志坚定，同时心中还顾着刚得到的灵宠，所以没有像苏妲己、张角一样立刻沉迷进去。在大剧院里待到黄昏时分，只是看游戏直播，坚持没有参与进去。
刘秀和阴丽华心里都彻底明白了子辛等人沉迷的原因。扪心自问，如果他们没有控制住自己，一头钻进这神奇的法宝之中，那就要彻底沉迷了。
现在天下大势将至，正是一决雌雄的大好时机。他们的主线人物眼看就要与天下最强的势力一决雌雄，而他们也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和玉符来成事。
这个争天下的游戏，他们就要取得初步的胜利，成为这个位面的人上人。
他们可不想放弃一切一头扎进这个全新的小世界中重新做一只菜鸟。而且，他们通过雷长夜介绍的规则中发现，这游戏居然氪金不能变强，不能忍！
“两位觉得这个游戏可还入眼吗？”雷长夜笑着问。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大开眼界。”刘秀由衷赞叹。
“如此有趣的游戏，我定会帮雷兄找齐三千会员，共享此异趣。”阴丽华笑着说。
“我给两位的入画匣里，任何人只要面对辨身符，即可入画，我会给每个人一天权限。这一天之内，他们可以在法宝中玩个痛快。”雷长夜沉声道。
“只要他们入画就算是会员吗？”阴丽华问。
“本来，他们需要到这里来注册交钱才算会员。不过鉴于贤伉俪大事将至，我就通融一下，他们只要入画，就算是会员。只要有三千人入画两位就算完成任务了。”雷长夜笑着说。
“哦？这么简单？”刘秀和阴丽华惊喜地齐声说。
“谁叫我和两位一见投缘呢。”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刘秀和阴丽华同时笑了起来，心里打定主意，回去立刻让公会里的人参与一下，只要三千人进了画，就算对雷长夜有了交代，也让他知道他们对他的重视。这样以后，也许真的有机会把雷长夜发展成为他们的手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张角送人头
送走了阴丽华和刘秀，雷长夜连忙来到船主室中，钻进仙隐图，来到图中火焰山附近的。火焰山的山顶上，画中飞鱼大娘船正悬停其上，吴道子正在船头往下看。雷长夜连忙向他挥手打招呼。
吴道子随手抛下一朵祥云。雷长夜乘着祥云飞上船头，来到吴道子身边。
“老吴，那只火鼠怎么样了？”雷长夜问。
“这火鼠炼过之后这么能长，这几日功夫，已经在火里长了几百斤，再这么长下去，一千斤怕是挡不住啊。”吴道子笑着说。
这只火鼠就是张角托雷长夜照顾喂养的金毛小鼠。雷长夜当初送走张角之后，就把小鼠放到芥子袋中炼制，随后把它带进了仙隐图，让它在火焰山山口不尽之火中快活地玩耍。
吴道子对这只火鼠也感到兴趣，所以开船到山口上看热闹。
“希望它长的是毛不是肉啊。”雷长夜笑着说。这火鼠裘可是好东西，若是做成裘甲，那就能多一批不怕火攻的精锐。还有它胸前的金毛，那可是雷长夜最想要的东西。
在这个大唐幻世，一颗照明弹的威力有多强，谁用谁知道。
“对了，老吴，咱们用五色果催发出来的新稻米，有没有长出什么好东西出来？”雷长夜想起了他那批宝贵的Y双优系列稻米，随口问道。
“这一次长得很慢，到现在只长高了不到一寸，我想这种人间的种子，长了一茬后，种子再在荒气中生长，又被五色果的催发，反而改变了它们的形态，成了另外一种东西。我现在也看不出是什么，不过能看出来的是，结出来的东西不像是能普及给百姓的。”吴道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点头。他并没有对两次催发的稻米寄太大希望，这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下吴道子的种田爱好。
原来按照他的计算，五色果一年一结，一年可催发4000亩田的稻米。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催发的稻米是Y双优系列，一亩地可生产十五石稻米。那样的话稻米收成就是6万石。如果把这些作为稻种发给百姓在人间种植，在江南应该够种四十万亩地。
如果这些稻种结出来的稻谷和原种并没有太多改变的话，一年后全天下就能有Y双优系列的种子可以播种。五色珍珠树的效益已经体现出来了。
雷长夜现在就盼着五色珍珠树赶紧再结一次果，这一次他会把种出来的所有稻谷都用作种子。
现在他只剩下两三百石Y双优种子，可不能浪费了，等到五月下旬买到地，他在江南先种个2500亩地试试水。如果早稻晚稻加起来，一亩地应该有二十石左右的收成，聊胜于无。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守船阴将给出来的紧急反馈。
事态紧急，雷长夜匆匆和吴道子道别，从仙隐图中出来，走出船主室，沿着阶梯下船，朝着飞鱼大娘船自带的竹台码头跑去。
在太湖之上，十几条快船朝着飞鱼大娘船风驰电掣地驶来。船上的人各个背着一个大包裹，浑身浴血，人人都是一脸决然。
雷长夜微微一愣。他认出了站在快船队最前面一条船上的人。那赫然是张角。其他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很显然，在浮生会里张角做了什么破釜沉舟的事。他们身上这血迹，显然经历了一场大厮杀。
“雷老板，救救我等！”张角看到他立刻大吼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雷长夜立刻用千里传音问。
“我们打劫了浮生会的扬州秘库，这些全是我发展的会员，救我们一救。”张角嘶声大叫。
雷长夜呆住了。这张角真不愧是大贤良师转世，不但把浮生会的大玩家们都发展了，还直接策反了。浮生会的扬州秘库都被他们端了，这是彻底造反了。
雷公戏真的这么好玩吗？雷长夜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做宣传雷公戏的精神小伙小广告。
“救你们？谁在追你们啊？”雷长夜扬声问。
“白、白、白起~~~~~~”张角嗓音都岔了。
“啊？”雷长夜忍不住想笑。白起这厮可是大玩家，现在能有个中五品就偷笑了，他一个人怎么把这么多大玩家吓成这样吗？白起只有在指挥军队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杀神。
他觉得这帮家伙纯粹就是被白起这个人的身份背景给吓的。
就在这时，一道雷电从天而降，轰地炸在排在最后的一艘快船上，船上二十多个人一起被炸上了天，形神俱灭。
雷长夜眼皮一跳，雷公来了？！而且会隐身。他看着天空中只剩下黑乎乎一坨的人们，心中冰凉彻骨。这些应该都是至少到了四品的大玩家，一个轰雷就被炸成这样，这个雷公妖将的功力好像比山塘街一战又涨了不少，应该有七品巅峰了。
他连忙转身朝着上层甲板冲去。这些玩家待会儿复活，他绝对不能做出已经看到他们战死的样子，否则他这个BUG就穿帮了。
片刻之后，太湖之上漂满了刚刚复活的大玩家，他们都默不作声地在水里载浮载沉，不敢被任何人发现。
幸好此刻的飞鱼大娘船上人们都在看大剧院里的表演，所有声响都被投影屏幕上的激斗声掩盖。这些大玩家重新复活，不需要改变太多土著的记忆。
雷长夜跑回船主室，迅速拿出一个盟宝袋，然后一溜小跑冲上了上层甲板。从船侧冒出头来向太湖中心望去。
“哎！！雷老板，救我们一救。”张角朝他再次高喊。
“怎么回事啊？”雷长夜再次用千里传音问。
“我们打劫了浮生会的扬州秘库，这些全是我发展的会员，救我们一救。”张角嘶声大叫。
“救你们？谁在追你们啊？”雷长夜继续明知故问，他偷偷从盟宝袋中取出了汪芒给他造的另一杆轨道枪，然后把三枚自己新制的神霄五雷符绑在了枪内的白骨箭上。
“白起！白起！他是妖童！他有妖将！”张角嘴皮子极其利索地把所有关键信息全都说了出来，生怕雷长夜反应再慢一拍。
“难怪这帮人怕成这个样子。”雷长夜点点头。八大妖将每一只都能与一个方镇的兵马周旋。这也是浮生会力量的象征。现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扬州大战，浮生会的妖将们又被乱世人给强化了，威力更加恐怖。
而且白起并非鲁莽之辈，他敢追张角到飞鱼大娘船上来，自然有完全的把握。他带来的妖将，估计不止一个。这也是为什么雷公处于隐身状态的原因。应该有另一只更强大的妖将为他施展了隐身法。
一只隐身的雷公妖将，那就更可怕了。
不过可惜，刚才雷公妖将打雷的时候，雷长夜看到了它的出手。雷公妖将打雷，往往是双手大锤在胸前碰撞，以此发射雷电。雷长夜曾经看它在山塘街出手，就是这个姿态。只要反向追踪雷电的轨迹，就能大致猜出雷公的所在。
而且，雷公妖将应该被改了记忆，忘记了自己刚才已经打了一个雷。所以，它现在还待在原来的位置准备刚才的雷击。
雷长夜缓缓举起轨道枪，朗声道：“何方妖人在此作祟？”
他嘴巴上问着，手里的枪却已经发射。轨道枪的发射只需要雷长夜动念就行，悄无声息，快若闪电。嗡地一声，电光一闪。他手里这只轨道枪瞬间发出高热，枪杆扭曲。雷长夜连忙丢下枪，又从盟宝袋里拿出另一杆轨道枪，做好发射准备。
轰地一声巨响。一团血光从空中爆开，犹如天空飘来一朵血云，在太湖上下起了血雨。那是雷长夜第一枚神霄五雷符击中目标，炸开了。
紧跟着又是一声雷霆轰鸣，天空中出现一连串的透明涟漪。第二枚神霄五雷符也引爆了。
雷长夜紧张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湖面。片刻的静寂之后，轰地一声雷鸣惊天动地。第三枚神霄五雷符炸开了。
一条乌黑粗大的蛇尾在空中缓缓显现，它的蛇身之上，是一片锯齿形的血污。它的上半身没了！
轰……哗啦！漆黑的蛇躯轰然落水，溅起喷泉般的水幕。连天水幕在空中悬浮片刻，如瀑布般降落，发出一片气势磅礴的水声，一道水环在太湖上涌起。随着水环乍现，雷公残剩的一半蛇躯缓缓漂浮到水面上。
在雷公残躯之后，一只花额金身，齿牙修长的虎状妖将猛然现身，它的身上包裹着一团若隐若现的霞云，这团霞云漫射着周围景物的光芒，犹如装甲般附着在它的身上。
这只妖将身上瑟瑟发抖，虎目中满是恐惧。随着它的身子颤抖，它身上的霞云忽聚忽散，无法形成完整的整体。
雷长夜眯起眼睛。这是……一只孟极。传说中盗梦的神兽。传说它可以幻化成各种样子，原来它身上有这种霞云作为隐蔽结界，等同于隐身术。
从它的表现来看，这霞云结界似乎和它的心灵状态契合，一旦产生恐惧，霞云会破碎，隐身法也就没了。
在孟极的背上，坐着一位浑身黑甲的武士，他一脸震惊地看着举枪瞄准的雷长夜。
此人正是白起。

第三百章 扬州炸锅了
“你就是雷长夜？”白起扬声问。
“正是在下。”雷长夜举枪瞄准，语音悠闲，就仿佛一位打猎为乐的闲人。
“……”白起以阴戾而深沉的目光扫视着张角等人。他们已经争先恐后地在飞鱼大娘船的竹台码头停船上岸，一股脑地朝大船上跑。
白起冷冷地望着雷长夜：“不知道先生缺钱至此，先生大可向我家主人好言相商，我家主人慷慨豪迈，自会与雷先生做一笔好买卖。”
“等到你家主人入主扬州，我雷长夜自会登门拜访。”雷长夜淡淡地说，“现在江南无主，各人只顾眼前，我也是能拿多少是多少。”
“哼，先生好手段，白某人受教了。”白起没再多说。现在的情景，只要全身而退，就是胜利。雷长夜的枪能轰杀雷公，杀他自然也没问题。他死了没什么，这孟极要是死了，那就连棺材本都亏没了。
在浮生会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孟极是最关键的力量。
白起瞪着血红的眼睛望向张角。可恨他没有把他永远诛杀，放走了这个祸害。现在他可把浮生会的大事全都给耽误了。
本来白起听说秘库被抢之后，第一时间调度了两员妖将，坠在张角等人的尾巴后面，想要看看他们背后的老板是谁，然后集合两名妖将之力将他们全都干掉。
没想到雷长夜一枪就盲杀了隐身输出的雷公。这就让白起很闹心。孟极和雷公的配合连击，就算是八品高手都能被吊打，到了雷长夜手里，一枪就没了。这仗没法打。
“好说。”雷长夜缓缓抬起枪，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起提起来的心落了下来，他操纵孟极再次聚拢霞云，隐身入水，悄无声息地游走了。
目送白起离去，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下子，浮生会不得不提前行动了。张角成事不足，但是败事却非常有余，值得奖励。
就在这时，张角等人已经在守船阴将的带领下，跌跌撞撞跑到雷长夜面前，拱手行礼。
“雷老板，我们带着钱来了，这些兄弟都是来买会员的。”张角眉花眼笑地说。
“好好好，干得好。”雷长夜数了数人数，连连点头。
“不止这些，我还有十来位兄弟在浮生会内发展会员，不知道他们都有没有入画？”张角热切地问。
“我看过了，都已经入画。加上这里的兄弟，已经达到了两千五百人。”雷长夜用力一拍张角的肩膀，“这样吧，让我先为这些兄弟登记一下，然后我就带你去见你的金毛火光兽。至于你的五年贵宾会员和贵宾楼，早就准备好了。”
“别别别！”张角连忙抓住雷长夜的手，“要不我先去贵宾楼享受一下雷公戏，我忍了这么久，忍不住了。等你登记完再说火光兽的事儿吧。”
“哈哈哈，张兄真乃性情中人也。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天景房。”雷长夜仰天大笑，与张角把臂来到上层甲板的大观园中。
跟着张角一起来的大玩家们背着包裹，拎着盟宝袋，在大观园中这看看，那看看，都觉得相当的神奇。等到雷长夜把张角带进按照现代家居理念设计的贵宾楼中，透过阳台观赏太湖美景时，众人都陶醉了。
能在这如诗如画的地方享用雷公戏，人生至乐也。
等到张角坐下来开始入画之后，众人已经迫不及待想用包里的宝材换成贵宾会员。
雷长夜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与他们结完了账，这帮人中大概有几十个人买了贵宾会员。其他人震惊于贵宾会员的昂贵，为了更长的游戏时间，不得不选择了普通会员和一些优惠服务，比如蜀秀零食的免费供应。
雷长夜把这些人带到单间享受雷公戏之后，稍微算了算自己的收益，这一次他从浮生会间接得到的宝材价值大概是八十万贯左右。这是他压了价之后算给这帮浮生会大玩家的钱。如果按照黑市价，这些宝材分分钟上两百万贯。
雷长夜心里一阵阵颤栗，既兴奋又惊恐。这一次浮生会如果不能被干掉，他就要被乱世人盯上啊。
他只能说，刘秀，加油！
飞鱼大娘船上的喧嚣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雷长夜站到上层甲板上，望着远处扬州的方向，静静等待着。
天色已黄昏，今夜黑云蔽月。如果扬州也是一样，那么这一夜，将是不眠之夜。
忽然间，他派到鱼玄机和宣锦宣秀身边护卫的阴将们发来了反馈。扬州天长县外围的八都兵驻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袭杀。
没人知道这股力量从哪里来的。
雷长夜知道，浮生会终于发动进攻了。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攻击是浮生会哪个人物出手的，但是确定的是，孟极一定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如果孟极可以让所有妖将和浮生会宫主隐身，那么他们能否发挥出来的战力将会以几何级数增长，而且如果刘秀没有接到他的情报，他会以为这些攻击是妖神宗做出来的。
宣锦作为白银义从的指挥官，并没有指挥军队出手相助。雷长夜已经通知她刘秀已经对浮生会做好防卫准备。在没有看到刘秀的应手之前，宣锦不会轻易行动。
与此同时，雷长夜布置在江南大营附近的阴将和宝娃都发来急切的反馈。扬州几股神秘势力已经秘密掩杀到节帅府附近。
在天空之上，一只雪头锦身，四爪蜥尾，翅展三丈的大鸟慵懒地飞到江南大营的上空。大鸟背上的卧榻上坐着一位白衣如雪，长发披肩的男子，他脸上带着青铜鬼面，手里拿着一杆玉笛，作势欲吹。
与此同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兽鸣在扬州街道深处传来，震动整个城市，将千家万户的百姓同时震醒。
一只巨大如山的猛兽从黑暗中崛起，迈着隆隆的大步朝着江南狂奔而来。
饕餮驾到！
“杀——”隐藏在暗处的几股神秘势力看到这只猛兽的动向，同时发出一声喊杀声，杀入江南大营之中。
但是，这群神秘势力刚一冲进大营之中，灯火黯淡的江南大营突然出现了上万火把，将昏暗的大营照得亮如白昼。无数个帐篷中冒出武装到牙齿的牙兵，九百多名身穿兵人甲的陌刀手杀出营盘，列成整齐的锋矢阵顶在前排。
在他们身后，剑戟如林，无数弓弩手严阵以待。
黄巢和刘秀早就在营内安排下了伏兵，就等着妖神宗出手。
这几股神秘势力全都不是傻子，一看到站成阵列的陌刀手，而且还有弓弩手射住阵脚，他们都溜滑地一个转身，丝毫不顾脸面地撒腿就跑，仿佛早就等着江南大营的伏兵出列。
弓弩手万箭齐发，射中了跑在最后的一排高手，但是这些高手扛着满背的箭矢，跑得飞快。显然，这些人都在背后藏了东西，专门等着弓箭手的攒射。
“黄巢，你中计了！”天空中传来药师得意的声音。他笑着引笛而奏，短促而清冽的笛音响彻天地。
“嘶——”陌刀手们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金银两色的鬃毛犹如利剑一般从他们身上的兵人甲缝隙里穿出，破开绑扎结实的甲胄，头盔猛然皲裂，最后破碎，露出他们狰狞的头颅，宛若豹子一般凶恶。
这是狰的头颅。
“嗷~~~~~~！”这些陌刀手仰头望天，发出兽鸣。
笛音中传出一片肃杀之气。
“吼——”陌刀手们手中的陌刀疯狂地砍向站在他们后排的士兵，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一排排士兵犹如木雕泥塑一般被刀光轰倒。
这些陌刀兵全部都是吃过药师新制妖炼的牙兵，正因为他们实力突飞猛进，所以才会被选入陌刀营。
随着陌刀手们疯狂的砍杀，江南大营的八都兵阵列破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而巨兽饕餮则踏着一排排士兵的尸体，大踏步地冲入营中，横扫一切。
看到饕餮和化狰的陌刀兵已经彻底压制了八都兵，各方神秘势力都不再游曳等待机会，而是纷纷大声鼓噪着杀入营盘之中。八都兵绝对不能让黄巢拿到手。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必须彻底毁掉。
火头四起，不知道哪一路势力开始在江南大营里四处点火，意图烧光一切，把躲起来的士兵也赶尽杀绝。
雷长夜透过宝娃和阴将的视野看到这里，感觉刘秀和黄巢有点弱啊。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妖神宗拿下呢？他们应该知道妖神宗的妖炼会转化一部分八都兵才对呀。至少，刘秀该知道。
“难道这是刘秀试图打压黄巢势力的一个举动？”雷长夜忍不住寻思，“刘秀不会是这种大事未成就开始互相算计的人吧？”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黑云密布，扬州地面上嗡嗡震动。
雷长夜猛然张开眼睛停止内视，一股熟悉的心悸涌上心田。这和他刚来大唐幻世引发雷灾时的感觉相似。
天谴来了！？
他仰头望天，一道橘红色的火流星猛然划过天空，朝着扬州方向呼啸而去。

第三百零一章 天降正义星
轰——！整个江南大营陷入惊心动魄的怒焰之中。卷动如潮的橘火无情吞噬了在营中疯狂杀戮的所有人。几大神秘势力的先头部队，冲入营盘中间的饕餮，还有化身为狰的陌刀兵，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吞噬。
来了来了，命运之子刘秀的天降正义。
雷长夜再次回到扬州宝娃和阴将的视野之中，看着熊熊燃烧的江南大营，心中无比感叹。和刘秀对抗的恐怖，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咔啦啦一声巨响，扬州上空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哗哗地浇了下来，将江南大营的火头全部浇灭。
天空中不停盘旋的斤雀此刻已经远远飞开。跟着妖神宗的饕餮冲锋的几股神秘势力损失惨重，纷纷后撤，不敢再接近江南大营这个修罗场。
雷长夜派出七八只宝娃，趁着没人钻入一片狼藉的江南大营，看看地上的残骸中是否还有些可以追踪的蛛丝马迹。
他总有一种感觉，刘秀不可能把八都兵全都放在这里与妖神宗一起殉葬。宝娃刚一进营盘里查看，他就发现自己的猜想不错。那些烧毁的帐篷中，还有一些化为木炭的机关人残骸。
在营盘的校兵场里列阵的弓弩手和长枪兵虽然都已经烧成了灰烬，但是从残渣里判断，这些都不是真人，而是木制的机关人。
刘秀真的是富可敌国，他在这一场伏击饕餮的战斗中，起码用了上万具机关人。这几乎是八大派所有机关人的总数。虽然这些机关人可能是比较简陋的制品，但是这么大的数量，也需要消耗可观的资源和金钱。
宝娃飞奔几步，来到饕餮的残骸前观看。雷长夜震惊地发现，这具饕餮的尸体，竟然是两只巨型的人体骨骼拼合而成的。这么巨大的人骨，令他想起了曾经为鬼王蛆效力的灵宝巨人。饕餮竟然也是假的？！
雷长夜感到自己的智商第一次被碾压了一下下。药师怎么可能猜到刘秀能够召唤天降正义的？他不可能知道刘秀是大玩家呀！
但是他忽然想了起来，自己曾经跟药师说过：“你有了饕餮，也赢不了。”
难道药师光凭这句话，就意识到黄巢可能有对付饕餮的手段。毕竟，既然他能拿到饕餮，黄巢拿到别的可怕法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药师绝对不可轻视！”雷长夜一时之间冷汗直流。刘秀是够壕，药师是够稳。他很可能猜到了刘秀和黄巢埋伏在江南大营的杀手，想要用假的饕餮试一下。
不过他肯定是没想到，刘秀埋下的是这么一记大杀招。
雷长夜怀疑药师会不会还有胆子继续跟黄巢拼了。
就在这时，他再次感到了埋伏在天长县阴将的强烈反馈。直到此刻他才想起来，那边也正在打着呢。
他连忙以内视通过阴将的视野观察天长县战局。
在八都兵家属驻地的广场上，十一只已经长到中六品的灵宠，正在十一名大玩家驱策下，聚集到刘秀的周围。
刘秀的紫凤已经吃下所有的巫核，又不知道被喂了什么氪金氪出来的天材地宝，竟然在一天之内成为了七品神凤，它张开紫红色的翅膀，拖着长长的火焰尾翼惊天而起，飞到哪里，就有漫山遍野的流星火雨如火箭炮一般覆盖扫射。
片刻之后，被孟极的霞云遮蔽的六大妖将全都被流星火雨砸了出来。在营地中埋伏多时的八都兵精锐轰然一声大喊，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朝着妖将们疯狂杀来。
这些牙兵自然都已经被告知，这些浮生会妖将就是冲着他们的儿女来的。想要动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就会拼命。这些牙兵全都不是善男信女，血气一上来，更是悍不畏死，一旦冲锋，就如野兽一般，杀气爆棚。
七大妖将陷入八都兵人山人海般的围杀之中，又有紫凤和十一只六品灵宠在周围不停游斗，一下子陷入了苦战。
最先遭到围剿的，是白起控制的孟极。
刘秀亲自率领四十名组成小型冲阵的大玩家，围着白起和他的孟极激斗。他顶盔掼甲，身先士卒，以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刀和大若磨盘的宝盾为武器，正面抗衡白起和孟极的攻势。
孟极身上的土系符法和爪击轰在刘秀的宝盾上，连一道白印都打不出来。刘秀的神刀则切金段玉，锋锐的刀气即使打不到孟极身上，刮在地上都能带起一道被犁过一样的深沟。
其他的大玩家都躲在刘秀身后，通过符法和法宝攻击，打得孟极嗷嗷直叫。
白起这个大玩家也不是省油灯，他手上的法宝是一把魔镰，已经是三品法宝，镰柄宛若灵蛇，可长可短，随着白起的意念变化。一旦白起动念挥镰，镰柄就会像鞭子一样伸长，灵活地绕过刘秀的宝盾，钩向后排的符法师和持宝人。
一旦镰刀与后排的兵刃法宝接触，它会像一只巨兽般长出獠牙，钩住大玩家们的兵刃法宝，并且用力钩回，如果不松手，那就连人一起钩回。
刘秀以神刀凶狠地砍切镰柄，却无法撼动这把魔镰分毫。
孟极趁势喷出一口土系符法中的“阎冥之地”，上百只晶石地刺一口气砸在刘秀的宝盾上，将他撞出七八米远。
“打孟极！”刘秀踉跄后退，放声大呼。
他身后的窦融、梁统、邓禹同时冲上前，金雷、水雷和火雷符法如云盖下。他们都用的是二品雷符之剑，以法宝加持的雷法，威力奇大，合击之力抵得上五个雷长夜阴将。
白起猛然大吼一声，冲到孟极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金、水、火三系雷法的轰击。他全身的黑衣爆裂，露出他的一身白骨甲。在雷法打在白骨甲甲面上的时候，晦暗的甲色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犹如皎月。
“不化骨！”围攻白起的刘秀等人都惊呼了起来。
在大唐幻世，人死而化僵的情况时有发生，僵尸构成了构成江湖黑暗势力很大的一部分。很多邪道宗门以驱僵为业。僵尸和所有异兽与修行者一样，分为品阶，列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不化骨、游尸、伏尸、以及最后化僵成妖的旱魃和夜叉。
不化骨为六品僵尸，传说乃是因为人的精神灌注而导致尸骨不化，因为是精气神所聚，不怕符法，一旦遇到符法和法宝的轰击，就犹如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可以焕发出皓月一般皎洁的光芒。
但是僵尸到了不化骨这个阶段，是最难以收服和控制的，而且全身炼得犹如精钢一般，切都切不动。想要搞到不化骨的骨头，做成白骨甲，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起这套不化骨甲，仅以稀有程度，甚至比准五品法宝还罕见。
“白起，你……”刘秀的氪帝本性发作，差一点脱口问出来，这套甲哪儿收的。但是他猛然顿悟，准五品法宝岂能随便收到，白起绝不可能比他的门路更多。
“白起，你疯了！”刘秀细思极恐，脱口而出。
“哼，刘秀，想争天下，就要付出，你这只会窃取王朝的贼子岂能明白。”白起冷笑着一挥魔镰。不化骨甲上汇聚的皎月之光涌上魔镰，随着镰刃化为一道环形的圆月镰罡。
“啊——”梁统、邓禹、窦融和后排十七八个大玩家一起化为了齑粉。
刘秀单膝跪地，整个人缩进他的宝盾之中，才终于躲过了白起的杀招。
白起疯了。这是刘秀唯一的念头。
白起并没有杀死一只不化骨，并且切肉取骨，这是他根本办不到的事情。他只是自己进了乱世人的融妖炉，成为了一只人骨融合的骨族。
乱世人在刚刚炼成四品融妖炉的时候，没有足够宝材炼制妖将，于是他曾经在江湖上广收僵尸，试图炼制不化骨、伏尸、甚至游尸。他曾经成功炼制过不少这种僵尸，可惜它们本来就没有心智，所以也不服管，最后只能被乱世人锁在妖宫中以备来日。
后来乱世人曾经将人与不化骨融炼，试图制造出有心智，能听懂并服从命令的骨族仆从，但是因为这样消耗的宝材几乎和妖将等同，炼出来的骨族有很大一部分陷入狂暴，不得不被乱世人毁掉，所以他后来就专心炼制妖将，不再炼制骨族。
白起如今成为骨族，肯定是因为乱世人在起事前夕想要用最后的宝材搏一搏，看看能不能炼出骨族仆从，而白起则主动请缨，冒着化为狂暴骨魔的风险，被炼成了骨族战士。
骨族一旦炼成，功力品阶就在六品巅峰，再配合白起本身扎实的修行基础，以天材地宝冲一下，可以达到小七品左右的实力。
白起一直在隐藏功力，等到刘秀把麾下所有核心大玩家聚拢在一起，才突然一镰打出，把这帮大玩家同时击杀。
刘秀在众人掩护之下快步退后，白起和孟极这一对妖童妖将组合，光靠从雷长夜那里学来的四十人小兵团战法是打不过了。
“丽华，你在哪儿？”刘秀急切地在频道里呼叫。
“啊？打起来了？”频道里出现了阴丽华慌张的信息。
“呼……”刘秀好一阵胸闷。
“雷长夜！我和你没完！”刘秀气苦地想。

第三百零二章 打生又打死
在浮生会突然攻击的时候，刘秀麾下的玩家出来打仗的还不到一半，一大半人全都在雷公戏里打生打死呢。
本来一切都被刘秀和阴丽华安排得好好的。江南大营里由上万机关人和数百陌刀兵埋伏。这些陌刀兵的背景，刘秀都已经查过了，他们都是在近一年之内功力突然暴涨的高手。这些人自然是吃了妖炼，完全无法信任。
刘秀把他们放在江南大营当诱饵，让妖神宗自以为得计，毫无顾忌地杀进营盘。
他也算好了浮生会会在妖神宗与八都兵火并起来之后才会杀入天长县抢小孩。这一夜天长县本该无惊无险。
在成功把紫凤培养成七品神凤之后，刘秀和阴丽华都对雷长夜心生感激，并有了招募的念头。为了表达他们的诚意，阴丽华带头把三千各入画匣发给了公会里的大玩家们。在大战之前，大家稍微放松一下，看一看新鲜玩意儿。
在刘秀和阴丽华看来，雷公戏虽然有趣，但是不至于进去转一下就入迷。只要进去转一圈出来，让雷长夜感应到法宝里有三千人，这就够了。
刘秀还明令禁止大家真正去打雷公戏。
然而，阴丽华进入了聂隐娘的画中身之后，瞬间沉迷了。聂隐娘可是阴丽华最崇拜的豪杰。她的刺客技能和战法在她看来极富魅力，而且追求极限，充满了冒险和博弈，是阴丽华最喜欢的风格。
她忍不住求刘秀为自己开一局。
这个口子一开，后果惨重。她打了一局又一局，越打越上瘾。不只是她，其他大玩家被她一带，也渐渐沉迷上瘾，停都停不下来。
而浮生会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秘库被盗，机密泄露而提前发难。这就造成了刘秀反应得有点慢，直到现在作为核心战力的大玩家们还有一大半人没出画。
“杀——”数千大玩家从灯火黯淡的天长县民居中杀出来，阴丽华乘着紫凰呼啸着冲到前线，对着追击刘秀的白起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紫凰此刻已经是大七品的身段，砸下来的流星火雨比紫凤还要厉害一筹。白起被流星火雨砸到，一点事没有，反而一卷魔镰，再次激发出环形镰罡，收割了几十名玩家的性命。
但是他杀得兴起，忘了帮助孟极挡住火雨的伤害。孟极被两枚火流星砸中，疼得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远处的紫凤看到紫凰逞威，不甘示弱，尖啸一声俯冲下来，又是一顿流星火雨。
白起只来得及朝着孟极的身上一扑，挡住一半的火流星。紫凤的另一半火流星全部命中孟极，孟极惨嚎一声，全身皮毛化为冲天的火焰。
它疯狂嘶嚎着来回乱窜，阎冥之地的道法失去控制，疯狂乱扫。白起猝不及防，被连续击中。他的不化骨可以挡住各种符法，却对土符法这种物理冲击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七八枚晶石地刺破开白骨甲面，扎入他的体内，好不容易被他玄铁般坚韧的肌肉夹住。
白起痛哼一声，翻滚落地。孟极拖着漫天火焰，一跃飞天，一抖身子。阎冥之地疯狂扫射，紫凰灵巧地翻了个身，躲开了晶石刺的攻击，但是紫凤功力差了一点，被击中翅膀，惨嚎一声坠落在地。
“该死！”刘秀勃然大怒，他飞快地跑到紫凤身边，将它扶起来，紫凤钻入它的怀中，嘤嘤哭泣，疼得浑身发抖。
“黄将军，敌军势大，我替将军求到的符，可以用了！”刘秀嘶声怒吼。
“好！正要请出神武力士来制服妖孽！”乱军之中传来黄巢的声音。
漆黑的夜空中，金光一闪，犹如一道闪电劈在天长县上空。金光碎芒之中，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突然崛起。这个身影全身披挂金色光明甲，手持金锏，脸上戴着金色虎面，脚上踩着虎皮战靴，大踏步朝着孟极走来。
这赫然是神武派掌门陈陶闲来无事之余，以心中诗意化为笔端，得天地妙法而画出的一张神将护法符。这张巧得天工的符箓成为陈陶最为得意的力作，曾经在蓬莱仙会之中，向其他七派掌门展示过，深得众人称赞。
自此之后，八派掌门得其神韵，都陆续制造出了守卫自己山门的神将护法符。不过，他们符箓召唤出来的神将都没有陈陶本人的符箓召唤出来的那么神勇机巧。
可惜的是，八派掌门里，陈陶和吕岩都因为修炼时间不足而功力最低。所以他的神武力士虽然最灵动，最勇猛，但功力却是最低的，只有八品的身段。
“糟！”白起何等机灵，一看到这神武力士，就腰身一扭，朝后就跑，一边跑一边朝天空放出一道血红色的旗幡符咒。
“呜——”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成千上万的浮生会帮众在数千只傀儡妖兽的掩护下冲杀了上来。
这数千只傀儡妖兽全都是浮生会匠宫的制造，有一半是由浮生会成员控制的傀儡鶡鸟，另一半则是只要以符法发动就可以持续运行的傀儡火神牛。
天机叟、雷神子和宝明王分别乘坐一只硕大的傀儡铁犀牛，手持各式法宝，指挥大军冲杀了出来。
但是他们还是出来得太晚了，神武力士行动如电，金锏化为一道突然加速的穿云金龙，和躲闪不及的孟极瞬间相撞。孟极的豹头凌空爆炸，化为一天血泥。
孟极死了，它的霞云彻底消散。躲在它的霞云中忽隐忽现，勉强维持战局的六大妖将一下子陷入八都兵、大玩家们和灵宠兵团直接火力之下。
“吖——”另一只修为较低的猿身妖将第一个遭殃，被紫凰一口三昧真火吐成了牛油蜡烛。
神武力士健步如飞，追在紫凰身后，一锏砸在另一只妖将天灵盖上，这只虎形妖将一下子被砸入地下，上半身化为肉泥。
“妖孽看招！”天机叟、雷神子和宝相王同时催动座下铁犀牛冲上前，以铁犀牛坚固无比的身躯和六只百炼金刚的犀角抵住神武力士的金锏。他们趁机发射手中的法宝轰击神武力士。
天机叟的三品法宝天机棒中可以连续发射土系符法中的金刚破甲刺，专破金刚力士。雷神子的三品法宝雷震环可以发射三系雷法，形成了雷法连轰。宝相王则以近四品法宝神树灯同时罩住天机叟、雷神子和自己。神树灯上的木系符法春风十里全面提升了众人的抗击打能力。
神武力士的上半身被天机棒、雷震环上的道法合击打得摇摇欲坠。他身子一晃，仿佛要被两人的符法打倒，这让浮生会众人都是一喜。他们都低估了神武力士的狡猾，只见他身子一个醉步，呈之字形向后急退，将倒未倒，手中金锏却动若雷霆，左一击，右一击，再左一击。
在他身边激斗的三只妖将，连同催动它们的妖童猝不及防，全都被他抽中。
轰、轰、轰！三只妖将连同妖童形神俱灭。
“好一个妖孽！”天机叟、雷神子和宝相王目眦尽裂。连续损失了六只妖将，乱世人必然要将他们剥皮抽筋。
他们驱动所有傀儡大军朝着神武力士扑去，就要把他撕成碎片。
这个时候，紫凤已经被刘秀喂给他的金丹教九转还阳丹治好，它振翅飞天，趁着混乱的战局一口三昧真火喷中浮生会最后一只妖将。
这只妖将连同操纵它的妖童被这口含怒喷出的神凤之火烧成了灰烬。随即，紫凤紫凰合兵一处，比翼双飞，朝着傀儡大军洒下充满仇恨的流星火雨。
匠宫制造的傀儡们最怕的就是火系道法，凤凰合体的双重火雨更是毁灭性的伤害。一大半傀儡鶡鸟全都被点燃，烧成了灰烬。傀儡火神牛勉强可以扛住流星火雨的打击，它们带着熊熊怒焰冲入八都兵的兵阵，烧得他们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天机叟、雷神子和宝相王拼着三只极品傀儡铁犀牛全部被打碎，以三人手中的法宝合力干掉了神武力士。此刻的他们怒气冲冲地率领浮生会大军朝着黄巢冲去。
神武力士杀了几乎全部的妖将，这个仇，一定要报。黄巢必须死！
“冲啊！”黄巢丝毫不惧，他高举手中的长刀，率领他身边最精锐的陌刀兵向着浮生会大军杀去。
黄巢麾下的大将刘秀精通星象，早已经告知于他，扬州诸邪当道，一旦饕餮出世，大恶天成，必有天降陨石到江南大营，毁灭大恶。
黄巢看到扬州上空的火流星，心中早就已经大喜过望。这是老天爷在帮他夺取扬州大业，称霸天下。在这一刻，他已经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此时此刻，江南大营里妖神宗和与他们联和的几大势力，应该被天罚击杀。扬州和他作对的，只剩下浮生会。而浮生会的奇袭已经被刘秀料敌在先，全面压制，他心心念念的大业，即将达成！
就差一点，就可以抵定江南！黄巢神力加身，双眼如火，朝着浮生会大军扑去。在他的身边，八都兵气势如虹，灵宠军威风凛凛，仿佛可以横扫一切。
就在这人生最巅峰的时刻，黄巢听到了一声犹如蛤蟆闹坑一样的怪啸。
他感到眼前一黑！

第三百零三章 感觉被掏空
整个世界化为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强猛的吸力撕扯着黄巢的身子，令他惨嚎着双脚离地，朝着那扭曲的黑洞钻去。在他的身边，八都兵，灵宠军，还有刘秀等大将全都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
在他的前面，天机叟、雷神子、宝相王、上万浮生会大军，还有残剩的千来只傀儡火神牛全在空中纷飞乱舞。
“刘将军何在，刘将军救我！”黄巢在空中惊恐地伸出手。他震惊地看到刘秀调转刀口，一刀刺死了身边的阴丽华，然后又一刀刺在自己的心口。
“刘将军……吖！”黄巢完全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来不及弄明白了，他很快被吸进了一个充满粘液的管道，瞬间就无声无息了。
整个世界再次有了光亮。淹没一切的黑潮骤然收缩，化为一张大嘴。大嘴合上，露出大嘴之上的半截身子和一只半人半豹的头颅。两只猩红巨角犹如长发般披在头颅之后。
“哈哈哈哈，吃得好美，吃得好舒服！”这只怪兽仰天大笑，随即摇了摇头，“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主人~~~~~还有吗？”怪兽扭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只斤雀驮着药师翩然而至。在饕餮身后涌出上千只重明兽和狰组成的精锐兵团，这是妖神宗千锤百炼的妖军。而苏妲己等人组成的妖神宗子弟兵就跟在妖兵身后。
“狍仔，前面还有，吞了他们，这一战就结束了。”药师懒洋洋地扬声道。
此时此刻的药师看起来犹如喝多了酒一般慵懒沉醉，其实他的眼睛闪亮如星，神光内敛。
现在正是他最清醒的时候。从雷长夜那里得到的情报，终于获得了可观的收益。他的饕餮躲过了一道灭世的天劫。现在浮生会和八都兵两败俱伤，江南大营被铲平，其他势力都因为天劫而死伤惨重。
扬州只有妖神宗的势力最大，他终于完成了宗主的梦想，称霸江南，进而称霸天下，让妖族可以在这个天地里堂堂正正地存在，而不再成为人类猎捕的牺牲品。
人与妖将合为一国，半妖之国。
此时此刻在饕餮眼前，只剩下一群……
药师忽然揉了揉眼睛。他记得眼前这群八都兵将领刚才是冲锋在前的，他们到底是怎么从饕餮的吞世之嘴中逃出来的。
此刻站在饕餮之前的幸存者们，自然是刘秀和阴丽华等一群大玩家。和刘秀、阴丽华一样，他们在面临不可抗拒的死亡之时，同时横刀自刎，随后原地复活。
这样好过钻进饕餮肚子里被消化然后再复活。因为死得凄惨不说，还需要消耗海量的玉符修改药师和全体妖神兵的记忆。很多人可能活不过来了。
因为饕餮吞噬天地引发的黑暗，没有人看到他们是否被吞掉，迅速复活后不需要修改任何记忆，所有人都会认为他们因为什么小幸运而未被吞掉。
“阿秀，阿凤和阿凰全都在这畜生的肚子里！”阴丽华冲到刘秀身边，恨恨不已地望着眼前的饕餮。
“……”刘秀双眼喷火地望着药师和饕餮。他心中怒火中烧。为什么？天降正义都打歪了吗？这饕餮命大成这样？天命之子不是我吗？
“这位是刘将军？”药师座下斤雀落在一处民居的房顶，他坐在卧榻上悠闲地问。
“是又如何？”刘秀咬牙问。
“将军莫非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竟然能算到今夜江南大营会有天降陨石？”药师微笑着问，“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能算到我会在今夜进攻江南大营的？”
刘秀能说什么？难道说他派了大玩家驻扎江南大营，看到饕餮后，直接通过公会频道告诉他是时候天降正义了。
“说到能掐会算，我家夫君说第二，天下无人敢说第一。”阴丽华昂首望着药师，愤然大声道。
“……”刘秀缓缓转过头去望向阴丽华。
“阿秀，来嘛，来给他们看看！”阴丽华盯着饕餮的肚子，气得浑身颤抖。
“……”刘秀抿着嘴唇，脸青唇白。
“记得阿凤还在这畜生的肚子里！”阴丽华用力摇着刘秀的胳膊。
“好！让我再占卜一卦，我见诸君印堂发暗，眉间含煞，大祸不远矣。若是执迷不悟，天罚就在眼前。”刘秀终于下定决心，昂首大声说。
“哦？天罚将至？我倒要见识一下。”药师笑了。
“见识个屁，我要吃了他们！”饕餮再次张开吞世之口。虽然这一次吃得是挺饱，但是并不是很撑嘛。饕餮永远不会吃撑。
就在这时，刘秀、阴丽华和他们背后所有大玩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苍天呀，你开开眼吧，有人造孽啊！”刘秀张开手臂，仰望天空，放声大吼，随即双手拍在一起，啪啪有声。拍完手，刘秀以头砸地，砰砰有声。
“苍天呀，开眼吧！”其他人同样随着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啊——哈哈哈哈哈！”饕餮的上半身笑得前仰后合，连灭世之口都咧开了狂笑。
“噗噗噗……”药师想要保持形象，但是再怎么抿嘴都笑出漏气声，“你们这是占卜吗？这不过是粗鄙布衣，免冠徒跣，以头抢地尔！”
“哈哈哈哈哈……”妖神兵们虽然变成了妖兵，但是人性尚存一半，一听到主人笑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苏妲己等名为妖神宗弟子，实为大玩家的人吓得脸色铁青，纷纷向后不要命地退，推到一半，以李密和侯君集为首的大玩家直接跑了。
苏妲己看了一眼药师：“药宫主，永别喽！”她也扭头就跑。褒姒、妹喜早就等不及了，一看会长跑了，她们招呼上所有姐妹，也是撒丫子就跑。
“哈哈哈，所谓时穷丑现，你这帮江南武夫，临死之际，癫狂失态，止增笑耳！”药师笑着摇头，但是他发现自己突然飞了起来，朝着远离天长县的方向飞去。
“小玉，回去！”药师微微一愣。这是他座下的斤雀不听主人号令，自行起飞，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他抬头一看，横空一道橘红色的火光掠过。
他心胆俱裂，扭头观看。一团橘火端端正正砸在饕餮的上半身。饕餮的灭世之口七扭八歪，被这团橘火压得扭曲变形，最后犹如橘子一般，被巨人一脚踩爆。滔天的火焰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妖神兵团，所有妖兵都化为火烛，熊熊燃烧。
药师无法再回头，斤雀驮着他仓皇而逃，瞬间消失在了遥远的地平线上。
阴丽华和一群驱灵师焦急万分地冲向火场，从饕餮肚子里爆出来的血污中疯狂寻找。不久之后，陆续有驱灵师找到了自己的灵宠。
这些灵宠都已经奄奄一息，但是六品的功力和灵宠之身令他们勉强扛住了饕餮肠胃的消化。紫凤和紫凰是状态最好的，它们只是昏迷了。它们身上的火羽防止了饕餮胃液的侵蚀。
天机叟、宝相王和雷神子虽然勉强熬过天雷地火，饕餮吞世的袭击，从血污中爬了出来，但是却落入了阴丽华等大玩家手里。这帮大玩家一个个心情郁闷，手下自然也凶残无比。他们三个被活活剁死。
最可惜的是，八都兵和黄巢没有那么能扛。他们被从饕餮肚子里炸出来之后，又被天火所烤，全都已经气绝身亡。
看着他们的尸体，刘秀跪在地上，全身肌肉不停地收缩痉挛，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刻他只感到……贫穷。
雷长夜看到这里，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刘秀的表演，终于结束了。他知道刘秀最后这一招抢天呼地，实际上是做给天长县内八都兵的家属们和药师看的。以免他能够召唤陨石的神技暴露出来。
当然，他也有震慑各方残余势力的意思，让他们不敢在天威面前，趁火打劫，对他们赶尽杀绝。试想周围的各方势力看到两次天降正义之后，谁还有胆子过来杀刘秀？难道不怕他再跪拜一次？
雷长夜收回了内视。接下来的局势该如何料理，就看宣锦和鱼玄机的抉择了。现在天长县和扬州一片混乱，正是白银义从司和安排局拨乱反正，大展神威之时。
刘秀消耗了两发天降正义，又失去了神将护法符，雷长夜稍微算了一下，觉得他应该没有搞事的玉符了，除非再充值。而且，他的灵宠兵团全都奄奄一息，正是需要雷长夜救助的时候。他们绝对不敢再对白银义从司有什么二话。
这场在江南的混战，以八都兵全军覆没，浮生会妖将宫主全灭，妖神宗妖兵焚烧殆尽作为结束。所有参与到杀戮中的各方巨头势力都遭到惨重打击。
唯一毫发无损，趁机坐大的势力就是雷长夜的武盟。
雷长夜以内视通过阴将之眼眺望着江南的夜色。扬州城和天长县的火势，一点点暗淡下来，应该是宣锦和鱼玄机正在指挥白银义从们施展水符法灭火。
天长县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成千上万人的哭声。牙兵子女和亲属们正在哭悼亲人的离世。
不断有船只朝着太湖驶来，那是妖神宗的弟子们在朝飞鱼大娘船奔逃。他们在天降正义的打击下，险死还生，正需要到雷公戏里好好定定神。
却不知道浮生会里残剩的大玩家们在白起的带领下何去何从。
雷长夜想到这里，忽然微微一笑，这天下大势，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百零四章 事后理残局
苏妲己、李密、妹喜等人纷纷登上了飞鱼大娘船。雷长夜亲自来到中层船舱接待他们，指挥侍者将他们引入还处于空置中的贵宾间内修整。
在人群中，雷长夜还看到了王伯当。他虽然被赶出了半神军团，但是还在妖神宗的编制之中。此刻的他已经能够具备了各种非常经典的网瘾特征，包括情绪低落，面色抑郁、神色焦躁、不由自主地拿着入画匣不停地滑动，痴迷地看着仙隐图中的景致和仙宫中的英雄。
显然药师以短笛激发妖炼的效力之后，王伯当虽然身体上服从了妖神宗的意志，心理上却还在雷公戏里拔不出来。
雷长夜知道这样继续下去，王伯当很可能会有行为障碍，放弃自己的社会角色等更明显的症状。这就很好嘛。不用再去当妖神宗弟子了，做一个快乐的网瘾少年呗。这个大唐幻世……不需要他努力奋斗。
雷长夜打了个响指，一位侍者端过来一盘蜀秀零食五件套。雷长夜把这盘零食递给王伯当：“这位是王兄吧？”
“雷老板，给我的？”王伯当顿感惊喜。
“王兄看起来很痴迷雷公戏嘛，我就喜欢有人爱玩我发明的法宝，以后有什么想要改进法宝的建议，王兄都可以跟我说。如果建议对法宝的提升有帮助，我可以给王兄免去月费。”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老板仗义！多谢多谢！”王伯当喜出望外，连忙接过零食，连连点头。
雷长夜看着他蹦蹦跳跳进入单间开始了征战，微微一笑。自从他的神识与仙隐图的灵智结合，他等于有了一位贴心策划，可以即时改变雷公戏的规则和玩法，不断提升入画人的游戏体验。
现在天下大势消弭，武盟掌控全局，正是雷长夜把自己的雷公戏在江南做大的时候。是时候培养一批骨灰级玩家，把游戏当成事业，为游戏提供持续而积极的反馈，与雷公戏共同成长。
王伯当现在刚被踢出半神军团，在大唐幻世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人生目标，正适合雷长夜把他发展成第一批骨灰级玩家。
而且，雷长夜此举也有千金买马骨的意思，王伯当如果在游戏里混得好，自然会吸引更多失意的大玩家聚集到飞鱼大娘船上来。
这一晚上之后，江南失意的大玩家那可是成千上万。这些都是骨灰级玩家的候选。就看王伯当这只风口上的猪飞得多远了。
接待完妖神宗弟子，雷长夜又连夜找到了齐可追和楚小岳。他们和整个山塘帮帮众都彻夜没睡，等待着雷长夜的消息。而且，任何人看到天上连续划过两道扫把星，都会吓得睡不着。
雷长夜向齐可追询问了蜀中工匠们的情况。当初顺江而下的巴蜀工匠绝大部分都陆陆续续到达了苏州，被齐可追安置在吴县的民居之中。
还有一些工匠在途中可能耽搁了，齐可追也派出一些帮众去迎接，务必让所有巴蜀工匠都安全到达苏州。
雷长夜叫齐可追和楚小岳明天找到巴蜀工匠族长葛尚川，告诉他开始做北上扬州的准备，他在扬州准备要做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他特别嘱咐了齐可追，多带上山塘帮组织和应变能力强的香主。
齐可追和楚小岳都喜形于色。雷长夜言下之意，山塘帮和苏州的生意会趁着扬州兵变之机，发展到扬州去。任何商团和帮会如果独霸了苏扬两州的生意，几乎等于占了天下生意的六成。他们都有机会成为商行霸主。
第二天雷长夜召集了所有在船上玩雷公戏的富豪公子们，通告了飞鱼大娘船要去扬州的消息。和他想的一样，这帮玩疯了的富豪公子完全没有下船的意思。至于船上的妖神宗和浮生会弟子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雷公戏。
雷长夜由他们继续玩，继而开放了下层甲板，把已经到达苏州的五千多名巴蜀工匠迎上船。等到山塘帮帮众和商团成员在齐可追和楚小岳率领下上船之后，雷长夜开船以气垫船模式朝着扬州而去。
自从扬州兵变，战乱的消息传遍了大运河和长江上下。这一天，繁忙的大运河航线变得极为冷清。飞鱼大娘船从太湖进入大运河之后，直接在狭窄的河道上鼓风滑行，也没有惊扰到多少船只。
在极为狭窄的河道，雷长夜直接充电浮空而行，并升起风帆，靠风力和惯性继续向北航行。
这样时断时续地行驶了一上午，终于成功到达了瓜洲渡口。
此时的扬州天长县所有的火头终于被白银义从和安排局成员合力扑灭。江南大营的大火也被暴雨浇灭，可惜火流星威力太强，节帅府和江南大营全毁，附近的民居全部遭到了波及，半个扬州城都损失惨重。
白银义从扑灭了大火，安抚完牙兵亲属之后，已经由宣锦带队进入扬州，接替扬州节府来维持秩序。扬州缉捕司在白魁带领下与白银义从司合作，趁着各大势力损失惨重之际接管了扬州治安。
宣秀则带领一队阴将，趁机进入扬州废弃已久的武盟总舵，将这座已经一半坍塌的建筑重新占领。
扬州残存的各方势力都对雷长夜一系势力的举动产生了关注。如今扬州八都兵覆灭，所有朝廷的势力都没有了。只剩下武盟这个在大唐危机之际建立的江湖组织，拥有朝廷完整的授权，并且在名义上入主扬州立得住脚。
可惜，武盟虽然在一年多之前已经恢复，但是真正运转的只有蜀武盟和苏武盟，两坛坛主都是蜀山派的人。其他门派的宗主都只是客卿。
当时他们只是为了追杀鬼王蛆方便，现在看来，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现在武盟的最大势力就是蜀山派代表人物雷长夜。其他人无论是势力还是名望都相差甚远。最头疼的是，雷长夜手里还有代表朝廷查案的监察御史。
扬州和武盟，现在全都是雷长夜的了。除非现在各方势力强大到最够干掉雷长夜，否则他们就没有任何名义来和他争扬州的大权。
当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到达瓜洲渡口的时候，整个扬州的百姓都忍不住聚集到渡口朝着仍然漂浮在水面上的大娘船啧啧称奇。
当船梯搭在渡口岸边之时，五千多名巴蜀工匠在山塘帮众的引领下，浩浩荡荡下船，有说有笑地朝着扬州城行进。这个动静顿时又把暗中观察的各派势力惊呆了。
雷长夜早就做好了重建扬州的准备？
难道扬州兵变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雷长夜在齐可追、楚小岳以及所有山塘帮香主们的簇拥之下，走下大船，跟在巴蜀工匠们身后朝着扬州走去。
一路之上，雷长夜的阴将沿街划下警戒线。安排局的成员们纷纷和阴将们并肩而立，心悦诚服地望着信步走来的雷长夜。
这些老江湖们本来何等桀骜不驯，看着雷长夜这么年轻随和，都暗自存了不服之心，只是因为鱼玄机的手段厉害才不得不暂时按下不满。
经过扬州一夜，他们回过头来再看雷长夜的种种安排，顿时心惊肉跳，阵阵后怕。一个能把妖神宗、浮生会和八都兵全都算死的人，安排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对他们客气，那不是无能，而是本性随和。
有这样的老板，不下死力伺候，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雷长夜没有去节帅府，而是直接来到武盟总舵，这座建筑昔日曾经被江湖人成为——公道堂，可惜在神武派没落之后，公道堂的匾额已经蒙尘好久。
他刚来到扬州城内，鱼玄机就已经率领白魁和白耀来迎接。她已经为所有巴蜀工匠找到了安置的地方，那就是那条被“神秘豪杰”买下的一条里坊街——开明街。这条街此刻已经彻底空了出来，里面躲藏的各路高手都消失了踪迹。
雷长夜知道这帮家伙都跑哪儿去了。这些所谓高手，就是拥有关中武馆和神武派身份的大玩家，全部听候刘秀的调遣。他们应该已经在天长县被宣锦的白银义从们控制住了。
这里的主人都被抓，鱼玄机自然也把他们的房产一并没收挪用，在晚唐乱世，这都是常规操作。这条街附近的里坊大概能容纳数千人，正好可以住下五千多的巴蜀工匠，而且还有些地方富裕。
雷长夜对于鱼玄机的这个安排相当满意。
鱼玄机和齐可追、楚小岳寒暄之后，迅速招呼他们入住开明街，巴蜀工匠这十几年迁徙习惯了，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安顿下来。
雷长夜把工匠事务全部交给了鱼玄机，自己则在白魁和扬州八锁等缉捕司人员簇拥之下，进入了武盟总舵公道堂。
公道堂内宣秀和一大批蜀武盟高层人士全都出来迎接他的大驾光临，人人脸上都带着又兴奋又酸爽的表情。
这一场天下大势起爆之战，雷长夜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直到几天前才布置人马应对。他们在扬州天长县埋伏了三四天，本以为要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没想到，竟然会是整晚看戏，到最后所有的敌人自相残杀，全部玩完。
雷长夜从头到尾的布局，就是为了捡一个现成的便宜。
这样的主线人物，还有吗？再来一打。

第三百零五章 安抚诸势力
“大师兄~~~~~！”看到雷长夜，在公道堂门口的宣秀冲过去单膝跪地，纳头就拜。
“哎！宣师弟，岂可如此？”雷长夜闪电般一伸手稳稳抬住了他的身子，“你我师兄弟相称，不得行此大礼，乱了规矩。”
“大师兄，你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飞鱼大娘船上一番定夺，挥手间八都兵灰飞烟灭，我宣家大仇得报，全都是你的功劳。我宣秀此生此世，愿为大师兄之牛马。”宣秀说到这里，哇地哭了出来。
这激烈亢奋的情绪，他已经忍了整整一夜。
自从何昌偷入飞鱼大娘船，讲出了当年宣剑鸿身死的真相，雷长夜和宣锦得出了结论，八都兵全都是灭门宣家的仇人，从那个时候起，宣秀就开始失眠。哪怕是没日没夜的练功，累倒快昏厥，他都睡不着觉。因为压力实在太大了。
首先就是五万八都兵有多厉害，他从小耳濡目染，知之甚详。这是能够执掌江南大局，让大唐诸道方镇都不敢轻举妄动的顶级军力。可以说哪怕整个大唐所有方镇都派兵来围剿，都不一定能够稳赢八都兵，更不要说是剿灭。
雷长夜虽然屡次安慰他说他自有安排，但是宣秀却并不相信，只认为大师兄是单纯为了给他缓解压力。
万万没想到，雷长夜竟然真的活活把八都兵给安排得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再加上节府中一场喋血杀戮。当初杀死宣家满门的牙兵牙将，一个没剩，全都被杀了个一干二净。他和阿姐兵不血刃，光靠旁观就把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复仇任务轻松完成。
他至今如在梦中。激动、兴奋、颤栗、惊恐各种各样的情绪纷至沓来，令他不能自已。他现在更怕睡过去了，生怕再醒来的时候，扬州发生的一切全都变成一场梦。
“宣师弟，里面谈。”雷长夜用力抬起宣秀的身子，扶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朝武盟公道堂的主厅内走去。
公道堂主厅已经塌了一半。这公道堂年久失修，又被昨夜天降陨石炸起的飞石和杂物砸中，终于崩坏。
雷长夜和宣秀在厅内找了一个还算整洁的角落坐下。
“师弟，刘秀夫妇和黄巢残余势力现在何处？”雷长夜沉声问。
“他们都被带回了扬州，由阿姐带领白银义从精锐看守于江南大营的校兵场，就等大师兄来定夺他们的去留。”宣秀终于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哽咽着说。
“好。”雷长夜点点头，“明天我会发动巴蜀工匠开始修复扬州城被毁的街道。首先会修复节帅府和公道堂。等到工程完工，我会让崔钰代表朝廷，正式赐予你们节帅和都指挥使之职。从此，东南八镇，就交给你们姐弟了。”
“嗯！”宣秀眼中闪烁出精光。这是他们答应过雷长夜的事，要为他治理东南八镇，把江南打造成稳定大唐局面的根基所在。
“你们这些天抓紧时间休息，我知道你和锦儿为了复仇一事，精神紧张，压力极大，这些日子是你们休养生息的黄金时间。因为等到成为节度使和都指挥使，你们还需要为我和武盟打造一支不输于昔日八都兵的白银义从军，忙碌的日子只会更多。”雷长夜低声道。
“我明白，大师兄，看我和阿姐的吧。”宣秀神色坚定地点头。
“好小子。”雷长夜一把按住宣秀的头，揉了揉。当年宣秀刚练金顶横练时，雷长夜也常常糊撸他的脑袋，以此为乐，如今再做出这一举动，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大师兄，既然我现在无事可做，就去叫阿姐把黄巢余孽给你带来吧。”宣秀兴奋地说。
“好，去吧，把大家都叫来，今夜我们暂时在武盟总舵住下。”雷长夜点头。
“好嘞！”宣秀一股烟一般飞奔而去。
“白兄，白师伯，这一夜辛苦啦。”看到宣秀走后，雷长夜笑着转过头来，对白魁道。
“昨夜一夜看戏，倒也不累。”白魁实诚地说。
“不敢不敢，主上还是叫我老白吧，听着亲切，也没那么大辈分。”白耀笑着摆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雷长夜笑着拱手。
“可有妖神宗去向的消息？”雷长夜随即追问。
“药师的斤雀倒是相当灵异，警觉异常，不过传闻斤雀的粪便有异香，若是有嗅觉灵敏的灵兽追踪，相信能够追查到，但是寻常犬类嗅觉不够。”白耀沉声道。
“嗯，这件事还需要机缘。”雷长夜想到了鱼玄机和薛青衣的灵宠都是犬形，不过薛青衣的祸斗食素，不知道嗅觉能不能比得上普通的犬类。倒是鱼玄机的灵宠看起来有几分神骏，颇有前途。
不过，药师行事谨慎，斤雀粪便异香之事，说不定他也有所觉察，并有所防范。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药师和妖神宗宗主之间，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渊源和羁绊，他们想要的东西，也许并不是称霸天下。那就应该还有得商量，还不需要赶尽杀绝，可以放一放。
目前最关键的，就是如何处理刘秀、阴丽华这一波大玩家。
这帮家伙是打不死，杀不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又能肝又能氪，手眼通天，还意志顽强。
现在，他必须找机会安抚一下这帮家伙，暂时把他们稳住。
就在这时，宣秀已经拉着宣锦进入了公道堂主厅。
“雷兄！”宣锦见到他立刻如男人般拱手行礼。
雷长夜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她俏脸通红，双眼红丝，显然也经历过了如同宣秀一般的激动、伤感和兴奋，但是她比宣秀更加深沉稳重，完美地控制住了情绪。
“锦儿，这一夜辛苦了。”雷长夜微笑朝厅外看了一眼，“黄巢余党可都在外面？”
“是，全在外面，他们有十三只灵宠身受重伤，我已经用了随身携带的灵药帮助它们稳定了伤势，并且我擅自替雷兄做主，答应他们必会为灵宠治伤。”宣锦说到这里，探寻地看了雷长夜一眼。
“做得好，我正有意为他们的灵宠疗伤，趁机笼络他们。锦儿，你应该知道，这些人并非嫡系的八都兵……”
“我知道！”宣锦笑着点头，“他们的背景我都查过，大部分来自关中武馆和神武派门下，三年前还未到扬州。黄巢与神武派宗主交好，他本人也出身神武派下属的武馆之中。所以他能够收买到这群属下。”
“嗯，这些人在会川和我们有过大宗的交易，看在这笔生意的面上，我还是要给他们几分薄面。”雷长夜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刘秀他们不能杀，这也是他最大的烦恼啊。既然不能消灭，就只能收服。
“雷兄放心，我和阿弟的家仇得报，如今心中仇怨消尽，也不愿意再添新的杀孽。”宣锦说到这里深深看了雷长夜一眼，“雷长夜说到做到，真的为我们报了家仇。只是全程未让我们手刃一个仇人……”
“锦儿，莫非你觉得……”雷长夜微微一惊。宣锦难道还是一个喜欢凡事亲力亲为的别扭人？
“……这感觉非常舒爽，如梦如幻，我只差一点就以为雷兄是神仙了。”宣锦说到这里，噗嗤一笑。
“神仙……哈，岂敢岂敢。”雷长夜一摆蒲扇，畅快地笑了起来。神仙他还真不想当嘞。
“雷兄，八都兵的亲属我都已经亲自安抚，并把雷兄为我准备好的财帛以我的名义发放出去，让他们可以安葬家人。今后，这些八都子女我都会照料周到。”宣锦沉声道。
“做得很好。这些八都子女都是练武胚子，未来稍加训练便可成军。我在东川所用的练兵之法，你可以加以借用。我在闪金镇培养出来的账房，有一半愿意来江南定居，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你要善加使用。他们每一个都顶得上一营的精锐。”雷长夜低声道。
“我和阿弟都已经对雷兄的练兵法极有心得。这些账房我会给最好的照顾。”宣锦点头道。
“很好。粮饷、军械、江南的整顿，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们专注练兵，在江南再拉起一支五万人的白银义从军，将来我需要你们整兵备战，迎接即将出现的各种危机。”雷长夜沉声道。
“你放心，江南有我们，你可以安心。”宣锦柔声道。
雷长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只是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在公道堂外，刘秀、阴丽华、云台二十八将以及一大群大玩家在白银义从的环卫之下，正站在街头等待。一看到雷长夜出来，立刻纷纷拥了上去。
宣秀连忙率领一众白银义从将他们挡住。
“让开吧。都是老朋友了。”雷长夜笑着对宣秀说。宣秀点头，指挥白银义从让开一条路。
刘秀和阴丽华抱着已经昏厥过去的紫凤和紫凰抢先走到雷长夜面前。
“刘兄，刘夫人……”雷长夜拱手道。
“雷兄，昨夜种种，不必细说。我江南大营惨遭饕餮吞噬，我的小凤，拙荆的小凰全都受了重伤。还其他的灵宠，各个伤势危急。雷兄炼妖之术，当世无双，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为他们治伤？”刘秀急切地问。
“求雷兄救救它们吧！”阴丽华也哀求道。
“我自然愿意效力。不过，这可不便宜啊。”雷长夜无奈地双手一摊。
刘秀和阴丽华互望一眼都露出了为难之色。他们现在也很贫穷呀。
“不如这样，贤伉俪为我发展的三千个入画人，只要他们到我飞鱼大娘船上注册登记成正式会员，我就为两位的灵宠疗伤如何？”雷长夜笑眯眯地问。

第三百零六章 重建扬州城
“如此简单？”刘秀和阴丽华听到雷长夜的建议，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这灵宠生意全靠贤伉俪关照，我自然愿意尽量为两位提供方便。”雷长夜一脸关切地来到紫凤和紫凰身边，仔细检查它们的伤势。
“哎哟~~~~”雷长夜眉头紧皱。
“怎样？”刘秀和阴丽华急切地问。
“这伤得不轻是其一，其二是两位喂巫核喂得太快太多，它们的骨骼和器官还没有长结实就经历如此大战，这会极大损害它们的寿命，影响深远啊。”雷长夜脸露痛惜之色。
雷长夜又走过去观看其他奄奄一息的灵宠。
“唉！各个都是这个问题，拔苗助长，其祸难当也。”雷长夜摇头晃脑，连连叹息。
“敢问雷兄，你看它们还能挽救一下吗？”刘秀凑到雷长夜身边急切地问。
他的话吓得雷长夜一激灵。
“当……当然可以。”雷长夜稳了稳心神，提醒自己就算被刘秀推下山崖也死不了。
“还请雷兄救他们一救。”阴丽华冲过来，对着雷长夜深深看了一眼。雷长夜震惊地看到，他的界面玉符数猛然往上跳了4万玉符。
“嘶……”刘秀有点肉痛地望向阴丽华。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丽华，咱们玉符不够啦，你不用刷一点传奇度吧？雷长夜已经说能救它们了。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阿秀，我们太急功近利，把阿凤和阿凰催发得太过，我早就感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灵宠在这么短时间升到七品，身体肯定会埋下隐患，现在雷长夜既然看出来了，又有救法，我们身为灵宠的爷娘，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必须要最好的治疗。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唉，是我的错。尤其是小凤，它才出生不到两天，就……唉！也罢，丽华，我等等再去凑凑，说不定还能充点进来。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好啦，咱们还分什么彼此，我又充了不少，足够花了。咱们且在江南休养生息，伺机而起吧。
“嗯？传奇度？”从他们的谈话之中，雷长夜惊喜地发现，原来在好感度之上还有一种全新的刷玉符方法，就是刷传奇度。一点传奇度居然要4万玉符，简直是玉符制造机啊。
“刘夫人慈眉善目，宝相庄严，此乃母仪天下之相，既然这批灵宠与夫人渊源甚深，吾当尽力救助。不过想要让灵宠们从深重的创伤中复原，除了大量的宝材之外，还需要驱灵师们的日夕陪伴。”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我定会陪伴它们左右。”阴丽华听到雷长夜的吹捧，淡淡一笑，这话她虽然常听，但还是那么喜欢。
“雷兄不必担心，我等此时无事一身轻，都想到雷兄的飞鱼大娘船中见见世面。”刘秀无奈地说。他们现在受制于人，同时又有求于人，即使想要赶紧回关中休养生息也不可得，只能暂时困于飞鱼大娘船中。
“如此甚好，宣师弟，你带上诸位白银义从司主事好好招待刘兄夫妇和他们的同僚，不得怠慢。”雷长夜沉声道。
“遵命！”宣秀扬声道。
“米司库？”雷长夜朝周围看了一眼。
米竹连忙分开众人来到他身边：“属下在。”
“替他们注册登记，结好账。”雷长夜朝他眨了眨眼睛。米竹顿时心领神会，微笑点头领命。
一旦注册，至少一个月普通会员，这帮刘秀的手下全都要掉层皮。他们身上仅存的资金也会被榨干。想要东山再起，怕是要再等个三五年了。
看着宣秀和米竹带着刘秀等人离去，雷长夜长舒一口气。飞鱼大娘船上的单间量好像有点不够啊，幸好还有下层甲板的水手室和客房可以暂时代用。
不过，等到雷公戏在扬州本地发扬光大之后，人只会越来越多，飞鱼大娘船现在的空间是不可能够用了。
雷长夜转头望着扬州被天降陨石波及到的半个城区，踌躇满志地深吸一口气。他攒了好几拨的资金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他要买买买！
当天他就与葛尚川拿着扬州城图在公道堂的主厅里开始苦苦研究重建扬州的计划。以江南大营为中心被摧毁的半个城区基本上都是扬州罗城以南的里坊区，距离开明桥和罗城集较近，属于商贩和普通市民的居住区。
罗城以北和子城是扬州巨贾和官面人物居住的地区，相对保持了完整，不需要太大的修复。
这就给了雷长夜一个机会来趁机买进扬州罗城南的里坊区，把它们打通建立起全新的高级住宅区和商业区。而这批里坊区的居民，他可以暂时安置到天长县内八都兵的空房中。
将来他计划在扬州东面开辟一片新的县城。
晚唐的扬州正处于江海形势变迁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时期。长江河口进一步东迁，令扬州城内通往长江和运河的数条古河道产生淤积，无法通航。扬州以南的长江河道感潮环境恶化，令扬州“南北大冲，百货所集”的国际地位骤然下降。
这个趋势会一直持续到上海诞生。
在唐朝，扬州的海港地位也会渐渐被明州所取代。
在这之后，扬州还会是商业名城，但是唐朝国际顶级都市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雷长夜的计划是在扬州以东开挖长江河道，把中间淤积的三角沙洲挖到瓜洲渡口以东，堆成堤坝，再围堤造镇。反正这里必然会因为长江继续的淤积而形成城镇，雷长夜只是顺势让它早点出现，还可以在扬州东面多几千倾地。
至于被挖开的喇叭口，则会大大加强感潮环境，令海船可以趁着潮水从长江入海口驶入瓜洲渡口。这样至少百年之内，扬州能够重振国际大都市的声名，并为东南八镇带来数之不尽的财源。
这个工程虽然规模巨大，但是一旦完成，不但扬州价值倍增，而且他还可以在扬州东面的新县城建成他一直想要打造的国际娱乐城。他不但想要赚大唐富豪们的钱，东瀛、高丽、大食和大秦的钱也多多益善。
至于安置在扬州天长县的扬州市民，也可以搬迁到这座新镇里居住。在新镇里会出现类似闪金镇的很多工作岗位，正需要大量人手填充。
扬州罗城区的改造，葛尚川身为曾经重建过会川府的总工头，对这一番新的改建驾轻就熟。唯一需要斟酌的细节，就是雷长夜有意把闪金镇开发完善的抽水马桶、下水道、三格化粪池和污废分流排水系统应用到扬州城。
这对于葛尚川是全新的系统，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学习。幸好以汪芒为首的蜀山匠造坊弟子们很多人都加入了白银义从，他们都是懂得闪金镇民居建造技术的匠人，而且很多人还是这些技术明面上的“发明者”。
在他们的传授和交流下，葛尚川等巴蜀工头们如获至宝，对于新技术的吸收速度大为加快。
雷长夜并没有催促工期，而是给了葛尚川等巴蜀工头足够的时间学习新技术。
同时他还在这段时间里设计出了关于新技术的技工考核制，凡是考核过关的巴蜀工匠，可以获得技工证，不但会获得崭新的武盟匠工制服，薪金水准会比以前在会川的水准再提高一倍。
这下子巴蜀工匠学习热情顿时爆棚。会川府建造飞鱼大娘船的薪金已经让他们非常惊喜了，现在如果薪金再翻一倍，他们就有足够金钱在扬州定居置业，住在大唐生活水平最高也最安定的人间天堂扬州。
此时不奋斗更待何时。很多工匠都开始花钱找老工匠学术数和识字，一心要把这技工证领到手。
雷长夜期待着这帮工匠在学得新技术后，能够帮助他再把飞鱼大娘船里的粪污处理系统也搞出来。现在飞鱼大娘船里虽然各项设施都不错，但是每天夜香工的工作量相当的大，而且随着人越来越多，无论清洗如何频繁，船舱中总是会有味道。
未来他还会进一步炼造飞鱼大娘船，容积只会更大，到时候再不设计出粪污处理系统，那就只能在大船上推行辟谷了。
站在瓜洲渡口上南眺长江，雷长夜看着江心新淤积而成的巨大三角洲，心里暗暗盘算着它的面积。
他现在灵活掌握了《墨子五行记》的道法和阵法，又从刘秀和阴丽华这里赚取了海量的玉符，并对玉符的应用颇有心得。现在正是自己把这些知识的价值最大化的时候。
若是能够设计一个法宝将这片三角洲整座移到扬州以东，堆成堤坝，继而围堤造镇，那是何其美妙。雷长夜甚至可以想象在这座新镇之中，另建一座港口，专门停泊飞鱼大娘船。
如今扬州局势渐趋平静，一切百废待兴，在宣锦、鱼玄机卖力工作稳定局面的同时，米竹和紫馨这两位蜀山萌公会的扛把子也使尽浑身解数与刘秀、苏妲己和张角为首的三路大玩家们周旋，试图在雷公戏里和他们决一胜负，决出谁才是雷公峡谷的真正话事人。
仙隐图中的改良稻谷仍然在吴道子的耐心观察中缓慢生长，前途未卜。
除了帮助刘秀和阴丽华等人医治灵宠，雷长夜感到自己终于可以从各种纷繁的杂务中脱身而出，再次打开《墨子五行记》，继续研究全新的阵法。这一次，他把目标集中在虚室生风阵的深入研究中。

第三百零七章 虚室生风阵
当初设计飞鱼大娘船的气垫法阵时，雷长夜曾经把自己修改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的想法写到一本墨子五行记阵法篇&#183;改的小册子里，交给了符宗九子图中的九子观看。
他们根据这个小册子提出了现在雷长夜应用的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的修改。其中他们总结出来的虚室生风阵核心法阵是一个反五行阵。此阵与雷长夜的想象的正五行阵略有不同，更加玄妙，实用性更大。
事实证明，反五行阵的确是虚室生风阵的正选核心法阵，可以制造出向前喷射的飓风，再通过百里神通阵传导到全船，效用如神。
但是现在，雷长夜想要制造一个清理长江河口三角洲淤泥的大型法宝。这反五行阵就有点用不上了。反倒是当初雷长夜想要用的正五行阵，恰好能够用上。
如果虚室生风阵以正五行阵作为核心，它产生的就不是一股喷射性飓风，而是一股吸力强劲的龙卷风，这岂非正可以把淤积在河道中的泥沙给吸起来？
再通过百里神通阵进行引导，把这股吸起来的泥沙导入他指定的地点。再安装一个被风力带动的铰刀，这就形成一艘大型绞吸清淤船的核心部件了。
不过这个法阵最大的难点就是阵盘如何放置。因为它生成的是一股吸力，吸来的东西注定是要穿过法阵阵盘的，这就会造成阵盘根本无法放置原地。
“除非设计出一个虚拟的阵盘！”雷长夜眼睛一亮，“这件事看来需要找老吴了。”
此刻的吴道子仍然在仙隐图的试验田里痴迷地观察着五色果两次催发的稻谷长势。现在这些稻谷已经明显长高了一截，有了青绿色的稻穗，稻穗上长出了白色的瘦长花骨朵，隐隐然有了要开花结实的感觉。
吴道子观察得入迷，雷长夜到了他身边都没发现。
“老吴？”
“哎呀，你走路没声的！”吴道子从地里直起腰。
“这两发稻子怎么样，长得如何？”雷长夜好奇地问。
“唉，长得比第一次慢了好多倍，而且开花少，结的子肯定不会多。我大略算了算，一亩地也就不到一石的产出。”吴道子没精打采地说。
“这么少，肯定不正常啊。”雷长夜感叹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催发了这么多改良稻谷浪费了？”吴道子非常敏感地叉腰问。
“当然不是。谁能知道这两发稻子在仙隐图里会水土不服呢？”雷长夜笑着摆手。
“这不是水土不服，我有一种预感，这稻子结出来，它必有大用。”吴道子闭着眼说。睁着眼说这话他怕没底气。
“老吴，我有个法阵上的问题想请教你。”雷长夜没有纠结这件事，立刻转口道。
“嗯？你又要搞新东西了？”吴道子顿时来了兴趣。
“正是如此。”
“可有功德否？”吴道子眯起眼睛直接问。
“这个嘛……我想要把瓜州古渡以东的三角洲整个吸走，移到江北堆成新镇，开通河道的同时，再造新城。至于功德，就要看我这件事做完之后效果如何了。”雷长夜并没有隐瞒，而是把他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你这是逆天而行啊。”吴道子顿时担心起来，“瓜洲本来就是长江三角洲淤塞而成，如今已成重镇。未来那片新的三角洲，也将成为新的城镇所在，你强行将其吸挖而起，只是延缓了地形的变迁，劳民伤财，无甚大用。”
“老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未来就算有新镇在沙洲崛起，作用也将远远不如今天的瓜洲渡，因为长江航路在此已经淤塞难行，海船不至。未来的海航新镇必然是在太湖到长江入海口附近产生。即使这个新镇出现，也会失去大运河与长江的黄金交汇点，无法像几十年前的扬州一般海运河运交汇，四通八达。”雷长夜沉声道。
“所以，你想要挖通长江河道，为扬州强行续命？”吴道子撇着嘴说。
“不如说是我想要重振扬州昔日荣光，重现万国来朝的盛世风韵。”雷长夜咳嗽一声，肃然道。
“嗯……扬州在晏公当政之时，何其繁荣壮丽，如今风韵虽存，然，破败已生。”吴道子闭目长叹一声。
“这样的情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鲜明。在不远的未来，扬州必会失势，而大唐的气运便也到此终结。以后的东南都市再无扬州得天独厚的水运优势，这一口支撑大唐强盛的活气，会被日益淤塞的河道彻底堵死。”雷长夜神色肃穆地说。
做项目自然要把项目的意义说的越重大越好，否则如何让高级员工为了理想为他打工呢？
“想不到扬州淤塞的河道，竟然还与大唐气运相关。此语当真别开生面也。”吴道子摇头晃脑地说。
雷长夜没有说话，只是拿着蒲扇紧张地扇着。
“不过即使我们能做到彻底清理河道，未来这片河道还是会被不断沉积的淤泥所堵啊。”吴道子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的长江正处于疏通河道，清淤排障的最佳时期。错过了这个关口，再想要清淤，更是难上加难。这一次疏通之后，如果我们的方法证明可行，我们只需要每隔十年疏通一次，这条河道可保百年畅通，这就是为大唐续了百年之命。这份功德我觉得还是有的。”雷长夜谨慎地说。
“岂止是有，简直是大到足以压过会川之战。”吴道子精神了，“这件事你是需要我的帮助？”
“正是。”雷长夜忙说。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交给我，你给我提供帮助就好了。”吴道子再次闭上眼睛。
“可以啊。”雷长夜笑了。这功德全给吴道子他都没意见，他要的可是经济效益。
“那我们该怎么办？”吴道子大喜，兴奋地睁开眼睛开始搓手。
“墨子五行记上有一玄阵，名为虚室生风阵，我就是用其来启动飞鱼大娘船的，具体阵法和心得我都写在这里。”雷长夜将墨子五行记阵法篇&#183;改的小册子，递给吴道子。
吴道子翻开贪婪地看着：“此阵用的核心法阵是反五行阵，堪称绝妙。你这里红批的笔记意思是说……改成正五行阵？”
“正是如此。”雷长夜紧张地望着吴道子。
“这就造成了一股龙卷风，是吸力，妙极妙极，呸！你这阵盘怎么摆啊？不是直接吸爆了？”吴道子瞪眼道。
“我想以仙隐图的投影造一个虚空法阵，不知道可不可行？”雷长夜忙问。
“虚空法阵……虚空法阵！”吴道子兴奋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显然在做着极为激烈的思考。
“我们可以在仙隐图中架起大型阵盘，再通过入画匣投影放入你将要设计的法宝之中，同时在你的法宝中架设你这里记录的百里神通阵，引导淤泥流入指定地点，堆成堤坝。”吴道子走着走着，突然兴奋地开口道。
“老吴，这大型阵盘投影能启动阵法吗？”雷长夜大喜。
“没问题，只要阵纹正确，并有高人启动阵法，投影还是阵盘区别不大。”吴道子得意地用手指头指着自己。
“那我就把一枚入画匣安装在法宝之中，就靠老吴你投影阵盘和启动阵法了。”雷长夜忙说。
“哈哈，你看我的吧。”吴道子闭上眼睛连连点头。
当天雷长夜和吴道子就在仙隐图内采伐红木，造出一座巨大的阵盘，并在阵盘上绘上了雷长夜和吴道子一起研究出来的正五行阵驱动的虚室生风阵。
为了保险起见，雷长夜还对着虚室生风阵充了一笔2000枚的玉符。这波玉符让这座大阵发生了一些阵纹上的细微变化。吴道子仔细观察一番，连连点头，觉得这大阵经过改动以后，龙卷风的规模小了很多，但是威力却因为风力集中，变得更大。
雷长夜心头欢喜，连忙与吴道子告辞，钻出了仙隐图，直接跑到船主室内开始勾画法宝设计图。
他设计的这件准法宝就是一个多节兽骨拼合的兽皮圆筒，形成一个犹如大蚯蚓一般的管子，兽皮上刻画法阵。
这个管子从江北延伸架起，每隔数丈都有一艘浮船托起的支架架起，一直到达江心的淤塞三角洲。吸管入口段则是钢骨铸成，以钢架固定在立于沙洲上的浮桥尽头之上。吸管入口处则建造一枚铰刀，被龙卷风驱动而旋转，绞松江心沙土，令沙土可以更容易吸入法宝之中。
因为有吴道子来启动虚室生风阵，他连电池符都不需要画出来，只需要在兽皮上描绘传送阵，用以勾连百里神通阵和虚室生风阵。
完成设计图后，雷长夜找到正在教授葛尚川新技术的汪芒，嘱咐他找一百个匠造坊出身的蜀山弟子，做一件超大型准法宝。他给了他一个盟宝袋，里面是一千张天雷符，所有参与建造法宝的弟子每人十张。
同时，雷长夜告诉汪芒，一旦准法宝制造完工，他可以得到十枚五品巫核供养他的儒慈鱼宝宝。
汪芒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私下里两腿生风，直接窜进飞鱼大娘船内，一个单间一个单间敲门，专门找最擅长制造的同宗师兄弟，把他们连夜召集起来，开始按照雷长夜设计的制造图在扬州开炉造宝。
在等待准法宝雏形打造完成的同时，雷长夜感到被放在芥子袋中的紫凤、紫凰和其他十一只灵宠宝宝似乎已经从重伤状态恢复了过来。
是时候把它们交给翘首以盼的刘秀等人了。

第三百零八章 刘秀入彀中
刘秀、阴丽华手下的十三只灵宠被雷长夜的芥子袋以魂核重铸修复以后，身体上的内外伤全都痊愈，乍看上去一切都算还好。雷长夜把它们送还给刘秀等人的时候，一直忧心忡忡，寝食难安的他们全都喜出望外，抱着各自的灵宠又是亲又是蹭，很是肉麻了一番。
雷长夜却知道这个兴奋劲儿顶多持续一个月。在修复灵宠的时候，他通过芥子袋内的神识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这帮灵宠内脏、肌肉和骨骼的结构不稳，又经过如此激烈的作战，各方面的机能被压榨到极限。
不久之后，这些灵宠就会表现出比较剧烈的不适反应，诸如精神疲惫，浑身无力，内脏疼痛，甚至便血和昏迷。
雷长夜本来以为芥子袋通过调动巫核对身体重铸，会把这些问题一并解决，但是现在他发现，芥子袋对于生长加速带来的问题似乎无能为力。
因为这群灵宠的身体本来就是巫核催发的，修复它们生长过快的身体，再用巫核就起不到任何疗效，还需要更加温和而长期的养护。
雷长夜感到一阵头疼，因为灵宠养护这一块，其实是他的短板。就算是他的女儿虺娇，他都是靠自助餐和巫兽骨头来养大的，并没有专门为她准备适合灵宠生长的食物。
虺娇身体太强悍了，经过自动的进化，还经过雷长夜的二次炼制，所以吃着烧烤大餐和巫兽骨头，不用特殊养分，也长得相当茁壮。
现在雷长夜先把灵宠给刘秀等人还回去，让他们好好欣慰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他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养护灵宠这个大问题。不只是为了从刘秀这群人手里再压榨更多的资源和好处，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出问题的不只是他们的灵宠。
宣锦的白麟、紫馨的玄武、米竹的桐桐兽、汪芒的儒慈鱼、尚香的青鸾还有其他蜀武盟高层的宝宝都陆续出现了一些因为喂了太多巫核引发的问题。不过他们因为资源有限，喂得不是那么狠，所以问题还比较缓和。
但是雷长夜也观察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他需要防患于未然，在问题爆发之前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免得出现类似的悲剧。
“刘兄，刘夫人，这灵宠的伤我总算治好了，但是它们的身子骨因为激战和生长过快，还是有严重问题，我建议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它们的情况如何。”雷长夜柔声道。
“雷兄，难道你对他们的救治并未全取其功？”阴丽华顿时担心了起来。
“刘夫人，我当初答应尽我全力救助，而我也调动了我全部的资源和法宝，好不容易才把这十三只灵宠的伤治好了。不过它们身子骨上的问题，不是伤，而是病。灵宠之病想要医治，不但旷日持久，而且损耗极高。我还在研究一个比较折衷的方法，既能治好灵宠的生长病，也不需要我消耗掉我全部的库存。”雷长夜眉头深皱，一脸的忧心忡忡。
“竟然如此艰难？”刘秀、阴丽华以及拥有灵宠的邓禹、窦融、梁统等人齐声惊呼。
雷长夜可是现在江南最富有的人。他需要消耗掉全部库存，这代价却是太大了。刘秀等人没有想过雷长夜可能是虚言相欺，因为阴丽华可是向他刷了一点的传奇度。没有人能在拥有传奇的人物面前还满嘴谎言，面不改色。
“大家请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些灵宠很多都是在一天之内，从四品跃入六七品的品阶，如此大幅度跃升，岂能毫无代价。我知道各位在江南有即将临门的恶战，但是如此急功近利，却是辜负了命定与各位终生为伴的灵宠啊。”雷长夜叹息一声，语气低沉地说。
雷长夜一脸倾诉肺腑之言的深沉表情，实际上就是骂他们虐宠。刘秀、阴丽华等人听了都是万刃穿心一般难受，不但无比自责，而且还对雷长夜产生了难以解释的好感。
因为雷长夜从表情到语气都让他们觉得他这是真的在为灵宠和他们着想。而且此人对灵宠宝宝们有着相当真挚的热爱。这让他们不由得生出一种依赖和信任之心。
一旦对人产生由衷的信任，那么越被骂反而会感觉与对方的关系越亲近。
如果让他们知道雷长夜心里还在算计着该怎么把他们收编了，估计会一起飞腿踹他。
“请雷兄出全力救助我等的灵宠。我刘秀对天发誓，必当清偿雷兄所消耗的所有资源和财物，若违此誓，天人共弃，永世不得超生。”刘秀双目通红，诚恳无比地说。
雷长夜一脸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装作下意识地看了阴丽华一眼。阴丽华连忙朝他神色郑重地点头。传奇人物点头了，雷长夜立刻也跟着点头：“其实即使耗尽我全部资源，这里有十三只灵宠之多，我也是捉襟见肘，我会先调度一部分巴蜀和会川的资源过来应急，再徐徐诊治。各位当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道理。”
“既如此，我等便在大娘船上叨扰了。”刘秀沉声说。
“各位在江南遭遇大事，可趁机在这里散散心消解一下，再图东山再起。”雷长夜说到这里，深深望向刘秀和阴丽华，“黄将军虽然有天时人和之助，然，生性狠恶，实不足为良伴，刘兄、刘夫人你们虽然起事失败，若能摆脱此人的拖累，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雷兄，天下变乱将生，各方豪杰，谁人不是生性狠恶的绝世枭雄？”刘秀叹息一声，淡淡反问。
“各有所志，这也是无可奈何。”雷长夜苦笑一声，与刘秀等人拱手告辞。
他刚一转身，脑中界面里的信息，呼呼呼直往上冒。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阿秀，你确定你能付清雷长夜的损耗吗？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我粗略算了算，他大概有两百多万贯的资金，如果他真的全都消耗掉救治咱们的宠物，那就是两百多万贯的诊金。我们大概要在江南待到明年，等到江南大战的余波过去，才能刷到这么多现金。老实说，真不想付。不过，将来我们东山再起，怕是离不开他的扶植，所以这笔钱付了收益才更大。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两百多万贯，我算算。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丽华，不用担心，明年咱们就有钱了。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所以说让你多玩点雷公戏，你就不听。你难道不知道雷长夜贩卖长生权才是他最大的生意。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这我知道啊。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你肯定不知道雷长夜是靠卖入画筹来卖长生权的吧？凡是集齐一百枚入画筹，可入画一年，集齐一千枚者，入画十年，集齐一万枚者，永生入画。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入画筹？这应该挺值钱吧。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一千贯一筹，不二价。我在船上看到那些江南公子，简直对入画筹如醉如痴。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我们知道他的这些生意又有何用？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你可知雷公戏里面有排位赛，排位赛分为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星耀、王者七等。每一赛季的第一到第五的王者会得到一百入画筹和一枚内含灵宠的彩蛋。凡是在排位中被入画匣认定是使用某个英雄战绩最强者，则会得到十枚入画筹作为奖励。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等等，拿到王者前五有一百入画筹？这就是十万贯啊。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我算过了，如果我们出五个人，拿了王者第一到第五，就是五百入画筹，还有五个彩蛋，只要把彩蛋卖了，又可以赚到五十万贯，这就是一百万贯。如果我们五个还能成为某个英雄的战绩最强者，又能赚到五万贯。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但是我们能把入画筹兑换一千贯吗？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当然可以，只要我们加入武盟，成为武盟正式会员。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这个……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加入武盟会员还有诸多好处，比如雷公戏会员费全免，我们可以一直玩到赛季结束，同时我赚到的拍卖点还可以用来兑换武盟内部的符箓和法宝。比如雷长夜招牌的天雷符，我一口气可以兑换三十张。这就又有了三万贯。
邓禹（十一级贵宾）：会长，我们倒没有拍卖点，但是我们真的要付不起会员了。一个月一百八十八贯，这也太狠了。
梁统（十级贵宾）：但是，雷长夜难道不怕武盟正式成员成为王者前五把他的家底都给兑换光吗？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武盟成员都是雷长夜的老班底，谁会真正兑换入画筹。雷长夜这么做首先就是做个姿态，让大家知道他善待自己人。其次，他当然以为武盟成员会攒着入画筹等到将来一起入画，共享长生啊。他哪儿知道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个。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但是如果我们真去兑换了，这不直接和他闹翻了吗？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这件事怎么能让你去，自然由我来。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传奇人物，我又不是去真的拿他的钱，只是以入画筹换算成诊金，连长生权都不要，一定要替我的夫君还他的人情。他敬佩我还来不及呢。
邓禹（十一级贵宾）：高，实在是高。
梁统（十级贵宾）：高明高明。
窦融（十二级贵宾）：真是贤内助啊。
雷长夜满意地吐了口气，阴丽华果然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直销啊，首先发展的就是自己的丈夫。他可以确信，刘秀未来会成为一名雷公戏的资深玩家，品尝到雷公峡谷里的百味人生。
想要成为王者吗？先去青铜坑观摩一下，学会用另一种方式打开这个世界吧。

第三百零九章 重回长夜社
跟刘秀等人聊完灵宠的事情，雷长夜忽然想起张角的火鼠好像长得差不多了，再长下去怕是要出事。他连忙闭上眼睛以内视去仙隐图中搜索张角的神识所在，发现他还在和人打着排位。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能打到黄金段位，速度相当惊人。
在他找到张角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一次天下无双，漂亮地拿下了比赛。就在他还想要打下一局的时候，雷长夜把他无情地踢出了仙隐图。
“怎么回事儿——？”张角的尖叫声响彻中层船舱，一下子让雷长夜锁定了他的位置。
雷长夜从仙隐图里领出来张角的火光兽，领着他优哉游哉地来到张角单间门前，正好赶上张角从门里出来。
大概是因为在里面躺了好几天，他出来的时候腿一软，咚地曲膝瘫坐在了地上。张角扒着门把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时候，雷长夜身后的火光兽一眼就看到了曾经和自己相依为命的主人。
“吱——”它欢呼一声，一个纵跃扑到了张角的怀里……
张角和他的灵宠的重逢画面，顿时在飞鱼大娘船上传播了开来。在仙隐图里打生打死的大玩家们纷纷退出游戏，跑到中层船舱中间部位的跌打馆看热闹。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把张角最后一个错位的关节推宫回位。张角躺在病榻上，一脸又是痛苦又是开心的酸爽表情。
“张兄，适度娱乐，合理消费啊，你这一打就是好几天，怕是把你家小黄忘了吧？”雷长夜笑着问。
“老张，你真是没人性啊，你家小黄都一只小象这么大了你都没去看过人家，配当驱灵师吗？”紫馨在门口笑着问。
“馨姐，你还说，要不是为了追上你的排位，我能这么拼吗？”张角急了。
“姐是钻石分段，你这黄金弱鸡打到死也上不来。”紫馨得意了。
“小黄，别听这些外人挑拨，你阿爷我最疼的就是你。”张角转头对着床边蹲着的火光兽说。
火光兽眯着眼睛吱地又叫了一声，伸出两只巨爪，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乱蹭。
“大哥，这话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发自肺腑呢？”同样坐在床边的张宝抱臂在胸。张梁站在他身后，连连摇头。
“哎呀，你们俩别添乱，小黄！放我下来先！”张角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身子快被火鼠给摇成渣了。
“张兄，这火鼠虽重，大多长在毛上，只要剪下毛来，体重也就两百多斤，我这船勉强能装下。若是你不想，那就先带它下船，免得它一个就占了十个人的地方。”雷长夜摇着蒲扇，慢条斯理地说。
“雷老板，你不是说火鼠裘可以防火吗？这毛剪下来可以卖大价钱吧？”张角忙问。
“当然，不过还需要巧手名匠将其编织成裘。”雷长夜点头道。
张角此刻正在雷公峡谷叱咤风云，那可是死也不想下船的，但是他也不想和小黄分开，以免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跟别人跑了。
“我愿意把毛全都献给武盟，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成为终生的贵宾会员？”张角眼珠一转，连忙问。
雷长夜长舒一口气，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当然可以。火鼠裘价值不菲，足以抵偿每一年的贵宾会员费用。若是你愿意把毛献给武盟，我还可以让你成为武盟正式成员，以后一切在武盟旗下生意中的消费，都可以享受内部折扣。”雷长夜微笑着说。
“却不知我的两个兄弟能不能也一起加入武盟？”张角看了一眼朝他疯狂暗示的张宝和张梁，不得不无奈地问。
“打死不离亲兄弟，三位血脉相连，自然可以一起加盟。不过贵宾会员还是要看两位将来的表现。”雷长夜点头道。
“多谢雷老板，不，多谢盟主！”张梁和张宝大喜，连忙同声说。
子辛（十八级贵宾）：张角，谁允许你擅自加入武盟的，问过我们蜀山萌的人了吗？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你那天不是还招揽我来着吗？我自动投靠，你不该高兴吗？
子辛（十八级贵宾）：雷兄是我的人，你越过我去找他，这就是不守规矩，该罚。待会儿先交了进公会的会费，以后你们都是蜀山萌的人，我是会长，糜竺是副会长，需谨记上下有序。
张宝（十级贵宾）：辛姐，我们都很穷的。你放过我们吧。
子辛（十八级贵宾）：那先写个欠条吧。以后只要你们够听话，我做主给你们免了的会费。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威武，我们一定对你忠心不二。
子辛（十八级贵宾）：嘻嘻，不怕你们不听话。敢忤逆我，我家主线大大一定会把你们弹出雷公峡谷。
张角、张宝、张梁：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从跌打馆出来，雷长夜心满意足。小黄乖乖地被紫馨牵着去剪毛了，这火鼠毛只要送到苏州，齐可追自然会找在吴县找到足够的织女将其编织成裘。最重要的是，火鼠胸前的金毛全都归了他。
这些金毛除了可以制成金丝灯，全面取代电烛灯，形成可比电灯，而且毫无损耗的照明，还能够制造闪光弹，照明弹，对于未来白银义从的作战意义重大。
最令他开心的是，张角这批人终于正式加盟武盟，成为他手下的又一批大玩家势力，基本上等于放弃了争霸天下的游戏。他们的归心说明他走的以长生权分化天下权的新路可以走通。
张角的归附必然会刺激到以苏妲己为首的妖神宗势力。如果这帮人也陆续归附，那么这就形成了一股新的势头，必然会刺激影响到刘秀和阴丽华的选择。
“未来是个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期待啊。”雷长夜心中满是兴奋，忍不住信步来到中层船舱商业街中的长夜牌社。
因为此刻苏州的老顾客还没有跟飞鱼大娘船一起到扬州，所以此刻长夜牌社内人烟稀少。大厅中央，只有一对牌客正在全神贯注地捉对厮杀。
雷长夜探头进去细看，赫然发现这对牌客一个是宣锦，另一个是黄鹤变成的小童。在他们两边，虺娇和宣秀聚精会神观牌，仿佛看得入迷。
宣锦不停地从唱牌的侍者手中拿过卡牌，然后连续拍落，巧笑嫣然：“火球、火球、火球……你没了。”
“吖——”黄鹤抱住脑袋，仰天嘶吼，“我怎么又输了，天啊，羞耻啊。为什么我要用青玉巫师对抗无限火球法，慢速卡组，强度也跟不上啊，我怎么这么蠢？我不想这样！我不要做人啦！”
他躺到地上东翻西滚，嚎啕大哭。
他在地上滚到一半，一看到牌社门口探头探脑的雷长夜：“主人！？”
他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一把抓住雷长夜：“主人，把我变回黄鹤吧，我不想当人了，为什么我变得这么笨，还这么爱哭闹，一点也没有当黄鹤体面！”
“人在六岁的时候都这样。”雷长夜说。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哇——”黄鹤哭天抹泪。
“很快，到七岁就好了。”雷长夜笑着说。
“呼……我要去继续修炼，也许能很快就到七岁！”黄鹤弯下腰，拖着两只手臂，飞奔而去。
雷长夜走到宣锦面前，笑着坐下：“锦儿，怎么不到雷公戏里玩，反而到长夜牌社里打牌。”
看到他坐下来，宣秀立刻拉着虺娇说：“娇娇殿，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自助餐啊？”
虺娇立刻抓住机会撒娇：“我要竹叶春。”
“娇儿，不准喝酒！”雷长夜连忙说，“这样吧，让秀叔带你去喝点扬州的三勒浆。”
“好嘞，走吧娇娇殿，咱们去罗城集喝三勒浆。”宣秀笑着说。虺娇大喜，拉着他的手扭动腰肢游走了。
等到他们都走了，宣锦才笑着说：“雷兄，还记得当年你我第一次打雷公牌吗？”
雷长夜微微一愣：“记得，在绥山镇长夜牌社，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还没有闪金镇，蜀武盟，白银义从司和飞鱼大娘船，我还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苦命人。”宣锦轻轻叹息一声。
“我倒忘了。”雷长夜笑了起来。
“有些看起来很不值一提的小事，却会让人记一辈子。我记得当初玩得兴起，想到即将回蜀山，重新开始卧薪尝胆，准备复仇大业，那种突如其来的绝望，差一点把我给压垮。那段时光，唯一能够给我一点温暖的，便是它了。”宣锦举了举手中的套牌。
“啊！”雷长夜看着宣锦手中的套牌，终于想起来，这是他留给宣锦做念想的套牌。他依稀记得这是一套无限火球法的套牌。想不到，这套牌到了三年后的今天，还能把黄鹤打得找不到北。
“哦，还有小黑子。”宣锦忽然想了起来，噗嗤一笑。她说的，自然是雷长夜当年穷追不舍的小黑猴。
雷长夜忍不住一拍桌子：“对呀，锦儿，小黑子后来你如何处置了？”
“我当然是把它从峨眉带来了。现在阿秀成了它的主人。它经常把我们姐弟两个弄混。”宣锦笑着说。
“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它？”雷长夜不解地问。
“它哪儿还敢见你，见到你就躲起来喽。”宣锦失笑道。
“它还真能躲。”雷长夜挠了挠光头。
“雷兄，这长夜牌社，你还打算继续开吗？”宣锦忽然问。
“嗯？”

第三百一十章 雷公牌换新
宣锦的问题让雷长夜愣了一下。长夜牌社的发展已经非常稳定，客户群也很巩固。在闪金镇里，牌社里各式牌戏都还在稳定为他收割巴蜀富豪的金钱。
最近因为雷公戏和长生权捆绑以后产生的高收益，雷长夜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雷公戏上，对牌社确实关注的少了一点，不过他从未想过放弃牌社。
“因为雷兄最近所有心神都铺在了雷公戏上，我以为雷公牌马上就要被你放弃了。”宣锦略带惆怅地叹了口气。
“当然不会。我只是最近关注牌戏少了一点。”雷长夜苦笑着说。
“我记得在蜀中玩雷公牌，乡亲父老都能入局，人们人手一副套牌，门槛极低，两川百姓，提到雷兄的雷公牌，各种人物信手拈来，口若悬河，说得津津有味。”宣锦托腮神往地说，“这雷公戏则门槛太高，一个月的会员费就是一百八十八贯。平民百姓只能望洋兴叹。所以我怕雷兄光顾着雷公戏，把长夜牌社给忘了。”
“当然不会，长夜牌社和雷公戏是捆绑在一起的。牌戏中的卡牌英雄，全都是雷公戏上登场的英雄。戏中人物，在雷公牌中都能玩到的。”雷长夜笑着说。
“我只是个建议啊，如果平民百姓能够在雷公牌中拿到入画的奖励，这是否可以让雷公戏更加亲民一些？”宣锦忍不住问。
“嗯……”雷长夜确实还没来得及想这方面的事情。
“大唐民间藏着不知多少才智绝伦，武功高强的隐士，他们并不想加入武盟，也没有多少钱财，但是却也有寂寞无聊之时，若是能够在雷公牌中大展身手，继而入画一游，说不定这一番天翻地覆的体验后，会想到出山为武盟和雷兄效力，也未可知。”宣锦继续说。
“锦儿是说八大派和各地武馆的弟子？”雷长夜沉思着问。
“还有很多左道宗门的高士。哪怕是八派中的白宗主和聂宗主，怕是也没这个钱去玩雷公戏。”宣锦轻叹一声。
“等一下，他们都算是武盟客卿，想要入画自然……”雷长夜连忙说。
“他们岂会向晚辈讨要入画匣，雷兄当想一个万全之策，不动声色地相赠，才够稳妥。”宣锦笑着说。
“锦儿之言，真是醍醐灌顶。我过于关注雷公戏，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雷长夜顿时兴奋了起来。
一开始，雷公戏只是他吸引大玩家和大唐富豪氪金氪玉符的手段。他还没有想出一套把雷公戏普及到大唐平民阶层的完整策划，更没想到这雷公戏也许是一个激起大唐各派隐士出道之心的手段。
若是能够以此招揽天下隐士高人汇聚武盟，共平大乱，同享长生，雷长夜对于全新大唐的布局就显得更加稳如泰山了。
不知为何，雷长夜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药师。这位距离平定江南只差零点零一公分的男人，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画圈圈去了。
一个个念头在雷长夜的脑子里层出不穷的冒出来，他的光头上汗水直渗，若是这些点子能够实现，未来的扬州必然风韵无穷。
“好啦，今天我就玩到这儿吧。”宣锦笑着一拍桌子。
“哎，锦儿，好不容易凑成一桌，就和我来几局吧。”雷长夜忙说。
“雷兄已经有了心事，怕是打不过我。如此的胜利，得来没有意思。”宣锦看着雷长夜脑门上的汗，抿嘴一笑，转身而去。
望着她轻松写意，无忧无虑的背影，雷长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蒲扇扇了扇额头，一股欣慰之情油然而生。
从长夜牌社出来，雷长夜兴冲冲地走进船主室关上门。
宣锦普及雷公戏的提议现在实施起来还太困难，雷长夜需要先把雷公牌和长夜社在苏扬两地铺开之后，才能够执行这方面的相关策划。
不过这一次宣锦的提议，还提醒了他另一件事。雷公牌需要维持住它对大唐百姓的魅力。但是最近已经好久没有出新的英雄和卡牌了。
这一次江南大战，黄巢、药师、雷神子、天机叟、宝相王你方唱罢我登场。刘秀、白起、苏妲己、张角、阴丽华这些大玩家也争相亮相，在最终的决战中各自产生了极为独特的作用。
这些人物都是雷公牌里顶级的素材。雷长夜需要为这些人物量身定做相关技能和特有卡牌，进一步丰富雷公牌的玩法。同时，他也希望在未来，这些人物可以在卡牌中脱颖而出，进入雷公戏。
雷长夜再次请圣上身，勾画出这些人物的形象和特技示意图，用幻真符制造出宝鉴卡。
与此同时，曾经在这些人物手下做事的大玩家形象，雷长夜也勾画了不少，他把他们每个人的特征都画得惟妙惟肖。
根据他们的技能特点和作战风格，他还设计了很多基于英雄风格的全新卡牌技能和玩法，进一步丰富了雷公牌的策略系统。至少他确保了新套牌不会再被三年前的无限火球法制裁。
这一次雷长夜设计新套牌，完全抛弃了赚钱的心思，一心只想钻研出更好的玩法。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让雷公牌继续保持活力，好把这套牌戏传承到苏扬，继续壮大客户群。
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功利的原因，他灵感泉涌，创意爆棚，连续设计出了七八套全新的套牌打法，尤其是自走牌的玩法，变得更加丰富了。
他甚至有点担心，这么有意思的卡牌游戏，会不会抢了雷公戏的风头。
他又通过仙隐图，把神识一分为八，附在八个英雄身上，一起在仙隐图里打了好久的牌，雷公牌和自走牌全部测试过，发现自己设计的新套路并没有打破牌戏的平衡，只是机遇和战术更加均衡，玩法也稳定了很多。
终于确定新套牌的玩法之后，雷长夜放下了心事，又开始动起了骚心思。他念念不忘的，就是阴丽华对他刷的那一点传奇度。
最高好感度已经确认为八级，8772个玉符。
而一点传奇度则是4万玉符。这似乎正好切中了一般富豪大玩家们所用玉符的极限。紫馨和米竹如果氪到极致，估计差不多也就是几万玉符。
如果雷长夜能够让这些大玩家心甘情愿地每人对他刷一点传奇度，那岂非……应有尽有？
雷长夜拖着下巴，看着阴丽华的这张卡牌，左思右想，终于眯起眼睛，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
几天之后的清晨，飞鱼大娘船上一片歇斯底里的惨叫。不少单间里跑出来哭丧着脸的雷公戏玩家。
“什么叫停服维护啊？”
“法宝还需要维护吗？”
“我阿爷还在法宝里养老呢，这停服会不会死啊？”
“死了你还不高兴？”
“我得确定他是真死啊！”
“管他死不死，再不让我入画，我死给你们看！”
飞鱼大娘船上中层甲板吵得沸反盈天。雷长夜一口气派出了所有的阴将维持秩序，同时宣锦和宣秀也带着一批白银义从配合阴将威慑在船上哭叫的富家子们。
“各位入画人，雷公戏即将面临一个小小的更新，现在暂时无法入画。大家在这段时间内如果呆得无聊，可以去中层船舱的长夜牌社，我设计的雷公牌现在换新卡牌了，所有雷公戏玩家都可以免费领二十个新牌包，尝试一下新套牌。”
在上层甲板，雷长夜站在贵宾楼阳台上，以千里传音向整个飞鱼大娘船大声通报。
整艘船里全是对雷公戏深度上瘾者的抱怨和吵闹声。雷长夜确实有点低估雷公戏的粘性，这些成瘾者拿着入画匣下意识不停地点着，完全听不进去雷长夜在说什么。还有瘾度较深者就跟被阉了一般，难受得只是叫，谁说都不行。
“都给我去长夜牌社！别吵！”一声尖锐凶猛的电子音尖叫在整个大船回响。那是虺娇狂怒的大吼。
这和雷公峡谷里的报杀声如出一撤的震天怒吼一下子把所有人给镇住了。他们都感到了被人拿了五杀一般的恐惧。
整个飞鱼大娘船都安静下来，人们犹如温顺的小绵羊跟着阴将和白银义从们鱼贯进入长夜牌社，在侍者们殷勤的招呼下，坐进牌桌，开始百无聊赖地玩起牌来。
片刻之后，叫骂声，咂嘴声，大笑声，鸟鸣声，猪叫声在整个中层船舱蔓延开来。雷长夜的新卡牌中不少人物就活跃在众人之中，自然惹得他们大呼有趣，喜笑颜开。
而他开发出来的各种雷公牌骚套路和新玩法在不经意间，让不少牌客享受到了在雷公峡谷享受不到的大杀特杀。快美难言之间，人们自然开始了毫不掩饰的情绪释放。
长夜牌社中欢声笑语不断。
其中最受大玩家们瞩目的，反而是有着王伯当形象的人物卡牌。这张卡牌一旦遇到美女卡牌，就会自爆产生对自己十点的杀伤，并对周围的队友加上一层免死增益。这让所有认得他的妖神宗弟子都笑出了鸟鸣声。
很多人选这一手王伯当，就为了看他自爆一次，完全承包了一局的笑点。
等到雷长夜宣布雷公戏更新完毕之后，竟然还有好多人舍不得离开牌社。这让雷长夜又是烦恼又是自豪。

第三百一十一章 传奇阴丽华
全新的雷公戏仙宫里，多了四个英雄。白银义从司江南分部主事宣锦，副主事宣秀，山塘帮帮主齐可追和江南大营女都头阴丽华。
宣锦和宣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江南白银义从的兵马基本归他们调度，扬州的平定和秩序全靠他们带兵维护，八都兵的家属子女也由他们两个照顾，在扬州平民心目中，他们等同于重生的父母，再造的爹娘，威望和声誉还超过了雷长夜这个蜀武盟之主。
齐可追则是山塘帮帮主，目前苏州唯一帮会的霸主，同时还挥军北上，在武盟扶植下试图在扬州扎根，其势不可阻挡。最让人敬畏的是他的帮会分为商团和武团两个组成部分，无论是刀把子还是钱袋子都攥得紧紧的，无懈可击。
扬州的帮会面对山塘帮的强势入驻，无计可施。
宣锦的御剑术配合二郎剑的一分为五变化，组成了她绮丽多变的剑法体系。宣秀久经百战的盾剑双绝和一身金顶横练，令其成为对抗路霸主。齐可追的突击刺杀和山塘帮帮众的配合令其成为打野英雄。
阴丽华的选择看起来就有点弱。她本在江南大营中蛰伏，一直跟随刘秀做事，后来因为得到紫凰之后，开始以驱灵师的身份崭露头角，并在江南大战中偶有出场。但是她的战斗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不尽如意。
江南大战中露脸的是饕餮、是白起、是刘秀、是药师、是乱世人的妖将们、甚至是黄巢召唤的护法神将，阴丽华的表现几乎是透明的。
没有人明白雷长夜为什么对于阴丽华这个人物这么重视。阴丽华的战服华丽如金羽神凤，配着她的灵宠紫凰，一人一宠，金碧辉煌，相得益彰，光是这份灿烂如朝阳般的华彩，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最让人震惊的是阴丽华的技能，每一个技能都与她的真实技能极为类似，还原度达到了八九成。仿佛雷长夜花了大把的时间专门钻研阴丽华的本领。
阴丽华为了辅助刘秀在大唐幻世称霸，并没有去神武派混一个身份，而是直接去了崂山金丹教学炼丹术和木雷符法。炼丹术虽然是江湖上人人艳羡的道法，但是非常不直观，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厉害。
她后来离开崂山金丹教加入了刘秀的江南大营，一直作为刘秀身后的贤内助，炼丹术和木雷符法只在江南大营一场鏖战中显露过风采。但是当时大家都在疯狂激战，没人有功夫观察她的出手。
除了一直全程旁观而且拥有多重视角的雷长夜。
他通过神识记忆提取出了阴丽华的出手片段，再进行拼凑分析，大致总结出了她的功法体系。
她是一位依靠木雷符法和炼丹术激发队友战力的纯辅助符法师。在战斗中她会偷偷喂紫凰一口她自制的丹药。雷长夜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不过这不重要，他就把这个丹药当成增益药丸就好。
紫凰吃了药丸在战斗中的攻击力和机动力爆棚，时时刻刻高过紫凤一筹。不过雷长夜怀疑这可能是阴丽华对紫凰一直抱有极大愧疚的另一个原因。这药丸很可能对它的生长起到了进一步的催发作用。
同时紫凰受伤或者气势被压制的时候，阴丽华会以一道奇异的木系雷术轰在紫凰身上，令其重现生机，状态全满，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发起攻击。
所以在雷公戏里，雷长夜设计的阴丽华，就是以驱灵师的身份出场。
她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喂丹药并标记敌人，激发小紫凰发动一次致命打击，第二个技能就是阴丽华以木雷符法打在紫凰身上，激发它突刺打击前方一排所有敌人，并给紫凰加血。第三个技能则是阴丽华乘上紫凰，以凤凰之姿从天而降，轰炸方圆十丈内所有敌人。
她花钱买的魂核全部都是给紫凰喂下，令其一步步成长，比其他灵宠更快成为神宠。
可以说阴丽华所有的技能和金钱都围绕紫凰而生，恰到好处地把她作为辅助符法师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雷长夜设计完阴丽华的造型、技能、灵宠和炼妖合成路线之后，还把这个英雄上架成为第一个必须以一枚入画筹来购买的英雄。
这下子可把所有入画人给稀罕坏了。以前所有英雄都是任选的时候，大家都是哪个看着合适选哪个。现在阴丽华上架成为必须出到一个入画筹才能入画的英雄，人们看到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用这个英雄。
但是现在赛季还没结束，没人有免费的入画筹。而要花一千贯买一个入画筹去用这个英雄，确实太强人所难。没有人那么有钱。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雷长夜在新的雷公戏开始运行之后的几天之内，迅速推出了英雄试玩服务。只要入画人能够在新的雷公戏里玩够一百场，就可以得到新英雄试玩卡，试玩期是三天。
这个项目一推出，整个飞鱼大娘船上都沸腾了，人们纷纷钻进单间开始了爆肝之旅。当天晚上就有人操纵阴丽华第一次在雷公峡谷里登场。
雷长夜立刻把这一场阴丽华初秀的比赛投放到了大剧院的立体屏幕上。大剧场里顿时挤满了看直播的好奇人群。大家都想要看看这位如此金碧辉煌的新英雄到底厉不厉害。
甚至雷长夜也满怀紧张地来到了大剧场，想要亲眼看看阴丽华的技能和战斗风格是否破坏了雷公峡谷的战斗平衡，同时他也想要看看新英雄在入画人中的反馈如何。
这位操纵阴丽华的入画人头顶上贯着紫馨的名字，果然和雷长夜猜得一样，所有人里，除了最能肝的汪芒，就是这货。汪芒现在被他催着在扬州制造新法宝，在船上玩雷公戏的时间减半，现在大娘船上最能肝的就是紫馨了。
她似乎已经彻底忘了自己在大唐幻世是要来干啥，整个身心都融入了雷公峡谷。
而且这一场似乎凑巧是一场恩怨局。苏妲己和紫馨分别是两方的打野英雄。苏妲己还在贯彻着雷长夜的单排计划，她排上的队友都不是妖神宗的同伴，而是一群江南富豪公子。
紫馨则一直在跟东方朔、米竹、江恣意和庞恒毅五排，这帮人配合默契，打法犀利，而且拥有庞恒毅和东方朔的现场指挥和出谋划策，脑子里极其灵活。
不过他们已经在苏妲己手底下输了好几次了。苏妲己野爹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作为入画人中头一个开始重视野区资源的打野王者，她基本上每一场都能把双方的野区全部收割，成为你的野区我做主的那个人。
东方朔和庞恒毅多次进行分析，把苏妲己的打野套路总结出来了一部分，教给了紫馨，让她去和苏妲己抢资源。但是苏妲己的鱼蕙兰太强了，而且她现在也学会了和灵宠宝宝配合，还能配出超强神宠。
紫馨对上她十场里九场都要被碾压，即使其他人合力挽救局势，但是苏妲己因为雷长夜的攻略，在前期就野区和兵线双吃，收割了太多经济和功德（经验），造成了被动“养猪”的效果，中期一个打五个，很容易就结束了战斗。
紫馨最近过得很苦很心酸。她前期碾压苏妲己的威风气焰全都被苏妲己收割回来了，还倒找了不少出去。现在她看着雷公峡谷的风景都百味杂陈，有一种又爱又恨的酸爽。
现在，她终于找到机会玩一玩新英雄，她希望这个金碧辉煌的新英雄能给她带来一点武运。
功夫不负有心人，阴丽华果然很强。或者说她的紫凰真的很强。鱼蕙兰刚来反野，就被它抓住机会打了一套，紫馨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番接触战好像就打赢了。
鱼蕙兰抱头鼠窜，紫馨带着紫凰跟在后面就追。这一追，苏妲己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上下两片野区资源全都被紫馨收割，她去吃自己人的兵线还被抱怨。
到了中期，鱼蕙兰和阴丽华中路相遇，巅峰对决，阴丽华的紫凰一屁股坐到敌方阵营中间，来了个中央突破，四面开花，炸得鱼蕙兰螺旋升天。
阴丽华杀到对方水晶面前的时候，已经笑得像只小母猪了。
整个比赛当中，阴丽华和鱼蕙兰一见面就飙狠话，很多话说出来都让雷长夜忍不住敬她们是两条汉子。
他不得不暂时封了直播时她们的音效，以免让虺娇听见影响不好。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苏妲己这一次本来想要再来一场大胜，结果被紫馨打得灰头土脸，泥沙俱下。
而紫馨则扬眉吐气，一下子清洗了多日的屈辱，报了屡次被苏妲己打败的仇怨。她的优质游戏体验，全都回来了。
整个大剧院里全都是对阴丽华和紫凰的纷纷点赞和热烈讨论。很多不差钱的富家公子已经在讨论要不要入手一个这样的英雄杀个痛快。
但是雷长夜还是感到有点不妥，因为紫馨在这一场里似乎赢得太简单了。阴丽华的前期实在太强，这似乎有点让游戏失衡。
这在以后几场阴丽华参战的比赛中显得越来越明显。因为前期的强势，令阴丽华在野区过早成型，对敌方造成了无情的碾压。
在人们发现阴丽华的弱点之前，这个形势会一直持续下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刘秀有想法
望着在大屏幕上忘情杀戮的紫馨，雷长夜严肃地思考着是不是要现在就砍阴丽华一刀，恢复一下游戏的平衡。
不过雷长夜想了想随即释然，玩家对于新英雄的技能总需要一个适应期。很快聪明如苏妲己这样的大玩家就会发现阴丽华本体的脆弱，从而针对她选择英雄和玩法。
即使阴丽华的技能经过反复测试后过于强大，这种微弱的失衡也很容易在后期的更新中修补。
而且像雷公戏这样的游戏之所以拥有持续的魅力，并不是因为它平衡性好，而是因为它总是有一点点失衡，继而在之后的更新和维护中，不断发展出新的形态，持续地吸引玩家，持续地焕发新的活力。
阴丽华只是一个开始，很快的，雷长夜会设计更多的上架英雄。到时候，平衡会一次次被打破，并达到新的平衡，一波波收割入画人的喜爱和投入。
而且，雷长夜阴险地思索着，是不是在开发出更多上架英雄之后，开始加入禁选英雄的机制，让游戏的玩法进一步正规化，这样未来阴丽华之流的出场机会就更少了。
第二天的早上，刘秀和阴丽华突然到船主室造访。雷长夜连忙把他们让进门来，为他们亲自上好茶水。
“刘兄，刘夫人，我还在从巴蜀和会川调集资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始医治你们的灵宠，还请耐心等待。”雷长夜没等他们开口就立刻说。
“呃，对，我们会耐心等待……”刘秀和阴丽华互望一眼，都有点尴尬。显然他们都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两位来是竟有别的事情？”雷长夜装出惊讶的样子：灵宠还没治好，竟然有空想别的，心挺大啊。
刘秀和阴丽华齐刷刷抿起嘴。雷长夜光用表情就把他们羞臊了一番，这谁能想到呢？
“是……是这样，雷兄，我看到你把、把我……放到雷公戏里去了。”阴丽华红着脸说。
“刘夫人觉得这形象和武功还满意吗？要不要我为你再做一些修正？”雷长夜关切地问。
“雷兄，这样不好吧，丽华她是我的夫人，到了雷公戏里，这么多人入画控制她的画中身，于礼不合……”刘秀撇嘴说。
“刘兄此言差矣。这雷公戏内我设计了雷劈系统，任何想要动歪念头的人都会被雷劈出雷公峡谷。嫂夫人的画中身在法宝中绝对安全。而且，嫂夫人兰质蕙心，英武勃发，巾帼不让须眉，必将在大唐打出一番名声。我这雷公戏里有嫂夫人，这也是替她提前造势，为她东山再起而养望。”雷长夜严肃地说。
“但、但是，她即使打出一番名声，也是作为我的夫人出道，不太适合如此抛头露脸吧。”刘秀忍不住抱怨。
“刘兄，嫂夫人生具母仪天下之相，不把她的形象传于天下，是天下的损失啊。她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而是属于整个大唐。而且，若是雷公戏为嫂夫人养得人望，你也可以夫凭妻贵，借势而起嘛。”雷长夜笑着说。
“夫凭妻贵？”刘秀想要拍桌子，他狠狠瞪了阴丽华一眼。这一点传奇度刷得就离谱！雷长夜这个主线人物有点失控啊。
“哎呀，自从见过嫂夫人之后，我不知为何，灵感突发，巧思泉涌，手底下犹如神助，一下子设计出了嫂夫人的雷公戏形象。此英雄形象非我所做也，乃是天公有灵，假我手而成之。此天道所归，其意不可违也。”雷长夜摇头晃脑地说。
“呼……”刘秀以手洗面，哑口无言。自己老婆刷的玉符，这效果含泪也要吃下去。
“刘兄，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在雷公牌里也画了嫂夫人的形象，怎么没见你反对呢？”雷长夜从抽屉里拿出新造的卡牌，从里面拿出刘秀和阴丽华的宝鉴卡牌，放到桌上。
“这个嘛……”刘秀愣了。
“刘兄，莫非……你……”雷长夜拿起桌上的蒲扇扇了扇，摇了摇头，“莫非你觉得雷公戏的仙宫英雄里，少了你的形象吗？”
“我……并没有。”刘秀用力摇头，但是他肚子里猛点头。他终于发现，他不满的就是这个，其他的都是借口。
阴丽华扭头看他，深邃的目光直接射入他的脑子里，她看清了一切。她本来真的以为刘秀是出于对她形象的爱护，没想到……他这是嫉妒了。
“非常抱歉，刘兄。我设计的这些英雄若不是拥有辉煌战绩，就是拥有远大前程，按照我现在对刘兄的观察，暂时还没有达到这样的层次。不过等到未来我和刘兄相处久了，互相熟悉之后，也许你身上的不凡之处，可以给我新的灵感。”雷长夜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我当然希望大唐的英雄豪杰，越多越好。”
“其实，我挺喜欢雷兄给我设计的形象和武功。”阴丽华忍不住笑着开口，“我以前所有的武功道法都是为了辅助夫君，但是看过你为我设计的招式武功，我发现，我会的本领远远不止辅助夫君，围绕我的灵宠紫凰，经过大量训练，我可以形成新的战斗风格。”
“看在嫂夫人的面上，我倒不妨稍微交个底。”雷长夜神色严肃地说，“雷公戏的英雄里，如果你用本体英雄，不但可以提高胜率，而且在运用过程中，你还会对本身的武功有新的领悟。这种事在武盟很多高层身上已经发生，应该说是意外收获吧。”
“竟有此事！”刘秀和阴丽华眼睛都亮了。玩的同时还能练功，而且还能提高胜率，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些日子，他们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率领团队在雷公戏里鏖战上了。但是胜率始终上不去，不是被紫馨为首的蜀武盟高层虐杀，就是被野爹苏妲己搅局，哪怕幸运没碰到他们，偶尔遇到张角三兄弟的队伍，也会被打得找不到北。
雷公戏这个游戏，差一点实战经验，就差出去好多。
刘秀越是被打败，就越是不甘心，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斗志昂扬，无比上瘾。他是那种只要输过一次，就会一直和自己较劲，不但要赢回来，还要找到一直赢的方法，最后把这个游戏玩到巅峰才罢休的那种人。
挑战和竞争对他而言，就是人生的意义。
现在的他正处于痛苦摸索诀窍的关键时期，只要有任何一点提升，他都会像鲶鱼咬钩一样叼住不放。
“阿秀，不如我们去试试？”阴丽华振奋地问刘秀。
“给！”刘秀从怀里掏出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古玉，放到雷长夜的方桌上。
“破烂……对不起，说顺嘴了，这汉代古玉值钱一千贯，恭喜嫂夫人永远拥有了阴丽华这个英雄，入画筹就不发给你们了，我会在雷公戏里为嫂夫人放开阴丽华的禁制。”雷长夜微笑着说。
“有劳雷兄！”刘秀和阴丽华兴冲冲地站起身，同时转身，快步走出门去。
送走了刘秀夫妇，雷长夜兴奋地搓搓手。等到雷公戏从江南传到天下诸镇，不知道有多少个势力的玩家会到他这里来刷传奇度呢？有点期待。
就在这时，怀中入画匣白光一闪，吴道子嗖地蹿了出来。
“小雷，跟我来！”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雷长夜，将他的神识丢进了仙隐图里的画中身。
雷长夜连忙踩上吴道子准备好的祥云，跟着他一路风驰电掣。片刻之后，他来到了育英谷的试验田边。
此刻的试验田里，那些缓慢生长的稻谷已经开始结穗。但是它们的果实却不是稻谷的形状，而是犹如桑葚一般漆黑的小细粒。
“这是什么东西啊？”雷长夜蹲下来挠着光头仔细看，他不是植物学家，也没有上古巫之世界的植物学知识，看着这奇怪的小黑粒，一头雾水。
“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吴道子一脸神秘的笑意。雷长夜斜眼看他，知道这货肯定肚子里憋着什么秘密。但是他现在主动问，肯定问不出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这些小黑粒上面不是稻香味，而是一种非常醇厚的香味，很像酒香。
“很像酒的味道。”雷长夜忍不住说。
“嘿嘿，你倒也机敏。这味道我还不太敏感，但是我那个鹤儿子简直一闻就疯了，你看看他干了什么！”吴道子拉着雷长夜跑到育英谷边的森林里。
雷长夜跟着他一边走一边吸鼻子。林间的酒味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香。他脑子里模糊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奋力打消了念头，这太荒唐了。
又走了片刻，穿过一道林线，他们来到一片宽阔的林间空地。这里长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有点像是榕树，树冠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在树下，有大小两个树洞。
上面的树洞里被塞满了黑色的小颗粒，正是那种黑色的稻果，下面的树洞里，坐着黄鹤变的小童，他正在仰着头，喝着从树洞上面滴下来的水滴。在他的旁边，还坐着虺娇，她头上的蛇发全都扬了起来，和黄鹤疯狂争抢水滴。
“喂！娇儿，不准喝酒！鹤兄，别教小孩喝酒啊！”雷长夜惊呼。
黄鹤和虺娇低下头来，看着快步走来的吴道子和雷长夜，突然同时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琼浆玉液酒
黄鹤和虺娇明显喝高了，见了人就笑，一笑就停不下来，而且互相感染，越笑越厉害。
“老吴，这便如何是好。娇儿年纪还小，可能消化不了这么多酒精。”雷长夜有点着急，“而且你既然发现了他们偷酿稻酒，怎么不阻止呢？”
“阻止他们干啥？你看看！”吴道子来到黄鹤身边，抓起他的小胳膊，弯曲了一下。雷长夜眼睛顿时睁大了，黄鹤小胳膊上居然筋肉结实，肱二头肌开始鼓起来了。
他连忙去看虺娇的胳膊，她的蛇躯似乎长了不少，而且上半身能够挺得更高了。雷长夜捏了捏她的手腕和手指，骨骼比以前坚实了很多。
“他们喝了多久这种……稻子……果儿……酒？”雷长夜急切地问。
“一天而已。”吴道子扶着胡须，得意地摇头晃脑。
“此天地灵浆也！”雷长夜大喜。
他一直想要找到一种可以大规模治疗灵宠生长过快引发疾病的药材，这五色果两次催发的稻果，能够让黄鹤和虺娇本来已经相当完善的身体更上一层楼，那么对于那些出现生长过快症的灵宠也一定有修补奇效。
“嘿嘿，我就说我们花了那么多精力和宝材炼制的五色珍珠树不可能白炼。我现在发现，这被五色果催发两次的稻谷，根脉极深，已经刺入了育英谷的地幔深处，它们吮吸的可是地底酝酿百年的地精宝液。咱们仙隐图里最精华的物质，都被它们吸上来了。”吴道子神色激动地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稻谷了，它们发生了突变，算是人间种与巫世种的结合。”雷长夜惊喜交集地思索着。
“故老相传，西王母蟠桃宴中的琼浆玉液，乃是以名花吸取玉石中的汁液而成，我们这两发稻谷所酿的浆液，可名为琼浆玉液酒，就算与真正的琼浆玉液相比，也不逊色分毫。”吴道子得意万分地说。
“正是如此。老吴所言甚是，咱们就把它命名为琼浆玉液酒。此大补之物，作用之大，难以想象！”雷长夜兴奋无比。有了这琼浆玉液酒，且不说刘秀、阴丽华这一帮人残剩的资源和玉符他可以全部收割，他们这些人和他们的灵宠说不定都被他拿下了。
他可以把他们打造成一个全新的灵宠军团，完全脱却生长过快的苦痛病症，成为长得又快，长得又好的超级宝宝，大杀四方。
“老吴，这两发稻谷的果子如何酿造，这流程还需要好好研究。”雷长夜思索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真的需要酿酒吗？直接兑成汁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这鹤儿子闻到酒香，只想到一件事，就是酿酒。嘿，要不是看到这酒有奇效，他不听话，教你女儿喝酒，我直接踹飞他，哼哼。”吴道子脚尖画了个圈，但是又放了下来。
“老吴，这鹤儿子这么可爱，下不去手吧？”雷长夜笑了。黄鹤自从变成了六岁小孩，似乎在吴道子这里的待遇升了一个台阶。
“调皮，还是要打的。”吴道子言不由衷地撇了撇嘴。
吴道子种在育英谷里的稻苗占了足足六百亩地之多。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很多稻田里的稻果还没有成熟。雷长夜和吴道子尝试着先收割了一亩地的成熟稻果，稍微称量了一下，一亩地大概有一石连杆稻果。
雷长夜尝试着捏碎一枚稻果的小黑粒观察，发现和五色珍珠树一样，这种稻谷是没有种子的。不过令他欣喜的是，经过观察，他和吴道子都觉得这奇异的两发稻谷根脉极深，持续不断地吸吮地幔内的养料，足以支撑根茎整年的营养，应该不止结一次果。
如果它能够转变成多年生草本植物，那甚至比有种子还好，种一次就行，还年年有果，美得不要不要的。
这样仙隐图里虽然不能大面积产粮，但是可以大面积产琼浆玉液果，成为灵宠的养料，这甚至比养一只军队还划算。因为灵宠毕竟比一支军队好培养，战斗力强大，动员起来还极其方便和灵活。
雷长夜感到未来武盟的驱灵师军团可以成规模，成建制，成为压制天下豪强的重要力量。
而且，这果子并不一定只能给灵宠啊。人是不是也能喝？毕竟黄鹤现在已经是半人半兽。他也想尝尝。
雷长夜收集了二百斤琼浆玉液果，拿到了飞鱼大娘船的船宫密室之中。这可是他未来发展灵宠兵团和招揽各路豪杰的大杀器，他可要好好保护才行。同时他也拿了一点黄鹤和虺娇偷偷酿制的果酒，作为比对的样品。
他先将一斤稻果捣碎了，直接兑成果汁。打成浆的果汁是纯正的漆黑色，卖相不佳，犹如墨汁。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味醇厚，根本和酒没有区别，还是挺醉人的。而且他喝下去之后，没有任何感觉。
他尝试着喝了一口黄鹤和虺娇胡乱酿造的果酒。这果酒经过发酵之后，呈现出玫瑰红色，颜色鲜艳欲滴，样子就可人，卖相一流。他举杯喝了一口，浑身一震。
这琼浆玉液酒入口醇香甘甜，这是因为发酵不充分，果子发酵时，糖化后未能充分酒化，致使糖分深深地渗透在酒液之中。但是只凭这不完全发酵过的酒味，已经赛过了雷长夜喝过的现代酒，有点像加拿大出产的冰酒。
喝下这口酒，雷长夜感到浑身发热，耳朵发烧，忍不住地哈哈地笑开了口，体内气息自动生发，在大小周天循环往复流转，令他的五脏六腑都忍不住温暖起来。他进而觉得全身肌肉和骨骼都有一丝麻痒的感觉。
这是琼浆玉液酒开始促进全身器官、肌肉和骨骼强化。
雷长夜甚至感到连精神境界和思维水平都变得高了一层，整个人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
雷长夜喝完这口酒就知道，这琼浆玉液果必须得酿成酒，只有发酵过的果子才会有这种完美的生命提升。而且，这种酒对灵宠和人是同样的效果。
这就让琼浆玉液果价值更高了。它们不只加强灵宠，还加强驱灵师，或者说武盟的所有成员。
他忍不住趁着酒劲拿起装着琼浆玉液果的盟宝袋，一头扎进了仙隐图。
此时吴道子正在招呼所有飞鱼大娘船上的侍者来帮忙收割琼浆玉液果，看到雷长夜又跑了回来，他大笑一声迎了上去。
“是不是只有酒才能对灵宠有增益？”吴道子笑着问。
“正是如此。我本以为不需要发酵这一步，没想到果汁的效果远远不如酒。”雷长夜惭愧地说。
“哈，我早就知道。酒才是人与天地神灵沟通的凭借。杜康造酒，天授之艺也。”吴道子仰天大笑。他一直对雷长夜不让虺娇喝酒一事有不同看法。作为唐人，他当然觉得越早与天地沟通越好。不过雷长夜不想女儿喝酒，他也尊重就是。
“老吴，我们停泊太湖的几日里，你可去过苏州大酒巷？”雷长夜问。
“没有。”吴道子立刻摇头。
“啊，好吧。我本想要让你帮我造一个大酒巷出来就地酿制琼浆玉液酒，既然你没去过，我勉为其难……”雷长夜开始思索着大酒巷的样子和其中进行酿造的工匠模样。
“我弄好了，你看行不行？”吴道子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考。
雷长夜抬起头来，赫然看到就在育英谷稻田旁边，一片建筑群拔地而起，多个酒肆的酒旗在空中飞舞。
吴道子不但把大酒巷造了出来，还把他游历天下见过的各地名酒巷都造了出来。苏州的大酒巷、剑南的绵竹坊、长安的良酿署、郢州的富水坊、乌程的若下坊、荥阳的土窖坊，富平的石冻坊。
“……”雷长夜抿了抿嘴，吴道子到了大九品还是个不可救药的酒徒，也难怪他的鹤儿子那么好酒如命，还拼命拉虺娇入坑。
“老吴，最好以蒸馏法酿造，良酿署、大酒巷、土窑坊和烧春坊都得蒸馏之法。”雷长夜提醒吴道子。
“哈哈，想不到小雷你也是个酒徒，竟然也知道蒸馏承露之法。”吴道子美滋滋地说，“放心吧，我计划先以蒸馏法酿酒百斤，再以古法酿酒百斤，对比一下，看看两者损益若何。”
“老吴想得周到。这酿酒后的酒糟也是好东西，多给我留一些。”雷长夜笑着说。
“哈，你真是一丝一毫的便宜都不放过。”吴道子仰天大笑，兴奋不已。他显然不是在兴奋于雷长夜能占便宜，而是兴奋于除了种田，在仙隐图他还可以开酒坊，这比以前清贫无聊的日子，那是大大不同了。
“老吴，这酒大概何时方能酿好？”雷长夜忍不住问。
“此事不可急，你可闻从来做春酒，未省不经年之说。”吴道子摇头晃脑地说。
“是这样，我武盟驱灵师们的灵宠因为喂食巫核过多，生长过快，得了各种病症，再晚一点治疗，怕是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若是能在数日或者一个月酿好一批琼浆玉液酒最好。一年时间，它们怕是等不了。”雷长夜忙说。
“唉，喂给灵宠总觉得浪费，也罢，我就让富水坊、若下坊给酿点浊酒救急。不过酒味那就不敢恭维了。”吴道子一脸嫌弃。
“我觉得那些灵宠不会在乎的。”雷长夜笑了。
“此非同道也。”吴道子还沉浸在他酿造绝世佳酿的幻想之中。完全没注意到他说的本来就不是人。
雷长夜觉得吴道子肯定把黄鹤的酒全都抢来自己喝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理清扬州事
扬州平定的日子过去了两个月，经过汪芒等匠造坊弟子的传授，葛尚川和他麾下的巴蜀工匠全部学会了修造下水道系统的全部新技术。
雷长夜和汪芒主持了武盟第一届技工考核，以笔试和实际操作为准，测试巴蜀工匠的学习水平。令他惊喜的是，当天应试的两千名巴蜀工匠，足足有八百人过关。武盟在苏州吴县定制的一千套匠工服竟然发出去了八成。
这批领了技工证的工匠从此成为了重建新扬州的核心力量。他们接替了匠造坊弟子们的工作，在葛尚川指挥下开始对扬州大兴土木，重建被毁的江南大营营房、节帅府以及被损毁的公道堂及其周围的罗城区建筑。
雷长夜的移动自助餐车再次被推上的施工现场，成为扬州一道全新的风景。蜀秀自助餐的香味第一次在扬州城内飘荡，被千家万户的平民百姓闻到。
随着葛尚川和工头们的指挥，排着整齐队列进入扬州开始工作的巴蜀工匠们顿时成了扬州百姓们艳羡的对象。他们还从没见过待遇这么高的工匠队伍。尤其是工匠之中，还有八百个穿着式样奇特制服的工匠。他们顿时成了目光的焦点。
这些制服面料考究，造型优雅，颇有胡服风范，紧趁利落，工作起来毫无阻滞，还能令人的动作看起来特别帅气。很多扬州的孩童和少女围在施工现场旁边，一看就能看一整天都不腻。
被雷长夜的粮饷喂饱，又经过他精神动员的巴蜀工匠们进入工地之后，竟然有了一种如龙归海，如虎归山的舒适和豪迈感。他们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葛尚川和工头们按照在会川已经和雷长夜沟通过的施工程序和组织方式，有条不紊地指挥和分派任务，很快让施工步入了正规。整个扬州罗城区被挖地三尺，开始了下水道系统的建立。
仅仅一天之后，扬州城的市民已经认不出罗城这块遭灾地的模样了。
随着葛尚川等巴蜀工匠终于开始正式挑大梁，汪芒和一众宝宗弟子也在雷长夜的资源和金钱支援下，开始加速赶制他要的绞吸清淤准法宝。
宣锦和宣秀在这两个月内已经走遍了扬州每一处角落，与扬州城的各级官吏打好关系，做好了沟通。身为宣剑鸿的儿女，他们本身在扬州官场上就非常受到期待。因为宣剑鸿当政期间，官场关系融洽，扬州上下一心，风调雨顺。
自从宣剑鸿不幸遇难，扬州就足足乱套了三年。这些官员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牙营里面的牙兵牙将，总是蛮不讲理，根本不理官场的规矩。
现在宣锦和宣秀归来，带着拨乱反正的决心，这就让扬州官吏们士气非常高涨，都感到好日子要回来了。为了重归秩序，他们都是全心全意支持宣锦宣秀重夺大权。
雷长夜在这两个月里抓紧时间写下八份重建武盟的定策书，分别派扬州八锁以快马传书八派掌门。
八派掌门都是位居人间绝顶的至高者，武盟重建这种事他们本来不会管。以前武盟建立的定策书只是出于尊重，作为知会八派掌门武盟建立的通知书。
但是，雷长夜却多想了一步。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八派掌门应该也和蜀山掌门一样，感到了天下不稳。这个时候，他们心底深处应该都有想要动作一番的心思。但是，老实说，他们武功高强，境界高深，这并不代表他们知道该怎么搞定天下局势。
雷长夜的这份定策书则是以简略的言语阐述了他建立武盟之后将要去做的几件事，以及做完这几件事后，可能对天下大局发生的影响，可以说是一份项目策划书。
他把八派掌门都看成了未来的投资者，而自己则是创业者。在定策书中他给八派掌门画了一个天下安定，歌舞升平的大饼，换取他们对武盟的鼎力支持。这八位掌门各有奇术，若是把他们的资源整合在一起，都来为他所用，这对于未来的大计，也是一份双保险。
同时，雷长夜也知道八派掌门中，不乏对天下有异心者，他这份定策书也可以当成是一种纸上推演。姑且让他看看自己大略的布局，看看和他自己的布局相比，孰优孰劣。
八派掌门都是心性双修之辈，生具大智慧。雷长夜希望以定策书里的布局提供给他们一个在心底进行沙盘演绎的机会，看看他们的布局谋略，是否能和他相比。
他已经平定江南，占据东南八镇的制高点，并且身边也集结了足够数量的大玩家，飞鱼大娘船上兵甲犀利、资金充足，不惧任何挑战。
他只希望看过定策书之后，那些心里有想法的掌门可以打消他们的念头，从此安心修道，不要再过问人间事。这样雷长夜也可以省下对付他们的力气和资源干别的大事。
在扬州大兴土木的同时，飞鱼大娘船上的灵宠们陆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刘秀、阴丽华等人的十三只灵宠陆续出现了身体疼痛、食欲不振、四肢酸软的问题。然后紫馨的小玄武、米竹的桐桐兽、尚香的青鸾也开始出现了问题。
这些人的灵宠都是被喂了最多巫核的灵宠，所以最先出现不良反应。
紫馨本来就因为痴迷雷公戏而怠慢了小玄武而愧疚难挡，现在看到小玄武病了，更以为是自己不精心照料引起的，为了把它治好，她抱着小玄武就堵在雷长夜的船主室门口，一见他就玩命刷玉符，八级好感度说来就来。
雷长夜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好让她先在船主室等待，他自己则装模作样地去船宫取宝材，实际上他是去船宫密室里锁上门，一头进入仙隐图来到育英谷，找到吴道子。
让他气短的是，虺娇和黄鹤又出现在育英谷里。这一次他们干脆躺在富水坊酒肆的门前，一人抱着一坛琼浆玉液酒喝得兴高采烈。
看到雷长夜来了，虺娇吓得连忙放下酒坛，上前抱住他的大腿：“阿爷，对不起，我又嘴馋了，下次一定不会，下次一定！”
“好了，娇儿，这酒对你有益，喝就喝吧。但是，其他灵宠现在病了，需要这酒救命，你和你鹤叔叔以后少喝一点。”雷长夜抚摸着她的蛇发，微笑着说。
“嘶——”虺娇头上的蛇发缠住他的手掌，亲昵嘶鸣着。
“小老头，站起来，别喝了！”虺娇顿时来了精神，在黄鹤面前叉腰大叫，“这些要救其他的宝宝。你都八品了，去辟谷啦！”
“我才不是小老头，我是小孩，我六岁，人见人爱。”黄鹤跌跌撞撞站起身，毫不示弱地说。他的话音未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到了天上。
他凌空一卷，化为黄鹤，扇着翅膀飞了一圈：“是何猪狗……”
“臭小子，给我下来，谁叫你偷酒喝的？我都没喝呢！”吴道子摘下鞋子，对着天上的黄鹤狠狠丢去。
“哎呀~~~~”黄鹤吓得落荒而逃。
吴道子除下另一只鞋，对着它的背影狠狠丢去。黄鹤在远处惨叫一声，东倒西歪，一头撞进了稻田边上的丛林，无影无踪了。
“老吴，原来酒已经酿好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现在灵宠全病了，等着救命呢。”雷长夜笑着说。
“我这不想要留出我喝的量嘛。总不能我酿完，一口都不剩吧。现在倒好，全便宜这鹤儿子和你女儿了。”吴道子吹胡子瞪眼。
“老吴，这么多酒坊酿六百石的琼浆玉液果，到时候肚子喝爆你都喝不完，何必急于一时。都大九品的人了。”雷长夜苦笑着说，“我的那些灵宠，可没你那么多时间啊。”
“咳咳，也罢。一百年我都熬过去了，不差这一时，我等着良酿署的承露酒出来，好好享受这天地灵浆之味。至于这些浊酒，你都拿走吧。”吴道子叹息一声，无奈地摆摆手。
随着他一举手，数十坛刚刚酿好的琼浆玉液酒从各大酒肆飞出来，摆在雷长夜面前。他连忙用盟宝袋装好，但是剩下了两坛酒给了吴道子。
“老吴，先留两坛给你，你先尝尝鲜。”
“哎呀，这不就是两口的事。唉！聊胜于无。”吴道子意兴阑珊。随即他一撸袖子：“那鹤儿子是不是飞到那片林子里去了？”
“对对，就那儿！”雷长夜准确指着黄鹤落地的方向。
吴道子一跺脚，腾云驾雾，朝着那片林子飞去。
远处的林野里顿时传出黄鹤的尖叫声。
雷长夜揣起盟宝袋，微微一笑，吴道子在仙隐图里闲得难受，黄鹤这么一闹，他也算找到事儿干了。阴天下雨打孩子（鞋子），闲着也是闲着。
出了仙隐图，雷长夜打开船宫，拎着盟宝袋回到了船主室。此时此刻，等在门口的除了紫馨，还有米竹、阴丽华、尚香、刘秀、汪芒等人全都挤在走廊里。
他们听紫馨说雷长夜去找治疗灵宠的药物，全都一股脑跑来了。看到雷长夜拎着盟宝袋快步走来。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位宝藏坛主又出好东西啦！

第三百一十五章 灵宠大恩公
雷长夜打开船主室的门，刚一进去坐好，门外的人就一股脑涌了进来，在屋子里聚成一堆，团团围着他跪坐。
“咳咳……嗯。”雷长夜神色严肃地把盟宝袋放到桌上。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等待他开口。
“各位，这巫核喂养过多引发的生长过速症，经过我的研究，这和一般小儿长身体时的生长痛有些类似，但是你们这喂得也太多，灵宠也长得太快，想要身体营养赶上这么快的生长，需要很多上古珍种和高品异宝。”
“我们去买！”紫馨、阴丽华、刘秀、米竹等人异口同声。
“听我说完。”雷长夜抬手制止了他们，“我在会川曾经收集了一些南巫国境内的珍种异宝，并尝试在巴蜀和会川两地种植改良。最近我把这批改良的珍种调集到了扬州，并开始尝试调制对症的药物。现在初具成效。但是，具体什么效果，谁也不知道，需要进行测试。”
他的话语一出，所有人都露出犹豫的神情。
“雷兄，这药不能百分百保证有效啊？”紫馨为难地问。
“没错。所以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个生病的灵宠测试。”雷长夜严肃地说。虺娇和黄鹤虽然尝试了这种琼浆玉液酒，但是他们身体太强悍了，一个是身体可以自动进化的超级异种，一个是小八品底子的异兽，自然可以承受细微的副作用。
但是眼前的这些灵兽，一个个都是病秧子，稍微有一点不妥，就会出现极大的反应。雷长夜也不敢保证琼浆玉液酒有十足的灵效而无副作用。
“……”众人沉默地互望一眼，都有点难以下定决心。
“雷兄，让我的小玄武来吧。”紫馨干脆地举手，“它不能再等了。”
“馨儿，你可心意已决？”雷长夜追问一句。
“正是。天下有谁能治好小玄武的病，就是雷兄。我对你最有信心。”紫馨坚定地点头。
“好。第一个试药之人，会得到我全程护理，直到病好为止。以后类似药物全部免费提供，予以奖励。馨儿，把小玄武交给我吧。”雷长夜伸出双手。
紫馨抱起恢复成小灵龟形态的小玄武，亲了又亲，才终于依依不舍地交给雷长夜。
“好了，各位，等到我试药成功，立刻通知你们。”雷长夜抱着蔫巴巴的小玄武沉声说。
“有劳坛主！”众人同时抱拳施礼，双目热切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出门之后，紫馨赖在屋里不肯走，只是焦急地看着小玄武。
“馨儿，你在这儿也没什么帮助，去玩会儿雷公牌或者打会儿雷公戏吧。”雷长夜温言道。
“不，我对小玄武照顾不周才造成这种后果，我决定，戒雷公戏，全程陪护小玄武。”紫馨毅然决然地说。
“哦？”雷长夜微微一惊，他的雷公戏已经有第一个戒瘾者出现。他很好奇后续的发展如何。
他不置可否地一笑，从盟宝袋里掏出一个大酒坛子，放到桌案上，拍开坛口，将里面的玫瑰色酒浆倒在桌上的茶碗里。
“喔……”紫馨的脖子都伸长了，翘着鼻子拼命地吸满屋子飘荡的酒香。
“怎么样，味道可好？”雷长夜把茶碗放到小玄武面前。
此时的小玄武还是灵龟形态，但是它的皮肤上长满了白斑，双眼泛黄，冒着血丝，样子极为疲惫。但是，当它闻到这浓烈的酒香，仿佛在体内被激发出了一丝生命活力，瞬间睁大了眼睛。
它挣扎着爬起来，颤巍巍地走到茶碗边缘，用力将小头颅伸出去。
“啧啧啧……”它一头扎进茶碗里，津津有味地忘情吮吸着，片刻之后，整整一碗琼浆玉液酒就被它喝光了。
它一个跟头翻滚着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蛇鸣。整个身体渐渐变形，龟脑袋变成了龙头，而它的尾巴一甩，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条蝮蛇之形。
这条蝮蛇之首嘶嘶鸣叫了几声，扭动蛇躯，一头钻进了雷长夜放在桌案上的酒坛中，顿顿顿开始牛饮。
雷长夜和紫馨都看到一个又一个小鼓包在蝮蛇颈部长出来，顺着蛇躯流到玄武的龟壳处，倏然消失。整整一坛酒，就这么被蝮蛇喝光。
喝满一坛酒的玄武往地下一滚，肚皮朝天翻倒在地，身子急速收缩，再次化为小灵龟头和四肢缩进了它的壳内，呼呼睡去。
“雷兄，你看这结果算好吗？”紫馨担忧地问。
“我觉得非常正常。”雷长夜也不知道好坏。但是喝多了就睡，这不是所有酒徒的通性吗？这小玄武还算酒品不错的。虺娇和黄鹤喝多了还会傻笑，闹得很。
接下来的时间，雷长夜和紫馨无事可做，只能静静等待小灵龟醒过来，把头和四肢伸出来看看效果。
雷长夜闭上眼睛，以内视观测刘秀、米竹、尚香等人的动静。他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陪着自己的灵宠焦急等待。雷公戏里，只剩下张角和苏妲己为首的大玩家们还在激战。长夜牌社里再次恢复冷清。
紫馨在屋子开始坐立不安，精神紧张。她站起来走来走去，不断地喃喃自语。
雷长夜看到她开始在界面里到处找人聊天，不断更新小玄武治疗的实况，哪怕情况一点都没变，她也要发个好几次，没话找话。
最后界面里都没有大玩家理她了，她开始忍不住拿出入画匣，通过观战视角，偷偷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战斗，一边看一边胳膊腿儿直抽搐。
雷长夜忍笑不语。这就是瘾症犯了的典型症状。他就见过不少同学为了考研发誓不碰农药，删光了帐号，结果考研前一天重开了一个号，厮杀了一晚上。
该如何医治灵魂之痒，这是人生永恒的难题。
“馨儿，最近武盟同僚精神如何，等到扬州重建，我们就要正式开盟，恢复武盟荣耀。希望大家都准备好了。”雷长夜没话找话。
“好滴很，好滴很。”紫馨心不在焉地说。
“希望到时候你的小玄武也能痊愈，武盟重建，总会有人挑衅，到时候我需要你们来帮我教训他们哦。”雷长夜笑着说。
“谁敢？谁敢？！”紫馨终于从入画匣的沉浸中冒了出来，“我紫馨第一个出来弄死他们。雷兄，你瞧好吧，不用你出阴将，也不用娇娇殿出白骨姬，到时候我的小玄武一口石化道法，让他们全成木雕泥塑。”
“是吗，那我瞧好了。你可以先去雷公戏里和小玄武练一练配合，小玄武好了，我把你弹出来就完了。”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不好吧。我已经发过誓……”紫馨扭扭捏捏地说。
“先去玩两局。两局后出来，说不定小玄武就活过来了。”雷长夜摆摆手。他可不想紫馨戒网瘾戒出神经病来。这种戒瘾的举动，必须循序渐进，一点点往外拔，拔得太快，只会陷得更深。
紫馨红着脸坚持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一头钻进了入画匣。打完两局，浑身舒爽地冒了出来，容光焕发。
“再也不打了，再也不打了。以后我一天就打两局。”紫馨忙不迭地说。
“来的正好，看！”雷长夜笑着一指小玄武。紫馨转头一看，赫然看到她的小灵龟正在一点点把头和四肢从壳里伸出来。
它皱皱巴巴的皮肤现在变得光滑而润泽，皮肤上遍布的白斑，也变得浅了很多。泛黄的小眼睛灵动无比地左右转动，焦急地寻找着紫馨。
“我的龟儿子！”紫馨扑过去，一把抱住小灵龟，亲了又亲，“你可好了，你可好了！么么么！”
“馨儿，让它变成玄武我看一眼。”雷长夜沉声说。
“好嘞，儿子，听到雷叔的话了吗？”紫馨小声问。
小灵龟点点头，滚到房子中间，猛然涨大，变出龙头和蛇头，发出威猛的低吟。
雷长夜站起来走到它身边，仔细观察它的龙角和蛇牙。之前它变成玄武时，龙角残破纤细，蛇牙灰黄，现在的龙角已经好了很多，蛇牙也变成青白色。
唯一还带着病容的，就是玄武的肌肤，它的蛇皮和龙颈上还残留着淡淡白斑。
“这一坛酒的效果应该还没有完全释放。”雷长夜想了想说，“明天你带它再来，我看看进展。”
“好嘞，走龟儿子，今天娘带你吃好的，咱们吃蜀秀自助餐。”紫馨拍了拍手，小玄武转身变成小灵龟，扑到她的怀里，和她一起离去。
第二天清晨，紫馨早早抱着小玄武来到雷长夜的船主室。雷长夜再次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小玄武的玄武之形已经彻底没有了白斑，龙角和蛇牙也都恢复了茁壮。
雷长夜记录下治疗的过程，告诉紫馨去把所有灵宠拥有者都叫来。
紫馨大喜，雷长夜这意思就是说这坛酒完全治好了她的龟儿子。她冲到走廊里，大喊大叫，把所有灵宠拥有者全都叫起了床。
片刻之后，雷长夜的船主室排起了长队，他给每位生病灵宠的拥有者发了一坛酒嘱咐他们喂灵宠喝光酒之后再看效果。
第三天的清晨，几乎所有的灵宠身上的症状都开始消除。只剩下刘秀和阴丽华的紫凤和紫凰，因为受伤过重，消耗过大，现在还残存着生长过速的症状。
雷长夜特意为他们留下了四坛琼浆玉液酒，让他们加大剂量，分两天服用看看效果。
令他欣慰的是，第五天清晨，紫凤和紫凰症状全消，精神抖擞，当天晨曦一至，立刻迎着朝阳振翅而飞，在飞鱼大娘船上空快乐翱翔。
刘秀阴丽华大喜过望，见到雷长夜直呼恩公。从此这个名号在大娘船上流行起来，每个驱灵师都称雷长夜是灵宠恩公。而他的琼浆玉液酒也成为了驱灵师们趋之若鹜的圣品。
可惜，雷长夜在治好灵宠之后，手里已经没货。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到他再次出货的时候，一定要买买买！

第三百一十六章 武盟在扬州
在巴蜀工匠们效率极高的施工之下，拥有下水道系统的全新节帅府和公道堂首先被建好。这两座焕然一新的建筑因为新增的设施，造型款式和以前迥然不同，外部虽然仍雕梁画风，但是内部的装修和建造完全按照雷长夜设计的“仿古”现代家居风格。
建成之后，雷长夜带着即将入驻节帅府的宣锦和宣秀进府查看了一番环境，宣锦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宣秀已经不可遏制地露出满意之色，还偷偷用了一下全新的洗手间，眉飞色舞。
宣秀一直是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最近在飞鱼大娘船上虽然呆得很开心，但是他对船上渐渐开始产生的味道非常敏感。现在看到如此崭新而便利的如厕之所，他顿时无比的中意。
看到一切都准备就绪，雷长夜没做任何耽误，节帅府施工完成第二天，他就控制崔钰的画中身来到扬州节帅府，召唤了扬州所有官员到场，宣布宣剑鸿一家灭门案结案。
杀死宣剑鸿的乃是江南大营的牙将集团，为宣剑鸿报仇者为黄巢黄教练使和八都兵。原淮南节度使何昌被牙将逼迫登上节帅之位，身不由己，之后配合黄巢计杀全体牙将，为宣帅报仇，功过相抵，准其终老扬州。
按照天家敕旨，遵从方镇承续之惯例，宣剑鸿的后代继承淮南节度使之职。宣剑鸿之女宣锦在嶲州会川一战屡立奇功，有大功于朝廷，升任节度使。宣剑鸿之子宣秀在会川一战崭露头角，初露锋芒，升任江南大营都指挥使。
崔钰画中身宣读完任命之后，聚集在节帅府的众官吏都没有意见。如今扬州大战刚消，八都兵全军覆没。只能靠武盟的白银义从司协同缉捕司麾下不良人和武侯维持治安。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当天晚上家里就能遭灾遇劫。而且，扬州江南大营空空如也，谁敢冒头去当这个光杆司令？唯有宣锦宣秀两人，由雷长夜和武盟辅助，手下要人有人，要饷有饷，还有恩泽于八都兵遗属，足以建军立业。
雷长夜指挥崔钰画中身完成了官方的任免，再把何昌偷偷带出节府的节帅印玺归还宣锦，这样宣锦就正式成为淮南节度使。
而东方朔依旧以他出色的文笔，替崔钰写好一封结案奏章，派遣八百里快骑，送入长安。这个奏章，雷长夜就是知会一声淮南又姓宣了，走通所有官方的渠道。他也根本不在乎仇士良同不同意，以后不想要东南八镇的粮饷你就别同意呗。
扬州官场上安定之后，雷长夜还有一件大事未了，那就是武盟的正式建立。他现在还只是蜀武盟的坛主，想要登上盟主之位，还需要八派的认可方成。
此时此刻，送定策书的扬州八锁已经从八派总坛安全返回了扬州。蜀山派掌门吕岩、云香派掌门何琼直接送来了贺信，恭贺武盟重建，并支持雷长夜成为武盟之主，祝他将武盟之精神发扬光大。
崂山金丹教掌教张果和神武派掌门陈陶发来了贺信，虽然并没有指定雷长夜为盟主，但也不反对武盟重建。
少林寺方丈灵隐大师只是简简单单送回一张纸条，上书：好自为之。少林寺显然已经打定了置身事外的心思，对武盟和当今朝廷失去了任何幻想。
光明宗的掌门韩湐、兵胆社的掌门杜藏灵、纯阳宗的掌门罗公远并没有回复任何书信，却也没有对送信来的扬州八锁加以训斥。根据扬州八锁带回来的消息，他们都只是不置可否，并无反对之意。
雷长夜稍微汇总了一下，八派之中，两派全力支持，两派表示祝贺，一派置身事外，三派不置可否，但是没有一派跳出来明确表示反对，或者另行指定人选，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同意喽。
雷长夜当即决定在新建成的公道堂举行开盟大典，庆祝武盟重新建立，并正式宣布就任武盟盟主。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江南百姓就当没听见。武盟这东西，和他们关系不大，关心武盟盟主人选，在他们看来没有必要。
江南官场上的人物稍微关注了一下，因为人人都消息灵通，知道雷长夜和新的节度使之间关系深厚，他成为武盟之主，必然会让淮南节度使的实力水涨船高。
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开之后，黑白两道势力都噤若寒蝉。雷长夜太可怕了。会川一战，打得南巫国十二衙门在玉墟山哭足三天三夜。一个本来冉冉升起的军事强国，如今被打得只能战战兢兢看守西北边境，不敢越雷池一步。
最可怕的是雷长夜在会川有一只数百名猎宝师组成的队伍，由一位名叫永强的大侠率领，仍然在天天祸害南巫国，没完没了地挖他们的宝藏。十二衙门躲得远远的，没人敢招惹这只队伍。
一个能把一个国家打成这副惨像的人，他想要当武盟之主，已经很低调了，他不去当皇帝那就是淡泊名利。
但是，这件事传到丹阳县纯阳宗势力那里的时候，却让一个人不太高兴。这个人就是新近才登陆大唐幻世的江东猛虎孙策。他来江南干什么来的？自然是来大闹一场的。
江南大战的热闹没赶上，武盟开盟的热闹必定要有他的一份儿。他之所以登陆大唐幻世这么晚，就是因为他花了好长时间搞定了一大批玉符，直接刷玉符搞出了一套纯阳宗最高级别的弟子身份。
一听说武盟开盟大典在即，他当即调齐了他麾下的大玩家，准备以纯阳宗的身份去会会雷长夜。大乔在他身边苦口婆心劝了足足半个月，终于放弃了。她知道这货不被一箭射脑门子上，他就不会轻易改主意。
作为至交好友，小乔和周瑜带上一批曾经在蓝海星一起打天下的老同伴跟着孙策和大乔一起出发，准备在关键时刻死也要把孙策拖回来。
与此同时，鱼玄机在各地安排的眼线陆续为雷长夜传来消息，兵胆社、光明宗、纯阳宗、金丹教和神武派陆续有头面人物高调进入扬州，似乎正是冲着他的盟主之位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雷长夜发现了一件比较惊人的事情，就是他发现他的雷公戏里有个人物的设定变了。
这个人乃是纯阳宗一位杰出的第十八代弟子，比蜀山第三代弟子高一辈，本来名叫孙长安，乃是一位善于弄潮的高手，在庐山以北的长江之上威名赫赫，还是一位以行侠仗义著称的白道英杰。他因为从小刀法太出众，被纯阳宗掌门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却和诸位宗主同辈。
后来他在与一群长江盗贼的战斗中力杀数百人后力尽而亡。他死后数年，长江上都流传着一则传说，说此人因为杀身成仁，白日飞升，成为了仙人。
雷长夜对他的故事很是喜欢，就在雷公戏里也塑造了一位孙长安的形象。这也是雷公戏里不多的几个已经身死，却仍然在戏中活着的英雄。雷长夜觉得孙长安人虽然死了，但是精神仍在，属于那种活在人心中的英雄。
但是，最近这个孙长安的名字不知不觉就被改成了孙策！
雷公戏里全部的设定都是他亲手设计策划的，都在仙隐图里的神识掌控之下。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动得了手脚，除非是……主脑在修改记忆的同时顺手修改了所有蛛丝马迹。雷公戏的人物也难逃一劫。
这件事让雷长夜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这个孙长安是已经死了，后来身份又被孙策给捞回来继续用。如果这孙长安还活着，却被孙策给用了，这个人不就等于直接被主神抹杀了吗？
万一有大玩家看上他雷长夜的身份，刷玉符来抹一下，那真是祸从天降。
幸好大唐幻世的大玩家还没有这么强大的功能。
雷长夜连忙问鱼玄机是否有孙策的消息。鱼玄机还真有。孙策一直躲藏在丹阳县观察扬州动静，在听说新武盟即将开盟之后，他已经高调进城，带着一帮会川的旧识来扬州踢场子。
纯阳宗掌门罗公远显然并不知道门下十八代弟子，居然如此桀骜不驯，直接背着掌门来挑事儿。看来除了少林寺、蜀山派和云香派，其他几派的掌门已经不理宗门，任凭门下弟子自行决断门派未来了。
雷长夜拿着鱼玄机的消息仔细研究。
除了纯阳宗的孙策，兵胆社来了一位在魏博打出了威名的破锥堂弟子碎风刀方急雨。这个人和孙长安同是八派中的神童，年纪轻轻就达到六品，乃是杜藏灵的关门弟子，目前已是破锥堂未来的准堂主，即将成为魏博大营的都指挥使，前途无量。
而神武派陷阵堂的传奇人物乐飞灵一个人来到了扬州，直接住进了扬州的长安会馆，与神武派戟圣刘宗虞和松博彦汇合。乐飞灵是陈陶十年前认的义子，因为天生会使飞枪，十年苦练之下，成为了陷阵堂第一高手，做出过不少惊人的业绩。
金丹教剑宗第一高手，玉虚子的小师叔，人称九翼飞鹰的御剑高手云山也来到了扬州。云山太出名了，鱼玄机一眼就认出了他和他的九把飞剑。他也是张果的关门弟子，金丹教传承千年的神剑——明霞飞剑的继承人。传说此人很可能要在未来的蓬莱仙会里夺取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唯一一个鱼玄机完全看不懂的人，是光明宗来的高手，一位身着黑衣，头戴黑斗笠，脸蒙黑纱的娉婷少女。如果不是聂隐娘已经在武盟中坐镇，她几乎以为此人是聂隐娘。
但是她有一种感觉，此人比聂隐娘还要强大得多。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扬州暗潮涌
神武、纯阳、金丹、光明、兵胆五派的少壮派高手到达扬州之后，武盟重新开盟的消息顿时在扬州大街小巷成为了议论的焦点。
孙策（孙长安）、乐飞灵、方急雨、云山都是名震江湖的高手，被人们誉为未来的大唐传奇，说白了，他们是唐传奇的后浪。
光明宗来的黑衣黑纱少女，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但是她身材好，还神秘，这就让扬州的说书人非常上心。她的身份那是一天换一个，昨天还是大唐某公主，今天就是王爷的小郡主。
还有很多坚定的何琼、韩湐CP粉，一定要说这黑衣少女她就是何琼的女儿，韩湐的千金。
这些传闻让扬州的蜀山弟子很不满：你们让咱家掌门的面子往哪儿放？
这些少壮派高手来到扬州后，非常高调地在武馆酒楼中出没，或与当地的白道人物把酒言欢，或者当街惩治些著名的扬州黑道人物，伤了人也不交缉捕司，直接丢街上转头就走，完全无视缉捕司和武盟的权威。
他们的表演自然让武林人士大为瞩目，老百姓们轰然叫好。
渐渐的，舆论的风向变了。武盟开盟之后，江湖人士和市民百姓期待的不再是盟主有本领维持扬州的稳定和治安，而是盟主是不是武林高手。
鱼玄机把最近街上出现的这些事件和相关消息整理成资料，交给雷长夜汇总后，他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五派背后，有人搞事。他要把武盟开盟大典，一点点朝着比武大会的模式上推动。
在开盟之后，以武功见高低，将一个小一辈的绝顶高手捧上盟主之位，将扬州本来已经清澈见底的这一锅水再次搅浑。
此刻扬州最大的势力就是武盟，一旦武盟之主易位，这股势力就分崩离析了。到时候，五派与各自结盟的方镇势力一闹，就算拿不到扬州，别人休想得到。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解决问题的关键竟然成了武林争霸。这让雷长夜感到有些惊讶，不得不佩服这位背后搅局者的想法超群脱俗，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他必须抓紧所剩不多的时间应变，但是这个搅局者布局已成，形势所逼，雷长夜想要应手已经有点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等到开盟之日，等着敌方落子。
所幸，孙长安、乐飞灵、方急雨、云山这四大高手实在太有名了，可以说他们代表了大唐年青一代武力的天花板。所以他们都在雷公牌里成了英雄首领，并且被雷长夜写进了雷公戏。
所以现在他们的本领，几乎被武盟高层们研究透了。江湖高手就算再厉害，他们的武功也可以笼统地分为两种，明招和暗招。他们的杀招必有连招，明暗结合，七八种武功路数掺和，威力极大。
雷长夜的雷公戏里描述这四大高手，也是靠猜想他们的连招来设计他们一二三技能。他能猜出他们的连招，都要靠毕三泰给他的练剑小册子……的索引里指向的一屋子斗剑笔记。
他把这些斗剑笔记都用盟宝袋装到了船宫密室里，就为了开发雷公戏的时候方便做研究。他分析了这四大高手传承自四大派的招式，并且按照毕三泰的指导，猜出了他们的暗招，在他们目前确定的武功体系内，构想出了他们最强的三大连招。
本来，这些都是为了雷公戏服务，他渴望雷公戏里的人物能够拥有符合真实体验的杀招，这样才能给入画人提供沉浸式的游戏体验，让他们对仙隐图这个世界产生投入感和寄托感。
在设计这些人物的时候，他也基于他们真实的武功和战斗风格钻研出了他们的弱点，并体现在了人物的设计上。他不希望把一个人物设计成全能型英雄，这样就成了英雄的唯一选择。
所以这些英雄人物的弱点也成了入画人针对的焦点。凡是玩了一段时间雷公戏的入画人，对于他们的弱点都有基本上的认识。在选择英雄和对线针对的时候，专门朝着这个弱点猛敲狠打。
当然也有很多入画人把他们当成本命英雄，对他们的连招了若指掌，在雷公峡谷大杀特杀，很出了一番风头。
雷长夜相当确信，就算他们已经是六品的身段，但是在雷公戏里，不知道有多少入画人在劣势局对抗过品阶压制过他们两三级的英雄，还能够靠骚操作败中求胜。
所以他们在开盟大典中，应该不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神秘的黑衣少女上。鱼玄机的话让他无比上心。聂隐娘都不如她？这得是多强？
聂隐娘是七品巅峰，在所有七品巅峰高手中，她和薛青衣并列第一，打败他们除非是八品高手。小八品或者中八品打败她们都困难。想要在气势上压过她们，大八品才比较稳。
这个黑衣少女在透露的气息上竟然压过聂隐娘，除非她是八品高手。但是，哪个门派的八品高手会出来乱晃悠？他们不是应该缩在道宫里玩命朝着九品冲刺吗？
除非是无缘晋升九品的左道或者邪道高手。
乱世人？雷长夜首先想到了他一直担心的这个人物。到目前为止，乱世人还是下落不明，同样下落不明的，还有他的融妖炉。一日不找到这一人一宝，天下就不会安稳。
但是乱世人除了白起等大玩家，已经失去了所有爪牙和手下，以他单薄的实力，很那想象他敢到武盟来搅浑水，更不可能与光明宗有瓜葛。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妖神宗。
雷长夜想起他从药师口中诈出妖神宗宗主的性别。她是个女人。如果她是八品高手，应该有容颜不老之术，样貌宛若少女并没有什么稀奇。
而这纯熟的造势之术，和药师的风格也颇为合拍，应该是他在背后施为。想来他应该是在罗娘安排下换了一个身份，成为了五派谋主。在他的斡旋之下，与五派宗主们勾搭的势力都接受了他的建议，试图搅局雷长夜的武盟。
但是，妖神宗宗主如何和光明宗的掌门搭上线，竟然能够代表光明宗出战。这就很神奇。
雷长夜揉了揉想得已经麻木的脸孔，感到压力山大。这位妖神宗宗主明显武力值极高，应该直追九品至高者。在他的雷公戏里可没有这么厉害的英雄。他麾下的武盟高层基本上搭不上手。
他需要想办法找一个能打得过她，又不能到九品的人出手。因为任何至高者全力出手，都会引发天下至高者的关注。
没办法，雷长夜只能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撒豆成兵符。这是在五月初五的时候在一品法宝翠麻符纸上画的，又求吴道子以幻化术变出来的符。只要他想要，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以他目前的功力储备，同时召唤出来的阴将还是有极限，那就是八百人。
“八百个够吗？”雷长夜想了想，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次无法过于稳妥了，只能稍微……碰碰运气。
但是雷长夜决定还是稳了一手，他又做了八百个新雷甲符，准备给阴将统统装备上。同时，他再次启动二品车间图，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材料输入图中，开始生产拥有他新画金甲符的全套银符甲。
他必须让每一个阴将都拥有至少挨一下子不会消亡的防御力，这样在和妖神宗宗主的激斗中才不会有损失。是的，雷长夜也是有强迫症的，无损通关是他的追求。
时间终于到了开盟的吉日。黄历言道九月初七，宜订盟。雷长夜把这一天当成武盟重新开盟的大吉之日。
这一天清晨，扬州一切施工暂停，街道被清理打扫得片尘不染。早早就有巴蜀工匠、扬州百姓、苏扬富豪公子、各地武林人物汇聚到扬州公道堂外新造的开盟广场外。
当天巳时已到，公道堂外锣鼓喧天，南狮欢舞。齐可追组织的数十只狮队和锣鼓队从扬州各个清洁一新的街道一路欢歌快舞，浩浩荡荡地涌到开盟广场。
一百零八只南狮排成九宫八卦阵在开盟广场上尽情欢舞。
环绕开盟广场的篝火台里突然响起阵阵清脆的爆竹声，无数山塘帮众将早就准备好的空心竹节丢进篝火里，竹节内部空气受热膨胀，轰然爆开，脆响如雷，令整个广场陷入一片喧嚣的热闹。
锣鼓队热烈的齐奏引发百姓们的舞兴，不少百姓手拉手踏歌开舞，动作整齐划一，热烈奔腾，带动旁观的人群纷纷加入热舞。
轰轰轰轰的道法轰鸣声在公道堂内涌起。五光十色的道法冲霄而起，哪怕是光天化日，也把整个广场点缀在一片灿烂艳丽的符火之中。
“开盟喽！”在开盟广场列队的白银义从们同时高呼。
八派参与开盟大典的人士在阴将们的引领下，浩浩荡荡走进开盟广场，在各自门派的旗幡之下，找到坐塌做好。
雷长夜在一众蜀武盟高层的簇拥下，捧着初代武盟各派所签的会盟之书，走到开盟广场中央的会盟台上，在八派高手环伺之下，朗声阅读了会盟之约，宣示武盟正式重建。
一切程序都如期正常完成。
但是，雷长夜看着台下孙策、乐飞灵、方急雨、云山这四个人的脸色，还有五派宗主们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心里冷笑，大场面在后面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 场面有点大
“各位，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今日武盟新立，当选一位武盟之主，总览武盟事务，联络诸派，协力同心，为天下安宁，百姓福祉效力。”雷长夜微笑着朗声说。
“雷师侄，自从你为蜀武盟坛主以来，在巴蜀两地平灭盗贼，击杀奸邪，平定两川，嶲州一战，为我大唐打下失去的会川府，并以一己之力，击杀百万巫兽，打破南疆封锁，攻略南巫诸地，种种功绩，我皆亲眼所见，你为武盟之主，我聂隐娘，第一个支持。云香派愿惟你马首是瞻。”聂隐娘第一个站起身朗声道。
“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嫌，我虽是蜀山派宗主，但是也不得不为雷师侄写一个服字。你做盟主，我心服口服。”薛青衣微笑着站起身。
“雷师侄，你做盟主，实至名归，我等都愿听凭调遣。”白荣也站了起来，诚恳地说。
“感谢诸位宗主抬爱，若无异议，我当仁不让，不敢推脱，当为天下苍生，担起这武盟之责，愿为大唐百姓尽微薄之力。”雷长夜微笑着说。
“且慢！”一个暴雷般的声音突然响起。雷长夜斜眼望去，孙策已经第一个蹦跶了起来。身边的周瑜、大乔、小乔一人伸出一只手，但就是没拉住他。
“原来是孙兄，久仰大名，却不知你有何话说？”雷长夜轻轻松了口气，终于来了。惯例的场面话他说得都快睡着了。
“武盟武盟，以武为盟，首先讲武，然后会盟。你在会川做的事，也不是你一个人干的，乃是天下武林同道并力而为。你做蜀武盟坛主，我一句话不说。不过你想要做天下武盟之主，骑到八派头上，你总要拿点本事出来。你为巴蜀做的那点事，拿到江南，那就不是事儿，说来干什么？”孙策冷笑着问。
“说的正是！”乐飞灵也噌地跳起来，“你在巴蜀打出个天来，长安百姓能多吃一粒米？扯那些破事儿，倒不如亮一手绝活，让我们见识见识。”
“两位，雷师兄有大功于两川，这件事还是要肯定的。”方急雨淡淡一笑，昂首站起身，“雷师兄安安稳稳在巴蜀当坛主，哪怕兼任荆南坛主，我也无二话。但是河朔三镇的武人一向以武为尊，你要压在河朔武人头上，可以。你得够能打！”
“雷师兄，武者以武为至高荣耀，武盟当年之所以可以立盟，正是因为八派之武力足以镇压天下群邪，而非武盟的道理能够把人讲得心服口服。你再能够筹谋统御，大可以在朝廷为官，在边镇为将，不需要在武盟当一个统领大唐武人的盟主。这些小事，就让武功高强的同道中人来做吧。”云山温言细语地说。
“特么的你们这几个孙子就离谱！”啪一枚茶碗飞到地上，碎成七八百片。把雷长夜都吓了一跳。紫馨纵身跳到他身边，直接把他挡后面去了。
“馨儿……”
“得得，让我来让我来！”紫馨精神抖擞地活动着胳膊腿儿，“我看你们四个那副孙子样就知道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来找茬。武盟在会川打百万巫兽，十二衙门，杀得我们脑仁子都崩出来了，没见你们来带头冲杀。今天我们蜀武盟好不容易风光一把，你们特么来摘桃子？你们配吗？”
“谁家的疯婆子，我等以武论道，你来嚼什么舌根，一边儿去。等我们和雷师兄较量完，随便你吵吵。”孙策不耐烦地一摆手。
“哎哟，你个孙大嘴，我看你额头挺大，但是脑仁太小，不长记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蜀武盟副坛主紫馨！没错，你想要跟我家大人动手，先过我这关。怎么样，瞧你那样，怕了吧？”紫馨指着孙策大骂。
“你说谁额头太大，你个大小眼的臭婆娘，我今天就跟你练练！来呀，来呀！”孙策急了。
“大小眼，我这是眯起一只眼表示对你的蔑视。对，我就敞开了说了，我看不起你！我看不起你全家！来呀来呀！”紫馨撸胳膊挽袖子。
孙策和紫馨就要冲过去开打，但是他们分别被周瑜大乔和汪芒东方朔给拉住了。
“大哥，冷静冷静，咱们就算打也别第一个上，看看环境再说！”周瑜着急地说。
“是啊是啊，阿策，这雷长夜不简单！”大乔急得直拉他的胳膊。
“雷长夜？我打得是紫馨，我弄死她！”孙策朝着紫馨就拱。
“你们拉着我干啥？让我上……”紫馨拼命想要摆脱汪芒和东方朔。
“辛姐，你不仗义啊，咱们坛主说过了，四大高手咱们抓阄决定谁上，你这直接就冲过来，不合规矩！”汪芒压低了声音说。
“我管他合不合规矩，打败这王八蛋，我的英雄在雷公戏里就上架了！”紫馨伸出脚去够孙策。
“辛姐，咱们还是要团结一下其他人，大家一起混，你都已经有英雄了，好些人不还没有吗？稍微谦让一下，可以走得更远。”东方朔苦口婆心。
“我不走了，雷公戏就是我的归宿！”紫馨拼命踢着孙策伸过来的脚。
“不忍了，云山我就看你不顺眼，你归我了！”张角突然冲了上去。
“喂！那个乐飞灵，你眼睛往哪儿看？你是不是用眼睛在非礼老娘？咱们练练！”褒姒尖叫了起来。
“喂！方急雨，最讨厌你这种面相的臭男人，弄死你！”苏妲己也尖叫了起来。
“喂喂喂！大家冷静一下，不是说好抓阄吗？”阴丽华起身拦住他们。
“对啊，别抢啊！”刘秀也急了。
雷长夜阵营里的这群大玩家自己先闹了起来，一群人想要冲上去，一群人拼命阻拦。在这群好战成性的高手面前，云山、乐飞灵和方急雨连连后退，他们感到自己怎么好像被围猎了的样子？不应该啊，他们武功挺高的！
看着蜀武盟阵营群情激愤，争相上阵的样子，其他几派的宗主和弟子们都暗自心惊。蜀武盟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好战的吗？一个挑事儿的冒出来，一百个不怕事儿的要揍他，这也太可怕了。
雷长夜揉了揉眼睛，平静了一下心情。他有点后悔昨天晚上的战前动员，更有点后悔他放下话来，谁打败了四大高手，谁就能做上架英雄。
这些大玩家都是奸似鬼的人，当然会算得失。这可是刷一点传奇度才能够出现的奇遇。现在只需要打败一个六品高手，值得一试啊。
紫馨最不要脸，直接明抢这个机会。其他人自然不甘示弱。于是出现了这个混乱的场面。这让四大高手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僵尸坑，一堆人想要咬他们。
“好啦！”雷长夜举起手来大喝一声，“打牌吧，自走牌，吃鸡的先出手。”
咣当一声，三十二个想要抢名额的蜀武盟高手齐刷刷坐成四堆。雷长夜招了招手，叫过来蜀武盟内部待命的发牌员。然后他从盟宝袋里拿出一堆卡牌交给他们。
这群人就在四大高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了激烈的自走牌吃鸡大战。
“几位稍待片刻，等到我的手下决出胜负，就会依次和四位挑战，你们只要赢了任何一个人，就可以和我决战。”雷长夜微笑着说。
“不能……直接和你比武吗？”孙策忍不住问。
“我要是输了还好，我要是赢了，就要连打四个，这不累吗？先让我的手下淘汰几个，我再动手才不吃亏。你们也不想占这个便宜吧？”雷长夜道。
孙策看看其他三人，他们都是心高气傲，觉得这很公平，没意见。他自己很有意见，他性子急，等不了。但是，其他人都等，他也无可奈何。
开盟广场一下子变成了牌社，三十二个武盟高手吆五喝六，冷嘲热讽的声音喧天而起，其他几派来观礼的宗主和弟子们都忍不住以手捂脸，暗地里抱怨蜀武盟把八派的面子都给丢光了。
扬州百姓们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直乐呵。雷公自走牌对他们来说可是新玩意儿，里面卡牌丰富，套路奇多，千奇百怪的随从牌和英雄牌可以组合成一万种花样，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
三十二个高手到最后杀得上头，满脸通红骂骂咧咧，男的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吵成一锅粥。雷长夜不得不围着牌局转悠，谁吵架骂街就直接踢出牌局，好不容易才把秩序维持到最后的吃鸡人出炉。
紫馨大杀四方仰天狂笑第一个吃鸡。毕一珂第二个脱颖而出。第三个幸运者是汪芒。第四个人赫然是也来参加观礼的宣锦。所有人里，宣锦赢得最安静从容，显得卓尔不群。
“终于完事儿了，什么破牌打这么久，来呀紫馨，我看你气息不稳，连五品都不到，你怎么打我这六品之身。”孙策提起鬼头刀大吼。
“我打你不要太轻松，看在你夫人就在旁边，我就先让个你十七八招，免得你羞愤自杀。”紫馨猛然一跺脚，“小玄武，打架了！”
她怀里猛然冲出一只小灵龟，咕噜噜滚落在地，原地一转，化为一只猛虎般大小，龙头蛇尾的玄武。孙策揉了揉眼睛，随即闭目感受着小玄武的气息，正经的中六品灵兽。
孙策茫然回头看了周瑜和大小乔一眼。他们三个同时用手按着额角，低头不语。

第三百一十九章 嘴强王者们
孙策借用的这个身份孙长安，性格和他是一模一样。蓝海星史书有言：孙策英气杰济，猛锐冠世，览奇取异，志陵中夏，轻佻果躁。
史家所言虽然只能信个几成，但是这轻佻果躁的评语，切中孙策要害，可以说是决定他成亡的关键。孙长安和他性格一样，所以下场和他在蓝海星位面也差不多，驾驶孤舟入江，一个人追数百江盗狂奔，结果遇到绿林黑道集结反击。
一场大战下来，人死了个精光，包括他自己。
孙策看到这个人物身份真是高兴坏了，觉得找到了自己的两世身，非他莫属。他却不知道，孙长安的技能、套路、战斗风格和性格缺陷，全都被雷长夜分析得透透的，然后精确地反映在了雷公戏里。
雷公戏里的孙长安是一位打野英雄，超级灵活，自带位移，各种小控制，被他黏上非死即伤。这位英雄在妖神宗这帮学会打野的大玩家手里使出了花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紫馨就没少被孙长安大片刀劈死。为此她在雷长夜的船主室死缠烂打，非要他教怎么破。
后来雷长夜为了开发另一条财路，稍微给紫馨指点了一二。她如获至宝，了解到了对抗孙长安该怎么打。
孙长安的刀法极强，深得纯阳宗顶级传承凌波斩的精髓。他从小就在长江中以刀劈浪为乐，自创催浪刀法，到了庐山总府中修炼后，又得凌波斩真传，在修成纯阳宗的九阳归真功之后，体内真气阳极生阴，炼成太阴真气，刀法大成。
凌波斩是同时适用刀剑斧钺枪戟匕首的通用功法，讲的是凭一口至纯的太阴真气，形成神出鬼没的罡气凌迫敌手。
孙长安将太阴真气凝于刀上，形成他特有明暗合击，明以催浪刀，暗辅凌波斩，一刀出手变化至少有两种，刀出如浪在明，罡出如霜在暗。
刀招用老，罡招出手，罡刀相连，步步紧逼。
孙长安力战长江盗贼时，江上不少渔夫都看到了，他的招式被他们耳口相传，传给了说书人，成了他们描述孙长安大战长江恶盗的宝贵素材。雷长夜打听到这些细节，经过他在会川观看纯阳宗大玩家杀怪所用功法的收集和分析，大致总结出了他的连招。
他最常用的连招之一就是催浪刀法配合鱼鹰冲，短促突进，以乱披风刀法一路狂抡，刀华乱闪的同时，凌波斩逼出罡气，与刀分离，形成暗招，追着敌人狂涌。在他狂刀掩饰之下，罡气一路而来，只要沾上就直接被炸飞。一旦飞上天空，孙长安举刀一撩，人就没了。
他还有一个连招最有特点，鬼头刀以长江三叠浪层层叠进，罡气化为一条隐龙围绕他的周身旋转，在他身下形成一条冰道，他踩冰滑行，越走越快，刀招越劈越重，当敌人跑不过他的时候，就会被绕身而转的寒冰隐龙罡撞中，半边身子化为寒冰。
这个时候，是孙长安最可怕的时候，刀招过后罡招相连，无论刀罡，砍到身上一样疼，等于攻速加倍。
如果这个时候敌手还没死，孙长安还能够激发全身太阴真气，将隐龙化为寒冰龙舟。此时凌波斩做舟，催浪刀为帆，带着他乘风破浪，冲垮一切妖魔鬼怪。一旦被罡舟撞上，再被刀帆撩中，任何人都会化为血色的烟花。
雷长夜教给紫馨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以最快捷的炼妖术合成她的宠物小玄武。合成了小玄武就可以克制孙长安的凌波斩。孙长安的罡气凿不透小玄武的壳，威力掉一半。
还有就是催浪刀和凌波斩极度依仗直来直去的鱼鹰冲身法。紫馨只要施展玄阴鞭法中包含的蛇皮走位，以小角度不断转折走位，来回横跳，极大可能让孙长安连续冲过头。
还有就是鞭法对刀法的克制。紫馨的玄阴鞭法变化灵活，刀法难挡，虽然攻击不足以破开孙长安的护体神功，但是可以造成敌人的烦躁情绪，令其出招散乱，露出可乘之机。
最后，小玄武对于孙长安的三技能和一技能的克制作用极为明显，还能一口土系符法压制孙长安的二技能，这在对抗孙长安时都至关重要。
在雷公戏里，紫馨一开始需要疯狂刷钱，积累经济，靠发育路英雄协助清野速出小玄武。一旦小玄武成型，她就有了对抗孙长安的资本。
如今，在开盟广场上，紫馨和孙策对决的时候，已经有了小玄武，还是半神宠了的小玄武。就算她本人距离孙策的品阶差了一品还多，那又如何？神宠在手，天下我有。
紫馨雄赳赳气昂昂地与小玄武并肩站立，昂首傲视孙策，一副你已经是死人了的表情。
孙策一头雾水，就算紫馨有中六品玄武助阵，但是他可是中六品超一流的刀客，他只要越过玄武击杀紫馨就完了，这就是一刀活而已，比杀鸡都快。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只鸡？
开盟广场边上出现一阵喧嚣之声，看热闹的百姓被一批家丁挤开。两个脑满肠肥，胖手胖腿的富家公子大摇大摆地挤开人群，来到开盟广场阴将划出的警戒线外，占领了最佳的观看位置。
“布兄，你看这对决，赢面如何？”一位胖公子问身边的同伴。
“松兄，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支持孙策啦。这我本命英雄！”另一位胖公子激动地说。
“布兄此言差矣，紫馨此时已有神宠，不可同日而语，我当然是押她。”胖胖的松公子无比期待地望着紫馨。
“松兄，雷老板说得好，人还是应该有点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孙策是我的信仰，我押一千贯。”布公子涨红了脸说。
“哎呀，信仰都出来了，那我不想这么欺负你，这样吧，我押一万贯，紫馨要是输了，这钱都是你的。她要是赢了，你给我一千贯好了。”松公子懒洋洋地说。
“孙策，要赢啊！你还是有机会的！我挺你！”布公子放声大叫。
“紫馨，爱你哦！”松公子阴柔地尖叫。
“你妹！”孙策在肚子里大叫。他才是高手啊。紫馨算屁？
他忍无可忍地暴喝一声，鬼头刀一展，身子犹如一道电光冲向紫馨。
“我嚓！你干啥呢！”布公子的鬼哭狼嚎在孙策背后响起。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咚！他一头撞上了小玄武突然竖起来的龟壳。
“人家都有玄武了，你还用一技能？紫馨是会预判的，你先用催浪刀打一下再用一技能啊，会不会玩？”布公子狼叫响彻开盟广场。
孙策心在滴血，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他在地上卧一个巧云，趁着紫馨鞭子砸过来的瞬间，斜冲飞天，旋子腾起，躲开了致命的攻击。在空中的时候，他凌波斩刀罡出手，隐龙绕身，身子在空中螺旋转动，朝着紫馨狂冲而来，长江三叠浪！
“你怎么那么头铁，小心——！哎呀！”布公子的惨叫又来了。
孙策眼前一花，一片灰蒙蒙的土系符法扑面而来。他吓得连忙撤了刀招，关键时刻错身燕子翻，勉强闪开小玄武的石化道法正面一击。但是他的一条腿还是被石化了。
他临危不乱，一刀卷出，刀罡斜飞，隐龙突击，勉强挂中了早就做出闪避动作的紫馨。紫馨的功力和他差远了，这一下子全身就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两个人一个单腿石化，一个身子挂冰，动作全都成了慢动作，看似打成了平手。但是……
“哎呀，输啦……”布公子又叫了出来。
孙策想要扭头破口大骂，但是他的眼前被玄武的黑影糊住了。玄武的行动还很自由，而且很凶猛。它的龙头对着孙策持刀的手就咬了过来。这一口咬中，孙策整条胳膊就都没了。
孙策千钧一发之际沉臂扭身，让开玄武的龙头，刀从背后穿出，一刀劈在玄武身上，可惜打中了龟壳。玄武的蛇头突然卷来。孙策刀锋一展，一股寒冰刀罡喷出。玄武的蛇头闪电一缩，让开了刀罡。
就在这时，孙策石化的右腿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大喜过望刚要转身，啪！屁股上狠狠挨了一鞭子。
他的人被这一鞭子直接抽上了天。这鞭子距离破开他的护体神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他的脸面已经被这一鞭子打烂了。
“稳住！能赢！沉住气，别冲动！”布公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孙策在空中一个扭身，鱼鹰冲配合催浪刀犹如云汉飞仙一般倒射而回，对着紫馨乱披风狂砍。他已经把紫馨当成了布公子，他想要劈烂这肥猪。
“你怎么还用二技能，就不长记性！”布公子杀猪一般大吼，“好不容易活下有点优势，又没了。”
孙策的乱披风刀被紫馨一个预判性的蛇皮走位让开了。他的人冲出去足足五尺才刹住车。
“沉住气，跟她走打！走打会吗？走着打！”布公子手成喇叭型大吼。
啪！孙策胳膊肘上又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他的脑子已经麻木，灵魂都有一种升华的感觉，他觉得这不是紫馨的鞭打，而是生活的毒打。

第三百二十章 王者的嫌弃
孙策与紫馨刀来鞭去，连过七招，越打越憋屈。紫馨全程藏在玄武的龟壳后面，一会儿露头一鞭，一会儿贴地一鞭，一会儿左来一鞭，一会儿右来一鞭，就跟在和孙策玩老鹰抓小鸡一样。
最可气的就是她的变招。也不知道她怎么练的，鞭子只要和孙策鬼头刀接触，立刻借力打弯绕过去抽他脖颈子或者后背。
她这些小伎俩本来都是孩童的把戏，孙策一身庐山紫气功护体，这几鞭子等于挠痒痒。但是紫馨她坏呀，专门扯衣服。这鞭子抽身上一卷，后背露出来了。抽胳膊肘上一卷，肱二头肌露出来了。
打到第七招，孙策胸前皮甲扣都被卷走了。他的护心甲秃噜下来，挂身上叮了咣啷，这个难受。
“别急躁，她溜你呢！你让她溜！等她出破绽。”布公子的灵魂嘶吼还在场外继续。
八派观战的人一会儿看一眼布公子，一会儿看一眼孙策，都觉得布公子是不是孙策他爸？
“你看你，脸红脖子粗，一副脑子要爆的死样子，你这怎么跟人打，能不能沉住气？跟你说话怎么这么累？别急躁！你要冷静！冷静懂不懂！想不想赢？”
“喂喂喂！这个时候不要直接用二技能，要先用一技能虚晃，再二技能接普攻！”
“你干啥你干啥？你是不是要开船？喂喂，注意玄武啊！”
孙策脑子里已经不想任何东西了，他要一口气贯死紫馨。他一轮长江三叠浪侧滑让过玄武，鱼鹰冲闪电变向，鬼头刀一展，刀刃破风如雷，对准她的脑仁就砍。
不出所料，紫馨预判走位闪开。但是孙策爆吼一声，凌波斩积聚到巅峰，隐龙化为寒冰龙舟，长刀催浪，对着走位到极限的紫馨猛撞过来，不成功就成仁。
然而，动作缓慢的玄武此刻却已经及时封住了紫馨的正前方，正好和孙策寒冰龙舟斩脸贴脸撞上。孙策的一切举动，早就全在紫馨和小玄武的预判之中。
轰地一声，孙策和玄武同时向后飞去。玄武落地成壳。紫馨飞身上壳，踩着这圆滚滚的龟壳，犹如脚踩风火轮，对着孙策就碾压过来。
孙策被撞得隐龙溃散，罡气爆炸，全身一百个关节都疼痛难当。看到紫馨滚过来他闪都闪不开，被结结实实压在龟壳下面。
“啊——噗！”孙策张嘴吐出一口血。
“哎呀，你技能全用反了。应该是三二一！你这二一三就……是……送~~~~~！”布公子的灵魂嘶吼响彻云霄。
啪！紫馨最后一鞭子抡出，卷起孙策已经半瘫痪的身子直上云霄。
“馨儿，手下留情。”雷长夜连忙说。
“哎！”紫馨眉花眼笑，鞭子一收。
孙策轰地仰面朝天，落在了开盟广场边缘，正好落在布公子和松公子面前。
孙策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这个一直在耳边呱呱乱叫的王八蛋是个什么样。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个大胖子。
一个大胖子用胖手捂着半边脸，万般无奈地把兜里一大叠扬州飞钱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大胖子。
“你……”孙策含着满嘴的血，想要开口。
“你是不是不会玩孙策？”给钱的胖子斜眼看他，“武功这东西，它得看人！就你这样儿，我上我也行。”
孙策喷血昏厥。
开盟广场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开口挑战雷长夜的云山、乐飞灵和方急雨感到压力山大。
孙策刚才的表现不能说不厉害，但是每一步都被紫馨提前预判，巧妙压制，料敌在先，拿捏得死死的，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这还只是一个四品巅峰的武盟驱灵师。
雷长夜的品阶在中五品，而且据说他也是驱灵师。这要是打起来，他得有多厉害，根本难以想象。
但是身为大唐传奇的后浪，他们对自己的信心坚强无比。现在他们必须认为孙策的表现只是特例。他们和他不一样。
乐飞灵第二个挑事儿，那就按顺序第二个上场。他猛然站起身，紧了紧肩上的背带。他背后扛着一个枪套，套里装着四把飞枪。他手里还有两把，一共是六把飞枪。
作为神武陷阵堂第一高手，他的飞燕回翔枪是关中一绝。一枪出手之后，人会追着飞枪前冲。无论飞枪是否击中目标，他都会在飞枪披风的掩护下，加速冲到敌人面前，一枪夺命。
若是敌手闪开，他则加速前冲，反手飞枪再打，然后身体再追着飞枪杀来，如此反复冲杀，快若闪电。
在冲杀过程中，他的飞枪会插满战场，他根据飞枪落点，来回冲锋，飞枪连环，永不落空，六把枪轮流出手，直到敌人全身浴血而死为止。
这路枪法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人枪合一，人的速度必须追上飞枪的射速，这样才能激发最快的出招。
乐飞灵的燕子飞云纵轻功号称江北第一快的轻功，与白魁的花月照三江南北齐名。所以他是关中唯一可以使出飞燕回翔枪的高手。
对付他的是毕一珂。同样是一位使枪的高手，峨眉神枪战绩彪炳。
今天的毕一珂银盔银甲全是雷长夜给她上新的全新符甲装，不但防御惊人，而且英气逼人，再配上她的虎头亮银枪，宛若樊梨花再世。
乐飞灵提枪来到场中，看了一眼毕一珂周围：“姑娘莫非不是驱灵师？没有灵宠？”
毕一珂嘻嘻一笑：“唉，那玩意儿，不适合我。”
乐飞灵长长松了口气，胸有成竹地一笑。
“布兄，你看这一场谁胜谁负？”场外松公子又开始了。
“唉~~~~没意思。这还用问吗？你不会这场还跟我赌吧？哎哟，小伙子这么年轻，眼瞅着就没了。”布公子没精打采地说。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过。”
乐飞灵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死亡预告？他暗暗下定决心，戒骄戒躁，使出全力，就把毕一珂当成同门的宗主一样打。
“死吧！”一下场乐飞灵就一枪飚出，身子追枪而起，出手就是震惊天下的飞燕回翔枪。
“噗——”毕一珂的人影一下子就没了。
好快！想不到遇到了轻功高手！乐飞灵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时候眼睛已经来不及反应了，他必须听风辨形，否则出手就慢了。
一枪！两枪！四枪！六枪！
乐飞灵追着毕一珂的破风轨迹，连绵不绝地六枪突刺。令他感到震惊的是，毕一珂仅凭身法就全部都躲了过去，完全没有试图反击，就好像绝世高手连让了他六招一样。
乐飞灵回冲到第一把枪所在的位置，试图提起插在土里的枪。就在他手摸枪杆的一瞬间，烈风压体。
毕一珂终于出手了，简简单单一枪突刺。
“腿！”雷长夜急切的大叫响彻广场。噗！乐飞灵感到脚肚子一阵剧痛。他的人被一枪挑上了天。毕一珂身影和他错身而过，回身一甩，一枪杆子抽在他背上，乐飞灵疼得肝胆俱裂，整个人犹如面口袋啪地摔在地上。
无巧不巧，他也摔在了孙策同样的位置，正好在布公子和松公子面前。
“这明显是放弃了呀。怎么六枪全放出去才想起捡？这不是坐等毕一珂预判刺吗？”松公子忍不住说。
“这也不能全怪他。毕一珂那只天吴都快八品了，没有必要跟人家拼命，根本拼不过嘛。”布公子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
乐飞灵冤得想哭，他并没有放弃啊，他拼了老命了都。但是……他扭过偷看了一眼毕一珂。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毕一珂坐下不知何时骑了一只长翅膀的老虎。那可怕的气息，完全是七品巅峰。
乐飞灵的眼泪出来了。骗子！不是说不是驱灵师吗？
这个时候，毕一珂纵身从这只飞老虎身上跳下来，抱着虎头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取出一枚紫金葫芦一晃。这只飞老虎嗖地一声钻入了葫芦之中。
“噗……”乐飞灵张嘴喷出一口冤屈的鲜血。原来这位不是驱灵师，是炼宝师！腰里别着的是四品镇妖葫芦。雷长夜手下这都什么人啊！
“喂喂喂，来个人啊，把这货抬走喂！没看见人家都疼哭了吗？”布公子扯开嗓子喊。
乐飞灵终于感到了孙策的痛苦。他也想昏过去，但是他还差一点。这让他的感受比孙策还痛苦。
两个阴将飞奔过来，将他放到担架上。
“还真哭了。不是被雷老板写到戏里的英雄吗？怎么这么脆弱啊？”松公子吃惊地大叫。
“毕一珂太厉害了，被打哭了呗。”布公子耸耸肩膀。
“应该不是，可能是昏过去之后才哭的。”
“也可能，昏过去眼睛不受控制，流个眼泪也难说。你确定他昏了吗？”
“应该昏了，醒着哭就丢人。”
乐飞灵头一歪，坚定地装昏了过去。
下一场，汪芒早早地扛着他的木枪站到了场上。第三个挑事儿的是方急雨，他心情沉重地站起身，拿起他的秋风刀。
在走到场心之前，他忍不住斜眼看了看布公子和松公子：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第三百二十一章 生宝兽进化
汪芒是应战四大高手的蜀武盟高层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写进雷公戏的角色。布公子和松公子对他本人的绝技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对于这场比赛非常的期待。
“布兄，你看这次的比斗还是很有悬念的吧？”松公子又开始琢磨布公子的零花钱。
“松兄，你这是想要我把钱赢回来？”布公子眼睛一亮。
“这个嘛，我觉得咱们三一对赌如何，如果方急雨赢了，你给我一千贯。如果汪芒汪匠造赢了，我给你三千贯？”松公子问。
“你这不太好吧。雷公戏里有名有姓的英雄，打一个默默无闻的汪匠造，你只给三一赔率，是不是看不起兵胆社？”布公子上纲上线了。
“再多了我也没那个钱啊。”松公子咧嘴。
“这样，如果方急雨赢了，我给你五百贯怎么样？至少得给个六一赔率，表达一下对兵胆社的尊敬吧。”布公子拖长了嗓音说。
“行行行。”松公子搓着手开始看戏。
听到他们的谈话，方急雨可算是松口气。没办法，上两场孙策和乐飞灵输得太凄惨了，特别伤士气。武功虽然考较的是经验和积攒的功力，但是在针锋相对的激战中，精神状态也是非常重要的。
他自信心恢复，沉心静气，吐纳均匀，一步步走到场上，气势随着每一步的行走，一点点往上提升。
方急雨的秋风刀既是他的成名兵刃，又是他成名绝技。他的刀法就一个字——快。暴风骤雨的快，星流电激的快，碎风、碎梦、碎意、碎星，秒天秒地秒空气。
他的秋风刀更是一件近三品的法宝，可以随着他的意念幻化为各种刀型，后曲刀，前曲刀，蛇形刀，鬼头刀，柳叶刀，唐刀……
随着刀身形态的变化，他的刀法也会千变万化，但是这些刀法都会服务于一个目的，那就是把快攻激发到极致，以最快，最优，最简洁的刀路破掉对手的招架和防御，直取要害。
方急雨最厉害的连招之一就是以破锥连步配合秋风刀，闪电三刀抢攻，无视一切招架和躲闪，全取先手优势，然后近身游龙步，乱刀狂斩。
一般的武林高手在他这套近身死缠烂打中十有八九当场辞世，没有机会见到他进攻落空后挽回优势的杀手锏。那就是在敌人脱身之前，方急雨抖手抡刀，秋风刀化为链子刀，刀刃离柄而飞，追着敌人飞出，一刀夺命。
方急雨这套秋风刀别出心裁，在河朔一带极负盛名，而且河朔武风炽烈，他大战小战数百场，这套绝技的用法陆陆续续也传进了中原。
雷长夜非常喜欢这个人物，也就对他上心研究了一番，并把他写进了雷公戏，成为一名人人钟爱的上单英雄。
最近因为这英雄太厉害了，雷长夜还曾经想着砍他一刀，以免失衡。不过，后来有人发明了对抗这位英雄的方法。那就是以一种特殊的灵宠来对抗。
这种特殊灵宠就是汪芒拥有的儒慈鱼，还有米竹拥有的桐桐兽。
这两种山海经里记载的灵兽刚刚被炼出来的时候都有一种神奇的本领，就是吐宝物和长宝物。
所以它们被归为生宝灵兽。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光是这一种本领，就足以让它们成为珍品灵兽了。但是生宝灵兽光解决驱灵师的钱袋子问题就够了吗？汪芒的答案是：不够。
那还能不能再过分一点呢？汪芒的答案是：能。
为了开发自己的宝贝儒慈鱼的潜力，汪芒曾经在雷公戏里用各种各样的英雄，不断地钻研合成儒慈鱼之后的灵宠生长方向。包括喂什么魂核可以开发什么样的技能和被动属性。
他白天大干特干为雷长夜打造绞吸清淤的准法宝，夜里进入雷公戏苦苦研究儒慈鱼的进化。就这么没日没夜的肝了一个多月，终于让他找到了儒慈鱼绝佳的进化路线。
那就是在与七个彩首鶡鸟魂核合成之后，儒慈鱼能够进化出一种神奇的本领来保护主人。
汪芒在雷公戏中屡次试验，每次都应验不爽。这种神奇的本领配合他喜欢用的远程英雄洛修贤，打出了恐怖的合击效果。
雷长夜本来要砍方急雨一刀维持游戏平衡，但是最后为了平衡，他砍了洛修贤七八刀才勉强止住汪芒连胜的势头。
汪芒开发出了这种儒慈鱼套路，雷长夜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不等他说，雷长夜主动找到他为他的儒慈鱼进行了二次炼制，按照他在雷公戏里的合成方法，为他找了七个彩首鶡鸟魂核炼制他的宝宝，终于成功将儒慈鱼炼成了游戏中的样子。
汪芒在感激之下，几乎住在了扬州匠造坊，决心加工加点为雷长夜赶制绞吸清淤准法宝，不负雷长夜一番期待。
雷长夜后来又帮助米竹进化了他的桐桐兽以表彰他任劳任怨打点武盟钱库的功劳。米竹一反常态，主动出击，在大唐各镇联络了许多闲散大玩家加盟雷公戏。一番操作之下，扬州武盟成员又多了一千多大玩家，涨势喜人。
总的来说，仙隐图中炼妖功能在大玩家们自发的钻研之下，绽放了异彩。
汪芒来到场上，召唤出了他的灵宠儒慈鱼，同时把他扛在肩膀上的木枪对准了方急雨。
他的木枪和别的枪完全不一样，它的头做成了宝莲灯的模样，里面有宛若走马灯一般的旋转莲盘。一旦汪芒将内力激发到木枪之上，莲盘飞转，枪上红光闪烁，煞是好看。
他的木枪看起来像哪吒的火尖枪，但是短了很多，顶多比普通双手短枪长半尺，算是半短枪，若是短兵相接，比普通长枪更容易防住长刀的近身纠缠。不过也失去了很多长枪的优势，可谓得不偿失。
方急雨看在眼里，冷笑一声：枪的优势在与一寸长一寸强，把它缩成短枪，优势尽消，惟苟延残喘尔。
他心里一阵兴奋。刚才与自己齐名的孙策和乐飞灵输得一个比一个惨，如果他能捡个软柿子捏，把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土老帽儿打败，那孙策和乐飞灵永远无法再和他并驾齐驱。
方急雨想到这里，眼中杀气转盛，瞄准了举枪严阵以待的汪芒：气息……四品巅峰，武器……莲灯枪，招数……峨眉枪，灵宠……六品儒慈鱼？！！一……二……三招解决！
方急雨还是为前两招预留了一点后手，以免汪芒真的出啥怪招。但是，三招解决个四品巅峰的武者，他已经屈就很多了。
“看刀！”方急雨呐喊一声，刀舞一团银光，身子突然急速前冲。这团刀光一下子被他拖成扫把星一般的星芒，朝汪芒急速突进。
“噗噗噗……”汪芒的莲灯枪莲盘飞转，连飞出五枚血红色火光，连珠炮一般炸在方急雨的刀光之上。
轰轰轰轰轰！五道红光炸得方急雨刀光散乱，连连后退。汪芒趁势向后连退七步，与方急雨拉开了距离。
红莲火丸！？方急雨手臂一振，挺刀压住空中全部火丸，脑子有点懵。
汪芒的莲灯枪没有把长枪的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抹消，而是加强到了极致，成了远程武器了。
这是汪芒仿制宝宗宗主洛修贤的七宝玲珑巢造出来的小法宝。因为他炼宝之术出类拔萃，所以把一个一品法宝造得达到了二品法宝的品阶，里面虽然冒不出一百零八只小青鸟，但是能冒出来一百零八枚红莲火丸，极为凶残。
方急雨虽然一身护体神功很是给力，但是蜀山红莲火对护体神功有很大的侵蚀作用，练到极致可以烧尽护体真气。汪芒自然还差得远，但是烧出个洞还是能做到的。
方急雨抿了抿嘴，虽然汪芒的短枪给了他一点惊吓，但是也就那样。他已经试出汪芒的身法和步法与他相差甚远，他疾驰七步就可以追上。这释放红莲火丸的短枪，在短兵相接中，就成了累赘。
他身子左躲右闪，以小七星步混杂兵胆社破锥堂独门的破锥连步，身子犹如鬼影子一般疾驰而来，在冲刺的同时，身子蓄势待发，留了劲力，随时准备以惊人的直觉和洞察力硬躲汪芒的红莲火丸。
以他身经百战的经验和中六品的绝顶身法，他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可以闪开汪芒所有的红莲火丸。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汪芒连发三弹全都被他闪开。每闪开一弹，方急雨气势就强上一份，等到三弹全空，他气势爆棚，破锥连步激发到极点，犹如离弦之箭，直刺汪芒。
“啵~~~”儒慈鱼突然往天空中吐了一口彩光。
方急雨侧目一看，不禁愣了。
他看到彩光中有一个不停旋转翻滚的胡饼。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胡饼，而是近几十年来河朔流行的新式胡饼，以炉烤制，不但面脆油香，而且内含五种不同馅料，口味多变，号为五福饼。
方急雨的故乡常年汉胡杂处，汉人胡人做五福饼馅料各不相同，又互相借鉴，所以每一家店面里的五福饼都各有不同。
方急雨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阿爷一起逛食肆，品尝各种各样的五福饼。
五福饼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是他心底深处对美食最极致的渴望。自从投入兵胆社，他已经好久没吃过五福饼了。
他看到这五福饼，下意识地想要知道这里面的馅料是怎样的。
“轰、轰、轰、轰、轰……”方急雨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人狠狠踹了五脚，直接飞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不禁怒吼一声。童年的五福饼没吃到，汪芒的五火丸却让他全部吃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乾坤唯一掷
方急雨落到地上的时候，腰眼使劲儿，身子一沾地就闪电旋子翻滚到一边，闪开了汪芒续上的又一轮火丸轰炸。
但是刚刚连中五发红莲火丸太伤了，兵胆社真传的霸王卸甲功都没有卸干净，肩、腰、腿、肘、背全都疼痛难当。
方急雨也来不及细细品味身体上的椎心疼痛。他风驰电掣地在场内左右横跳，闪开汪芒不依不饶的后续火丸，随后纵身跃入空中，刀舞银龙，拼着再挨一弹，对准了汪芒直扑而来。
“啵~~~~”汪芒的儒慈鱼再次吐出一道彩光。彩光着地，炸出一片迷蒙幻彩，美丽如梦。
方急雨气得呸了一声：我再看就是你孙子！
方急雨刀光如电，手腕灵活如蛇，抖出暴风骤雨般的刀影。这是方急雨自创的突进猛招，步法和刀法配合，刀招虚中有实，以步法走位为准进行虚实变换。
而步法则是依据敌人的招式进行演化，针对飞器师、符法师、长枪手、鞭手、刀剑手各有不同的套路走位，变化多达十几种。
这一招使出来，步法刀法耦合在一处，令他舞出来的刀影成倍增加，极大强化了他快刀的优势，而且虽然他没有强调刀法的美观，但是这一招出手，刀如平海江潮，气势磅礴，美若名画。
“来了来了！金风银雨扫残秋！漂亮！”松公子和布公子一起鼓掌喝彩。
方急雨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这的确是他最自豪的绝招之一。随即他微微一愣，他看到一把明若秋水的长刀斜插在地上，刀柄上的红穗子迎风飘舞。
这是方急雨的师父杜藏灵早年闯荡江湖用的宝刀——秋水寒。传闻这把刀已经上合天道，有了灵识，可以与它认定的持刀人融为一体，人刀合一，达到武道最高的手中无刀，心中有刀的最高境界。
他创立这一路秋风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以此刀法赢得秋水寒的认同，令杜藏灵打开兵胆社藏宝库，让他与秋水寒相认，人刀合一，成就无上武道。
“这都是幻觉！”方急雨猛地挣脱了秋水寒影像的影响。他知道这是儒慈鱼吐出来的彩光造成的幻像。汪芒，你死定了！
方急雨身法如风，瞬间追上汪芒手腕一扑棱，抖手就是一顿狂劈乱斩。令他吃惊的是汪芒根本不躲他的招式，而是以身体硬挡秋风刀，短枪对准他的额头，想要同归于尽。
四品巅峰的符法师和中六品的刀客同归于尽，想得挺美呀！
方急雨激发出从未有过的手速，举刀一撩，想要闪电切断汪芒的短枪，然后继续将他乱斩而死，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手里拿的怎么是秋水寒？
“轰！”一枚红莲火丸印在他的额头上，轰然炸开。方急雨脸上凝聚的霸王卸甲功四分五裂，脑袋上的幞头被炸上了天，发髻崩乱，满头长发顺着火丸爆炸方向呈放射状崩开，然后开始熊熊燃烧。
方急雨被这迎面一枪轰得整个人朝后倒飞了七八米，他抬手一看，自己的手里空空如也，刚才的秋水寒幻像消失了。
“该死！”方急雨终于明白了过来。刚才他虽然脑子里想着不要去理彩光中的幻像，但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丢下了秋风刀，伸手去捞秋水寒。
他心底对秋水寒的渴望太强，已经达到了压制理智的地步。
他的身体以为拿到了秋水寒，实际上拿到的是满把的寂寞。他那急如暴雨般的披风刀，实际上就是攥着一把空气在扭来扭去。汪芒当然不会去硬挡，何必去戳破他幻想的泡沫呢？
方急雨心在滴血。
“刀来！”他从地上盘旋而起，犹如乌云出岫一般腾入空中，闪过汪芒后续的连环火丸，伸手凌空一抓。被他丢下的秋风刀应声飞入空中，落入他的手中。
他舞刀贴着头皮一扫，凛冽的刀风一下子吹灭了头上燃烧的火苗。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闭上眼睛，听风辨形，不再睁眼去看汪芒和儒慈鱼。这条咸鱼就算吐出满地花姑娘来，他也不看！
轰轰轰轰！四五枚红莲火丸在地上密集炸裂，轰天的爆炸声和空气炸裂声遮蔽了所有的破风声。
砰！砰！两枚火丸在爆炸声掩护下，破风而来，方急雨直到火丸到了身前三尺才察觉，举刀疾挡，好不容易挡下了这两下轰炸。他的身子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朝着火丸发射的方向猛冲，刀光一闪，迎头乱斩。
但是一枚火丸却正好在他腰眼上炸开，将他掀上了天。他疼得忍不住睁开眼，却看到汪芒距离他近在咫尺，正在举枪瞄准。
方急雨猛怒横生。汪芒在发射了两枚火丸之后，成直角走位，正好让开了他的直线猛冲，在他冲过头的一刹那举枪打中了他的腰眼。
他被儒慈鱼的彩光克制，不得不闭眼听风辨形，在火丸爆炸的遮掩下，无法及时觉察到汪芒这一个阴险而机巧的小走位。他虽然轻功盖世，但是猛冲十几步的时间，当然比汪芒斜跳一步的时间要长得多。
但是方急雨的护体神功还没有崩溃，他还有机会，但是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抓紧悬空的时间，腰眼使劲，一个千斤坠突然落地，脚跟踩地，朝着汪芒猛冲。
“啵~~~！”躲在汪芒身后的儒慈鱼又张嘴了。
方急雨想要闭眼，但是晚了。彩光乍现，七彩光芒中，一位满脸忧郁的少女朝他无奈地挥手。
那是他进兵胆社学艺之前，和他相约三年再见的邻家少女林音儿，如今他在兵胆社学艺已经十五年。为了武道，他放弃了一切。
“哎呀~~~”方急雨胸口一阵疼痛。他没想到如今突然想起音儿，竟然会如此心痛。
随即他发现，并不是，而是汪芒的火丸炸在心口上，椎心的疼！
轰地一声，他仰面朝天，再次倒在布公子和松公子面前。
“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啊？”松公子急得蹲下来对方急雨说，“你的三技能呢？怎么不使啊？使出来不就赢了？”
“……”方急雨茫然望着天空。三技能是什么？
“哎呀，松兄，何必置这个气。这货一看就对方急雨的技能不了解，犯了对线的大忌，没有认清自己的优势。”布公子的声音悠悠传来。
方急雨艰难地扭过头来，望向布公子。
“看什么看呀？你是不是被汪芒的莲灯枪炸上头了？链子刀都忘了吧？嗯？”布公子歪头看他。
方急雨一阵急怒攻心。对呀！他的克敌制胜的绝技就是以链子刀脱柄而飞，斩杀远距离的敌人，他为什么一路都在想着如何贴近汪芒杀他？
都怪那条该死的咸鱼！连续三次吐彩光，吐出来的幻像一个比一个诛心，最后一个幻像竟然把他心底最不可触碰的记忆都拎出鞭尸。他想要冲过去一刀剁死汪芒和那条咸鱼。他不想远远的用链子刀砍他，他要看着汪芒的脸捅死他。
“耶~~~~~！！赢了，我赢了！我有英雄了，我有上架英雄了！”汪芒的声音悠悠传来。
方急雨迷迷糊糊地看到汪芒高举木枪，在白银义从的队列面前，来回飞奔，大声炫耀。无数同伴对他吹口哨鼓掌叫好，就像他赢了全世界。
他听到了周围观战的老百姓们嘻嘻哈哈地拍手大笑，仿佛看了一场最可笑的滑稽表演。
松公子从怀中数出三千贯飞钱递给布公子：“没想到雷老板手下随便来一位都压着四大高手打，服了。”
布公子笑嘻嘻地接过钱点算：“你看这货被打的。满脑袋头发都没了。”
松公子也笑了：“这货今年多大，三十有没有？”
“想来是有了。”
“哎哟，够呛能长回来呢。”
“噗！”方急雨一口血喷出来，双眼一翻，昏迷不醒。
汪芒兴冲冲地跑到雷长夜的面前：“坛主，小鱼儿的乾坤一掷一锤定音，公之雷公戏实乃天下至宝也。”
“小鱼儿干得漂亮，倒也不负我给取的这个名字。”雷长夜微微一笑。
儒慈鱼因为魂核与彩首鶡鸟的魂核结合，令其产生了一种全新的精神控制之术。鶡鸟本身就能以自身彩羽激发敌手好斗之心，乃是天生控制心灵的好手。
如今儒慈鱼继承了彩首鶡鸟先天优势，又与自身生宝技能结合，产生了一种可以制造敌手内心深处最渴望之物的生宝幻术。
这个幻术等同于儒慈鱼生宝技能的进化版，令雷长夜想起了自己前世曾经玩过的仙剑奇侠传里一个成名技能，随即给它起了“乾坤一掷”这个名字。
汪芒创制的莲灯枪令其从短兵相接的武师变成了持宝人，可以远程攻击敌人。虽然他的红莲火丸没有一击毙命的威力，但是依靠儒慈鱼的乾坤一掷进行精神控制，一点点磨死比他高出几个小境界的敌人也是可以的。
汪芒可以说是第一个因为雷公戏而彻底改变自身武功体系，从而变强的经典范例。这也给雷长夜了很多全新的灵感。如果把他的变强经验加以推广的话，他也许能够通过雷公戏制造出更多武功高强的驱灵师。
到时候武盟在他手下，会变得更加强大。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云山的抉择
看着方急雨被阴将抬出去，云山的脸上不动声色，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接下来就该他上场了。雷长夜手下随便站出来的三个高手，已经把孙策、乐飞灵和方急雨打得一个比一个惨。
云山面临的是一个黑暗的未知数。他是会被打得更惨，还是能逆势取胜，赢回彩头。
按照江湖惯例，行走江湖的高手往往可以从三方面了解对手。第一是对手以往的战绩，也就是他的名声。第二是对手身上透露的气息和神情，这可以表明他的功力和战斗经验。第三就是周围熟悉他的人对他的印象。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同，蜀武盟高手们一个个的气息没有超过小五品的，但是表现出来的实力全都在六品往上走，光靠看气息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的神情也让他不寒而栗。那都是身经百战，胸有成竹的神情。这种大局已定，尽在掌握的眼神，他一般只在照镜子的时候看过。
现在他只希望来对付他的高手，他至少听说过，能从以前的战绩中多少知道他的水平在哪个位置。同时，他又斜眼瞥了瞥一直叭叭说个不停的布公子和松公子。
事实证明，这两个大胖子对于蜀武盟高手的了解明显高过参加会盟的武林高手。至于原因，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从他们的反应中多少预估一下即将到来的决斗自己赢面几何，做好心理准备和相应的针对。
此刻的云山感觉这不像是一场挑衅较量，反而像是一场蓬莱仙会决定天下第一剑的巅峰对决。
打赢了这场，他去蓬莱仙会简直就跟玩一样。
就在这时，在蜀武盟的阵列中走出一位银盔银甲，英气勃发的少女。她嘴角挂着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微笑，一脸淡定从容向开盟广场的中央走去。
紫馨走进广场是两脚带风。毕一珂走进广场是蹦蹦跳跳。汪芒则是一溜小跑。但是这位少女走进去是信步而行，每一步走得都四平八稳，从容不迫。
“宣坛主！宣坛主！宣坛主！”看到她出场，在背后列阵的白银义从们纷纷兴奋地高声欢呼。
“锦儿~~~！”“锦儿姐弄死他！”“锦儿姐让他见识见识！”蜀武盟高层们也纷纷大吼。紫馨、毕一珂和汪芒都喊了起来，看起来兴奋异常。
不光是白银义从和蜀武盟高层们，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高声欢呼，用力鼓掌。宣锦率领白银义从义助八都兵家属，维持扬州治安，协同缉捕司清洗城内盗贼和邪道宗门，这些日子在扬州声名鹊起，深受百姓爱戴。
云山并没有被这满场的欢呼吓倒，这里本来就是蜀武盟的主场，作为踢馆人，他早有了被环境针对的觉悟。
宣锦此人他也略有耳闻，据说在嶲州大战时，很是出了一番风头，打得南巫十二衙门焦头烂额，不得不调集倾国之兵围剿，因此还耽误了他们攻略交州。
但是这些战绩并无任何卵用。他最关心的，还是在最短时间内窥测出宣锦的武道水准，以决定此次斗赛的走向。
她会是紫馨那样的预判型驱灵师，还是毕一珂那种依靠镇妖将碾压敌手的炼宝师，还是汪芒这种杀人诛心的强者。
这才是云山最想知道的。指挥战斗，就算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也可以，他不关心。
现在他发现唯一能够让他准确掌握宣锦实力的渠道只有一个，那就是布公子和松公子。
他一步步走上场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朝着布公子和松公子方向侧偏了一点，就为了能听清他们的议论。
“来了来了，雷老板亲儿子来了。”布公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可不是吗。宣锦太厉害了，咱们砍洛修贤一刀吧。宣锦太厉害了，咱们砍薛青衣一刀吧。宣锦太厉害了，咱们砍孙策一刀吧。宣锦太厉害了，咱们每人多砍一刀，让她更厉害一点。”松公子也磨着牙说。
“不过这次是对云山耶，二郎剑对上九翼飞鹰剑，有的打吧？”布公子忽然说。
“屁呀。天克好吧。别说她这一分为五的御剑术比掌控九把飞剑的云山变化多几倍，就说她的回风舞柳剑，就够他喝一壶。云山这九翼飞鹰，就适合打野，对线遇上宣锦被吊起来打。更别提她还有六品白麟助阵。”松公子冷笑着说，“要不，咱们赌一手，十一对赌？”
“你做梦，这不抢钱吗？”布公子顿时不干了。
云山愣住了，天克？喝一壶？吊打？什么时候他在江湖上已经被看轻到如此地步了？他可是在崂山苦练剑术，想要去蓬莱仙会夺天下第一剑的大唐未来剑仙啊。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布公子和松公子一眼。他们朝他投来怜悯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头被牵入屠宰场的小羊羔。
“来者可是崂山金丹教九翼飞鹰云山云公子？”宣锦清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云山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宣锦在说话。
“呃，正是。”云山心念电转，连忙凝聚精神回答。但是他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被所有人注意到了。
“久闻云山公子的九翼飞鹰剑瑰丽绝伦，小女子刚练成飞剑之术，愿以蜀山回风舞柳剑与阁下公平较量一番。”宣锦微笑着说。
“公平较量？”云山茫然看了一眼她背后神骏非常的白麟。白麟的眼中露出关切焦虑的神色，用头蹭了蹭宣锦的肩膀。
“麟儿乖，去一边等我，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一位飞剑高手，想要好好比试一番。”宣锦笑着抚摸着白麟的头。
白麟咬住宣锦的胳膊不停地拉扯，依依不舍。
“乖啦，我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雷兄。”宣锦亲了亲白麟的头，抚摸着它的犄角。
白麟转头看了看雷长夜。雷长夜摇着蒲扇，笑着点点头。白麟朝着云山凶猛地怒吼一声，随即无奈地低头缓缓走到雷长夜的身边。
“锦儿，飞剑无眼，记得手下留情，莫要无心犯下杀戒。”雷长夜笑着扬声道。
“记得啦。”宣锦的脸上露出见猎心喜的灿烂笑容，手扣剑柄，整个人忽然与剑融为一体，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云山感到自己的一瞬间被宣锦的眼神锁定，他的气息和心意都被她一眼看尽。
他下意识地一跺脚，背在身后的九把飞剑同时从剑鞘中飞出来，在他背后汇聚成螺纹之形，犹如一只虚空巨兽对准宣锦张开了巨爪。
但是此刻的云山却感到心底空空如也。
从宣锦的眼神和气势中，他看到了她纯净澄澈的剑心。她对于胜负毫无得失之心，只有对于无上剑道单纯的追求和向往。云山就算比她高出一品还多，对于飞剑的领悟比她高出几个层次，她也毫不在乎。
她就是要看看，真正的剑客在如此的品阶压制中能做到何种程度。
“我呢？”云山心头剧震。
剑鸣声响起，二郎剑出鞘，一剑化五。
气机感应，九翼飞鹰剑出击，九剑齐出。
电光火蛇，漫天乱舞，天星海雨，落英缤纷。
云山和宣锦的身影被十四把剑刮动的剑刃风暴彻底吞没。
这是八派年青一代弟子中最高水平的飞剑之战，蜀山回风舞柳剑对战崂山明霞飞剑的惊世对决。
从各地来观礼的八派弟子们无不看得如醉如痴，尤其是各派使剑的弟子更是将整个身心都浸透在二人展现的飞剑技巧中去。
所有弟子中最痴迷的就是同是崂山金丹教弟子的玉虚子。他本身也是飞剑高手，但是他和云山差得太远了。云山可以一人舞动九把剑，御空而飞。但是他只能驾驭一把小玉剑。
但是宣锦此刻的品阶还不如他，却已经能够驱动一把三品的飞剑与云山九剑争锋，这是何等英雄气概，名剑风流？
最让玉虚子震惊的是，宣锦全程站在剑刃风暴的暴风眼中巍然不动，手中的二郎剑在她身边组成错落有致的剑网。
而云山则像一只云霄飞鹰，在空中纵横飞舞，驾驭九把鹰翼剑来回穿梭，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剑阵，四面八方冲击宣锦的剑网。
看起来云山好像威势更胜，但是玉虚子看得出来，他正处于全面的被动之中。
居中而战的宣锦二郎剑犹如有灵智的生物，正在依靠错落有致的剑网有条不紊地侵蚀云山的势力范围。云山看似威猛雄烈的剑阵，其实已经七零八落。如果再不变招，整个剑阵会被二郎剑吞噬殆尽，到最后九翼飞鹰九翼齐断，落地成鸡。
云山显然已经看出了最终的结局，但是他选择毅然决然地朝着宣锦的剑网做出决死冲击。
变招也许可以让他苟延残喘，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永生永世记住今天这一战，记住自己失去剑心的这耻辱一刻。
他想要记住真正的剑客，该如何使剑。
“啊——”他卷动最后的一波如狂浪般的剑影，犹如一只扑动火焰翅膀的飞蛾，朝着宣锦的剑网勇猛地冲去。
铮！
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全场。旋转的火蛇绕场而生。九把鹰翼剑剑意燃烧殆尽，在空中竹蜻蜓一般无序翻滚着，叮叮叮叮叮地陆续落地，在场上插了整整齐齐一圈。
云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发髻被宣锦一剑削断，头发瀑布一般散落下来。他跪坐在地，仰天大笑，状若疯狂：“我懂了，我懂了，我终于懂了。”
“为什么呀？”玉虚子抱住头，不明白云山的选择。
二郎剑在空中旋转一周，五剑合一，自动收入宣锦的腰间。她意犹未尽地叹了口气，扭头看了雷长夜一眼。雷长夜苦笑着双手一摊，他也没想到云山这么不禁打呀。
布公子和松公子同时摇头：“没意思。”

第三百二十四章 妖神宗宗主
孙策、方急雨、乐飞灵和云山四大高手，或昏或疯，不是被抬了出去，就是被架了出去。开盟广场内变得异常清净。
雷长夜坐在广场上武盟之主的坐塌上，轻摇蒲扇，眯眼看着金丹教、纯阳宗、光明宗、兵胆社和神武派五派所在的观礼席。刚才似笑非笑，等着看热闹的诸派宗主和弟子，都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
蜀山派、云香派还有一直低声念佛的少林派此刻最自在，就在看五派的笑话。
蜀山派的观礼席内欢声笑语。云香派的女弟子们早就炸了锅了，纷纷对蜀武盟的高层们指手画脚，一脸的崇拜和倾慕。女弟子中间的聂莺莺成了香饽饽，所有师姐师妹全在向她打听蜀武盟里那些出头露脸的英雄们。连汪芒的生辰八字都有人问。
雷长夜将目光凝聚在坐于光明宗剑宫宫主波建德身侧的神秘黑衣女子，似笑非笑：这个时候还不出手吗？莫要辜负药师的一番布置啊。
和他一样，此刻各派宗主都不由自主地斜眼望向光明宗观礼席。虽然这位神秘女子从来没有出言挑衅，但是她却是这些日子扬州风头最劲的年轻一辈高手，所到之地物议沸腾，关于她身份背景的猜测每日更新。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虽然蒙着面，但是光靠身材和气质已经碾压了所有的扬州著名的美女。即使绝代三妖姬苏妲己、褒姒和妹喜，盛装之下，也难以与其比肩。如此美女，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出现，必有说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她就是光明宗派出来找茬的高手，专门来踢场子的。
因为她最神秘，所以大家也都认为她最厉害。现在四大高手都没了，她还在那儿坐着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啊！”所有人都在心里呐喊。但是，没人敢明说出来，毕竟光明宗掌门韩湐超级护短，敢催他的门人出手，说不定会被这位至高者往死里针对。
“雷老板，看来所有人都在期待我向你发出挑战啊。”黑衣女子用一种轻灵飘忽的细音开口。这是一种明显装出来的嗓音，仿佛她想要掩饰自己的真正语音和身份。
“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我想应该没人能够拦住你。”雷长夜微笑着说。
“可惜，事已至此，你我都无退路，只能奋勇向前。”黑衣少女细声道。
“虽然不太明白你的处境，不过无论姑娘想要找何退路，到我这里都可以商量。我是生意人，一向崇尚和气生财。”雷长夜温声道。
“是吗？我倒是有门生意想和你做。”黑衣少女一振衣袖，从坐塌上冉冉升起，她的黑衣紧紧包裹住她婀娜的体态，勾勒出玲珑的身段。
“哦，有生意当然先谈生意。却不知姑娘想要谈什么？”雷长夜笑了。
“我看武盟之实力，都集中在雷兄的飞鱼大娘船上。不如咱们谈谈这艘船的转让如何？”黑衣少女轻轻一笑。
“哦，虽然这艘船对我非常重要，但是姑娘若是有足够价值的东西来和我交换，这大娘船也不是说一定不能卖。却不知姑娘用什么东西来换？”雷长夜咧嘴一笑。
“你的三条命如何？”黑衣少女咯咯一笑，仿佛开玩笑一般说。
“愿闻其详。”雷长夜神色一变。
“我会出手十招，这十招之内，我会饶你三次不死。你可以请出蜀武盟所有人来保护你，多少人都没关系。”黑衣少女淡淡地说。
“哈哈哈哈……”蜀武盟的高层和蜀山派的人哄堂大笑，仿佛听了最逗的笑话。
“喂喂，这货想要雷兄的命，哎哟我的娘，脑子进水了吧？”
“雷师兄站着让她打，打到明年都死不了。”
“不不不，他会不会饿死？”
“边挨打边吃饭，他吃的进去啊。”
“不不不，他会不会憋死？”
“哎呀，雷老板是男人嘛，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
“这帮混账东西！”雷长夜这个气。
这帮家伙的议论还没正经十秒钟立刻扭到了雷长夜不想听的方向。
“咳咳！”雷长夜无奈地咳嗽了一声，制止了所有人的吵闹。
“姑娘，你也该知道，我横练无双，有的时候你以为杀得了我，其实我根本死不了，这件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时候大家闹得不愉快，又何必呢？”雷长夜微笑着说。
“这件事很好解决。”黑衣少女从怀中拿出三枚金红相间，艳丽无比的光明宗符箓。
“救死符？！”看到这美丽若唐卡般的符箓，几派宗主都忍不住站起身。
这救死符乃是光明宗只有掌门才能画出来的顶级符箓，拥有韩湐真言之力，一旦符箓加持于人身，人会拥有一次免死之力。
“救死符一旦加持于人身，只会在人死魂消的瞬间被激发，一旦救死符燃烧，则代表此人从鬼门关逃过一劫。雷兄只要在此符加持之下，我的致死攻击必然会引发符箓燃烧，这就算一次我饶你不死，如何？”黑衣少女朗声说。
开盟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这位神秘少女竟然拥有韩湐三枚救死符！要知道整个江湖都没有一个知名人物拥有过哪怕一枚救死符。只有在蓬莱仙会的斗剑大战中，为了免出伤亡，韩湐才会亲自起笔作画，现场画出救死符加持于蓬莱仙会的斗剑人身上。
其他人哪怕韩湐的关门弟子，都没有这个福利。
而这神秘少女竟然出手就有三枚。她和韩湐的关系，真的让人遐想连篇。
雷长夜也感到震惊。妖神宗在光明宗内部精耕细作到如此田地了吗？连韩湐都要为他们网开一面？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她把救死符加持在自己身上。因为这救死符和他身上的替死符冲突了，一旦加持，会两相抵消。
韩湐以自身真言之力加持的救死符虽然法力高强，而且也包含了精奥的符箓之术，但是依旧没有《墨子五行记》里的符法巧妙，尤其是在雷长夜破译和钻研之下，符法结构更加巧妙的替死符容错率比救死符要高出好多。
老实说，雷长夜对于韩湐这种强行把真言之力搭建在高阶符法之上的救死符，非常的嫌弃。因为结构过于笨拙，全靠至高者的法力支撑，损耗过大，还不稳定。
他自己勾画的替死符全部靠搭建符箓阵法与宇宙外神之力构成法术回路，结构坚固，损耗细微，效能稳定，非常靠谱。
而且，韩湐的救死符出现在这位少女手上，本身这事儿就引人生疑。想到这位少女的真实身份，雷长夜觉得她自己就能做出这种傻大笨粗的救死符。说不定，这符箓身上还被她埋了什么雷。
“姑娘思虑如此周到，雷某佩服。”雷长夜微微一笑，“不过，这光明宗的救死符如此珍贵，用在这种江湖切磋的小场合，未免太浪费，也对韩掌门不尊重。”
“雷兄如此推脱，可是不敢和我比试吗？”黑衣少女昂起头来，“既如此，飞鱼大娘船也就罢了，这盟主之位，便让出来吧。”
“哎呀，姑娘莫心急，”雷长夜笑嘻嘻地摆摆手，“这武盟之主自然要经过比武定夺才有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提议，对我来说不够有吸引力。让我没什么动力。这对我可不公平。”
“哦，你想要如何比试才有意思？”黑衣少女问。
“你可以全力对我出手十招，只要你能把我打倒在地，就算我输，飞鱼大娘船我双手奉上。”雷长夜笑着说。
“你会这么好？”黑衣少女微微一惊。
“当然，如果你十招之内打不倒我，咱们算是平手，盟主之位还是我的，这样公平吧？”雷长夜眯起眼睛。
“就这？”黑衣少女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还有下文，”雷长夜抿嘴一笑，“如果我在十招之内将你打倒，姑娘也得拿点彩头出来激励一下在下。否则打起来就没意思了。”
“你想要我身上什么彩头？”黑衣少女沉声问。
“自然是姑娘你的人喽。”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哈哈，想不到雷老板也是个好色之人，我本以为你和其他的臭男人总有些不同。”黑衣少女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了起来。
“只是等价交换而已。我这倾国倾城的船，自然要换倾国倾城的身。”雷长夜眯起眼睛。
“是吗？你没见过我的脸，就知道我有倾国倾城的身？”黑衣少女伸出玉葱般的手掌，轻盈地捏住她鬓角的发丝，手指交错，将青丝缠在指间。
“若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如何换得无双国士之死忠？”雷长夜沉声道。
“……”黑衣少女不再说话，只是她身上的气息突然毫不顾忌地释放出来，席卷全场。再也没有必要掩饰，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雷长夜认出了身份。
“嘶……”开盟广场上各派宗主都发出震惊的吸气声。他们都已经预想到这少女可能拥有令人震惊的身手，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她的气息竟然直追至高者。
“有劳各位宗主构筑结界，护住周围百姓。”雷长夜拱手扬声道。
八派宗主面面相觑。他们来这里有的是来挺雷长夜的，有的是来搞雷长夜的，互相之间更看不顺眼。现在却不得不同心协力，这就很是尴尬。
然而尴尬归尴尬，身为白道中人，既然还没有公开黑化，那就不得不尽人设。几位宗主同时激发全身功力，以各派武功互相勾连，构建起一片犹如长城一般的保护结界，护住场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扬州百姓。
“敢问宗主如何称呼？”雷长夜放下了蒲扇，振衣而起。
“你可以叫我涂山狸。”黑衣少女抓住斗笠，猛然摘下，露出她惊心动魄的绝世美颜。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八百对一个
妖神宗神秘莫测的宗主终于傲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以她的真面目见人。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惊呆了。她的容貌与她的身材完美贴合。
柔媚绮丽，精致典雅的五官，偏偏配有一对探出樱唇的小虎牙，迷离梦幻的眼神却配合娇俏可爱的酒窝，深入骨髓的妩媚与沁人心脾的纯真完美交融，汇合成她独一无二的容颜。
她的人朝着雷长夜缓步而行，每走一步是轻松自然的猫步。这种把女人的柔媚性感激发到极致的步法，寻常女子需要经历多年苦练才能达到完美，所以走出来往往有股匠气。但是她走得纯乎自然，仿佛天生就是如此走路的。
随着她朝雷长夜缓步而行，她身上媚态形成充满了压迫性的气场，朝着雷长夜所在的蜀武盟阵营碾压过来，不少男人都被激得面红耳赤，鼻子发热。
所有人里感触最深的，反而是苏妲己、褒姒和妹喜这乱世三妖姬。她们都是真正曾经倾国倾城的女人。
当年在妖神宗宗主门下学习天狐舞的时候，还自认为自己和宗主，至少在身段和气质上，那是不分上下的。她们心里当然对药师不喜欢自己，反而喜欢宗主感到不理解。
如今真正看到宗主的惊世美颜和彻底释放出来的媚态，她们才终于理解，药师为什么对她们视如不见。
所有人里，唯有雷长夜对于妖神宗宗主的美貌视如不见。因为他在蓝海星见得太多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在他看来，妖神宗宗主的脸就是完美渣女颜，刚看非常惊艳，看多了也就那样。而且他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预想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极限情况。现在妖神宗宗主的应对在看来，并没有任何出人意外的地方。
他略略替药师惋惜。他为她不可谓不鞠躬尽瘁，他造出来的以武逼宫之势，若不是四大高手不争气，此刻已经打开局面。即使在妖神宗宗主站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有机会扭转局势。
可惜，雷长夜早早识破妖神宗宗主的真身，配合令四大高手土崩瓦解的气势，已经把妖神宗逼入了角落。只能希望宗主的出手一击可以挽回大势。
其实武盟虽然最初为八派所立，也并不是说左道旁门就一定不能加入。只要有正派人士认可，左道高手又没有犯下滔天大恶，也能入武盟，只是做盟主比较困难。
如今天下大乱方起，武盟需要人才，妖神宗宗主若要以武夺位，除非正派向左道宗门发起门户之争，否则以目前的形势来说，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这也是她完成所谓“大业”的最后机会。可惜，雷长夜早有准备。
“却不知宗主是否还愿意继续执行刚才的赌约？”雷长夜沉声问。
“哼，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与我赌赛，我莫非还会拒绝不成。”妖神宗宗主涂山狸巧笑嫣然，“我倒要看看，打倒你这样的臭男人，需要几招。”
“人来！”雷长夜举掌一拍。
轰！数百道身影冲天而起，从开盟广场的四面八方飞腾而来。
翻滚、旋转、腾舞……数百个一身银甲的阴将犹如京剧的龙套，在开盟广场广阔的场地上飞奔来去，一边飞奔，一边做着各种各样的高难度动作，把本来肃穆异常的气氛，弄得火爆异常。
这是雷长夜早就准备好对付妖神宗宗主的八百阴将，就等着她冒头。
这八百个阴将本来跳过来站好队列就可以开打了。但是雷长夜却一定要让他们围着涂山狸旋子打滚翻跟头，左右横跳。
这一个是好玩，另一个是招人厌，可以起到嘲讽的绝佳效果。这在以前多次大战的时候试验过，非常好用。最后，他也需要热热手。
他的神识控制阴将也有一个渐热的过程。这就像以前蓝海星位面打游戏，刚操纵英雄的时候，总要来回打几个转，跳几段舞，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我可以，我能行。
这八百个阴将群魔乱舞的效果不知道影响到涂山狸没有，不过周围五派的宗主和弟子都吓得够呛，有一种眼晕的感觉。
八百个小五品的阴将是什么概念？就算只有一半，打上他们的门派总坛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掌门不出关，总坛里有多少算多少，都得死！
这都是雷长夜的人吗？他有这么厉害吗？他真的是中五品吗？
在万众瞩目之中，雷长夜坐在盟主之位上，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沏了一碗茶，稳稳端在嘴边，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雷老板亲自出手啦，这下有的看喽。”布公子噼里啪啦地鼓掌叫好，放声猪叫。
“哎呀，好怀念哟。自从雷老板在排位里推出选禁人之规，雷老板的英雄直接坐小黑屋，谁都不放啊。我都快忘了他一二三技能了。”松公子感慨万千。
“太不平衡了，千刀万剐都改不回来。”布公子连连摇头。
“两位有礼了。”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两人身边传来。
“嗯？有事儿吗？”布公子和松公子斜眼看开口的人。此人一身灰衣，头戴斗笠，眉目低垂，看不清楚模样。
“却不知雷老板的技能可有何奇特？”此人低声问。
“一技能好像是招阴将吧？”布公子问松公子。
“阴兵，后来才变成阴将。”松公子努力回忆着。
“然后是金顶横练我记得是这个。”布公子一拍手，兴奋地说。
“三技能是阴将结阵。”松公子捏着脸用力想着，“不过我记得这不是最厉害的。”
“对对，他最厉害的是被动技能。”布公子一拍膝盖，“所有英雄里，只有雷老板能合出娇娇殿。”
“娇娇殿？”灰衣人好奇地问。
“对，就是雷老板的灵宠，又称为他的亲女儿。当年会川一战，面对百万巫兽，全靠娇娇殿的白骨姬，配合雷老板的阴将阵，狂扫几十万巫兽，杀得巫兽领主宁可转头去杀十二衙门，都不敢再来会川搞事。你应该听说过十二衙门为这事儿哭了三天三夜吧？”松公子说。
“哈哈，谁要是拿到雷老板这个英雄，猥琐发育到九品，养出娇娇殿的完全体。配合他的阴将阵，那真是指谁打谁。后期一打五，一点不虚。”布公子嘿嘿直乐，就好像一打五的不是雷长夜，而是他自己。
“却不知对上雷老板这样的英雄，如何压制？”灰衣人虚心地问。
“哈哈，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那当然是前期追着他打，把他打崩喽。”布公子笑着说，“不过现在这位妖神宗宗主已经错过了前期，雷老板不需要娇娇殿，这十五阴将阵那就是毁天灭地，等着看热闹吧。”
“但是，这场上有八百个阴将吧？”灰衣人问。
“哈哈，那就毁天灭地十几个来回呗，管杀又管埋。你难道没听说过雷老板的经典台词？”布公子问。
“哦？”
“我雷长夜，一生唯谨慎。”布公子和松公子同声说。
轰！一道雪白的光团，横空而过，凿在阴将队列中打头的阴将胸口，炸出一天璀璨的白色光花。这位打头的阴将倒翻一个跟头，双手按地，身体轻盈地贴地趴伏，全身每一根肌肉都控制得张弛有度。
这一道涂山狸全力出手的赤红色符火，仿佛丝毫没有打疼这位阴将。
不但没有打疼，还有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从阴将身上反了回来，轰地一声撞在涂山狸身上。雷光在涂山狸身上碎成一天密密的星芒，仿佛为她穿上了一件星光战甲。
雷长夜看到这一幕虽然脸上神色未动，心里却很是震惊。他自然知道雷反之力有多强，据他所知，只有雷衙巫魔强良能够完全不惧雷反之力，因为它本身就是雷之生物。
涂山狸居然对于雷反毫不惧怕，如果不是因为她同样拥有雷之本命，那就是因为她的护体道法高强到可以化解绝大多数雷系法术。
涂山狸出手一击居然连一名阴将都没击破，也让她大吃一惊。一个小五品阴将，她以一道五成功力的符火击杀，这已经相当极限。要知道，想要突破八百阴将的防线，她必须在短短数息之内击破至少五十名阴将的阻挡，冲到雷长夜的面前。
这说明她需要释放至少五十道符火冲开阴将的防线，若是每道符火都要用到五成功力，她杀到雷长夜面前也只能光看看。
但是，这一道五成功力的符火居然都杀不死一个阴将，这就很难顶了。虽然她功力高绝，但是恶虎也怕群狼啊。雷长夜天赋异禀，神识能够驱动如此之多的阴将，中五品的功力已经不是他的上限了。他的上限几乎无穷无尽。
只要他平时够勤快，造出大量的阴将，到了交战的时候，就能全用上。别说她一个妖神宗宗主，以雷长夜现在的实力，左道十六宗门的宗主全来，他都不惧。
除非功力达到至高者的巅峰水准，一口气秒杀一切。
涂山狸微微一笑，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大了。既然雷长夜有这个实力，那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九幽绝魂步
“嗯哼！”涂山狸将右手大拇指伸入嘴中，轻轻一咬。她身上闪烁起万千星辰，犹如万千朵鬼火突然点燃。
这些鬼火亮了一瞬，倏然消失。涂山狸朝着雷长夜露出一丝遗憾却又凄美的笑意，身子猛然消失。
雷长夜的神识敏锐感到了危机。他控制的所有阴将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迅速闭上眼睛，刹那之间他看到了那些消失的鬼火。这些鬼火居然在阴将体内的阴灵身上点亮，并且互相勾连，形成一座四通八达的鬼火星图。
涂山狸的身影竟然在这些鬼火之间急速闪烁，犹如奔驰的高铁朝着雷长夜激射而来。
涂山狸居然也懂得操纵阴灵之法。不过她并不是控制阴灵附身的符咒，而是在阴灵之间开辟了一条灵魂通道。她的身体穿梭在灵魂通道之中，畅通无阻地来回穿梭，以比现实任何轻功都快上数倍的急速获得机动力。
在这一场比试之中，她就是以这种耸人听闻的奇术瞬间突防到雷长夜的面前，一击毙命。
她的手上血光闪烁，显然酝酿着大招。
雷长夜忍不住在心头写了个“危”字。
但是，此刻他已经来不及躲闪，因为在他内视的瞬间，涂山狸已经穿越八百阴将组成的防线，突刺到他的近前，她双手一甩，千百道血红色符火犹如万箭穿心，直击雷长夜全身要害。
雷长夜全身电光闪烁，铁头功、铁裆功、金钟罩、铁布衫、天龙夺珠功、升级金甲符、巅峰金顶横练依次被激活。他身上的雷甲符也早已经被他升级了一遍，此刻硬接涂山狸接近巅峰八品的全力一击，新增的防御力刚好被用上。
他腰畔的大郎剑无风自动，闪电般出现在他手上，剑上电光狂涌。
仙隐图内的神识和大郎剑上的元神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们合力出手，令大郎剑可以自动出现在雷长夜手上。
仙隐图新近开发驱动吞雷符的能力彻底激发出来，雷长夜感到滚滚天雷之力狂涌到大郎剑上，驱动大郎剑的剑刃高速运转，放射出一圈源源不绝的电网。
千万道红色长矛一般锋锐的血符火前仆后继地撞击在电网之上，爆发出滔天的烈焰。
血符爆炸的烈焰启动了雷长夜身上雷甲符的雷反之力，更强猛的天雷之力从吞雷符中滚滚涌出，化为一道旋转的雷光，不但无情地绞碎了千万道血符的锤击，还犹如一道旋飞的电龙，对准涂山狸张牙舞爪地扑去。
涂山狸咯咯一笑，右手食指伸出，凌空一划，电龙犹如被割喉，半空溃散。
她的身子倏然消失重新通过阴将体内阴灵鬼火形成的灵魂通道，瞬间飘到百步之外。
这一番电光火石般的交锋，雷长夜安然无恙，涂山狸丝毫无损，双方打了个平手。涂山狸露了一手疾驰如电，瞬息出手的大杀招。雷长夜露了一手临危不乱，不动如山的神应变。
涂山狸倏然来去，宛若鬼魅。雷长夜举剑当胸，手里的茶碗仍然稳稳平举，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
“好——”就算是旁观得百姓都看出来了，双方都打得漂亮，太好看了，这才是大唐游侠真正的绝技。
八派弟子和宗主们都脸色苍白，惊了个呆。这涂山狸用出来的是什么武功，无人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武功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八品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登顶至高。
无论是她的飘逸身法还是她的瞬发攻击，换做任何人都是一套带走。
而到了雷长夜这里，他稳坐钓鱼台，一手端茶，一手玩剑，竟然硬挡了涂山狸的杀招。
两个都是怪物！
他们当然不知道，雷长夜此刻已经两腿发麻，想要站都站不起来。他手里端的碗里根本一滴茶水都没有，当然洒不出来。
如果不是仙隐图的神识开发出来自动充电功能，如果不是他的大郎剑已经被他偷偷炼到三品，元神暴涨，可以随心而变，如果不是雷甲符、金甲符都被他升到了最高级，此刻他已经被涂山狸放倒，不得不靠替身符保命。
可以说他能挡下涂山狸的致命打击，全靠自己研发出来的各种利用天雷之力的法宝和符法。这算是主神帮他挡下了涂山狸的杀招。
虽然他已经足够谨慎，足够小心，但是涂山狸不愧是妖神宗宗主，这一手突袭，雷长夜给她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她骄傲。
涂山狸一脸巧笑嫣然，心里却空空如也，彻底没了底。这是她数千年之中第一次同时使出她平生两大绝技——九幽绝魂步和九天红狐火。
九幽绝魂步是她昔年在万妖当道的世界中纵横厮杀时的绝技，依靠鬼火点燃阴灵，建立穿越一切的灵魂通道，在战场上来回冲杀。九天红狐火则是她拿手绝技天狐火的最强一击，一千道天狐火以九天掠火阵的扑击敌人，将自己的狐火威力，激发到最强。
这不是她对抗平辈中人的绝技，而是她刺杀至高者的神技。她甚至曾经在那个强者云集的妖世，以此神技杀死过九品至高者。
但是，如今隔了千年，再使此招，却已经手脚生涩，威力不再。这千年之中，她到底退化了多少？
这一丝惆怅和迷茫，并没有纠缠涂山狸太久。她经历过太多生死悲欢，早就不会去纠缠过往的得失，她的精神很快就集中在眼前的目标上，击倒雷长夜，夺取扬州大权。
雷长夜虽然能挡下第一轮九天红狐火，但是第二轮却不一定能挡下。
涂山狸半步未停，在阴将之间闪电穿梭一番，绕到雷长夜的侧面，再次疾驰而至。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绕道再次冲向雷长夜的时候，她发现她无论如何疾冲，一旦她从阴将身体里脱颖而出，寻找雷长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带得距离雷长夜越来越远。
涂山狸感到一阵诡异，她激发全身功力，以最快速度朝着雷长夜扑击，但是当她从灵魂通道冲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到了开盟广场另一端的角落。
“怎么回事？”涂山狸简直惊了。
这让她感到自己就像进了人类祖先布下的天谴之阵一样，怎么努力都是个死。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雷长夜忍不住一笑。
其实在她以鬼火点燃阴将阴灵，第一次急速扑击而来的时候，雷长夜已经看出了门道。涂山狸一旦点燃阴灵鬼火，形成灵魂通道，她必然是取最佳进击路线来攻击。
雷长夜以己度人，按照涂山狸的视角来计算攻击角度和攻击路线，很快就算出她会绕到侧面进击。他的脑速比涂山狸的反应还要快，一旦涂山狸展开身法，他立刻指挥作为灵魂通道节点，涂山狸必然经过的阴将一起朝远处跑。
在他们一起跑的时候，涂山狸并没有感受到灵魂通道的变化，等于她是在疾驰的同时，被阴将们一起抬到了距离雷长夜越来越远的地方。
九幽绝魂步是一种绝杀敌人的神奇身法，但是对上所有阴灵都被操控的敌人，自然免不了要被安排上。更何况雷长夜神识惊人，脑域宽阔，算速远超常人，她心念刚动，雷长夜就猜到了她进击的新路线，直接让这条路线上的阴将把她往远处抬。
她连续发动数次九幽绝魂步，却被雷长夜一步步把她抬到了场边上。
她那恐怖绝伦的九天红狐火，只能打个寂寞。
等到雷长夜确认涂山狸距离他已经足够远了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始指挥阴将们开始干活。
这些阴将在场子上蹦呀，跳呀，跑来跑去已经很久了。却连一道符法都没有发射出来，雷长夜也替他们感到无聊。
是时候让八派和各方势力看一眼武盟的实力了。
他指挥阴将在涂山狸再次冒出来的时候，同时发射水之走地雷。
数百枚蔚蓝色的滚地雷咕噜噜滚向涂山狸，她冷笑一声，身子一闪，躲进了身边阴将的灵魂通道之中。但是立刻，她被狼狈地炸了出来。
因为雷长夜早已经算到这一招，让几个阴将悄无声息地对准这位阴将使出水之走地雷。这几个走地雷隐藏在漫山遍野轰击涂山狸的滚地雷中，根本无法看清。
涂山狸刚钻进阴将的阴灵鬼火之中，这名阴将就被几个走地雷炸倒。
涂山狸本来可以通过灵魂通道进入与这名阴将挨着的阴将体内。但是雷长夜早就算到这一招，刚才最先出手攻击阴将的人中，就有紧挨着这名阴将的人。每一个阴将身上都有雷长夜给的雷甲符，可以进行五次雷反。先一批攻击他的五名阴将全被雷反打中。
所以涂山狸要钻进去的阴将在攻击命中的同时，自己也被雷反打中。
而且这还没完。他身上也有雷甲符，并且有五次雷反之力。凡是打中他的攻击，会让攻击人受到雷反打击。
所以，在两名阴将之间，雷反之力会产生一串乒乓球式的反弹。
涂山狸进入的灵魂通道两个节点在这两个阴将之间，自然会产生悲剧般的连锁效应，把她炸得浑身发麻，狼狈地窜出来。
“哎哟，出来了，那就别闲着。”雷长夜看到涂山狸的婀娜身影，微微一笑，挺剑平举。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神霄五雷符
雷长夜的大郎剑刚刚指向涂山狸，数百道金光一起在开盟广场狂涌而出。那是八百阴将符剑齐举，同时使出手生金雷。
此刻的雷长夜犹如指挥八百佛兵发动天罚的不动明王，金雷之光照在他的光头上，映出一圈光晕，犹如佛陀的光环。
在金光交剪之下，雷长夜的大郎剑也发出一道蓝白色的电光，这道电光混杂在八百道金雷之光中，暗戳戳无人能识。
这是刚才涂山狸击打他之时，他积攒在丹田中的残余雷反之力。这个时候，他将这道雷反之力以天雷电蛇的形态射出，隐在满场金雷之下，就是要打涂山狸一个措手不及。
涂山狸的一双媚眼忽然变得肃杀清冷，宝相庄严，凛然不可侵犯。一股威猛无俦的气息猛然充斥整个开盟广场。
轰地一声巨响，八派宗主合力结成的结界发出一声剧震，差一点就要土崩瓦解。
“不好！”所有的宗主都站起了身。八派其他弟子都已经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激得坐立不安，忍不住从坐塌上爬起来朝远离开盟广场的位置退去。
只有白银义从们和蜀山派弟子躲藏在雷长夜和八百阴将身后，昂首站立，没有一个人后退。
八百道金雷混合雷长夜的天雷电蛇狠狠炸在涂山狸的身上，她的身子巍然不动。八百道金雷同时溃散，甚至雷长夜的天雷电蛇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是涂山狸却扭过头来，凝望着雷长夜，眼神中浸淫着深沉的愤怒。
漫天金光褪去，她被满场金光笼罩的身子重新显形。所有人都发出了震惊的低呼。此时涂山狸的身上，被九只金红色的狐尾呈莲花状包裹，每一只狐尾上的绒毛都闪烁着金灿灿的雷光。
刚才八百金雷的合击，全都被这九条狐尾稳稳挡住，甚至还有一大部分雷击被狐尾的绒毛吸收。
但是，片刻之后，轰地一声巨响。一条狐尾猛烈燃烧起来，在炽热的白色火光中烧成了灰烬。
“雷——长——夜！”涂山狸的狐眼望向雷长夜，燃烧着滔天的战意。
刚才雷长夜隐藏在金雷之下的天雷电蛇，强猛到将她一条狐尾烧化。
“九尾天狐！这是九尾天狐！”八派的宗主们纷纷惊呼。
传说在人还未成气候的远古时代，世界被妖族统治。妖族能够轻易与外神沟通，领悟神力，雄霸天下。而妖族之中，龙族、凤族、麒麟族和狐族被认为是众妖之中，具有领袖魅力的四个族群。
后来妖族在天地演变中渐渐进化为人族，领悟了智慧，产生了全新的文明，代价却是渐渐失去了神力。
龙族、凤族和麒麟族看出了天地演进的大势，与新生的人族和平共处，麒麟成为了辅佐人族治理王国的助力，龙凤成为人类权力的象征，而狐族却永远和人类的统治者格格不入，它们宁愿带领不服管的妖族隐藏在深山大泽，遗世而独立。
对于不服管的种族，人类统治者绝不可能放过。人类精锐与狐族精锐天狐族之间的暗战从未停止过。而天狐一族也从先秦时代仁慈而高贵的象征，一点点没落为唐朝百姓偷偷崇拜的妖冶狐神。
江湖八大派代代相传，门下弟子一旦遇到狐族必有一战。这关系到人与妖之间，谁才是天地正统的纠葛，无关对与错，而是关乎一个种族的繁荣和消亡。
当年人与妖之间曾有一场决定种族气运的大决战，传说九尾天狐在那一战中全数战死。人类的至高者也死伤殆尽。最后，人类依靠人数和繁衍上的优势最终成为天地的主人。
没想到数千年后的今天，还有一只九尾天狐活在人间。
如今的天地之气已经不适合九尾天狐生存。涂山狸修炼千年，却仍然只能维持在八品巅峰，正是因为天地间的气运已经与妖族格格不入。她永远无法逆天而行，登临至高之巅。
“嗯……”雷长夜挺剑指向涂山狸，脑子飞速旋转。
妖神宗原来是不被天地所容的九尾天狐创立的宗门，难怪会有药师和夜萝婷这样与世事格格不入的主线人物加入。
他们拼命想要推广妖炼之药，难道是想要研制出可以被天地之气所接纳的全新妖族。一种全新的物种，半人半妖……半妖人？这是何等酸爽的种族啊。
雷长夜脑洞大开，浮想联翩。
“死吧——！”涂山狸冷笑一声，朝着雷长夜呼啸而来。她再也不用隐藏身形，扑击之时，她已经化为一只狂奔的红色九尾狐。
雷长夜感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一个又一个阴将在涂山狸的扑击之下烟消云散。她再也不会用九幽追魂步了，这一次她以天狐真身朝着雷长夜狂冲。
阴将们身上的雷甲防御在她的狐爪扑击下犹如纸糊的一样破碎，雷反之力击打在她的身上，被她的九尾……八尾挡住，化为漫天星雨。
虽然雷长夜的雷甲符拥有五次雷反机会，但是在天狐之身的扑击之下，阴将只有一次雷反的机会，然后就被扑杀了。
雷长夜一直执着的无损杀怪记录，就这样被涂山狸无情地破坏殆尽。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雷长夜一边驱策阴将用堵枪眼的方法冲上去挡住涂山狸，一边让其他阴将们在涂山狸左右侧和后方摆出半圆阵，对着她疯狂施展手生金雷和水之走地雷。
火雷是绝对不能打的，涂山狸的狐火之强让雷长夜感到阴将们的螺旋火雷就是浪费道法。他只能以水电双雷的麻痹效果尽力拖延涂山狸的冲刺速度。
与此同时，他的大郎剑再次平举，天雷电蛇滚滚涌出，直打涂山狸残剩的八尾。
涂山狸连挡三道电光，八条狐尾轮流招架，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但是没有一条狐尾被燃烧殆尽。显然她操纵狐尾的技术也相当精纯，可以让八条狐尾巧妙分担伤害，化解雷长夜的天雷。
“好妖孽！莫猖狂，你露出九尾天狐气息，扬州尚是光明宗掌门照拂之地，小心他来收你！”在开盟广场之外，五派中最能说会道的武长卿心底发虚地喊了一声。
涂山狸斜眼看了他一眼，刺耳地咯咯一笑。武长卿心头一痛，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倒在地。
围观的八派中人心中直冒寒气。武长卿的话提醒了他们。八派掌门各有照拂之地。扬州是光明宗掌门韩湐罩着的。若是有妖孽出世，气息一现，按理说韩湐应该乘着江山一跃幡瞬息而来，把这妖孽收了才对。
但是，涂山狸已经在开盟广场上亮相多时，气息碾压全场，却没有看到韩湐的影子。难道……他已经被涂山狸所迷惑？
如果涂山狸背后有韩湐，雷长夜再厉害也罩不住这里任何一个人。
至高者的厉害是凡人无法想象的。
“嘶——”一声低哑的低鸣穿透满场爆炸的金雷之音，电光火石的交错中，一身血红的九尾红狐，劈开雷山电海，朝着雷长夜探爪而来。
随着它的狐爪探击，一千道恐怖的狐火犹如万箭穿心，对准雷长夜攒射而来。
雷长夜的大郎剑再次旋转如轮，清亮的电网倏然升起，犹如一把蓝宝石做成的晶盾，将四面八方攒射而来的狐火全部挡住。
但是，涂山狸的狐爪探击无情地刺穿了电网。完美无瑕的晶盾被打得四分五裂，眼看着血红的狐爪就要掏入雷长夜的心窝。
涂山狸变成金底血瞳的狐眼中露出一丝无情的冷笑。人类，不过如此！
而这个时候，雷长夜的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涂山狸看在眼里，心头一跳，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道符箓不知何时已经贴在她的狐尾之上。
雷长夜的神霄五雷符终于出手，而且是充值过的威力超级加倍符。
轰！符箓引爆。涂山狸的身子被炸得朝后飞射，一连飞出数百步之远，那条挡在身前的狐尾来不及与其他狐尾分担伤害，整条燃烧殆尽，化为虚无。
但是，这毁灭性的打击并没有结束，她在被身不由主地炸出去的时候，赫然看到雷长夜手指连弹，将七道同样的符箓贴在她的每一只尾巴上。
她来不及为她刚刚失去的狐尾忧伤，刚一着地，就猛然旋风一扫尾，将七道符箓扫到空中。
轰——！
七道符箓同时引爆，她只来得及用残剩七条狐尾遮蔽身体，整个人就被连续爆炸的符箓直接砸进了开盟广场的地下，犹如被七枚巨锤连续碾压，往地底深处连续下沉了七次。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到地心去游览一番。
“吖——”涂山狸狂怒地嘶吼一声，挣扎着从地底一个纵跃，高高越出那恐怖的深坑，却赫然看到这个地坑周围，已经围满了里三圈外三圈的阴将。
一看她跳出来，众阴将顿时整齐划一地捏诀做法，手生金雷、水之走地雷一波波一浪浪，连绵不绝，滚滚而来。
涂山狸冲出地坑的这个动作，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出于求生和不屈的战意。她对于冲出地坑中将要受到的后续打击，并没有任何预估和准备。
她的全身仍然经受着连续爆炸引发的伤害和疼痛，而她的狐尾也都全部重伤，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为她挡下伤害。
这满场金雷水雷全都结结实实糊在了她身上。她在空中挣扎了三四下，就又被怼下了地坑。

第三百二十八章 收降涂山狸
“娇儿！”雷长夜看到阴将们终于压制住了涂山狸，立刻放声高呼。早就在他背后蓄势以待的虺娇以清脆的电子音应了一声，一个空翻，跃到雷长夜之前的广场上，幻化为成人完全体的形态，背后八门白骨炮同时放射白光。
白光闪过，八百颗白骨蛋出现在开盟广场上，蛋壳分离，一个接一个化为白骨姬。八百白骨姬，六千四百门白骨炮对准了地坑边缘，一个齐射。
六千四百枚白骨刺轰在地坑边缘，将地坑炸得轰然坍塌，形成了更加广阔的露天坑。
八百阴将八百白骨姬交错站立在露天坑周围，符剑和白骨炮齐举，对准了坑内半露出身子的涂山狸。
场中所有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一个齐射下去，大罗金仙也活不了。
涂山狸从土中爬出来的时候，环望了一下周围林立的白骨炮和符剑，狐化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和淡定。她将颤巍巍护在身前的狐尾垂了下来，高高昂起头，闭上眼睛。
几千年了，她也活累了，是时候随族群而去，离开这个该死的大唐幻世。
就在这时，雷长夜举起剑，准备动手的刹那，两个凄厉的声音突然传来：“手下留人！”
雷长夜立刻把手中的大郎剑收回鞘中，他早就等着他们呢。与涂山狸相比，这两个人他更在意，因为他们毕竟是人类，造成的破坏更大。
“妖神宗涂山氏坐下宝宫宫主药师，妖宫宫主夜萝婷见过武盟之主。”两条身影犹如两条飞箭冲入开盟广场，在雷长夜的坐塌之前纳头就拜。
“喔……”听到这两个人报上名来，八派中人都惊呼了出来。五派宗主和弟子们都急得直跺脚。
他们与合作的诸方势力之所以能够联合在一起谋夺雷长夜的盟主之位，正是因为这两个人在诸派之间巧妙联络，达成的统一意向。
他们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是妖神宗的高层，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自爆身份来救他们的宗主。这样的话，他们与五派宗主之间的秘密勾当，全都会大白天下。
如果可以，五派宗主甚至想要出手灭口。
但是，别说药师和夜萝婷手下有多狠辣，出手反杀的话，谁都活不了。就说雷长夜如今这气势，谁但凡动一点不规矩的心思，那就是天雷勾地火加上白骨火箭炮，能剩下副牙都算不错了。
所以，当药师和夜萝婷冲到雷长夜面前伏地跪下之时，没人敢动半个手指头。
雷长夜看着药师和夜萝婷，微笑着拱了拱手：“药宫主，夜师伯，我对两位仰慕多时，如今终于相见，幸甚至哉。”
“雷盟主，我药师就是策划图谋盟主之位的罪魁祸首，愿以此头换我家宗主一命。”药师嘶声道。
“雷盟主，我夜萝婷与毒物为伍，八派想我之首久矣，愿以此头换宗主一命。”夜萝婷也激动地开口。
雷长夜暗暗点头，他的猜测不错，涂山狸必然和药师与夜萝婷有着某种神秘的羁绊，在生死关头，他们愿以自身性命换涂山狸之命。
无论这个羁绊是什么，若非至情至性者绝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去维系这种羁绊，光凭这一点，雷长夜觉得药师和夜萝婷的性命还是值得挽救一下的。
“小药，小夜，你们的骨头都是豆腐做的，何必向这个死五花头下跪，让我们大闹一场，共赴黄泉，岂不快哉？”涂山狸厉声大喝。
“宗主，我和罗婷受你再世之恩，岂能不报！”药师双目血红，嘶声道。
“宗主，你若死了，天狐一族就此绝后，你又如何面对狐族先烈？”夜萝婷苦口婆心地劝慰。
“笑话，我比他们多活了这么多年，苦苦维持狐族血脉，他们却在阴曹地府寻欢作乐，还有脸笑话我！？”涂山狸冷笑着说。
“宗主……”看到涂山狸一心求死，药师和夜萝婷都急得满头是汗。他们就算手段通天，怕是也救不了求死之人。这让他们肝肠俱断。
“咳咳，三位别急着吵架，这件事是不是得我说了算？”雷长夜听得脑仁疼，至情至性的人也有毛病，就是动了感情之后有明显的降智减益。
“我死不死，不由你来决定！”涂山狸怒喝一声，纵身再次冲出地坑。
“不……”药师和夜萝婷吓得同时站起身。
但是涂山狸冲到半空的一刹那，就被一百枚水之走地雷贯中，全身酥麻，直挺挺地跌回了地坑，手脚直打颤，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雷盟主！”药师和夜萝婷看到这个情形，隐约猜到了雷长夜的心思，无不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雷长夜。
“两位稍安勿躁，有些事情，我得先走一下程序。”雷长夜微微一笑，猛然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虺娇的肩膀。
虺娇心领神会，轻轻一歪头，八百白骨姬同时退了回来，在他面前排成半圆形，白骨炮有意无意对准了金丹教、纯阳宗、神武派、光明宗和兵胆社五派所在之地。
五派的宗主和弟子都感到屁股沟内凉意彻骨。刚才八百白骨炮的齐射犹如切豆腐一般把地坑切成了碗状天坑，直接把地形都改变了。这八百炮打在身上，那可是渣都不会剩下。
何况虺娇白骨炮的大名早就随着各派勾结的方镇势力传遍八派。他们都觉得自己和百万巫兽相比，优势并……没有。
“各位，刚才武盟之位以武为尊，这话大家都同意，这开盟大典的比武比到现在，也该出个结果，还有想要挑战我的，现在可以站出来，也不用一个个来了，一起上吧。”雷长夜笑着说。
“……”广场上鸦雀无声。少林派、云香派和蜀山派的主事、宗主和弟子们有意无意地斜眼看着五派人士，嘴角含笑，纯看笑话。
五派弟子们都梗着脖子，想要昂着头装不在乎，但是却不敢真的抬头去看雷长夜，生怕被他的女儿一眼瞥见，看不顺眼，一梭子白骨刺射过来。
“既然如此，雷某不才，忝居盟主之位，自当率领天下同道匡扶朝廷，救济百姓，为天下安宁效力。今日武盟正式开坛重建，总坛设于扬州，仍名公道堂。”雷长夜朗声道。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白银义从、蜀山派、云香派和少林寺的弟子们齐声呐喊，声震天地。其他五派弟子纷纷随声附和，生怕不出声被针对。
“哈哈，好，多谢各位捧场。那么既然身为武盟盟主，妖神宗之人我当全权处置，各位可有异议？”雷长夜沉声问。
“……”五派宗主都沉默着摇了摇头。五派中最能说会道的武长卿本有话说，但是他被涂山狸以含笑舌底锥的绝技震伤心脉，此刻还在拼命疗伤，在死亡线上挣扎，哪儿有功夫管这个。
他心里想必很懊悔想要趁着涂山狸和雷长夜动手的机会，出口谩骂争取表现。
令所有人都介意的是，直到此时韩湐还是没有出现。似乎涂山狸在扬州的现身，他根本一点都不想管。这位至高者心里在想什么，没人能知道。
“雷……长……夜！”涂山狸挣扎着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竟然再次从天坑中站起身来，身上一百枚水之走地雷的麻痹效果再次消失，“有种，你就在这里杀了我。”
雷长夜撇着嘴摇头，涂山狸毕竟还是狐族啊，修炼了这么多年一点修行者的素养和智慧都没有养成。她就像大熊猫一样，缺乏生存和延续下去的意志，全靠人类的保护。
“宗主大人，你毕竟还是妖神宗之主，勉强算是江湖人物，咱们总得讲点江湖规矩吧？”雷长夜开口问。
“我为什么要讲人类的规矩？”涂山狸这是被打出了真火，直接选择社会性死亡。
“不讲人类的规矩，咱们讲讲妖族的规矩也行。妖族也得说话算话吧？”雷长夜不着急，他现在有大把时间讲道理。
“哼！”涂山狸虽然任性，但是也不想给几千年为了保护她战死的前辈们摸黑。狐族之所以早期被人们视为仁慈和高贵的象征，正是因为他们言出必践，道德高尚。
“咱们在决斗之前，说过什么？”雷长夜笑着问。
“……”涂山狸沉默了。决斗之前，她的确说过她赢了得飞鱼大娘船，她十招被干翻，雷长夜得到她的人。谁能想到她八品之身竟然打不过一个中五品的雷长夜？他到底身上有什么法宝，这么厉害？
她忍不住生出了好奇之心。
药师和夜萝婷听到这句话有一种柳暗花明的狂喜。对呀，涂山狸已经许下诺言，输给雷长夜就是他的人。生死不再由她自己决定。这是好事啊。老实说，雷长夜远远不如她对自己狠。
“雷盟主所言极是，宗主大人，已经承诺失败了成为盟主之人。宗主金口玉言，每一句都算数。”夜萝婷抢着说。
“小夜，小药，你们竟然忍心让我做这五花头的奴仆，我这么多年都白疼你们了？”涂山狸大怒。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药师双手一摊，“宗主说话要是不想算数，我和罗婷，愿意和你一起大闹一场，一起做说话不算的妖族，共赴黄泉。”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昔日的羁绊
“……”涂山狸恶狠狠地望着雷长夜。她这样的九尾天狐被人类收服，下场可以想象会如何凄惨。但是，她作为人间最后一位天狐，也不想给狐族留下千古骂名。
“宗主，若是你愿意投入武盟麾下，我愿意任命宗主为武盟客卿，以礼相待，绝不会有丝毫慢待。”雷长夜温声道。
“哼！”涂山狸冷哼一声。脸色略微有所缓和，武盟客卿，总比她想象出来的各种黑暗情形强上百倍。
“我若做武盟手下可以，但是我麾下的小药和小夜绝不能动。”涂山狸冷然道。
“我同意。”雷长夜朗声道。
他这一开口，围观的扬州百姓顿时议论纷纷，对这个决定充满争议。夜萝婷也许恶名在扬州没那么明显，但是药师可是江南公敌。八都兵的覆灭就是他的手笔。
扬州百姓虽然对八都兵没啥好感，但是有不少都是八都兵亲属和邻居，总觉得药师这个人用饕餮杀人，就是该死。
“我若动宗主的人，怕是也会引发光明宗的不满。今日之事，我当找机会亲上黄山光明顶，与韩掌门细细商量。”雷长夜微笑着说。
满场沸腾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光明宗掌门韩湐在扬州的声誉极高，如果他要保下涂山狸和她的手下，没有百姓敢说二话。因为韩湐在他们心目中，那就是神仙。神仙要保谁，自有道理，只是凡人无法体会而已。
雷长夜暗暗一笑。药师和夜萝婷，他们一个是他想要的智囊，一个是师娘一定要保的人，都不能动。现在有光明宗掌门韩湐帮他顶这个锅，他大可以毫无损耗地笑纳这两个人做他的安排局客卿。
只是药师也就罢了，本身就是无双国士，行事自有法度。而夜萝婷则是一个由着性子来的主儿。当年残杀师父苗成贵与师娘花萝茵反目成仇之后，行事加倍的乖张，在江湖上大杀了一阵子后，突然销声匿迹，却没想到进入了妖神宗。
后来有几次出手是对付长夜牌社看门人黄彦，还有云香派宝宗宗主白荣。几次出手多亏雷长夜都没有致死。以她行事的狠辣程度来看，比昔年出手就夺命的风格收敛了很多。
如今她随着涂山狸归入武盟，还是需要面对她过往的一切。如果罪无可恕，并且证实她的性格不可控，雷长夜也不得不使出最极端的手段处置她。
“啪啪啪！”雷长夜举手用力拍了拍。
顿时有一群侍者端着蜀秀自助餐和大酒坊的竹叶春来到开盟广场上，围着雷长夜炸出来的天坑摆了一圈。
“各位，今日武盟正式开盟，我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开盟大宴，请大家赏脸品尝一下我蜀秀食肆的新手艺，让我等开怀畅饮，不醉无归！”雷长夜朗声道。
“耶~~~~！”八派弟子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行走江湖的日子里，江湖豪杰最不会拒绝的，就是一场欢天喜地的酒宴。江湖路上，凄风苦雨还嫌少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到此为止，武盟的开盟大礼算是礼成。雷长夜正式成为盟主，但是事情还是要一波波地处理。
当天晚上，雷长夜需要先为四名打败四大高手的蜀武盟高层设计上架英雄的形象和新技能，兑现他之前许下的承诺。
涂山狸、药师和夜萝婷则被他押到了飞鱼大娘船底层的秘密囚室之中。他特意请了师娘花萝茵为他们泡制了一壶十里扬州酒。
这十里扬州酒是花萝茵特制的软麻药，可以说是蒙汗剂的全面升级版，已经达到蓝海星临床麻醉药的效果。
喝了这种特制的麻药酒，人全身会酥麻无力，无论功力多强，都无法使出分毫的力气，连挪动一下身子都会花费极大精力。
这特制的麻药酒来历还很有意思。它是花萝茵为毕三泰专门配置的。当年毕三泰在长安挑遍数十家武馆，一下子成了长安风头最劲的剑客，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的心那是相当的野。
花萝茵当年也被他的风度折服，对他生出了非分之想。但是毕三泰那时候的心，犹如天上的鸿雁，不会为谁停留。花萝茵想要锁住他的心，只能用出极端的方法。这壶十里扬州酒，就是在长安制成的。
花萝茵告诉毕三泰，这壶酒是为他去扬州试剑而践行。毕三泰高高兴兴地喝了，然后骨软筋麻了足足一个月。后来他带着花萝茵回返蜀山成婚，再也不想扬州十里的花花世界。
因为他已经享受到了软红十丈的好日子。
如今这十里扬州酒再次被拿出来，用在了她的师姐身上，这让她感慨万千。
“长夜，今夜让我来看守师姐他们吧。”花萝茵忍不住说。
“师娘，我正有此意。”雷长夜连忙说，“我对师伯绝无伤害之心，但是师伯心性成迷，我不敢对她有任何纵容之心。还请师娘趁这个机会与师伯多多叙旧，明了昔日种种，也好为我未来如何安顿师伯做个参考。”
“长夜啊，你年纪轻轻却要开始为师娘和师伯安排后路，却是苦了你了。”花萝茵感慨地说。
“这些都不算什么。”雷长夜笑着说，心里暗暗添了一句：我在十岁的时候就做小师妹的保姆这就离谱。
花萝茵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但是终于没说出口，只是感激地点点头，转身朝着囚室走去。
雷长夜特意派了二十名阴将陪同花萝茵一起去囚室，生怕夜萝婷会生出事来。通过阴将视野，他发现毕三泰和毕一珂也在囚室的门口等着师娘。这样他就完全放心了。毕一珂的天吴就足以压制夜萝婷。
这一个晚上剩下的时间，他全都沉浸在如何把紫馨、汪芒、毕一珂和宣锦做成超级出彩的上架英雄这个难题上。紫馨、毕一珂和宣锦都已经是普通的英雄，他需要把他们的技能升级一下。
同时，他需要为每一个上架英雄专门画一个独享的仙宫楼层，拥有专享的背景，配合更华丽的衣着，加上更酷炫的出场姿态，形成类似英雄皮肤的效果。
汪芒相对更难一些，雷长夜需要为他设计一套全新的技能，以免和洛修贤的技能和法宝重复。
这消耗了他整夜的时间。
等到他把这四个新英雄重新设计好了，并上架之后，他立刻听到了几声尖锐而喜悦的叫声。那是紫馨和汪芒失控的欢呼。这两货等了整夜就在等他们的新英雄上新。
雷长夜立刻感到他们已经钻入了仙隐图去玩新英雄了。他微微一笑，等到一天的尝鲜期过去，他们就会过上玩自己还得花钱的酸爽日子。
但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毕一珂和宣锦没有反应。宣锦现在专注于整顿全新的江南大营，杂务缠身，没太多时间玩游戏，这他理解。但是毕一珂却没有入画，这只能说明她还在囚室之中陪着师娘。
一整夜了，她还陪着师娘在囚室之中与大师伯叙旧吗？
雷长夜闭目内视，切换到阴将视角，却震惊地发现花萝茵已经把牢门打开，冲进牢门和夜萝婷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毕一珂则把头埋在毕三泰怀里，也哭得浑身发软。
事情严重了。
雷长夜下意识地拿起背后插着蒲扇，紧紧攥住扇柄，朝着囚室快步走去。此刻无论是师娘还是小师妹都脆弱无比，若是药师和夜萝婷趁机出手相挟，他的阴将只能做无差别轰炸，将所有人都电倒。就是这样都难以避免夜萝婷出手使毒来个同归于尽。
“到底出了什么事？”雷长夜感到异常紧张。按理说夜萝婷和花萝茵亲密接触的时候，非常危险，被自己潜意识控制的阴将应该及时反馈报警才对。难道说他的潜意识分辨出来这个情况并不危险，所以才没有提醒他？
当他快步走进囚室，花萝茵和夜萝婷看到他进门，顿时不好意思地松开彼此，扭开身子侧头擦眼泪。
“师娘，出了什么事？”雷长夜摸不着头脑，只好拱手相问。
“长夜，我求你个事儿。”花萝茵红着眼睛对他说。
“师娘但说无妨。”雷长夜连忙说。
“你放了他们吧。”花萝茵颤声道。
“啊？”雷长夜万万没想到夜萝婷对花萝茵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影响力。
“娘子……”毕三泰为难地拉了拉花萝茵的袖子。
“住口！要不是师姐，我便不能干干净净地嫁给你，她是我们一家的恩人。”花萝茵肃然道。
“果然……”雷长夜心头一阵难受。其实，他从一开始听说了苗成贵和花萝茵的师徒关系时，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是他尽量不想往那方面想，因为花萝茵毕竟是他再世父母一样的亲人。
没想到啊，南疆蛊神苗成贵终究不过是个臭男人。
毕三泰痛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师兄，我求求你，饶了大师伯吧，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玩雷公戏了，天天为你跑腿，跑一辈子。”毕一珂红着眼睛说。
雷长夜不满地看了一眼夜萝婷，这种事居然当着小师妹的面说，不太好吧。
“师娘，就算让大师伯他们一走了之，又如何呢？”雷长夜微微一笑，“妖神宗只剩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已经入了武盟。他们从我这里走了，那就是三个行走的功德箱，必然被八派追杀。你也知道各派道宫中困了多少冲不上九品的宿老。”
听了他的话，花萝茵浑身一震，担忧地望向双眼通红的夜萝婷。
“既然大师伯对师娘有再造之恩，我当对其斟酌善待，我保证她在我这里，比她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会安全。”雷长夜沉声道。
“……”花萝茵无助地望了一眼毕三泰。毕三泰连忙点点头。
“娘亲，大师兄言出必践，我们应该相信他。”毕一珂赶紧说。
“……好！”花萝茵终于没有继续坚持。

第三百三十章 涂山狸之心
雷长夜的船主室内，雷长夜与药师、夜萝婷和涂山狸相对而坐，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到此为止，雷长夜已经了解了当年全部的真相。花萝茵的恩师苗成贵对她从来都存着痴心妄想。自从研制成功情蛊之后，按照苗疆蛊师传承之惯例，为了保住传承，他把情蛊之法传授给了大弟子夜萝婷。
但是，他也无意中透露出将以情蛊来迷惑花萝茵，诱骗其嫁与自己的心思。
夜萝婷和花萝茵本为苗疆蛊术的竞争对手，夜萝婷刚刚以绝顶毒功压过小师妹一头，成为苗成贵的传承弟子，苗成贵以为夜萝婷不会对自己有二心。
没想到的是，夜萝婷和花萝茵虽然在蛊术的造诣上竞争激烈，但是她们从小在苗疆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培养出了珍贵的友情。花萝茵曾经多次引导夜萝婷在蛊术上的修炼，没有令她坠入苗成贵所修炼的邪道之上，让她始终保留了一份做人的良知。
在听说了苗成贵的图谋之后，夜萝婷第二天忽然决定出师，自谋生路。这让苗成贵有些错愕。不过他以为夜萝婷只是嫉妒小师妹即将成为师母，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夜萝婷的杀机。
在出师之斗上，他没有发现自己中了夜萝婷偷偷施加在他身上的情蛊之毒，出手之时迟疑犹豫，下不了毒手，自己却中了夜萝婷的毒杀术，饮恨而亡。
花萝茵因为苗成贵之死和夜萝婷反目成仇。夜萝婷不想解释，负气而去，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夜萝婷在江湖上被当成苗疆邪道，又因为身具美色，所以被不少左道中人当成猎艳的目标。她为此大开杀戒，遭到众多正道中人围杀，重伤将死之际，被涂山狸涉险救下。
为了营救夜萝婷，涂山狸甚至不惜与三个左道宗门对抗，将他们全部斩杀殆尽，这才终于彻底将她救出苦海。
在夜萝婷看来，人类貌似道貌岸然，实则阴毒龌龊，比妖族远远不如。她在江湖中多番受辱，又被小师妹抛弃，早就失去了对人类的信任，这一次死历经磨难才死里逃生，更令其对人世失望，于是投入了涂山狸门下，做她的妖宫之主，专门培育半妖人。
而江湖之上，夜萝婷的毒杀之名越传越烈，很多不是她干的恶事，都被人冠以她的名字，她也成为了无数江湖使毒之人的替罪羊和背锅者。这些恶名，到最后终于汇合成了她今日毒手蛇心夜萝婷的鼎鼎大名。
今日涂山狸被困飞鱼大娘船，花萝茵眼看就要喂给他们十里扬州酒。想到自己救命恩人即将失去抵抗之力，又不知道雷长夜这五花头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夜萝婷自然而然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
为了保护涂山狸，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说出了当时苗成贵想要娶花萝茵的真相。那个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件事不甚体面，当着毕一珂就说了出来。
这也是雷长夜觉得她唯一做的不太让人满意的地方。
不过，看在她以一己之力，成就了师娘和师父姻缘的份上，雷长夜自然要想尽办法把夜萝婷的毒手蛇心之名给正回来，这样才能让她以后昂起头来做人。
至于药师，除了拐卖一群本来就要被贩卖的少女，耽误了黑心父母们挣黑钱，还有就是用妖炼迷惑了一大批渴望力量，不计代价的痴人，最终也没有造什么大孽。雷长夜觉得四舍五入，这个人还能发半张好人卡。
以这两个人的实力，若是加入安排局，会让未来在长安进行的一系列行动更加丝滑顺畅，甚至可以省却了雷长夜自己亲自去布置。
可是，在用他们之前，还是必须让他们归心才好。这就要好好安排一下涂山狸这位狐族的独苗。
“因为师娘的关系，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三位可以在飞鱼大娘船上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我会为三位提供一间上层甲板大观园内天景贵宾楼，令三位不受俗人打扰，更不需担心八派的追杀和天下各方势力的报复。”雷长夜沉声道。
“你放我们走，就是最大的照顾。”夜萝婷开口道。这一次她用了自己的真实嗓音，嗓音暗哑低沉，充满了沧桑，听得雷长夜暗暗替师娘心酸。难怪师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救了自己的师姐嗓音哑成这样，明显是受到了生活连番的毒打。
“……”雷长夜刚要开口，药师却突然打断了他。
“雷盟主，我知道你想说我们是行走的功德箱之类的话，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三个有自保之道，一旦你放我们离开，我们会彻底消失在大唐四十八方镇，你永远不会找到我们的去向。”药师看了一眼涂山狸和夜萝婷。
涂山狸和夜萝婷同时坚定地点点头，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
“你们不会是想去东瀛吧？”雷长夜下意识开口。
“……”药师、涂山狸和夜萝婷同时睁大了眼睛。这个人是鬼吗？什么都知道的？
雷长夜苦笑一声。在蓝海星位面，九尾狐的传说的确是在唐朝传到东瀛去的。如果妖族的迁徙有什么规律可循的话，那就是在中原混不下去，下一个选择要不是天竺，要不是东瀛。他随便猜一个，居然就蒙对了。
“东瀛不是好地方啊，教化不开，礼数不达，穷山恶水，人心似鬼。”雷长夜连连摇头，“涂山氏一脉何等尊贵，岂能屈尊低就，去此险恶之地。”
“哼，你们人族的大唐朝，眼看着分崩离析，去日无多，又比东瀛好几何？”涂山狸冷笑一声。
“宗主活过数千年岁月，还没有养成耐心吗？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分崩离析的岁月只是短短一瞬，等到熬过这一段乱世时光，又会有新的太平盛世。宗主何不在我的飞鱼大娘船上逍遥度日，坐等盛世降临？”雷长夜拿起蒲扇轻扇。
涂山狸冷哼一声，不屑一顾。但是她却有点怕开口再说话。谁知道雷长夜又从她的嘴里套出什么东西来。
老实说，她虽然活了几千年，但是肚子里的东西真的不禁这么往外套，都快被套空了。
药师和夜萝婷都戒备无比地看着雷长夜，脸上肌肉下意识地绷紧，显示出他们都在飞速地思考对策。刚才雷长夜一出口就猜出他们的去向，真的有点让他们心虚。
这种万事皆在他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让我大胆猜测一下宗主在扬州的计划。”雷长夜微笑着说。
“不用了……”涂山狸忍不住开口道。雷长夜微微一愣，这位不按套路出牌啊。
药师和夜萝婷都忍不住低下头。涂山狸这么说，明显就是示弱啊。
“咳咳，那个……”雷长夜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必须硬说，“宗主想要靠妖炼这种药物，改变人体内的气息，造出没有变妖副作用的半妖人，创造一个半妖人国度，这个想法其实是错误的。”
“……”药师和夜萝婷对望一眼，都露出一丝极力想要掩饰的惊异。
“有什么错？”涂山狸干脆放弃了伪装镇定，直接问。自从她被雷长夜击败之后，她已经没了对抗他的信心。八品巅峰被中五品的小子压制，她失去了最后一丝做妖的尊严。
“因为在这天地之炉中，所有的生灵都在煎熬中向前进化，我们谁都不能回头重回过去，无论是变妖、变巫甚至变鬼，都是一种退化。我们已经进化为人族，就只能不断进化，最终成仙得道，成为至高神祇。你的妖炼强行把人扭回进化之路的起点，这种逆天之行，绝不可能成功。”雷长夜肃然道。
“但是妖炼可以让人变得更加强大，反应更加迅速，甚至变得更加忠诚，这些都是进化。”药师忍不住说。
“当年巫妖之辈无非如此。但是他们仍然被更加团结，更加狡猾，更加多变的人族击败。这才是人类的优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世间万物，无不滚滚向前，你就算成功炼出半妖人，最后也会被人族淘汰，就像现在，扬州还有一个半妖人吗？”雷长夜冷笑着问。
药师叹息一声，闭上了嘴。扬州之战，他真的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难道他们的妖神宗真的受了天谴了吗？反正他是感到了整个天地的针对。结合雷长夜的话，他觉得好有道理。
“宗主，你执意想要复活妖族，本心并非是为了什么使命吧？”雷长夜淡淡地问。
“哦？你可知我本心想要如何？”涂山狸斜眼看他，一直以来，她都像鬼缠身一样到处想办法复活妖族，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归咎于种族本能。她还就不信了，她的心事她自己都不懂，这五花头还能知道？
“宗主作为狐族最后一个族员，孤独了几千年，想要找些同伴一起生活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哈哈，我怎么没有同伴，我有的是同伴。”涂山狸忍不住笑了出来，看了左右的药师和夜萝婷一眼。药师和夜萝婷立刻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我们就在身边。但是涂山狸的笑声光听上去就很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一样的。”雷长夜也笑了，“我说的同伴，是能够从各个角度理解你，懂你的同伴，同族的伙伴。很简单一事儿，你每年要换一次毛，换毛的时候感觉不舒服，有没有跟他们说过？”
涂山狸浑身一震，愣住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清算炼化账
涂山狸的脑子嗡嗡直响，眼前的雷长夜变得模糊。她下意识地扶住自己的太阳穴。
她身为狐族看中本能，看中直觉，看中心情，大于看中理性，几千年来率性而为，做了很多很多自己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情。当然做得更多的，就是自己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事。
比如她不惜一切救下夜萝婷这件事。她事后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当时被人类追杀的夜萝婷，很像当年被人类精骑万里追杀的自己。她救下夜萝婷，就仿佛救下了当年的自己。
这个还是药师为她分析出来的。
再比如她救下被父母遗弃，躺在深山中奄奄一息的药师，也只是因为他挣扎求存的神态，让她想起了从族人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自己。
这些都是等到药师已经被她养到二十多岁之后，她才终于自己明白过来的。
她组建妖神宗也只是一时心中起意，一发不可收拾。药师长大后，继承了她的意愿，几十年来忠心不二地为她策划妖神宗的大计。夜萝婷被她救下后，毅然投入妖神宗，与药师紧密合作，开启了妖神宗的一番盛世年华。
但是，她到底为什么在最近百年以来，一直毫不放弃地建立妖神宗，拉一批有志成妖的江湖之士与自己为伴，她从没有细想过，直到今天被雷长夜一语道破。
她活了几千年，累了，倦了，想要找一个同伴倾诉衷肠。她想要活回几千年与族人一起生活的快乐日子。
“原来我是想要找一个伴，一个懂我知我，与我相依为命的同伴。”涂山狸扶着额头，头一次如此清晰明澈地看清自己的内心。这种感觉就仿佛她的灵魂被抽到了天空之上，俯瞰着自己的躯壳。
想到她百年来披肝沥胆，辗转操劳，误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改天换地的伟业，其实是为了这么不值一提的理由，涂山狸就有点想要哭。
“宗主不必惭愧，人生的痛苦是无穷的，它具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其中最可怜的，最无可挽救的痛苦就是孤独，是永久没有一个伴侣。为了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伴侣，人类可能做出更加荒诞不经的事。”雷长夜察言观色，斟酌着开口。
“我没有什么人生，只有妖生。我和你们这个世界，永远格格不入。”涂山狸惆怅地开口，雷长夜的话犹如一杯烈酒，灌入她寂寞如狂的心中，烧得她五脏俱焚。这种狂烈过瘾的感觉，她忍不住想要再和他多说几句。
她当然不知道，雷长夜刚才的话是引用蓝海星散文名家黄秋耕的名言，切中她此时的心情，轻易就打开了她的心防。
“宗主的心情，我不敢说有所体会，但是大概能够想象。”雷长夜拿起蒲扇，摇了摇，做出闭嘴思忖的模样。
“……”涂山狸、药师和夜萝婷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知何时起，他们都开始期盼他开口说话。因为他每一句话都有惊天动地，柳暗花明的奇效，令他们看似无解的阴暗人生天翻地覆。他们忍不住感觉到了一丝云开日现的希望。
当他们想从他身上看到希望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雷长夜的手中。这种心情，从他们的眼神中渐渐显露了出来。
雷长夜眯着眼睛做着沉思，却把他们三个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他感觉火候好像差不多了。
“宗主，你对千年之前的狐族还有什么留恋吗？”雷长夜开口问。
“当然，我留恋所有的一切。”涂山狸低声道，“我想要回到千年之前的时光。”
“这样啊。”雷长夜摸着下巴，为难地摇头。
“雷盟主，莫非你有……有什么方法让宗主回到过去吗？”药师忍不住问。
夜萝婷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雷长夜这些日子显示出来的能耐，令他们都忍不住有了这种狂野的猜想：说，你是不是有昆仑镜？
“宗主，是这样，我是真的没办法把你送回几千年前的族群之中去，不过，如果你能够断了对狐族的羁绊，我倒可以想办法帮宗主进化成一个真正的人族。这样，你就可以找到和你一模一样的伴侣。”雷长夜温言道。
“荒谬，宗主乃是高贵无比的九尾天狐，岂能屈尊化为一个无能的人类！”夜萝婷第一个不满。
“狸姨，我们走吧，我绝不会让你被炼成你不想要的模样。”药师愤然道。
“你们有没有问过宗主她想要变成什么样子啊？这样，你们先商量商量。”雷长夜笑着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拿出入画匣，看着里面的雷公戏，一副你们自己决定，我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药师和夜萝婷忧心忡忡地望向涂山狸。涂山狸也颇为羞愧地望着他们。
“嗯？”药师和夜萝婷和涂山狸相处多年，一眼就看出来，涂山狸心中已经同意了。
这么多年来，他们自我催眠，都在认为涂山狸的天狐一族受到人类不公正的待遇，遭遇灭顶之灾，必然是一个充满了残酷和血腥的过程。而为狐族的遭遇复仇，是一件正义的事情。这也是他们决心建立半神军团，起事扬州，成立半妖国的精神动力。
但是，涂山狸的神情明明白白告诉了他们，她对于狐族的留恋，与她渴望摆脱孤独的渴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狸姨，你……觉得雷盟主的提议如何？”药师终于忍不住开口。
“对不起小药，几千年了，当时狐族的一切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模糊。我不想再为了逝去几千年的故族而死守这一段模糊的记忆。我想要真正的活下去。”涂山狸苦涩地说。
“宗主，你忘了人族血洗狐族的仇恨了吗？”夜萝婷难以置信地问。
“当年……”涂山狸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可以和龙凤麒麟一样与人类握手言和，但是我们因为傲慢而选择战争。种族之战，哪里来的对错，胜利者书写所有历史，幸存者扭曲所有记忆，没有人想要面对真相。正如雷盟主所说，一切不过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药师和夜萝婷都沉默了下来。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他们一直认为狐族是受压迫，受委屈的一族。但是，如今雷长夜打开了涂山狸的心防，她终于肯说出她不想面对的真相。
人族和狐族的竞争，无关对错，而是对天地大势的争夺，成王败寇皆是宿命。人族毕竟还提供了避免战争的可能性，只是狐族没同意罢了。
“你们会不会怪我？”涂山狸看着药师和夜萝婷复杂的神情，忍不住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药师和夜萝婷心情纠结地开口。他们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竟然这么轻易被否定，心里当然转不过筋来。但是，涂山狸心情多变，做事但凭心境，他们早已习惯，今日这种结局，多少他们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而且，就算涂山狸坚持要复兴妖族，如今的局势，想要做到这件事，已经难如登天。药师和夜萝婷虽然已经做好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准备，但是能不这么悲催，也不是坏事啊。
“谢谢你们。”涂山狸感动地按住他们的肩膀。
“宗主……”“狸姨……”药师和夜萝婷在她动听的话语声中，纠结的神情松弛下来。他们终于从复兴妖族，建立半妖国的牛角尖里爬了出来。
“哎呀，恭喜三位，贺喜三位，终于不用再想半妖国的事情，真是一块大石落地啊。我都替三位感到庆幸。”雷长夜看到他们终于讨论出了结果，连忙笑着鼓掌。
药师和夜萝婷斜眼看他。虽然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的确一块大石落了地，但是这心情真不想让他知道啊。
“而且，不用每年换一次毛，宗主是不是也轻松很多，哈哈。”看着药师和夜萝婷复杂的神情，雷长夜忍不住想要活跃气氛。
“……”涂山狸冷冷地看着他，一脸拒绝的表情。
“嘶，这玩笑开得有点早啊。”雷长夜尴尬地咳嗽一声。
“雷盟主，不知道需要如何才能帮助狸姨炼成人形？”药师第一个开口询问。他曾经找雷长夜炼制过饕餮，知道雷长夜的本事，所以一旦确立了目标，便开始为涂山狸询问起来。
“这个嘛。宗主也算是八品巅峰的身段，想要在我的法宝里炼制，不但需要大量的魂核和宝材，我还需要积累一些炼药的经验才可以。这些价格都不便宜。”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可以把妖神宗宝宫的宝材全都拿出来给你，大概价值五十万贯左右。”药师毫不犹豫地说。
“啧啧啧，想不到妖神宗宝库就剩这点了吗？”雷长夜略带遗憾地说，“先不说魂核的损耗，光说把宗主炼成人形，这就需要消耗十枚六品巫核。”
“……”药师和夜萝婷互望一眼。六品巫核只能在南巫国找到，妖神宗在会川之战的时候，全程被困在黄山会馆，没有机会到会川城收到这么高级的巫核。
“现在市面上的价格，一枚五品巫核是一万贯。六品巫核大概可以兑换十五枚五品巫核，那就是十五万贯。这十个六品巫核，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万贯。贵宝库的宝材远远达不到这个数目啊。”雷长夜叹息一声。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三个打工仔
听到雷长夜算的这笔账，涂山狸、药师和夜萝婷都感到一阵由衷的干枯感。一百万贯真的让他们感到筹措无门。除非他们现在就去会川府开始漫长的狩猎。
但是六品巫兽早就在百万兽潮那一战里被雷长夜打得不是死了，就是跑得远远的。想要猎杀一只，怕是要花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的搜索。
“当然，我知道三位身上都没这笔钱，我也可以为三位定一个延期付款的计划。三位可以在我的武盟打工还债。”雷长夜笑着说。
“打工还债？”三人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我武盟下设安排局，安排局里设有客卿一职，三位若是愿意在安排局就职客卿，听从局长鱼玄机安排做事，每做一年的事，可抵三万贯，大概三十年后就可以清偿完全部债务。”雷长夜笑着说。
“这算什么，这不就是驱策我们为你当差吗？”夜萝婷第一个不满，“我家宗主决不能屈尊降贵，做这种事！”
“年薪万贯，这待遇可是大唐多少高官显贵都没有的好事。而且，宗主做事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武盟打工，武盟为天下安定的定海神针，这样也可以为宗主攒一些功德。要知道宗主炼化为人，那就不是修业障，而是修功德了。在武盟打工，还能帮她提升到九品至高，这岂非她一直想要的境界？”
“不如我和萝婷留下听你调遣，宗主就……”药师开口道。
“我岂能让你们留在这里替我受气。咱们三个当同甘共苦。”涂山狸沉声道。
“宗主！”“狸姨！”夜萝婷和药师都有些痛惜。
“当然，做安排局客卿也是有福利的。你们成为了客卿，就是武盟正式会员，雷公戏的会员是永久免费的。因为师娘的关系，我还可以对三位多加关照，让你们成为永久免费的贵宾会员。”雷长夜笑着说。
“谁稀罕成为雷公戏的贵宾会员。”夜萝婷和涂山狸同时冷笑。
“且慢……”药师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嗯？”夜萝婷和涂山狸都吓了一跳。药师冲口而出那股子劲头儿，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听说了街上有了皮影戏演出，那种兴奋和惊喜，根本掩饰不住。她们对药师太了解了，他这是动心了。
“哦？药兄，想要玩一手？”雷长夜笑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造型精美的入画匣，推给药师，“这入画匣是免费的。你还有一天免费试玩的时间，可以先玩玩再做决定。”
“狸姨还没有炼化成人，我心事未了，还是不要的好。”药师微微一笑，坚定地把这枚入画匣又推回给了雷长夜。
涂山狸和夜萝婷轻轻松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刻，她们真的以为药师竟然迷上了着小孩子的玩意儿。
“是这样，如何炼化九尾天狐，我还没有很好的炼妖预案。”雷长夜神色严肃地摇着蒲扇，“因为九尾天狐其实是一种一直被人们认为比较过时的妖族，进化程度没有其他合成的灵兽高。所以没有人愿意朝天狐的方向合成灵兽。这让我很难积攒起炼妖经验。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摸索。”
“雷盟主，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能在入画匣中尝试合成九尾狐的炼妖之路，也许可以更快地找到炼制九尾天狐的方法？”药师闻弦歌知雅意，立刻接话。
“正是如此。”雷长夜笑着点头。
“但是……”药师又产生了疑惑，“这只是合成九尾天狐的方法，宗主已经是九尾天狐，又如何找到朝人类进化的方法？”
“灵兽合成以后，还需要不断吞噬魂核进化，它们有各种不同的进化方向，其中有一种就是化形成人。而九尾狐这种古老种族炼化成人就需要更多的尝试。”雷长夜继续说。
“所以我们需要不断进入雷公戏去摸索这种炼制方法？”药师沉思起来。
“光是一个两个人还是很难研究出正确的方法，如果能找到数百上千人一起尝试，那就容易多了。”雷长夜提醒他，“我看武盟之内已经聚集了一批妖神宗弟子……”
“你是说你允许我以妖炼控制他们，进入雷公戏帮助我来寻找炼化九尾天狐之路？”药师大喜站起身。
“别激动。药兄，且听我一言。”雷长夜笑了。
药师尴尬地笑了笑，重新跪坐下来，他知道自己太过于冲动了，这世上哪会有如此好事。
“药兄，传闻妖炼之药其实是有解药的，只是炼制的方法极为繁琐。我武盟收了一群妖神宗弟子，他们也都是因为沉迷雷公戏而……改邪归正，成了武盟一员。如果药兄以安排局客卿的身份，为他们提供妖炼的解药，他们自然愿意投桃报李，为宗主寻找进化成人之路。”
“这么麻烦，用妖炼之药控制他们不好吗？”夜萝婷不耐烦地说。
“师伯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要不然，当年苗成贵要以情蛊诱骗师娘之时，你也不会出手阻拦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夜萝婷浑身一震，眼神锋锐地望着雷长夜，张了张嘴，却再也没说出一句反对之词。
“现在两位已经从建立半妖国的负担中走出来，那些妖神宗弟子的使命也烟消云散，是时候给他们自由了。重获自由的他们，若不知恩图报，便不配做武盟之人。”雷长夜淡淡地说。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夜萝婷和药师神色肃穆起来。他们明白了，这不是雷长夜为了妖神宗弟子向他们要解药，而是为了他自己向他们要解药。他需要彻底服从他的武盟成员，不想要吃了妖炼，随时会反水的妖神宗余孽。
药师和夜萝婷感到了雷长夜施加的压力，同时也体会到他想要合作的诚意，一切就看涂山狸的决定了。他们求助地望向涂山狸。
“小药，你那么喜欢雷公戏吗？”涂山狸突兀地开口。
“呃，并不是喜欢，而是这个雷公戏可以帮助宗主找到炼化为人的道路，至关重要。”药师当然不会说“是的，我就是喜欢。”
“好！我同意为你炼制妖炼的解药。只要你能保证为宗主找到炼化为人之路。”夜萝婷沉声说。
“一言为定。三位的聘书我改天会写好给三位过目，我们找一个吉时开坛誓盟，从此三位就是武盟的客卿了。”雷长夜笑着把三枚入画匣拿出来，递给三人。
药师、涂山狸和夜萝婷收起入画匣，一脸酸爽的表情。虽然说他们在雷长夜这里的待遇，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同时涂山狸也找到了妖生中的全新希望。但是，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且未来会持续付出。
对于雷长夜这个人，他们现在是又敬又怕又爱又恨，各种复杂感情掺杂在一起。
就在三人即将出门的时候，雷长夜忽然开口道：“师伯，麻烦你留下好吗？师侄有事相谈。”
夜萝婷停下脚步。药师和涂山狸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雷长夜。
“放心，我和师伯是自己人，谈的是体己话。”雷长夜微微一笑。
夜萝婷朝两人点点头，用手轻轻把他们推出门，随即转身跪坐在雷长夜的面前。
雷长夜放下手中紧攥的蒲扇，深吸一口气，深深望着夜萝婷，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师伯，当年蜀山黄彦师兄是如何得罪你的？为何你要为他下牵机毒？”
“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件事。”夜萝婷冷冷一笑，“告诉你也无妨。你怕是不知道黄彦这厮闯江湖的时候，是个愣头青，竟然加入了一帮猎宝师，去追踪一只金毛赤裘，九尾在身的红狐吧？”
“啊？”雷长夜大吃一惊。黄彦师兄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想到入了江湖如此狂野，竟然偷偷去猎宝行去找活儿？而且，他想要猎杀的还是涂山狸！
“当年宗主练功出岔子，变成了九尾红狐有一段时间变不回来，随即遭到了数十个猎宝师的猎杀。我是她的随身侍卫，自然要出手制止，随即引发了一场大战。”夜萝婷嘿嘿一笑，“黄彦只是中了我的一丝牵机毒，看在他傻了吧唧，只是凑热闹，我给了他几天逃命的时间，他不会没跑回蜀山吧？”
“跑回来了，呼！”雷长夜长出一口气。这件事很容易找黄彦师兄证实，若是证实属实，那么就证明夜萝婷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她的话才可信。
关于苗成贵这件事，因为死无对证，所以夜萝婷说的是否是真的，雷长夜还需要一点点排查印证。这只是第一步，他还需要一系列步骤来逐步印证夜萝婷的话。
“师伯。江湖上传闻你有多次大规模毒杀事件。我在这里都存了档，我想要一件件向你证实，如果你没有做过这件事，我必须找出真凶还你清白，还请你帮我一把。”雷长夜诚恳地说。
“我怎么帮，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难道我还要去找是谁栽赃我吗？累不累？”夜萝婷不满地说。
“师伯。苗成贵的事，我们只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为了证实你的话，我不得不一件件清空江湖上你被诬陷的所有恶行，只有这些事都找到了真凶，我才能证明你没有说谎。否则，师娘心中总会有一丝疑惑，这对于你们的情谊，也有影响。同时，还你清白，也可以让你正式成为江湖白道的一员，重新开始。”雷长夜语重心长地说。
“我……”夜萝婷昂着头，想要说：我不在乎！但是想到花萝茵哭成泪人的模样，心头终于一软。到飞鱼大娘船上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就是终于和师妹和好。
“小花有了你这样的徒弟，也是她的福气。”夜萝婷苦笑一声，随即一阵气苦。这样的徒儿，她是注定没有了。
“师伯，你是师娘的师姐，也就是我的亲人。她的福气，你也有一半啊。”雷长夜微微一笑。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夜萝婷归心
第二天早上，夜萝婷没有再让任何人吩咐一声，服服帖帖地跑去找药师，求出他誊写的妖炼解药之药方，来到大娘船的底层甲板，在雷长夜划归给她和药师的炼药房里炼制解药。
涂山狸和药师都感到有点惊讶，夜萝婷自从留下来和雷长夜说了一顿“体己话”，好像一下子变得温柔和开心了起来，做起事情也颇有精神头。精神状态比起在妖神宗里强了很多。
很快的，听说夜萝婷在药房里忙活，花萝茵和毕一珂也兴致勃勃地跑到药房里帮忙。三个人在药房里说说笑笑，一泡就是一上午，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涂山狸和药师深切地感到，他们“失去”了夜萝婷。她已经找回了一个属于她的人生。他们不知道该为她感到开心，还是为自己感到失落。
而雷长夜则在船主室开了一上午的会。与会的人一个个的武功和气息都让药师和涂山狸感到警惕。中午散会的时候，船主室的门一开，数十个与会者犹如云汉群仙，同时一批批纵身跳下船，踩着水就朝着苏扬两地散去。
这些人的轻功全都到了踏浪而行的境界，这在轻功一道上，已经臻至绝顶，属于天生对于此道天赋异禀之人。这些善于轻功和隐匿的高手在江湖上，都属于最不服管的人。但是看他们现在的劲头，仿佛恨不能跑得更快一点，飞得更高一点，好表现给老板看看。
尤其是领头的那一男一女，一个玉树临风，一个貌美如花，但是这两个人一出门砰地一声就没了，仿佛不是跑出去的，而是发射出去的，这表现欲不是一般的强。
药师和涂山狸坐在上层甲板的贵宾楼上，从阳台上可以俯瞰瓜洲古渡口的江景，初夏将至，江边万物兴荣，渔歌悠扬，风清云静，一片大好时光。
船头的大剧院里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欢呼和叫好声。又有一批入画人的战斗登上了全船直播的舞台。涂山狸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想着去看，这是看着江景思考着心里不可捉摸的心事。
药师陪着她静静地呆了一上午，终于下定决心，低声道：“狸姨，去大剧院散散心吧，这样坐着空想事情，心神易倦。”
“唉。”涂山狸轻叹一声，“做人类真好啊，我想了一百年没想通的东西，看我一眼就想通了。智慧，是人类比妖族更强大的根本。”
“狸姨，你也有智慧啊。”药师言不由衷地说。
“我有的只是情感和经验而已。”涂山狸惆怅地说。
“人类也有很多人，活了一辈子却浑浑噩噩，只知享乐，不知进取。”药师无奈地说。
“嗯，和我差不多。”涂山狸苦笑。
“……”药师长叹一声，不再说话。涂山狸感觉敏锐，一听就能知道一个人是否在撒谎。自从见了雷长夜之后，他在心里的确发现了涂山狸和人类最大的差距，就是认知和理解层次的差距。
虽然他很想说，雷长夜在人类里也是怪物。但是雷长夜提供的选择，确实让他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与其花费天大的力气复兴妖国，何不直接把涂山狸变成人类，这样她会开心快活得多。因为她想要的不是复仇，只是同伴而已。
炼妖进化之路，是要抓紧时间去寻找了。
“狸姨，我们去雷公戏里玩玩吧，说不定可以提前为你找到进化之路。”药师沉声道，“这总比独坐感伤要好。”
“哈，你说话开始有点雷长夜的味道了。他似乎比我更能影响到你们。”涂山狸自嘲地一笑，“毕竟是同类啊。”
“狸姨，找到进化之路，你也会成为一个人类，和我们一样，我们永远是家人。”药师深沉地说。
“家人……”涂山狸有些神往地深吸一口气，“好吧，告诉我怎么玩。”
药师立刻拿出入画匣，细致地讲解起来。
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分，忙碌了整整两天的夜萝婷、花萝茵和毕一珂兴冲冲地跑到雷长夜的船主室。
此时雷长夜正在和汪芒一起研究清淤绞吸准法宝最后阶段的安装步骤和制作流程，看到她们到门外都有些意外。
雷长夜连忙让阴将打开了门，夜萝婷、花萝茵和毕一珂同时冲进门，吓了汪芒一跳。他背后的儒慈鱼差一点嘴巴一努，就啵出来。
“师伯，师娘，小师妹，难道说有好消息？”雷长夜欣喜地问。
“大师兄，我就说你最厉害。你给我们的药材品质太好了，这妖炼的解药本来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制时间，没想到用了你给的药材，两天能抵过四十九天的炼制，现在就出货了！”毕一珂跟着雷长夜太久，他的口头语她学得极溜。
“师姐炼药手法别出心裁，这妖炼解药本身也是一味极养人的大补之物，委实绝妙。”花萝茵无比崇拜地看着夜萝婷，就仿佛小师妹看雷长夜的眼神一样。
“傻子，这都是药师的方子，我照方抓药，却又绝妙什么？”夜萝婷哭笑不得，却神态极为欣悦。她已经好久没有和师妹一起熬制解毒药了。
“但是你的炼制手法却是那个药师绝对不会的。”花萝茵不服气。
“……”夜萝婷苦笑不已，不想和她多说，只是把炼好的满满一瓶绿色的丹药放到雷长夜的桌前，“幸不辱命。”
“师伯辛苦了。”雷长夜微笑着说，“你们现在这里稍等，我和汪匠造聊完这法宝制作之事，立刻处理这妖炼解药。”
“盟主，其实也聊得差不多了，我就按照你的建议去搭造浮船了。”汪芒非常醒目，自然知道夜萝婷、花萝茵和雷长夜何等关系。
“在吸卷砂石的时候，作用在法宝管道的力道极大，支架必须极为坚固，需用最好的木料和金材，不要管花费几何，全力打造，我会让米司库调动金库资源倾力支持，此事若成，功德如海，我等都可以往上走一个境界。”雷长夜沉声道。
“盟主你看好吧，功成之日，必然万众瞩目。”汪芒手脚麻利地卷起摊在桌上的图纸，向雷长夜抱拳行礼，转身出门，两腿带风地走了。
“让几位久等了。”雷长夜连忙请三人坐下，亲自为她们沏上茶水，奉上干果，与此同时，他也派出阴将通知早就在等待的苏妲己等一众半神军团的高层。
“我就不坐了，雷盟主只管把妖炼解药发下去就好。”夜萝婷心思细腻，当然知道妖炼解药的发放，是一个招揽人心的过程，她既然有求于雷长夜，自然不愿在这个时候阻碍他施恩于手下。
“哎哎，师伯，这些弟子和师伯关系非同寻常，将来若是归于武盟旗下任职做事，我希望都归于师伯麾下统一调度。所以这一次妖炼的解药，我希望由师伯亲自发给他们，以示恩宠。”雷长夜忙说。
“你信得过我？”夜萝婷有些不太相信。
“是这样，我已经派人查探到苏扬两地发生的三起与师伯有关的毒杀惨案。”雷长夜低头拉开抽屉，取出三卷卷宗，“一件是扬州巨富欧阳氏灭门案。传闻此事为毒手蛇心夜萝婷所为，今日查明欧阳氏灭门，是因其私藏名药长生丹被左道宗门——混世盟所觊觎，索取不得后起了杀心。出手灭门者为混世盟药宗宗主司潭。”
“司潭？这厮当年伙同猎宝师偷窃我随身药方，被我追杀千里，本以为他坠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夜萝婷恨恨不已。
“也活不了几天了，如今安排局副局长白魁已经将其押解入缉捕司。淮南节帅宣锦会亲审定罪，三日后明正典刑。欧阳氏的惨案就算结了。”雷长夜把一份卷宗丢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卷厚厚的卷宗。
“扬州第一帮会开明帮一夜之间，全员中销魂散而亡。”雷长夜拿起这份卷宗翻看了一眼，“凶手所用药物乃毒手蛇心夜萝婷招牌毒药。所以归于师伯下的手。今日开棺验尸后查明，开明帮全体并非死于销魂散，而是死于浮生会类似的炼妖副产品遗恨丹。凶手为妖宫宫主雷神子。因为他已经殒命，此案自动结案。”
“浮生会也来凑热闹。”夜萝婷冷哼一声。
“师姐，饕餮一口吞了浮生会，也算是为你报了仇。”花落茵解气地说。
“雷盟主巧炼饕餮之时，怕是已经把所有的后招都已经计算清楚了吧？”夜萝婷看了一眼雷长夜，心底顿生敬畏。
“算得大概差不离吧，也不能说全算清楚了。”雷长夜摆摆手，一脸谦逊。
夜萝婷眼皮跳了跳，这是炫耀吗？
“第三件案子，苏州漕帮横死案。这件事查明乃是师伯所为。”雷长夜说到这里，目光一闪，望了夜萝婷一眼。
夜萝婷冷冷一笑：“没错，是我干的，怎样？”
“干得好。苏州漕帮连续十一年拐卖良家女子到漠北为奴，赚取黑钱，人人该死。这件事我已经从被师伯解救的女子中搜集了足够证据，可以为你洗雪冤屈。幸运的是，这些女子很多都被师伯收入了妖神宗，我们的证人足够多，相信歙州观察使自有决断。”雷长夜微笑着说。
“……”夜萝婷无话可说。雷长夜说到做到，昨天刚作出承诺，今日就已经为她洗雪了三件冤案，无论是他手下的做事效率和他雷厉风行的推进能力，都让她心服口服。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反抗，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涂山狸，她只能心甘情愿为雷长夜效力。
此时她桀骜不驯的性子本该有些许抗拒，但是她竟然感到一点点开心，毕竟是家人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解去妖炼毒
苏妲己、褒姒、妹喜、李密、侯君集和王伯当等人推开船主室的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夜萝婷都是一哆嗦。
他们对于夜萝婷那是又敬又怕，他们的身份就是被夜萝婷和药师所救的可怜孩子。药师对他们是最单纯的利用，无爱无恨，只有冷漠和操纵。夜萝婷则比较个性化，对他们惩戒的时候，凶狠异常，但是照顾他们的时候却又无微不至。
所以他们这三年来和药师没培养到什么感情，但是却在夜萝婷身上刷了不少玉符，因为她生起气来那是真的吓人，而疼起人来也是真的感人。
苏妲己等人在青楼三年没有被男人碰过，都靠夜萝婷上下打点，甚至秘密出手毒杀了很多不长眼的畜生。大玩家们虽然游戏人生，但是好歹还是懂的。
雷长夜因为了解夜萝婷的性格和过往，通过比较药师和夜萝婷之后，发现夜萝婷作为武盟内部的统御妖神宗弟子的主事，比较容易上手。而药师和苏妲己这帮妖神宗弟子已经决裂，以后很难共事了。
这也是他决定让夜萝婷把解药亲自炼出来，并发给妖神宗弟子的原因。
“哈哈，苏姑娘，你们都来了，进来进来。”雷长夜笑着朝苏妲己摆摆手。
苏妲己强笑着走进门，朝着夜萝婷盈盈下拜。她身后褒姒等人都和小鸡一样躲在她的身后，暗暗遗憾苏妲己不是一个高八尺，宽八尺的男人。
“哼，真有你们的。我花费十几年光阴保护你们不被臭男人骗，结果人家一个雷公戏就把你们的心勾走了。”夜萝婷斜眼看着他们，一脸的怒其不争。
“夜娘，心有所向，我等凡人也无力与命相争。”苏妲己说到这里，一脸幽怨地瞥了雷长夜一眼，一副怪他怪他都怪他的模样。
“……”雷长夜扇着扇子低头做沉思状，“怪我咯！”
“唉，算啦，我也不管你们了。”夜萝婷从桌上拿起那满满一瓶解药，随手丢给苏妲己，“拿去吧。”
苏妲己手忙脚乱地接住，充满疑问地望向雷长夜。
“苏姑娘，这是夜娘花费两天两夜为你们炼制的妖炼解药。夜娘，既然药都炼好了，就麻烦你为他们解释一下如何服用吧。”雷长夜温言道。
“一人一颗，在一天中血气最旺的凌晨服用。服下后腹痛如绞，不必惊慌，疼个一天一夜，就好了。”夜萝婷冷冷地说完，斜眼看了这批妖神宗弟子一眼。她的药药性强烈那是出了名的。妖神宗内，弟子们争着喝的是药师炼的药，她炼的药再好也没人敢喝，喝下去就算成了天下至高都不值。
她这个药因为用了雷长夜在仙隐图育英谷里养出来的上古珍种巫药，药性更是加倍的烈。如果是药师也许还能找出温和药性的方法，但是她性格极为随性，直接顺着药性炼了出来。
她说完这话，本来以为这群妖神宗弟子都会是一脸惨白，魂不附体的样子。但是他们却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到药性一过，妖炼的毒性会一扫而空，但是你们的境界也会降一个小境界。这是服用妖炼的代价，你们当有准备。”夜萝婷补充了一句，同时仔细观察了一下她们的眼神。
没有人遗憾，也没有人害怕。完全是一副“哎哟，不错”的样子。
“咳咳，恭喜各位摆脱妖炼的控制，重新成为自由之身。”雷长夜无奈地扬声道。
“哦~~~~多谢夜娘！多谢盟主！”苏妲己等人这才意识到这些解药的意义，连忙朝夜萝婷躬身施礼。
夜萝婷气得肝疼，这帮没良心的东西，连妖炼是什么怕是都忘了。
“各位，夜娘为了令各位摆脱妖炼之苦，熬了两天两夜方才炼制出这珍贵的解药，你等服了药之后，当知为夜娘解忧，以报恩情才是。”雷长夜沉声道。
“自当为夜娘解忧！”苏妲己等人立刻齐声说。
雷长夜朝夜萝婷点点头，让她提出要求。
“那个……你们当知道我家宗主有志从妖化人，但是若要炼成人形，需要找到一条……炼狐成人之路。这就需要你们所有人的帮助。”夜萝婷结结巴巴地说着。她对于雷公戏知道的太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我明白了。”苏妲己冰雪聪明，立刻懂了，“我等自当为夜娘分忧。入画之后，我们会尽量购买魂核朝九尾天狐的方向合成，看看最后的进化是否可以达到人形。”
其他躲在苏妲己身后的半神军团弟子纷纷点头，但是脸上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们可不想合成九尾天狐。到了八品巅峰居然打不过中五品的雷长夜，除非九尾天狐有史诗性增强，否则他们真是不怎么待见。
“呃……甚好。”苏妲己说的话，一半夜萝婷都没听懂，只能不懂装懂地点头。
“正好你们妖神宗的人吃了解药会疼一天，就用这一天，好好在雷公戏里为夜娘和涂山宗主找找炼妖之路。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恩负义。我的雷公戏可不想为背德之人开放。”看到他们一脸没分寸的样子，雷长夜淡淡地说。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苏妲己等人吓得一起跪坐下来，朝着雷长夜拱手道。
夜萝婷差点喷出来。刚才这帮家伙跟自己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死样子。雷长夜一张嘴，各个都成了忠臣？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也终于明白了妖神宗弟子对自己药物失去敬畏之心的原因，他们的神识随时可以入画，这种服药后的痛楚，不但不会让他们害怕，还成了他们玩游戏的理由。
雷公戏真的这么好玩吗？
“小师妹，夜娘累了两天，需要休息，不如你带也夜娘去领略一下雷公戏。”雷长夜吩咐完所有的事，伸展了一下身子，轻松地说。
“哎！哪有让小辈教长辈的道理，师姐，我带你去玩玩。”花萝茵眉花眼笑地说。
“师娘，你也玩啊？”雷长夜吃了一惊。
“嘿！你这不孝的徒儿，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给我们来一份儿，还要你师父偷偷跟一珂要。”花萝茵瞪了他一眼，随即欢天喜地地推着一脸懵懂的夜萝婷出了门。
“娘亲，我给你们当打野，你们走发育路，我会关照你们的。”毕一珂兴奋地追出门。
“用不着，有你阿爷打野。你去对抗路吧。”花萝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才不要，我不想当孤儿！”
雷长夜听得眼皮乱跳，骂谁呢！他看了一眼还在船主室里忍笑的妖神宗弟子们，无奈地摆了摆蒲扇：“都走吧，明天莫忘了吃药。”
“是，盟主大人！”
涂山狸和药师已经在雷公峡谷浸淫了足足二十个时辰。刚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随便在仙宫里选一个英雄，然后在雷公峡谷里专心致志地寻找魂核炼制九尾天狐。试图找到天狐进化之路。
但是他们遇到了所有雷公戏玩家都会遇到的普遍问题，那就是不断被杀，复活之后，还会被同一方的队友喷。
刚一开始，涂山狸和药师还能够对这些闲言闲语和人生挫折淡然处之，将心思全都沉浸在炼化天狐的研究中。
但是任何人死了一百次之后，也会被打出真火。
到了二十个时辰之后，涂山狸已经忘了她自己来雷公峡谷是来干嘛的了。反而是雷公戏里面从选英雄、到对线、到买魂核、到合成宝宝、到进化宝宝，这一条龙的进程，她从无到有全都学全了。还能够反手教导药师。
药师则确实是一个有了目标之后，便可以把所有身心都浸淫到这个目标之中的人，无论死了多少次，他还是不离不弃地选择寻找合成天狐之路。
到最后，反而是涂山狸气得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别再合成没用的东西了！好好给我合一个神宠，我要赢！”
药师非常无奈，只能被迫把目标暂时定在了赢得一次比赛上。
药师在以前看直播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熟悉雷公戏的各种骚套路和操作，再加上看过苏妲己的打野秀，所以对于打野有一套他自己独特的理解。
在开始正式重视比赛之后，药师立刻以打野之道为涂山狸打出了一片天，涂山狸做刺客，靠着药师的保护，在中路大杀特杀，一口气洗雪了连败几十场，被杀数百次的屈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种报仇雪恨，逆袭夺胜的快乐让涂山狸一下子痴迷了进去。从此开始了她一去不回头的王者之旅。药师在后面看着也是无可奈何。狐族什么都好，就是太感性，什么东西一旦看对眼，就一头扎进去不管不顾。
不过，也正是这样率真的狸姨，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倾心辅佐，换做任何其他的领袖，都不足以支配药师。
而就在这个时候，涂山狸和药师居然排到了刚刚进入雷公峡谷的夜萝婷。
夜萝婷进雷公峡谷的阵容就豪华了很多，有久经沙场的毕一珂在中路坐镇，有花萝茵和毕三泰双保发育路，她舒舒服服做发育路射手，尽情发挥她暗戳戳远程放毒的本命技能。
唯一让她有点不舒服的，就是她操纵的这个洛修贤用的七宝玲珑巢也太显眼了，发出的青鸟一只只锃光瓦亮，特别吸引视线，把她彻底暴露给对手，这非常不符合她行走江湖，低调隐形的原则。
而这个弱点，也被对方的打野抓了个正着。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同寻炼化路
在对局的时候，除非是雷公戏外的看戏者，在局内的入画人可不知道对方是谁。雷长夜就是希望他们保持匿名，免得在局内结仇，到局外解决。入画人有一大部分都是江湖中人，真的有可能演化为真人PK。
药师和涂山狸遇到夜萝婷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夜萝婷居然选择了洛修贤这位蜀山宝宗宗主作为附身英雄。他们正在连胜，气势如虹，看到洛修贤的七宝玲珑巢如此显眼，自然是第一时间要把他干掉，免得他发育起来火力爆发，把所有人都给秒了。
药师作为打野英雄，对于夜萝婷优先关照，涂山狸也选择了发育路上的一霸汪芒，莲灯枪对着夜萝婷的英雄紧着招呼。
因为药师的出色发挥，毕三泰和花萝茵根本保不住夜萝婷，让她连续被杀。
连死了七八次之后，夜萝婷才终于从这个家伙阴险恶毒的战斗风格里把药师认了出来。
“药师，是不是你！”夜萝婷冲口而出。
“呃，萝婷，是你？”药师吓了一跳。
“好你个药师啊，你莫非忘了自己的使命，居然合出来了神凤而不是天狐！”夜萝婷被杀了太多次，心里有气，自然开始挑起刺来。
“这件事……”药师想要解释。
轰地一声！涂山狸操纵的汪芒冲上来，一枪干掉了夜萝婷：“愣着干什么，杀鸭！”她对着药师一声怒吼，冲过去又把花萝茵给杀了。
药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中路叱咤风云的毕一珂杀过来了，敢杀她娘亲的人，都得死。药师再厉害，在面对幸运属性爆棚的毕一珂时，也是捉襟见肘，她合成的紫凤一个范围攻击的流星火雨，总会有七八个流星连续击中药师，让他一命呜呼。
涂山狸失去药师的保护，在毕一珂的银枪之下，都是菜。
这一局下来，无论是夜萝婷、涂山狸还是药师，心情都极为糟糕。只有毕一珂、毕三泰和花萝茵一家子喜笑颜开，玩得兴高采烈。
夜萝婷从雷公戏里出来之后，直接跑去贵宾楼找药师和涂山狸。此时药师已经从入画匣中出来，但是涂山狸还躺在地上手里紧攥入画匣，正在里头打生打死。
“药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宗主不要进化之路了吗？”夜萝婷见面就问。
“唉，这雷公戏害人不浅啊，宗主沉迷其中，怕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的初衷了。”药师无奈地说。
“幸好我炼成了妖炼的解药，那些妖神宗的弟子愿意为我们入画寻找天狐进化的方法。”夜萝婷吐了口气。
“他们可靠吗？”药师对于这些妖神宗的弟子永远是若即若离的，不肯亲近，所以对他们的心性也是极为不信任。
“他们对我还算恭敬，但对雷长夜极为忠心，他要他们干什么，鞠躬尽瘁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夜萝婷连翻白眼。
“雷盟主控制人心之手段，比妖炼还强，令人叹为观止啊。”药师一脸苦涩。
“如今宗主入画沉迷，怕是距离被他控制也不远了。”夜萝婷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觉得这事儿可笑吗？”药师有点奇怪。
“雷长夜并非外人，他信得过。”夜萝婷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事关宗主，又是面对药师，她必须把话说明白了，以免产生误判，于是她把雷长夜为自己洗雪冤屈，帮她与师妹化解误会重归于好，并让她直接发解药收买人心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药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问了好几遍，包括雷长夜说话时的眼神和手势。
“你在想什么？怀疑什么？”看着他神色郑重的样子，夜萝婷忍不住问。
“他对于萝婷你的处置都出于真诚，应该是真心希望你能归顺武盟。显然雷长夜对于师父和师娘的感情出于真心。除非连眼神和手势都能作伪，那样的话，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药师紧张地思索着。
“你疑心太重了。”夜萝婷吐了一口气。
“你跟着宗主的时间太短了。如果你在妖神宗的时间和我一样长，就知道人心有多叵测。”药师斜眼看她。虽然夜萝婷也是尝尽人间苦果最终投入妖神宗门下，但是在他看来，她还是半路出家，心理素质和见识都不过硬。
“小老头儿！”夜萝婷白了他一眼，肚子暗骂。药师比她还小一岁，但是言谈心性，都犹如老妖，小老头儿不是夜萝婷给他起的外号……是宗主起的。
药师自从被涂山狸抚养之后，长到十二岁心智已经超过了所有人，开始反过来照顾涂山狸，帮她辨别人间鬼蜮。
几十年来，他为了妖神宗与人间恶徒多番交手，的确见过无数诡谲阴毒的恶人。相比之下，迫害折磨夜萝婷的恶人都显得小家子气。就乱世人这种雄奸巨恶，或者雷长夜这样的人间妖怪才会让药师重视。
“雷长夜要你将来归拢妖神宗弟子？”药师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夜萝婷脱口而出，随即摇了摇头。雷长夜要她统领妖神宗旧部这件事她并没有说出来，怕药师听了会不满。没想到他这都能猜到。
“他已经通过妖炼离间了我和妖神宗弟子之间的关系，又特意让你炼制解药，这就是要重用你的意思。你若归心，妖神宗算是正式解体了。”药师轻叹一声。
“我有那么重要吗？”夜萝婷有些吃惊。
“妖神宗本为狸姨因一时意气而建，麾下弟子多少都沾了宗主任性的习气，若不用妖炼控制，只有靠你的性格才能维系。我与他们终是互相利用而已。”药师淡淡地说。
夜萝婷沉默不语。药师能够看清自己，这也挺好。她一直以来就认为药师只忠心于宗主一人，其他妖神宗弟子对他都是外人，包括她自己。
“药师，你有没有想过，雷长夜为什么要这么帮宗主？”夜萝婷忍不住问。
“……”药师微微一愣。
“宗主姿色绝佳，艳倾天下，雷长夜直到二十七岁都是单身，莫非是有了想法？”夜萝婷问。
“雷长夜非好色之徒。”药师毅然摇头，“此人心怀异志，所图乃大，这大唐天下怕是都放不到他的眼中。他有一番无人能懂的雄图大业，渴望有人辅佐。”
“宗主吗？她进化成人，也许能到九品至高。不过雷长夜再强，总难驱策至高者吧？而且，光明宗掌门那边，怕是也决不允许。”夜萝婷担心地说。
“宗主和韩掌门之间的关系，与我类似，只是韩掌门并没有坚守在她身边，而是选择了修道之路。他会关怀宗主，但应该不会理她归心于任何人。唯一会受到影响的，只有我。”药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夜萝婷。
“雷长夜想要的是你？！”夜萝婷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苗头。
“他要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无双国士，帮他行千古未见之事。”药师沉思着说。
“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夜萝婷心里开始有点期待这件事的后续。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八卦的心情了。自从和师妹一家人和好以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我这一生，只忠心于宗主一人。其他人于我皆是过客。”药师淡淡地说，“想要我的归顺，除非他帮宗主找到进化为人之路。想要我的忠心，怕是沧海桑田，此梦难圆啊。”
夜萝婷斜眼看他，连连摇头：瞧把你能个儿的。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宗主找到进化之路。我看宗主自己玩那个该死的雷公戏都忘了坚持合成天狐之路。那帮妖神宗的弟子，自然更是一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萝婷，要不你我组队，进雷公戏帮助宗主找找进化之路？”药师忍不住问。
夜萝婷的脸上露出了不待见的神色。她和花萝茵一家人玩得好好的，可不想带一个不好好玩游戏的药师。不过，她对宗主的忠心还是压制住了她玩游戏的雅兴。
“这样吧，我让小花他们加你一个，这样我们凑足五个人，可以组一队入画。有我们保驾，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雷公峡谷里寻找进化之路。”夜萝婷说。
药师心里长叹一声。夜萝婷也没了。她这摆明是不想自己去找，把所有事情推给了他。到最后，果然还是要全都靠自己啊。药师早已经与这个世界的残酷相处愉快，他微微一笑：“甚好。”
就在夜萝婷和他同时掏出入画匣，准备闭目入画的时候。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在贵宾楼的玄关处响起。
夜萝婷和药师都是一愣。药师急忙放下入画匣开门，却发现是毕一珂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呃，药师？我师伯呢？快叫你们宗主来船主室吧。天狐炼化之路已经找到，大师兄正在复盘。”毕一珂看到他立刻飞快地说。
“啊？这么快的吗？”药师震惊无比。
“几千人都在找，当然快啦。”毕一珂用力点头。
“几千人……”药师记得妖神宗只有一千多人在船上啊。
“来不及解释了，快把你们宗主叫下来吧。她不想做人啦？”毕一珂探头往里张望。
“这个……”药师有些不好意思。涂山狸此刻还在雷公戏里苦苦挣扎，品尝人间百味呢。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天狐的进化
涂山狸去雷长夜的船主室之时，并没有任何欢天喜地的感觉，而是气冲冲的。跟在她身边的药师和夜萝婷也是既尴尬又不满。
涂山狸可不认为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找到天狐进化成人的方法。她认为雷长夜这是找借口把她踢出雷公戏，因为她已经开始掌握到雷公戏取胜的诀窍。这是对她的针对！
药师和夜萝婷的不满当然也是对雷长夜的。他们和涂山狸的观点基本相同，认为不太可能这么容易找到天狐进化之路。雷长夜这肯定是糊弄。
尴尬的地方是，涂山狸身为他们效忠的宗主，却比妖神宗一帮弟子还要沉迷雷公戏，雷长夜这是拔出萝卜连着泥，把整个妖神宗都忽悠没了。
船主室中，挤坐着几堆人。苏妲己带着一批妖神宗的高层坐一堆。刘秀带着一批神武派出身的大玩家坐一堆。张角带着一批浮生会大玩家坐一堆。蜀武盟白银义从司司库米竹单独一个人坐。
雷长夜正在船主室的桌案上，把入画匣中的几盘比赛同时复盘。在他的周围竖着好几个投影屏幕，屏幕上是这些大玩家们参加的排位赛。
这些比赛之中，都出现了令人惊喜的情景。那就是这些大玩家们合成的九尾天狐，在继续以魂核摇奖合成的过程中，令九尾天狐产生了令人震惊的进化。
所有的九尾天狐都进化成了人。
只是人也是分三六九等，各种各样的。有的九尾天狐进化成了鹤发童颜的老太太，举着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有的九尾天狐进化成了膀大腰圆，力拔千钧的女力士；有的九尾天狐进化成了烟视媚行的绝代妖姬；有的九尾天狐则进化成了满头姜红色头发的小萝莉……
雷长夜摸着下巴，把每一个合成的过程都反复观看，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背诵着什么。
其他人则在屋子里议论纷纷，争论着哪个进化之法最为优秀。
进屋的涂山狸、药师和夜萝婷都看呆了。他们委实没想到，雷长夜不但找到了天狐化人之路，而且不止一条。这行动效率也太变态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了。”雷长夜突然举起手来，扬声道。
满屋子激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现在所有进化之路的优劣我已经明了。我会和事主详细分说，她选了谁的进化之路，那么找到这条路的人，就是全新的上架英雄。”雷长夜朗声说。
屋子里响起人们激动的吸气声和低声议论声。每个人都以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雷长夜。
“我就跟你们说，大师兄绝不会骗你们，看吧，这么多进化之路，还说我大师兄糊弄？”毕一珂得意地说。
药师、夜萝婷和涂山狸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对于雷长夜的组织能力叹为观止。一天之内，能够组织数千人为同一件事共同努力，迅速出成果，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们自问谁都做不到。
夜萝婷特意看了药师一眼。雷长夜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完成了让药师效力的条件。此刻药师的神色非常的尴尬。他确实没有想到雷长夜能这么快办到这件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事。他的心理还没有拐过这个弯来。
“你们来了。”雷长夜做出一副刚发现这三个人的模样。其实他早就看到三人进门。但是他知道，这情景，他们需要时间消化一会儿。
“见过盟主。”涂山狸、药师和夜萝婷同时拱手道。
“宗主，这里的四条进化之路都我都反复演算过。第一条路是进化为一位老妪，这进化之路时间最短，只需炼化一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成事。第二条路是……”雷长夜挠了挠眼皮。
这条路是张角选的，真的非常符合张角的审美风格。
“第二条路是进化为一位黄巾……金刚力士，当然是女性的。这条路的好处是省钱，只需要六枚六品巫核就能成事。如果宗主不在乎外观只在乎钱的话，选择这条路可以让药兄和师伯的打工时间稍微短一点。”雷长夜摸了摸光头。
张角眼巴巴地看着涂山狸，竟然真的存着一丝希望。雷长夜感到好难顶。
涂山狸低着头不说话，她们天狐族，除了外观，在乎的东西真的不多。
“第三条路是进化为一位绝代妖姬，和宗主现在的形态差不多，不过宗主走了这条路后，以后再也不会变回狐族形态，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雷长夜沉声道。
“嗯……”药师和夜萝婷连连点头，这个烟视媚行的绝代妖姬之形，确实最适合涂山狸。
“第四条路如何？”涂山狸忍不住问。
“第四条路……”雷长夜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头姜红色头发的小萝莉，“这第四条路是进化为一个十二岁模样的人类女孩，但是她的头发却无法变成别的颜色，只能是这种姜红色。我反复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改变头发颜色。这条路耗时最长，过程痛苦，而且会消耗十八枚巫核才能彻底改变宗主身体。”
雷长夜说完抿了抿嘴，他当然希望涂山狸选择这条最艰难的进化之路，因为这就意味着药师和夜萝婷的打工日子怕是要往半个世纪上走。
但是他觉得涂山狸多半会选择和自己目前形态最像的绝世妖姬之形。就算是狐族也该选择自己最熟悉最习惯的样子。
“我选第四条路。”涂山狸毫不犹豫地说。
“嗯？！”一屋子人都惊呆了。
“宗主，做绝世妖姬她不香吗？”苏妲己冲口而出。这条路可是她花费无数心机才凑出来的。
“宗主啊，活在人世还是要以力为尊呀。”张角摊着手掌。
“宗主，时间才是最宝贵的，你难道不想尽快进化吗？变成老妪，还是可以通过修炼来重返青春的。”刘秀忍不住说。
“我意已决。”涂山狸看着屏幕上那姜红头发的小女孩，眼神坚定。
“既如此，恭喜米司库，慧眼独具，选到了这一条进化之路。”雷长夜朝着米竹微微一笑。
“哈哈哈，同喜同喜。感谢盟主提拔，感谢宗主赏识！”米竹眉花眼笑，手舞足蹈。他本来已经放弃希望了，谁知道涂山狸她就喜欢这一口呢？
“宗主，既如此，我们都去准备一下。我会把炼妖的法宝和材料都准备好，而你需要和谁告别，就请抓紧这个时间告别一番。因为一旦开炉炼制，需要足足三个月才可以将你进化完全。而且在进炉之前，你需要服用师娘制造的断肠丹，全身半死，才能成功入炉。”雷长夜沉声道。
“断肠丹？”药师微微一惊：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好药啊。
“放心，我师妹的药，毒不死人的。”夜萝婷省下了下半句话：只会把人毒得求死不能。
“小药，我信夜娘的话。不必为我担心。”涂山狸沉声道。
“好啦，剩下的人，虽然没有入选进化之路，但是念在各位做的贡献，都奖励一年的贵宾会员，和一枚入画筹。大家斟酌使用。”雷长夜扬声道。
“耶！”众人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虽然自己没成上架英雄，有一年贵宾会员和入画筹来买英雄也不错。
望着众人心满意足地纷纷离去，药师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雷长夜招揽人心的方法，但是他却还是理不清头绪，总觉得缺失了一些关键性的信息。他感到想要弄明白雷长夜的驱策手下的手法，就必须真正沉浸到雷公戏中去研究。
然而，真正沉浸到雷公戏里，他就是雷长夜的人了。这让他感到进退两难。
“三位可以回贵宾楼做一下最后的道别，我会让师娘把为宗主特制的断肠丹送过去。”雷长夜看他们还站在这里，于是说道。
“且慢。”涂山狸忽然开口，“我……我成了人之后，按照约定，还能玩雷公戏吧？”
“这个嘛，本来三位只要进入安排局做客卿，那就是武盟自己人，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们永久贵宾会员。但是，宗主你选了一条过于艰难的进化之路。你们三个的贵宾会员只能取消，用来填补资金空缺，还请宗主原谅。”雷长夜叹息着说。
“啊？那我该怎么再入画呀？”涂山狸惊了。
“宗主你一天的试玩时间早就过了。想要入画，要遵守雷公戏的规定，支付月费，成为会员。”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妖神宗秘库里的五十万贯宝材你看……”涂山狸忍不住说。
“宗主，这点钱填你进化的资金缺口都不够。你还选了一个消耗特别高的进化之路，把你炼成人，我亏得内出血啊。宗主真的想要入画，要不你选那个金刚女力士方案吧。”雷长夜苦着脸说。
“等一下，我看灵宠好像值不少钱，我家小药有一只灵宠斤雀叫小玉，七品了，很有灵性，你看能换多少钱？”涂山狸忙问。
“宗主，我是卖灵宠的，我不收。小玉你自己留着吧。”雷长夜看着药师的脸色都变了，真的不敢再要这小玉。
“……”涂山狸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只是一招手，带着药师和夜萝婷离开了雷长夜的船主室。
望着药师出门的肃索背影，雷长夜暗自好笑。药师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最需要的手下。聪明绝顶，算无遗策的同时，最难得是至情至性，一旦决心辅佐，不离不弃，无论面对何种挫折，也决不放弃。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归他调遣，就算是给座城都不换。
现在，就看涂山狸是不是上道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心无处安放
坐在贵宾楼的阳台上，看着瓜洲渡口的江景，涂山狸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这锦绣江山看了几千年，本该看得很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看一眼少一眼的感觉。”
“宗主，你马上就要炼化成人，告别以前孤单的日子，心情变化之下，看到的景物自然也有了新的感触。”药师柔声说。
“其实，这瓜洲的江景也是几十年一变，你可知千年之前，这里可没有瓜洲古渡，而是一片汪洋。扬州就是长江河口的顶点。就算是几十年前，这里也是一片开阔水域，听说过广陵潮吗？”涂山狸笑着问。
“听过李白写的诗。我来扬都市，送客回轻舠。因夸楚太子，便睹广陵潮。”药师轻声说。
“现在可没广陵潮了，千百年来沙洲并岸，河口东移，江景变幻，如今这瓜州古渡的水景，便如千年前的河口，必将消失于沙洲形成的大陆之中。”涂山狸略带惆怅地说，“几十年前，扬州还能看到大食国的千料之船随着海潮开入扬州，如今这些昔年的盛景都已经烟消云散。”
“狸姨……”“宗主……”药师和夜萝婷悄悄互望一眼，都感到涂山狸的话充满了不安的暗示。难道她对于炼化一事有不祥的预感。
“宗主，雷长夜虽然市侩气重了一些，但是本领委实高强，识见超凡，他既然找到了天狐进化之路，想来是错不了的，你真的不用担心。”夜萝婷连忙说。
“萝婷所言甚是。狸姨，我打听过了，雷长夜的灵宠虺娇就是从虺与陵鱼的变种逐步进化到如今的模样。这说明在灵宠的进化上，雷长夜有丰富的经验。而宗主虽然是九尾天狐之身，但是已经能够转化为人形，可以说是半个人类。按理说，进化上更具有优势，这一次炼化，我很有信心。”药师也说。
“我对他也是很有信心。可惜，我对你们没信心。”涂山狸叹了口气。
“嗯？”夜萝婷和药师都愣了。
“我看你们两个对雷长夜都有点爱答不理啊。”涂山狸抱臂在胸。
“雷长夜虽然和我们妖神宗没有什么直接的交手，但是他撬了我们墙角，抢了几乎所有精英弟子为他效力。我们不知不觉间被他利用了很多次，我和萝婷心里多少总有些想法的。”药师忍不住解释，“而且，我的忠心永远在狸姨身上。”
“唉，小药啊，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察觉，你我之间早已经缘尽。我放下了建立妖国之心，你也不需要再辅佐我来与天地为敌。这对你我，都是大好事。我是看开了。可是你还没有放下。”涂山狸语重心长地说。
“狸姨，我……”药师感伤地望着涂山狸。他的确还没有从涂山狸的一世孤臣身份中转换出来。妖神宗散了，涂山狸也要变成人类。她以后成了千万人中的一员，再也没有了与他不变的羁绊。他的心也因此漂泊不定，无处安放。
“你应该学学韩清夫、李白，自由来去，挥洒如意。”涂山狸叹息着摇头。
“李白？你从没说过！”药师和夜萝婷震惊地齐声叫了出来。
“因为这事儿说出来，主角就不是我，成李白了，不是吗？”涂山狸斜眼看着他们，“最重要的是，拿得起放得下，不要以为见到我就是一生一世。我活了几千年，没人能和我一生一世。”
药师和夜萝婷都低下头来。涂山狸这是要解开和他们的羁绊，给他们彻底的自由。
“我不是傻子，早已经看出来了。雷长夜想要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什么打工，什么还债，都是留你们在身边的手段。他花了这百万贯的资财，想要换两个打工仔吗？他想要换的是无双国士和他的家人。”涂山狸叹息着说。
“……”药师沉默不语。夜萝婷看了看他，忍住笑开口道：“宗主放心，我已经归心雷长夜，以后就跟着他做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药师斜眼瞥了瞥夜萝婷，又看了看殷切地看着他的涂山狸，哪还不明白涂山狸的套路。如果药师真的归心雷长夜，她还需要还什么债，雷长夜会把她当成姑奶奶供着，直接终生贵宾会员走起。
但是现在药师的心还在漂泊不定，总不能捏着鼻子违心效忠吧，这也不是无双国士的范儿啊。
“哎！气死我了！算了算了，你就好好在船上打工吧。打一百年，帮我还钱。”涂山狸看着药师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得抓头。
“狸姨，你为什么选择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做你的人形？”药师忽然问。
“因为头发啊。姜红色的头发，和我的毛色相似，亲切一些。”涂山狸理所当然地说。
“狸姨对自己的皮毛尚且如此难以割舍，要我割舍几十年与狸姨的羁绊，实在强人所难。”药师低声道。
“在这儿等我呐！由得你吧。”涂山狸翻起了白眼，心里暗暗惋惜。其实她非常希望药师能够认一个明主，有个远大前程，跟着自己的这些年，其实是埋没他了。
当天晚上，花萝茵和夜萝婷合力把已经被毒得昏厥过去的涂山狸抬到了雷长夜所在的船宫之中，在这里雷长夜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巫核，芥子袋里的魂核也全部就位，就等着涂山狸到场。
等到花萝茵和夜萝婷走了之后，雷长夜立刻让芥子袋一口吞了涂山狸，启动了芥子袋内的神识和灵智，开始共同炼制九尾天狐。
这个炼制过程将会十分漫长，足足要耗去三个月的时间。涂山狸在炼制完成之后，会彻底变成一个人类小女孩的躯体，但是却能拥有她现在全部的功力。
她将成为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奇特程度已经超过黄鹤小童，直追吴道子。
对涂山狸的炼制也会给他提供一些非常宝贵的炼妖经验，他一直在想，如果九尾天狐和黄鹤都能够炼制成人，那么他的女儿虺娇能不能也炼成人类呢？毕竟，成人是进化的必经之路。
不过现在虺娇做灵宠正做得津津有味，还没有出现任何想要成人的烦恼。涂山狸也是经历了几千年的磨难才终于选择了进化。现在强行让虺娇进化成人，反而不美。
虽然说，帮助涂山狸成人，只是为了招揽药师作为小弟。但是，花了如此“大”的代价把她炼出来，总得让她干点什么。
现在涂山狸被雷公戏整得五迷三道，正是好好利用她八品巅峰实力为自己办事的好时机。雷长夜心里开始为涂山狸安排了起来。总得帮人家把贵宾会员的钱凑出来吧。雷长夜对于自己的客户还是很关心的。
涂山狸被炼制的日子里，夜萝婷被雷长夜找去开始正式成为安排局客卿，并着手管束妖神宗弟子们。妖神宗弟子的好日子结束了。雷长夜把他们全都安插进了鱼玄机主持的安排局，分到安排局的情报处麾下。
夜萝婷作为安排局客卿，暂代情报处处长一职，帮助鱼玄机整理各地传来的江湖消息。同时，安排局仍然在不停处理着假冒毒手蛇心之名而犯的江湖大案。夜萝婷作为毒手蛇心本人，也成了缉捕司的顾问，帮助白魁和扬州八锁分析案件中使用的毒药。
刚开始妖神宗弟子们对于离开飞鱼大娘船还依依不舍，幸好入画匣在离开了飞鱼大娘船还能使，这让他们稍微心理平衡了一点。
夜萝婷忙碌起来之后，药师更显得无事可做，无人可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迷惘和彷徨之后，他终于还是没有抵御住雷公戏的诱惑，进入了雷公峡谷，开始了他的排位之旅。
在药师沉迷游戏的时候，一件大事正静悄悄地在扬州进行。
那就是汪芒和雷长夜合力建造的绞吸清淤准法宝在瓜州渡以东的江北终于成功建好。
这座绞吸清淤准法宝长足足数里，外观看起来像是一条由兽皮缝合而成的巨蟒。这条巨蟒被数十艘下了锚的浮船托起，巨蟒之头钻入长江江心的淤塞三角洲中央，巨蟒之尾则远远伸入扬州以东的一座围起来的堤坝之内。
这座堤坝是巴蜀工匠根据雷长夜的图纸搭建起来的，堤坝围拢的地方，就是未来的新坝以北的区域。
根据雷长夜的设计，等到淤塞三角洲的江泥都堆到围堤之内，在加以夯实，足以开出几千倾的土地，为他将来的娱乐城提供广阔的建筑空间。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和汪芒倾力打造的绞吸清淤准法宝能够按照计划发挥功效。
在准法宝开动的那一天，整个扬州万人空巷，所有好奇的百姓早早就聚集在江北的岸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匠造坊弟子们在汪芒带领下做最后一遍各处链接的检查和确认。
这一天雷长夜驾驶着飞鱼大娘船来到准法宝的附近，以供船上游玩的贵宾们可以近距离观看到这一改天换地的惊人壮举。
无数达官贵人选择在这一天付费上船，就为了在上层甲板近距离观看雷长夜准法宝的首秀，看看武盟的盟主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很多在雷公戏里打生打死的大玩家们这一天也不玩了，退出游戏跑上上层甲板，看看雷长夜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药师对于这一切本来并不关心，但是这一天雷公戏里居然人烟稀少，半天排不到人。这让他略感意外，也生出了好奇心。
他很想看看能把这群游戏成瘾的人拉出游戏的，到底是什么新鲜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沧海变桑田
在绞吸清淤准法宝终于进入开工的最后环节之时，瓜州渡口的岸边，不但聚满了扬州老百姓，仍然在扬州盘桓不去的各方势力和八派高手们也都来了。
雷长夜准备清理江心淤塞三角洲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已经被安排局的成员们放到了整个江南。雷长夜决心通过这个准法宝来给自己和武盟造势，让大家共同见识一下武盟之主的手段。
对于武盟贼心不死的五派宗主和麾下弟子们会同各路隐藏在扬州的势力都忍不住想来看看雷长夜的笑话。
因为感应到了五宗宗主这样的大能存在，在苏州驻守的薛青衣、聂隐娘、白荣和聂莺莺也全都赶了过来，一是为了给雷长夜撑撑场面，二是也非常好奇雷长夜的准法宝能不能起到作用。
尤其是白荣，他对于法宝是情有独钟，对于雷长夜设计的这个准法宝，他好奇得心痒难挠，恨不能钻进筒子里亲眼看一看法宝内部的工作机制。
在这一天，宣锦和宣秀率领白银义从整齐列队于扬州城东的长江北岸，与巴蜀工匠们一起站在围堤之侧，随时待命。
而天长县里的八都兵孩子们因为这些天的相处，已经与宣锦宣秀处出了感情，一听说宣姐姐要率军出去帮武盟办惊天大事，都兴致勃勃地在家长带领下来到了渡口附近的江岸，对着江中蔓延数里的巨蛇指手画脚，又是笑又是叫。
雷长夜把蜀武盟、刘秀、张角、苏妲己等为首的势力也都拉了出来，除了要让他们帮助应付一些突发事件之外，还希望他们能够和所有武盟成员一起亲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给他们一些参与感，让他们更加融入武盟这个大环境中去。
等到当天清晨的巳时两刻，整个瓜洲渡挤满了半个扬州的人口，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来看热闹了。
这让汪芒和所有参与施工的蜀山匠造坊弟子和巴蜀工匠极为紧张。
尤其是担纲主设计的武盟匠工们。他们可是拥有技工证的大唐新一代匠工，最近在扬州买房置地，娶妻成家的都有，就差生孩子了。要是这一次工程没干好，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名声和家底就没了。
汪芒和葛尚川沿着链接各个浮船的铁索桥，一艘船一艘船地检查准法宝的支架和链接情况，每艘船固定于江底的两个锚是否足够牢靠。
雷长夜也把自己的八百阴将全都派了出来，每艘浮船上站二十个，随时处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他还把黄鹤给叫了出来，让他关键时刻也出把力。
黄鹤本来是不想来的，自从能够变成人形，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人了，根本不想再变回黄鹤之形。但是吴道子直接把他的琼浆玉液酒的供应给断了。这下子可要了他小命了。
另外，他听说雷长夜正在帮助一只九尾天狐进化成人类。如果成功了，他是不是也有希望尝试一下。毕竟，只有成为真正的人类，才能够修炼到九品至高之境。
如果想要成为至高者，那就得把雷长夜伺候舒服了。如此一想，黄鹤忽然感到干劲儿来了。
这一整天，他就凑在雷长夜身边，不停地拍胸脯，啪啪有声。
“看我的吧。”
“有我在，你这准法宝就算不灵，我用嘴都把三角洲给吸走。”
“听说过精卫没有？我和她有亲戚关系，看，都是鸟。”
“是不是感到有靠山了？你可以乐出来，没关系，没人笑话你。”
雷长夜直接拿出了入画匣朝他晃了晃。黄鹤立马闭了嘴。他是真怕恩父再次冒出来，一巴掌把它拍昏过去。
雷长夜闭上眼睛，分出一丝神识，钻入入画匣的画中身，飞奔到育英谷中。
此刻的育英谷里，吴道子已经在巨大的魔改虚室生风阵阵盘前准备就绪。这一次不用雷长夜用玉符，全靠吴道子施展他大九品的超凡功力，通过投影来启动大阵。这也是吴道子破天荒第一次用这种骚操作。他也很紧张。
“老吴，都准备好了。我喊开始，你就启动大阵。”雷长夜通过画中身说。
“等一下等一下，投影已经弄好了吗？”吴道子不太确定地问。
“已经弄好了，你不是已经反复检查了两遍了吗。”雷长夜通过画中身拍着他的肩膀，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虚室生风阵依靠雷长夜固定在准法宝绞吸口之侧的入画匣，投影到绞吸口正中央，形成一个虚空阵盘，产生巨大吸力。这个设计是准法宝的核心所在，不但吴道子检查了两边，雷长夜私底下也爬进去检查了足足七八遍。
“维持这个阵法我只能坚持大概一个月，够吗？”吴道子忍不住又问。
“一天就够了。”雷长夜再次安抚。
“你确定？这么大的淤塞三角洲？”
“我确定用不了一个月。”
吴道子终于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在仙隐图里呆了一百年，还没这么紧张过。
雷长夜其实也很紧张，只是他对于失败的承受力比任何人都强。这件事在他的计划里，是必须做的，哪怕失败一百次都希望能把它做出来。所以第一次就算失败了，也都在他的预计之中。
在汪芒率领所有匠造坊弟子将准法宝的绞吸头插入淤塞三角洲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雷长夜身上。
雷长夜高高举起手。几十艘浮船之上，八百阴将们聚集在各自所在的浮船中央，用手扶住船上用最好金材搭建的法宝支架。
瓜州渡口和飞鱼大娘船上的喧嚣声戛然而止，长江的江面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静气，等到准法宝大显神威，或者轰然垮掉。
飞鱼大娘船上，药师挤在一群看热闹的富贵公子中间，也受到了人群的感染，下意识屏住呼吸。
比起其他人，他更了解雷长夜做这件事的意义。因为涂山狸给他讲过几十年前的扬州景象。通过比较，他更直观地看出了雷长夜的意图，并为他的执行力和野心感到震惊。
此时此刻，雷长夜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敢于逆天而行的大胆狂人，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改变山川河流演变的大势。
这让他难以置信的同时，却有一丝共情之感。他跟着涂山狸搞半妖国，岂非也是逆天而行，抵抗天地进化的大势？区别在于，他只是跟着涂山狸的意气走。而雷长夜却在按照自己的意志思路缜密地进行着每一步计划。
雷长夜有自己对未来的愿景，而他只有逆天之心，却没有逆天之由，一腔孤愤，一身才华，所为何来？药师紧紧攥住飞鱼大娘船的扶栏，心痛如绞。
猛然之间，雷长夜放下了手臂。与此同时，仙隐图内，雷长夜的画中身对吴道子大叫：“三！”
吴道子捏紧法诀，断喝一声：“起！”
绞吸清淤准法宝内的虚拟阵盘闪烁出青金色的光华，一股强猛绝伦的纤细龙卷风在阵盘中央形成。刻画在兽皮上的传送阵猛然被青光点亮，将大阵之力一节节传送出去。
在每一座浮船支架上的巨筒链接处，都有一座百里神通阵，这些百里神通阵将龙卷风的方向逐节改变，一直传送到江北围堤之上的最后一节上。
龙卷风在转折几十次后，沿着巨筒卷向最后一节，把吸卷而来的淤泥喷入围堤之中。
当龙卷风形成的时候，准法宝绞吸口以钢骨机关固定的铰刀开始在风力带动下疯狂旋转，搅动淤泥，把淤泥迅速绞松，吸入巨筒之中。
淤塞的沙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凹陷。在准法宝的尾部，一道棕黄色的土龙在空中划过，如瀑布般倾泻在围堤之内，堆起重重叠叠的泥丘。
欢呼声在围堤边首先响了起来。白银义从和巴蜀工匠无不欢呼雀跃。这改天换地的大工程，居然第一次试验就成功了，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这喜气洋洋的欢呼声具有强大的感染力，江边看热闹的扬州老百姓和八都兵亲属们都一起欢呼了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准法宝建立之艰难和运行之困难，但是看到江心淤塞的泥沙被清洗一空，直觉上就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而且极难做到，值得欢呼。
旁观的刘秀、张角、苏妲己等三个公会大玩家也看呆了。雷长夜这条主线有点野啊，这都行？最重要的是，这种改天换地是不能刷玉符的，只能靠大唐幻世的人力物力来达到。
雷长夜竟然把这种事都干出来了，那这个位面未知的可能性就多了去了。相比之下，改朝换代格局都有点小，换来换去，只是换汤不换药。人家一个准法宝，直接改变地形，游戏规则都给你变了。
轰地一声，长江江心的淤塞三角洲从中心垮掉，露在江面上的沙洲破出一个洞，水迅速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将沙洲掩盖。
雷长夜举起手，停止了第一次绞吸。汪芒等人迅速行动起来，给准法宝换上备用的巨筒，把绞吸口延长到水面之下，继续插入沙洲沙体之中。
新一轮绞吸再次开始。这一次，整个江面都被隆隆的绞吸声震动，犹如沸腾了一般波光乱闪。
新的土龙继续从准法宝的屁股后面喷射出来，围堤内的几千倾水面全都被覆盖上了新挖出来的淤泥，还在持续堆积。
眼看着一片全新的土地就要在围堤中生成了。
从飞鱼大娘船上看过去，就好像雷长夜徒手把江心的淤塞三角洲拿起来放到了围堤中一般。
飞鱼大娘船上的人们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药师的手心出汗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合力建新镇
长江之上时断时续的绞吸清淤，持续了足足六个时辰。长江岸上和飞鱼大娘船上的人们就这么痴痴呆呆地看着武盟的全体成员在长江上忙活了一整天，竟然一点都不腻。
每隔一段时间，准法宝都会出一点小状况。
有时候是一根支架断了，船上的阴将们合力抓住断裂的支架，仅以臂力来支撑准法宝继续工作。
有时候是准法宝的尾部与支架脱离，变成了一条到处甩头喷吐淤泥的怪兽。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黄鹤会从天而降，立在岸边，伸头一口叼住准法宝的尾部，强行将它对准围堤喷吐泥龙。
等到淤塞三角洲在水上部分全部清理干净，准法宝还要被拉入水底继续清淤。这个时候无数匠造坊弟子和阴将都会跳下水，在水底固定准法宝的绞吸口，令其继续工作。
等到日暮西山的时候，准法宝的整条蟒身，已经有一半都浸入了江水之中。
围堤内的泥土已经堆得快要漫出堤坝。
趁着还有黄昏的光亮，雷长夜指挥灵宠们开始工作。紫馨的玄武第一个出动。它缩成巨大的龟壳状，被紫馨操纵着在围堤上的淤泥表面来回翻滚如风。靠着巨大的躯体和沉重的分量，它把围堤内的淤泥全都踩压结实。
接着，所有蜀武盟的驱灵师都笑嘻嘻地驱策灵宠们冲上围堤，跟在玄武身后踩踏淤泥，人人溅得一身泥，也靠灵宠们的奔跑和体重把淤泥踩踏夯实。
最后，刘秀和张角忍不住号令自己的灵宠参与了进来。他们都意识到这是一个收集功德和提高人气的好机会。在扬州万众瞩目下，参与到新城市的建造中，无形中也让他们有了改天换地者的身份。
苏妲己等人在一旁看得百爪挠心。他们就是没有灵宠，要不然早一头钻进去了。
在飞鱼大娘船上的药师心里也感到遗憾，如果这个时候小玉能参与进来，至少对它的修炼有极大的好处。这可是改天换地的功德，沾上一点都受用无穷。
就在他遗憾的时候，突然间，他看到一只银头彩羽的巨鸟从扬州城外飞了过来，在飞鱼大娘船上空来回盘旋。
“小玉！？”药师忍不住欢喜地叫了一声。他布局武盟夺主的时候，自认为这一搏之后凶险无穷，于是把小玉托养在妖神宗一个秘密据点之中。没想到，现在这小玉竟然被吸引到了飞鱼大娘船上。难道它也感到了功德的召唤？
“药师，小玉都来了，你要不要让它去做点什么？”药师身边传来夜萝婷的声音。
“呼！”药师低下头，他早该猜到，这是雷长夜的布置。夜萝婷现在早已经是雷长夜的人了，她肯定是接到了命令，把小玉召唤到船上来找他，卖一个人情。
“是雷长夜要你找来的小玉？”药师本不用说这么明显的事，但是他下意识地还想要抗拒一下。
“盟主说了，他需要帮手，越多越好。你的小玉既然来了，你自己又是在这里打工的，怎么也得做点事吧？”夜萝婷笑着说。
“我倒忘了。”药师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承诺过，只要雷长夜能帮助狸姨找到成人之法，他就为雷长夜效力。承诺还是要遵守的。药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尽管他知道这是雷长夜的手段，但是在情在理，他都无力拒绝。
“小玉，去帮忙吧。”药师用传音入密对准飞翔的斤雀小玉呼唤。
小玉欢喜地鸣叫一声，拍着翅膀飞入围堤，与那些忙碌的灵宠一起踩踏起淤泥来。它沉重的分量立刻让它陷入了尺余深的泥里。它欢叫着在泥里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等到天色全黑，雷长夜号令飞鱼大娘船上点起金丝灯。这些灯全部都是火鼠金毛通过符法加持而成的照明灯，不但光线明亮，而且使用安全，不需要罩灯罩，节省了大笔的钱财。
此时此刻，长江内的清淤基本完成。潮水滚滚而至，与这里的江水交汇，冲得江心的浮船来回摇晃。
雷长夜发出号令，飞鱼大娘船上飞下无数漂浮的金丝灯，照亮江面。阴将和匠造坊弟子开始拆卸浮船支架上的准法宝，将它收到一艘巨大的货船之上。
浮船之间的铁链桥收起，船锚迅速升起，几十条船趁着潮水开入渡口之中，再次引发扬州百姓惊天动地的欢呼。
他们终于看到了清淤长江河口带来的好处。海潮冲入了港湾，这意味着海船可以靠港了。常年靠水吃饭的人们自然意识到这中间巨大的经济利益。
瓜洲港，复活了！
从今日起，扬州有望重新恢复昔日国际都市的地位。而且，在扬州之东，还可以建造一座新镇，甚至一个新的港口，增加扬州货品的吞吐量。
未来扬州的振兴，就算老百姓都能够预见。
飞鱼大娘船上也满是赞叹声和欢呼声。无数豪商子弟已经开始积极盘算如何在这片新镇和新港口扩大家族的利益。就在药师身边，已经有无数的生意合作在形成。勃勃的生机在甲板上荡漾。
每一个富贵公子望着扬州以东的样子，都仿佛抢食的饿狼。本来药师以为这些富贵公子不过是一群在游戏中醉生梦死之辈，原来在合理的刺激之下，他们竟然还能迸发出如此强大的进取心和执行力。
这一切都来自于雷长夜这一场在整个扬州注视下的惊天之举。
药师有点明白了雷长夜之所以办事如此高调的原因。他需要让这一场改天换地秀振奋起整个苏扬的士气，甚至略微改变这里百姓的精神面貌，为他接下来的计划点燃人气，形成积极的氛围。
他竟然能把人心把握得如此细致入微吗？药师感到由衷的敬畏。
他当然不知道，雷长夜干的这些事，在蓝海星位面都是常规操作。任何国家每当有一个大工程，都会有覆盖全国的现场直播，这可以让所有人都有参与感，并振奋国家的士气。
雷长夜也正是要达到这个效果，至少改变江南的精神风貌，把晚唐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形成一个全新的氛围，这样也可以防止掌握权力的豪强和官员破罐破摔，做出激化形势的恶行。
他想要把扬州作为他要建立的新世界的起点。
此时的围堤之上，通过近三十只灵宠外加一只黄鹤和一只天吴的努力，整个围堤的地面都被踏平踏实。
雷长夜欣慰地看着小玉在围堤上和其他灵宠欢叫嬉闹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药师再如何抗拒，最终还是落入彀中。小玉都已经融入了灵宠大家庭，它的主人还能走了？
此时紫凤和紫凰在刘秀和阴丽华操纵下在几千倾地面上洒下双重流星火雨，湿润的淤泥被火焰烘干，变成了坚实的土地。
雷长夜看到刘秀和阴丽华专注操纵灵宠的样子，心头暗喜：这是归心的趋势。
刘秀这位氪帝能够认他为主线人物，对他帮助可太大了。等到江南从天下大势的摧残中缓过气来，扬州生意水涨船高，他又可以刷玉符收钱了，到时候他这钱就要花在自己身上，美滋滋。
看起来，黄巢在刘秀的心底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分量。
现在，唯一头疼的，就是药师和刘秀不太对付，不过雷长夜觉得这两位的矛盾并非不可调和，大几率最终会相视一笑泯恩仇，说不定还不打不相识呢。
无论如何，这一次长江河口的清淤行动大获成功，所得的收获远远超过他的预计，接下来就要开始新镇和新港口的建造。他预计应该会有一波新的韭菜自己走过来让他收割。
第二天清晨，雷长夜早早起床，与葛尚川一起带领整个扬州的巴蜀工匠进入了围堤形成的新地之中，开始了新城镇的建造。
这几千倾土地的规划，雷长夜早已经和葛尚川反复研究摩画。这将是雷长夜第二个闪金镇模式的新镇。镇的核心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场，在这里将会是一年一度的雷公戏大赛冠军决赛的赛场。
围绕这座观武场的是对雷公戏会员开放的四座入画坊，入画坊里全都是为入画人提供的单间。
经过宣锦的提醒之后，雷长夜意识到雷公戏只是富贵子弟的游戏，平民百姓无缘接触，没有了百姓的基础，这个游戏迟早有一天会落寞下去。
于是他把长夜牌社开在了入画坊旁边，依靠雷公牌来聚拢百姓的人气，同时也开办民间的雷公牌排位赛，并和雷公戏产生联动。雷公牌的排位赛按照等级划分为九品，到了最高品就是传奇牌手。
任何达到本季传奇排位的牌手，则可以拥有下一年进入雷公戏的会员资格。
围绕入画坊和长夜牌社，就是蜀秀零食店、蜀秀食肆、苏绣绣坊以及为扬州各大商行建立的商铺，等待大商家的入驻。
这里的所有客栈都是雷长夜统一兴建，专门为雷公戏玩家和各地商贩提供落脚之地。围绕这座城镇的外围，则是一片片为镇中百姓建造的民居。
在新镇的南面，他会建造一座港口，停泊飞鱼大娘船和各地的商船。
等到这座新镇建起，南北贯通，百货云集，中外交汇的盛景就会在这里出现。

第三百四十章 韭菜自己来
自从雷长夜在长江河口清淤成功，改造了长江喇叭口的地貌，第二天已经有海船趁着潮水来到了扬州。虽然这些海船并非外国的商船，但是也引起了江南地面上一阵热议。
生意人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扬州港可以进海船的消息不胫而走，沿着长江和苏杭运河在大唐各大方镇飞快地传播。
在雷长夜兴建新镇的第三天，已经有无数苏扬两地的富豪巨贾来到公道堂，慷慨激昂地想要资助武盟为安定扬州出力。
东南八镇观察使和节度使纷纷派使臣来到扬州节帅府，向宣锦和宣秀宣誓效忠，并承诺今年上缴的粮饷，只要他们能够在扬州码头继续做生意。
一时之间，扬州冠盖云集，盛况空前。
在巴蜀工匠和蜀山匠造坊弟子的活跃之下，扬州和新镇各处工程同时开工，扬州到处都是繁忙的身影。
罗城区的居民区和商业街，新镇的演武场、入画坊、长夜牌社、客栈和商铺，在万众期待中拔地而起，以江南百姓从未见过的速度兴建着。
新镇因为需要统一挖掘下水道系统，所以一开始人们并没有感受到新镇的建筑速度。
而罗成群的居民区和商业街与公道堂和节帅府拥有统一的下水道系统，并且早就已经在兴建，所以它们的兴建速度尤为让人瞩目。
这里的商业区和居民区都是雷长夜以真金白银向受灾的扬州市民买来的，并且他向这些居民保证，新镇建成之后，会在新镇附近为他们搭建全新的民居。
这些扬州市民拿着雷长夜所给优厚报酬，美滋滋地成为了大唐拆一代，并且即将成为新镇的第一批居民。
在扬州罗城区兴建的民居和商业区是雷长夜为有意来扬州发展的豪商巨贾们准备的豪宅。
这些豪宅虽然没有城北的居住区地理位置那么好，但是距离瓜洲港更近，出入方便，而且全部是新式建筑，下水通畅，清洁卫生，市区的规划比城北更加合理，未来必将成为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
而雷长夜心血所聚的新镇更是整个城都有统一规划，将是大唐第一座拥有完整下水道系统的清洁城市。
等到下水道系统和地基全部打造完成之后，新镇的建筑速度明显加快，进度一天一变，看得扬州百姓眼花缭乱。
几天之后，第一艘来自波斯的千料海船成功开进了扬州，满船的麝香、胡椒、乳香、龙脑、犀角、象牙、珊瑚引发了扬州百姓们的强势围观。
雷长夜不得不派出安排局成员配合扬州缉捕司维持秩序。宣锦也出动了白银义从们在城中划下警戒线，这才让这一船价值连城的商品安全登岸。
扬州的巨贾们倾巢而出，不少平日里斗生斗死的商号不得不暂时搁置争议，联合起来，好不容易才把这一船货吃下。
而扬州节帅府也美美地吃下了这第一笔商税。唐朝的商税本来是三十税一，后来因为商业繁荣，朝廷改成了十税一。但是到了方镇割据时代，十税一已经远远满足不了各地藩府的需求。于是以江南为主藩镇在大力发展商业的同时，也加强了商税的征收。
宣剑鸿治下的淮南在藩镇之中算是最节制的，依旧按照朝廷法度执行十一税。宣锦自然也女承父志，按照十一收税。这一笔十一税就足足有数万贯。
自从雷长夜清淤之后，瓜洲港水深港宽，每天货物的吞吐量倍于从前。再加上雷长夜新建的港口，扬州一带每天进进出出数十只海船是最起码的，这就是日进斗金的大生意。
这艘海船的到来，昭示着扬州金灿灿的未来。
随着这艘海船而来的，是江南富豪世家对雷长夜新镇的贪婪。
江南一带，商贾发达，当地大世家无论官场上和江湖上势力多庞大，总会有三五世家子弟从商，并且掌管着家族最顶级的资源和人脉。这些经商多年的世家子弟眼光何其毒辣，早就看出清淤后的长江蕴含的宝藏。
若是把商行开在新镇里，早早在新的港口打下根基，把这万千海外胡商的货品，抢先收下，转手运往大唐各地贩卖，这中间包含的巨额利润让人神魂颠倒。这哪里是港口，就是一个聚宝盆。
胡商海船到来之后的三天，陆续有新船抵达，瓜洲码头变得热闹非凡。随着一只只商队前来的，赫然是江南各大世家和天下方镇势力的代言人。他们蜂拥而入公道堂，上下打点，削尖了脑袋想要抢先见雷长夜，谈妥世家商行在新镇的建立。
但是这些人打听之下，却听说雷长夜已经在和对公道堂进行过一番无偿资助的豪商巨贾在谈生意了，而且谈得格外愉快。这下子这帮人都不淡定了。
雷长夜眼里只认一个钱字。这绝非贬义，而是对他最大的褒奖和看重。因为在现在的江南，他的武力和权力都达到了一个峰值。武力可以搞定八品巅峰的强者，权力可以决定淮南节度使的任免。
想要用权柄和武力来威胁他，那都是开玩笑。只有钱是永远也挣不完的。
现在想要在新镇港口周围占据有利位置，那就看谁更能够割舍利益。这些大世家的代言人在见到雷长夜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割肉的心理准备。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一波来资助公道堂的苏扬豪商们也被雷长夜告知，说是江南世家和方镇代言人已经托人带话，说是要和他谈大生意，而且还愿意奉上良田千顷作为见面礼，此谓人未到而礼先到。
而且，雷长夜话音未落，就已经传来了江南各大世家代言人进城的消息。这让眼光最独到的一群大商家都慌了。因为江南世家无论人脉、势力和资金都非常雄厚，只在流动资金上比不过这些豪商。一旦人家开始卖地竞争，他们全都不够看。
这帮豪商察言观色，看出来雷长夜对于田地有异乎寻常的兴趣。他们当即联合起来在江南附近州县疯狂购买良田，真的囤积了良田千顷进献给雷长夜，以图在新镇有立足之地。
而他们的举动反过来又被世家代言人所知悉。惊讶于这帮豪商巨贾割肉的干脆和狠辣，他们也毫不犹豫分别进献良田千顷于武盟，意图豪取新港的商行地盘。
雷长夜左右逢源，动动嘴皮子已经收获了万顷良田，这为他将来的种田计划做好了先期的准备。
其实在给豪商巨贾和世家子弟的新镇地图上，他都做了手脚，把自己对新镇的规划缩水了一半。给谁看都觉得这么些地方根本不够安排下所有的商行。
其实，他真正的规划里，早就把江南重要的商行和世家势力做了一个大致的均摊，同时还预留了一部分地方给未来山塘帮的诸多生意。将来新镇的港口，他会持续以绞吸清淤的法宝加宽加深，修建成一座史无前例的大港，变成与瓜洲港并驾齐驱的港口。
而围绕新港建立起来的新镇，随着长江河口绞吸清淤进度而不断拓宽，最终形成一个新兴的商业城镇。在这里的商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目前为止，这个新镇只是雷长夜为整个江南的富豪们画下的一个小饼。在全江南直播长江河口绞吸清淤的壮举之后，他亲手画出的这个小饼，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张嘴吃下，而且还是抢着吃。
雷长夜给两拨势力都拨了足够的商铺地盘之后，各方面皆大欢喜，纷纷告辞离去，殷切期待着这座黄金色的新镇尽快建好。
雷长夜手里攥着新得到的万顷良田，片刻都不想耽误，立刻找来齐可追，把手里的两百多石Y双优稻种全都给了他，让他赶紧在整个江南雇佣最好的农夫，把这些种子全都种下去。
如今早稻是不用想了，只能赶在立秋之前插秧，看看在十一月份晚稻能割下多少石。这些收成都会成为雷长夜明年的储备。
到了明年，雷长夜计划在建镇的同时，持续在东南八镇和荆南方镇购置良田，争取达到十万顷的规模，到时候全部播种Y双优稻种，大约能够达到两亿石的收成。这样至少长江以南地区不会再有粮荒的问题。
雷长夜在征求过所有人意见之后，为这个未来的城镇起名：雷公镇。他觉得这个名字挺应景，大家也都喜欢，完全没听出来他们赞同的话语里有谄媚的意思。
既然新镇已经叫做雷公镇了，那么未来新镇的港口，雷长夜也就顺势给命名为：暴风港。
这个名字在众多武盟成员之中顿时引发了大讨论。很多新来的武盟成员自然是连连摇头，觉得这港口意头实在不好。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老成员们却纷纷点头称赞，满脸的优越感。
其中最有优越感的，当然要数紫馨。自从雷长夜把新港命名为暴风港，她简直有一种这名字就是自己起的那种自豪感。走在飞鱼大娘船的走廊里，逢人就说：“怎么样，暴风港，这名字起的不错吧？有水准！不愧是我家雷兄。”
被问到的阴丽华和苏妲己都感觉很奇怪，忍不住问她：“哪儿不错啊？”
紫馨的脸顿时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大鼻孔，一个对着一个人：“这件事嘛，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就不会懂。你就算不懂装懂，但是懂的一看就懂你不懂。”

第三百四十一章 策划长安行
就在雷公镇、暴风港和罗城新区日新月异，徐徐崛起的时候，雷长夜感到是时候开始策划一件大事。那就是北上长安，解决仇士良。
如今江南安定，开始休养生息。有他坐镇，在扬州筋骨大损的天下势力暂时不敢有大动作。如果按部就班地种田发展，他有信心把江南发展成铁打的地盘，大唐的定海神针。
但是，他知道天下大势不会停下来等他慢慢发展。眼看着明年就会有一件中兴大唐的事件发生。在这件大事发生之前，如果长安还是仇士良坐镇，那就糟糕了。大唐朝廷一旦对这件事举措失当，必然引发第二波天下大势，失去大义之名。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以武盟之名，强行拨乱反正，失了大义，名不正言不顺，根本镇压不了异心早成的方镇豪杰，除非他干脆自己当皇帝，来一个改朝换代，杀个昏天黑地。而这正是他最不想干的事。
所以，虽然江南才刚刚站稳脚跟，但是时间已经非常紧了，雷长夜必须抓紧时间开始布局长安之行。
目前飞鱼大娘船想要去长安有两个困难。第一个是关中没有河道足够宽广能够承载飞鱼大娘船开过去。它唯一的选择就是飞过去。以它小毛驴的速度，等到飞过去怕是唐朝已经亡了。
解决这个困难的方法就是对飞鱼大娘船进行二次炼化。雷长夜对此早有布局，所以并不是很担心。
另一个困难就是飞鱼大娘船飞临天子之都，名不正言不顺，仇士良必然会找借口对他进行打压，以天子之名剥夺他武盟盟主之职，甚至判他一个谋反之罪，就算杀不了他的头，也要让他失势。
除非他能够带去仇士良最想要的东西：东南八镇缴纳的粮饷。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雷长夜来说并不困难。东南七镇的观察使和节度使都已经做出缴纳粮饷的承诺。剩下的淮南方镇，还是宣锦和宣秀主持大局，而且雷长夜已经有万顷良田作为供应。
到了年底，至少今年的粮饷筹措不难。雷长夜可以靠飞鱼大娘船装载全部粮饷飞到长安户部缴纳。有钱喂饱神策军，这才是仇士良权力之源。仇士良就算再想怎么样雷长夜，也得等拿到钱再说。
只要雷长夜的船能够在长安停靠，他就有办法走通长安的门路，让武盟在长安城里扎下根来。
至于手刃仇士良，那就交给鱼玄机吧。雷长夜觉得鱼玄机看起来像是个凡事亲历亲为的别扭人。
想通了走向长安的诸般关键，雷长夜发现首先他必须想办法赶紧炼化飞鱼大娘船。
然而这件事却有相当大的阻碍。想要炼化飞鱼大娘船，就要把整艘船清场。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因为现在飞鱼大娘船上雷公戏和雷公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日日人满为患。尤其是最近扬州豪商云集，瓜洲港日日有新海船靠港。在扬州赚得脑满肠肥的富商们，都听说了雷公戏和入画筹的消息。
人有了钱，当然想要长生不老。听说扬州竟然连长生权都有人卖，全都蜂拥而至。船上的人就这么一天天多了起来。
安排局的成员还抓住了不少意图上船偷窃的小偷。可笑的是，他们偷的东西居然是入画筹。他们都不知道，入画筹的发放都是经过武盟司库登记注册过的，他们就算偷了也卖不出，只能到武盟司库来兑换现金。
在雷公戏的排位赛中，渐渐出现了一些蓝海星位面的特色职业，比如排位教习，接单带赢，甚至连演员都时有出现了。不少江湖小帮会也入驻了飞鱼大娘船，专门做带赢和演员的生意。
雷长夜还不得不雇佣一批雷公戏的骨灰级玩家，专门在船上识别做演员生意的小帮会，把他们统统给抓起来，丢进太湖免费游湖。一位大玩家在猎捕演员的活动中绽放出异彩，那就是王伯当。
作为把雷公戏当成事业的人，演员对游戏的损害令他义愤填膺。为了抓演员，他可以说是废寝忘食，把他们当成了杀父仇人一般的清剿。
飞鱼大娘船已经变成了一个由雷公戏玩家组成的小世界。想要让这个世界停转，需要付出的代价让雷长夜有点难以承受。
不过，很快的，雷长夜惊喜地发现，这个问题居然有了解决的可能性。因为，随着飞鱼大娘船上的客人越来越多，清洁维护的困难越来越大。夜香工几乎十二个时辰连轴转，但是依旧忙不过来。
大娘船上的味道越来越重，渐渐开始让人有点受不了了。在船上的大玩家和当地土著们无不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雷长夜在雷公镇中筹建的入画坊作为重点工程，第一批竣工。这东南西北四大入画坊都是拥有先进下水系统的全新建筑，容量也足够大，足以承载如今飞鱼大娘船上的所有入画人。
雷长夜趁机宣布暂时关停大船，改造船只的清污系统，同时正式启用雷公镇四大入画坊。
被船内的味道熏得不行的入画人们纷纷欢天喜地地下船，跑到雷公镇的入画坊去接着玩去了。其他住在飞鱼大娘船内的大玩家也被雷长夜给了一堆天雷符作为补偿，欢天喜地离开已经有些味道的贵宾间和贵宾楼。
唯一因为担心而留下来的，则是药师和夜萝婷。因为他们的宗主涂山狸还在船上炼化呢。
“两位无需担心，宗主进化进程非常顺利。我会把炼妖法宝移下宝船，继续在雷公镇里炼化。”雷长夜安慰他们。
“盟主，这么随意挪动宝物，会不会影响炼化的进程啊？”夜萝婷担心地问。
“放心，炼妖宝物之内自成天地，外界的变化不会对其产生丝毫影响。”
“盟主，你又要改造飞鱼大娘船，又要炼化狸姨，是否会忙不过来？”药师忍不住问。
“唉，最近要忙的事情的确很多，药兄，可有兴致来帮把手？”听到药师的话，雷长夜顿时感到争取他的时候到了。
“……”药师斜眼看了一眼等着看热闹的夜萝婷，沉默不语。
“呃，盟主，既然宗主无事，我先下船了。”夜萝婷哪里还不懂得药师的心思，眯着眼睛笑嘻嘻地拱手告辞。
“稍微管束一下妖神宗那帮家伙，听说他们有人在做带赢的生意，缺钱可以跟我说，这种生意尽量少做。”雷长夜笑着说。
“是，我这就去捶打一下这帮不争气的东西。”夜萝婷笑着离去。
等到夜萝婷走了，船主室里只剩下药师。雷长夜拿起桌上的蒲扇，轻轻摇了摇。
“盟主，却不知改造飞鱼大娘船的事上，可有药某效力之处？”药师躬身跪坐，拱手齐眉。
“药兄可知我改造飞鱼大娘船所为何事？”雷长夜忽然严肃了起来。
“不是为了除臭吗？”药师神色尴尬。
“这个……此其一也。其二则是为了北进长安，会一会天下第一人。”雷长夜微笑着说。
“盟主有意问鼎长安？”药师微微皱眉。雷长夜一直以武盟的宗旨作为行事准则，如今却想着去长安会战仇士良，这不是和方镇势力一个心思吗？
“不是问鼎，而是锄奸。我掐指一算，大唐明年必有大事发生，事关河西之地，非同小可，仇士良虽执掌长安大权，却对藩国之事爱答不理，若是大事到来，他应对失当，则天下将乱也。所以明年之前，他必须死。”雷长夜沉声道。
药师心头热血一涌。仇士良身居天下高位，武功达到八品，手下聚拢一批武功高强的邪道高手作为大内高手，又有北门长上的长宿群魔护卫，长安上下十二万禁军对他惟命是从。这样一位天下第一人，直接在雷长夜嘴里就被判了死刑。这是何等快意？
想到雷长夜连长江河口的地形都能彻底改变，药师没有一丝一毫怀疑雷长夜的心思。他既然想要仇士良死，那仇士良是死定了。问题是，他将如何做到这惊世之举。
“盟主居然还会卜算之术，真是天赋异禀。”药师并没有说出心里的想法，而是继续言语试探。
“我派掌门师祖精善此道，我们这些蜀山弟子，多少都学了一些神髓。而且这事就算不会卜算，通过西面传来的消息，大致也能猜到，并无任何神奇可言。”雷长夜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药师点点头。河西的大事他的确知道一些，只不过没有像雷长夜一样想得这么多，这么深。如今听雷长夜提点一下，他在心底一合计，也就恍然大悟雷长夜的意思。
“盟主，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忧心。”药师心中一阵感佩，“我本以为，这件事我们这些江湖散人，是管不到的。”
“但是，作为武盟中人，这件事就算天下谁都不管，我们也要管，否则我们这些大唐豪杰建立武盟，就为了对自己人耀武扬威的吗？”雷长夜沉声问。
药师浑身一震，望向雷长夜，默然半晌，忽然深深一揖，昂然道：“盟主之命，某不敢拒也。”
“甚好。我改造这飞鱼大娘船就是为了北上长安做准备。我去长安，是明线。但是我还需要一条暗线在长安布局。药兄当知我武盟麾下有一司一局？”
“知道，白银义从司和安排局。”药师点点头。
“白银义从司镇住江南不能轻动，所以这一次安排局在北上长安的行动中必须独挑大梁。我会派安排局局长玄机师妹率部先行北上，探查长安消息，做外围的布局。夜娘会作为情报处处长一同前往。但是我还需要一位智囊帮玄机师妹出谋划策，不知药兄可愿屈就？”
“原来如此。”药师神色安定地拱手，“大义当前，药某愿效犬马之劳。”
“有药兄相助，仇士良之覆亡，弹指间尔。”雷长夜笑着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再炼大娘船
飞鱼大娘船的清空工作持续了足足三天，到了第三日的黄昏，雷长夜才把所有住在飞鱼大娘船上的大玩家、侍者、都知和账房司库都安顿到了扬州城内。因为罗城新区和雷公镇的住房仍然在施工，而扬州城内又已经住得满满腾腾，所以这批人的安置花费了一番周折。
等到雷长夜派出阴将和宝娃，把整条船从头到尾都清查一遍，确定了没人在船上，他立刻趁着深夜之际，以船葫芦收了飞鱼大娘船，然后再从仙隐图中打出飞鱼大娘船画中身的投影。同时他在码头附近加派了阴将把守，禁止人靠近大船。这样就无人发现大娘船消失了。
雷长夜随即回到修缮一新的公道堂，住进了他为自己修建的盟主府邸之中。他的盟主府邸并不大，但是周围的墙壁都是青石建筑，极其坚固厚重，对户主隐私保护的很好。他当初设计这里的结构，就是为了炼宝所用。
等到他进入府邸之中，立刻关闭大门，以阴将和宝娃看好门户，在府邸的密室之内亮起金丝灯作为照明，架起了宝宗十子图，并从仙隐图中请出了早就等待多时的吴道子。
雷长夜和吴道子早就对这一次大娘船的再次炼造进行了漫长的讨论。最后，他们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就是炼制飞鱼大娘船，需要分三个步骤。
第一步是以八宝乾坤炉配合八宝琉璃幡炼制二品如意炉，消耗宝材将其炼制成四品法宝。
第二步是以四品如意炉炼制三品船葫芦，将其升品为四品船葫芦。
第三步是以八宝乾坤炉配合八宝琉璃幡炼制四品船葫芦，将里面的飞鱼大娘船升品为二品。
这三个步骤都是雷长夜和吴道子精心研究出来的。
当初吴道子以八宝乾坤炉配合八宝琉璃幡炼制船葫芦，炼造持续了三天三夜，后来船葫芦形成的透明色火罩自动熄火，中断了炼制，认为飞鱼大娘船已经到达炼制的极限。
这一次如果想要继续把飞鱼大娘船升级，就必须先把船葫芦升品到四品。这样它才会允许飞鱼大娘船继续向上升品。
如果想要升品船葫芦，当然是先升品最适合炼制它的法宝——如意炉。
船葫芦最开始的升品，是因为雷长夜想要把它当成走笔成真图来启动，于是以启动飞鱼大娘船的方式，对准它的核心冲了8000多的玉符，直接将它从准法宝变成了三品法宝。
雷长夜曾经试过继续冲玉符将其升级为四品法宝，但是船葫芦已经成型，无法再被第二次启动，所以这一次升品就必须以传统的炼制方法将其升品。
适合炼制走笔成真类法宝的如意炉成为了完成这个使命最好道具。鉴于船葫芦升品成三品消耗的玉符数，它升级成四品所消耗的宝材必然是个天文数字，所以如意炉必须先升级成四品，这样炼制起来可以大量地减轻消耗。
这个想法是雷长夜从以船葫芦炼制飞鱼大娘船的经历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不是他先想出了船葫芦这个法宝的设计，令其成为了一座可以魔改大娘船的奇幻船坞，想要飞鱼大娘船能够飞起来，他需要消耗几百万的玉符才能成事。
所以把如意炉先行炼制到可以达到的宝物极限，说不定也可以像船葫芦一样，为他节省大量资源，或者可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一次升级飞鱼大娘船，船葫芦这个奇幻船坞的功能必须进一步提升。因为雷长夜需要新的飞鱼大娘船拥有更多的功能。
首先就是飞鱼大娘船的飞行速度必须大幅提升，小毛驴的时速肯定是不行了，必须能够有超过普通帆船的速度。
其次，飞鱼大娘船虽然很大，但是容量却已经捉襟见肘，未来想要迎接整个大唐方镇的富豪游乐，同时可以达到运输粮饷的目的，它的容量必须再提升。雷长夜希望这一次的炼制能够让它产生内里乾坤宝物们都有的效果，就是里面比外面大。
这就需要飞鱼大娘船拥有二品法宝的身段，这才能拥有这种宝物变化的效果。
这两方面的改变是雷长夜最迫切的需求。
所以这一次炼宝行动，在雷长夜看来，就是一个无限套娃的漫长过程。在炼宝之前，雷长夜照例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务。
雷公戏会员的业务就交给了干劲十足的米竹继续负责。扬州治安的维持交给了鱼玄机和白魁这两个安排局正副局长。长夜牌社的业务交给了楚小岳代管。白银义从司则由宣锦管理。Y双优稻种的种植交给了齐可追。
一切都搞定之后，雷长夜心无旁骛，与吴道子一起开始了第一个步骤：炼制如意炉。
这一次雷长夜不需要再依靠电池符，而是直接在宝宗十子图上画上电池符的天地线，然后通过自己的双手少商和商阳二穴充电。不过这一切，自然是背着吴道子偷偷完成，以免暴露他吞雷符的秘密。
炼制如意炉的宝材雷长夜也准备得非常充分。现在他拥有刘秀和阴丽华支付的价值一百万贯的宝材，张角从浮生会偷盗的黑市价值两百万贯的宝材，还有妖神宗进献的价值五十万贯的宝材。他囤积的巫核还有丰富的储量。
最后，他在南巫国收来的各种异宝“垃圾”中，已经在育英谷培育出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珍品宝材。
这些东西加起来，极大丰富了他的宝库，令他拥有足够的底气把想要炼制的所有宝物炼到人力所达到的极致。
吴道子拎着雷长夜为他准备的大容量新盟宝袋，拿着如意炉，得意洋洋地进入了宝宗十子图中，再次和洛修贤、白荣等十子见面，畅谈了片刻，立刻开始着手炼制如意炉。
八宝乾坤炉和八宝琉璃幡同时被吴道子启动，洛修贤一口南明离火喷出，点燃宝焰，开始了如意炉的炼制。
雷长夜坐在宝宗十子图外耐心等待结果。
片刻之后，八宝乾坤炉中的如意炉就开始闪烁出绚烂的宝光，这是法宝升级到三品的标志。宝宗十子图中，吴道子和宝宗十子互相拱手相贺，喜气洋洋，并同时喷一口离火入炉，直接开始了四品如意炉的炼化。
雷长夜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喜。如意炉在历经如此多的炼制之后，早已经达到准三品的境界，只需稍加炼化，就可以走向三品。
但是，三品法宝到四品的过程，却要煞费一番功夫。比如洛修贤的降妖葫芦，就在三品巅峰的境界卡了好久，直到碰巧收了天吴，借着这个特殊契机，终于一跃晋升四品。
其他如雷衙衙主的喜怒无常锤、大郎剑、二郎剑、银锥枪都卡在了三品法宝的境界，很难再往上提升。
但是，雷长夜对于吴道子还是有很强的信心的。因为仙隐图、芥子袋、五色珍珠树都从他手里炼制了出来。他对于四品往上法宝的炼制，应该有很多独到的经验。
果然，经过了一整夜的持续炼制，如意炉内突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色光芒。本来升品后变成绛紫色的如意炉，在白色光芒中，化为纯银色的炉鼎，看起来犹如冰雪所做，充满了高大上的气息。
雷长夜狂喜地站起身，吴道子和宝宗十子的合力，果然可以出奇迹！
吴道子与宝宗十子欢喜道别之后，拎着如意炉纵身跳出十子图，对着雷长夜仰天大笑，极其得意。
经过他的一番描述，雷长夜也欢喜得同声大笑，无法遏制。
如意炉炼成四品之后，对于走笔成真图的炼制有着质的提升。如意炉本身的八卦如意阵，会把走笔成真图内的精魄直接提炼出来进行炼制，炼宝效率本身就极其变态。
如今如意炉升品成为四品，其中的法阵发生了异变，多了一重吴道子也从未见过，连《墨子五行记》里都没有记载的神秘法阵，与八卦如意阵嵌合，形成一种如先天密纹一般的复合阵纹。
根据吴道子的观察，这种奇阵组合可以令炼宝师的南明离火升华为一种法力宝焰，对走笔成真图中的精魄加以强化。
炼宝师甚至只凭一口南明离火就可以炼制准法宝级别的走笔成真图，完全不需要宝材，光用法力就能将其升为一品。
雷长夜脑子只闪过三个字：“永动机！？”
因为炼宝师的功力是可以通过吐纳养息来恢复的。而宝材却是不可再生资源。如果如意炉可以不需要宝材炼制一品法宝，那就等于说，他可以量产无穷无尽的一品法宝。
雷长夜计划的第一步，如意炉的炼制超预期的成功。这让他对第二步计划充满了殷切无比的期待。而这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以如意炉炼制船葫芦。
他希望将这座奇幻船坞改建成魔幻船厂，最高目标——银河旗舰！
雷长夜拿蒲扇扇了扇滚烫的五花头，给自己降了降温，让吴道子回仙隐图中先休息一天恢复精力再继续。
但是吴道子不干了。他要继续这个美妙的炼宝旅程。船葫芦是他最自豪的杰作，葫芦中的扬子船坞，更是他寄托了无数昔日美好记忆的所在。他希望可以通过炼制，让其绽放出更明亮的光芒。
大画家的气质一上来，雷长夜想拦都拦不住。为了不让他原地尸解，雷长夜忍痛对准他又是3000玉符的法力灌输。
吴道子被灌了这顿法力，格外受用，拍着肚子一头钻回了宝宗十子图。
雷长夜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船葫芦进化
当初雷长夜和吴道子炼制船葫芦的时候，雷长夜就明显感到船葫芦有自己的小性子，那就是极其的贪婪。什么都要最好的。
他为了启动葫芦里面的走笔成真图，曾经塞了一个电池符进去，结果被船葫芦一口喷他脸上。最后不得不冲了8000多玉符才终于让它满意。
这一次雷长夜看着吴道子以如意炉炼制船葫芦，也有一种预感，这船葫芦绝对又要作妖了。
吴道子其实也很贪。他刚开始的时候，显然也想要尝试一下，不用宝材，就用自己大九品功力的南明离火，看看光靠法力，能不能就把船葫芦给办了。
结果他一口南明离火喷出去，不但没有像以前一样点燃船葫芦，形成透明色的火罩，反而被船葫芦把南明离火给反了回来，喷了他一脸，胡子烧了一半。
吴道子当即勃然大怒，差点冲过去就把船葫芦一脚踩碎。幸好宝宗十子冲过来拉胳膊抱腿，把他给拦住了。
吴道子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有点尴尬地朝外看了看，随即打开了雷长夜给他的新盟宝袋，在里面摸了半天，把能找到的最好材料统统倒进了如意炉中，愤愤然一口南明离火催发宝焰。
船葫芦顿时安静得宛如处子，在宝焰中舒舒服服地翻滚着，缓缓燃烧起来，形成熟悉的透明色火罩，露出里面的扬子船坞图。因为这一次是以如意炉炼制船葫芦的精魄，而非里面的飞鱼大娘船，所以火焰中并没有显示船体。
很快的，一串串奇异而精奥的密纹在扬子船坞图上涌现，并按照某种奇异的序列进行着排列组合。
随着吴道子和宝宗十子一起催发南明离火之力，炉中宝材以前所未有的高速燃烧蒸发，催发出冲天宝焰，这些不断排列组合的密纹显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细小，最后逐渐细小到融入了扬子船坞图之中消失不见。
而此刻，扬子船坞图中的景象竟然开始了变幻。唐朝中叶的船坞风格缓缓变幻，化为了被彩云萦绕的天界船厂，而在船坞中劳作的船工们，也换换变身为天兵天将。一座唐代船坞图，竟然被魔改成为天界船坞图。
船坞中的船只从普通的千料大船，变幻成了天界宝船之形。
汗水从雷长夜的光头上滚滚而下，他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这里真的变成了他梦寐以求的魔幻船厂，甚至更好——天界船厂。
璀璨的宝光一下子遮蔽了整个宝宗十子图。雷长夜被强烈的光线刺得闭上了眼睛。这是四品法宝之光的强度，光分赤红与青金两色，正是船葫芦外壳的色彩。
想不到如此之短的时间，船葫芦已经成为了四品法宝。
光芒散尽之后，吴道子拎着如意炉和船葫芦，飞快地冲出了宝宗十子图。而宝宗十子图也电源耗尽，重归宁静。
雷长夜一看之下感到有些奇怪。宝宗十子图已经被他抽时间炼制成了三品法宝，并且自己充入的天雷之能足以维持它十天十夜的运转，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老吴，这葫芦……”雷长夜刚要说话，吴道子已经把船葫芦和如意炉都丢给了他。
“没空聊！”吴道子一头钻进了仙隐图休息去了。
雷长夜抱住船葫芦和如意炉，借着密室内的灯光看了一眼。如意炉炉身如雪，仍然是四品的形态。而船葫芦的颜色仍然是赤底青金纹，但是它发生了一个显著的变化，葫芦壁变得透明了。
透过船葫芦的透明葫芦壁，雷长夜可以看到葫内飞鱼大娘船悬空放置的形态。这让飞鱼大娘船颇有点像放在玻璃瓶里的黑珍珠号。
就在这时，雷长夜感到肚子咕噜噜直叫，嘴里也干渴无比，仿佛十天十夜没吃饭喝水的感觉。
他连忙收起船葫芦和如意炉，跑到密室之外的客厅里，抓起桌上已经有味的茶水咕噜噜喝了个够，突然恍然大悟。
他看着船葫芦内发生的各种变化，太过于入神，忽略了时光的流逝。吴道子和宝宗十子已经不知不觉间对船葫芦炼制了十天十夜，这才终于将船葫芦升品。
雷长夜心里来不及感叹这一番际遇，就抗拒不住突如其来的困倦，坐在卧榻之上，昏睡了过去。
大概睡过去了不到四五个时辰，他又被极度的饥饿给饿醒了。他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到公道堂之外的食肆里买了十个胡饼，就着一大碗羊汤吃了个痛快。
酒足饭饱之后，雷长夜感到浑身暖洋洋的舒服，他扇着蒲扇，哼着小曲，找了一间茶馆坐下来，闭上眼睛以内视巡查他安排在各地的阴将和宝娃，看看这十天之内扬州出现了什么大事。
在他的安排之下，扬州治安、入画坊的收益、工地里的工程、良田的种植全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基本没有什么大事在江南发生。唯一可以算是大事的，就是紫馨和苏妲己最近走得很近。
这情形，张角和紫馨之间已经发生过一次。后来张角和他的妖魔联盟同伴们纷纷加入了紫馨的蜀山萌，将蜀山萌的势力壮大了三成左右，但是张角也在蜀山萌里成了一方势力。现在看来，紫馨和苏妲己竟然也开始勾搭在一起，准备公会合并了？
这对塑料姐妹花的友谊还是很值得期待一下的。
他同时也感受到了刘秀和阴丽华这一群大玩家的忧虑心情。这也是他预期出现的情形。因为琼浆玉液酒的供应暂时中断了，他们的灵宠也出现了进化缓慢的问题。这都需要新一波琼浆玉液的供给才行。
这种焦虑对于吸收他们加入武盟，甚至是蜀山萌都是非常有利的。
在未来搞定了仇士良。他和刘秀还需要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至于在芥子袋中的涂山狸，还在朝着成人之路不停进化，一切正常。
雷长夜长出一口气，喝完了茶，重新回到了府邸的密室之中，并开始为宝宗十子图再次充电。这个时候，吴道子已经在仙隐图里修整完毕，再次蹦了出来，吓了雷长夜一跳。
“老吴，你没事吧？十天十夜没回仙隐图，这么快又出来了？”雷长夜问。
“哈，我大九品的身段，足以抵抗尸解之力。呃，当然……你的法力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吴道子咳嗽一声，“现在我们正是鸿运当头之时，必须一鼓作气，继续炼制，其他的一切都是小节，无需理会。小雷，我现在就进十子图，给你炼制飞鱼大娘船。”
“老吴，其实不用这么拼命啊，休息一阵子吧。”雷长夜有点担心。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唉，好吧，我勉为其难，让你再给我充一波法力，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吴道子神色严肃地点头道。
“……”雷长夜无语。吴道子和黄鹤真的是一丘之貉！黄鹤甚至可能是吴道子内心深处更真实的自我。
不过，为了他的银河旗舰，雷长夜一点也不心疼这一点玉符的损耗。他对着吴道子狠狠瞪了一眼，直接给他充了5000玉符。刚刚通过吃饭睡觉恢复过来的功力，这一下子又全都被消耗了。雷长夜累得跪坐在地，额头冒汗。
“我感觉我的干劲儿又来了。”吴道子满脸的喜气洋洋，从雷长夜手里拿过船葫芦，再次进入了雷长夜刚充好电的宝宗十子图中。
这一次，吴道子不再用如意炉，而是启动了八宝乾坤炉和八宝琉璃幡这个炼宝系统。因为这一次炼制的不再是船葫芦，而是船葫芦里的飞鱼大娘船。
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宝宗十子和吴道子围坐在八宝乾坤炉的旁边，对着炉子吹南明离火，开始了炼制。
但是，八宝乾坤炉中的宝焰刚冒出来，就被熄灭了。宝宗十子和吴道子同时朝着图外的雷长夜看来。
雷长夜莫名其妙，难道船葫芦又出幺蛾子了？
吴道子从宝宗十子图中跑了出来：“小雷，有点神奇啊。”
“怎么了？”雷长夜问。
“这船葫芦进化出灵智了，而且还和我们产生了心神交流。”吴道子一脸兴奋，“它希望船主来和它一起参与炼制。”
“我吗？”雷长夜震惊地问。
“没错。它被你揣在怀里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你想要飞鱼大娘船变成的样子。但是，印象比较模糊。如果你的神识能够进入船葫芦和它的灵智进行交流的话，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发生。”吴道子振奋地说。
“这都是它说的吗？”雷长夜惊了。
“当然不是。是我猜的。不过你的神识可以和芥子袋，仙隐图的灵智合作，效果非同凡响。如今船葫芦有了灵智，你要不也依样葫芦试一试？嘿嘿！”吴道子显然觉得自己双关语满分。
“自己来打造飞鱼大娘船？”雷长夜心头狂喜。这果然是意想不到的好处！
吴道子能够进宝宗十子图，是因为他是画中身。雷长夜也有仙隐图中的画中身，同样有效。他立刻打开了入画匣，调出自己的画中身，并充了一笔1000玉符的法力，以防炼宝时间太长以至于消散。
他闭目控制主神识钻入画中身，然后和吴道子一起钻进了宝宗十子图。
与宝宗十子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吴道子和雷长夜肩并肩坐在八宝乾坤炉前。雷长夜闭上眼睛，分出一丝神识在船葫芦中探寻。
果然，他发现了船葫芦的灵智。
“你好，可以开始了吗？”船葫芦的灵智发出了清晰的心神感应。
雷长夜惊得睁大眼睛：这船葫芦果然神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改造大娘船
“你知道我是船主？”雷长夜忍不住以自己的神识发出感应。
“终于遇到个能口齿清楚说话的主儿了。”船葫芦的灵智传来一阵喜悦的电流式心神感应。
雷长夜一阵无语。就算是大九品的吴道子和这货交流，都需要连蒙带猜才明白怎么回事。那其他人在船葫芦的眼中看来就如同智障一样啊。
他自己则算是天赋异禀，天生脑域广阔，对于神识的控制精细入微，而且拥有和仙隐图、芥子袋灵智交流的丰富经验，所以很容易就能和它以心神感应通话。
但是这个船葫芦的灵智显然比仙隐图和芥子袋进化得更完善一些，并非只是简单的心灵感应，而是已经形成一种清晰的意识语言。
船葫芦的原生地是仙隐图的密林深处，吸收的是仙隐图内的日月精华，莫非它算是仙隐图的后代，比父辈拥有了更强大的进化基因？
雷长夜惊喜得浑身发热。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船葫芦拥有被炼制成五品法宝的潜力。
“你想要怎么改造小船儿？”船葫芦的灵智继续问。
“小船儿？”雷长夜微微一愣。
“就是你装到船坞里的那个家伙。笨呼呼的，什么都不会，一问三不知。”船葫芦继续说。
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这个船葫芦天生拥有意识语言，下意识地以为所有法宝和人都能说话，都能和它交流，实际上能和它交流的法宝和人真的不多。除了他自己，大概只有芥子袋和仙隐图勉强能胜任，再加上吴道子能靠超强的神识领悟它的意图。
其他人和它交流基本靠猜。这货应该非常寂寞。
“是这样……嗯……”雷长夜试图想要靠神识来表达自己的意图，但是发现很多事情必须一边画图一边说才能够说清楚。而且，这图画起来还非常麻烦，他需要调动自己蓝海星位面的记忆来找图纸。
“停停停，太混乱了，我听不明白。”船葫芦突然急切地说。
“我还没说呢？！”
“是这样，你的话没你的脑子走得快。要不，你先别说话，靠想就行。”船葫芦又说。
“你能看到我的想法吗？”雷长夜有些吃惊。
“只是能够强烈地感受到，但是比较模糊，如果你能贴近一点我就好了。”船葫芦叹了口气。
“这个容易。”雷长夜顿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我现在会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你的精魄法核，这样你可以通过我的神识了解我的想法。”
“你能这么做吗？你果然比较厉害啊，不愧是小船儿的船主。”船葫芦崇拜地说。
雷长夜微微一笑，船葫芦还是孩子啊，见的世面小，很容易产生崇拜情绪。他稳住心神，缓缓从自己在画中身的主神识中分出一丝神识，控制这丝神识钻入了船葫芦的法核之中。
倏然之间，他进入了一个充满了密纹法阵的天地。无数齿轮般的先天密纹在法阵的驱动之下，按照某种神秘莫测的规律沉稳而缓慢地运转。整个空间宁谧而安详，宛若天地初生之时，便是如此。
忽然间，这些密纹法阵越来越多，越变越小。片刻之后，雷长夜感到这不是法阵变小了，而是他的神识正在变大，渐渐变得游离于法核之外。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一艘停泊在天界船厂的巨船倏然出现。船厂内的天兵天将正在船上有条不紊地忙碌，仿佛正在对船只进行改装和重造。
“哇，你的神识好强大啊，竟然能在法核中悬空升起，看到核内乾坤。”雷长夜再次接收到船葫芦的意识语言。
“就还好。你能够看到神识中我的想法吗？”雷长夜忙问。
“嗯，我现在离你的神识这么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你的想法。不过你的想法还是太混乱了，需要整理一下。”
“好的，稍等。”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奋力压抑下自己兴奋的情绪，试图理清自己的想法。
这个船葫芦在第一次炼制飞鱼大娘船的时候，应该就模模糊糊地理解了他的意图，但是因为理解的不到位，把飞鱼大娘船改造成飞天船之后，却没有把速度提上来。
这一次雷长夜的目标是把飞鱼大娘船炼制到二品，并且有首要、次要和无关紧要三种层次的改造需求，这需要好好在脑子中整理一下。
雷长夜首先想到的是船只的提速，然后又想到船只炼成内里乾坤的特性。
“这些都很简单。”船葫芦在雷长夜刚冒出这两个想法之后，立刻回答，“炼成二品之后的小船儿，自然而然就能够加速和提升容量。我们法宝到了二品，都有了变化的能力，我只要用我肚子里的船坞稍微调整它变化的方向就可以了。”
“嗯，基本上这已经是我这个阶段最主要的需求了。”雷长夜舒了口气。
“等一下，我看你想的最强烈的，反而是改善小船儿的……味道？”船葫芦问。
“呃……这个我目前还没想好解决方法。”雷长夜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老实说，最困扰他的真的是飞鱼大娘船的清污系统。但是，在他的计划里，这个系统真的排不上他的首要需求。而且，他不认为船葫芦会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即使在蓝海星位面，游轮清污系统也是一个在不断改善提高的系统。雷长夜并非专业人士，对于这个系统只是好奇驱使下稍微研究过，但是从未花大力气去钻研。他比较熟悉的下水道系统和污废分流系统能否用到飞鱼大娘船上，他也没底气。
在他本来的计划中，他需要和汪芒、葛尚川等匠工高手们一起讨论出一个解决方案。
“我看到你的神识里已经有了解决方法，只是你还没有想到而已。”船葫芦又开口。
“啊？”雷长夜一惊。这种事情他倒是经常遇到，就是心里潜意识有了解决方法，但是因为自我怀疑或者思虑混乱，他总是想不到点子上。直到很久之后，经过多次研究和探讨，清理了思绪，建立了信心之后，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船葫芦能够敏锐到直接从他的神识深处，挖掘他的潜意识，找到解决问题的终极答案？
这只船葫芦有点东西的。雷长夜愈发感到把它炼成五品之后的收益，可能会大到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雷长夜决定还是看看它这一次炼制飞鱼大娘船的结果再说。
“不知道你能不能按照我的解决方法帮我改造飞鱼大娘船？”雷长夜问。
“这是当然的啦。开始炼吧。”船葫芦得意地说。
雷长夜立刻睁开眼睛，朝吴道子点点头：“老吴，起火吧。”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吴道子喷出一口南明离火，再次点燃了八宝乾坤炉。周围的八宝琉璃幡同时点亮，将八卦乾坤阵启动。
船葫芦再次被透明的火罩所笼罩，里面的飞鱼大娘船闪烁出清冽的光芒。蛛丝一般的青丝开始在船身上蠕动。
八宝乾坤炉内的宝材在冲天的宝焰中迅速消耗，很快火焰就弱了下来。雷长夜不得不解开新盟宝袋，把价值数十万贯的宝材不要钱一般丢进炉中。
他看得非常清楚，船葫芦不但在修改虚室生风阵和百里神通阵，以改变飞鱼船的船速，而且它还在建立新阵。这些阵法显然是从墨子五行记的记载中抽取出来的玄阵。
雷长夜终于明白为什么船葫芦能够从他的脑海中找到解决方法。因为他已经通过神识记住了墨子五行记的所有内容。这里面显然有解决清污问题的方法，而且潜意识里他已经想到了。
船葫芦跟着他的思路和记忆，很快找到了潜意识标记下来的解决方法，并且开始着手实现。这样贴心的法宝实在太难得了。
现在绝对不是节省宝材的时候，雷长夜决定倾尽所有支持船葫芦对飞鱼大娘船的改造。
灿烂的虹光在飞鱼大娘船上闪烁。雷长夜发现法阵蔓延到了飞鱼大娘船内部每个角落，冲天的宝焰消耗着海量宝材，支撑着法阵继续蔓延。
但是，很快的，雷长夜发现宝材消耗速度过快，这数十万贯宝材烧了一半，法阵还没有覆盖船体的十分之一。
“是时候再给我充点法力了。”船葫芦忽然开口。
“唉！”雷长夜心里一阵哀叹，千躲万躲，还是躲不开这一刀啊。他瞪起眼睛，对着船葫芦一口气充了10000玉符，丹田一阵疼痛。他又被抽干了。
1万玉符的青光闪入船葫芦的法核之中，顿时激发了气势磅礴的青丝漫涌。势如潮水的青丝吞没了大娘船的每一个角落。雷长夜通过神识感到，大娘船内部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一种他耳熟能详的阵法铺满了全船。
这种阵法就是控制木人巷内的木人行动的五鬼搬运阵。这种阵法雷长夜没有墨子五行记的时候就熟极而流，所以在书内也没有多看。但是他没注意这个阵法在墨子五行记里做了很多重要的修改，并且有小阵、奇阵和玄阵三种规格。
这种新五鬼搬运阵和百里神通阵结合之后，以阵法链接整个飞鱼大娘船厕所的洗手池和坐便器，就形成了一个发达且封闭的下水系统。只要利用水龙头或者抽水马桶冲下水污到阵盘里，就可以激发五鬼搬运阵将其收集到污废分流排水池内，最后分别汇入五鬼搬运阵枢纽所在的集废箱和污水池。
一个不需要彻底重建飞鱼大娘船就可以实现的清污系统就这么建成了。
这一瞬间，雷长夜似乎闻到了清新的空气。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宝船新造成
飞鱼大娘船的炼制持续了五天五夜。自从雷长夜注入了1万玉符之后，宝材的消耗终于缓了下来，到了第五天的最后，雷长夜还能从八宝乾坤炉回收大概二十万贯的宝材。
等到雷长夜和吴道子走出十子图的时候，两个人都又累又饿，却又兴奋得满脸通红。
“赶紧放出来让我看看吧。”吴道子忍不住说。虽然在炼制的时候，他大概看了一眼飞鱼大娘船的变化，但是只是惊鸿一瞥，看不清楚，反而让他心痒难挠。
“先吃饭。”雷长夜从盟宝袋里往外拿零食。
“没心思吃，走走，去瓜洲港。”吴道子推了一把雷长夜，就钻进了入画匣中。
雷长夜无奈地一边嚼着肉松饼，一边装起船葫芦，打开密室大门，走出了盟主府邸。
这一次炼制因为船葫芦的灵智与雷长夜的神识配合，所以异常顺利。雷长夜已经通过神识看到了飞鱼大娘船改造后的外型。船身的颜色和帆的颜色都没有变，但是船身形状已经大变样。雷长夜非常满意。
整个大船都被炼成了二品法宝的身段。雷长夜预测再次充电会相当消耗能量。不过对于他这座核电站来说，这种供应还不足以冲击他的储量。
雷长夜也忍不住想要测试一下，新船的速度和容量，还有新的清污系统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他快步如飞地来到瓜洲渡停泊的飞鱼大娘船影像之前，趁着夜深人静无人发现，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影像之中，将飞鱼大娘船从船葫芦里摸出来，丢进港口。
飞鱼大娘船如树叶般飘出，一点点变大，最后形成了它现在的形态。雷长夜趁机收了它的投影。
站在全新的飞鱼大娘船面前，雷长夜感到心旷神怡。以前的飞鱼大娘船只是在俞大娘船的基础上，做了一个飞天鱼鳍设计，将其改装成了气垫船。整艘大船乍看上去，犹如一只鼓起来的刺豚。好听点说，样子奇特。难听点说，就是滑稽。
如今的飞鱼大娘船流线型的船身，窄而苗条，犹如一条真正的飞鱼。它飞展的双翅显得宽大而颀长，船上的风帆和桅杆都出现了改动，每座风帆之后，新添了一个飞台，飞台上安装有连接着虚室生风阵的百里神通阵阵盘。
一旦充电，飞台上的百里神通阵会吹动强风，鼓起风帆。悬空而飞的飞鱼大娘船会直接御风而行，犹如乘风破浪的帆船，一日千里。
速度方面，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从仙隐图中再次冒出来的吴道子兴冲冲地纵身跃到了上层甲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大观园内观看头顶的风帆，仰天大笑，赞不绝口。
雷长夜跑上上层甲板之后也非常兴奋。因为他不只看到了可以鼓风而行的风帆，还发现大观园比以前更大了。里面的贵宾楼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密密麻麻在甲板侧面排列。
他冲过去数了数，本来两侧贵宾楼里外合计不过几十座而已，现在却多了足足十倍。大观园内的公园也显得硕大无比，雷长夜在里面溜了几圈，发现新增了很多景致，每一处都和原有的风景融为一体，曲径通幽，别有风味。
二品法宝的内里乾坤终于显现了出来。
他和吴道子互望一眼，同时朝着中层船舱跑去。中层船舱的商业街变得更大了，犹如一座巨大的广场。雷长夜本来在这里开了蜀秀食肆、长夜牌社和苏绣绣庄等店铺。但是现在这些店铺却被一片片多出来的空铺子环绕。
船头和船尾的贵宾间和单间也变得多了十倍。留给武盟的议事厅、演武厅更大了。
雷长夜下到下层甲板。他的船宫也变大了，旁边的水手室、休息舱、厨房、仓库、战备室以及多个安装防御机械的暗室数量增加了十倍。
在船宫之中，还多了一个巨大的仓库。这个仓库的面积巨大，雷长夜粗略走了一圈，觉得这里足足有四五个校兵场一般宽广，足以装下东南八镇上缴的钱粮。飞鱼大娘船的承载量，再也不是问题。
下层甲板还多了一个铁质密室，室内赫然是巨大的集废箱和污水池。箱底和池底安装着五鬼搬运阵总阵阵盘。
这里就是全新清污系统的心脏所在。
雷长夜和吴道子再次跑到下层的水手室和休息舱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厕所。里面果然都已经装了抽水马桶和洗手池。雷长夜特意检查了一下结构。洗手池的水龙头上和抽水马桶水箱上竟然也有五鬼搬运小阵。
他已经来不及理吴道子，而是飞奔到上层甲板。果然，刚才他浮光掠影地扫了一圈，没看仔细，上层甲板中央多了一个蓄水池。这个蓄水池被一片树林环绕，犹如一座悬空而立的飞来峰，非常应景。
雷长夜纵身跃到蓄水池侧壁之上，发现池水之底果然有一座五鬼搬运玄阵，并且连接着百里神通阵。
船葫芦居然还能够举一反三，在清污系统之上再建立了一个供水系统。
雷长夜抹了抹他的光头，这个系统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得多，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需要在哪里给整个系统充电呢？
他纵身跳下蓄水池，跑到操舵室，第一时间去看室内的舵盘。舵盘上的传送阵还保持着原来的蜘蛛型模样，只是连接它的勾连阵线路多了两条。雷长夜追着这两条多出来的勾连阵看去，发现它们蔓延出了操舵室，朝着蓄水池和下层甲板延伸了出去。
这两条阵法线路应该是链接供水系统和排污系统的。雷长夜用手握住舵盘，手指按住电池法阵的天地线，用神识启动了仙隐图。怀中的入画匣一阵发热，他感到吞雷符中的天雷滚滚而出，源源不绝地涌入飞鱼大娘船之中。
灿烂的青金色光芒笼罩住飞鱼大娘船全新的船体，蓄水池、下层甲板、所有船舱的厕所都爆发出耀目的青光。
五彩祥云在整艘船的龙骨处浮现，犹如彩色的海洋包裹住船体。
上层甲板的飞台缓缓抬起，桅杆上的风帆展开。飞台喷出猛烈的长风，鼓动风帆。每一展船帆都吃饱了风力，在上升的过程中，缓缓加速，劈开浮云，呼啸而行。
雷长夜轻轻推动舵盘，让飞鱼大娘船一点点开始加速，生怕速度太快吹倒了桅杆。飞鱼大娘船犹如一条在天空的海洋中游曳的大鱼，轻灵地划过流云，飞临扬州上空，围着扬州城的城郭环绕飞行。
此时此刻，深夜的扬州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沉睡，没有人能够看到这艘大鱼般的宝船飞临扬州的画面。雷长夜探头看着扬州星星点点的渔火和灯光，感受着吹面的晚风，心中一阵自由和快意。
这才是他梦想中的人生嘛。
就在这时，他安排在中层船舱的宝娃忽然传来的反馈。他微微一愣，因为他听到了寂静的走廊里传来嘹亮的冲水声。这熟悉的冲水声让他不由得回忆起蓝海星的生活。
他操纵这只宝娃跑过去观看，却赫然看到吴道子从一间厕所里心满意足地走出来，低头看了宝娃一眼，随即抬脚就把它踹飞了。
雷长夜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吴道子果然也想要感受一下现代人的生活。现在这座飞鱼大娘船，更有一点家的感觉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怀中的船葫芦，这个法宝真的好用啊。虽然消耗了他几波玉符和宝材，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和他的心意。这种东西可是万金不换的。
吴道子此刻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雷长夜身边：“这个船不错，我也要。”
“老吴，你回去自己画一个吧。”雷长夜说。
“我不太懂这上面的新阵法。要不你给我看看墨子五行记？”吴道子搓着手，眉花眼笑。
“给。”雷长夜丝毫不犹豫地给了他自己的誊抄本。他可不希望吴道子太过于喜欢这艘飞鱼大娘船，在这里面到处乱转暴露身份。就让他在仙隐图里自己画一个玩去吧。
“哈哈，我把仙隐图里的宝船改一改，也好将来做你的投影嘛。”吴道子也不说一声多谢，大大咧咧地把墨子五行记一揣，钻进了仙隐图中。
雷长夜微微一笑，开船继续在天空中漂流，他还想要测试一下，这艘船在充一次电后，可以在空中坚持多久时间。
经过在空中长达五个时辰的盘旋，雷长夜感到了船底彩云的不稳定，立刻开船停靠在瓜洲港中。
这个时候，瓜洲港已经彻底从沉睡中醒来，无数水手，码头伙计和行脚商都看到了飞鱼大娘船全新的样子，无不兴奋地大声议论，指指点点。
雷长夜重新让阴将们看守住大船前的码头，一个人下了船。此刻清晨巡视扬州的安排局成员们都已经聚集到码头前，一看到他下来，都兴奋地围了过来。
“主上，你把整艘船都翻新了？”领头的鱼玄机吃惊地问。
“没错。”雷长夜转头望了一眼飞鱼大娘船，说不出的满意。
“它好像飞得更快了。”鱼玄机敏锐地说。
“嗯，而且容量也比以前更大。”雷长夜沉声道，“有了它，我们可以把东南八镇全部的粮饷一次运到长安。”
听到他的话，鱼玄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长安，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地方。
“玄机，是你去长安的时候了。”雷长夜深深地望着她，“今天晚上，我会给你布置安排局在长安的使命。”
“是，主上！”鱼玄机双目激动得通红，嗓音嘶哑地说。

第三百四十六章 长安的布局
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翻修竣工的消息一上午已经传遍了扬州城。随着在大船上效力的侍者、店员、伙计和水手陆续回船之后。在扬州苦苦等待工程结束的富豪和大玩家们也纷纷呼朋唤友来观看新船景致。
雷公镇里四大入画坊里打生打死的玩家们也破天荒地冒出头来，紧赶慢赶地回船。虽然入画坊里的设施和服务都很周到，但是飞鱼大娘船上的食肆和零食却让他们念念不忘。
此时此刻，雷公镇还没有建立起蜀秀食肆和零食店。打雷公戏打得馋虫大作的玩家们，都仿佛归巢的燕雀，纷纷跑回了船上。
武盟的人们一上船，立刻和雷长夜、吴道子一样，上中下三层船舱都逛了个遍，整个大船的走廊里都是“哇——”“哇——”的叫声。
很多人在大观园里迷了路，半天走不出来。越是熟悉大观园的老人，越容易走迷糊。
这一整天，飞鱼大娘船犹如一座游乐场一般，上船的人到处溜达，看哪儿都新鲜，甚至都没人去玩雷公戏了，光是逛一趟大船上下，就足够逛到半夜。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雷长夜点起满船的金丝灯，派遣八百阴将到处赶人，把一群溜达到不该去地方的雷公戏会员赶回了商业街上，清空了下层甲板和中层甲板船头部分的武盟专区，划下警戒线。
在武盟的议事厅内，鱼玄机已经等候多时。自从听说了雷长夜想要去长安的意图，她已经坐卧不安，激动兴奋一整天了。
雷长夜为宣锦和宣秀报血海深仇的全过程，她都亲眼目睹。她与宣锦是好姐妹，对于宣府的血仇，也很上心。但是一开始，她并没有指望雷长夜能帮宣家姐弟真正报仇，顶多是找到凶手。剩下的任务，还是需要宣锦和宣秀自己解决。
但是雷长夜不但找到了所有宣府的仇人，而且一根指头不抬，光靠在几方势力间的斡旋，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所有宣府的仇人都灭了。这样的本事，令鱼玄机对雷长夜本来就渐渐累积的崇拜更深了一层。
如今雷长夜既然透露出想要北上长安的意图，这就是暗示他要遵守诺言，帮助她报仇了。
看过宣锦大仇得报后轻松写意的模样，鱼玄机无比羡慕。她也想要撤下这桩一直压在她心头的深仇大恨，过一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也许和某人去海外仙山旅游一圈，或者帮某人解一解那不治之毒。
雷长夜走进议事厅，看到鱼玄机早已经到来，微微一笑：“玄机，我的新船如何？”
“……”鱼玄机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张口结舌。她一进船就直接跑到议事厅来等人，根本没有心思去打量飞鱼大娘船的新景观。
“这些日子辛苦你啦，我看你连雷公戏都没怎么玩。”雷长夜温声道。
“安排局里总是有不少杂务，我忙来忙去的，也找不出时间来玩。”鱼玄机俏脸一红，心头微跳。雷长夜可是对他的雷公戏相当自傲的人，她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没怎么玩，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
“还是要找时间放松一下嘛。”雷长夜微笑着说，“最近你的角色很受欢迎，打野第一梯队的人选。”
“呃……是吗？”鱼玄机好久没玩了，已经有些生疏。
“好吧。”雷长夜手一摊，“咱们说正事。直说吧，我年底上长安缴纳东南八镇的赋税。时间就在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左右。”
“是。”鱼玄机立刻神色严肃地说。
“我希望仇士良会给我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在长安太仓清点所缴纳的粮饷。这就是我的飞鱼大娘船能在长安停留的时间。这也是我给你留下的报仇时间。”雷长夜沉声道。
“嗯？”鱼玄机抬起头来，眼神如刀，直视雷长夜。
“长安十二万禁军，北门长上八十位长宿群魔，仇士良麾下大内十大高手。仇士良身高八品，窥伺至高之境。这长安城铜墙铁壁，龙虎之地。只有在飞鱼大娘船在城内的这段时间之内，才有最佳的机会。此行若败，除非挥军北上，否则仇士良稳如泰山矣。”雷长夜沉声道。
“十二时辰，刺杀仇士良。计将安出？”鱼玄机颤声问。
“不。”雷长夜摇了摇头。
鱼玄机茫然相望。
“记得我跟你说过，杀一个仇士良不够，长安城内宦官集团，一个不留，都得死。”雷长夜淡淡地说。
“……”鱼玄机感到舌头发甜，浑身发热，一股热血直上心田。雷长夜做事，不留余地，太对她心思了。
“正合我意，却不知主上可有定计？”鱼玄机急切地问。
“没有。”雷长夜摇头道。
“……”鱼玄机差点骂脏话，这岂非是在逗我玩？
“玄机，令尊当年与人密谋刺杀仇士良失败，朝中官员死伤两千人，大唐文士风骨俱断，此终天之恨也。你难道不想帮助令尊抹平遗憾吗？”雷长夜柔声问。
“此乃毕生之愿！”鱼玄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虽然我的飞鱼大娘船只能在长安城里待一天，但是武盟的安排局可以提前到长安布局。如何走通长安城的环节，打通飞鱼大娘船停靠的通道，如何潜入皇宫找到仇士良的栖身之处。如何掌握长宿群魔和大内高手的行动，如何在禁军反应过来之前，将全部宦官集团一举覆灭。这些都需要安排局给一个可供参考的章程。”雷长夜沉声道。
“我明白了！”鱼玄机完全掌握了雷长夜的意思。他要自己参与到布局的每一个环节中去，亲自主导覆灭仇士良的全部行动。既然要报仇，就要报个彻底。雷长夜要鱼玄机将当年父亲走过的刺杀之路再走一遍。
“都进来吧。”雷长夜扬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外顿时鱼贯走进来七八个人。这些人中有白魁、白耀、钱幂、夜萝婷、苏妲己、王岁，他们一起来到鱼玄机身后，朝雷长夜拱手行礼。
“这些都是安排局里的骨干，这一次他们会和你一起启程去长安。仇士良需要我们好好安排一番。”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谢主上。”鱼玄机激动地跪坐于地，朝雷长夜行了一个大礼。
“别忙谢我，还有一个人需要跟你一起去。”雷长夜朝门口看了一眼。
鱼玄机扭头一看，惊讶地发现一直游离于武盟之外的药师站在了门口。这位妖神宗的谋主，震动江南大势的人物，赫然正在向雷长夜拱手施礼，一副认主的模样。
“药师大名，玄机当知。这一次他会与你乔装同行，参谋事务，你当与他推心置腹，精诚合作。”雷长夜沉声道。
“谨遵主上之命。”鱼玄机大喜过望。有了药师出谋划策，等于有了随身的雷长夜伺候，做什么事情都有底气。
“去到长安，还有一人会策应你的行动。这件事你到了长安自会知道。”雷长夜沉声道。
“难道是……”鱼玄机心头狂喜。
雷长夜朝她摇了摇头，她立刻低头敛眉，不再说话。
“你们商量一下，立刻准备出发吧。”雷长夜沉声道。
众人齐声道：“是！”
第二日清晨，瓜洲渡口，鱼玄机率领着雷长夜派给她的所有幕僚和精兵强将坐上了北上的船只。
她特意在今天穿了一身如雪的白衣，犹如要去刺秦的壮士，向雷长夜郑重道别。雷长夜看着她这身打扮心里很膈应，搞得好像要她去送死一样。不过他知道唐朝游侠喜欢这秦汉豪迈风范，不但应景，而且非常提士气。
他看到白魁、白耀甚至钱幂都穿上了白衣，显然是已经有了和鱼玄机同生共死的觉悟。
钱幂是鱼玄机的师父，把她当成女儿养，此次北上义不容辞。白魁和白耀父子承蒙雷长夜多番救助，铭记于心，此番决定报答在鱼玄机身上，自然也是对雷长夜效死之意。
随行的其他人如药师、夜萝婷、苏妲己和王岁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伪装成同行的客商。他们当然并没有赴死之心，只是觉得这件差事比较难完成就是了。
还有一群本来半神军团的大玩家，也在苏妲己的率领下跟随鱼玄机办事，他们都是寻常客商衣着，这一次去长安完全是为了赚外快买入画筹，玩上架英雄。
临行之前，鱼玄机、药师和钱幂又再次提醒雷长夜多多关照他们留在大娘船上的灵宠。
鱼玄机的灵宠已经长成了完全体的形态，竟是一匹神骏无比的天马，这么拉风的宠物可不能带到长安去显摆。钱幂的貔貅和药师的斤雀小玉也不得不留在了飞鱼大娘船上。雷长夜向他们保证，如果有了琼浆玉液酒，第一批供应这三只宝宝。
这些人终于了却心事，分乘数艘快船，向北方驶去。
雷长夜看着他们的背影，充满期待地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让安排局这班人马独立行动。不过他有信心他们能够把这件大事安排好。
鱼玄机本身就是主线人物，心性坚毅，机敏过人。白魁在官府中有不少人脉。白耀和钱幂都是天下无双的神偷，而且白耀还有能够以一敌百的次声波法宝。药师更是无双国士，夜萝婷还能够毒杀整座城的人。苏妲己不但本人拥有无穷魅力，还带上了雷长夜还给她的情蛊。王岁也是个机灵角色。
如果这些人合作都搞不定长安的门路。他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切入点。那就是早已经威震天南的大侠永强永海川。
是时候请永海川到长安走一趟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打通长安路
大唐时代的长安城设有两个太仓：一个位于长安城东九里长乐坡上的东渭桥仓，又被称为南太仓；一个位于长安禁苑以内，大明宫以西，龙首原上的北太仓。
南太仓主要吸纳从广运渠运来的粮饷岁供，它所在的位置也处于东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天下方镇缴纳的赋税，一般都会运到东渭桥仓。
而北太仓则是专注于供给天子六膳，充作百官俸禄，以及百司诸卫和诸军。在粮荒时也会供给京城百姓所需的口粮。
一直以来，南仓为大，北仓为小，这是天下的共识。
但是在德宗时代，泾原兵道曾经发生了兵变，泾原节度使姚令言受诏平乱，却不满于朝廷赏赐，在东渭桥造反，杀入长安拥立太尉朱泚为大秦皇帝，很是大闹了一番。
之后长乐坡和十里铺又因为广运潭河道淤塞，行船不便，最终渐渐没落。
与此同时，与漕渠相连的北太仓渐渐崛起，成为与南太仓并驾齐驱的大仓。
现在凡是运到长安的岁供粮饷，仍然按照旧制运到东渭桥仓清点。但是仇士良会把东渭桥仓的粮饷运转到北太仓加以保管。
等到淮南事变，宣剑鸿身死，东南八镇粮饷不再。东渭桥仓内的东西几乎被搬空了。甚至连太仓令都辞官不干，回家清养去了。
所有人都知道，仇士良把东渭桥仓搬空，囤积物资在北太仓，就是要在禁苑亲自看管这天下的钱粮。作为宦官的本性，他对于金钱的看中，深入骨髓。
一旦雷长夜以飞鱼大娘船运转东南八镇之饷到达长安，按理说最稳妥的方案自然是令其在长安城外的东渭桥仓卸载钱粮，由太仓令点算入仓，再交于户部清查。从头到尾，雷长夜和他的宝船都不需要进长安城。
仇士良大可以之后再把东渭桥仓的东西转运到北太仓。
虽然雷长夜的船很大，根本开不进广运潭，但是它可以飞啊，飞过来就完事儿了。
如果飞鱼大娘船的钱粮在东渭桥仓入仓，那么雷长夜和鱼玄机图谋仇士良的行动就全盘失败了。
这也是雷长夜派鱼玄机和她的安排局精锐提前来长安的原因。在淮南节度使宣锦收纳东南八镇粮饷的这几个月里，她必须做出安排，让东渭桥仓不再是收纳岁供的首选。
在以宣锦亲自为他们办好的官方公验通关之后，鱼玄机带着安排局的精锐进了长安城。夜萝婷立刻与妖神宗在长安城内的一个秘密据点接上了头。
妖神宗百年来意图以妖国取代人国，在大唐各大城市内都经营着据点。在长安城内的据点就是长安城最著名的青楼——藏娇楼。
夜萝婷与藏娇楼的老鸨迅速交换了身份，摇身一变，成为藏娇楼的老鸨罗娘。苏妲己率领一拨大玩家驾轻就熟，又开始了她们的青楼卖笑之旅。鱼玄机等其他人则在藏娇楼附近的教坊中暂居，藏身于雏妓、青楼伙计和青楼教习之间。
刚一安顿下来，鱼玄机就把众人聚到藏娇楼地下密室中商议让飞鱼大娘船在北太仓纳饷的计策。
对于南北太仓的优劣，众人都已经知之甚详，此时纷纷出谋划策。
白魁最先开口：“北太仓正在崛起，南太仓濒临没落，南北仓并驾齐驱。按理说，飞鱼大娘船到长安，到北太仓还是南太仓，都没有分别的。但是，南太仓收纳粮饷，是朝廷惯例。没有任何动因，让朝廷的官僚们改章程，那比登天还难。”
夜萝婷微微冷笑：“哼，而且仇士良被刺杀过一次，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让盟主的大船在他的巢穴附近停靠，除非他忽然不怕死了。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
“这货不是八品了吗？”褒姒突然插嘴问。
“越有本事的人越怕死。”药师忽然开口道，“仇士良窃取八品之身，靠的是天大的杀业。杀人那么多，最怕的就是入地府。”
众人纷纷冷笑。八品之境只是功力的境界，想要让这群桀骜不驯的人衷心佩服，还是要靠战绩和本事。仇士良两个都没有，虽然拥有滔天的魔功，也没人敬畏。
“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动因，迫使仇士良不得不把收纳地从南太仓改到北太仓，各位怎么看？”白耀突然说。
“哈哈。白老儿，你的偷瘾莫不是又发了？”钱幂嘿嘿直乐。她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钱婆子，你少开我玩笑。我就看出来你的手也痒得厉害。”白耀也笑了起来。他自从被雷长夜治好了偷心之瘾，日子过得犹如活神仙，每一天都自由自在。这一次来长安，他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争取表现，好好报答雷长夜的活命之恩。
钱幂和白耀的对话无形中已经将他们的计划暴露了出来：他们要偷南太仓。
只要南太仓失窃，仇士良自然而然就会把北太仓当成唯一安全的收纳点。
“但是南太仓已经空了啊。”王岁突兀地说。
钱幂和白耀同时尴尬地止住了笑声。他们倒把这个忘了。
“南太仓确实好久没有收纳足够的岁供，总不能偷一个空仓吧。”鱼玄机按住额头，叹息一声。
南太仓这些年因为河道淤堵，已经不太适合做纳粮太仓。但是，因为东南八镇的断供，南太仓的问题没有暴露出来。朝廷自然也不会去解决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我有一个提议。”药师沉思片刻，开口道。
“药先生请讲。”鱼玄机眼睛一亮。
“仇士良是宦官出身，贪得无厌，从他搬空南太仓就可以看出，他不但贪，而且悭吝。如果不能败坏南太仓，咱们可不可以从他的本性入手。”药师沉声问。
“你的意思是……”鱼玄机迅速会意，“你想要他来夺盟主的船？”
“如此拥有入画法宝，日进斗金，还可以共享长生的飞天宝船，试问天下雄主，哪个不想要？”药师微微一笑。
“仇士良竟有如此胆色吗？”众人异口同声叫了出来，随即都笑了。在江南，雷长夜的武力和手段威震苏扬，把各方势力震慑得服服帖帖。但是在长安，耳目闭塞，仇士良根本不知道雷长夜的厉害，自然有胆子谋算。
“仇士良本性贪婪，长生权和日进斗金的生意他岂能错过。更何况，船上还有东南八镇的赋税。”药师冷冷地说。
“但是他一旦夺船，那就是和东南八镇之主宣锦交恶，这岂非自断财源？”白魁忍不住说。
“有了飞鱼大娘船，他可以派船举兵四方纳粮，再也不会被天下方镇掐脖子。宣节帅就算想要抓他都抓不到。”药师沉声道。
“哎哟，那可千万不能让仇士良夺船啊。”王岁听着着急了起来。他是从巴蜀就跟着雷长夜的老人了，眼看着雷长夜从一间长夜牌社坐大，直到今日统揽江南巴蜀两地财源。他可不想这位一心投效的主上被算计。
“放心，有我们安排局护驾，还有他那一身好本事，仇士良想要夺船，那就是找死。”鱼玄机满眼放光。药师之计果然了得。
“当然，仇士良小心谨慎惯了，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药师再次开口，“而且，为了万无一失，若是能够暴露南太仓的问题，让仇士良有个由头改变纳粮地点，那就万无一失了。”
众人纷纷点头。药师果然稳啊，和雷长夜有的一比。
当夜众人就药师的计划制定了详尽的方案。第二天，鱼玄机利用妖神宗在藏娇楼内的眼线放出了雷长夜在雷公戏中贩卖的长生权消息。
雷长夜在江南大肆贩卖长生权不过数月。江南知晓此事的世家大族和豪商巨贾在买了入画筹之后，都下意识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不敢在北方传播。因为他们虽然知道雷长夜的势力在南方坐大，但是在大唐土著心目中，最强的兵马还是在北方。
他们都担心雷长夜的长生权生意传到北方诸镇，尤其是长安，会被天下第一人仇士良、河东节度使、宣武军节度使、魏博节度使这样豪横的军阀截胡。到时候，他们的长生之梦就泡汤了。
所以这数月期间，除了零零星星的行脚商把这个消息带到长安，长安显贵和富豪都还蒙在鼓里。仇士良深居宫中，就算偶尔知道江南有长生的传说，也就当是谬传，不以为意。
鱼玄机在启程之前，曾经问过雷长夜长生权的贩卖需不需要对北方保守秘密。雷长夜自然认为不需要。因为至少北方的河东节度使、宣武节度使和魏博节度使都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无需隐瞒。
而且他还想要把这个消息广为传播，让全天下都知道，欢迎来买，欢迎来动歪念头。他巴不得北方群雄不再玩争天下的游戏，而是全来找他抢夺长生权。可惜，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玩家们拥戴的主线们绝对是长生和天下都要的人。
鱼玄机得到雷长夜的授权，自然是第一时间散出风声，把雷公戏和入画匣的消息散布长安。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入画匣热潮
入画匣在江南很火爆。但是还没有一个富商携带入画匣入长安。雷长夜的入画匣业务也没有覆盖到关中地区。从江南贩货而来的行脚商虽然提到过入画匣里雷公戏的有趣，但是语焉不详，表达能力也跟不上，人们就当他们在吹牛，听个乐呵就好。
但是这一次鱼玄机散出来的妖神宗眼线，那一个个都是伶牙俐齿，舌绽莲花的角色。为了让他们的描述更加准确，鱼玄机还让他们亲自见识了一番入画匣里的直播雷公戏。
这帮久困长安的妖神宗弟子一见之下简直如醉如痴，忠心立刻全都倾泻到新东家身上。他们无不围拢在鱼玄机周围不断献殷勤，就为了能够入画一游。
鱼玄机派他们去散播风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直销的角色，在青楼公子之间来回打转，绘影绘形地描述雷公戏的精彩。靠着他们伶俐的口舌，还有对雷公戏的钟爱，他们成功引起了长安权贵和富豪对入画匣的好奇。
一个月过后，雷长夜的入画匣在长安贵族圈里疯狂传播，成了长安城这些日子最热的话题。几乎所有勋贵子弟和权臣儿女都对此议论不休。
因为长安与江南之间陆路实在太远，而水路又要被汴州的宣武军自设的水陆转运使司多重盘剥，苦不堪言。所以勋贵和权臣家族的生意都延伸不到江南去。短时间内也无法调动人手下江南拿到苏扬火热的入画匣。
所以雷长夜的入画匣渐渐在长安成了一种极为神秘的都市传说。传说在入画匣中人能够返老还童，能够起死回生，能够长生不死，甚至还能够男变女，女变男，享受各种现实中无法享受到的奇情人生。
这些传说光是听着，就已经让人心痒难挠。长安贵族们聚集在一起聊起入画匣，往往一聊就是一晚上都不带腻的，还因此引发出无数的段子和荒诞野史。
这些传说辗转传入大明宫中，也一点点被仇士良听到。
刚一开始，仇士良对于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和长生不死都一笑置之。因为他本身的魔功支撑他到了八品之境，早已经有了起死回生和返老还童效果，甚至长生不死也再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但是，入画匣中男变女，女变男，任意进入角色的传说，却让仇士良怦然心动。
作为一个宦官，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身子不完整。他修炼的魔功已经被练到了极致，并没有出现他渴望的断体复生的能力。
也正因为他一直寄托希望的魔功没有出现这种能力，令他对于重获男儿身的渴望更加炙热，甚至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现在的仇士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而且身体硬朗，可以长存久活，甚至还娶了妻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还不能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当他听说入画匣有男变女，女变男的功能时，突发奇想：那太监能不能变成一个男人呢？
这个念头一生成，就如怪蟒一般缠住了他的心，上朝的时候在想，下朝的时候在想，谩骂开成帝的时候在想，杖打南衙官员的时候也在想，在神策军中操练长宿群魔的时候也在想，甚至在修炼魔功的时候，他还是在想。
身边所有人都明显感到了他的异样。仇士良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不但什么事儿都干不成，而且还有走火入魔之忧。他必须亲自去查一查这入画匣的传说到底是否属实。
在经过一个月的造势之后，鱼玄机感到有必要把入画匣正式介绍给长安贵族圈的公子们。把雷公戏和入画筹的名号打出来。
而这个时候，雷长夜为她安排的关键人物——王岁就派上了用场。
王岁本来是巴山帮嘉州香主，在东川计赚鬼王蛆的行动中大放异彩，机敏聪慧，是一个值得打造的好苗子。雷长夜看到了他的优点，于是把他介绍到了安排局，在鱼玄机麾下担任一位安排局骨干成员。
这一次随着鱼玄机北上长安，所有人都用了宣锦和雷长夜精心打造的假公验，伪装成了不同的人。只有王岁，雷长夜特意保留了他所有的身份和公验。他那一串长长的公验身份一直延续到他在嘉州的身份。
在北上之时，雷长夜也嘱咐鱼玄机万万不要和王岁一起过关，要分开过关，以防长安武侯和不良人见到他们在一起。
自从鱼玄机问过雷长夜关于入画匣是否保密的问题之后，雷长夜就预感到她要拿入画匣大做文章，于是他亲自为王岁安排了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入画匣的直销商。
北上之时，王岁随身带着一枚盟宝袋，里面装着雷长夜为他准备的三千枚入画匣，每一枚入画匣都和他给张角准备的入画匣类似。凡是拿到入画匣的人都有一天的入画体验的时间。
王岁刚来长安的时候，就曾经通过进入雷公戏的方法和雷长夜取得了联系，汇报了鱼玄机的打算。
雷长夜听过鱼玄机的计划之后，要他按兵不动，等待鱼玄机主动找他之时再开始行动。
当鱼玄机认为入画匣的造势时机已经成熟的时候，王岁立刻找到她，向她揭示了雷长夜为他准备的身份和行动计划。
鱼玄机还能说什么呢。她殚精竭智想出来的计划，雷长夜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她与雷长夜的智商，就差了这一个月。
幸好，她对于雷长夜的崇拜之情已经非常深厚，这一点点的羡慕嫉妒恨翻了个小浪花，就迅速不见了。她迅速进入了角色。
“盟主有没有告诉你如何开始揽客？”鱼玄机问。
“没有。他说鱼局长自有安排，他只让我在鱼局长有需要的时候再开始做事。”王岁恭敬地对鱼玄机说。
“很好。因为盟主知道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展示入画匣的绝好舞台。”鱼玄机微微一笑。
“多谢鱼局长。盟主跟我说过，三千入画匣一旦送出去并带来的雷公戏会员的生意，我可以拿其中的半成。这笔收入我愿和鱼局长六四分成。”王岁眉花眼笑地说。
“我不需要。你都收着吧。只要你把入画匣卖给关键之人，盟主给你多少，我追加一份同样数量的金额给你。”鱼玄机沉声说。
“王岁当效死力。”王岁大喜，连忙拱手道。
第二天清晨，藏娇楼外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告示：藏娇楼自今夜起推出雷公戏，楼中当红花魁和都知将陪伴长安公子大杀四方。
这个告示刚一贴出来，就在长安城引发了轰动。首先是早起的举子和商铺账房看到了这个告示，奔走相告。然后是中午刚起床的长安权臣勋贵公子，全都听说了这个大好的消息。
这些权臣勋贵的子弟，有忠心于仇士良的，立刻早早把这个消息送入宫中，有和长安十六宅诸王公子有联系的，则偷偷把消息递进了十六宅中。
当天晚上，几乎全长安贵族圈里的名门公子和勋贵后代全都跑到了藏娇楼。
在仇士良盘踞长安权力中心的这些年，长安城日渐凋敝，富商巨贾极少，就算是有一些，也和把持朝廷的宦官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天夜里来藏娇楼的富商人数并不算多。但是，这已经是整个长安全部的富商子弟。
如今的长安城已经不像全盛时期那样重视宵禁。仇士良对于长安的管理，远远不如前任诸神策军中尉上心，更不如唐代雄主们。
长安城呈现出非常明显的东贵西贱，南虚北实的格局。朱雀门第六横街以南，连住人的地方都没有，最南方的四排坊，从东城墙到西城墙，只偶而有人栖身，很多地方已被开垦为农田，甚至变成了城中野地。
藏娇楼坐落的平康坊，就在东市西北角，位于长安东侧的贵族宅邸区，本身就是一个勋贵侠少、权臣子弟、王亲公子逍遥之地。来长安的赴考举子、及第进士还有来京公干的仕宦也常来此地游玩。
住在平康坊附近的权贵向街开门，在自家府苑附近打个洞，直接就上了平康西街，大摇大摆地进了平康坊。深更半夜，也没有不长眼的金吾卫来管这个闲事。
所以在藏娇楼当夜开楼时，长安城全城的贵公子已经都到齐了，还有不少在家宅里寂寞难当的公主也偷跑了出来看热闹。
随着这些贵公子和贵公主到来的，则是长安几十间武馆的武道高手。他们在练武的闲暇，也接一些保镖生意，跟着这些公子公主混，来钱最快。
这一天可以说是藏娇楼最风光的一天。藏娇楼的姐儿们看到这么盛大的场面，都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长安城内王公亲贵谱系说了一个遍。
在二楼妆台化妆的苏妲己、褒姒和妹喜三人看着周围这些姐儿们兴奋的模样，都撇撇嘴。她们可是见过真正大佬的人。在她们眼里，楼下这帮货那都是菜。真正有钱的，都该有五花头。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之后，夜萝婷喜笑颜开地举着手帕，来到花厅的正中央，对着满座高朋万福施礼：“各位长安城的爷们，罗娘这厢有礼了。闲话不多说，今日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我们楼里的花魁，而是这位从江南万里迢迢到长安的王老板。”
夜萝婷手一抬，朝二楼一指。
满厅高朋抬头望去，却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脸贱笑地从二楼走下来。在他身边，四位绝色美人手持团扇，半遮容颜，轻移莲步，迤逦而来。
众人看到这个架势，脑子里顿时冒出一句话：美女与猢狲！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仇士良之心
从花厅二楼下来的男人，自然是安排局特聘成员，原巴山帮嘉州香主王岁。今天是鱼玄机花尽苦心为他安排的出场之日。他代表的是武盟商团最大的生意——入画匣和长生权，未来天下最赚钱的生意。
他是长安唯一的入画匣直销商，也就是雷长夜的专属代言人。这个身份甚至比他安排局的身份还要令他紧张。
尤其是现在，四位陪着他下来的，全是武盟之花。苏妲己、褒姒、妹喜这三位绝世妖姬自不待言，连鱼局长都亲自盛装出场，化妆为当红花魁为他护驾。万一他搞砸了，不但丢了雷长夜的脸，还辜负了鱼局长的信任和帮衬。
为了找到震慑全场的气质，王岁苦思良久，终于抓起了雷长夜经常握着的蒲扇。他惊喜地发现，有了这把蒲扇，他心才算有了点儿底，真正进入了雷长夜的角色。
“诸位高朋这厢有礼了。在下王岁，巴山帮嘉州香主，现在做武盟商团的入画匣生意，今夜承蒙罗娘抬爱，在藏娇楼花厅向各位展示入画匣的功用，若能得到各位的配合，不胜感激。”王岁来到花厅中央，团团一揖，朗声道。
“我来问你，入画匣中可真能长生不老？”一个浑身锦衣，紫面阔肩的壮硕公子站起身来。此人是上柱国将军郭知运之后，名为郭留贵，大唐历史悠久的勋贵家族成员之一，如今仍领着国公级别的俸禄，并且和神策军诸将交往甚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在长安手眼通天。
这种一出生就在人生巅峰的人唯一的念想，大概就剩下长生了。
“能。”王岁微笑着点头。
厅中的公子贵女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突兀：就完了？一个字？这可是长生啊。不多说几句，至少吹个牛啥的也算走点心啊。
“我来问你，入画匣可真能返老还童？”又一个剑眉朗目，玉树临风的公子开口了。
这位公子更不简单，十六宅中诸王之首吉亲王的世子李象淳。此人生具英相，从小精善弓马骑射，尤善围猎，特别能讨仇士良的欢心。在诸王之中被看作是走出十六宅，进入大明宫的潜力候选人。
十六宅位于大唐东北角，兴宁坊以北，长乐坊以东，与外城城墙合围出了一片豪华完整的宅邸，又称为十六王宅，本名叫做入苑坊，颇有隐喻之义。这里居住的都是大唐的皇子。
凡是无望登临皇帝之位的皇子，全都被圈养在了这片宅邸之中。可以说十六宅就是一个养大唐最显赫闲人的地方。
但是自从仇士良得势之后，这里就成了菜市场。仇士良和他麾下的亲信，经常跑到这儿来转悠，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所有人都知道开成帝李昂目前全靠金丹教的九转还阳丹续命，随时会没。到时候，仇士良必然会在十六宅里选个新皇帝。
李象淳是公认的可能会被相中的幸运儿。可惜，他看起来还算年轻，但是实际年龄已经快到三十岁，眼看着已近而立之年，想要朝着大明宫更进一步，他格外需要找回青春。
“能！”王岁干脆地点头。
李象淳的双手立刻攥在了一起。这种事，他是宁可信其有的。
“可能起死回生否？”又有一个公子朗声发问，声音清脆。众人转头望去，却发现此人竟是个女公子，却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化妆成男子模样。她的脸上粉黛未消，巧笑嫣然，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全场焦点。
认得她的公子们纷纷和她拱手施礼。此人正是大唐兴唐公主李淑仪。开成帝四位公主现在都处于放养状态，兴庆宫早就关不住这位生性豪放，最近又格外放浪形骸的公主。就算是神策军诸将看到她都头疼。
她最关心的还是她的父皇身体健康。所以一开口就问起死回生之事，因为开成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若是父皇去世，她的命运只会更加凄凉。
她只希望父皇可以维持住现在的身子骨，多撑一些岁月，因为仇士良控制长安的这些日子对她而言反倒自由了很多，没那么多朝廷皇室的条条框框，她也不用困守南内，数星星度日，更不需要招驸马。她一个人乐得自在。
“能！”王岁再次点头。
李淑仪兴奋地用力一挥拳头。
“传闻入画人可以男女互换，女做男身，男成女态，可是当真？”一名兵王馆的武道高手忽然开口问。
众人顿时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位武道高手脸绷得紧紧的，面色铁青，甚是尴尬，但是却不敢往任何方向看，只是老老实实地盯着王岁。在花厅角落里，一位全身灰衣，头戴斗笠的老者微微低下头，敛去了他犀利如鹰的目光。
在他周围，坐着几个茶商模样的客人，互相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却隐隐然将他围坐于中间。如果任何一方出现危机，都会有一个人挡在这位老者面前。
此人正是天下第一人仇士良。而那位发问的武者，则是受雇于北门长上，专门替他发问之人。
“能。”王岁朝着这位武者肯定地点点头。
“哼！什么你都能？怎么能？有何诀窍，该如何实现，你都没说，谁能相信。”这武者愣了片刻，再次开口。
王岁用力扇了扇手中的蒲扇，稳了稳心神，朗声道：“各位高朋，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在下于江南畅游雷公戏，深知一事，就是废话不多说，匣内见真章，诸位请看。”
王岁从怀中取出一枚入画匣，高举于掌心，轻轻一划，入画匣内的黑暗世界突然一片光明，一座仙宫出现在画面之中，宫内四十多个英雄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身，朝着宫内中央光华所聚之处快步而行。
看到这些英雄动了起来，所有人都震惊地叫出了声。
“各位看真切了。所谓男变女，女变男之传言，玄妙就在此处。”王岁指着画面上男女英雄，“众位的神识会通过入画匣上的辨身符接引而入画，寄身于各位选定的男女英雄身上，最后进入雷公峡谷，参与一场五人对五人的激战。因为大家可以随意选择英雄，自然男女皆可。”
“妙极妙极！”
“画中玄妙，以至于斯！”
“这上面的男女英雄宛若真人也！”
“不想江南竟有续写吴袖生风之仙人！”
“这画中男女，可随意触摸否？”
“想来是可以的，都可以打斗，不能触摸还打个屁？”
“哈哈哈，快活似神仙！”
花厅中的王公亲贵们的议论渐渐走上歧途。
“诸位见谅，画内诸事都由雷公监督，任何人若是以不洁之心触摸画中英雄，会有雷劈惩戒，还会被弹出画外。我曾见有人因为被雷劈伤，从此见到女人如见老虎，避之唯恐不及。”王岁连忙说。
华厅之内顿时被笑骂声和起哄声淹没。
“这位江南的雷公还是一个护花使者不成？”李淑仪拍掌大笑，意兴湍飞。
“请问……所谓的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就是进入这些英雄体内，借一个躯壳苟活残喘否？”兵王馆的那位武者再次开口。
他的问话切中要害，花厅中开口询问的众人都收起笑容，屏息静听。
“非也。”王岁举着入画匣伸手一划。画中场景骤然一变，一片青山绿水，风景宜人的城镇景致出现在众人眼中。
城镇中的建筑装潢精美，造型典雅，富丽堂皇，舒适宜人。镇中还有一片繁荣富庶的市集，上面百家货品云集，各路工匠小贩在其中忙碌工作。
市集之中，一群相貌堂堂，体态康健的公子正结伴于市集中走过，东挑西拣，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一派世外仙人的风范。
“各位可看到这群市集中畅游的公子？”王岁沉声问。
花厅中的公子贵女们看得入迷，没人说话，只是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这些公子就是买了一年入画权的江南贵人，其中不乏苏扬和巴蜀的权臣高士。”王岁得意地扬声道，“这些贵人，都上年纪了。”
“原来如此！”花厅中的王公亲贵们纷纷惊喜无限地站起身。
“这是用画中身代替了原来的身子，自然是要多年轻有多年轻，要多健康有多健康！”李象淳冲口而出。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原来想要的，是一具年轻的身躯，可以成为帝王候选。
但是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还做皇帝干啥？做了皇帝还不是要认仇士良做爹。在这片世外桃源之中，他可以冲出长安的牢笼，自由自在地在仙山福地放怀畅游，和那群贵公子一般在市集之中谈笑而过，尽享逍遥。
“这还起死回生干什么，进入画中，什么都有了！”李淑仪的心思和李象淳一般无二。她想要父皇李昂活着，无非为了可以维持如今的自由之身。现在进入画中，她就可以永生永世自由自在地活着。
“长生就在眼前啊。”郭留贵大喜过望。虽然这并不是在真正世界中的长生，但是这个晦暗无光的世界，他早就不想呆了，能够入得画中长生不老，他一生再无他求。
“这里可有雷劈之忧？”兵王馆的武者尴尬无比地开口问。
“啊，这里不是雷公峡谷，各位贵人也是进入属于自己的躯壳，雷公大人也不会管这里，各位自当随意。”王岁微笑着说。
“好！”仇士良激动得在心中暗暗大喝了一声。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第三百五十章 初试入画匣
就在入画匣引发藏娇楼花厅众人狂热之际，王岁趁机用早就准备好的简洁语言向众人介绍了一番入画匣兑换长生权的规则，以及雷公戏与入画匣之间的关系。知道了入画匣的价格，花厅中的贵客们都啧啧称难。
虽然他们不乏富可敌国之辈，但是一千万贯的长生权确实超出了他们负担的极限。仇士良也感到一阵贫穷感。他虽然富有天下，但是所有的钱都填了十二万神策军的无底洞，想要拿出一千万贯来买长生权，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王老板，这雷公戏里王者前五每人拿到一百入画筹，那岂非等于一年的入画权？”李象淳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雷公戏上。
“正是如此。这位贵客观察敏锐，看出来了雷公戏的好处。”王岁微微一笑，“若是武功高强，战斗经验丰富的王者，每一年都可以挣出一年的入画权，相当于一年免费在入画匣中暂住。若是年年夺冠，则年年入画，等于永生不老。而你们的真身雷老板也会放在不腐不朽之处保持活力。这许多的画中岁月，都是生生白赚啊。”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李象淳朗声大笑，洋洋自得。他自命武功高手，又兼弓马纯熟，在京城武馆中还没有武师能赢他一招半式。他下意识认为，进了入画匣，他当然是所向无敌的王者之选，这和他的身份太配了。
“那太不公平了，我们这些不会武功的，是不是没资格玩这种雷公戏？入画筹就要自己一点点攒钱买呀，太辛苦了。”李淑仪一甩肩膀，嘟着嘴说。她纯乎天然的媚态，让在场的公子们都神魂颠倒。
“这位公子……”王岁当然看出她是女的，但是他更看出来此女非富即贵，必须假装没认出她的性别，“就算不会武功也没关系，一旦进入画中身英雄，直接升入中四品，就算刚开始不太会打，多练练，多学学，很快就会了。”
“就是说，没有武功的人也能在雷公戏里打架？”李淑仪惊喜万分地问。
“正是如此。在雷公戏的排位赛里，多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江南富家公子。他们的英雄在雷公峡谷大杀特杀，风头出尽，那是常有的事情。”王岁笑嘻嘻地说。
“还有此事？手无缚鸡的能打过武功高手吗？”郭留贵也兴奋了。这岂非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经常能打过。”王岁肯定地点头。比如他自己，就经常被江南富贵公子殴打。
就在花厅中的贵客们争相追问入画匣细节的时候，王岁身边的四位大美女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枚鲜红色的托盘，每枚托盘上放着一枚花纹独特的入画匣。
她们托着托盘在花厅中央的舞场中姿态优雅地走了一圈，各自占据了一角。
“各位，这里有四枚雷老板施加了特殊法力的入画匣，任何人只要拿到入画匣并将脸对准上面的辨身符，就会被确认为雷公戏成员，神识可以被直接接引入雷公仙宫选择英雄。”王岁朗声道，“现在我需要四位贵客和我一起组队，咱们当众打一场雷公戏，这样各位也好领略一下雷公峡谷的风采。”
花厅中的众人都纷纷伸长了脖子仔细观看着托盘中的入画匣，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人敢直接入画。第一，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神识离体的情形，对于这个未知的情况多有疑虑。第二，他们也不确定到雷公峡谷里是不是真的能大杀四方。万一露怯，岂非当众丢脸？
“各位，一旦神识入画，身体会失去控制，所以凡是和我组队的贵客，他们的身体会被手持托盘的花魁看护，她们就是各位身体的守护仙子。敢问这里可有愿意入画的勇士否？”王岁笑着问。
“我来！”郭留贵蹭地第一个窜起来，指着手持托盘的鱼玄机，“我要她来看我的身子，却不知我是否有此艳福？”
“公子的身躯交予我保管，你就放心吧。”鱼玄机朝着郭留贵抛了一个媚眼。
“我也来！”李象淳振衣而起，朝着苏妲己走去。众美之中，苏妲己艳绝花厅，早被阅尽花丛的李象淳相中，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哼，我也想要看看我能不能打过那群臭男人。”李淑仪朝着妹喜走去。
“那个……”兵王馆的武者谨慎无比地站起身，“算我一个。”他朝着褒姒走去，气息释放了出来，大五品，武力卓绝。
坐在角落的仇士良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默默注视着这位武者的背影。他代表的，正是仇士良的意志。他倒要看看，这入画匣中藏着什么内里乾坤。
鱼玄机为首的四位美人伺候郭留贵、李象淳、李淑仪和兵王馆的武师在花厅中央的四个坐塌上安坐，将被靠在坐塌上安装的躺背之上。她们各自拿着一枚入画匣，将辨身符的符腹对准了四人。
王岁则在罗娘的护驾下，也坐到坐塌之上，高举自己的入画匣。
五个人在辨身符青光一闪之下，同时软倒在坐塌上，昏睡不醒。
坐在角落的仇士良紧张得食指大动。如此毫无防备地躺倒在地，岂非任人摆布，这对于仇家遍天下的他来说，乃是险中之险。
罗娘把王岁的入画匣平放到花厅中央早就备好的小几上。一道青光从入画匣内喷薄而出，笼罩在整个花厅的上空，化为一座巨大的光之屏幕。
屏幕之上，十个英雄瞬间同框，每个英雄都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翻滚腾舞，做出一个个酷炫潇洒的动作，开口说出一个个响当当的口头语。这些口头语包括拟声词、鸡汤文、毒鸡汤文和历代名人名言，很多名言只出现在蓝海星位面，听得花厅中的贵客们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
屏幕上白光一闪，场景顿时一换，雷公峡谷出现在大屏幕上。左下方出现了李象淳、李淑仪、郭留贵、兵王馆武师和王岁选择的英雄：洛修贤、薛青衣、云山、聂隐娘、雷长夜。
右上方则出现了阴丽华、汪芒、紫馨、孙策、乐飞灵。
战场上的双方英雄出现了截然不同的风貌。在右上方的英雄们，迅速花费金钱兑换了魂核，合成了小灵宠，带着小灵宠跑到他们各自归属的兵线和野区，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杀兵刷野。
在左下方的英雄们却又是蹦又是跳，打滚翻跟头，东张西望，还有的在和兵线上冲锋的符法师、持宝人和战士打招呼，试图指挥他们。
王岁选择的英雄雷长夜连忙东跑西颠，不断地告诉这四位新玩家，洛修贤和雷长夜在发育路，薛青衣在对抗路，云山打野，聂隐娘走中路。
但是李象淳、李淑仪和郭留贵是何许人也？他们可是长安城里的小霸王，从小到大，就没人管得了他们。王岁算什么东西？根本指挥不动他们。李象淳直接跑中路去和聂隐娘一起打线去了。聂隐娘可是他偶像，能和她耳鬓厮磨，并肩战斗，可以说是李象淳的梦想。
在中路和紫馨对线的兵王馆武师感到很是尴尬。一旁的这个洛修贤总是眉花眼笑地往他身上凑该怎么整？一个不小心噼里啪啦就要吃一顿紫馨的鞭子。
李淑仪的薛青衣可不想在上路这个寂寞的地方久待，她迷恋上了雷公峡谷野区的风景，钻到林子里旅游去了。
雷公峡谷的景区风景雷长夜取材于巴蜀九寨沟和峨眉山的山野和林野之景，曲径通幽，秀丽妩媚，令人心旷神怡。但是，林野之中，怪兽遍布。李淑仪没溜达几步，迎头就遇到了魔种蜥蜴，被追得抱头鼠窜，一头撞进了蔚蓝石像怀抱之中。
郭留贵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梦想是做一个剑仙。云山这个英雄简直是他的本命。他一上身就爱不释手，当下就使出明霞飞剑，疯狂收割小兵的生命，那种以一当百的气势顿时有了。
他在下路一阵风骚无比的来回横跳，最后死于下路防御塔的死亡凝视之下，对方的英雄汪芒舞动火莲枪紧赶慢赶都没收到他的人头，死得实在太快了。
王岁成了左下方阵营中唯一一个兢兢业业维持兵线的英雄。他控制着雷长夜的五个阴兵，在三条线上吃兵线，一边猥琐发育，一边不断地告诉周围乱蹦乱跳的四位姑奶奶和爷们如何打雷公戏。
但是，郭留贵、李象淳和李淑仪这三个人就算想听他说，但是他们的脑子转速也不快，短时间内也消化不了这么大量的信息，左耳听，右耳朵冒。
唯有中路使用聂姨娘的武师大概明白了怎么打，他躲开了一直纠缠他的洛修贤，钻进了野区，开始尝试以王岁教的方法打野。
可惜聂隐娘不是一个打野英雄，他也没合出适合打野的灵宠宝宝，在野区内被虐得死去活来。幸好他沙场经验丰富，知道死里求生，所以每次都能还差一丝血的时候跑回基地。
李淑仪回基地的速度就比他快多了，每一次都被保送回温泉。看到聂隐娘一身是血地爬回来，还非常鄙夷地摇头：手脚真慢，就是个笨！
一回头，李象淳、郭留贵也在温泉中出现了，李淑仪还很赞赏地朝他们点点头：看来这俩货也懂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惜败雷公戏
由于李象淳、郭留贵和李淑仪的任性和随意，左下方阵营很快就被推广外塔，三路兵线上高地，敌方的紫馨、汪芒、阴丽华、孙策和乐飞灵各自骑着自己的神宠，在高地塔前纵横驰骋，肆意绞杀兵线，凌迫英雄，逼近防御塔，好不威风。
李象淳、郭留贵和李淑仪被连续残杀七八次之后，终于开始认真了。从小到大，就没人这么糟践过他们。他们操纵着洛修贤、云山和薛青衣一次次朝着敌方英雄冲杀，却每一次都被打得原地爆炸，螺旋升天。
不光是他们自己着急。看他们打雷公戏的长安贵客们也都急得又是攥拳头，又是擦汗。
从场外的观看之中，很多智力高绝者已经看出了门道。兵线行进的路线都是固定的，不可能人为改变。
英雄的品阶是可以升级的，升级的凭借就是杀兵和杀野来积攒功德或者业障。这一点，仇士良最快看出来，因为积攒业障对他而言，那是老本行。
手里的金钱可以合成灵宠，不同的灵宠显示出来的威力各不相同，与英雄的技能有某种神秘的契合，如果合成的宠物相性与英雄搭配，可以发挥出超绝的力量。
就好像阴丽华的神宠紫凰。它可以载着阴丽华纵横飞驰，一路洒下流星火雨，就算被集火，也可以靠阴丽华的丹药和木系道法回过气来。
因为移情作用，这些观战者都已经不自觉把自己代入了画中李象淳等人的角色之中，忍不住大呼小叫地提醒这帮家伙该如何抵抗。就连那些平日里斯文有礼的赴考举子和温润如玉的大家闺秀们都忍不住站起身来，又是跳脚又是尖叫。
一旦敌方英雄冲杀上来，整个花厅就是一片喊打喊杀的呐喊声，仿佛所有人都上了征伐胡族的战场。
如果对抗敌方英雄的李象淳等人不幸当场辞世，整个花厅都是哀鸿一片，摇头叹息声不绝于耳，简直就跟大唐要亡了一样。
整个花厅的气氛火爆异常，热烈非凡。藏娇楼里的侍者和姐儿们也都看呆了。藏娇楼就算举行竞争整个长安花魁的舞乐大典，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一场比赛自然是以李象淳等人的惨败而告终。李象淳、李淑仪、郭留贵和兵王馆武师从入画匣里面脱身而出之后，一个个都仿佛还在沙场之上厮杀一般，手舞足蹈，大吼大叫，连踢带打。
鱼玄机、苏妲己、褒姒、妹喜不得不为他们端上来从良酿署传出来的蒸馏名酒西市腔给他们喂下，让他们在名酒的熏染之下，一解惨败的忧愁，重新恢复平静。
“王老板？王老板！”李象淳一把抓住王岁的手，“让我们再来一局，要赢，这一次一定要赢！”
“我不求胜利，我要杀一个，只杀一个就行。”郭留贵也双手攥住王岁的衣襟。
李淑仪没有这两个人来得穷形尽相，她只是一把将头上璞头撕下来，丢在地上，跪坐在地，委屈地哇哇大哭。
那位兵王馆武师盘膝坐在坐塌之上，揉着心口生闷气。他就算再强，带着这三个拖累，也无力回天啊。
“各位，雷公戏博大精深，机巧精奥，套路繁多，入画人除了拼武功，还要拼头脑，拼布局，拼运营，拼对信息的掌握和分析。一旦入局，必当殚精竭智，精诚合作，兢兢业业，互相依存，穷尽每一个可以取胜的因素，方能战胜敌人，获得胜利。想要在第一局就赢，那是太急了一点。”王岁身上挂着郭留贵和李象淳，这番话说得艰难无比，差点把气给用光。
“就是啊，我都看出来了，你们的钱要去买魂核啊！”
“你们别管兵线怎么走，兵线是固定的！”
“买魂核合成灵宠啊。你们打起来比人家少一个人怎么打？”
“能不能像人家一样走自己的兵线，到处乱跑没用的。”
“杀兵！杀野怪！那些都能升级！要不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你们几位休息一下！”
围观的贵公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就要从他们手里抢入画匣。
“何方猪狗，敢和我争！”李象淳第一个窜起来，直接把随身的佩剑抽出来了。想要从他手里抢入画匣的公子们吓得纷纷散开。
“几位，这一次，我们要精诚团结，好好再打一次。我就不信了，我李象淳还能赢不了？！”李象淳对郭留贵、李淑仪和兵王馆武师说。
“好！再来！”他们三个也是信誓旦旦，想要洗雪刚才那一局的耻辱。
“几位，请一定听我一言。我看这位爷已经掌握了打野之道，不如让他做云山打野，可取全功。”王岁趁机指着兵王馆武师说道。
“哦？那我呢？”郭留贵这一次破天荒听劝了。
“你来打聂隐娘死守中路，躲在防御塔下面能坚持多久是多久。”王岁说。
“你不用说了，我懂，我死守对抗路，再也不去野区了。”李淑仪心有余悸地说。她被魔种蜥蜴咬死的时候，还是挺疼的。
“我该如何？”李象淳问。
“我会保你在发育路积攒功德和金钱，等到你合出六品儒慈鱼，就是出山之日。”王岁连忙说。他选雷长夜一般都是做辅助位，已然有了自己的一套打法。
这一次，五个人在花厅一片鼓劲儿声中再次杀入了雷公峡谷。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成为了代表长安城的雷公战队，要和来自江南的雷公战队一决高下。
当他们再次身化五位雷公峡谷英雄，出现在各自的兵线之上，花厅内响起了雷霆般的欢呼声。这热烈程度，甚至让很多人追忆起当年大唐马球队打赢胡族马球队的盛况。
经过第一局耻辱又憋屈的败北，又被连续残杀了十三四次，李象淳、郭留贵和李淑仪终于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听话。凡是王岁让他们做的事，他们都会尝试着去做。
这一局里王岁狗头军师的作用凸显了出来，在他的调度下李象淳颤颤巍巍，哆里哆嗦地守住了中路的外塔。李淑仪以薛青衣和对方上路英雄孙策打了个旗鼓相当。
郭留贵的洛修贤缩在王岁的雷长夜身后，用手里的七宝玲珑巢疯狂收割兵线，终于打出了他梦寐以求的大杀特杀效果。虽然杀的都是小兵，但是在郭留贵眼里，这些都是平日里高不可及的武道高手，圆梦了！
而以九翼飞鹰剑纵横野区的兵王馆武师则正式开始了他打野的出道之战。按照王岁的指示，他先打猩红石像，再打魔种隼，然后下路收割，中路抢蟹，野区反野，上路搅局，在整个雷公峡谷里先走四边形，再走三角形，高兴了还可以画个圆形。
这一刻，这位兵王馆武师有了一种制霸雷公峡谷的爽快感。
王岁的雷长夜也在猥琐发育，跟在云山身边帮他反野，为他遮挡伤害，边挨打边变强。
五个人协力同心地对抗着敌方英雄和兵线的侵扰，渐渐形成了一种战友同袍一般的默契和骨肉相连感。
而追随者他们的身影，沉浸在雷公峡谷激战中的花厅贵客们，甚至比他们还要如醉如痴。因为他们享受的是全局的视野，同时沉浸在五个英雄的战斗之中，关心和体验到的声影信息更加丰富，更加刺激。所有人都被雷公戏深深地吸引住了。
就算是躲在花厅角落的仇士良，心神也被这股强大的浸淫感侵蚀，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吸引，一点点坠入了雷公峡谷的战场之中，在刀来枪往，血液沸腾的战斗中迷失了自己。
此时此刻，操纵着五个英雄和五个长安入画人激战的，正是雷长夜派来的机托。经过计赚浮生会这一役之后，雷长夜发现吸引本领高强者入局的最好方法，并不是让他们体会连战连捷的畅快。而是让他们先遭遇挫折，然后再品尝胜果，一点点增加他们的游戏体验。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长安入画人中有没有仇士良，但是他布局的所有手法都只针对一个人，那就是仇士良。
所以，他设计的这五个机托，都被赋予了奇特的战斗风格，在先期让王岁组织其他四个入画人渐入佳境的关键节点，他控制的乐飞灵开始了骚操作。
这一局里乐飞灵当了打野英雄，虽然一路被云山和雷长夜压制，但是猥琐发育，三路偷吃兵线，带衰了三路对线英雄的同时，自己却肥了起来，合出了灵宠重明兽，他骑着重明兽来回冲杀，飞燕回翔枪的威力得到最大化提升。
当王岁带着四位长安入画人成功打到敌方高地塔上的时候，乐飞灵发育路和中路轮换带线，趁机把他们的中路高地塔给偷了。
最后一波大战，王岁等人好不容易杀到基地水晶边上，却被乐飞灵一打五瞬间团灭。
这一局，虽然花厅之中喊声如潮，气势如虹，都以为这一次稳赢了，没想到就在看到胜利曙光的一刹那，被乐飞灵狠狠掀翻在地，一波带走了基地。
长安玩家们，惜败！
当大屏幕上失败的血红字样高悬出来的时候，花厅之中所有贵客同时站起身，眼珠子都红了，就仿佛是他们被乐飞灵给一拳闷在了鼻子上。

第三百五十二章 雷公戏狂热
藏娇楼花厅的雷公戏对决一直进行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花厅内上至王公亲贵，下至厨子伙计，全都聚拢到了花厅之内，眼睛发直地看着四位长安入画人与王岁组队苦斗雷长夜的机托。
雷长夜控制的机托这一夜绞尽脑汁，出尽法宝，将雷公戏里面能够在排位上用上的骚套路来了一个满汉全席大放送：送塔流、拆塔流、养猪流、传送流、蹲草流、八方来援流、隐身流、双钩双游二人转流，还有雷公戏最独具特色的灵宠带飞流。
每一次他用出一个流派的特殊打法，都会等到王岁组织四位入画人把局面打得五五开，甚至六四开的时候，再来一个极限换套路，利用四位入画人初涉雷公戏应变缓慢的特点，猛然换一种打法，让他们不断体会在即将胜利的瞬间跌入深渊的恐惧。
花厅中的人们此刻已经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四位长安人的胜利上，但是他们没想到雷公戏套路竟然这么深啊。一个接一个，一个套一个，无限套娃，无限恐惧。
在他们一次次和四位入画人一起品尝到失败苦果的同时，他们不禁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想法：雷公戏就缺一个我啊！我上我就是救世主！
直到最后，王岁已经被李象淳拿剑架脖子上了，没办法，输急了。他周围的兵王馆武师、李淑仪和郭留贵眼珠子都紫了，他们一起围着王岁：就一局，能赢一局吗？雷公戏这么难的吗？我不信！
王岁看到形势差不多了，终于按照他和雷长夜约定的剧本，上演了一个终极大套路，极限四保一，让洛修贤做伪核，雷长夜做辅核，全程保住雷长夜发育，到最后让他用灵宠带飞流，出娇娇殿的白骨兵团结束战斗。
其实这就是王岁和雷长夜在雷公戏里面操纵六个演员演的一出戏。但是这出戏要演好，还需要一个导演——雷长夜，和一个主演——王岁。
王岁操纵雷长夜这个角色在游戏一开始伪装成辅助，跟着郭留贵的洛修贤混线，实际上洛修贤却偷偷把兵都喂给了雷长夜这个英雄。
整个套路的核心就是掩护住雷长夜其实才是团队主力的身份。
雷长夜操纵的五个机托一开始会假装没发现这个套路，正常对线，把洛修贤当成主力来针对。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王岁操纵的雷长夜升级飞快，很快到了七品，合出了虺娇的幼儿形态。
这个时候，正是灵宠带飞流最脆弱的时期。雷长夜作为团队主力的信息也暴露了。
五个机托装作才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犹如五个疯狗一样追着雷长夜狂咬。这时候为了保住团队的主核，郭留贵、李淑仪、李象淳和兵王馆武师做出了他们平时绝对干不出来的壮举。一个个挡在雷长夜面前，用生命掩护他逃亡。
他们就算对自己亲生父母都没这么孝顺过。
但是，输了一晚上，他们想赢！就一次就好，一定要让江南的蛮子看看长安人的志气。
王岁的雷长夜在战友的掩护下，逃过一次次五人围杀的浩劫，在血战中不断成长，不断强大，钱越赚越多，雪球越滚越大，到最后，终于凑到了足够的魂核，完成了最后的炼化——娇娇殿完全体。虺娇拥有了最后的杀招：召唤白骨兵团。
虺娇就是雷长夜的被动技能。整个雷公峡谷，只有雷长夜才能合出虺娇。
一旦成为完全体，则比赛结束。这就是虺娇的厉害。她就是灵宠们的天花板。
当白骨兵团射出她们的白色骨刺雨之时，藏娇楼花厅天花板差一点被撕心裂肺的欢呼和呐喊掀飞。
震天的吵闹声甚至把几条街以外的金吾卫全都引过来了。
在漫天白光之中，李象淳、郭留贵、李淑仪、兵王馆武师撒了欢一般杀进了插满白骨刺的敌军基地，手脚并用踹烂了敌人的基地水晶。
历经了整夜的惨烈失败，他们终于见到了敌人基地水晶的模样，还在敌人的温泉里逛了一整圈。在胜利之后，他们甚至趴在了敌人基地的温泉里不想出来。死了不下数百次才能冲进来的地方，他们真想呆一辈子。
看到他们温泉冲浪的骚样子，整个花厅的观众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些人激动得直接哭出来了。五位入画人经历了一夜的死亡和失败。跟随着他们脚步，管看着他们战斗的观众们同样也经历了数百死数百生，犹如经历了百世的轮回。
这感觉，简直跟悟道一样深刻和通透。
看完这一晚的雷公戏，花厅中的人感觉自己的人生层次都不一样了。仿佛他们和入画人一起走出了数百场死亡和失败的恐惧，最终到达了光明和永生的彼岸。
他们悟了，醉了，痴了，迷了，爱了，懂雷公戏了。
郭留贵从入画匣中出来，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插后腰，仰天长笑，壮怀激烈。他在最后一场大战之中，七次奋不顾身扑到雷长夜的身上，为他挡了不知道多少枪多少刀，但是这每一刀，每一枪都值得他无限回味。
一生之中，他第一次发现，除了自己享受成功和胜利之外，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牺牲自己换取胜利，也是一件爽到浑身冒泡的美事。他每一次的付出，都得到了超出想象的回报，娇娇殿召唤出来的每一个白骨姬，都仿佛是他养大的。
李象淳从入画匣爬出来，仰天躺在地上，脑子里仍然是冲进敌军基地那一幕的畅快。这一刻，他好希望自己成为边关将领，率领着军容威武，锦帽貂裘的唐兵与胡族激战，哪怕横尸沙场，也能得来一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相闺梦里人。
李淑仪出得入画匣，双手双脚仍然在颤抖。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薛青衣的英雄形象中摆脱出来。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人，容颜永驻，武功高强，独来独往，自己为自己做主，哪怕为了一个陌生人去死，也是出于自己的选择。
这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才是她作为女子一生的追求。
兵王馆的武师出得画来，只是盘膝坐在地上，眼中哗哗地流眼泪，嘴却紧紧闭着，什么都不敢多说。他在雷公峡谷内也为了救雷长夜牺牲过很多次。每牺牲一次，他都想起了战场上为了救他而死去的同门兄弟。
玩到最后，他甚至是主动赴死，就为了多死一次。他渴望这样就当是报答一次同门兄弟的恩情。但是他知道，这些根本是做梦。同门兄弟泉下有知，只会看不起自己，因为他为了名位，投身北门长上，成了仇士良的人。
这一次艰难取得的胜利，让他再次反思起自己的一生，终于发现自己竟然活得如此苟且。但是这种感情他万万不敢表达，只能闷头哭泣，装作喜极而涕。
王岁出来之后，看到花厅里人们如痴如醉的模样，顿时感到欣喜若狂：“盟主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这一番雷公戏的演示，效果比让这帮蠢货大杀四方来得大十倍。”
他咳嗽一声，张口道：“各位，见过雷公戏后，却不知大家观感如何？”
听到他的话，人们全都沉默了下来，藏娇楼花厅寂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
“咳咳！”王岁没想到大家是这个反应，只能尴尬地接着说，“我这里有三……”
他刚要说：“我这里有三千个入画匣。”
但是鱼玄机抬起手，迅速阻止了他的话，并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上二楼说。
王岁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扶着二楼的栏杆对花厅内的人们说：“我这里有三千个入画匣，如果有想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厅内的人们犹如一群闻到肉味的僵尸，咆哮着朝二楼冲上来，罗娘指挥藏娇楼的妖神宗弟子想拦都没拦住。这群王公亲贵冲上二楼就去扯王岁的衣服，吓得他抱着盟宝袋落荒而逃，从二楼的窗户直接跳到了街上。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花厅里冲出来一群双眼通红的王公亲贵。他吓得夹着盟宝袋撒腿就跑，一跑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屁股后面破了个洞，不知道是被谁扯的。
“这……我算到了开头，没算到这个结局啊！”王岁双眼含泪，撒丫子飞奔。在他身后，数百个王公亲贵紧追不放。
雷公戏在长安的首秀就以王岁被渴望入画匣的贵客满长安围追堵截而结束。
在首秀狂热过去后的第二天，跑得两腿都瘫掉的王岁才被白魁和鱼玄机救回来，重回藏娇楼开启入画匣的直销生意。
这一天，藏娇楼的贵宾们在尽情抒发了一番热情之后，终于心甘情愿地排起了长队，人人拍下黄金宝珠，很多人直接买一年的入画权，纷纷开始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入画之旅。
三千枚入画匣王岁花了仅仅半个月就发了个精光，赚得的金钱合计达100万贯。这笔钱不但把他给吓到了，把鱼玄机也给吓傻了。她有点后悔自己口出狂言，要给王岁追加一笔与雷长夜奖励等同的金钱。
王岁这一次直销的生意自己净赚5万贯，若是追加，她也要出5万贯。这好像有点付不起啊。鱼玄机挠头。

第三百五十三章 贪念难克制
仇士良第二次到藏娇楼是在半个月之后，正好赶上王岁在藏娇楼正式收摊，结束了入画匣的注册发放。这半个月里，他派的北门长上高手全程监视王岁的直销过程，把他得到财物做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的统计。
短短半个月，雷公戏就在长安城聚敛了百万贯的巨资。仇士良感到他拼死拼活在大明宫立下脚根，十几年来横征暴敛，不要命地钻营，全都白干了。雷长夜派个小喽啰来藏娇楼演示一番雷公戏，半个月赚的就和他聚敛的财富不相上下。
他站在平康西街之上，看着藏娇楼前摆动的雷公戏旗幡，心里面羡慕嫉妒恨都快要滋血了。
自从领悟了八品之境，他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对金钱财富的贪婪，可以跃升到更高的人生境界，享受永生不尽的荣华。
但是，听到北门长上的探子回报之后，他发现这些充满了铜臭气的数字，对他还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力，就好像狗闻到屎，会流哈喇子一样，就算吃过多精细美味的狗粮都无法改变。
这就好像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才肝到八品的身段，也白练了一样。
王岁聚敛到的百万贯资财，带给仇士良的，就是这种双重降维打击。
如果不是更贪雷公戏里面可以让他变成真正男人的诱惑，仇士良甚至想要现在就冲进藏娇楼把王岁和他的百万财富据为己有。
“查，给我往死里查，查雷长夜，查雷长夜的雷公戏，把所有入画法宝的消息都给我查出来！”仇士良回到大明宫紫宸殿以西的延英殿中，立刻将北门长上的长宿群魔找来，向他们分派了任务。
长宿群魔被他分成了三队，一队善于蹑足潜踪，打探消息的，到藏娇楼和江南地区打探雷长夜和雷公戏的情报。一队化妆为贵客常驻藏娇楼，监视并保护王岁。
这王岁在仇士良眼里看来，就是一个二愣子。虽然挺会宣传造势，但是真的不太会保护自己，拎着满是钱的盟宝袋满长安城的溜达，到处撒钱买乐子，仿佛对于金钱一点概念都没有。
这些钱都已经被仇士良当成自己的了，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所以他必须保住王岁，防止他被其他方镇在长安城内的暗线袭杀，抢夺了财物。
第三队，也是长宿群魔精锐中的精锐，进入大明宫，与大内十大高手汇合，根据第一队传来的情报，研究如何全盘谋取雷长夜的雷公戏生意。
仇士良做过一个简单的统计，如果雷长夜的雷公戏继续做下去，不说是其他地区，就说长安圈下来的这三千贵客，一年给他带来的利润就是600万贯左右。如果算上他的入画筹和长生权，一年的毛利随时上两千万贯。
大唐自两税法之后，赋税全盛时期，平均一年的赋税也只有3000万贯左右。现在东南八镇和北方诸镇都不鸟长安朝廷了，赋税只剩下关中、汉中和巴蜀的份儿，还不到雷长夜挣的一半。
一个入画法宝，被雷长夜运用得出神入化，竟把大唐王朝藏于豪门世家的巨大财富全都吸了出来。这可是唐朝历代明主都没有做成过的事情。别管长安的皇帝有多厉害，各地的富豪大地主自有一万种方法避税。
唐朝从建朝到现在，藏于世家豪门中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仇士良也知道江南和长安的贵族藏富极丰，但是他没想到，这帮货油水这么足！如果他能够将雷长夜的长生权和雷公戏生意截胡自己做，他可以把这门生意做到极致，敲骨吸髓，把入画的贵人榨成人干。他非常想看看，如果把这帮权贵的油水吸干，到底能有多少钱。
在延英殿布置完一切，仇士良仍然感到心如火烧。练成魔功后养出来的沉静之心，全没了。他再次感到了被贪欲之火焚烧心灵的痛感，甚至在冥想的时候，他的眼前也没有了宁静，一座座金饼子堆积成的小金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心烦意乱。
散朝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护军府，只感到嗓子眼燥得难受，喝了多少碗水还是干得生疼。晚上冥想之时，竟然要起来上好几次厕所，他感到自己练的魔功似乎有了要散功的架势。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位兵王馆武师领回来进献给他的入画匣。他知道，现在自己无法控制的贪欲，是因为身体缺憾引发的补偿渴望，如果他想要保持住魔功需要维系的沉静之心，他必须控制住这个贪欲。
而想要控制贪欲，他必须成为一个身子完整的男人。
他看着入画匣，眼中满是贪婪，他想要现在就入画，哪怕是在雷公峡谷里打生打死，也比现在被贪欲折磨，无法安生要好。
但是他看着入画匣，想了很久，终于放弃了。
必须有信得过的人为他护法，他才敢让神识进入入画匣。但是作为甘露之变的罪魁祸首，杀了两千朝官才保住权位的天下第一人，他在长安城里举目皆敌，根本没有信得过的人。哪怕他认的假子们，也没一个是真心拥护他。
聚集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为了权位，就是为了钱财。
而且，他练的魔功乃是一位不世出的魔头教会他的。修炼魔功的时候，他得到了这位魔头一丝气机的指引，所以才会突飞猛进，进展迅速。但是代价就是，他身上的一切体征随时都会暴露在这位魔头的监视之下。
此时他的武功的确可以和这个魔头分庭抗礼。但是，一旦他进入入画匣，他的体征会出现极大的异常。一旦魔头察觉到他的异常，很可能会对他做手脚。
现在的他，连睡觉都必须睁一只眼睛。
就在这时，他的心灵深处突然有了一丝预警。
“谁！？”护军府墙头之上响起一片怒吼声。那是他随身必带的数名功力达到小七品的大内高手在呼喝。
兵刃披风声响起，院外喊杀声震天。
随着大内高手的呼喝，护军府内北门宿卫队精英尽出，数百名黑衣黑甲功力高达三品巅峰的将校排着整齐的队列，刀剑林立，在护军府外围排成数排，死死堵住了闯府之人的归路。
几道符法冲入天空，神策大营的号角悠悠响起，一万神策军火速开入了护军府左近，陌刀手、刀盾手、长枪兵、斧钺手、弓队、弩队，甚至七八台绞车弩都被抬了出来，架设到了护军府四角的高台上。
在这千军万马的围困之下，闯入护军府的人却怡然不惧。
此人以黑氅裹身，头戴黑斗笠，斗笠上罩有黑巾，抱臂在胸，挺身低头，对于周围的刀枪剑戟视如不见。
“放箭！”弓队首先发难。
一千名弓箭手同时放弦。一千枚飞箭在空中划下密密麻麻的黑影，准确地汇聚到这位闯府人身上。
叮叮叮叮！密集的撞击声响起。一千只箭撞得筋骨俱碎，在他周围堆积成一片断箭之环。
“放弩！”弩队的校尉大声怒吼。
密集的弩箭犹如一千道闪电轰在此人身上。弩箭破碎如鸡蛋壳，此人只是简单地一掸大氅，就把这夺命断魂的弩箭雨轻易斩断。
炸雷一般的放弦声从护军府四面高台上传来。那是绞车弩发射时的轰鸣。七八根雷霆般的巨箭对准闯府人射来。
一条线型的影像从闯府人背后的黑氅下缘冒出来，犹如毒蝎子的蝎尾用力一甩，青蓝色的镰刃划过天空，映射月光，留下一道凄清的光影。
七八根巨箭同时被扫成漫天碎屑，漫空飘落，宛若下了一场木屑雨。
蝎尾般的镰影一缩，神不知鬼不觉地缩入黑氅，不见了踪影。
“放雷！”北门宿卫队的校尉发出了号令。上百名四品的宿卫符法师向闯府人发射了五行雷法。
五颜六色的雷法轰击在闯府人身上，将他的黑氅和斗笠都炸成了齑粉。他身上的甲胄和衣衫也被炸得开裂，露出了他体内青白色宛若白骨般的肌肤。
“不化骨？！”一直在护军府门口冷眼观看的仇士良眼皮一跳，“终于炼成了……”
他缓缓举起手。
看到他的手势，结阵的神策军如潮水一般地退去。护军府四角高台绞车弩偃旗息鼓。北门宿卫的队伍犹如融化在夜色中一般消失了踪迹。
一直监视此人的大内高手们也各自消失于院落之中。
“进来说话。”仇士良淡淡地开口。
闯府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一半已经毁容的脸，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大踏步朝着护军府走去。
当此人进门之后，仇士良屏退所有护军府的下人，亲自把大门关上。
“师兄，见你一面好难啊。”闯府人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可是新近收的弟子？”仇士良沉声问。
“不才白起，浮生会乱世人座下关门弟子，特来与师兄一见。”闯府人低沉地说。
“哼。掌舵大人当年传我魔功，并未有师徒之名，只是各取所需。如今我和掌舵，都是八品之身，再论师徒辈分，只是笑话。”仇士良冷笑一声。
“如此中尉大人可叫我白宫主，我乃是浮生会妖宫宫主。”白起语气丝毫没有情绪起伏，只是顺理成章地说。
“我的确和掌舵大人约定，若是浮生会炼成不化骨族，我愿提供北门宿卫为掌舵大人炼制骨族之兵。但是那是在我知道掌舵大人心意之前。”仇士良冷笑着说，“掌舵想要妖族称霸天下，彻底铲除人族，到时候在妖人的世界中，我怕是没有容身之地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乱世入长安
仇士良和白起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神同样深沉如海，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真正的心意。
“中尉大人如此魔功，还怕在掌舵大人身前无容身之地，我们这些微末弟子岂非都要自行了断了。”白起淡淡地说。
“掌舵大人难道以为我会跟着他混？”仇士良冷冷地问。
“中尉大人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掌舵大人。”白起咧开嘴，露出一丝比鬼还难看的微笑。
“哼，看来掌舵大人已经从我的身上看出我魔功不稳。这是你出现的原因吗？”仇士良冷冷地问。
“中尉大人的身体康泰，一向是掌舵大人最关切之事。而且，掌舵大人密造的魔途功，并非简简单单一句魔功可以形容。”白起敛眉道。
“……”仇士良嘴角一颤。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自己修炼的魔功名字。当年他练功练到四品巅峰再无寸进，因为他起身于微末，没有机会接触到拥有传承的武学。
乱世人的出现犹如一盏乱世明灯，为他指明了修炼的方向。仇士良多次问及这门武学的名字，乱世人只是简简单单告诉他这是一路魔功。
魔功的传授过程也是通过乱世人为仇士良引导气机，令其依照乱世人的气机游走而运转功力相随。他没有看到一句法诀，一张图谱。这魔功犹如一只寄生于他体内的魔物，一点点在他丹田气海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长成了参天大树，带着他冲破层层关卡。
他知道这魔功必有说法，但是已经欲罢不能。魔功小成之后，他已经得势，透过唐朝大内武库，他补学了不少奇门左道的传承武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武学体系。但是这路魔功仍然是搭建这个武学体系的根本。
八品之后，他对于武学的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有了足够的阅历和知识，在掌控朝廷的闲暇之余，他正在逆推这路魔功的根源，并且多方设法和乱世人取得联系，试图套取这路魔功的口风。
到最后，他甚至出手擒住了不少浮生会在长安流窜的信徒。
但是乱世人和他麾下的浮生会信徒守口如瓶。被抓住的这些信徒，骨头极硬，宁死不说，他什么都打听不到。
没想到今日白起直接把魔功的名字说了出来。
因为没有图谱和法诀，仇士良到今日也没有逆推出这路功法的来源和传承。现在有了名字，他大可以一点点拼凑出这路功法的来龙去脉。
他对于这路功法的逆推已经到了五六成左右，在加上一点传承的源头和功法效果的印证，就能悟得八九不离十。
魔途功……这三个字让仇士良体内本来就不稳的气息蒸腾如沸。
他知道，自己的念想被乱世人和这个白起拿捏得死死的，他们是不怕他不就范。
但是仇士良却知道自己手上还有筹码。因为如果乱世人和白起能把拿捏死，根本不可能和他讲什么条件。直接拿捏他就完了。
说白了，浮生会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组织，他们想要的是另一个世界，根本不是这个人世间。若是仇士良真正能被他们掌控，天下早就乱套了。
仇士良心头一直思索着自己的筹码到底是什么，他身上有什么被乱世人顾忌，要找白起来做说客。
“敢问，这魔途功可有何特异之处？”仇士良沉声问。
“看来中尉大人对于自己的魔功还是没有参透，难怪最近气息如此不稳。”白起继续微笑。看着那一张鬼脸，仇士良心里膈应得难受。
“中尉大人，这些年来，在大明宫呆得还开心吗？”白起慢悠悠地问。
“……”仇士良背起手来，转过身去，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忽然冷笑一声，“浮生会在江南呆得还舒服吗？”
白起身子一颤。江南，那个烈焰和黑暗中的江南，让他多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死去的那一刹那，他甚至都不想花玉符复活。那个可怕的天地，他不想再去一次。
最让他冒火的是，他不知道该恨谁。饕餮吃了他一次，刚活回来又被刘秀的天降正义打没了一次。他是该恨妖神宗，还是该恨神武派，到现在还是一脑子浆糊。
和他一起在江南作战的大玩家，一半人都没有再花玉符复活。这个位面他们不玩了。
能到长安来，他比谁都开心。江南已经被不知道谁给玩坏了，他不想再在那里凑热闹。还是来玩玩仇士良有意思。
“哼，中尉大人目光如炬，我也不怕说实话，江南乱局已定，东南八镇已是武盟的天下。浮生会四十八堂，一百零八舵在江南的产业，都被连根拔起。”白起据实相告。
“白宫主若是有兴趣，我大内武库，还缺一个司库。”仇士良冷笑着说。
“中尉大人莫非还觉得长安城有意思？我浮生会的总坛建于青山绿水之间，别有洞天，那才是真正修道之人倾心之处，中尉大人多少考虑一下。”白起悠然自得地说。
“哼，邪道之地，哪有天下权在手，天下公卿跪拜参见的气派，我天性爱热闹，在那种清寡之地，没有呆下去的乐趣。”仇士良淡淡地说。
“但是我浮生会的魔功却可以让中尉大人成为真正的男人。”白起斜眼看他。
“嘶！”仇士良眼中红光一闪，手掌瞬间变为青玉色。白起感到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他瞬间启动骨化之术，胸口一层月白色的骨甲随念而生。
仇士良的青玉掌印在不化骨甲上，锋锐的指尖插入骨甲半寸，锋锐无比。白起的骨甲犹如怪兽的牙齿，疯狂咬合，死死钳住仇士良进击之掌。
仇士良和白起几乎脸贴脸，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仇士良在暴怒之间将自己参透的传承秘籍——青玉锥使了出来。这青玉锥是一种最大效率利用自身真气激发青玉罡的秘功，境界越高，威力越大。尤其在高阶功法激发之下，可以产生催金碎玉，专破护体神功，宛若神兵一般的罡锥，无坚不摧。
白起虽然被炼到七品，也有了不化骨甲作为防御，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破了甲。
“中尉大人，如果我说，我有让大人重振雄风之法，大人可愿助掌舵大人重造妖统？”白起急声问。
“我自有方法重新成为男人，用不到浮生会！”仇士良一脸的震怒，显然动了杀心。
“中尉大人难道想要一辈子做一个宦官，永远依仗软弱无力的开成帝？”白起冷笑着问。
“哼哼，我自有方法。”仇士良想到雷长夜的入画法宝，嘴角露出冷笑。
“若是中尉大人以为雷长夜会把入画法宝双手奉上，那就大错特错了。此人麾下高手如云，雷公戏里的英雄，一半都在他麾下效力，想要杀他或许有可能，想要他相让宝物，难如登天。”白起嘶声道。仇士良的青玉锥已经破开了他胸口的骨甲，刺入他的肌肤，一点点切割着他坚若金石的血肉。
“说下去！”仇士良冷冷地说。
“此人利用法宝之力，将画中身与入画人的神识相合，构思虽然巧妙，但是维持法宝的费用却极其高昂，传闻他在江南敛财数百万，却出入从简，毫无奢华之风，每日里还在穷尽各种敛财之法，无止无休。若不是法宝损耗极大，岂会如此。”白起继续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大人拿到入画法宝，可能像雷长夜一般敛财？”
“我当然……”仇士良说到这里，却忍不住住口。他想起了藏娇楼内那一场如梦如幻的雷公戏。
到最后，他甚至和其他蠢人一般发了疯叫好，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缺心眼过。现在想一想，王岁能够敛财百万，这一场宣传雷公戏的大戏，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自问除了派兵逼迫，确实没有这种让人心甘情愿奉上金钱的本事。他也曾经想过以入画的贵人为要挟，逼迫世家给钱。但是现在一想，这不是恰好中了那些家族继承人的心意，老不死终于要死了，他们不来递刀子都算孝顺。
“雷长夜此人乃是天生异类，也只有这样的异类才能搞出这种华而不实的法宝。他完全是靠吸纳天下富豪们的财富来满足他一个人的奇思怪想。其他人若是有他的实力和聚敛的财富，早已经挥军北上，横扫天下。而他还在江南玩得开心呢。”白起冷笑着说。
仇士良心头一空。雷长夜若是能够一年聚敛两千万贯财富，再加上武盟的底子，分分钟统兵十万北上啊。长安称帝他不香吗？莫非他真的把钱全都填到雷公戏法宝中去了。这非常符合江湖豪杰一掷千金的劲头，他们的脑子就不是正常人的脑子。
仇士良脑子里顿时思虑万千。如果雷公戏和入画法宝是他无法掌控，或者无法维持的东西，那就等于一点价值都没有。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但是魔途功却可以帮助你重新变成真正的男人。”白起低声说。
“哦？”仇士良面上不动声色。他早已经猜到乱世人想要在他最大的贪念上下功夫，但是此刻乍一听到这个好消息，还是心头乱跳。
就算知道乱世人没安好心，但是侥幸心理还是油然而生。

第三百五十五章 黑暗的交易
“这是掌舵大人为中尉大人量身打造的功法。只要再往上提升一线，进入由魔入道之境，掌舵大人的身体会被魔途之气重新打造，全身骨骼血脉重生变强，脱胎换骨，早年受到的伤损也会一一复原。断肢断骨，各种身体部位都能恢复原状，并进化成更高形态。”
看到仇士良眼神中的闪烁，白起知道他终于还是动心了，连忙趁热打铁。
“你可带来了法诀和图谱，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引导我的气机！”仇士良开口道。
“都记在脑子里，我可以立刻为大人书写出来。”白起干脆地说。
“代价几何？”仇士良问。
“北门宿卫三千人，关中、汉中孩童十万人。”白起淡淡地说。
“我先给你宿卫三千人，关中孩童，我看到功法，测试无误后，自会为掌舵大人打开方便之门。汉中、关中这几年旱灾蝗灾不断，流民四起，我可以朝廷名义赈济，并领养流民子女，交付掌教，不过这需要时间。”仇士良思忖片刻，开口道。
“甚好。”
仇士良猛然缩手，从白起的胸口狠狠拔出自己的手掌。白起连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仇士良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白起。白起昂首挺胸，鬼面含笑，以手简单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襟，掩住了一丝血都没有淌下的胸膛。
“白宫主远来辛苦，聊了这么久还没有上茶，真是怠慢了。”仇士良转过身来，朝后厅拍了拍手，示意上茶。随即他用手按住刚才使出青玉锥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把几根移位的指骨归位。
“中尉大人客气。”白起转过身来坐回坐塌之上，趁机对着袍袖内吐出一口血。
仇士良转过身来，神色如常地坐到白起的对面。白起正襟危坐，嘴角上扬。
“白宫主新来本地，觉得长安风物可还入眼否？”
“长安在中尉大人治理之下，更胜从前啊。”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大笑了起来。
这两人的大笑都是经典的社会笑，掩饰住二人内心激烈的思考。白起在紧张地判断仇士良对于他的话到底能信几成，对他的来意又能琢磨出几分。而仇士良则在紧张地思考浮生会和乱世人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浮生会和仇士良陷入了微妙的平衡。浮生会明显是因为想要一样仇士良掌握的东西而主动前来接触。而仇士良则对于浮生会给出的诱饵难以拒绝。
白起和仇士良喝茶谈笑，状如多年好友，实际上心怀鬼胎，都在旁敲侧击，不断试探对方。
仇士良对于白起表现出来的实力无比震撼。自从八品之后，他早把自己放在了和乱世人并驾齐驱的位置上。而此刻乱世人只派出一位手下来与自己交涉，竟然和他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乱世人既然能够驾驭住这位和他等量齐观的高手，那么他的本领自然比他更胜一筹。这让仇士良非常难受。身为天下第一人，他最痛恨有人比他强大。
而白起则收起了对这个死宦官的轻视之心。他本以为仇士良的魔功都由乱世人创造，本身不过是乱世人养在大唐王朝之中的木偶而已。没想到仇士良使出的青玉锥，大出意料之外，随手破了他的不化骨。这让他品尝到了一丝恐怖的滋味。
此时此刻，白起彻底收起了对大唐土著天生的鄙夷之心。这些大唐幻世的土著，一个个都比鬼还精。药师、黄巢、雷长夜、仇士良……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就在仇士良和白起针锋相对，以言语打机锋，互相疯狂试探的时候，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纸人，正偷偷摸摸地趴在坐塌旁边偷听他们的谈话，而且已经偷听了很久了。
在白起闯护军府的那一刹那，仇士良的心神就全都锁死在白起身上。身边的东西就来不及去管了。他没有看到，丢在桌上的入画匣中，一点点钻出了一个白花花的小纸人头。然后它的两只小胳膊拨拉开入画匣的辨身符盖子，扁平的身子从缝隙里滑了出来。
这就是雷长夜通过入画匣，从仙隐图里放出来的宝娃。
宝娃这种小法宝，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放置到仙隐图中。雷长夜利用仙隐图作为传输通道，轻易就可以在扬州入画匣里丢进去一个宝娃，然后控制它从长安的入画匣里钻出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亲身钻进了仙隐图内自己的画中身，偷偷摸摸贴到仇士良拿走的入画匣盖子边缘，静静感知护军府内的动静，当他听到白起闯府的声音，知道机会来了，立刻放出了宝娃。
他以神识控制宝娃，左躲右藏，趁着白起和仇士良两个人脸对脸亲密接触的时候，凑到附近，把他们二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总的来说，就是白起想要帮助浮生会重拾妖童兵团之梦，要玩百员妖将的无双推进，横扫大唐一切人族。至于北门宿卫，也是用来打造和白起一样的骨族士兵，为了乱世人的妖族帝国梦想铺路。
乱世人的妖族帝国和涂山狸的妖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涂山狸想要的是半妖人，也就是人与妖平等共生的世界。乱世人要的妖族占绝对统治地位的奴隶帝国。换句话说，他想要以妖将和骨族为统治根基，永远奴役天下人族，成为当世唯一的奴隶主和统治者。
乱世人的这个想法残忍而贪婪，不但灭绝人性，而且开了历史的倒车。不过如果真的如他所愿，把妖童部队和骨族兵团建立起来，这个想法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反倒是涂山狸的半妖之国更加玄幻一点，基本上没有形成的可能。所以在雷长夜看来，乱世人比涂山狸要危险得多。
通过张角等人对浮生会内部炼妖进程的了解和陈述，雷长夜知道骨族的炼化是一个非常消耗宝材的过程。白起是个特例，不能作为基准。实际上，骨族的炼制因为太费宝材，已经被乱世人给叫停很久了。
但是在白起和仇士良的交易之中，雷长夜发现白起要得最急的是北门宿卫。北门宿卫是成人，在融妖炉里炼出妖气的损耗偏大，不如孩童经济实惠。这一向是乱世人不喜欢的。所以只能认为是把他们拿去炼骨族。但是骨族更耗宝材啊。
雷长夜左思右想，觉得白起提的这个条件就离谱，就好像硬要一点没用的东西。反倒是十万孩童这个倒像是为了妖童兵团而做的请求。但是，仇士良说要拿流民之子充数，白起居然也不反对，这就有点难顶了。
雷长夜把自己放在乱世人的位置思考，当然是神策军的儿女们更划算一些。这些孩子从小练武，根骨结实，营养又好，性情又烈，正是炼妖的好材料，和八都兵的子女有的一拼。
想到这里，雷长夜心头猛地一颤。乱世人又要整活儿！
当初乱世人到江南，想要的就是八都兵子女。当时江南群龙无首，正是发展妖童部队的绝佳时机。可惜被雷长夜偷偷一番安排，把浮生会的计划彻底搅黄了。
他万万没想到，乱世人竟然在长安留了这么一个后手。江南失败之后，直接就跑长安来摆弄仇士良和他的神策军了。
神策军的军属留在关中为质，可以激励神策军奋勇杀敌。关中地区神策军的家属占了三分之一，和八都兵一样，很多神策军也是开枝散叶，儿女成群。孩童数量起码是八都兵的三倍。更别说长安还有很多勋贵、武官之子。
关中一带虽然屡经兵祸，但是民风悍勇，素有武魂，老百姓的孩子们都好勇斗狠，桀骜不驯，军属家的孩子性格就更烈了。照乱世人的标准，都是好苗子。
想到这里，雷长夜手脚发凉。因为知道了乱世人的初衷之后，他的手段基本上倒推回来都能猜到。
乱世人最大的筹码就是仇士良修炼的魔功。白起说这是魔途功。雷长夜就当它叫魔途功。白起说这魔途功有脱胎换骨，断肢重生的功效，雷长夜觉得白起应该没在这里撒谎。他掩藏的地方应该是在重生之后，仇士良还能不能有自己的意识。
在蓝海星位面，雷长夜不知道看过多少太监想要重新做人的故事，大体上都离不开下面有希望，上面又没了的套路，感觉像拆了东墙补西墙。
等到仇士良被乱世人控制住，他等于拥有了大唐王朝的生杀大权。到时候把神策军随便调到哪儿平叛，干脆就去江南打东南八镇。趁着神策军出城，先把他们的儿女炼了，等到江南打成一锅粥，再去把八都兵的子女炼了。
等他整出几百个妖将，大唐就亡了。
白起对于魔途功的描述，也让雷长夜有一种直销话术的既视感。要是真有这种魔功，那就应该自己练上去嘛，还需要什么更高一层的法诀和图谱？明显感觉是陷阱。
但是仇士良因为渴望太强烈，目前还没有发现。不过雷长夜从白起和仇士良谈话的语气和表情中隐约感觉到，白起似乎也在怕仇士良觉察出什么。
雷长夜觉得乱世人和白起以魔途功为筹码来进行的骗术，还是低级了一点。现在仇士良头脑发热，没有察觉出来。等到白起告辞而去，他一个人冷静下来，应该还是能想到的。到时候乱世人和白起的图谋必然会暴露。
他们就只有这点东西？
雷长夜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三百五十六章 魔途功之谜
白起在与仇士良商谈完毕之后，在护军府里外锐卒和高手虎视眈眈之下，大摇大摆而去，一派不怕仇士良变卦的姿态。
仇士良站在护军府二楼的高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漫长的沉思。偷偷跟着他上楼的宝娃，贴在墙角，暗中观察他的动静。雷长夜对于这件事在好奇的同时，也非常忧虑。
仇士良和浮生会之间的关系是他万万没有算到的变数。如果浮生会的魔途功真的解决了仇士良不是男人这个人生大难题，他必须赶紧叫王岁和鱼玄机逃出长安。因为仇士良对于财富的贪婪，必然会导致他想要夺财。
与此同时，他也连夜找到了宣锦和宣秀，向他们陈述了自己想要在年末之前，向长安运送东南八镇粮饷的计划。
宣锦心领神会，立刻亲自动手写了一篇奏章，阐述了她女代父职，意图发奋进取，为朝廷效力的决心，并以东南八镇粮饷作为进身之阶，向朝廷宣示效忠。同时她还特意提出，会让武盟盟主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运粮来长安，以此绕过汴州的关卡，从此打通江南到长安的运粮通道。
雷长夜看过宣锦的奏章，发现他想要陈述的关键事实都在其中，非常满意，当即派出扬州八锁以八百里飞骑送往长安。
但是这样，雷长夜还是比较担心安排局的人们在长安的安危。以前他没有算到白起和乱世人在长安，按照他的设想，有药师和夜萝婷为辅助的鱼玄机，对付仇士良，至少自保绰绰有余。
但是现在有了白起居中搞事，那就随时是血流千里的格局。他不在长安亲自坐镇，总觉得有点不安全。
他进入仙隐图看了一眼这大唐四十八方镇的仙山洞府，随即目光在凝聚在巴蜀西南角。
虽然稍微早了一点，但是是时候把西南布局已久的手段用出来了。
仇士良在见到白起之后的两天，作息变得正常了很多。之前他因为贪婪雷长夜的财富而不稳的心境，突然变得平和沉静了。
仇士良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感到了极度的危险，来自白起和乱世人的危险。只有在极度的危险之下，他的生存意识才会让他的心境寒冷如冰，沉静应对，就好像甘露之变的时候那样。
他感到这一次遇见白起，是危也是机。危险是白起和乱世人有操纵谋害他的明显企图，机遇是魔途功的名字他终于知道了，在与白起达成交易的这段时间内，他可以抓紧时间依靠他安排的人手，自行钻研出魔途功改进的法门。
他当然不会蠢得相信白起会告诉他什么法诀和图谱，但是他相信这个名字应该是真的。
在练魔功的这些年里，他凭借滔天的权势在天下武馆和各门各派的宗门里不断以利益和权柄交换来大批来路不明的秘功。
当年武盟初立，盛况空前，曾经集结天下八派和七十二名武馆抗击西胡，并剿灭邪道宗门。其中邪宗八大会堂受到的打击最重。邪道作风最凶残的三大会被连根挖起，宗门被毁。残剩的邪道五会顽强活了下来，但是每一个宗门都遭到过入侵。
各派各武馆在邪道宗门之内起出无数邪教典籍。明面上，各大门派武馆自然是一把火把这些典籍当众烧毁，以示天下为公之心。但是仇士良岂会不知道这些门派武馆的尿性，稍微给这些门派武馆的弄权者一点甜头，立刻收缴来大批誊抄的邪道典籍。
依靠这些典籍，仇士良在大明宫的宫苑之中建造了一个全新的大内秘库。在秘库之中，他收集的全部是邪道典籍，并且他还雇佣了邪道其他四会的高手进入大内，帮助他一起破译武盟从浮生会昔日总坛中起出的秘籍。
在这些典籍中，并没有魔途功的秘法。但是仇士良却屡屡听过这个名字。这是浮生会历代掌舵人在一系列功法图谱批注之中总是会提到的一个名字。
历代浮生会掌舵人都在研究一种脱胎换骨，由魔入道的功法。这些掌舵人都是困在八品巅峰的魔道宗师，靠积累业障迅速攀升到直逼至高者的境界，却因为魔功的局限，被困死在八品巅峰的境界，无力更进一步。
每一个掌舵人最终都难逃劫数，一个个或被至高者猎杀，或者在向着至高境突破时走火入魔而亡。
万年老二谁都不想当。穷则思变，这些浮生会掌舵人靠着一代代的积累，终于一点点找到一条改变命运的练功路线：设计一种将以杀生积业障的功法做到极致的魔功，在升到八品巅峰之后，否极泰来，阴极阳生，通过魔功自毁，死中求生，引发脱胎换骨，生成全新的躯壳，达到至高之境。
穷尽魔途，以达至圣，负尽苍生，由魔入道。
魔途这两个字，仇士良就是从这些批注中看到的。
但是历代浮生会掌舵人都没有把这门魔功发明出来。仇士良也曾经一度把这门魔功当成传说故事，只是听起来过瘾，不过真去做就感觉不太靠谱。
但是最近这些年，他越来越感觉自己的魔功有点像魔途的味道。
白起提起魔途功这三个字后，仇士良就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天启。因为这正符合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这是一种浮生会并没有研制成熟的功法，乱世人让他练这门功法，其实就是拿他当实验品。
如果这是魔途功，那一切就合理了。乱世人自己不敢练这门功夫，因为他没有仇士良的权势，做不出那么大的杀孽。但是仇士良他却能做到，别说公卿大臣，连皇帝、皇后、妃子、太子公主都像杀鸡一样杀。
乱世人恐怕也没想到他仇士良这么能造孽。所以他才能够靠积杀业直接突破到八品之境。
现在乱世人是想要来摘桃子！
仇士良怀疑白起说的图谱和法诀，是乱世人特别制作骗他修炼的伪功法，一旦修炼必然落入乱世人的摆布。
“想要摆布我仇士良，想疯了你的心！”仇士良狞恶地哼了一声。
他抓起桌面上的入画匣揣入怀中，快步朝着大明宫走去。护军府的大内高手们纷纷从隐藏的角落亮相，跟在他的身后护卫。
仇士良不但叫上了大内高手，而且把护军府附近守卫的北门宿卫都带进了宫。片刻之后，在长安各地巡视的长宿群魔精锐全部被召进了宫。
整个大明宫进入了严密的戒备之中。
仇士良快步走到大明宫紫宸殿侧殿之中，在长宿群魔和大内高手的护卫之下，进入南墙的一个密室之中，拉开开关，露出长长的密道。
他沿着密道向下走去。密道千回百转，每一个转弯处都有几条精巧安排的岔道，暗合奇门遁甲之术，如果不知道正确的路线，外人进入这里必然会迷路。
这本来是德宗皇帝为自己建立的避祸密道，可惜还没有建好就遇到了泾原兵变，这工程就停了下来。几十年后，仇士良夺得大权，偶然发现了这个密道，就直接将这里重建为一个秘库，专门存放他搜集来的邪道典籍。
在这里，他养了一批专门为他研究邪道典籍的邪派高手，归于秘典司编制，统称为典吏。十几年来，他们都在殚精竭智为仇士良推演他身上魔功的变化，试图逆推出魔功的图谱。
这路魔功不但是仇士良心心念念的性命根本，更是这些邪派高手憧憬的至高功法。他们都是在邪道上走到尽头的人，身上的境界桎梏犹如巨大的枷锁锁在他们脖颈上。如果能够逆推出帮助仇士良升入八品的魔功，他们也能因此获得巨大收益。
这些人甚至愿意认仇士良为师为父，就为了能够有朝一日像他一样登入八品巅峰之境。
来到秘库门口，库内常驻的数位典吏立刻迎了出来，向仇士良拱手施礼：“见过师尊！”
“嗯。”仇士良朝他们点点头，“进去说。”
“是。”
众人簇拥着仇士良进入了秘库漫长的走廊。走廊内点着长明灯，照耀着走廊左右一排排巨大无朋的书架，每一列书架之上都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典籍。
书架旁边，偶尔会有几名邪道高手正在翻看典籍，他们看到仇士良会点头致意。仇士良也会点头回礼。这些人都是客卿身份，被安了个秘典史官之职，同样是来研究魔途功的，但是因为功力高强，见解独到，所以也得到了仇士良的礼遇。
秘库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型殿堂，殿堂周围墙壁被书架遮蔽，书架上同样堆满典籍。这里摆着数十个蒲团，都是为秘库中的客卿和典吏冥想打坐准备的。
仇士良来到殿堂正中，盘膝而坐。陪同他一起来的典吏坐到他的周围。
他举起手用力拍了拍：“各位，最近我有大事宣布。”
在殿堂之外的书库里阅读典籍的秘典史官和在秘库各处防卫的典吏无声无息地四面聚集，在他的面前坐成一片。
“我最近得到了乱世人的消息，我的这门功法，应该名为魔途功。”仇士良沉声道。
“穷尽魔途，以达至圣？！”殿堂之内的典吏们同声惊呼。
“哼，正是。”仇士良的嘴角露出一丝怡然的笑意。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双魔比算计
“敢问中尉大人，此功为魔途功的消息可确信属实？”位于众史官之首的一位史官拱手道。
“令狐史官当知浮生会之人嘴里吐出来的舌头，都可能是假的。”仇士良冷笑。
“嘿嘿嘿……”殿堂之中的史官和典吏都一起冷笑了起来。他们这些邪道中人对浮生会知根知底，所谓同门是冤家，他们和浮生会打了太多交道，结的仇甚至大过和武盟结的仇，对于浮生会的尿性，他们知之甚深。
“除非他们想要用真话来掩饰他们更大的谎言。”仇士良继续说道。
殿堂内的众人寂然无声，都死死盯着他的嘴唇。
“那个妖宫的白起信誓旦旦，要三千北门宿卫为他们炼制骨族，作为交换他会向我背诵乱世人专门为我定制的法诀和图谱。诸位，此话可耳熟否？”仇士良悠然道。
“哼哼哼……”令狐史官首先冷笑了起来，“中尉大人的魔功是在乱世人气机引导之下练成，却脱出了他的掌握，在大人杀业积累之下，直冲八品。若是想让大人重新归入他的掌握，恐怕他也要修改一下大人练功的手法。”
“没错，他们为了用改制过的魔功引我入彀中，自然要先喂给我一个真消息。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有诸卿为我共参魔功，只需要透露出魔功的名字就足够。”仇士良振奋地说，“如今在浮生会诸多典籍之中，我们只需要找出所有关于魔途一路功法的批注和描述，再与我们已经倒推而出的功法比较，进行总结归纳，必有所获。”
“中尉大人高见！”众史官和典吏同时高声道。
当下这些典吏就在史官分派之下开始分别寻找各个书架上的浮生会典籍，几位史官分别将典籍中出现“魔途”两字的批注描红堆到殿堂中央，令狐史官专门居中负责将这些批注誊抄归纳，拼合成比较连贯的行文。
仇士良就在殿堂之中左看看右看看，东转转西转转。每当看到有人找到有“魔途”字样的典籍，他就冲过去看上几眼。光是看这几眼，他都感到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仿佛每一个“魔途”字样的批注，都让他朝着至高之境更进一步。
或者说，朝着成为真正的男人，又迈进了一步。
整个殿堂里都洋溢着一种热烈和激动的气氛。所有参与者都非常卖力地工作着。因为他们并非仅仅给仇士良打工，更是为了自己的魔功大进而奋斗。
而在仇士良怀里的入画匣中，雷长夜的宝娃贴在入画匣盖子上，把秘库中的一切听得十分详尽。
他甚至能从仇士良走来走去的动作上感受到他激动的心绪。
雷长夜摸着下巴左思右想。仇士良的反应并没有超出他的预计，根据他的所作所为，此人的应变急智和布局谋划的功力都相当了得，决不能轻忽。
他比较感到失望的是乱世人和白起的算计。如果乱世人想要重新控制仇士良，他的手法总不会就这吧？把所有希望寄托到仇士良的利令智昏上？这不像浮生会之主和千古杀神的手段啊。
“中尉大人，请务必稍安勿躁。”令狐史官忽然开口道，“这魔途功非一朝一夕可成。我等就算要归纳总结，也需要经年。大人青春方盛，可待来日。”
“哈哈哈，令狐史官见笑啦。这乱世人当年传功之时，我就知道未来必会与其有一番纠缠。他是一直以来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如今，终于能比他多算一步，忍不住想要尽快炼成此功，亲自带队追杀这只老狐狸。”仇士良热切地说。
“大人就算推出魔功的练法，也要万万小心。大人曾经说过这乱世人能够靠当年的气机引导留下的神识监视你的体征，一旦他发现你正朝着魔途功的路子修炼，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发动整个浮生会的高手扑击大明宫。”令狐史官沉声道。
“哼，我早有准备。”仇士良冷笑，“就算被他们发现，这大明宫外已经有我三重警戒，高手如云。秘库的奇门大阵更不是任何人都能破解的，想冲也冲不进来。更何况，我有个妙法可以躲开他的监视。”
仇士良说到这里，手下意识地伸入怀中去摸入画匣，雷长夜的宝娃感受到仇士良的动作，吓得嗖地缩入仙隐图中。幸好仇士良并没有打开入画匣的盖子，而是用手掌紧紧攥住了入画匣。
雷长夜控制宝娃又钻出仙隐图，隔着入画匣盖子感受了一下。仇士良的手心火热啊。
他忽然懂了，仇士良的妙法就是这入画匣，他要到入画匣里练魔途功。
“妙啊！”雷长夜差点用力一拍大腿为仇士良的脑筋急转弯点赞。他显然在藏娇楼中已经看出了雷公戏里面的优势，人们可以在入画法宝里练功的。
虽然在仙隐图里练功突破之后，回到躯壳之内，还要依照仙隐图内领悟的境界再次突破一次，但是这二次突破非常快，几乎转瞬可成。
最理想的是，人的神识在仙隐图中修炼功法，身体的体征变化是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而且还不怕走火入魔。很多满是骚套路的功法都可以在仙隐图中开练。就算把画中身炸了，大不了把神识给他踢回躯壳而已。
仇士良肯定是也想到了这些优势，所以才会掌心火热地握住入画匣。
雷长夜无意之中为他设计了一个可以躲过乱世人的法宝啊。这件事，估计是乱世人做梦也想不到。
但是，雷长夜不认为乱世人就这么容易被仇士良算死，一定还有什么意外惊吓会发生。
仇士良在秘库中不能呆太久就要上朝，在离开之前他把入画匣藏入了他在秘库书房内的一本有暗格的古籍之中。
雷长夜趁机让宝娃从入画匣里钻出来，贴着书缝溜达出来，轻手轻脚地跳下书桌，朝着秘库中央的殿堂掩去，躲在隐秘的角落里，偷偷监视着殿堂内的一举一动。
这些典吏和史官简直就像是有福报一样在拼凑着魔途功的一点一滴，工作既耐心又仔细，数个时辰都是如此。雷长夜感到他们会这么持续工作整年。
仇士良御下的本领确实厉害，也不知道给他们画了多大一张饼。
雷长夜收回了对大内秘库的内视，开始准备巴蜀的布局。
与此同时，他也分出心神关心了一下藏娇楼的进展。王岁在仇士良派来的长宿群魔的监控之下，日子过得相当逍遥。他学着雷长夜在飞鱼大娘船上的模式，在藏娇楼里也开了单间玩入画匣的生意。不过他升了一下级，在单间里安排了楼里的姐儿们陪着贵客一起玩雷公戏。
这个生意可太赚钱了。整个长安的贵公子们尝过一次新鲜后，顿时趋之若鹜，付了雷公戏会员还不能算完，还得花天价雇佣美女陪玩，这才够体面。
雷长夜本来也想过搞这么一手美女陪玩，不过因为他毕竟目标是当武盟之主，不能这么堕落。
王岁则不然，什么赚钱他就搞什么。因为雷长夜给他的任务就是把长安的金钱全都吸到藏娇楼来，吸到多少就给他多少分成。为了万贯家财，他也是拼了。
雷长夜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诱仇士良的贪心。藏娇楼越赚钱，仇士良就越心动。他越心动，飞鱼大娘船就越有机会停在北太仓。
王岁把这项任务完成得非常好。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他拖了整个安排局的后腿。
自从美女陪玩的项目一展开，鱼玄机、苏妲己、褒姒和妹喜基本上就被困死在楼内的单间里走不出去了。找她们陪玩的公子哥太多了，还谁都不能得罪。
鱼玄机忙得都没空想怎么进行下一步安排仇士良的行动，急得她甚至有过想要一把火烧了藏娇楼的冲动。
王岁也知道这些姑奶奶都被他得罪尽了，连忙私人贡献了一堆的金饼子试图给她们消火。鱼玄机那根本不是为了钱才来长安的，金钱能收买她吗？
答案是能的。鱼玄机也想玩上架英雄啊，她虽然是武盟成员，但是想要玩那么多上架英雄需要至少十枚入画筹。她也需要钱去兑啊。虽然不是现在就去玩，但是等到报仇雪恨之后，她对自己的人生还是有规划的。
幸好安排局里还有夜萝婷和药师在兢兢业业地布局，白魁、白耀也在诚心正意地为他们效力。所以藏娇楼虽然出了诸多小状况，但是总的来说形势不错，而且经费越来越充足，安排局算是在长安深深地扎下了根来。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仇士良麾下的史官和典吏如小蜜蜂般专注而勤勉地工作，一点点拼凑出部分魔途功的图谱。
而白起在长安出现过之后，就彻底消失了踪迹，仿佛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告诉仇士良魔功的名字。
仇士良派出去找他的长宿群魔全都空手而回。他只当白起看到事机败露，逃亡而去，也不再去追究。
他现在所有心神都在算计一件事：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
浮生会入长安的消息产生的最大效果，就是加强了仇士良对于飞鱼大娘船的贪念。他想要彻底占有雷长夜的入画法宝。因为他只有彻底控制了这个法宝，他才能安心地钻入其中修炼魔途功。
虽然这正合雷长夜的心意，但是他却感到很不是滋味。
不是仇士良和乱世人巅峰对决吗？怎么被算计的是他呢？

第三百五十八章 有饷远方来
十月中旬的长安迎来了难得的秋雨。东渭桥仓年久失修的仓库和衙门在淋漓的雨水中摇摇欲坠。看守太仓的士卒披着蓑衣斗笠，在大雨中瑟瑟发抖，苦苦等待着换班的时辰。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出现了一队披着黑蓑衣的马队。马队之后无数骡车运着穿挂整齐的开元通宝和以麻袋装纳的谷物，朝着南太仓缓缓前进。
“是……是……是饷！”一个守仓的眼尖士卒震惊地喊出了声。
“哪里来的？关中？汉中？”另一个士卒也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
“不，是剑南道崔节帅的旗号，是巴蜀的秋饷到了！”守仓的小队头目惊喜地高喊出来，“你等守住门户，待我去报知太仓署衙！”
然而他跑了几步，却茫然停了下来。太仓署早就在半个月之前因年久失修而坍塌了。署内早已经人影皆无。太仓令更是长达一年无人上任。
“我当直接通报明德门神策军……”小队头目心头火热，如此重大的好消息，自然是首先告知神策诸司，方能拿到最慷慨的赏赐。他飞一样地朝着长安城南门跑去。
望着东渭桥仓的破败之像，看着在太仓门前缩成一团，互相依偎取暖的守门士卒，来到长乐坡前的马队中人互望一眼，都露出鄙夷之色。
“这就是长安的太仓，尚不及我会川城府衙的柴房。”
“长安钱荒已久，破败已成！”
“南太仓凋敝至此，就算无人打理，总该有人把它关了吧？”
“长安早没有管事的人了！”
“我等为何还要千里迢迢来送粮饷？”
一水黑蓑衣黑斗笠的马队士卒昂首挺立于东渭桥仓大门之前，高声谈笑，旁若无人，一派桀骜不驯之气。太仓门前的士卒纷纷把头低下不敢多说话。
各地来长安的牙兵一向跋扈，更何况是送钱来给长安花销的士卒，更是气头极盛。在这个粮饷交接的关键时刻，谁都不敢得罪方镇押饷的士兵，否则就算人家牙兵大度，饶了他们不死，神策军里的校尉也会过来一刀把他们宰了。
谁敢耽搁粮饷交接，杀无赦，这是仇士良的规矩。
就在这时，一匹全身纯银色的战马突然走到了队伍的前列。马上坐着一位腰板笔挺，身材颀长匀称，高大威猛的汉子。在即将擦黑的天色中，这个人的彪悍身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只人形豹子。
他一来到队伍前列，刚才旁若无人谈笑的士卒都变得鸦雀无声，诚心正意地低头策马，让开道路。
“我们是押饷的，不是来找茬的。长安的事，轮不到我们管。”此人缓缓开口，嗓音沙哑深沉，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是永大侠，呃……永都头。”众人齐声道。
阴云之下的长安城朱雀大街上，数千骑快马蹄音如雷，沿街狂奔，破雨而行。神策右军中护军，长宿群魔之首仇飞英率领神策左右军支计官赵环、董炎分骑三匹骏马奔跑在骑队最前列。在他们身后的都是神策京畿行营的军士。
这些士卒都是仇士良的嫡系，最受宠，最被倚重，也是长安城内最具权势的士卒。所有粮饷的交接都是由他们过手。
仇飞英是仇士良数十假子中武功最高，也最忠心的一个，仇士良将他提为长宿群魔之首，替他看管北门长上的势力。本来他姓窦，但是自从跟了仇士良，他改姓仇，以子侄身份侍奉主子，尽显死忠。
跟着他的两个支计官赵环、董炎也都是假子出身，是长宿群魔中算学最好的两人，专事为仇士良看管粮饷。
这一支队伍整日里除了维持长安宫城的秩序，最大的一个职责就是看护粮饷。一旦有押饷的队伍进京，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犬一般扑出来，死死护住粮饷，一个子都不会让别人拿了去。
今年，他们已经好久没出动过了。
明德门、安化门、启夏门在他们面前同时打开，这只沿街狂奔而来的马队丝毫不做停留，快马如飞，穿过三道大门，犹如群狼出山，朝着九里之外的长乐坡狂奔。
当他们来到东渭桥仓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押饷的部队已经在太仓士卒的指引下，把钱粮都整整齐齐地堆在了东渭桥仓的库房里。
数百万贯钱饷，上百万石谷物全部从骡车上卸得一干二净。
仇飞英、赵环、董炎带着一群气喘吁吁的神策京畿行营兵来到押饷部队面前，心里无比好奇：这是谁家的队伍，行动力这么强。
“神策右军中护军仇飞英在此，是谁家的将军押饷到此，辛苦了！”仇飞英打马盘旋，在两军之前绕了一圈，昂首高声道。
“下官会川府都头永强，见过中护军大人，身备重甲，不便下马，见谅。”押饷部队领头的牙将拱手道。
“永强？”
“永海川？”
“力杀雷衙巫魔的永强？”
“会川府乱杀南巫国巫师的永大侠？”
“雷公戏里那个上单？”
“见到真人了！”
仇飞英还没怎么滴，他背后炸锅了。他顿时对眼前的这个都头另眼相看。他还没见过哪个押饷的牙将名号这么响亮，连自己的京畿行营都如雷贯耳。
“原来是永将军，幸会幸会。”仇飞英朗声道，“却不知这一次所押粮饷可足额？”
“按照朝廷支度额均摊于两川，会同茶税、商税、盐铁税、并补足两年前之欠饷合共四百万贯钱，一百万石谷。钱以开元通宝为准，谷以稻米为准，明细都已列入账簿之中，还请中护军大人过目。”永强沉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身边的一位军士立刻飞身下马，将一本两川粮饷征收的账簿连同崔辟的奏章双手呈到仇飞英马前。
仇飞英两旁的赵环和董炎同时飞身下马，诚惶诚恐地收下了这代表着百万金钱的文书。
“崔节帅心忧朝廷，忠心可表日月，真不愧是家国之柱石啊。”仇飞英耐心等待了片刻，看到赵环和董炎朝他点头，立刻朗声赞叹，“永将军和诸位兄弟辛苦，还请麻烦诸位在太仓署稍待片刻，待我等清点完粮饷实额，也好给各位在天家面前请功。”
“功劳不敢当，只要在清点之后，能让我等在城内略作修整，恢复元气，足感大人盛情。”永强淡淡地说。
“永将军太客气了。各位远道而来，我京畿行营将士当亲自护送诸位进城，还要一尽地主之谊。”仇飞英一招手，背后数千京畿行营的将士全体下马，在赵环和董炎的带领下开始了清点的流程。
这一番点算足足耗了半夜的时间。尽管巴蜀上缴的钱粮包装整齐，计数便利，但是数百万贯钱，上百万石的谷物，光是数一圈都费劲。
更何况他们上缴之时已经天色昏暗。为了点算，京畿行营士兵还需要点起火把。但是今夜又是长安罕见的秋雨连绵，南太仓仓库四面漏水，火把点了灭，灭了点，让点算的士卒和支计官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点算一清，赵环和董炎将自己算计的结果对了一下，证实无误，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头也是暗暗吃惊。巴蜀给的账簿应该是押运之初的数目。这支队伍运粮过程中竟然一粒米和一文钱都没有损失。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虽然他们的谷物按照刘晏传下来的方法以麻袋包装，制钱也以全新麻绳穿起，但是一路之上一点磕碰都没有，全数运到，就算是当年刘晏麾下的漕卒部队也难做到。
“可是点算清楚了？”永强开口问。
“清楚了清楚了。”仇飞英连忙说。他可以明显感到这只部队透露出极强的不耐情绪。但是永强只要没开口，他们一个个默然站立，一言不发。这不但体现出了永强在军队中的绝对权威，更体现出这只军队的钢铁军纪。
这样一只队伍虽然不到一千人，但是仇飞英却知道，神策军来一万人都是白给。如果想让这只强军下次接着来纳粮，那就绝对不能怠慢了他们。
“劳永将军久侯了，我这就带各位同袍到我京畿行营的营房休息，明日杀猪宰羊，犒赏各位兄弟！”仇飞英朗声道。
“多谢中护军大人！”永强沉声道，语气中不卑不亢，十分平和。仇飞英听在耳朵里却一阵阵的颤栗，此正是名将之风。
他立刻分出一支两千人的军队进驻太仓署，护卫南太仓内的粮饷。而他则率领剩余的京畿军士护卫永强率领的这只押饷军从明德门进城。
因为巴蜀的粮饷到来，这一夜长安城南彻夜开门，以便京畿行营办事。这是仇士良为粮饷缴纳打开的方便之门。
在仇飞英的陪同下，永强策马进入了长安城的南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各位不是走漕运来的？”仇飞英忽然好奇地问。
“走荔枝道，子午谷，没人卡脖子。”永强淡淡地说。
“陆路？”仇飞英更吃惊了。陆路比水路近，但是也更危险更难走，他们一粒米一文钱没少，这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他的表情，永强身后的军士们都笑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永强来长安
永强永海川率领八百白银义从运来两川粮饷的消息第二天早上就传遍了长安。对于钱荒已久的长安来说，这数百万贯铜钱宛如天降甘霖，足以让长安日渐凋敝的东西两市百业重新兴盛起来。一百万石的谷物也可以解长安的粮荒。
自从东南八镇粮饷断绝，两税法和漕运革新之后重新富裕起来的长安，日渐贫困，再没有粮饷救济，半死不活的开成帝怕是追寻祖宗伟业，再做一次逐粮天子。但是这一次，东都是去不了了，只能跑到汉中去转转。
在京畿行营暂住的白银义从和会川府牙营都头永强，立刻成了长安城的英雄。大明宫内仇士良不但拎着开成帝亲自接见了永强，在南衙群臣面前大赞了一番崔辟的忠心，还逼迫开成帝加封崔辟紫金光禄大夫。
两个多月前崔钰送上来关于宣剑鸿一门结案和淮南节度使任免的安排，仇士良一直留中不表，如今在喜获两川供奉之后，他才想起来宣锦最近上了一道奏章，要把东南八镇的秋饷进献以示忠心，还会让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运来长安。
宣锦的话仇士良本以为只是为了求得节度使之位而给朝廷画的大饼，但是今天他一看崔辟把欠的粮饷全都补上，又想起宣锦的上位全靠崔辟之子崔钰的扶助，他忽然感到自己似乎低估了崔辟对朝廷的忠诚。
东南八镇的粮饷怕不是真的要自己来长安吧？而他心心念念的飞鱼大娘船竟然也要飞来长安？这岂非天降馅饼？
仇士良虽然感到这事儿有点太好了，不像是真的。但只是抬抬头，张张嘴的事儿，没馅饼掉下来，自己也不会少块肉。
这便宜节度使不给白不给，于是他也直接让开成帝批了下来。
永强一身银色光明甲，威风凛凛地亮相紫宸殿，替崔辟接下所有敕旨和赏赐。他那一张丑脸，在一身明盔亮甲掩映下，居然没把开成帝吓死，还让他好奇问了两句疤痕的由来，正应了一句人靠衣冠马靠鞍的道理。
仇士良看到永强这一身艺业和精气神，稍微试探拉拢了一下，永强自然是以要为巴蜀戍边为由，婉拒了仇士良的盛情。仇士良并没有太惊讶，永强永海川的威名在朝廷之中还是有耳闻的。
这一年来，他率领数百猎宝师纵横南巫国，杀得十二衙门椎心泣血，不敢北顾，立下不少军功，都被崔辟陆续报上了朝廷。
仇士良虽然懒得赏赐，但是也屡次口头鼓励，所以名字还记得。而且，他看过雷公戏，也知道里面有永强这一号英雄。
不过这个英雄没上架，脸也丑，虽然人气很高，但是到了真正要用的时候，那些满嘴夸赞永大侠的人却诚实地选择了帅气的孙策、乐飞灵、方急雨、云山和秀丽的阴丽华、宣锦、毕一珂、薛青衣。
哪怕是雷长夜也是无数人的首选。但是永强却永远在坐冷板凳。
大侠可不是每个人都想当的。
仇士良感到永强做都头，就是为了在南疆杀敌带兵方便，朝廷的官爵在他而言无非黄白之物。
而且阅人无数的仇士良在殿上明显感到永强其实对朝廷官员，无论是南衙官员还是神策军将都有明显的疏离感，显得格格不入。朝廷中的事他都不关心，只有江湖才是他的归属。
此人招揽过来对他无益，不去理会对他也无害，只是一个过客。仇士良眯着眼睛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朝开成帝使了个眼色。
“退朝！”开成帝没精打采地开口。
永强押饷来京的消息早早被安排局布置在长安各处的眼线传入了藏娇楼中。正在陪打雷公戏的鱼玄机听到后简直想要一脚踹飞缠着她不放的李淑仪，冲到京畿行营去见永强。
但是很快的，鱼玄机控制住了这股子难熬的冲动。
永强押饷入长安，这明显是雷长夜安排来支援她复仇的。她决不能在公共场合和他接触，以免暴露身份露出马脚。
不过选谁来接应不好，他为什么一定要永强来长安？
难道说雷长夜这番安排除了帮助她复仇之外，还包了她复仇之后的婚姻嫁娶，终身幸福？从摇篮到坟墓，伺候得也太周到了吧？
鱼玄机在这一瞬间，几乎误以为雷长夜就是她的阿爷转世。随即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也想得太美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只是不知为什么，在认了雷长夜做主上之后，她自信心爆棚，做什么事都觉得必然好运当头。
这感觉真的有点好啊。她现在终于明白宣锦的感受。这就是带飞的感觉嘛。
好不容易等到李淑仪在雷公戏里玩爽了，鱼玄机陪她走出单间，刚要送她走出藏娇楼，一片尖叫声就从门口传来。李淑仪刚迈出门的脚就收了回来。
她一脸兴奋地转头望向鱼玄机：“鱼姐儿，他来了！”
“谁？”好不容易把李淑仪送到了门口，眼看就要自由了，现在看到这货又往回走，鱼玄机恨不能直接把她踹街上去。
“永强啊！永海川！永大侠！”李淑仪抓着鱼玄机的衣襟一阵激动的摇晃。
“他？！”鱼玄机傻了。
这么直接的吗？就直接到藏娇楼来接头？鱼玄机感到脑子一片空白。
望着藏娇楼门两旁翻飞的雷公戏旗幡，雷长夜深吸一口气，浑身舒泰，终于到地方了。这永强的身躯自然是他控制的画中身。
为了让这个身子支撑住不被尸解，他咬紧牙关充了足足一万玉符，才让他成功从会川府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长安。
在雷长夜自己身在江南的时候，他并没有停止在会川的骚操作。依靠永强的画中身，他率领数百猎宝师和留在会川的近两千白银义从巧取豪夺，陆续在南巫国抢来了大量的珍种异宝，把所有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同伴喂得饱饱的。
白银义从因此扩编了八百人，猎宝师和留在会川的部分大玩家陆续入了白银义从司会川分部。
这一次他带到长安的白银义从就是大玩家和猎宝师的组合，一个个都是四品巅峰，桀骜不驯，除了永强，谁都不服，非常有牙兵的气质。
这一次的粮饷自然也不是靠骡车运来的。
雷长夜让这批八百人的白银义从先行出发，走荔枝道，子午谷，到京兆府亨山县南郊待命。
他自己则和在仙隐图中享受长生的崔辟交涉之后，以崔辟之命调度两川粮饷入西川府库，之后他一个人进入仓库，以阴将看守仓库各门，随即拿出了入画匣。
只要他开放仙隐图的权限，入画匣内的仙隐图可以放大，变成足以装下大批粮饷的仓库门户。他以这种方式打开仙隐图之后，吴道子亲自从画中出来，施展五鬼搬运大法，轻而易举，就把四百万贯钱，一百万石谷物丢进画中。
他再收起入画匣，一人一马，逍遥自在地就抄近路去亨山县了。
等到他到了亨山县，再在当地以西川节度使的名义调度骡车，让吴道子再把仙隐图画中仓的东西都丢到骡车上，然后和八百人的白银义从汇合，一起到长安。
到了南太仓的时候，这帮白银义从早在亨山县养得浑身精力无处释放，在永强一声令下之后，用各自的盟宝袋一人装二三十石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运入南太仓。
这就是为什么仇飞英等人飞马赶到，却发现短短时间之内，所有粮饷已经入库的原因。
雷长夜以永强画中身来到长安，除了配合鱼玄机的行动，击杀仇士良和宦官集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了结鱼玄机和永强之间的纠葛。
当初他以永强来化解鱼玄机心中想要翻天覆地的恶念，让她心甘情愿奉上空空儿宝藏，其实还是种下了一番因果。按照因果律，这迟早是要出事情的。他必须趁着帮助鱼玄机报仇雪恨的时机，把这段因果了了。
然后，他就可以安安心心把鱼玄机当成工具人……安排局局长来用了。他觉得，鱼玄机还有更多的潜力可以挖掘一下。
在经过了漫长的京畿行营应酬以及紫宸殿奏对，他累得脑子一片空白。
唐朝的官场应酬真的辛苦，不但要商业互吹，还要出口成章，光无耻已经不够用了，还需要无耻得有才情。就算是仇飞英、赵环、董炎这样的长宿群魔中人，也能够随口说出几句歪诗助兴。仇士良和南衙群臣更是舌绽莲花。
唯有开成帝还能说几句人话，但是每句话都酸里酸气，不太好接。雷长夜既要维持永强的人设，又要不给自己招祸以免误大事，每一句都要耗尽脑汁才能回答得完美，给仇士良一个印象：他来自江湖，不属于长安。
幸好，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永强没有在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
但是他还剩下一个目标，就是和藏娇楼的鱼玄机接上头，开始安排南太仓。
没想到的是，下朝之后，仇飞英又找到了他。这一次他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大不一样。因为他在赵环和董炎介绍下，玩过雷公戏，一下子认出了永强。
看到这么一位英雄人物就在自己行营住着。这等于身边住了个明星。仇飞英自然想要结交一番，借他来向长安城的王公亲贵显示一下他的交际圈。于是他不由分说，一定要拉着永强永海川去藏娇楼……玩自己！
雷长夜只能说：我呸！呃……哎哟，不错哦。

第三百六十章 永强鱼玄机
“永大侠怕是还没玩过雷老板的雷公戏吧？”仇飞英笑眯眯地搭着永强的肩膀，一边和他假模假式地聊天，一边朝着周围的王公亲贵，公卿世子们若无其事地点头致意，尽情享受着众人艳羡崇拜的目光。
“叫我海川好了。”雷长夜颇为别扭，永强已经是官身，还被称为大侠，显得不伦不类。
“好好好！”仇飞英大喜过望。永大侠在紫宸殿上仇士良都不鸟，居然允许他以字号相称，这是格外的赏脸啊。这让他在一众公卿权贵面前倍儿有面子。
“雷老板的雷公戏发源于会川，是在对抗兽潮之时偶发奇想而成的法宝。我猜雷老板的本意是要练兵，没想到发展成了游戏，世事之奇，莫过于此。”雷长夜淡淡地说。
“屁呀，练兵哪有雷公峡谷好玩。”仇飞英肚子里嘀咕了一句。他只玩了几盘雷公戏，已经成了雷公戏的狂热粉丝，听到永强居然把这个法宝当成练兵利器，顿时嗤之以鼻。
不过他当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惊讶地说：“这么说永大侠可算是第一批玩到雷公戏的人？”
“当时战事频仍，无暇虚度光阴。”雷长夜继续维持着永强的人设。
“……”仇飞英被噎得有点难受，这永强果然是个不识时务之人。不过他还是微笑着说：“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这藏娇楼请个美娇娘陪海川玩玩？这里推出美女陪玩的把戏，单间里楼里的姐儿伺候得甚是周到。”
“哦，竟有此事？却不知如何伺候？”
“哈哈哈，好叫海川知晓，你只要拿着入画匣，神识便会入画，身体会失去意识。单间里的姐儿会以膝为枕，服侍你的真身躺好，此正是：醉枕美人膝，醒握无敌剑。”仇飞英挺着胸膛，用尽力气大声说。
听到他的吟诗，整个藏娇楼顿时响起了贵客们捧场的掌声和叫好声。显见这首诗非常应景，精确描绘了藏娇楼这些日子来的绮丽风光。
雷长夜怀疑仇飞英怀里揣着诗文的小抄，临来之前已经练习了无数遍，就为了到这里来露一回脸。
“那就有劳大人安排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哈哈，还什么大人，叫我飞英！从今以后，你我兄弟，不分彼此。”仇飞英肚子里这个笑，大侠果然也是酒色财气，和北门宿卫有何区别。
“如此也罢。”雷长夜点头。
“罗娘！罗娘——！”仇飞英大喜，拉着永强高声叫唤。
夜萝婷扮演的罗娘顿时举着手帕，笑嘻嘻地跑了过来：“哎哟，仇大人，你死相，这么久不来藏娇楼，今天却叫得如此亲切，也不知你谁。”
“哈哈哈，罗娘真会说笑话，我忘了谁都忘不了你啊。”仇飞英仰天大笑，“来来来，看这是哪个？”
“我不瞎，永大侠，光临藏娇楼，真是蓬荜生辉啊。”夜萝婷娉婷万福下拜。
“好说。”雷长夜简简单单拱手道。
“今天我带永大侠到藏娇楼，就是要让永大侠亲自体验一下……他自己，哈哈哈！”仇飞英笑得浑身直颤。雷长夜真怕他直接就能笑到走火入魔。
“这敢情好，我立刻叫那个王岁来亲自为永大侠安排。”夜萝婷深深看了一眼永强。
“不必了，让我来陪永大侠入画吧。”娇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鱼玄机一身锦罗华衣，推开围观的人群，风姿万种地迤逦而来，在永强面前盈盈拜下。
“别别别，我来我来，永大侠，我伺候你，我可听话了，什么都依你。”李淑仪推开人群满脸桃花地冲到永强面前，差点把鱼玄机挤一个跟头。
“哇，你……”仇飞英震惊地看着主动献身的李淑仪。兴唐公主看上永强了！这是要成就一段佳话的大事啊。
“哎哟，鱼姐儿，你可愿意出来伺候男人了。你看我都等你这么久了，要不你今天先伺候我，让殿……呃……淑仪去伺候永大侠？”仇飞英立刻非常醒目地拦住鱼玄机，嬉皮笑脸地说。
“呃，就她陪我吧。”雷长夜干脆地一指鱼玄机。仇飞英脸上顿时不太好看，这永强真的不给面子。
“飞英，我以为你我兄弟，不分彼此。”看到他的脸色，雷长夜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当然当然，不分彼此。”仇飞英心里的别扭劲儿立刻拧过来了，他笑着拦住李淑仪，“哎呀，淑仪，既然我兄弟海川看上了鱼姐儿，要不，我来陪你，我也特听话，你让我干啥就干啥。”
“哼！气死我啦。”李淑仪虽然是公主，但是可惹不起神策军中护军，只能气得甩手离开。
鱼玄机心里暗暗欢喜，拉着永强的手，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二楼上的贵宾单间，用力把门关上。
“嘻嘻……”鱼玄机一关上门，就一头扎进了永强的怀里，把他抱了个结实。
“鱼姑娘，此于理不合。”雷长夜连忙把她往外推。
“怕什么，永大侠，反正你又动不了情，这和抱柱子有何区别。”鱼玄机松开手，笑嘻嘻地说。
“事情起了一点些微的变化。”雷长夜咳嗽一声，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开口。
“哦？！”鱼玄机顿时瞪大了眼睛。
“雷兄跟我透过一些风声，不过希望渺茫，我本不该说。但是既然我看到鱼姑娘对我心意未变，我便暂且通知你一声。”雷长夜沉声道。
“哦？”鱼玄机大喜，难道说雷长夜这个宝藏盟主又有惊喜给她？
“是这样，虽然我的脸是肯定治不好了，但是我身上的肝榆尸毒和恶春香相激之毒，却有了一同解掉的希望。因为雷兄的师伯已经改邪归正，与他的师娘和好如初，这样她们与雷兄共同研究，必有所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鱼玄机用力以拳击掌。雷长夜花费了那么大精力收服了夜萝婷，必有用意，果然是为了永大侠……和她的未来！
“所以在雷兄研究出解药之前，还请鱼姑娘以礼相待，保持距离，保住我有用之身。”雷长夜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永大侠，放心，我懂的。”鱼玄机连连点头。永强现在有了恢复身体的希望，自然更加重视不动情的心境，以免一时冲动，误了治疗。
“很好。”雷长夜点头，“那么我们接下来谈谈……”
“等一下，永大侠，如果这一次我成功复仇，你也成功解毒，你看我们能不能……”鱼玄机红着脸低着头，扭扭捏捏地说。
“鱼姑娘青春正盛，愿意屈就我一个半朽之人，永强若是拒绝，那还是人吗？”雷长夜微笑着说。
“吓！”鱼玄机惊呆了。这么直接的吗？就答应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自从雷兄跟我说过有解药之后，我想了很多。这些年……我为巴蜀故旧做的事已经足够多了，雷兄也把南巫国治得永不敢北顾。今日了却仇士良之事，我再无牵绊，是时候归隐了。”雷长夜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
“永大侠，你要归隐到哪里？”鱼玄机浑身冰凉。因为她忽然感到一阵从心底涌出的强烈不舍。她不想离开武盟，不想离开安排局，不想离开朝夕相伴，共同奋斗的同伴，更想象不到有一天她不能玩雷公戏的日子。
而且，她甚至现在已经开始怀念飞鱼大娘船和新扬州的厕所。她不敢想象将来生活在山里做隐士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连辟谷来得及吗？
“我想要去巴山归隐，远离人世，从此不理江湖朝堂之事，做一只闲云野鹤。”雷长夜悠然说。
“巴山啊……”鱼玄机心里一阵怅然，那里估计没有抽水马桶吧。
“鱼姑娘你要是做了我的妻室，便需割舍掉武盟中的一切，也不可再做安排局的什么局长，从此以后，专心为我生儿育女。我永家人丁单薄，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人。所以儿女的话，十来个是最好的，总要为永家开枝散叶呀。”
“我是猪吗？”鱼玄机挠头，她的确应该想到永强是个家族观念极重的人，因为他为了给亲族复仇，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啊。但是要她生儿育女，还要一生十来个，她不确定自己做得到啊。
而且，永强还明说要她割舍掉武盟的一切，这就是对她现在的身份不认同嘛。这个鱼玄机觉得不太能忍……
“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跟鱼姑娘说清楚。”雷长夜正色道。
“还有？”鱼玄机感到有点应接不暇了。
“是这样，这些年来巴山一直有一个姑娘在等我。她的名字叫英子，是我的远房族妹。我和她从小结了娃娃亲，后来亲族被毁，我无法履行婚约，不顾而去。直到二十年后，我才接到消息，她还在巴山等我回来。”雷长夜说到这里，运力激发泪腺，还真流出了几滴眼泪。
“还真的有个小芳！”鱼玄机不禁想起雷长夜提醒过她的话。当时她就那么一听，过耳就忘，没想到命运真的给她安排了这么一出。
“所以，鱼姑娘，蒙你不弃，屈就于我，但是我必须娶英子为正妻。你我当学薛丁山和樊梨花之故事，你可为我之平妻。”雷长夜沉声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难懂女人心
“本姑娘真心真意待你，不想你家里还有一个，这也就罢了，还要我做你的平妻！？”听到永强的话，鱼玄机心头一阵火气上升。
平妻只是唐代商人对在外经商所娶女子的一种称呼，实际上她就是个妾。不过，因为不用向原配行妾礼，所以普遍认为比妾室高一等。
这对于鱼玄机来说就是一种侮辱。鱼玄机突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
永强的这三连击，真的让她猝不及防，一下比一下狠。永强在她眼中完美无缺的大侠形象，一下子垮掉了，重新立起来的，则是一个视女子为无物的大男人形象，和唐代众多臭男人是一模一样。
直到永强说要娶她为平妻的时候，她发现和现实相比，她的念念情深其实真的没那么不可割舍。
她一下子从少年时代纠缠不去的幻想中挣扎了出来。她忽然感到，与其爱上永强这个臭男人，她还是多爱自己一点好些。
永强一身银甲冲锋陷阵的模样，也就那样，不是那么帅嘛。雷长夜那样的五花头，穿戴一下，也挺帅的，至少脸能看。
她身边帅的同伴很多嘛，白魁，白耀，他们虽然是父子，但是一样帅，看着也赏心悦目。总比去巴山深处整日带孩子和“英子”朝夕相伴好吧。
这种幻灭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差点瘫在地上。
“怎么了，鱼姑娘，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雷长夜故作关心地伸出手来扶她。
鱼玄机啪地就把他手打开了，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永大侠，我鱼玄机一世孤苦，只想找一个对我全心全意的一心人，不想去做任何人的平妻！”鱼玄机昂首道。
“鱼姑娘可是介意英子的身份？你却叫我如何抉择。英子等我二十年，我绝不能负她。”雷长夜双手一摊，心中大石落地。
鱼玄机的感情本来就是空中楼阁，一大半都靠她自己的想象维持，想要把她从幻想的天空击落在地，只需要把大唐的社会现实糊她脸上即可。
“你不负她，便是负我！”鱼玄机闭眼说，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清爽，仿佛一套枷锁从身上移开了，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寻常，姑娘却又为何对我苛责。”雷长夜摇头叹息。
“哼，真是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鱼玄机昂然挺直身板，冲口而出。
雷长夜看着她目如朗星，满脸放光的样子，心中一阵感慨：那个认清世上残酷，却仍能浅唱低吟，留下千古诗作的鱼玄机，终于出现了。只有遭受过人生挫折，还能昂然而立的人，才有资格谈感情。
“看来，雷兄所言极是啊。”雷长夜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他说了什么？”鱼玄机顿时冲口而出。
“他言道，鱼姑娘当世奇女子也，然孤高绝世，志异常人，非传宗接代之良伴。我当与之为友，绝不可与之为偶。然，我不敌姑娘之美色，有了非分之想，幸好我按照雷兄提点，将诸事坦诚相告，方知你我之间确难成事。海川从今日起，当认姑娘为友，再不起僭越之心。”雷长夜沉声说。
“……”鱼玄机木然当场，心里酸爽无比。
雷长夜对她的评价切中要害，入骨三分，然而却总是逃不开离间她和永强的嫌疑。她现在回忆起来，雷长夜一直都不赞成她和永强走得太近，她一直当耳边风。
如今永强和她果然如他所说一般没成，这件事虽然不能算在他身上，但是她就要算在他身上。
“是雷长夜拆散了我们，暂时这样吧。”鱼玄机心底深处明镜一样，身为江湖中人，她早已经非凡尘俗世女子可比，尤其又跟雷长夜混了这么久，生活习惯和人生阅历大大不同于大唐凡俗女子。永强想要找传统女子为妻为妾，便注定和她无缘。
她可不会跟着永强跑去巴山隐居，她未来还想在安全局里多干几十年呢。这岂非都是雷长夜的锅。
这不能算是她没认清自己，绝对不是！
就在这时，单间外面响起了一片哄叫声。那是满花厅的人们轰叫着催促永强赶紧玩永强，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永大侠玩永强是个什么样子。
雷长夜看了一眼鱼玄机，低声道：“我们一起进雷公戏，在里面详谈。”
“嗯？哦……好。”鱼玄机这才想起来永强到这里另一个目的是和自己接头。他带来的粮饷是雷长夜特意安排到南太仓的，必有说法。
她连忙用传音入密给了夜萝婷，让她派人看住永强和自己所在的单间，以防不测。随即她和永强一起举起入画匣，进入雷公峡谷。
到了雷公峡谷，那就是雷长夜的天下。他熟悉地选择永强，而鱼玄机则选了毕一珂。
出了基地的时候，雷长夜以永强的声调传音入密：“鱼姑娘，我已经在南太仓里面做了布置，今夜初更，安排局是否能够调离南太仓看守仓库的守卫一刻钟？”
“只要一刻钟吗？”鱼玄机微微一愣。
“嗯，其他的事情，交给雷兄的法宝即可。”雷长夜以永强的语音说。
“好，结束这盘雷公戏，我立刻安排。”鱼玄机沉声道。
“好。”雷长夜长舒一口气。
这一回无论是鱼玄机和永强的糊涂账，还是南太仓，都一起搞定了，剩下的就是放松心情，享受一下自己的雷公戏。
雷长夜操纵着永强优哉游哉地在对抗路对线。但是却发现鱼玄机操纵的毕一珂从中路犹如杀神一般杀到发育路，不管不顾，对着对方发育路的辅助雷长夜就是一顿铁枪乱戳。
这个雷长夜尖声大叫，还是女声，那是李淑仪的声音。他围着防御塔，左躲右藏，还是被毕一珂的铁枪刺了个对穿，好惨……
雷长夜屁股沟一凉，他发现鱼玄机的情绪好像有一点不对头，这莫非朝他来的。
一场雷公戏，永强手持银锥枪威猛五杀，天下无双，在被毕一珂连续带崩战局的逆境之中，冉冉升起，力挽狂澜，勇夺胜利，赢得了花厅观战者们震天欢呼。
“威震天南！”
“威震南巫！”
“会川无敌！”
“永镇嶲州！”
人们在大屏幕上壮怀激烈的战斗中，仿佛看到了永强率军与南巫十二衙烈战的场景，无不欢呼雀跃。
哪怕是在永强手下打了败仗的人们也感到十分的过瘾。因为他们竟然和唐王朝的功臣打得有来有回，虽败犹荣。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永强身上，鱼玄机偷偷出了单间，暗自传音给夜萝婷、白魁、白耀、钱幂、苏妲己和药师，这些安全局的高层都悄无声息聚集到了藏娇楼的暗室之中。
而雷长夜看到他们都消失了，立刻开始了第二局雷公戏，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为他们密谈争取时间。
在暗室之中，鱼玄机立刻把雷长夜的布置跟众人说了一遍。
“需要一刻钟？”白耀首先开口，“我的海妖螺能够让人产生心烦意乱之感，若是再强烈一点，可以让人心脉俱断。把人都弄死行吗？”
“阿爷！决不能如此。你的海妖螺对施法人也有害，所谓损人害己，殊为不智。”白魁吓得连忙时候。
“按照主上的尿性，断然不可杀人。”鱼玄机撇了撇嘴。她虽然现在对雷长夜有了小情绪，不过在大局上并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雷长夜能够不杀生的话，是不会随便动杀念的。
“白兄不用为了五花头连命都不要。”钱幂笑嘻嘻地说，“这件事交给我，我独门落雁香只要剂量足够，迷昏五品高手一个时辰都是可以的。”
“师父啊，你的落雁香就剩下一小节了，要迷昏南太仓两千京畿守卫怕是困难呐。”鱼玄机斜眼看钱幂。她总是想要在白耀面前显摆，不知道人家都已经有夫人有儿子了吗？难道想要做平妻？
苏妲己咬着指甲，紧张地思忖着。其实她是有别的骚套路的。她可以冲进南太仓杀个痛快，拖住所有守卫一刻钟。然后她选择死亡，刷玉符再复活，同时修改所有守卫记忆。这样一刻钟内所有的事情，他们都记不得。
不过这个骚套路绝对不能告诉土著，而且要修改两千人的记忆，她也没这个玉符储备，更没必要为杀仇士良付出这么多，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用毒吧。想要杀两千人，还是很容易的。”夜萝婷冷冷地开口。
“夜娘冷静！”“萝婷冷静！”鱼玄机和药师同时开口。
“萝婷，盟主和鱼局长为了还你清白，费了如此多心机查案，你莫要因为一时快意，枉费了他们的苦心啊。”药师语重心长地说。
“我只说说。如果没别的办法，还有我的屠城之毒兜底。各位可以放心施为。”夜萝婷笑着说。
鱼玄机用袖子擦擦额头，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掉头发。
“鱼局长，你莫非忘了，这一次带来长安的安排局新装备里，盟主似乎添了些好货。”药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开口。
“嗯，是吗？我记得确实多了不少新东西。”鱼玄机皱眉思索着雷长夜临行前给她的那个可以装两百石东西的新盟宝袋。
“难道是它？”鱼玄机眼睛一亮，用力一击桌面，狂喜地说。
药师笑着点头，众人却摸不着头脑。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太仓惊魂夜
巴蜀的秋饷到京引发的热潮一直延续到当天的夜晚。这一夜，金吾弛禁，整个长安的里坊笙箫不断，踏歌狂欢之音不绝于耳。平康坊内的藏娇楼更是灯火通明，满长安的王公亲贵聚集在花厅之内，观赏永强永海川在雷公戏内大杀特杀。
永强似乎也玩上了瘾，从午后一直玩到三更天，连赢十几局，很快就把他的排位上升到了钻石排位，和飞鱼大娘船上久经沙场的老玩家们遇上，开始了一场又一场跌宕起伏的血战。
那些藏娇楼内被江南玩家虐得死去活来的王公亲贵，争抢着和永强组队，誓要在雷公峡谷找回失去的尊严。
整个花厅都沉浸在为长安雪耻的激昂情绪之中，纷纷大声疾呼，用力鼓掌，使劲儿为永大侠鼓劲儿。
仇飞英、赵环和董炎厚着脸皮，求永强和他们组队，被他带着大杀特杀，也跟着连续赢了好多场，成为全场的焦点。仇飞英身边围了一圈的公子贵女，无不向他大献殷勤，求他和永强通融一下带他们玩一个。
永强相当给面子，直接把队长给了仇飞英，让他自行决定组员。仇飞英简直就像拿到了敕旨一样，这个威风八面，不可一世啊。整个长安最尊贵的世子公主都把他奉为神明。只要能组上永强大杀特杀，这些贵客简直能把他当爹。
这可是仇飞英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就算仇士良把他任命为神策右军中护军的日子，都没有今天体面气派。
永强这个朋友，他交定了。整夜他在想的就是一件事，说什么也要把永强留在长安，他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相比仇飞英等人的风光写意，守在南太仓的京畿行营的士卒们就太凄惨了。秋雨虽然停了，但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这一夜的南太仓四面漏风，冰冷刺骨，点多少篝火和火把都不够用。
守仓的士卒们纷纷躲到一半还能用的太仓署府衙取暖，苦苦等待北太仓的运粮部队来把这些谷物和钱饷转走。
但是，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仇士良在转运粮饷之前，需要和神策军诸司商量好截留的数额。在把粮饷全部搬入北太仓之前，他需要把一部分钱粮转运给诸司以喂饱靠粮饷而肥的神策军士，尤其是北门宿卫的量必须留足。
这些都是在运往北太仓之前必须决定的。等到把分发给神策诸司的粮饷定了，剩下的会被仇士良运往北太仓封存，这些就是他的私房钱，别想再有任何人探手去拿。
诸司将领深知仇士良的尿性，所以在他没看到钱的时候，立刻赶着分钱，互相之间开始了漫长的扯皮和争夺。长安钱粮两荒，各军士卒想钱已经想疯了，如果不能想出个大家满意的分法，当天就能兵变。
仇士良虽然厉害，但是治理长安还需要神策全军的效力，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商量。
这一商量，就是一直商量到夜半三更。
就在守仓的士卒们快要累得打瞌睡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南太仓正门前。
“呔！永强永海川何在，给老夫出来！”粗豪的声音响彻云霄。
“嗯？永强永大侠？”守门的京畿行营都头从半瞌睡中惊醒，以为自己回到了雷公峡谷之中。他探头看了半天，却发现发出这么粗豪声音的人，竟然是个瘦小枯干，满头花白头发的小老儿。
“喂，兀那矬丁老儿，这里没有永强，快快滚蛋，莫要惹了军爷生气，一刀活劈了你！”都头昂首怒喝。
“何方猪狗，竟敢如此看轻于我，可知我之名号？”
“你这田舍老奴，活腻了，竟敢辱骂神策军士，不怕满门抄斩吗？”
都头和老头之间的互骂，把在半梦半醒间的两千守仓士卒都唤醒了。大家夜里正感到寂寞难耐，无处排解，如今听到有这热闹，全都跑出来围观。
“哼，也罢，既然永强永海川不来，我便给你们这帮猪狗辈变个魔法，变没你们守卫的百万粮饷！”老头子冷笑着大声道。
“哈哈哈哈……”都头和看热闹的守仓士卒们都笑了出来。
“哪里来的疯老儿，你一个人想要变走百万粮饷？我们让你搬到明年，你看看你能搬走一半吗？”都头笑得肚子疼。
“可恨，我多年不走江湖，这些鼠辈竟然都不记得我摘星叟的名号了，如今我摘星叟再出江湖，便让天下知道，我来为我徒儿蕙兰报仇来了！”小老儿朗声怒喝。
“谁？”都头和守仓士卒们都是一愣。
“你们无需知道，告诉永强永海川就好。”小老儿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盏小小的孔明灯，“看好了，千万别错过，你们这百万粮饷，就会被这盏冥灯一朝收尽。”
“……”都头和士卒们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孔明灯上看去。
噗！小老儿手中突然冒出一道符火，孔明灯瞬间点燃，放射出刺目的金光。气势磅礴的金光一下子吞没了整个世界。
“哎呀——”整个南太仓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仓前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这恐怖的强光照得双眼生疼，视野被红白光幕覆盖，什么都看不见。
“疯老儿受死！”都头捂着眼睛，挥着刀朝小老儿所在的方向冲来。
其他京畿行营军士都舞动刀枪到处乱挥，互相之间刀枪碰撞，打成一团，不时有人被误伤砍倒。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时候，在仓门前点燃孔明灯的小老儿小心翼翼地穿过到处乱挥刀枪的士卒，走到仓门口，警惕地望着周围捂着眼睛发疯的士卒，观察着他们的状态。
等到差不多快一刻钟的时候，他确定无人能够看到东西，立刻闪电进仓。此时南太仓靠近门口的地方留下了一枚入画匣，如约定中的一样。
小老儿一把抢过入画匣，揣入怀中，身子一转，以踏月追星术冲破仓库的顶棚，瞬间消失了踪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守仓都头和士卒才一点点恢复了视觉。他们揉着眼睛看着周围，不少同僚都已经在集体失明的混乱中被砍伤倒地，疼得咿呀乱叫。
“进仓，都给我进仓！”都头挥动着随身佩戴的横刀，仓皇地朝着仓门内冲去。
他揉着仍然在发花的眼睛，朝仓门内看去。四百万贯制钱，一百万石谷物，全部消失不见！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瘫软。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库房依然如故。
他双眼一翻，整个人如面条一般瘫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藏娇楼内永强带着仇飞英、赵环、董炎和硬凑进来的李淑仪逆势翻盘，再次干掉了一队江南武盟成员组建的开黑队，这一局打得波澜起伏，有来有回，非常痛快。在拆掉对方基地之后，众人从画中出来，无不大呼过瘾。
永强所在的单间倏然打开，鱼玄机巧笑嫣然地陪着永强从单间里走出来，顿时赢得了众人一阵热烈的调笑叫好。
“永大侠，不玩了？”仇飞英连忙上前来。
“玩得太久，有些倦了。”永强淡淡一笑。仇飞英、赵环和董炎都惭愧挠头讪笑。
永强可不是倦了吗？每一局都这么逆势带飞，一神带四腿，这对心神的折磨可是相当强烈的。
仇飞英、赵环和董炎只玩过不多的几天，所以战斗经验不是很丰富。而李淑仪更是超级兵一枚。全靠永强在对抗路一个人撑起一片天。
“永大侠稍事休息，鱼姐儿，好好伺候。待会儿咱们再来几局如何？”仇飞英恬不知耻地问。
“飞英兴致很高啊。”永强不置可否，显出一副舒适享受的样子，显然鱼姐儿的伺候非常周到。
“哈哈，鱼姐儿，一定要好好伺候永大侠。”仇飞英看到永强没拒绝，大喜过望，连忙塞了一铤足额的金饼子给鱼玄机。
“多谢仇大人，放心吧，必让永大侠宾至如归。”鱼玄机媚笑着说。
就在仇飞英兴奋不已地想要自己单独再开一局玩时，平康坊外响起了快马踏地的雷音。花厅内谈笑欢歌的贵客和姐儿们都脸色苍白地望向窗外。
仇飞英的眼皮一跳。有哪个金吾卫如此不长眼，竟然敢来平康坊藏娇楼找事？莫不是想要跟京畿行营争风头？他伸手压住腰畔的横刀刀柄，猛然站起身。
就在这时，花厅门口迎客的小厮被人粗暴地推翻在地，一群满头大汗的京畿行营士卒狂奔进花厅。
“何事惊慌？”仇飞英此时已经站起身，看到进门都是自己的麾下，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加震惊。
“启禀中护军大人，南太仓失窃！”这群军士轰然趴伏在地，异口同声地大叫。
“失窃？！”仇飞英一时之间感觉像是在做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南太仓从来不会失窃。没有什么飞贼到南太仓偷东西。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最朴实的制钱和谷物。就算有神偷能够搬走一石的东西，又能值得几个钱？
南太仓最大的危机是被劫。整个南太仓被一把火烧了，或者守仓士兵全灭，攻击军队带了骡车运走所有的东西。
守仓的士兵主要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小概率事件发生。
仇飞英还从未听说过南太仓能失窃的。
“行了，说吧，丢了多少东西？”仇飞英松了一口气。
“全没了！”来报信的军士们齐声说。
“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侠永海川
京畿行营之内仇飞英、赵环、董炎、守仓的都头徐福禄还有两千士卒全都被北门宿卫给绑了，放到了校场中央。
知道了南太仓失窃的仇士良第一时间率领宫中留守的十数名长宿群魔和大内高手纵马横穿长安来到行营之中。他甚至还随队带来了专门执行腰斩的行刑手和刑具。
南太仓失窃四百万贯制钱、一百万谷物，这简直是要了仇士良的老命。京畿行营自上而下，全都腰斩几个来回都无法让他消气。
仇飞英更成了众矢之的。仇士良数十个假子中，不知多少人想要替他的位子。南太仓失窃的消息一经传出，明里暗里几十个人一起使劲，仇飞英顿时被定死成替罪羊。赵环和董炎也跟着遭殃。
这三个货不去守卫南太仓，反而去藏娇楼逍遥快活，这还不该死？
仇飞英功力虽达五品巅峰，实力雄厚，但是在仇士良威压之下根本不敢反抗。他知道，反抗只有死得加倍凄惨，甚至祸及妻儿家小。
看着还泛着血光的铡刀在校场中央被长宿群魔亲自架起，仇飞英只感到天旋地转。干爹狂怒攻心，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他了。他身旁的赵环和董炎已经哭成了傻子，瘫在地上化为烂泥。
仇飞英以头抢地，磕得满头是血：“干爹饶命，干爹饶命啊。这件事非我等之过，是永强永海川昔日仇家来寻仇所致，我等只是池鱼啊。”
“正是如此，徐都头，快快将那摘星叟之事向中尉大人禀告啊。”赵环和董炎哭得嗓子都哑了，说话都是撕心裂肺的哭腔。
“哼，我养的好儿子啊！”仇士良阴恻恻的声音回荡在京畿行营的校场上，犹如阴司判官在读阎王的判决。
“咚！”守仓都头徐福禄一夜数惊，早已经心神涣散，此刻听到仇士良满含狂怒的低吟，精神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徐都头！”“徐都头！”赵环和董炎看到徐福禄晕过去，急得心尖子差点裂开，他们凑过去拼命用头拱徐福禄，试图让他醒过来，但是徐福禄就是不醒。
“恩父大人，那贼子宣称要为自己徒儿报仇，特意来南太仓找永强永海川较量，看见人不在，随手偷了南太仓满仓粮饷，向他下战书。此事守仓两千士卒都是双眼亲见，我以性命担保此事属实。请把这事交给我，我定会查得水落石出！”仇飞英双膝点地，一路跪行到仇士良面前，以头抢地，啪啪有声。
“哼，谁又知道是不是你上下打点，里外勾连，做出一个大局来吞巴蜀粮饷。飞英，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以为你对我的忠心还是值得期待一番的。”仇士良阴沉地说。
“恩父大人，冤枉啊，我冤枉啊，我仇飞英对恩父大人的忠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仇飞英知道自己完了，也忍不住哭出了声，尽最后一点努力求放过。
“恩父，要行刑吗？”在仇士良身边，他的另一个假子神策左军护军许占雄低声问。
许占雄早就想要顶替仇飞英的位置成为长宿群魔之首，这一回如果钉死仇飞英，他将会成为神策军仇士良之下第一人。
“哼，还要等谁吗？”仇士良冷冷地问。
“是！”许占雄大喜，连忙用力一招手，带着麾下数名长宿群魔朝着仇飞英、赵环、董炎和徐福禄走去。
就在这时，京畿行营的门口响起了守门宿卫怒吼。
“何人闯营？”
“你意欲何为！”
“是永大侠？”
“这里不进闲人，快快散去！”
“等一下。”仇士良忽然抬手制止了杀心大炽，双眼冒火的许占雄。
“是……”许占雄心头在滴血，但是却不敢不服从仇士良的指示。他恨恨不已举起手，阻止了麾下众人。
“放永都头进来！”仇士良以千里传音之术指示道。
京畿行营门口顿时安静下来。校场之上，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营门口看。
片刻之后，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永强一身黑色武服，浑身五花大绑，昂首挺胸朝着校场中央的仇士良走去。
来到仇士良面前，永强双膝跪倒在地，朗声道：“中尉大人，此事怪不得中护军大人和两位支计官，更不干守仓将士之事，此乃我在江湖之上惹来的恩怨，永强罪无可恕，愿以此身领受中尉大人任何刑罚。”
“哦？”仇士良心头翻江倒海的狂怒在永强光明磊落的话语中，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之前听说南太仓被搬空，仇士良狂怒攻心，杀意如沸，只想要见血，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除非话中有关键词：该死！腰斩！刑罚！罪无可恕。
仇飞英说的关于摘星叟和永强的恩怨，他一句都没听真切，怎么看他，怎么该死。
但是在永强平静的话语中，出现了“刑罚”和“罪无可恕”，就成功让他听了进去。一旦脑子开始运转，狂怒便消失，理性开始一点点回归，他对于永强所说的事情，留上了心。
“哇——！”听到永强的话，仇飞英、赵环和董炎全都放声哭了出来。眼看着铡刀都快要落下的时候，永强犹如天使一般地出现了，还义薄云天地为他们担了所有罪责，让他们逃出生天。
永强简直就是他们的救世主啊。
想到他们曾经还试图指认永强来替自己做替罪羊，他们又羞又愧，同时又为死里逃生而欢喜，这些都让他们没有不哭的理由。他们哭得像刚出生的孩子。
永强朗声说了几句话，仇士良全没听见，这几个货太吵了。
“都给我安静点，谁再哭，先宰了谁！”仇士良勃然大怒。仇飞英、赵环和董炎瞬间闭嘴。
仇士良非常地尴尬。永强押运着百万粮饷进京，虽然解了长安之急，也暴露了长安城内的种种丑态。这些都见不得人。
“永都头可愿再说一遍。”仇士良狠狠瞪了仇飞英三人一眼，尴尬地说。
“是。当日南圣手名号的继承着鱼蕙兰偷盗西川闪金镇雷公牌，我与武盟盟主雷长夜定计将其擒获。后来在把她交接给东川节度使之时，她被横江盗袭杀。昔日的南圣手摘星叟是她的师父。他这一次来，是要为徒儿报仇雪恨。”永强朗声道。
“所以摘星叟盗粮饷，就是为了陷你于死地？”仇士良沉声问。
“正是如此。所以南太仓失窃，都因永强而起，我当一肩担下所有罪责。”永强沉声道。
仇飞英、赵环和董炎趴伏在地上，脸贴着地，默默地流泪：真够意思啊！永大侠不愧是永大侠，做人能做成这样才不愧是顶天立地之人。他们这些人都是蝼蚁，是永强脚下的灰尘。
“此事也不能都怪你。”仇士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这是不是我的嘴？
随即他终于理清了思路，长舒一口气：“这件事虽然因你而起，如今杀了你也于事无补。却不知你可有对付摘星叟的方法？这百万钱粮可有找回的可能？”
“谢中尉大人不杀之恩！”永强昂首道，“此事既因永强而起，吾当穷尽手段，寻找摘星叟踪迹。不过昔日计擒鱼蕙兰，多亏武盟盟主雷长夜谋划。如今要擒摘星叟，我需与他再次合作方能成事。若是最终无力擒杀这摘星叟，我当向他借四百万贯和一百万石谷清还南太仓所失。”
“哦？此话当真？”仇士良站起来了，世上还有这么富的朋友吗？
“雷兄与我肝胆相照，性命尚可托付，区区钱粮当无大碍。”永强朗声道，“如果中尉大人开恩放行，我愿修书一封给雷兄，让他先为我筹措足额钱粮，与东南八镇赋税一起运抵京师。”
不但巴蜀秋饷有了夺回的希望，连东南八镇的粮饷也能一起来，仇士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喜是惊。
“雷长夜竟有如此敌国之富？”他那刚刚灭了一个多月的心火再次烧了起来。
“他如今富甲天下，钱财于他而言，如云烟。”永强低头道。
“雷长夜……雷长夜……雷长夜！”仇士良的心里只剩下这个金光灿灿的名字。若得雷长夜，什么都有了啊。
“如此杰出之人，真想早日一见啊。”仇士良微笑着说。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所有长宿群魔和京畿行营的军士都惊了。丢了几百万贯巨款中尉大人竟然还能笑出来，简直是奇迹。
当天夜里当着仇士良的面，永强给雷长夜修书一封，将长安之事简单扼要说了一番。这封书信仇士良立刻以八百里快骑发向扬州。
而永强则在长安京畿行营住了下来，处于仇飞英、赵环和董炎的监视之中，相当于变向的软禁，作为逼迫永强好友雷长夜履行吩咐的凭仗。对于这个待遇，永强安之如怡。但是整个京畿行营的士兵却都被他感动了。
如果永强不来自首，不但仇飞英、赵环、董炎、徐福禄和守仓士兵得死，仇士良一个不高兴，京畿行营所有士卒都要被调到西北方镇戍边，去喝西北风。
更不要提他们视为性命的粮饷了。只要有个由头，仇士良永远第一个想到克扣粮饷。更何况他们失了全部的巴蜀秋饷。
而永大侠不光是自首，还要留做人质交给他们看管。他们根本不敢提看管二字，现在的永强是京畿行营全体将士的爹。

第三百六十四章 废止南太仓
自从南太仓粮饷被盗，长安物议沸腾，人心惶惶。为了稳住朝廷和长安的人心，仇士良威逼开成帝在朝议中永远废除了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东渭桥仓。这件事让朝廷上下尤其是工部官员们长长松了口气。
南太仓位置尴尬，现在广运渠半堵不堵，雨水好能上船，雨水不好槽船不通。工部没钱去通淤疏导，更没钱去修缮太仓署，甚至都找不到人来补太仓令这个缺，因此而导致天天朝上有人参他们。
而因为神策军和仇士良之间摆不上台面的分饷之争，南太仓还勉强维持着它作为收纳天下粮饷主仓的地位，户部就算想要把它关闭，神策军也不答应。
现在京畿行营失了巴蜀秋饷，仇士良借机发难，废了南太仓，这对于南衙北司来说，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唯一会不满的，当然是神策军诸司的将领。现在所有的朝廷税赋都要收纳进北太仓，直接进了禁苑。
想要从太仓里多抠出一点钱来，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是现在仇士良失了粮饷，正在火头上，没人敢站出来为南太仓说句话。
失窃后的第三天，朝议也有了结论。当天下午，南太仓不但被废止，更被仇士良招来京畿行营军士，一把火烧了，以此来发泄失粮之恨。
从此这座咸亨年间建立，历时一百七十余年的古太仓最终以这种惨烈的形式完成了它的使命，退出了历史舞台。
南太仓被毁的消息传到长安，被藏娇楼中的鱼玄机等安排局要员知道，众人都是如释重负。
他们到长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废止南太仓，让北太仓成为收纳粮赋的唯一选择。这样才能给飞鱼大娘船停靠禁苑提供机会。
一旦飞鱼大娘船停在禁苑，他们稍微想像一下雷长夜的各种骚操作，都觉得仇士良吃枣药丸。
在藏娇楼密室之中，安排局众人纷纷向鱼玄机道贺。当日正是她穿上了钱幂一直以来的行头，打扮成瘦小枯干的摘星叟，在南太仓前演了一场大戏，最后以雷长夜精心为安排局打造的金毛闪光弹弄瞎了守仓两千士卒的眼睛。
这个金毛闪光弹实在太好用了。只要用一道符火点燃十根火鼠金毛做成的金结，立刻会爆发出一片足以致盲一刻钟的神奇之光。鱼玄机要不是及时捂住眼睛，她也要瞎。
面对安排局众人的道贺和赞誉，鱼玄机实在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其实她除了变装去演了场戏，基本上这事儿都是雷长夜干的。
是雷长夜制造的金毛闪光弹，也是雷长夜靠神秘法宝运走了满仓的粮饷。她当年也是夜盗八门的梁上好手，但是她自问没本事偷走全部的秋饷。
而且最绝的是，雷长夜和永强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想什么办法去偷南太仓。但是当夜失窃之后，永强第一时间跑到京畿行营自陈其过，仿佛雷长夜早就猜到鱼玄机的算计一样。这就让鱼玄机感到格外的高深莫测。
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而是药师提前通过入画匣向雷长夜做了汇报。雷长夜则立刻控制永强去做应变，进一步引发了仇士良对自己的垂涎，为未来入长安刺杀宦官集团打下基础。
而且鱼玄机想出来的摘星叟找永强报仇的戏码，雷长夜也准备大加利用。
只要永强没有在长安倒霉，摘星叟就会随时出来再偷粮饷。这更让仇士良想把飞鱼大娘船停在禁苑之内的北太仓，以便控制环境。
现在飞鱼大娘船上粮饷又多了一笔。这艘船对仇士良而言不但是财富之源，更是摆脱乱世人监视的世外桃源，还是他未来成为男人的梦想之地。
这三重的贪念，已经让这艘船在仇士良眼中，犹如母胎单身汉眼中的绝世美女，早就色与魂授，失去了最起码的戒备。更何况，现在他的心神还全都在对付乱世人和白起的纠结之中，根本没心思去想雷长夜对他还有什么算计。
在仇士良眼中，能和永强这种大侠肝胆相照，还不吝钱财结交的人，那就是个脑子有包的神经病。和大侠交朋友，比娶一百个拜金娘们都耗钱。这不是脑子有包是什么。
雷长夜通过暗中布置的宝娃们，对于仇士良的心意了如指掌，心中也是暗暗欢喜。这样他就会成为仇士良的心理盲区，更加方便他谋划诛杀他。
现在安排局的任务圆满完成，只需要继续留在长安打通各路环节，为飞鱼大娘船进城后的行动做准备即可。
雷长夜操纵的永强朝夕待在京畿行营之中，与仇飞英、赵环和董炎为伍，每日里聊几句武功，谈几句长安风物，也甚是惬意。他加意与这些京畿将士结交，留为后手。等到图穷匕现之时，这些将士会起到关键作用。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雷长夜站在飞鱼大娘船上，眺望着灯火通明的新扬州城，暗自计算着秋粮收获的日子。
当初他让齐可追种下的2500亩Y双优稻子长势喜人。他本来以为这些稻子种下去太晚了，又有着巫世种的血缘，在人间界可能会长得不好。没想到它们在江南的水田里如鱼得水，长得飞快，抽穗也极快，眼看现在到了十一月份，这些稻谷可以和江南的晚稻一起收割。
雷长夜想着把这近3万石Y双优稻谷作为种子，作为明年关中、汉中、巴蜀和江南春播的储备。
现在，他只等着东南八镇的消息了。
临近秋收的季节，东南八镇为了向新立的淮南节度使宣锦表忠心，争取扬州罗城新区和雷公镇暴风港的进驻权，在秋粮收割季节刚到的时候，就按照朝廷支度均摊之数，优先把各镇粮饷整合完毕放入府库，一到府库粮饷足额，他们就以飞马快船通知扬州节府。
因为今年八镇税赋交付方式和往年截然不同。他们不用自费组织漕运和民工将粮饷运抵扬州水陆转运使司缴纳，然后由淮南的漕卒运往长安。
今年有了雷长夜全新升级过的飞鱼大娘船，他可以驾船来到东南各镇，依次收纳各地粮饷，集中空运到长安。
这可是千年未有的一大奇观。各镇观察使和兵马使交付粮饷的心气儿和往年都不一样。往年给朝廷赋税，不但要自己筹措，还要自己征集民夫漕船运往扬州。这就像蓝海星位面交税还要亲自打车去一趟税务局。
就算是忠心于朝廷的观察使们也觉得烦的一B，加上这乱世的漕运一塌糊涂，运到扬州能剩下一半粮饷就不错了，还要换一句朝廷的斥责。再忠心的臣子摊上这件大麻烦也是一肚子的不乐意。
现在雷长夜开船来亲自上门征缴，各地方镇只需把税赋放到指定仓库中等着提取就完事儿了。如此省心之下，自然也调动了各地方镇官员交税的热情。因为他们的税赋都会足额运往长安，这是他们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长安朝廷在许多方镇要员心中还是有着崇高地位的，并非四十八方镇各个要反。
在十一月份之后，经过一段热火朝天的建设，扬州罗城新区和雷公镇已经初步建成，暴风港也开始接待来往扬州的海船，成为瓜洲渡之外另一个卸货码头，分担了扬州城内早就不堪重负的海船流量。
因为暴风港的新开和瓜洲渡的持续运行，扬州地面的货品吞吐量每日激增，来扬州的海船也越来越多。
罗城新区和雷公镇商铺的争夺，成了各地方镇势力和各大商行的重中之重。为了向雷长夜争取表现，大家都是抢着要帮他筹措东南八镇的粮饷。
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除了做雷公戏和雷公牌的生意，现在加做了扬州货运的生意，把许多大商行的名贵货品收纳在货仓之中，等到赋税粮饷收齐，一起运往长安。
他收的空运费用并不便宜，但是仍然让整个江南的豪商巨贾趋之若鹜。因为现在各地方镇不但克拿卡扣，更重要的是很多想要起事的方镇已经开始硬抢好货，囤积资财。江南收来的货物，很难顺利运到京师，在东西两市出售牟利。
就算是拿到了长安，遇到仇士良的神策军，也难逃新一轮的盘剥。
但是傍上雷长夜这样的大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雷长夜船里装的是东南八镇的税赋，朝廷的命脉。那他就是朝廷的财神爷，就算神策军都要叫他爹，谁敢动他手下的商人。
而且坐着飞鱼大娘船飞越万水千山到长安做生意，脱离各镇节度使的桎梏，把珍奇货物运给长安权贵赚大钱，这简直是江南商人们的最大梦想。
现在扬州已经成了百货云集之地。海外运来的东西在江南卖不上价，必须要运往巴蜀、汉中或者长安才能赚到大钱。其中尤以长安最为赚钱。从扬州到长安的商道就是当今天下，乃至全世界最赚钱的黄金商道。
而雷长夜便成了掌控黄金商道的男人。
现在他每天在船上都会遇到旁敲侧击问他粮饷筹措进度的商人。
“雷老板，粮饷筹措得如何了？”
“差不多够了。”
“真的够了吗？不需要再补点？”
“不需要。”
“还是再补点吧。”
“讨厌，不用。”
“你才讨厌，就让人家再补点嘛。”

第三百六十五章 涂山狸化人
到了十一月中旬，涂山狸的炼化终于接近了尾声。雷长夜按照她选择的进化路线，又私下做了不少优化，在与芥子袋灵智默契配合之下，让涂山狸的进化速度越来越快。
这一天，雷长夜正在仙隐图的画中仓里对东南粮饷的数额，突然间收到芥子袋的示警。他连忙跑到船宫的密室之中，正好赶到芥子袋袋口大张，啵地一声吐出了一个浑身包裹着粘稠狐毛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满头红头发，和涂山狸狐毛颜色一模一样，耳朵翘翘的，轮廓也有点像狐狸耳朵，但是一切都和人类五官身材的比例完全合拍。
她刚一出来就缩成一团，以一种警惕和审视的目光凝视着雷长夜。被她的眼神一瞪，雷长夜顿时感到涂山狸不一样了。她现在的眼神之中，有了一种千年岁月积累下来的睿智和阅历，再也不是娘化狐时代那种全凭本能和直觉的懵懂。
“恭喜宗主，贺喜宗主。”雷长夜连忙从盟宝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女孩子衣裤丢给涂山狸，转身走出密室，让她自行换衣服。
涂山狸低着头，用衣服裹住身子，闪电般双手一盘，雷长夜给她的衣服裤子已经全都穿戴整齐。而且，裹在她身上的粘稠狐毛也被她用掌风抹落在地。
“回来吧，我好了。”涂山狸开口道，用的是清脆动听的萌音。她现在从身材到嗓音，都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宗主动作倒快。”雷长夜笑着转身，“恭喜宗主终于炼化成人。”
“嗯。”涂山狸点点头，神态庄重傲岸，已经没有了她一直以来狐媚之姿。
“宗主可需要时间静修？这船宫密室无人打扰，你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崔钰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收走了芥子袋。
“我……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涂山狸眼中露出疼痛之色。
“怎么了宫主？可是身体有何不妥？”雷长夜敏锐地问。
“我只是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很多回忆，几千年来我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遇到的人，经历过的变革动荡，我现在都有了新的感觉，新的体验，甚至全新的视角，我很痛苦。”涂山狸托住额头，颤声说。
“……”雷长夜抿了抿嘴。这种情况人类是经常遇到的。人到四十不惑之年，很多人会产生对以前做过的事情全新的看法和主张，会经历全盘否定自己或者认清自己的顿悟。
这个过程是十分痛苦的，类似于玩游戏玩到四十级，才发现技能点全都点到了没用的地方。
涂山狸初次当人，这等于强制被转换成人类的视角去回顾她几千年作妖的经历，这相当于玩一个角色升了几千级才发现几千技能点没有一个点对。
雷长夜觉得换了他，恐怕会想再穿越一次。
“宗主所经历的，都是人类每天都在经历的自省过程，并无任何特异之处，再过几天，宗主就会全部适应。”雷长夜温声道。
“我……我感觉自己……变老了。”涂山狸颤声说。
“只是长大了而已。”雷长夜微笑。
“呼。我终于长大了。”涂山狸长出一口气，从这千头万绪的记忆和纠结中清醒了过来，拍了拍胸脯，“我长大了。以前的涂山狸，就让她死去吧，从今天起，我是一个人类。”
“恭喜宗主成人。三个月都住在天地熔炉之中，不知道宗主是否想吃点喝点，休整一番？”雷长夜温声问。
“我要吃蜀秀烧烤，喝竹叶春，饭后还我要吃肉松饼和鱼豆腐！”涂山狸冲口而出。
在蜀秀食肆之中，涂山狸姿态文雅地吃着烧烤，一口肉，一口酒，怡然自得。她头上戴了一顶雷长夜给她借来的小斗笠，遮蔽住了她姜红色的头发，以免太骇人听闻。
虽然武盟之中，人人都知道这是涂山狸变成了人，但是这个飞鱼大娘船上除了武盟成员，还有来自天南地北的豪商巨贾。雷长夜不想涂山狸这头红发把他们给吓着。
“宗主成人之后，可有什么打算？”雷长夜一边为涂山狸递酒一边问。
“我想在你的船上暂时住下，思考一下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涂山狸的小脸上满是沉郁。现在她处于个奇异的阴阳界中，她的外貌是小女孩，但是思维却已经朝着成熟女性的方向走。
她的生活习性是小女孩，但是行事风格却变成了成熟女性。
这让雷长夜很多时候不知道该把她当大人还是当小孩。
“既然宗主要待在船上，那就要开始还债了。”雷长夜咳嗽一声，终于决定不理她的外貌，直接压榨她的剩余价值。
“嗯，我愿意作武盟客卿。如果有什么人要打你的主意，可以让我处理。”涂山狸神色深沉地说，“除了八派掌门，没人能动得了你，当然，我的身价也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啊。”雷长夜叹了口气。为了炼化她，他可是损耗了几乎所有五六品巫核。不过，如果武盟能有一个八品巅峰的打手坐镇，还是值得的。
“能不能把贵宾会员免费给我？”涂山狸忍不住开口。
雷长夜吓了一跳。他以为涂山狸经历成人之后，智慧达到千年级别，对于雷公戏应该已经看破了。
“我还是个孩子。”涂山狸看出了雷长夜在想什么，当即说道。
“无耻！”雷长夜觉得涂山狸真的成人了，该不要的脸直接就不要了，非常果断。
“这个贵宾会员嘛，还是要看宗主的表现。光是在船上闲晃就能拿贵宾会员，我这雷公戏生意就不赚钱了。”雷长夜断然说。
“哼哼，表现嘛，简单。在你这个船上，有七个人心怀叵测，意图不轨，我给你把他们找出来，能换多久会员？”涂山狸沉声问。
“一个月。”
“三个月，否则我就不管。”涂山狸抱臂在胸。
“我自己也能找到。一个月会员等于白给，你不要那我……”雷长夜转头就要叫人。
“嗨呀，你是我成人的恩公，我怎么会不管呢？一个月就一个月。”涂山狸连忙拉住雷长夜的手。
雷长夜微微一笑。他大概能知道这七个人是长宿群魔里面来江南打探消息的。但是，他还真不能从船上来来去去上万人里把这七个人拎出来。
这些长宿群魔虽然武功不是绝顶，但是人人都是人精，易容改扮的功夫肯定很强，而且能讲各地方言，融入人群的话，极难分辨。
“却不知宗主能用什么方法找到他们。”雷长夜好奇地问。涂山狸变成人之后，嗅觉器官应该退化成人类形态才对啊。
“我虽然成人，但是以天狐之身炼成的察微鉴异术仍然在。这是我天狐一族用来自保的看家本领。将察微鉴异之气运入双眼血脉，可以看出不同人的气息。一旦心怀叵测，他的气息在我眼中就是红色的。”涂山狸低声道。
“竟有这样的神功？”雷长夜感觉自己也想学。
“必须是天狐才能练成。如今我成了人，这门功法终是失传了。”涂山狸斜眼看着雷长夜，故作幽然地轻叹一声。
“……”雷长夜斜眼看她。他感觉涂山狸变成人后……真的成了老狐狸。
涂山狸虽然成了《察微鉴异术》的最后传人，但是她马上就功至九品，可以长生不死。未来就算互联网失传了，估计察微鉴异术也失传不了。
她这种对于“失传”的感叹分明就是想说：物以稀为贵，你就珍惜这段有我做客卿的时光吧。
好不容易等涂山狸吃完饭，雷长夜跟着她溜溜达达地来到了上层甲板的大剧院。涂山狸像模像样地拉着雷长夜的手，装作是他领出来的孩子，充满童真地东看西开，惹得剧院里好多贵妇都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大声称赞雷长夜好福气。
雷长夜忍笑不说话。他估计涂山狸自己也没预料到装他女儿会有这种恶果。
“在那儿，就是他们七个。”涂山狸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说道。
雷长夜不动声色地看着大剧院里的雷公戏，却让几名在站岗的阴将隐秘地转头朝涂山狸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有七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在热烈地指着大剧院上的投影屏幕议论什么，仿佛和周围所有的观众一样。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到处扫视，而且还会找机会和不同的武盟成员攀谈。
雷长夜立刻派出宝娃悄无声息地爬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他们非常有耐心，总是无意中接一句某位武盟成员的话，让他们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然后他们会继续观看比赛，直到武盟成员开始主动攀谈，然后他们才会热情地回应，一点点扯到雷长夜的底细上，打探消息的手法相当纯熟。
雷长夜记住了这七个人的长相，微微一笑，既然马上就要动身去长安了，那就先把这群长宿群魔安排一下，为自己到长安铺路。

第三百六十六章 巧遇浮生会
这一次来到雷长夜飞鱼大娘船上来探路的七名长宿精卫由群魔中排名第三的神策军左军都头蒙勋。此人武功上没什么天赋，但是胜在耳目机敏，心思细密，做事稳重，颇有谋略，算是长宿群魔中的智力担当。
蒙勋所带的六人也都是和他经常一起行动，为仇士良在京畿和河东打探消息，时刻了解各地方镇节度使的排兵布阵和行军意图。渐渐成为仇士良的心腹探子。
这一次打探飞鱼大娘船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使命。仇士良谁都信不过，唯有蒙勋前往，他才能放心。
并不是说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乃是龙潭虎穴，而是这里……太贵。如果不是武盟中人，上得船来什么都要钱，走一步掉一层皮，简直比龙潭虎穴还让仇士良难受。
所有长宿群魔里，唯有蒙勋最持重，最节省。所以这打探飞鱼大娘船的经费，仇士良就直接交给了蒙勋，并让他带六个得力手下一起办事。
蒙勋等人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金饼子，差一点以为仇士良是被谁夺舍了吗？但是等到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江南，扮成富商潜入飞鱼大娘船之后，他们才终于发现，仇士良还是那个仇士良。
他给蒙勋等七个人的经费是一千五百贯，只够让他们充一个月的会员，剩下一百八十四贯，在这船上待到第三天已经全花没了。
这三天他们只来得及了解最基本的雷公戏玩法，雷公戏和雷公牌的互动，还有雷长夜对于各地粮饷的收纳以及飞鱼大娘船新增的货运生意。
这些都是长安江南传遍了的消息，根本不需要在船上打探。他们想要打听雷长夜如何控制入画法宝，这种消息却不是外围人能够轻易打听到的。想要打听到，必须威逼与利诱相结合，发展武盟内部的眼线。
但是到了飞鱼大娘船上，蒙勋发现一个大问题。武盟内部成员一个个至少是四品巅峰的武者，小五品，中五品到处都是。六品、七品的灵宠满大街的溜达，仿佛是个人就是驱灵师。
他曾经遇到一对夫妻，每天愁眉深锁地商量如何还账的事情，仿佛欠了人一屁股债。他们身后跟着一只紫凰，一只紫凤，全都是大七品……
带着大七品灵宠的驱灵师，居然有人敢上门要债吗？后来他打听到他们欠的是雷长夜的钱。
雷长夜……恐怖如斯。
他麾下的武盟成员别说是威逼了，让蒙勋瞪他们一眼，他都不敢。
利诱就更不用想了，一个个能养得起灵宠的武盟成员，蒙勋拿什么去利诱啊？除非他告诉他们：我是仇士良派来的，你们可以带我去见雷长夜。
蒙勋在长安的贵族圈里混迹久了，对于权力的气息机敏异常。
在飞鱼大娘船上生活的这三天，他明显感到了在雷长夜周围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子。圈子里的人过得异常的舒服和安逸。但是圈子外的人则是痛并快乐着，每天欲罢不能的同时，削尖了脑袋想要钻到圈子里去。
蒙勋自己在船上呆了三天，也有了想要往雷长夜身边凑的渴望，因为在船上他格外感到了自己的贫穷。想玩雷公牌，没钱买牌包，想吃蜀秀自助餐，没钱买餐券，想吃蜀秀零食，没钱买贵宾会员，想买点苏绣带回长安，连一件绣品的钱他都付不起。
这飞鱼大娘船，根本就是一个邪恶无比的销金窟，要把他身上每一个铜子都榨干榨净，除非你能够取得雷长夜的欢心。
等到第三天，所有钱都花光了，蒙勋等人只能在大剧院里看直播，或者在单间里打雷公戏，其他的事一律没钱消费。再这样下去，被武盟发现是迟早的事儿。
蒙勋决心急流勇退，赶紧带手下开溜。雷长夜的入画法宝底细，他可以到扬州罗城新区和雷公镇继续打探。而且他手头吃紧，也必须在扬州附近的富豪世家化点缘。
当初他在江湖上，也是以梁上之术著称。这也是仇士良钟爱他的原因。在外面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他经常可以自行解决经费问题。
就在他率领六名手下即将从中层船舱下船的时候，一个人无意中撞了他一下。此人功力精深，一撞之下，竟然把蒙勋给撞出三四步。蒙勋也不敢运功抵抗，暴露身份。只能就势滚倒在地。
“喂，兀那个蠢驴，走路不看道吗？”撞蒙勋的赫然是个棕发环目的大汉。
“喂！”这个大汉身边一位头发半秃，发色花白的汉子冷冷地瞪了环目大汉一眼，“吵什么？这什么时候，这是哪儿？你不知道吗？”
环目大汉吓得缩头不敢说话。半秃汉子来到蒙勋面前，伸出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蒙勋稍微查了一下这两人的气息，都是小五品，放在江湖或者朝野，绝对是罕见的高手。但是在这个飞鱼大娘船上，随便出来一个武盟之人，都能把他们暴打。也难怪他们不敢在这里惹事。
半秃汉子以犀利无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蒙勋。蒙勋知道，这货是想要查一下他的气息。
此刻的他心里非常坦然。他和麾下的长宿群魔都练过仇士良亲自传授的浮生会魔功——忘身咒。这是一种让自身的气息完全消失，化身普通人的隐匿之功。
在天下各家之中，隐匿之功最高强的是邪道五会，然后才是左道十六宗门，最后才是武盟八派。这浮生会的忘身咒又是邪道五宗之中最强的功法，所以蒙勋有绝对的信心，他可以躲过这个半秃汉子的窥视。
“哼！”半秃汉子阴沉地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蒙勋自身也是小五品的身段，并不是很怕这个半秃汉子。他还真不信这货能认出他们这几个人的身份，更不信就这两个小五品的武者还敢在飞鱼大娘船上闹事。
“这位仁兄哪里人士啊？”半秃汉子淡淡地问。
“在下河东太原府人士，幸会。”蒙勋拱手道。
“能搞到河东太原府的公验，阁下好本事啊。”半秃汉子按住蒙勋的肩膀，以传音入密低声道。
蒙勋浑身汗毛都激灵起来了。从半秃汉子手掌上突然传来一股至阴致寒的真气。
师从仇士良的蒙勋从大内秘库里知道不少浮生会的经典武功，这恐怖的真气正是浮生会的招牌刺杀之术——寒阴箭。将一股寒阴真气炼成针尖般锋锐，趁着刺杀目标不防备，突然以极细的真气刺穿敌手防御，直入心脉。一旦真气侵入心脉，神仙都救不了。
此刻这个半秃汉子的寒阴箭已经抵住了蒙勋的心脉，只要一动念，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刺穿心脏，让他像患了心绞痛一般死去。
“叫你的人老实点跟我们走。”半秃汉子冷冷地说。
“是！”蒙勋不敢反抗，连忙传音给自己的手下们。众人都感到手足无措，只能跟在半秃汉子和环目汉子身后，朝着上层甲板走去。
走过宽广秀丽的大观园，蒙勋等人发现自己来到一座带有庭院的贵宾楼前。在庭院里，呼啦走出一堆四品巅峰到小五品的高手，磅礴的气势一下子把他们给困住了。
“哼，想不到，今天居然遇到了同门兄弟。”半秃汉子对着众人冷笑着说。
“……”蒙勋和手下们悄无声息地交换了一个眼色，以传音入密快速进行了一番交流。蒙勋从这个汉子的手法里认出来，他乃是浮生会的人，并且他认出了他的忘身咒，误以为他是浮生会的人。
蒙勋立刻以传音入密跟所有人下死命令，死也要声称自己是浮生会的人。否则只有死得更惨。
“张角哥哥，干脆把他们做了，丢下船。反正没人发现！”环目汉子冷然道。
蒙勋颤抖着望向被叫做张角的半秃汉子。
“兄弟，浮生会已经亡了，你不会还在跟着乱世人和白起做事吧？”张角阻止了环目汉子继续说话，用力揽住蒙勋的肩膀，淡淡地问。
“我们和兄弟们失散了，现在只是苟且偷安。”蒙勋缩着头说。
“呸！骗鬼呢？苟且偷安有钱到飞鱼大娘船来享受？”张角厉声问。
“我……我们……”蒙勋吓得嘴哆嗦。他感到张角的寒阴箭已经快要刺穿他的心尖子了。
“你们怕不是和我们一样，来偷那个吧？”张角冷笑着问。
“那个……”蒙勋心头一跳，他忽然想到了张角所说的事情，“难道你们也是来偷那个的？”
“嘿嘿。”张角笑了，“乱世人和白起识不得真宝，整天想的就是去炼制神策军的儿孙们。真正的宝物就在他眼前，他都视而不见，何其愚蠢。”
“炼制神策军的儿孙！？”蒙勋和他的六个手下心脏差点炸了。乱世人竟然冲着他们下一代来了！
“一定要活下来回长安！”蒙勋和他的手下们脸色苍白地互相望了一眼，暗下决心。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若是带不回长安，他们随时断子绝孙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 巧设夺宝局
“呃……先生所言极是，乱世人与白宫主当真愚蠢。”随着张角等人进入贵宾楼中之后，蒙勋连忙开口。
仇士良当初全城查找白起的踪迹，也曾经起用蒙勋去探访。这期间他把白起在浮生会新任的职称妖宫宫主告诉蒙勋，让其在危难之时说出来，以免被白起发现伤了性命。
他现在特意说了一句白宫主，给白起身上加了职称，也是希望张角相信他的的确确是浮生会的人。
张角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是在白起当上妖宫宫主后一起反出浮生会的。”
“正是！”蒙勋忙说。
“你在浮生会作何职务？”张角斜眼问他。
“河东堂太原总舵座下行走。”蒙勋飞快地说。河东堂太原总舵新近被河东节度使率军刚刚击破，人死了个精光，仇士良收到报捷奏章，曾经给蒙勋说过。他立刻开口说出了这个身份，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太原总舵有头有脸的可都死光了……”张角斜眼看他，一脸嫌弃。
“在下一直低调做事，留了退路，所以和兄弟们跑出来了。”蒙勋机灵地说。
“哼，我花费如此心力才探来雷公戏的奥秘，乱世人和白起竟然一句小孩的玩意儿就弃之不用，还传得浮生会上下皆知，简直是暴殄天物，现在连你们这种小角色都知道了，简直荒唐。”张角恨恨不已地一跺脚。
“大哥，现在知道这事儿的人越来越多，再不动手，怕是会被人捷足先登。”一位和张角长得十分相像的汉子开口道。
“所现在更不能杀这几个兄弟，这只会暴露行踪。”张角叹了口气用力一捏蒙勋的肩膀，“兄弟，既然遇到，也是缘分，大家合作一次，事后好处均摊如何？”
“呃……我们有七个兄弟，能不能多分点？”蒙勋装作试图讲价的模样。
“要不七个人分一份儿，要不我给你把刀，你愿意为自己多挣几份儿，就挣几份儿吧。”张角一使眼色，呼啦窜过来十三四个高手，把蒙勋的六个手下全都擒住，扭送到蒙勋眼前。
张角从怀里抽出一把牛耳尖刀，递给蒙勋。
“一份儿就一份儿，一份儿就一份儿。”蒙勋吓得连忙说。
“切，难怪是个小角色，心还是不够狠啊。”张角冷笑着收了匕首，“那你们以后听我号令，我要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别怪我掌下寒阴箭杀人不眨眼。”
“是！”蒙勋和六个手下同时躬身道。
“张角哥哥，过几天是王者争霸赛，今天晚上雷长夜就会把那万匣王送到雷公镇。要动手，就必须在他把万匣王从船宫转移到雷公镇的那个时间段，否则我们可能永远都没机会了。”一个紫面高额的壮汉对张角说道。
“哼，这一次我叫来这么多兄弟，就是为了在今晚成事。”张角沉思着说，“雷长夜行事谨慎，做事总喜欢留后手，今晚送去雷公镇的万匣王不一定是真货。他也该知道万匣王的移动，必然遭致各方势力的图谋。”
“这可如何是好，大哥有何妙策？”和他长相相似的汉子忙问。
“哼，当然有。”张角微微一笑，“雷长夜先移动的，必然是假的万匣王，而真的，则在他的船宫之中。只要有一批人先去劫那个假货，雷长夜以为得计，会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缉捕这批人身上。到时候，我们直接去劫船宫，必有所获。”
屋子里一片沉默。显然没人觉得这是一个好方法。
环目大汉开口道：“张角哥哥，这劫船宫我们还敢做。但是先去劫那个假货，这也太冒险了，肯定会被雷长夜往死里针对。我可不想去吃他女儿的白骨连环刺。”
张角微微一笑：“怕什么，我们刚好有人愿意做这件事。”
紫面高额的汉子眼皮一跳：“张角哥哥，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堂的兄弟，但是好歹也在一起共事多年，莫不是想要让我们来做这个送死的活儿吧？”
张角笑着摆摆手：“金甲兄弟，你们也太见外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打过这么多场雷公戏的同伴，怎么会要你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笑嘻嘻地转过头来，望着蒙勋：“这位兄弟，你和你那六个朋友看上去似乎有点胆色。”
蒙勋肚子里顿时骂开了：留我性命果然没好事，这是让我们去做替死鬼！
“张角哥哥，我们胆子是有的，但是还没有那么大……”蒙勋苦着脸说。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张角笑着问。
“在下孟明。”蒙勋用了一个河东节度使王宰呈上的报捷奏章中明确说明已经干掉的浮生会弟子之名。
“孟明兄弟，你来飞鱼大娘船应该是求长生来的吧？”张角眯着眼问。
“这……正是。”蒙勋低头道。
“长生可是要险中求啊。”张角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蒙勋感到那股子寒阴箭在他体内到处乱戳，不但恐怖，还很羞耻。
“求张角哥哥指点迷津，我和几位兄弟真的不想死。”蒙勋惨然道。
“哈哈哈，也不用真死。你可知道雷长夜的入画匣，有一种神奇的用处？”张角凑近他的耳边。
“什么用处？”蒙勋忙问。
“在你将死之际，你可以把神识送入入画匣。这样当你的肉身死亡之后，神识却可以留在画中，只要雷长夜不把你踢出去，你就死不了。”张角低声道。
“嘶……”蒙勋心头剧烈地一跳：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他已经玩过几天雷公戏，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顿时兴奋了起来。这长生之术，就在眼前啊。
“只要你们去做这一批打劫万匣王的劫匪，替我们劫船宫作掩护，事成之后，哪怕你们都战死了，临死之前神识入匣，我盗来万匣王，必然可以给你们死而复生。就算肉身没了，我也可以让你们在万匣王之内，得享长生。”张角慨然道。
“但若是各位没有成功……”蒙勋担心地问。
“切，大不了兄弟几个共赴黄泉，所谓富贵险中求，孟兄弟，你我都是浮生会的余孽，来武盟之主的飞鱼大娘船莫非还想着安逸吗？”张角狞恶地问。
蒙勋顿时想起了自己伪装的身份，他装的可是浮生会的弟子，为了称霸天下，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干不出来？长宿群魔在长安是魔头，在浮生会面前全是三好学生。
蒙勋看了一眼身后几名脸色苍白的手下。这几个手下虽然没有视死如归的精神，但是他们和蒙勋合作多年，对他深有了解，面对危急时刻，只有听他的，生存的可能性才更大。所以他们都向他露出信任的眼神，让他为他们做决定。
“好！张角哥哥，我们兄弟这七条命就卖给你。你告诉我们怎么做。”蒙勋干脆地说。
“好兄弟，够仗义。”贵宾楼里的浮生会余孽们纷纷伸出大拇指赞叹起来。
蒙勋心里非常鄙夷，这帮浮生会的王八蛋看到他去送死才不吝赞美。
“孟兄弟，你来这里探路，必然知道这万匣王是所有入画匣的首脑，所谓万匣之首，因此得名万匣王。”张角揽着他的肩膀来到贵宾楼的书房，和他一起坐在坐塌之上。
其他的浮生会成员夹着蒙勋的六个手下也纷纷挤进了屋，人挨人，人靠人地挤坐成一堆。
“对，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蒙勋连连点头。
“根据我打探来的情报，在每一个入画匣和万匣王之间，都有一个互相链接的法阵，这些互相链接的法阵通道在万匣王中汇合成一个网状法宝核心，号为互联网。”张角继续说。
“互联网，对对……”蒙勋连连点头，记下了这个知识点。
“这个互联网就是长生术和雷公戏赖以依存的核心命脉，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把万匣王中的这个互联网偷走。”张角低声道。
“万匣王不偷吗？”蒙勋忙问。
“那个只是个壳子，用来保护互联网的。而且万匣王经常在雷长夜手里摩挲，他对它任何一点变化都极为敏感，但是互联网却是一个法宝核心，是符法所成，只有法术脉络，没有实物，反而容易模仿。”
“张角哥哥，你的意思是，你仿制了一个互联网？”蒙勋惊了。
“来，拿过来。”张角对着旁边一个长相和他相似的汉子说。
这个汉子转头进入书房密室，拿出来一个红木匣子。
“各位，请看。”张角得意洋洋地打开木匣。蒙勋和他的六个手下伸头望去，只见木匣中并排放着两个闪烁着淡淡青光的方木块。每个木块分成了六十四等分，每一个等分中都有着不同的符法阵纹。
虽然这两个木块只闪烁一种光芒——青光，但是却有一种富丽堂皇的既视感。
“喔……这就是互联网！”蒙勋张大嘴巴，发出由衷的惊叹。一想到风行整个大唐的雷公戏就存在于这两个小小的方块之中，他就感到格外的神奇。
“张角哥哥，怎么有两个？”紫面高额的大汉问道。
“孟兄弟，你选一个拿吧。”张角沉声道。
“啊？”众人都愣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张角的计谋
蒙勋呆呆地看着木匣内的两个青光方块，不知道张角此话何意。
“各位兄弟，我们这一次虽然说是打劫，但是咱们绝对不能明刀明枪去抢雷长夜的万匣王。因为和雷长夜作对，必死无疑，相信大家对这句话不会有什么怀疑。”张角沉声道。
众人纷纷点头。蒙勋和他的手下们也跟着小鸡啄米。雷长夜麾下的实力太强了，确实不敢作对。
“所以，我去劫船宫，实际上就是去偷，而不是破门而入，厮杀进去。”张角拿起一个方块得意地说，“我在这里卧底多日，早就已经打通了一切环节，到时候我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船宫，会以我制作的方块偷换掉雷长夜的互联网。这样，他除非更新符法，否则断然察觉不到互联网已经失窃。”
“原来如此……”蒙勋恍然大悟，随即又看了一眼木匣内另一枚方块。
“孟兄弟，你们作为打劫运输万匣王车队的那一批盗贼，也要做足功夫，不能轻易露出马脚。你们要和我们一样，以偷为主，制定个偷窃计划。这个方块就是给你们来偷换互联网的。”张角笑着说。
“但是，我们不是去吸引武盟注意的弃子，帮助你们偷盗船宫的吗？”蒙勋有点迷茫了。
“哎，别用弃子这么难听的词儿。你们是我们的第一波尝试。”张角笑了，“万一你们时运不济，不能成事，也可以吸引雷长夜的注意，让我们在船宫内得手。”
说到这里，张角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不过，若是你们不上心，让雷长夜发现了我的意图，我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的话音刚落，蒙勋和他的手下们立刻被屋子里的浮生会成员一拥而上，擒拿在地。
张角一人给他们喂了一口药丸。
“这是浮生会炼妖的副产品遗恨丹。每人一口，多了没有。”张角阴冷地说，“这遗恨丹，只有我有解药。吃了它若是不卖力干活，到了时辰蜡丸融化，丹内毒虫肆虐，你们体内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咬成烂泥，死得凄惨无比。”
“张角哥哥，我们定然会照计而行！”蒙勋和他的手下们吓得大叫。
“我给你们这个方块，就是要让你们也花点心思想想如何偷换互联网，把所有的步骤写个章程给我过目。你们要是没有准备，大大咧咧去送死，雷长夜何等聪明，立刻就会想到这是敲山震虎之计。到时候，我们就被你们几个废物害死了！”张角厉声说。
“你这猪狗辈……”蒙勋在肚子破口大骂。让他们送死还不算，还要让他们为送死而呕心沥血，这简直离谱！
张角看到他的脸色，立刻过来和颜悦色地拍了拍蒙勋的肩膀：“孟兄弟啊，其实我这个敲山震虎之计，是根据雷长夜的性格所定的计谋，不过此人智深似海，深不可测。也许会给我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真货就放在押运车中运往雷公镇也未可知。到时候你偷盗的说不定是真货呢？”
“但是张角哥哥，若是真货，他的防卫必然更加森严，我是正好撞进罗网之中啊。”蒙勋苦着脸说。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入画匣妙用了？如果真的撞入罗网，你就咬牙一死，钻入入画匣把偷盗的情形消息告诉我，我们自会进行后续计划，保证偷到万匣王让你得享长生。若是你偷到真货，还能活着回来，那就更好啦，省的我们动手。”张角笑眯眯地说。
“但是，张角哥哥，还有一种情况你没考虑啊。”蒙勋担心地说。
“什么情况？”
“就是我成功偷到假货……这样不但没有引发雷长夜的预警，我们还什么都没捞到。”蒙勋道。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偷看张角。张角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非常难看。
“如果孟兄弟真的能偷到假货，雷长夜也没注意到，那么他迟早还会把真货从船宫里运出来，那么就麻烦孟兄弟再去偷一遍。一回生，两回熟，熟能生巧，巧能生精，我觉得咱们兄弟这不就培养出大唐一位新圣手了？”张角咬着牙狞笑。
“但是张角哥……”
“不接受反驳！”
蒙勋满心不服，但是和浮生会也没法讲道理，他只能忍着愤怒的眼泪，开始和自己的手下商量偷盗方法。
幸好他本身就是一个飞贼出身，在江湖上有过一段梁上的生涯，所以对于偷盗豪门巨富的宝物有几分心得。
他花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张角等人的打骂之下，写出了一个偷盗的章程，还画了好些非常丑陋的示意图作为说明，好不容易才赢得了张角的信任。
“孟兄弟心思颇为巧妙，如此偷盗的方法，雷长夜应该不会起疑心才对。”张角眯起眼睛微笑着说。
当天晚上，蒙勋和他的手下们拿着张角给他们的就餐卷，满脸灰黑地来到了蜀秀食肆去吃自助餐。这是他们临行前的最后一餐，相当于砍头宴。
蒙勋等人坐在餐桌上，想到过往种种，不禁悲从中来。现在他们都后悔无比，为什么要在仇士良手下当差，千里迢迢来江南来惹雷长夜这个祖宗。
就不说雷长夜有多厉害了，就说他手下的财宝招来的狂蜂浪蝶，一个个都是活阎王。他随随便便碰到一个，都是浮生会的霸王，出手就是遗恨丹。
最近江南哄传扬州第一大帮开明帮全体就是被遗恨丹夺命，一个个死得凄惨无比，据说仵作打开受害者身子一看，里面都没了。现在他们人人肚子里都装着这么个玩意儿，吃龙肉都不香。
就在这时蜀秀食肆里忽然响起一片欢呼声。所有食客都不吃饭了，站起来鼓掌叫好。蒙勋等人茫然抬起头，却发现一个秃着头，头皮上绘满符文的男子手握蒲扇，在满屋子食客的欢呼声中走进食肆，微笑朝众人点头。
“各位，吃好喝好，我也只是来吃饭的。”此人朗声笑道。
“雷老板，既然来了，就给我们来一段吧。”一个食客兴致勃勃地大叫。
“对啊，雷老板，好久没听你讲牌戏啦。”
“雷老板，永大侠还有后面的故事吗？”
“给我们再讲点好玩的吧！”
食肆里一片喧哗。
“雷老板？”蒙勋眯起眼睛，来到飞鱼大娘船这些天，他终于见到雷长夜的真人了。他和雷公戏里的雷长夜长得有点不太一样。雷公戏里的雷长夜连脸上都画着符纹，皮肤都是青色的，看上去贼吓人。
“各位，雷某最近没出什么新牌戏，有了肯定通知大家。不过既然大家如此盛情，我就权且当一回说书人，给大家讲个趣闻，大家引为一乐。”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好好好！”
“雷老板的趣闻必然是好的。”
“雷老板兴致真好，日理万机竟然还愿意为我们说书！”
“能听到雷老板的段子，没白活。”
“不听雷老板的故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听了雷老板的故事，胃口也好，精神也旺，做事都多三分力气。”
整个食肆顿时被毫不掩饰阿谀恭维声填满。蒙勋等人跟着仇士良混，都是阿谀奉承的高手，到了这里才发现，他们还是见的世面太少啊。
“这是一个关于聚宝盆的故事。”雷长夜坐到食肆南墙的坐塌上，面对整个食肆大厅，轻摇蒲扇，嘴角含笑。
屋子里的喧哗声纷纷安静了下来，人人都作出一副努力倾听的模样。雷长夜的周围果然有一个无形的圈子，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去。蒙勋觉得他们认真的模样，好真实！
但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现在的他连看不看得到明天的太阳，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死后，是不是会断子绝孙。想到家中的妻儿，自己却困在江南，无力保卫，他眼睛就发红。
“话说从前有个财主，得到了一枚聚宝盆。传说这个聚宝盆，什么东西放到里头，都会被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来。隔壁张三听说想去偷，但是他怕被财主发现，于是就花钱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仿制品，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换掉聚宝盆。”
“哈哈哈哈哈……”
屋子里哄堂大笑。蒙勋快被气哭了：这特么哪儿好笑！都不要脸！
“张三趁着财主不在，扛着自制的仿制聚宝盆，进了财主家，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屋子正中间的聚宝盆，大喜之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结果脚底下一绊，一头栽进了聚宝盆里。”
“哈哈哈哈哈哈……”
蒙勋等人互望一眼，都忍不住抬起头来，侧耳倾听。
“他连忙从聚宝盆里爬出来，把自己扛来的仿制品放进去，又把真的聚宝盆扛起来搬回了家里。但是他刚把聚宝盆放到家里，却发现卧室里有人。”
“他跑到卧室里一看，看到什么人都没有。他连忙跑出屋子，发现自己放在屋里的聚宝盆不见了。他跑出去一看，却看到又一个张三扛着他偷出来的聚宝盆在朝着财主家走。”
屋子里的人一阵愕然。
“大家觉得这是为什么呢？”雷长夜笑着问。
蒙勋心头一震，他望了望手下们，他们也都留上了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蒙勋的抉择
“原来最初张三去偷聚宝盆，不小心栽进了盆中。他从盆中爬出来，以仿制品换了真宝物回家。却不知道聚宝盆正好在他的卧室里又生出另一个张三。这个张三心里还在想着偷宝，就把这个真盆扛去财主家，把假盆换了回来。”
“接着聚宝盆又生出一个张三。他继续把假盆扛着去换真盆。接着又生出一个张三，再次把假盆换成了真盆。如此假变真，真变假，无限循环。聚宝盆不断从财主家被偷出来，却又不断回到原来的所在。”
“哈哈哈，真绝了！”
“太逗了！”
“这张三做梦也没想到他还会成为物归原主的人。”
“张三岂非成了财主家的守宝人？”
“天下至宝的归属，缘由天定，张三想要逆天而行，自然要遭天谴。”
“张三的贪念反而成了守护聚宝盆的因由，真是有趣。”
“各位，”雷长夜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这个趣闻告诉我们莫要贪图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最终必被贪念所困，愿与诸位共勉。”
“受教了！”整个食肆都是食客的奉承声。
蒙勋等人听得汗毛直立。雷长夜的故事怎么感觉就像是说给他们听的呢？他们看着自己盘中堆积如山的蜀秀烧烤，愁肠百结，更吃不进去。
就在这时，他猛然感到肩膀又被人狠狠撞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却原来是张角和他的一帮手下正脸色铁青地从他身边经过。撞他的正是张角。他用他那双阴险的三角眼狠狠瞪了蒙勋一眼，在手下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蒙勋忽然悟了。刚才雷长夜说的故事，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张角听的。这是雷长夜在给张角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但是张角这个浮生会余孽，怎么会受武盟之主的教育啊。
雷长夜摆明了已经知道了张角的全盘计划，他还是要一头钻入雷长夜的天罗地网。而他蒙勋，就是张角手下的炮灰。怎么想，怎么都是个死！
蒙勋越想越觉得前途暗淡，走投无路。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手下，大家都是一脸黑灰色，满眼的天愁地惨，完全是一群等着砍头的死刑犯模样。
“蒙都头，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终于，一位与蒙勋关系最亲密的长宿群魔忍不住开口。他的名字叫做钱算，自从入了北门长上就一直和蒙勋结伴做事，十几年来合作默契，听从安排，任劳任怨，算是老部下了。
“讲。”蒙勋叹了口气，点点头。
“这一次在飞鱼大娘船上，我们兄弟几个彻底栽了。”钱算苦着脸说，“当初来这里，本以为只是图谋一个富豪的宝物，算是一趟美差，谁知道这里龙潭虎穴，一步一坑。雷老板的故事说得好，贪图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必被其所困，沦入无限轮回的地狱。”
“……”蒙勋没有说话，但是却和其他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叹了口气。
在长安他们长宿群魔何等威风不可一世。他们虽然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但是回一趟长安也是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只要抱紧仇士良的大腿，他们行事一向横行无忌。
但是才来飞鱼大娘船三天，他们就尝尽了人生的苦果。刚开始是没钱，后来被张角戏耍得团团转，没了脸面。现在吃了遗恨丹，连命都要没了。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死了，就没人通知长安，乱世人正惦记着神策军的子女呢。他们的儿女成群，却从没有找时间来陪他们玩耍，如今想要享受天伦，却终是难如登天。
“我不知道兄弟们怎么说，不过我不想就这么没头没脑地一头撞死在雷老板的天罗地网里。”钱算低声道。
蒙勋长叹一声。其他人则纷纷点头。
“蒙都头，事到如今，眼看兄弟们左右都是个尸骨不全，我等随着仇士良做了这么多亏心事，这也算是报应。但是，我们的子女大多不过八九岁，这报应不该这么轮到他们身上啊。”钱算说到这里眼睛一红，泪水哗地流了出来。
“钱副都头，你是想要拼一铺？”蒙勋捕捉到了钱算的心意。
“蒙都头，所有兄弟里，你的脑子是最灵的。”钱算一把抓住蒙勋的手，死死捏住，“给兄弟们一条出路，我们都可以死，但是总要有人通知长安的神策军，好救下咱们的孩子。”
“是啊，蒙都头，救救我们的孩子。”众人都热切地望着蒙勋。
“好，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我这里有一条出路，就看大家有没有决心。”蒙勋的眼神一冷，低声道。
“我们有！”众人纷纷点头。
“这一次张角偷互联网，我等只是适逢其会，不小心落入雷长夜和浮生会的法宝之争中。”蒙勋压低了声音，“刚才看雷长夜一番说话，他早有布局。而张角此人，贪心成性，怕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们被他控制，不幸成为炮灰，左右是死，倒不如拼却一死，倒向最可能的赢家。”
“你是说向雷长夜告密？”钱算最懂他心意，立刻猜了出来。
“没错。”蒙勋脸色铁青地点头，“虽然我们服了遗恨丹，但是这个毒药致死还需要一点时间，咱们都有入画匣，按照张角所说，我们可以把神识渡入匣中苟延残喘，以待来日。以雷长夜点化张角的作风，此人宅心仁厚，颇有仁者之风，不愧为武盟之主。我们若是告密有功，捉到张角，说不定雷长夜会让我们在入画匣中得享长生呢？”
“妙啊，蒙都头！”钱算和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死里逃生的喜悦之色。
“但是，有一点需要为大家说清楚，就是我们长宿群魔的身份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雷长夜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必然会想到仇大人要图谋的是互联网。他要对付仇大人的话，我们几个的命就绝对不能留了。”蒙勋压低声音说。
钱算等人都是一激灵。现在江湖之上，长宿群魔的名头确实臭名昭著，仇士良又是出了名的好敛财。雷长夜如此聪明，自然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雷长夜和仇士良谁强谁弱姑且不论，他们被认出来肯定会被杀了祭旗，长生就不用想了。雷长夜只需要把他们驱逐出雷公戏，他们回到肉身之中就会死得惨不忍睹。
“幸运的是，无论是雷长夜还是张角，都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干脆就以浮生会的身份投诚。这个身份绝对真实可信，他不会想到有人会用浮生会的身份做自己的伪装。”蒙勋低声道。
“高啊，蒙都头，实在是高！”钱算等人紧紧闭着嘴，用传音入密大声夸奖。
“各位兄弟，这一次赌上性命，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我们神策军的后代。若是这件事出了岔子，大不了结伴赴黄泉，在这里我敬大家一杯，咱们吃了这顿断头饭，做一票大的！”蒙勋举起桌上的竹叶春，脸色铁青地用出传音入密。
“干了，蒙都头！”众人纷纷昂然举起酒碗，吨吨吨仰头饮下。竹叶春入肚，化为温泉水，滋润全身，所有人都感到暖洋洋的舒服。
“吃啊！”蒙勋带头开撕桌上的烤猪排。这七个长宿群魔犹如一群饿了几百年的饿鬼，手嘴并用，把桌上高高堆起的自助餐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长宿群魔还哭了一鼻子。这蜀秀自助餐也太好吃了吧。想到一旦告密，张角的解药就别想了，自己的肉身绝对保不住，肠穿肚烂之后，怕是永远无法尝到这人间的美味了。
“走！”蒙勋从怀里找出入画匣，紧紧攥在手里，将辨身符对准自己，带头冲出蜀秀食肆，钱算等人学着他的样子各自拿出自己的入画匣，高高举着，跟着他一起跑。
他们一路穿过中层船舱，朝着雷长夜的船主室飞奔而去。路上的雷公戏玩家们看到他们举着入画匣飞奔的样子，都感到五味杂陈：这是玩雷公戏终于玩成神经病了吗？我们是不是在看自己一年后的样子呢？
雷长夜的船主室前，永远守卫着两个小五品的阴将，看到他们举着入画匣跑过来，立刻双手交叉，做出不得入内的警告。
“雷老板，我等是浮生会的人，有要事禀告。”蒙勋一边举着入画匣，一边嘶声说。
片刻之后，阴将仿佛得到了指示，放下手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呼~~~~~！”蒙勋等人长舒一口气，只要雷长夜愿意见他们，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进入船主室，蒙勋看到雷长夜正在房间中央的书桌前摆弄青色的小方块。
“互联网。”蒙勋感到自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轰地一声，船主室的门在他的身后关闭。
雷长夜放下手里散发着青光的小方块，微笑着抬起头来：“几位是来偷这个的吧？”
咚！蒙勋等七人齐刷刷跪倒在地，纳头就拜：“雷老板大慈大悲，救我们一救，救我们一救！”

第三百七十章 偷换互联网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雷长夜微微一笑：“起来说话，怎么一见面就要死要活的？莫非这是浮生会里的惯例吗？”
“雷老板，我们是浮生会河东堂太原总舵的成员，这一次到飞鱼大娘船来是被张角威逼来偷雷老板的宝物的。我们都被张角逼着服用了遗恨丹，命悬一线，不来偷雷老板的东西，我们就要毒发身亡。”蒙勋语带哭腔地嘶声说。
“但是你们来偷我的东西，也难逃一死啊。”雷长夜淡淡地说。
“张角说我们可以用入画匣入画后苟延残喘，等到他偷到万匣王，他就可以让我们在画内得享永生。”蒙勋老老实实地说。
“哈哈哈哈，张角是吧？此人确实有点东西啊。竟然还有这种骚想法。”雷长夜笑嘻嘻地抚摸着“互联网”，“不过他忘了告诉你，一旦他盗宝失败，我会把入画匣里面的所有入画人都弹出画外，到时候，你们还是死路一条啊。”
“他并没有忘记，而是根本不想告诉我们。”蒙勋恨恨不已地说。
“我倒忘了浮生会诸位的相处方式。”雷长夜笑了。
“我们在食肆之中听到雷老板的故事，大彻大悟，决定不再图谋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从此改邪归正，不做浮生会的人了。”蒙勋再次纳头就拜。钱算等人也跟着他拜了下去。
“嗯，我的那个故事，其实讲给那个张角听的。不过你们能够听懂个中真味，也算难得。”雷长夜慢条斯理地扇着蒲扇喝着茶，似乎对于蒙勋他们的投靠不是那么看重。
“雷老板，张角和我们约定兵分两路。在雷老板运送互联网去雷公镇的路上，我们作为第一批劫匪去劫持运宝队伍。张角料定，这一路必然是假货。而他则带领浮生会精锐埋伏船上直接入侵船宫偷盗真正的互联网。”
“啪！”雷长夜忽然狠狠一掌砸在书桌上，声如雷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得蒙勋等人心包膜差点爆裂。
“好你个张角，竟然叫你看出来我会分成真假法宝让你来偷，难怪你有底气执迷不悟。”雷长夜阴冷地边说边咬牙，“连互联网都被他知道了，浮生会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他还是算错了一步，他以为法宝在船宫，却不知道这互联网我一向不离身。”
他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蒙勋面前：“说，他让你怎么偷？”
“他……他花了一下午时间，让我想出偷盗的办法，让我务必做得逼真无比，若是我惹起你的疑心，也是必死无疑。”蒙勋连忙从怀中掏出他给张角画的偷盗示意图，颤巍巍地呈现给雷长夜。
雷长夜拿起蒙勋的示意图瞥了一眼，随即抖手丢到书桌上：“如此拙劣的手法，岂能成事，莫非那张角真的相信了你？”
“他、他、他说我的方法，颇为巧妙……”蒙勋有点委屈。这偷盗手法还是挺巧妙的，他想了一下午呢。
“这么说来，张角也不过如此而已。”雷长夜懒洋洋地重新坐回了书桌之后的坐塌上。
“雷老板，还……还有一件事。”蒙勋支吾着说。
“何事啊？”雷长夜笑着问。
“张角给我们下了遗恨丹，我们背叛了他，解药是拿不到了，现在必死无疑。我想，却不知我们是不是能够以神识入画，永远待在互联网中。”蒙勋苦着脸说。
“哈！你们是真能想好事啊。”雷长夜仰天打了个哈哈。
听到他的话，蒙勋等人如坠冰窖，一下子瘫在地上。
“你们可知入画权的价码？一百枚入画筹只能在画中呆一年。一千枚也只能呆十年。需要一万枚入画筹才能在画中永生。那便是一千万贯钱。你们只给我带来张角劫船宫的消息，就想要全都入画，永享长生？要知道，连我自己想要入画永生，都没有这福分！”雷长夜冷哼一声。
“啊？”蒙勋虽然预料到入画艰难，却万万没想到会如此艰难，以至于雷长夜自己都做不到。
“这法宝若没有大量宝材维持，别说永生永世，就是一年都维持不了。这需要整个大唐的财源支持才能做到。凡是来偷盗互联网的人都是傻瓜。没有天下财富源源不绝的输血，这就是一块木头疙瘩。”雷长夜拿起书桌上互联网狠狠摔在地上，“所有人都可以入画，只有我不能，我必须不断赚钱去维持它的运行。”
蒙勋等人看着互联网在眼前转来转去，心差一点跳出腔子。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居然就在眼前这么晃来晃去，太刺激了。
“我若不是设计了一个雷公戏可以利用这个法宝吸纳大笔金钱，我这一船的东南八镇赋税，只能自己贪污了来喂饱这个该死的法宝。到时候，我还做什么武盟之主，直接去做皇帝算了。”雷长夜揉着他的五花头，一脸苦闷。
“……”蒙勋等人心慌意乱。雷长夜说话口无禁忌，这种话都说出来，这说明他根本不想让他们入画，这是摆明了要见死不救了。
“等等！”雷长夜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张角不可能这么笨，看不出你们的偷窃计划如此错漏百出。他是故意逼你来投诚，让我误以为他要偷船宫！他要硬抢船主室！”
“啊？”蒙勋等人简直傻了。这张角和雷长夜都不当人了，这么能算计！？
雷长夜打开门对着门口的阴将低声说：“去叫娇儿来。”
守门的阴将迅速离去。雷长夜随即回身关上门，望向蒙勋等人。
“雷老板，求你一定要救我们一命啊！”蒙勋等人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入画绝无可能。做生意要讲规矩，你们身无分文，就这么入画，我和画中的贵人如何解释？而且，你们出身浮生会，背景复杂，会对画中贵人产生威胁。我也不能冒这个险让画中仙居失去对新客户的吸引力。”雷长夜叹息一声，“不过呢，我这里有七枚丹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里面拿出拿出七枚金丹。
“这个是……”蒙勋茫然问。
“这个是我师娘炼制的解忧丹，号称包治百毒。我从未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解遗恨丹。不过这已经是江南最好的解毒灵丹，如果它们解不了你们的毒，那只能怪你们时运不济。”雷长夜淡淡地说。
“多谢雷老板！”蒙勋等人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它们依次拿过丹药，张口服下，捂着肚子等待结果。
“遗恨丹最狠毒的地方，就是蜡封里的毒虫。我师娘的解忧丹包治百毒，其中就含有杀死这些毒虫的毒药，此所谓以毒攻毒。你们待会儿会感到疼痛无比，这是正常反应。毒虫中毒后，会挣扎一番，啃噬你们的内脏，会不会咬死你们，就看你们运气了。”雷长夜沉声道。
“这……”蒙勋等人互望一眼，都面露惧色。
“江湖中人，刀头舔血，这点罪都吃不了吗？”雷长夜冷笑。
“是，多谢雷老板赐药！”蒙勋等人无奈，只能低头称谢。
“等你们过了鬼门关再道谢吧。”雷长夜一摆袍袖，不受此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叫声：“你们干什么？”
“雷长夜——，受死吧！”震天的喊杀声在走廊里响起，震得船主室内嗡嗡作响，却不知有多少高手舍死忘生地杀了上来。
“在这里等我！”雷长夜拔出腰畔的大郎剑，冲出门去。
蒙勋等人想要起身伸头去看，门却被雷长夜关上了。
门外立刻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和白骨炮发射的呲呲声。
惨嚎声接二连三传来，那些惨嚎声很熟悉，就是张角和他手下们的惨叫。雷长夜的高声号令声在这些惨嚎声中传出来，显得指挥若定，挥洒自如。
张角似乎真的如雷长夜所料，率领所有高手硬闯船主室。但是他们没想到，雷长夜已经提前一步料到了他们的行动，做了应变，并占有了绝对的优势。
随着战事越来越激烈，蒙勋等人互望一眼，都把目光聚焦在地板上的互联网上。
“蒙都头，这……”钱算指着地上的互联网，眼神莫测。
“哼！”蒙勋突然闪电出手，把地上的互联网抓起来揣到怀里，随即把自己怀里揣的假货放到地上。
“蒙都头，这样好吗？”钱算担心地问。
“我们入不了画，就还是中尉大人的人。这法宝会给我们个好前程。”蒙勋低声道。
“但是雷长夜如此聪明，没道理如此不小心啊。”钱算说。
“这个……”蒙勋也感到有点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他们所有人的肚子里突然剧痛难当，一起瘫倒在地，长声惨叫。
“我知道了……”蒙勋捂着肚子，艰难地低声道，“他早就把我们当成……死人……了！”
“蒙都头，难道……这……”钱算疼得满地打滚，“这解忧丹……不管用吗？”
“我等九死一生矣！”蒙勋说完这句话，双眼一翻，疼昏了过去。
“蒙都头……”众人挣扎着爬到他身边，想要看他是否咽气，但是剧痛攻心，他们气力耗尽，也依次昏迷在地。

第三百七十一章 带宝回长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阴曹地府里呆了几百个世纪，蒙勋模模糊糊感到全身疼痛，自己好像被小鬼在地狱的油锅里炸过了几圈一般。
“我死了吗？这是哪里？”蒙勋压抑剧痛挣扎着思考。
“这几位兄弟虽然是浮生会的人，但是临死之前大彻大悟，却是难得，可惜师娘的解毒灵丹不能救他们性命。”
隐隐约约间传来雷长夜熟悉的声音。
“我……我还没死！”蒙勋想要挣扎着喊出来，但是全身无力，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盟主，如今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唉，我想为这几个兄弟做些法事，好好为他们超度一下。”雷长夜低声道。
“盟主善心可嘉。然，这个月库中宝材告罄，永大侠还写信来多要了几百万的钱粮，若是继续如此铺张，怕是不够维持互联网的开销了，要不咱们把东南八镇的钱粮给挪用了吧？”
“米司库，咱们最大的生意是长生权，这需要八派掌门支持，若是贪墨朝廷粮饷，八派必然与我反目，我又何必费这么大力气做武盟之主？”雷长夜长叹一声。
“盟主，既如此，不如把这几个兄弟也和张角他们一样在乱葬岗埋了吧。”米司库低声道。
“这几个兄弟已经叛出浮生会，不用和张角他们葬在一起，另外安置吧。”雷长夜的话说完，脚步声渐起，他直接走了。
“米司库，怎么说？”周围出现了一群人的声音。
“这几个人虽然临死反水，但始终是浮生会的人，找个乱葬岗埋了吧，小心点，别沾上他们身上遗恨丹的毒。”米司库说完也走了。
“哎哟，要不是为了雷公戏会员，我才不干这烂事儿呢。”
“遗恨丹耶，也太可怕了吧，为什么我们混到要干这种事？”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蠢货拖累我，到现在会员都快结束了，别说王者，连黄金排位都排上。”
“你不说自己太浪！”
“你们才苟！”
周围的几个汉子一边互相指责，一边粗暴地拖起蒙勋的身子走路。蒙勋动不了，被他们拖得一会儿撞一下石块，一会儿撞下路边的树根，痛不欲生。
到了一片隐隐有野兽叫声的林子里，几个汉子不走了，将蒙勋重重丢在地上。
“不埋吗？”
“哎哟，埋屁呀。遗恨丹的毒里面不是毒药，是毒虫子。万一钻出来一只进到你鼻孔里怎么办？”
“妈呀，我为什么沦落到要干这种事啊？”
“雷公戏会员太贵了。”
“算了，把他们几个放这儿吧。待会儿林子里的畜生自然会帮我们清理干净这几个货。”
“走了走了。”
几个汉子一边热热闹闹地诅咒着雷公戏，一边说说笑笑地离去。
他们走了，留下蒙勋在地上干着急。他可是听见了，附近有不少老虎的叫声。最近方镇把握大权，在方镇周边的地区疏于治理，经常有地方帮会或者土团互相火并，死人多了，喂得野外虎豹成群，都喜欢吃人肉。
他还不是死人，是活人，这肉可鲜多了，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畜生。
他发了疯一般运转真气，贯冲四肢百骸，试图重新掌握活动的能力。令他惊喜的是，在他加速运转功力之后，他的真气竟然冲破了重重桎梏，灌入了全身经脉。他的腿首先有了劲力。
他猛然抬腿，腰眼使劲，一个鲤鱼打挺想要从地上翻起来。但是他的上半身酸软无力，胳膊没劲儿，腿抬起来之后，腰筋的劲儿更跟不上，结果是打了个狼狈无比，时间漫长的后滚翻，差点没把脖子扭了。
他挣扎着用膝盖跪在地上，拼命运力冲破腰部穴道，让真气灌注腰部经脉，终于找到了一股挺劲儿。他一挺腰，跪坐起来。
他睁开眼睛朝周围看看，赫然看到他的六个手下也犹如几个大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其中钱算也和他一样想要鲤鱼打挺，却打成了后滚翻，屁股朝天，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连忙挣扎着爬过去，帮助钱算翻过身来，倒并不是因为他和钱算如何肝胆相照，而是这个姿势太不雅观了，他看着辣眼睛。
“蒙都头，你也活过来了？”钱算在地上挣扎了良久，终于爬起来，一把抓住蒙勋的胳膊，激动地说。
“是啊，老钱，我们都活过来了。”蒙勋喜极而涕，眼泪哗哗地流。
“哇！”钱算被他一激，直接嚎起来。
“呜——”周围的长宿群魔一下子被感染，同时低头啜泣。太不容易了，太难了，这差事就不是人做的。
“嘘——”蒙勋连忙竖起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他们赶紧闭嘴。
众人哽咽着一边揉眼睛，一边凑到他身边，询问地望向他。蒙勋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闪烁着晶莹青光的方块，朝众人展示了一番。
“蒙都头！”钱算脑子最快，立刻反应了过来，“他们没有搜你的身？”
“嘿嘿，正是！”蒙勋得意地笑开了花，“我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雷长夜说话。他并没有发现我偷换了他的宝物，还要给我们风光大葬，做法事。但是……”
“……因为经费不够所以就把我们丢乱葬岗了。”钱算连忙接话。
“你也听到了？”蒙勋笑着问。
“正是，我们大概是同时醒的。”钱算兴奋地说，“雷长夜虽然智深似海，但是他没算到他师娘的解忧丹解了遗恨丹之后，我们会有一段假死状态。”
“没错，我感觉我的毒完全解掉了，真是谢天谢地。”蒙勋跪在地上，朝着天地连连跪拜。
“谢天谢地啊！”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虔诚敬拜。
“各位，如果雷长夜发现了我偷换他的法宝，我们早就被剁碎了。”蒙勋站起身，拿着互联网，踌躇满着地对众人道，“这一次我们回长安，不但可以救回咱们的孩子，还可以向中尉大人献宝，混一个锦绣前程。这一切都拜雷长夜所赐，真是多谢他了，哈哈哈哈！”
“蒙都头威武！预祝都头高升中护军，成为北门长上之首。”众人大喜，纷纷拱手祝贺。
“这一次差事，大家都有效力，我蒙勋出头，必不会忘了昔日的兄弟！”蒙勋慷慨激昂地说，还没高升已经开始拉拢自己的班底。
“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启程回长安，向仇大人献宝。”蒙勋激动地说。
“是！”
长安城自从失了巴蜀秋饷，陷入了一片颓丧的氛围之中，无论是宫城还是里坊区，甚至最歌舞升平的平康坊和东西两市，都显得没了精气神。
仇士良在紫宸殿上看着满朝没精打采的南衙官员还有比死人多一口气的开成帝，一肚子无名之气。
最近一切都不顺心，大内秘库中的史官和典吏还没有整理好魔途功的练功之法。神策诸司的将领天天在他座下哭穷，拼了命想要从他的小金库里抠钱。士兵无饷士气低落，经常在街头闹事。
大内高手天天都能抓到来刺杀他的人。浮生会的人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他莫测高深。
他派去江南的探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述职。他严重怀疑，这帮家伙到了飞鱼大娘船上，是不是也沉迷游戏，不能自拔？想到他给他们那一千多贯的经费，他就心口疼。
就在这时，一名常驻明德门的长宿群魔飞奔入护军府，见到他就狂喜地跪倒在地：“启禀中尉大人，江南来消息了。”
“知道了，让他们给我滚进来。”仇士良不耐烦地说。
“启禀中尉大人，他们不但带来了江南的消息，还带来一件天大的喜讯。”这位长宿群魔连忙大声说。
“嗯？”仇士良双眼一睁，看了一眼这位长宿群魔，冷冷一笑，“很好，你带他们进来，自有封赏。”
“是！”这位长宿群魔兴冲冲地离去。片刻之后，他带着蒙勋、钱算等七人进入府中。
“拜见中尉大人，我等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大人了！”蒙勋等人看到仇士良，立刻扑倒在地，嚎啕大哭。
“……必须这样吗？”仇士良一只手按着太阳穴，爱答不理地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蒙勋等人。他一直以为蒙勋这个人出身江湖，没沾官场的浮夸之气，还算沉稳老实，怎么也跟仇飞英他们学坏了？
“属下斗胆，敢请中尉大人屏退左右，我有密报！”蒙勋哭了一阵子，终于清醒了过来，朗声说道。
“……”仇士良正处于气极其不顺的时候，听到蒙勋如此要求，心里顿时杀机一盛，若是待会儿蒙勋等人说出来的消息不值一提，他很有可能会大开杀戒。
他沉着脸摆了摆手，整个护军府的下人和侍卫顿时乖巧地列队离开，只留下蒙勋等人老老实实跪在他的面前。
虽然感觉没必要，但是出于谨慎，仇士良还是散出自己的气息，保证护军府方圆百丈之内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以免走漏风声。
做完这一切，仇士良以鹰隼般的目光盯着蒙勋：“蒙勋，本座知道你一向谨慎沉稳，你可不要做一些让我失望的事。”
“好叫中尉大人知晓，这一次我等去江南，混入飞鱼大娘船，适逢其会，遇上一场浮生会和雷长夜之间的龙争虎斗。我等夹在中间，险象环生，历经百死，机缘巧合之下，却让我们为中尉大人找到一件天下至宝。”蒙勋拱手道。
仇士良眉头微挑：嗯？这个开场不错哦。

第三百七十二章 得宝无限愁
蒙勋向仇士良叙述自己在飞鱼大娘船上的经历，花了足足一个下午。这一番描述，他在从江南跑回长安的路上，已经反复演练无数次，每一个关键转折，每一个精彩之处，每一个起死回生的节点，他都阐述得简洁精彩，把他这一段惊险奇幻的经历完整地还原给了仇士良听。
仇士良刚开始听得不是很耐心，但是听着听着就入了迷，不断追问各种各样的细节，雷长夜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放过。到了最后，仇士良已经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跑到蒙勋的身边，和他一问一答。
等到蒙勋讲到最后自己没有被遗恨丹毒死，反而经过假死活了过来，还带着偷换而来的互联网回到长安，仇士良甚至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蒙勋的肩膀。这一掌差点把他的肩胛骨给卸了。
等到仇士良发泄了一番他的兴奋，他迅速坐到自己的坐塌上，仔细地回忆刚才蒙勋讲过的每一个细节，整个过程想了一遍，感觉并无不妥之处，不禁又欣喜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仰天大笑。
“哈哈哈，雷长夜虽然聪明，奈何时运不济，却被你们凑巧钻了个空子。”仇士良哈哈大笑着说。
“这都是中尉大人洪福齐天所致。若无中尉大人的气运压制，我等必然在飞鱼大娘船上一命呜呼。”蒙勋连忙说。
“哈哈哈，你这么说也不错。若不是我教你们忘身咒，你们怎么可能被张角认出浮生会的身份，进入这左右逢源的乱局之中？此乃气运之妙也。”仇士良昂首说道。
“中尉大人明见！”蒙勋等人同时拜下。
蒙勋从怀中取出被油布包裹了七八重的互联网，高高举过头顶，献给了仇士良。仇士良挥袖一卷，一股阴风吹面，蒙勋手中的互联网，立刻飞到了他的手上。
“喔~~~~”仇士良捧着这枚奇异的方块，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精奥绝伦的符阵纹路，叹为观止，“如此精致高深的法阵密纹，我还是第一次见。看来雷长夜说长生权由八派掌门支持，没有骗人。这里的法阵出自多个门派的符箓之法，乃集大成之作。”
“中尉大人高见！”
“你刚才说雷长夜曾经言道，要维持这个互联网，需要消耗极多宝材？”仇士良淡淡地问。
“是！”蒙勋连忙说，“为了维持这消耗，他的司库甚至建议挪用东南八镇的粮饷。”
“他敢！”仇士良勃然大怒。
“启禀大人，雷长夜是不敢的，因为怕惹怒八派掌门。他只能靠做雷公戏的生意凑经费，这也是雷公戏如此之贵的原因。”蒙勋深有所感地说。
“嗯。他花费如此之多的资源维持一个神识长生之宝，自己却不能进入其中，实在是有点无谓呀。”仇士良颇为感叹地说。
“所以在雷长夜看来，谁来偷他的宝物……”蒙勋忽然闭嘴。
“谁来偷他的宝物，后面他说了什么？”仇士良眼神一冷，追问道。
“他说谁来偷他的宝物，谁就是傻子。”蒙勋缩着头说，“因为没有源源不绝的财富来维持这个法宝，这个法宝就是木头疙瘩。”
仇士良顿时沉默了下来。
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自己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拥有这个互联网，他想要的只是掌控互联网一段时间，等到在法宝之内练成了魔途功，这个法宝就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既不需要雷公戏，更不需要在画内长生。有了魔途功，他可以在真正的世界永生不死。这互联网对他还就真是一个死木疙瘩。
当然，他可以接盘雷长夜的雷公戏生意继续做，甚至掌控法宝中贵人的生死，以此榨取大量钱财。但是，说到做生意，他立刻想到了雷公戏里千奇百怪的赚钱路数，还有雷公戏里精彩绝伦的斗赛。他自问绝对没这个能力维持下去。
如果他不能维持互联网，这一切都没了。但是，如果雷长夜继续用他的方法维持互联网，他可以按照他赚进的雷公戏和长生权利润每年抽税，按照他赚钱的凶狠程度，每年抽他五六百万贯的税，那肯定是没跑的。
这就是整个巴蜀甚至加上汉中、关中的税收啊。
他就算把互联网里的贵人压榨光最后一个子，也只管一年。但是如果让雷长夜继续做长生权的生意，他收的税年年岁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仇士良捧着手中的互联网，又爱又愁，五味杂陈。
如今雷长夜还在江南帮助淮南节度使尽心尽力筹措东南八镇粮饷。他大约估算一下，依照今年的收成，雷长夜交上来的粮饷超过一千万贯之数。若是他再根据永强的约定，把巴蜀的秋饷也补上，这就是近一千五百万贯。
万一雷长夜发现互联网被蒙勋偷了。他只要把这个责任往朝廷和仇士良身上一推，自己就把这一千五百万贯卷走逍遥快活去了。他开着飞船，到哪儿不行啊。
八派掌门怪不到雷长夜，自然就怪仇士良喽。仇士良本来就知道自己在八派掌门眼中不受待见，如今再加上这事儿，保不齐八派之中哪个至高者觉得这功德，不拿白不拿，直接来宫里把他做了……
“唉~~~”仇士良扭头看了蒙勋一眼：这货确实得力，也是一员福将。但是他偷来这个互联网，却是个烫手的热山芋，需要非常复杂的操作才能不惹祸上身。到时候，还需要他出来做事啊。
“对了，中尉大人，还有一件事属下必须向你禀告。”蒙勋忽然开口道。
“嗯？还有？”仇士良微微一惊。这难道是个宝藏手下？
“属下在与浮生会打交道的时候，听到有个张角的人说，乱世人图谋长安，是冲着十二万神策军将士的儿女去的。他想要用他们的魂魄炼制妖将。”蒙勋沉声道。
“他好胆！”仇士良浑身一震。他凉薄成性，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子女，但是他在乎的是乱世人用的方法。乱世人摆明了就是要控制他仇士良来图谋神策军的后代。
幸好，他看出了乱世人的阴谋，没有和白起做交易。
“乱世人……此人不除，我永无宁日！”仇士良双眼眯起来，杀心大炽。他顿时感到时间紧迫起来。既然乱世人已经开始对他有了图谋，后续的阴谋会接踵而至，防不胜防。现在乱世人在暗，他在明，一个不留神，他就会中了浮生会的圈套。
仇士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炼成魔途功，早日拥有对抗乱世人的本钱。
仇士良将互联网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微笑着望向蒙勋：“蒙都头，你这么多年来都在北门长上做都头，我确是怠慢了你这样的人才。如今你立下如此大功，我有意让你取代仇飞英的位置，做北门长上之首，统帅长宿群魔为我长安之门户。”
“多谢中尉大人提拔，属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蒙勋大喜，连忙跪伏在地。
“不过呢，你虽然立下如此大功，但是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大难题。”仇士良摸着下巴，连连摇头。
“啊？”蒙勋愣了，“敢问中尉大人，属下哪里做的不妥？”
“这互联网确是个宝物，但是我却不是非常需要。”仇士良无奈地摇着头，“这互联网留在我这里，没有留在雷长夜那里对我更有利。我怕是还需要你把它完璧归赵啊。”
“啊？还要还回去吗？”蒙勋傻眼了。
“哈哈，我知道，这让你有点为难了。但是你想想，在浮生会和武盟之间的巅峰对决中，你依然能够偷出互联网，说明你是一位福将。而且，你在江湖上也曾经做过梁上君子。最重要的是，你去过一次飞鱼大娘船，对于各个地方的都熟悉。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办成。”仇士良阴笑着说。
“但是、但是……中尉大人，我、我们的脸飞鱼大娘船上的人都认得出来了。”蒙勋着急地说。
“放心，宫中多的是易容之术的高手，我派给你几个，足够应付。”
“但是，雷长夜智深似海，我再回去对抗他，力有未逮啊！”蒙勋快哭出来了。张角那么阴险狡猾一个人，在雷长夜面前还没占上一点便宜。他深有自知之明，知道再回去跟雷长夜斗，那就是个死。
“放心，这一次你会有我全面的支援。”仇士良摆摆手，“雷长夜不日即将到长安。我会让他们把飞鱼大娘船停在北太仓收纳粮饷。在停于北太仓之前，照例我会安排北门长上宿卫控制大船内部，以免出现刺客。你可以作为其中一员宿卫上船，见机行事。”
“这样……”蒙勋沉默了下来。虽然这样看起来成功率真的很高，但是，雷长夜确实让他有点害怕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蒙勋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仇士良冷冷一笑，“你偷了雷长夜的东西给我。这是你的忠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还需要维持和雷长夜的关系。一旦他发现我的人偷了他的宝物，我的选择并不多。我这么安排，也是在救你的命。”
蒙勋的内心一阵冰凉。仇士良说得非常通透。这一次若他不能把互联网还回去，他就是死路一条。因为仇士良绝对不会为了他得罪能够打通江南和长安商道的雷长夜。
他这一次物归原主，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奋斗。
“中尉大人救命之恩，属下永生不忘啊！呜呜呜呜……”蒙勋一头磕在地上，泪如泉涌，人生，太难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万事皆具备
“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在飞鱼大娘船的船主室内，却是欢声笑语不断。武盟的高层们欢聚一堂，都在听张角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与蒙勋之间的激情互动。听得所有人都不断捧腹大笑。
在雷长夜安排的这场超豪华大戏中，虽然主角还是雷长夜，但是张角本色出演的浮生会恶霸，却成为了飞鱼大娘船上的小金人获得者。
他简直把浮生会中人共有的奸诈，邪恶，阴险，还死要面子的形象，全数还原出来，把蒙勋等七人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勋等人画的偷盗互联网设计图，还成了武盟中人传看的墨宝，看一次笑一次。
“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盟主居然把我自己设计的变成僵尸吓唬蒙勋他们的剧情完全给删了。我台词都设计好了，嗷~~~~~脑子，我闻到了脑子的味道，呃~~~~我闻错了！”张角抱着假装蒙勋的张宝脑袋，一脸嫌弃地移开脸。
“哈哈哈哈……”屋子里的人都快笑疯了。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哪儿你们知道吗？”跟着张角一起演戏的金甲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就是蒙勋他们哥儿七个聚在蜀秀食肆里看着满桌子的烧烤哭鼻子的死样子，真是逗死我了！”
“切，你那是没见识。我就说你们应该跟我们一样去乱葬岗的林子扮虎叫，那看到的场景才是名场面，一辈子都忘不了。”臧霸插话道。
“没错没错，你们知不知道断肠丹解毒之后，人从假死状态恢复，是腿先恢复力气。”张梁抢着说，“蒙勋这帮家伙，一回过力气，就想要鲤鱼打挺站起来。结果腿抬起来了，腰垮了，来了个屁股朝天，还保持那个姿势超过一炷香。”
“哈哈哈哈哈……别说了，别说了，讨厌！”一旁的童甲捂着肚子，狠狠拍着张梁的大腿。
“看来大家这一次都玩得挺开心啊。”船主室中居中而坐的雷长夜摇着蒲扇，笑嘻嘻地说。
“盟主大人，你这安排的大戏太过瘾了，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扮演的，请尽管吩咐。”张角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意犹未尽地拱手说。其他人也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起哄。
“咱们以后要对付的人多了去了，机会有的是，就看你们能不能争取了。”雷长夜笑着说。
“我们兄弟必然全力以赴啊，哈哈哈。”张角等人无不哈哈大笑。
“嗯，既然这次张角居功至伟，成为诱骗蒙勋偷宝的第一人，我决定，这一次的上架英雄就给张角安排上，以后大家在雷公戏里就能看到张角兄弟的身影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谢盟主，张角愿为盟主效死！”张角高兴得眼泪差点又冒出来，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
“各位都辛苦了，我这里有些就餐卷，大家去蜀秀食肆大吃一顿，痛快痛快。”雷长夜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堆就餐券，推给众人。
所有参与安排蒙勋的大玩家们嘻嘻哈哈地拿过就餐卷，说说笑笑地出了门。
在屋子里看得眼热无比的紫馨、东方朔、庞恒毅、江恣意、刘秀、阴丽华等人都忍不住围到雷长夜的书桌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雷兄啊，这么好玩的事情，下次给我们也安排上吧。都让张角他们玩了，我们干看着太不过瘾啦。”紫馨直接拉住雷长夜的手，开启撒娇模式。
“哎，馨儿，以后机会有的是。你想要帮上我，就少玩点游戏，多跟我做事。这一次去长安，大家都有一堆事，可不能再在雷公戏里沉迷了。”雷长夜严肃地说。
“绝对不沉迷，我每天只打两场，真的。”紫馨信誓旦旦地说。
“馨姐，你是不是对每天的概念有什么误解啊？”庞恒毅忍不住笑着问。
“馨姐，雷公峡谷里的一天不算一天的。”刘秀也笑着说。
“啰嗦！”紫馨梗着脖子不认错。
“好啦，还是那句话，适度游戏，合理消费。大家回去后准备准备，我们大概再过几天打完最后的王者争霸赛就要北上去长安，有什么要买的，要带的，自去准备。”雷长夜拍了拍手，扬声道。
“是！”众人一起拱手，兴冲冲地离去。
终于清静下来，雷长夜用力伸了个懒腰，舒活了一下自己酸麻的身子。这些天为了设局骗蒙勋这批人，他费心做了很多精巧的安排。
蒙勋他们这帮人也许并不是最聪明，最强大，最阴险的人。但是他们是直接为仇士良效力的，也就是这个世上最能够影响到仇士良的人。
雷长夜做的这个局，不是为了安排蒙勋，而是为了通过这个小人物，影响到仇士良的决断。
现在一切都被他安排得恰到好处。蒙勋偷走了他设计的“互联网”，交给了仇士良，并给他带去了一个精彩奇幻的偷宝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他交代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互联网耗钱，没了他雷长夜，谁都维持不了。这会让仇士良产生归还互联网，并且维持与雷长夜关系的心思。
第二件事就是互联网控制雷公戏，有了互联网就可以放心入画。这就是仇士良最大的渴望。能够放心入画之后，他只需要等待魔途功的功法搜集完成，便可以入画修炼。一旦入画，他就彻底落入了雷长夜的控制。
第三件事就是雷长夜无意做皇帝，只想要维持互联网。换句话说，他是对人无害的。这可以让仇士良把他当成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最终让飞鱼大娘船停泊北太仓成为定局。
至于互联网，这其实只是雷长夜设计的一枚由《墨子五行记》中的奇阵——八门金锁阵结界包裹的密匣。八门金锁阵在各派道法中都有残章记载，但是最完全的记录却在《墨子五行记》之中。
这本是一座由符师指挥阴兵摆下的奇阵。但是因为需要的阴兵数量太多，没有符师吃得消，所以被改成了由人布局的沙场大阵。可惜，这个阵法需要太多的摆阵者之间精密的配合。想要驱动士卒做出如此复杂的配合，过于强人所难，所以被各派掌门列为无用之阵。
不过雷长夜在《墨子五行记》里却发现八门金锁阵内的核心阵稍微变化一下，就可以形成一个保护阵法核心处物品的防御结界，形成一个类似于防毒网络一般的防护层。
他用八门金锁阵包裹的木块中，其实也没别的东西，只有一只宝娃。这只宝娃身上他画了百里神通阵，与外面的八门金锁阵链接，这可以让它的视野和听觉延伸到密匣之外，并得到增强，足以探查到密匣外面方圆百丈所有的声音和图像。
虽然他已经通过入画匣释放了不少宝娃在皇宫大内和护军府之中，但是多了这个超级宝娃，他对于仇士良的监听就更全面了。
这么做不光是对付仇士良，还要面对另一个恐怖的敌人，那就是乱世人和他的浮生会残余势力。毕竟，他们这一次瞄准了神策军的儿女，这是一次更加有野心的布局，也是孤注一掷。如果乱世人真的成功控制住仇士良，他只会把这个大唐幻世搞得尸横遍野。
事实证明，这个窃听宝娃果然派上大用场，仇士良和蒙勋在护军府的一番对话，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就因为这次窃听，雷长夜心中终于大石落地，飞鱼大娘船停在北太仓是板上钉钉了。剩下的，就是缴纳钱粮的这十二个时辰怎么安排仇士良和他的宦官集团。
如今的江南，雷长夜通过贩卖长生权和雷公戏赚来的钱已经全部撒出去买地，到目前为止，苏扬富商、江南世家和各地方镇半卖半送的地再加上他自己买的地加起来，已经达到了五六万顷，大概是他想要的一半数额。
剩下的地暂时没钱买了。他的钱需要储备一部分来应付未来即将到来的变局。
他的Y双优稻种也都成熟收获了，2500亩地收上来3万石左右稻谷，这些稻谷他分了三分之一收进仙隐图的画中库中。剩下的稻谷种子都留给了齐可追，嘱咐他好好保存留待明年开春作为种子。
齐可追也非常重视这珍贵的稻种。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亩地能收获超过十石稻子的良种。这将会改变了整个大唐的田产价格。他几乎可以想象明年的粮肆里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天变化。
雷长夜主持建设的罗城新区、雷公镇和暴风港都已经渐渐成型。
雷公镇中心的观武场即将在几天后落成。
落成后第一天，就将举办大唐第一届雷公戏王者争霸赛。这场争霸赛的参与者已经选了出来。
这场争霸赛将会决定第一届雷公戏排位赛前五的王者。雷长夜提前好几天就把前四十名的排位王者选了出来，让他们自由组合成八只战队，然后按照淘汰赛的赛制决出最后的总冠军队。冠军队内的成员按照各自表现成为第一到第五的王者。
这个方法比较简单粗暴，也不是很公平，不过胜在简单明了，胜败各凭气运。
雷长夜决定在举办完王者争霸赛，把雷公戏在江南彻底炒热之后，北上长安，布局天下。

第三百七十四章 王者赛前夕
雷长夜的王者争霸赛的赛制在大唐的雷公戏社区里惹起了极大的争议。最头疼的就是四十个王者，三十个野爹，这叫他们怎么组队？
自从苏妲己带火了四边形打野套路，雷公戏的玩家们举一反三，什么六边形打野，之字形打野，圆形打野，螺旋形打野，食草性打野，食肉性打野，绝食性打野全都出来了。打野称王成了取胜的唯一道路。
雷公峡谷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我才是你爸爸”之争。雷长夜觉得这种争议是件好事情，这为他将要进行的另一条劝氪财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他的打野教学竟然收获了这么大的关注度，如果他再出一个上单孤儿的教学，有明年问鼎野心的大玩家们是不是要再对他刷点什么？将来他说不定可以开一个雷公戏训练营，想要在雷公峡谷闯出名头的家伙，都来上学，学费一个月一枚入画筹如何？
雷长夜仿佛看到了满眼的金光。
他不打算帮助这群满嘴抱怨的王者们解决无人组队问题。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些王者最后到底把哪个位置捧成了香饽饽。这个职业，就是他未来准备做安排的位置。
果然，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阴丽华成了香饽饽。
阴丽华本来用自己的角色，可以坐稳中单的位置。但是雷公戏发展了这么久，大家都看出了阴丽华这个上架英雄前期的弱势。在小紫凰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提款机。
一旦她选了玩自己，她感到全世界的男人看到她都垂涎欲滴。对方不但是打野经常来找她玩，对抗路和发育路暂时没事干的上单和辅助也经常来中路做客。
她在中路经常会感到阴风阵阵，瑟瑟发抖，左右为难，进退两难，难上加难。
刘秀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伉俪情深，常常奋不顾身来救她。但是被抓了几次后，他就放弃了，保不起。为了胜利，他跑去反野偷塔，甚至还偷收中路的兵线。
这让阴丽华终于看到了爱情的保质期。
自从看了长安玩家对抗江南玩家的一场精彩直播，阴丽华从王岁使用的雷长夜辅核打法中领悟到了一点新东西。
她改变了自己的职业方向，不打中单，改成跟着刘秀打野辅联动，一起去吃野区资源，保证自己的发育，好好养大小紫凰，然后摇身一变，变成团队核心，大杀四方。
她想得非常美好，但是好景不长。很快的，聪明的玩家们都看出了她的套路，开始专门截杀刘秀和她组合而成的野辅反野。而且，更聪明的玩家直接出手就把阴丽华给禁了，跟着雷长夜一起坐小黑屋吧。
但是，阴丽华已经培养出了自己的新打法，和她以前与刘秀在真正沙场上的配合十分相似，就是做一名合格的辅助。所以她选了一批合适的辅助英雄，同样绽放出耀目的光芒，与刘秀双双进入了王者前四十。
在王者前四十人的队伍中，只有一个辅助，就是阴丽华。所有的王者都在打阴丽华的主意。虽然她也曾经母仪天下，但是她还从来没被这么多男人如此热烈地追求过。刘秀一天十二个时辰，就守在她身边，上厕所都在门口站岗，生怕这帮王者有什么骚操作。
雷长夜最近也不太喜欢往阴丽华和刘秀身边靠。因为一到他们身边，他的脑中界面就会被密密麻麻的信息糊住，全是各路王者大玩家在给阴丽华灌迷魂汤，让他不堪其扰。
不过更困扰他的是紫馨。紫馨作为一名半路出家的打野，也进入了前四十，不过只是第四十。雷长夜看到紫馨的排名，就知道不好。
紫馨这个人的性格哪里都还不错，热情，慷慨，开朗，但是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认不清自己。
当她成为王者的时候，排名就没有意义了，第四十对她来说，就和第一没区别。她觉得，这一次王者争霸赛的冠军，内定了，是她的，任何其他的名次对她来说都是失败。她的心简直飞上了云霄。
但是，她很快就被迫认清了现实，因为她虽然是蜀山萌的大姐大，所有人都宠着她。不过在四十个王者里，没人惯着她的毛病。她不但排名第四十，而且还是个打野，这就是说，没有任何团队待见她。
在王者圈，她就是没人要的那个。
说起来，也是挺心酸的，她最后几场比赛打得真的是脑仁都出来了，才终于靠着不懈的努力成了王者……最后一个。雷长夜觉得，这真的不如她还是星耀圈里面的大姐大舒服。
从云端坠落的感觉，雷长夜从来没有过，因为他一向比较理性，能认清现实。不过他预估，紫馨应该摔得挺疼，甚至会摔出毛病。
“馨姐，组队了吗？”走廊里传来汪芒的询问声。
“滚~~~~~~！”
走廊里传来汪芒仓皇的奔跑声。
轰地一声，汪芒一把推开雷长夜船主室的大门：“盟主，大事不好，馨姐朝你这边走来了。”
“呃，我听见了，无需大惊小怪。”
“我可能想多了，不过我看馨姐眼神不对，她要做点什么！”汪芒担心地说。
“她能对我做什么？”
“很难说，不过看她破釜沉舟的样子，盟主你……还是童男吧？你打算保持吗？”
“嗯？！”
“我滚了！”汪芒看着雷长夜的眼神，吓跑了。
雷长夜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汪芒虽然想法一直比较邪恶，但是有时候看东西还是挺准的。留给他应变的时间不多了。他一把抓出入画匣，用力抖了抖。
就在此时，雷长夜感到门口的阴将已经被紫馨糊撸开了。她还算是白银义从司的挂名副主事，蜀武盟副坛主，雷长夜给了她可以指使阴将做些简单操作的权力。她直接让看门阴将们滚蛋，轰地推开船主室大门。
雷长夜感到紫馨冲进来的时候，果然带了一丝豁出去的气概。
“砰！”紫馨一把将门关得死死的。
“雷兄，咱们之间有什么都心照了，今天，干脆就把关系定了吧。”紫馨抬手就要解衣服扣子，但是她忽然把手放了下去。
因为在雷长夜身边，坐着黄鹤童子和虺娇，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雷长夜正襟危坐，犹如木雕泥塑，不敢有任何表情。
“馨姨，你要干什么呀？”虺娇用娇俏的电子音好奇地问。
“主人，这货不会也是妖变的吧，看她衣服穿得不舒服啊。”黄鹤小童挠着头说。
“人嘛，心底都有点妖气的，但最重要是要控制住，对吧馨儿。”雷长夜摇着蒲扇，淡淡地说。
“正是……”紫馨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身子歪七扭八地瘫了下来。
“馨儿，最近王者争霸赛的准备不太如意吗？”雷长夜柔声问。
“没人要我。”紫馨说到这里，眼圈一红，扑簌簌地掉眼泪。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你不打别的位置，还排名垫底，自然没人要。”雷长夜无奈地说。作为一个理性的男人，和紫馨这种感性的女人说话，那是非常辛苦的。
“雷兄，这雷公戏的创立，我从一开始就参与，我们一直合作默契，直到把它发展到如今这么辉煌壮丽的地步。这是一段多么漫长的旅程，你可知道？”紫馨颤声说。
“半年左右。”
“雷兄，我说的是心路历程，在雷公峡谷里，我已经过了千生万世！”
“馨儿，既然你也为雷公戏付出了这么多，就该知道，我不可能为你做任何倾斜，失去了公允性，这个雷公戏就彻底垮掉了。既然你是从一开始就参与进来的人，自然是不乐意看到此情此景的。”雷长夜一摊手。
“说一千道一万，反正我觉得我紫馨还有潜力没有挖掘出来，王者争霸赛是证明我自己的比赛。我要拿冠军，不惜一切，雷兄我干了，你随意。”紫馨瞪着雷长夜的眼睛，一把夺过他桌上的茶，咕咚咕咚把茶喝了干净。
在紫馨瞪视雷长夜的时候，他感到脑中界面里玉符数一跳，增加了4万玉符。呼~~~~！舒服！
“嗯……馨儿，我看你喝茶的样子，颇有巾帼英杰之风，让我看到了很多不寻常的东西。”雷长夜微笑着说。
在他身边，虺娇和黄鹤小童看他的脸色都变了。紫馨喝口茶而已，雷长夜就这么被镇住了？
“那个具体是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啊？”紫馨双眼发光，脖子伸得比小玄武还长。
“就是你的英雄除了打野，还有另一个位置值得开发。”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不想……”紫馨想要拍桌子。她来就是想要既不用改位置，又能组到队，还能打到冠军的法子。但是……现在她刷了4万玉符的传奇度才刷出了雷长夜的这个建议，总不能不听吧。
“好吧好吧，你说吧，我听着。”紫馨无奈地忍住痛彻心扉的氪金之痛，憋住眼中的泪水，哑声说。
“你和小玄武在对抗孙策的时候，已经显示出了惊人的才能，那就是做辅助的才能，你可以作为养大发育路主力英雄的保姆，绽放出异彩。”雷长夜笑着说。

第三百七十五章 紫馨的转型
“我不想做辅助，我要拿冠军啊！”听了雷长夜的建议，紫馨顿时成了苦瓜脸。刷了4万玉符才刷出来的建议，就这就这就这！
“这样啊，”雷长夜无所谓地一笑，“我以为你让我发掘你的潜力，是想要找到一条取胜之路。要知道，现在八个团队里，七个都缺辅助，一旦你转成了辅助位，阴丽华享受到的待遇，你也能享受到。这些日子，估计你也受够了没人待见的气吧？”
“嗯，确实。”紫馨顿时来了精神，“这帮家伙平日里一口一个馨姐，叫得别提多亲切了，一旦组队，立刻不认得我是谁了，都是些没良心的。”
“冠军这种东西，随缘吧。反正冠军的奖励，你都已经有了。”雷长夜继续引导，“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个狠狠报复他们的法子，不是也很有意思。”
“嗯……”紫馨眼珠子乱转，频频点头。她最近的确被这帮王者埋汰坏了，她要找回自己的尊严，除了夺冠，还可以……让他们夺不了冠，这也让她极度舒适。
到了今天，她多多少少算是开了点窍儿，知道自己的水平似乎真的不是她想象那么高，所以才会被这么多王者嫌弃。
对于这些让她看清自己的王者们，她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雷兄，果然还是你最向着我。”紫馨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眉花眼笑地问，“既然如此，野爹我不当了，我就当辅爹吧，却不知雷兄这条取胜之路，是怎么个玩法？”
雷长夜微微一笑，拿起蒲扇轻轻摇了摇。
紫馨出了雷长夜的船主室，手里还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全是雷长夜给她写的知识点。她记得苏妲己学习打野之路的那阵子，雷长夜教的，这个狐猸子用脑子就全记住了。但是换了她，雷长夜居然给了她一本秘籍。
孰轻孰重，一下子就有区别了。果然雷兄还是向着她啊。紫馨感到心满意足，学习的热情也蹭蹭地往上冒。
现在雷公戏里的排位赛都结束了。但是随机赛还在打，仍然场场爆满，紫馨决定先到随机赛中尝试一下雷长夜的法子有多厉害，顺便练练手。
这可是她刷出一点传奇度才拥有的法子，必须学到每一点精髓才行。
雷长夜教给她的方法分成三个方面，第一就是选英雄。他知道紫馨这个人认死理，选定了一个英雄就不会换，一直玩到底，直到被禁为止。她玩阴丽华就一直玩到她上了禁位才换英雄。
为了改变她的习惯，雷长夜为她选了五个辅助英雄，全都是辅助方面有奇才的英雄，分别是紫馨、阴丽华、白荣、鱼蕙兰和张角。他严格要求紫馨把这五个辅助英雄全都练熟了，一旦有一个练不熟，那就完了。
鱼蕙兰虽然是打野英雄，但是她在前期升到小五品之后，可以有一段强势期，秒杀任何脆皮英雄，属于节奏型辅助。如果紫馨能够合出一个孟极一般的灵宠，那就可以全程隐身抓人，一抓一个准。
白荣则是可以做对抗路的霸主，也能做功能性辅助。他的技能一个是走笔成真图，可以画出保护自己和其他英雄的符师，另一个是如意炉，可以把走笔成真图升级，画出来更强力的符师。
白荣在上单的时候用走笔成真图召唤金火两系符师对抗敌人，做辅助的时候则是用木土水三系符师，可以治愈、防御和控制敌人，非常厉害。
紫馨和阴丽华不用说，是保护型辅助。
而新英雄张角则是一个坦克型辅助，大把的抗揍技能，火鼠裘对抗火系符法，可以达到完全免疫，雷长夜还给他设计了金丝灯这个技能，可以照亮草丛。人鼠合一则是非常符合张角和火鼠小黄的三技能。
在张角被困住的时候，他的火鼠小黄会从虚空中跳出来，把他抱在怀里，以小象一般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冲出敌群。
雷长夜没有把金丝闪光弹放到技能里，以免被发现这和南太仓失窃的作案手法非常相像。
想要练熟这五个辅助，绝不容易，必须对于辅助这个位置的理解非常深刻。
雷长夜把辅助的精要总结为非常简练的几点：开局帮主力英雄杀猩红石像让经验；继续帮中单抢升大四品；帮助打野迅速升到小五品，反野的同时控制对方中野，放主力英雄单人下路发育。
开团之后，根据各种辅助的特性，选择保护主力英雄，控制敌方英雄，刺杀关键英雄，或者站在前方吸收伤害。
雷长夜在小册子里反复强调，辅助的精髓就是：自己不打钱，但是决定团队的资源分配。自己不做主力，但是决定团战中谁生谁死。自己不做全场的英雄，但是全场英雄必然是她养的仔。
因为刷了4万玉符才刷出的秘籍，紫馨先入为主，认为雷长夜说出来的话，必然有道理。怀着这个心思再看雷长夜的秘籍，顿时感到字字珠玑，简直犹如醍醐灌顶，让她悟了又悟，每个字似乎都撕破了现实的迷雾，直指雷公戏的核心。
她觉得辅助这个位置似乎天生是为她准备的。仔细想想，她根本就是这样的人，雷长夜作为武盟之主，可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宣锦做白银义从司主事和淮南节度使，也是她一手促成的。
这些雷公戏的王者英雄哪个不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出息了，都不认得老娘了！
她彻底进入角色之后，顿时对雷公戏的理解又深了一重。她甚至觉得，雷长夜这雷公戏就是为她创造的。所有的英雄只要是辅助英雄，就是她的本命，只要不是，都是她儿子。
苦练过三十六个时辰之后，紫馨对于辅助已经有了深深的心得，得心应手。最令她感到开心的是，就算是这一局她打败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怨天尤人，而是能够冷静地看到这一局的问题出在哪里。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辅助，是整个团队里管钱管命管节奏管成败的大主事，她有了大局观！一局的成败在她眼里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于全局的预测是否出现了偏差。
有时候，她以为此局必败无疑，结果她养的一个“儿子”居然绝地翻盘，她还不高兴呢。她会深深地自责，怎么这么没有大局观？是堕落了吗？
紫馨这三天来的变化，都被汪芒暗戳戳地观察到了。他也是王者。蜀山萌的匡章、孙尚香、东方朔和他都成了王者。本来，他们和紫馨可以组成一队。但是，他们的排名分别是三十九、三十八、三十七、三十六，和紫馨组在一起，那就是全倒数战队。
汪芒偷偷找到雷长夜，想要让他帮助自己劝说紫馨加入他所属的战队。雷长夜当时非常吃惊，他原本以为紫馨是个七个队都看不上的人。
他连忙追问汪芒真相。原来汪芒等人并不是不想组紫馨，而是紫馨……她根本看不上这一队。这让雷长夜不住苦笑。
紫馨这个性格，特别像蓝海星位面时代的自己。明明没车没房没背景，但是刘强东的老婆，他都看不上。穿越了之后，他常常回想当年的自己，发现自己自视这么高，事出有因。
不过，汪芒这厮虽然是想要紫馨加入他们的团队，但是他绝对不想紫馨去做打野，因为团队里东方朔和匡章都是比她好得多的打野，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雷长夜只好找紫馨来蜀秀食肆，让她和汪芒等人组成的团队凑成一桌。饭桌上把组合的分配搞定。
这一队全都是蜀山派的人，也是三年前他从蜀山带出来的老人了。如果可能，他当然不希望蜀山派在王者争霸赛里出丑露乖，甚至连队员都组不全。
饭桌上，这群昔日称兄道弟，拉帮结派的蜀山萌大玩家，眼睛里全是互相拒绝和嫌弃。没办法，王者倒数前五全在这儿，他们已经没有别人可以拒绝和嫌弃了。自从上了王者，他们的后路已经没有了。
“馨儿，既然大家都是蜀山弟子，组成一队，就是蜀山队，也不错嘛。”雷长夜微笑着说。
汪芒、匡章、孙尚香和东方朔都一脸幽怨地看着紫馨。他们都记得紫馨当初是怎么对他们说的：不是我不想和你们组队，而是我们在一起是没有幸福的。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好吧，我做辅助位，就这么定了。”紫馨干脆地说。
她回答让除了汪芒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紫馨这是被夺舍了吗？不但不再嫌弃他们这个倒数前五队，而且还自愿去做跟在所有人屁股后面端茶递水的小辅助？
只有汪芒猛然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竹叶春：“馨姐，今后你就是我们四个的亲娘，就等你带我们冲击王者前五了。”
东方朔、匡章和孙尚香缓缓转过头来，呆呆看着汪芒：这是又疯了一个吗？
“嘿嘿，小芒子，还是你最识相。”紫馨哈哈大笑，尽复旧观，“你是不是最近偷偷看我练雷兄教的秘籍了？”
“简直叹为观止，馨姐，有你带队，我们赢定了。”汪芒眉花眼笑。
“辅助带队吗？”东方朔、匡章和孙尚香都傻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王者争霸赛
汪芒选择紫馨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因为他本身就是团队里的发育路主力英雄，靠着他本命英雄汪芒和儒慈鱼，他的排名全队最高，当之无愧的矬子里的大个头。
刚开始紫馨练辅助的时候，坑了不知道多少大玩家，他完全是冲着看笑话去的。但是看到之后紫馨的蜕变，汪芒简直心花怒放。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辅助位。换了阴丽华他都不要。
而且，他自然知道紫馨的变化跟雷长夜有关。当年苏妲己不知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让雷长夜教会了她打野之道，结果现在王者排位第一。按照这个模式，新近逼迫雷长夜教会她辅助之道的紫馨，莫非也是一只潜力股。
汪芒觉得紫馨很可能在这一场王者争霸赛中创造奇迹。
匡章、东方朔和孙尚香当然不知道他那么多的情报，他们只是存着学习、提高、长见识、同时抱团取暖的心思接纳紫馨的。这种良好的心态让他们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于是，紫馨一入团就让他们惊艳了。
紫馨在和他们一起打了几场雷公戏之后，就神色严肃地要求开小会。在小会上，她把团队里存在的所有问题都拎出来，一个个地说。
东方朔前期太苟，后期太浪。匡章过于求稳，经常错失战机。孙尚香表面上左右横跳秀操作，其实脑子空空如也不知道在干啥。汪芒一旦被抓就放弃抵抗，怂得一B。
这些毛病，他们都有点自觉，但是紫馨一点出来，他们才醍醐灌顶，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各位，我可以养你们，不过也不用追在你们后面擦屁股吧，刚才我点出来的毛病都给我改了。下一场都听我指挥，咱们先赢一场提振士气。”紫馨煞有介事地说。
紫馨所说的下一场，已经是王者争霸赛的第一轮淘汰赛了。
这一场他们对抗的是张角三兄弟加上臧霸和金甲这个王者队。他们几乎把所有赚到的宝材都花在雷公戏上了，除了替雷长夜做事，剩下的时间全在雷公峡谷呆着。他们的排位，全是熬出来的。
当初张角、张梁、张宝和臧霸组成一队，还差一个。紫馨觉得他们好像就差了一个她，于是主动找到张角毛遂自荐。但是，张角却对紫馨进行了一番毫不留情地羞辱和嘲弄。
在他看来，紫馨这个排名四十的王者，就是个拖油瓶，他可不想做紫馨的干爹，养这个赔钱的货。
紫馨把这事儿记得死死的。
这一场从选禁人开始，张角他们就被紫馨狠狠地针对了。她不但做主禁了张角兄弟成名的角色，还把张角偷偷练的新英雄——上架张角给抢选了。
整个比赛的过程，就是紫馨操纵着张角，躲在队友背后恶心人的全过程。中单张宝一开始就被她配合中路孙尚香抓死，从此没有出过防御塔。下路金甲本来是发育路主力英雄，但是他好死不死，选了个洛修贤。
张角的火鼠裘天克洛修贤的七宝玲珑巢，紫馨一看到他冒头就会冲过去开团，让汪芒出手击杀。金甲直接被她干成了超级兵，躲在防御塔下都躲不过紫馨的强开团，往往会上演抱柱而死的戏码。
张角一队的希望全都落在打野张角和上单臧霸的身上。但是张角发现自己的野区看不到野怪了。而臧霸发现上路没有自己的兵线了。
雷公镇的观武场中，四个大屏幕显示着四组王者队的激战场景。场内的观众可以自行选择观看的比赛。但是渐渐的，所有人都跑到张角队和紫馨队的作战现场。因为这一场打得和平常比赛不太一样。
其他的队打雷公戏，带节奏的是打野，套路观众们都非常熟悉了。但是这一场比赛，带节奏的居然是辅助位的紫馨，用的还是上架张角。这就非常有趣味了。如果张角被自己打败了，他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打败的王者。
张角和臧霸在场上打得晕头转向，不知发生了什么。场上的观众却都笑了起来。紫馨趁着优势，带着打野的匡章反光了张角的野区，接着到上路断兵线，让兵线全部进了塔，然后和上单东方朔来了个前后夹击，活活抓死了臧霸。
然后她回身又拦住了支援的张角，让匡章和东方朔一人一下子打死张角。
这一局就这么在刚开局不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而这个态势在紫馨充满了阴险心思的精心运营之下，持续不断的恶化，最后发展到了紫馨控制张角温泉冲浪，火鼠小黄抱着她来回冲杀，吸引火力，而汪芒则用火莲枪把这帮可怜的家伙活活怼死在泉水里。
张角不堪受辱，毅然……投降。他不但成为了第一个被自己打败的王者，还成了第一个主动投降的王者队队长。
当紫馨等人从单间出来的时候，整个观武场的观众都在撕心裂肺地呼喊紫馨的名字。
张角等人出来，面如土色。
“喂，张角，听说你想做我干爹啊？”紫馨插着腰得意洋洋地对张角说，“怎么样，现在咱俩谁是爹？”
“哼！”张角被打出了心理阴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灰头土脸地走了。
“馨姐，当然你是爹。”汪芒这一局是全场杀人数最高的英雄，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自然对紫馨大加赞赏。
“我岂止是爹，我还是你们的娘。一场雷公戏，我是既当爹又当娘。”紫馨摇头叹息，一脸可把我厉害坏了的表情。
“哈哈哈！”匡章、东方朔和孙尚香都捧场地大笑起来。为了将来紫馨带飞夺冠，假笑算什么，假摔他们都愿意。
简单粗暴的王者争霸赛就只有三轮。第一场八进四。第二场四进二，最后冠亚军决赛。
紫馨带队打的第二场对上的赫然是孙策、周瑜、大小乔领衔的纯阳宗队。
自从在开盟大典上被紫馨羞辱之后，孙策痛定思痛，彻底不管什么诸侯争霸的事儿了，一头扎进了雷公戏里，一直到现在。跟着他的周瑜和大小乔其实自从会川一战，就对争天下的事情心淡了。现在孙策不搞事，他们巴不得和他一起在雷公戏里沉迷，所以欣然同往。
这一次能够对上紫馨，对孙策而言算得上是雪耻之战。不过，他并不是特别看重和紫馨的对决。其实在雷公戏里，他已经无数次打败了紫馨。打野之路他也学会了。而且打野位根本就是为孙策这种性格的人设计的。
三路抓人打架，这是他的最爱，拿着大片刀追人在他看来就是男人该干的事。
孙策对上紫馨的时候，还觉得非常无聊。因为他只是把曾经重复过的胜利再重复一遍而已。
但是事情渐渐有些不对劲了。他在野区里的确碰到了紫馨，但同时也碰上了匡章。孙策在被紫馨的鞭子卷住之后，根本来不及应变就被匡章操纵的鱼蕙兰杀了个对穿。
等到他再次杀回来的时候，野区里干干净净，连只野鸡都没留下。
幸好在孙策的团队里，还有周瑜在运筹帷幄，猜测紫馨的运营路线，勉强维持住了三条线战局的稳定。但是孙策的打野节奏彻底没了，还遭到了紫馨和匡章的彻底针对。
曾经被紫馨统治的恐惧全都回来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开盟大会的那一天。雷公戏里最恐怖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他成了突破口。
在历次团战中，他刚刚沾了点经验和金钱，就会听到紫馨恐怖的低吟：“咦，这货好像又值钱了。”
然后，他就又不值钱了。
当水晶基地在他眼前爆炸的时候，孙策竟然感到一丝平静：终于结束了。再见，这个残酷的世界！
孙策队和紫馨队的比拼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刘秀队已经击败了他们的对手，坐到了观战席上。他们看到紫馨对局的表现，不禁被吓住了。
紫馨表现出来的阴险和谋算，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瘆人的熟悉。这里面好像有点雷长夜的味道。
刘秀立刻找来麾下负责搜集对手情报的窦融，打听紫馨的情报。
窦融的确是一个事无巨细都能够详尽记载的分析师，他在最近几天还整理出了一些资料，全都是他们对手擅用的英雄和套路。
他找出了紫馨最近经常练习的五个英雄：白荣、鱼蕙兰、紫馨、张角、阴丽华。
刘秀和阴丽华立刻笑了。虽然选禁人只能禁两个。但是刘秀麾下的王者大玩家马武是特别喜欢使用鱼蕙兰的中路选手，并且有自己的套路和战法，非常值得信赖。而梁统则是上单白荣的王者，并赢得了第一白荣的称号。
而阴丽华则会第一时间上紫馨队的禁位，因为没人敢把阴丽华放给阴丽华，除非有自虐倾向。紫馨队也会抢禁白荣，因为梁统玩白荣太好了。
他们只需要禁了紫馨和张角，等紫馨队禁了白荣、阴丽华之后，抢选鱼蕙兰，他们就彻底压制住了紫馨这个点。
而结果正如他们预料的一样，紫馨队显然没想到刘秀这么快就找到了针对他们的方案。在最后一选选择英雄的时候，迟疑了很久。
“赢定了！”刘秀长舒一口气。
“等等，我们好像算漏了一个英雄啊。”阴丽华忍不住说。
“哪个？”
就在这时，紫馨终于选定了一个英雄。
刘秀和阴丽华的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五花头。
“不好！”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们是冠军
紫馨队和刘秀队的终极对决在当天的申时两刻举行，观武场内座无虚席。四大入画坊内都有阴将在雷长夜操纵下，以入画匣放出大投影，让所有玩家观看。
在雷公镇观武场外的大街上，也有阴将举着入画匣放映大赛直播。整个雷公镇人满为患，连暴风港码头上的担夫都不干活了，聚集到大街上看雷公戏的大决赛。
整个江南的富商巨贾世家子都跑到雷公镇来共襄盛举，亲眼看看如今大唐最红火的大戏。
雷长夜在这一天放下所有事务，带着虺娇还有变成了小萝莉的涂山狸一起来观赛。在仙隐图里的观战席上，吴道子还偷偷摸摸地跑过来看热闹，还带着他的鹤儿子黄鹤小童。
当紫馨选中雷长夜的时候，整个观武场都响起了哄堂大笑。所有人观战的观众一边拼命地打唿哨鼓掌，一边有意无意地望雷长夜所在贵宾席望来。
“阿爷，有你耶，那就是也有我了？”虺娇兴奋地问。
“没错，有了阿爷我，自然会有咱们的娇儿。”雷长夜也感到极度舒适。最后一场比赛，坐了整整一个赛季小黑屋的他自己，终于能够到雷公峡谷玩一圈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场的悬念大概就到此为止了。他只希望这件事其他人还是不要知道才好，否则多扫兴啊。
“哎呀~~~~~这场的冠军是紫馨队啊！”一个杀猪般的嚎叫声在前排的贵宾席上响起。雷长夜赫然看到一只胖乎乎的猪手在用力拍贵宾席的栏杆。
“就是说啊~~~~~为什么把雷老板放出来啊。不知道雷老板是小黑屋的镇宅之宝吗？”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雷长夜侧目望去，这熟悉的大胖脑袋啊。
说话的怕不是布公子和松公子吧？
“嘘……”周围不少贵宾朝他们发出了怒目狞眉的嘘声。
“嘿，这两个肥头猪脑的家伙，叫得像猪，看人还是挺准的哈。”虺娇忍不住笑了。
“要允许胖子有见识嘛。”雷长夜也笑了。
涂山狸斜眼看了看雷长夜和虺娇，觉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父女。
但是现实再次狠狠打了她的脸。紫馨控制的雷长夜再次毫无悬念的横扫雷公峡谷，虺娇的白骨机关炮满屏轰炸，直接把刘秀队的温泉都铺满了白骨刺。
涂山狸对于雷长夜的底线之低有了新的认识。把他自己设计得也太厉害了吧？这样不做人真的好吗？
雷长夜看着虺娇兴奋得又是跳又是叫还不断打滚的样子，很是欣慰。其实他这么设计雷长夜这个英雄，自然是想让虺娇在雷公峡谷出风头。
紫馨等人从单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五个人都像喝多了一样，东倒西歪，手脚还直抽搐，所有人都兴奋得已经忘乎所以了。
刘秀等人出来的时候，阴丽华的眼睛已经红了，她扑在刘秀怀里，抬不起头来。刘秀看着紫馨等人七扭八歪的样子，并没有感到任何愤怒，反而是无比的兴奋和激昂。斗志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明年，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踩着紫馨的头，拿到了王者争霸赛的冠军。雷公戏，真有意思！
“雷兄，我赢了，我们是冠军！”紫馨双掌合成喇叭口，对着雷长夜嘶声大叫。她的忘情呼喊，惹得满场观众哄笑不绝，大声鼓噪。
紫馨不断地做着指你指我的手势：“我们……我们是冠军！”直接明示，这冠军是属于紫馨和雷长夜的。
雷长夜笑着点头致意：辅助之路证明了它的价值，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求中单之道，上单之道和射手之道呢。
这一波波的玉符，正在让他炼造飞鱼大娘船和绞吸清淤所消耗的玉符缓缓回本。
台上东方朔、匡章、汪芒和孙尚香已经激动得举起紫馨开始环场一周游街了。观武场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天擦黑，刚刚好。
雷长夜趁机号令早就在观武场周围列阵的两百名阴将对着天空释放符法。
这是他苦研《墨子五行记》后设计出的新符法，名为烟花五行符。没什么特别的功用，但是可以把五行符法合成一线释放到天空，然后再也各种符阵的形态引爆，在空中形成五颜六色的阵纹，犹如烟花一般美丽。
在这个大唐幻世，有了道法，真正的烟花就可以不用搞了，免得以后还要禁。
在万众欢呼声中，宣锦和宣秀作为雷长夜请来的颁奖嘉宾，为这一次得了第一的冠军队办法王者一至五的奖杯。雷长夜也来到台上给他们颁发他新炼制的彩蛋和入画筹为奖励。
看到这珍贵无比的奖励，整个观武场的观众眼珠子都红了。雷长夜真是豪气啊。出手就是价值几十万贯的彩蛋和入画筹，真是壕无人性！
而在雷公镇上，所有看到冠军队所得奖励的雷公戏玩家们都发了狂一般欢呼，眼中闪烁贪婪和憧憬的光芒。只要能够得到冠军，一人一只灵宠，还有一百入画筹，这四舍五入就是一百万贯啊。以后还用干别的吗？从此躺着吃香喝辣吧。
雄心和野望在无数玩家的心中滋生。明年的王者争霸赛，将会是一场举世瞩目的龙争虎斗！
“雷兄~~~~！”夺冠的紫馨激动得俏脸通红，拿过彩蛋之后，她甚至想要冲过来给雷长夜一个激情的拥抱。幸好一旁的宣锦恰到好处地拦住了她，和她亲切地抱作一团。
“雷兄，你的辅助之路真乃是指路明灯也。”紫馨忘情地尖叫。
“还是你自己的努力，赛后记得休息，收收心。”雷长夜提醒她。
“我不累，我还能再战一百合。”紫馨狂野地说。话音未落她一个踉跄倒在孙尚香怀里，昏厥了过去。
“馨姐！馨姐！”紫馨队的众人吓得连忙围住她呼唤。
“让她睡吧。”雷长夜连连摇头。这货连玩三十六个时辰，还打了一天比赛，没有猝死都不错了。这也就是大玩家，换了一个土著这么玩，吃枣药丸。
颁奖典礼在一片混乱和哄笑声中结束，得奖的大玩家们抱着他们的奖励，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中退场。观武场的投影大屏幕上开始回放王者争霸赛上的精彩片段。意犹未尽的观众们谁都没有离开，看着这些精彩镜头回味无穷，还在不时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王者争霸赛哪里都不错，就是太短。观战的观众无不痛感不过瘾。
在贵宾席上，布公子和松公子仍然没有退场，而是指着精彩画面，大声地讨论着每一个观众都忽略的细节，并且争相给出各自独到的见解。
这两货在这么久的观战中，好像发展出了自己一套独特的视角。想到他们的背景和身份，雷长夜觉得他们似乎会成为他在江南最后一点布局的关键人物。
王者争霸赛结束的第二天，布公子和松公子怀着激动和不安的心情在阴将引领之下，再次登上了飞鱼大娘船。他们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飞鱼大娘船上的臭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犹如春季田野的清新。
他们陶醉了。
布公子和松公子是在入画坊建成之后离开大娘船的，他们迷上了入画坊干净整洁的环境和抽水马桶。从雷长夜炼制大娘船之后，他们就没再上过船，连上层甲板的大剧院都好久不去了。如今故地重游……
“恍如隔世啊！”两人在变得更大宽广的中层船舱东看西看，如在梦中。
“两位来啦，走，进去聊。”他们背后忽然传来雷长夜的声音。他用力的手掌一手按住一人的肩膀，热情地揽着他们朝着船主室走。
“雷、雷老板？！”布公子和松公子感受着雷长夜手掌的温热，受宠若惊，激动不已。
这可是全江南最有钱有势的爷，如今却好像亲兄弟一样和他们勾肩搭背，这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啊。他们同时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进了船主室，雷长夜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在客塌上，自己则在主桌的坐塌上跪坐，亲自为他们倒茶。
“雷老板客气！”布公子和松公子同时挺直身子，上半身前倾，恭恭敬敬地等茶。雷长夜亲自沏茶，这是天大的面子，绝对不能给脸不要。
“雷老板，贵宾会员，我们愿意再续十年的。”布公子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有哪点能让雷长夜这么看得起，只剩下钱了。
“对对，十年会员，一句话的事。”松公子也忙说。
“哈哈，两位误会了。”雷长夜把茶推给他们，微笑着拿起蒲扇扇了扇，“听说两位的家里都生了变数，家主都生病了？”
“唉是啊。我们的家主都是悭吝鬼，明明雷老板这里有长生可享用，他们却舍不得手边那点钱。”布公子撇着嘴说。
“还是没见过大世面啊。”松公子也是叹息。
雷长夜微微一笑。江南还是有很多死要钱不要命的财主。他们对于什么长生什么入画，都不信。年纪大了的人尤其如此，他们已经没有了对新鲜事物的吸收能力。
“我听说两位都有机会竞争家主的位子？”雷长夜问。
“……”布公子和松公子都把头耷拉下来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筹建同好会
布家和松家是江南最大的地主。他们的田产是从唐初就开始积累的。每一代家主都完美继承了前代家主对土地的贪恋，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都不断培植亲信和族丁，削尖了脑袋巧取豪夺土地。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强大到每一代家主的性子都一模一样。而是每一代家主都有几十个儿子，总是性子和上一代一样贪婪的人当上了家主。
到了布公子和松公子这一代，布松两家已经拥有数万倾良田，雄霸江南。正因为布松两家田产可观，所以家主的竞争愈发激烈。
布公子和松公子本来是这一代家主的大儿子。但是无奈他们自己不争气，虽然财主儿子的酒色财气一样不少，但是他们缺了关键性的优秀品质——贪婪和吝啬。这在家主的竞争中，是致命的。
“雷老板，你若是我阿爷，你能让我继承家主吗？”布公子苦笑着问。
“嘿哟，还会自嘲，完美。”雷长夜更觉得布公子是个可造之材。他完全符合了一个完美富二代创业者所具有的大部分属性：慷慨，幽默，富有，有自知之明。所缺的，就是一个梦想。
“我如果是你们的阿爷，我会把家族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因为我能看出来你们身上的潜力。”雷长夜微笑着说。
布公子和松公子呼吸都停止了。他们两个阿爷加在一起夸他们的话，都没有雷长夜这一句话多。富甲天下的雷老板居然看上了他们，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敢问雷老板，我的潜力……在哪儿啊？”布公子首先开口。松公子跟着连连点头。
“哈哈，问得好。”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将身子朝他们的面前倾斜了一下，压低了嗓音，“两位对于雷公戏的套路看得很透啊。我注意到，两位言必有中，比赛走向，玩家优劣，尽在掌握，眼光独到，见解犀利，实是不可多得的雷公戏长才。”
“……”布公子和松公子互望一眼，都尴尬地咧嘴笑了起来，“雷老板过奖了，我们并不玩，只是看，这点见解不值一提。”
“你们也该看到这一次我举办王者争霸赛的奖励，感觉如何？”雷长夜笑着说。
“雷老板豪气惊人，出手就是数百万贯的奖励，放眼天下，无人能及。”松公子连忙伸出大拇指夸道。
“明年，这样的奖励不变。但是随着我炼妖技术的提升，明年彩蛋内的灵宠，价值只会更高。这百万贯的奖励，翻倍都是可能的。”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
“咕咚！”布公子和松公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布松两家富有数万顷良田，江南田贵，是大唐平价的数倍。所以数万倾良田价值上千万贯。但是，雷长夜出手的奖励就快要和他们两家田地的价值持平了。
他们发现，他们雄霸江南的田产，在雷公戏面前，就是个弟弟。
“你们是看着雷公戏在江南发展壮大的人，应该知道雷公戏的吸金之力是多么可观。”雷长夜沉声道，“这以后天下财富的分配，不会再集中于田产上。你们就算占了全天下的土地，一年的出产，也抵不过雷公戏吸纳的钱款。这一点，迟早所有人都会看出来。”
“……”布公子和松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珠子飞快地转动。雷长夜说的这个事实，他们这些日子深有所感，但是还没有形成系统和清晰的想法。雷长夜如今直接点了出来。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吸收。
雷长夜对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这是听进去的表情。换做是固执守旧的其他大地主，听到这句话，只会嗤之以鼻，直接开口反驳。
“这一次的王者争霸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混战。但是当人们真正看到了这中间巨大的收益，明年的王者争霸赛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龙争虎斗。各方霸主，各地豪强，都会组织高手参赛。争夺从全新一季的排位赛就会开始。”雷长夜低声道。
布公子和松公子脸皮紧绷，全神贯注地盯着雷长夜的嘴唇，一边听一边点头。雷长夜相信如果手边有笔纸，他们应该会开始写小抄了。
“这个时候，如果什么人能够设立专门培养雷公戏高手的机构，从民间搜集有志在雷公戏上一展才华的高手，把他们按照特定的位置进行培训，并以排位赛作为他们本领的评定标准，最终凑出一批在各个位置都能站在巅峰上的高手，由一位拥有丰富经验和缜密思维的教头带队参赛，你们觉得结果会如何？”雷长夜眯起眼睛。
“会……会……”布公子和松公子心脏都怦怦跳了起来。
“如果明年王者争霸赛这个机构的赛手都能夺冠。我保证五个彩蛋均价五十万贯，入画筹共计五百枚，作价五十万贯。这就是三百万贯。分给赛手五成作为奖励，机构老板留下一百五十万贯。光是这一项进益，江南商行放眼望去谁能比肩？”雷长夜淡淡地问。
布公子和松公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他们都不是傻子，大概已经猜到了雷长夜的意思。但是他们不信！太梦幻了。
“我、我们……雷老板是说我们吗？”松公子鼓足勇气问。
“两位家里的粮肆生意，听说最近都给你们来做了？”雷长夜笑着问。
布公子和松公子饱含幽怨地看了雷长夜一眼，低头不说话。他们能够做粮肆生意，说起来还真就多亏了雷长夜。雷长夜让山塘帮买下的2500亩地，亩产十石稻谷的事情，犹如神迹一般在江南广为流传。
整个江南都在传颂这个神奇的故事，甚至有了“武盟在，不缺粮”的歌谣。布松两家有志接管家族生意的公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把食肆生意当成烫手的热山芋一般抛了出去。
雷长夜今年只种了2500亩，但是却买了数万倾的良田。明年他种的稻谷就会有数千万石，江南粮食绝对卖不上价了，除了囤聚居奇，坐等荒年，就是走武盟的空运卖去长安和北方。到时候再被雷长夜刮一刀，利润已经细到看不见了。
如今两家家主都奄奄一息，家主继承人仍然悬而未决。所有竞争者都在想办法捞快钱，急于在家主面前表现。粮肆生意这种近期必赔的生意，全都推给家族最倒霉的仔身上。
布公子和松公子就成了两家的背锅侠，人人手里攥紧了稳赔的粮肆生意。实际上，他们已经和家主位置做了最后的告别，心如止水了。
“两位手里攥着粮肆的生意，资金还是有的，若以布松两家粮肆的名义投资一个这样的机构，在民间搜集境遇不如意的高手，为他们支付雷公戏会员，把他们培养成为雷公戏高手，目标明年夺冠。”雷长夜微笑着说，“我看过两位的眼光，非常的独到，只要依靠你们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们绝对可以一举成为江南巨贾。”
“但是，如果要让这样的机构发展起来，得投入多少钱才够呢？”布公子和松公子终于动心了。
“至少也要五万贯才能发展起来吧。”雷长夜低头想了想。
“五万贯……”布公子和松公子都沉默了。最近家主争夺日益激烈，他们两个都已经被掏空了私房钱，现在只剩下粮肆里的粮。但是今年大丰收，这些粮注定是卖不出去了，必须囤着。
“两位的钱不够的话，我倒可以替两位想个办法。”雷长夜低声说。
“什么办法？”布公子和松公子都来精神了。
“我可以以比平价略高一点的价格，买下两位粮肆里所有存粮。两位可以用这笔钱作为发展资金，用这一年时间好好运营这个新机构。”雷长夜笑着说。
“但是……但是……”松公子比较持重，卖掉家族存粮，万一明年是饥年，这不是错过了赚钱的好时机？
“明年肯定不会是饥年的。等到我的稻谷种下去，只要十分之一的田地丰收，江南就不愁没粮，粮肆的生意，只会一年不如一年。但是，明年你们不入手雷公戏赛事这个行业，后年这个行业就没有你们的位置了。上百万贯的进项，千载难逢，谁不想要？”雷长夜淡淡地说。
“干了！”布公子和松公子互望一眼，同时攥紧拳头，兴奋地一挥。
“很好！”雷长夜抚掌道，“在这里我提前恭喜两位进入了未来大唐最有前途的行当。以后，两位就是我武盟的合作伙伴，这其中的好处，数之不尽。”
“多谢雷老板！”布公子和松公子眉花眼笑地拱手道。
“以后我还会举行一些小型的赛事，帮助两位筛选优秀的雷公戏玩家作为赛手储备。只要两位愿意持续卖粮给我，这些赛事，我都可以冠布松两家的大名，让天下都知道两位的新生意。”雷长夜笑着说。
“这太好了，只要能够让我们搞出名堂来，我两家的存粮年年都是武盟的。”布公子干脆地说。
“对了，雷老板，如此新奇的机构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松公子问。
“就叫做雷公戏同好会吧。”雷长夜笑着说。他稍微收了收想要叫俱乐部的心思。这个名字还是早了点。

第三百七十九章 魔途终成器
与布公子和松公子谈妥了粮肆生意之后，雷长夜长舒一口气。唐朝末年风起云涌，大变频生，除了各个藩镇的不安分，还有一点气候的原因。
隋朝到唐朝中叶，是国内历史变化上的第四温暖期，极端天气稀少，气候相对湿润，有利于农业发展。到了中晚唐和五代十国，气候进入了国内历史第四寒冷期，极端天气频仍，气候干燥，自然灾害频发，大唐的北方农耕环境进一步恶化，大批流民逃入南方。北方游牧部族迅速发展，最终造成中原深重的灾难。
在江南，明年的确不会有太大的灾祸，但是放眼整个大唐，明年正是北方各镇都急需用粮的关键时期。巨量的粮食储备是必不可少的。
雷长夜的Y双优还需要半年多才会有早稻收成，而且他收购的田地还不足以彻底解决唐朝北方粮荒。这也是他下定决心把布松两家归入他势力范围的原因。
与布公子和松公子合作，甚至帮助他们取得家主之位，让布松两家数万顷良田也成为他的粮源，这对他未来安定天下的布局是一个强大的补充。
这样，雷长夜终于成功将江南近十万顷良田攥在手中。只要粮不断，万事好商量。
就在雷长夜忙碌于整顿江南各项事务，为北上长安做最后筹谋的时候，他布置于长安的安排局和宝娃窃听系统也在持续地发挥作用。
鱼玄机自从搞明白了和永强之间的关系，意识到自己在安排局的角色对自己是多么重要之后，做事更加上心了。本来她以为在安排局做事，只是为了报家仇。现在她的视角更加深远了，她感到安排局的事业正是她今后一生的抱负。
她的存在价值不只在于杀死仇士良为家族复仇，而是为了武盟效力，最终成为大唐的中流砥柱。
她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布置着安排局对宫城的渗透，通过和永强的配合，她利用藏娇楼的便利，成功买通了不少的大内侍卫和南衙官吏，为将来飞鱼大娘船停靠北太仓，刺杀仇士良打通了各路环节。
药师伪装成在藏娇楼内混迹的终南隐士，通过永强的介绍和仇飞英、赵环和董炎等一群长宿群魔混得谙熟，甚至发展成了至交好友。
药师以他特有的隐士气质和渊博学识赢得了长宿群魔的赏识，经常替他们出主意巧妙应对仇士良的刁难和同僚间的倾轧，令他们在南太仓失职之后，并没有被其他长宿群魔赶尽杀绝，还成功在仇士良身边重建了信任。
渐渐的，药师在他们心目中成了和永强一样够意思的好朋友，什么事情都找他倾诉，对他的出谋划策言听计从。
在仇士良的护军府和宫城内的大明宫，到处都是雷长夜的宝娃们。配合互联网内的超级宝娃，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雷长夜的监听。
随着安排局的触角一点点延展到宫城之内，再加上宝娃系统的监听，雷长夜渐渐觉察到了一些大内秘库中不太正常的东西。在仇士良周围，任何不正常的东西都会让他极为警觉。
因为仇士良现在同样是乱世人的猎物。若是让乱世人搞定仇士良，只会让雷长夜更头疼，因为他现在已经做好了除掉仇士良的一切准备，但是他对于乱世人根本无从下手，只能随机应变。
他在搞定江南田产之后，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到了大内秘库的监听之中。他觉得不太正常的东西还是太模糊，没有建立起非常清晰的逻辑链，他需要再好好观察一番，但是他隐隐感觉仇士良……危！
这些日子，大内秘库里的典吏和史官还是在每天十个时辰地勤奋工作，除了吃饭上厕所，他们连睡觉都省了，累了只是盘膝打坐片刻，醒来接着搜集资料，拼凑练功图谱。
很多时候，那些搜集资料的主要史官为了把各大秘典批注上提及的魔功连贯起来，甚至需要自行创造一路功法。
这其中，作为资料搜集的主要负责人令狐史官做出了惊人的贡献。他为了把几本浮生会相隔数代的典籍批注融会贯通，连续自创了好几种奇特的心法，并以自身作为实验品，多次进行有着极大走火入魔危险的尝试。
很多次因为修炼这样的魔功太危险，史官们不得不请来仇士良亲自为他护法。令狐史官因为练这样的魔功，经历了极大的煎熬，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就连仇士良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都被令狐史官这样投入的钻研精神感动了，亲自到御药房给他寻调理身体的药物，生怕他一口气没回上来，死在岗位上，魔途功就前功尽弃了。
雷长夜觉得不太正常的东西，就在令狐史官身上。他过于尽职了，简直像是在作秀。尤其那几种魔功的融合，光是看上去就非常恐怖。他实在难以想象还有人居然敢以身相试。而且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试成功了。
要知道，这魔途功一旦凑齐功法，第一个要练的肯定是仇士良。就算仇士良向他们保证了练成之后，会让参与者见人有份。但是仇士良的话，他就那么相信吗？用不用拿命去拼？一点也不像邪道中人，仿佛是一位天真烂漫的科研工作者。
虽然这些邪道中人都是被堵死在各自境界巅峰，无法求得寸进。为了升一个境界，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但是雷长夜觉得他们不应该想要付出生命吧？他们图谋境界的提升，应该就是为了活得更长久才对。邪道中人最怕死了，他们做过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下了地狱能有好？
雷长夜觉得看不透令狐史官。这就是他认为不正常的东西。不过，他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这个人有问题。因为人性确实是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全部靠理性支撑的，很多随机的感情也会对人的行为起支配作用。也许令狐史官就是一个脑子进水的邪道功法狂热者呢？
这一天，令狐史官照常在典吏和其他史官帮助下整理魔途功资料。突然，他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周围的典吏和史官看他的样子，立刻犹如一群灰色的蝙蝠一般悄无声息地围过来，凑到他身边，看他整理的图谱。
众人见这些图谱拼合在一起，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几个思维敏捷的史官同样瞪大了眼睛，双手捂头，仿佛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奇迹。
“成了？”
“成了吗？”
“确实贯通了！”
“从头到尾，所有的功法都连贯在一起了。”
“简直是奇迹！竟然成了！”
典吏和史官们惊喜地纷纷大叫。
就在这时，一股强猛的气息在大内秘库中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同时闭上嘴，屈膝跪坐在地，双手扶地，静静恭候。
仇士良在十名大内高手的护卫下，威风凛凛地走进了大内秘库中央的殿堂。
“恭喜中尉大人，魔途功已经拼凑成型。”令狐史官拱手朗声道。
“嗯，辛苦了，令狐史官。”仇士良朝他微微一笑。
“中尉大人，虽然此功法已经凑成，前后贯通，可以自圆其说。但是是否和中尉大人所练的魔功吻合，还需要中尉大人亲自来判断。因为所有人中，只有中尉大人练过魔途功前几层的功法。”令狐史官沉声说。
“嗯，我正有尝试之意。”仇士良点头说。
令狐史官立刻将他和众典吏史官整理的功法双手捧给仇士良。
“令狐史官此次居功至伟，待我魔功大成，晋升九品，我当亲传这路绝世功法于你。其他典吏史官，都有传承可学。”仇士良朗声道。
“我等静待中尉大人佳音。”令狐史官纳头就拜。
“祝大人魔功大成！”众典吏和史官同时拜下。
“嗯，你很好。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仇士良拍着令狐史官的肩膀，温言道。
“为了魔功，为了中尉大人，这点辛苦不算什么。”令狐史官淡淡地说。
“嗯。”仇士良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魔途功功法的卷宗，转身离开了大内秘库的殿堂。在离开之前，他淡淡瞥了跟着自己的大内高手们一眼。
这些大内高手们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杀机，同时停下脚步，守在大内秘库的门外。
通过在暗中窥伺的宝娃，仇士良的言语、眼神和动作全都看在雷长夜的眼里。他心头狂跳，兴奋不已。
仇士良果然是头独狼，得到了至宝魔途功，绝对不想分与旁人，这些见过魔途功真面目的典吏和史官如无意外，在他练成魔功之后，全都会被大内高手们诛杀。
他们现在唯一能够盼望的，就是仇士良没练成魔功，一命呜呼。这样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跪伏在令狐史官身侧的两个史官同时抬起头来，嘴唇微动，朝他说了几句话。令狐史官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回了几句话，眼神中露出无比的深邃和阴沉。
透过宝娃暗中窥伺的雷长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几个小动作。这是令狐史官和其他两个史官偷偷进行传音入密的交流。
虽然他没听到这三个人在说什么，但是令狐史官的眼神却让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个阴沉的眼神和令狐史官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狂热者形象太不符合了。仿佛一只冬眠的恶魔在令狐史官的体内复活了过来。

第三百八十章 乱世人的局
仇士良从紫宸殿出来，两脚生风，瞬息百里，朝着自己的护军府狂奔。他的奔跑和激动，从他怀里揣的超级宝娃那里，雷长夜全都感受得出来。
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仇士良才会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宣泄。魔途功对他而言几乎是全部的渴望：突破九品，长生不老，重做男人，一统天下。一个男人……不，一个太监想要的，魔途功全都能给。
哪怕到八品巅峰的境界，仇士良也看不破因魔途功而诱发的滔天贪欲。他现在已经不想任何事情，只想要赶紧进入入画匣，找一个雷公峡谷僻静的地方练功。
仇士良兴奋得七窍生烟，雷长夜却愁得头发都……反正就很愁。
他不知道乱世人布局的核心在哪里。
令狐史官和他身边的两个亲信应该就是乱世人布局在大内秘库中的棋子，可以说是浮生会的死士。
令狐史官之前一切的不合理不正常都有解释了。他拼命练魔功，甚至不惜性命相搏，除了博取仇士良信任，还要给人一种这魔功得来不易的感觉，让他产生珍惜的心理。这些日子，令狐史官的演技确实精彩。
雷长夜也渐渐明白了浮生会的套路。白起的出现，表面上想要北门宿卫和十万童子，做出想要仇士良学习他给的魔功的姿态。实际上，他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把魔途功这个仇士良已经知道一半的名字，深深刻在他的心田之中。
仇士良自然能够识破白起表面上做出的计谋，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浮生会早就打入了他的大内秘库，知道他看过浮生会的秘典，也听说过“魔途”两个字。
白起提到魔途，仇士良的思路就焊死在了对魔途之道的求索之上。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丝寻找魔功来源的关键，实际上他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乱世人引诱他走上的不归路。
令狐史官为首的史官和典吏拼凑在一起的功法，很可能是一种乱世人和浮生会已经研究成熟，但是无人愿意修炼的奇特功法。他就是要骗仇士良去练。
这就是让雷长夜愈发担心仇士良手里的魔途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乱世人一定要把这份功法以这种不寻常的方式灌入仇士良的意识中。
现在眼看着仇士良就要开练魔途功，一旦仇士良进了仙隐图，雷长夜可以彻底切断他与肉身的联系，让他困死在画中。他这个人，就算完蛋了。
但是就算是仇士良只剩下神识，也不是好对付的。这可是八品巅峰的强者，一旦闹腾起来，整个仙隐图怕不是要被他戳个洞出来。
雷长夜只能放出吴道子和黄鹤小童来对付他。但是，就这么弄死仇士良有诸多不便。
第一，仇士良死了，长安必乱，他不知道乱世人的布局，万一乱世人有办法影响神策军做出偏激举动，那么一切玉石俱焚，只会让浮生会趁机劫走神策军儿女，炼成妖童兵团横扫天下。
第二，仇士良是鱼玄机的仇人，她性格这么别扭，必然想要亲手复仇，雷长夜糊里糊涂就把仇士良弄死了，她看到尸体必然崩溃。以后做事就不太听使唤了。
第三，仇士良死了，大明宫里开成帝就成了主人，这对于雷长夜也是大麻烦。因为他想要的是一口气诛杀整个宦官集团。开成帝会成为第一个反对的人。仇士良就是他提拔上来的宦官。皇帝之所以与宦官集团相爱相杀，是因为他只能相信宦官，其他的南衙官员和方镇大员他一个都信不过。
想要维持朝廷的统治，历代皇帝除非是雄主，否则最终只能求助于家奴。开成帝连雄鸡都算不上。
若是仇士良死了，他只会提拔另一批宦官作为心腹执掌神策左右两军，希望这一次这帮宦官能够感念天恩，好好为他效力。但是，把希望寄托在掌权者的良好品德而非权力的制衡上，这本身就是缘木求鱼。
皇室自身不过硬，谁执掌神策军都要出事情。开成帝绝对不能成为主事人。所以，雷长夜还不能让仇士良死得这么早。
这中间想要把握的关键有点太多了，雷长夜左思右想，终于决定先让仇士良以为自己控制了互联网，让他安心在仙隐图里练功。等着他的魔途功成型后，他观察一下会是个什么玩意儿再说。
仇士良此刻已经进入了护军府。他是以绝顶轻功犹如一道黑箭，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护军府的，任何人都没有看到他进府的影像。
他进了府立刻进入了后堂，打开了一个隐秘的暗门，闪身进入，随即门倏然关闭。一片漆黑之中，他却犹如行走在白昼之中，数着步子，左走右转，连续行进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下。
通过超级宝娃的听觉系统，雷长夜感知到周围的黑暗中有隐隐约约的拍翅声。时不时，会有一两只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落在仇士良身上，吱哇叫两声，又飞走。
仇士良并没有去拍打惊扰它们，仿佛和它们有什么默契。
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这里的布局。这有点像师娘讲述的苗成贵练功的地方。他也是个仇家遍天下的毒王，练功的时候他自己挖一个洞，洞里黑漆漆不点灯，盘着上千条金环王蛇，除了他自己，谁进洞上去就是一口。
仇士良这个练功密室布局应该也差不多，任何人一旦进来，立刻会招来千万只无名飞兽的袭击。按照仇士良的尿性，这种飞兽不是有剧毒就是好牙口。
“不愧是你啊。”雷长夜暗暗感叹。仇士良的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烈，大概是知道死后的境遇不会太好的缘故。
仇士良终于点亮了随身带的火熠子。灯光一亮，立刻有成千上万黑影尖叫着朝他扑来，但是被他的气息一逼，开始围着他飞速回旋，形成黑影的龙卷风。
雷长夜通过宝娃一看，全都是有着恶犬之头的吸血犬蝠。这是东南沿海一带最恐怖的异兽，一出生就有二品身段，长大后普通犬蝠能有大二品左右的威力，如果吸到了修行者的鲜血，会迅速升品到三品巅峰。
这里的吸血犬蝠各个都有三品巅峰。光是这一屋子的吸血犬蝠就足以吸光一只精英部队的鲜血。
仇士良竟然偷偷养了这么一批吸血恶魔在护军府，也不知道他每年用了多少修行者把他们养成这么大。雷长夜看在眼里，浑身恶寒：仇士良真是该死啊。
仇士良从头到尾迅速看了一遍魔途功，嘴里念念有词。既然要神识进入仙隐图，他就不能带上这魔功手稿了，所以他必须事先把魔功熟记于心，倒背如流。
他来来回回背了足足三四个时辰，终于把整部魔功背得滚瓜烂熟，在经过反复查对后，发现没有一字错漏，他满意地点点头，用火熠子点燃魔途功，将其彻底销毁。
他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入画匣和互联网。他一手拿着入画匣，一手捧着互联网，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全是贪婪和希冀。
“咳咳，互联网，可愿听从号令？”仇士良颤声问。
雷长夜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候，能否让仇士良入坑在此一举。
他控制超级宝娃从内部打开了方木匣，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大脑袋，朝着仇士良点点头。
“呼~~~~！”仇士良惊奇至极，呼吸都有些不匀了，“给我一个画中身和一个清静无人之地！”
超级宝娃点点头。
仇士良连忙凑近了手中的入画匣观看，只见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和仇士良一模一样的画中身。他此刻正身处于一片阴暗无光的密林之中，盘膝而坐。周围人影皆无。
“妙极妙极，此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清修之地。”仇士良大喜。这互联网如此懂他，他都有点舍不得还给雷长夜了。但是想到维持费用，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
而且在他看来，这入画法宝只是一个类似障眼法的道家玄功，并非真正的长生之地，等到他练成魔功，拥有了无限力量和无限时间，他完全可以自己造一个更好的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入画匣上的辨身符对准自己。接着他眼前一花，神识瞬间入画。
在仇士良入画之后，雷长夜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该启程了。飞鱼大娘船虽然进行了全面的改进，但是充一次电就只能行驶六七个时辰，然后就需要调整一段时间。从扬州到长安大约2000多里的路，加上路上关卡，大概走个七八天才能到。
他立刻向全船宣布飞鱼大娘船明天启程去长安。整艘船上都是欢呼的声音。从扬州到长安现在已经是一条谁都不愿意走的艰辛之路。但是，有了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这些在船上享受会员待遇的玩家能够免费去一趟长安旅游，这种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但是雷长夜自然不会这么便宜他们。他让武盟成员在船上的宾客之中检查人们随身携带的公验，没带齐过关文件的全都被劝离了大娘船。
这一次去长安，雷长夜可不会直接飞过去，他是要停在北太仓搞事情的。为了顺利停在北太仓，他需要每一个关卡的过关文书，更不能带身份成疑的游客。
这些想要贪便宜到长安旅行的雷公戏会员们一脸幽怨地被赶下了船。
雷长夜清空了上层甲板，带上一批得力的武盟成员，与淮南节度使宣锦和宣秀以及山塘帮的齐可追和楚小岳挥手作别，起锚张帆，朝着远方的长安开船而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 魔途功的坑
踏上了长安的旅途后，雷长夜在入画匣里通知鱼玄机和药师他们的到来，让他们做好最后的布置。同时，他也提醒了他们注意浮生会和乱世人，并告知他们大内秘库里的令狐史官等人是浮生会内奸。
本来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鱼玄机顿时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她发现仇士良很可能会先死在乱世人手里。她诚心诚意与药师讨论了一番，决心加紧布局北门长上的渗透，通过控制仇飞英等人，彻底接管北门长上的大权，策应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
在经历过仇士良的威胁和同僚的倾轧之后，长宿群魔中的仇飞英、赵环和董炎都已经萌生了退意。在面对铡刀的时候，他们都意识到，再多的权威和金钱，在死亡面前都无足轻重。
蒙勋从江南回归之后，带来了神策军子女被乱世人惦记的噩耗。北门宿卫全都无心担职，惦记着家里的儿女。可恨的是，仇士良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神策军的儿女，他除了在朝议上不断敲定东南八镇粮饷的缴纳章程，以及稳固北太仓收纳各地粮饷的主仓地位，其他的一概爱答不理。
因为这个形势，长宿群魔里出现了分化。以许占雄为首对儿女安危漠不关心的将领，借此拼命钻营，在仇士良身边博取表现，博取地位，一心想要成为看守北太仓，并接管飞鱼大娘船的将领。
一旦他成功收纳东南八镇和巴蜀秋饷，他就有机会成为仇士良座下北门长上第一人，到时候功名利禄还怕少吗？儿女没了，再娶十房小妾生他一大堆就是了。
而担心儿女安危的将士则一点点在仇飞英、赵环和董炎身边聚拢。最后连长宿群魔中冉冉升起的新星——蒙勋和赵算，都带着自己的兄弟投靠了仇飞英。
因为仇飞英是唯一能和永大侠搭上线的人。在整个长安，如果有谁能对付乱世人和浮生会，那就只剩下永强永海川和他麾下八百白银义从了。
只可惜永强因为南太仓失窃的祸事，现在被困在京畿行营之中，无法自由活动。就算想要调查浮生会的下落，调查范围只限于长安。仇飞英等人只能自己动员手下去做这件事，同时天天盼着雷长夜早点到长安，替永大侠交了巴蜀秋饷，早日恢复他的自由之身。
在这期间，仇士良在仙隐图的秘境之中，沉浸练功，不能自拔。大内十大高手死死守住了大内秘库，限制住库内典吏和史官的出入。大唐天子开成帝也不上朝了，在宫中苦苦研究炼丹之道。
长安城内只剩下许占雄和他的党羽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不断挤压仇飞英的生存空间。仇飞英在药师的筹谋划策下，苦苦维持着北门长上的地位，与许占雄斗智斗勇。两个人都完全没有发现宫城内部的北门宿卫心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这就是药师谋略的厉害之处。他用各种心术操纵许占雄和仇飞英互斗，不让他们有一刻的闲工夫，令他们在内忧外患中出现了关注的盲点，在最关键的宫门守卫之上，全盘陷入安排局的摆布。
但是药师和鱼玄机的努力只是在压制仇士良势力上卓有成效。浮生会依然处于神秘的阴影之中，除了露出狐狸尾巴的令狐史官等人，其他浮生会的主力，包括白起，仍然没有出现。
雷长夜操纵的永强也发动了八百白银义从到处搜索浮生会的消息，他的宝娃也从各个入画匣中偷偷钻出来，布满了长安城的各个角落。但是浮生会真的能躲，竟然这样都找不到。
经过一天两夜的搜索，雷长夜收起了想要找到浮生会的急迫心思。他发现自己太过于执着事前的谋划，而不再相信自己临敌应变的水准。现在事已至此，他必须认清一个现实，就是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随机应变，随遇而安。
自从江南大势被他提前安排得烟消云散，他开始有点过于自负，无法忍受任何的不确定性。现在浮生会的布局，让他彻底走出了刚刚养成的舒适区。这从长远来看，不是坏事。
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需要他用已有的资源做出临时的应变。浮生会这一次的挑战，就当练手了。
雷长夜收下心来，终于重新获得了心灵的沉静。他开始聚精会神地观察仇士良的魔途功修炼进程。
仇士良的进展极其迅速和顺利。
首先，他为了保险起见，照着魔途功的初阶功法重头运行了一遍魔功，查证所有魔功关键特性是否存在变数。在经过一天两夜的功法运行之后，他发现魔途功就是他原来练的魔功。
这给了他无穷的信心和希望。他开始朝着魔途功最后一重发力冲刺。魔途功的最后一重承前启后，前面接续了仇士良修炼的魔功基础，后面则把魔功的精华荟萃在一处，形成一种集大成的境界，经过精巧而玄妙的功法脉络和循环路径，凝聚成一团自成乾坤的核心阵法。
这精巧奥妙的最后一重功法充满了巧思，仿佛是人类智慧凝结出来的道法果实，有一种玄妙不可言传的神秘感和神圣感。
仇士良一旦开始修炼，立刻被这套功法蕴含的种种机巧和玄妙折服。很多他练功之时遇到的无法绕过的障碍都轻而易举地被斩断，反而成为一种上升的捷径。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本来在登山，但是练了这个功法，却发现他不像在登山，而是在下山，越走越轻松，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开始想要跑起来。
雷长夜暗中窥伺着他的练功全过程。光靠看就能感到这功法确实厉害。因为仇士良在练功的时候，身体周围会出现淡淡的赤红色光华。那是体内的魔功气息外溢而绽放的光华。这些光华显示出魔功进展的迅速和凶猛。
同时这光华也暴露出仇士良体内魔功运行的轨迹，甚至会泄露出功法在他体内的循环路线和气脉分布。
就在雷长夜观察得入神时，吴道子突然从入画匣里窜了出来，来到他身边。
“小雷，这货的魔功的确有点东西啊。”吴道子惊异地说。原来他一直以来也在偷偷窥伺仇士良的修炼。
“非常奇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我们算漏了。”雷长夜沉声说。
“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魔功气息，他体外形成的气华图案倒是有点熟悉，在哪儿见过来着？”吴道子挠着头。
“你见过这种图案吗？”雷长夜惊喜地问。
“嗯，你不觉得有点像芥子袋法核显现出的一些阵纹吗？”吴道子问。
“嗯……芥子袋里的阵纹和这个魔途功居然有关系吗？”雷长夜吓了一跳。
“你最了解芥子袋的法阵，没见过这种阵纹吗？”吴道子又问。
“这个嘛……”雷长夜仔细观看着仇士良身上的气息。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吴道子对于芥子袋法核的阵纹看得不是特别深入，也不是特别懂，所以他只是对法阵的形状、图案和造型敏锐。
雷长夜因为精研符箓法阵，又是潜心研究过芥子袋的人，所以看到芥子袋法阵，首先看到的是法阵的内部结构和原理。对于形状、图案和造型不是太敏锐。
在他看来，仇士良体内透出的气华图案形成的法阵结构，和芥子袋内的法阵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如果抛去法阵内核，只看外型，还真的有几分相像。
毋庸置疑，魔途功是巨大无比的天坑，就等着把仇士良装进去呢。但是这个坑到底是个啥？现在仇士良体内透出的气华图案，是一个最好的考量。
雷长夜兴奋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魔功，透出和芥子袋法核阵纹相近造型的法阵结构，这其中蕴含的道法和符箓学知识，本身就很吸引人。如果能把这件事琢磨透了，对于他的阵法学和符箓学都是一种提高和补充。
他立刻抓起一只炭笔，在船宫的地上飞快地把仇士良身上的气华图案画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迅速扫描他记下来的墨子五行记阵图，试图找到一两个贴合的阵纹复原上去。
每当想到一个类似的阵纹，他就在地上添几笔，仅仅半个时辰，地上已经被他画成漆黑一片。
他用湿抹布擦干净地板，凭着记忆再次画了起来，这一次他去芜存菁，只画下了他看起来可能性最高的几个阵纹，将他们拼合成仇士良身上的气华图案。
然后他又把这个气华图案画在另一片地板上，这一次他自作主张添了一点阵法。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什么，飞快地在法阵周围画上了一圈边界，然后在底下补充了一堆奇形怪状的阵法。他画的阵法看起来核心架构非常巧妙，但是搭建得极其粗疏，颇有邪道风韵。
“这是个什么东西？”吴道子看着他画了这个又画那个，已经看得头昏目眩，满眼发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是……”雷长夜揉了揉眼睛，冷汗如雨，滚滚而落，“……融妖炉！”

第三百八十二章 融妖炉魔鼎
雷长夜从未见过融妖炉，也没有研究过融妖炉的法阵结构。但是，他看到过芥子袋和船葫芦等炼制类法宝的法宝核心，这些法阵核心内的阵纹结构他多少有点认识。他也曾经分析和拆解过类似如意炉之类的法宝内核，并魔改过如意炉。
对于如何制造一个类似于融妖炉一样的法宝，他有着非常全面的知识储备。再加上《墨子五行记》阵法篇里蕴含了相当多的构筑法宝核心法阵的图谱相对照，雷长夜可以说是大唐幻世唯一一个能够复制出融妖炉结构的人。
他从来没想过要做一个这么祸害人的宝物。但是今天他看到仇士良身上如此精奥巧妙的气华图案，一时心动之下，按照图案倒推出去，竟然在无心之中，按照法阵的结构倒推出一个融妖炉的法阵核心。
这个发现让雷长夜和吴道子都感到心头狂跳。
“这是巧合吗？”吴道子瞪大了眼睛，“是巧合吧，是吧？”
他对于眼前的事实拒绝相信。如果雷长夜倒推出来的法阵核心是正确的，那乱世人就太可怕了。他的智慧和阴毒远远超出了吴道子可以接受的程度。
雷长夜微微摇了摇头：“如果你觉得这件事看起来像巧合，那一般来说，都不是。”
他的人已经完全从推出法阵核心的激动中沉静了下来。乱世人的阴谋在他眼前终于彻底展现了出来。
他的深谋远虑和缜密布局，让雷长夜不寒而栗。他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搞定这样的对手。
现在他对于乱世人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在暗中之暗。乱世人和仇士良都没有把他当成主要对手，而是互相在死磕。不过他知道，等到乱世人搞定了仇士良，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他和他的飞鱼大娘船。
乱世人必须死。雷长夜下了杀心。这么可怕的人活在世上，对他是一个永远无法挥去的威胁。
仇士良现在练的魔途功根本就是乱世人从一开始就教给他的魔功。或者说，这就是魔途功的原版。
穷尽魔途，以达至圣，负尽苍生，由魔入道。这是一切魔道的妄想。魔途功汇聚了浮生会历代魔头最大的梦想和抱负。雷长夜相信，很多浮生会掌舵人曾经亲自在这条魔道上求索过，拼搏过，付出过，并给后代继承者留下了宝贵经验。
最后，应该是有一位掌舵人尝试炼成了一部分魔途功，甚至真的达到了否极泰来，阴极阳生，通过魔功自毁，死中求生的阶段。
但是他很显然失败了。否则，乱世人不可能不自己去练。雷长夜不知道这个魔功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他很确定这个问题光靠练功人自己，是解决不了的。
乱世人在经过一段钻研之后，发现了这个魔途功最大的意义。这不是一个能让练功人否极泰来，由魔入道的魔功，这是一个能够让练功人成为天地间最可怕妖魔的功法。照着这个方向去练，只要把这个功法练到极致，到了最后一重，必然是魔功自毁，死中求生的阶段。这个时候，人会成为一只魔物。
正常人在练功的过程应该很容易感觉到这种可怕的变异趋势。但是太监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于自己残废的身体早就颇为厌恶，感受到这种变异的趋势，反而会给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也许这种变化会让他们重新变为真正的男人。
这也是仇士良在修炼的整个过程中都不会感到不妥的原因。
乱世人看中了仇士良的权势地位和未来的发展，而他凶残狠毒的心性，更是乱世人可遇不可求的绝世良材。所以，他把这路注定会成为妖孽的魔途功倾囊相授，但是他没有教授图谱和口诀，只是以气机牵引帮助仇士良快速练功。
雷长夜觉得刚开始乱世人只是想看看仇士良到底在把这个功法前几层练成之后，会达到什么样的状态。但是，他没想到仇士良在杀了两千朝官，一堆皇室贵胄之后，杀业达到极致，他竟然一路练到了八品巅峰的境界。
现在他一旦突破最后一重，必然成为魔物，但是这个魔物是九品之境，在它的肆虐之下，乱世人都要死。
乱世人想要图谋仇士良身上的魔功，于是想到了一个绝世无双的方法。他派出死士潜入了仇士良研究魔功的大内秘库，并派出白起诱导仇士良朝着魔途功的方向走，然后由令狐史官和其他内应假装把浮生会的功法汇集在一处，自行贯通，形成全新的功法。
其实，他们只是把乱世人早就设计好的功法写出来交给仇士良去练。
这路功法不只可以让仇士良的魔途功进入最高一重，而且会通过特殊的行功路线在他体内构筑起一个融妖炉的核心阵法。在仇士良突破到魔途功最高层的刹那，他的全身功力爆发，会彻底毁去他自身的肉身。
按理说，魔途功毁去肉身，应该生成一个全新的魔物。但是，乱世人巧妙设计的这路功法，却把这股毁去自身的魔功巧妙疏导到核心阵法之中，把仇士良的强大肉身临时构成了一个融妖炉的炉鼎，并以爆发的魔功作为炉鼎的宝焰。
在仇士良破壳重生为魔物的刹那，他的灵魂会被炼制成妖将。
乱世人必然在魔功形成的融妖炉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所以仇士良即使突破了八品巅峰的境界成为至高者，他也会成为第一个九品至高的妖将，听从乱世人的调遣。
但是，乱世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仇士良竟然生出了在仙隐图中练功的骚念头。这也成了仇士良唯一的救赎，以及雷长夜唯一破局的机会。
他现在面临艰难无比的决策，是帮助仇士良，救他一命，让他活着去对付乱世人，引出乱世人的后手，还是把为鱼玄机复仇作为重中之重，让仇士良自食其果。
毕竟，乱世人安排仇士良自己把自己炼成妖将，真的很有一点警世的意味，恶有恶报的经典桥段。
“哇哈哈哈……”仇士良突然仰天大笑，浑身上下魔功绽放出赤红如莲般的图案，再过顶多一炷香，他就要练成魔途功最高一层，然后变成乱世人的妖将。
“怎么办？”吴道子看得目眩神移，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我去安排一下。”雷长夜闭眼分出一丝神识钻进入画匣。
此时此刻，王岁、苏妲己等人也在雷公峡谷里玩呢。这些人最近很清闲，重要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办到了，现在就等着雷长夜来清场横推。他们也感到很放松，都在雷公戏里玩得热火朝天。
尤其是苏妲己等人，他们本来是王者冠军的主要候选人，排名靠前，但是他们在大赛的时候因为在长安，无法亲临观武场参赛，只能弃权，心里多少是有点抱怨的，现在更要在雷公峡谷发泄一番。
雷长夜进入雷公峡谷立刻找到了苏妲己，通知她立刻去叫鱼玄机。
苏妲己好郁闷啊，自己刚开了一场雷公戏。但是她也从雷长夜语气中感到了事情的严重，连忙退出仙隐图去找鱼玄机。
片刻之后，鱼玄机按照雷长夜的安排在画中闪金镇入画，看到了雷长夜的画中身。
“跟我来。”雷长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他安排仇士良练功的密林。
此时仇士良已经练功练得忘乎所以，对于周围的一切视如不见，也根本没有想到周围会有人窥伺。雷长夜将他练功的前因后果以最快最简洁的语句讲给了鱼玄机听。
“现在仇士良一旦突破就会成为九品至高的妖将，受乱世人的掌控。我找你来，是想要看看你的想法。”雷长夜沉声道。
“主上，你能救他吗？”鱼玄机双目血红地望着仇士良。
“我能。你想要救他？”雷长夜问。
“我要亲手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死在乱世人手里，还是以这种糊里糊涂的方式。绝对不行！”鱼玄机狠狠地说。
“果然如此。”雷长夜长舒了一口气。鱼玄机有这个想法，和他的期待完全吻合。他也不希望仇士良这么糊里糊涂被炼成妖将，那多没意思。他还有更骚的安排等着仇士良呢。
就在这时，正在突破之中的仇士良突然仰天长啸，全身赤红如火。数十道虹光从他的四肢百骸贯出来，化为一尊赤红炉鼎。
仇士良的魔途功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重，彻底爆发的魔功被预先搭构好的融妖炉法阵吸纳了过来，与仇士良的画中身合为一体，形成了一个临时融妖炉。
魔功烈焰在炉鼎之中翻滚咆哮，疯狂烧灼着仇士良的神识。他的神识被困在赤红炉鼎中痛苦万分地惨嚎着。
“救救我，互联网！救我出去！互联网！放我走！”仇士良凄惨地长声惨叫。
“互联网？”鱼玄机莫名其妙地望向雷长夜。
“哈，这个故事以后找时间告诉你。”雷长夜微微一笑，“要救他就是现在了，再过一会儿他就熟了。”
“就再等片刻。”鱼玄机冷笑着看着仇士良在烈焰中挣扎，淡淡地说。看着杀父仇人在地狱一般的烈焰中挣扎，太享受了。
雷长夜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觉得让鱼玄机稍微享受一下，可以有。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互联网弹跳
鱼玄机默默享受了几十息的时间，但是仇士良的叫声实在太惨了，她渐渐听得也膈应起来。
“好吧，就这样吧。”鱼玄机连连摇头，意兴索然。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大仇得报后，都是一肚子的空虚。她幻想大仇得报的时候是无比满足快乐的。但是，她并不是一个能够从别人的痛苦和悲惨中得到永无止境快乐的那种人。哪怕是仇士良遭罪，刚开始看着确实爽，看久了，也就那样。
雷长夜闭上眼睛，将仇士良的神识弹出了仙隐图。
仇士良的神识一出画，他的画中身立刻停止了惨嚎，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魔焰焚烧。雷长夜好奇地望着被魔焰缭绕的仇士良画中身，暗自猜测如果没有了仇士良的灵魂，这具肉身会最终被魔途功的魔焰烧烤成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主上……”鱼玄机的声音在雷长夜耳边传来。
“嗯？”雷长夜转过身来。
“感谢主上让属下亲眼看到仇人受煎熬的过程。想来仇士良在主人手下必然无幸！”鱼玄机沉声说。
“放心，我会留着他给你亲手杀死。”雷长夜郑重地说。
“不用了！”鱼玄机冲口而出。
“嗯？”雷长夜微微一愣。
“如今乱世人和仇士良同为大敌，一旦有任何疏忽，武盟必然有损。玄机决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误天下大势。”鱼玄机认真地说。
“哦？玄机，你也开始有大局观了？”雷长夜微微一惊。
“什么……我……一直有！”鱼玄机愤愤然说。
“既如此，我便自行处置仇士良了。到时候会让你也来旁观一下，看看是不是满意。”雷长夜微笑着说。
“主上……如果是太血腥，那就算了。今天我看的也差不多了。”鱼玄机一脸嫌弃。
“行了行了，你走吧。好好在长安安排一切，仇士良不是唯一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宦官集团。”雷长夜摆了摆手。
“是！”鱼玄机坚定地一点头，然后被雷长夜弹出了仙隐图。
她刚一走，吴道子就在雷长夜身边倏然出现。
“小雷啊，仇士良的神识被你弹出去，会发生什么事呢？”他一见面就问。
“这个嘛……”雷长夜想到了宣锦和宣秀。他们两个是第一批利用仙隐图练功并成功突破到四品巅峰的人。他们练功经历是这样的：先在仙隐图里完成突破，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他们会再突破一次，让自己的身体真正达到与四品巅峰相匹配的状态。
不过这一次速度会非常快，甚至练功人都来不及反应……
“嘿嘿……”雷长夜有些遗憾，这场面可惜鱼玄机是看不见了。
他默默启动内视，调出超级宝娃提供的视野，偷偷看仇士良在他护军府密室中的情景。
仇士良此刻全身上都是赤红色的光芒，魔途功已经开始自行向着最后一重冲去，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
仇士良疯狂地大叫着，不断拍打着身上的魔焰，想要停止魔途功自动的突破。但是，他已经在仙隐图中突破成功，如今出了仙隐图，除非他果断地自废武功，否则他身上的魔途功会按照已经走过一次的进程自行进化，升入能够达到的最高品阶，这也是真气自己具有的特性。
仇士良从未在仙隐图中练过功，当然不会有这么丰富的经验。在他跳出仙隐图的那一刹那，他以为已经摆脱了危险，却没想到片刻之后，他身上的魔功已经暴走。
熟悉的气华图案在他周围一点点形成曾经煎熬过他的魔鼎法核之形。仇士良此刻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朝着最终形态变化。
魔途功练到最后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来了。越走越轻快，仿佛从上山变成了下山。这其实是因为这一次真气的演变并非是把练功人变成更高级的形态，而是一种变向的退化。
他把自己的身体炼成了炉鼎，而他的灵魂则即将被炼成妖将。从人变妖，实际上就是一种终极的退化。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仇士良眼看着就要被再炼制一遍。
“啊——”仇士良痛苦而绝望的嚎叫响彻密室，惊得密室内的犬蝠疯狂乱窜。无数犬蝠一头撞进他体内爆发的魔焰之中，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乱世人——乱世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仇士良撕心裂肺地怒吼。这一瞬间，他弄懂了一切，但是为时太晚。
淹没一切的融妖之火烧灼着他的三魂七魄，残忍淬炼着他体内的妖气，强行拆散他的魂核，这种感觉惨过凌迟。同样的经历承受两次，仇士良的神智已经快要恍惚了。
雷长夜看着也觉得很惨，心中渐渐升起深沉的怒火。乱世人就是这样用融妖炉炼制了不少人类的孩童，才炼出八大妖将。此人的残忍，尚在仇士良之上。
“先杀乱世人，再办仇士良。”雷长夜瞬间决定了做事的先后顺序。
一旦计划定下，他的思路立刻清晰了起来，也看出了一点魔途功现在出现的问题。在仙隐图中，魔途功形成的炉鼎威力极大，仇士良一接触之下，直接叫起了救命，连反抗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
但是到了现实世界，仇士良虽然经历了同样痛苦，但是他却有力气喊出报复乱世人的话，这说明他还有一点抗争的劲头。
“融妖炉炉鼎的魔力不足了！”雷长夜瞬间抓住了关键。
仇士良的神识是带着他全部功力进的仙隐图，但是当他被弹出仙隐图的时候，一半的魔功已经留在了画中身形成的炉鼎之中。他在现实世界再次突破形成的炉鼎，是只剩下一半的魔功淬炼而成，炼化的效率极低。
仇士良有很大的可能会保留清醒的神智。这样的话，仇士良和乱世人是否还有一拼的机会？
雷长夜转头看了一眼仙隐图中残剩的仇士良画中身。这个画中身内的炉鼎因为失去了魔力之源渐渐熄灭。
但是仇士良的身躯已经一半转化为了一只皮肤青蓝色的半妖。他还是仇士良的外型，只是皮肤颜色就仿佛被涂了层漆一样。他的两只眼睛也变成了野兽般的金色。嘴里露出两只青白色的犬牙。本来微微垂下的眼角，也变得向上吊起，看起来贼吓人。
因为失去了炼制的魂体，这只妖将的身体只是半成型的状态，躯壳里更没有一丝半点的魂魄。
“奇怪……”雷长夜惊讶地看着这只半妖将。因为在现实世界中，仇士良的身体现在一丝未变，只是灵魂在饱受煎熬。但是，这个画中身却已经一半转化成了妖将之形。
按照融妖炉的原理来说，本来应该是先炼灵魂，再炼血肉。因为融妖炉先要把人体内的妖气提炼出来，融合成妖灵，然后再根据妖灵的形态转化出妖将的形态。
但是这个画中身成为炉鼎之后，内里的灵魂却被弹走了。炉鼎内的魔焰炼不到灵魂，本该在炉内燃烧一段时间熄灭。但是乱世人这个设计，却是以血肉支撑魔功形成的法阵凑成了一个临时炉鼎。魔焰炼制灵魂的同时，也在炼制肉体。
灵魂在的时候，魔焰还能分清重点，灵魂消失，魔焰开始暴走，那就逮什么炼什么，直接把身体给炼成了半妖人的样子。
“原来肉身可以分担一部分魔焰的炼化之力啊。”雷长夜摸着下巴连连点头，学习了。
就在这时，现实世界的情况出现了变化。仇士良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眼看着魔功就要把他的三魂七魄炼化。
雷长夜看在眼里连连摇头，这仇士良的灵魂其实并不是很强悍啊，魔途功一半的真气都被消耗在仙隐图里了，他还是要被炼化，真是上不了台面。
如果仇士良就这么被炼化了，就彻底便宜了乱世人。雷长夜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灵机一动，立刻操纵超级宝娃从互联网的木匣子里蹦出来，摇摇晃晃跑到仇士良丢在地上的入画匣中，拿起入画匣高高举起，把辨身符对准了仇士良，连指带比，疯狂暗示。
被炼得都已经七分熟的仇士良挣扎着睁开眼睛，看了超级宝娃和它手里的入画匣一眼，赫然看到入画匣里已经冷却下来的半妖人画中身。
他惨哼着摇摇头。这么丑，他不要！
超级宝娃又是跺脚，又是拍膝盖，再次疯狂暗示。仇士良哭出来了。但是没办法，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了。他咬牙闭眼，放弃了挣扎。他的神识被辨身符再次接引进了仙隐图。
他终于逃脱了二次被炼化的命运。
他在半妖人画中身中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各个部位。他下意识地往胯下摸了摸，随即放声痛骂：“乱世人！我跟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雷长夜向吴道子望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暗笑：“哎哟脆了点，不过还能用啊。”
仇士良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凝聚功力，体察内息，忽然睁开眼睛狂喜地大叫：“九品至高！我……我终于突破了！我是神仙了！我仇士良果然是上承天命，不虚此生！”
“很好很好！”雷长夜仔细观察着，“看来经过这魔途功反复烹饪过后，灵魂在煎熬中还是可以升华一点点的。”
“糟了，他成了九品至高，我不一定搞得定他啊。”吴道子有点为难地说。
“……”雷长夜斜眼看他，替他感到丢人。整天大九品不离嘴的家伙，看到个小九品就怂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仇士良复仇
看到雷长夜看自己的表情非常不屑，吴道子也感到不好意思，他咳嗽一声说：“我不是怕他。不过你想想，你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蟑螂，你想要和它决一死战吗？”
雷长夜竟无言以对。仇士良现在这个半妖人的样子确实谁见到都恶心得吃不下饭，那还打个屁。
幸好，仇士良自己对现在这个半妖人的样子也非常恶心。刚才被魔途功炉鼎炼成七分熟的时候，他都因为嫌丑，拒绝进入这个画中身。现在他发现自己成了九品至高之后，对于外型的要求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再一看自己，就更嫌弃了。
最重要的是，这副躯体还是残缺不全的……
“呃，互联网？互联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仇士良捂着下半身，伸着脖子，用千里传音呼喊。
“咳咳。”雷长夜立刻用极像船葫芦语音的电子音传音过去，“能听到，什么事？”
“你果然是有灵智的。”仇士良大喜，“互联网，给我看看我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你的身体分毫无损，还那样。”雷长夜用超级宝娃的视野看了一眼。仇士良体内的魔焰已经全部熄灭。他的身体横躺在地，还保持着原来人类的形态。
“果然如此！”仇士良一双魔眼精光四射，“那乱世人的魔途功没有足够的魔功供应两只魔鼎，它没法把我的身体炼成魔物！”
雷长夜和吴道子互望一眼，都是一笑：看来仇士良也不是个傻瓜，看出来了仙隐图对魔途功的削弱。
“哈哈哈哈，”仇士良仰天大笑，“两只魔鼎，一只炼了我的画中身，一只炼了我的三魂七魄，却都未尽全功。反而让我练成了九品至高之境，此天命也！我受命于天，福寿永昌。我将成为大唐的万世之主！”
“很好，你可以出去了吗？再给我烧些宝材来，否则我怕是要失效了。”雷长夜以船葫芦语音传音道。
“哈哈，好，待我杀光浮生会余孽，我会给你……呃，我会即刻把你交还给你的原主人供养，你们都会得到我仇士良的永世照拂，哇哈哈哈。”仇士良继续得意忘形。
雷长夜和吴道子同时摇头。这货到了九品至高之境，还是个一毛不拔的死太监。但是，目前的形势，雷长夜必须让仇士良继续维持长安的局势，和乱世人战斗下去。他存了做永世之主的心思，必然要维持朝廷的统治。而乱世人则是要把整个人类世界都要屠光杀尽，只剩下奴才。此人必须先除掉。
雷长夜启动仙隐图，将仇士良的神识弹出了画外，再次钻入了他的身躯之中。仇士良回到自己身体之后，立刻睁开眼睛，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体内的魔焰都已经熄灭，所以没有任何光线照明，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立刻点亮火熠子，再次看了看手掌，并无任何异变。他谨慎无比地拿起入画匣，把辨身符牢牢对准自己的眼睛，同时小心翼翼地运行真气，内视其身。
“我……我已经是九品之身？！”仇士良终于彻底放心了。
刚才魔途功魔鼎在对他进行烹饪的时候，他的灵魂在煎熬中直接跃升到九品至高，在即将被转化为妖将的一瞬间进入了入画匣。如果他稍微果断一点，或者稍微迟疑一点，他要么就还待在八品巅峰，要么就成了妖将。
他刚刚好在最关键的时间节点下定了入画的决心，所以反而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仇士良兴致勃勃地再摸了一下胯下，刚才高兴的心情再次成空。他还是太监。
“乱世人……”仇士良狂怒地双手握拳，仰天嘶吼一声，一道威猛无比的气浪从他身上狂涌而出，气势磅礴地充塞整个密室。
密室中疯狂飞舞的犬蝠群被这股气息击中，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坠落在地，气绝身亡。
仇士良举着火熠子，看着满地的犬蝠死尸，冷冷一笑：“哼，如今谁能与我为敌？”他把入画匣小心揣入怀中，又把互联网木盒和超级宝娃同样揣好，大踏步走出了护军府的密室。
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令狐史官，不，他要杀死所有的史官和典吏。这些狗一样的东西，都可能是浮生会的余孽。
他走出护军府，立刻点齐了一千北门宿卫，杀气腾腾地纵马杀入大明宫，朝着紫宸殿冲来。
但是，当他率军杀入紫宸殿侧殿的大内秘库之中，却看到十名大内高手全部尸横就地，死得惨不忍睹。
每一个人的心口都被掏出了一个血洞。
这十名大内高手不但是仇士良从大唐各镇花费巨资招来的高手，还亲自为他们指点武功，成就了他们七品的功力。这十个人并肩而战，就算是当世至高者都有一拼之力。但是现在，他们却都死在了同一招杀手之下。
他狂怒地推开大内秘库的大门。却看到大内秘库之中，典吏和史官的尸体到处都是。这些人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在绝望中自行了断。
在典吏和史官尸堆的中央，令狐史官和他身侧最得力的两名史官低头敛眉，仍然在地上跪坐。
“你到底是谁？”仇士良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忍不住脱口而出。
“士良，你真的不记得了我了吗？”令狐史官微微一笑。他的脸忽然碎裂开来，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仇士良无比熟悉的青金色脸庞。
当年传功给他的乱世人，就是这一张青魔般的脸。
“我……我以为这是你的伪装！”仇士良失声道。这张脸一点都不像是真的。但是，人一般不会佩戴两种面具。
“谁都没想到，这张脸，居然是我的真面目。”令狐史官咧嘴一笑，“而且，我是真的姓令狐。”
“你……你怎么会在我身边这么久，我竟然毫无察觉！”仇士良浑身发冷。
“想想看，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信任？”令狐史官依旧在笑。
仇士良戟指着他，脑子飞快地回想着他对令狐史官的任免。他震惊地发现，他对令狐史官的信任毫无理由，完全出自内心的直觉。他甚至不知道令狐史官的全名。他又看了看令狐史官左右的史官。
这两个人更是犹如幽灵一般，他只是盲目信任他们，却从未花任何时间了解他们的背景。
“这两位是我浮生会的宿老，最有资格解读浮生会典籍的魔道大师。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对他们有任何信任。但是，士良，你却对他们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没想过为什么吗？”令狐史官依然在笑。
“魔途功！”仇士良恍然大悟。都是乱世人的魔途功造的孽。从一开始他以气机引导他修炼魔途功的开始，他就趁机在他的神识里埋下了暗示，悄无声息地控制了他的潜意识和直觉，让他产生了心灵的盲区。
但是，光是控制潜意识和直觉对于乱世人远远不够，因为一旦涉及到对自身的威胁和利益，仇士良立刻头脑清醒，思路敏捷，脱离了乱世人的掌控。
乱世人需要仇士良彻底成为他的傀儡，这才是他最终决定让白起把魔途功这个概念灌输进仇士良的原因。
仇士良现在终于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他大笑着说：“乱世人！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想到吧，我用互联网化解了你把我炼成妖将的阴谋，还练到了九品至高的境界。今日，我要把你们浮生会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互联网？”摆脱了令狐史官身份的乱世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哼哼，等我将你拆去四肢，我会慢慢告诉你这个跌宕起伏的故事，保证让你满意。”仇士良猛然爆发出全身的功力。强猛的气息充斥整个大内秘库。
“啧啧，虽然你不但没有成为妖将，反而功力迈入绝顶，让我大吃一惊，但是，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等你，是因为活腻了吧？”乱世人悠然自得地说。
坐在他身边的浮生会两位宿老都露出狰狞地微笑。
“凭你们三个，能打得过我？”仇士良看了一眼大内秘库内自杀的典吏和史官，心头还是生出一丝疑惧。
“他们都自杀了，因为这总好过被我活活炼成妖将。”乱世人手臂一转，袖口里赫然出现了宛若香炉一般的融妖炉，融妖炉的炉口正对仇士良。
“哈哈哈，四品融妖炉，想要炼九品至高者，做梦！”仇士良的双手化为青玉色，青玉锥之术被他凝聚到巅峰。
“让我猜猜，你点齐了一千北门宿卫跟你一起来大明宫，没错吧？”乱世人举着融妖炉淡淡地问。
“那又如何……”仇士良说出这四个字，脸色突变。
他既然对于乱世人和浮生会两大宿老盲目信任，他点齐的一千北门宿卫又会是什么鬼？
“啊，看来你还是明白过来了。”乱世人笑了，“好吧，都进来！”
轰地一声巨响，大内秘库的大门被轰然推开，数百名北门宿卫犹如幽灵一般冲入门来，将宽阔的大内秘库挤得满满腾腾。
在所有北门宿卫正前方的将领摘下头盔丢到一边，露出他熟悉的面孔。
“白起！”仇士良的双目血红。他是一切厄运的起点。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围猎五日夜
轰隆一声，刚才被推开的秘库大门轰然关闭。在这无人知晓的皇宫秘库之中，只剩下仇士良孤零零一个人面对乱世人和浮生会所有的精兵强将。
“这些不过是炮灰！”仇士良看着乱世人，狞笑着暴喝一声，强绝狠恶的气势从他体内宣泄而出，在大内秘库中奔腾咆哮，席卷一切。
这是九品至高者一旦突破后立刻会拥有的个人领域。每一个至高者的领域都迥然不同，和每个人的功法、性格和处世之道有关。仇士良以魔功窃取九品之境，突破之时满心充满了对乱世人的仇恨，突破后的个人领域浸透了他身上的杀意和暴虐，是充满了阴森气息的死亡领域。
他第一次释放出这个领域的气息时，已经一口气杀光了他养在密室中的数千三品犬蝠，他就不信，乱世人麾下的浮生会欲孽都是四品。
死亡领域在大内秘库的殿堂内肆虐，秘库内的空气仿佛长了牙齿，疯狂撕咬着周围的一切，墙壁，书架，典籍，典吏和史官们尸体都被撕扯成了齑粉。
但是，乱世人、浮生会两宿老和数百入库的北门宿卫在气息肆虐中巍然不动。
“为什么？不可能！你们都是四品？”仇士良失声狂吼。
“这都要多谢中尉大人将邪道历代典籍从大唐各镇收集过来使用。好些典籍，我都是第一次见。”乱世人微笑着说，“托这些典籍的福，他们的境界一日千里，涨势喜人。来呀，还不谢过中尉大人？”
“谢中尉大人传功！”整个大内秘库响起了浮生会精锐们雷霆般的喝声。
仇士良挠心挠肺的难受。他花费巨资，从小金库里抠了不知道多少钱才打造了这价值连城的大内秘库，结果培养出来的全是反骨仔。他的心又开始滋血了。这感觉……好熟悉。
“列阵！”乱世人厉喝一声。
“吖——”整个大内秘库响起了浮生会精锐们放声痛吼的声音。他们的背上猛然长出两只白骨制成的手臂，这两只手臂刺破背部肌肤，犹如翅膀一般在他们背上张开，白花花的手掌朝着左右捞出，与他们左右的同僚之骨手捏合扣死，形成一片白骨的链条。
这白骨的链条在仇士良身前汇合到白起身上，在白起左右身后的精锐，把白骨手掌刺入他的身体之中，与他的不化骨合为一体。
在仇士良背后，乱世人左右的两宿老身上也长出了白骨手，他们的手直刺入乱世人的后背。乱世人微微一笑，全身化为青金色玉石一般的模样。
“青玉劫？”仇士良心头一寒。他的青玉锥正是从青玉劫这部邪道典籍残章中提炼出来的传承。他练至巅峰，仍然只能将双臂化为青玉锥破敌，现在他遇到正宗的青玉劫，全身都是青玉，这还有的打吗？
“士良，从我教你魔功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是我的人。为了把你炼成九品至高的妖将，我甚至连江南都懒得去。你以为，我没有计算过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吗？”乱世人嘴角上扬，终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这个白骨同心阵，就是专门为了围捕九品至高的你而设计的。”
“连九品至高之人都敢算计？”仇士良眯起眼睛，紧紧抿住嘴唇。
“我一直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炼一个九品至高者，今天正好可以试试看。”乱世人冷笑。
仇士良练到九品至高之境，是乱世人预估到的极端情况。因为仇士良当初练到八品巅峰就已经非常让他震惊了。所以他在做计划的时候，已经把这个算进了最坏的情况。
对于炼化仇士良，他做了三重保险。首先，就是魔途功的炉鼎。其次，如果炉鼎失败，他必须面对八品巅峰的仇士良的挑战。他的青玉劫正好克制仇士良身上最主要的功法青玉锥，稳操胜券。
即使最坏的情况出现，仇士良不但破了魔途功的融妖炉鼎，还升入九品至高。他还设计了白骨同心阵这个结合各邪道宗门典籍自创的秘阵。
这个秘阵中的摆阵者，每个人都练了速成版的青玉劫，并在融妖炉里进行了的初步炼制。这种初步炼制虽然非常痛苦，但是却会加速摆阵者身上青玉劫的成长，并在背上长出了拥有青玉劫特质的白骨臂。
白起因为和仇士良的放对后，被他的青玉锥所伤，为了补足身上这个短板，也参与进了这种痛苦的炼制，让他全身的不化骨都拥有了青玉劫的特质，变得更加坚硬，同时与摆阵的其他精锐以青玉劫之力融为一体。
摆阵之时，摆阵之人以白骨臂相连，结成青玉同命环，链接住乱世人和白起，把他们身上的功力融入环中。此时，数百个人的功力与乱世人、白起的功力融为一体，形成分担伤害的整体。
一旦仇士良攻击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会一起承受伤害，分担青玉锥的冲击，彻底消除仇士良杀人攫命，制敌求胜的机会，等到他在大阵中损耗尽最后一丝功力，沦落为鬼王蛆那样的死蛆一条，就以融妖炉将其炼化为妖将。
浮生会想要吞噬天下，乱世人能不能建立为他独尊的妖帝国，就看这一铺能不能搏得过。
当乱世人通过气机种下的感应发现仇士良升到九品，立刻出手以青玉劫击杀了所有大内高手，为最后的决战铺设好了最后的战场。
仇士良一身魔功全都出自乱世人，就算到了九品至高，他的根底乱世人都心如明镜，他有七成以上的信心可以炼化他。
对于这种想要建立妖帝国的狂徒，有一成成功的机会他都会舍命一搏，更何况这一次成功的几率超过五成？
乱世人看着仇士良的目光闪烁出毫不掩饰的疯狂和贪婪。
仇士良看着这眼神，脸上也露出狞笑。这种熟悉的目光，他经常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他本以为乱世人是一个心思如迷，神秘莫测的魔头，如今图穷匕见，他才发现，乱世人也不过是一个为了权柄和力量而迷失的人，和他没什么区别。
“想要杀我，那就拿出本事来！”仇士良暴喝一声，死亡领域激发到极致，身子犹如一只在死海中击浪的海燕，朝着乱世人杀来。
“吖——”围绕在乱世人周围的摆阵者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青玉劫之光环绕整个大厅。乱世人昂首挺胸，双手成爪，对准仇士良出手。
两人都是青玉劫里生发的功夫。乱世人练的是青玉爪，仇士良则是青玉锥。锥爪相击，金玉之声轰然响起。
“哈欠……”雷长夜举着入画匣，一边看一边打着哈欠。仇士良和乱世人巅峰对决的情景，他从一开始就全程旁观。他透过入画匣埋在大内秘库里的宝娃，从各个角度把一切都看得异常清晰。
刚开始，他的确被乱世人的布局震惊了很久。乱世人布局的缜密，和他有的一比，不过这已经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情了。他举着入画匣，一边开船，一边看戏，看了五天五夜，感到非常疲倦。
他从没想过看仇士良和乱世人巅峰对决是如此无聊的事情。
两个人打得都非常谨慎小心，绝大部分时间是互相试探，然后是偶尔全力爆发出手相击数下。然后又开始充满机心和算计的牵制和纠缠。
乱世人的青玉同心阵的确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连续化解了仇士良的攫命攻势。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九品至高者的攻击强度，战斗韧性和新生成的个人领域起到的关键作用。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仇士良的活动范围虽然受到了极大限制，但是他的死亡领域威力却被激发到了最大。反观结成青玉同心阵的浮生会诸魔，却因为大阵阵环的桎梏，被限制在了这个死亡区域里和仇士良硬碰硬。
他们虽然靠着同心环分化了仇士良的攻击，但是也因为活动范围的局限而多承受了不少打击，里外里一算，没赚到多少。
而仇士良因为武功路数受压制，虽然功力暴涨，但是却不敢放开了打，打法机心多，花样少，看着累。
雷长夜感觉看乱世人和仇士良对决就像看徐浩峰电影，俩人凑在一起你来我往，门道多，但是他不好看，连续看会自闭。
看了五天五夜之后，雷长夜觉得仇士良和乱世人可能要打一辈子。
此时此刻的大明宫内仇士良和大内高手不是被困住，就是被杀。主事的人只剩下长宿群魔。仇士良连着五天没露面，长宿群魔里的两位头面人物许占雄和仇飞英都发现事出反常。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仇士良可能出事情了。此时，许占雄和仇飞英之间对于大明宫仇士良之下第一人的权位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没有了仇士良居中制衡，形势顿时失控。
许占雄积极地联络与他交好的神策军将领和大明宫仇士良之下最得势的宦官，准备控制住开成帝，如果仇士良出了个万一，立刻策立自己和另外一位与许占雄交好的宦官为左右神策军中尉，让他成为真正执掌神策军大权的人。
仇飞英则敏锐感到了许占雄的图谋，第一时间……找到了药师。他知道，若让许占雄成功控制了开成帝，如果仇士良完蛋，他和他麾下一帮兄弟，全都要被许占雄屠光杀尽。
而药师早已经被雷长夜告知了一切真相，他知道，决定大局的时刻到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明宫屠杀
“先生，请千万救我一救啊！”仇飞英在藏娇楼的二楼雅座中伏地就拜。
跟着他的赵环和董炎也跟着拜了下去。他们已经拜了仇飞英这个码头，许占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只能跟着仇飞英一路走到黑了。
“仇将军何须如此，许占雄虽然和你平日里多有不和，但是他并非北门长上明面上的头领，真正的中护军，还是将军你啊。”药师微笑着喝着茶。
“但是，我的地位，全靠干爹的照拂。为了制衡，真正跟我同心的诸军将士并不多，北门长上宿卫都是许占雄所管。我手头只有京畿行营的两千兵士，战力不强，人数又少。若是干爹不罩着我，我是打不过许占雄的。”仇飞英苦着脸说。
“将军莫慌，不是什么事都要短兵相接才能分胜负。”药师将仇飞英等人扶起来，“许占雄掌权的凭借无非是开成帝和他身边得势的宦官。根据我的猜测，他肯定会让开成帝立自己和另一个宦官成为神策军中尉，助他重夺朝政大权。”
“正是如此！”仇飞英点头，“他渴望中尉之权久矣。”
“可惜他不是太监啊。”药师摇头道。
“怎么说？”仇飞英忙问。
“神策军掌握朝廷命脉，统治者若非皇帝自己，必然封给家奴，如何会给你们这些不是亲随的将领。许占雄想要不净身就得大权，无非痴儿说梦罢了。”药师悠然自得地说。
“确是如此……”仇飞英长出一口气。
“仇将军，你我算是至交，我不怕多说一句，还请不要见怪。”药师喝了一口茶，悠然道。
“请先生不吝赐教。”仇飞英连忙道。
“就算许占雄最终不能诛杀你们，若是中尉大人出事，你等难逃一死。”药师淡淡地说。
“啊？此话怎讲？”仇飞英吓得脸色白了，连忙问。
“中尉大人若死，无论是许占雄还是宫中主事太监，必然会争立开成帝为主。开成帝一旦重新掌权，神策军在手，长宿群魔还会有好下场吗？将军可还记得甘露之变？”药师道。
“这便如何是好？”仇飞英大惊，“甘露之变的时候，我还小啊。”
“我这里有两条计策，一条为上策，一条为中策，凭君选择。”药师胸有成竹地说。
“敢问上策安出？”仇飞英忙问。
“成为开成帝唯一可立为神策军中尉的人选。”药师压低嗓音。
“这如何能做到？”仇飞英忙问。
“进宫杀光所有宦官，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扶助开成帝唯一的选择。”药师一边说一边在肚子里擦了一把汗。
这个计策是雷长夜跟他说的。他光是听到这句话都一身冷汗。雷长夜的绝户计真的好狠。
其实这个手法正是唐朝灭亡之时，朱温使出来的。
“……”仇飞英、赵环和董炎都脸色煞白煞白的。他们虽然跟着仇士良混，但是没想过改朝换代，或者掌握滔天权柄。他们都只想跟着天下第一人吃香喝辣而已。做出这么狠辣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想想他们的子孙后代如何安置。
“这件事……极难。许占雄此刻雄踞大明宫，我等就算想要控制开成帝也无从下手，只能望洋兴叹。”仇飞英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下不去狠手，只能把客观原因放大了来说。赵环和董炎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点头。
“敢问中策安出？”仇飞英看到药师沉默不语，不得不诚惶诚恐地问道。
“在朝议之中，飞鱼大娘船已经得到朝廷停泊北太仓十二时辰的许可。既然大明宫被许占雄占据，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仇将军以京畿行营占据北太仓，等待飞鱼大娘船停泊缴饷之后，带你们远走高飞，逃出长安。将军与永大侠已是至交，永大侠又是雷老板的过命之交。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药师微笑着说。
“这样……”仇飞英低下头激烈地思考。
“当然如果中尉大人无恙，你们带头守住北太仓，把中尉大人最关心的粮饷保下，也算是将功补过，稳住了北门长上的地位。无论形式出现何种结果，将军都可稳坐钓鱼台，从容应变。”
“先生真经天纬地之才也！”仇飞英大喜过望，与赵环、董炎再次纳头就拜，咚咚有声。
仇飞英、赵环和董炎飞一般地跑出藏娇楼，回到京畿行营，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京畿行营在半个时辰之内已经全体出动，朝着北太仓快马飞奔而去。
而他们的行动，自然而然也落入了许占雄的耳目之中。仇飞英等人与藏娇楼内的药师过从甚密，这并非大秘密，许占雄早已经知道。今日仇飞英仓皇跑到藏娇楼问计，许占雄早早就派了北门长上的盯梢高手沿途尾随，把药师跟他们说的计策，偷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个盯梢高手的行踪，自然都被鱼玄机、白魁等人看得明白。药师成竹在胸，所以在为仇飞英出策之时，第一条绝户计，其实是说给许占雄听的。
等到仇飞英跑回京畿行营做事，盯梢高手立刻想要去给许占雄报信，但是却被夜萝婷带着苏妲己等绝世妖姬在楼内好生纠缠了一会儿。等到他头昏目眩，跑出藏娇楼的时候，仇飞英等人已经率军入了禁苑，死守住北太仓。
许占雄等到盯梢高手的汇报之后，想要阻止仇飞英已经晚了。而且，他也不用阻止。仇飞英没有选第一条上策，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脑子有水。他听到这条绝户计高兴得想要翻跟头。他一直担心的，也正是皇帝只信家奴不信外臣。除非他横下心来自己割了，或者割了所有家奴的脑袋。
现在唯一让他有点迟疑的，就是万一仇士良无恙，他杀光了伺候开成帝的太监，会不会被清算。但是他转念一想，微微一笑。开成帝身边的宦官此刻正和他暗自算计夺权之事，到时候他只要把所有的锅都推给这些想入非非的死宦官，反而会成为仇士良的功臣。
想到此处，他杀心大起，点起了身边的北门宿卫和长宿群魔，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宫城。为了做天下第一人，他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这几日仇士良不来例行探视开成帝，开成帝竟然发现，没了仇士良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上朝。
如果不在仇士良监督之下贸然上朝，他不知道仇士良会做些什么事情。上一次他不顺仇士良的心意，仇士良直接闯入寝宫，诛杀了他的一位妃子。
他只能由内常侍田富生陪护着在清思殿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抉择。而田富生正是许占雄一直在勾结的最受开成帝信任的宦官，管理宫廷内部事务的总管。他与如今开成帝的关系之亲密，尤胜于当年开成帝与仇士良之时。
仇士良率领一千北门宿卫夜入紫宸殿，五天五夜毫无声息，全是田富生告诉许占雄的。
此刻田富生只知道一件事，在权力出现真空之时，必须死死守在开成帝身边，才有机会得到神策军左军中尉的大权，到时候他就有机会做第二个仇士良，一统长安城，成为天下第一人。
而就在这时，在珠镜殿值守的几个田富生心腹宦官惊慌失措地跑进了清思殿，见到他就哭喊：“田常侍，大事不好，许占雄带兵闯入宫中大杀宦官，凡是无根之人，绝不放过一个，我等危矣！”
“许占雄？”田富生心胆俱裂。他和许占雄结交之时，就觉得此人心狠手辣，行事寡恶，难以深交，事后必须加以铲除。不想如今仇士良不在，他大权独揽，竟然如此疯狂。
“来呀，和我一起护送天家去内枢密院，找枢密使护驾。”田富生回身冲进清思殿，找到正与妃子们躲在一起哭泣的开成帝，不由分说地拉他从殿中走出来。
他们刚刚出门，就已经被许占雄率领一队浑身是血的北门宿卫截住。
“许占雄，你是北门长上之人，职责所在，当守卫天子门户，你在禁中肆意杀戮，意欲何为！”田富生急了，拦在开成帝身前怒喝。
“嘿嘿，如今朝堂之上宦官专权，搞得天下民不聊生，各镇粮饷不至，我神策军年年无饷，而你们这些死宦官却各个脑满肠肥。这天下，就毁在你等阉竖之手！来呀，给我杀！”许占雄断喝一声。
在他身后，立刻有六把弩机对准了田富生。田富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身背六矢，横死在地。许占雄上去一刀一个，又把追随田富生的几个随从宦官诛杀，随即在田富生胸口补上一刀，确定他已经死透。
整个过程，开成帝目瞪口呆地全程旁观，不知所措。
“陛下受惊了，微臣这么做实是为了清君侧，扶社稷，救大唐，请陛下随微臣到含元殿，召见群臣，重定国策，匡扶天下。”许占雄朗声道。
“这……这……”开成帝望着田富生等人的尸体，脑子中再次出现了甘露之变时恐怖黑暗的记忆。满朝官员横死的尸体在眼前堆积如山，犹如地狱。如今，这弥天之祸再次重现，他已经脆弱无比的神经再也难堪重负。
开成帝眼前猛地一黑，忽然口吐白沫，栽倒在地，身子筛糠一般抖动起来。
“陛下！陛下！”许占雄冲到开成帝身边，扶住他的身子急得拼命摇晃。开成帝若死，大势去矣！

第三百八十七章 飞临北太仓
仇士良踪迹全无，开成帝受惊弥留，许占雄屠杀宦官两千人，大明宫尸横遍野，整个长安城乱做一锅粥。神策军诸司将领一个个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都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但是又不知该做什么好。而长宿群魔则围在清思殿开成帝的病榻边上，都急红了眼。
“大家不要慌张，这皇帝老儿眼瞅着不行了，咱们到十六宅找个……”许占雄狠下决心，干脆就按照惯例，去菜市场捡个皇亲国戚来充数就得了。
就在这时，门外守卫的北门宿卫忽然一起惊呼了起来。
此刻的长宿群魔和许占雄犹如惊弓之鸟，听到叫声，下意识地嗖嗖嗖全都窜出了清思殿，大声喝问惊呼的缘由。但是紧接着，他们也同时仰头惊呼了起来。
此时此刻长安城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本来晴朗的天空一下子仿佛阴了。却原来是一艘长达一百二十丈，最宽处约有二三十丈，最高处也有近三十丈的巨船从空中飞临长安城。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这艘船为了绕开大明宫，以尊重天子威仪，特意绕道长安城而去北太仓，正好挡住了黄昏时分的光线，造成了天空变暗的视觉效果。
“飞鱼大娘船……”北门宿卫们这些日子早就因为安排局的宣传，知道了雷长夜要开着会飞的飞鱼大娘船到长安的消息，此刻看到飞船从天而降，他们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有饷了！有饷了！有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在大明宫内外轰然响起，如春雷阵阵，声震天地。
听着宫内宫外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占雄和追随他的长宿群魔互望一眼，心里都是一颤：他们好像疏忽了什么……
飞鱼大娘船临近长安城的时候，仇士良和乱世人的青玉同心阵已经死磕了六天五夜。雷长夜一边开船，一边关注战斗，渐渐发现仇士良、乱世人、白起好像都有点熬不住了。
在打了将近六十六个时辰之后，首先仇士良身边那两个浮生会宿老熬不住了。他们两个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本身的生命力不够旺盛，被仇士良的死亡领域腐蚀得最狠。
打到第六天头上，两个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离死就差半步。
仇士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更是疯狂朝着这两个宿老进攻，青玉锥和死亡领域轮番对准了这两个宿老狂轰滥炸，就算伤害都被青玉同心阵分摊了，但是吓也要把这两个宿老吓死。
在最危机的时候，这两位宿老豁出一切，齐声大叫：“掌舵，我等危矣，此生誓不入地狱，愿为掌舵之妖！”
“两位放心去吧，我当亲为汝之妖童！”乱世人猛然取出融妖炉，喷射出两股三元真火，当着仇士良之面开始炼化这两位宿老。
看到这个场景，雷长夜惊得手一颤，飞鱼大娘船差点撞进终南山。他是真没想到世上有这么怕死的人，宁可被活炼成妖将，也不愿意死入地狱。这是得做了多大的孽啊。
仇士良看到这个景象也是心胆俱裂。这两宿老是七品巅峰的功架，若是炼化成妖将，随时会到小八品，战力直接升一个台阶。他此刻与青玉同心阵对耗，已经捉襟见肘，再被这两只大妖缠上，这两个宿老的下场，就是他的未来！
他不顾一切地怒吼一声，双手成锥，朝着融妖炉猛扑而来，拼着挨白起和乱世人一击，也要撞破融妖炉，永绝后患。
但是，乱世人早就料到他的伎俩，刚一祭出融妖炉，就突然断了青玉同心阵的同心环。同心环一断，白起首先飞扑而起，从背后抱住仇士良。
他全身都是不化骨，坚比金刚，不求攻击，只求纠缠的话，他一个人就能锁住仇士良一天。仇士良的功力比白起深厚数倍，稍微一挣就脱开了他的锁抱。
但是白起此人阴沉勇毅，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被从仇士良背后挣开，立刻身子往下一卷，又锁住了仇士良的双腿。
仇士良双腿一弹，踢开白起。白起就势上翻，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仇士良狂怒地爆吼一声，抓住白起的胳膊用力一抡，将他狠狠上抛而出，轰地砸进了天花板。
而就在这时，数十条身影同时朝他扑来。这些都是白起带进来的浮生会精锐。他们不只是浮生会的高手，更是被白起特训过的精锐。
白起练兵最有法度，训练严格。他的兵悍不畏死，严格执行军令，白起要他们干什么，他们就会干什么，白起做什么，他们就会跟着做什么，绝对服从，从不质疑。
此刻白起要缠住仇士良，他们也跟着冲过去死缠烂打。仇士良打飞一个，又上一个，打烂一个，又来一个。
仇士良被这一群死缠烂打的浮生会精锐搞得不得不再次激发死亡领域，一口气震死几十个人才终于脱困。但是他刚脱出重围，白起又从天花板上飞下来，头下脚上，脚锁脖子，手锁腰，还一口咬在仇士良屁股上，就好像一头水蛭，咬死不松口。
“吖~~~你不要这样！”仇士良快急哭了。在他眼前，又有几十个浮生会精锐不要命地冲过来，死死抱住他。
而融妖炉的三元真火已经彻底包裹住浮生会两大宿老，他们全身燃烧，融合在一起，表皮生出青黑色剑羽，头部化为雪白色头颅，竟然化为一条硕大无朋的两头di&#233;鸟，传说中翠山阴坡最神奇的分身异兽。
这两头di&#233;鸟对着仇士良狂怒地尖啸一声，两只头同时喷出灼热的六丁神火，猛烈烧灼仇士良的身体。
仇士良力战六日，就算是至高者也感到神困力乏，如今再对上这小八品之境的六丁神火，他的个人领域全面崩溃，丹田气海沸腾炸裂，全身防御大开。
而此刻缠着他的白起和众浮生会精锐宁可被六丁神火炼化，也死死不放手，让仇士良连最后应变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束手束脚的困窘中，被六丁神火裹住全身，疯狂灼烧。
他已经遭了两次炼化，这第三次炼化让他甚至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他惨叫着大吼一声，双臂一开，终于弹开了所有纠缠他的浮生会余孽，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双臂一甩，青玉锥罡犹如两道青电，直穿di&#233;鸟的两颗头颅，将它喷火吐雾的鸟头炸成千百片。
“妖孽，看招！”趁着仇士良把毕生功力都消耗在对抗di&#233;鸟的一瞬间，乱世人突然暴喝一声，激发全身真气，一股青金色光焰从他四肢百骸夺路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片青玉之云，这青玉之云迅速飞到仇士良头顶，化为一尊青玉钟，头下尾上，轰地一声死死罩住仇士良。
“放我出去……”仇士良全部功力都凝聚在青玉锥罡之上，刚杀了八品di&#233;鸟，却又遭乱世人八品巅峰的青玉钟之困，急怒攻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九品至高者张嘴喷血，是大限将至之相。
乱世人和剩下的浮生会精锐眼中都闪烁出激动的光芒，炼化仇士良，得至高妖将之时，就在眼前。
融妖炉在乱世人的操纵下，直飞到青玉钟之上，三元真火顺着青玉钟顶端露出来的小口，直贯入钟鼎，明亮的火苗在青玉钟内形成优美的对流纹路，凶猛炼化仇士良全身。
“……”全程旁观的雷长夜简直无语。仇士良这绝对是天罚。里外里被自己的魔途功魔鼎炼了两次，出来风光不到几天，又要被乱世人的融妖炉炼第三次。
现在超级宝娃和宝娃们都靠不近这么可怕的战圈，谁也救不了他，就看他想不想的起来自救了。
雷长夜的念头刚起，仇士良已经从怀中拿出入画匣，毫不迟疑地举起来对准自己。
片刻之后，仇士良再次回到了他那丑陋无比的半妖人身子之中。他进入这个身体已经非常熟悉，直接盘膝坐下，运转魔功，迅速恢复体力。
雷长夜连连点头。仇士良的生存意识确实爆棚。他意识到进入仙隐图中，他的功力可以在养精蓄锐，臻至巅峰的半妖人体内得到无与伦比的恢复速度。这样他再次出去搏杀，又是满血满魔原地复活的状态。
他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一下，仙隐图的这个功能，确实可以这么持续地利用一下。如果他麾下的白银义从们人人拿个入画匣作战，这岂非可以锻造一支永不知疲倦的铁军？
雷长夜看着仇士良心里甚是喜欢，恶人身上也是有不少价值可以开发的嘛。
但是，雷长夜并不希望仇士良恢复到满血满魔的状态，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两败俱伤。所以，就在仇士良刚刚回复三成左右功力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把他的神识弹出了仙隐图。
此时此刻，飞鱼大娘船也飞临北太仓上空即将降落。他已经可以在北太仓所在的禁苑之内看到了列队欢呼的京畿行营士兵。
当飞鱼大娘船落地的时候，他的部署将会全部开始进行。这个时候，他需要自己的武盟成员们全神贯注。所以，他关停了雷公戏，在所有入画匣中宣布，雷公戏将会迎来史诗级更新。

第三百八十八章 终结乱世人
仇士良被弹出入画匣的那一瞬间，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互联网终于耗尽宝材，失效了！他在心中暗暗记下互联网和雷长夜，随即张开眼睛。
此刻青玉钟内仍然烈焰蒸腾。三元真火刚才没有炼到他的三魂七魄，所以炼化了他全身的护体真气，此刻他全身都感到烈火灼烧的疼痛。而三元真火则犹如饥渴的恶魔，突然找到了他三魂七魄的位置，穿透他全身防御，直扑入他灵魂深处。
“想要炼我，做梦！”仇士良振奋起他恢复的三成功力，双手青光闪烁，两枚青玉锥近距离凿在青玉钟之上。
虽然乱世人所练的青玉劫相对于仇士良所练的残章功架要高得多，但是第一他只是八品巅峰，境界所限，炼不到绝顶，第二他的青玉钟再强，也比不上青玉锥以点破面来得轻松写意。
仇士良双手青玉锥同时击破青玉钟的钟面，仅以三成功力就破了乱世人的青玉劫，冲出了三元真火的灼烧范围。
他回手一道青光射出，正中融妖炉。这炼化了不知多少人类灵魂的邪道至宝，在这一记青玉锥之下，化为了齑粉。
“孽障——！”乱世人一生心血，都凝聚在融妖炉之上，这法宝还差一丝就可以冲击五品至尊法宝，只要炼化仇士良，得到至高妖将，这法宝也会水涨船高，同登五品。而他乱世人或许就被法宝带携，晋升到至高之境呢。
这样的事情曾经在蜀山发生过，没道理不会在浮生会发生！
但是，乱世人一生的梦想，就这么被仇士良一击而碎。
“杀了他！”乱世人犹如疯魔一般扑向仇士良，与他激烈搏杀起来。此时他放弃一切防御，每一招每一式都取同归于尽之势，仇士良一时之间竟然处于下风。与此同时，残剩的浮生会精锐也随着乱世人发起了疯狂进攻。
这是浮生会和仇士良最后的决战，双方再也没有一丝保留，所有的绝招在一瞬间全部倾斜了出去，这场打斗比之前六天五夜的激战加起来都精彩十倍。
可惜这个时候，雷长夜不能全心全意欣赏这场邪道巅峰对决，他必须先整肃一下全船武盟成员的士气。
因为一路之上都在船上无事可做。很多武盟成员都偷偷拿出了入画匣玩雷公戏以消遣。雷长夜关闭雷公戏服务的时候，这帮武盟成员正在兴头上。雷公戏一关，船上到处都是仿佛被阉了一般凄惨的哀嚎声。
很多女性成员听得脸都红了。
“好啦，给我安静一点。”雷长夜在全船千里传音，“咱们的确是到了长安禁苑，但我不是送你们进宫，这都什么声儿！”
船上顿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笑声，难过得只顾着哀嚎的武盟成员都不好意思再叫，纷纷静默下来。
“披挂列队，做事了！”雷长夜厉声道。
“是！”飞鱼大娘船上下应声如雷。
雷长夜带着银盔银甲在身的武盟全部高层，威风凛凛走下飞鱼大娘船，与早就等在北太仓门前的仇飞英、赵环和董炎相见。
虽然作为永强的时候，他已经和他们混得极熟，可是此刻他只能当第一次见，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雷老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仇飞英看到雷长夜和他身后一水四五品顶盔掼甲的武盟高手，顿时感到肃然起敬，连忙躬身拱手，殷勤备至。
“中护军大人才是英名广播，永大侠书信中都经常提起，我感觉我和大人早就见过一般。”雷长夜热络地扶住仇飞英的胳膊。
“永大侠在书信中竟提起我？”仇飞英惊奇地问。
“那是当然。永大侠在信中言道，中护军大人世故在外，热肠在心，生死之际，可托性命。”雷长夜微笑着说。
“……”仇飞英差点哭出来。在南太仓事件中，他从头到尾就想做一件事，把锅甩到永强头上，只是没做到而已。没想到永大侠不但挺身而出为自己挡灾，还把自己想得这么高。他惭愧得差点扭头就撞死在北太仓的墙上。
“中护军大人？”雷长夜开口询问。
“呃，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永大侠对我如此高看，愧不敢当。”仇飞英低下头，不敢让雷长夜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
“大人何须如此自谦。既然万事俱备，我们交接粮饷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正该如此。”仇飞英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挥手带着赵环和董炎，以及京畿行营兵士跟着雷长夜重新上船，点算粮饷。
这一次雷长夜特地把所有粮饷都堆在飞鱼大娘船特有的超级大仓库里，没有暴露仙隐图绝密的画中仓功能。赵环和董炎这两个支计官带了经验丰富的上百小吏一起点算，但是一千五百万贯的粮饷也要他们点上足足七八个时辰。
趁着整个京畿行营为粮饷忙碌的时间，雷长夜把武盟成员和八百阴将分批调入禁苑，在禁苑之中找到了安排局已经收买好的官员，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大明宫。
在大明宫之中，紫馨等高层按照事先雷长夜为他们准备好的信息，成功与早就已经在这里潜伏的鱼玄机等人汇合，一起埋伏起来，等待最后的大戏。
仇飞英等人却沉浸在雷长夜飞鱼大娘船的神奇和豪华之中，到处东张西望，如在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雷长夜身边不知不觉少了一堆人。
雷长夜一边和他们谈笑风生，一边分神关注着大内秘库中的战况，无比期待地等待着乱世人和仇士良之间最后的胜出者。
此时大内秘库中的巅峰对决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头。数百名残剩的浮生会精锐全部都已经尸横就地。仇士良双手沾满了鲜血，气势如虹地向乱世人发起反攻。
乱世人趁着浮生会精锐的拖延和助攻，已经连续十几记青玉爪凿在仇士良身上，但是他久战力疲，十成力量只能使出四成，这些威力减半的青玉爪只能勉强破掉仇士良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口子，再也没有一战挖出十名大内高手心脏的锐气。
仇士良却在求生的渴望和复仇的狂喜中越战越勇，连续的杀戮让他杀心大盛，攻击越来越凶悍，再无一丝一毫的迟疑和犹豫。
乱世人越战越是气血两虚，他万万不明白，为什么眼看就要炼化仇士良的那一刹那，仇士良会突然摆脱了融妖炉的控制，还回复了三成的功力。
“看掌！”仇士良敏锐地捕捉到乱世人眼神中的一丝涣散，拼着硬挨他一记青玉爪，双掌犹如两把短剑，从乱世人臂下穿出，刺入他的胸膛。锋锐无比的青玉锥干净利落地切开乱世人胸口的肌肉和骨骼，没入他的心脏。
仇士良双掌迅速从乱世人胸口拔出，带出一大蓬热血，随即化为两道青电，切在乱世人的两肩之上，将他的两臂切断，断绝了他所有反击的途径。
乱世人仰天惨叫，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哈哈哈哈，乱世人老儿，我终于摆脱你了！”仇士良攻击得手，仰天大笑，快意难当。二十年来压在心口的大石，此刻终于烟消云散。
“杀~~~~”乱世人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露出阴狠的笑意。
仇士良微微一愣，却看到乱世人被切下来的臂膀突然被一根与躯体链接的青丝提起来，犹如黄爪飞锤，朝着他的肋下甩来。他刚要想去遮挡，这两条臂膀上的手掌突然血肉化尽，变成碧玉色的骷髅玉爪，脱离臂膀，加速飞来。
仇士良遮挡不及，被这两只青玉爪插入双肋。这两只青玉爪犹如插入肋下之后，不等仇士良去拔出，立刻融化为一股青气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不好！”仇士良大惊失色。这青气犹如酸液在疯狂腐蚀着他身上的青玉功。
轰地一声，乱世人身体躺倒在地：“士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的青玉劫会带你走！”
“吖——”仇士良飞起一脚，将乱世人的身体一脚踢飞到墙上，他的头颅与坚硬的青石墙壁撞击，轰然碎裂，化为血泥。
仇士良慌乱地盘膝坐下，提聚起身上新练成的最后一重魔途功，以强大无比的魔功强行化去乱世人从两肋伤口渡入的青玉劫。
乱世人的青玉劫本身就是他练的青玉功总纲。乱世人以最后的功力逼出体外的青玉劫，有着侵蚀吞吃同种功力的性质，如果仇士良没有升入至高之境，并有魔途功护体，这种恐怖的吞噬可以吃光他身上所有的青玉功，让他精气耗尽，成为废人。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青玉功只剩下一成不到，魔途功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仇士良化光最后一丝青玉劫的残功后，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没有十天半个月，他这一番损耗根本回复不过来。
“嘿嘿嘿，哈哈哈！”仇士良摸了摸肋下的伤口。在魔途功的运转之下，他不但化去了青玉劫，肋下的伤口也神奇地愈合了。这就是至高者躯体的神奇之处。
“我……我受命于天，福寿永昌，我才是这个世上的万世之主！”仇士良颤巍巍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大内秘库之外走去。
今日，他仇士良浴火重生，注定将要改朝换代，成就前所未有的伟业！

第三百八十九章 仇士良出关
仇士良动摇西晃地从通往大内秘库的漫长密道走到紫宸殿侧殿之中，感受着大殿之内久违的月光，心中升起恍如隔世的感慨。
当初他带着一千宿卫杀入紫宸殿，本以为令狐史官只是一名死士，万万没想到他就是乱世人本尊。这一路杀将起来，足足杀了六天六夜。
仇士良回头看了一眼密室走廊之内东倒西歪的尸体。这些是一千宿卫中忠于自己的士卒，全都被白起和浮生会精锐出其不意地斩杀当场。他数了数尸体的数量，不过两百人之数。他心头一阵愤懑，忠心的士卒真是太少了！
他狂怒地走出侧殿，向他经常用于议政的延英殿快步走去，他现在只想一件事，让开成帝禅位于他，立他为天下之主。
如今他是九品至高之身，摆脱了岁月的束缚，再无子孙不继之忧，已经有了问鼎九五至尊的资格。开成帝这根权力的拐杖，已经到了保质期。
但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遍地都是宦官的尸体。绝大多数宦官身上都插着弩箭。弩机是长安城严格禁止使用的武具，只有北门宿卫可以使用。
仇士良快走几步，来到几个横死的宦官身侧仔细查看。这些宦官全数背后中箭，是被人追杀而死。仇士良眼角直跳，他深深感到了危机感。这些宦官是被有组织有目的地屠杀而死，并非被盲目的残杀，所以才大多数会死于弩机。
有人冲着他身属的宦官集团来了。
仇士良缓缓站起身来。他想起自己六天不露面，长安果然有人想要图谋他手中的大权。现在谁在开成帝身边，谁就是想要冒头的人。
“杀光了宦官，开成帝没有别的选择，自然会选他，此人心思好毒。”仇士良眯起眼睛，缓缓提聚起身上不到一成的残余功力。这个人的心思和他一样歹毒，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开成帝在我不在的时候，必然是躲在清思殿和他的那几个妃子抱作一团，这个主谋应该也在那里。”仇士良冷冷一笑，猛然纵身跃起，朝着清思殿飞奔。
在仇士良朝着清思殿飞奔的时候，赵环和董炎在武盟司库米竹协助下，提前点算完了所有的粮饷。无论是东南八镇的粮饷还是雷长夜补给长安的巴蜀秋饷，都分毫无错。
两人拿着点算齐整，账目清爽的整洁账簿，喜滋滋地跑到仇飞英面前，一起拱手：“恭喜中护军大人，东南八镇和巴蜀秋饷俱都点算齐整，分毫无误，此天下之幸也！”
“谢天谢地，雷老板，不，雷盟主多亏了你啊。”仇飞英乐开了花，朝着雷长夜长揖及地。这足额的粮饷就是救他一家大小性命的恩物啊。
雷长夜笑着扶住仇飞英的手：“中护军大人客气，既然数目分明了，咱们正式交接吧。”
“正该如此，我叫兄弟们上来搬。”仇飞英眉花眼笑，连连点头。
“甚好。”雷长夜笑着说。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船上下来，正要招呼京畿行营开始搬运粮饷。却看到七名北门宿卫一溜小跑地跑到仇飞英面前，捂着脸不敢去看雷长夜，只是朝他使眼色。
雷长夜可以看到仇飞英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朝着赵环和董炎使了个眼色，然后飞快地朝这七个北门宿卫走去。
赵环和董炎立刻用身体遮住这七名宿卫，开始和雷长夜东拉西扯地聊起天来。雷长夜微微一笑，暗自启动神识，让一只宝娃从仇飞英怀里的入画匣冒出头来，偷听他和这些北门宿卫的谈话。
这七名北门宿卫果然是蒙勋、钱算和五个手下。
“仇大人，你让我们潜伏在许占雄身边可真是太危险了，他完全疯了，此刻正在杀大明宫里所有的宦官。我们被一路裹挟着，到现在才找到机会跑出来。”蒙勋苦着脸说。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们不是自告奋勇去的吗？”仇飞英无辜地说，“我没说你们两头下注就算厚道了。”
“不不不，我们绝不两头下注，我们全都下在你身上了。”蒙勋和钱算连忙齐声说。
“许占雄杀光了宦官没有？”仇飞英忙问。
“都杀光了，一个没剩，连田常侍都死了。”蒙勋急切地说，“可惜他算错一步，连开成帝都差点被他吓死。现在他堵在清思殿，硬要陛下临死之前给他神策军中尉的官身。”
“糟了，陛下怎么说？”仇飞英急得脸色铁青。
“陛下还没醒过来，中尉大人就出现了。原来这些天他没露面，是去冲击九品至高之境，现在他功法大成，已经是至高者。许占雄被他堵在清思殿，为了活命，他把所有北门宿卫和长宿群魔都拉上了和中尉大人对峙，我们是趁机逃出来报信的。”蒙勋擦着汗说。
“许占雄如此厉害，竟然能动员整个北门长上和干爹作对？”仇飞英大惊。
“中尉大人火烧南太仓，让飞鱼大娘船停在北太仓，许占雄说他不会给大家粮饷，结果所有人一起反了。”蒙勋颤声说。
“这许占雄简直疯了，干爹既然已经九品至高，人再多也都是菜。我们决不能趟这锅浑水。”仇飞英急得直跺脚。
“若是让中尉大人杀起来，我怕所有人都要死啊。”蒙勋急了，“许占雄和他的走狗自然跑不掉，若是大人不做点什么，怕是也难逃活命。甘露之变时，凡是没有帮到中尉大人的人，全都被他杀了，不知情的也没放过。”
“这便如何是好？”仇飞英急得直转圈子。
“仇大人，不知何事惊慌？”雷长夜趁机走到他面前，装作好奇，吓得蒙勋等人一起转过身去，凑成一圈，全部背部朝外。
“唉，此天下之祸也！”仇飞英抖着手简单说了一遍蒙勋刚才交代的情况。
“仇大人何须惊慌。我武盟有一宝，今天可叫大人开开眼界。”雷长夜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枚盟宝袋，“此袋名为盟宝。看起来容量很小，其实它一次可装粮饷三十石。”
“竟有此事！”仇飞英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听到这个事情，也是一愣。他忽然想起王岁收纳金银宝珠的神秘袋子，莫非这个袋子真的如此神奇。
“大人也许从我的直销商王岁那里已经见识过这个袋子的威力。我可以向大人免费提供三百个盟宝袋急用，也许大人能用它们解燃眉之急。”雷长夜微笑着说。
“三百个这么多！”仇飞英大惊失色。随即眼珠一转，顿时明白了雷长夜的用意。
“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拼了！”仇飞英朝着雷长夜倒头就拜，“雷盟主，今日你就是我仇飞英的救命恩公！请受我一拜。”
“哎，何须客气，我们都不希望中尉大人大杀四方。”雷长夜微笑着一摆手。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米竹立刻率领一批白银义从奉上三百枚盟宝袋。
仇飞英当即召唤三百名京畿行营士卒，一人拿了一个盟宝袋，立刻跑上飞鱼大娘船做事。
“雷盟主，我等此去，若是有去无回，请一定要救救我神策军的子女，莫要被浮生会祸害了。”仇飞英神色悲戚地望向雷长夜，躬身下拜。
“大人生具异象，必不会出事。若有万一，我当尽起武盟高手，剿灭浮生会，还关中清平。”雷长夜微笑着说。
实际上，仇士良和许占雄对峙的情景，雷长夜通过一直在仇士良身上的超级宝娃看得十分真切。
仇士良和许占雄之间，纯粹就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仇士良虽然释放出了九品至高之境的气息，震慑了所有跟着许占雄谋天下的长宿群魔和北门宿卫，但是他此刻功力只剩下不到一成，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恢复不过来，现在动手，必然被群殴到半死。
许占雄则是拉着所有人做垫背的，带着全体北门长上一起反了。大家抱团取暖，但是真要打起来，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上去被仇士良碾压。
双方就这么在清思殿耗着，互相都试图找到攻击的时机，但是却互相锁死，根本无从下手。
这是一个非常煎熬的时刻。仇士良是能拖多久就想拖多久。而许占雄则是想要越早进攻越好，但是麾下没有一个傻瓜想要第一个上。他暗自后悔，刚才杀光宫里所有宦官，把弩机的箭矢都用了个精光，现在想要放弩都没有箭。
而仇飞英的到来，则是打破平衡的关键。这也是雷长夜想要帮他下定决心去找仇士良的原因。
“兄弟们，不要再和中尉大人做对了！”
就在仇士良和许占雄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的时刻。他的背后传来仇飞英声嘶力竭大喊。
“中尉大人让我带着大家的粮饷来了。中尉大人不会吞没大家的饷！”仇飞英冲到仇士良身边，拿出身上的盟宝袋，将里面绑扎齐整的开元通宝倾泻出来，堆了一地。
在他身后，所有京畿行营士兵同时举起盟宝袋，把开元通宝倒了一地，堆成一做小小的铜山。
看到这堆积如山的铜钱，许占雄目眦尽裂。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三百九十章 谋逆大唐朝
许占雄身边的长宿群魔一个接一个把高举的兵刃耷拉了下来。很快的，第一个人跪倒下来，以额贴地，不敢起身。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出现了。
仇飞英把粮饷直接拿过来摆开，等于瓦解了北门宿卫谋逆最大的心理支撑点，也是许占雄鼓动宿卫谋反的最大因由——兵饷。
很多人都知道，仇飞英带着粮饷而来，不是仇士良的吩咐。但是他们更知道，无论是不是仇士良的吩咐，身边一起造反的士卒，军心已经动摇。此时此刻，你不先投降，就会有人比你更快投降。到时候他们活命的机会只会更小。
片刻之后，许占雄身边的人跪了一片。只有他和几个与有血缘关系的同族并没有投降。
仇士良狞笑一声，身子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冲天而起，闪电般俯冲到许占雄和他的几位同族面前，双臂一甩，青玉锥横空而过，这几个人的人头齐刷刷冲天飞起，身子挣扎了片刻，轰然倒地。
“你等还不退下？”仇士良站在许占雄等人的尸体面前，冷眼看着趴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北门宿卫和长宿群魔冷冷地说。
“谢中尉大人不杀之恩！”趴在地上的人们如释重负，欣喜若狂地嘶声高叫。
“哼！”仇士良眼睛微眯。若在平时，他已经让仇飞英带人把这些混账东西全都腰斩了。不过，此刻他功力未复，而且身边人都快死光了，正是用人之际，再这么任性滥杀，不但会给自己招惹麻烦，更会坏了他未来的大计。
“飞英！”仇士良淡淡地开口。
“是，干爹！”仇飞英连忙冲到仇士良身边，跪倒在地，“现在就给这些缺饷的兄弟把饷补上，以后莫要再有这种过失发生。”
“是，干爹，孩儿万死！”仇飞英低头朗声说道。
“嗯，今日算你懂事。”仇士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信步朝着清思殿内走去。
仇飞英跪在地上，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仇士良把缺饷的锅扣在他的头上，已经算是亲善，这说明将来他还需要这个干儿子继续背锅下去。想要仇士良谢他救援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仇士良进清思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到了卯时正，一个宫女从清思殿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告诉守在殿外的仇飞英：开成帝病体初愈，然深感本朝气数已尽，应循帝尧禅位之故事，肃承天命，避位让贤。
仇飞英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脱大难，谁知道才过了不到三个时辰，又见晴天霹雳。仇士良若是谋逆大唐，他就得跟着做乱臣贼子。仇士良本身功高盖世，又没有血脉存世，愿意干什么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却是要承受改朝换代的巨大恶果。
仇飞英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想要飞奔出宫，跑到藏娇楼上找药师问问怎么办。
“中护军大人，中尉大人说了，现在宫里宦官都已经死光，需由你统治北门宿卫，整肃宫廷，通传六部，今日含元殿议事，商谈禅位大典的事宜。”宫女颤巍巍地躬身说。
仇飞英伸手按住自己的刀柄，沉重地低下头：“是！下官这就去办。”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仇飞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他发现自己就犹如一具被人摆弄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仇士良不断发出的指令，向全城宣布戒严，派遣金吾卫在长安主要街道列队执勤，派北门宿卫护送南衙朝官战战兢兢到含元殿议事，率军围困十六宅。
到了当日早朝时分，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仇士良想要逼迫开成帝禅位于他。
十六宅里的皇亲国戚一半都已经吓昏过去。仇士良想要做皇帝，必然要先把十六宅斩尽杀绝。仇飞英围困十六宅，那就是要动手的架势。
“仇飞英，你我相交匪浅，如今你是要助纣为虐，替仇士良来杀我吗？你这无耻之辈，阴险小人！”李象淳在宅中挥舞着佩剑，对着仇飞英大呼小叫，破口大骂。
“仇飞英，当初在雷公戏里，我就不该跟你组队，还要做你的辅助！我就该让你被对面千刀万剐！”李淑仪趴在十六宅的围墙上，对着仇飞英又是哭，又是骂。她今天本是在十六宅里串门，不想却被堵了个正着，急得七窍生烟。
仇飞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痴痴呆呆地听着李象淳和李淑仪的谩骂，无动于衷，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脱出了躯壳，悬挂在高空之中，看另一个自己做事。
“雷公戏……”仇飞英眼圈一红，虽然才过了几天，但是他发现雷公戏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就在仇飞英恍惚发呆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金吾卫的怒吼在平康西街上传来。
“今日长安城戒严，平民百姓不得上街，快快给我……哎呀！”
“该死的田舍奴，莫不是要造反……吖！”
“不知死的逆贼，反了反了，大家一起上……啊！”
平康西街上站岗的金吾卫一个接一个被放倒在地，一只流动如银河的马队朝着十六宅所在方向隆隆而至。
仇飞英率领围困十六宅的北门宿卫纷纷纵马朝着金吾卫倒地的所在急奔而来，正好迎上这只马队。整支队伍有八百人，人人银盔银甲，手持银枪横刀，座下战马顶白色雉鸡翎，肩颈上环批亮银马甲，人光马亮，气势如虹。
队伍领头者，赫然是一身银甲，头戴银盔，身披雪氅，手持银枪，胯骑银鬃马的永强永海川。
“永大……永都头！”仇飞英看着永强明亮的眼睛，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自卑和惭愧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脖子软得只能垂下来，根本不敢再看永强一眼。
“飞英，你可是来杀我大唐朝的皇子和公主来了？”永强淡淡地问。
“我……我、我……”仇飞英目光涣散，脑子空空如也。
“飞英，到现在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仇士良，举国之奸佞，百世之逆贼也。今日，我与八百白银义从，必不会让他坏我大唐之国祚！今日之事，当定我朝百年之兴衰，关乎天下万家之生死，一旦行差踏错，万劫不复，永无悔改之机！你待作何抉择？！”永强朗声高喝。
在仇飞英身侧，赵环、董炎、蒙勋、钱算全都忍不住侧目望向他，背后几十个长宿群魔都窃窃私语，人心惶惶。他们今日已经在仇士良的威慑下吃尽苦头，损折了锐气，如今又遇上比仇士良气势还足的永强，人人都被他展现出来的气质深深震慑。
这一刹那，仇飞英突然头皮一炸，热血上涌，猛然甩蹬下马，跪倒在永强的马前：“永大侠，我仇飞英绝非逆臣贼子！此生愿为永大侠牵马扶鞍，永为义从！”
“愿为永大侠牵马扶鞍，永为义从！”听到他开口，赵环、董炎一起滚落马下，和他跪到一处。
“……”蒙勋和钱算都蒙了：仇飞英这么热血的吗？以前没发现啊！
他们迅速互望了一眼。蒙勋犹豫片刻，忽然一拉钱算，两人一起从马上掉下来，也狼狈地跪倒在地。蒙勋忽然间想明白了，如果他不跟着仇飞英一起追随永大侠，他就要被仇士良逼着重回飞鱼大娘船偷还互联网。想到还要和雷长夜作对……妈的反了！
这几个人一跪，其他长宿群魔今天已经跪过一次，现在再跪一次也习惯了。而且他们都知道仇士良今日虽然饶了他们不死，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存活率都是一样的。跟着永大侠，至少够气派！
长宿群魔一跪，北门宿卫也都跪下来了，整个平康西街黑压压跪满了人。
“你等严守十六宅，务必保护好里面的王公亲贵。”永强转头沉声道。
“是！”他身后的白银义从整齐划一地说。
“飞英，头前带路！”永强纵马来到仇飞英身边。
“永大侠，你有何打算？”仇飞英扶着身上的甲胄，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有何打算？哼！今日，我要单骑进宫，会一会仇士良。”永强冷冷地说。
仇飞英此刻热血上涌，脑子已经想不清楚事情，只记得自己的性命都是永强救的，这条命卖给他也比卖给仇士良强。听到永强的话，他用力点头，一把抓住永强的马辔头，真的亲自替他牵马前行。
“仇大人……”赵环和董炎此刻和他的心情一样，全都豁出去了，他们也想跟着来。
“赵环、董炎、蒙勋、钱算，你们守在十六宅，和白银义从们一起守护我大唐皇族，若是我回不来，你们带皇室宗亲上飞鱼大娘船，远走高飞！”仇飞英红着眼道。
“是！”赵环和董炎齐声应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仇飞英交代好事情，奋力拉着永强的战马，健步如飞地朝着宫城而去。
一路之上，只要遇到金吾卫，仇飞英立刻当街大喝：“永强永都头要到含元殿面圣，尔等分列两旁，不得阻拦！”
身为神策右军中护军，又是北门长上名义上的大头子，仇士良的干儿子，仇飞英的话金吾卫无人敢违逆，就这么站在大街两侧，眼睁睁看着永强和仇飞英，一人马上，一人马下，朝着大明宫昂首而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所有金吾卫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既视感。

第三百九十一章 永海川上朝
永强的出场，是雷长夜为仇士良准备好的最后一个安排。仇士良的出现是一个异数，他从微末而起，通过攀龙附凤，弄权造势，成为操纵帝王的幕后黑手，更以甘露之变时血腥手段，稳固了他无法撼动的权位，砸断了唐朝文士一百六十年的风骨。
虽然仇士良和许占雄对峙的时候，雷长夜是能够以兵饷为诱饵，诱使仇士良和许占雄和北门宿卫火并而死。那个时候，他大概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确定仇士良会被击倒。但是，这么杀了仇士良，还是太便宜了他，也对不起被他妄杀的千万亡灵。
在蓝海星位面，大唐即使在即将灭亡的时候，也能够仅靠方镇之力，灭三国，扫胡尘。唐朝的武功从未跌落尘埃。只是唐朝的文士已经没了骨气，没有了指点江山，振作朝野，激励百姓，敢言直谏的正气。
为了再次将大唐文士的风骨振奋起来，他也必须让仇士良死于武盟的制裁，让武盟的威严从此在大唐的百姓和朝臣的心底扎下根。让所有人知道，乱臣贼子，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永强的画中身，他充了一万玉符，撑到现在时间刚刚好，正好可以赶上与仇士良对决的大戏。
此时此刻，武盟的成员已经在安排局的接应下，全面渗透进了大明宫，几乎每个人都拿到一套北门宿卫的制服，填充了浮生会精锐死后空出来的缺，混进北门长上的编制。
这么大规模的渗透自然会引发留守大明宫的长宿群魔的怀疑。但是，这批武盟成员可是在米竹、刘秀、紫馨、阴丽华、孙尚香等氪金度极高的大玩家照拂之下，凡是有点怀疑态度的将领顿时被花样刷玉符。
结果这批武盟成员不但没有被揪出来，还被委以重任，放到丹凤门街、左右金吾仗院、御桥、龙尾道这种至关重要的岗位与金吾卫共同执勤。
安排这帮武盟成员进来的鱼玄机、白魁、夜萝婷和药师都震惊了。他们其实已经准备好一旦情况不妙，立刻出手诛杀生疑的将领，以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李代桃僵，一点点清楚障碍。
但是这帮被雷长夜委以重任的武盟高层好像开了光一眼，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一下这些凶神恶煞的长宿群魔，竟然就让他们格外熟络起来。他们甚至看到紫馨和几个长宿群魔勾肩搭背，以兄弟相称。她是女的！女的！
在武盟所有人都混进大明宫的时候，仇士良已经拎着开成帝来到含元殿，将他甩到了含元殿的坐塌之上。
看着他对开成帝如此粗暴的僭越之举，满朝南衙官员都神色木然，低头不敢说话。这么多年，更过分的事情他们都见过，也没人说过一句话。他们甚至不敢多看仇士良一眼。因为一个谴责的眼神都会招致满门被屠之祸。
此刻的大明宫，血腥味还没去干净。所有的宦官都被杀了，干活的只剩下一群宫女，甚至连开成帝的嫔妃都被派了活计。但是血迹太多了，这么短时间靠这么点儿人，根本干不完。
没有宦官出来帮忙，北门宿卫只能被派出来充门面。这些全副武装的甲士在大殿上扶刀而立，令这一次大朝会更像一次大型行刑现场。每一个南衙官员，都吓得瑟瑟发抖。
仇士良反而觉得这个排场适合他，满意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禅位诏书，随手丢进开成帝怀里：“念吧。”
开成帝双手颤抖地接过诏书，看着上面的文字，满心愤恨屈辱，泪水从眼眶中滚滚滑落。
他本来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被许占雄一吓，半只脚跨进了鬼门关。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去见列祖列宗。没想到，他在尘世受的折磨还没有结束。仇士良冲进来，强行给他灌输了一波续命的真气。这股真气吊住他一条命，正好够他撑过禅位的这一天。
他恨恨不已地望着仇士良，想要开口反抗。但是他看了一眼犹如霜打茄子一般低着头的南衙群臣，这股反抗之心又黯淡了下来。
不可能再有任何人为了他和仇士良作对了。当初为了他和仇士良作对的大臣，全都被他给出卖而死，这样的君上谁还会为其效死？
“念！”仇士良斜眼望着他，用阴冷的传音入密对他厉声号令。
仇士良现在心里也非常急。如果有的选，他当然会等几天，等到仇飞英找到由头杀光十六宅皇室宗亲，回到大明宫一起护驾，等到自己功力恢复到至少两成，等到他找到一位懂事的翰林院官员为开成帝起草过硬的禅位诏书。
但是，开成帝的命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一旦他在禅位之前咽气，天下方镇随便找个姓李的家伙出来当成皇室宗亲，拉起旗帜就能讨伐长安逆贼。听说很多姓李的和尚都躲在寺庙里避祸。那里也是个菜市场。
他必须在开成帝死前拿下大义之名，改朝换代，然后他需要和雷长夜借一下他的飞鱼大娘船，向天下方镇发动降维打击。雷长夜如此精明懂事，心甘情愿送来全天下的粮饷，这个时候不会不识相吧，不会吧。
仇士良已经懒得动脑子再想多余的事。现在他已经是九品至高，魔途功令他全身焕发生机。他有了无比的信心可以在今后的岁月，重新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到时候，他大位在手，权柄我有，意气风发，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任何事。他想要坐着飞鱼大娘船到天下间走一走，看一看长安之外，风景几何。
他给开成帝写的禅位诏书就几行简略的文字，生怕太长了开成帝念完就断气。他心头似火，已经再也等不及了。
“咨尔乾王：昔者帝尧禅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夫玄古权舆，悠哉邈矣，其详靡得而闻……”
开成帝颤抖地张开口，艰难而屈辱地读着禅位诏书上的文字。
仇士良随着开成帝的朗诵，摇头晃脑，悠然自得。
就在这时，一位长宿群魔飞奔着跑进含元殿，惊慌失措地一咕噜滚倒在地，伏地就喊：“中尉大人，大事不好，有人闯大明宫！”
“多少人？”仇士良瞠目问。
“一人一骑……”
“混仗东西！本座以高爵厚饷把你们喂得脑满肠肥，一人一骑，就把你吓成这副德行？我留你何用？！”仇士良双眼眯起，杀心暴起。
这个长宿群魔中的将领浑身筛糠：“中尉大人，这人马前有大人之子仇飞英牵马，沿途北门宿卫，看到马上之人，纷纷跪拜，高喊大侠威武，不肯上去作战。金吾卫被他威风所慑，骨软筋麻，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他闯丹凤门，穿御桥，踏龙尾道，直入……”
“仇士良何在，蜀武盟客卿，会川府白银义从司都头，永强永海川在此，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于此天地之间。”
雄壮沙哑，充满磁性的威猛嗓音忽然在含元殿外隆隆传来，势如破竹。
永强纵马走进龙尾道的时候，雷长夜号令飞鱼大娘船上的阴将守好门户，他自己则迅速溜进船宫的密室里，关好门，把自己的主神识集中在永强的画中身之上。
这可是他设计的最关键一场大戏，一定要演好，之后无论是雷公牌还是雷公戏，还是未来的大唐，都有无穷的收益。
他习惯性地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脑袋，深吸一口气，将整个心神浸淫到了永强这个角色里。
周围的场景一点点淡去，他彻底进入了永强的身上，感受到今日含元殿前清爽的阳光，和清冽的晨风。今天是冬季暖阳天，一个巅峰对决的好日子。
“永海川，本座待你不薄，便是你弄丢了巴蜀秋饷，本座亦慷慨大度，赐你以不死，今日你单人独骑，杀上含元殿，马踏龙尾道，可对得起本座的知遇之恩？”含元殿内，仇士良双目含煞，缓步而出，在他身后，簇拥着所有殿内护卫的长宿群魔。
“飞英，本座养了个好儿子啊。”仇士良走到殿门前，斜眼看了看为永强牵马的仇飞英。
“……”仇飞英被他的威势震慑，浑身冰冷，仓皇地压下视线。
“仇士良你擅杀朝臣，祸乱宫廷，把持朝纲，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更要谋朝篡位，坏我大唐国祚，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你与我之恩惠，只如鸡虫争鸣般小事，断难让我饶你今日之性命！”雷长夜操纵永强画中身朗声道。
永强的语声传入含元殿中，听得南衙官员们纷纷垂下头来，羞愧难当。这些话，本该是这帮大唐文士的代表十几年前就该说的话。但是他们在铡刀面前都做了软脚虾，没人敢说这句话。
直到今天，大明宫内才终于有人敢挺起腰板，对仇士良说出这句振聋发聩的话。而这个人，甚至连正经的功名都没有，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军中都头。

第三百九十二章 永强收功德
“哼哼哼，饶我性命？”仇士良冷笑了起来，“你的武功废了吗？感不到我身上至高者的气息？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到我周围成千上万的宿卫。你脑子进水了吗？一个不到六品的蠢材，能挡下我十二万神策军？”
“仇士良啊仇士良，你以为功高九品，就可以躲过苍天的网？你以为改朝换代，就可以躲过追凶的剑？你便有倾天覆地之能，我亦当一肩担日月，你便有五湖四海之兵，我亦当纵马踏千军，你搜刮的财宝，只堪陪葬，你谋得的权柄，镜花水月，你练得的神功，尽付笑谈。你活在人间，且苟延残喘，你死于枪下，必永不超生，这正是……”
永强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犹如滚烫的岩浆，在整个大明宫隆隆回荡，听得满场文武耳根子发烧，脸膛火热，五内俱焚。
一个普普通通的会川府都头，仍然有纵马踏长安，长枪挑奸佞的志气，他们这些世受皇恩，曾经号称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子却在仇士良的眼皮之下，做了十几年的奴才。
此时此刻，在含元殿和龙尾道站岗的北门宿卫中混杂的，全是武盟的高层和安排局的干将。他们在武盟高层刷玉符特技照拂下，拿到了最前排的看戏位。此时此刻，听到永强壮怀激烈的言辞，他们同时想到一件事。
“来了来了，有内味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所有的武盟老成员同时放声大吼，整齐划一，犹如惊雷乍起，响彻天地。
这一片突如其来的大喝，吓得龙尾道上金吾卫，含元殿上北门宿卫全都吓得双腿发软，以为有神兵天降，来收仇士良的人头。
“哇——”开成帝忽然一把丢开手中的诏书，推开扶着他的宫女，跌跌撞撞地跑到含元殿前，双膝一软，坐倒在地，戟指仇士良，哭着大喊，“众位卿家，杀贼！杀贼——！”
“陛下……”看到开成帝忽然这么有勇气，本来就慌作一团的北门宿卫和金吾卫惊得手中武器都握不住，刀枪斧钺纷纷坠落在地，清脆有声。
“该死，你们都反了吗？”仇士良环视周围，勃然大怒。
“哈——”永强大吼催马，银锥枪前指，胯下银天马呼啸冲锋，冲着仇士良狂奔而至，银锥枪犹如一道白电，对准仇士良的咽喉飙射而来。
“找死！”仇士良双眼微眯，左臂一闪，一道青玉锥罡比银锥枪快了几乎一倍，直接撞在了永强的胸口，右臂曲臂一撩一切，击打在银锥枪上。
他要用左掌劈开永强的心脏，右掌断了他的银锥枪，再以余势斜切，斩掉永强的人头。这一招在青玉锥中被命名为“双星贯日”，是从流星锤的锤法中脱胎换骨而来的绝招，招式巧妙，别出机杼。
他曾经用这一招杀死过不知道多少个浮生会精锐，甚至曾经以这一招破过乱世人的青玉爪。可以说这一招是支撑仇士良整个武功体系的一根拐杖。在他急需破局制胜，或者下意识出招的时候，这一招都是他的首选。
雷长夜在漫长的六天六夜观战中，已经看过他使出无数次这一招来破敌，对于这招的应变，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思路。此刻见到他竟然又用出这招，心里暗喜。
这就像是高考的时候考到了自己精心复习过的公式，那种舒爽和流畅感，难以形容。
他没有去躲仇士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左手青玉锥，因为根本躲不开。他只是在永强身上暗自加持一张雷甲符，同时身上铁头功、铁裆功、金钟罩、铁布衫、天龙夺珠功、升级金甲符、巅峰金顶横练依次被激活。
在青玉锥刺入他左胸的时候，雷甲符被激发，滚滚天雷涌入他的银锥枪，青白色的电光在枪杆枪尖上噼噼啪啪地闪烁。
虽然他全身的硬功和符箓都被激活，但是仇士良只剩下一成功力的青玉锥还是轻易破防，一把抓入他的胸口。当然，他的胸口之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永强的画中身在这一瞬间，猛然刺出灌满了天雷之力的银锥枪，撞上仇士良切割枪杆的青玉锥。
通过银锥枪上的养剑诀听劲，雷长夜巧妙转化了这一招青玉锥的全部劲力，整根枪猛然弯成月牙形状，犹如一根鞭子，甩到了仇士良脖子后面，枪尖斜刺他的后脑脑干。
仇士良猛然扭头，但还是晚了一步，永强的枪蕴含了全部雷反之力，还加上以听劲借来的仇士良青玉锥之力，攻击位置太奇，速度太快，力道太狠。
仇士良即使功高九品，奈何现在内力只剩一成，全都用来攻击，后脑的护体神功不足，竟然被不到六品的永强一枪破防，直接贯入了后脑。
银锥枪伤害恐怖的四棱枪锥破开后脑，从他的嘴里穿出。一代枭雄，仇士良就这样猝不及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在枪头破脑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入画匣，对准自己。
嘴里的枪锥开始旋转，他在脑袋粉碎的瞬间，看到入画匣内的画中身好像有了极大的改变，但是为了活命，他已经管不了太多，无论如何，此生誓不入地狱！
他放开了神识的防御，直接传送进了入画匣。
永强的银锥枪在他手掌中沉稳飞旋，四棱枪锥一阵搅拌，仇士良的人头碎成齑粉。而他自己也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从马上跌下，单膝跪倒。
仇士良的这一击虽然破防，但是因为雷长夜布置在永强身上的硬功防御太强大，还有符箓和雷甲的两重减伤，他还可以勉强维持永强画中身不烟消云散。
这一整套应变，从刚开始永强念出特定的台词就已经开始。雷长夜知道，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武盟好事的高层们肯定会凑热闹。一旦他们以北门宿卫的身份一起喊出这最后一句台词，必然会震慑仇士良，让他心神失守。
仇士良虽然是九品至高，但是身上的青玉功被乱世人的青玉劫消耗得只剩下一成功力，完全靠着极高的精神境界支撑住全身功架。一旦心神失守，则他的武功体系势必垮掉一半。
雷长夜就在这个时候，控制永强雷霆出手。而恰好仇士良真的使出了他一直在猜的那一招应手，这就让永强杀仇士良的过程更加丝滑顺畅，仿佛排练过千百遍一般毫无瑕疵。
永强画中身在仇士良穿心一掌的劈砍之下，也存活了下来，不需要启动早就准备好的替身符，省却了一堆的麻烦。
操纵永强杀死了仇士良，雷长夜感到体内真气突然有了狂涌的势头，仿佛要从丹田气海直冲百会。
“不会吧，不会吧！”雷长夜连忙在密室中盘膝坐下，迅速摆出蜀山天一无极功法的坐姿，运转体内与电真气融合达六成以上的新先天一气，滋润全身肺腑，强劲四肢百骸，全身经络，同时把丹田气海保持在半空半满的状态，以免大事发生时，一点缓冲都没有。
上一次冲品还是在蜀山道宫，雷长夜从中四品连跨大四品、四品巅峰、小五品三个小境界到达中五品之境。那一段过程，让他差一点全身爆炸而死。幸好有芥子袋、仙隐图提供两重缓冲，重炼了他全身的骨骼血脉，才终于涉险过关。
如今从中五品再往上走，因为有蜀山传承巩固他的根基，再加上他的新先天一气为他创造了更加舒适温和的行功环境，他的升品应该犹如涓涓细流，从容不迫，犹如春雨绵绵，润物无声才对。
雷长夜最近还特意放缓了一下境界提升方面的领悟，专注于冥想行功，熟悉中五品之后体内五脏六腑与丹田气海全部浸在真气之海中的情况，试图为自己的身体打造出一片坚固如葛洲坝一般的防洪渠道，以免冲品的时候再出现四冲五时的尴尬情形。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操纵永强杀了仇士良，这只行走的功德箱里满满的功德，全被他一口吃了。再加上他清淤疏导长江河口，安定江南局势，筹措东南粮饷，建造雷公镇暴风港等诸多便民之举，这功德缓缓累积起来，相当可观，再被仇士良之死一催发，爆了！
此时此刻，雷长夜也管不了永强了，只好让潜意识接管，自己闭上眼睛准备好坐火箭升品。他预估这一次升品又要整活，怕是要五升六，走一遭。
幸好五品闯关境是修炼之人最危险的一道坎，跨境界闯关等于玩命，雷长夜跨越三个小境界闯关，等于嫌命长，九死一生。
而六品则是守中境。守中境比闯关境要难闯得多，很多才智奇高，天赋异禀的修炼者想要闯过此关，都要以大药作为辅助。这个时候，金丹教的九转还阳丹就是各大门派五品中人的香饽饽了。
但是这对雷长夜并不是坏事，因为五品冲六品闯不过去的话，问题不大，不会对身体造成破坏。闯关越困难，就会给他留越多的缓冲时间来调节内息，调出吞雷符中的电真气，与丹田内的新先天一气二度融合，形成近九成融合的真先天一气，为即将到来的突破做准备。
果然，片刻之后，丹田内的真气如决堤的潮水朝着百会灌顶而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事了拂衣去
雷长夜体内奔涌的真气直冲百会穴，在脑内沿督脉下行至尾闾穴，经任脉上行入肺经，再由肺经入肝经沿胸口华盖穴重登百会继续循环。
这样的循环连续数次，新先天一气锤炼他脑部诸穴，本来就宏大的脑域被锤炼得进一步强大和广阔，他的精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愈发出神入化。
雷长夜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了大五品而到达了五品巅峰，此刻正在朝着六品守中境突破。六品守中的突破需要炼气化神，达到内清虚而外脱换的境界，颜色浸以润，骨节益坚强，神气自相一。
雷长夜的心神本来就因为脑域强大的原因而坚韧稳定，新先天一气在脑部不断循环，锤炼他神念的过程，比起普通的修行者要更加轻松写意，甚至还有一点游刃有余的味道在。
雷长夜虽然极力想要让这个过程缓慢下来，但是他的精神过于强韧，以至于在炼气化神阶段对于真气的引导非常流畅细腻，导致五品破六品的速度奇快无比。
雷长夜眼泪差点下来。五品破六品之后，他的脑域放开，真气可以直入脑部诸穴。在全身经络之中，脑部穴位的容量和脑域相关联，脑域有多大，就意味着有多少真气可以塞入脑中。等到想要调用之时，就从脑部诸穴调度真气直入任脉，流回全身运行即可。
待诸穴充盈，入神坐照，全身精气化神，内外通透。这个时候，丹田气海和脑部诸穴在行功大周天的时候，都可以在循环中产出真气补充体内所需，等于体内出现了两个真气之源，对于修行者的续航能力是个巨大的补充。
所以六品高手，气力悠长，功架极高，在各方面对于五品以下的修炼者，都是碾压级的存在。当然除非他们的招式全都被研究透了。
但是想要到达六品，雷长夜需要把脑部诸穴填满。他这回可是真的填不满。
他脑域太大了，而且刚才的循环又把脑域锤炼得更大。现在全身真气都朝着脑部诸穴狂涌，但是片刻之后，那熟悉的干枯感觉又来了。
雷长夜无奈地从怀里拿出芥子袋准备套在脑袋上，心里惴惴不安，这一回他可没那么多高阶巫核来炼自己了。而且，这次全都强化在脑袋上，会不会成一个大头娃娃？
就在这时，他怀中入画匣内的仙隐图再次发热，头顶天雷符涌出滚滚天雷，疯狂注入他的脑部诸穴。雷长夜拼命想要钻进芥子袋，但是钻不进去。他忽然明白过来，他还没有被升品弄得半死，芥子袋不搭理他。
必须每次都这样吗？雷长夜欲哭无泪。只好等着天雷在脑部诸穴炸裂，把他搞成半死。
但是，片刻之后，头顶寂静无声。
雷长夜微微一惊，忍不住摸了摸脑袋……还在。他连忙闭上眼睛以内视查探，赫然发现他的新先天一气和电真气在脑部诸穴竟然开始了丝滑顺畅的融合反应，六成左右的新先天一气，一点点被电真气加到九成左右的真先天一气。
他的先天一气已经完全炼成。再往上练，那就不是先天一气，而是天雷了。
现在的他，即使不以玉符充值，神霄五雷符也会威力无穷。
狂喜之下他更不敢大意，静静地等待片刻，直到脑部诸法轮回流出精纯无比的真先天一气，注入任督二脉，滋润全身，令他里外通透，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小六品了！
到了六品之后，人的精神气质开始更加强烈地影响他所修炼的道法武功，他在擅长的道法和武功中愈发显现自己的本性，从而使所有的功法都呈现出与自身性格相合的走向。很多人在这个时候，脱胎换骨，自创绝顶武功和顶级道法，从而成为一代宗师。
而在雷长夜的情况中，则是他的脑域被锻炼的更加恢弘博大，容量更高，算力更强，控制更稳定，与各个法宝灵智之间的配合和融合也更加默契和深入。同时他的神霄五雷法和养剑诀也会变得威力更大，愈发灵动莫测起来。
这些变化，雷长夜不需要亲身试验，光是靠想就能够感知到。这是他被先天一气强化过的脑域新拥有的功能之一。他现在可以体察到身上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并飞快地计算出这些变化对自己的有利和有害影响。
雷长夜猛然站起身，把套在头上的芥子袋赶紧收起来，以免被人看到。同时，他脑内传来了潜意识的反馈。
他连忙闭目内视，查探反馈的来源，却原来是来自永强画中身上神识的反馈。
在他急切地想要突破小六品的时候，他以潜意识操纵神识，但是潜意识却把主体的安危当成了重中之重，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到了脑部诸穴的炼化上。操纵永强的神识撂摊子了。
结果永强在干掉仇士良之后，他也仰天躺倒在地，无声无息了。
此刻雷长夜升品成功，主意识和潜意识重新开始顾及其余的工作，操控永强的那一丝神识再次回到画中身，却只能先控制永强躺着，并发出了反馈。
雷长夜接管过神识，顿时看到永强周围围满了人。紫馨、鱼玄机、仇飞英……众人之中甚至还有开成帝。他们一边哭着呼唤永强的名字，一边拼了命摇晃永强的身子，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给叫醒了。
雷长夜感到如果永强真的被刺了一锥，再这么摇晃几下，那就真死了。
“永爱卿，我悔不该误信家奴永不会背叛，悔不该疑心李训郑注对朕的忠心，悔不该贪生怕死，被仇士良这个畜生如木偶般操纵玩弄，落得如今我大唐，天昏地暗，四海不宁，民不聊生，人心思变……呜呜~~~~~~”开成帝趴在永强的画中身上嚎啕大哭。
在他身后，从含元殿里涌出来的南衙众官员在地上跪了一片，啜泣连连，愧不敢起。
被开成帝和众官员的悲怆气氛一搞，又看到无数北门宿卫的同僚都在围着永大侠啼哭。所有其他的金吾卫和北门宿卫也都把兵刃丢了个精光，双膝跪下，以额贴地。
仇士良一死，群龙无首，神策军已经没了主心骨，只能再次依附朝廷。而长宿群魔看到仇飞英都归降了朝廷，他们再也不敢冒头反抗。更何况，永强杀了仇士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五品巅峰的侠客，杀了九品至高的魔头。身份低微的南疆都头，干死了权势熏天的逆臣贼子。这岂非是唐传奇全新的篇章。这电光火石的一战，必将载入大唐千年不灭的传奇之中，流芳百世。
这些北门宿卫平日里作威作福，无所顾忌，但是想到自己一旦行差踏错，成了唐传奇中那被万人唾骂的反派，或者反派的随从，那必然遗臭万年，永世不得超生，成为家族百代之耻。
这个时候只能追随仇飞英，想尽办法与仇士良脱离关系，重归朝廷才好。
雷长夜连忙控制永强睁开眼睛。
永强睁眼，吓得正围着他哭的开成帝连退两步。鱼玄机、紫馨、仇飞英等人都大喜过望，纷纷狂叫起来。
“永爱卿，你活过来了？”开成帝失声问。
“陛下，臣方才中了仇士良一掌，气血两虚，昏厥过去，听到圣上的召唤，终于清醒过来，让陛下受惊了。”雷长夜控制永强从地上爬起身，向开成帝躬身下拜。
“爱卿，我的爱卿啊，你醒的好，醒的好啊！”开成帝踉跄着冲过来，扶住永强的双臂，要让他起身。
雷长夜控制永强站起身，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开成帝：“陛下，你身子虚弱，要好好保重。”
“我若风中之烛，转瞬即灭，但是有生之年，能看到仇士良伏诛，此生之愿足矣，死后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开成帝说到这里，泪水横流。
“陛下无须忧虑，武盟之主雷长夜自有令陛下长生不老之法，此人心思细腻，智慧渊博，淡泊名利，乃人间智者，可以信任。”永强沉声道。
“永爱卿，你难道不想要留在朕身边效力吗？”看到永强眼中离别之意，开成帝心头一震。
“臣一介武夫，在江湖中闲野惯了，在朝中会失方寸。而今又中了仇士良一掌，伤及肺腑，还需隐居静养，顾全性命。如今仇士良伏诛，天下为之一静，我当身归巴山故居，在那里有人等我回去。”永强说到这里，看了一旁的鱼玄机一眼。
鱼玄机幽幽地望着他，轻叹一声。
“爱卿真举世之奇侠，武盟之楷模也。朕当赐你天下第一侠的称号，青史之中，侠骨永存。”开成帝感动无比地说。
“多谢陛下。臣但求天下歌舞升平，其他一切皆云烟过眼。”永强向开成帝躬身一礼，回头飞身上马，一踹马镫，纵马扬鞭，化为一道白电，沿着龙尾道扬长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大唐有此奇侠，实朝廷百姓之福也。”开成帝望着永强消失的方向，泪如泉涌，感慨万千。

第三百九十四章 整肃大明宫
永强杀死了仇士良，纵马而去，剩下的开成帝自身只靠一口魔功吊命，摇摇欲坠，南衙群臣只顾着抱头痛哭，却也想不出什么对策。仇士良统治大明宫的这些年，稍微有点见识和应变的能臣不是外派，就是免职，剩下零星几个也回家清修去了。
宫廷之内，已经没有随机应变的人才。
这个时候，仇飞英成了在场所有人中唯一可以做决定的人。他是第一个带着永强来反抗仇士良的北门宿卫，也成了永强之外最大的功臣。他还是神策军中护军，仇士良之下第一人，在宫中拥有最大的权威。
几乎所有人都在望着他。骤然间发现自己重任在身，仇飞英无比茫然。他这一次跟着永强来反抗仇士良，基本上是热血上头的一股劲儿。如今这股劲儿因为仇士良的死，终于泄光了，他想静一静。
“中护军大人，我家盟主想请大人到飞鱼大娘船上一叙。”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仇飞英背后响起。他缓缓回过头去，发现说话的赫然是他的谋主恩公——药师。
此刻的药师身穿北门宿卫的甲胄，英气勃勃，精神抖擞，双目神光飞扬，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仇飞英忽然感到身子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片刻之后，针刺般的疼痛袭遍全身，他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药师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雷长夜……一直都在算计他。
啪！他忽然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算计他？他算老几。雷长夜和药师他们算计的是仇士良！
但是，他们算计了什么事？做了什么安排？怎么就让仇士良死得这么干脆？仇飞英一想到这些，脑仁就差点炸了。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深不可测！
“药先生。”仇飞英双目通红，可怜巴巴地望着药师，一脸的哀求相。雷长夜和药师把他算得这么死，他还有活路吗？
“大人最后关头幡然悔悟，与永大侠并肩反抗仇士良，大人的英名当与永大侠一起百世流传，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大人要先和我家盟主谈妥。”药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
“请吧，中护军大人。”一旁传来清脆如黄鹂的传音入密。仇飞英扭头一看，说话的赫然是藏娇楼的花魁鱼姐儿。此刻的她同样披挂北门宿卫黑甲，昂首挺胸，英姿勃发，美目流转，顾盼有神。
“这是武盟安排局鱼局长，她会亲自为大人引路。”药师低声道。
“安排局……”仇飞英茫然四顾，赫然发现含元殿外，无数北门宿卫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他。他们的眼神中，都有着和药师、鱼姐儿同样的飞扬神采，仿佛刚刚参与过同样一件壮怀激烈的大事。
他想起刚才含元殿上如雷鸣般的同声呐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安排局……真的太能安排了！”仇飞英在他们目光注视下，震撼而敬畏地低下头去，对药师低声道，“我这就走。”
“大明宫内污秽太重，恐坏了陛下清养。众位军士，听我调度，即日起洗扫污秽，整肃大明宫。”药师随即抬头朗声道。
“遵命！”含元殿前武盟成员伪装的北门宿卫同时答道。一旁的金吾卫和其他真正的北门宿卫都被带动，下意识地同声应和，自然而然以为药师是仇飞英的新副手，同时也是大明宫内的主事人之一。
武盟成员带引着所有金吾卫和北门宿卫老老实实地开始收拾仇士良尸体，清洗血迹，收敛整个皇宫中到处都是的宦官尸体。
而开成帝也被庞恒毅和东方朔双双扶起，送入内殿看护起来。阴丽华在旁边给他喂下一颗她炼制的乾坤吊命丹，暂时稳住了他虚弱的气血。其他的武盟高层也纷纷扶起满地痛哭的南衙官员，将他们一一看管起来。
而仇飞英则乖乖地跟在鱼玄机身后，穿过重重宫廷楼阁，朝着飞鱼大娘船停泊的禁苑北太仓走去。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把自己身子上下收拾利落，从船宫回到了船主室，在坐塌上耐心等着仇飞英的到来。
现在大明宫基本上被他的武盟成员控制，开成帝的命也被吊住。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大唐王朝的传续该如何厘定。
现在武盟已经彻底稳固了江南，现在长安也被控制住。但是神策军十二万士卒需要细心安置，一点点将害群之马的士卒，勾连贪腐的将官清理出局。
雷长夜还想在长安设下白银义从司，收纳身世清白，朴素老实的士卒，替代神策军驻防边镇，成为一只专门用于对外作战的特种部队。
同时长安的朝廷中枢之内，也需要一位长袖善舞的负责人来调节朝廷和方镇之间的关系。
此刻的晚唐，藩镇体系已经建立成熟，以武为尊的风气难改。除非改朝换代，否则很难打破这种格局。但是在蓝海星历史上，会昌帝和大中帝已经通过娴熟巧妙的操作和治理，证明了利用方镇势力之间的制衡和朝廷的权威双管齐下，可以让大唐的统治稳如泰山，甚至拥有中兴之象。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新朝廷的骨架搭起来，把自己想要塞进去的要员全都塞进去，并找一个既听话又名正言顺的家伙当皇帝。
此时此刻，大唐东北两面的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以及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蠢蠢欲动，麾下满是大玩家在玩骚操作，若不是他们互相牵制，同时还要抵御北蛮兵和西胡兵，此刻已经寇犯长安。
任何想要在长安站稳脚跟的势力，都必须拥有威慑住这三个方镇的实力。
而明年春季，这个新朝廷正好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显示它的威仪。只要把这个机会把握好了，朝廷的权威将会达到一个峰值。
到时候只要敕旨一发，天下景从，河东、魏博和宣武节度使吃枣药丸。
但是，现在却是最危险的时候。如何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让长安迅速安定下来，并立刻拥有足够实力应变，是关键中的关键。
现在仇飞英是雷长夜需要加意笼络的人物。
“主上，仇大人来了。”门外响起了鱼玄机的声音。
“嗯。”雷长夜让阴将打开了门。仇飞英在鱼玄机的引领下，期期艾艾地走进门。
雷长夜轻摇蒲扇，朝他微微一笑：“仇大人，我就说你生具异象，必会逢凶化吉，看来我没看走眼啊。”
“雷盟主，我服了！”仇飞英咚地跪倒在桌案之前，五体投地地拜下。
鱼玄机朝雷长夜皱了皱鼻子，转身出门，轻轻把大门关上。
“大人何须如此，快快起身。”雷长夜站起身，绕桌走来，将其扶起身。
“雷盟主，你准备如何安排我，要不就明说了吧。”仇飞英苦着脸说，“这些日子，我深感在神策军中的日子不好过，我想要告老还乡，回到关中故里，每日弄儿为乐，享受天伦。”
“哈哈哈，大人想要享的清福，何尝不是天下人的梦想。”雷长夜扶着他在坐塌上坐下，自己也坐回自己的坐塌，满脸笑意。
“敢问雷盟主意欲何为？这朝纲天下已在掌握之中，我也愿意急流勇退，如果你想要问鼎天下，此千古一时也。”仇飞英急切地问。
“哎，天下权虽美，怎比坐享长生，无忧无虑更自在。我做的是长生权的生意，天下权与我如浮云也。”雷长夜笑着说。
仇飞英抿了抿嘴，深有同感。自从见过仇士良和开成帝那两副死样子，他真的烧香拜佛都不想被卷入权力漩涡中斗生斗死了。
“天下权只有一个赢家，长生权却可以共赢。我们生意人和气生财，自然喜欢长生权。”雷长夜盯着仇飞英的脸，时刻关注他的心态。
“雷盟主所言极是。我也喜欢长生权……”仇飞英说到这里，脸忍不住红了。他现在人都在雷长夜手里，还想什么长生权，简直痴人说梦。
“仇大人。如今天下，北方诸镇蠢蠢欲动，北蛮西胡虎视眈眈，南巫虽败，然贼心难死，大唐周围，危机四伏。仇士良弄权，搞得民不聊生。长安凋敝，破败已生。东都半毁，民生堪忧。大人虽有急流勇退之心，然这苍茫世界，荒芜人间，敢问退路安在啊？”雷长夜悠然自得地说。
“这个……”仇飞英脑子里混乱一片。
“为今之计，当从速整肃神策军，将军中的害群之马消灭殆尽，清除军册中之冗员，把神策军重新打造成一只可堪使用的精兵，重建朝廷之权威。朝廷立下威严，自能以雷厉风行之态整治关中，进取河西，打通商路，恢复长安昔日之荣光。到时四方太平，海内清晏，大人无需退路，清福自来。”雷长夜沉声说。
“进取河西，打通商路？”仇飞英瞠目结舌。
此刻的河西早已经被西胡全面侵占，西胡头陀麾下五茹六十一岱合共数十万大军横扫河西，河西唐兵虽精锐，但是人数和后勤被双双压制，早在几十年前就伤亡殆尽。
如今大唐朝政晦暗，各地方镇早无臣服之心，神策军驻守长安已经感到四面受敌，惶惶不可终日，雷长夜竟然还要神策军去打河西？莫不是在想屁吃？
“怎么，仇大人认为我办不到吗？”雷长夜成竹在胸地一笑。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安排仇士良
仇飞英呆呆地望着雷长夜，心里忽然想到了仇士良的无头尸体。仇士良是怎么就被弄死了，永强和雷长夜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永强能杀死仇士良，其中必然有雷长夜在做手脚。他既然能做得了仇士良的手脚，西胡头陀听说也是个九品至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雷长夜。
“雷盟主，在下性命都在盟主手中，甘愿粉身报效，死而后已。但有所求，无所不应！”仇飞英猛然想通了，一定要跟着雷长夜混才能有好果子吃。
“好！仇大人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刚才我所言神策军之整肃，还需要交给大人亲手来办。”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来整肃神策军？”仇飞英心头一惊。
“没错，神策军诸司将官，哪个贪腐成性，哪个爱吃空饷，哪个贪花好色，哪个杀人不眨眼，哪个跟着仇士良残杀两千朝官，却逍遥法外，这些大人心中有数。这些人必须清理出局。”雷长夜沉声道。
“神策军内部贪腐勾连之将领，数目众多，我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光凭我麾下这批人，怕是应付不过来。”仇飞英冷汗直流，一边思忖一边说。
“放心，永大侠和他八百白银义从自然会听候大人的调遣。而我武盟也有八百五品巅峰的阴将可供驱策，不知这些兵马够不够……”雷长夜微笑着说。
“永大侠？八百五品巅峰的阴将？”仇飞英感到自己嘴巴都需要多长一副才够用，雷长夜这句话的信息也太丰富了。
永大侠不是回巴山吗？仇飞英首先感到奇怪的是这个。
“不用担心，永大侠确有归隐之心，不过我自有办法留住他。”雷长夜笑着摆摆手。
仇飞英连连点头，脑子开始兴奋地活跃起来。
永大侠现在就是长安城内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开成帝亲封天下第一侠。仇士良都能被他杀了，还有谁弄不死？八百五品巅峰的阴将更是可怕。五品巅峰就是他现在的水平。他难以想象八百个自己能有多厉害，简直厉害坏了。
雷长夜所说的五品巅峰阴将，正是他升品之后能召唤出来的阴将品阶。升入了小六品的符师能召出五品巅峰的阴将，比以前的小五品威力上升了一大截。再加上雷长夜的神识控制更加精妙，这些阴将的威力几乎翻了四倍，足以在长安横着走了。
“如此我当尽力而为。”仇飞英顿时有了底气。
“大人在长安和药先生已经相处融洽，在整肃兵马之时，我会让药先生助你一臂之力，相信在他的辅助之下，大人能将神策军精简为一只天下强军。”雷长夜笑着说。
“呼……”仇飞英无不舒畅地吐了口气，有了药先生相助，做什么事都稳了。
仇飞英踌躇满志地走出了船主室，雷长夜长舒一口气。神策军的整治的确必须一个对神策军知根知底的内部人士来搞定。
仇飞英此人虽然心志不坚，常受环境左右，不过雷长夜相信在永强永海川和药师两个人影响之下，他的性格不会再出现突变。
而他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他的执行力和果敢作风让雷长夜非常赞赏。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让永强和他加意结交，以多种手段影响他在关键时刻抉择的原因。
有了仇飞英的勠力效劳，再加上药师的谋划，神策军的整肃，水到渠成。
与此同时，雷长夜也要抓紧时间在长安兴建白银义从司，并将他一直中意的人调入司中任职。
就在他暗自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鱼玄机的声音：“主上，属下有事禀报。”
雷长夜点点头：“进来。”
门倏然打开，鱼玄机走进船主室，在雷长夜面前跪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主上，仇士良并没有死。”
“哦？”雷长夜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毛。
“你果然已经知道。”鱼玄机长出一口气。当时永强一枪贯穿仇士良的后脑，仇士良千钧一发之际，摸出了入画匣，对准了自己。在长枪碎脑之前，他的神识已经入画。
这件事鱼玄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当时永强忽然昏倒，开成帝以及北门宿卫、南衙官员一堆事情纷繁芜杂，需要一样样处理。仇士良没死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事情就会变得极为麻烦。所以她忍着一直没说话，直到送走仇飞英之后，她才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时间。
“玄机，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一定给你亲手杀他的机会。我说过的话，一向算数。”雷长夜微笑着说。
“主上，你不必为我特意安排这件事，大局为重我还是懂的。”鱼玄机顿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
“不亲手杀了仇士良，你那些童年时代就留下的心结，是解不开的。”雷长夜笑着说，“不过，我倒也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这样吧，你随我进入画匣看看就知道。”
“哦……”鱼玄机拿出怀中的入画匣，迟疑着看了雷长夜一眼。
“我和你一起进去啊。”雷长夜笑了。鱼玄机入画，身子躺在船主室，颇不雅观，她还是有点矜持的。
“别让别人看哈。”鱼玄机飞快地说了一句，随即轰地躺倒在地。
“真能来事儿。”雷长夜连连摇头，自己也进入了入画匣。
鱼玄机入画之后，才发现仙宫已经关了，她只能进入画中镇里为外人安排的一个临时画中身之中。雷长夜也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跟我来！”雷长夜带着她踩到一朵祥云之上，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这朵祥云是吴道子特意给他画，方便他在仙隐图里到处转悠。他虽然功力到了六品，但是因为一直不练轻功，跑得总是不够快。
鱼玄机站在祥云之上，俯瞰着仙隐图内的山河大地，心头一阵前所未有的清爽，好壮观啊！
片刻之后，祥云飞过千山万水，五湖四海，在整个世界的西北方飞临一座巨大的峡谷，峡谷中熟悉的场景让鱼玄机立刻想到了雷公峡谷。
“哦……”鱼玄机恍然大悟，“雷公峡谷和画中镇是这么连在一起的，这入画法宝这么大的嘛？”
“当然啦。我雷长夜的宝物，都是很大的。”雷长夜得意地说。
“切！”鱼玄机忍不住嗤了一声。
雷长夜控制祥云落到雷公峡谷出暴君的河道附近，漂浮在一片树林的上端，俯瞰着暴君出没的沼泽。此时此刻，雷公峡谷的战役模式早已经发动，三路兵线正在激烈的战斗。
鱼玄机在祥云上东张西望，莫名其妙，不知道雷长夜想要让她看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虺娇娇俏可爱的电子音在峡谷上方回荡：“子时已到，暴君遁入虚空，黑暗暴君降临！”
随着这声悠长的警告，沼泽里威风凛凛的暴君突然转身，从四脚走地龙化为一条飞龙腾空而起，遁入身后的紫黑色漩涡之中。紧接着，一只全新的四脚龙从天而降，落入沼泽。
这条四脚龙四足如小象，身子魁梧，布满了剑刺，脖子颀长，龙头是妖魔之首，长着青白色长牙，双目眼角上吊，眼神熟悉至极。
“我在哪儿？放我出去！”这只四脚龙发出狂怒和迷茫的怒吼，拼命挣扎着想要从沼泽里钻出去。但是因为雷公峡谷的法则限制，他怎么也出不去。
“吖——”它狂怒地发动了个人领域——死亡领域，周围全部都是黑色的死亡波纹，气势磅礴。
“这是仇士良？！”鱼玄机惊了。
“没错。他最后拿起入画匣的时候，也是我做好雷公峡谷全面更新的时候，我在这里设计了一只比原来的暴君更厉害的黑暗暴君，他正好选了这只黑暗暴君，那就不好意思，只好永远在这里做黑暗暴君了。”雷长夜双手一摊。
“但是……但是……”鱼玄机脑子一片混乱，“他这……这么多雷公戏同时上演，他好像也到不了所有的雷公峡谷吧？”
“没错，这都是随机的。我做了不少黑暗暴君的画中身，一旦雷公峡谷双方激战到特定时间点，就可以把黑暗暴君召唤出来。仇士良的黑暗暴君会随机在上万个雷公峡谷赶场，打到哪儿算哪儿。就看大家能不能打败这九品至高的黑暗暴君了。”雷长夜笑着说。
“这么安排他……”鱼玄机心中酸爽无比，就好像盛夏时节被怼了一盆的酸梅汁，爽的同时，又有点撑，“未免有点残忍吧？”
“这就看他的选择了。他可以随时弹出入画匣，选择死亡。”雷长夜淡淡地说，“如果他一直不弹出去，就说明他并不觉得这个安排有问题，那么我们何必理他。”
“呵呵，嘿嘿，哈哈哈哈……”鱼玄机刚开始的时候想要微微一笑，但是却忍不住嘿嘿冷笑，最后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一直笑到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仍然止不住。
雷长夜离她远远的，生怕她一伸手就把他袖子拿过来擤鼻涕。
鱼玄机又哭又笑，闹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才终于平静下来，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她的鼻子和脸，长舒了一口气。她双膝跪下，对着天地连连磕头：“阿爷，阿娘，诸位叔伯兄姐，蕙兰替你们报仇了，你们安心地去吧。”
“舒公有灵，若知有女如此，必当含笑九泉。”雷长夜沉声道。
“主上，我心愿已了，此生无憾，愿在安排局为主上的大业肝脑涂地。”鱼玄机站起身来躬身道。
“哎，也不用如此拼命，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最近我雷公戏就要开始新的赛季，有兴趣可以去多玩玩，散散心，消解一下，不要天天就知道工作。”雷长夜笑着说。
“呼！”鱼玄机充满憧憬地双手合十。她现在终于对宣锦当初的感觉，有了切身体会，报仇雪恨后的感觉，太爽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全新的大唐
神策军安排妥了。雷长夜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在大明宫内，以现有的班底，搭一个朝廷的新台子。
因为连年的宦官干政和藩镇割据，长安的朝廷已经退化成为名副其实的“小朝廷”。权威虽然还是很大，但是辖区却小得可以，比较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原京畿道和都畿道这两块。都畿道一半还被乱军给整荒废了，等于没有。
在西北的边镇还是服从长安的，因为需要长安供给军饷，否则军队连存活都有困难，但是长安想要管辖那里也鞭长莫及，只能靠各地节度使便宜行事。
在这种特殊的历史阶段，又因为大唐幻世的长生权分走了争夺天下权的压力，所以只要新出来的朝廷不触动各方根本利益，这皇帝其实真的谁当都那么回事。
此刻的开成帝只剩下半条命，眼看着快没了。雷长夜其实可以在十六宅里面把会昌帝和大中帝这叔侄俩找出来，猜拳看谁运气好谁当皇帝。
但是现在他麾下的大玩家里，比会昌帝，大中帝更有本事，更能活的，有的是。刘秀、汪芒、匡章、甚至药师都是潜力候选人。不过想到汪芒以前的政绩，雷长夜决定还是让他做武盟匠造司主事好一些。
药师最近比较忙，匡章又是他未来想要扶到白银义从司长安分部主事位置的潜力人才，雷长夜决定找机会跟刘秀谈一谈。
刘秀这个人治理天下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当年在蓝海星把摇摇欲坠的西汉帝国成功续了一把命，这期间为他效力的名臣名将大多得了善终，对于当初帮助过他的人，也知道感恩图报，留有余地。很多后来反抗过他的人，也没被他赶尽杀绝，算是个皇帝优等生。
当然这些都是史书上说的，至于真实度，雷长夜也就给个六成，算是给刘秀一个面子。
他觉得如果能够把刘秀扶到帝王之位，他就可以松一口气，直接把长安的摊子撂给刘秀，自己全心准备明年春季之后的大事了。
改个身份嘛，孙策能做到，刘秀怎么就做不到呢？他也没有把刘秀的玉符榨得那么干净吧。
当天黄昏，大明宫差不多打扫完毕，雷长夜找到刘秀和阴丽华，带他们到自己的船主室密谈。
刘秀和阴丽华刚刚让开成帝入睡，看到雷长夜如此严肃地找他们，心里都是一跳，连忙跟着他回到船上。
雷长夜关上船主室的大门后，立刻对刘秀说：“刘兄，刘夫人，开成帝怕是熬不了几天了，这皇帝之位，你看该如何传续啊？”
雷长夜这番话，立刻让刘秀和阴丽华屏住了呼吸。
他们拥有丰富的宫廷斗争经验，雷长夜一开口他们就知道，问鼎之机，就在眼前。
“盟主，帝位之存续，自有祖宗家法，我等外人，不便多言。”刘秀干脆地一摆手。
雷长夜笑着点点头，刘秀这是依照三拒禅让之礼的典范来行事。他必须连续三次请求他称帝，他才会同意。不过，按照他对大玩家的理解，现在正是刘秀抓紧时间给自己刷玉符，改记忆，换身份的黄金时机。
“刘兄，我一直以来，就觉得令夫人有母仪天下之气质，刘兄的姓可是真的姓刘？我总觉得刘兄神色间，龙行虎步，颇有皇族之气。”雷长夜探身低声问。他把话都已经放到这一步了，现在是时候刷玉符了，来吧。他耐心地等待着。
“你一定是看错了。”刘秀和阴丽华齐声说。
“嚓！”雷长夜愣了。刘秀当年刷了几百万玉符，天降正义在江南杀得尸横遍野，就为了改朝换代，难道是他记错了吗？
“盟主，如今江南稳如泰山，长安囊中之物，天下安定近在眼前，我与丽华只望天下万民，安居乐业，歌舞升平，荣华富贵，帝王将相于我二人，不过云烟过眼。”刘秀微笑着说。
“啊？”雷长夜愣了。这话好像是永强说的！这货欺负他当时没在现场，张嘴就借用。难道说永强在开成帝面前一番作态，居然打消了刘秀问鼎天下的雄心？
“盟主，夫君与我乃是武盟中人，武盟才是我们归属，朝廷和方镇都与我们再无瓜葛。飞鱼大娘船和雷公镇才是我们心目中的家园。”阴丽华由衷地说。
“……”雷长夜无语。阴丽华这是和鱼玄机一样，被抽水马桶和水龙头的魅力给吸引住了吧？在皇宫里面，可没有这么舒适的居住环境。难怪她不想走。
“盟主，丽华虽然生具异象，但是她从小淡泊名利，不会去追寻那些空中楼阁般的荣华富贵，在武盟的生活，挺好，只是……”刘秀说到这里，微微迟疑了一下。
“终于来了。”雷长夜心头大石落地，他就知道刘秀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称帝的。
“盟主，仇士良已杀，长安城已定，你这雷公戏的更新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啊？”刘秀问。
“嚓！”雷长夜按住脑袋。虽然当初他开发出雷公戏，就是为了让参与到天下争霸的大玩家们发现，世上还有比争霸天下更好的选择。但是，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刘秀才玩了多久，已经沉迷到了如此地步。
刘秀显然觉得当了皇帝再玩雷公戏没人敢赢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当初紫馨从他手里夺走了雷公戏王者争霸赛冠军，估计也深深刺激到了他。
“盟主，难道说你不准备更新雷公戏了？”刘秀看着雷长夜纠结的样子，连忙担心地问。
“难道说你的雷公戏真的就只是为干掉仇士良做铺垫吗？不会吧，不会吧？”阴丽华急了。
“雷公戏的更新已经弄得七七八八了。”雷长夜淡淡地说。按照这个态势，雷公戏不做，武盟会垮呀。
“如此甚好！”刘秀和阴丽华都是长出一口气。
“但是这段时间关乎皇室存续，正是大唐最危急的时候，还需要贤伉俪鼎力支持。”雷长夜无奈地继续说。
“当然当然，必当效力。”刘秀和阴丽华严肃地点头。毕竟他们还需要雷长夜继续搞他的雷公戏和琼浆玉液酒。
送走了刘秀和阴丽华，雷长夜摸着自己的光头，叹息不已。刘秀不当皇帝，他只能去找汪芒问问了。不过汪芒真的不太适合当皇帝，他当个支书比较靠谱。
实在不行，他就要去找会昌帝和大中帝。不过这两个皇帝太喜欢嗑药，随时玩完，而且不好控制，不可控因素太多。
他记得藏娇楼里还有个皇子李象淳，此人生具英相，颇有帝王之风，可惜太过于热切地想当皇帝，上台之后必然弄权，这样的人一旦执掌大权，和武盟这种逆天的存在总会出现矛盾，到时候又要进入历朝历代都无法摆脱的勾心斗角环节，内耗远超收益，绝不可行。
思来想去，在雷长夜心中最完美的唐朝皇帝，竟然还是开成帝。这位皇帝忍得了委屈，熬得住寂寞，也有过被权臣控制的经历，学会了听话懂事，南衙群臣对他的行事作风也熟悉。如果他对人言听计从，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这岂非浑然天成的工具帝？
如今宦官集团已经被雷长夜用计除尽。开成帝若是能够挺过鬼门关，继续活下来，雷长夜就可以让他来开辟天下历史之先河，彻底废除宦官制度，开发一个全新的宫廷管理制度——管家制度。
管家制度起源于法国，后来传入英国，传统守旧的英国宫廷行事作风更加老派，讲究礼仪、细节，比法国更重视对皇族尊严的维护。在实践过程中，管家的职业理念和职责范围被宫廷礼仪制度进行了新的规范和强化，成为了行业典范。
在蓝海星位面的近现代宫廷中，高级管家和管家群体成为宫廷内服务的中坚力量。英式管家制度的规范也成为了宫廷治理的行业准则。
不过这个制度之所以能够在欧洲和近代兴盛，还在于欧洲的皇权不够集中，没有像中华历代朝廷那么大一统。
中央集权的宫廷之中，对于权力的争夺和敏感度都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无论拥有什么样道德规范的男性服务者，都不会受到掌权者的信任。只有没有生育能力的家奴，才能让掌权者产生安全感。
但是在晚唐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中央集权被最大程度的削弱，各地方镇势力迅猛壮大，朝廷暗弱到宦官能够轻易攫取大权，为非作歹。经过仇士良的数番杀戮，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南衙官员都软弱无能，无力反抗北司的控制。
如果能够控制住开成帝继续坐稳皇位，稳住被仇士良不断削减的皇宫格局，形成朝廷和藩镇互相制约的晚唐特色体制，维持住朝廷权力的分化。这其实是一个废除宦官制度的绝佳时机。
趁着仇士良等宦官作为在大唐掀起了滔天民愤，宦官又都被宰了，直接废除宦官制。以管家制度取而代之，通过管家制度的特点，限制住皇帝三宫六院的规模，把大明宫的规格降格至小宫廷的格局。
依靠管家制度这个全新理念，雷长夜觉得是时候尝试一下建立起他心目中全新的大唐——赛博大唐。

第三百九十七章 挽救开成帝
雷长夜想到彻底废除宦官制度之后，感到全身上下都清爽了起来。
宦官制度可以说是华夏封建王朝最丑恶的表征，这代表了为维护皇权，历代君王可以对被统治者的人格和尊严进行毫不犹豫的践踏和抹消，甚至还会以家国之义为自己正名。
唐朝晚期的宦官之祸，实际上已经为宦官制度敲起了丧钟。但是，改朝换代之后，历朝君王在中央集权的压力下，最终还是维持了宦官制度，只是对宦官干政做了各种各样的限制。这种限制，在每个朝代的后期，都名存实亡。
唐朝之后，华夏历朝都对宦官有所防备，但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与宦官集团的斗争，贯穿整个华夏历史的始终。宦官不但成了各代王朝衰败的祸因，后来更发展成了危害王朝存续的利益集团甩锅的目标，充当了挡箭牌和替罪羊的可悲角色。
如今在大唐幻世的特殊环境之下，有了废除宦官制度的好时机，雷长夜决心好好把握。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稳住开成帝的性命，让他继续活下去。他是雷长夜心目中最好的背锅侠。
想清楚所有关键，雷长夜心中只剩下兴奋。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飞鱼大娘船，朝着清思殿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开成帝正在清思殿的卧榻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喘着气，脸青唇白，眉目发黑。仇士良为他吊命的魔功早已经散尽，只剩下阴丽华给他喂下的乾坤吊命丹在起作用。
但是，他这一生都活在悔恨、恐惧、惊悚、绝望之中。每一种负面情绪对于身体的损害都比任何毒药更严重。他现在还能活着，已经可以归功于皇朝太医署的精良医术了。
现在，开成帝已在弥留之际。他的心情也很平静。仇士良的殒命，让他获得了一生中最大的宁静，他已经准备好含笑而入鬼门关。
在他的身边，最后还活着陪在他身边的三五妃子都默默无声地围在他的床边。这些女人陪着他走过了十几年人生最黑暗的岁月，见惯了死亡和绝望，也已经疲累得再也哭不出来。几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守在一处，共同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在他们身边守卫的，是武盟高层的女性成员：毕一珂、紫馨、孙尚香、苏妲己等人。他们看着这一群历代皇室中混得最惨的人，心中都默默叹息。
紫馨、孙尚香和苏妲己等大玩家看着他们的样子，有一种顿悟的感慨，她们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为了改朝换代打生打死，就算得了天下，最后还不就这样？
雷长夜在宫女的引路之下，飞奔而入清思殿，朝着开成帝的卧塌奔来。守在开成帝周围的妃子们木然望向他，眼神中都没有任何惊奇之色。这里早就被仇士良当菜市场了，现在雷长夜进来对她们也没什么分别。
“各位娘娘见谅，臣武盟盟主雷长夜，现有救陛下的秘术，但需要单独对陛下施展，任何人看见都会破法，能否请娘娘们回避一下？”雷长夜在正殿中央躬身道。
“是雷爱卿吗？”开成帝听到雷长夜的声音，忽然睁开了眼睛，挣扎着问。
“臣在！”雷长夜忙说。
“你们……都退下吧。”开成帝喃喃地说。
“是……”这些妃子们幽幽地看了开成帝一眼，低着头鱼贯走出了清思殿。
雷长夜看了一眼殿上的武盟成员们。这些成员心领神会，全都退出了清思殿，并守住了清思殿的各处门户。
“雷爱卿，永大侠曾跟朕说，你有长生之术，可是当真？”开成帝颤巍巍地问。
“当真。臣在江南靠贩卖长生权闯下了名声。这长生权，当然不会漏掉陛下。”雷长夜低声道。
“朕不想要那长生权。朕实不配也。”开成帝说到这里，不禁泪流满面。
雷长夜当然不会说你的确不配。但是也不好接口，只是咳嗽一声：“臣有个童年的故事，却不知陛下是否兴致一听？”
“雷爱卿的故事，想来是有趣的。”开成帝苦笑一声。
“臣小时候，不吃猪肉，因为猪相貌丑陋。但是长大之后，吃过猪排烧烤，却发现猪肉实为天下第一流的美味。”雷长夜道。
“完了？”
“完了。”
“这么短？”
“留给陛下的时间不多了。”
开成帝有气无力地笑了几声，只感到胸腹憋闷，难受无比：“爱卿是说不管配不配，朕需亲身尝试一番再说。”
“正是如此。陛下，臣的长生权，尽在此入画匣中，一旦入画，法宝不灭，则神识永存，等若永生。这是臣为陛下特制的入画匣，陛下只需看一眼就可入画，何妨一试？”雷长夜从怀中取出一枚雕龙画凤的入画匣，双手奉上。
开成帝望着入画匣上的辨身符，喃喃地说：“神识永存……我保住这条命，真的这么重要吗？”
“陛下身系万民福祉，断不该轻言放弃。”雷长夜躬身道。
开成帝艰难地睁大眼睛，凝望辨身符，缓缓放开了的心防。他微弱的神识倏然入画。
开成帝眼前一黑，清思殿内凄清昏暗的景致陡然一换，他来到了一片风和日丽，青山绿水的小镇之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他拥有了一副十八岁的年轻身段，一直纠缠他的气短、心悸、腹绞痛、风湿疼痛和腰背疼痛全都消失了。
他就好像重回十八岁，再次拥有了人生。
“雷爱卿！雷爱卿！”开成帝急切地转身找雷长夜。
“陛下，臣在。”雷长夜的声音在开成帝的身后传来。
开成帝转头一看，却发现雷长夜正在向他躬身施礼。
“这就是爱卿所说的长生之术？”开成帝感受着身上洋溢着的年轻气息，心中狂喜地说。
“正是。陛下可还满意？”雷长夜微笑着问。
“此天授之术也，我当……”开成帝张嘴就要封赏，随即他忽然一声长叹，“我当在这里出家为道，修身养性，静心悔过，从此不问世事。”
“陛下，但是大唐还需要你的治理啊。”雷长夜连忙说。
“有此长生法宝，爱卿手中握着的就是天下豪强之命脉，除非有第二个人创制全新的长生法宝，否则得长生权者得天下，如今长安已在卿家手中，此改朝换代之良机也，爱卿难道不动心吗？”开成帝双手一背，忽然问道。
“改朝换代太费钱，维持现状对我这种生意人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雷长夜微微一笑。开成帝不愧是帝王后裔，一下子就抓住了仙隐图的潜在价值。
“……”开成帝看了他一眼，忽然一笑，“爱卿不愧是永强的良友。我们这些争权夺利者椎心泣血抢夺的江山，对于武盟的诸君来说，只是负担。”
“陛下圣明。”雷长夜躬身道。
“如今进入这法宝世界，我终于醒悟，之前之所以被仇士良所困，正是因为我恋栈权力，不肯松手，到最后我背叛了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离我而去。大唐的风骨因我而断，我亦不想拖着残躯厚颜坐于朝堂之上。雷爱卿，我想要归隐于此，从此永离权柄的纷争。”开成帝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
“……”雷长夜低头不语。
“我知道，我如此离开，朝廷必有大乱。但是，如今大明宫上下都被武盟所控制，就算乱一点，也乱不到哪儿去。还要劳烦雷爱卿为我多担待，到十六宅随便为我找个继承人，也就是了。”开成帝摆摆手。
“既然一心想要归于青山绿水之间，不问世事，陛下身后之事，便交给臣来处理。”雷长夜沉声说。
“爱卿既能配合永大侠击溃仇士良，自有手段安定大明宫。这天下归于大唐的，已经不多，爱卿若要维持现状，要处理的东西并不多。”开成帝一边说一边朝着小镇边一处曲径通幽的所在走去。
这副年轻的躯体让他感到格外的生机勃勃。画外的世界，他已经不太想去费神思考。雷长夜既然愿意让他入画，正说明他对自己存了善意。那么把天下交给他，开成帝觉得无所谓。总比仇士良强上一千倍。
雷长夜望着开成帝的背影，感慨地叹了口气。开成帝此刻的确已经有了道心，能够抛开一切，寻找天地真意去了。看来，这仙隐图倒是一处帝王绝佳的归隐之所。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对于接下来他要在大唐展开的骚操作，他需要开成帝百分之一百的合作。但是开成帝毕竟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封建专制君王，不可能和他时刻合拍。
这天下和自己最合拍的，不就是自己吗？
雷长夜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走来的另一个开成帝。这是他准备好的开成帝第二个画中身。这个画中身可不简单。这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才让吴道子给他画的一个画圣真迹而成的画中身。
他把自己的一丝神识种入这个画中身脑海之中，立刻接管了他的意识。他操纵着画中身从入画匣里出来，来到开成帝的躯壳旁边。开成帝的躯壳此刻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成了第一个真正没有了肉身，只剩下神识存在于仙隐图中的人。
这也证明了这个仙隐图是真正可以让神识永存的法宝。
雷长夜也把神识从入画匣中收回来，举起盟宝袋收了开成帝的尸体。
开成帝画中身在他的神识控制下躺到了清思殿的卧榻之上。
“恭喜圣上龙体康泰！”雷长夜躬下身，朗声开口，声震大殿。

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唐军机省
开成帝起死回生，病体痊愈的消息，犹如一剂强心剂，振奋了整个大明宫。被许占雄的乱杀吓得魂飞魄散的宫女妃嫔们听说皇帝重新站起来了，都找回了主心骨，无不喜形于色。
南衙官员们也都感到振奋。开成帝是老上司了，大家都熟悉，总比十六宅内再换一个皇子当皇帝，又不知道他要选谁当宰相，选谁做中尉来得好。
现在宦官都死光了，神策左右军中尉的选择极难预测，必须格外慎重才是。
开成帝病体初愈的第一次朝会，按例本该在含元殿举行。但是，含元殿最近刚死过仇士良，乃是大凶之地。礼部尚书段春瑞极力建议开成帝在宣政殿议事。
开成帝从善如流，选择了宣政殿上朝。这一次南衙官员已经习惯了宫里没有宦官的现状，自动自觉地按照惯例列队上朝，很多人都自己带了作为午饭的糕点。如今宫内万事凋敝，内侍省空置，宦官全无，宫中无人可用，朝食怕是没了。
“但愿陛下议政时间莫要太长啊。”南衙官员都在心中默默期盼如果中午就能散朝，那么还能在家吃顿热乎的。
这一次上朝，开成帝身边没有宦官服侍，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宣政殿龙榻之上。仇士良当政以来缠绕他的愁云惨雾，消散殆尽，此刻的开成帝神采飞扬，精神抖擞，顾盼若神，俨然恢复了当年初登位时的踌躇满志。
看到皇上如此气色，南衙群臣顿感振奋，都觉得是不是大唐中兴的契机就在眼前。
“各位爱卿，如今宦官不再，朕便省了那些繁文缛节，直接议事，也不用再听那刺耳尖啼。”开成帝微笑着说。
“陛下圣明。”群臣同时躬身道，心里暗暗记下开成帝对宦官冰冷无情的评价。
“仇士良既倒，神策军当重新整肃。朕一直以来觉得神策军乃天子禁军，主管京畿防务，稳固关中已经捉襟见肘，再司讨逆平叛之职，职权过多，左右军中尉疲于奔命，终日劳碌，不堪重负。朕当体恤下情，减免军中诸司负担。”开成帝朗声道。
“这个……”南衙群臣都将目光投向神策军现在剩下的唯一一位能登朝议事的官员神策右军中护军仇飞英身上。
“陛下圣明。神策诸司兼顾内忧外患，士卒疲不能兴，将领终日忧虑，恐负圣恩。如今陛下为吾等减负，实是皇恩浩荡！”仇飞英躬身下拜，口舌便捷地说。
“很好。仇将军心忧社稷，实乃军中楷模。既如此，朕当裁剪神策军，左右军合为一军，免去讨贼之责，中尉一职由仇将军暂代。神策军从此只司拱卫京畿之责，麾下将士定必忠诚可靠，家世清白。不得作奸犯科，不得贪腐勾连，不得跋扈弄权。凡此种种，都需从军中清除，这件事便交由仇将军主理。”开成帝凝望着仇飞英沉声说道。
“遵旨！臣必当勠力而为。”仇飞英躬身道。
“神策军拱卫京畿，朕还需一军为大唐讨逆平叛，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只是这只军伍非常设之军，只在朝廷所需之时，方会召集。今武盟麾下白银义从司在会川以白银义从威震南巫国，又在江南以白银义从司安定东南八镇。朕允许武盟在长安同样开办白银义从司。一旦朝廷召唤，会川、江南和长安白银义从司当抽调兵马汇集京师合为白银义从军为国分忧。”
“这……？”南衙群臣都蒙了。白银义从司，这不就是地方的土团吗？以地方土团拼凑成讨逆之军，这能是各地反叛的节度使对手吗？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更是胡扯吧？
“圣上英明！”仇飞英立刻抱拳高声道，“白银义从乃是武盟八派和天下江湖中忠肝义胆，倾心报国之士应和武盟召唤，四方云集而成的敢战之军。永强永都头更曾以八百白银义从直面仇士良麾下数万北门宿卫。白银义从，是大唐武德昭彰之表率，若能成军，必将威扬海内，雄霸八荒，重复大唐荣光！”
“……”南衙群臣看到这一番君臣奏对还不明白开成帝的心意吗？有了神策军大头子的支持，白银义从军的成立势在必行，已经箭在弦上。
“臣附议！”尚书省左右仆射崔谭、林彦立刻首先开口附和。这两人都是心思灵巧，明哲保身之辈，看到开成帝和仇飞英如此相得，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演习好的奏对。仇飞英手里有军权，开成帝手里有皇权，此时不附议，怕是之后都没机会开口说话了。
两位尚书高官官开口，其他南衙官员更是心如明镜，纷纷附议。
“白银义从军虽然不是常设之军，但是武盟白银义从司却是朕养兵之地。朕本该让兵部年年拨给武盟粮饷，令白银义从司维持运转。然如今朝中窘困，实在拿不出多少钱粮。幸好武盟之主雷长夜深明大义，愿为朝廷代为分忧。”开成帝说到这里，目光投向殿尾默默站立的雷长夜。
朝中群臣纷纷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望向雷长夜。
“能为朝廷效力，臣喜不自胜。”雷长夜走出班列，躬身道。
“白银义从军虽非常设之军，但是一旦战事到来，军中尚需统领。武盟之主雷长夜一肩担任白银义从司的运转维持，白银义从的招募和训练，在战事到来，又要代朝廷供应粮饷，朕当破格任命他白银义从军中尉，统领天下白银义从，主理历次征伐之白银义从军将官参谋之任免。”开成帝朗声道。
“臣遵旨。”雷长夜低头说。
开成帝赐予的这个官职，并没有纳入正式官职体系，只是一个临时的职位，可以说是类似翰林学士一般的“天子私人”，对于目前的官宦体系没有什么影响，朝中官员们互望一眼，都并没有反对。
“众卿，如今天下局势瞬息万变，各地方镇动荡不宁，我大唐在在未来必将迎来多重变局，诚然现在朝内三省六部还堪使用，但是在急难来时，却难以做到随机应变。”开成帝沉声道。
“臣等惶恐！”朝中群臣都吓得躬下身去。他们都感到了开成帝想要变革的决心。按照惯例，如果有改动三省六部制这样的变革，往往会要拎出几个帝王的喉舌先进谏。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开成帝的心意，也都没有腹稿准备，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希望开成帝别叫到他们。
“众卿别担心。朕并非要革制，只是要在朝中多添一部，就叫军机省。设太史一人，侍郎两人，替朕处理军机大事。既然雷爱卿掌管天下白银义从，这军机太史一职，就由雷爱卿兼任。”开成帝淡淡地说。
“臣遵旨。”
“雷爱卿，你看军机侍郎由何人任职为好？”开成帝询问道。
“启禀陛下，臣麾下客卿药师药承礼机敏敢断，足智多谋，学识渊博，可为陛下分忧。”雷长夜朗声道。
“好，药师何在？”开成帝问道。
在雷长夜身侧，药师缓步而出，朝着开成帝躬身拜下。
“从今天起，卿就是朕的军机侍郎了。”开成帝微笑着说。
“臣定不辱使命。”药师沉声道。
“剩下的一位侍郎，就让仇将军兼任。一旦急难到来，雷爱卿的白银义从司还需从神策军抽调人手以资使用，两位同在军机省供职，可好好商议。”开成帝道。
“臣遵旨！”
南衙官员们都沉默了下来。这个军机省的建立机心相当的深。这是开成帝直接撇开了三省六部，将皇权直接扩大到了军队之中。一旦军机省成立，军国大事由开成帝一言而决，雷长夜和仇飞英则是照做。
如果白银义从军真的像仇飞英所说乃是五湖四海敢战的忠心护国之士组成，那么开成帝在其中就有绝对的权威。这支军队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绝对忠诚，那就是维持皇室权威的梦幻之军。
从此朝廷之上，至少军国大事，都轮不到他们插话了。不过，这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以接受之事。在仇士良麾下受了这么多年压制，有骨气，有野心的官员早就死光了，现在的官员只希望能够维持原状，甚至能保住性命就行，他们手边没权没兵，其他的也不敢想。
“雷爱卿，朕听说你在江南以入画匣为依托，贩卖长生权，生意做得相当红火，可有此事？”开成帝忽然问道。
“正是如此。江南贵人多有如画，客似云来。”雷长夜淡定地回答。
“传闻这入画之权以入画筹为凭，永生入画，需计价一千万贯？”开成帝继续问。
“喔……”满朝群臣同声惊呼。一千万贯的长生权，足以达到大唐三分之一的年税收，委实可观。大家心里都是一阵火热。
“正是如此，然现在能永生入画的，寥寥无几。”雷长夜轻叹一声，朗声道。
“你开设白银义从司为国分忧，朕也当为你大开方便之门。你这长生权和雷公戏的收入，朕便免去你的十一商税，以便你可用多余的钱粮周转，为朕的兵将多筹措些军饷。”开成帝笑着说。
“臣感念天恩。在发饷之时，当冠以圣上之名，令天下志士仁人知皇恩浩荡。”雷长夜大声说。
“雷爱卿身为军机太史，白银义从军中尉，统帅军伍征战之时，当详记立功将士之名，建立功臣策交予吏部，以便朝廷分封奖励，给予敢战猛士进身之阶，为我大唐招揽护国卫边之长才。”开成帝继续说。
“臣遵旨。”
“好了，神策军和军机省便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聊聊这宦官的问题。”开成帝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如隼，俯瞰群臣。

第三百九十九章 墨子木人术
宣政殿上寂静无声。仇士良之后，长安城里涌动着一股极其严厉的对于宦官的声讨。不只是仇士良和他麾下那一群内枢密院和内侍省的大宦官，哪怕是端茶递水的小宦官，也遭到了百姓的抵制和议论。
本来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因为仇士良作恶太重，长安城内百姓无不唾骂。但是，现在这股风潮已经发展到任何人想要恢复大明宫的宦官制度，就是想要谋逆，想要祸害王朝的程度。官场中人觉得这就有点矫枉过正了。
很多南衙官员，尤其是礼部以尚书段春瑞为首的官员，都对于这股风潮忧心忡忡。因为宦官入朝乃是祖制，始于周礼，保证了帝统的纯粹性，并且是皇室宗亲防止外戚和权臣干政的一个屏障。现在仇士良之祸直接掀起了对宦官制度本身的冲击，这等于是坏了华夏流传千年的传统。
但是，其实这并不是礼部官员应该忧虑的事情，这应该是内侍省最担忧的事。这才是让段春瑞等官员比较尴尬的。因为最该说话的内侍省官员全死完了。
现在朝廷里最该为宦官制度辩护和争取的，只剩下礼部尚书段春瑞。这件事事关祖宗家法，他若不开口，必成青史罪人。但是，他却真的不想开口。
今日的开成帝比往常大不一样，龙行虎步，神光照人，目光深邃，气势逼人。而且弹指间断神策军，建义从司，组军机省，军政大权一把抓，如果说他现在说想要御驾亲征，去打个什么东西，段春瑞一点都不会心有疑惑。
他如今眼神中竟然有顺从民意的明确意思在，段春瑞感到此刻如果开口反对开成帝，必然会惹得龙颜大怒，危及性命。
所以选择就剩下一个，抢在开成帝说话之前开口。
“关于宦官之事，臣有言上奏。”段春瑞低头出列，躬身言道。
“段卿家请讲。”开成帝和颜悦色地说。
“仇士良身为宦官，擅权弄政，祸乱宫廷，他麾下内侍省、枢密院官员里外勾连，攀贼附逆，罪无可恕。然皇室任用宦官，乃传自周礼，沿袭千年，若任人得宜，则能服侍皇族，巩固帝统，稳定朝纲，方便百官，利大于弊。宦官之制，成不可废也！”段春瑞恭声道。
“哈哈，段卿家定是听到百姓唾骂指责宦官之制的风声，怕朕言听计从，永久废了宦官？”开成帝淡淡地说。
“这……陛下圣心明澈，自有决断，臣只是放胆进言，以作补充。”段春瑞恭声道。
“嗯，卿家言中确实道出宦官之制的好处，我这大明宫内的奴仆男女皆需，而皇宫后院，确非男人可以涉足之地。宦官制让皇室放心使用无根家奴，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而使用宦官传话和引导，也免了宫中女眷与外臣接触，确有稳定朝纲，方便百官之利。可以说宦官制是帝皇之拐棍，在以前确实无法替代。”开成帝微笑点头。
“陛下所言实乃至理……嗯？”段春瑞微微一愣。以前无法替代，难道现在就有了吗？
“雷卿家，却不知我让你做的东西，都弄好了吗？”开成帝朗声问。
“陛下，臣昼夜赶工，已全部完成。”雷长夜立刻躬身道。
“嗯，宣他们入宣政殿，让众位卿家看看蜀山道法的巅峰之作。”开成帝道。
“臣遵旨。”雷长夜从怀中拿出一枚小木匣，点了一下上面的一个木制按钮。
悠扬的管弦之声在木匣中突兀地响起，令殿上群臣都一阵惊奇，无不议论纷纷。片刻之后，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音乐的韵律，啪啪啪啪地在宣政殿外响起。
片刻之后，两百名黑衣黑裤，身材笔挺的木制人偶，迈着齐整无比的脚步，双手背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宣政殿，在百官班列之侧，形成四排宛若刀裁的队列。
“陛下，这就是臣专门为大明宫定制的两百名皇室管家。”雷长夜沉声道。
“皇室管家？”段春瑞茫然问道。
“正是，段大人，这些人偶，可以照顾皇室成员的衣食起居，传递讯息，看守门户，甚至聊天解闷，还可以帮助大明宫的宫女洒扫亭台，清洁院落，端汤倒水，搬抬拎拿，可以说是无所不能。”雷长夜笑着说。
“喔……”朝臣们都惊呆了。蜀山道法之精绝处，恐怖如斯！
看着众人表情，雷长夜嘴角上扬，心里非常得意。
这套木制人偶是他早就想要搞出来的东西。在墨子五行记中的机关篇最后，就有这种制造拟人木偶的方法——木人术。这种设计一开始是为了给各大道法宗门的弟子用来练习武功和教授传承的工具。
木人术中的木偶身上有两百零六个部件，制作极其精巧细致。只要按照墨子五行记的方式制造出部件，以特定架构装配木人，最后以法阵勾连木人身体各部并施以相应道法，可以令木人宛若真人一般的动作。
在启动木偶之时，在木偶身上需刻入墨子五行记中记载的传灵符。启动者需要把本身的灵念灌入符中，即可靠远程操纵法阵，控制木偶进行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木人术底下的批注之中，蜀山掌门吕岩甚至还在木人术系统的基础上加了一条传声法阵的构架。这样传灵符一经启动，启动者甚至可以让木偶说出带着机械音的官话。
这木人术本来让雷长夜非常着迷，花了很多时间钻研，但是因为制造过于繁琐，而且撒豆成兵符的功能又被雷长夜开发到了极致，无需再制造木人，他就没有把它投入到实际应用之中。
在想要建立管家制的时候，雷长夜突然想到了墨子五行记中木人术。木人术制造出来的木偶，既非真人，又灵活机巧，因为刚开始的设计是用来和各派道门弟子对打，所以力气也很大，手脚极其利落，完全符合宫中仆从管家的各项需求。
他甚至还可以更过分一些。他改动了木人术中传灵符启动木偶，并以启动者远程控制法阵的模式。将其变成了以驱灵符启动，依靠自己的一丝神识控制木偶，令其成为自己潜意识完全操纵的智能管家。
自从达到小六品之后，他的脑部诸穴被真先天一气锤炼得容量极大，间接导致脑域比原来还有宽广了近十倍，精神力暴涨之下，如果他不多点东西控制一下，脑能量就用不完，还会让他心神不宁，略显烦躁。
如今有了这些木偶管家分流脑域功能，也让他可以重新找到一丝宁静。
为了制造这些木偶，雷长夜不得不在仙隐图和现实世界几进几出，在育英谷里砍伐了很多自己在南巫国收集到的上古巫木——铁线柳。
这些铁线柳木质致密，坚硬如铁，木脉之中蕴含灵气，各式符箓对其产生的作用都会有放大的效果，同时重量却很轻，特别适合制造行动轻盈而坚固的木人。
雷长夜把自己以前画出来的木人术零件的图纸统统展示给了车间图。这车间图在他的炼制下已经是三品法宝。图中的人工智能分辨率极高，还可以实时应变，不但飞快地制造出了他需要的两百零六个部件，还刻印好了相关法阵，并自行组装完成。
雷长夜只需要把材料放进去，当晚就直接哗哗哗地冒出了两百个装配完全的木偶。他又以二品翠麻纸画了由天枢驱灵阵演化而来的驱灵符，并让吴道子为其施展万化之术，变出了成千上万的驱灵符。
他在这些驱灵符上每个都充了五个玉符。这些驱灵符由二品翠麻纸制成，又被雷长夜加以六品符箓之法催发，再配合5个玉符的加持，足以维持每个木偶运行数十年。等到它们用光了符能，到时候雷长夜说不定已经造出了更高级的一批木人替代这初代产品。
至于雷长夜手里拿的木制匣子和上面的按钮，只是他做的一个障眼法，让大家以为这些木人都是由这个木匣控制的。
“雷爱卿，这些管家可堪使用，能否尽数替代宦官功能？”开成帝一脸好奇的样子。
“陛下，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倒不如让我这两百名皇室管家在今日朝食中表现一番，以供在座诸公评判。”雷长夜躬身道。
“甚好，今日朕大病初愈，第一次上朝，乃普天同庆之日，今之公厨当设于宣政殿上，我与诸卿共享午餐，把酒言欢，畅所欲言。”开成帝朗声笑道。
“谢主隆恩！”殿上众臣惊喜交集。段春瑞高兴得甚至都忘了刚才要坚持什么。大家都以为今天的朝食肯定没戏，又看着开成帝这么精神，预估着早朝之后，还有诸多事务，大家都要吃糠咽菜，强忍饥饿熬到晚餐的钟点。
没想到开成帝竟然百忙之余还安排了公厨。朝中群臣心中暗暗感激，但是心中也有疑惑，许占雄祸乱大明宫，内侍省为之一空，太官署的太官府，太官史，监膳官等头面人物被杀了不少，两千四百供膳吏作鸟兽散，很多人都逃出了长安。朝食从何而来呢？
“众卿不必担心，雷爱卿的武盟掌厨暂时接管了太官署，大家只需安坐殿上，静待这些管家伺候即可。”开成帝道。
“圣上英明。”众臣面面相觑，但是这么多朝臣，就算雷长夜的木偶能动换，伺候得过来吗？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大家都在想：今天吃什么。

第四百章 管家满京华
大唐朝会之朝食，始于唐太宗将朝会时间延长之后。后来诸代勤政的天子为了显示自己与祖上一脉相承，纷纷把朝会时间继续拖长，朝食制也因此兴盛不衰。
在全盛时期，四五品官员的朝食规格是两升米、两升面、一升半酒、三分羊肉、两个瓜（这个要视节令而变）、七盘菜，油盐酱醋若干。吃不完的朝食还可以带回家，称为“伙食尾子”。
朝食制的资金是由户部发给礼部太官署，再由太官署依靠对民间放贷来滚雪球，本来是一大肥缺。但是后来西胡入侵长安，朝廷威势日衰，关中年年减产。雪球滚不起来，还给化了。朝食规格就一降再降。
到了仇士良主政这近二十年，更是几个窝头，一碗羊汤，一盆时菜便对付过去。逢年过节加个油香胡饼，能把一帮南衙官员美死。
当这些皇室管家推着木制餐车进入宣政殿的时候，殿上官员们眼睛都直了。
被烤制成玫瑰色的巫牛肉、深橙色的野山猪、绛红色的两头巫羊、被炸成金色的鳜鱼、切成薄如宣纸，白如雪片的鲈鱼脍、堆积如山的五福饼、冒着热腾腾蒸汽，浮着翡翠莼菜的羊汤、再加上五颜六色的时鲜瓜果和时菜拼盘，合成一幅富丽堂皇的珍馐百食图。
南衙官员们犹如在看一幅绝世名画，忘乎所以，陶然欲醉，不知人间何世。
酒香飘来，皇室管家们迈着整齐如丈量的步伐，以优雅昂然的姿态来到殿上众官坐塌之前，将手中平端的食几放到坐塌之前。食几上已经摆好了整齐的食盘、酒盏和酒斛。扑鼻的酒香就是从酒斛之中传来。
众官都兴奋得双眼发光。这酒斛中传出的酒香，正是良酿署已经好久不再大规模酿制的西市腔。现在酿造西市腔最好的酒肆全都在平康坊，长安物价最高的地方。这些南衙官员虽然并非没钱，但是也不可能天天高价沽酒买醉。
管家们拿起酒斛，动作优雅地为众官倒好满满一盏琥珀色的西市腔，恭恭敬敬地放在他们最趁手的位置。随即拿起食几上食盘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大殿中央的餐车前，以熟练的手法切肉装盘。
令众官惊讶的是，这些管家针对不同的官员，切割的部位各不相同。年长的官员得到的是软烂多汁的嫩肉，年轻的官员得到的是香脆有嚼劲的筋肉排骨，针对不同官员的出身来历和性情喜好，这些管家为这些烤肉的配料也极为讲究。
关中、蜀地和湖南的官员烤肉酱料中胡椒、汉椒会多一点，江南出身的官员则味道清淡，辅料中甜味多一点。
等到烤肉盛完，管家们继续为众官员盛来时菜和时鲜瓜果，五花十色的果品和时菜都被管家先行处理，切割成块，插上了木签，抬手可食，也不需要啃食扒皮，弄得满嘴津液，食相不雅。
管家们做完这一切，负手侍立众官员的身后方，沉默无声。
“众卿，饮胜！”在大殿中央的主席之上，开成帝高举酒盏朗声笑道。
“祝圣上万寿无疆！”大殿之上的官员们迫不及待地酒到杯干。
段春瑞咬着牙也举杯饮胜。他其实不胜酒力，一杯既醉，常因此被同僚嘲笑。按照现代的医学观点，他略微有点酒精过敏。
但是今日开成帝高兴，他又在廷上奏对的时候和开成帝意见相左。现在开成帝举杯，他不跟着同饮，这就是大不敬。一旦开成帝不悦，随时将他革制查办，扫清障碍。为了官位，为了前程，他咬牙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这杯酒一点都不醉人，只是清甜可口。他砸吧砸吧嘴，这是甘蔗汁！
他震惊地转头朝身后的管家看去，却看到这皇室管家正朝他点头致意。
原来这位管家知道他不胜酒力，为免他出丑，偷偷为他把西市腔换成了甘蔗汁。
“这道门之术竟然如此神奇，观人入微至此！”段春瑞眼泪都出来，太贴心了也。
如果这样的管家能有的卖，他要一打！
大殿之上的其他官员酒入胸腹之后，意兴湍飞，高声谈笑，纵情吃饮，好不热闹。开成帝举着酒盏，来到三省六部重要官员的面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风度翩翩，尽显雄主风范。
大殿众臣吃得开心，也敞开了心扉，和开成帝畅谈国事，指点江山，在他的引导之下，一点点激起了雄心壮志，对于未来的朝政畅所欲言，竟有了挥斥方遒的气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管家们帮助吃得酒足饭饱的朝臣拿走空空如也的食盘和酒盏、酒斛，为他们盛来仍然温热飘香的羊汤。
众官喝着暖烘烘的羊汤，无不觉得便是位列仙班，也不过如此而已。
“众卿，不知你们对雷爱卿献上的两百皇室管家有何观感？”开成帝看到时候差不多了，笑着大声问。
“陛下，臣有一言。”段春瑞第一个站起来躬身道。
“段爱卿坐着说即可，这不是朝会，无需因循惯例。”开成帝笑着说。
“陛下，不知这些皇室管家的控制权归谁所有？”段春瑞沉声问。
“这件事雷爱卿也说说吧。”开成帝望向一旁的雷长夜。
“段大人，皇室管家都由控制匣操控，若蒙陛下不弃，愿意启用这皇室管家，控制匣则会归属陛下亲自操控。皇室管家的功能将由陛下亲自设定。”雷长夜朗声道。
“喔……”在殿上吃得满嘴油光的大臣们纷纷惊叹点头，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段春瑞身上。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出若有如无的期待。
“陛下，此皇室管家实乃大唐之至宝。它们不但服侍周到，体贴入微，举止得体，善解人意，而且控制权全部交予皇室，再无任何外人可以操纵，实比心意难测之阉人更加可靠，若能普及到大明宫诸殿，我大唐万世无忧矣！”段春瑞激动地大声说。
“哈哈，段卿家果然深明大义。”开成帝甚是欣喜，他站起身俯瞰殿上群臣，“朕意已决，从今日起，皇家管家将正式取代宦官入朝侍奉。明日早朝我会与诸卿共商管家权责分配，以皇室管家制取代宦官制，除弊革新，为我大唐开启万古未有之新风。”
“吾皇万岁万万岁！”殿上群臣同时起身，诚心正意躬身下拜，异口同声道。
大殿之上的雷长夜看到这番情景，微微一笑。开成帝是他控制的画中身，再加上皇室管家取代宦官，这个大明宫上下基本上由他来做主。这样虽然有操控朝廷之嫌，但是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效忠朝廷，而是为了天下不被大玩家们玩残。
等到明年春天的大事到来，至少长安会做好应有的准备。
到了大唐幻世这些时日，因为可以预见未来的景象，年年日子过得提心吊胆，雷长夜这还是第一次盼望明年的到来。
第二天早朝雷长夜并没有参加，他只是以潜意识控制开成帝去与群臣商议皇室管家的控制管理和定价结算。这些皇室管家都用的是最好的灵材，每个都消耗了不少雷长夜的玉符，不把他们卖个好价钱如何对得起自己。
雷长夜如果亲自去，自不免要被朝臣逼迫让利，反倒是自己不去，而让开成帝为自己讲价更为有利。
让他没想到的是，三省六部的官员们对于白银义从军的粮饷都不管，但是购置皇室管家却格外慷慨，几乎是万众一心向开成帝积极进言。两百个不够，来两千个吧。每个管家一次性支付五千贯买断给皇家。
这些官员看起来慷慨，其实非常精明。晚唐时期朝廷上下的宦官合共四千余人。其中身居内侍省、枢密院、左右神策中尉等要职的大宦官需禄米四百六十石左右，还有职田、公廨田、俸钱和力役，合起来每个人年收入远超万贯。
其他的宦官虽然俸禄并无如此可观，但是收受官员贿赂之事始终无法禁止，各宫嫔妃的赏赐也是一个大头，加在一起，年入五千贯的宦官比比皆是。
如果能够一次性以五千贯买断雷长夜制造的两千皇室管家，以后朝廷之内用于皇室管家的开销就是一个美美的鸭蛋。各部可以肆意瓜分这份空额，年年吃得饱饱的。
趁着东南粮饷和巴蜀秋饷到了，赶紧把这笔买卖敲定，以后朝廷年年有余，美滴很。
送上门的钱雷长夜自然来者不拒。他再次开动车间图，又做了一千八百个皇室管家，送入宫廷，合共从户部手中拿到了一千万贯。
有了这笔钱，雷长夜又控制开成帝画中身在朝堂上批准了他在长安朱雀门第六横街以南自行寻址建立白银义从护军府。并以白银义从护军府为武盟白银义从司总部，兼为武盟总舵。从此武盟在长安就有一个常驻机构。
雷长夜自然不满足于区区一个护军府。在朝廷的默许之下，他大洒金钱把长安城南荒芜的坊区全部买下，形成一个占地近三分之一个长安城的开发区。他准备在这个开发区的中心建立一个空港码头，专门停泊他的飞鱼大娘船。
环绕空港，雷长夜留出大片区域准备兴建大型的卸货码头。紧靠空港的开发区依照扬州罗城区的架构建立居民区和商业区。在商业区中间雷长夜准备兴建多座样式新颖的客栈式武盟会馆，用来接待天下各地的武盟成员。
在这些建筑之间，他计划兴建四座新式入画坊和一座观武场。
这将是大唐的第二个雷公镇。

第四百零一章 苦思建军路
长安一切都安定之后，时间快到这一年的春节。因为开成帝没有像蓝海星位面的命运轨迹一样病逝，他的年号一直保留到现在，这一年已经是开成十四年。
到了开成十五年，也就是明年春季，如果一切仍然按照历史轨迹发展，一位来自沙州的高僧悟真会来到长安，宣告沙州光复的消息。这也是晚唐时期大唐朝最后一抹亮色。沙洲英豪张议潮在沙洲沦陷数十年后，揭竿而起，赶走了胡族，收复河西走廊。
从西胡入侵到沙州光复，血迹斑斑的河西走廊，写满了英雄的悲歌。九十年前，沙州在阎朝率领下苦守孤城十一年，最终沦陷，六十年前，西胡猛攻北庭都护府，北庭大都护李元忠以及七千北庭壮士力战而亡，无人投降。四十年前，困守安西孤城龟兹的安西大都护郭昕与麾下白发死士血战十万西胡狼兵，到死不降。
大唐铁骑的不屈意志铸就了河西走廊的悲壮史诗。
张议潮光复河西，在蓝海星历史上是唐宣宗组织兵马收复了三州七关与其呼应。
但是直到八年之后凉州才最终被张议潮的归义军攻陷，令河西关陇连成一气。而在那个时候，唐宣宗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宣宗驾崩之后，一切都轰然垮掉，河西的归义军再成孤军。
如今的大唐，其实比蓝海星位面还要不堪，仇士良习得魔功，统治朝堂达二十年之久，关中积弱，藩镇不宁。而西胡本该因为灭佛而产生赞普王位之争，大将互相攻伐而导致内乱，现在却因为西胡头陀的横空出世而稳住了西胡王族统治。
西胡的政权越稳定，对于河西和关陇地区的危害也越大。张议潮的沙州光复也变得格外艰难。
张议潮起义的消息虽然朝廷还没收到，但是江湖之上却有所听闻。因为张议潮光复沙州，派遣了十队信使传达信息。其中有数队走的是沙州南面的祁连山脉，最后因为追兵追杀，陆续战死或者死于险恶山路之中。他们身上的文书被身属五茹六十一岱的西胡高手截获。
但是活跃于祁连山附近的神武派弟子最终与这些西胡高手遭遇，一番激战后，互有死伤，文书的残章因此在江湖中流传。这也是雷长夜和药师都对起义之事略有耳闻的原因。
敦煌高僧悟真回归长安走的路线是先去东北方的天德军镇所，在防御使李丕的庇佑下，花费了两年时间迂回到长安，虽然时间晚了点，却成为了唯一能够幸存的信使。
雷长夜之所以要在江南白银义从司内的兵还未练成，东南八镇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入驻长安，就是因为时间不等人，悟真和尚到了长安的时候，大唐如果还是仇士良执政，肯定对这塞外之地爱答不理，冷了河西归义军将士的赤胆忠心，更会危及大唐在藩镇心中留存不多的权威。
而且归义军现在的形势比蓝海星位面危险百倍，西胡头陀（西胡人称其万藏大师）的万藏寺中高手如云，寺中密宗头陀全是六七品境界的武道名家，五茹六十一岱的将领多为头陀亲传弟子，身具传承，境界都在五品靠上。
如果不及时派精兵强将救援，光靠归义军自己来硬抗西胡数十万精锐的围困，必然会重蹈北庭安西两军的悲剧，令河西再次成为千古悲歌之地。
若是雷长夜能以白银义从军讨伐河西成功，击溃西胡，那么武盟和新成立的长安朝廷就稳稳占住了大义之名，还能激起天下百姓的家国荣誉感，配合江南的粮饷，扬州的商路，足令大唐呈现中兴之态，彻底浇灭各地军阀的反叛之心。
但是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诸多的准备。
首先白银义从军成军就是个大问题。巴蜀白银义从军加起来就只有八九千人，分布会川、江南和长安，各有防区。会川府需要足够的人力对抗南巫国，江南需要足够的人力维持江南节府的权威。所以能抽调的人数不到两千人。
就算把雷长夜的八百阴将和虺娇的八百白骨姬都算上，加起来的军队不到四千人。
如何在大唐各大方镇招募足够的将领和士卒，临时组一个局来攻略河西，这就成了雷长夜收复长安后的新问题。
在雷长夜新购置的安上门大街之东的晋昌坊中央，他站在一座荒置的阁楼顶端俯瞰自己购买的这一片城中荒地，摸着下巴思索着这片开发区的规划。
高僧悟真来朝就在两个月之后，这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足够让他再来一次骚操作，赚到足够的兵马到河西去为大唐的安宁而浴血拼杀？
雷长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这时，一道姜红色的光影在他眼前一闪，吓了他一跳。现在他可是小六品高手，任何高手一旦逼近他百丈之内，他都该有点预警。但是这道光影倏然就到了身边，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喂，五花头，你在长安玩够了没有？怎么雷公戏还没有更新完？我的会员都快要到期了，你是不是给我补一个月？”涂山狸义愤填膺的声音在雷长夜耳边响起。
作为身高八品的绝顶高手，她来到雷长夜身边，他根本来不及预警。
雷长夜微微一愣，最近他忙着搞定皇室管家和帝位存续这些比较重要的事情，都快忘了，他宣布雷公戏停下来进行史诗级更新，这也停了七八天了。这对于那些重度成瘾者来说，相当于七八年。
明显的例子就是现在的涂山狸。作为对于容颜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自己对族群回忆的人来说，她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就证明她已经等疯了。
“要不给你补两个月吧。”雷长夜说。
“不要，你现在就开雷公戏，我立刻自己花钱买会员。”涂山狸满脸哀求。
“你有钱吗？”雷长夜忍不住问。
“现在好多富家公子愿意借钱给我！”涂山狸得意地说。
“宗主，做人不同于作妖，还是要洁身自好的。”雷长夜笑着说。
“别这么多废话了，你最近沉迷弄权，是不是对雷公戏不上心了？”涂山狸抱臂在胸，严肃地说，“你可千万不要堕落到玩弄权术的深渊中去啊。还是要好好搞你的雷公戏才是。”
雷长夜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雷公戏有史诗级更新，其实就是把暴君改成了由仇士良附身的超级黑暗暴君，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变样。他觉得如果能够在两个月后从悟真和尚那里了解到张议潮兄弟的武功形象，把他们做进游戏里，这样就可以凑一个史诗级更新包出来。
所以他本来是想把雷公戏停运两个月的，甚至都已经准备好给会员们退一波款。
这段时间，他对于朝廷大事过于关心，几乎把雷公戏的更新彻底给忘了。经过涂山狸这么一提醒，他才终于发现自己好像“不务正业”时间有点久。
“宗主你对于雷公戏还挺上心啊？”雷长夜试探着问。
“那可不，我做人第一件事就是玩雷公戏，现在你停戏这么久，我都忘了怎么做人了！”涂山狸攥着小拳头说。
“哦……”雷长夜摸着下巴，突然有了一丝灵感。
宣锦曾经说过雷公戏会费太贵，平常人家玩不到。雷长夜也曾经试图让雷公戏和雷公牌有个联动，同时在江南鼓励松布两家组成同好会寻找民间雷公戏高手。但是，这样雷公戏的普及还是有点太过于狭窄，不像雷公牌一样平头百姓都能玩到。
如今白银义从军的建军压力如此之大，必须短时间内在大唐各地招到敢战之士加入白银义从。依靠平常的建军方法，肯定是不赶趟的。
既然雷公戏已经在大唐各地建立起了自己的风评，并且经过这么长时间测试已经有了稳固的权贵粉丝群。那么为什么不在雷公戏的壳上再做一款基于雷公戏的衍生游戏，扩大受众群的同时，再以此为手段进行虚拟练兵，迅速召集适合出战的白银义从候选人？
想到这里，雷长夜猛然感到兴奋无比。雷公戏确实是他钟爱的游戏模式。但并非是他唯一喜欢的游戏。还有很多游戏他都非常怀念。
这些游戏因为各自的特色和局限，有的因为游戏惩罚过于残忍而被玩家抛弃，有的因为互动性不足和氪金点的缺失只能做成单机游戏，还有的因为年代久远，渐渐成为了老年人的情怀游戏。
现在雷长夜有了仙隐图，自己的神识和仙隐图灵智又完美融合互动，等于有了一位脑速和执行力无限大的游戏设计师和一整个游戏团队，那么他何不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在这两个月里做出一款以收复河西为背景的网络游戏，与雷公戏联动。
在这款游戏里，由雷公戏内的大唐豪杰各率精兵，凑成一只联军合战西胡。这个游戏既能够让有潜力成为白银义从的人在游戏中脱颖而出，起到练兵选士的作用，还能够为将来真正的战争进行沙盘推演。
最重要的，是通过游戏可以让大唐各镇一盘散沙般的士心和军心在家国大义的旗帜下聚拢起来，重新为大唐而奋斗。
以这个游戏，说不定可以不费刀兵，只靠文化上的降维打击，就瓦解蠢蠢欲动的河东、魏博、宣武诸镇的反心，为大唐消弭多场兵祸。
想到这个光辉灿烂的前景，雷长夜忍不住咧嘴微笑，踌躇满志。
“你乐什么？不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看着他的样子，涂山狸直起鸡皮疙瘩。
“嗯？”

第四百零二章 骑马与砍杀
雷长夜想到构架一款新的游戏之时，首先想到的就是他曾经非常沉迷的一款游戏《骑马与砍杀》。在蓝海星的时候，据说这款游戏终于出了《骑马与砍杀II》，但可惜雷长夜还没来得及入手就穿了。
他一直觉得这游戏有做网游的潜力，可惜做游戏的公司并不具备网游的开发能力和资源储备。但是现在雷长夜有能力了，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以这款游戏的玩法为主框架。
这个游戏的主角以一个小角色起步，沿路收集手下，扩展势力，投靠高层，投资商业，与其他势力合纵连横，最后成为一统天下的王者。
当然雷长夜不会把一统天下作为游戏最终的目标，他会把最终的目标定在击败西胡，攻克西胡王城。而玩家的最高荣誉和追求，则是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骠骑大将军，奏凯而归。
凡是入画的玩家都需要从一名普通的各镇牙兵干起。跟随各自的牙校进行训练、平叛、讨贼、捉拿大盗的工作。
等到拥有了名声，每个玩家都有各自的选择，或者继续跟随各镇节度使成长，成为节度使麾下都头和都指挥使，或者选择直接投奔长安白银义从护军府成为白银义从。
到最后，所有人的命运线都会汇聚到朝廷出兵讨伐西胡的战争中来。投奔了白银义从军的玩家直接上最前线。投奔了各大方镇节度使的玩家则会受到节度使们的调遣，或者加入讨贼的大军，或者趁势进攻长安，成为趁虚而入，攻占长安的逆贼。
因为最终的目标是击败西胡，所以即使投奔方镇节度使攻占长安，最后也会进入对抗西胡的战场。不过如果长安被攻破，局势急转直下，打败西胡就变得更加困难，甚至会有西胡再陷长安的惨祸。
雷长夜准备把这个游戏做成类似于山口山战场副本的模式，在游戏里改变时间线，让人间的一天相当于游戏里的一个月，加速游戏的进程。
整个游戏犹如一个沙盘推演，每一个入画人在游戏内只有一条性命。一旦进入游戏就需要小心保存性命，精心做出每一个抉择，壮大实力，结交同道，了解所有方镇节度使的性格作风，选择最能够保住性命同时战胜西胡的命运之路。
雷长夜准备把这个游戏做成完全免费的入画戏。天下所有平民百姓都能入画。不过平头百姓只能从小兵干起，但是雷公戏成员却可以从牙校干起。武盟成员则直接进入白银义从司，高起点起步。
为了跟雷公戏互动，所有在雷公戏里出场的英雄，都会在这个新游戏里直接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出场，成为决定胜局的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还没有在雷公戏里面拥有英雄之席的大玩家们会做什么，都懂的。
这是一场所有大唐的玩家们联合起来对抗西胡的游戏，同时互相之间也有竞争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矛盾。雷长夜希望把当今天下朝堂和方镇之间的矛盾都融入到游戏之中，让玩家们自己在战场上找到脱困扶危，防止王朝覆灭，抵抗西胡入侵的方法。
为了让游戏充满了挑战性，雷长夜决定分出神识扮演他知道的所有万藏寺密宗高手和五茹六十一岱首领的角色，游戏中全部二十万大军都靠他一个人调动神识扮演。
如果他以前的脑域担任这个任务，会有非常吃力。但是现在，他的脑域变得更加强大，应付这样的任务，反而会让他活跃的大脑得到充分的利用，从而让他心神更安定。
这些西胡的将领和士卒雷长夜决心在仙隐图中以法则之力将他们强化得比实际能力高两个档次，这样可以真正达到压迫入画人的神经，使其积极寻找联兵破局的目的。
雷长夜不指望这游戏能赚到钱，也不怕这游戏会劝退。在大唐幻世，这门生意只有他这独一份儿，不想玩就没得玩。他就是要把这个游戏做得异常残酷，让所有入画的玩家有一份儿国破家亡的压力，激发他们绝地求生的力量和爱国情怀。
这样在真正到了要和西胡对决的时候，他才能指望这帮曾经入画受教育的玩家主动来白银义从护军府投效。
这一次雷长夜不再在游戏引入升品的概念，所有入画人进入游戏，都是原来的品阶，唯一会不断更新的，只有他们身边的势力、财富和装备，一切都和真实世界大同小异，这样会让他少了很多法则制定上的繁琐。
这个游戏他准备在仙隐图中的一个最大的仙山福地——太虚幻境中架构起来。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吴道子商量，因为他对太虚幻境也情有独钟，经常到这里来溜达。
“你这新的入画戏这么真实的吗？”听到雷长夜对入画戏的解释，吴道子摸着胡子，摇头晃脑，倍感新奇。
“这并非一个单纯的游戏，还有练兵和选士的性质。”雷长夜又把他想要通过这个游戏选拔白银义从，并在大唐各镇招募英才的计划说了一番。
“照你这个入画戏规格，你是否需要在太虚幻境里构筑另一个大唐四十八镇？”吴道子又问。
“对。还要有安西北庭旧地和西胡山川水土。”雷长夜点头道。
“这岂非要在仙隐图内来个画中画？”吴道子闭上眼睛勾勒了起来。
“老吴，这个你不必担心，现在我也是小六品的修士了，这个法则构建的活儿，我也能干。”雷长夜笑着说。
“你干的怕是没我好吧？”吴道子斜眼看他。
“这个当然。”雷长夜连忙恭维道。这也是实话。吴道子身为画圣，对于锦绣山河的构架功力，那是天下第一流的。这仙隐图就是明证。
“若是这入画戏能替你招得百万白银义从，咱们大唐的兵马是否能直破西胡王城？”吴道子热切地问。
“不需要百万，只需要招得几万精骑，配合我的飞鱼大娘船，我有信心让西胡从此下不了高原。”雷长夜信誓旦旦地说。
“功德不小啊。”吴道子眼珠直转。
“老吴，这入画戏不但要构筑山川大河，还需要把画中时间与真正时间差出数十倍。我才疏学浅，却是不知如何修改。”雷长夜心领神会，立刻虚心求教。
“哈哈，你不必知道，交给我就好。”吴道子微笑着点头道。
“老吴，若是真的能做到人间一日，画中一月，这会给大唐击败西胡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机遇，功德非浅！”雷长夜眯起眼睛。
“哈哈，这在我来说，信手拈来尔。”吴道子得意了一阵子，忽然又说，“小雷啊，你看这入画戏里，也给我安排个角色呗。”
“啊？”
“我看你们一天天打的这么热闹，我一点都蹭不到，也觉得心痒难挠。”吴道子双目放光。
“这样啊，好，我给你在这个游戏里安排一个特殊的角色，保证受欢迎。”雷长夜笑了。
“那就一言为定。”吴道子大喜。
二人说干就干，当即就开始在太虚幻境里设立结界，构筑法则，摹画山川河流，并进行时空转换。在吴道子法术加持之下，雷长夜建构入画戏中所有非玩家人物的工作难度小了很多。
一天之后，整个太虚幻境已经被吴道子画满了真实版的大唐各镇版图和西胡山川地理。雷长夜也在法则框架之下构筑好了入画的通道，并在吴道子帮助下，以万化之法创造了所有非玩家人物。
剩下的就是测试和推演。
雷长夜控制所有预先画好的可供玩家选择的画中身与西胡所有人物，把时间线加速数十倍，开始了第一次游戏的运行和推演。
游戏的整个运行过程在他惊人的脑域运算之下，显得丝滑顺畅，游刃有余，除了结果总是西胡取胜有点不尽如人意，其他都非常不错。
“小雷啊，你是不是西胡人？怎么每次都让西胡取胜，看着让人不爽！”吴道子大为不满。
“老吴，我这不是为了增加难度吗？你是不知道这些玩家，特别能来事儿，真的交给他们操纵人物，我怕西胡一方会不堪一击。”雷长夜忙说。
“……”吴道子连连摇头。在他看来，西胡这么个强法，玩家再能来事儿也是被虐的份儿。
“放心，老吴。游戏就算西胡胜利，还会重新开始，算是转世的历程。只要玩家死过一次。他们前世的装备和金钱会在他们转世进行第二次游戏的时候由你重新发放给他们，这是给你积攒人气和功德的机会啊。”雷长夜眯着眼睛说。
“哦？还有这种事。嗯……这么看来这些西胡人还是厉害一点的好。人生就是充满苦痛的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吴道子顿时满意地抚须微笑，陶然自得。
“其他的你看如何？”
“都挺好。”
雷长夜点点头，立刻出了仙隐图。
此时此刻，飞鱼大娘船已经在回江南的路上。雷长夜下定决心做这个全新的入画戏的时候，就立刻安排好长安城的一切，火速开船回江南。
他需要立刻开始护军府和开发区的建造，这需要急速把巴蜀工匠，尤其是那群武盟认证的熟练匠工带到长安开始新的工程。
与此同时，他的车间图正在他的船宫之内日夜不停赶工打造入画匣。这一次他准备一口气造一百万枚入画匣。等到船到江南，他会交五十万枚给江南的宣锦和宣秀，让他们帮助他发放到东南八镇。
他会再找齐可追、楚小岳等人发动山塘帮帮众做直销商，把剩下的入画匣发放到西南和东北地区，争取在一个月时间内，让大唐四十八方镇都有入画匣的踪迹。

第四百零三章 入画匣重开
这一次雷长夜来江南，因为有了白银义从军中尉和军机太史的身份，拿着军机省特许通关文牒，完全不需要在任何关口停下验官身，直接在天上飞来飞去，只花了短短两天。
他不但带回了巴蜀工匠，把新制造的所有入画匣都交付了宣锦、齐可追等人，还把托他到长安贩货的商人赚取的利润顺便带回了江南。长安安定，仇士良被诛杀，开成帝病体痊愈，重掌朝政的消息也因此在江南传遍。
东南诸镇忠于朝廷的节度使和观察使们弹冠称幸，士气大振。宣锦的白银义从司招兵工作变得更加顺利，八都兵子女有六成都被召入新成立的白银义从军中，开始接受宣秀和巴蜀都政使们的教化。
巴蜀账房们自从成为白银义从军的都政使之后，雷长夜一直没让他们闲着，在巴蜀会川之战和江南驻扎的时候，他们都在前线和驻地效力，鼓舞白银义从和巴蜀工匠的士气，业务已经相当熟练。
如今他们再次进入军营，每天和八都兵子女们生活在一起，立刻开始了熟极而流的洗脑流程，把白银义从军的建军精神和历年的光辉履历向他们不停地宣讲。
在雷长夜回江南的时候，很多八都兵子女的行为举止已经有了白银义从的架势，样子喜人。
遗憾的是，这些小家伙是来不及见识未来西胡之战的大场面了，只能留待来日。
雷长夜让都政使们迅速动员和组织了一批三千人的巴蜀工匠，每人给了二十贯预付工钱，并承诺完工后每人共支付五十贯酬金。在为白银义从军建府和重金鼓励下，这三千巴蜀工匠热情高涨，再次登上飞鱼大娘船。
齐可追亲自点了五百名精明能干的山塘帮众，在楚小岳的带领下也登了船。他会带着这群精明的帮众到东北诸镇开始全新入画匣的直销。
王岁一夜暴富的传奇鼓舞着这些山塘帮众的斗志，他们每人手里拿着一千枚入画匣，梦想着散尽入画匣，赚到高额佣金，在商行内一夜成名。
雷长夜没做任何停留，开船就走。走的时候，太湖码头之上到处是无数哀嚎着跑来套交情的商行主事。这一次雷长夜带货返回来的利润，已经让不少江南商行一夕崛起，成为行业霸主。其他商行看到利润，无不像狂蜂浪蝶般逐利而来。
如果雷长夜走晚一点，就走不了了。
在回长安的路上，雷长夜将船停在隶属武宁方镇的徐州，把楚小岳等五百帮众放下来，祝他们好运后，开船直返长安城南停泊。
三千巴蜀工匠在已经荒芜的长安城南熟练地开始划定施工区，挖掘地基，按照雷长夜在这两天与葛尚川等工头一起画出来的图纸，开始了建设。
一切都安排完毕，雷长夜又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对自己新做好的太虚幻境又进行了一次人数超标的压力测试，看看吴道子和自己一起架设的结界和法则骨架是否承受得了超过百万玩家的冲击。
事实证明，到了小六品之后，他的脑域的极限已经很难触摸到了。他只能靠猜来判断自己的脑袋到底有多厉害。
经过反复测试之后，雷长夜发现他设计的这款类似战场副本一般的准网游入画戏，如果按照人间时间换算下来，一般10到15天左右就能结束一场。到两个月后，大概能够打四个到六个轮回的战场。
在这样反复的尝试下，玩家们大概能够领悟到真正打败西胡人，都需要什么样的国内形势和什么样的战术。
而在两个月后，在巴蜀工匠们的赶工下，白银义从护军府应该首先被建设好了。到时候，就是收获的季节。
雷长夜心里惴惴不安。这是第一次他自己攒了一个没有成功经验的游戏——骑马砍杀的网络版和山口山战场副本超大化版的结合。
大唐的玩家们会在这个游戏里表现出什么骚操作，他完全没有任何预案。他只能靠着蓝海星位面看到的阿婆主们上传的骑马砍杀视频做出一些最基本的预测。
但是丑媳妇最终还是要见公婆的。
雷长夜在仙隐图太虚幻境中上做出最后的入画宫殿——太虚宫。在太虚宫内，每一个入画人都可以选择一个没有面目的画中身，等到进入太虚幻境的结界，通过辨身符，雷长夜会让每个人的角色面容和他们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样省去了他还需要创造一堆人物的时间。
在设计无面目的画中身时，雷长夜感到自己就像一个为游戏换皮的赶工设计师。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自怨自艾。
第二天清晨，他首先在飞鱼大娘船中宣布了入画匣里雷公戏已经更新完毕。同时，入画匣内还有另一个入画戏——跃马戏全新开戏，第一次试运行，任何人都可以免费入画。
这个消息在一开始，让雷公戏玩家们着实兴奋起来。无数雷公戏玩家钻入跃马戏中去免费体验了一番，就纷纷跑了出来。
节奏太慢了！半天不打仗！我们以前好像玩过！这是雷公戏玩家们的抱怨。这些抱怨有的是明着说出来的，有些则是雷长夜透过脑中界面看到的。
雷公戏玩家的抱怨是有原因的。雷公戏的节奏比跃马戏的节奏快得多，几十分钟就是一局，大家杀得爽快，可比跃马戏慢腾腾的成长有意思多了。
大玩家们更是抱怨不止。因为这个跃马戏里面的一切，不就是他们正在玩的大唐幻世吗？雷长夜只是把创世神做的事，再做一遍。没意思！
这些抱怨雷长夜早已经预见到。因为这一次跃马戏的主要受众群不是这些雷公戏的老玩家们。而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从没玩过雷公戏的普通百姓。
这里面包括无数从军队中退伍的老兵，武馆中的成员，江湖各派苦修的弟子，还有各镇在职的牙兵牙校，还有工匠、小贩、农夫、行脚商，甚至权贵府中的仆从。
但是，在雷公戏里面，很多玩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困境。如果他们把游戏时间拖得太长，他们会遇到一个全新的暴君——黑暗暴君。这只暴君老厉害了，功高九品，而且异常凶残，追着他们打，团灭是常有的事。
雷公戏的胜负一度取决于哪个团队可以躲过黑暗暴君的屠杀。
在没有了解清楚这个黑暗暴君的弱点和击杀方法之前，雷公戏的游戏体验急剧下降。
硬核的雷公戏玩家们自然是迎头直面黑暗暴君，与它展开了积极的斗智斗勇。
但是那些各地的富家公子却不想在黑暗暴君的手下死个十几次享受挫败感。他们都忍不住尝试着再次进入跃马戏体验一下真实世界的砍杀快感。
此时此刻，楚小岳和宣锦等人分发入画匣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那些生活稳定，有一点闲暇时间的唐人百姓都免费认领了一个入画匣，开始了跃马戏的征程。
空空荡荡的太虚幻境里变得热闹起来。无数牙兵起步的平民玩家兴致勃勃地体验着作为一名大唐战士需要面对的各种挑战。第一次提刀砍人的快感顿时让无数平民玩家上了瘾。
而富家公子们进入跃马戏里却发现了一丝不同。和其他的平民玩家不同，他们的起步点是一名牙校，手下有几个牙兵效力，还是平民玩家扮演的角色。他们甚至还有一定额度的粮饷发给牙兵去让他们置办装备和马匹。
很多富商和世家经商的公子发现在这个游戏里居然还可以做生意，靠做生意发家致富，养肥跟随自己的士兵，壮大自己的势力。这不是正好是他们的老本行吗？
武将世家的公子也在城市的公告中发现了武盟的悬赏，抓捕盗贼，攻克山寨，甚至保镖护卫，充当雇佣兵都可以赚取巨额金钱来发展势力。
这些都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比平民玩家更广阔的发展前景。没有比较就没有优越感。当他们拥有了优越感之后，他们的游戏体验立刻产生了本质的改观。
渐渐的他们把时间和精力都分给了跃马戏，甚至开始在雷公戏里拉帮结派，集体转移到跃马戏里形成一个小型的武装集团。
雷长夜还非常阴险地做了这么一个法则的设定。一旦入画人进入跃马戏，就算神识出了戏，他选择的角色还会依照跃马戏中固有的法则去做他没做完的事。比如在军队中训练，跟随牙校作战，遵循牙校或者牙将的每一个命令。
当然，这些命令一般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但是很多时候富家公子无聊了，会让麾下的牙校跳舞唱歌，甚至当街果奔，这就比较膈应人了。
甚至非玩家控制的各镇节度使有时候也会让玩家的画中身做一些非常过分的事情，比如欺行霸市，强抢民女之类。
最倒霉的是如果牙校被不靠谱的牙将率领去剿匪，却被山大王俘获，就不得不转职成了山贼。如果他们不作出主动的选择，而是被动接受命运，他们就会一直作为一名山贼直到游戏结束。
当雷公戏玩家们在十连败之后，为了舒缓心情，跑进跃马戏里找平衡，却看到自己的角色正在做山贼或者正在果奔，其心情之复杂，简直难以用语言描述。

第四百零四章 跃马征西胡
转眼之间，十天时间过去了。在跃马戏渐渐兴盛的同时，人间也到了春节。二十年来第一次在没有宦官集团阴影统治下过春节，大明宫张灯结彩，开成帝举办了一场隆重的梨园灯会庆祝新春。
在灯会之上，开成帝还在雷长夜的介绍下尝试玩了一下跃马戏，并大加赞赏。
有了开成帝的宣传，整个长安的权贵阶层上行下效，纷纷迫不及待地进入跃马戏中，试图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的英武一面。
不久之后，雷长夜发现李象淳、郭留贵和李淑仪全都跑进来了，还带出了一只充满皇族气息的亲卫队，在游戏里依靠坚甲利刃，纵横砍杀，好不痛快。
春节之后，跃马戏的热度在整个大唐迅速上升。在第一轮朝廷征西胡的大会战中，白银义从军已经招到了十万多名平民玩家，气势惊人。
可惜在这一次测试运行过程中，玩家都不知道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去影响方镇节度使的决策。在白银义从军西征的时候，各地方镇势力纷纷乘虚而入，攻伐长安城，和神策军大打出手，搞得白银义从军不得不分兵回救。
结果就是西征的白银义从军还没来得及到沙州，就被西胡军的大部队淹没了。所有玩家被西胡军队围了个结实，全身背矢，力战而亡，死得别提多惨了。
但是雷长夜会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吗？当然不会。
他还要让他们的神识从死去的画中身中超脱出来，高悬在西胡大战场之上，看着白银义从军一个个全都死干净，然后看着西胡再陷长安城，烧得一城烈焰。
这样就完了吗？还能再过分一点吗？雷长夜的回答是：能。
在游戏结束的最后，他打开了太虚幻境里的另一重结界，以自己描画的画中身作为演员，演出了沙州城、北庭都护府、安西都护府三大战场最后时刻的情景。
沙州军民独守孤城十一年最终全体沦陷的悲苦往事，北庭大都护李元忠与七千将士力战而亡的血泪悲歌，安西大都护郭昕率白发死士死守龟兹的悲壮史诗，让雷长夜串成一条连贯的时间线，一场场地展示在所有入画人的眼前。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大唐与西胡会盟时的使节看到的悲怆画面。甘、凉、瓜、沙诸州的大唐遗民，披裹唐服，手持唐旌，夹道迎呼涕泣曰：“帝犹念陷胡生灵否？”
所有入画人在看到这一幕幕苍凉画面的时候，吴道子的画外音则在画面外所有人叙述大唐西域百年的历史，说得嗓音嘶哑，到最后呜咽难言。
雷长夜在一旁听得低头不语，异常安静，吴道子非要揽这个画外音的活儿，结果活了一百多岁的人哭得稀里哗啦的，非常尴尬。
跃马戏第一轮战场副本结束之后，整个长安城淹没在一片哭声之中。数万入画的百姓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大唐真的亡了一般。长安如此，江南、巴蜀、汉中、河东、宣武、魏博诸镇都有入画人在嚎啕大哭。
第二天早朝，御史台参雷长夜的奏章犹如雪片一般堆到了开成帝的御案之上，朝臣群情激愤，都认为雷长夜长了胡人的志气，灭了大唐的威风。
开成帝微笑着留中不表，散朝而去。
这一天，雷长夜成了整个大唐最不受欢迎的人。
但是，跃马戏却一跃成为人人都必须去玩的游戏。因为第二轮跃马征西胡的大戏又要开场，这一次，所有人都认准了一件事，说什么都要赢！他们要去营救万里之外，陷胡数十年，犹念唐恩的塞外遗民，他们要去重新光复被西胡陷落的万里江山。
这一天，雷长夜带着阴将们巡视飞鱼大娘船，发现船里气氛异常安静。所有的单间全部都是显示有人的标牌。所有的贵宾间都显示主人有事。他检查了一下雷公戏，里面竟然只有鱼玄机和一堆机托与黑暗暴君较劲，其他人都没在玩这个游戏。
令他感到又惊又喜的是，连刘秀、阴丽华、紫馨、东方朔、汪芒、张角、苏妲己这样的大玩家都在这一天抛弃了雷公戏，在单间里咬牙切齿地准备入画跃马戏。
这在他看来是相当难得的。因为跃马戏没有速升品体系，只是一个加速般的大唐幻世而已。但是这些玩家却因为他在第一轮大戏结束后的片尾演出而决定入画。这并不是为了游戏体验了，而是为了大唐要出口恶气。
这显示出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他们已经开始认同自己唐人的身份。
这第二次的跃马戏雷长夜不敢马虎，首先就在太虚幻境的入口太虚宫内布置了光鲜亮丽的舞台，写明这一次才是跃马征西胡正式的入画戏。同时，吴道子以天庭真人的姿态隆重登场，向每一个曾经在第一次跃马戏中死过一次的入画人颁发他们的装备和金钱。
这个举动立刻让在第一次跃马戏中死得灰头土脸，还要鞭尸良久的入画人们感到了一波来自雷长夜的关怀和诚意，心里立刻舒服了一点点。但是雷长夜还是天底下最让他们讨厌的人之一。
第二次跃马戏的进度比第一次顺畅了很多。经过了第一次跃马戏的遭遇，很多入画人发现了白银义从军的优越之处。
首先就是地处长安，天子亲兵，一入军伍就会以驱除西胡为己任疯狂训练。如果在白银义从军里当上都头或者兵马使，就可以始终在第一线作战，有大把的机会斩获军功和人脉，一点点纠集起精兵强将，朝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最高荣誉稳步前进。
其次就是白银义从的军规严明，每一个白银义从是武盟认可的侠义之人，对朝廷忠心无比，从根子上杜绝了执掌兵马的行军中尉叛变朝廷的可能性。跟着白银义从军打西胡，从头打到尾，绝对不会出现上司突然想要攻袭长安的剧情。
最后是白银义从军拥有飞鱼大娘船的火力支援和军饷输送，始终保持着士气高昂的姿态，面对压倒性的兵力时也可以绝地反击，打出不少漂亮仗。这比在其他节度使手下卖命要舒服太多了。
唯一让入画人们不满的就是白银义从军入伍的资格极其苛刻，需要申请者拥有极高的地方声誉，武力水准和实战经验，入伍考核的项目繁多，而且每项都非常严格。
白银义从军的消息还特别灵通，如果入画人在跃马戏里曾经做过山贼，打过村庄，抢过东西，哪怕在大城市里果奔过，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全都会被拒绝入伍。
这就让那些在入画戏里曾经放飞过自我的入画人欲哭无泪，只能跑到各大节度使帐下效力，试图积攒人脉和势力，一点点朝着都指挥使和都知兵马使的地位爬升。
很多大玩家从一开始就参与到了游戏进程之中，他们很多人是武盟成员，直接就进入了白银义从军。有些大玩家想要进行骚操作的心马上控制不住了。不少大玩家自行带了一批愿意跟随他们西征的壮士，偷偷出城朝着沙州方向前进，试图提前去给西胡找麻烦。
这当然是遇到了凉州方向派来的大批西胡精锐阻拦，陷入了死战。这些大玩家忘了在这个残酷的跃马戏里，只要在战争进程中被杀一次，就算氪了全部的玉符，都复活不了，神识只能高高悬挂在天空，做这场恢弘战役的旁观者。
这帮家伙一阵猛如虎的梦幻操作，然后就被十倍百倍的西胡士兵给淹了，神识高高悬在空中，无可奈何地观看结果。有些大玩家穷极无聊，开始在天空中给还没死的同伴支招。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虽然死了，但是同伴们还能听到他们说的话，还能和他们进行交流，正应了“音容犹在”这句话。
这也展开了一轮全新的骚操作。很多大玩家在天空中飘来飘去，通过高空视角，或者给陷阵于西胡军队中的队友指明逃亡路线，或者给有意进取的战友指明了敌军兵马虚弱之处，或者给统兵的高级将领通报敌军兵马配置，让他们能按照敌军虚实布兵排阵。
这些骚操作的确让他们这一波波添油战术反而打出了一些奇效，造成了西胡兵马大量不必要的伤亡。但是，最不必要的伤亡还是他们自己给白银义从军造成的。如果当初不来浪该多好。
雷长夜的神识操控的西胡军队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发现了这些来浪的军队，立刻开始四处集结，封锁凉州以东所有关隘道口，大军严阵以待，万藏寺高手蜂拥而至，西胡的骑队四外劫掠，坚壁清野。西胡的箭兵和佛兵据险而守，稳如泰山。
等到开成帝因为“某种未经证实的原因”准备召唤全国白银义从军征伐西胡的时候，西胡军已经在凉州东部战区布下了天罗地网。
全国各地聚集而来的白银义从军在凉州前线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西胡的凉州防线积尸如山，血流漂橹。虽然白银义从能征善战，但是西胡军队以逸待劳，先天占有上风。
最后战争的大势还是倒向了西胡军。在西胡军消耗了一波白银义从军兵力，顺势反攻之后，久战力疲的白银义从军不得不溃退到长安坚守。

第四百零五章 节度使之心
令所有入画人最最痛恨的，就是雷长夜在跃马戏里攒出来的这一堆方镇节度使，人物塑造得实在太真实。
但凡手里有两三万牙兵的节度使，哪个小心思都不少。像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更是心思复杂无比。
一方面他们对于大唐存有一丝归属感，一方面他们又拥有极大的野心，而最让入画人们感到无力的是他们每一个都被麾下的牙将牙兵裹挟，很多时候做的决定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志，而是麾下各种利益集团的意志。
在游戏里的每一天，他们的心思都在实时地变化，受到了来自幕僚，牙将，甚至牙兵的影响。
在白银义从军兵退长安的时候，河东节度使王宰终于决定兵伐西胡，缓解长安的压力。但是他却被帐下一群凶神恶煞的牙将给干掉了。当聚集在他旗下正在欢欣鼓舞，准备去支援长安的士兵列队之时，这群牙将率领各自的亲卫都队四面八方杀出来，把他们杀了个一干二净。
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决定了不进军长安救援。在他帐下效力的一群大玩家暗自筹集了一大笔资金买通了何进涛左右，把他给干死，自己当上了节度使，准备领兵去长安。结果他们却遭遇到魏博牙兵的兵变，全被砍成了滚地血葫芦。
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顺从了帐下入画人的意志，派军支援长安，却在长安附近按兵不动，率领麾下一群亲卫彻底占领了东都，控制了海上丝绸之路。原来宣武军的军费全都是北方商团提供的。他们只希望彻底占领北方水道，垄断北方航运。
其他节度使千辛万苦把兵调入长安，却要被宣武军层层盘剥，苦不堪言。到了长安境内，已经陷入缺粮缺饷的困境。
当游戏进程到了长安即将沦陷的关键节点，天下入画人只能放弃了追随各地节度使进长安的幻想，自己把所有赚到的资产变卖，自行组织土团赶赴长安。
他们千里迢迢从天下水路乘船到达扬州水轮转运使司，在扬州白银义从司暂做修整。等到飞鱼大娘船从长安开出来求援的时候，跟着扬州的白银义从军和武盟成员一起上船，空投到长安各地城墙上浴血奋战。
飞鱼大娘船一次能装载数万人，但是西胡围攻长安的足足有二十万精锐。所以飞鱼大娘船只能一次次添油一般地往长安输送战士和物资。
凡是先一批投放到长安的入画人，在守城过程中几乎是必死的。但是游戏玩到这一步，也没人计较还能不能复活，看到西胡人人都不要命了，很多人激动得直接跳下船，还没打上仗就摔死了。
长安城上演出了一幕幕舍死忘生的战斗画面。凡是能站到城头上杀敌的入画人无不大呼过瘾。很多人奋勇战死之后，神识悬到空中，还在不停问身边一起赴死的同伴，刚才死得够不够壮烈？
第二次的跃马戏没有出现白银义从军被方镇节度使和西胡前后夹击的剧情，全军稳守长安城，在天下各地的入画人不计代价的增援之下，终于成功守住了长安城，让西胡大军在长安坚城之下折戟沉沙，退回了河西走廊。
这一次跃马戏就在长安城巍然屹立，满地西胡士卒死尸的场景中迎来了标志大戏结束的血色夕阳。
站在安然屹立的长安城上，经历血战仍然存活下来的入画人激动得抱头大哭，扬眉吐气。所有城上的战士歇斯底里地放声嘶嚎，之前被西胡屠城碾压的悲愤和憋屈，在血红色的夕阳照耀下如冰雪般融化。
第二轮跃马戏落幕之后，雷长夜依然像第一轮大戏一样播放了西域千古悲歌之画卷，只是这一次吴道子的画外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大阵乐》的演奏。大阵乐是汉朝军歌，曲调悲壮雄浑，与西域悲歌画卷天然契合。
在军歌和画卷的双重洗礼之中，入画人们渐渐从战胜西胡的喜悦中清醒了过来，他们发现了一件几乎忘却了的事，这一次跃马戏根本没有进行到征西胡的环节中去，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在凉州以东血战。最后他们是守住了长安，但是他们忘了收复河西啊！
带着血战获胜的满足和入骨三分的遗憾，入画人的神识五味杂陈地回归身体，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神思却仍然停留在血色夕阳晕染之下的长安城阙之上。
第二场跃马戏结束后，上元节也到了，长安城内的巴蜀工匠们仍然在勤劳热烈地为建立护军府而赶工。大明宫和东西两市也开始了节日的布局。但是凡是入过画的百姓们都感到了心底的空虚。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人们在进行着日常的劳作之余，都会下意识地掏出入画匣，追忆着那一段可歌可泣的长安城之战，挂念着万里之外持旌而泣的塞外遗民。
在第二场跃马戏结束的时候，雷长夜粗略统计了一下，进入跃马戏的入画人已经突破了六十万。楚小岳和宣锦等人的工作效率确实非常高。
在这场跃马戏里雷长夜特地聘请了巴蜀就曾经为他效力过了一批说书人入画。这些说书人在长安之战中当然很难存活下来。不过他们都学会了作为神识悬挂在天空中观看战争进程的骚操作。
等到游戏结束，他们被雷长夜分成几批散入江南、河东、魏博、山西、山东等地，把第二场跃马戏的精彩片段，编成段子，在各地牌社、茶楼、酒肆一天讲一段，把跃马戏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雷长夜还把一直在长安候命的王岁找来，让他带上一批安排局的成员，渗透到河东、山西、山东和魏博等地，寻找口齿伶俐的说书先生，向他们提供资金和便利，让他们进入跃马戏采风，找到入画人游戏中的精彩故事，也编成段子，继续扩大游戏的影响力。
他自己也找出了几个在跃马戏中表现出色的入画人。这些人都是各地武馆中的高手。他将他们的人物形象做成了英雄符卡，令他们成了与大唐各地豪杰并驾齐驱的英雄人物。
其中一个人物叫做皮士诚，正是当初与李象淳等人一起入画雷公戏的兵王馆武师。自从仇士良恶贯满盈之后，他彻底离开了北门长上，回到了兵王馆继续闭门苦修武功。
他本来也没多少钱，所以没钱玩雷公戏。但是后来有了跃马戏，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一场去体验。
令他惊讶的是，在游戏中他居然遇到了失去音讯多年的同门师兄弟。他们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他留在京城谋出身。他们则退隐各地市井做了看家护院。
在游戏中，他们不约而同地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兵王馆故址，再次成了武馆的一员。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去神策军，也没有去考武科谋出身，而是踏踏实实地一起组建土团，一心念着守护长安。
当听到长安被围，他们是第一批登上长安城墙抗击外侮的中坚力量。他们从战争一开始一直战斗到了西胡退兵。皮士诚从头到尾一共砍掉了一百多个西胡士兵的脑袋，成为了入画人中的英雄，居然拥有了一大批崇拜者。
而当他出画之后，他惊讶地发现整个长安城的说书人都在讲述他和他的同门师兄弟的英雄事迹，仿佛他真的成了一个击败西胡的大英雄。
走在街上，无数百姓看到他都会笑着朝他打招呼，还有几个人上来就和他勾肩搭背，他仔细一看，赫然发现这些都是曾经和他并肩战斗过的士卒。
这些荣耀和体面，都是他投身仇士良麾下二十多年从未享受过的待遇。无论他赚了多少金饼子都无法拥有这种自豪和满足。
皮士诚一下子就陷进了跃马戏之中。他难以想象，如果有朝一日这些感觉都消失了，他还能剩下什么。
和其他所有入画人一样，他天天都在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第三场跃马戏的开戏。
同样的情形在所有被雷长夜选中的“英雄人物”身上发生着。这些在江湖市井中隐姓埋名的退役士卒和江湖高手，本来注定在平淡的生活中磨平棱角，在静寂无声中走过生命里余下来的时光。
但是他们因为在闲暇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而发现了免费的入画匣。而在跃马戏中无意中找到了发光发热，振翅高飞的机会。
当一个人感受到了飞翔在云端的滋味，他们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他们双手捧着入画匣，无比热切地等待着跃马戏的开戏，犹如一群狂热的信徒，在等待使命的召唤。
第二场跃马戏同样引起了潜伏在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和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帐下的大玩家群体的注意。
各大玩家公会的会长们敏锐地注意到跃马戏中对节度使之心的解读。跃马戏中对于节度使和围绕节度使的牙营集团的解析，彻底揭露出了困扰他们多年的重大问题。
他们在大唐幻世已经呆了四五年了，但是始终无法彻底控制各地牙营。因为各地牙营中真正的主事人并非总是节度使本人。每一个方镇牙营都有自己特殊的权力系统和利益集团。
在这武力为尊的晚唐时代，想要彻底控制牙营，需要顾虑的因素比他们所处的时代要复杂得多。
他们开始考虑是继续在各地节度使帐下效力，还是干脆自组土团单干。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存在于雷长夜推出的跃马戏里。

第四百零六章 河东故人来
第三场跃马戏在大唐上下数十万入画人的万众期待中火热开戏。开戏当天，雷公戏里又呈现了感人的万人空巷场面。只剩下鱼玄机还在不停地和黑暗暴君较劲。
雷长夜细数了一下，鱼玄机已经单杀过黑暗暴君几十次了，但是好像还没杀够。而仇士良也是耐打，被糟蹋成这副德行，却死也不肯放手归西。
因为第二场跃马戏的宣传，在第三场跃马戏开场的时候，雷长夜发现入画人的数量已经突破了80万人，朝着100万人的方向稳步前进。如果真的有100万人，雷长夜觉得大唐境内所有赋闲在家，无事可做的武人应该差不多都入画了。
这样他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就是为白银义从军招贤选士。而招贤选士需要的侯选池就在这一百万入画人之中。
他还有第二个目的，就是在希望在白银义从军未来西征的时候，各地方镇节度使不要在屁股后面扯后腿。为了这个目的，跃马戏还需继续进行下去，一点点用沙盘推演来影响天下入画人的抉择。
他相信很多方镇节度使麾下的牙兵牙将也在跃马戏中沉浸。
只要他能够利用大唐西域的军魂不停感染改造他们的思想，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在关键事件中所做的抉择。按照晚唐各大方镇牙营桀骜不驯的士卒风气，每一个牙兵牙将的决定，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最终都会影响到节度使的抉择上。
得牙兵者得方镇。
这就是雷长夜创立跃马戏另一个目的，他希望通过跃马戏感染几乎无法用普通方法教化的牙兵集团，强化他们的家国观念，让他们能够更加认同唐兵的身份，从而在任何牙将或者节度使想要叛唐的时候，成为一股反抗力量。
牙兵恋土，想要调度他们，必须诱之以利。节度使和牙将集团主要是以财帛和功名来诱惑牙兵来为他们效力。但是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
就曾经有过一个笑话，某个节度使不停以功名利禄引诱麾下牙兵效力，结果有一个小校听错了，以为他会把节度使的位子都让给他来坐。于是这名小校每天骑马在节府厅堂前昂然而过，拒不下马为礼。
节度使的后院兵将他捉下来，他居然勃然大怒地说：“节帅大人已经许我节帅之位，我为什么要下马？”
最后这件事闹得所有人都下不了台，节度使只好派人偷偷把他给暗杀了才完事。
如果每一个牙兵都想要当节帅，方镇节度使根本不可能一一满足。牙兵的控制一向是晚唐一大痼疾。天子门庭，魏府牙兵，听起来威风凛凛，但是却不知愁白了多少晚唐节帅和帝王的头发。
蓝海星位面最后魏博牙兵的下场和宦官集团的下场一般无二，都是全死完了事。在大唐幻世，曾经肆虐江南的八都兵下场也是如此。
但是大唐晚期的人口本来就不是很多，这么一场场杀下去，还能留下多少敢战之兵？
雷长夜希望靠着跃马戏多少给大唐留下点猛士的骨血。
现在看来，进度相当不错。雷长夜在船主室里查看着入画匣中的盛况，心里相当愉悦。就在这时，他感到门外的阴将向他发来了反馈。
鱼玄机正神色严肃地在门外站立。
雷长夜连忙让她进门，同时关上了手中的入画匣。
“主上，河东有故人来见。”鱼玄机神色肃穆地拱手道。
“嗯？故人？”雷长夜微微一皱眉。
“他直接找到了藏娇楼，说是一定要和主上相见。我看他出手不凡，必非凡类，所以带他来找主上定夺。”鱼玄机沉声说。
“他找到了藏娇楼？”雷长夜微微一惊。此人非同小可啊，竟然直接把安排局的老巢给找到了，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最近药师和夜萝婷都在帮助并监视仇飞英整肃仇士良余党，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在这方面看来是疏忽了。
“让他进来。”雷长夜深吸一口气。
鱼玄机点头告退。片刻之后，贾诩拿着一枚鹅毛所制的羽扇，微笑着走进屋来，朝着雷长夜恭敬地躬身一礼。
“文和先生。”雷长夜惊得从坐塌上站起身。
自从在会川见到贾诩，他除了与刘秀合谋，骗了张角一票巨款之后就飘然而去。雷长夜一直在猜他到哪儿去了，没想到他今天终于找了来，还一下子拎出了安排局的总部。
“雷盟主，久违了。”贾诩感慨地悠然道。
“文先生，真是许久不见，坐！”雷长夜站起身，亲自为贾诩斟茶递上。贾诩双手接过，姿态始终保持恭敬。
“在会川，在下用的是化名，在下的真名为贾诩，字文和。”贾诩开口道。
“哦？”雷长夜不动声色。
“看来盟主的安排局已经查清了我的底。”贾诩微笑。
“先生在河东王节帅麾下效力，却不知千里迢迢到长安会我，有何要事？”雷长夜不置可否，开口询问道。
“雷盟主应该还记得我当初给你的公验吧？”贾诩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
“自然记得。先生的过所上写着凉州人士。先生曾与我言道，祖上乃是凉州人，如今凉州虽然没于西胡，但是先生却特意要在过所上写明自己的出身，以示志向。”雷长夜沉声说。
“我大唐昔年曾富有八荒，安西北庭都护府扬威西域，威震天下，让我汉家子弟扬眉吐气。如今却只能偏安河东，望西而叹，不复汉家旧观，此实千古遗恨。身为大汉子孙，我等皆愧对先人啊。”贾诩朗声道。
“……”雷长夜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货是在说他们这些汉朝后裔对不起他这个老祖宗吗？
当年的汉朝无论是东汉，还是西汉都从未有像唐朝现在这样被胡人占过这么多国土。
“先生所言极是。安西北庭都护府的存续，和丝绸之路的商路存续息息相关。在西胡断了丝绸之路后，商路断绝，为安西北庭供血的途径消失，这两处成为飞地，断然无法固守。”雷长夜叹息一声说。
“但是雷盟主手中却攥着重建西域商路的金钥匙。”贾诩眯起眼睛沉声说。
“嗯……先生可是说我的飞鱼大娘船？”雷长夜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地问。
“正是。”贾诩一拍手，挺身道，“雷盟主若以飞鱼大娘船开拓西域商路，重夺通商重镇沙州，越过西胡所占的萧关和凉州，搭建起从长安到西域的空中航路，则安西北庭都护府重建有望，我大唐便有更足够的理由收服河西失地。”
“先生竟然想要以飞船空投沙州，直接越过西胡关口夺州建城？”雷长夜都惊了。这贾诩真不愧是大玩家啊，这脑洞也太大了。这一下子就跨越千年，直接开始实施二十世纪的敌后空投战术。
“正如雷盟主的跃马戏中所示，河西子民陷胡数十年仍然心存汉统，我等大唐之地岂能坐视。若盟主愿意率军空投沙州，重夺故地，河西汉民必然闻风景从。”贾诩沉声道。
雷长夜低头品了一口茶，脑子激烈地思考着。贾诩一向以毒士闻名，这一次他来长安，拿他当年所示的过所说事儿，伏笔下得如此之深，所图必然极大，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跃马戏而产生了一时的报国热情。
雷长夜思忖片刻，顿时想到了贾诩的旧主子董卓。三国演义里著名的西凉铁骑似乎就是产于凉州以西。当然历史上的三国时期是没有西凉一说的，这只是小说家对凉州以西地区的泛称。西凉铁骑也就是当年汉武帝引进大宛国宝马后建立的精骑，史称“凉州大马”，和并州兵骑、幽州突骑并立，都以马战闻名。
董卓靠统御凉州大马而得势，最后祸乱中原。如今贾诩、董卓、牛辅、李儒、华雄、李傕、郭汜等一批大玩家在河东王宰麾下积极活动了三四年，到现在也没有整出可观的势力。难道说他们要回到凉州故地整活儿？
这些东西都是雷长夜可以想一想，但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否则他穿越者身份就暴露了。
“贾先生，你这次来不知是以你个人的身份，还是代表王节帅的立场？”雷长夜沉声问道。
“雷盟主，在下虽然在王宰门下效力，但是却出入自由，我这次来长安只是出于赤诚，绝非为了王节帅谋取利益。”贾诩一脸坦诚。但是雷长夜却知道他也没说全部的真话。他不是为了王宰，自然是为了董卓了。这帮大玩家若得凉州，那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看来雷长夜将来如果要和西胡死磕，董卓这批人的兵马也要好好安排一番，以免他们坐大闹出滔天大祸。
“先生这条空投沙州之计果然奇妙。只是一旦占领沙州，我方兵马必遭西胡十面伏击，形势必然危急无比，就算暂时出奇制胜，控制了河西走廊以西的区域，也只是昙花一现之景啊。”雷长夜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不敢让贾诩看出他的心思。
“雷盟主在跃马戏中也以符法显示了安西北庭之战的历史故事。据在下所知，安西北庭孤守塞外飞地，前后长达三十年。沙州一战，城中居民死战抗敌十一载。若是盟主空投而得沙州，只需让城内军民守上几日，飞鱼大娘船往来输送军饷，随随便便就能坚持三五年。到时我当劝王节帅攻伐萧关凉州引为支援。我等里应外合，西胡兵马最终必会黯然退出河西。”贾诩胸有成竹地说。
“你想得挺美啊。”雷长摇动蒲扇，抿嘴一笑。

第四百零七章 河西动人心
“贾先生，我飞鱼大娘船光是维持住扬州到长安的商路，已经捉襟见肘，如今还要去打下沙州，重建长安到西域的商路，这未免过于繁忙。飞鱼大娘船内的法力也支撑不了如此频繁的飞行。这条计策虽然令人眼前一亮，但是却难以执行啊。”雷长夜遗憾地说。
“原来如此。”贾诩无奈地轻叹一声，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做掩饰的遗憾。
“贾先生此计虽然无法执行，但是天马行空的思路确实让雷某茅塞顿开。如果先生在王宰帐下干得不愉快，何妨到白银义从护军府任客卿，我白银义从军帐下缺兵少将，正需要文和先生这样的长才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盟主说笑了。”贾诩微微一笑，“雷盟主的跃马戏棋高一着，从符箓之术生发出一场未来大唐格局的战局推演，让百姓万民知晓家国大义，让天下武人懂得保家卫国。大唐本来分崩离析的割据之态，在一场跃马戏中重归一统。文某可以想见，未来的白银义从军必然精英荟萃，高士云集。”
“嗯？”雷长夜微微一怔。他想不到贾诩只从两场跃马戏里就已经看出他的小心思，这洞察力实在有点可怕啊。而且，他自己目前只是希望通过跃马戏来唤起天下武人的家国意识，在各镇牙兵心目中种下大唐荣耀的种子。
对于牙兵骄横难驯的痼疾，雷长夜并不指望跃马戏能够彻底根治，只是希望能有所缓和。但是贾诩却越过了这些表象，直接看到了跃马戏文化层面上的降维打击，并预见了未来跃马戏成型之后，会在大唐形成的影响力，这种高瞻远瞩的视角，是雷长夜都不太具备的。
雷长夜对于贾诩的渴望更加强烈了。如果这样一位有远见卓识的大玩家能够跟着自己混，那简直堪比得到药师这样的无双国士。而且他还拥有大玩家的多种功能，与其他的大玩家进行更有效的交流，用起来比药师更加得心应手。
“文和兄，就算未来白银义从军真能如先生所料一般人才荟萃，但是先生之才，亦是独一无二。”既然下定决心要拥有贾诩，雷长夜斩钉截铁地开始了他的招募。
“雷盟主谬赞了。”贾诩笑了笑说。
“文和兄此来本有何种目的，雷某不做多余的猜想。不过先生空投沙州之计，虽构想巧妙，但是实施起来难度极高，先生心里应该早就知道，想要说服我征伐沙州，光凭此计，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先生还是毅然前来找我，还特意找到了我安排局的总部所在，以示手段，难道真的只为了劝我攻打沙州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贾诩微笑不语，只是轻摇羽扇。
“文和兄久在河东，可知江湖之中有了一些沙州传言？”雷长夜沉声问道。
“什么传言？”贾诩微微一愣。他的神情毫无作伪，是真的感到惊讶。
“看来先生是真的不知道。我猜王宰帐下收集江湖信息的主事人并非先生吧。”雷长夜淡淡地说。
“确实不是。”贾诩眼神闪烁。雷长夜顿时心领神会。董卓麾下那群家伙还是蓝海星上的老毛病，互相之间也在勾心斗角。贾诩游离于董卓亲族势力之外，被隐瞒了不少事情。
“还请文和兄在长安城多待一些日子，我敢肯定等到沙州的消息传来之后，文先生的计策必然大有用武之地。到时候，先生再决定是否加入白银义从军，为我效力。”雷长夜微笑着说。
“……”贾诩深深地看了雷长夜一眼，沉吟片刻，默默点点头，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而去。
望着他沉默的背影，雷长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十分兴奋。贾诩这条空投计看起来并不十分成熟，但是靠着他的巧舌如簧，足以说服董卓一脉的大玩家让他前来试试运气。
贾诩到这里来，表面上看是为了替董卓等人图谋凉州，实际上应该是因为雷长夜这里有吸引他的东西。第一就是飞鱼大娘船，有了这艘船各种各样战场上的骚操作数之不尽。这对于一位谋士来说，简直是拥有了全新的玩具，他是一定要来玩一玩的。
第二雷长夜手上的入画匣，能够拥有凝聚大唐各镇牙兵和武人士气和意志的宣传效果。这对于振奋军队士气，塑造凝聚力，拥有奇效。这对于他这个谋士来说更是一个崭新的操作工具。他不来搞一下，他会死。
第三，雷长夜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宝藏主线，跟着他混比跟着王宰之流那肯定有意思多了。
果然，贾诩刚出门，雷长夜的脑中界面立刻活跃起来，一堆大玩家凑过来看热闹。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嚓！贾诩，你！你！你！过来过来让姐看看。怎么还是二级啊，你看人家王莽那么只肝不氪的人都十一二级了。
王莽（十二级贵宾）：辛姐，你别提人家小贾那点伤心事成不。这不用问，董卓那帮家伙就没把他当自己人，连个密友都不给。
东方朔（十九级贵宾）：贾诩啊，在河东老没意思了吧？不如跟我们玩吧，咱们这个主线，简直宝藏有木有。
张角（十三级贵宾）：贾诩也来了。你要进蜀山萌的话，要给辛姐会费啊。需谨记前后有序，知道不？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哎哟，张角你今天嘴这是涂了蜜吗？这么甜的？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这次跃马戏，只要你肯带我做副都头一起去打凉州，我的嘴还能更甜。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别提凉州了，唉，难受，就差一点就上城墙，硬是被那帮万藏寺的佛兵怼下去了。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我觉得盟主是不是做手脚了，万藏寺的佛兵有这么厉害吗？小凤和小凰都打不动的。
贾诩（二级贵宾）：各位，沙州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你们知道吗？
庞统（十六级贵宾）：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蒋干（十四级贵宾）：老庞，贾兄有发展潜力，咱们要不招揽一把看看吧。
糜竺（二十五级贵宾）：蒋干，这是安排局的机密，还是不要到处乱说，反正几天后正式消息就下来了，万万不要让鱼局长发现你们泄密，影响主线关系就不好了。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嘿嘿，贾诩啊，不如这样，你交会费入会，我们就把沙州的消息给你。
贾诩（二级贵宾）：辛姐，我加入还需要会费吗？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那你到底想不想加入啊？
孙尚香（二十级贵宾）：辛姐，这贾诩非常靠不住，还是算了。
管亥（十四级贵宾）：我比较怕这个人，真的，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啊。
毛遂（十六级贵宾）：贾诩来飞鱼大娘船，肯定是来投效的，否则多余来这一趟。我们欢迎贾诩加入蜀山萌的大家庭吧！
匡章（十八级贵宾）：你这么肯定？
毛遂（十六级贵宾）：你们不懂。贾诩到这艘船上之前先去找了藏娇楼里的鱼局长显示自己的手段，说白了这就是傲娇版的毛遂自荐。唉，你这帮新玩家做事真的不爽快。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哈哈哈，贾诩你还在藏着掖着什么，分明就是想要投奔你辛姐我嘛。被人家毛遂看出来了吧？行了，先加你密友，我就破例为你再升一级贵宾，这样你就有钱付我们蜀山萌的会员了，别说我不关照哦。
王莽（十二级贵宾）：辛姐威武。
东方朔（十九级贵宾）：辛姐威武。
庞统（十六级贵宾）：辛姐威武。
蒋干（十四级贵宾）：辛姐威武！
……
子辛（三十级贵宾）：哈哈哈，大家一起来欢迎贾……吖？你怎么还是二级贵宾？
贾诩（二级贵宾）：……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辛姐，充值到三十级的时候，不会再给密友分红了，否则创世神怕不是要赔死。
子辛（三十级贵宾）：你们早不说？！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没想到你这都不知道啊。
频道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贾诩（二十级贵宾）：好了辛姐，需要多少会费？这些够吗？
子辛（三十级贵宾）：也不用这么多……我先替你存着啊，省得你乱花。
毛遂（十六级贵宾）：贾诩，怎么想到这会儿跑来投奔啊？
贾诩（二十级贵宾）：河西都没了，还打自己人有什么意思。西域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管亥（十四级贵宾）：嗷呜~~~~！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贾诩，想不到你和我一样，都是热血青年。
王莽（十二级贵宾）：啧啧，管亥，咱们看问题能不能深刻一点。小贾，我懂你。胡姬春酒店，弦管夜锵锵。红毾铺新月，貂裘坐薄霜。玉盘初鲙鲤，金鼎正烹羊。上客无劳散，听歌乐世娘。西域的软舞和胡姬，确是汉末未有之风流。据传西域之外的大食和波斯，胡姬之美甲于天下，小贾，我们都想去看看。
……
子辛（三十级贵宾）：小莽子，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走廊里传来汪芒飞奔的脚步声，他一边跑一边喊：“馨姐，醋钵大的拳头我见过了，今天就不看了！”

第四百零八章 跃马戏热潮
第三场跃马戏到了皇帝决定西征萧关凉州一线的时候，白银义从军达到了二十万人的军容鼎盛。长安附近的各地土团人马也足足有五十多万。各地方镇势力的牙营都被入画人们给挖空了，能带走多少兵就带走多少。
很多武盟成员和各地富豪公子组成的商团居然还做起了偷渡生意，把被各地方镇节度使看得死死的牙兵后院兵一个个从各地方镇偷渡出来，高新雇佣，汇聚到关中，就等待皇帝一声号令，全军开拔，朝着萧关前线进发。
雷长夜在这一场跃马戏里，还弄出了不少萧关百姓的画中身，夹道欢迎来萧关复土的唐朝大军。白银义从军，各地土团和商团武盟联和雇佣的佣兵部队，都感受到了萧关一带百姓渴望回归大唐的热切心情。作为唐兵的荣誉感，瞬间爆棚。
大军突破西胡人几重防线，来到萧关开始了气势宏大的围城战。可惜，很快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大唐跑到萧关来浪的部队太多了，粮草跟不上，很快就消耗一空。入画人们带过来的画中牙兵一看没饷就开始闹事。
大军驻扎之地一旦有兵丁闹事，就会产生营啸的连锁反应，很多土团和佣兵部队还没来得及接战，自己就因为粮饷问题整个营盘垮掉了。
雷长夜操纵的西胡军队趁势出击，赶着这群土团和佣兵的散军冲垮了白银义从军的营盘。
入画人们顿时陷入了四面围攻。但是令雷长夜吃惊的是入画人的战斗意志顽强得吓人，哪怕是一只只有三五十人的小部队陷入万军丛中，也是一无所惧，奋勇砍杀，就跟三五千人的气势一样。
雷长夜的计划本来是前几轮的跃马戏都不要让入画人真正打败西胡，以免悟真和尚到了长安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玩腻了。
所以他尽力让西胡军队强大到足以维持住河西走廊的统治，借此压榨出入画人更多的潜力和战斗意志。同时他也利用入画人军队暴露出来的种种缺陷，将其最大化，让入画人能看清大唐部队出征的痼疾在哪里。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入画人战斗意志太强了，而且是数十万人都这么强，雷长夜操纵的西胡部队人都快死光了，大唐的部队士气还是没有崩溃。
他只能抛弃萧关，操纵西胡军队退守凉州，同时暗戳戳又攒出一波五茹六十一岱强兵，趁着大唐军队缺饷，饿得没劲儿的时候，偷偷杀出来劫营，如此牵制、偷袭、截杀、迂回围困，反复争夺据点，一场战争足足打了两年。
这帮入画人靠啃树皮草根跟他对着干，直到人都打光了战争才以平手结束。
这场跃马戏拖得时间是前两场的五倍。人人杀了个过瘾，还能看到西胡黯然离开凉州的景象，算得上是心满意足。唯一的缺憾是因为粮饷匮乏，好多入画人是活活饿死的，没捞上战死沙场，只能高悬空中过干瘾。还有不少人是被自己带出来的牙兵所杀，心里非常憋屈。
第三场跃马戏结束之后，入画人在杀了个痛快之余，很多人也清醒地意识到了大唐现在关中物产匮乏，牙兵骄横难治的诸多问题。再加上藩镇节度使心怀异志，想要真正的西征河西，难度极高。
而在跃马戏中有意无意中透露出的解决方法，好像只剩下一个，就是想方设法，投奔长安白银义从护军府，成为一名白银义从。只有进了白银义从司，才能以一只战力过硬，军规严格，装备精良，人数可控，粮饷充足的精兵进取河西。想要成为未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白银义从才是终南捷径。
因为跃马戏中的白银义从军招募规格极其严格。而入画人本身的武力在戏中并没有任何修正，有多大本事，就在戏中干多大的事。所以想要在跃马戏中进入白银义从司，那就要踏踏实实提高自己的实力。
凡是想要在第四场跃马戏中求一个好出身的入画人，都开始四处找武馆和名师学艺了。大唐各镇武风突然变得炽烈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雷长夜督导下的白银义从护军府在紧锣密鼓的施工中提前竣工，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落成典礼。整个长安的高官显爵，牌面人物都到场祝贺。
护军府内分为三个衙门，一个是白银义从总司，一个是武盟总舵，一个是军机省署衙。雷长夜兼任三个衙门名义上的长官，每天都会在三个衙门里溜达一圈，并且他也在武盟中找出一批手下来担任三个衙门的副长官，协助他办公。
白银义从总司中他选择了匡章为副主事，庞恒毅、东方朔和毛遂为执行主事。武盟总舵他找了紫馨、刘秀分别为副盟主、米竹为司库、鱼玄机为安排局局长、汪芒为匠造司总管，张角、苏妲己、阴丽华、管亥、孙尚香和江恣意为元老。在军机省中他任命药师为军机侍郎、另一个侍郎则由仇飞英暂代。
白银义从护军府刚一落成，第二天就迎来了一波从军热潮。因为开成帝为白银义从军大开方便之门，可以从长安禁军中筛选过硬兵士进入军中培养训练。所以这第一波报名者，就来自合为一军的神策军，以及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和左右神武军。
除了神策军以外，其他军队因为长时间没有名将大员来修整建设，军队中颓气已显。很多拥有武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却在军中找不到出路的士卒，在经过三轮跃马戏感召之下，都毅然决然地抛弃了原来的军旅，相约一起到白银义从护军府投军报效，找全新的报国之门。
雷长夜特意让匡章作为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招募和训练这批良莠不齐，来自各大禁军，身上都是毛病的士兵。同时他让庞恒毅和毛遂来协助他办事。
庞恒毅和东方朔本身就足智多谋，效率极高，而且亲眼看过雷长夜训练白银义从的方法。毛遂则是天生的纵横家，对于人心的把握，细致入微，足以帮助匡章鉴别军士的性情优劣，选拔精锐可靠的将官，拉起一个领导班子。
匡章本人是一个整合不同地方，不同国家的军队，并将其凝聚在一起形成可观战力的天才。当年他率六国伐秦，还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这在当时来说，近乎一个奇迹。因为秦兵相对于六国部队，算是不同维度上的强军，能在对抗秦兵中取得这样的战绩，正说明了他的统合能力。
雷长夜需要白银义从军在短时间内吸收消化各地来投奔的精锐，形成一只可以拿得出手的精骑，这正需要匡章的手段。
匡章、东方朔、庞恒毅和毛遂也早就等着这个机会来一展所长。
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做好接手白银义从总司的准备：他们按照雷长夜当年在两川的布局，先寻找各地的讼棍，花了两个月时间将他们改造成都政使，然后分派到护军府所辖的营区，每个人负责两个都队，开始了雷长夜招牌的洗脑式思想改造。
在护军府第一时间报名参军的士兵，经过匡章和毛遂精心的挑选，挑出符合标准的军士，再细选出都头和牙校，将他们临时整合成多只都队，一批批进驻到长安以南的白银义从驻地营区。
庞恒毅和东方朔则率领都政使先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按照他们的接受程度和精神气质细分营房，通过互相激励和影响来进一步打造营队的精神，令其更加深入地接受白银义从军的钢铁军规。
这些投军的士兵虽然拥有各种淫欲的小毛病，但是因为几乎每个人都玩过三场的跃马戏，在戏里受过极大的教育和影响，所以他们对于军规的接受程度极高，远远超出庞恒毅和东方朔的想象。
短短的十几天内，这批新军已经在都政使教育下，尽数改掉了以前的臭毛病，彻底拥有了白银义从的气质，犹如从生产线上制造出来的一般。说的话，做的事，甚至口头语都是老白银义从了。
有时候，一旁部门的药师、米竹、鱼玄机、紫馨、孙尚香、阴丽华等人跑到营地里看热闹，看到营盘里这熟悉而亲切的精神气质，都对庞恒毅和东方朔赞不绝口。
能够得到药师这样的大才亲口称赞，这代表着被一代天才承认，庞恒毅和东方朔都感到颇为自豪。
两人在自豪之余，心里对雷长夜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炼出法宝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偷着玩。而他们的宝藏盟主不但拿出来给大家分享，还能用法宝感化大众，影响精神，加速建军的过程，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啊。
白银义从的建军过程，也是在长安赋闲的贾诩特别关心的一件事。自从加入了蜀山萌，他就从庞恒毅和江恣意嘴里打听出来了沙州可能已经发生的事情：张议潮光复沙州。
这件事因为是出自雷长夜和药师的猜测，所以可能性存疑。大家都当是一个传说故事来谈论。但是贾诩再结合雷长夜在跃马戏中的布局和白银义从护军府的建立，认为这件事至少在雷长夜看来有九成真。
因为白银义从军的建立就是为了去救援沙州。他忍不住想要看看雷长夜对于这件事到底有多上心。
当他到了长安以南的九里坡营地看到白银义从操练的场景。他彻底震惊了。才十三四天而已，这个营地里数千新军已经成军，而且战意高昂。他毫不怀疑，这批战士拉上战场，打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后退。
雷长夜练兵……恐怖如斯！

第四百零九章 悟真入长安
在二月十六日的清晨，长安以北的同州方向，一队衣衫褴褛的士卒，护送着一位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僧人，来到了长安城东北的通化门前。
守城的神策军看到这队人马，立刻火速通知了长安城神策军中尉仇飞英。此刻的仇飞英正在白银义从护军府军机省署衙与药师商议神策军裁剪之事，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望向药师。
“雷太史所言之事，果然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一向沉稳的药师当即一掌拍在桌案之上，满脸兴奋。
仇飞英心领神会，不敢怠慢，立刻号令金吾卫持戈上街，宣布戒严。他自己亲自上马，率领蒙勋、钱算、董炎、赵环还有一干神策军最精锐的宿卫，一路狂奔向通化门。
而药师也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通知了雷长夜。雷长夜立刻让夜萝婷和花萝茵将早就准备好的大补参汤和续命金丹拿出来，让毕一珂带着一群阴将火速赶到通化门。
在仇飞英以隆重大礼接这只英雄的队伍入城之时，毕一珂带着阴将来到道边，将参汤和金丹发给每一个进城的士兵、僧人和他的随从。
这些万里迢迢而来的人们已经在路上奔波了足足两年，人人的精神都即将熬干。在进入大明宫之前，如果不做及时的救治和保养，很可能会有人因为激动或者精神松懈而猝死。
喝下毕一珂献上的参汤，很多士卒都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长安，我终于回来了！”队伍中的僧人遥望大明宫，泪如雨下。
大明宫内开成帝召集百官汇聚含元殿，长安街上金吾卫披盔贯甲、持戈扶锐，沿街列队，以最昂扬的态势迎接这批万里报捷的大唐遗民。
僧人在随行士兵搀扶之下，踉踉跄跄走入丹凤门街，过御桥，走龙尾道，进含元殿，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之下，躬行于天子座前，伏地而跪。
“陛下，贫僧乃敦煌图灵寺主持悟真，现任沙州都法师，主持河西僧务，今奉归义军都指挥使张议潮、沙州释门都教授洪辩大师之命，携归义军奏捷文书，不远万里，来到长安献书报捷。皇上……”说到这里，悟真泪流满面，伏地而泣，“沙州……光复了！”
嗡地一声，含元殿上文武百官激动得难以控制情绪，纷纷开口感叹。片刻之后，三高官官，六部尚书纷纷走出班列泣不成声地躬身施礼，向开成帝高声道贺。
“悟真大师快快起身，你从沙州到丰州，再从丰州到长安，历时两年，行程五千里，穿越三千里戈壁无人区，九死一生方才到达长安。此千古之壮举也。朕赐封你为京城临坛大德，从即日起，见朕不跪。”开成帝朗声道。
跪伏在地的悟真心头猛然一热。他确实花费了两年多时间从沙州往东北走到天德军驻地再绕回了长安，这一路虽然艰苦无比，所幸没有遇到西胡追兵。比起其他九路信使要安全一些。
这一路艰辛本来他并没有立刻想要说的心思，但是开成帝居然一口道破他的回归路线，犹如亲见，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关怀，令他震撼的同时，心头温暖无比。
“谢主隆恩。皇上对贫僧的行踪洞若观火，体察入微，实是天恩浩荡。”悟真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艰难地躬身下拜。
“沙州归义军现在的情形如何？”开成帝关切地问。
“张议潮将军艰苦攻占沙州，贫僧临行之时，尚与其兄长率军夺取瓜州，战况胶着。他命我等信使分十路归唐，希望陛下体念河西遗民拳拳报国之心，派兵攻伐萧关凉州一线，吸引西胡兵力，与沙州军队南北夹击，光复河西所有失地。”悟真颤声道。
“这件事刻不容缓，当为时下朝廷头等事务。军机太史雷长夜何在？”开成帝朗声道。
“臣在。”早就在百官班列中混迹的雷长夜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立刻与两位军机侍郎合计一个出兵的章程给我过目。”开成帝淡淡地说。
“臣遵命。”雷长夜恭声道。
“退朝。”开成帝吩咐完，干净利落地宣布退朝，然后在一群皇室管家簇拥下，昂然而去。
含元殿的百官似乎对于这个行为也见怪不怪，在殿上和悟真亲切攀谈几句后，也纷纷告辞而去。
悟真望着百官和开成帝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与西胡决战，乃是重大国策，难道不应该在殿上有一番激烈的君臣奏对？南衙北司勾心斗角，翰林院内相与三省外相当庭开骂，对于如何出兵，如何出饷吵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互相推卸责任，直斥其非，争夺话语权。
至少这在以前的大唐朝，那是传统艺能。如今出不出兵，皇帝一言而决，随手丢给一群冠以军机头衔的官吏办理，程序上精简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他离开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呢？
“悟真大师，在下军机太史雷长夜，白银义从军中尉，如今圣上有意援助沙州，在下临危受命，暂代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全权负责出兵西胡一事。大师如果身体尚能坚持，不知能否到白银义从护军府内的军机省署衙一叙。”雷长夜沉声问。
悟真听得一脸迷蒙，他抬头看了一眼雷长夜的五花头，忽然开口道：“你这头上是道纹吧？”
“正是，在下乃蜀山门人。”雷长夜微笑着说。
“既然是蜀山门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悟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我还挺得住，出兵必须尽快，否则我怕沙州光复的英雄们撑不了多久了。”
悟真到达长安的当天，一直沉寂的入画匣内突然出现了第四次跃马戏即将开锣的消息。一时之间，太虚幻境的入口太虚宫内人山人海，无数早就饥渴难耐的入画人奔入宫中，渴望进入幻境中的跃马戏世界再次和西胡一较高下。
但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能够进入幻境世界，反而在幻境中看了一场演出。
沙州汉民在张议潮、张议潭和洪辩带领下揭竿而起，趁西胡守军不备，拿下了沙州城池，事隔六十余年，重新光复沙州。张议潮组建归义军，吸纳汉胡各族士兵，甚至还有叛胡归汉的西胡士兵加入了归义军，凑足七千猛士，正在猛攻瓜州。
而在西胡各地五茹六十一岱大军迅速集结，正在朝沙州四面八方地包围过来。
西胡的五茹是西胡帝王将其统治区域划分成的五大军事行政区，每一茹的军队由名义上的五个千户，实际上多达十数个千户构成，统称为翼。西胡本部本来有四个翼，分别是中翼、左翼、右翼、支部翼，后来陆续有内附的土邦加盟，又建立了孙波翼。
五翼中每一翼都有五到二十个千户构成，每一个千户被称为岱。翼部在习惯的称呼中也被称为茹。所以西胡统共有赫赫有名的五茹六十一岱。
各岱中的人马，有骁勇善战的贵族亲兵，称为桂东岱，也有下等庶民和奴仆组成的护持队伍，称为庸东岱。
一旦战事发生，五茹之中岱骑蜂拥而出，一人数马，迅速成军，互相配合而进，动员速度和兵源质量都超过了大唐各地的卫戍部队。而且西胡军一旦发兵，士兵不带粮草，只靠劫掠自供，所以一旦赢得胜利，必然烧杀劫掠，并带走大批奴隶金银，令战争发生地十室九空。
而这一次沙州被夺，更令西胡赞普王震怒，全部由万藏寺佛兵严格训练培养的顶级精兵赞普四卫，倾巢而出，已经下了高原，兵锋直指沙州。
如今的沙州归义军正面临倾覆之灾。
太虚宫中完成了这一副演出画面的展示之后，随即亮起了硕大的免战牌，昭示众人：跃马戏暂停开戏，跃马戏负责人雷长夜现在正于长安商议增援营救沙州的行程，如果有任何入画人想要来一场真正的跃马大戏，就到长安晋昌坊白银义从护军府投军报效，做一名跃马扬鞭的白银义从。
看到沙州如火如荼的情景，听到白银义从军的召唤，所有曾经三次与西胡浴血激战的入画人们生出了一丝难言的兴奋和激动。归义军在沙州揭竿而起，让三次跃马戏中西胡强大严密的西域防卫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
经过历次跃马戏的地狱磨炼，这些入画人对战场上每一个细节的变化都理解得异常深刻。沙州光复的重大意义被他们迅速捕捉到了。
如果这一次白银义从军真的在长安成军，兵发萧关凉州一线。西胡军队被沙州归义军牵制，凉州的防守再也不是那么固若金汤，完全有可能一鼓而下。
一旦凉州被打通，大唐河西走廊的东门便轰然敞开，各地土团和义军就可以放马河西，见到梦里萦绕过千百遍的敦煌故地。
现在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是雷长夜，哼！明年的兵马大元帅就是大爷我了！
这件事让所有赋闲在家的退役军士、各地江湖门派、武馆弟子都再也按耐不住从军的热情。他们从入画匣里弹出神识，当天就收拾行李，带好干粮，结伴出门，从大唐各镇的水陆两道朝着长安和扬州挺进。
白银义从护军府，我们终于来了！

第四百一十章 贾诩入军机
军机省内，悟真强撑着最后一点精气神，向雷长夜通报了沙州两年前的状况之后，终于实在支持不住，在白银义从护军府的值房床铺中昏睡了过去。
雷长夜就是通过他的通报，调整了跃马戏中的演出画面，渲染出一片天地将倾的末日景象，增加所有入画人的紧迫感。
实际上，经过他的分析，张议潮攻打瓜州的部队现在应该被迫撤回了沙州，凭借沙州的城防抵御西胡的围攻。因为当初沙州是与西胡达成协议后投降的，所以城防设施都在，西胡也没有将其拆除。
张议潮武功盖世，麾下多有图灵寺调教出来的高手，洪辩更是整肃僧兵的好手，凭借沙州城防守上一两年，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赞普四卫亲自下了高原去打沙州。现在西胡国内形势比较吃紧，政教矛盾极大。西胡头陀（万藏大师）和王族之间的敌对越发严重。如果赞普四卫离开王都，头陀支持的赞普王除非躲进万藏寺，否则恐怕难逃其他恨佛王族的杀害。
不过西胡是一个靠对外扩张吃饭的民族。一旦侵占的国土产生暴乱，影响了帝国的统治，哪怕拼着王位不要，都必须以雷霆万钧的姿态平乱保住帝国利益。
所以赞普四卫的出山，也不是没有理由。但是雷长夜隐隐约约感到，赞普老王怕是也要随后御驾亲征了。
赞普四卫并非沙州归义军可以抵挡，虽然有城墙防御，时日绝对不能拖得太长。悟真跑到长安来已经历经两年。留给雷长夜去援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雷长夜想到了贾诩。
贾诩千里迢迢从河东到长安来找他献空投沙州之计，希望以此为契机打开长安到西域的商路，正好应了沙州义军的迫切需求。雷长夜觉得趁这个千载一时之机，彻底收服贾诩，让他甘心情愿，成为他麾下的谋士。
所以当天夜里，他就亲自跑到贾诩在飞鱼大娘船里的客房，将他请到了护军府共同商议军机大事。
雷长夜亲自来邀请，这给的面子是前所未有的大。贾诩就算想要矜持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跟他一起来到了军机省署衙。
此时此刻，仇飞英率领着蒙勋、钱算、董炎、赵环已经在署衙等待。药师、夜萝婷、鱼玄机、紫馨、米竹、匡章、东方朔、毛遂、庞恒毅、江恣意、苏妲己等一干武盟高层也早早来到了厅内待命。
这些人都是看到了入画匣里的跃马戏演出而蜂拥而来的。雷长夜在跃马戏里已经推演了三次与西胡的大战，战前动员已经到了极致。这些人在跃马戏里熟悉了所有流程，此刻聚集在厅内人人都极为沉静。因为接下来干什么，他们多少都心里有数。
贾诩来到军机省署衙内看到这个情景，心中一阵感叹。雷长夜靠跃马戏得到的东西太多了。白银义从的迅速成军，重要将领的迅速养成，一场战争所有重要场景的提前预演布局，全都靠一场大戏搞定。
这得让多少著名军事统帅羡慕嫉妒恨得睡不着觉。
“各位，因为现在沙州已经落入我们唐人之手，所以之前三场跃马戏我等在军机省中的部署都需要修正。这一次，我们不花时间在长安建军，而是按照贾诩先生的建议，派出一支先头部队，空投沙州，协助归义军进行防守。具体的调兵遣将，不如请贾诩先生说一说。”雷长夜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贾诩。
贾诩一阵感怀，当年身在曹营的旧时光仿佛一下子回来了。
“贾先生，我等洗耳恭听。”雷长夜回过头来，温声道。
贾诩深吸一口气，神色恭敬地朝雷长夜躬身一礼，清清喉咙，娓娓道来。在来长安之前，贾诩对于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上的人才配置、机动能力、优势兵种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他按照最优的组合，制定了一个以白骨姬、阴将为压制火力，驱灵师为前驱，白银义从军为中坚的空投方案，彻底发挥出了武盟和白银义从最大的优势。
依照他的方案，雷长夜预感到这不只是一场空投守城之战，还可以随时扩大为歼灭战和速决战，甚至有机会以短促突击解决掉赞普四卫。
但是雷长夜的目的，并非仅仅守住沙州。他想要整个河西走廊，打通丝绸之路。
贾诩初来乍到，对于雷长夜的兵种也是刚刚才熟悉，所以想到的策略是一时之战的最优部署，还来不及思及长远。
“贾先生的空投之法，构思佳妙，如若实施得法，可以最微弱的损失，守住沙州。”听完贾诩的计策，雷长夜抚掌赞叹道。
屋子里众人都纷纷点头。他们对雷长夜手上的牌面那都是了若指掌的人。但是细想之下，他们想到的策略最强也不过如此，贾诩已经把所有人心里的机巧都一言以概之。
仇飞英等人更是听得惊为天人。他们都在跃马戏里玩过，见识过西胡的兵力部署，都感觉如果贾诩以这种手法空投沙州，只要城中有人接应，足以打一个中心开花，再四面扩大战果的漂亮仗，把之前三场跃马戏中受到憋屈全都打回来。
“不过贾先生，我女儿娇儿的白骨姬只能维持两三个时辰的会战时间，一旦超时必须吃大量白骨为食，并休息数日才能恢复元气。你的战法太过于依赖她的白骨兵团，虽然能够守住沙州，但是在其他战场上却失去了优势。”雷长夜忽然开口道。
贾诩微微一愣，随即目射精光：“主上胸中还另有文章？”
众人听的都是一愣，只有庞恒毅微微一笑，缓缓点头。雷长夜看了他一眼，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庞恒毅微笑着开口道：“盟主想来是要双管齐下，飞鱼大娘船支援沙州之后，再千里返回萧关，配合白银义从主力大军陷关拔寨直抵凉州。”
贾诩恍然大悟：“主上原来想要整个河西走廊，彻底打通丝绸之路的东西关卡。”
雷长夜微笑着点头：“河西，安西，北庭乃是唐之故土，塞外遗民心怀故主，每日泣血以盼王师，我等身为大唐武人，岂能坐视。此次沙州光复，正是千古一时之机，我等当以大唐先祖的精神为依托，进军塞外，一举收复失地，横扫西域，重画我大唐版图。”
贾诩露出一丝动容的神情，随即唯一思索，不禁叹息一声：“主上，方今天下方镇割据，四方不宁，粮饷断绝，圣上若是倾尽天下粮饷士卒西征西胡，一旦战事胶着。必然引发天下方镇对长安政权的觊觎。跃马戏中发生之故事，怕是要真正的发生了。”
雷长夜抿嘴摇头：“古来西征，士卒多苦，朝廷不断在西域砸下金钱与血肉，除了守住丝绸之路的商道之外，收益之寡薄，令古来明君皆为之扼腕。而西胡却因为五茹六十一岱之制，每次出战，收获远远多过唐兵。百年来，西胡在西域拓土千里，大唐却势力日窘，皆因利益丰寡不同而至。”
贾诩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主上所言极是。西胡土地贫乏，无力维持生计，只能靠拓地劫掠，抢夺一切以求存。拓土对他们而言是生命线，对我们而言却只是守土之责，仅以士卒动员之力，就差之甚远。”
雷长夜双手扶住桌案，露出沉思的神色：“所以我们这一次进军河西走廊，想要就此扎下根来，还要在河西走廊找到令大唐商旅和士卒趋之若鹜的利益所在，让西域成为支撑大唐朝廷的另一个赋税之源。到时候，只要皇上分封西域，各镇精兵锐卒蜂拥前往，天下方镇即使想要觊觎长安，也无兵可用。”
“盟主想在河西走廊打造另一个雷公镇？”庞恒毅机敏地问。
“不只是一个镇，而是一个能够自给自足，商业极大繁荣的西域都护府。”雷长夜一边说一边陷入了沉思，“一个能吸引大唐武人前去寻找用武之地的全新方镇。”
“主上，我见识过你在会川城用过的手段，你认为西域会有那样的机会吗？”贾诩目光一亮。
“南巫国的群山物产虽丰，却只能维持一座会川城。西域的面积比南巫宽广数倍，但仅以物产而论，却不足以支撑我大唐各镇数十万武人建功立业，除非……”雷长夜的忽然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贾诩看到屋子里凡是武盟的老成员都齐刷刷地打了个寒战。
贾诩（二十级贵宾）：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
庞统（十六级贵宾）：主线又有骚念头。西胡惨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就惨了？这么直接？
蒋干（十四级贵宾）：你还记得南巫十二衙门吗？
雷长夜摇了摇头，昂起头来，振奋地说：“各位，西域的规划，乃长远之计，非一时可以定计。但是这一次支援沙州，是我等开发西域的首战，必当一战而胜，全取河西，打通丝绸之路，让西胡百年内不敢东顾。”
“愿听主上调遣！”屋子里所有的武盟成员同声说道，包括贾诩。

第四百一十一章 调军去沙州
“匡章、文和、恒毅听令。”雷长夜沉声道。
“在！”匡章、贾诩和庞恒毅同声道。
“我现任命匡章为白银义从军中护军，贾诩、庞恒毅为从军判官，全权统帅南营五千白银义从军，我会调配八百阴将与你等使用，明日卯时一刻在晋昌坊空港集合，我会亲自驾船带你们去沙州支援归义军。”雷长夜沉声道。
“是！”匡章、贾诩和庞恒毅都露出兴奋的神情。雷长夜这是有意让他们单独指挥一只白银义从军面对二十万西胡兵的围攻。这简直是任何统帅和谋臣梦寐以求的大场面，一旦一战成名，此生抱负足矣。
“东方朔、毛遂！”雷长夜朗声道。
“在！”
“这两个月内，天下方镇会陆续有义士投军，你等三人当率南营三百都政使加速吸纳全新的都政人才入营集训，我预计在两个月内，我们的白银义从军会达到八万以上。按照每个都队一名都政使的份额，我还需要五百都政使才够使用。”雷长夜沉声道。
“得令！”东方朔和毛遂都一脸跃跃欲试。他们已经在训练都政使和白银义从的时候总结出了丰富的经验，正想要在更大范围内进行实践。白银义从军，多多益善啊！
“其他人最近收心备战，等到白银义从新军成型。我等当兵发萧关，开启征伐西域之旅。”雷长夜朗声道。
“是！”
雷长夜转头望向仇飞英，语重心长地说：“飞英，长安就交给神策军了。”
“得令！”仇飞英心悦诚服地低头道。这些日子，他已经彻底被雷长夜的高瞻远瞩镇伏，不敢起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
“紫馨、匡章、汪芒、尚香、东方朔、苏妲己、李密、侯君集、褒姒、妹喜，你等留一下，我有话要说。”雷长夜沉声道。
“是！”被叫到名字的十个人都莫名其妙地互望了一眼。
他们都不知道雷长夜留下他们是要干什么。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门，雷长夜关上军机省署衙的大门，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十个人：“最近有没有玩雷公戏啊？”
“没有……”十个人都弱弱地小声说。最近他们全都转战跃马戏了，杀得昏天黑地，雷公戏好久没玩了。
“有功夫去玩玩雷公戏吧，好久没操纵灵宠，是不是都已经生疏了？”雷长夜笑着问。
“没有……”紫馨用力摇着头。她一向是全要的人。雷公戏和跃马戏两个她都玩，只是少了睡觉的时间。其他人斜眼看她，都不说话。
“紫馨啊，你们五个这一次赢了王者争霸赛，每个人都得了一个彩蛋。不过，你们本身都是驱灵师了，得了彩蛋是想要驯化第二只灵宠吗？这不是很容易吧？”雷长夜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紫馨等五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下意识地喜欢抱着彩蛋的感觉，有一种充盈富足的幸福感。不过想到要驯化第二只灵宠，巫核的损耗、琼浆玉液酒的消耗，再加上需要多余的时间来培养和灵宠的感情，还要补偿现有灵宠的失落感，各种各样的事一下子都涌上心头，让他们都感到头脑炸裂。
“我看你们面有难色，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要知道，这些彩蛋是我炼化出来，也有着我的一份心血。我可不想孵出来的灵宠得不到好的照顾。”雷长夜叹息一声。
“大师兄，我懂了！”尚香冰雪聪明，一下子捕捉到了雷长夜的用意，“我愿意把我的彩蛋给妲己姐，她本来就是王者第一，只是因为身在长安没有参赛。这枚彩蛋，她实至名归的。”
“哎呀！”紫馨拍大腿，暗恨自己反应怎么这么慢。彩蛋对她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果能够用来增加她在雷长夜心目中的分量，岂不美哉。现在这位置被尚香占上了，心痛啊！
“我愿意把我的彩蛋免费给褒姒姐，她也不容易，王者第二的水准，不比我差。”紫馨连忙补救。
匡章、东方朔和汪芒也纷纷明白过味来，连忙把自己已经保存良久的彩蛋奉上。
“各位觉悟如此之高，让我非常欣慰。”雷长夜抚摸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彩蛋，“我已经酿好一部分琼浆玉液酒的新品。这一次酒的浓度高了数倍，味道也调整到最佳，效用应该是以前的十倍以上。可惜这批新品比较少，不过看到各位如此觉悟，我觉得这新品就给你们先免费使用吧，每人十坛。”
“喔！”紫馨等五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以前一坛效果较小的琼浆玉液酒都要花九千贯去买。现在效果增了十倍，就算是雷长夜夸张了一点，算作五六倍，价格也该到五万贯一坛了吧。每人十坛，那就是五十万贯，和彩蛋的价格相当，还卖了人情，何乐而不为。
有了这十坛琼浆玉液酒，他们的宠物恐怕要比其他人强出一截，到时候在与西胡作战时，还不得大出风头，甚至会强过跃马戏时代的水准。
雷长夜当即把盟宝袋中收藏的琼浆玉液酒发给他们每人十坛。他们用袋子装好，兴高采烈地告辞而去。
屋子里剩下的苏妲己、褒姒、妹喜、李密和侯君集都难以掩饰各自的激动神色。他们眼馋武盟老成员们的彩蛋已经太久太久了，这种掏心挠肺的渴望，常常惹得他们彻夜难眠。尤其是紫馨等人还经常喜欢炫耀，这就更要不得了，他们最无法禁受的，就是羡慕嫉妒恨的煎熬。
“五位自从入了武盟，没少为我效力，一直以来我都对各位十分重视。这一次长安安排仇士良，各位帮助鱼局长所做的事，我都记在心上。”雷长夜微笑着说。
“嗯嗯嗯！”苏妲己等人点头如啄米，手已经忍不住伸出来开始摸蛋壳了。
“不过，彩蛋的颁发并非无例可循，各位当知会川一战，武盟成员出了多大的力，打败过多少巫兽，才能获得一枚彩蛋。而刘秀、张角、阴丽华等人得到彩蛋的经历，也是跌宕起伏，极其曲折。我今日虽然愿意把这五枚彩蛋发给你们作为奖励，但是实际上，仅以各位做出的贡献而言，尚有不足。”雷长夜淡淡地说。
“盟主，从今以后我等愿意尽心竭力，为白银义从军，为武盟出力。”李密连忙大声说。
“正是如此！”侯君集也急切地说。
“既如此，我就期待各位在进攻萧关之时的表现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苏妲己等五人激动地齐声道。
“彩蛋虽然可以给你们，但是后续的服务却需要各位自行出资购置。巫核、琼浆玉液酒、蜀秀食肆专门为灵宠制作的套餐都可以用武盟内部的拍卖点折价购买。各位最近在长安做事积攒的拍卖点可以拿出来用一用。不够的，在米司库那里可以记账赊欠。所有赊欠的拍卖点，都会换算成制钱，并有利息积累，不要拖欠太久。”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谢盟主，我等定不会拖欠不还。”苏妲己等人美滋滋地躬身行礼，随即按照半神军团排座次的顺序，依次选了一枚彩蛋，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这些彩蛋看走势马上就会孵化，等到孵化之后，你们大概有两三个月时间驯化并加强灵宠，不久之后就会开始西征之战。希望你们的新灵宠可以加入到驱灵兵团里，立下大功。”雷长夜笑着说。
“是！”
第二天清晨卯时一刻，五千白银义从军在匡章、贾诩和庞恒毅的调度下，已经早早在晋昌坊空港门口列队完毕，在阴将引领下一批批上船。
晋昌坊此刻只有清晨到工地继续工作的巴蜀工匠。他们看到白银义从们军威严整，整装待发的雄壮模样，都不禁回忆起了当年在会川府壮怀激烈的战斗。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早早来到工地上的葛尚川忽然发出了激昂的呼喊。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晋昌坊内的巴蜀工匠们同时放下手中的工具，朝列队上船的白银义从军齐声欢呼。
正在上船的白银义从，都是从六大禁军中招募的志士。他们在日渐颓废的禁军中心怀不满已久，一直渴望找到自己真正发光发热的军旅。到了白银义从军中，他们人人如鱼得水，很快融入这个集体。
东方朔和毛遂在建军时，还特意从永强带来的八百白银义从中找来一百多个老兵，在军中组建了曾经在会川杀敌立功的老牌都队，并对新兵讲述会川杀敌的往事。
如今听到巴蜀工匠们的欢呼。老兵们讲过的故事重新在心头浮现。这些新兵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当然知道巴蜀工匠致敬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曾经在会川府激战百万巫兽，打得十二衙门痛哭玉墟山的白银义从前辈。
但是这份自豪感却是实打实的填进了心里，令他们愈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沙州，写下自己哄传天下的英雄事迹，延续白银义从的热血传奇。
这些新兵一边上船，一边朝巴蜀工匠致以军礼，人人脸上都红彤彤的，精神焕发。
看着晋昌坊里巴蜀工匠和白银义从的互动，雷长夜心里满满的成就感：这都是他养出来的人，已经是一个小社区了。将来在西域，他还想要搞一个西部开发区，那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千里到河西
在白银义从军全体登船之后，尚香和紫馨扶着刚从护军府值房床榻上醒来的悟真大师也来到了空港之前。雷长夜通过阴将的反馈看到这个场景，连忙亲自从操舵室跑出来，亲自迎接他登船。
悟真大师沿着漫长的阶梯，好不容易登上中层船舱，看到飞鱼大娘船的内部构造，忍不住悚然动容。
“蜀山道法，神奇至此，实是叹为观止啊。”悟真大师感慨万千地说。
“大师过奖了。并非蜀山道法佳妙，而是这世间大道，自出机杼，我只是巧为利用而已。”雷长夜扶住他的胳膊，微笑着说。
“施主所言，禅理精深，贫僧受教了。”悟真思索片刻，诚心诚意地合十道。
“不敢不敢，大师身体欠佳，何不在护军府稍事休息。我将兵将运到沙州，数天之内就会回航。”雷长夜关切地问。
“数天？”悟真再次愣住了。这一次真的是如闻晴天霹雳的表情。要知道他从沙州跑回长安足足花了两年，走了五千里路，雷长夜驾船去沙州，只需数天？骗子！
“大师，此船可以乘风而行，不受关山阻碍，一日可行八百里。此去沙州，直线距离大概是两千八百里，三四日可至，六七日可回。”雷长夜道。
“呼……”悟真整个人因为过于激动，突然虚脱，如果雷长夜没扶住，他就要瘫在地上。
“大师保重！”雷长夜忙说。
“天佑大唐，天佑沙州！张将军，洪辩大师，我们得救了！”悟真跪倒在地，面向西方，伏地痛哭。
“大师莫要过于激动，勿伤了身体，不如我在船上给你找一间贵宾房稍事休息，回复一下元气。”雷长夜忙说。
“不了。雷施主应该是初次去沙州，贫僧当作为向导，为大军指路。”悟真大师从地上爬起来，热切地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雷长夜微微一笑。他自己开船去沙州其实也有点虚。那地方在蓝海星位面的时候，只自驾游去过一次，还迷了路，有心理阴影。
雷长夜扶悟真坐到操舵室的客塌之上，再次通过阴将检查了一遍飞鱼大娘船上下的兵员和粮草安置情况。一切妥当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以千里传音之法通知所有白银义从在上层甲板的广场集合。
五千白银义从在各都队老兵们的引领下，迅速到上层甲板宽阔的广场上集结起来，兵戎齐整，队列笔直，看上去宛若刀裁，赏心悦目。
雷长夜带着悟真、匡章、贾诩和庞恒毅来到军伍的前列，满意地检阅了一番军列，随即扬声说道：“今日诸君集结，不为节帅征地，不为豪强抢粮，不为欺压良善，而是为我朝复土，为救西域忠魂，扬我大唐军威。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胜过碌碌无为，老死残生！”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听到雷长夜慷慨激昂的话语，白银义从们纷纷齐刷刷地举起拳头，化为一片烂银色的银甲丛林，整齐划一地齐声怒吼。
“好！好壮的军威！”悟真看到这震撼的景象，忍不住心头火热，双掌出汗。
“大家都带了入画匣了吗？”雷长夜话音一转。
白银义从们互望一眼，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入画匣，再次整齐划一地举起来。
匡章、贾诩、庞恒毅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宝藏盟主又有什么骚操作。如今正是士气高涨的大好时机，可不要出啥幺蛾子。
“沙州一战，勇往直前者，赏一枚入画筹，杀敌居首者，赏十枚入画筹，斩将夺旗者，赏百枚入画筹。此战过后，若有人不幸战死，神识可入画存续，以待来日。”雷长夜朗声说。
“啊？！”听到他的话。所有白银义从都惊呼了出来。
每一个白银义从都是玩过入画匣的玩家。他们当然知道入画之后的种种好处。雷长夜话里言下之意，凡是出战的白银义从，等于是不死之身，只要在临死之前以神识入画，就可以在入画匣里存续精神，以待来日。
这还有什么顾虑，杀就完事儿了！这一战的福利之厚，远胜他们曾经参与的任何战役。
“愿为中尉大人效死！”船上所有白银义从齐刷刷地狂吼道。
“但是！”雷长夜扬声大喝，“若是交战之时，有人贪功冒进，拖累同袍，有人贪生怕死，畏缩不前，有人残暴滥杀，屠戮无辜，凡被查到这些劣迹，你们入画的神识，会被我直接弹出画外，化为孤魂野鬼。这等不忠不义之人，留他何用！诸君当谨记听从指挥，服从号令，以免自误！”
“我等谨记！”白银义从们心中一片凛然，忙不迭地齐声大吼。
“嗯。”雷长夜笑着望了匡章、贾诩和庞恒毅一眼。三人脸上已经掩饰不住心悦诚服的神情。他们自然不怕死。但是想到这些白银义从也能够像他们这些大玩家一样不死不灭，这样一只队伍带起来，何等舒爽。那真是怎么打怎么有。
像雷长夜这种治军之法，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雷长夜让众军解散之后，带着一头雾水的悟真大师回到操舵室，握住船舵，将身上的电真气灌输到飞鱼大娘船之上。
五彩祥云在整艘船的龙骨处浮现，犹如彩色的气泡包裹住船体。
上层甲板的飞台缓缓抬起，桅杆上的风帆展开。雷长夜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拉动船舵，让飞鱼大娘船轻盈地在空港中缓缓升起，高高越过长安城墙的高度。
直到大船的船底超过城墙超过一丈的高度之后，雷长夜才开始推动船舵。上层甲板的飞台喷出烈烈长风，鼓动风帆，令每一展船帆都吃饱了风力。
飞鱼大娘船在长风带动下，朝着西北沙州的方向，轻盈地飞逝而去。
千里之外的沙州城头，此时此刻已经被染成了血色。张议潮披挂整副光明甲，站在城头之上眺望城下连绵不绝的西胡连营，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但是眼神中的光芒，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深邃的静湖之色。
他选择的起义时机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西胡连年饥荒，王朝内部因为政教矛盾，贵族争抢权力，互相攻伐，打得不可开交。他厉兵秣马，枕戈待旦，就等着这珍贵的时机动手。
刚一开始，他披甲带兵，打出唐旌，沙州汉民望风景从，数千人冲上城墙，沙州城一鼓而下。在沙州光复之后，他与洪辩大师的僧兵汇合，又对境内七胡子弟晓以大义，建立起多民族混成部队，连续击败了来剿灭沙州叛乱的孙波茹桂东岱精兵，还俘获了大批西胡庸东岱护持。
在经过一番整肃之后，兄长张议潭率领六千归降的西胡兵和一千归义汉军攻打瓜州，经过一番城下激战，瓜州光复。但是，在瓜州光复之后，形势急转直下。
在万藏大师的斡旋之下，西胡内部因为政教矛盾而引发的激烈权力斗争突然结束。赞普老王同意让权给少壮派。西胡少壮派王族在本来的右翼和支部翼的基础上，又拥有了孙波翼和羊同地区的十个桂东岱，势力大涨，和老王一系不相上下，暂时没了继续争夺的动力。
而沙州的起义，正好为成功偃旗息鼓的西胡王族内部斗争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共同对外的契机。而赞普老王做出表率，派出赞普四卫下高原，千里征伐沙州。
为了在老王和西胡贵族面前表现魄力，争夺王位的王族子弟纷纷发动军区内的精锐，组成了二十万西胡大军。四面八方围向沙州和瓜州。
张议潮本来的计划是趁着西胡矛盾丛生，一举夺下瓜州、伊州、西州、甘州、肃州、兰州、鄯州、河州、岷州、廓州，将河西连成一气，形成战略纵深，并以十一州的粮草为大军积攒抗击西胡的本钱。
没想到经过西胡头陀的一番操作，他的起义反而成了西胡消弭内部矛盾的契机，引来了二十万大军的围困。
他经过一番试探，感觉到了西胡军战意的坚决，不得不让兄长带领军队搜刮瓜州粮草，护送瓜州愿意投军的百姓退回沙州，然后一把火烧了瓜州，坚壁清野，死守沙州。
沙州城内聚集了十万汉民百姓，两万归义军，其中包括一万两千沙州七胡之兵。张议潮特意在城头杀死了陷于城中的西胡贵族，悬首示众，令领兵攻城的西胡贵族下达了满城灭绝的死命令。这也断绝了所有人投降的后路。
在西胡围城之时，全城军民并力死战，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没人再想着投降。
这一场惨烈的围城到如今已经持续了近一年。沙州城内粮草断绝，城中军民啃食树皮草根为生。张议潮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连树皮草根都绝迹的时候，就是人吃人的惨景。
他决定在那个时候到来的时候，全军出战，与西胡军以死相博，哪怕战死，也不做食人生番，坠了他日夜思慕的故国威风。
这一天，正是他决定全军出击的一天。归义军全员顶盔掼甲，披坚持锐，眼神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一年征战，两万归义军，只剩一万人，还有不少是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里那些羸弱而却已经沧桑满脸的孩子，眼中一热，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起义归唐的决心，是否过于鲁莽。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艘飞翔的大船！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威镇河西
张议潮以为自己渴望援兵太强烈了，以至于产生了大唐天兵从天而降的错觉。他揉了揉眼睛，甩了甩脑袋，眯起眼睛仔细望向天空。
本以为刚才看到的飞船会消失不见。但是这艘船却飞得更近了，绛红青金相间的船身，青金色的船桅杆，金白色的船帆，甲板上站满了身穿银色甲胄的精壮士卒。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兄长，你看天上是不是有东西？”
“嗯？议潮，你也看到了，我以为是我的幻觉？”张议潭也在揉眼睛。
“两位将军，既然咱们三个都看到了，这是不是……”洪辩大师也在揉眼睛。
“……海市蜃楼？”三个人揉完眼睛齐声问。
“快看啊，三位大人！”一个十二岁的童兵用清脆的声音大喊，“那艘天船朝着西胡的中军冲去了！”
张议潮、张议潭和洪辩急忙扒住城墙垛子往西胡中军方向望去。张议潭太过于兴奋，差一点整个人翻出墙外，幸好张议潮和洪辩大师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远处的那艘飞翔之船正以一种雍容典雅的姿态朝着西胡中军方向滑翔，犹如一只从天而降的金翅大鹏鸟。
船底的暗门在下降的刹那突然打开，一片银白色的箭雨，铺天盖地地朝着西胡大军覆盖，犹如冬雪突降。雪白的箭雨与西胡中军接触，顿时掀起了滔天的血潮。成千上万西胡岱兵惨叫着翻身滚倒，身上插满了白骨刺，死于非命。
中军方向西胡赞普四卫骑兵立刻朝着四面八方迅速分散，在地上散了个四面开花，为了躲开飞鱼大娘船的攻击范围，这些精锐具甲骑兵不惜马踏庸东岱护持组成的侧翼阵线，将自己的士兵踩踏成泥，终于躲开了天船的白骨箭雨。
但是天船之上猛然亮起一片五光十色的绚烂光花。那是五行雷法的辉煌光芒。轰地一声巨响，金青红相间的雷光无情地轰落在西胡中军阵线上，掀起一片扯地连天的爆炸波纹。数千名精锐胡兵被轰上天空，四分五裂。
整个战场顿时化为修罗地狱。到处都是滚滚落下的白骨箭雨、金青雷暴，血红火光。西胡军聚集在城下准备攻城的五万攻城部队，被这顿饱和轰炸炸成了一地的血泥。
战场上到处都是西胡步兵的死尸。庸东岱护持、下马桂东岱射手、五茹近侍护持的尸体填满了沙州城外的战壕沟壑。步兵的伤亡在三万人以上。
赞普四卫骑兵见机最快，他们粗暴地撞开其他骑步兵队列，跑得满山漫野，损失反而最少。其他的西胡骑兵部队诸如通颊斥候、苏毗骑兵、羊同骑兵、阿柴斥候、阿柴具装甲骑、桂东岱骑手化为百十只小队，散成满天星，最大化减小被攻击的几率，勉强有一两万骑兵逃出了天船的死亡轰炸。
西胡二十万大军花了足足一年才巩固下来的攻城阵线在天船不到半个时辰的扫荡之下土崩瓦解，五万攻城部队只有不到两万跑回了营盘。
听闻天船雷法和白骨刺威力的西胡大营里，立刻冒出一批全身具甲的僧兵，他们在营内结阵，上千人合成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型结界。
天船飞到营盘上空，对准营盘一阵狂轰滥炸。白骨刺和五行雷法轮番洗礼，却被这上千僧兵的奇异结界抵挡了下来。结界之内，西胡营盘内的十数万大军挤作一团，不少人被踩踏而死，哭喊和惨叫声响彻云霄。
在这个结界保护下，西胡吹响了撤兵的号角，四外逃散的骑兵听到号角，立刻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南奔逃而去。剩下的大军抛下自己的连营和攻城器械，纷纷在结界护佑下，向西南撤军。
天船追击片刻，缓缓升上天空，掉头朝着沙州城飞来。
看到天船行驶到沙州城头顶。整个沙州城城墙上已经被欢呼声淹没。张议潮、张议潭和洪辩大师激动得放声大哭，苦守孤城一年的孤愤和绝望，在这放开一切的痛哭之中宣泄而尽，心头尽是无比的痛快和欢腾。
操舵室内雷长夜手握舵盘，抿嘴微笑。在他身边，虺娇抱臂在胸，嘴角上扬，一脸的淡然。他们在会川府面对百万巫兽的那一场血战，比这个场面可大多了。不过，他们面对的是不懂得应变的巫兽群，那是一场血腥而干脆的屠杀。
但是如今面对西胡大军，在经过最初的惊恐和溃散之后，西胡大军的应变堪称经典。首先是骑队的四散奔逃，令飞鱼大娘船无法确定主攻目标，其次是大营内的僧兵结界，更是硬扛下了八百阴将的五行雷法和八百白骨姬的齐射。
这一切都让西胡大军的战力比百万巫兽还要上一个档次，这让雷长夜感到了未来战斗的错综复杂和历时长久。
所以雷长夜和虺娇都觉得颇不尽意，差了点东西。
但是悟真已经看傻了。他只是离开大唐二十年，没想到唐军的战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等到飞鱼大娘船终于挺直了进攻和追击，返回沙州城的时候，悟真这才从对战斗的震惊中回过味来，朝着雷长夜躬身合十：“中尉大人的天船真乃天下神器也。贫僧替沙州城十万军民谢过中尉大人的救命之恩。”
“大师言重了，我只是尽了一名唐人的护土之责罢了。”雷长夜一把扶起悟真，“现在敌军已退，沙州之围暂解，还有劳大师替我引荐于张将军兄弟。”
“正该如此，请中尉大人随我来。”悟真幡然醒悟，连忙跟着雷长夜一起走出了操舵室。
此刻飞鱼大娘船正悬停在沙州城的城墙侧面，数十座木梯已经搭在城墙垛之间，五千白银义从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木梯进入城内。
沙州城墙之上一片撕心裂肺的欢呼之声。不少七胡之民看到威风凛凛的白银义从，犹如看到了天兵天将，无不跪地磕头，嘴里念诵着赞美天神的诗篇。
悟真在雷长夜的搀扶下，也从木梯上走上城墙，和正在城墙上翘首以盼的张议潮等人团聚。众人历经万死，重新相见，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恍如隔世，眼睛再次被泪水浸湿。
“诸位将军，洪辩大师，我回来了。”悟真躬身合十，泪水从眼眶里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引得刚刚止住哭声的张议潮和张议潭再次泪湿衣襟。
洪辩大师连忙躬身合十还礼：“悟真，你不负所托，终于把大唐的天兵，带回了敦煌啊。”
“我天朝，并没有忘记敦煌，没有忘记我陷胡的子民啊！”张议潮激动无比地说。
悟真这才想起身侧的雷长夜，连忙擦了擦眼泪，急切地说：“几位，这位将军就是大唐新成立的军机省军机太史，白银义从军护军中尉雷长夜雷大人，如今暂代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同时他还是中原武盟的盟主，统领大唐侠义道八派。这艘大船，就是雷大人自己的杰作。”
“雷大人，幸会幸会！”张议潮和张议潭争相来到雷长夜面前叉手施礼。
刚才飞鱼大娘船的战斗，他们亲眼所见。天船之内的武装和攻击火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沙场利器。能够设计出这艘天船的天才，他们都想要好好结识一番。
“阿弥陀佛，雷大人驾船飞天而来，真是解了我等燃眉之急。大人若是再晚来一天，我等俱已战死沙场。”洪辩大师激动无比地颤声说。
“洪辩大师，沙州城内，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窘迫之境？”悟真痛心地问。
“不瞒你说，两位张将军今日就要挪开城门前的掩体和障碍，动员城内还能站起来的所有士兵一起杀出城外，与西胡二十万大军拼一个玉石俱焚。”洪辩大师说到这里，脸上一阵惨然。
“两位张将军，城内断粮多久了？”雷长夜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唉，惭愧。西胡的反应远超我的意料之外。等到我等收复瓜州，西胡精骑已到沙州城西。时至今日，城内已经断粮月余，树皮草根都已经吃净，连老鼠都被吃光了。为了避免人吃人的惨景发生，我才决定全军突击，与敌携亡，不坠唐人气节。”张议潮黯然道。
“张将军乃真英雄也。”雷长夜由衷地感慨道，“西胡本不该应变如此快捷。都是因为西胡头陀的谋算，令张将军的计策出现疏漏，此非战之罪也。”
“雷大人，你是朝廷中主军的元帅，却不知朝中对于沙州的方略是怎样的？”张议潮关切地问。
“张将军。陛下渴望尽复安西、北庭旧地，重夺河西走廊，再开丝绸之路，让大唐的商队直抵波斯大食。”雷长夜沉声说。
“竟有此事！”张议潮和张议潭同声惊呼。这是他们多年以来梦魂萦绕的梦想。但是这一年以来被西胡大军围困，目睹了西胡军容之盛，这股子热望已经被无情的现实浇灭了一半。还剩的一半，也只是心存侥幸而已。
“两位将军。今日我开船来沙州，第一是为了救援沙州义军。第二是为了把沙州作为一枚钉子，钉死在河西走廊西段，与我西征大军遥相呼应，南北夹击。”雷长夜说完朝身后一招手。早就在等待的匡章、贾诩和庞恒毅一起来到他的身侧。

第四百一十四章 定策沙州城
“张将军，这一次我带了五千白银义从军前来救援，这位匡章将军是白银义从军中护军，也是这一次的带兵统帅。这两位是白银义从军判官，兼任随军参谋。他们会与张将军的归义军联兵一处，攻抗西胡，几位多多亲近。”雷长夜微笑着说。
“几位将军，幸会幸会。”张议潮和张议潭立刻抱拳施礼。
“两位将军，久仰大名，今后我等合兵一处，请多指教。”匡章沉稳地微笑道。
“两位将军云天高义，今日一见，不虚此生也。”贾诩和庞恒毅同时躬身行礼。
“几位上官到来，令蓬荜生辉，可惜我……我这里举杯无酒，举碗无食，怠慢了诸位白银义从的兄弟啊。”张议潮感慨地说。
“张将军，这一次我随船带来了一百万石谷，都是新收的巴蜀良米，同时还有猪牛羊肉一万斤，希望能略解将军之急。一个月后，我会开船再来沙州，运来江南筹集的酒肉米粮，犒赏三军。”雷长夜微笑着说。
“这、这、这……太……我……这……”张议潮张口结舌，支吾了半天才终于仰天大笑起来，“这真是意外之喜。若有这丰厚粮饷，我愿向朝廷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尽复沙、甘、肃、鄯、伊、西、河、兰、岷、廓十一州，让这河西走廊再现大唐气韵。”
“将军，士卒久饥，不宜吃米，今夜需以粥汤进食，否则必有折损。”雷长夜趁张议潮意兴湍飞之时补充了一句。
“雷大人爱兵如子，下官佩服！”张议潮深深看了雷长夜一眼，由衷地说。
当天晚上，雷长夜启动三座食坊图赶制菜肴，把带来的一万斤猪牛羊肉全都做成可以长期放置的熏肉，又做了许多肉羹肉糜，与沙州城伙房赶制的米粥混杂，喂给沙州城的军民食用。
久未进食的沙州城民饮下汤粥感动得相拥而泣，城内七胡战士包括投降归义军的西胡护持因为这一顿芳香沁脾的肉粥，下定了彻底归化唐室之心。
悟真特地盛来一大碗羊肉粥给已经皮包骨头的洪辩大师。洪辩大师也不拘僧人戒律，放怀大吃，还劝悟真也来一碗。他麾下的僧兵看到主帅都吃上了肉，大家也蜂拥去抢肉糜食用，一个个吃得眉花眼笑，满脸红光。
一顿饭过后，整个沙州城欢声笑语，到处都是踏歌之声，仿佛一天之内重回盛世敦煌的迷人风韵。
沙州刺史府的议事厅内，雷长夜、张议潮、张议潭、匡章、贾诩、庞恒毅围在雷长夜为这次西征特地制造的作战沙盘周围，一人一碗肉粥，边喝边讨论沙州未来的战争形势。
“这一次西胡退兵，是否意味着沙州重围已经彻底解了？”张议潭问。
众人沉默不语地看着沙盘地图。片刻之后贾诩摇了摇头：“赞普老王把所有赌注都赌在沙州的平叛上。沙州义军不灭，王室尊严不再，此乃内乱之源也。西胡军队不破沙州，是不会回高原的。”
“西胡骑兵不需补给，仅靠就地劫掠就可以持续作战，今日的撤退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在之后的数月，他们都会在沙州附近迂回，以群狼之态寻找进攻时机。如果不能在沙州境内肃清西胡骑队，沙州的春苗永远下不了地，而其他州府也不会归唐。”张议潮指着沙盘上沙州城附近的旷野说。
“想要西胡全面撤军，除非我们在每一次西胡骑队出击的时候都能给予迎头痛击，让他们出击的成本压倒他们可以获得的收益。”庞恒毅沉声说。
“然，如何才能做到？”张议潮扶案深思。
“用间。”贾诩斩钉截铁地说，“城内七胡子弟心向天朝，稍加训练，散去民间，可以随时监视西胡动向不受怀疑。只要及时通报给我沙州马队，令我迅速调集优势兵力出击，西胡骑队必遭迎头痛击，长此以往，西胡各岱千户心生疑虑，会渐渐生出退意。”
“此法听起来是不错，但关键是如何及时通报。”张议潮苦笑着摇头，“七胡子民在这和一年之内，与我汉民并肩战斗，同心同德，忠心可以信任。但是他们若是看到骑队立刻纵马报警，必然被西胡骑队射杀。如此安排损失惨重的同时，成功的难度也极大。”
“这件事嘛……”贾诩、庞恒毅、匡章同时笑着望向雷长夜。
“张将军，最近在大唐民间，入画匣方兴未艾，现在长安人手一个，我想沙州军民闲暇之余，也想要打发一下时间，所以也为归义军的诸位带来了三千枚。不如就让我给你讲解一下入画匣的使用如何？”雷长夜微笑着问。
看着雷长夜手中变戏法一般冒出来的入画匣，张议潮、张议潭都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
当雷长夜简单介绍了一番入画匣神识入画的使用方法之后，张议潮兄弟稍微试了一下，顿时眼中精光四射。
“中尉大人，此乃沙场神器也，若有此物，虽相隔千里，但神识却可以在画中相见，咫尺天涯，一夕而至。我若能有三千名手持入画匣的七胡子弟使用，西胡动向，了若指掌，我等居中调度，可从容应付，百战不殆矣。”张议潮欣喜若狂地嘶声说。
“张将军，这一次我率领的五千白银义从都是一流骑手，可惜长安凋敝，好马甚少，这一次沙场之上缴获的战马若是由我军使用，则可形成一只迅速机动的骑队，将军只需散出七胡子民，形成情报网，一旦报警，由我白银义从出击，必有所获。”匡章充满自信地沉声说。
“原来中尉大人从一开始入场作战，就已经为我沙州城定下制胜之策，今日沙场上正好缴获一万匹战马，我当全数交予匡将军使用。”张议潮大喜。
“很好。这一次我在沙州只能停泊一晚，明日就要回长安准备西征事宜。同时我还需要做一些新东西为将来西域的开发出力。沙州剩下的事宜，就交给诸位定夺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祝中尉大人西征所向披靡。”议事厅中的众将抱拳齐声道。
“借诸君吉言。”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在沙洲全城军民的欢呼告别声中，扬帆起航，掉头朝着长安飞去。同行而来的悟真舍不得沙州的信众，执意留在了沙州组织僧兵。
雷长夜一边开船一边关注着入画匣内的情况。他与吴道子合作，以他专精的万化之法批量制造了两批画中身。
一批画中身为沙州归义军统一使用的画中身，专门为七胡子民来传递消息的。这批画中身藏身于仙隐图一处塞外福地——楼兰城之中。只要七胡子民入画，就可以在楼兰城内转悠，甚至跑到楼兰城的宫殿中找张议潮、张议潭两兄弟的画中身传递情报。
当然，雷长夜出于做游戏社区的惯性，还在楼兰城内设立了不少民居和商肆，以供七胡子民闲逛和社交。不过他可不敢在这里设立任何雷公戏、跃马戏的特定区域。以免七胡子民沉迷游戏，忘了办正事。
另一批画中身则是白银义从统一使用的画中身。这批画中身集中在一处位于北方雪原的福地——长白天池。在长白天池之上，雷长夜安放了一座名为英灵殿的建筑群，用于装载战死沙场的白银义从神识。
在这座英灵殿的建筑群内同样有休闲、娱乐、练功和社交的各种设施。并且这里的画中身数量多达十五万。雷长夜是照着白银义从招募人数最乐观的估计安置的画中身，生怕少了不够用，倒也并非是因为他认为西征可能会死这么多人。
在飞鱼大娘船行驶到第二天的时候，雷长夜已经感到三千名位于楼兰城的画中身里已经有神识了。这些全都是张议潮筛选出来的忠心不二的七胡子民。
他们中有阿柴遗民，有党项遗民，有西胡子弟，有北蛮六大部落遗民，还有羊同、苏毗等土邦的子弟。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敦煌，因为敦煌的沙州城主要由张议潮家族管辖，地方上的治理最是得力，物产相对丰富，商业也兴盛，生活水平在西域算是比较高的。
到了这里受到汉族遗民的影响，他们的汉化程度非常高，又因为张议潮沿袭大唐开国时代混一四海的理念，加强了教化，在起义后的两年，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唐人。
他们进了楼兰城在富有西域情调的亭台楼阁之间徘徊，无不以各族的语言由衷的惊叹感怀，甚至下跪膜拜。仙隐图内的景致和气息，令他们无比迷醉。
紧接着，他们开始展示出所有第一次入画的神识都会下意识进行的动作，边跳边跑，边跑边跳，到处乱逛，无比欢畅。
幸好雷长夜设立了结界。否则他们甚至会跑出楼兰城所在的沙漠，误闯就设在不远处的雷公峡谷。
雷长夜耐心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七胡子民军事化程度也非常高，在楼兰城里玩了一会儿，就统一退出了楼兰城，想来是向沙州四境出发，开始了潜伏和侦查的使命。
手里握着入画匣的七胡子民，就是埋在西胡各大军事行政区的一颗颗定时炸弹。西胡骑队的行踪，再也不是秘密。
而英灵殿里也出现了五千个东张西望的白银义从。他们只是在英灵殿里溜达了一圈，看到没什么可玩的，就直接退出了。他们都是跃马戏的玩家，对于仙隐图已经犹如自己家一样熟悉，所以没有发出什么感叹，只是放心的松口气。
很多人四下里看看，满意地点头，死后能在这么宏伟壮丽的宫殿里复活，气派，没白活。

第四百一十五章 西征进行时
雷长夜驾船回到长安晋昌坊的时候，已经是启程去沙州的七天之后。这七天里，又有六千多名大唐各镇曾经的跃马戏入画人找到了白银义从护军府投军。
鱼玄机的安排局彻底被动员了起来，整合长安城内的缉捕司、不良人和武侯达数百名人，在七天时间里调查了所有这六千人的公验、官身和江湖背景，整理成资料交给了负责招兵的东方朔、毛遂和负责供给粮饷的米竹。
紫馨作为武盟副盟主也积极发动起武盟成员进入白银义从军，帮助都政使一起做白银义从的精神教育和动员工作，同时和军内的各大派大玩家也偷偷打好了关系。
令雷长夜惊喜的是，孙策、周瑜和大小乔带着一大波混迹纯阳宗的大玩家偷偷加入了白银义从司，还和紫馨等人混得谙熟，颇有点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他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原来孙策等人在跃马戏里过于入戏，已经沉浸其中拔不出来。尤其是孙策，在看到西域百年战史之后，心中悲愤，只想着入伍之后杀入西域，惊天动地地大闹一场，发泄一下一腔的怒意。
孙策一进白银义从军，就被东方朔、紫馨、毛遂等人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天天陪他聊天谈心，拼命往他脑子里灌输白银义从军的军规和建军精神，完全把他当成洗脑的实验品。
刚开始的时候，周瑜和大小乔还对他们这种行为很反感，不停地对他们冷嘲热讽，旁敲侧击地提醒孙策，这帮家伙不安好心。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孙策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惹事，一言不合就舞大刀片。和他交流谈话，也变得比以前顺畅了不少。
孙策变成了一个特别有组织性，纪律性，极度自律，一直保持昂扬姿态的职业军人。周瑜和大小乔看着他的转变，嘴里不服气，但是洗脑这么好用，干嘛不用嘛。他们也不再拦着东方朔他们在孙策身边巧舌如簧，反倒好奇最后孙策洗脑成功会变成什么样子。
雷长夜回到长安的时候，孙策还在缓缓转型的过程中。他在长安南营里成了一名都指挥使，统辖一千名新兵，操练正欢。
雷长夜当初和他认识，是在武盟开盟大典之上，以敌对双方的立场见的面。但是真正和他打起来的是紫馨。雷长夜和他没有太大过节，只能算是混了个脸熟。
雷长夜和他打了个招呼，鼓励了他几句，就急急忙忙地走进护军府。他想要找的是曾经和他合作制造出了绞吸清淤准法宝的匠造司主事汪芒。
在诸多大玩家里，汪芒是骚念头骚想法最多的一个，而且手艺实在非常不错，思想也是极度的超前。雷长夜觉得在这大唐幻世，反倒是汪芒和他的思维最容易碰撞出火花来，有发展的潜力。
在和众人讨论出兵西域的计划之时，贾诩的提醒他记忆犹新。那就是大唐对西域的需求，不如西胡强烈。此时的大唐正处于非常虚弱的时期。而西胡的虚弱期却因为万藏大师的存在而延后了很多。
这就导致西胡的兵力和国力双双强于大唐，再加上需求又比大唐来得高。就算雷长夜用他各种各样的骚操作帮助张议潮控制住了河西走廊。西胡的骑队无穷无尽的袭扰，也会让大唐在西域的统治持续的削弱。
就算最后西胡按照历史的最终轨迹，终于灭亡了。西域新生成的胡族势力也会一口吃掉大唐在西域的据点。
除非雷长夜能想出一个让西域生钱的方法，把河西走廊和大唐的利益紧密连接在一起，让河西走廊的维护不只不会花大唐的钱，还能成为大唐稳定和繁荣的契机。
他想到的骚办法现在只有汪芒才能和他合作完成。
在《墨子五行记》里因为有纸人纸马术，而在飞行方面，也有飞鱼大娘船和各种灵宠，雷长夜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尝试制造符文道法驱动的机械。
实际上，《墨子五行记》里记载有飞鱼船的制造方法。这就是鲁班的飞来殿制造法的残章。因为飞鱼船里语焉不详的东西很多，雷长夜先开始只是提炼出了类似气垫船的制造方法，后来改进之后，成为了飞鱼大娘船。
在改造过程中，通过船葫芦的天界船坞，雷长夜从飞鱼大娘船的法阵纹路里看到了很多全新的阵法。这些阵法又和《墨子五行记》里独立的一篇专门谈论各种墨门机械制造的道器篇里很多阵法记录互相印证。
道器篇中无数语焉不详的墨子机械制造法从此有了可以继续挖掘和开发的潜力。
雷长夜自从改造成功飞鱼大娘船之后，一直非常的忙碌，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如何把这些精妙的阵法与墨子五行记的记录完美契合，创造出全新的墨子机械。
比如墨子五行记里记录了鲁班的木飞鸟制造法的始末。鲁班所造的木飞鸟就是因为结构出现问题导致机械事故频发，最后被鲁班下定决心废弃。
不过鲁班后来肯定是把问题给解决了，否则不可能制造出飞来殿，最后留下了飞鱼船的残章。这说明木飞鸟的故障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当然木飞鸟对于雷长夜来说步子迈的还是太大了一点。雷长夜想要制造的是一种可以通过法力驱动的沙漠穿越工具——驼车。
本来他有更好的代步工具，就是银飞马。可惜银飞马是依靠纸马术和鬼域启灵阵配合召出来，专门给召唤鬼马之灵的符师使用的。
雷长夜不能把它借给任何一个人使用。除非雷长夜再用一个消耗玉符的画中身来操控它。而召唤它和驱动它所消耗的法力和玉符都比较可观，再加上画中身消耗的玉符，一个银飞马占用的资源太大。雷长夜就算是玉符大佬，也消耗不起。
他想要制造一个给有志于穿越沙漠去做行脚商的大唐商贩操纵并乘坐的墨子机械车。这种车一旦建成，只需要消耗他的天雷符，就可以持续使用一段固定的时间。
这样，他就可以把这种车配合自己的天雷符配套出售或者出租，不但自己赚取高额利润，而且还可以大幅度方便大唐商旅去西域贩货。
只要把大唐的丝绸、绣品、唐三彩、贵重工艺品和各色宝珠以更快速，更廉价的方法运往西域诸国，赚回来欧洲、波斯和大食海量的金银铜币，充实大唐国库，让西域成为为大唐输血的生命线。西域的治理自然会成为大唐基本国策，百年不易。
想要实现这个梦想，首先雷长夜就需要把驼车这种在墨子五行记中记录得比较全面，非常接近完成体的墨子机械摸索制造出来。因为墨子五行记是蜀山祖师的藏书，很多道法和蜀山道法源出一辙，所以雷长夜首先想到的是汪芒。因为他专精的也是蜀山道法。
雷长夜见到汪芒，就直接把墨子五行记中关于驼车的记录全部拿了出来，摊在他的眼前。汪芒眼睛一亮，立刻坐到桌案前，贪婪地观看起来。
“盟主，你这是又要做一个新的法宝了吗？”汪芒心领神会地问。
“汪师兄，这个法宝的外置骨架基本上在记录中已经写得非常明白，唯一比较模糊的就是内部法阵的搭构。不如你先帮我把外置骨架做出来，我来研究内部法阵，咱们分头行动，齐头并进。”雷长夜说道。
“盟主，这座驼车一旦做出来，这东西可以不需要补给，直接横穿沙漠啊。”汪芒一下子捕捉到了雷长夜的思路。
“没错，这正是我想要。”雷长夜神秘地一笑。
“这可值大钱了，盟主，咱们军费不用愁了。”汪芒笑嘻嘻地一拍手，“我这就去搞。”
“快去吧。”雷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汪芒的话提醒了他，最近长安的白银义从军已经有一万一千人。
这一次出兵，每一名白银义从是按照募兵制的待遇招募的，按例每个人一个月一贯钱。因为是为国西征，俸禄加倍，所以是每人一个月两贯钱，加上杀敌斩获，一年大仗打下来每人至少需要军饷50贯，这就是55万贯钱。
按照雷长夜认定的白银义从军达标人数，应该有大概八万人左右，还要加上各级军官、都政使、从军民夫、合起来怕是要凑足十万人的饷，这就是一年500万贯。
西征若是打个两三年，一千五百万贯就没了。
最近米竹经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逢人就在偷偷念叨着什么，恐怕就是在念叨这笔天价的军费。
雷长夜在想到驼车的时候，并没有想过用它来缓解军费压力，因为他现在钱款充足，足以应付两三年。他只想要让西域成为大唐的另一条类似东南八镇的输血线。但是现在一想，如果还能靠驼车把军费赚回来，这岂不美哉。
他手头钱款充裕，就可以在大唐搞一堆新型的工坊企业，依托仙隐图建立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赛博大唐。创世神当初也许想要做一个类似封神榜一样仙人争霸的战争位面。但是他硬是把它搞成赛博朋克位面可不可以呢？
雷长夜想到这里忍不住搓了搓手，一切就看这驼车是不是能够发明出来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驼车改进版
刚一看到道器篇中驼车的设计图纸时，雷长夜第一个念头就是诸葛亮曾经发明的木牛流马。不过他对于木牛流马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国演义里神乎其神的描述。如今这个时代没有三国时代了，诸葛亮的木牛流马也不传于世。
但是经过仔细阅读墨子五行记才发现，这套机械实际上是从鲁班为其老母制造的木车马之法改进过来的。
史传鲁班的木车马“机关具备，一驱不还”，非常符合雷长夜对于沙漠穿越工具的期待。而这种驼车的设计除了木车马本来的装置之外，还设计了驼蹄这种为了穿越流沙表面而特有的设计。
鲁班木车马的马身改成了骆驼的前半身，而车厢上的车轮也全部去掉，以木制的驼蹄和驼腿替代，整个驼车的外形看上去犹如一只长了二十四条腿的长骆驼，一只加长版的“沙漠之舟”。
骆驼本身的身体结构就特别适合载人驮物横穿沙漠。驼车把骆驼的身体功能进行了全面的强化，同时载货能力也增加了很多。如果能够研究出驱动驼车二十四条腿前进和转向的核心法阵驱动装置，每一辆驼车可承载一百石的重量，相当于六七只骆驼的承载量，这带来的运输便利是所有商人梦寐以求的。
雷长夜花了一整夜时间研究驼车上的法阵核心。这是几个奇阵耦合在一起的复合法阵。墨子五行记里原来的记载比较模糊，雷长夜主要看的是祖师吕岩的批注。
祖师吕岩显然对于这种驼车的设计曾经非常重视过。他还原了大约七成左右的阵法结构。但是之后的核心法阵因为太过于模糊不清，吕岩也因为西域的陷落而对驼车的作用产生了悲观想法，最后没有再继续研究。
不过吕岩所还原的七成阵法结构对于雷长夜的帮助非常大。他根据船葫芦上看到的全新阵法，与这七成阵法互相印证，一点点将复合阵中的阵法结构做出了全面解析。
阵法核心是由天行九宫阵作为驱动。天行九宫阵是一种依靠特殊法核结构吸收天地精华而形成原生法力的道家奇阵。
这是属于各派炼宝师用来制造法宝灵材的专用阵法。在各派的天机殿中都有这种天行九宫阵的布局。依靠大阵采集天地灵力，汇聚于宝材之上，经过一段时日宝材被汇聚的灵力改变，幻化为灵材，成为制造法宝的材料。
但是天行九宫阵的吸收速度非常缓慢，宝材幻化为灵材速度也慢得很。所以驼车法阵在天行九宫阵外，加布了一圈共九个传灵法阵，暗合九宫之布局。
传灵法阵脱胎于传灵符。传灵符是从施法者身上吸取灵念启动法阵的特殊符箓，有快速传输法力的效果。传灵法阵将这一效果最大化，形成了加快吸收法力的奇效。而九座传灵法阵与天行九宫阵耦合，则能够最大程度的快速吸收天地灵力，驱动法阵运行。
传灵法阵又与驼车二十四条腿和驼车头部以传送阵链接，一旦吸收了天地灵力，灵力立刻经过法阵转化为法力作用于驼车之上，形成转向和驱动的动力。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完美先进的法核设计，也是雷长夜第一次接触到能够直接从天地之间吸取灵力转化为法力的装置。
可惜传灵法阵成了吕岩和墨子五行记创作者面临的最大难点。因为这种传灵法阵本身也是需要法力驱动才能够发挥作用。吕岩自己当然能够发动传灵法阵，但是也只有他可以。其他的符师哪儿有那么丰沛的法力。
而且雷长夜稍微算了算，发现消耗这么多法力所吸收的天地灵力，体量怕是还抵不上在九重传灵法阵上消耗的量。
他也想过用天雷符来激活九重传灵法阵，令其可以正常运转，吸收天地灵力，运转驼车。但是这需要九枚天雷符，按照黑市天雷符的平均价格，损耗达九千贯。他觉得消耗这么大量的天雷能量，何必还吸收什么天地灵力，直接用来做电动驼车都够用了。
而且，雷长夜对于天行九宫阵和传灵阵的耦合非常感兴趣。这种耦合能够加快吸收天地灵力的效率，如果能够改进阵法的结构，找出损耗降低的复合阵列，以价格低廉的方式启动法阵，这不就是永动机？
雷长夜首先在九大传灵法阵基础上加了他最熟悉的天枢驱灵阵。天枢驱灵阵是驱策阴将的阵法，但是在他制作皇室管家的时候，他曾经把驱灵符改进了一下，加入了五枚玉符强化，作为协助自己的神识驱策皇室管家的动力源。
他把改进的驱灵符重新倒推回天枢驱灵阵，利用自己在船葫芦改造飞鱼大娘船时看到的全新法阵驱动结构，把天枢驱灵阵魔改成了可以同时激活并驱动九座传灵法阵的动力之源。
因为驱灵符需要驱动皇室管家的机体长时间持续运转，雷长夜不得不消耗五枚玉符维持它的效力。
但是在驼车的设计上，天枢驱灵阵可以和九重传灵阵结合来驱动天行九宫阵吸收天地灵力。真正维持驼车运转的，不再是天枢驱灵阵，而是天行九宫阵。天枢驱灵阵只需要驱动法阵即可，所以并不需要玉符来维持。
之后他把天枢驱灵阵与九大传灵法阵耦合联通，令天枢驱灵阵作为大阵的总枢纽。只用一枚天雷符就可以激活整个复合阵构成的法核。
这样的话，他就把启动费用从原来的九千贯，压缩到现在的一千贯。而且，只要天枢驱灵阵一直维持运转，在它的驱动之下，九大传灵法阵也会维持运行。
这座天枢驱灵阵成为了驼车另一个关键的核心法阵，而且这座阵法一枚玉符都不需要消耗，所有的损耗都来自于天雷符。
雷长夜没有量化标准，算不出天雷符消耗和吸收到的天地灵力到底是否持平。他希望通过实验看看一张天雷符激活下的驼车能够行驶多久。只要驼车能够维持运转走出沙漠，那么这天雷符就物有所值了。
此时唐朝的骆驼价格大概二十五贯一头，比毛驴的价格略微贵上五贯。不过因为西域商路断绝，骆驼卖不上价。在商路全盛的时候，良种骆驼大概是三十到四十贯一头，加上粮草食水和驯养费用，一头骆驼的损耗大概是八十贯。
但是一辆驼车空间很大，能够坐下二十多商贩，也就能剩下二十多头骆驼钱，这就是一千六百贯。这帮商贩凑一凑钱买一千贯的天雷符，就可以无损安全穿越沙漠。至于他们的货，也不会占地方，因为雷长夜还有盟宝袋可以租给他们合用。
他们甚至可以多租点盟宝袋运更多的货去塞外，大赚特赚。雷长夜也可以多卖一点天雷符让资金加速回笼。
这美好的前景，雷长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了。不过一切的前提，是这驼车靠一张天雷符能走多久。
汪芒对驼车的设计也很上心。雷长夜的每一个法宝都非常有意思，一旦设计出来，必然会引发轰动效果。当初绞吸清淤法宝的建成就让他着实出了一段时间的风头。当长江河口的淤泥被清理干净，瓜洲港哪怕是一个码头担夫都认得汪芒，老远就跟他打招呼，就如看到亲人一样。
这让他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相比之下，雷长夜许给他的十枚五品巫核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这一次雷长夜设计驼车，也和他也做了约定，一旦驼车建成，就由武盟匠造司成立一个商行——武盟驼行，专门从事驼车租赁生意。而汪芒则兼任驼行大掌柜和匠工长。
将来驼行凭借驼车，必将成为开发西域的主力商团，到时候汪芒就是西域救世主级别的人物，手握全国商旅出行权，这种大权在握的成就感，比当年蓝海星当皇上还过瘾。
汪芒体内隐藏的匠工属性彻底爆发了，连续七八天就住在武盟晋昌坊的匠造局里，和一帮蜀山宝宗的师兄弟没日没夜地抢工，终于在第九天头上，把驼车全部的部件，都设计制作完成。
雷长夜检验之后，大加赞赏，就在匠造局里当场装配。鲁班设计的木马车本身的结构就相当精巧，雷长夜又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进，设计了安装天枢驱灵阵阵盘的零件，同时要和九座传灵法阵勾连，所以内部结构就进一步复杂化了。
一辆驼车装配起来，足足花了他和所有匠造局匠工十个时辰时间。等到装配完毕并刻好所有法阵，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雷长夜装配好了之后，立刻邀请汪芒以及所有参与装配的匠造局主力弟子一起上车，其中包括不远千里来长安投奔汪芒的宝宗五福星。
所有人都是蜀山弟子，很多人从闪金镇造抽水马桶开始就跟着汪芒和雷长夜混，对于建造新机械的兴趣无比浓厚。这一次建成了一辆传说可以载人行走的车，他们一定要亲眼看看能不能成，好不好玩。

第四百一十七章 驼车试运行
雷长夜和汪芒等人合力造出来的驼车，全部是用铁线柳这种珍种木材所做，坚固轻盈，和骆驼身体特征也极为符合。
雷长夜坐在驼车的驾驶座上，手里紧握车上设计的舵盘。这个舵盘和操纵盘非常相似，只是没做成整圆，而是月牙形的。舵盘上的法阵是一个传送阵，与天枢驱灵阵相连，并有天地线接口。雷长夜掏出一张天雷符按在接口上，传送阵上顿时亮起了蓝白色电火花。
沉寂无声的驼车发出一阵沉稳的轰鸣声。那是天枢驱灵阵被天雷符启动，带动九座传灵法阵运行的声音。在传灵阵的带动下，本来在安静无声默默运行的天行九宫阵也发出了沉稳的轰鸣，开始大量吸收天地灵气。
雷长夜紧张地攥住舵盘，侧头倾听着驼车核心法阵们运行的声音。他还是第一次不依靠自己的电真气而是靠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法力运行机械。这在他看来有点像蒸汽机械了，只是他利用的不是蒸汽之力和是天地灵力。
大唐幻世所有修士的修炼一半是开发潜能，另一半也是吸收天地精华。所以在洞天福地的修炼速度会特别的快。天地灵力也是构成大唐幻世道法世界的一个核心的源泉。
雷长夜认为所谓的天地灵力，也许和蓝海星的暗能量差不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又或许天地灵力也有其局限性，万一机械用多了，也会出现枯竭问题。这个就需要一边使用一边观察，一旦出现问题再采取限制措施。
他当然不会为了怕天地灵力枯竭就因噎废食，不设计驼车。现在大唐的主要矛盾，还是西域的控制权和未来严寒期北方农业和商业衰退的危机。而驼车和因为驼车带来的商业繁荣，则是令大唐可以回一口气的重要法宝。
法阵的轰鸣渐渐低沉下来，变成了犹如潺潺溪水流淌的声音。这是法阵核心处十一个法阵运行稳定下来的声音。
“呼……”雷长夜和坐在车上的汪芒等人都长出一口气。
雷长夜往前一推舵盘，驼车开始沉稳地向前走去，二十四只驼腿互相间以机械联动，优雅而从容地交错迈进，支撑着驼车高低起伏地向前走去。坐在驼车上，基本上就和坐在骆驼的驼峰之间一样。刚开始坐的时候，不是特别习惯，但是坐久了就如同乘坐在波涛中行驶的船只，习以为常。
雷长夜开动驼车走出晋昌坊，右转上了安上门街，开始了环城的游行。他刚一上安上门街，就被执勤的金吾卫看到了。
这么奇特的木制车马一下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是雷长夜醒目的五花头出现在车上，众金吾卫立刻知道不能阻拦，只是有意无意跟在后面车后面，看看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长安城城墙周长72里，环城的大街总长大约50里左右。雷长夜把驼车发动到最快速度，大概花了半个时辰绕城一周，时速是50里左右，比起奔跑的骆驼是慢了很多，但是比骆驼平常的步行速度要快五倍。
雷长夜开了一段时间驼车，就把舵盘交给了汪芒，让他继续测试，看看这驼车能够持续运转多长时间，同时也让他过过驾驶员的瘾。
汪芒接过舵盘，顿时兴奋起来，和蜀山弟子们一起开着车就拐进长安的里坊区去沿街炫耀了。
到了当天晚上，雷长夜在白银义从司与米竹商定完新一轮白银义从军军饷的发放细则后到匠造局一看，却发现汪芒和他那一群蜀山弟子竟然还没有回来。
雷长夜连忙调动满城的宝娃去找人，终于在平康坊见到了汪芒一行人。他们的驼车上已经坐了苏妲己、褒姒、妹喜、紫馨、孙尚香、刘秀、阴丽华、张角还有十六宅里面的李象淳、李淑仪，连一直跟李象淳结伴的郭留贵都跑了上去。
本来地方宽敞的驼车上变得拥挤不堪，人头攒动，但是沿路还是有不少武盟的大玩家争先恐后地扒着车想要上来。
这个情景顿时让雷长夜想起了当年山口山里他买了全服第一头多座猛犸象的欢腾情景，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跳上猛犸象的辅座去玩，还有人去修装备，买东西，其乐无穷。
在武盟成员和十六宅权贵的热烈追捧之下，平康坊内的贵人们也对驼车这新鲜事物上了心，追在后面打听是谁造的，多少钱一辆，一次能造几辆。
汪芒这个时候笑得牙花子都出来的，所有人里就属他最威风。他就差一点就要说出来：这东西它就是我造的。
幸好长年累月积累的生存欲阻止了他的得意忘形。他老老实实说这是武盟之主雷长夜设计，而由他督造而成，价值万金，只租不卖。
雷长夜看在眼里笑而不语。他决定就让汪芒再嘚瑟一晚上，同时也看看驼车到底能够运行多长时间。
武盟中人对于驼车的兴趣异乎寻常的大。其实八派之中，早就有弟子觉得既然打架的木人都能造出来，木车马也是能造出来的。只是一直以来就没有足够的宝材和知识储备让这些突发奇想的弟子完成夙愿。
现在雷长夜果断出手，圆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梦，这让他们有一种极大的新奇感和满足感。汪芒等人开了一天车累了，立刻被苏妲己等人换了下去。开车人也成了苏妲己。
等到第二天雷长夜起来再一看，开车的已经换成了张角。在他旁边，臧霸、张宝和张梁歪七扭八睡了一车。
雷长夜本来想要张角从车上下来，但是突然他感到了入画匣里似乎有人想要找他。他立刻分出一丝神识入画，进入到雷公戏仙宫之中，赫然看到宣锦的神识正附身她的画中身中，试图和他联系。
“锦儿，出了什么事？扬州一切可好？”雷长夜连忙问。
“雷兄，扬州无恙。只是各地到我这里投军的白银义从已经有超过五万人。扬州都政使有点应付不过来，听说长安护军府训练了不少都政使，我觉得是不是把这批人运往长安一起训练比较有效率？”宣锦说道。
“已经有五万人了？”雷长夜大吃一惊。因为长安的南营到现在才只有两万多人。
“雷兄，江南水运便捷。投军的人来的快。长安路远，又有宣武军的阻碍，所以想要投军的都跑我这里来了。”宣锦笑着说。
“既然如此，我立刻开船去接你们。”雷长夜沉声说。
“我也要去？”宣锦微微一愣。
“对，我派匡章等人去沙州救援归义军，现在长安的白银义从军缺一个统帅。我不适合做将军，做军师比较合适，你统军经验丰富，在武盟有威信，适合做主帅前来坐镇。”雷长夜道。
“既如此，我和阿弟安排一下，我会带麟儿和小黑到长安。”宣锦兴奋地说。
“嗯，三天之后，我就会到扬州。”雷长夜点头道。
雷长夜出了入画匣，看了一眼正玩得忘乎所以的张角，笑着摇摇头，驼车已经运行了两天了，他想看看等到他从江南回来，这驼车是不是还在动。
三天后雷长夜来到了扬州八都兵的大营里，此时营盘中人欢马叫，宣锦和宣秀正在一群都政使簇拥下整肃队伍，忙得不可开交。雷长夜连忙把船上带来的一群长安都政使调给他们使用。
经过一番漫长的整肃和调遣，八都兵营中的五万白银义从都已经编入都队，在都政使的引领下一批批朝码头走去。
宣锦此刻也带着她的灵宠白麟和小黑子来到雷长夜面前：“雷兄，沙州一切可好？”
“呃……”雷长夜张了张嘴，顿时感到一句话说不清楚。
沙州最近形势极其紧张。西胡各岱骑手分期分批杀入沙州境内，四处烧杀抢掠。他们的入侵都以百人队作为单位，极其难以防范。匡章决心派遣白银义从去围剿，但是贾诩却力主耐心等待，等到西胡觉得足够安全，可以大批入侵的时候再动手。
张议潮和张议潭都觉得如此等待下去，沙州百姓会被屠戮过多。但是贾诩据理力争，认为现在打草惊蛇，从长远来看，会让沙州死更多的人。
庞恒毅其实是同意贾诩观点的。但是他没有贾诩那么冷血无情，可以把百姓的性命当成筹码，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这件事情，因为匡章在最后关头站在了贾诩一边，而最终令所有人下决心再等待一段时间。
而这个时候，正是这个最黑暗最煎熬的等待期。雷长夜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宣锦，却一时无法说得清楚。
“雷兄，沙州若是战况复杂，只需相信带兵的武盟同道。用人不疑这句古话，相信不用锦儿提醒雷兄吧。”宣锦微微一笑。
“正该如此。这一次锦儿若是执掌全军攻打萧关，我也不会干扰你的决策。”雷长夜也笑了。
“你最好如此。”宣锦牵着白麟，肩上背着小黑子，朝他灿然一笑，昂首上船。
雷长夜随着她一起上船，转身看了一眼码头上绵延不尽的银色洪流，心头一阵激昂：跃马戏的效果终于彻底显现出来。未来十万白银义从征西绝非幻梦。

第四百一十八章 船运万顷粮
帮助宣锦安置完所有白银义从。雷长夜又来到了扬州罗城新区的雷公戏同好会。这个时候，雷公戏同好会里人头攒动，正有不少全身都是煞气的江湖好汉，围在一个投影屏幕前观看新近雷公戏。
这些人有的疤面纹身，有的独眼缺指，一个个都不像是白道中人，但是从气息上看，都在四品巅峰，武力很强。不过他们都没有突破到小五品，看起来是没得到传承的缘故。
很快的，雷长夜就在一群人中间找到了松公子和布公子。这两个人几个月时间没见，已经瘦了整整两圈，瘦到了低头勉强能看到自己脚尖的地步。两人的眼睛熠熠生辉，额头上锃光瓦亮，一扫原来的颓唐慵懒，全都是精悍之气。
“别老想着自己逞英雄，这是团队的游戏，想要赢得比赛，你要想清楚自己的英雄能对团队做什么贡献，找准自己的位置，别给自己加戏，也千万别偷懒。该有的资源一定牢牢把握，不需要的资源，让给队友！”
“一个人强，只是头孤狼，一群人强，才是王者。什么是王者之风，混一四海，天下归心，你想要成为王者队的队长，就要能协调全队，凝聚人心。以自己的表现，带动全队，以自己的意志，感召全队。如果你只想着一个人厉害就够了，你只配做替补。”
布公子和松公子此刻正围在一个身材高挑，器宇轩昂的壮汉旁边，不停地给他灌输各种各样打好雷公戏的信条。这两个家伙这些日子身上似乎多出了不少的魄力，说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而他们围在中间的壮汉则抱臂在胸，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点头，若有所思。在他周围的几个队员也点头如啄米，似乎非常受教。
就在这时，布公子和松公子同时看到了雷长夜，刚才铿锵的语气一下子就戛然而止。
两个人一起用无比谄媚的口气尖叫起来：“雷老板！你怎么大驾光临啊！”
屋子里所有人都望向雷长夜，雷长夜看了一眼屋子中的人，有一个人很眼熟。这不是潘凤吗？
而这个潘凤此刻正跟在刚才那位壮汉身边，仿佛他这种身份的大玩家，只配做小弟。雷长夜不禁多打量了一眼这名壮汉。只见他身高七尺，宽背细腰，手脚颀长，双掌奇大无比，孔武有力，古铜色面容，皮肤却非常致密丝滑。
这个人让雷长夜注意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他身边的武器——方天画戟。这种武器能带到扬州来不被白银义从司和缉捕司给抓走，他身上起码是有地方牙营都头以上的官身。
第二是他身上穿的战袍：粉绫色百花战袍，金边金线，团花朵朵，据他所知，唐朝武将中没什么人喜欢穿这么花哨。这在战场上，不是引箭冥灯吗？他印象里只有一个人，在万军丛中，独来独往，最爱出这种风头。
“两位公子，这才不到三个月，你们已经聚拢了这么多好手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托雷老板的福，托雷老板的福！”布公子和松公子眉花眼笑地连连拱手，神色间无比自豪。
“雷老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河朔的都头——吕奉先，擅使一把方天画戟，曾经率军百人东入檀州，击溃北蛮数千人的袭掠骑队，威震东北。”布公子看到雷长夜不住打量身边的壮汉，连忙开口介绍。
“果然是他。”雷长夜心中暗想，随即微笑拱手，“幸会幸会，吕公子，在扬州呆得可开心？”
“雷老板好说了。”吕奉先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我等来扬州，是为了雷公戏而来。最近雷老板心思全在跃马戏上，还希望莫要忘了雷公戏才是雷老板扬名立万的本钱啊。”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的江湖汉子们纷纷点头，深有同感。这帮家伙进入雷公戏同好会，那就一个目的，夺冠。万一雷公戏将来不办了，或者不受重视了，他们的野望就没有办法实现了。而且，看着他们听布公子和松公子讲话时那专注入神的样子，估计已经是雷公戏的骨灰级玩家。
雷长夜笑着打量了一下吕布身边的人，潘凤他认识，其他人他依稀记得在苏州和会川见过韩馥，在山塘街见过严白虎和刘玄。没想到这批人，都跟着吕布跑到扬州来加入同好会了。
不过这帮人目的性极强，就是来夺冠好拿到彩蛋孵化灵宠的。他想不到自己安排的同好会居然还能引到这么一群大玩家，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吕都头放心，跃马戏和雷公戏都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断然不敢疏忽。”雷长夜微微一笑，“今年年末的雷公戏王者争霸赛，必是强手如云，精彩纷呈的格局。我保证这一次的王者奖励，会比去年更加豪华。”
“呼……”听到他说这句话，屋子里的人们都如释重负，纷纷兴奋地面面相觑。雷长夜相信，屋子此刻一定是充满了传音入密的交流。
雷长夜稍微算了算，留在魏博牙营里的主力大玩家大部分都来这里了，魏博牙营帐中为之一空，魏博节度使何进涛的威势怕是大不如前了。而宣武军节度使帐下的大玩家也都被他收入了白银义从营，卢钧弘怕是也只剩下土著可用。
现在只剩下河东节度使王宰的势力尚需要注意。其他势力基本上算是平定了下来，这对他西征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利好。
雷长夜想到这里，对布公子和松公子使了个眼色。两人见到，立刻吩咐众人进入同好会的单间内开练，自己则屁颠屁颠地来到雷长夜面前。
“两位，最近我白银义从军即将开拔，要干什么，相信两位心中有数。”雷长夜压低了嗓音说。
“嘶……”布公子和松公子两张脸都兴奋得涨红了起来。他们也曾经在跃马戏里参过军，不过他们做的是军需官，根本不敢上前线。倒不是他们怕死怕疼，而是他们还没到前线就快要累死了，体力实在跟不上。
但是三场跃马戏里做军需官的经历，让他们深深体会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一听到雷长夜的话，顿时发现在真实世界，他们能发挥到的作用可比在跃马戏里大多了。
“雷老板，你需要多少粮？”布公子连忙问。
“你们愿意卖多少？我都要。”雷长夜微微一笑。
“哦？”布公子和松公子都露出惊喜之色。他们松布两家合共三多万顷田，其中一万多顷是稻田，今年又风调雨顺，每亩多收了两成，加起来大约有六千万石稻谷。除了家族的屯粮，拿到粮肆中囤积的稻谷也有四千万石。
因为两个人都把粮肆的钱款拿来办同好会，维持各大粮肆仓房的费用根本拿不出来。现在已经有不少稻谷因为江南多雨而被仓库的渗水淋湿，正搞得他们焦头烂额。
现在雷长夜来买粮，无形中就帮他们解决了一个极大的粮食储存问题。
“雷老板，你可有钱收三千万石？”松布公子合计了一下问道。
“有。”雷长夜肯定地点点头。
一石稻谷大约能打出六斗米，每斗米按照雷长夜与他们的定价是30文一斗，比起晚唐的均价贵了三成，这三千万石稻谷大概价值五百四十万贯，这笔钱雷长夜可以一次付清。
布公子和松公子大喜，连忙和雷长夜约定付款和交货的方式。雷长夜并不怕他们违约，直接以金饼南珠付清了钱款，然后按照他们写下的收款凭证，走访了布公子和松公子麾下所有的粮肆，并把每一个仓库的存粮做了一个统计，直到仓库存粮数达标之后，他便在这些仓库中划下记号，以示此库为武盟产业。
布公子和松公子还在发愁如何安排担夫将如此巨量的存粮运上飞鱼大娘船，这笔钱又需要谁来出，但是第二天早晨他们起来去查库房，却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仓库都已经被搬运一空。雷长夜还在每个库房都留下了取粮的凭据，一切手续井然有序。
布公子和松公子询问掌管各个库房的掌柜，所有的掌柜都一脸懵懂地摇头，不知道雷长夜是怎么把粮给搬走的。
“雷老板真神人也！”两人在震惊之下，都对雷长夜敬若神明，更加死心塌地地按照他说的话筹办同好会。神仙都说了他们能发财，这还犹豫什么？他们把钱毫不吝惜地继续砸入了同好会。
雷长夜回到船宫的仓库之中，由吴道子帮助，将入画匣画中仓内的三千万石稻谷倒入仓库之中一部分，将仓库装满。但是三千万石稻谷实在太多，就算是这么大的仓库也放不下。而且雷长夜也怕这么重，船飞不起来。
这满满一仓库的稻谷只是为了做一个样子，显示这些粮食是飞鱼大娘船运到长安的。这样才能够隐藏起来入画匣独特的作用，以免被敌对势力发现做出防备。
有了这三千万石粮草，再加上数万白银义从，雷长夜有信心带领这支队伍，一路夺关拔寨杀到沙州，与归义军汇合，彻底光复河西走廊。

第四百一十九章 长安诸事顺
雷长夜驾船回到长安晋昌坊的时候，距离驼车试运行的时间已经有七天。这段时间里，长安南营中的白银义从军又增加了一万多人，加上飞鱼大娘船上下来的五万余人和长安原有的军队，白银义从军已经扩大到了十万人。
雷长夜把随船而来的都政使与长安的都政使统一编制，交给东方朔和毛遂进行集训。自己则和宣锦一起暂时管理白银义从南营中的十万士卒。
宣锦一到护军府就找到了昔日和她配合默契的武盟老成员们，将他们全都发动起来，协助她到南营带兵训练。她本人是主线人物，特别能够团结武盟内的土著成员，而大玩家们也对她有了很深感情，愿意帮助她统军领兵。
她一出现，整个白银义从营的训练效率反而比以前人少的时候提高了不少，分担了雷长夜很大的压力，让他可以放开手脚专注于解决后勤补给和出兵谋划等其他问题。
此时此刻，雷长夜的心神正在谋划西征的全局部署，这里需要出力的就是他的神识控制的开成帝画中身。此时兵甲粮草充足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紫宸殿上，格外激励士气。
南衙官员虽然大多对于西征并不看好，但是如今朝廷之上，军机省和神策军长官鼎力支持西征。而白银义从军日日南营操练，声震云霄，也燃起南衙群臣恢复故土的雄心。
趁着这个时机，开成帝在崔铉和魏扶两位新任宰相的支持下，开始了经略河西的总动员，敕令凤翔节度使李玭协助攻伐秦州，泾原节度使康季荣攻原州，灵武节度使李钦攻安乐州、山南西道节度使郑涯攻扶州，为白银义从军西征策应。
此时的西胡军在原州东南的萧关囤有重兵，与原州防区遥相呼应。萧关自古以来就是北地雄关，史记有言：“东函谷，南崤武，西散关，北萧关”。萧关乃是华夏历史上四大关隘之一，连接秦长城和萧关故道的节点，也是大唐北方之门户。
自从西胡占领萧关，西胡骑队出关就可以放马东南，恣意袭扰大唐北境。同时西胡也打通了和北蛮人的联络通道，使节时常出入北蛮，许以高官厚禄，引诱北蛮人袭扰大唐，削弱大唐对于北方的统治。
雷长夜率军西征，首先要敲掉的，就是萧关的防御，只要占领一直扼住大唐咽喉的萧关，西北大草原辽阔的牧场就对大唐军队敞开了胸怀。
所以萧关之战是西征最重要的一场攻坚战。西胡在萧关不但驻有数万强兵，万藏大师还在原州建立了一座元灵寺，驻扎了五百佛兵和数位七品往上的万藏寺头陀。这些头陀和佛兵常驻萧关之上，彻底断绝了偷袭萧关的可能性。
这一次开成帝调动这么多路兵马袭扰各州，也是为了分散萧关守军注意力，为这一场至关重要的攻坚战打下基础。
雷长夜安排完了这一系列的调度之后，终于把心神又聚集回仍然在城内到处溜达的驼车之上。
驼车现在终于又回归了汪芒手中，他显然是看到雷长夜回来，立刻跑过来开车，以此向雷长夜显示自己并没有偷懒。实际上这辆驼车的舵盘，已经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
不过让雷长夜欣喜的是，这驼车居然这么久了还在运转，正说明天枢驱灵阵的运转效率极高。
雷长夜找到汪芒，让他把车开回匠造局。他需要和他研究一下，如何把驼车改进成为类似于装甲车一般的战车来攻城。
本来攻打萧关，雷长夜并不需要多少驴车这样的攻城器械。他的飞鱼大娘船本来就可以飞到萧关头顶上去血洗西胡军。
但是，这一次西征的白银义从军来自全国各地，打完仗他们也会回到各地休养生息。在他们的眼前展示一下驼车的神奇之处，正好可以为未来西域大开发的驼车租赁生意做个宣传。等到这些白银义从回归各地，驼车的威名也会不胫而走。
汪芒听说又有新东西可以研究，自然是愈发兴奋，领着雷长夜给他的新图纸，屁颠屁颠地跑了。
这副新图纸是雷长夜在开船期间的七天里，靠着陆陆续续的灵感，一点点凑出来的。
这一次改装驼车，雷长夜按照后世装甲车的模型对驼车进行了全面强化。不但设计了环绕车厢的木制防御仓，还设计了一个手持雷剑的持宝木人。
这个持宝木人倒不是雷长夜的新设计，而是他在设计皇室管家的时候，就同时构思出来的战斗人偶。
这架雷剑人外层是木甲，内里则是百炼钢制成的骨架，与内核中的五雷神霄小阵链接。每个人偶都需要由雷长夜附以5枚玉符的驱灵符启动，一经启动，只需要提供一枚天雷符，就可以持续发射五百次雷法。
雷长夜还在木人上设置了三个按钮，对应不同的雷法，随时可以切换成手生金雷，水之滚地雷和螺旋火雷。只不过，因为这五霄神雷小阵靠驱灵符维持运转，靠内含的天雷符激发雷法，威力自然没有雷长夜神识驱动威力要大，所以这些雷法的品阶只有小三品的威力。
因为这五雷神霄小阵都是雷长夜亲自设计，并以驱灵符启动，所以他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令阵法失效。有了这一层额外的防护，雷长夜也不怕雷剑人落入外族手中，会反过来对付唐人。
雷长夜设计这个雷剑人也是为了之后贩卖驼车的时候，还可以加卖一款保镖型人偶，让行走西域的商贩能够感到更加安全。而这一次打萧关，这些雷剑人和驴式驼车就可以大显身手，增加身价。
雷长夜给汪芒的图纸里阵法和设计图都已经画好，只需要他来进行零部件的制造和阵法的描画镌刻，然后就可以进行装配，并不需要他再继续费心。
在看着汪芒离开以后，他就回到军机省衙署的值房里盘膝坐下。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药师进了房间。
“药先生，你怎么来了？”雷长夜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药师看到他之后满脸兴奋地走了过来：“主上，好消息！”
“嗯？”雷长夜微微一惊。药师最近在殿上替他代职军机事务，一直没轮到他在前线或者南营值班，他会有什么好消息需要告诉自己？
“是这样，主上，我散朝之后往往会花上一段时间在入画匣的楼兰城里溜达，和里面的七胡卧底聊聊天，打听沙州战况。昨天有七胡卧底来通告消息，正好被我听到。我自作主张通知了贾兄和庞兄，令他们安排好一切，主上大概没来得及收到消息吧？”药师笑着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恍然大悟。昨天他正在设计驴式驼车和雷剑人，确实没有注意入画匣中发生的情况。
“恭喜主上，沙州白银义从终于逮到阿柴和苏毗骑兵十个桂东岱突袭沙州农田，意图袭扰沙州百姓春播。白银义从军由匡兄率领，一人双马四面杀出，出其不意围剿而至，配合归义军，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来袭的一万多名骑兵全军覆没死伤三千，剩下的都被俘虏了，一个没跑掉。”药师欣喜地说。
“竟有此事？”雷长夜大喜过望。西胡的骑兵是最让人头疼的兵种，战力强，机动快，攻掠如火，倏忽来去，极为难以捕捉。同时，养一批骑兵也需要西胡付出很大的成本。如果能够歼灭一万多西胡骑兵，这对西胡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来的竟然是阿柴和苏毗骑兵，西胡本部主力没有损失。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想不到匡章他们竟然用不到两倍兵力就围歼了一万人，这是怎么回事？”雷长夜好奇地问。
“庞兄妙计，让归义军拉出一批母马，放在农田边上。阿柴和苏毗骑兵不少人骑的是儿马子，春来正好发情，一看到母马就不要命。带着马群一起拥了上去，阿柴和苏毗的骑兵打马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眼睁睁被带着进了伏击圈。一些胡人以为天神护佑白银义从，整队整队归降。”药师说到这里，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显然庞恒毅的这招美马计，让药师格外喜欢，也对他着实羡慕。身为谋士，能够学以致用，在汉胡战场上靠自己的智慧创造战果，这才是他们该有的宿命。
虽然跟着雷长夜算计仇士良很有成就感，但是真正的成就感果然还是来自沙场。
雷长夜微微一笑。庞恒毅这招美马计，和李光弼对付史思明的妙招如出一辙，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贾诩和庞恒毅，一个以守株待兔等待西胡自投罗网，一个以美马计诱杀西胡骑队，匡章则作为执行人完美操作。三个人在沙州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看来沙州在他们的照拂下，应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药先生，白银义从再训练一个月就可以上阵，西征之时，我也需要你在我帐下效力，共破萧关。”雷长夜沉声道。
“属下当竭诚报效！”药师双目精光四射，躬身行礼道。

第四百二十章 偶得息金果
沙州捷报被药师经过细心整理交给了东方朔。东方朔则以他一贯的优秀文笔，写了一道花团锦簇的报捷奏章，交给开成帝。开成帝让首席皇家管家以独特的电子音在宣政殿上宣读，顿时引发了群臣一波波势不可挡的歌功颂德。
这份捷报把朝廷上还有的最后一丝出兵顾虑都抹消了。神策军中尉仇飞英立刻出班宣誓，定会为开成帝守住长安城，为白银义从军消弭后顾之忧。
此刻的神策军经过一轮整肃，近五万兵士领着雷长夜给的高额补偿，或解甲归田，或转而投身白银义从军。剩下的七万神策军中高级将领纷纷在整肃中落马，基层敢于任事的将领，被仇飞英和药师层层选拔上来，担任了关键军职。
雷长夜还定期把神策军中的基层将校带到白银义从南营，与白银义从军混编进行训练。
为了尽快让白银义从军和神策军在短时间内提高战力，雷长夜灵机一动，在跃马戏中圈出一片固定的战场，将这片战场打造得和萧关一模一样，并设定了特殊结界和战场法则，令白银义从军和神策军分为攻守两军进行实战。通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模拟战场来激发双方士兵和将领的聪明才智。
神策军作为守军，把萧关当成长安城一般进行防守。而白银义从军则以攻城方进行实战攻城。双方在激战的时候，都能使用雷长夜设计的驴式驼车和雷剑人。
这虽然和跃马戏里所有人对抗雷长夜神识控制的西胡兵大同小异。但是关键的变化出现在了对手的能力强弱上。雷长夜控制的西胡兵太强大了，不但战力惊人，而且互相配合默契，将领的全局观极强，调度井然有序，招招痛打白银义从军要害。
几十万入画人需要凑在一起抱团取暖才敢面对如此强大的西胡兵。但是，神策军和白银义从军对打的时候，双方都明显感觉出来：对手变弱了。
神策军感觉守关口的时候，白银义从军攻城的势头远远弱于西胡兵，打起来可以有来有回，不像以前那么一边倒。
白银义从军感觉神策军守城半卖半送啊，这样能守住哪儿？
双方的实力都给对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所以一经交战立刻上了头，互相之间争强斗胜，奇谋妙策，层出不穷，对于驴式驼车和雷剑人的应用也花样百出，到最后甚至双方将领都打出了真火，人人都把头盔摔在地上，身先士卒，奋勇厮杀，把浑身上下每一分每一毫的潜力都激发了出来。
一场攻城战能打上一个月。
幸好跃马戏里的时间和现实时间不一样，否则等到西征结束了都打不完。
第一场攻城模拟战打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最后白银义从军死了一半人终于打光了神策军所有的守城兵，占领了萧关。
这一场战斗的结果，双方军团的高层们都极度不满意。宣锦和协助她的武盟高层都痛感攻城过程中死人太多，对于白银义从军是一个惊人的损耗。
仇飞英和他的麾下一合计，全都是眼泪。在同等数量的白银义从军的猛攻之下，他们神策军脑仁子都打出来也只能勉强守一个月，战力也差太远了。
在第一场模拟战结束之后，神策军和白银义从军的练兵热情都高涨了起来。仇飞英甚至是整营整营把神策军带到白银义从军南营中合练。
在这场火热的大练兵中，全国各地新到南营的白银义从军迅速成长了起来，很快接近了实战的精神状态和训练水准。
雷长夜则在这段时间内把他手下三幅车间图全都炼成的三品法宝，然后日夜不停地运行。同时他也在入画匣中发动了吴道子画出来的所有侍者和船员去育英谷伐木，凑足了制造三百辆驼车和三百架雷剑人的铁线柳。
但是在制造雷剑人骨架的时候，汪芒带来了不好的消息。雷长夜设计的雷剑人骨架结构太过于精细，在承受强大道法的时候，会产生过热变形扭曲的情况。
雷长夜试制了几个雷剑人。在施展五行雷法的时候，果然他们胳膊和脊柱的骨架全都变形了。但是雷长夜也不能把它们换成耐火的铁线柳木，因为传导雷法时会产生极大损耗，还会产生高温从内部烧烤整个雷剑人，令其变成碳人。
雷长夜想起自己在南巫国收集的异宝中，好像有一种奇异的金属，不但和五行雷法相性匹配，传导顺畅，而且结构坚韧，远胜普通钢铁。
只是这种异宝似乎有生命，是一种生命金属，会自己乱跑。在育英谷里一放，就跑得不见了。
当初吴道子和他还到处找过一阵子这种异宝，但是踪影全无。当时雷长夜和吴道子都有别的事忙，于是暂时把它放到一边。现在既然有了需求，雷长夜觉得还是再找一找。
他踏上五彩祥云，在育英谷上空翱翔而过。因为上一次和吴道子寻找金属异宝的时候，他记下了寻找过的区域，所以这一次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没搜寻过的区域之中。
当他犹如过筛一般把最后的，最不可能的躲雪区域都搜过之后，他觉得这枚金属异宝可能把自己重新埋入了地层深处，需要掘地三尺才能找到它。
雷长夜略微有点后悔。当初他虽然感觉到这块金属有生命的气息，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被它金属的形态束缚，感觉它就算是活的，但是也跑不了。没想到它不但跑得了，还特别能躲藏。
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这种雷剑人的设计，或者消耗玉符制造雷剑人的画中身，让他们走出入画匣进入战场。
但是因为雷剑人发射的雷法是三品的，等同于他们的品阶，所以需要消耗极高的玉符维持它们的形态。如果一人消耗五百玉符，一百人就是五万。而且只能维持一个月。就算西征在一个月结束，维持西域的运营也需要雷剑人持续发挥作用，这样的话，要维持雷剑人一年的使用，就是六十万玉符。
雷长夜的玉符可不是大风吹来的。
就在这时，雷长夜忽然被一片灿烂的反射光闪了一下眼睛。他惊讶地侧头望去，天边的晚霞此刻正好照在一棵高耸的松树上。
松树上的每一根松针，每一块树皮，每一颗松果都在反射着刺目的阳光，犹如一棵挂满了彩灯的圣诞树。这一瞬间，这棵松树的壮美闪瞎了雷长夜的氪金狗眼。
“嘿，你在这儿啊！”雷长夜大喜过望，驾驶五彩祥云落到这棵浑身上下都在反射晚霞之光的巨树之下。
巨树之下，密密麻麻落满了晶莹剔透的松果。雷长夜俯身捡起一颗，仔细观看，每一颗松果都是金属质地。
雷长夜能够感到勃勃的生机透过松果传送到他的手掌上。这颗松果上洋溢的生机，好像比普通的异兽都强烈。
雷长夜立刻运用墨子五行记妙法篇中的灵语术，利用神识试图和这枚松果建立心灵沟通渠道。不过他没有和金属生命沟通的任何现成灵语，只能在最像植物的冬虫草皇的灵智水准附近进行微调。
令他惊喜的时候，通过十几次微调，他竟然神奇地找到了和松果沟通的灵智水准。这枚松果竟然比半植物的冬虫草皇灵智水准还稍高一些。
“呃……你好？”雷长夜尝试着问。
“恩公，你好。”松果内传来清晰的灵智交流。
“恩公？”雷长夜茫然一愣。
“是啊。就是你把我从水土不服的南巫放到这里，现在我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松果的灵智如是说。
“哦，你不是松果，你是这棵金树！”雷长夜连忙抬起头望向这棵巨大的金松树。
“我是上古息金之祖，此为可以呼吸的金石之意。古圣蚩尤的战甲和巨斧，皆由我而来。”金松树的语气中不无得意地说。
“这么说你和高等智慧生物之间是存在过合作的？”雷长夜敏锐捕捉到它话中的关键。
“正是。恩公，因为你的神奇之地，我现在尽复全盛时期的风貌。作为报答，我愿意献上你手中的松果，也就是我的精华所聚——息金果。息金果可以根据主人的神识变化成主人想要的形态。不过它们并非我最强的形态，所以承受不了太猛烈的撞击。作为神兵和神甲还差一点。”
“我明白了，我想要这样一种结构，需要承受五行雷法的传导，不知道息金果受不受得了？”雷长夜闭上眼睛，用神识勾勒出雷剑人的骨架形态以及它的核心法阵结构。
“此乃大机缘。息金果如果长期接受这种五行雷法的炼化，会进化到更高级的形态，也就是息金王果形态。这种息金果，就可以作为神兵使用了。如果恩公能够多进化一些息金果，我也会进化成为金王树。”金松树激动地说。
“如此我就多拿一点息金果出去吧。”雷长夜大喜。
“多多益善。”

第四百二十一章 西征原州府
雷长夜收集了将近一千枚息金果出了仙隐图。他拿起一枚息金果放到桌案上，这枚息金果仿佛读懂了他的思维，一下子变成了他想要的雷剑人骨架，连关节之间的链接铆钉都分毫不差。
雷长夜心头一阵欢喜。金松树的灵智真的强大，他利用神识传送的设计图样，它感受了一遍就印入了自己的灵核之中，并反映在了息金果上。有了这种神奇的生命之金，他甚至可以省去制造雷剑人骨骼的步骤，让制造进度进一步加快了。
他立刻把三百枚息金果都拿出来，令它们自动变形成雷剑人的骨骼形态，然后叫来汪芒让他全部拿走，与其他部件进行组装。
汪芒一点惊奇的表情都没有，直接把三百套骨骼收进盟宝袋转身出门。现在雷长夜就算从兜里掏出一头龙来，他都觉得没啥。
看着他一脸见怪不怪地出门，雷长夜还颇为失落。能找到息金果这种事，看来只有他自己为自己庆祝一下了。
十几天之后，汪芒和匠造局的弟子们成功造出来三百辆驼车和三百架雷剑人。这一批装备在白银义从和神策军的围观之中，在晋昌坊的空港被装入了飞鱼大娘船的仓库。
在多次的模拟战中，雷长夜的驼车和雷剑人已经被证明有决定战局的巨大优势。如今看到三百辆配套的驼车和雷剑人被装上飞鱼大娘船，即将被运往前线。白银义从军和神策军都有一种无比的安全和确定感。
这一次西征，赢定了！
驼车和雷剑人装船之后，宣锦对于白银义从军的训练也很快成功结束。在沙州报捷一个月后，雷长夜彻底清理出飞鱼大娘船的空间，对白银义从开放。长安南营聚集的近十万白银义从，全部上了船。
这一次经过炼化的二品宝船终于显示出了它最强大的装载能力。十万白银义从一次装船完成，还要加上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草。
雷长夜开动飞鱼大娘船，在长安城满城百姓的欢呼和祝福声中冉冉升起，绕着终南山转了一个圈子，朝着原州方向悠悠飞去。
这一次萧关之战，乃是西征战役中的重中之重。雷长夜在飞行平稳之后，照例在全船以传音入密宣布了这一次西征的军规和奖励。所有参与西征的白银义从军，只要力战而死，不违军规，都有神识永生的机会。
和援助沙州的白银义从一样，这一次参军的白银义从都感到参军福利之厚，难以估量。很多人甚至下定决心，如果以后白银义从再集结，不要军饷都要参军。神识永生比起任何金钱都更有诱惑力。光是这一条福利，就足以让他们为爱发电。
与此同时，沙州的白银义从军在匡章的率领下主动出击，根据俘虏的阿柴和苏毗战士提供的情报，在贾诩和庞恒毅的谋划下，连续夜袭了十多个西胡岱兵的骑队，多次利用庞恒毅的美马计吸引西胡骑兵的儿马子，令其失去机动力，继而大杀特杀。
到了飞鱼大娘船升空的那一刻，白银义从军已经连续击溃了近三万人的西胡骑队，还有一万多人的五茹近侍护持，杀伤两万，俘虏两万，威震河西。
因为庞恒毅的美马计这次太过于出风头，西胡五茹的将领痛定思痛，把所有儿马子都叫人带回了牧场，剩下的公马，忍痛全骟了，这才勉强让西胡军队有了反击的机会。
在这连续的战斗中，白银义从出现了真正的战损，约有五百多名新兵不幸战死，神识住进了英灵殿。
在经过一连串的战斗之后，贾诩感到沙州附近已经基本稳固，而俘虏的胡兵也数量众多，需要沙州消化一段时间，于是建议匡章停止出击，在沙州城内改造整编俘虏的胡兵。
而在这个时候，大队大队的西胡军绕开了沙州城，朝着萧关而去。这是因为开成帝调度的诸路节度使已经开始做事，袭扰西胡的边城。西胡宰相尚思罗会同洛门川击讨使论恐热，鄯州节度使尚婢婢，沙州击讨使朗达玛纠集十五万大军，朝萧关开去，与萧关驻守的西胡名将拓跋怀光汇合。
尚思罗、论恐热、尚婢婢和拓跋怀光在蓝海星位面本该是一场西胡三国演义中的诸势力，在这段时间打成一锅粥。但是，在这个大唐幻世却因为万藏大师的存在而被团结在一起，共保萧关。
因为他们的联手，这一次西胡的兵力极为强盛。十五万大军一旦和萧关的强兵汇合，就是二十万雄兵，几乎是西胡全国总兵力的三成。
这一次，赞普老王发动了五茹总动员令，西胡五十多万控弦之士全数发动。
第一批军队由尚思罗率领稳守萧关以逸待劳，第二批军队由赞普老王御驾亲征，赞普四卫押阵，埋伏在沙州附近，引诱白银义从军出击，伺机将其歼灭，进而兵发沙州，将这一丝光复的火种掐灭。
尚思罗与万藏大师（唐人称为西胡头陀）的联系紧密，是赞普老王的心腹。赞普老王想要借大唐收复故土的契机，再次挑起一场征伐大唐的会战，借此机会收复沙州的同时，并吞唐王朝泾原、凤翔两镇，兵锋直指长安。
但是西胡的这个如意算盘自然是打不响的。通过七胡卧底入画匣的联络和通报，白银义从军对于西胡军队的行踪了若指掌。匡章按照贾诩的建议早就停止了突袭，并进行西胡俘虏的改编和洗脑。
而沙州城内的军民也在张议潮、张议潭、洪辩和悟真的带领下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春播。他们这一次播下的秧苗是雷长夜为他们带来的Y双优改良稻种。如果这批秧苗收获，沙州城十年内都不需要担心没粮守城了。
赞普老王的军队在沙州城埋伏下来，却注定一无所获。
萧关之上，拓跋怀光与元灵寺主持祝灵大师站在城墙垛口，瞭望着远方黑压压的连营，都感到心情极度压抑。在萧关驻扎的军队，来自大唐最强的三镇兵马：河东、魏博和宣武。
这三镇兵马之强大，在塞北和西域都有传闻。任何一镇兵马都有足以单独建国的军力。北蛮人曾经言道一只魏博百人队杀入塞北，连续击败数十股北蛮斥候，杀得北蛮数个大部落必须调集五万大军四面八方的围堵，才终于把这队百人骑赶回了魏博。
河东王宰的骑队更是吓人，不但轻骑队的快箭足以压制一辈子活在马上的北蛮人，主力一出场就是全装具甲的重骑，七八个都队的一次冲锋就能冲垮数万大军。
宣武军漠北和西胡不太了解，但是光以人数论，却是河东和魏博兵力加起来都比不过的，而且主力装备也极为豪华。这都得益于他们设在汴州的水陆转运使司聚敛的财富。
这三只军队一向是西胡军都引为依靠的大唐方镇部队。西胡和三镇互相依存，这才能压制长安朝廷对其清缴的军队。
西胡占了萧关之后，使节没少往三镇节度使的节府钻，也私自定下了口头上的攻守同盟。
但是这一次，长安传出西征消息之后，打头阵的居然三镇的大军。这就让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感到比较头疼。他们不知道这三镇人马是干嘛来的。如果说他们来是威慑大唐军队，令其自动退兵，那么他们驻扎的地点也太接近萧关了。
一旦大唐军队到来，他们就要被挤到前线上来，被迫为唐军打头阵。如果说这三镇竟然改性子要为朝廷攻城拔寨，攻打萧关。这更不可能。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总不能三镇节帅突然间都成了忠臣吧？传染病吗？
这个诡异的情景持续了足足三天。三天之后，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从三镇大军的营盘中传来。
远方的天空中，一艘宛若飞鱼般的赤金天船鼓着金白色的船帆，在朝阳的照耀下，缓缓出现。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
“白银义从，百战不败！”
三镇军营中士卒的呼喊声犹如春雷阵阵，隆隆有声，震颤得大地嗡嗡直颤。
建立在三镇军队中央的帅帐之内，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的脸色都是煞白。三人站在议事桌前，俯身看着桌上的军事地图，尴尬得说不出话。
他们当然不是自愿出兵萧关的。连开成帝都非常识相地没有指派他们任何西征的任务。但是，他们不得不来。因为麾下的牙营一听到西征在即的消息，基层军官和牙将集团群情兴奋，他们和士卒勾连，动作频繁。各镇大营都透出躁动不安的气息。
在西征消息传出来的几天，牙营里已经没了四分之一的战士，全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老兵悍将。
王宰、何进涛和卢钧弘打听到，不少与他们交好的商团竟然与武盟合作，私下里偷渡走了不少他们牙营里的兵将。
他们想要截杀这些走私势力，但是武盟派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最后卢钧弘发现自己麾下最能打的牙将竟然在武盟效力。
他派去截杀走私势力的士卒全都被策反了。
何进涛试图派出他最强的大将去查士卒私掠案，却发现这位大将早就跑到扬州去了。
王宰更是苦不堪言。他麾下全是桀骜不驯的悍将，本来有一位绝世奇才作为幕僚，为他平衡他与悍将之间的关系。结果这位幕僚不见了。这导致他和悍将集团之间，产生了深刻裂痕。为了维持他的统治，他不得不做出西征的决定，依靠底层军官和士兵们的拥戴，和这些悍将分庭抗礼。
三个人来到萧关，都是身不由己。

第四百二十二章 天船到萧关
飞鱼大娘船到达萧关以东的泾水原，在三镇连营之前缓缓降落。当飞鱼大娘船降落的时候，八道巨型的折叠铁骨桥从船上一节节打开，垂落在地上，形成八个巨大的缓坡桥。在缓坡桥上，一辆辆巨大的木制驴车，迈着沉稳而富有韵律的脚步，从桥上走下来，在泾水原前排列成整齐的阵型。
驴车上，一架架木制人偶竖立起来，每个人偶都用手中的符剑直指萧关城头。
等到所有的驴车都从船上放下来，一队队银盔银甲的大唐战士，排着整齐的行列，犹如一条条亮银色的小溪，从八道缓坡桥走下，在驴车之后汇合成一片波光粼粼的白银之海。
每一名大唐战士的盔甲都锃光瓦亮，制式齐整如一，配合他们整齐的阵列，千万具甲胄拼合在一起，形成令人目眩神迷的整齐光纹，犹如一条猛龙身上的铁鳞，如果密集恐惧症患者从高处望过去，极容易晕眩。
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扶着墙垛看着泾水原下甲光如潮的唐军，两人头上都冒出一层细汗。
唐兵的气势和军威远远一看就能看得清楚分明。数万人的移动，动作整齐，阵若刀裁，队列合并时，穿插自如，鸦雀无声。整个唐兵阵列，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旦扑击，必将势不可挡。
更何况，还有一条随时可以飞上云霄的天船，从高处压制萧关的弓弩和滚木礌石。
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心中都默默祈祷，宰相尚思罗的大军赶紧到来。
幸好飞鱼大娘船并没有再次升空。从船上下来的驴车开始缓缓移动，头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型围墙。围墙之内，一身银甲的大唐士兵开始有条不紊的安营扎寨，烧水做饭，仿佛眼前的萧关和几万西胡强兵都不存在一样。
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的营房犹如雨后长出来的大白蘑菇，一丛丛，一团团地立起来。
天色将暗，千万点篝火冉冉升起，犹如繁星闪烁。一阵阵欢声笑语在唐兵营寨中响起。大唐三镇的兵营四门打开，不少将领带着小校，大笑着走进银甲唐兵的营寨，和营寨里面的将领们高声招呼，互相问候，勾肩搭背，一起进餐。
晚风拂面，一股股诱人的烤肉香味，涌入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的鼻孔。拓跋怀光抽抽鼻子，随即用力摇摇头，这不可能是真的烤肉，怎么可能这么香！？
祝灵大师已经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不停地口宣佛号，强行镇定。
“祝灵大师，唐人这是要瓦解我军斗志！”拓跋怀光忍不住说，“你看我组织一批敢死队夜袭唐营，是否会起到奇效？”
“我观那木驴车样式古怪，必有蹊跷。我等没有情报，轻易出击，必遭唐兵的伏击。如今之际，只有等到宰相大人亲到，由他定策。”祝灵大师闭着眼睛说。
“……”拓跋怀光无奈摇摇头。西胡宰相尚思罗是一名出色的纵横家，但是在军事上，却是眼高手低之辈，嘴上头头是道，手上样样不行，他凭着口才赢得了万藏大师和赞普老王的喜爱，成为他们联盟的纽带，但是他执掌军队却只是权宜之计。
祝灵大师不掌兵，自然不知道尚思罗的软肋，他只是负责监军之职。拓跋怀光虽然是名义上的统帅，但是监军的权力却限制了他的自主权。
他可并不认为尚思罗来能想出比他更强的主意。不过，看在尚思罗能带来十五万援军，他忍了。
“唐兵看起来是想要引诱我们出击，以逸待劳。我们稳守关口，耐心等待援军。等到宰相大人援兵赶到，我军合兵二十万，足以一举击溃唐兵。”看到拓跋怀光不满意的表情，祝灵大师补充了一句。
“大师高明。”拓跋怀光不得不承认，祝灵大师的见解确实是稳妥之计。但是他多年作战的直觉告诉他，唐军的统帅摆出这个姿态，很可能是一种缓兵之计。
巨型驴车摆成环形阵，这是一种坚固的防守，并非锐意进取之势。唐营中的疏于防备和欢声笑语，有点像是故布疑阵。
虽然什么原因他不太清楚，但是唐兵似乎在等待西胡援军的到来。
这种直觉，让拓跋怀光格外紧张，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然而，如今唐兵阵营稳如泰山，无论他想要做什么都难以办到。这种无力感，让他极度压抑。他甚至有点希望宰相尚思罗能够突发奇想，不来增援萧关。这样一旦兵败，他就可以把责任全推到尚思罗身上。
飞鱼大娘船的武盟议事厅中，宣锦、药师、鱼玄机、夜萝婷、紫馨等人团团围在雷长夜制造的萧关沙盘之上，人人眼中都是热切无比的光芒。他们都参加过跃马戏，这个同样的沙盘，他们见过无数次。但是，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要破萧关了。
“各位，大家应该都明白我为什么要等尚思罗的大军吧？”雷长夜问。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摸不到头脑。
“主上，你是要等到西胡大军二十万人马合兵一处，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只有药师能够想深一步，思索着问。
“哈，承礼知我也。”雷长夜笑了。他和药师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最近已经可以以字相称。
“雷兄，你是不是有点低估了西胡的兵力？”宣锦忍不住问。她亲自参加过两次跃马戏，深感西胡军队的强大，尤其是西胡五茹骑队，以都队为单位在沙场纵横驰骋，战术果敢凶残，机动力超强，极其难以对付。白银义从对抗他们的战损比从没超过一换一。
“呃……”雷长夜当然不想说他在跃马戏里模拟的西胡兵都强了两个档次。真正的西胡兵也就那样。他看了一眼药师。
“主上的意思是……”药师也需要用力思考才能勉强跟上雷长夜的思路，“二十万大军全部入关之后，他们就失去了马上的优势。我们可以将它们聚而歼之？”
“这是我想要达到的其中一个目的。第二个目的嘛，就是我希望尚思罗率领的各路人马都进关参与防守。一旦他们进关，我们只需要以飞鱼大娘船给到足够压力，这萧关，不攻自破。”雷长夜微笑着说。
“有这事儿？”屋子里的众人都惊了。包括药师！
“没错，这一次尚思罗能够靠自己的口才说服这么多心怀异志的将领合兵一处来萧关。这么强有力的主帅，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少尊敬他一点，让他至少他把兵马带进关来和我们见个面呢？”雷长夜微笑着说。
看着这熟悉的笑容，屋子里的武盟高层们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尚思罗，走好不送！
银甲唐兵到达萧关的第二天，星夜兼程而来的西胡援军已经到达了关口。守关的祝灵大师如释重负，连忙率领五百僧兵出关列队欢迎。拓跋怀光也率领卫队亲自出关来迎接他的直系上司鄯州节度使尚婢婢。
这一次西胡援军十五万人都是骑兵，一时之间萧关之前人喊马嘶，热闹喧嚣。祝灵大师和尚思罗互致问候之后，立刻开始里里外外张罗十五万人马的进驻和安置。拓跋怀光却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一次尚思罗带来的都是骑兵，这就是根本没打算死守萧关，而是要借势冲出关隘，以骑战碾压关外的唐兵，以多路骑兵直冲凤翔府，兵压长安城。
但是，他们显然没有算到唐兵已经用三百辆巨型驴车封死了泾水原。一旦骑队冲锋，他们必然遭遇木驴车的阻碍，攻守形势逆转，反而有利于唐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拓跋怀光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西胡智将尚婢婢也来了，心头松了口气，这么艰难的战局谋划就交给老上司吧。
尚思罗在尚婢婢、论恐热、朗达玛、拓跋怀光和祝灵大师的簇拥下，昂首挺胸走进萧关镇守府。在镇守府的议事厅中，他走入主席，双手扶住议事厅中央的木案，俯视桌面上的羊皮军事地图，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看着他的表情，论恐热、尚婢婢、拓跋怀光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只有朗达玛和祝灵大师一脸依赖地望向尚思罗。祝灵大师开口道：“宰相大人，幸得你调集精锐齐聚萧关，唐兵想要攻伐萧关的幻梦，即将被我军一举击碎。”
“祝灵大师，我们今日来并非只是想要守住萧关。难得大唐把他们的精兵强将都聚集在泾水原上。我军只要开关突袭，与唐兵打一场大会战，将大唐残剩的敢战之士尽数屠于关前。之后我军放马东南，直扑长安，必势如破竹，无往而不利。”尚思罗得意地说。
“宰相大人所言极是。”众人齐声赞道。
“宰相大人，这仗让我打头阵，必然叫关前唐兵，有去无回。”朗达玛挤开尚思罗身边的祝灵大师，毫不客气地来到尚思罗身侧，昂首道。
“王子大人千金之躯，还是不要身先士卒为好。如若你有何损伤，我不知该如何向王上交代。”尚思罗皱眉说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稳坐钓鱼台
朗达玛嘴角露出一丝狞恶的表情。在蓝海星位面，他本来早该继承王位，成为赞普王，可惜在大唐幻世，他却只能一直做一个千年王子。他的焦躁之心，早已经无法忍耐。
这一次出兵，是他表现王族魄力的黄金机会。他必须向五茹首脑显示他的统兵之力，不能再让赞普老王压自己一头。他希望自己能够在赞普老王打下沙州之前，先攻下长安城。
暗地里，尚思罗是支持朗达玛问鼎王位的。但是明面上，他必须尽到忠于赞普老王的职责。朗达玛的要求让他左右为难。
“宰相大人，你是怕我打不赢唐兵吗？”朗达玛瞠目问道。
尚思罗神色一窘，忍不住斜眼看了尚婢婢一眼。
“王子殿下，唐兵新到，气势正盛，需让他们先行攻城，耗尽士气，待其势穷力窘，再一鼓而下。到时末将当陪伴殿下左右，为你开路先行。”尚婢婢立刻开口道。
“嗯，这样倒也不错。将军不愧是我朝首屈一指的名将。”朗达玛满意地点头。
“将军所言极是。我军稳守萧关，他们比我们更急，必会心浮气躁，一旦他们忍不住攻城，我等趁势反击，所获必大。”尚思罗望着军事地图开口附和。
“宰相大人，何不到城墙上一观唐军阵势再做部署？”拓跋怀光望了一眼尚婢婢，尚婢婢朝他做了一个忍耐的眼神。
“正是如此，宰相何不到城墙上看看唐兵军容再说。”论恐热懒洋洋地说。
尚思罗冷冷瞥了一眼论恐热，随即开口道：“今日我军星夜兼程而来，人困马乏，需养精蓄锐，方能一战。今日各位先去歇息，明日我等再上城头一观。”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一笑，转身负手而去。
“死要面子的老不死。”看着他的背影，论恐热忍不住冷笑着低语了一句。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一起望向他，眼神中都是警惕。论恐热回望了他们一眼，也转身而去。
西胡大军入萧关的这一天，萧关数万守军士气大振，齐声欢呼，声震天地。他们早就被萧关之下大唐军旅的高昂士气和欢声笑语吵得心神不宁，又被飞鱼大娘船震慑，心里不爽到极点。如今趁着宰相亲率大军来接应的好时机，一口气把心头的阴郁全部发泄出来。
“西胡大军到了！”萧关之下的大唐军营里顿时响起了斥候和哨兵的叫声。
随之而来的，竟然是大唐士兵们的万众欢呼。欢呼声直接压过了萧关上的胡兵。
在关隘上的西胡兵都傻了，敌人的援军来了，至于这么高兴吗？为什么呢？
听到唐兵的欢呼声，拓跋怀光和尚婢婢同时登上城来，朝大唐的军营俯瞰。此刻的大唐营地里，无数士兵高举长枪把头盔挑在枪尖上，一边欢叫一边甩着玩。
尚婢婢看着停在关前的飞鱼大娘船，陷入了沉思。
“将军，这艘船它真的能飞。”拓跋怀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
“嘶……”尚婢婢倒吸一口凉气，“我听攻打沙州的将领说过这件事，本以为是他们被唐兵突袭之后，为自己的溃败找借口。如果这是真的，大事不妙……”
“唐兵到来之后，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前摆下这木驴营寨，守稳营盘。似乎是在等我们的援军到来。”拓跋怀光低声说。
“不止如此。”尚婢婢目光如隼，“此木驴阵的摆法，让我想起阿爷曾经给我讲过的唐商去西域贩货，遇到盗贼必然以骆驼围成这种圈子，随行保镖以此为掩护，运用弩机击杀盗匪，往往能够以少胜多。”
“唐兵摆出此阵，难道说是预估我军会放马冲阵？”拓跋怀光忍不住问。
“有了这艘天船，攻城打法就多出不少变化。如果唐人符法师和弓弩手上了船，开船来到城关之上，倾泻火力，我军与唐军优势互换，必然死伤惨重。”尚婢婢一边思索一边说，声音下意识地变大了起来。
“到时候，我军只能缩入城关掩体之内，苦等箭雨和火雨结束，这是坐困愁城啊。”拓跋怀光失声道。
“或者……唐兵根本不需要攻城。只需要以此木驴阵死守营盘，封住我军放马东南之路，再以此飞鱼大娘船飞过萧关，截断萧关道的退路。我等进进不了，退退不成。只要唐兵守个七八天，我等粮草皆无，只能杀马充饥。到时候，我二十万大军如断双腿，此瓮中捉鳖之势也。”尚婢婢一拳砸在城墙垛上，心急如焚。
“将军，这便如何是好？”拓跋怀光只是直觉感到唐兵如此态势，必有大动作，但是没想过这么清楚。尚婢婢却一眼看出了飞鱼大娘船的诸般可能行动，这样西胡大军的危机就一眼可见。
“为今之计，只能举全军之力并力冲击唐营，若能一举马踏连营，我等才有一丝取胜之机。只是唐兵显然比我们想得周全，已经摆好了这该死的木驴阵。此战之后，我朝精锐，能剩下几何，不得而知啊。”尚婢婢一脸愁苦。
“将军，不若我等当机立断，撤出萧关，就让唐兵取了这关隘。只要他们放马敢追，正好派出骑兵与其接战，我军多过唐兵一倍，当有求胜之法。”拓跋怀光低声问。
尚婢婢头摇得像拨浪鼓：“唐兵只需要放出天船居高临下倾泻箭雨，我军只能干瞪眼。等到士气丧尽，军队四散，唐骑衔尾追杀，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矣。”
“难怪唐兵如此有恃无恐，显然是想要等到我军到齐，再一起围住任其宰割。”拓跋怀光咬牙发狠。
“刚才我说的话，千万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尚婢婢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在他眼角余光中闪过。
“谁！？”尚婢婢闪电般拔剑回望，只见一道略有一些熟悉的身影在登城踏步与城墙接口处一闪而过。
拓跋怀光犹如一头大鹏般纵身跃起，落到登城踏步的台阶口，放眼望去，那道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会是谁？”尚婢婢从他背后赶上来，与他紧张地互望。
此时此刻，大唐的营盘之中，河东节度使王宰、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已经到了白银义从军新建的营盘中来进行合议。
雷长夜在中军大帐热烈地欢迎了他们，还让他们尝了尝白银义从军的伙食。王宰、何进涛和卢钧弘一边吃得死撑死撑的，一边心里不断咒骂。白银义从伙食这么好，难怪那帮桀骜不驯的兵痞公然抗命，要到白银义从军这里混。
在西征的大环境下，无论是河东、魏博还是宣武军内，都有一股不同凡响的抗敌热情。任何想要趁着西征搞事情的想法，都会在大营内遭到众口一词的谴责。而雷长夜就是这一次西征的形象代言人。三位节度使如果不和雷长夜搞好关系，那就是和西征唱反调，逆潮流而动，随时会引发兵变。
他们虽然一万个不满雷长夜挖墙脚，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还不得不和他笑脸相迎。
“中尉大人，天船既然已经到了关口，为什么不趁着西胡大军未到攻城啊？”何进涛在大帐中忍不住质疑雷长夜的决定。他开始怀疑雷长夜有让三镇节度使打头阵的念头。
“中尉大人，我军装备远远不如白银义从军精良，摇旗呐喊没问题，要真上去攻城，我士卒的甲具不坚，怕是力有未逮啊。”卢钧弘愁眉苦脸地说。
王宰和何进涛斜眼看他，都鄙视地撇嘴。三镇大军里，卢钧弘的兵最多，甲最贵，他最不该在这里哭穷。
“这个……中尉大人，西胡二十万大军进城之后，白银义从军全营欢呼，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中尉大人想要一口吃掉萧关之上二十万大军？”王宰是唯一一个关心西征成败的。除了他本人还有一丝对大唐的依恋，他还希望在这一战中表现一下，让基层的牙兵对他更信任，与他合力对付河东悍将集团。
万一雷长夜拉胯，他也会跟着倒霉，在军中失去威信，到时候早就伺机待发的那群该死的悍将恐怕是会把他生吞活剥。
“王节帅，我倒没有这么大胃口吃下这么多西胡兵。”雷长夜笑了，“不过西胡各路势力齐聚萧关，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让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入主萧关。”
“有这种事？”何进涛和卢钧弘都轻蔑地一笑。雷长夜并没有什么善战的名声，顶多就是在江南和长安收拾残局比较拿手。这货莫不是膨胀了吧？
“中尉大人，军机大事，绝非儿戏，此次西胡军绝非只想守住萧关，他们还打算一举冲垮我军连营，放马东南。若是我等四军都在这里被击溃，长安危矣。”王宰皱眉说。
“王节帅心忧社稷，其心可嘉。”雷长夜点头道，“何节帅和卢节帅也无须忧虑，这一战到了明天午时就会结束。届时，我等当在萧关之内大摆宴席，共庆萧关光复。”
“那我等就等着中尉大人的好消息了。”何进涛拱手道。
“中尉大人如若有用得着我等之处，尽管吩咐。”卢钧弘鸡贼地说。他看雷长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估计用不到宣武军了，于是顺口做个人情。
“中尉大人，若是事情不顺，我河东军可以从侧翼夹击西胡军。”王宰添了一句。
雷长夜侧目看了他一眼：“王节帅既然有此心意，那就请暂留片刻，我们详谈河东军的部署。”

第四百二十四章 深夜惹杀机
何进涛和卢钧弘酒足饭饱，拍着肚子，溜达回自己的营盘去了。王宰却被雷长夜留在了中军大帐，相对跪坐，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大帐之内一阵沉默。
“呃，中尉大人，不是说要聊一下河东军的部署吗？”王宰咳嗽一声问。
“王节帅，四年前你从容调度，数路齐出，为大唐夺回盐州，威震朝野，你的大名一直让雷某如雷贯耳。”雷长夜微笑着说。
“唉，这已是数年前之事，不值一提。”王宰摆了摆手。
“王节帅心中还对朝廷有一丝忠心，这一点雷某深深知道。”雷长夜眯起眼睛。
“我……我对朝廷忠心不二，可不是一丝！”王宰不满地说。
“是雷某失言了。”雷长夜拿起身侧的蒲扇轻轻扇了扇，“不过，节帅心向朝廷，你麾下那一群金丹教和兵胆社出身的牙将，似乎另有心思，最近他们是不是活动更频繁了？”
“我麾下部从对我自然是惟命是从，不需中尉大人担心。”王宰不悦地皱起眉头。
“节帅若是能够控制局面，就当雷某没说过。不过，如若有一天，节帅感到无法控制这群骄兵悍将，随时可以找我来为节帅分忧。”雷长夜微笑着说。
“中尉大人的意思……”王宰怦然心动。雷长夜在长安和江南混得风生水起。虽然长安的具体情形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仇士良最后糊里糊涂就被一名武盟客卿杀死。这中间没有武盟之主雷长夜的谋划，绝无可能。
江南更是雷长夜成名之战，这么多势力大火并，王宰的势力也在其中想要浑水摸鱼，但是却被天降正义杀得片甲不留，只剩下几员悍将跑回了河东。唯有雷长夜稳坐钓鱼台，轻描淡写收下最大战果。在火并中大出风头的药师，如今也成了他的人。
这至少说明雷长夜在暗算谋划之上，是天才。如果他真的愿意帮他清洗身边一群心怀歹意的悍将集团，这正是他脱困的千载一时之机。
“中尉大人明见，我河东牙营，确实已经失控。这一次西征若是不顺，我随时都会有灭门之祸。就算西征胜利……我也是朝不保夕。”王宰苦着脸说。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才是河东真正的模样嘛。王宰麾下应该就是董卓一系的大玩家。他们从一开始就以改朝换代为目标，如今已经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掌握权力，发展势力。王宰现在的后院兵全部都是董卓一系大玩家把持。牙营反而是有奶便是娘，谁给饷听谁的。
“王节帅放宽心，这帮悍将就交给我来帮你安排，保证你全家安全。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够任命一位我举荐的人作为牙营都知兵马使。”雷长夜沉声说。
“这是小事一桩，却不知是谁？”王宰点头道。
“这个人还没有出现，不过我相信很快他就要现身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送走了王宰，雷长夜坐回中军大帐的坐塌之上，深吸一口气。自从杀死仇士良，阴死乱世人之后，他大半时间都是在长安城和飞鱼大娘船中度过。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大娘船熟悉的环境，住在军帐之中。
雷长夜喝着大帐中的茶水，静静等待着。片刻之后，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大帐一侧，镰光一闪，大帐侧面被破出一个长缝。这道人影犹如鬼魅一般钻入帐中，妖异的长镰一举，对准雷长夜的脖颈闪电劈下。
但是，就在他的长镰即将达到雷长夜脖颈之时，一只白花花的小手从侧面猛然窜出，一把攥住了长镰的镰刃，小白指头猛地一捏，镰刃顿时犹如被霜冻住一般，一动不动。
“谁！？”来袭之人怒喝一声。此人一身黑衣，手持三品魔镰，正是浮生会唯一剩下的余孽——白起。
白起在与乱世人合击仇士良的战役中，被六丁神火烧化，当时已经死过一次。后来是在仇士良走后才终于刷了玉符死而复生。
乱世人已死，他刷在乱世人身上的玉符全都血本无归，苦练的精锐，死了个精光。妖魔联盟自从张角拉了一群人走后，陈胜，吴广，王世充，萧铣，刘武周等人也相继退会而去。
白起对这个大唐幻世心灰意冷，不想再混下去。但是，他有一个唯一的执念，就是想要弄清楚乱世人和他自己是怎么败得那么惨的。
这个执念让他忍辱偷生，刷玉符复活，以忘身咒隐藏身份，在长安城内潜伏了下来，小心地躲开了张角等昔日的浮生会同伴，细心打探乱世人失败的真相。
后来在长安街头巷尾流行起了免费的跃马戏。他也因为好奇曾经在藏娇楼偷看了一场跃马戏。这一看，他就沉迷了进去。
老实说，创世神搞的这个大唐幻世位面，各方面虽然和蓝海星位面一样充满了人世艰辛，但是实在太慢热了。白起再也没有耐心像蓝海星位面一样卧薪尝胆几十年，才终于一朝成名天下闻。进入浮生会，加入骨族，都是他不耐烦之下想要加速进程的努力。
在跃马戏里，雷长夜把这个进程缩短到了极致，进去马上就开战，一打就是一两年，还可以反复打。白起看得异常上瘾。
但是随着他体验越来越深入，他也忽然悟到了入画匣的神奇功能，也明白了为什么仇士良在和乱世人的对决中，一旦遇到危机，就会举起入画匣鼓捣。
他每一次举起入画匣的时候，与乱世人的对决就会出现转机。白起终于弄明白了，就是雷长夜把乱世人给玩死，同时也间接把他给玩死的。
白起有仇必报，当即伪装成为一名伙计，对着武盟弟子刷玉符，进入了飞鱼大娘船做侍者，潜伏了起来，就等着雷长夜离开飞鱼大娘船一堆阴将和白骨姬的护卫，好让他出手报仇。
现在这机会终于等到了，他迫不及待地出手就杀，但是没想到他三品法宝万化之镰一下子就被一个看起来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给掐住了。
出手的小女孩，自然是武盟身价最高的客卿涂山狸。白起刚在飞鱼大娘船上出现，就被她盯上了，献宝一般告诉了雷长夜。
雷长夜自然不会在乎白起的混入，因为他想也知道白起的目标是他自己。涂山狸当年都打不死他，白起也就七品，而且还被炼化过一次，身上的不化骨估计已经化成渣了。雷长夜想要对付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
他今夜就是希望白起能够来杀他，然后他计划和白起来个不打不相识，打完之后再好好聊聊。没想到，涂山狸这货想钱想疯了，成天到晚尾行白起不放。白起潜入白银义从中军大帐，她也跟着潜入。白起暴起出手，她立马追上前拦截。
雷长夜看到她就头疼。这事儿本来是他和白起的激情互动，结果涂山狸横插一缸子，就很尴尬。
“喂，盟主，这个算我的吧？”涂山狸捏着魔镰，笑嘻嘻地问。
“哎呀，你净添乱，这个只能算一个月。”雷长夜无奈地说。
“三个月，否则我就添更多的乱。”涂山狸生气地插起腰。
“两个月，不要就走。”雷长夜沉下脸来。
“哎哟，救了你一命耶。你命这么贱的吗？好吧好吧，两个月就两个月。”涂山狸吐了吐舌头。
“你这妖……”白起纵身而起，放开魔镰，朝着她猛扑过来，两只手化为青色。这是乱世人的青玉劫，也是他练成的最上乘神功。
“走！”涂山狸手一探，一道狐火猛然射出，正中白起的前胸，轰地一声，白起被砸落在地，双手的青玉劫罡气全都被震散了。
“噗！”白起仰天吐了一口鲜血，差一点疼昏了过去。自从被烧化了不化骨，他的护体神功一落千丈，根本无法承受涂山狸信手一击八品巅峰的狐火。
涂山狸看着疼得缩成虾米的白起，满意地点点头。这大唐幻世，还是有正常人的嘛。哪像雷长夜这厮，中五品竟然接得下九天红狐火，搞得她差点自闭。
“白先生在浮生会的日子，应该过的不是特别愉快吧？”雷长夜笑嘻嘻地问。
“狗贼。”白起捂着胸口吐了口口水。
“白先生，我好像没怎么得罪过你吧？”雷长夜笑了。
“呸！你唆使张角等人盗窃浮生会宝材，杀死我妖将孟极，害死乱世人和我麾下百炼精锐，我和你不共戴天！”白起眯起眼睛。
“啧啧，白先生，虽然你生性凉薄，好杀成性，不过我觉得你至少还是有点原则的，孟极是怎么炼出来的，你不知道吗？乱世人害死人间这么多孩童，你助纣为虐，就算真的建立了妖之帝国，就算你真的谋朝篡位，杀了乱世人为这些孩童报仇，你以为你的罪过就能因此洗清了吗？”雷长夜冷冷地问。
“哼，洗不清又如何？”白起神色一凛。他没想到雷长夜居然算到了他想要杀死乱世人取而代之。
“白先生，你真正想要干的事情，难道就是杀人吗？”雷长夜眯起眼睛，冷冷地问。
“……”白起眼皮一跳。他想要什么，这五花头难道会知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白起的赌约
蓝海星位面的白起刚开始混得风生水起，大小七十余战没有败绩，最有名要算长平之战。不过他一生征战，并非单纯喜欢杀人。七国之战，打得就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让敌国无法反抗。他喜欢的，不是杀人，而是运筹帷幄，练兵求胜。
求胜的过程中，用什么方法最有效，就用什么方法。秦国一统天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杀人，他也毫不手软。不过白起还是有弱点的，那就是近乎偏执的自傲。秦昭王不听他的话，硬打赵国邯郸，结果被三国大军包围而惨败。
白起但凡聪明一点，就该及时去劝慰告解。但是他却说了一句天打雷劈的话：“我早说过了吧？”这句话有多招恨，就不提了。反正白起后来别管刷多少玉符都没活成。
白起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对人命极其淡漠，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用什么手段都不奇怪。但是雷长夜也有一个极头疼的问题，就是杀不死他。除非他真的在这大唐幻世活腻了，自己找死。他只能想办法把他利用起来，让他为自己效力。
想要这位大佬为自己效力，雷长夜不得不再次打出梦想牌。
“白先生，你和你的精锐与仇士良激战的情景，我都看在眼里。你训练的士卒沉毅勇决，恪守军规，悍不畏死，实在是了不起的兵将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哼！”白起想要爬起来踢爆雷长夜的五花头。他训练出这批浮生会精锐，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玉符，结果全都被仇士良杀光了，这都怪雷长夜。
“不过，率领如此精锐却跟着乱世人梦想去建妖之帝国，连人都不想做，却又何必呢？到时候国内的人不是丑得要死的妖怪，就是半死不活的奴隶，人生有什么趣味？”雷长夜微笑着问。
“哼，这些我并不关心。”白起直言不讳。
“哪怕只是建立一个这样的国度，也没什么成就感啊，感觉你最后就算把乱世人干掉，自己成了妖之皇帝，一统天下，也不过就是人间界的守墓人而已。”雷长夜冷笑着说。
“……”白起冷着脸不说话。
“你看过跃马戏吧？”雷长夜问。
“……”
“这么说是看过了。如果是乱世人当政，怕是没人再能玩跃马戏了吧？”雷长夜凝望他的眼睛。
“哼！”白起冷笑一声。他可是大玩家，他就是在玩一场时间更长，场面更大，节奏更慢的跃马戏，这里到处都是和他一样的大玩家。但是他转念一想，浮生会现在一个玩家都没了，就算乱世人真的建立了妖之帝国，也只有他自己。其他的大玩家体验极差，肯定退出位面了。
到时候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玩。说不定主神看到这个情况会主动雷劈他，将他劈出这个世界，以免这个位面的玩家全都流失了。那他真的就连一个人玩的机会都没有了。
前一阵子有个叫做马忠的玩家被主神禁了，每天都在论坛上看其他大玩家发的视频和照片过干瘾，对于每一个发帖神都恶言相加，到处引战，就为了一点参与感，别提多惨了。
雷长夜不经意的一句话，让白起心头忽然一动。白起在长安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仇士良执政的期间，他对于长安没有一点感情。长安只是一座苟延残喘的都城，就仿佛他眼中六国的首都，每一座都是死气沉沉的将死之城。
他一点都不在意把这个死城亲手毁掉。
但是自从仇士良死后，雷长夜的武盟接管了长安。新事物不断出现。人类历史上第一座城市空港。宦官制的彻底消亡，全新的皇室管家制盛行朝廷。四十八方镇的军民共同参与的跃马戏。
本来死气沉沉的长安活过来了。每一天都变得比以前更加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白银义从军的日日壮大，驼车环城大游行，长夜牌社在各个里坊的扎根落户。
白起感到一种全新的气息开始在城中扩散，新的文化在生成。长安犹如一只垂死的神兽，忽然被喂了一口灵药，开始了新的进化。他有点想看到长安和大唐未来的模样。
但是……他看了一眼雷长夜，恨恨不已，对于这个人的恨意却不是好奇心能够抹消的。
“白先生，你的才华我极其赞赏。我相信，在未来大唐的开疆拓土中，你的才华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新近长安的变化相信你已经看到，我会让这种变化在江南，在陇西，在汉中，在巴蜀，在河东持续地发生。甚至我希望你能够率领大唐的雄师打通整个丝绸之路，将大唐的旗帜插到天之尽头。”雷长夜沉声道。
“我？你信得过我吗？”白起冷笑着问。
“我信不过。但是，我也并不怕你的反复。我愿意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我相信，大唐的未来需要你的参与。”雷长夜微笑着说。
“……”白起看了一眼抱臂在胸，瞥了一眼在雷长夜身边趾高气扬看着他的小女孩。八品巅峰的高手，看起来像个孩子，雷长夜身边到底有多少个这样可怕的高手？
“我怎么证明自己？”白起想了想，微微冷笑。
“河东节度使王宰帐下缺一个都知兵马使，我会把你举荐过去。王宰麾下，有一批桀骜不驯的悍将，日日都在图谋节度使之位，谋逆大唐。你替王节帅解决这帮悍将，收编河东军，保住王宰和他全家的性命。”雷长夜道。
“你不怕我收编了河东军，立刻造反攻打你的白银义从军吗？如今你屯军萧关，面对二十万西胡大军，我猜你将用飞鱼大娘船堵塞萧关古道，关前用木驴车勾建防御工事，堵截西胡骑兵出路。一旦我操纵河东军攻袭你的身后，此战就算你能保住一半的军力，二十万胡兵放马东南，长安必陷。”白起冷笑着问。
“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雷长夜微微一笑。
“打赌？”
“没错，如果我在你收编河东军之前击溃西胡二十万大军。你就进我的入画匣玩一玩我的雷公戏。”雷长夜微笑着说。
“哼！”白起心头一颤。一旦进入入画匣，他的神识受困雷长夜的“互联网”，等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卖给了雷长夜。雷长夜这是要他把灵魂都献上来啊。这种事，他可绝不想做。
“如果你收编河东军在我击溃西胡大军之前完成，那么我就请皇上赐你河东节度使一职，你就在河东继续你的妖之帝国大业吧，这样如何？”雷长夜微笑着说。
“哼，我并不需要皇帝老儿的加封。我有了河东军，只要你不……”白起看了一眼仍然在冷眼看他的红发小女孩，咳嗽一声，“你不派人追杀于我，三年之内，我必然练成一只直破长安的强军。”
“这样，你若赢了赌约，我就给你一个全新的官身和公验，彻底摆脱浮生会的身份，在河东重新开始。只要你的身世被洗清，我作为武盟之主，就没有道理再跟你为难。我的客卿也不会去找你的麻烦。”雷长夜沉声说。
“这样……好！一言为定。”白起心头的热望终于再次燃起。这相当于重新建了一个新角色，而且拥有原来的全部功力和河东都知兵马使的优势身份。
“那么白将军，以后河东就靠你多多出力了。”雷长夜拱手笑着说。
“哼！”
此时此刻的河东军大营之中，一批牙将正聚集在都指挥使董卓的帐中，紧张地商议王宰的处理。王宰进入白银义从军中军大帐之后，在何进涛和卢钧弘离开后，又单独和雷长夜聊了一段时间。
他们都预感到王宰必然私下里朝雷长夜求助解决河东牙将的隐忧。如今他们在西征狂热的大潮中，迫于形势跟随王宰来到萧关，深陷白银义从军的钳制之下，如果雷长夜和王宰真的秘密联手要剪除他们，现在正是绝佳时机。
“头儿，今夜不反，我等必遭大祸啊。”牛辅忍不住催促。
“你当我不想反吗？”董卓冷哼一声，“现在牙营之中，士兵都被鼓动得心念西征。王宰刁滑，主动请战，成了士卒心目中的英雄。我们就算率领后院兵干死这货，也要被牙营的洗脑兵砍成肉泥。”
“但是如果现在不反，明早上雷长夜的援军到了大营，我们就真的完蛋了。”华雄叹息着说。
“头儿，可以这样。”李儒摸了摸胡子，微微一笑，“我们先假传将令，令众军拔营起寨，回返河东。然后我们率后院兵突袭主帐，杀了王宰之后，割了他的人头抢先献给雷长夜，称他想要举兵逃亡，背叛朝廷。这样雷长夜迫于形势，反而难以将我等处置。现在西胡兵临萧关，他没有精力和我们纠缠。只要我们领兵配合他侧击西胡，出一点力气，顺了士卒的心意，节度使之职，囊中之物也。”
“哎，这法子好啊。”董卓大喜，“哼，谁需要贾诩，就知道摸鱼耍滑的东西。还是你够可靠。”
“头儿，那要动手就是现在了！”华雄沉声说。
“干他娘的！”董卓一脚踢翻了议事桌。

第四百二十六章 白起入河东
王宰的主帐之中仍然亮着灯火。王宰坐在帐中主塌上，就着帐中明亮的金毛灯，正在凝神观看自己收藏的孙子兵法的竹简。
此时此刻，天已五更，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到了这个时候，王宰仍然不肯睡觉，也许正是感到了去日无多！
突然间，数十把陌刀从四面八方刺入大帐侧壁，劈开帐幕，一群全身具甲的重甲陌刀兵怒吼着冲入帐中，朝正在看兵书的王宰冲去。
就在这时，王宰的大氅背后突然露出一条蝎子尾一般的黑影，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而凶残的螺旋线。
噗、噗、噗、噗的刀入血肉之声在大帐之中回荡。一簇簇血花被黑色的螺旋线串了起来，开出满帐的铁枝寒梅花。
冲在最前头的八位陌刀手身首分离，齐刷刷倒在地上，在王宰身边围了一圈。后续的陌刀手奋勇怒吼，丝毫无惧地跟进。但是，恶魔之尾一般恐怖的黑影回旋而来，又是凶残地一扫，最前面的八位陌刀手同时扑倒在地。
此时王宰身前已经堆了十六个陌刀手的尸体，将他前前后后围了个结实。后续想要攻击王宰的士卒只能披着一身重甲跳过尸堆。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个机会，王宰身上露出来的黑色魔影，犹如饥渴的妖魔，来回飞旋，持续不断地收割着生命。
想要越过尸堆的十几名陌刀手陆续丧命。
“用雷法！”董卓的怒吼在帐外传来。
轰隆隆！五颜六色的各派五行雷法凶猛地掀开主帐的帐篷，对准王宰的身躯轰去。火之雷法烈焰滚滚，金之雷法金光四射，水之雷法铁雾迷蒙，地之雷法铁刺横生。
但是，这些雷法到了王宰面前三尺，突然被一道青玉色的气罩结结实实挡住。所有雷法一同爆炸，炸得王宰身边的尸堆轰然爆炸，血污朝着四外飞散。
随着血污迷住了所有符法师的眼睛，一道魔镰破雾而出，无情地切割过符法师们的胸膛。有些符法师被劈开了胸膛，有些符法师被切断了头颅。
侥幸逃过魔镰收割的符法师，却被一只青玉爪掏空了心脏。
“这不是王宰！”躲在符法师阵列背后的李儒惊呼了起来。
“别管他是谁，杀了我们这么多后院兵，他死定了。”董卓恶狠狠地怒吼，“都给我上！李傕，郭汜，带我的亲兵，一起……李傕？郭汜？！”
“头儿，他们已经死了。”牛辅哭丧着脸说。
“让他们……”董卓用上了传音入密，“让他们刷玉符复活啊！”
“他们不想再玩了。”牛辅无奈地说。
“他们怎么这么拉胯？”董卓气得一把抓住头盔摔倒地上。
“不要啊，头儿！”李儒急得大叫。
董卓茫然扭过头去，却看到一道魔镰之影对着脑袋就轰了过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把头盔捡回来，却已经晚了。魔镰入脑，他一命呜呼。
噗！魔镰从董卓的额头上收回来，带出一飙鲜血。董卓的尸体横死在地。
“白起！”这一回所有残存的河东牙将都看清了这个假扮王宰之人的模样。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分明就是白起的招牌形象。
“华雄，快上！你可以的！”牛辅转头望向顶盔掼甲的华雄。
华雄却一把将手中的陌刀丢了，用传音入密说：“打屁呀！头儿都不刷玉符复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儒双目血红。河东没了贾诩策划参谋，形势恶化得这么快吗？
牛辅看了一眼周围。他们动员起来的后院兵已经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士兵也被周围一大群牙军包围，丢下兵刃，跪倒在地。在牙军身后，王宰被一群底层军官团团护卫，正昂首挺胸地大踏步而来。
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被察觉了。
“你们这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王宰伸出右臂，穿过人群，指着这群大玩家破口大骂，“我王宰待你们不薄，出钱资助你们在八派学艺，出师之后还举荐尔等担任官职。河东数年，粮饷具足。想不到你们贼心不足，想着节帅之位，还想要叛唐自立，真是国之奸佞！”
“节帅大人，这群叛将该如何处置？”杀得一身是血的白起拖着长长的魔镰，懒洋洋地走出了鲜血淋漓，东倒西歪的主帐。
“杀！都给我杀！”王宰瞠目怒吼。
“节帅大人，这帮叛将都是受了头目董卓的蛊惑才会想要犯上作乱。把他们交给我，我多加训导，必让他们洗心革面，为河东效死。”白起抱拳躬身道。
“……”王宰张口无言。他的性命是白起救的，而且白起的实力也让他无从拒绝，虽然他恨不得把这帮叛将千刀万剐，但是也只能忍下这口恶气，“也罢，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本一心为国，却因为认人不明，名声都被叛将败坏。这一次中尉大人派你来助我，还望能还我一个清白。”
“王节帅之忠心，天人共见，我自当与中尉大人分说。”白起沉声说。
“好吧，我也倦了。”王宰挥了挥手，在牙将们的簇拥下缓步而去。
白起回过头来，望着被牙兵缴械的李儒、牛辅、华雄等人，暗暗心寒。他来河东大营的时候，雷长夜已经事无巨细地将河东这群大玩家会如何假传号令，如何调遣后院兵围杀王宰的细节跟他说了一遍，一切的过程犹如亲见。
这种感觉和他们浮生会与仇士良激战之时一模一样。雷长夜仿佛长着无数双眼睛，全方位无死角地知道一切。白起知道雷长夜有一个神秘的安排局，经常会有一些神操作。这群河东的大玩家，再次被安排了。
他当然不知道，牛辅和华雄也是雷公戏的玩家，偷偷收着一副入画匣。只要揣着入画匣，雷长夜就可以通过宝娃知道他们的一切活动。
白起从地上拎起董卓的尸体，对李儒等人说：“走吧，到董卓的主帐，我们谈一谈。”
李儒、牛辅和华雄人人一脸死灰色，无可奈何地跟着他进了董卓的大帐。这三个人到现在为止已经拥有中五品的武力，本来在河东算是呼风唤雨的大将。但是在白起的大七品战力面前，完全就是被碾压的下场。
更何况白起在大唐幻世连番恶战，虽然每次都败得莫名其妙，但是作战经验之丰富，也让他们望尘莫及。
白起将董卓的尸体丢在大帐的一张坐塌之上，随即坐入主座，面向三人：“坐吧。”
李儒、牛辅和华雄没精打采地坐到他对面。
“河东公会的玩家这么少了？”白起问。
“都跑去参军西征了。”牛辅有气无力地说，“都说西征有意思。”
“我本来也想去的，头儿不让。”华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跃马戏里感受过两次，确实上瘾。”
“主要是战场上有了飞鱼大娘船，整个格局都不一样了。大家都求一个新鲜。”李儒忍不住说，“要我说还是争天下有意思。”
白起冷冷地说：“我都无所谓，哪里仗打得多，哪里有意思。等你们老大活过来后，我们要好好谈谈河东的形势。”
“……”牛辅、华雄和李儒斜眼看着董卓的尸体。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董卓还是没有醒。
“头儿估计是不想玩了。”李儒开口道，“自从跃马戏以后，我们河东的势力一日不如一日，强兵猛将一个接一个不见。头儿心里一直不痛快，如今想要杀了王宰取而代之也失败了。就算能成功，今后想要对付武盟和朝廷也是地狱难度，太劝退。”
“有点后悔当初辛姐在论坛上号召去蜀山，我没答应啊。”华雄下意识地开口，随即闭上嘴。
“据说武盟里面好多新玩家，都是没玩过蓝海星位面的，是不是真的？”牛辅好奇地问。
“我……不清楚。”白起干瞪眼。他也是刚加入雷长夜的势力，还不是武盟的人。
“白起，你不是浮生会的吗？妖魔联盟要建立妖之世界，你是会长，难道想要借着河东势力继续搞这一套？”李儒问。
“……”白起紧紧闭着嘴。浮生会和仇士良的一战基本没人知道，除了雷长夜。大玩家们还不知道乱世人已经玩完了，融妖炉也毁了。妖之世界的核心全灭，他自己一个人要建立妖之世界，也不知道哪辈子。
“白起，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李儒连忙说，“妖之世界是逆天而行，就算能建成也会遭雷劈，主神怎么会让你这么乱搞。你对创世神有意见，位面外解决吧。”
“哼，我与乱世人已经没关系。现在只想要在河东自立，做一方霸主。”白起忽然感到有点灰心。自己的志向一说出口就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嘿嘿！”李儒、牛辅和华雄都笑了。
“白起，你不是王者，你只是帅才，是战神。你适合跟着某个主线干，你自己当王，只能是个草头王。我们几个就算跟着头儿也比跟着你有奔头。”华雄直言不讳。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一夕下萧关
白起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和雷长夜有一个赌约，如果他能在我收编河东军之前拿下萧关，我就是河东之主，他会给我正式的官身和职位。从此我会取代王宰成为河东节帅。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不愿意怎么样？”华雄问。
“就死一次呗。”牛辅无所谓地说，“我死了就直接去参军了，听说雷长夜有不少新装备，我去长长见识都好。”
“白起，如果你做朝廷的兵马大元帅，去出征任何地方，我都愿意跟随。但是你如果自己当大王，我不看好你的前景。”李儒为难地说。
“对了，你还没说如果输了怎么样？”华雄好奇地问。
“他跟我说，如果我输了，只需要我进一次雷公戏。”白起沉声说。
“哼哼，他是想要把你彻底纳入他的控制。”李儒微微一笑，“入画匣内的神识都被他监管，想自杀脱困都做不到。进了入画匣，你想要出来，怕是难如登天。我等就从来不玩入画匣。”
“你没玩过雷公戏啊？”牛辅和华雄问。
“……”李儒一愣，“你们不会玩过吧？”
“玩过一天，可好玩了。”华雄拿出入画匣给李儒看。
“我特意注册了一个月的会员，因为新会员优惠，还能玩上架英雄哦，看！阴丽华。”牛辅得意地举着入画匣说。
“来，我看看！”华雄艳羡地去抢。
“哎呀，你们都被雷长夜精神控制了！”李儒捂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白起看着华雄和牛辅两个大男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抢入画匣的样子，也感到羞耻难言。
雷长夜的入画匣彻底打破了诸侯争霸的游戏规则，一旦入了雷公峡谷，就仿佛进了洗脑池，从此沉迷游戏忘记大业。白起麾下的张角、臧霸、金甲、童环等人一个个全都被雷公戏夺了心智。本来和妖魔联盟一样火爆的半神军团，直接全员入驻蜀山萌。神武公会的刘秀一系也彻底沉沦。
雷长夜莫非是创世神的亲儿子？白起揉了揉眼睛。
“无论如何，你们帮我整肃河东军，我做了节度使后，也会参与西征。你们也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打仗。”白起无奈地说。
“白起，那这个咱们得好好谈谈。”李儒狡猾地一笑，“河东节度使哪能让你这么轻易当上？我们几个跟头儿混了这么久，结果还是差上一点被你搅局。你想要当，怎么也得给我们点好处吧。”
“对啊，至少咱们得这个数。”牛辅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这个也太少了，要这个数！”华雄张开手指头说。
“你们，唉！憋说话！”李儒推开他们，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笑着对白起说，“还是每个月这个数比较靠谱。”
“哇，李鬼才，你这个思路我们喜欢。”华雄和牛辅连连点头。
“你们值这个数吗？”白起冷笑，“你们再和我墨迹，雷长夜说不定就攻破萧关了，到时候你们可一个玉符都收不到。”
“白起，雷长夜确实有手段，木驴车和飞鱼大娘船我都观察过。我认为他施展的是两头围堵，干耗西胡的招数。只要守住萧关两头，二十万胡兵必然抓瞎。但是这也至少需要七八天时间才能见分晓，我们有的是时间讨价还价。”李儒笑嘻嘻地说。
白起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想被李儒等人这么压榨。但是想要快速收编河东军，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他必须善用这些对河东军知根知底，并有一批后院兵可供调遣的幕僚和牙将。
“这样，我每个月……”白起伸出一只手，刚要比划，他的话语声突然被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淹没。
“发生了什么？”四个人同时站起身，冲出董卓大帐，朝欢呼声响起的方向观看。
整个白银义从军营都陷入了欢腾的海洋，无数白银义从军蹦蹦跳跳地欢呼，犹如银色的浪潮。
白起遥望萧关，白银义从军六杆象征大将军的白纛旗全数插上了萧关城墙。正方形的旞旗被士卒挥舞着飘满天空，每杆旞旗之上都绣着龙飞凤舞的大字“雷”。
“萧关陷落？！”白起双手高高举起，下意识地抱住头顶。
李儒、华雄和牛辅互望一眼，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
在白起进入雷长夜主帐刺杀他的同时，萧关之上，一场紧张而刺激的搜索也在进行。
在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的一番谈话之中，萧关西胡军未来的命运昭然若揭。这番谈话绝对不能让任何其他人听到，否则必然会引起人心大乱。但是，当他们谈话结束，却发现一个神秘人物就在身边偷听。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都起了杀心，他们在登墙踏步上没找到这个人，立刻招呼了一批值夜的哨兵在萧关城墙道上展开地毯式搜索，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听到他们谈话的人抓出来。
就在他们还在城墙上忙活的时候，萧关西北门突然被打开，论恐热率领麾下六万骑兵，犹如一群惊弓之鸟，蜂拥出城，朝着西方落荒而逃。
“论恐热！你这杀才！为何临阵脱逃！”看到他逃跑，城墙上的拓跋怀光破口大骂。
“拓跋小儿，你和尚节帅自在萧关等死吧，我绝不会等着天船贯顶，死无葬身之地！”论恐热一边纵马奔逃，一边回头放声大吼。
拓跋怀光恨得用力一拍城墙垛子。他终于明白，偷听他和尚婢婢谈话的，就是这个功力和他们不相上下的论恐热。
论恐热一向是西胡最不安分的首领，凶残、狡猾、暴虐、阴险，一直想要图谋大权。为了削弱敌对势力，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其他部落的竞争者卖给敌人。他回头这一声暴喝，就是要把尚婢婢和尚思罗都置于死地。
他这一嗓子，立刻把整个萧关的西胡兵都给喊醒了。当人们看到论恐热率军逃亡，各个营地都炸锅了。西胡建国百年，兵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还没出现过大股部队未战先逃的景象。
尚婢婢顿感大事不妙，他连忙跑到尚思罗的寝室去通知他。
尚思罗此刻已经暴动声惊动而起床，跑到他寝室里的，还有朗达玛王子。看到尚婢婢进来，尚思罗立刻开口询问缘由。尚婢婢不得已，只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
“此尚节帅之过也！”朗达玛听过之后，勃然大怒，“两军交锋，胜负未分，你先危言耸听，惑乱军心，这分明是坏了大事！”
“王子殿下，此非争执对错之时，我等当迅速召集众将，商量应对方案。”尚思罗急切地说。
“哼，宰相，此时此刻，还有何方案可言，自然是开城应战，全军突击唐兵，杀他个你死我活。”朗达玛嘶声大叫。他仍然还没有放弃攻破长安的迷梦。西胡老王曾经干过一次，他也要来一次。
“匹夫之勇如何成事！”尚婢婢大怒，“如今我军缺了论恐热的桂东岱射手，压制不住唐兵的弓弩手，贸然出击，全军必亡。”
“尚贼！到如今，你还要危言耸听，本殿下面前，容不得你这叛逆！”朗达玛狂怒地拔出腰畔尚玛刀，对准尚婢婢一刀劈去。
他的刀还没举过头顶，胸口猛然冒出一枚古司刀的刀尖。朗达玛狂怒地扭过头去，却看到祝灵大师正手持古司刀柄，将刀从他的后心拔出来。
“你这贼秃！”朗达玛嘶声惨叫，双眼一翻，躺倒在地。祝灵大师在尚婢婢和尚思罗的瞠目注视下，以衣袖擦净古司刀上的鲜血，还刀入鞘，躬身道：“宰相大人，王子殿下失心无德，危及大将性命，本座不得不出手替大人分忧。”
尚婢婢和尚思罗相顾无言。祝灵大师身高七品，乃是元灵寺主持，深受万藏大师器重，是一位他们不能动的人。他虽然对尚思罗和尚婢婢言听计从，但是对于朗达玛却一直深怀戒心。因为朗达玛是一个对佛教徒一向怀有恶意的王族，一直在酝酿着灭佛的阴谋。
这件事尚思罗略有所闻，但是没想到朗达玛和万藏寺已经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如今该怎么办？”尚思罗心已经乱了，只能望向尚婢婢。
“此战已败，萧关不能再留，我等需当机立断，一路向西奔逃，与老王部队合兵一处，才能在野外和唐军来一场决胜之战。”尚婢婢咬牙说。
“……”尚思罗恨得用力一跺脚，“这论恐热，奸贼也！”
当日清晨，西胡大军十四万人轻装简行，上马出城，纵马向西方奔逃。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立刻被唐兵的斥候捕捉到，迅速报告给了雷长夜。
雷长夜当即开动飞鱼大娘船飞临萧关之顶。尚婢婢没有留下任何镇守关隘的军队，因为他知道飞鱼大娘船之下，一切半吊子的抵抗都是徒劳，只是平白地损失部队。他把所有军队都带走，在萧关古道上散个满天星，让飞鱼大娘船无从追起，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止损的方法。
当天上午，雷长夜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萧关。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追击西胡军
萧关失陷的当天，十万白银义从军全数开进关隘。萧关前后大门洞开，三百辆驴式驼车迈着沉稳的步法，鱼贯穿过整个关口，开入了萧关古道，列成一条长龙型的队形。
雷长夜让白银义从军中弓弩兵、符法师、长枪兵、刀盾手混搭成三百个二十人队，每队由两个武盟中精通符法和木人术的蜀山弟子带队，进入驴式驼车。
这些二十人队配置大部分为符法师两人，弓弩手十人，长枪兵和刀盾手共八人。这样三百辆驼车合共六千六百人。
这批部队合编为驼车军，由宣锦全权指挥，汪芒作为副帅，江恣意做参谋，随时提供驼车的咨询。雷长夜与他们开了一个小会，指点了一下追击的要诀。宣锦心领神会，瞬间抓住了关键。
汪芒和江恣意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这么有魄力的追击行动，他以前从未听说过。
宣锦将雷长夜介绍的战法融会贯通，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之后，心头一阵火热。在她看来，这套战术以后会成为草原和沙漠战场上全新的战争模式，彻底改变大唐与西域和北蛮的制衡均势。
身为前线主帅，她将会成为执行这一全新战争模式的第一人。这一份荣耀和成就感，令她全身发热，喜上眉梢。
雷长夜并没有立刻就让三百辆驼车全数出击。而是先让飞鱼大娘船上的侍者和伙夫把足够食用五天的干粮和水放入驼车的舱中，同时担夫们则把弓弩手们所需箭矢装满剩余空间。
而趁着这个时机，宣锦把负责开车和操纵雷剑人的蜀山弟子召集过来，将他们分成十个中队，每个中队分主副二小队，中队以主帅车上左右五色旗为号，每个小队则以左主右副为准，在列阵追击时，每个小队列成一列，鱼贯而行，避免堵塞和碰撞，同时可以提供前后的呼应。
为了保证宣锦和汪芒个人安全，雷长夜还特意调出两辆驼车，里面各坐满二十名阴将，作为护卫两人驼车的精英护卫。
等到宣锦结束了布置，雷长夜麾下的大娘船扈从们也装车完毕。
宣锦和汪芒与雷长夜抱拳作别，率领六百蜀山弟子分别上车。浩浩荡荡的驼车大队隆隆开出了萧关古道，朝着西胡兵马奔逃的方向追击而去。
处理完驼车军的事务，雷长夜回到萧关的议事厅。这个时候，萧关内部已经在军机侍郎药师的主理之下，一切井然有序。士兵们各守要隘，将领们齐聚议事厅，萧关每一个角落都被清查整肃，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西胡人也全部被俘获关押。
“主上，西胡大军分成两拨，合共二十万人分乘四十五万匹战马朝西北逃窜，正如主上曾经预料的一样。”药师说到这里，脸上罕见地露出佩服的神色。
以白银义从军现在的实力，打下萧关并不难。但是雷长夜居然不耗一兵一卒，光靠摆出驼车阵，就能够把西胡人吓得望风而逃，这就有点逆天了，除了在兵法上占优之外，对人心的算计也让药师深感钦佩，果然学无止境啊。
雷长夜微微一笑。现在这个情景，颇有点像十三路诸侯伐董卓。西胡一堆心怀鬼胎的诸侯，被一名好大喜功的宰相聚拢在一起，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土崩瓦解。
西胡头陀虽然强行压制住了西胡诸侯的鬼心思，但是到了前线他也鞭长莫及，他把内部矛盾压制得越久，爆发出来就会越要命。
现在二十万西胡骑兵都在地上跑，这是千载难逢的追杀收割好时机。雷长夜内心深处也兴奋得口水直流，但是要克制，他需要把这个情景显示给一个人看。
“承礼辛苦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现如今兵卒士气大盛，而各方节度使也四方增援，我军当全军出击，追杀西胡残兵！有飞鱼大娘船在天上策应，侦查，我军可以维持追击之势直抵凉州。”药师眼神中透出耀目的神光。
“很好，正该如此，等到人齐了，我立刻宣布追击方略。”雷长夜点头。
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大门就被守卫打开了，河东王宰、魏博何进涛和宣武军卢钧弘争先恐后地冲进门，看到雷长夜就迫不及待地拱手施礼。
“中尉大人当真是神人也。”何进涛抢着说，“一日而陷萧关，万古未闻，万古未闻啊。”
“中尉大人的天船威震敌胆，西胡二十万大军落荒而逃，好不威风，哈哈哈！”卢钧弘哈哈干笑，满脸艳羡和敬畏。
“中尉大人，恭喜恭喜。”王宰躬身拱手施礼。
“各位节帅过奖了，这都是托三位节帅大兵压境之威，这萧关陷落，大家都有功劳。”雷长夜微笑着说。
“不敢不敢！”
“哪里哪里！”
“……”
何进涛和卢钧弘笑得眼睛都没了。雷长夜如此权势，还能懂得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确实难得。
“中尉大人……”王宰忽然开口道，“见到白银义从军如此军威，我深感大唐中兴有望，我为国戍守河东，历十余年，心中常念上都风貌，如今大唐后继有人，英才辈出，我当解甲还田，衣锦而入上都，希望中尉大人成全。”
“嘶……”何进涛和卢钧弘惊讶地望向王宰。雷长夜一日而下萧关的威势，居然有这么大，一向专权的王宰竟然生了急流勇退之心？
“王节帅既然有此心思，我当禀明圣上，代为周全。却不知节帅心中可有后继的人选？”雷长夜淡淡地问。
“都知兵马使白起，沉毅勇悍，杀伐果断，可堪大用。”王宰脸色苍白地说。
“……”何进涛和卢钧弘都沉默下来，不再说话。王宰这是彻底要把河东大权还给朝廷。而且，他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这么做，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好，我记住了。”雷长夜说到这里笑着指了指议事桌上的军事地图，“各位节帅，西胡兵马向西北逃窜，我白银义从军当乘胜追击。因为敌军兵马过多，受降需要很多人手，所以我会把全军都拉过去，萧关的戍守，就靠三位大人的兵马了。”
“这……”王宰、何进涛和卢钧弘互望一眼，同时躬身道，“是！”
雷长夜转头望向王宰：“王节帅，你卸任之事，等到西征结束，我会亲自为你操办。”
“有劳中尉大人。”王宰躬身道。
雷长夜朝他们点点头，立刻率领所有白银义从军高层鱼贯出了议事厅。
“现在追，还能追上吗？”何进涛看他们全出了门，忍不住问卢钧弘和王宰。
“胡人都是一人双马，一日可奔逃一百八十里。他们已经逃了大半天，怕是追不上了。”卢钧弘算了算说。
“你们忘了飞鱼大娘船一日可飞八百里吗？”王宰问。
“就算追上，应该也到了清水河谷，那里地形开阔，适于骑兵的大规模奔逃。胡人散个天女散花，飞鱼大娘船一个个打得打到什么时候？”何进涛摇了摇头。
“中尉大人也许别有妙计，莫忘了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打下了萧关。”王宰呆呆地望着桌面。
“此人当真深不可测，胆子也大得很。萧关就直接丢给我们来镇守，也不怕我们断了后路。”卢钧弘咬着牙说。
“断个屁后路啊，他有天船，关前关后随意出入，我们就是他的看门狗。”何进涛跪坐在桌案前，低头叹息。
“知足吧。他给我们看萧关，是给我们表现的机会。明面上，我们也算是西征的功臣了。”王宰没精打采地说。
“唉……”何进涛、卢钧弘和王宰同时叹了口气。做功臣虽然好，但是割据一方是彻底不用想了。
雷长夜率领武盟高层走到飞鱼大娘船的缓坡桥前时，忽然看到白起带着李儒、牛辅和华雄正在桥前等待。
“白将军，河东军可是整肃完毕了？”雷长夜一边上桥一边问。
“中尉大人，在下甘拜下风。”白起躬身道。
“记住，一场雷公戏哦。”雷长夜头也不回的上船。
“中尉大人……”看到雷长夜马上就要走远，白起连忙赶了几步，追到他身后，“我在关前看到驼车整装待发，中尉大人可是要用这种驼车来追击西胡骑兵？”
“正是。”雷长夜站住身形，转过头来，“想不想看看？”
“……”白起咽了一口口水。李儒、牛辅和华雄都忍不住望向他。
“想！”白起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都上来吧。”雷长夜摆了摆手。
白起兴奋地点点头，飞身冲上缓坡桥。李儒、牛辅和华雄也忍不住好奇之心，纷纷跟在身后上桥。
“嘿嘿嘿嘿……”他们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大玩家。紫馨、米竹、东方朔、毛遂、江恣意、孙尚香全都冒出来了，左右把他们夹得死死的。
白起、李儒、牛辅和华雄此刻就像小媳妇一样被一群蜀山萌玩家往死里挤兑。
雷长夜看到脑中界面里的信息犹如瀑布一般，白起等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片刻之后耳朵和太阳穴上都有白烟冒出来。
雷长夜看了一眼这密密麻麻的对话信息，他脑域拓宽过的大脑也差点爆了。紫馨这帮大玩家，这是完全把他当成他们培养出来的好儿子，在花式晒仔呢！
“你们怎么了？”雷长夜转头问了白起等人一句。
“没什么！”白起等人连忙摇头。
脑中界面瞬间干净了。雷长夜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第四百二十九章 穿凿如破竹
雷长夜在操舵室里驾驶飞鱼大娘船升空，沿着泾水谷地朝着西北方开去。沿着泾水谷地往西北再走一百五十多里就是清水河河谷。这里水草肥美，地形宽阔，在雷长夜的脑中，是一个理想的战场，也是检验他设计的驴式驼车是否能够完成他战术意图的试炼场。
等到他固定好航线，立刻让身边待命的一名阴将替他驾驶，他则回到中层船舱的武盟议事厅，向聚集在厅中的众人发布这次作战的部署。
在议事桌上的沙盘已经换成了清水河河谷地带的地形。白起正在和药师等人一起摆放着西胡骑队的位置，同时激烈地讨论着驼车军的追击形势。
看到雷长夜进屋，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人人充满了期待地望向他。
“怎么了？我进来就不出声了？在讨论什么呢？”雷长夜笑着问。
“中尉大人，西胡军已经逃亡近七个时辰，驼车现在出发，能在清水河谷追上他们吗？”白起急切地问。
“以胡马的耐力和脚程，七个时辰大概能够跑一百五十里左右。驼车的速度是一个时辰一百里，大概不到两个时辰就能追上他们。而且据我估算，在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就在清水河谷喂马休息。”雷长夜微笑着说。
“到时候，飞鱼大娘船应该早就赶上他们了吧？”白起算了算问。
“不，我会在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尾随其后，天船一旦出现必然会让他们四散逃亡，不利于我军将其全歼。”雷长夜摇了摇头，“我会始终保持在比驼车军靠后的位置，在驼车军将西胡全军击溃之后，我再从天船上放下兵马清扫战场。”
“中尉大人要以全新的驼车军作为歼灭二十万西胡骑兵的主力？这种新兵器真的能担此大任吗？”白起撇了撇嘴。
驼车和飞鱼大娘船在他看来，当然还是飞鱼大娘船才是第一打击力量。不过他也同意雷长夜的观念，歼灭战比击溃战收益要更大。如果能够打一个歼灭战，击溃战就不应该是首选。
“不如白将军待会儿与我等一起看看战果如何？”雷长夜微笑着用力拍了一下白起的肩膀。
“……”白起深吸一口气。驼车这种新兵器确实让他大感好奇。天船的厉害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天下只有这一艘法宝之船，并不能普及到军旅之中。但是驼车却可以量产的。对于习惯指挥集团作战的他来说，当然还是驼车更具有吸引力。
“哼哼哼……”他身边的紫馨一边阴笑一边朝他抖眉毛，一副等会儿你必会跪倒于雷长夜脚下的暧昧神情。
“闹呢！”白起不想理她。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驼车军会到达清水河谷，我会把船停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分兵十路，紫馨、东方朔你们领第一路，跟在驼车军第一中队身后，刘秀、阴丽华你领第二路跟着第二中队，张角、臧霸……”
雷长夜根据驼车军的展开队形向武盟中的高层分派了各自的直属部队。
“属下遵命！”
他分派之后，众人纷纷领命准备。
“承礼，白将军，你们跟随我在船上策应，哪一路有危险，就去救助哪一路。”雷长夜抬起头来对还留在身边的药师和白起说。
“得令！”药师和白起同时拱手道。
飞鱼大娘船上的八百阴将全都已经被派到沙州守城。现在在船上听令的阴将是雷长夜新造出来的阴将。雷长夜虽然升入六品，有能力制造更强的阴将，但是能控制阴将的数量，却因为阴将能力的变强而并没有增加太多。
他现在可以控制大概一千名五品巅峰阴将。现在船上可供使用的阴将有一百八十多名。其他的攻击火力全部由已经升入七品巅峰的虺娇大小姐承担。
最近因为雷长夜的升品，带动了与他息息相关的灵宠女儿虺娇突破到了七品巅峰。她的白骨姬攻击力达到了与小六品同级的恐怖水平。虽然八百白骨姬的数量未变，但是攻击的续航能力却延长了四成，可以达到六个时辰持续不断的射击。
这一次雷长夜带足了可以把虺娇大吃几十顿的白骨和烤肉，可以让她的本领发挥到极致。
当然，这些都是他为战局万一出现不可预测的逆转时准备的后手。他这一次最主要的攻击手段，还是驼车军。
在操纵天船缓缓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已经发现了正在全速前进的驼车大军。他开动天船隐藏在泾水河谷的群山之间，跟着驼车军缓步前进，务求不让西胡兵马看到船的踪影。
白起和药师已经忍不住跑到上层甲板的贵宾楼阳台上，居高临下俯瞰着河谷内隆隆前进的庞大车队，焦急地等待着车队追上西胡兵马的时刻。两个人都没见过驼车真正在战场上使用的例子，对于驼车的效能好奇的同时，也异常紧张。
两个时辰之后，驼车军开入了一马平川，视野开阔的清水河河谷，雷长夜操纵飞鱼大娘船坠在驼车军阵列的最尾部，低空缓行，不敢过于冒头。
在军列最前方，已经响起了西胡军河西五尺岱所部通颊斥候尖锐的报警哨音。五尺岱是西胡攻陷河西和陇山一带区域之后建立的斥候部落，所辖五万户，男儿大多以斥候为标准从小加以训练。
通颊斥候十分尽责，也极为机警。在西胡与大唐三十年前会盟停战之后，西胡军与唐兵的交锋，绝大多数并没有打成成规模的热战，而是小规模的斥候接触战，所以通颊斥候在三十年间，是唐兵主要的交战对手，也因此在三十年间锻炼得极为精悍，进化为西胡的主要战力之一。很多参加白银义从的大唐老兵看到他们都下意识地眼红心跳。
驼车军最前列的宣锦所在驼车立刻亮出了左右五色旗。雷长夜看到她的旗语，立刻操纵飞鱼大娘船飞到队列前方，命令站在飞鱼大娘船上的阴将高举五色旗，朝着所有驼车亮出了同样的旗语。
驼车军同时加速冲出峡谷，按照旗语所提示的位置在宽阔的河谷地带扇形铺开，按照各自中队的方位形成十条大纵列，同时中队内的两只小队按照左主右副，形成二十条小纵列。
这二十条纵列犹如二十把牛耳尖刀刺向在河谷内散成一片的西胡军队之内。通颊斥候虽然吹响了警哨，但是西胡军队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驼车军追了上来。
驼车的雷剑人开始疯狂发射五行雷法。操纵雷剑人的蜀山弟子都是宣锦精选出来的老兵，一大半都是大玩家，在三脚金蟾楼就被雷长夜的十五阴将阵锤炼出来的老油条，又在嶲州演练过对抗巫师的团战，互相配合的惯性深入骨髓。
他们按照自己冲阵的位置自然而然分好了工。开头冲阵的驼车上，雷剑人疯狂扫射水之滚地雷，把来回狂奔的斥候骑兵和追着马狂奔想要上马的西胡士兵全都轰得浑身麻痹。
后续驼车的雷剑人则对着陷入混乱的西胡士兵以手生金雷轰炸。在队伍最后面的驼车雷剑人则以螺旋火雷收尾。
在驼车上的弓弩手透过驴式车厢的弩窗，对准滚成一地葫芦的西胡兵扣机猛射，一射一个准，无数西胡兵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浑身是箭，惨死在地。
发现了驼车军的通颊斥候一个没剩，全都被五行雷法和弩箭雨射杀得一干二净。
驼车军凶猛无比地在西胡大军的阵列中穿插，以强猛的火力冲垮一只又一只西胡骑队，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隆隆向前，半步不作停留。
雷长夜将飞鱼大娘船停在清水河河谷东端，放下缓坡桥。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只白银义从营队犹如亮银色的海潮，从船上滚滚涌下，在河谷东端全面铺开，形成一张巨大的银色渔网。所有在刚才三百辆驼车的冲阵中残存下来的西胡兵，都会遭到这只军队毫不留情的绞杀。
当这批军队全部在清水河谷展开之后，雷长夜再次驾船升入天空，朝着驼车军冲杀的方向飞去，与驼车军始终保持距离。船上的阴将和白骨姬见到遇到困难或者危险的驼车，立刻会在其周围实施火力支援。
这样偶尔翻车，或者被西胡军爬上顶端的驼车，也会因为飞鱼大娘船的救援转危为安。
在驼车这样前所未见的凶猛穿凿和突进之下，应变仓促的十四万西胡大军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纵横西域的西胡骑队就这样被一队又一队地被火雨淹没。
祝灵大师率领五百僧兵保护着尚思罗一人三马，不要命地朝着河谷以西狂奔，现在他们只想着一件事，跑到凉州就安全了。
但是他们的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根本跑不起来，没跑几步就被驼车前锋追上。
拓跋怀光和尚婢婢率领仓促聚集起来的一万骑兵纵马想要挡住驼车，为尚思罗殿后，却在刚一接触的时候就死了一千多精锐射手。这些桂东岱骑士在驼车面前就犹如被天火融化了一般，死得惨烈无比。
“这仗没法打了！”尚婢婢扯下皮甲帽，狠狠丢在地上。

第四百三十章 灭敌如卷席
三百辆驼车从一万名西胡精骑的大阵中轻而易举地穿凿而出，雷剑人疯狂扫射之下，半数战马未战先惊，驮着西胡骑手到处乱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的战马被手生金雷击中，惨叫着人立而起，将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旁边的战马蜂拥而来，就要把他们活活踩踏而死。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天而降，一手抓住一个，把他们从地上拎起来，纵身跳入天空。
“大师！”尚婢婢和拓跋怀光死里逃生，抬头一看，赫然看到救他们的正是元灵寺主持祝灵大师。
祝灵大师也来不及多说，拎着他们在乱军从中纵来跳去，好不容易逃回了元灵寺五百僧兵组成的大阵之中。他一把将两人丢进阵中，回身大吼：“金身结界！”
五百僧兵齐声怒喝，人人身上冒出万道金光，身化金人。他们身上的光芒彼此链接，形成宛如龟壳般的纹路。
三百辆驼车上的弓弩和五行雷法砸在他们这道金身罩中的火力，全部被金光消解。不过这五百僧兵的结界和当初沙州一千僧兵组成的结界相比，范围小了很多，里面只能堪堪挤下数千人。无数被驼车追得走投无路的西胡军跑到结界附近，却发现里面挤得犹如沙丁鱼关头，想钻都钻不进去。
雷长夜在沙州的时候，想过破解这种结界的方法。这种结界对于有害的外部力量，可以产生奇异的防御，能反弹或者引爆符法和白骨刺，相当令人头疼。今天第二次看到西胡僧兵使出这一招金身罩，他倒发现了一个特点。
这些僧人都一个个昂首挺胸，站得犹如标枪一般，双脚陷入土地之中，直到脚踝，全身散发金光，功架非常扎实。这金光闪闪的罩子以五百僧众的身体为基点散发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宛若蒙古包一般的形状，结构稳固。
但是如果把地给弄塌了会怎么样呢？
雷长夜微微一笑，叫过来虺娇，对她耳语了几句。虺娇哈哈大笑，连称有趣。她以心灵感应号令全体在船底暗舱中的白骨姬，把白骨炮全部瞄准五百僧兵脚下松软的河谷土地。
在她心念电转之下，白骨炮发射出犹如白色瀑布般恐怖的白骨刺雨。这股连绵不绝的白骨雨，贯穿了所有围在金身罩周围想要钻进去的胡兵身体，又势如破竹地刺入地面之中。
数万白骨刺连续轰在清水河河谷松软的草地上，立刻把地面轰出了一个插满骨刺的巨坑。五百僧兵站立的地面猛然倾斜，地表的土壤犹如一下子融化了一般，滚滚滑落坑中，带着五百名站桩扎实的僧兵纷纷滑倒。
僧兵们一滑倒，这结界的根基立刻断裂，金光出现朵朵波纹，再被一顿白骨刺洗刷，圆滚滚的顶端轰然破碎。
大船上雷长夜的阴将趁机一通五行雷法招呼，青、红、金三色雷光闪过，挤在金结界中的数千西胡兵被炸得螺旋飞天，四分五裂，鲜血飞扬。
祝灵大师无奈之下，只得拼尽全身之力，筑起一座小型的金身结界，挡在尚思罗、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之前。其他人，他也没有心思去管了。
这小金身结界成功挡下了阴将们的狂轰滥炸，但是雷长夜却趁机从操舵室的窗口射出一枚神霄五雷符。这枚神霄五雷符可是他氪了二十五个玉符的大家伙，而且还灌注了他小六品的真先天一气，威力已经无限近似于蜀山祖师吕岩的雷法。
神霄五雷符并没有炸在祝灵大师身上，而是炸在了他身边的地上。轰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剧烈的震荡波震得地面犹如大海波涛般高低起伏。祝灵大师犹如被毯子抖起来的毛线球，翻滚着直上云霄，他自己搞出来的金身结界也跟着他一起飞了。
“降了！降了！降了！”尚思罗看到满地西胡兵四分五裂的尸体，再看到整个清水河谷地里密密麻麻的横尸，天上翻滚的祝灵大师到现在还没落回来，不禁心胆俱裂，五内生寒，忍不住跪倒在地，朝着飞鱼大娘船高举双手。
作为西胡宰相的尚思罗喊降，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也没有再抵抗的立场和勇气，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跪倒在地，高举双手。
他们带头投降，周围苟延残喘的西胡兵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丢掉武器伏跪在地，大喊着学来的汉话，只求活命。
“西胡人听着，事到如今，尔等宰相和节帅皆已投降，我大唐慈悲为怀，放下武器，跳下坐骑，缴械不杀！”看到尚思罗跪地，雷长夜立刻让虺娇停火，并以千里传音在全场呼喊。
“放下武器，跳下坐骑，缴械不杀！”在驼车里杀得正欢的蜀山弟子们首先应和起来。
紧接着，跟在车后掩杀过来的白银义从们也纷纷跟着大吼，声震天地。
这些汉话西胡兵们大概能够听懂三四成，看到聪明的已经下马跪地，连连磕头，他们还不明白吗？
在驼车的纵横冲阵之下，西胡兵跑跑得没驼车快，打火力没有驼车猛，耗更耗不过驼车一身坚硬的防御，每个人的内心都已经崩溃。此刻看到活命的机会，他们一点反抗都没有，纷纷滚落马背，丢掉武器，跪倒在地，高举双手。
背后掩杀过来的白银义从们骑着西胡人的战马，手舞银枪横刀，对着投降的西胡兵连连吆喝，让他们排成队列，聚拢到了飞鱼大娘船的船下。
祝灵大师从天上跌落，轰地一声陷入松软的土地之中，气血翻涌，昏厥了过去。他麾下的僧兵艰难地从大坑中爬出来，被周围涌过来的白银义从擒拿捆绑，丢成一堆粽子。
祝灵大师则被随军而来的夜萝婷、白耀、花萝茵和毕三泰等四人发现，合力出手擒获。花萝茵趁着他昏迷，给他喂了自己的独门麻药十里扬州酒，保证了他就算醒过来也是一团泥。
至此，尚思罗这一路十四万西胡大军全军覆没，六万人战死，八万人归降。白银义从军不但缴获了堆积如山的西胡军械，还缴获了三十多万匹战马，收获丰盛。
望着飞鱼大娘船下十四万西胡兵被三百辆驼车的火力浪卷吞噬，白起眼中精光四射，这三百辆驼车表现出来的战斗太让他迷醉了。
他对于全新兵器的热爱，是深入骨髓的。这驼车犹如闪电雷霆般穿凿突破，再以浪卷之势横扫战场的作战方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种全新的战争手段，犹如李牧第一次使用出“长期隐蔽，一举反击”的大草原战法之时一样，给了白起深深的震撼。
不过，这不是全新战法带给他的震撼能够相比的，而是战争思维在驼车出现之后，已经出现了一次革命性的飞跃。从此大唐对抗西域和漠北各族骑兵，再也没有了先天补给的劣势，而是可以用这种墨工机械，通过雷长夜首创，并靠驼车军主帅宣锦执行的新战法进行全方位的碾压。
大唐可以靠这种战法重新崛起于西域，扬威欧亚大陆。
战争全新的打开方式，在白起的眼前出现了，让他如醉如痴。
直到清水河谷追击战结束当天夜里，白起才终于从深深的震撼和迷失中清醒过来。他快步走到雷长夜所在的武盟议事厅，推门而进，对着他咚地单膝跪倒。
此刻雷长夜正在嘉奖宣锦，并和所有高级将领进行战后总结和俘虏处置的讨论，看到他进门就跪下，也吓了一跳。
“白将军，何意行此大礼啊？”雷长夜扭头问。
“噗！”屋子内的武盟高层大玩家们都忍不住笑喷。所有人都知道白起的脾气，一看到新兵器，连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雷长夜的驼车完全改变了战争规则，更是让白起着迷了。
“呃……”白起此刻也顾不上丢脸了，“主上，白起愿为主上先锋，替大唐打下整个西域和漠北，扬威天下！”
看到白起跪在地上誓言旦旦，还有一个人也同样壮怀激烈。这就是和白起一起在贵宾楼阳台上观看驼车军席卷西胡大军的药师。
作为大唐幻世的土著，药师的心灵被这一幕震撼得更深。虽然他一直跟着涂山狸谋求半妖人帝国的复兴，但是他本身毕竟是人类，或多或少总有一份对于人类种群的依恋。大唐西域的悲情历史，让作为大唐子民的他常常有遗恨在心。所以当雷长夜以沙州光复为由要杀仇士良，清君侧，他才鼎力支持。
如今亲眼看到大军在雷长夜的运筹帷幄之下，横扫千里，灭敌如卷席，一种从未有过的参与感和荣耀感在他心头油然升起，令他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主上！”药师从人群中走出，来到白起身边，同样单膝跪下，“臣愿追随主上，征讨西域，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
白起转头看了一眼药师，心头剧震：这可是妖神宗主线啊，竟然对雷长夜这个主线死心塌地的臣服。雷长夜果然是创师神亲儿子！
白起侧目看了一眼紫馨等人，心里一阵着急，自己下手太晚了。这帮大玩家在雷长夜身边蹭了这么久，到了现在，估计自己吃那啥都轮不到热乎的。
白起咬紧牙关，猛然一闭眼。
雷长夜微微一愣，界面里的玉符数好像动了一下。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两点传奇度
雷长夜自从经过刘秀、阴丽华、紫馨等人一番加持，再加上大玩家们陆续的刷好感度，脑中界面的玉符数一度增加到120万，而后来炼制飞鱼大娘船、制作皇室管家等一系列消耗，又让他的玉符数降回到100多万。
但是现在雷长夜发现脑中界面的玉符数猛然间变回了120多万。之前他连续消耗的海量玉符一下子都补了回来。
这感觉简直太舒爽了。雷长夜看着地上跪着的白起，喜出望外。
20万玉符，应该是两点传奇度的量。第一点传奇度是4万，第二点估计该是16万，越往后数量越庞大。要是有人想要给自己刷个三点传奇度，怕不得上百万啊。
雷长夜想着都感到兴奋。
最让他感到舒适的是，其实他本来就有想要重用白起的想法。白起虽然好杀，但他也敢战，善战而且懂得预判出兵作战的得失。
长平之战的杀俘虽然是他一生的污点，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以五十万秦军通过战略策划、国家组织、长期对峙、间谍渗透、邦交分化、战略迷惑、战场战术、地形利用、兵种合成、将帅心理等全方位立体筹划，最终灭掉赵国五十万大军的卓越才能。
雷长夜让他上飞鱼大娘船，就是为了让他看一眼驼车军击破十四万西胡大军的战斗，靠他自己去领悟这套类似于坦克闪电战中穿凿突破阶段的作战形式。
这种作战形式最适合的就是开阔型的战场环境，而西域的沙漠和漠北的大草原是执行这种作战方式的最好地形。雷长夜对于驼车军的未来愿景，就是靠这只机械化部队，配合上一位善于利用其优势的超凡统帅，把一向以来被朝廷视为禁地的西域和漠北，变成大唐雄师最能发挥战斗力的战场。
这个时候，雷长夜的脑中界面已经爆炸了。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小公孙，你也太炸了，两点传奇度，说来就来，也不问问我蜀山萌高层同不同意，不合规矩啊。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这也太鸡贼了，我花了几百万在江南呼风唤雨，到最后还不如二十万玉符刷出来的传奇度？心塞！
张角（十三级贵宾）：白起，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进蜀山萌！你刷爆雷长夜，也刷不爆辛姐，对不对辛姐？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别怕，小角子，有我罩着，没人能欺负你。小公孙，你刷爆我雷兄也没用。我才是他的主心骨，只要我跟他耳语几句，你刷一百点传奇度也要出局。
东方朔（十九级贵宾）：辛姐，白起又杀不死，他要是经常在这里搞事情，还不够我们头疼的。现在他花了这么大一笔玉符刷主线传奇度，这应该算是一种投诚的表示，咱们可以尝试接受一下。
张角（十三级贵宾）：东方朔，我和白起不共戴天，他进公会，我走！
张宝（十级贵宾）：哥哥，我们能去哪儿啊？
张角（十三级贵宾）：我退出这个位面，去……去洪荒！
张梁（十级贵宾）：哥哥，咱们的玉符都刷光了，哪儿都去不了。
白起（四十级贵宾）：辛姐，我解散妖魔联盟，痛改前非总行吧。你们杀不死我，就得和我相处。大不了，我表示一下。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你看着办！那个……刘秀、阴丽华、苏妲己他们可都在看着呢！你可不要寒了老人的心。
孙尚香（二十级贵宾）：张角啊，你算什么老人啊，进公会还没满一年。顶多算是半大小子。辛姐，我觉得白起这人还是要处理一下，否则咱们主线总被他惦记着也不是事儿。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小公孙，你也看到了，你让我很难做啊。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蜀山萌搞散架吧。
白起（四十级贵宾）：哼，你们蜀山萌散架与我何干？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嘿！你行啊，信不信我这就让雷兄把你踢出白银义从军？
白起（四十级贵宾）：请开始你的表演。
“锦儿~~~~~~！”紫馨忽然凑到宣锦身边，小声说，“你看这白起可是浮生会的妖孽，跟着乱世人不知道使了多少坏，可不能留，你劝劝雷兄，别让他吃了眼前亏。”
“雷兄自有主张。”宣锦低声道。
“最近雷兄忙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顾不过来也是有可能的。咱们还是要稍作进言，加以补充嘛，总不能什么都让他操心。”紫馨连忙说。
“呃……也有道理。”宣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来到雷长夜侧面小声说，“雷兄，此人身份可疑，心性难测，他归心当然是好事，但是绝不可轻易委以重任。”
“锦儿所言极是。”雷长夜微微一笑，“此人的安置确实让我大费心思。却不知你有何建议？”
“嗯……”宣锦对于身份成谜的白起也难以做出全面的判断，不禁陷入沉思。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呐呐呐，怎么样，小公孙，你再不表示点什么，你这两点传奇度，我叫你全部白刷！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辛姐威武。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辛姐威武。
苏妲己（二十级贵宾）：辛姐威武。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威武！
白起（四十级贵宾）：闹半天你所谓的耳语几句是对着宣锦，不是对着雷长夜啊？你到底算谁的主心骨？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啧啧，小公孙，你也算是个人才，怎么就这么分不清主次呢？现在是讨论主心骨的问题吗？现在是讨论你传奇度是不是白刷的问题。别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白起（四十级贵宾）：算你狠。要不我向蜀山萌捐献十万玉符，就算是入会供奉，这总行了吧。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你憋这儿炫富，我蜀山萌比你能氪的太多了，不过……你这态度嘛，我倒是……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我被他杀了几十次啊，玉符都是被他搞没的。你要是这么就便宜了他，我……我退出位面。你、你能忍心吗？不忍心吧？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你的小黄也不要了？没了主子，它抱别人去了哦！
张角（十三级贵宾）：辛姐，你长点心吧，我也为蜀山萌立过功啊。如今新人换旧人，我就这么被你抛弃了吗？
子辛（二十九级贵宾）：哎哟，说得我好像拥有过你似的。得得得，白起，你……也别让我为难，自己想办法解决。
白起（四十级贵宾）：张角你说的那么可怜，不就弄死过你二十多次吗？一万多玉符的事儿。我再补给你一万，合共两万，你们三兄弟有了玉符，想去别的位面，赶紧走。
张角（十三级贵宾）：哥，别说这么无情的话嘛。今后咱们兄弟还是要好好相处，你说对不对？
所有大玩家都斜眼望向张角，摇头不语。张角果然是一个拿玉符就能解决的人。
“雷兄，河东、魏博、宣武三镇一向是大唐心腹之患，既然王节帅已经举荐白起作为节度使，何不顺水推舟，让他担任河东节帅，看看能否处置漠北北蛮和另外两镇的兵事，若是得力，我愿意让出白银义从军主帅之位，让白将军一展所长。”此刻的宣锦已经结束了思考，整理好思路，开口说道。
“锦儿所言，正合我意。白将军整军确实厉害，但是心性如何，还需检验。河东正是一块合适的试金石。”雷长夜微笑着点头。
“主上，臣下愿立军令状，一年之内，我会将河东、魏博、宣武三镇牙兵整合为一军，横扫漠北，荡除北蛮之祸。”白起听到这里立刻开口道。
“白将军，并非我不想立刻让你执掌驼车军，而是你的出身确实让我忧虑。不过如果你荡除三镇威胁，整合兵马，荡灭北蛮，我当对你刮目相看。”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谢主上！”白起兴奋地大声说。
“在未来，北蛮对中原的威胁，比西域更大。白将军如若能够整合三镇人马为己用，我当借一百五十架驴式驼车给将军使用，将军务必率领河东人马荡平整个漠北，直达望建河北岸，让所有北蛮部落都臣服于大唐旗下。”雷长夜沉声说。
“多谢主上，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白起激动地大声说。
“不用这么兴奋。漠北的整肃，只是开胃菜。未来西域拓土之时，我还需要白将军把驼车军开到西天之尽头，为大唐开辟亘古未有的伟大商道。”雷长夜微笑着说。
“若能如此，则臣下虽死无憾矣！”白起躬身拜下。
“主上，臣愿为军前辅佐，与白将军一道为大唐平灭藩镇，荡平胡虏。”药师也激动地说。
“承礼，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荡平西胡，等到西胡平灭，白将军差不多也整合了三镇兵马，你可与白将军一起兵发漠北，横扫西域，建立不世之功。”雷长夜笑着说。
“多谢主上成全！”药师大喜，躬身一礼，兴冲冲地站起身来。
“不过诸位莫要忘了，我们眼前还有西胡三十多万大军，不要想着远景忘了眼前。”雷长夜笑着说。
“属下惭愧！”药师和白起略带惭愧地说。
“如今驼车军弓弩箭矢使用过半，符法师们也需要休养，雷剑人又需要新的天雷符填充。这一切都需要及时补给。而八万多俘虏却又需要处理，同时我军的攻势绝不能断，不知各位有何破敌之妙策？”雷长夜微笑着问。
“主上，属下有一计。”药师立刻出列，胸有成竹地说。

第四百三十二章 药师露峥嵘
看着药师胸有成竹的样子，雷长夜顿时感到了好奇。老实说，他对于俘虏的八万西胡兵也比较头疼。这些西胡兵是西胡的精锐，绝大多数都是西胡贵族高层的桂东岱，想要他们归降大唐，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训导和消化。
想要他们现在就彻底跟着大唐干，怕是痴心妄想。
雷长夜觉得如果想要继续快速推进，一鼓作气击溃论恐热的桂东岱射手和赞普老王的赞普四卫，他必须丢掉八万西胡兵的负累，轻装前进。
这个时候，雷长夜甚至考虑让白起来处理这群俘虏。反正他挖坑埋人也有一手，西胡兵遇到这待遇，也不亏。
不过，大唐此刻正是一洗颓丧的复兴时期，将来他心目中的大唐可不是靠武力征服和所有藩镇、异国打出脑仁的武装帝国。这杀俘的行为一旦公诸于世，各地藩镇和未来西域各国，听说唐兵要来，一定会同仇敌忾，誓死反抗。
当年白起坑俘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大将军王翦灭楚、灭燕、灭赵、平岭南，都是妥善灭国，实现了文明统一。秦始皇也没有杀光六国贵族，而是将其迁往咸阳居住，这比后世朱元璋之流的皇上可强多了。但是秦朝残暴的名声仍然声名远播。
这都是白起留给秦始皇的锅。就为这，当初秦昭王赐死他就不冤。
雷长夜如果让白起再来这么一次，开成帝的名声就算是臭到家了，说不定还要为仇士良滥杀朝臣背锅。
“承礼有何妙计？”雷长夜连忙问。
“这一次我军俘获八万西胡兵，都是被论恐热抛弃于萧关之下，并为他逃亡做殿后的怨恨之兵。只要说服尚思罗、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三员大将，令其明白他们是被谁所累，我想这三员大将必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药师沉声道。
“我倒不怕他们和论恐热闹起来。但是一旦论恐热被杀，这三人必然率兵再次归心赞普老王，和我们大唐作对。若是期望他们和论恐热打个两败俱伤，不太现实。”雷长夜微微摇头。
“这正是我这条计策的关键之处。尚思罗等三人和论恐热之间已经不共戴天，我们可以以此为用间的抓手，让他们相信我们是在利用西胡高层之间的矛盾。但实际上，我们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八万胡兵变成我们大唐的攻坚锐士。”药师眯起眼睛。
他看了一眼白起，随即侧头以传音入密对雷长夜说了一番话。
“妙啊。”雷长夜听完了直接乐开了花，用力一拍桌案，“我怎么把承礼毕生绝学都给忘了。事不宜迟，今夜我们就行动。”
当天晚上，八万西胡兵被白银义从军驱赶到清水河河谷一片水草丰美之地，强迫他们自行生火。
八万西胡兵连日逃亡，两日一夜水米未进，此刻生起火来，立刻激发了他们的肠胃，腹鸣声响彻天地。
片刻之后，一群飞鱼大娘船的侍者和伙夫就抬着大锅、食水、熏肉和稻米来到俘虏之间，煮米蒸饭，同时拿出熏制的肉食在火上熏烤加热。
片刻之后，饭香肉香弥漫整个清水河谷。八万西胡兵顿时又饿又渴，直咽口水。等到侍者和伙夫抗着空空如也的扁担离开之后。这群西胡兵犹如争食的野兽一般扑过去，用手抓米，张嘴咬肉，吃得不亦乐乎。
吃得渴了，就拿起侍者和伙夫留下的食水袋，咕咚咕咚把水喝得干干净净。
一时之间，西胡俘虏们吃得眉花眼笑，口水翻飞，欢声笑语不断，还有人唱起了各族放牧时的牧歌，好不开心。
听着窗外西胡俘虏们的欢歌声，坐在雷长夜船主室的尚思罗、尚婢婢和拓跋怀光都五味杂陈。一方面在如此惨败之后还能让士卒吃上一顿好饭，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如在梦中。但是，雷长夜对他们提出来的要求却也让他们万般无奈。
“中尉大人，论恐热，奸贼也！我与他誓不能共立于天地之间。”尚婢婢瞠目狞声说，“但是，身为王上的重将，若要让我回到王上身边，我当再以西胡举国之力与白银义从军誓死拼杀。”
“将军，此事需从长计议……”尚思罗连忙说。
“是啊，将军，此时万不能意气用事。”拓跋辉光也着急地说。
“三位，时机转瞬即逝，论恐热星夜逃亡，此刻应该距离凉州数十里之地放马休息。我拨给你们八万匹快马，等到士卒吃饱喝足，扬鞭上马，正好可以赶上论恐热，一战而下。只是，你们如果在此犹豫不决，误了时机，到时候论恐热逃入凉州，在赞普四卫面前一番分说，你们三位怕是要为萧关之败背锅喽。”雷长夜冷笑着说。
“中尉大人，你真的放心给我们八万匹快马去追论恐热，不怕我们中途变卦吗？”尚婢婢皱眉问。
“你也说过，你和论恐热不共戴天，你和他的矛盾，不是一日一夜可以改变的。我敢说即使我杀了你六万精兵，你对我的恨意尚不足对论恐热的一成。”雷长夜摇着蒲扇得意地说。
“……”尚婢婢一脸憎恨地咬紧牙关。
“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若是执拗不悟，我只能把你质留于飞鱼大娘船上。让拓拔将军去完成这件大业。”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
“将军！”尚思罗着急地说，“这是众军士活命雪恨的机会，莫要轻言拒绝啊。”
“节帅，我绝不会弃你而独存！”拓跋怀光毅然道。
“好，我同意！”尚婢婢终于闭上眼睛，用力点头。
“痛快！如此我就期待尚婢婢将军的表现了。”雷长夜微微一笑，“不过，为了让你们不至于倒戈，勿要怪我质留祝灵大师和五百僧众。若是你等反目，这批人不得已，就要祭天了。”
“万勿动了祝灵大师，他是万藏大师的爱徒，他若死了，万藏大师会亲来取你首级。”尚婢婢瞠目说。
“他不会是我杀的唯一一个万藏爱徒，大唐和西胡有的是血海深仇。”雷长夜冷冷地说。
尚婢婢低下头去，不让雷长夜看到自己眼中放射的凶光。
“中尉大人，那我们立刻去准备人马。”尚思罗生怕尚婢婢一个不服气，又要窜出来惹麻烦，连忙说。
“祝三位将军马到功成。”雷长夜伸手送客。
尚婢婢第一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尚思罗和拓跋怀光连忙也跟着出去。
等到三人下了船，尚思罗追上尚婢婢低声说：“将军，你在我朝乃是著名智将，为何刚才如此执迷不悟，险些让我们出不来呀！”
“宰相大人，我刚才只是装像，以汉人的话说，这是卖直。”尚婢婢压低了嗓音说，“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不得已才接受了他的建议。这样他才能放心让我们做事。”
“节帅果然是在演戏！属下就觉得节帅好像换了个人一样。”拓跋怀光喜滋滋地说。
“唐人觉得我们与论恐热有隙，必然以为我等会反叛老王。殊不知最想要反叛老王的，是论恐热。他早就拥兵自重，想要反叛朝廷。这一次西逃，也是他借刀杀人的毒计。幸好唐人幼稚，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就借此机会杀灭论恐热。”尚婢婢恶狠狠地说。
“但是我等和论恐热所部杀得昏天黑地，岂非正好让唐兵以逸待劳，对我等一网而擒？”拓跋怀光不解地问。
“论恐热的军中我已经秘密发展了不少内应，一旦我率八万大军追上论恐热，这些内应眼见自身不保，必然出卖论恐热，他的部队看上去不少，实际根本不能与我争锋，足以一战而下。等到杀了论恐热，我军全速西奔，再过十余里就是凉州，一旦进了凉州，任凭唐军驼车军再厉害，也登不上城墙！”尚婢婢低声说。
“将军不愧是国之栋梁。”尚思罗大喜。
尚婢婢带着两人迅速来到西胡人聚集的河谷地带。此时此刻，所有西胡大军已经饱餐战饭，拿着白银义从送还的弯刀和战马，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全体上马！”尚婢婢纵身跳上自己的坐骑，扬声大叫。
“耶啊！”西胡人疯狂地应和着，纷纷上马。
尚婢婢看了一眼飞鱼大娘船上全部打开的暗舱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营地东面排成阵列的驼车大军，咽了一口口水：“今日我等当百里追杀论恐热，必教这批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杀了论恐热！报仇雪恨！”拓跋怀光纵马在西胡大军军前来回奔驰，放声大吼。
“杀了论恐热！”
“杀了论恐热！”
八万西胡兵纷纷上马，打马扬鞭，朝着论恐热逃亡的西北方狂奔而去。
在飞鱼大娘船的操舵室内，雷长夜和药师并肩站在窗口前，望着船下数万雄兵纵马朝着西北滚滚而去，忍不住相视而笑。
“尚婢婢此人老奸巨猾，刚才的表演还是有点水准的。”雷长夜笑着说。
“以我估计，尚婢婢此战必然马踏论恐热六万大军，然后快马加鞭直入凉州。”药师微笑着说。
“到时候，就看承礼如何拿下凉州了。”雷长夜笑着说。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夜战论恐热
论恐热率领六万大军比尚思罗等人的十四万大军早跑出数个时辰，在清水河谷放马吃草休息，还没吃到一半，有斥候报信说是尚思罗大军与唐兵接战，杀声震天。
他来不及再让战马吃足水草，只能半饱不饱打马上路，继续奔行数十里，所有的战马都累得走不动路。这个时候，距离凉州已经不到五十里。
论恐热舍不得丢下战马，只能让所有人下马休息，放马吃草。照他的想法，尚思罗的大军足足十四万人，就算大唐士卒有天船协助，赢面极大，但总也要打个几天几夜。
想到尚思罗和尚婢婢的大军被大唐蚕食殆尽，他的六万精兵即将成为西胡举足轻重的战力，论恐热就忍不住想笑。他临走之前对着拓跋怀光喊的那一嗓子，就是为了瓦解西胡军守关的士气，让他们彻底丧失守关的勇气，沦落为萧关失守的背锅侠。
论恐热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在凉州城内和守城众将分说尚思罗一系将领是如何内外勾连，与大唐互通声息，最后搞得萧关陷落，令西胡失去东进的据点。
就在论恐热坐在草地上畅想着日后如何入主西胡王庭，成为西胡五茹六十一岱的大当家，与唐皇分庭抗礼的未来，地面上传来的细微震动却将他惊得直起了身。
数匹快马仓皇冲到他的面前，四名他分派出去的通颊斥候飞身下马，惊慌失措地在他面前躬身扶胸：“将军，尚婢婢率领八万精兵朝着我们杀过来了！”
“啊？”论恐热噌地从草地上窜起来。他瞠目在地上来回走了几个来回：尚思罗和尚婢婢若是打赢了唐兵，不是应该乘胜追击收复萧关吗？
“不对，这杀千刀的尚婢婢！他投了大唐，借兵来打我！定是如此！”论恐热大急，“这个叛徒！都上马！都上马！我们去凉州！”
他着急忙慌地纵身跳上坐骑，拼命打马纵缰，但是他的坐骑却因为还没吃饱，只是在原地打转。
“将军，大家伙的马都累残了，怕是跑不了了。”通颊斥候的首领忍不住提醒。
“该死！所有人下马持矛并立，我们和尚婢婢这叛贼拼了！”论恐热纵身下马，放声怒吼。
“是！”周围的桂东岱射手们纷纷狂野地大吼，披上甲胄，从马上拿下长矛，列队站立。这些西胡贵族上战场都是一人两马，马上带弓、矛、马刀或剑三样战具，随时根据战场形势更换，战斗方式非常灵活。
论恐热刚刚组织起一万多名桂东岱射手列成密集阵列，尚婢婢的骑队已经轰然杀到。
尚婢婢非常聪明地没有直冲论恐热组织起来的矛阵，而是把麾下的岱骑散成十几队，四面八方绞杀来不及形成队列的论恐热亲兵。
这些亲兵被尚婢婢马队的长刀砍得皮开肉绽，身首分离，死得惨不忍睹。被尚婢婢的凶残吓住的论恐热亲兵们纷纷跑向论恐热的矛阵寻求保护，无形中把他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矛阵冲得乱七八糟。
尚婢婢趁机挥军掩杀，从东南北三面包夹而来，驱赶败兵冲刷矛阵，令论恐热的精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看到尚婢婢的威势，被他私下买通的论恐热麾下千户们，互望一眼，同时出刀，从背后将他刺了个透心凉。论恐热目眦尽裂地转过头去，看着这群他最得力的亲随，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抱歉，将军，我们也是图个活命！”一名千户咬牙从论恐热背后拔出佩刀，横刀一斩，切下了他的头颅。
“论恐热死了！我们降了！”千户拿起论恐热的头颅，高声大叫。
随着他的大叫，其他的千户和亲随们不约而同地同时大呼了起来。
“我们降了！”
“我们降了！”
“我们降了！”
尚婢婢看到论恐热已死，朝着身边的拓跋怀光和尚思罗点点头。
“所有军士听令，绕过论恐热残军，直奔凉州！”拓跋怀光放声大吼，指挥麾下千户们高举旌旗，指明了行军的方向。
尚婢婢麾下八万精兵灵活操控战马，绕开了跪成一片的论恐热亲随，朝着凉州城加速狂奔而去。
“将军，我们怎么办？”杀死论恐热的千户举着论恐热的头颅放声大呼。
“哼！”尚婢婢没有回头。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他可不敢收入军中，就让大唐军收了他们吧。他杀死论恐热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小卒子的命运他才不会关心。
“将军大才，只是一个冲杀，就让论恐热身首分离，我当禀明老王，大加赏赐！”尚思罗纵马跟在他身侧，兴奋不已地说。
“是啊，将军，杀得太爽快了！”拓跋怀光一边纵马，一边甩掉弯刀上的血痕，放声大笑。
“死的都是我们自家的儿郎，有何爽快可言，待我等入了凉州，再和大唐痛快一战方是根本。”尚婢婢一脸悲苦，打马扬鞭，闷头飞驰。
“将军说的是！”尚思罗和拓跋怀光同时点头，不再说话，专心纵马。
尚婢婢的八万精骑犹如一片褐色的洪水席卷了论恐热的六万大军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凉州狂奔而去，再也没有了回头的念头。
操纵飞鱼大娘船跟在八万精骑身后的雷长夜和药师互望一眼，都笑了出来。尚婢婢每一步的行动，都犹如和他们商量好的一样，这让他们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怀清爽。
尚婢婢等三人率领八万精骑连夜狂奔，到了第二天凌晨，终于到达了五十里外的凉州。
到了凉州城上，尚婢婢等人震惊地看到城上竟然飘动着赞普老王的王旗。赞普老王和赞普四卫竟然到了凉州！
尚婢婢纵马冲到城头，翻身下马，扑地跪倒：“王上，高原永世的主人，你的奴仆回来了！”
“尚婢婢，你守得好城啊。我西胡的天下雄关，就这么被你给弄丢了？”凉州城上，赞普老王苍老而震怒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上，大唐兵强马壮，还有天船助战，论恐热阵前投敌叛变，把我们十四万儿郎卖给了大唐，我忍辱负重，诈降投敌，骗得唐将归还我八万儿郎和快马，这才一战而杀论恐热，带着八万儿郎回归王上麾下。”尚婢婢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上，我尚婢婢对王上的忠心，可昭日月！”
“王上，我可以作证，尚婢婢将军的每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尚思罗也跳下马来，跪倒在尚婢婢的身边，“王上，大唐的天船就在身后追赶我等，眼看着就要到了关前，若是王上觉得我等都是唐兵的奸细，请将我等全部射死城前。”
“请王上将我等射死城前，我等绝不反抗！”尚婢婢立刻昂首大声吼道。
“愿为王上效死！”拓跋怀光带同麾下时数十位千户纷纷跳下马，跪倒在地，齐声大吼。
“好！我西胡的儿郎岂是降唐的懦夫？只有论恐热的部下才如此反复无常，怯懦如狐！开门，放我这些忠心不二的儿郎进城！”赞普老王扬声道。
老王的话音刚落，城上城下顿时一片欢呼。
等到所有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率领的八万精骑进了凉州城，时间已经到了这一天的上午，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赞普老王在赞普四卫的众桂东岱千户护卫下，昂首阔步来到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面前。
“宰相大人，看来大唐又崛起了一位可怕的元帅啊。”赞普老王来到尚思罗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人好像叫什么雷长夜，乃是大唐蜀山派人士，颇为精通墨工机械，他设计制造的驼车，奔跑如马，车上有弓弩和符法师随车作战，一旦接战，雷法狂舞，乱箭齐飞，我军与其野战不但占不到一丝便宜，还被它们一鼓而下，死伤无数。”尚思罗脸色惨白地说。
“启禀王上，唐人的天船可以振翅于九天之上，船上的弩箭和雷法，比驼车还要恐怖数倍，一旦发射，连祝灵大师和五百僧兵的金身结界都挡不住。”拓跋怀光补充道。
“王上不是率兵在攻略沙州吗？为什么不远千里来到凉州？”尚婢婢奇怪地问。
“嘿！”赞普老王一声长叹。
沙州之战已经成了他一生之痛。
沙州城的城防是所有攻打沙州城的西胡兵最恐怖的梦魇。当赞普老王率领赞普四卫和三十多万西胡大军疯狂攻城的时候，城上突然出现了八百个阴将，每个人都能发射五品巅峰级别的雷法，一顿雷霆闪电，不但收割了数千条西胡精锐性命，还把西胡大军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攻城槌和驴车砸了个稀巴烂。
当西胡军的攻城大军溃败下来之后，沙州城内数员猛将率领五千白银义从四面出击，追在溃军身后，犹如吃了药一般兴奋地疯狂砍杀。攻城战死伤的西胡兵都比不了溃败时死伤的兵马。
这些白银义从疏忽来去，快如闪电。居中指挥的将官指挥若定，调度自如。五千白银义从纵横沙场，愣是打出了十万大军的效果。赞普四卫被溃兵裹挟，不知道被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剐蹭走了多少儿郎。
这攻城战要这么打下去，三十万西胡兵怕不是要全都赔到沙州城墙之下。
赞普老王到凉州其实是因为打沙州城的唐兵是狗咬刺猬，没下嘴的地方。但是他委实没想到沙州唐兵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竟然是大唐西征的兵马。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夜袭凉州城
站在凉州城上，看着飞鱼大娘船缓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无论是赞普老王还是他麾下的赞普四卫首领，都感到了心头的寒意。
“王上，这艘天船正是当初在沙州城上打破我围城军队的大船。”站在赞普老王身边的万藏大师首徒初灵大师合十道。
“大师，这一次守城，全靠你了。”赞普老王语重心长地说。
“王上放心，这一次不只是我，师父还派遣了我的六位师弟前来助阵，再加上万藏寺六千佛兵，我们能组成三队，互相轮换，形成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金身结界，彻底防住凉州城的顶空。”初灵大师沉声道。
“很好，守住城头就能挫败唐兵的锐势。”赞普老王兴奋地一拍城墙垛子，“我猜这天船也不能永远停在咱们头顶。当初它在沙州城就没能有效追杀我们的败军。这说明它飞不了多久。云丹！”
“孩儿在！”老王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同时转过头去，赫然看到一个二十挂零的年轻小伙子，神色倨傲地来到老王身侧。
“万藏大师让你练的乌朵力士队练得如何？”赞普老王淡淡地问。
“这些四卫的精锐都是从小牧马的健者，普通乌朵可以射至百步之外，经过万藏大师传授明王臂之后，他们力拔千钧，乌朵石球可投掷两百步之外，咱们特制的火陶球，可以投掷五百步。”云丹躬身道。
“嗯，今日就是这些乌朵力士建功之日。待会儿让唐兵见识见识我们西胡人的厉害！”赞普老王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云丹的嘴角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狞笑。作为老王的长孙，他早就想要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向西胡众将显示自己的魄力。这一次有了训练乌朵力士队对抗天船的机会，他日日夜夜熬在军营中，与所有力士一起苦练短时间内增大臂力的密功——明王臂。
如今他右臂已经比左臂粗了三成，筋脉暴涨，肌肉高隆，十斤的火陶球，可以被他丢出五百步，还能正中目标。在他的以身作则之下，乌朵力士队的汉子们各个奋勇，明王臂的密功练得极为扎实，就等着在沙场上跟着王子殿下一起建功。
在沙州城下，本来他的乌朵力士队已经就位，但是沙州八百阴将的五行雷法轰炸实在太强大，他的乌朵队还没上阵就伤了一百多人。云丹被打得暴跳如雷，想要率队冲上去拼命，却被老王制止。
乌朵力士队里的一千猛士都是赞普老王心尖子，死一个都能心疼半天。而他们手里的火陶球，是注满了青油的中空陶球，只要点燃了引信丢到几百步外，可以化为一片火海，无论是攻城还是攻击天船，都是上上之选。不过这种中空陶球和青油的储量都不多。乌朵力士队里大概有三万枚火陶球，丢一枚少一枚。
在八百阴将的疯狂火力覆盖之下，沙州城下地动山摇，到处是坑，连初灵大师和他的佛兵都靠近不了城墙四周站桩做法。这一千乌朵力士更都是菜，派上去恐怕连一个火乌朵都丢不出来就要全灭。赞普老王不得不收起这张王牌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出击时机。
在现在的凉州城上，初灵大师和三千佛兵都能轻易站好位置，施展结界，乌朵力士们在他们的掩护下，正好可以作为伏击奇兵派上大用场。
说不定，一个不留神，这艘天船从天上掉下来，还能被西胡勇士俘获，引为己用。赞普老王想到这里，嘴角上扬，心头火热。他也想要上天啊。
飞鱼大娘船在凉州城上众人的期待中一点点靠近，却在距离凉州城不到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大船上的风帆全部收拢，船身缓缓下降，稳稳地落到地上。
天船面对凉州的一侧暗室门全开，每一道暗室门里都站着白骨姬和阴将。大船的上层甲板上站满了白银义从，都在指着凉州有说有笑。
这船停的位置极为刁钻，正好在一箭之地以外，船上白银义从的谈笑声隐隐约约传来，让凉州城上的西胡士卒们极为烦躁。
船就停在这么近的距离，也不攻城，也不起飞，就这么和凉州城上的西胡兵大眼对小眼瞪着，一副有种你来打死我呀的样子。
就这么对峙了片刻，西胡兵已经忍不住纷纷破口大骂，扬声挑衅。但是他们的西胡话唐兵也听不懂，他们的汉话说起来也很笨拙，只是惹得天船上的白银义从哄堂大笑，完全没有任何挑衅功能。
就这么隔空叫骂调戏了整整一天，西胡兵们骂得口干舌燥，都蔫了，但是白银义从们还很欢实，因为他们只听不骂，光看热闹，比较省力气。
赞普老王和尚婢婢等大将商议了整整一天，竟然拿不出一点方略来对抗这艘骑脸停下来的天船，只能被动地等着天船来攻城。但是它就停在刚好火乌朵够不到的地方耀武扬威，干耗着不攻城，就只恶心人。这就非常损耗西胡士卒的士气。
赞普老王最后只能把凉州兵将分成几队，轮流执勤，严防死守，生怕天船突然发动进攻。乌朵力士和万藏佛兵也分成三队，轮流值守，一旦天船进攻，立刻开结界，丢乌朵。
这样虽然稳妥地解决了凉州的防御，但是天船骑脸对士气的打击，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尚思罗、尚婢婢等人麾下八万精骑进城之后，和城内士卒聊起唐兵天船和驼车的声威，这股子士气的折损，更是成倍地增加。
在商议完守城的轮值顺序之后，尚婢婢自愿和拓跋怀光值夜，让其他将领尤其是云丹王子好好休息。
他们两人站在城墙之上，遥望飞鱼大娘船，都有一种噩梦重现的不祥之感。他们好不容易逃出了飞鱼大娘船的追逐，如今这船又停在了他们脸上。这其中深重的隐兆，令他们不寒而栗。
“将军，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唐人似乎早就猜到我们会一去不回。”拓跋怀光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焦虑，开口说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尚婢婢微微一惊。他自己早就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生性多疑，有这种感觉并不出奇。拓跋怀光一向对自己惟命是从，只是一员猛将，心思并不细腻。他竟然都有这种感觉，反而更说明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切太顺利了，就像做梦一样。”拓跋怀光叹了口气。
“雷长夜……”尚婢婢回忆起他和雷长夜说话时的样子，雷长夜完全不像是会白送自己八万匹快马的傻瓜。他到底哪里算漏了？
尚婢婢扶着城墙垛子紧张地思索着。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素白衣衫，头戴青铜鬼面，手握白玉横笛的长发修士缓步走到了飞鱼大娘船最靠近凉州城头的贵宾楼阳台之上。他慵懒地斜靠在阳台栏杆之侧，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举起横笛，吹起了一曲悠扬婉转的牧羊之曲。
笛音清冽，如泉水入喉，一下子把人带到了清风明月，牧草疯长的塞上，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牛羊，还有塞上美丽的星空。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同时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当家乡的念头冒入脑海之时，他们心头都生出一丝警兆。
在他们背后突然生出了无穷的杀机。
“谁！”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猛然拔出身上的尚玛刀，同时转身。
在他们身后出现的，赫然是跟随他们从唐兵手中逃出来的十几名千户。他们身上突然长出了奇异的毛发，眼中闪烁着充满妖气的红光，嘴里的牙齿泛着磷火一般的青光。
“杀！”飞鱼大娘船上的白衣人淡淡地开口。千里传音响彻沙州。
“吼——”这十几名千户手舞弯刀，犹如恶魔般冲向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举刀就砍。
“你们疯了！”拓跋怀光奋勇挡在尚婢婢面前，一个人和这十几个千户拼杀了起来。
这些千户的力气变得比平时大了数倍，舞刀的招式勇不可当，拓跋怀光平常一个人打七八个人不在话下，现在挡住三四个人的进攻都捉襟见肘。
“敌袭！敌袭！”尚婢婢一边拔刀相助，一边高声断喝。
惨叫声，激斗声、兵刃撞击声，脚步声四面八方传来。尚婢婢麾下八万精兵全都变成了长毛红目，青面獠牙的妖兵，正在笛声的催促之下，朝着身边猝不及防的西胡兵疯狂砍杀。
“唐人好奸诈！我们都上当了！”尚婢婢双目血红，嘶声怒吼。
“将军，现在如何是好？”拓跋怀光奋力推开冲上来的千户，急切地问。
“凉州……完了！”尚婢婢急得直跺脚。他已经看到数百名自己的亲兵尖叫着冲到城下杀散卫兵，打开了城门。
而在对面的飞鱼大娘船之后，三百辆驼车浩浩荡荡地开出来，朝着洞开的凉州大门驶去。
“该死的混蛋！”云丹王子的怒吼声传来，在他背后，上千乌朵力士冲了出来，对着到处厮杀的妖化胡兵丢掷火乌朵，这些妖兵被火一浇，全身披火，却丝毫不惧，竟然就这么带着一身火杀得西胡兵节节后退，还把周围胡兵的衣服全都点燃。
笛声突变。吹笛的白衣人似乎看到了乌朵力士的厉害，迅速调集了上万妖化胡兵，朝着乌朵力士们扑来。
“王子殿下，快撤走乌朵力士，找你来了！”拓跋怀光急得大叫。
“住嘴，叛徒！你们根本就是唐兵内应！来呀，杀了这两个叛将！”云丹王子狂怒地指着尚婢婢和拓跋怀光。

第四百三十五章 收降西胡将
聚集在云丹王子身边乌朵力士纷纷抡起手中火乌朵，转如风车，左臂平举，手指眼神连成一线，锁死了拓跋怀光和尚婢婢。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飞来两只全身紫红色瑰丽羽毛的凤凰，它们发出清亮悦耳的鸣啸，犹如一对花间飞舞的蝴蝶，在云丹王子头顶上交错飞过。两蓬威猛无比的流星火雨犹如倾盆大雨，在云丹王子周围浇落。
“吖——”云丹王子惨嚎一声，被火流星正面击中，身子被炸飞出十几步外。在他周围的乌朵力士全被流星火雨撩中，手上的火乌朵接连爆炸，大火将他们瞬间吞没。
剩下的乌朵力士忙不迭地奔走躲避，但是奔跑中火乌朵接二连三地被火流星点燃，在他们的队列中连环引爆，把凉州城的登城踏步通道全都化为火海。
云丹王子在众人惊恐万状的踩踏和火油焚烧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气绝身亡。
“尚思罗宰相、尚婢婢将军、拓拔将军，莫要惊慌，大唐的兵将接你们来啦！”凤凰之上，刘秀和阴丽华同声高呼，声震天地。
随着他们的呼喊，正在围攻拓跋怀光和尚婢婢的妖化胡兵同时后退一步，不再进攻，犹如和他们有了默契。
“云丹——！你们这些叛徒~~~~~！”看到云丹陨落城头，再听到刘秀和阴丽华的喊话，闻声率队来救援的赞普老王肝肠寸断，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地。
“护驾！护驾！”初灵大师一把抱住老王，嘶声大叫。
“王上，初灵大师，四下里都是妖化胡兵，我等赶紧退出凉州城整兵再战！”宰相尚思罗的声音从初灵大师背后传来。
“你这叛徒，还敢发号施令！”初灵大师气得七窍生烟。他亲眼看到尚婢婢和拓跋怀光气昏赞普老王，认定了尚思罗是一位暗通大唐的叛臣。狂怒之下他一手揽住老王，一手捏了掌诀，对准尚思罗胸口一巴掌拍去。
轰地一声，尚思罗猝不及防，被初灵大师一掌拍在胸口，胸骨尽断，一命呜呼。
“宰相大人！”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看到尚思罗被杀，肝肠寸断。尚思罗虽然在军事上眼高手低，但是对他们确有知遇之恩，多亏了有他，才能让尚婢婢、拓跋怀光这样的西胡猛将与万藏寺保持合作的关系。但是，尚思罗被初灵大师暴怒之下杀死，这条链接西胡贵族和万藏寺的纽带就断了。
“所有人撤出凉州城！”初灵大师狂怒之下杀了尚思罗，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发现尚思罗的提议确实是现在唯一让佛兵可以展开阵型，施展结界的方法。他大声号令六位师弟各领一千佛兵，退出凉州城，在野外列阵。
“初灵！我必杀汝！”尚婢婢狠狠不已地嘶声说。
“将军，如今我等该如何是好？”拓跋怀光脑子一片空白。
尚婢婢望着城内到处疯狂杀戮的妖化胡兵，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王庭再无可能让我等复归，大唐文谋武功恐怖如斯，我等只能徒呼奈何也！”
他说到这里，以头抢地，放声大哭。
看到节帅如此，拓跋怀光也丢下尚玛刀，瘫坐在地上，放弃了抵抗。
被笛声催发的妖化胡兵犹如一群嗜血的僵尸，追着满城的胡兵疯狂杀戮，这些妖化胡兵六亲不认，只听笛声指引，所到之处，流血漂橹。在与胡兵厮杀的时候，他们招大力沉，敏捷无比，比平时的战力上了一个台阶，互相间还能进行默契无比的配合。
这群杀戮机器从城头杀入城内，从城东杀入城西，雪亮的弯刀在街头巷尾到处闪烁，专门寻找胡兵厮杀。
凉州城内的西胡兵本来就被飞鱼大娘船和它的传说消磨了士气，如今又看到这宛若梦魇般恐怖的情景，许多人精神直接崩溃，根本无力抵抗。剩下还有一点斗志的，都忙不迭跟着初灵大师的佛兵仓皇朝着城西的大门跑去。
但是，当他们跑到凉州正中间的大街之上时，却绝望地发现上百辆驼车已经在街上挤成一团，堵住了他们的道路。
雷剑人和弓弩手雷法箭雨齐发，对着他们迎头痛击。
西胡兵被堵在凉州城的胡同里，毫无腾挪纵马之地，就这么活生生被雷法和箭雨怼死了成千上万人。
但是凉州城里西胡兵太多了，他们纷纷爬上民房的屋顶，穿街越巷，玩命奔逃，好不容易逃到西门，钻进万藏寺佛兵组成的强大结界之中。
万藏寺佛兵们撑着庞大的结界，一点点退出了凉州城。数十万胡兵不要命地挤在结界中，也跟着逃出了凉州，在逃亡过程中，胡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等到西胡兵全都逃出了凉州，飞鱼大娘船飞临凉州城头，以宽阔的木桥扒住墙头，让上万白银义从涌入凉州城，做最后的扫尾工作。
城内残余的狐化妖兵被笛声指引，聚集在城池的西南角，自缚双手，跪倒在地，等待唐兵的处置。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在刘秀和阴丽华的押解下，来到凉州西南角，走进跪地的妖化胡兵中间，无力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雷长夜和那个月夜吹笛，引发八万胡兵妖化的元凶，头戴青铜鬼面的白衣人一起来到他们的面前。
“两位将军，多亏你们的通力配合，才能让我等以八万胡兵计赚凉州城，打开了我大唐通往河西走廊的大门啊。”雷长夜摇着蒲扇，笑哈哈地说。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一脸憋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驱使妖兵的白衣人身上。
白衣人的嘴角微微一扬，缓缓摘下面具，此人正是药师。
他当初向雷长夜献上的计赚凉州之法，就是以他特制的妖炼之药控制八万胡兵，让他们成为从内部攻破凉州的决定性力量。
想要让这个计策真正的产生效果，雷长夜和药师做了一番周详的布置。首先药师炼制的妖炼虽然可以起到控制药人的效果，但是一般这都需要服食一段时间才能管用。幸好同船的妖炼制造者还有一个夜萝婷。
她的药就显得简单霸道得多，一吃就灵，但是药性猛烈，而且没有大规模制造的经验。药师和夜萝婷互相交流心得，很快就找到了既能大规模制造，又能产生即时效果的妖炼速成品。
他们把妖炼速成品的配方告诉了雷长夜，他立刻从育英谷的药田里采来足够剂量的药材，交给他们迅速炼制。
等到西胡兵开始大吃大喝的时候，妖炼之药已经做好，并混在给他们的食水袋中。这帮西胡兵吃得开心之后，整袋整袋的喝水，结结实实把妖炼之药喝了干净。
因为这妖炼之药为了给八万胡兵服用，稀释了很多，所以猛烈的药性降低了很多，再加上雷长夜派发的熏肉和米饭格外香甜，每个西胡兵吃到最后都撑得难受，也并没有觉察出腹内的异常疼痛。
等到八万胡兵顺利进城，药师的计策实际上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穿上了当年在妖神宗惯常穿戴的行头，以这种特有的仪式感，在凉州城头吹响了他经常给涂山狸吹奏的短笛之曲。以这种方式来缅怀自己曾经逝去的青春岁月，同时也给自己当年虚度的岁月一个交代。
如今为辅助涂山狸建立妖国而全心锤炼的灵药，竟然能够用在为大唐收复河西的战场上，药师感到自己前半生的岁月，并没有完全浪费。半生的痴迷最终还是有着一点意义，这种释怀的轻松感觉，甚至比建功立业的兴奋还要强烈。
看着尚婢婢和拓跋怀光怨毒却又无奈的目光，药师心中感慨万千，恍然间有一种脱胎换骨，重新为人的感觉。
“宗主看到妖炼能够有此作用，也会为你感到高兴。”雷长夜微微一笑，淡然说。
“说得好像我死了一样！”在雷长夜身边，涂山狸倏然钻了出来。
“狸姨！”药师看到涂山狸吓了一跳。
“哼，姓雷的，小药可是攻下凉州城的首席功臣。十万大军打下三十多万大军守的城，还不够你美的吗？我的终身会员在哪里？”涂山狸抱臂在胸，大大咧咧地说。
“宗主自行去找米司库去领就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还要特意到我这里说一声？”雷长夜笑了。
“哼，我就是想要当着你的面拿到终身会员，然后……嘿嘿！”涂山狸朝着药师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望着涂山狸的背影，药师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狸姨这是要和他做最后的道别，从此他会成为大唐白银义从军的谋士，不会再是复兴妖国的谋臣。
“尚婢婢将军，拓拔将军，你们既然已经选择归降，不如再为我大唐多立些功勋吧？”雷长夜笑着转过头来，对着尚婢婢和拓跋怀光说。
“雷长夜，我们认栽了。你用我们八万精兵，攻下了凉州，害死了云丹殿下，宰相大人也被杀害。我已经害得王庭一败涂地，你还不满意吗？”尚婢婢嘶声说道。
拓跋怀光也恨恨不已地望向雷长夜，咬牙切齿。
“大唐西胡本有会盟之约。但是西胡却屡次寇边，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如今大唐兵锋日盛，本该马踏高原，直捣王城，但是我大唐天子体恤西胡百姓被王族驱使，身不由己，不欲多造杀孽。我等当收复大唐河西失地，将西胡兵马赶回高原。若是两位将军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收降河西诸城的守军，这将是造福西胡军士的无上义举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第四百三十六章 千里复河西
听到雷长夜的话，尚婢婢恨不能呸他一脸。他就是被雷长夜和药师构陷，成了西胡众将认定的叛臣。赞普老王恨他们恨得昏厥过去，这都是拜了这五花头所赐。他还想要让他们帮他收服河西诸城，做梦！
“尚婢婢将军啊……”雷长夜一边用袖子擦着尚婢婢喷到他脸上的唾沫，一边笑着说，“你不同意无所谓，我可以用你的兵将一路攻城掠地，直到河西的尽头。到时候西胡的子民死伤遍野，我倒是不会有半点心疼，就看你心里能不能过得去了。”
“雷长夜！我尚婢婢自幼也学得汉话，仰慕大唐上邦的风采。你如此阴险狡诈，用计狠毒，实为大唐蒙羞也！”尚婢婢嘶声道。
“将军何出此言，所谓兵不厌诈。两军交锋，无所不用其极。你们西胡狼兵掠我大唐疆土之时，可有手下留情吗？”雷长夜微笑着说，“将军若是对自己的子民还有一份爱护之心，当知你若是甘愿出面为我大唐收降诸城，可把西胡士卒的伤亡降到最少。”
“哼！”尚婢婢狂怒地哼了一声。
“将军已经见过我飞鱼大娘船的凌厉。在大草原上，西胡精骑四散飞奔，我的船顾此失彼，追不胜追。但是这河西走廊的诸城之中，西胡兵将无路可逃，只能坐困愁城，面对我大船之上的无限箭雨。若是将军不怜惜这些西胡的兵将，明日河西走廊的诸城，就会被西胡战士之血染红！”雷长夜淡淡地说。
尚婢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目眦尽裂。
“节帅！”看到他的样子，拓跋怀光却担心了起来。他不少亲族就在河西走廊的十一州州城内驻扎，若是尚婢婢不肯顺着雷长夜的意思办事，这些亲族不免惨死城头。
“不必多说！”尚婢婢看了拓跋怀光一眼，看到他担心的表情，心知肚明，河西大势已去，大唐雄兵必然席卷西域。
“我若是答应你招降西胡守城诸将，你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尚婢婢担心地问。
“我武盟白银义从司在长安城南有一块属于我管辖的城区，我可以在那里为各位西胡降将建立居所，一旦归降大唐，就在长安享有永久居所，安享富贵。这样的条件，也对两位适用。”雷长夜微笑着说，“将军自幼崇慕大唐，有没有想过到长安看看？”
“……”尚婢婢低下头来。他还真想过，当年那是痴心妄想，但是现在却是伸手可及的未来。这让他不禁怦然心动。
“将军，若是能在长安定居，塞上诸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王庭之下，大家日日征伐，不就是为了将来舒舒服服安稳度日？如今不用再打打杀杀就能过上好日子，谁还为了那些王庭贵族卖命？”拓跋怀光激动地说。
“……”尚婢婢想到赞普老王昏厥前看他的怨毒表情，又想到从小到大都忍不住梦到的长安风物，心头纠结不已。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李太白诗中长安的风物，将军就不想亲眼去看看吗？”雷长夜眯起眼睛，曼声吟道。
“唉！”尚婢婢思前想后，终于还是万般无奈地仰天长叹，“罢了。为了西胡子民，我便为你招降诸城将领。但是，你答应过的事，需说话算数。”
“呼……”拓跋怀光如释重负，瘫坐于地。
“难得将军深明大义，事不宜迟，我等还需赶紧上船。”雷长夜用力拍了拍尚婢婢的肩膀。
“现在吗？”尚婢婢还没做好当叛臣的心理准备。
“将军，叛臣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还是要勤快点。”雷长夜一把拉起他的身子，笑着说。
他身边的药师一把拉起拓跋怀光。四个人快步朝着远处停泊的飞鱼大娘船走去。
片刻之后，雷长夜留下刘秀、阴丽华率领五万白银义从主理凉州事务，收束残剩的尚婢婢残剩精兵，收敛凉州战死的西胡兵尸体，宣锦和汪芒率领驼车军迅速出发，向西疾行，驱赶逃亡的赞普老王。
飞鱼大娘船则带着数万白银义从精兵和尚婢婢、拓跋怀光飞入空中，朝着凉州以西的甘州飞去。这是西胡大军逃亡必经的咽喉要道。
从凉州逃出来的二十多万胡兵勉勉强强能凑上一人一马，很多佛兵还没有马，只能两人一马奔逃。飞鱼大娘船的速度可是一日八百里，比他们快上十倍。
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片刻之后，就越过了二十万逃亡大军的头顶，朝着甘州直飞而去。
站在操舵室的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从窗口看到老王的军队在船下缓缓被抛到身后，心头感慨万千：这样的大唐，叫他们如何对抗。
半日之后，飞鱼大娘船已经到达甘州。雷长夜负责驾船，药师则含笑来到尚婢婢和拓跋怀光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万般无奈地来到船头，对着甘州城头一脸惶恐的守城将领们以千里传音呼喊，说出了雷长夜答应过的受降条件。
令他们震惊的是，西胡的守城将领把手里的兵器丢下了城去，哗啦一声纷纷跪倒，甘心投降，完全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仿佛这个机会错过了，就会遗恨终身。
雷长夜把船停到了甘州城头。紫馨、东方朔率领一万白银义从接管了城防，投降的将领带着自己的家眷在白银义从的押解下，兴冲冲地来到船上，凑到尚婢婢和拓跋怀光身边，不断询问长安的风物，激动不已。
原来这些年来，西胡天灾人祸不断，所有州城都吃不饱饭，能抢能夺的地方又都被西胡人祸害得差不多了，人人都感到西胡王庭后继无力。心思活泛的将领早就开始想要背叛王庭重新认主子。此刻看到飞鱼大娘船从天而降，哪里还有什么抵抗之心，再加上能去长安，还有什么犹豫的？
“王朝人心若此，天亡我朝矣。”尚婢婢细问之下不禁再次感叹。
“将军，从今以后老老实实做个长安人，也不错。”拓跋怀光叹息一声，小声说。
雷长夜和药师当然没有闲心去关心尚婢婢等人的心思，他们让紫馨和东方朔守处理好甘州的西胡士兵，想要归降的士兵收缴兵器，不想归降的士兵赶出城池。他们则开船继续向西而去。
甘州之后大约再走四百里，就是肃州，雷长夜把船听到肃州城头，依样葫芦的操作。片刻之后，肃州将领带着家眷上船，孙尚香和管亥率领一万白银义从军收拾城防，雷长夜再次驾船离开，朝着西方飞去。
肃州之后再过四百里，就到了已经满目疮痍的瓜州。到了这里，鱼玄机和白魁率领安排局的精锐和八千白银义从下船，开始整理这座被张议潮坚壁清野后烧毁的城市。雷长夜特意让船上的一百多名阴将帮助守稳城池。
随后飞鱼大娘船再飞三百里来到了沙州城头。
沙州镇守的白银义从军看到飞鱼大娘船的身影，无不在城头放声欢呼。船上剩下的白银义从们也纷纷冲上上层甲板的大剧院边缘，朝着城上的白银义从欢呼致意。
自此河西走廊大唐的城池头尾相连，终于连成若即若离的一线。河西只剩下伊州、西州、兰州、鄯州、河州、岷州、廓州等待收复。
雷长夜把赞普老王逃亡路线上所有重点城池都提前攻略而下，并留下武盟中人互相以入画匣联络，一旦赞普老王的军队攻伐任何一座城池，都会遇到飞鱼大娘船的千里奔袭。而一直在他们身后追赶的宣锦驼车军也会及时跟上，头尾相击。
这一次雷长夜到沙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张议潮和他的归义军核心军官带上船。
蓝海星位面的张议潮是一位特别能够团结各族兵将，令其聚拢在归义军旗下的将领。这一次雷长夜收降了这么多西胡兵士，包括八万尚婢婢的精兵、各州的驻守士兵，合共总有十万之众。这些人都需要张议潮和他的兵将来聚拢和收编，将他们同化为归义军，为大唐镇守河西走廊。
在城头上，激动不已的张议潮和张议潭争先恐后地和雷长夜拥抱庆祝。当他们看到船上满满腾腾的归降胡将，其中还有西胡闻名的智将尚婢婢，猛将拓跋怀光，他们高兴得脑子一片空白。
在沙州被大军围困到粮尽之时，本来他们以为光复河西的梦想，已经渐渐离他们远去。没想到西胡五十万控弦之士在大唐天兵的手下，竟然土崩瓦解到这个地步。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最美好的愿景。
“张将军，这些只是我军俘获的将领。我在河西一路而来，还收降了不少胡兵。这些还需要将军和归义军骨干将其收编归拢，成为河西的士卒。”雷长夜沉声说。
“归义军的确有很多七胡子弟。只要给我足够的军饷和时间，我有把握让胡族子弟也能归化汉统。”张议潮充满信心地点头道，“不知中尉大人收降了多少胡兵？”
“张将军果然是大才。”雷长夜赞许地点点头，“我收降了十万人，你看行吗？”
“啊？”张议潮张大了嘴巴。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张掖河对峙
在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沿途收复河西重镇之时，赞普老王也在初灵大师的运功调息之下缓缓苏醒了过来。他醒来的时候，也是西胡二十多万大军逃到张掖河东岸放马饮水之时。
如今正是张掖河的春季枯水期，又值寒冷期的气候，河水极浅。赞普老王醒来时，正看到二十多万匹战马散满河道，低头饮水。
“我昏过去多久了？”赞普老王艰难地开口问道。
“王上激动之下，用错了真气，伤及肺腑，已经昏迷七天七夜。如今能够苏醒，实在是邀天之幸。”初灵大师低声道。
“尚婢婢和拓跋怀光何在？”赞普老王颤声问。
“他们被唐兵救下，我等无能，无力杀贼。”初灵大师遗憾地说。
“尚婢婢一向忠心不二，想不到唐人竟然能将其收买。我王庭失了栋梁之才啊。”赞普老王颤声道。
“王上，还有一件事……”初灵大师颤声说。
“何事？”赞普老王颤巍巍地问。
“甘州被尚婢婢等人劝降，我等入不了城，只能连夜绕城而逃，来到张掖河边。但是在我等身后，驼车军仍然在千里追赶，日夜不停。以我军的速度，万万跑不过驼车军。”初灵大师为难地说，“如今之际，希望王上临危决断，给全军寻条活路。”
赞普老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了身子：“我等若是一路西奔，必然被衔尾追杀。如今已经到了张掖河，不如就在河对岸摆开大阵，以万藏佛兵撑起结界，以乌朵力士和弓箭队死守河岸，趁着驼车军半渡之时，迎头痛击。只要击溃驼车军，我军就可以从容退去。”
初灵大师听得连连点头：“王上妙计，我等便在这里和唐军决一生死。”
赞普老王四外看了一眼：“我乌朵力士还有多少人？”
初灵大师一脸沉痛：“大概还有四百多人。剩下的全都死在了凉州。”
“唉！”赞普老王捂住心口，仰天长叹。
“王上，我在佛兵中选了一千力士，补充入乌朵队中听命，在城头我们损失了一万枚火陶球，剩下的都被万藏弟子们抢了回来，正好可以对抗驼车军。”初灵大师连忙说。
“也好，只要能够出其不意，两万火陶球必然可以摧毁传说中的驼车。”赞普老王双眼一眯，阴冷地说。
在凉州城整队出发追击西胡大军的宣锦一路上并没有玩命追赶，而是以令旗配合入画匣发令，把三百辆驼车的追击速度控制在日行八十里左右，跟在西胡大军后面慢悠悠地赶路。
这是雷长夜、药师、白起和她在出发之前，详细分析西胡军未来动态之后做出决定。西胡军中如果赞普老王没醒，只是万藏寺佛兵带队的话，有很大的几率全军犹如没头苍蝇，一路西逃，直接回高原避难。
但是，赞普老王一旦苏醒，那就一定会找地方与唐兵再次决一死战。赞普老王并非一个省油灯。五十年前他未及弱冠，就曾经追随西胡大军合围龟兹和北庭都护府，参与剿灭大唐留在西域最后两只孤军的著名战役。因为这两战中战功彪炳，在王庭中立下威名。
后来他更是率领西胡骑队连续劫掠河西走廊，逼迫唐军防线节节回缩，直到最后萧关陷落。他的骑队势不可挡地冲击大唐东南，如果不是当年武盟在关键时刻召集八派弟子奋勇抵抗，他的骑队会第二次血洗长安。
纵观他一生七十年的征战历程，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名醉心于军事冒险的赌徒。
身为西胡历史上最受崇拜的王者，已经垂暮之年的赞普老王绝对不甘心就这么灰头土脸跑回高原，他一定会选择一个地利之所，回身痛击追军，以凉州剩下的二十万西胡大军搏一搏西胡的国运。
西胡的大军是西胡五大军事行政区集结而成的战力。每个部族都有手把军权的首领，因为塞上生活紧迫，大家都把赌注压在最大的劫掠头子西胡王庭身上，跟着他一起到唐境拼杀。各部落的军力汇聚在一起，才成就了西胡的威势。
一旦西胡大军被打垮，这些部族首脑，尤其是阿柴、苏毗、五尺岱和羊同部落，肯定会带头散伙。西胡帝国也会因此而垮掉。
赞普老王比谁都清楚，西胡军如果就这么退回高原王都，西胡王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赞普老王没醒，甚至最后一命呜呼，西胡军一路西逃，那么雷长夜可以在沙州组织归义军配合飞鱼大娘船拦截，同时驼车军加速尾随，可以轻易打一场歼灭战。
如果赞普老王醒了，驼车军追得太快，容易陷入二十万西胡大军的坚阵之中。在凉州城上，雷长夜已经看到了西胡军的新式武器火乌朵。这个东西对于木制的驼车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虽然铁线柳不太容易起火，但是冒烟和高热也容易致人死命。
同时宣锦上城的时候心细地数了数退走的万藏寺佛兵数量，大致估计有六千人左右。
六千人的佛兵组成结界，估计可以扛住飞鱼大娘船上阴将和白骨姬的火力。虺娇只有七品巅峰的功力，而雷长夜更只有小六品的功力，他们所驱策的白骨姬和阴将，手底下并没有足以轰垮六千佛兵结界的威能。
如果飞鱼大娘船想要再次复制击垮祝灵大师和五百元灵寺僧兵大阵的地形改变大法，就不得不把飞行高度降低到足以令白骨姬齐射威力最大化的距离。
这样火乌朵就能砸到船上。飞鱼大娘船其实比驼车还要脆，船上的木料一旦被青油砸中，必然起火燃烧，非常危险。
雷长夜等人一再合计，觉得赞普老王一旦醒过来想要和白银义从军拼命，确实不容易对付。
但是，为什么要对付他呢？
宣锦驾驶的驼车始终走在驼车军前列，很快就看到了已经全部渡过张掖河的西胡大军。这些军队在河西岸列成了整齐的方阵。大批披着简陋皮甲的庸东岱护持和五茹近侍护持手持巨盾，在河岸边组成重重叠叠的盾墙。
盾墙之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桂东岱射手和乌朵力士的身形，他们或弯弓搭箭，或手拎乌朵，严阵以待。盾阵之后，六千佛兵牢牢站稳阵角。大阵两翼密密麻麻的骑兵站在战马侧面，全身披挂，时刻准备跳上马匹冲出大阵，冲击敌军两翼。
宣锦立刻以五色旗为号令，让三百辆驼车在河东停下来。她熟练地连续变旗发令，让两百辆驼车头尾相连，形成一条方形阵，不再往前行进，反而原地防御，在河东岸形成了坚若磐石的防线。
另有一百辆驼车分为五十辆一队，在方形阵两翼列成锋矢阵。
一旦西胡军渡河攻来，两百辆驼车必然火力全开，迎头痛击。一旦骑兵从两翼包抄，这一百辆驼车则会从两翼冲杀出来，把包抄的骑兵冲垮。
驼车军中的士卒从蜀山弟子们的盟宝袋里取出保存完好的米团胡饼，就着清水开始享受千里奔袭之后宝贵的进餐时间。
“宣帅果然智慧明澈，竟然猜到赞普老王必然试图列阵反扑，真是大唐智将。”汪芒看准机会连忙开口奉承。夸宣锦就是拍雷长夜马屁，这中间的关键他很懂。
“都是雷兄、药先生和白将军的真知灼见，我只是贯彻执行罢了。”宣锦心中也感到非常兴奋。赞普老王的行动完全没有逃出雷长夜等人的预测，这样的话这场围歼西胡二十万大军的行动终于可以顺利执行了。
驼车军在河对岸不再追击，反而就地休息。这一下子就把压力转给了赞普老王。现在他彻底没主意了。此刻驼车军和西胡大军隔着张掖河水互相遥望。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任何军队想要往前冲锋，就会被对方半渡而击。
但是驼车军舒舒服服坐在驼车里，吃香的喝辣的，有说有笑，还有人在唱歌解闷。
西胡大军直挺挺地站在张掖河西岸，严阵以待，连眼皮都不敢合一下。这个情形持续下去，西胡大军必然会第一个撑不住。
但是形势摆在眼前，不这样撑下去，转身撤军或者挥军进击，都会让西胡大军遇到灭顶之灾。
赞普老王左右思量，只能在赞普四卫中寻找汉话谙熟，嗓门又大的士卒，将他们排到阵前，对着驼车军破口大骂，引诱他们渡河而击。
这些赞普卫士虽然汉话说的流利，但是骂人话的内容并不丰富，还处于田舍奴和猪狗辈的低阶形态。但是驼车军里的白银义从和蜀山弟子那都是跃马戏的常客。
在跃马戏里，打不过雷长夜造出来的西胡兵，只能靠骂。这些士卒都和武盟老成员学了一口先进无比的骂人话，现在听到这些陈旧的骂人话语，都感到可笑。
赞普卫士在河西岸骂了足足一个时辰，一个个累得嗓子冒烟，脑子发木，连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宣帅，让末将去占他们一点便宜。”汪芒兴奋地对宣锦说。
“呃？好啊。”宣锦摆摆手，让他自由发挥。
汪芒兴冲冲地打开驼车顶盖，露出半截身子，对着河对岸的赞普卫士，运足全身真气，张嘴打了一个声传百里的饱嗝。
这声饱嗝，气得饥肠辘辘的赞普卫士们眼泪差点崩出来。驼车军顿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和呼哨。

第四百三十八章 雷长夜威武
在驼车军在张掖河对岸不断挫折着西胡军士气的同时，雷长夜在入画匣内也收到了汪芒的报告。
他此刻已经带着张议潮和一众归义军干将飞离沙州城，朝着凉州方向飞来，正好可以赶上西胡军和驼车军对峙的战场。
一旦飞鱼大娘船和驼车军会师，就可以开启围歼西胡二十万大军的最终战役。
张掖河西岸，赞普卫士垂头丧气地回到西胡大军的阵中，跪在赞普老王的面前，一个个灰头土脸。赞普老王气得五内俱焚，但是却也无法拿这些亲卫出气，只能挥挥手让他们散去。
他此刻忧心如焚。自己的应对都被唐兵将领猜到，所以才会有如此针锋相对的布置。但是现在赌注已经押下，一步走错，起手无回，只能一步步地走下去。
如今二十万大军被困在张掖河西岸，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干耗下去，又没有军粮支撑。若是平日，唐兵做梦都别想困住西胡大军。西胡的马队四外一散，唐兵再多十倍都追不过来。
但是如今驼车军却把这个形势一朝改变。一旦离开了万藏寺佛兵的庇护，这些四散的骑队不是成为天船的猎物，就是成为驼车追击的目标。
西胡大军必须与唐军进行他们最不擅长的阵地战。
虽然不肯说出口，但是赞普老王却绝望地发现，西胡骑队称霸西域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为今之计，他只能找万藏寺作为援军。在天黑之后，赞普老王私下里找到初灵大师，沉声问道：“初灵大师，如今唐兵与我军相持不下，军中口粮只能维持不到三天，王朝的命运就决于此战，却不知万藏大师是否愿意亲自到阵前来力挽狂澜。只要他出手，眼前的驼车军随手可灭。”
“王上，师父何尝不想亲身下高原，为我王朝一战定江山。但是好叫王上知晓，大唐的至高者还有八位，人人都和师父一般的厉害。至高者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绝对不能置身于世俗之战。这样我军才能和大唐相安无事。若是师父亲身下山，我王朝必然迎来灭顶之灾。”初灵大师苦着脸说。
“如此便如何是好？”赞普老王仰天长叹。
“明日我会派出三千佛兵混入五尺岱军中。王上可以派五尺岱从两翼出击，调动驼车军注意力，而我军则从正面掩杀。我亲自率领三千佛兵跟随王上的赞普四卫，始终保持四卫的战力。只要能够冲垮驼车军的正面防线，王朝才能有一丝活命之机。”初灵大师脸色阴沉地说。
“……”赞普老王沉吟不语。初灵大师是万藏寺中对于王庭死忠的一系。他深知西胡大军中其他茹部，对于王庭本来就有诸多不服。这一次他让佛兵护住赞普四卫，就是要让其他茹部军队作为炮灰，就算都打没了，只要击垮驼车军，并让赞普四卫保持建制，西胡王庭还有一丝喘息之机。
这样的计策赞普老王何尝没想过。但是他决不能自己提出来，否则必然惹众怒。万藏寺在西胡地位超然，由初灵大师提出来是最合适不过的。如今初灵大师果敢地提出这个建议，就是有了为这次大战背锅的心理准备。
赞普老王心中一阵狂喜，但是他却不好一开始就接受这样的建议。
“这样的话，其他各部怕是心有不服。”赞普老王沉声说。
“如若不服，他们大可以来找万藏寺。相信师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初灵大师神色阴冷地说。
“大师一心为国，这份心意我会记住。”赞普老王沉声说。
“王上，今夜要让赞普四卫好好休息，明日一战，是我西胡生死攸关之战。”初灵大师语重心长地说。
“好，正该如此。”赞普老王神色一振，当即发出了号令。
第二日，经过一夜的修整，赞普四卫重新恢复了生气。
就着清晨第一丝晨曦的照耀，赞普老王号令全军朝着张掖河缓缓移动。五茹近侍和庸东岱护持排在前列，举盾遮挡，养精蓄锐的万藏寺佛兵和赞普四卫列阵在后，左右两侧的阵列是羊同、阿柴、苏毗各岱骑手，五尺岱通颊骑手组成两个翼阵首先迂回到大阵的两侧，犹如大雁的双翼，纵马飞奔渡河，朝着驼车军侧翼迂回而来。
通颊骑手的大军行动异常迅速果敢，纵马奔跑数里，绕开驼车军的前沿防线，飞快地渡河，趟着浅浅的河水直接杀向驼车军侧翼。军队之中，无数佛兵背着兵刃，双手按住马头，将自身的真气贯入战马的经络，激发出战马极大的凶性，这些佛兵的坐骑犹如变成了人间凶兽，嘶嚎着疯狂加速，风驰电掣地朝着驼车军侧翼一头撞来。
“敌袭！敌袭！敌袭！”驼车军中的哨兵们纷纷放声大吼。
早就被宣锦布置在两翼的驼车队立刻分成两股迎向通颊斥候骑队。但是佛兵控制的坐骑犹如发了疯的公牛，迎着驼车密集的五行雷法和箭雨，奔驰如电。佛兵身上闪烁出一丝金色的光芒，微弱的金身结界短暂地挡住了雷剑人、符法师和弓弩手的攒射，令疯狂的战马可以一头撞在驼车上。
战马凶猛的撞击一下子就把驼车撞得失去平衡。一匹战马撞不倒，两匹战马就足以把驼车撞翻在地。西胡的骑队立刻踏着倒地的驼车，狂奔向驼车军的阵线。
两侧护卫的驼车为了躲开疯狂的佛兵骑，只能不断地做着闪避和狙击，这样就让大队骑兵穿过了他们的防线，迂回到了驼车军的侧面，发起了冲锋。
宣锦立刻以旗号发令全军瞄准两侧佛兵骑密集射击，必须把这三千玩命的佛兵骑全部击杀，这才能护住驼车军防线。
与此同时，赞普四卫、乌朵力士在庸东岱护持和五茹近侍的盾牌阵护卫下，已经跨入了张掖河，朝着驼车军大阵逼近，即将到了火乌朵的射程之内。
驼车军四面受敌，陷入了最危急的时刻。
宣锦和汪芒把经验最丰富的驼车兵调到了军阵两翼，补充两翼危如累卵的防线，勉强维持住了阵线的完整，同时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迎接火乌朵的洗礼。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两辆驼车一左一右从驼车军两翼杀出，驴式车身各十个窗口洞开，一大片水之走地雷刁钻巧妙地撒了出来，化为二十道青色的光轨，在张掖河东的草地上滚动交织。
狂奔如电的佛兵骑遇上滚地雷，金身挡不住马，马只要是稍微碰上一点，立刻化为慢动作，跑得比饿瘦了的猪还慢。这两辆驼车来回驰骋，遇到佛兵骑就是一顿水雷狂喷，片刻间身后拖了一大队的佛兵骑。
然后它们一边跑，一边甩身子发射手生金雷。金雷一片片洒在佛兵骑的阵列之中，电得佛兵们吱哇乱叫。
偶尔有十几骑佛兵骑冲杀到这两辆驼车的近前，却被它们带预判的扭身子给闪开，还顺手给了他们一人一枚螺旋火雷，炸得佛兵螺旋升天，惨不忍睹。
这两辆驼车在驼车军的两翼犹如表演杂技，水雷喷射，扭身金雷，火雷点名，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连贯，仿佛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已经被操纵者练了十几年。
本来出其不意冲杀上来的佛兵骑就这么被这两辆驼车给耍得东倒西歪躺满了驼车军两翼，不但没有继续起到冲阵杀敌的作用，还成为了后来兵马冲锋的障碍。
这些都是万藏寺的佛爷们，万藏大师的亲兵，一个个都身份尊贵。后续的五尺岱骑兵宁可不打仗都不敢踏着他们的身子冲锋，生怕为自己的家族惹下大祸。他们都不得不绕开在地上哭爹喊娘，疼得来回打滚的佛兵，继续冲杀。
但是，这两辆驼车的带头作用开始体现出来。在它们的示范之下，被佛兵骑冲了个措手不及的驼车军操舵手和白银义从开始有样学样，学着他们的战法来进行战斗。
他们虽然完全无法像这两辆神奇的驼车一般进行行云流水的战术甩头。但是水之滚地雷限制佛兵骑，手生金雷片杀伤的同时进一步控制，再用螺旋火雷点名爆破，这一轮骚操作他们都学会了，再加上弓箭手的点射辅助，他们渐渐控制住了三千佛兵的冲阵，为宣锦的正面退敌赢取了时间。
宣锦则立刻按照这两辆驼车展示出来的战术，开始号令各辆驼车上的雷剑人集体以水之滚地雷狙击冲杀上来的五茹近侍和庸东岱护持。
数百枚水之滚地雷被驼车军平铺入张掖河，张掖河的河水无形中对于水之雷法起到了助长声势的作用，令其作用效果更加鲜明强烈。片刻之后，冲杀到河中央的西胡步兵们都惨叫着跌倒河中，浑身抽搐，行动不了，间接挡住了后队赞普四卫和乌朵力士们的道路。
乌朵力士们在驼车军饱和攻击之下，承受不住压力，纷纷丢出火陶球试图反击。这些火陶球只有很少数丢到了驼车军的木舱之上，其他的都因为距离差了一点，丢到了河岸边和河水之中，白白浪费了。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盟主威武！”
驼车军内的蜀山弟子和武盟成员们纷纷疯狂地嘶吼起来。
原来，刚才这两辆驼车内的驾驶员和射手全部都是雷长夜的阴将。这两辆车正是雷长夜安排在驼车军内用来护驾的。
每个武盟的老人都知道，这些阴将的骚操作，全都是雷长夜神识在发威。西胡的佛兵骑这一次也感受到被十三阴将阵支配的恐惧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微操西胡军
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朝着甘州以南的张掖河流域飞去时，同时收到了驼车军内四十个阴将的紧急反馈。他连忙控制神识透过阴将们的眼睛观看张掖河战场的情况。
佛兵骑惊艳的操作让他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万藏寺的佛兵居然研究出了以真气激发战马凶性，令其发疯的手段，而这些佛兵还能够在施展金身罩的同时，维持在战马上不摔下来。
眼看着驼车阵两翼的防线就要被疯狂的佛兵骑冲碎，雷长夜觉得是时候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了。想当初他也是一位星际争锋的爱好者。不过，他只是资深玩家，也没有星际高手那种抽筋流的手速。但是基本操作都懂，脑子会手办不到。
如今他操纵的四十个阴将全都是靠脑子操纵，和手没有一点关系了，那些他一直憧憬的梦幻操作，他全都可以用到。
水之走地雷类似神族哨兵的力场，限制住佛兵骑的走位。手生金雷类似于高阶圣堂，片杀伤。螺旋火雷则像不朽者或者追猎者的点射。
在神族与虫族战场上，面对如海而来的虫族大军，一般都是以热键控制一堆神族各色兵种，以哨兵力场控制敌兵走位，以圣堂或者巨像片杀伤狂狗、自爆虫，以不朽者或者追猎者点杀虫族的大牛，边打边走，战术甩头是基本操作。
雷长夜在打星际的时候，战术甩头象征性的意义往往多于实际意义，显示出自己尽力了，至于结果，可能和A地板没太大区别。
但是现在，他的脑域宽广，这点计算量完全难不倒他，再加上不需要控制自己的手，只需要控制阴将，等于用脑子直接控制兵种，更是便利多了。最让他感到舒服的是，四十员阴将全都是多面手，一个人可以充当哨兵、圣堂、不朽者三个角色，自由切换，而且就坐在两辆驼车里。操作的繁琐程度大大降低了。
他操纵着四十个阴将，以两辆驼车打得三千佛兵骑全面崩盘，令初灵大师的两翼迂回战术彻底破产。他觉得既然已经打成这样了，那就干脆更过分一点。
他控制着这两辆驼车在驼车军两翼纵横驰骋，追着两翼骑兵不停冲杀，勾引他们来回乱窜，然后一边甩头，一边用雷法清缴。上万的骑兵在他两辆驼车的骚操作下死伤无数，叫苦不迭。
驼车军的两翼一百辆驼车闷头厮杀了一阵子，忽然发现眼前的敌人横七竖八都躺平了，剩下的敌人骑着马四散奔逃。除了万藏寺的佛兵，其他的五尺岱通颊骑兵根本没有逃回西胡本阵，而是直接朝着天之尽头狂奔而去。他们要远远逃开这个恐怖的杀场。
而雷长夜操纵的两辆驼车恋恋不舍地追赶了片刻，发现所有人都逃光了，只能缓缓转过头来，朝着西胡二十万看得目瞪口呆的大军快步冲来。
所有西胡军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两辆骚得不行的驼车给吸引住了。宣锦趁机号令两翼驼车军下车援救被疯马顶翻的驼车，帮助他们扶正车身。
“给我干掉他们！”赞普老王深切感受到了这两辆驼车的骚气。这两辆驼车已经化身为大唐两员超级猛将，威慑住了所有西胡士兵。如果不能在两军阵前干掉它们，那就会再次出现薛仁贵三箭定天山式的结局。
初灵大师亲自带队，率领五百佛兵，两百乌朵力士冲出阵列，他们结成一座坚阵，使出金身结界，迈着稳健的脚步朝着这两辆驼车冲锋。
但是这两辆驼车却不想跟这队犹如乌龟一般坚实的冲阵较量，它们灵活地左右绕开这座大阵，冒着乌朵力士密集的火陶球射击，朝着西胡二十万大军的阵列冲锋。赞普老王立刻号令大阵之中的乌朵力士也对其发射火陶球。
一时之间，整个天空都被乌朵力士的火陶球铺满。数之不尽的火团砸在驼车的木舱之上，熊熊大火在驼车外燃烧起来，浓烟透满整个舱室。
两辆驼车披着满身火焰，有条不紊地对着西胡阵列发射水、金、火三系雷法，每一轮齐射都对准了不受金身结界保护的西胡士兵，然后在乌朵力士们疯狂攒射之下，顶着满身大火摇摇摆摆地跑开。
大火在驼车燃烧片刻，当所有的青油燃烧殆尽之后，驼车虽然外表变成了黑黝黝的颜色，但是却一点都没有烧坏，木舱屹立如初，而里面的阴将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驼车的木舱也是由铁线柳所做，极其抗火，唯一能够造成伤亡的是青油火焰造成的高热和窒息。但是阴将们都不需要呼吸，五品巅峰的身子骨也没有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所以吸收了乌朵伤害的同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员。
这两辆驼车吃掉乌朵力士们的一波火球伤害后，还特意在西胡军前扭过身来，拼命左右摇屁股。
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挑衅语言：有种你来打死我呀！
西胡军看着这两辆拼命扭屁股的驼车，简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酸爽。他们仿佛看到了这场大战的悲惨结局。
“全都给我上，我要他们死——！”赞普老王放声怒吼。
所有乌朵力士全都被他派上了前线，外加两万羊同和苏毗轻骑射手，不毁了这两辆驼车，西胡军的士气就完了。
初灵大师率领五百佛兵为乌朵力士们保驾护航，生怕这两辆驼车扭头杀过来，杀死这帮本来已经很稀少的投掷乌朵高手。
但是这两辆驼车根本不管乌朵力士，他们在乌朵力士的前后左右来回横跳，专门找毫无金身结界防护的骑兵猎杀。
围着它们不断射箭的骑手们发现，两辆驼车都被射成了筛子，里面的火力一点没有减弱，反而越打越强，越打越熟练。
刚一开始的时候，这两辆驼车的战术甩头还有一点笨拙，二十四条驼腿紧着捯饬，偶尔还能自己把自己绊一下。但是打了这么久，驼车操舵手似乎摸索出了转身甩头的技巧，二十条驼腿交相点地，转动起来举重若轻，犹如在跳胡旋舞，看起来既美观又大气，完全把战术甩头这个动作变成了艺术。
两辆驼车在数万骑兵之中纵横奔跑，一边并肩甩头控制骑兵走位，一边扭身躲避乌朵手的火球齐射，一边喷吐雷火收割生命，犹如两只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
数万大军与它们激战半日，死伤数千人，士气降落谷底，残剩的羊同骑兵们第一批崩溃，他们哭喊着丢下弓箭弯刀，转身奔逃。
苏毗骑士跟着转身奔逃，一边跑一边用本族语言疯狂大喊着什么。听到他们的话，西胡大军里的苏毗贵族都忍不住看了赞普老王一眼。
赞普老王眼神如火地回望向他们。这批苏毗贵族惊恐地大吼一声，带着本部兵马转头就跑。
苏毗贵族一跑。羊同的部落首领也忍不住惊呼着打马回头逃跑。
羊同和苏毗骑兵的崩溃，引发了恐怖的雪崩效应。本来就被两辆驼车打没了士气的五茹各部纷纷打马转身。
与此同时，看准时机的宣锦发出号令，三百辆驼车趁着西胡军大乱，纷纷踏入张掖河水，朝着西胡前锋的五茹近侍和庸东岱护持步兵杀来。
眼看着身后的贵族老爷们都已经打马奔逃了，前排的庸东岱和近侍们没了监管，士气一下子崩溃了。看到逼近的驼车军，他们丢下巨盾，转头四散逃亡。
“冲锋！”宣锦尖声号令。
三百驼车犹如三百只巨兽，无情地碾入西胡军的前锋，赶着这批毫无斗志的步兵冲进了西胡中军。
初灵大师带着佛兵和乌朵力士火速增援到前线，却无奈地发现刚才对付那两辆该死的驼车之时，乌朵力士已经把两万火陶球都给丢干净了。
没有火乌朵狙击驼车军，这些驼车就好像脱缰的野马，杀入胡人阵中，没了命地撒欢，很多驼车试图复制雷长夜驼车的骚操作，在胡人阵中甩起屁股来，二十四条驼腿到处踩踏，踩死之人不计其数。
溃散的败兵冲入赞普四卫的阵中，阵前的督战队对着这些败兵疯狂砍杀，试图重整军纪。
宣锦以旗语指挥驼车军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驱赶败军，赶着他们从东、南、北三面涌入赞普四卫的阵营。
督战队砍跑了正面跑来的败兵，但是两翼败兵的大潮却如洪水，把他们的侧翼席卷。赞普四卫的阵列被败兵冲乱，万藏寺的六千佛兵除了死在两辆驼车手上的两千多人，剩下的四千佛兵全被败兵裹挟，很多人来不及反应就被踩踏而死。
初灵大师带着五百佛兵想要去救驾，却被两辆驼车一路跟随，不断阻碍他们的行动。虽然驼车上的火力根本钻不透初灵大师的金身结界，但是却可以阻滞他们的行动，让他们不得不停在原地抵抗。
等到初灵大师反应过来不拼命就无法救王上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赞普老王的王旗已经被驼车军的雷剑人射断。赞普老王也被败兵从马上掀了下来。
“王上！”初灵大师再也顾不上保持阵型，自己冲出金身结界，朝着赞普老王落马的地点飞奔而去。
此时的赞普老王正被数名亲卫从地上玩命拉起来，但是败军的大潮席卷而来，几名亲兵都被推倒踩死。赞普老王挣扎着伸出一条臂膀。初灵大师大吼一声，全身爆发出一股强猛的气场推开附近的败兵，一把抓住赞普老王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背到身上。
“带我回去，我还能战！”赞普老王气息微弱地嘶声道。
“王上，大势已去，随我逃命吧！”初灵大师苦叹一声，背着赞普老王转身展开轻功，以快逾奔马的速度朝着西方奔逃而去。

第四百四十章 西胡军全灭
飞鱼大娘船到达甘州以南的张掖河流域时，随船而来的张议潮和他骨干将领们都忍不住把头伸出窗外，观看战场上的形势。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吓了一跳。张掖河畔尸横遍野，广阔的草场和河谷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仿佛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无比的大战。
“中尉大人，不是说要等天船到达之后，战斗才会开始吗？”张议潮震惊地说。
“是啊，这个……我们来晚了。”雷长夜苦笑着说。
他之前全神贯注于操纵两辆驼车与西胡大战，并没有跟其他人说关于张掖河的实时战况。
“糟了，没有天船和大军援助，光靠驼车军，怕是凶多吉少啊。”张议潮潜伏沙州多年，非常清楚西胡五茹六十一岱的实力。
他身后的洪辩和归义军众将也都议论纷纷，忧心忡忡。
“无妨，应该是打赢了。”雷长夜操纵飞鱼大娘船缓缓在张掖河边降落，并放下了缓坡桥。张议潮、洪辩大师立刻带着一群归义军将领从桥上飞奔而下，试图看一看地上死伤的情况。从飞鱼大娘船上高处看过去，地上尸体上因为布满了河泥和灰烬，看不清楚是哪一方的人马。
他们一个个地扒着尸体，焦急地观看，令他们震惊的是，满地躺着的尸体，全都是西胡部族战士的穿着，显然唐兵不但打赢了这场大仗，而且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战场，所有死伤的唐兵都已经妥善收敛和掩埋了。
“打赢了！打赢了！”张议潮与洪辩大师直起身来，互望一眼，欣慰无比地说。
“……”雷长夜有点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自己忘了告诉他们驼车军已经和西胡大军开战，这个时候也只好假装刚知道胜负。
他自从看到宣锦率领驼车军击溃了西胡的中军，就停止了内视，全神贯注开船来接应，希望能让张议潮等人看看驼车军在大草原上的威力，同时看看能不能至少拦截一下西胡军队，勉强凑一个围歼的战果。
不得不说，万藏寺佛兵骑的凶悍，确实让他有点意外，而赞普老王军事冒险的胆色也超出了他的预计，直接导致了驼车军过早和西胡大军开战。依照驼车军三百辆驼车的数量，是很难打一个歼灭战了。四散的逃兵，雷长夜必须再想办法解决。
就在这时，一辆驼车从远方飞快地开了过来，在雷长夜面前戛然停止，里面冒出了汪芒：“盟主，宣帅让我来找你处理一下俘虏的问题。”
“哦？抓了不少吗？”雷长夜精神一振。
“太多了，还没数清楚。”汪芒兴奋至极。
“走吧，张将军，这一战俘虏的胡兵也需要你们来整肃，咱们一起看看具体多少。”雷长夜搓着手说。
“好……好！”张议潮和洪辩张口结舌地看着汪芒驾驶的驼车，下意识地数着驼车的腿数，心里震撼无比。雷长夜麾下除了天船，这墨工机械也相当吸引眼球。
汪芒打开车门，让张议潮、洪辩等人进车，雷长夜也坐进副驾驶。一行人在驼车上颠簸行进，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驼车军的主营地。
这里上百辆驼车组成一个松散的圆环，圈住了一片硕大的空地，里面双手抱头，蹲着数以十万记的西胡士兵。他们手无寸铁，连甲胄都被取下，在空地周围堆了好几大堆。驼车军中十几名会西胡话的战士不停地大声吆喝着什么，似乎是在传达宣锦对他们的训话。
雷长夜看到眼前如此壮观的俘虏现场，不禁心头一跳：“这么多啊？”
张议潮和洪辩抢着掀开驼车的顶盖冒出头来，看着眼前乌央乌央的西胡俘虏。他们在沙州城久经大战，稍微目测一下，大约能够知道个数，但是他们算来算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长夜从驼车上跳下来，连跑几步来到正在喊话的白银义从身边：“宣帅呢？”
“中尉大人！”这些喊话的白银义从立刻躬身施礼，并回身一指，“宣帅就在点算战利品。”
雷长夜立刻沿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朝着一片浩浩荡荡的马群奔去。在那里，宣锦正和一群精于术数的匠造司弟子在点算战马数量。
“锦儿！”雷长夜扬声道。
“雷兄，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啊！”宣锦看到他立刻兴奋地大声说。
“俘获几何啊？”雷长夜连忙问。
“西胡大军左翼、中翼、右翼、支部翼，孙波翼各有归降，大约合计十五万人。”宣锦立刻开口报数。这个数目显然是她刚核对过的，记忆犹新。
“十五万人？”张议潮和洪辩都感到极度震惊。因为西胡大军总共也就是二十多万，十五万人是四分之三的数量，这基本上算是土崩瓦解了。
“赞普老王在混战中被掀下战马，王旗折断，初灵大师背着老王西逃，丢下了西胡大军不管。西胡军士气崩溃，全军请降，只有赞普四卫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全被我军击杀。”宣锦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得意。
赞普四卫的反击确实非常勇悍。但是驼车军杀散西胡二十万大军之后，信心倍增，对着赞普四卫开始了雷长夜式的骚操作，战术甩头玩得越来越纯熟，完全把这些负隅顽抗的胡兵当成了练手的靶子。
赞普四卫奋力冲杀了半天，什么都没杀到，反倒把自己的人马拼了个一干二净。
四散逃亡的西胡各部看到驼车军的神威，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心。跑又跑得没驼车快，打又打不过，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器械投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大唐的仁慈之上。
驼车军的这一战，把西胡各部的士气击落到了谷底，不但没有勇气作战，连打马逃亡的勇气都没有了。
听完了宣锦的叙述，雷长夜忍不住扼腕叹息：“哎呀，我们来晚了啊，没见到这么壮观的投降场面。”
“噗！雷兄，这场面你也想看，其实十几万男儿跪地磕头，看着也是丢人，不看也罢。”宣锦笑着说。
张议潮和洪辩侧目望着英气逼人的宣锦，连连摇头：这是何等虎狼之言啊。
雷长夜合计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如此光靠驼车军，我们就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西胡之患可以彻底缓解了。”
“雷兄，你来的时候，是否看到初灵大师背着老王的身影？要是能把老王擒获，这一战就算是彻底胜利了。”宣锦略有遗憾地说。
“嘿，那个老鬼半脚已入鬼门关，等到他逃回高原，我还有一计可以让西胡王朝满门灭绝。”雷长夜眼睛一眯，淡淡地说。
“这两位是……”宣锦看了一眼张议潮和洪辩大师，忍不住问。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光复沙州的英雄张议潮将军，而这位就是支持光复的沙州释门都教授洪辩大师。”雷长夜连忙引荐，“两位，这就是驼车军主帅，大唐淮南节度使宣锦。”
“原来是宣节帅，幸会幸会！”张议潮和洪辩大师连忙诚惶诚恐地行礼。率领驼车军歼灭二十万胡兵的主帅，自然而然让他们心生敬意。
“见过张将军，见过洪辩大师，两位的义举天下传闻，宣锦非常佩服！”宣锦昂然拱手道。
“锦儿，这一战收降的战马和胡兵，就转交给张将军和洪辩大师整顿，他们在沙州整合各族战士成军的经验丰富，正好可以消化收容这些降兵，壮大归义军势力。”雷长夜微笑着说。
“遵令！”宣锦笑着把手里的账本递给张议潮，“张将军，这一次收降十五万各族胡兵，其中西胡本部五万人，阿柴部三万人，羊同部四万人，五尺岱部一万人，苏毗部两万人，战马十九万匹，账簿在此，还请点算分明。”
“是，有劳节帅。”张议潮拿过这份账簿，只感到份量沉甸甸的，几乎无法平举在身前。
“张将军，你看起来心有顾虑啊。”雷长夜敏锐地问。
“中尉大人，”张议潮苦笑着说，“俘虏实在太多了，这里的十五万再加上凉州的十万人，我就算把河西十一州的田都种了，也无力消化这么多的人口。”
“张将军不必担心，我沿路已经打下甘、肃、瓜、凉四州，剩下的七州在西胡大军土崩瓦解之后，传檄可定。我们只需要将这十一城的土地种下我给你的稻种，到了秋收之时，所得的稻谷足以解决数百万人口数年之食。”雷长夜微微一笑。
“这世上哪有如此神奇的稻谷啊？”张议潮挠着头说。
“将军，世上本来也没有这么神奇的天船啊。”雷长夜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看着雷长夜胸有成竹的表情，张议潮心头大定，“中尉大人，各部胡族之所以为西胡卖命，就是因为田产稀薄，无力维系生计。如果粮草充足，商路畅通，我张议潮可以把这二十五万胡兵彻底变成归义子民，成为我大唐镇守西域的骨干。”
“将军放心，西域商路正是我大唐想要光复河西走廊的最大原因。等到战事过后，我会负责重建丝绸之路，把我大唐的商队，一直铺到西天之尽头。”雷长夜踌躇满志地说。

第四百四十一章 只手定河西
驼车军一战歼灭西胡二十多万大军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河西走廊。当雷长夜开着天船来到伊州、西州、兰州、鄯州、河州、岷州、廓州的城头时，各州守将不等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的劝降，已经四门大开，放弃了抵抗。
至此河西走廊彻底被大唐光复。张议潮与洪辩大师立刻挑选了自己麾下得力的将官率军在各州府整肃内政和军事，解除西胡士卒武装，并将愿意留在城中的军士与归义军混编，抓紧时间开始了春播。
白银义从军俘获的二十五万胡兵也被雷长夜也飞鱼大娘船分批运送到急需劳力的州府，由张议潮的归义军和驼车军一同看管，帮助各州府实行被拖延了好久的春播。
这一场大唐的西征，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大局已定。白银义从军被飞鱼大娘船从各个州府接回了长安，发放了这一个月的粮饷并给予了军中战斗奖励之后，各自解甲回乡。
所有参与西征的将士拿着手中闪闪发光的金饼子，虽然喜上眉梢，但是内心深处却心痒难挠。他们只是参与了几次围剿和列阵，基本上人都没死几个西征就胜利了。所有的大仗全都被驼车军给打了，真的不过瘾啊。
尤其遗憾的就是对抗西胡的最后一战，白银义从军不是分守各地，就是在飞鱼大娘船上赶路，就只有驼车军里的白银义从打了一场大仗，不过也才死了不到一百人就把西胡军全灭了。
跃马戏里说好的浴血奋战，积尸如山，流血漂橹呢？骗子！白银义从里不少人还指望着这一次能够光荣了，也好身登英灵殿，享受长生啊。
最椎心泣血的，大概要数白起了。他一路上跟着雷长夜从河东跑到河西，又从河西跑到河东，结果全程旁观，最后一仗连旁观的份儿都没有。人到了，仗也打完了。他只能听着汪芒和江恣意把这一场大仗吹得天花乱坠，心里面默默地流血。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选错主线的不良后果，这真是吃那啥都轮不到热乎的。
在沙州城停靠的驼车军，迎来了沙州百姓的夹道欢迎。通过张议潮等归义军将士的传播，几乎所有西域百姓都知道驼车军以六千人力战西胡数十万大军，还能全歼敌军的壮举。看到驼车迈着二十四条腿，昂首挺胸地走过来之时，所有西域百姓都发出了看到偶像一般的尖叫。
七胡子民看着驼车威风凛凛的样子，纷纷跪地膜拜，都认为这些驼车就是沙漠之神的化身，是专门为西域带来恩赐和幸福的。
驼车中的白银义从和蜀山弟子们纷纷从车顶盖里冒出来，朝着大道两边的百姓挥手致意，还抓紧时机向西域那些明眸皓齿的胡姬挤眉弄眼。
汪芒和江恣意挤在同一个车顶洞中，艰难地挪动身子朝四面八方挥手致意，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幸福感。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一次驼车军能够全歼西胡大军，完全都是雷长夜出手相助的原因。
要不是他的驼车骚操作击垮了佛兵骑，他们这六千多人的驼车军迟早要被西胡大军包圆。跟对了主线，真心的舒爽啊。
为了表示自己对雷长夜的崇拜和感激，同时也为了抚慰一下其他大玩家错失大战的遗憾心情（其实为了炫耀），江恣意一边享受万众的敬仰，一边发布了一系列驼车军全灭西胡军的视频。这一连串的视频全部都是雷长夜控制的双驼车卖骚的精彩片段。
江恣意坐在宣锦控制的主战车里，拥有最佳的视角，近距离把两辆驼车卖弄风骚的画面尽收眼底，再通过剪辑和筛选，做出了类似于雷长夜雷公戏视频一般的精彩集锦。
雷长夜控制的驼车在两军阵前各种骚包动作，全都被他敏锐地捕捉下来。各种各样令人七窍生烟的操作，让论坛里所有刷视频的玩家大呼过瘾。
“我嚓，大唐幻世的墨工制造这么强悍的吗？”
“感觉这是要逆天啊！”
“这么多腿来回扭，一点都没打绊是怎么弄的？”
“惊了惊了惊了！”
“战术甩臀可还行！”
“我的天啊，血虐西胡人，被耍得好惨！”
“为西胡军默哀一分钟。”
“这一夜我们都是西胡人！”
江恣意的视频剪辑对于白起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露。他每天都在论坛上如痴如醉狂看视频，狂发弹幕。驼车的每一条腿，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棱角都被他舔了一遍，最后还发出了灵魂战吼。
“我一定要得到它！”
通过江恣意的视频，所有大玩家都看出来了，这一次之所以驼车军能够获胜，雷长夜的骚操作要占首功。这就是主线人物的巅峰战力啊！人没到，光靠一点神识就可以把西胡大军打到仆街。这样的宝藏主线还不去追随，难道去找赞普老王吗？
江恣意的视频剪辑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长安武盟总舵又多了一批想要进武盟的大玩家。这些人都是在魏博和宣武军呆得没意思的人，本来就想要到武盟来。但是碍于面子，本身又懒得挪窝，所以一直没行动。如今看到雷长夜的这份操作，他们都从了。
而雷长夜则在沙州城的刺史府议事厅，与张议潮、贾诩、匡章和庞恒毅四人一起厘定接下来西胡帝国的最后命运。
“盟主，现在我军士气高涨，正是直捣王庭的黄金时机，为什么要把白银义从军解散啊？”庞恒毅忍不住抱怨。
虽然他在沙州城靠美马计狠狠地收割了一波知名度，但是这对他来说也只是个半饱。他还想要继续发挥实力攻克居于高原之上的西胡王庭，尽情抒发一下蓝海星位面未尽的豪情壮志。
“我军刚刚收降二十多万西胡战士，还是应该将其尽量收编整肃，令其彻底归化之后再进军高原方为上策。”匡章摇头说。
西胡的地理位置一直是匡章比较关心的问题。他们攻打西域是居高临下而来，气势如虹。但是从西域进入西胡所处的高原地带，却是仰攻跋涉，异常艰难，如果他来带兵，几乎可以想象战争会陷入僵局。
“赞普老王还活着，万藏寺佛兵仍在，威严尚存，如果现在发兵去打西胡王庭，正好给了老王一个提聚人心，整合各部的借口。”贾诩凝神沉思着，“即使打赢，也是惨胜，还需要处理王城和高原各部百姓的生计，处理不好，便是大唐的失德，处理好了，对我们也是赔本买卖。”
“最重要的，是一旦我军攻上王城，西胡头陀就可以以出手护寺为借口，亲自出手对付我们，还能够发动教徒，让整个高原的百姓成为我们的敌人。”雷长夜双手一摊，“恒毅，贪功冒进，往往得不偿失。”
雷长夜咽了口口水，没有说解散白银义从军最大的原因。他当初承诺的军费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打一个月的仗，光是干饷已经没了40万贯，再加上杀敌奖励和犒劳，足足一百万贯。这笔钱兵部也不报销，他要自己掏，自然能省则省。
“呼……”匡章和贾诩都是人精，说的话切中要害，雷长夜的提点更是切中根本。庞恒毅终于从一统整个西胡帝国的迷梦中幡然醒悟，连连点头：“是我心急了。”
“无妨，我也和恒毅一样，想要让西胡把这些年对大唐犯下的血债一并清偿。但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雷长夜说到这里，眼珠微微一转。
“不过中尉大人心中却有一条更加绝妙的计策？”贾诩看着雷长夜的眼神，立刻反应了过来。
“正是如此，文和果然洞察入微。”雷长夜吓了一跳。他刚才正在想他一直在琢磨的祸乱西胡之计，结果被贾诩一眼就猜出来，有点吓人的。
“不知中尉大人有何妙计？”匡章和庞恒毅好奇之心大起。
“我看到约茹部族不少贵族亲兵都被驼车军在张掖河俘获。这些人看起来不太服管教啊。”雷长夜忽然顾左右而言他。
“这些贵族亲兵最是难以管教，因为他们不是底层的奴兵，天性傲慢，就算当了俘虏，也经常聚众闹事，被我砍了几百颗人头才终于消停下来。”张议潮恨恨不已地说，“要我说，这些桂东岱射手就应该全部处斩。”
“其实这些都是西胡亲贵，我等留之无益，不如将其遣散。”雷长夜淡淡地说。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干脆杀了完事！”张议潮顿时大为不满。他在沙州这些年，没少受五茹亲贵的欺压，那是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的。
“张将军万万不要像薛仁贵一样留下杀俘恶名，尤其是这些西胡亲贵，一旦被杀，西胡王朝必然拿他们的死大做文章，渲染唐兵残暴，为我们平灭西胡增加无穷阻力。”庞恒毅连忙劝阻。
“先生说的是……”张议潮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
“中尉大人，刚才你说的妙计难道和这些约茹亲贵有关？”贾诩忽然眼睛一亮。
“正是如此。我听说约茹地区气候宜人，物产丰富，人们生活安泰，是个风景如画的天庭之地。”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嘿，要说那里的贵族奴隶主，自然生活安泰，那里的底层奴仆，被这些没良心的贵族压迫，苦不堪言。”张议潮不屑地说。
“可惜的是那里的田地灌溉设施不足，不能充分利用雅隆河丰沛的水源，这样田产少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雷长夜撇着嘴说。
听着他这套大阴阳师的腔调，贾诩如见亲人，兴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中尉大人，莫非你要通过约茹的亲贵献上疲秦之计？”

第四百四十二章 定策灭西胡
雷长夜、张议潮、匡章和庞恒毅都侧目望着贾诩。张议潮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疲秦之计”。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懂装不懂。因为在大唐幻世的这个位面，春秋战国时代是没有的，大周朝自动禅位给秦朝，秦朝按照蓝海星位面史实过渡到汉朝。中间的乱世消失了。
所以以郑国打造郑国渠为标志的疲秦之计并没有见诸史册。按道理大唐土著本该不知道贾诩在说什么。
雷长夜作为穿越者当然对这段历史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装得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贾诩尴尬得差点癌变。作为智慧型玩家，他怎么会犯了这个低级错误，这让他在匡章和庞恒毅的含笑注视下抬不起头来。在雷长夜面前，他还是太急于表现了。实在是因为这个宝藏主线手底下好东西太多，大大提升了他在这个位面的核心体验，他还要！
“呃……我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主上大败赞普老王，王室宗亲死伤无数，各部首脑纷纷归降，这大大消耗了西胡权贵的势力，他们的统治会出现动摇和不稳，被他们压榨剥削的西胡穷苦贫民有了反抗的机会。这个时候，如果再进一步加剧贵族和奴隶的矛盾，可以巨幅削弱西胡的国力，甚至令其土崩瓦解！此谓疲兵之计。”贾诩连忙说。
“文和果然高才。”雷长夜抚掌道，“你我英雄所见略同。不如就让你把我的想法完完整整说出来吧。”
“主上谦让了。刚才主上提到雅隆河谷的水源和灌溉。以我来看，主上希望有人将这群约茹亲贵假装解救出我军囚营，然后将此人安插进约茹王族帐下，进献修渠引水之策。雅隆河谷地形险要，一旦开渠引水，工程浩大，必然民不聊生，激发贵族与奴隶之间的矛盾，到时我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西胡覆亡。”贾诩眯起眼睛，敛去眼中绽放的神光。
“好毒的计策。”张议潮震惊地说，“贾先生，这一计若是成功，必然生灵涂炭，有伤天和。”
“西胡和大唐乃是死敌。将来必然要为争夺西域频繁搏杀。我军仰攻西胡王城，有瘴毒天堑，无力杀敌，只能眼看着西胡兵养精蓄锐后下高原征伐西域。这一计，可以让西胡不攻而亡，反倒是拯救大唐士卒的良策。”雷长夜沉思着说。
“是啊，张将军，你也不想要率领归义军攻打西胡王庭吧？”匡章笑着问。
“瘴毒天堑非是人力可当，我也无能为力。”张议潮叹息一声。
他们说的瘴毒天堑，其实就是高原反应。唐兵攻打西胡王庭，就因为高原反应从未胜过一仗，反而消耗了不少国力。所以历代名将对于仰攻西胡王庭都持悲观态度。
“主上，属下愿做这为约茹亲贵献策之人。”贾诩躬身道。
“贾先生，此计危险百出，约茹亲贵性格喜怒无常，心态成迷，若是把不准他们的脉，你可能一去不回。”雷长夜一脸的担心。但其实他才不担心呢，大玩家还怕死吗？
“主上，为了大唐西域的安危，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贾诩趁机说道。
“……”庞恒毅和匡章都直撇嘴，贾诩后来居上，这是想要弯道超车啊。但是他们也只能干看着。谁叫贾诩的毒计与雷长夜这么合拍呢？这件事……细思极恐！
“贾先生，算计西胡不能急在一时，这条计策还需全盘规划，徐徐图之。首先，我们需要开渠引水的成熟设计图纸，这样才不会引发西胡王族的质疑。其次，我们必须给他们足够的压力，让他们有开渠引水的需求。这都需要好好安排。”雷长夜微笑着说。
“主上思虑周全，属下佩服。”贾诩心悦诚服地躬身道。
雷长夜之所以想到这一条“毒计”，倒也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这件事在蓝海星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也引发了斯巴达克斯式的奴隶大起义，令西胡王朝最终崩盘。
不过这件开渠引水的大事件，发生在十六年后，而且还是在西胡军阀混战的大背景之下。
雷长夜想出这条计策，是希望把这场史诗般的奴隶大起义在西胡大军全面崩溃的背景下提前十六年发生。
这一次大唐西征以只死了不到两千人的绝对优势，横扫了西胡五茹联军，赞普老王重病难愈，西胡王朝面临崩溃。西胡王族会以为唐军会乘胜追击，直捣王庭。在这样的军事压力下，西胡王朝必然成为惊弓之鸟，疯狂备战。对于各地农奴的压迫会更加残酷。这正给了雷长夜用计的理想环境。
雷长夜在定策之后，立刻让张议潮和洪辩大师加紧收编二十五万西胡降军，把不服管教的贵族亲兵又杀了一批，将他们人头悬挂各州城门，以示惩戒。同时在各地军营之中，镇守沙州的白银义从和驼车军内的武盟成员组成教导营，来到各城军营里训练士卒，号称要在明年攻上西胡王城。
大战的气氛在西域十一州内滚滚上扬。雷长夜的天船在沙州城头频繁调度，民间纷纷传出唐兵秘密在沙州暗藏百万大军的消息。一时之间，杀上王城的愿景在十一州城中不断疯长，百姓们都对于未来唐兵的胜利充满了无穷信心。
实际上，雷长夜开飞鱼大娘船是回到凉州把白起、李儒、牛辅、华雄送回河东节度使王宰的大营，并从驼车军手中匀出了一百五十辆驼车和三千名操作精熟的白银义从派给了白起。让他带着这批驼车军回到河东整合三镇，把三镇精兵合练成一只像浮生会精锐一般视死如归，无往不利的强军。
刚一回到王宰的大营，雷长夜就拿出了开成帝，实际上也就是他自己写的敕旨，准许王宰告老还乡，回长安晋昌坊养老，同时指派白起为继任节度使，统帅河东兵马。
白起和李儒等人也完成了不可告人的PY交易，正式接管了河东的牙将集团，并开始以铁血军规整肃河东军。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开始了跃马戏第四场——西征的大结局。在这场大结局之中，雷长夜真实地演绎了白银义从军征伐河西走廊跌宕起伏的整个过程。其中又以驼车军的战斗最引人入胜。
天下上百万入画人争先恐后地涌入戏中，亲身体验击垮西胡数十万大军的快感，在无比舒爽的同时，也对驼车军产生了无比的崇拜和向往。驼车军的主帅宣锦，副帅汪芒更成为了天下入画人的偶像。
河东营地的牙兵们本来大半都是入画人，也是西征的狂热支持者，所以他们才能裹挟王宰西征，并帮助他对抗董卓等人的牙将集团。如今白起压服牙将集团，还从白银义从军里借调了万千入画人心目中的英雄战队驼车军，顿时让河东牙兵们对他真心拜服。
白起发行的将令无不被凛然执行，丝毫没有任何反抗。这种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感觉，让李儒等人看得无比羡慕嫉妒恨。
他们在牙营呆了三四年，真是什么刺儿头都见识过了。牙兵里面的兵痞、混混儿和阴阳人多得不胜枚举。发行任何一个军令，都会遭到各种小集团小势力的抵制，阳奉阴违更是常有的事。他们刷玉符刷得都快破产了，但是牙兵的贪婪是无止境的。
然而在雷长夜的跃马戏净化之下，所有牙兵都脱胎换骨地改掉了原来的兵痞习气，精神境界跃升了一个层级，开始有了强烈的集体意识和国家荣誉感。再加上白起本身的军神属性和优化过无数次的练军手段，这只河东军每一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一支强军迅速转化。
李儒等人一天比一天强烈地感到了昔年横扫天下的秦军气质正在河东营地里一点点凝聚成型。这种感觉就像养大了一只老虎崽子一样，既感到恐惧，又感到自豪，五味杂陈。
在白起渐渐把河东军掌握手中之时，在归义军和河西走廊各族百姓的共同努力之下，陇右各州田地的春播顺利完成。雷长夜在汪芒的帮助下，再次改造了一批驼车，让它们成为耕田施肥的机械，代替了驽马和耕牛的地位，帮助西域百姓为田地灌溉和施肥，进一步促成Y双优种子的顺利生长。
当时间来到这一年入秋的时候，张议潮按照雷长夜的指示，把一批约茹亲贵调到沙州的田地里收割稻谷。
沙州的田地是最早种下Y双优稻谷种子的田地，因为驼车的施肥浇水和百姓们的尽心打理，这里的稻子第一批丰收，一亩地足足打下十五石稻谷。光是收割一亩地的稻子，就把这些约茹亲贵累得腰酸背痛。
这些约茹亲贵中，有一位地位最崇高的桂东岱千户长名叫杰桑赞内赞，是西胡名将之后，又是约茹地区有数的贵族奴隶主之子。他从一开始被俘就在寻找逃亡的机会。当他看到沙州的田地种出这么多优质稻谷之后，他逃亡的心情更加迫切了。因为他知道，唐兵在西域的粮草充足，明年南征王庭势在必行。
他必须早早逃回约茹地区让西胡王族做准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敲定开渠图
杰桑赞内赞的不安分，早就被安排局的暗探看在眼中。鱼玄机和白魁亲自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把他每一天的动向向雷长夜报告。
这位心急王族未来的约茹贵族，就是雷长夜筛选出来的，最理想的用计目标。把他调到沙州的目的，就是让他亲身经历一下沙州大丰收的全过程，让他知道沙州的军粮有多么充裕，给他一波紧迫感。
雷长夜的用心果然收到回报。根据鱼玄机的报告，杰桑赞内赞每天都在探查关押他的囚营各个哨岗和巡逻队的执勤规律，还会旁敲侧击地打探沙州马场的虚实。然后每天愁眉苦脸地回到营帐中摇头苦叹，愁眉不展。
张议潮安排的囚营警卫几乎无懈可击，巡逻队的安排更是能以最快速度追击逃亡的俘虏囚犯。而马场的防卫甚至比囚营还要严密。毕竟，马可比战俘金贵多了。
“总而言之，盟主不出手帮忙，以他的能力，怕是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鱼玄机不无幸灾乐祸地总结道。
“好，我安排安排。”雷长夜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自从定下灭国之策后，他就一直在和汪芒开小会，希望能够一起草拟一份开渠引水的类似郑国渠方案。
但是，雷长夜在合作过程中有点嘴欠，不经意间提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蓝海星位面祖国历史上著名的人工天河。
这个设想乍看上去格外气势恢宏，拥有一种把天堑变平湖的英雄气概。但是如果真要把这个设想付诸行动，需要削平数百个山头，架设一百多条渡槽，还需要开凿上百个隧洞，总干渠足有一百二十里，足以覆盖整个雅隆河谷的田地。
整个工程光是土石搬运量就要上千万方，所需的人力物力，对于还是奴隶制体系的约茹地区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汪芒被雷长夜的这个设想深深的震撼了，甚至入了迷。他竟然不顾雷长夜屡次的劝说和阻止，把这个飞跃整个雅隆谷地的人工天河设计出来了。
这可以算是汪芒在这个位面设计过的最辉煌壮丽的工程，完全把他在蜀山宝宗匠造坊培养出来的能力和他本身的隐藏属性发挥到了极致。
雷长夜看着他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图纸，感到心神俱醉。这个人工天河工程本身就好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每一个意识到它重大意义的掌权者都感到下意识地被吸引。
但是，雷长夜却又不得不回到现实，想象自己是约茹奴隶主，看到这一张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工程图时，会是个什么心情。他的理性觉得贾诩一旦把这张图献给约茹贵族，就会迎来一次喜刷玉符的机会。
但是汪芒却异常坚持，认为这张工程图才是能够让西胡轰然垮掉的倾城至宝，不接受反驳。
作为主谋者的贾诩看了这张图纸之后和汪芒在雷长夜的脑中界面里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对骂。两个人一个坚持计谋施展的最优化选择，一个则坚持工程设计的完美程度，各持己见，互不相让。
直到稻子都熟了，这俩货还没吵完。雷长夜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妥善解决。
今天鱼玄机来报告了杰桑赞内赞的最新动向，雷长夜觉得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他送走鱼玄机之后，把贾诩和汪芒都叫进了沙州刺史府的议事厅。
“是时候做决定了。”看到贾诩和汪芒大眼瞪小眼地挤着进屋，雷长夜咳嗽一声开口道。
贾诩和汪芒充满期待地望向雷长夜。他们心里都非常自信，雷长夜这个宝藏主线，必然会偏向于他们的抉择。
“文和认为这开渠图无法被约茹贵族接受，会妨害计划的执行，汪师兄认为这开渠图正是可以瓦解西胡统治的利器，也必然被奉为珍宝。我左思右想，觉得两位的想法都有道理，那么现在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雷长夜说到这里，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蒲扇扇了扇。
“敢问主上如何解决？”贾诩好奇地问。
“这份开渠图是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最完善的设计图。既然这样，那便勇者为胜。汪师兄，你若是觉得这份开渠图真的可行，你可敢代替贾诩去一趟约茹之地，代他行这疲兵之计？”雷长夜淡淡地问。
“这个……”汪芒立刻怵头了。他可是永肝科玩家，绝对不愿意在这位面花上一个玉符，他要是去了约茹献图，一个不小心，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我去，主线威武啊，这真是宝藏主线。
子辛（三十级贵宾）：怎么怎么？我家雷兄怎么宝藏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辛姐，你还记得我和王莽的争吵吗？
子辛（三十级贵宾）：你们不是刚才还大吵一架吗？我是锦鲤吗？这么会儿就忘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主线大大直接让汪芒选，真的认可这设计图，他就代我去约茹，这死抠终于傻眼了。我就说这设计图有问题！这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吗？约茹住了秦始皇吗？
汪芒忽然朝雷长夜一拱手：“盟主，这图既然是我画出来的，我愿代贾先生去约茹施计。”
“啊？”贾诩傻眼了。
王莽（十二级贵宾）：木哈哈哈哈哈。贾诩，你刚才不是挺能说话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哎，你怎么不说了？我就代你去约茹了，怎么着？
贾诩（二十级贵宾）：你忽然不怕死了？
王莽（十二级贵宾）：有什么好怕的，死就死了。刷玉符不就活过来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你……你不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吗？
王莽（十二级贵宾）：为了开渠图，刷玉符就刷呗。
贾诩（二十级贵宾）：哇，老王，你认真了！
子辛（三十级贵宾）：哇，小莽子，你输了。
雷长夜揉了揉眼睛，好吵。他咳嗽一声开口道：“那么文和，既然你觉得这开渠图风险太大，这一次就让汪师兄代你去一趟吧。否则，他不会放弃自己的主张，我们想要另一份开渠图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汪芒眯着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高高挺起了胸膛。
贾诩思前想后，长叹一声：“这开渠图实在过于夸张，约茹之主必会生疑。若是我不跟着汪匠造一同前去打点，他这一去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雷长夜眉梢一挑：“哦，这么说文和竟然愿意一同前往？”
贾诩沉重地点点头：“汪匠造身为匠人，沉迷造物，对于事实分辨不清。由他献图，反而符合他的身份。而我作为谋士，提出建渠之策，并从旁打点，作为补充，也许合我二人之力，能够瞒天过海，涉险过关。”
“两位一个是我武盟的大匠师，一位是我武盟的大谋士，合你二人之力，必定马到成功，一旦此次覆灭西胡，他日在雷公戏里，我会再为汪师兄设计一款更加威猛的战斗造型，以彰显他灭胡的大功。我也会给文和量身订造一款新英雄，从此让你在雷公戏和雷公牌里都有出场。”雷长夜笑着说道。
“多谢盟主！”“多谢主上！”汪芒和贾诩都欣喜至极地躬身道。
“接下来，就要看怎么把你们安排到杰桑赞内赞的身边了。”雷长夜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
杰桑赞内赞所在的囚营内这一日突然来了一队视察的汉族官员。其中有一个五花头，手持蒲扇的官员格外引人瞩目。在沙州一向威风凛凛的张议潮和人人尊敬的洪辩大师看到他都要躬身施礼，神态尊敬。
杰桑赞内赞身边的俘虏跟他说，这位爷就是开天船的大唐上师，白银义从军的中尉，整个河西走廊的大总管。
杰桑赞内赞心中一惊，想不到这位只手覆灭西胡数十万大军的高人竟然会亲自来战俘营里视察。
就在这时，五花头对着身边的一位手握羽扇的谋士说了几句汉话。
战俘营内所有略通汉话的俘虏都吓得跪倒在地，哭喊成一片。杰桑赞内赞也随大流地跪倒在地，因为他平日里不学汉话，也不知道这帮家伙在哭什么？
“大人，我们要完蛋了。这位爷说，明年夏末大唐征王庭，这里所有的亲贵子弟都要被砍头祭旗。”一位懂汉话的俘虏哭喊着说。
“啊？”杰桑赞内赞五内俱焚。他本以为唐人仁慈，不会这么轻易杀俘。没想到这五花头这么凶残啊，这和西胡有什么区别？
在五花头身边的谋士连连摇头，拱手说了一番话。五花头愤怒地一掸袖子，严辞拒绝。谋士翻身下马，跪倒在五花头的马前，慷慨陈词，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五花头愤怒地策马转身而去，马蹄子一掀，喷了这位谋士一脸灰。
“他说了什么？”杰桑赞内赞急切地问身边的俘虏。
“大人，这位谋士认为杀俘不祥，劝说那位爷别开杀戒。结果被那位爷痛骂迂腐，还被免了幕僚的官职，贬为庶民。”俘虏苦着脸低声说。
“唐人大总管这么横？”杰桑赞内赞大急。他好几次打探马场和营地虚实，根本无懈可击，想要找到出逃之路，除非出现重大专机，否则根本不可能。现在距离明年夏末只剩下大半年，他莫非真的要死在沙州城内。
在他们眼前，谋士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冷笑一声，说了几句语气阴冷的话，扬长而去。
这一回杰桑赞内赞不用别人翻译，自己就大致能猜到，无非是：惹了我，你必会后悔之类。
“也许此人就是我的救星！”看着这位谋士阴冷的眼神，杰桑赞内赞心头猛然冒出一丝希望。

第四百四十四章 死间入约茹
第二天，杰桑赞内赞所在的囚营俘虏又被归义军驱赶到田地中收割稻谷。看着满地金灿灿的稻子，杰桑赞内赞欲哭无泪。从小到大，他根本没干过这么重的农活，打仗都没这辛苦。
忙了一个上午之后，杰桑赞内赞累瘫在农田边，一边喝着水，一边咀嚼着干硬胡饼，心里只想着约茹家宅中收藏的娇妻美妾。
“这位可是杰桑殿下？”就在他想得正沉迷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吓了一跳，侧目一看，却发现说话的正是昨天那位刚和五花头吵完架的汉人谋士。不过他却能说一口流利的西胡话。
“是我。您是昨天那位……”杰桑赞内赞大喜，他正要找这位谋士求助，没想到他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哼，想来殿下也看过昨天那一幕了，雷长夜欺我太甚。”谋士恨恨不已地说。
“先生慈悲，想要从唐人手中救下我等性命，在下感激不尽。”杰桑赞内赞连忙拼命拍马屁。
“西胡与大唐本有会盟。沙州张议潮妄动刀兵，引发大唐与西胡之战，劳师动众，干损钱粮，得来这西域无用之地，对大唐百姓无分毫益处。他还要南征王庭，大动干戈，好大喜功之至。我的逆耳忠言，他竟然全都听不进去，还把我赶出幕府，此仇我贾诩必报！”谋士冷冷地说。
“先生说的是。我都同意。”杰桑赞内赞忙不迭地说。
谋士侧目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一声，似乎觉得他的智慧水平和自己不在一个层次。
“先生，不如你救我出沙州，我乃是尚结赞内赞之子，约茹桂东岱射手千户，我去了约茹，必会对父王分说唐兵的厉害，让我部落出重金献于唐皇，令其打消南征的念头。这样雷长夜找不到出兵理由，只能放弃了。”杰桑赞内赞又说。
“唐兵在沙州城已有百万雄师，枕戈待旦，只等开春天暖，就要南征，绝非一份重金就能打发。”谋士说到这里，冷冷一笑，“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方法可以逼雷长夜退兵。”
“敢问先生是何办法？”杰桑赞内赞忙问。
“那就是西胡屯田备战，与唐兵对峙消耗。我大唐虽然军雄势大，但是高原之上，瘴毒天堑横亘于前，绝非人力所能改变。若是轻易出征，损折必重。你们只要能坚持一年，大唐自然会退兵。到时候雷长夜损兵折将，这白银义从军的中尉，怕是做不长久了。”谋士冷笑着说。
“先生果然高明。”杰桑赞内赞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如你想办法救我出去，我定会引荐先生去见父亲大人献上屯田之计。”
“我来找殿下，正有此意。”谋士微微一笑。
“呼……”杰桑赞内赞兴奋得心脏差点跳出腔子。
“雷长夜如此欺我，我当令其折戟沉沙，功名丧尽，让世人知我贾诩不可欺也。”谋士贾诩冷笑着说。
“对对对，我父王掌管约茹一地大权，有着左右朝野之力，只要先生愿意辅佐父王，我约茹勇士必教雷长夜的大军有来无回。”杰桑赞内赞飞快地说。
“既如此，殿下当记得今夜子时到囚营南墙附近等待，我会乘夜派人营救于你。”贾诩低声道。
“南墙？”杰桑赞内赞早就查探过囚营周围的环境，南墙附近的哨卡和门户附近，巡逻十分严密，绝非出逃的首选。
“对，记住，距离南墙稍微远一点。”贾诩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信步离去。
当天晚上，杰桑赞内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自己的营帐中偷偷溜出来。他在营帐外蹲了片刻，心中犹豫不决。囚营内不是没有出逃的人，但是全都被归义军马队追回，一个个斩首示众，如今头颅仍然高悬沙州城头。他虽然一心想要逃亡，但是总希望能自己找出个稳妥的计划，绝不想自寻死路。
如今贾诩这个人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会怎么安排他逃亡，他心里全都没一点数，冒然跑到防守最严密的南墙去等人救他，这件事实在不是很靠谱。
但是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眼看着明年就要被祭旗，他再不跑就不用跑了。这个机会虽然看起来渺茫，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终于想明白之后，杰桑赞内赞咬紧牙关，豁出性命，在营房墙壁阴影之中半蹲着前行，一点点蹭到南墙附近，按照贾诩所说的，在一个距离南墙稍远的营帐阴影处躲藏，等待贾诩所说的救援。
杰桑赞内赞在那里一蹲就是一个时辰，期间好几次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依照月亮的方位算着时辰，好几次都感觉子时已经到了，但是贾诩的救援还是没有来。
杰桑赞内赞一边强忍焦灼的心情，一边默默隐藏好身形。他暗自下定决心，今夜一直等下去，等到天边有鱼肚白，实在不行就再偷偷回自己的营帐。
就在他等得就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囚营的南墙之外，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他眼前的一段墙壁猛然爆开，砖块四外飞散，尘土飞扬。在漫天尘埃之中，一辆巨大的驼车轰隆隆地开进囚营，车上的雷剑人一通疯狂扫射，炸出满地金雷，把赶过来的归义军士卒都给炸得屁滚尿流。
杰桑赞内赞蹲在角落里，拼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
“砰！”驼车顶部的车盖突然打开，贾诩从里面冒出头来，对着杰桑赞内赞连连招手：“殿下，快过来！”
“真的是贾诩！”杰桑赞内赞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拖着已经蹲麻了的双腿，跌跌撞撞朝着他跑去。他跑到驼车的车身前，勉强蹦了蹦，但是没能跳上车顶。就在这时，车的侧门猛然打开，一个陌生的汉人用和贾诩一样流利的西胡话大喊：
“快上车！”
杰桑赞内赞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纵身一跳，钻进了车门。在他身后，车门刚刚被关上就响起密密麻麻的利箭入木之声。
杰桑赞内赞缩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瑟瑟发抖。
“哈哈哈！”驾车的汉人发出一阵狂笑，操纵着驼车倒退着钻出了囚营。
“殿下抓稳，接下来会非常晃！”贾诩抓着驼车天花板上的把手大吼。
杰桑赞内赞连忙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抓住把手，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遏制不住地痉挛。这辆驼车的出现太让他震惊了。这可是曾经击垮了整个西胡大军的战神之车啊，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能够坐在这沙漠之神的座位上。
周围的归义军哨卫纷纷发出声嘶力竭的报警声，无数强弓利箭呼啸而来，夺夺夺夺地钉满了驼车的车厢。桑杰赞内赞死死抓住把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为舱外箭雨所惊吓。
他本来也是著名桂东岱射手，号称约茹第一神箭。但是在张掖河一战，他率领的骑队在驼车军的围剿之下，拼尽全力奋战，却一辆驼车都没有干掉，自己的骑队战损达到四五成，最后全军士气崩溃，裹挟着他集体投降。
这一战之后，他被驼车军打出了深重的心理阴影，已经无复当年横扫西域时的威风。
如今他坐在驼车之中，面对周围成百上千的归义军骑兵的追逐，他反而感到一点点找回了被驼车军打没了的勇气。
“两位，我们似乎跑得有点慢啊？”他目测了一下驼车的速度，发现这比归义军马队的速度慢了不少，不禁有点担心地问。
“放心吧，他们现在跑得比我们快，等到那些马儿跑累了，就是我这辆驼车显威风的时候。”驼车的操舵手得意洋洋地用西胡话说。
“……”杰桑赞内赞胆战心惊地望着窗外不断冲到驼车前方射箭的归义军骑士，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驼车在骑兵们的环绕之下迈着沉稳的步子行进。贾诩偶尔操纵雷剑人扫射一番，轰跑挡在拖车前面的骑兵，逼迫他们奔跑在驼车两侧，只能一边追一边射箭。
过了一个时辰，驼车上已经披了厚厚一层箭矢，看起来像一只刺猬。
但是归义军骑兵的战马似乎也跑到了极限，渐渐放缓了脚步。随着归义军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杰桑赞内赞悬着的心才终于归入肚中。
“两位营救的大恩，杰桑没齿难忘。”感到逃出了升天，杰桑赞内赞连忙兴奋地说。
“殿下莫要客气，到时候还需要殿下帮我们向王爷引荐。”贾诩笑着说。
“两位放心，你们是我杰桑赞内赞逃出生天的恩人，我必然在父王面前为两位美言。”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全神贯注驾驶驼车的汉人，忍不住问，“不知道这位爷如何称呼？”
“是我的错。竟然忘了引荐。这位就是我白银义从司匠造司主事汪芒，当初在张掖河大败王军的驼车，就是这位汪匠造设计建造的。”贾诩用力一拍汪芒的肩膀，笑着说道。
“啊？”杰桑赞内赞惊了。想不到贾诩竟然还带了一位如此了不起的匠人一起来帮助他越狱逃亡，他顿时感到自己身上有了命运之子的气息。
“别提了。现在雷长夜把我的杰作当成他自己的战绩，处处排挤我，在陛下面前丝毫不提我的功绩，还在军中处处打压我。我早就不想干了。”汪芒怒火冲天地用西胡话说道。
“原来如此！”杰桑赞内赞喜出望外，如果能把这样一位大匠造带回约茹地区，这等于是带回了一尊神，他在父王面前的地位甚至能够更进一层。如果这位汪匠造能够帮助父王尚结赞内赞打造出一支驼车军，那王庭就是他们父子的了。
“两位放心，这一次能够从沙州逃出生天，两位是首功之臣，我当让父王封你们为约茹国师，享受我约茹部族的永世供奉。”杰桑赞内赞连忙许诺。
“这些都无所谓，待我到了西胡，我一定要雷长夜为他的贪婪付出代价。”汪芒愤愤然厉声说。
“有了两位高才的辅助，我约茹健儿必让唐兵在高原上有去无回。”杰桑赞内赞激动地说。

第四百四十五章 王子回国记
杰桑之父尚结赞内赞所在的约茹地区在雅隆河谷区域，是吐蕃兴国之地，历史悠久，物产丰富。尚结赞内赞作为部落的首领，是约茹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奴隶主，也是西胡王室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约茹之内，所有人都称其为王上。他的孩儿们更是直接称其为父王，可见其野心。
杰桑赞内赞是尚结赞内赞手里最能打的孩儿，他的被俘也让尚结赞内赞痛不欲生，因为他同时失去了最疼爱的孩子和最善战的将领，这是对他的双重打击。
赞普老王回国之后，他多次联和各部贵族首脑联和请求老王能够准许他们缴纳赎金，救回失陷张掖河的孩儿们。但是，老王以病体未愈为由，据不相见，拖延他们与唐朝联络救子的计划。
这让尚结赞内赞怒火中烧，对于王庭越来越不满。
这一日他正在家族自建的行宫内不停砸东西发泄内心积郁，一位近侍推门进宫，喜滋滋地向他躬身行礼：“王上大喜。”
“大胆！何喜之有！”尚结赞内赞肝火正旺，听到这近侍的话，气得拔出尚玛刀就要砍了他。
“王上，杰桑殿下从唐人那里逃回来了！”近侍吓的扑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
“呸！你这贼奴，必是在骗我，哪有如此好事！”尚结赞内赞一脚踩在近侍的头顶上，举刀就要劈。
“千真万确，王上听一听宫外的欢呼声啊！”近侍吓得哭了出来。
“呼……”尚结赞内赞侧耳听了听，行宫之外果然传来了隆隆的欢呼声，其中还有不少他麾下奴隶发出的叫声。这些奴隶平日里狡顽溜滑，阴阳怪气得让人愤恨，今天竟然也在欢呼，难道真的有天降之喜？
“滚！”尚结赞内赞一脚踹开脚下的近侍，收刀入鞘，快步走出行宫。他的行宫设在泽当之内，此刻满城的民众都已经聚集到城内最大的街道周围，争先恐后地观看着什么。
看到尚结赞内赞出宫，宫外侍卫立刻自动守护在他身边，粗暴地推开街上挡道的百姓，为他开出一条一人宽的大道。他昂首阔步，从侍卫们组成的人胡同中走过去，来到泽当大街边上，探头张望。
在街道尽头，赫然有一头高大的巨兽，迈着二十四条巨腿，摇头晃脑地走来。
这头巨兽身上密密麻麻插着足足上千杆利箭，每一根箭羽翎和箭杆的制造风格都洋溢着唐兵的气息。在巨兽背上，稳稳站着杰桑赞内赞，他正随着巨兽一摇一晃的步法，身子富有韵律地摆动，一边摆动，一边朝着街道边的百姓挥手示意，一脸的得意洋洋。
两旁的人群也因为这只机械巨兽外型的奇异和巨兽身上插满的利箭而啧啧称奇，下意识地大声议论惊叫，令场面热烈无比。
泽当城内守卫行宫的士卒则发出了阵阵欢呼。他们虽然没有亲身上战场厮杀，但是从张掖河败逃回来的佛兵口中，已经知道了大唐驼车的厉害。如今看到他们的王子殿下居然驾驶着一辆唐兵的驼车威风凛凛的回来，顿时把他奉为神明。
“父王！”当杰桑看到尚结赞内赞的身影，他连忙从驼车上缩回头去，从侧门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尚结赞内赞又惊又喜，老泪横流，他一把抱住杰桑赞内赞，父子两人一边拥抱，一边痛哭。尚结赞内赞心酸地发现，这位敦实的儿子轻了不少，自己都能把他给抱起来了。
“父王，这一次儿子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一路上斩将破关，纵横沙场，不知道冲破了多少路唐兵的拦截才终于活着回来父王身边啊。”杰桑赞内赞紧紧抱着父王，一边痛哭一边哽咽着嘶嚎。
在他身后从驼车上走下来的贾诩和汪芒互望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他们都知道杰桑赞内赞即将开始他的表演。
汪芒和贾诩带着杰桑赞内赞逃亡的整个过程，雷长夜都做好了安排。在刚开始冲出沙州囚营的时候，追击他们的是归义军七胡骑队，射的是弓弩。在驼车依靠持久的奔驰速度逃过了七胡骑队追击之后，雷长夜又安排了飞鱼大娘船的追击。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开着大船骑着驼车的脸疯狂扫射，那样别说是一辆驼车，就算是万藏寺六千佛兵组成的金身结界都保不住杰桑赞内赞，他只是开着飞鱼大娘船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冒个头。剩下的全靠贾诩和汪芒的表演。
贾诩和汪芒这个时候全都显示出了惊人的演技，看到飞鱼大娘船的时候，首先是指着地平线惊呼，然后操纵驼车慌不择路地钻进雅隆谷地边缘林地，在林间左躲右闪，不停上演雷长夜式的战术甩臀花式操作。
杰桑赞内赞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了飞鱼大娘船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魔幻时刻，然后就被甩得头昏目眩，口吐白沫，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胆俱裂，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就知道自己在被天船衔尾追杀，其他的事儿不是汪芒和贾诩的洗脑，就是他自己的脑补。
就这么一路扭来扭去地走了七八天，好不容易回到泽当城，杰桑赞内赞已经被晃习惯了。下了驼车自己走路都会动摇西晃。
当他看到尚结赞内赞的时候，这一路上被不断洗脑和自己脑补的东西就全都冒出来了。这一瞬间，惊险、紧张、刺激、颤栗、庆幸诸般感情用上心田，他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向父王诉说着一路的经历。
他的叙述刚开始的时候还比较符合现实，因为涉及到贾诩和汪芒对他的施救，但是接下来的经历，就彻底是贾诩和汪芒对他的洗脑，再加上他自己脑补的荒诞剧情。
在贾诩和汪芒准备以死间身份入约茹地区用计的时候，雷长夜在他们临行之前，跟他们面授机宜。其中一个，就是要他们通过洗脑的方式，让杰桑赞内赞对于自己的逃亡经历产生认知偏差。
洗脑的力量有多强，贾诩和汪芒在白银义从军营亲眼见识过，心知肚明。对于一件事通过反复洗脑，甚至可以让人产生宗教徒一般执拗的精神信仰。
雷长夜分析杰桑赞内赞的营救经历，觉得贾诩和汪芒同时来救他这件事本身过于离奇，容易引发约茹有识之士的疑心。但是，如果能够把杰桑赞内赞包装成命运之子，天生拥有王霸之气，能够吸引贤德之人来为他效力，那么贾诩和汪芒的投效，就不显得突兀，反而顺理成章。
而且杰桑赞内赞在囚营之内坐困愁城，走投无路，如今突然脱险，必然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再加上汪芒以战术甩臀强行模糊他逃亡的经历，令他产生各种错觉，配合雷长夜和两人制定的洗脑套路，他下意识地就会把自己当成逃出魔王虎口的英雄。
于是一个西胡王子从恶魔唐兵的围剿中逃亡的奇幻故事，便在各方合力之下隆重诞生。
杰桑赞内赞从泽当街道上一直讲述到尚结行宫，从来到泽当的中午一直讲到三更时分。不但尚结赞内赞听得入神，连一旁的近侍、侍女和部落权贵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感到时光的流逝。
连贾诩和汪芒都听得入迷了。杰桑赞内赞的想象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其奇幻瑰丽，精彩纷呈之处更令他们猝不及防。
从他口中讲出来的逃亡故事，不但严丝合缝地与他实际的逃亡路线吻合，让故事有一种真实可信的质感，而且所有追杀他的唐兵都和西域文化中特定的神明和恶魔有着一一对应的关系，冥冥中浸润着上古神话和原始宗教的气息，给人一种厚重的宿命感。
这个故事讲述到一半的时候，杰桑赞内赞一手拿着大臣们敬上的美酒，一手按住前胸，用悠扬而富有韵律的腔调说唱了起来，犹如在吟唱一首壮丽的《格萨尔王》史诗。
在他的吟唱中，这位勇敢的约茹之子手持尚玛刀，身披烈焰甲，与唐兵的吐火鸟、双头蛇、巨爪兽、长牙象、青面魔、银盔银马的白袍猛将、黑帽黑氅的神秘刺客、妖冶绝美的勾魂魔女、凶神恶煞的巨灵战神展开了一场可歌可泣的史诗之战。
当然，贾诩和汪芒在里面也充当了英雄人物，但是他们基本上也就几句台词。
“殿下，刀！”
“殿下，剑！”
“殿下……威武！”
不过，贾诩和汪芒一点都不在意，而是全程都频频点头，向所有表示杰桑赞内赞王子殿下说的都是真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杰桑赞内赞说到三更天的时候，贾诩才如梦初醒地打断了他的说唱。
“尊敬的泽当之主，约茹的王，王子殿下一天没有吃饭了……”贾诩用西胡话恭敬地说。
“哦！哦！”尚结赞内赞正听得神魂颠倒，经过贾诩的提醒他才终于从杰桑赞内赞神奇的故事中挣脱了出来，“孩儿啊，你一定饿了！来人！拿美食来给我儿充饥！”
行宫内的侍女和近侍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手脚无比麻利地把厨房早就做好的菜肴摆了上来。
“来，孩儿啊，先吃口肉。”尚结赞内赞亲自伸手为杰桑赞内赞撕下一大块牦牛肉，看着他吭哧吭哧地吃完。
“那……后来呢？”他眨着眼睛问。

第四百四十六章 开渠屯田计
杰桑赞内赞的王子回国记一直讲到第二天天亮，他在讲述期间喝了太多的酒，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听了一晚上的尚结赞内赞和约茹权贵们意犹未尽，也只能散了宴席，各自休息。
贾诩和汪芒因为是这一段跌宕起伏的王子回国记里的配角，不但被所有权贵大臣接纳，也让尚结赞内赞推心置腹，引为内臣。所有人都被杰桑赞内赞的神奇故事征服，认为贾诩和汪芒就是被天命感召，冥冥中注定要成为杰桑赞内赞成功逃出沙州的助力，约茹之地天定的英雄。
尚结赞内赞当即任命贾诩和汪芒为国师，辅佐他治理约茹。贾诩和汪芒自然当仁不让，欣然领命，就在泽当行宫住下。
几天之后，杰桑赞内赞花了将近一天时间说唱而成的王子回国记已经被泽当行宫内的近侍和权贵大臣传遍了约茹地区。
这几个月来，整个西胡帝国都笼罩在张掖河惨败，大唐收复河西十一州的愁云惨雾中。帝国中的百姓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各部的权贵奴隶主们都犹如天塌了一般难受，每天都相顾叹息，怨天尤人。
如今杰桑赞内赞不但逃回了约茹之地，还带回了唐人最自豪的沙漠战神——驼车。这等于为西胡帝国盗回了一簇反抗大唐入侵的圣火，给了所有权贵宝贵的希望。而他的故事，也被这些西胡亲贵们当成了西胡定会重新崛起的精神麻药，每天都会争相传颂，借此忘记西胡被大唐打得全军覆没的凄惨往事。
尚结赞内赞靠着传播儿子的故事，赢得了一大帮西胡各部权贵的崇拜和羡慕，无形中竟然还获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支持，不少人甚至对他旁敲侧击，认为他有资格去继承赞普老王的至高之位。
这让他格外兴高采烈，隐隐间都有了一种一统西胡各部的荣耀感。
但是这种高兴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赞普老王病愈的消息就传遍了西胡各部，同时万藏大师的弟子们率领佛兵奔走各部，通知了唐兵明年即将南征的消息，让各部首脑立刻整军备战。
尚结赞内赞感到了问题的严重，忍不住叫来儿子杰桑和两位国师来商讨对抗唐兵的对策。
“父王，孩儿正要禀告此事。”杰桑赞内赞听说唐兵来犯，不惊反喜，得意洋洋地说，“咱们两位国师在出逃之前，已经为孩儿定下抗击唐兵的屯田之计。”
“竟有此事？”尚结赞内赞大喜，连忙望向贾诩和汪芒。
贾诩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将他早就和杰桑赞内赞说过的屯田之计又细致地复述了一遍。杰桑赞内赞一边听，一边积极补充，以显示这个主意其实一半是他想出来的。
尚结赞内赞听得连连点头，喜上眉梢。贾诩和汪芒互望一眼，都对雷长夜对人性的把握心悦诚服。
如果这个计策干巴巴地提出来，完全没有任何王子回国记的铺垫和烘托，很可能不会让尚结赞内赞接受度这么高。这样的话，他们后续的献图计划，就无从展开了。
“我部族桂东岱与人作战，一向是只带数日口粮，剩下的全靠劫掠地方所获。如今在自己的土地上和唐兵对峙，再按照以前的方法，根本无法撑下去。也只能实行屯田之术。但是，约茹之地的田亩今年遭旱灾收成太少，若是明年再遭一次灾，收得的粮食自己过年都不够，如何应付与唐军对峙的消耗啊？”尚结赞内赞愁眉不展地说。
“父王莫要担心，救我出生天的这两位国师实乃大唐的英才。他们必有办法。”杰桑赞内赞抢着说。
“两位，你们可有良策？”尚结赞内赞连忙问。
“王上，大唐明年夏末就要起兵，如若王庭不派人阻拦，大概秋后就会到达雅隆谷地。他们兵精粮足，唯一会让他们减员的，就是高原之上的瘴毒天堑。但是想要让他们中瘴毒，并非一时半会儿的事。我们约茹的士卒必须能够牢牢守住各地堡垒，在他们发病之前，绝对不能让他们杀进城来。”贾诩开口道。
“正是如此，我亲眼所见，唐兵的稻田犹如神赐，一亩地可打下十五石稻谷，非同小可。”杰桑赞内赞立刻说。
“要捱到唐兵生病，旷日持久啊。怕是等不到唐兵病倒，我们自己的士卒都要饿死了。”尚结赞内赞苦着脸说。
“无妨，王上，这位汪匠造乃是……”贾诩按照计划开始吹捧汪芒的身份。
没想到，杰桑赞内赞猛然开口：“王上，这位汪匠造就是上天赐给我族的救星。他乃是设计出驼车的大匠师。以此驼车组成的驼车军被称为沙漠战神，曾经把赞普老王的数十万大军打得全军覆没。如今他被我找回约茹，正是上天把胜利的钥匙交给我们手中。”
贾诩和汪芒心里对雷长夜愈发崇拜。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把杰桑赞内赞这个内应培养得太好了，他经过这一番洗脑之后，成了又能讲故事，又能画大饼，又能吹牛皮，三合一的奇才。搞定了他，等于搞定了约茹。
“汪国师，你虽然是天神赐福的圣手，但是我约茹地区的田产最多不过一亩地九斗粟，怕是无法和大唐的田地媲美啊。”尚结赞内赞忧心忡忡地说。
“启禀王上，约茹之地我这几天已经走访过了，约茹之地靠近雅隆河，水源充沛，非常适合农业灌溉。如果能够修建大唐特有的水利工程加强灌溉，可以让每亩地亩产增加一石左右，我算过约茹的田地面积，如果能够再在山上开垦一些梯田，并用人工河渠连接，到了明年，约茹的粮产大概可以提升到原来的五倍。”汪芒煞有介事地沉声说。
“当真！？”尚结赞内赞和杰桑赞内赞同时跳了起来。西胡帝国各部本来就是为了天灾频仍，吃不饱饭，才一直追随着赞普老王四处征讨，以战养战。如果约茹之地的田产增加五倍，还打什么仗，在家吃香喝辣不好吗？
尚结赞内赞甚至想得更远，如果他能有五倍的存粮，他根本不用去支援王庭，只要让王庭去消耗唐兵，自己稳守约茹之地。就算唐兵厉害，打垮了王庭，到了约茹之地，他还可以靠存粮和唐兵死耗，直到他们全都得了瘴毒之病，到时候放马冲杀，这些唐兵必然一触即溃。
唐兵退走，他再率军光复王庭，那么他岂非就是王位的继承人？
“汪国师，你说的大唐水利工程，应该怎么弄？”尚结赞内赞连忙问。
“这几日我已经画出了为王上兴修水利的开渠图，这是我这些年来最得意的设计，还请王上品鉴。”汪芒从袖子中拿出他早就画好的开渠图，对着尚结赞内赞平铺开来。
尚结赞内赞和杰桑赞内赞一起俯身观看这副开渠图。他们虽然看不懂汪芒在图上写的汉字，但是雅隆河谷的地形他们都是非常熟悉的，在地图上看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汪芒所画的这张开渠图，也是照着雷长夜所制造的约茹地区沙盘而画。雷长夜的沙盘取材于仙隐图内约茹地区的地形，和真实的地形十分接近。所以汪芒的开渠图上约茹山川河谷田地的标记都精准无比。尚结赞内赞父子两人看在眼里，都感到非常熟悉，能够迅速透过地图看出这条人工天河的走势和规模。
“这项工程非常宏大啊。”尚结赞内赞惊讶地说。
“看起来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杰桑赞内赞也深有同感地说。
汪芒和贾诩同时清了清喉咙，做好了巧言如簧，天花乱坠，花式说服尚结赞内赞的准备。
他们开渠图最大的缺憾就在这里。汪芒的这条人工天河乍看上去，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就远远超出了约茹地区的负担能力。而实际上，他的这条开渠图真正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比看上去还要多十倍。
这也是贾诩拼命反对用这张开渠图的原因，因为想要说服约茹的权贵兴建这么大的工程，难度太高，几乎不可能。
“嘿嘿嘿，我正愁那帮该死的贼奴秋冬没事干，整天就在那里嚼舌根，聚众闹事。如今有了这张开渠图，他们怕是没有时间再到处说我们的闲话了吧。”尚结赞内赞狞笑一声，冷冷地说。
“正是如此。父王，最近部落里面的庸东岱也在蠢蠢欲动，躁动不安。这些贱奴绝对不能让他们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必然会惹事。最好让他们都去干活，每天干不死，就往死里干。”杰桑赞内赞笑着说。
“国师啊，你真不愧是上天赐给我约茹的救星。这开渠图正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只要把这条人工天河造出来，我雅隆河谷就是西胡的黄金之地。而我尚结赞内赞必然会像先祖一样，再次统一西胡，成为大赞普。”尚结赞内赞仰天大笑。
贾诩和汪芒一阵无语。他们虽然也不是悲天悯人的人物，对于大唐土著也没有高于别人的情感，但是这对约茹权贵父子的言语，还是让他们惊了个呆。
这世上还有这么不把人当人的东西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沙州城犒赏
贾诩和汪芒的开渠屯田之计，没有受到西胡方面任何的怀疑。这其中既有尚结赞内赞和杰桑赞内赞对他们盲目信任的原因，又有这父子俩想要把这项恢宏壮观的伟大工程据为己有的私心。
赞普老王发兵沙州收复失地却大败而回，已经把他积攒了五十年的王威丧尽。五茹各部都在酝酿着一股新的夺权狂热。尚结赞内赞父子自然也要插上一脚。他们把这个屯田开渠工程说成是自己为复兴西胡而做出的规划，拿着汪芒的开渠图就撸起袖子开干。
贾诩和汪芒却被他们藏在泽当行宫里不出门。贾诩和汪芒猜出他们的意图之后简直大喜过望。如果尚结赞内赞和杰桑赞内赞把这项工程的功劳据为己有，那么西胡头陀和赞普老王就不会知道这个工程是汉人的主意。
这对父子虽然不聪明，但是万藏大师和赞普老王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现在有了尚结赞内赞站出来背锅，他们乐得躲在行宫里坐等计成。
不过尚结赞内赞也不想让他们闲着，拿出重金希望汪芒为他们部落造出一百台驼车。贾诩和汪芒自然乐得拿着重金在行宫内大兴土木，号称要修造一座匠造坊，批量生产驼车。
这个消息被尚结赞内赞父子听到更是眉花眼笑：这两个汉人真是听话，老老实实呆在宫内为他们制造驼车，完全没有出来抢风头的念头。
他们暗自盘算等到屯田成功，赶走了唐兵，夺得了赞普之位，他们就秘密把这两个汉人处理掉，免得他们泄露了开渠大计的出处。如果在那个时候，这两个汉人竟然还为他们做好了驼车，那真是双喜临门。
就在约茹地区掀起了一股开渠引水的大热潮之时，雷长夜所在的沙州城也迎来了留守的白银义从们一直盼望的日子——犒赏大典。
这一次西征，两只白银义从军在战斗中绽放了异彩。
第一只军队是留守沙州的五千白银义从。他们在匡章、贾诩和庞恒毅的带领下屡次重创赞普老王的骑兵，打散了十来只成建制的西胡骑兵岱队，以一只孤军守住了沙州城。
第二支军队就是宣锦、汪芒和江恣意率领的驼车军。靠着驼车的优良战力，这只仅仅六千人的军队击垮了十四万尚思罗率领的骑兵，继而又在张掖河围歼了二十多万赞普老王的大军，战功彪炳，人人都是英雄。
和白银义从军一样拥有光辉战绩的，还有归义军从一开始就追随张议潮作战的百战勇士。他们坚持抗胡，死守孤城一年之久，打到弹尽粮绝也没放弃，雷长夜按照他们的战绩，都做了周密的记录和犒赏安排。
这次发赏的仪式，雷长夜搞得异常隆重，他请来了沙州所有的当地世家和有威望的乡长里长来观礼，甚至不惜驾船远赴长安和扬州请来了有意来沙州建立商铺的大商人。
他还特意做了数万枚做工精美的入画筹，与米竹一道把这些入画筹颁发给了在这一次西征中立功获奖的英雄人物。
每一枚入画筹的价值足足有千贯，凡是得到一枚入画筹的战士，以后的吃穿都不用发愁。而且这枚入画筹也不怕丢失，因为武盟的司库米竹会把他们的名字注册登记，凡是拿着入画筹来兑换的人性命相貌与记录不符，一概不予兑换。而且一旦兑换成功，米竹也只会勾销他们的入画筹记录，并不会收回入画筹。
这枚入画筹以后就会成为这些西征战士的镇宅之宝，可以拿给子孙们炫耀。
而且在这一场西征中，也涌现出一批斩将夺旗的大功臣，他们的功绩足以令他们夺得百枚入画筹。雷长夜再给他们颁奖的时候，还特意为他们制作了精致的锦旗和可供簪戴的花翎，并且把缴获的最漂亮的西胡战马颁发给他们，让他们可以骑着马绕沙州城走一圈，享受沙州百姓的欢呼崇拜。
在白天完成了现实世界的犒赏大典之后，雷长夜在入画匣中又举行了一场特殊意义的犒赏大典。这一次他是以画中身进入英灵殿，为英灵殿中真身战死，但是神识归入殿中的白银义从们发赏。
这个发赏大典面向整个大唐开放。凡是有入画匣的玩家，都可以通过跃马戏太虚宫里的通道，进入英灵殿区域，参加这一场意义非凡的犒赏大典。
在这座英灵殿中，无数白银义从们狂喜地发现，在沙州和张掖河战死的同伴，真的在英灵殿中栩栩如生地活着，还能和他们勾肩搭背，欢呼问好。
雷长夜承诺过的死而复生，他真的做到了。
这一晚上，进入英灵殿的画中身，足足有八十万之众，几乎所有关注西征进程的唐人武者都好奇地跑到英灵殿中。他们亲眼看到了白银义从军的战士们与已经死去的同伴欢呼着抱成一团，发了疯一般欢呼雀跃。
这个景象如梦如幻，让所有人欣喜若狂。因为，在他们眼前，永生不死不再是一个美好但是遥远的梦境，而是一个近在眼前的现实。只要在白银义从司好好干，他们人人都有长生的机会。
当着整个大唐八十多万入画人的面，雷长夜把画出来的十多万枚入画筹颁发给了英灵殿中的战士。经过米竹的统计，这里的战士全部都是力战而死，并没有一个人是浪战冒进，自寻死路。所以这里的每一个战士都获得了一百枚入画筹作为奖励。这是能够在英灵殿住一年的福利。
他们拿到入画筹的时候，更是引发了旁观的八十多万入画人雷霆般的欢呼。
不过拿过入画匣之后，不少人都担心起来：虽然能够在英灵殿里续命一年很是不错，但是然后呢？
渐渐地，其他为他们而兴奋甚至嫉妒的人们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大家放心！”雷长夜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一旦一年福利期过后，所有为大唐战死的勇士还会继续在英灵殿居住，但是需要不定期为白银义从司执行一些军事任务，赚取继续留下来的入画筹。在此期间，我会设计全新的皇室管家作为这些英灵的容器，让他们可以在现实世界展开行动。未来开辟西域，我们还有无数的战斗，大家都有机会和这里的英灵并肩做战！”
“喔~~~！”听到他的话，所有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对未来期待起来。西域的开拓意味着数之不尽的艰苦战斗，到时候不只是这些英灵有机会赚取入画筹，这些现实世界的武者也有机会入画。
英灵殿的英灵们只会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巨大的社区。
这个社区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所有人都异常好奇。
在英灵殿里的犒赏大典结束之后，一起入画的张议潮、洪辩大师、张议潭和悟真大师被眼前的盛景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都没有经历四次跃马戏的洗礼，在入画匣里，他们只见到过楼兰城。这一次是第一次看到英灵殿，都彻底被英灵殿所起的作用震惊了。他们终于明白雷长夜为什么可以在一夕之间就能动员起整个大唐的军力，指挥白银义从迅速成军，又能迅速解甲还田，等待来日。
一个入画匣，达到了凝聚军心人心，并且激发白银义从军顶格士气的作用。以后大唐进行任何战争，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动员起全国上下数十万闲散士卒，形成全民皆兵的效果。
入画匣、飞鱼大娘船配合驼车，这对于任何西域地区的势力都是毫无疑问的碾压。从此西域之地，要兵有兵，要粮有粮，汉唐正统，终于可以存续了。他们毕生的梦想，已经实现！
当天夜晚，张议潮和张议潭兄弟走进飞鱼大娘船的船主室，一起向雷长夜躬身拜下。
“两位将军，何事要行如此大礼啊？”雷长夜微微一惊。
“中尉大人。西域在白银义从军的整治之下，必然会全面归属大唐。我河西十一州子民在大人照拂下，自会安居乐业。我等奋斗终生的目标，已经实现。”张议潮双目微红，感慨万千地说。
“张将军，西胡未灭，西域尚未完全稳定，河西还有二十五万西胡大军需要整顿，我还需要两位将军的多方协助啊。”雷长夜连忙站起身，将他们扶起身来。
“中尉大人，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思慕汉统久矣，心心念念就想要去长安看一看。如今在入画匣里走了一圈，对于长安，更加神往，此情实在难以压抑。”张议潭红着眼睛说，“却不知大人能否让我兄弟二人回到长安看看？”
“大人，承蒙朝廷任我为河西节度使。但是按例我当派我的亲属在朝为质。大哥久慕唐风，相思成疾，还请大人代以成全臣下的报国之心。”张议潮哑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顿时想起了蓝海星位面的历史，张议潮的确是让张议潭回国为质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张议潭回长安也是因为思慕唐风所致。
“两位张将军在沙州辛苦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回长安休息享受，确实是雷某怠慢了。”雷长夜笑了，“不如这样，我明天就要带西胡请降的将领们回长安居住，两位就跟我一起回长安看看。咱们先不谈久居长安之事。等到回长安之后，我还要和两位畅谈西域未来的开发大计，等到一年之后，你们若是还有想要回长安的念头，我当驾驶飞鱼大娘船亲自送议潭兄回家。”
“既如此……多谢中尉大人。”张议潭和张议潮互望一眼，欣喜地同声说。

第四百四十八章 英雄回长安
第二天上午，雷长夜留下匡章和庞恒毅暂时主理河西事务，而自己则带着张议潮、张议潭和洪辩大师以及一群归义军干将，押解着西征时投降的一批西胡将领，其中包括尚婢婢和拓跋怀光，登上了飞鱼大娘船。
飞鱼大娘船按着固定的航线，朝着长安城呼啸而去。因为雷长夜经常往返于长安和沙州，航线已经熟悉，所以这一次飞回长安的时间比平常还要快上半日，不到三天就到达了晋昌坊的空港。
看到飞鱼大娘船回来，整个晋昌坊都是一片欢呼。
此时此刻整个大唐四十八方镇的秋收已经基本结束。关中和汉中的农田因为用上了雷长夜的Y双优种子，亩产大丰收，长安城内光是收这两地的钱粮，已经仓廪富足，户部尚书第一次拥有了这种富富有余的幸福感。
而这一年皇室管家的优势彻底体现出来，大明宫内的开销骤减一大半，再加上开成帝带头提倡节俭，还把三宫六院散去一大半，这又是一大笔开支的节省。户部的仓库今年制钱堆得半满，甚至有一种有钱花不完的忧伤。
国库富足，反映在长安城内就是百业兴旺，安居乐业。随着雷长夜在长安城第六横街以南的开发区渐渐建造完成，雷公镇同款的新式居民区和商业区如雨后春笋一般在这些坊区冒出来。同时，大批款式新颖，风格独特的客栈式武盟会馆在居民区和商业区附近建成，成为了吸纳广大投奔武盟江湖高手的地方。
空港的旁边一座雄伟的观武场巍然屹立，周围是四座崭新的入画坊。在晋昌坊的周围，大大小小的长夜牌社也如雨后春笋一般林立起来。
雷长夜从江南请来的巴蜀工匠和武盟匠师们，正在为长安南城的新开发区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此刻看到飞鱼大娘船满载而归，立刻纷纷欢呼了起来。
另一批欢呼的人群则来自武盟会馆中的江湖人士。白银义从军平日里并不成军，西征过后各地来投奔的白银义从领了丰厚的军饷，各自解甲回家。
但是很多意犹未尽的武者和江湖客舍不得走，就靠西征得到的丰厚军饷住在了雷长夜设立的武盟会馆。每天跑到白银义从护军府中的武盟总舵里打听情报，顺便看一看有什么武盟的悬红可以做。
雷长夜让安排局的夜萝婷和白耀负责与长安缉捕司司长联络，把一些比较难以缉捕和侦破的案子整理成悬红的名目，发放给这些江湖客，按照完成悬红的数量和品质，决定他们是否能够正式成为武盟的会员，并把他们的贡献分级，按照不同等级的贡献来给予武盟会员的福利。
这些在西征中没捞到大战的江湖客们兴冲冲地拿着武盟悬红，积极发动脑筋，挖掘脑洞，竟然真的破了不少大案要案，让关中和汉中地区的绿林山贼，江洋大盗纷纷销声匿迹。这些江湖客也正式加入武盟，挣到海量的拍卖点，在长安过起了扬眉吐气的好日子。
有时候，回到长安的紫馨和孙尚香还会在白银义从南营里组织这些武盟新成员集训，并且按照雷长夜的方法给他们灌输武盟理念，进行集中洗脑，过一把养成白银义从的瘾。
这些武盟新成员们一个个被两位大美人洗脑洗得彻彻底底，听武盟的话，办武盟的事，做武盟的人三样核心思想一样不落，全都长在了他们脑子深处，成为了他们的核心价值观。
这个时候看到飞鱼大娘船，立刻知道是盟主回来了，自然从房间里冲出来在晋昌坊扯开嗓子欢呼，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武盟人了。
其他参与到欢呼中的人还有在晋昌坊歇脚的商人，长安城内到晋昌坊游玩的王公亲贵和富家公子，甚至还有李象淳和李淑仪这样的十六宅皇族。
而通过跃马戏和雷公牌的联动，很多长安平头老百姓都知道了原来世上还有一种叫做雷公牌的好玩意儿，上手不要钱，还能和王公亲贵开牌对战，玩得好还能免费去玩雷公戏，成为跃马戏里曾经跃马扬威，纵横沙场的著名英雄。
所以随着长夜牌社的建成，雷公牌在长安城内也瞬间火了起来。无数因为跃马戏停办而心痒难挠的百姓和武者就钻进了长夜牌社去打雷公牌聊以解忧，没想到因为雷公牌丰富的玩法和繁多的套路，竟然让他们深深的沉迷了进去，秋收之后的闲暇时间，每天都打个不停。
当飞鱼大娘船到来之时，这帮雷公牌玩家们也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并加入了欢呼的行列。
在长安各色人等地动山摇的欢呼声中，雷长夜带着张议潮、张议潭、洪辩大师以及归义军众将，与八百阴将一起押解着垂头丧气的尚婢婢、拓跋怀光等西胡降将，从飞鱼大娘船上陆续走下来。
得知消息的神策军中尉仇飞英早已经带着赵环、董炎、蒙勋、钱算等人率领北门宿卫和金吾卫在街道上排起了气派无比的阵型，隆重欢迎归义军众将和西胡降将的到来。
雷长夜引领者张议潮等人下了飞鱼大娘船，仇飞英立刻上前通知他开成帝的安排。开成帝在今日早晨，已经向满场文武宣布，在今日午时，会举行献俘大典。礼部此时已经和神策军接洽，并整理出了一整套的献俘流程。雷长夜自然是早就知道，并在船上就已经通知了所有人。
这一次西征白银义从军和归义军功勋彪炳，力败数十万西胡大军，擒得了西胡著名智将尚婢婢和猛将拓跋怀光，并俘获河西十一州刺史，这是大唐好久没有过的辉煌大胜。
雷长夜自然不会让开成帝错过这个炫耀大唐国威，威服天下诸道节帅的黄金机会。同时张议潮等人为河西光复做出的贡献，也可以趁机在这一次宏大的献俘仪式上得到嘉奖。
所以这一次的献俘仪式其实是蓄谋已久的。不过雷长夜不想让张议潮等人那么快知道，第一是希望给他们一个惊喜，第二是怕太早告诉他们让他们坐卧不安。
张议潮等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手足无措。他们只想要回长安看看天朝故国的风貌，没想过会遇上这么一个大场面。
“几位不必紧张，陛下平易近人，谈吐风趣，各位只管随遇而安即可。”雷长夜微微一笑。
开成帝说话跟他一样，自然是平易近人，谈吐风趣了。
话虽如此，但是雷长夜也没想到礼部为了筹措这一场宏大的献俘典礼，竟然如此铺张。开成帝是坐着御辇出了大明宫，在朱雀大街以天子仪仗隆重迎接归义军众将和西胡降将。
朱雀大街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整条大街早已经经过了悉心的洗扫清洁，甚至撒上了五色花瓣。空气中传来阵阵的花香和麝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来到朱雀大街之上，街两边已经站满了人。长安今日万人空巷，所有百姓都跑出来迎接凯旋的将士们。
雷长夜虽然在河西走廊告捷，但是他因为还没有彻底除掉西胡帝国，所以一直坚持在前线谋划，并没有回来长安述职。满朝文武虽然不断请旨嘉奖他，也找不到什么机会。
如今他带着归义军将士和西胡降将回归长安，正好给了开成帝赏赐的机会。
在长安百姓的万众欢呼声中，雷长夜被开成帝赐封陇右郡王，掌管西域事务，统辖北庭、安西和河西的军务和民生。张议潮被赐封归义军节度使，紫金光禄大夫，掌管河西十一州军务。张议潭、洪辩以及归义军诸将也封赏极重，人人感恩戴德，激动得泣不成声。
当街请降的尚婢婢、拓跋怀光和一众西胡降将也各有封赏，并恩赐他们永居长安晋昌坊，安度晚年。
尚婢婢、拓跋怀光和一众西胡降将得偿所愿，纷纷五体投地，拜谢大唐上皇。看到西胡的高官猛将匍匐在地，以唐皇为尊，一股无与伦比的民族自豪感在观礼的众百姓身上油然而生。
所有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朝着开成帝放声大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万岁之声，在长安城上空久久回荡，余音不绝。亲眼看到开成帝今日无上风姿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在长安被仇士良统治的二十年里，何曾想到大唐还会有如今的辉煌岁月啊。
好不容易等到献俘大典结束，雷长夜带着张议潮等人来到了白银义从护军府的军机省署衙。张议潮和张议潭直到走进议事厅的时候，脚底下还是飘的。
“两位将军，今日的献俘大典如何啊？”雷长夜笑嘻嘻地问。
“天恩浩荡，天恩浩荡啊！”张议潮对着大明宫的方向连连行礼，感慨万千地说。
“中尉大人，你只跟我们说要回长安看看风景。没想到你竟然把献俘大典一直拖到现在才举行。我等受之有愧。”张议潭感激地说。
“正是如此。这些俘虏都是中尉大人设计俘获，都是你的功劳。”张议潮也急切地说。
“两位将军心怀故国，甘愿拼却身家性命，也要光复沙州。这些俘虏之所以被擒获，始作俑者，就在两位的义举。我是不敢居功的。”雷长夜笑着说，“我只希望，未来开拓西域的战斗中，两位能够与我并肩作战，为大唐开疆拓土，开辟黄金商道，保住永世的繁荣。”
“愿为中尉大人效死！”张议潮和张议潭神色肃穆地抱拳道。
“呼，好！”雷长夜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张议潮和张议潭如果不贪恋长安风物，愿意与他携手开发西域，这就是他新增的左膀右臂。未来的多种族混成大兵团的构想，终于有希望实现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二次王者赛
这一次回到长安，雷长夜还需要办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雷公戏前四十名王者的王者争霸赛。第一次王者争霸赛在扬州的观武场举行，轰动了整个江南，把江南的牌社生意和雷公戏生意大大加持了一番。而由布松两位大地主之子牵头的雷公戏同好会火遍大江南北。
自从雷长夜决定北上长安搞垮仇士良之后，雷公戏从江南传到长安城，成为了王公贵族们争相追捧的娱乐项目，远远超过了原来长安城流行的斗鸡、赛犬、围猎、梨园、甚至青楼的各项娱乐。
上行下效，长安的顶级娱乐不胫而走，传遍了北方方镇，也成了各地节帅和观察使必然要体验一下的娱乐项目。
随着跃马戏和雷公戏联动，雷公牌的普及，雷公戏在广大百姓和士卒中间也有了传播度。百姓士卒们没钱打，但是有时间看啊。
雷长夜关停了跃马戏，但是却在跃马戏所在的太虚幻境里设置了巨型的画中雷公镇。凡是没钱到现场观看雷公戏比赛的大唐百姓，可以通过入画匣进入画中雷公镇，在里面的巨型观武场同时观看雷公戏的立体投影。
雷公戏自此成为了真正在大唐全阶层普及的超级娱乐，雷公戏中的四十多个英雄街知巷闻，十个百姓，六个能倒背如流。而王者争霸赛也成了大唐最享尊荣的顶级赛事。各地的赌场纷纷为参与比赛的四十位王者开出赌盘。
因为第一次王者争霸赛超乎寻常的豪华大奖，这一次王者争霸赛出线的王者们各个都铆足了劲儿想要力拔头筹。
雷长夜发现这次不少王者都是整个团队集体出线，一出线就自动组成了超级团队。出线的四十个王者中，足足有五个满编的王者团，其他的十五个王者虽然没有组队，但是也没有像第一届王者争霸赛一样清一色都是野爹。
这一次上单、中单、辅助和射手强者都不少，每个王者手里都有至少五个擅长的英雄角色。这十五个人互相组队，很容易就能形成顶级战力。
雷长夜查看了一下四十个王者的名单，发现刘秀和阴丽华这一次又进了前十。不过这一次因为各地高手太多，和他们一起组队的邓禹、梁统和马武竟然没有进四十人名单。他查了查，发现苏妲己、褒姒和妹喜等人也没有进四十人名单。
苏妲己等人的灵宠陆续孵化。
苏妲己得到了一条浑身雪白的白泽宝宝，让她爱得不要不要的，天天都抱着白泽睡。褒姒则拥有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灵狐，她仿佛生了个女儿一般，心花怒放，天天抱着炫耀。妹喜则开出一头长毛如烈火，一日可行八百里的旌马驹，也让她极为喜爱。
李密和侯君集的运气就没有苏妲己三姐妹好了。李密得到一头火鹤，这头火鹤是毕方鸟进化而成，青身白嘴，红色羽翎，可以喷吐火焰，双翅双腿，行动灵活。侯君集则得到一头四翼蛇，头上有六只脚，身上有四只鹰翅，可以喷吐覆盖方圆十丈的毒雾。
这五个人为了照料新得到的宠物，花光了身上所有的拍卖点和玉符凑钱买了琼浆玉液酒和五品巫核，每天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寻找灵宠爱吃的食物，生怕养出来的宝贝会像别人的灵宠一样生长过快，引发多种疾病。
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灵宠身上，完全没有去理王者排位。
而张角、紫馨等人因为第一次王者争霸赛上用力过猛，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再加上西征令他们缺席了雷公戏很久，排名都掉了下来。
所以这一次王者争霸赛上，武盟的高层只剩下刘秀和阴丽华靠着连胜勉强出线，其他的高手都没有入选。
刘秀和阴丽华承载着整个武盟的希望，作为上一届排名第二的战队成员，再次发起了向冠军的冲击。
但是，他们这一次遇到的对手可不一般。布公子和松公子的雷公戏同好会全员出线。这一队里有的人物一个个都大名鼎鼎：吕布、严白虎、韩馥、潘凤、还有一位让人大吃一惊的人物——貂蝉。
雷长夜以前一直以为貂蝉是蓝海星位面的主线人物，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大玩家，而且雷公戏里面的排名非常高，达到第七名，显然是武功和战术都非常出色。
这就让他非常慌。因为他知道刘秀和阴丽华这一次是冲着冠军去的。但是布公子和松公子的动员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竟然把大唐幻世他还没有收入武盟的最强大玩家们全都招募了过去。
他粗略分析了一下双方的数据，很快就得出了他非常不想看到的结论。刘秀和阴丽华无论和哪些王者组队，都很可能被布公子和松公子的战队打败。他有点担心刘秀和阴丽华老是被打败的话，会不会对雷公戏产生厌倦心理。
万一他们又开始恢复对皇位的兴趣，重新找他来刷玉符想上位，这就非常让人头疼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刘秀和阴丽华夺冠他也不想看到。因为夺冠之后，他们对于雷公戏的兴趣几乎一定会减低。看他们对于当皇帝不感兴趣的样子就知道，登顶过一次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吸引力会有明显的减弱。他们喜欢那种追求过程中的刺激。
这种前后两难的困境让雷长夜颇为忧愁。
这一次的王者争霸赛会在长安晋昌坊观武场举行。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飞回江南和巴蜀，帮助朝廷再次运东南八镇和巴蜀的粮饷到长安，同时也接江南巴蜀的商人到长安贩货和观战。
在往返飞行期间，他不动声色地凑到刘秀和阴丽华所住的贵宾楼，试图了解一下他们现在的心态，找到一点维持他们雷公戏兴趣的灵感。
而此刻刘秀和阴丽华正好在和紫馨进行着紧张的交涉。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辛姐，你手里有十坛琼浆玉液酒，匀两坛给我们呗。
子辛（三十级贵宾）：哎呀，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明明可以跟雷兄去买呀？这新的琼浆玉液酒可是好东西，多少钱我都不卖。我的小玄武等着它长身体呢。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我们也想要找盟主买，但是我们不敢啊。当初盟主找我们做大唐的皇帝皇后，我们残忍拒绝。他最后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救活了开成帝，还把他控制起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和心思。他造出琼浆玉液酒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就是说明他心里有不满啊。
子辛（三十级贵宾）：哎呀，你们想多了。雷兄哪儿有那么小心眼。那肯定是因为酒只有这么五十坛，已经分完了。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这也有可能，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买酒啊，我们的小凤和小凰因为催长得太狠了，虽然喝了以前的琼浆玉液酒，症状好了很多，但是经过西征的作战，又开始有一点反复。
子辛（三十级贵宾）：唉，你们当初用它们也太狠了。不过我真的爱莫能助，我的小玄武也需要养身子，我当初喂巫核喂得也挺狠。不如这样，我替你们去找别人问问，看他们有没有富裕的。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那也好，多谢啦。
雷长夜听到这里，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一个稳住刘秀和阴丽华的好办法。
数天之后，他与赵环、董炎交接完所有的粮饷，清完账目。王者争霸赛的正赛时间也正好到了。
这一次主持大赛的工作雷长夜交给了武盟的首席副盟主，也是蜀山萌的大姐大紫馨。而他则和上次一样，主要负责筹集奖品和颁奖。
紫馨这一次可捞到出风头的机会了，她以蜀山萌大姐头的身份发动了整个蜀山萌成员为这次大赛造势，在比赛之前就已经把赛场的气氛搞得火热异常。
晋昌坊每一座长夜牌社，每一间入画坊，每一座武盟会馆门前，都必然会有一个阴将高举入画匣，放出投影大屏幕，引来整个长安城百姓的强势围观。
观武场内的门票销售一空，凡是来长安的大商人全都跑来看热闹。她还通过关系把张议潮、张议潭、洪辩大师和尚婢婢、拓跋怀光一票降将全都拉来助阵。
王者争霸赛成了汉胡一家欢的大集会，让所有观战的贵族和富豪都感到了大唐中兴的盛世气息。开成帝则在开赛后不久，带着文武百官亲来观武场观战。他的到来，让整个会场陷入疯狂。所有观众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山呼万岁，气氛热烈到顶点。
紫馨更觉得倍儿有面子，认为开成帝到场观战，是特意给她面子。
在紫馨风趣幽默的主持和解说之下，王者争霸赛第一轮八强赛，第二轮四强赛赛事显得精彩纷呈，引人入胜。刘秀和阴丽华和三位凑数的王者队友连胜两场，进入了最终的决赛。
但是，不出雷长夜所料，他们被吕公子和松公子带队的布松战队迎头痛击。因为和队友的配合问题，他们被直落三局，横扫出场。
当刘秀和阴丽华垂头丧气地走出单间之时，对面的布公子和松公子已经被吕布、严白虎、貂蝉等人举起来丢到空中庆祝。布公子和松公子的排兵布阵，选人禁人的战术，炉火纯青，高明无比，完全是压着刘秀和阴丽华打，一点机会没给。
刘秀和阴丽华看着欢庆的布松战队，都感到极为震惊，原来雷公戏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第四百五十章 喜得新奖励
雷长夜带着五位阴将，捧着五盘入画筹和五枚彩蛋走上观武场的颁奖台，亲自把吕布等人获得的彩蛋和百枚入画筹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吕布第一个拿到他的彩蛋，不禁一把抱住，高兴得面红耳赤，浑身颤抖，头上紫金冠上的雉鸡翎扑棱棱直晃。严白虎、韩馥、潘凤和貂蝉也各个喜不自胜，抱着彩蛋一脸幸福。
雷长夜瞥了一眼在旁边看得眉花眼笑的布公子和松公子，心里有点替他们担心。吕布这帮家伙可都不是善茬，这一次拿了彩蛋，绝不会和同好会平分彩金。万一他们毁约而去，布公子和松公子可是会血本无归的。
他决定还是稍微关注一下布松同好会的情况。布公子和松公子如果生意失败，会直接影响他控制的江南田产的规模，对于未来发展西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雷盟主，多谢你！”吕布眼神复杂地望向雷长夜。
“你应得的。”雷长夜淡淡一笑，“吕先生武功超凡，有没有想过到武盟效力？”
“我自有去处，还是留待来日吧。”吕布微笑着说。
“我等你的好消息。”雷长夜面不改色。吕布在演义里的名声不是特别好，他还真不敢收他。
送吕布等人下台之后，刘秀、阴丽华和三名和他们组队的王者才一脸遗憾地来到雷长夜面前。
他朝他们笑了笑，从背后的托盘上取出五枚盟宝袋。
“五位的战队是本次王者争霸赛的亚军，特此奖励每人五坛琼浆玉液酒。这琼浆玉液酒是我个人制造的药酒，专门滋养身体，增进功力，可以用于灵宠，也可以自用，对于各位的修炼和灵宠的成长好处享之不尽。”雷长夜笑着说，“如果几位觉得这药酒对自己无用，可以转卖给其他修行者或者武盟。我会以五万贯一坛来回收。”
“喔~~~~~！”
听到雷长夜的话，刘秀、阴丽华和其他三位组队的王者都喜出望外，纷纷抓过盟宝袋，手探进去抚摸里面的酒坛子盖。
刘秀和阴丽华激动得差点崩出几滴泪水，这简直是瞌睡来枕头，他们正愁着怎么弄到这珍贵的琼浆玉液酒，没想到雷长夜竟然把这酒当比赛奖励发了出来，人生完美了！
他们心里本来因为比赛连续失败而产生的沮丧，一下子被治愈了，都感到了满满的幸福。
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膛，雷长夜心里松口气，看来刘秀和阴丽华算是给稳住了。以后还有机会用他们的灵宠兵团做更多的大事。
“盟主，我们……我们愿意把琼浆玉液酒换成钱，不知道行不行？”其他三位王者都眼巴巴地看着雷长夜。他们并没有听说过琼浆玉液酒的大名，只是对于钱更感兴趣。毕竟有了钱就可以买入画筹和新英雄，还能更新雷公戏会员，这可比琼浆玉液酒划算多了。
“当然可以。”雷长夜收回了这三袋琼浆玉液酒，又给他们装了三盟宝袋等值的金饼子。这三位王者心满意足，抱着钱袋子满脸傻笑。
“盟主，这十五坛琼浆玉液酒可否让我和丽华买下？”刘秀贪婪地看着雷长夜手里的三枚盟宝袋，忍不住问。
“可以，七十五万贯。先给你们赊账，以后有钱再还。”雷长夜微笑着说。他知道刘秀和阴丽华最近极度缺钱，还准备跟紫馨赊账呢，这份顺水人情不如就归他吧。
“多谢盟主。”刘秀和阴丽华感动无比地一起拱手道。
随着王者争霸赛的颁奖结束，两百名阴将在晋昌坊外朝天发射烟花五行符，五颜六色的美丽符火点燃夜晚的天空，引发了整个晋昌坊外的百姓震天的欢呼声。而这场举国欢腾的顶级赛事终于落下帷幕。
雷长夜看着满场意犹未尽的观众，觉得是时候把王者争霸赛简单粗暴的一战决胜负的赛制稍微更改一下，把这场比赛拖成三四天的大赛，这样更有看头，还能在将来打造出一系列的商业推广活动。
在入画匣内的太虚幻境，同样有阴将点燃了烟花五行符庆祝。但是在这里面因为有吴道子和黄鹤也在凑热闹，反而变得更加热闹非凡。他和黄鹤开来了在仙隐图内的画中飞鱼大娘船，让阴将们站在船上放烟花。整艘船犹如一艘烟花播种机，把整个太虚幻境都铺满了烟花，顿时让入画人们欢声雷动，如醉如痴。
与武盟高层一起恭送开成帝回宫之后，雷长夜对紫馨夸奖了一番她的组织能力，让她美滋滋地到处炫耀去了。而他自己则忍不住还是派出几只宝娃追着吕布等人侦查，想看看吕布这些魏博大玩家势力和布公子、松公子最终会不会撕破脸。
吕布等人出了观武场，立刻来到布公子和松公子所在的客栈，把彩蛋和入画筹全都拿了出来，交给了正在房间里等他们的布公子和松公子。
“几位果然守信。”布公子和松公子看着桌上的彩蛋和入画筹笑得眼睛都没了。
“两位老板，我们按照约定把奖励拿来了。却不知两位公子有没有等值的金银来兑换。”吕布淡淡地说。
“当然。”松公子拿出一枚盟宝袋，轰地丢在桌上，“这一袋里有价值一百万贯的金饼南珠，至于入画筹，我们就不要了，你们可以自行去武盟兑成钱。这样你们就有一百五十万贯，正好五五分成。”
吕布拿过盟宝袋掂了掂，满意地笑了笑。
“老板，”吕布微微一笑，“不知道这些彩蛋你们会怎么处理？”
“这些彩蛋对于我们来说当然还是换成钱比较划算。”布公子心满意足地一边拍着肚子一边说，“我们和武盟盟主雷长夜那是有交情的，只要去找他去兑换，一个彩蛋可以兑成五十万贯。”
“老板，不如把这五个彩蛋兑给我们吧。”吕布眯起眼睛。
“哦？你们想要成为驱灵师？”布公子恍然大悟。
“……”吕布、严白虎、韩馥和潘凤的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狞笑。只有貂蝉的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你们想要兑的话，除了手里的一百万贯和入画筹，还需要给我们一百万贯，我们就平价兑给你们吧。”松公子笑着说。
“哎，我们想用别的东西兑。”吕布狞笑着说。
“什么？”布公子和松公子茫然问。
“你们两个的狗命！”吕布伸手一抓，同时捏住布公子和松公子的脖子，“我早就看你们两个胖猪不顺眼，我等在魏博何等威风煞气，到了你们的同好会里，却要被你等大呼小叫，要不是为了夺冠拿到彩蛋，我早就忍不住宰了你们。”
“喂喂！你们是魏博牙将的官身，在这里杀了我们，在大唐就是通缉犯，武盟的安排局，大唐的缉捕厅都不会放过你们！”布公子尖着嗓子说。
“哈哈，你们倒也知道武盟安排局。”潘凤笑了，“不过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大魏博，连天子都不认，还会怕武盟的安排局？”
“几位，既然你们存了黑吃黑的主意，干什么还要来见我们？直接拿蛋走人吧？”松公子不解地问。
“哈哈哈，拿了彩蛋就走又有何用。我们没有巫核喂大灵宠，没有灵药为他们补养身体，这些都要钱。”吕布狞笑着说，“你们给我们的一百万贯，正好救了急。”
“你们……你们不地道，抢了彩蛋和入画筹，还要抢钱！”布公子急了，“你们这样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啊，我们还是知恩图报的，你们帮我们拿到彩蛋，我们就饶你们一命，其他的身外物，想来你们也是不在乎的。”吕布笑着松开手，将他们丢在地上，把桌上的彩蛋和入画筹全都收进了盟宝袋里。
潘凤箭步上前，一把抱起松公子，大头朝下用力抖了抖。咚！他的怀里果然掉出了另一枚盟宝袋。
潘凤抢过这盟宝袋，打开一看，差点笑断了气：“我的天，这货怀里还有五十万贯的珠宝。”
严白虎大喜过望，冲到松公子的面前，把他也抱了起来倒。咚！又是一个盟宝袋落地。他捡起来一看，又有五十万贯。
“大丰收啊，两位公子。”吕布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看来你们在赌庄里押了我们获胜，所得颇丰哦。这些珠宝我们却之不恭了。”
“你们……你们不要这样，我们好不容易赚了这么多，你们都拿走，我们等于一年白忙，还赔了全副身家！”布公子急了。
“哈哈哈，你们这些大富之子在我们面前哭什么穷？给你们留条命，算是我家老大看得起你们。要我，把你们一刀一个，看你们再聒噪！”潘凤冷笑。
“奉先，差不多行了，走吧。”貂蝉似乎不想再看布公子和松公子的惨像，忍不住说。
“是，这就走。”吕布听到貂蝉的话顿时老实了，“小红，别生气。”
严白虎、潘凤分别卷走布公子和松公子的盟宝袋，笑嘻嘻地转身。吕布揽住貂蝉的香肩，招呼韩馥准备离去。
“且慢！”布公子忽然从地上窜起来，“你们以为这里是哪儿？这是武盟辖区，我们和武盟盟主雷长夜是过命的交情，你们抢了我们的钱想要走，简直做梦，雷盟主必会为我等讨还公道！”
“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笨，什么人不带，就直接和我们碰头，原来你们以为武盟是你们的后台。”吕布噗嗤笑了，“醒醒吧，以后跟人合作，多长个心眼，别以为有个后台了不起。雷长夜也不是神仙，他还能从天而降来救你们？”
“哈哈哈哈！”潘凤、韩馥和严白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几位，这是要去哪儿啊？”他们还没笑完，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四百五十一章 拦截吕奉先
吕布、严白虎、韩馥、潘凤和貂蝉当场石化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雷长夜这种日理万机的大红人，竟然说来就来，一点先兆都没有，而且来的极为凑巧，恰好就把他们堵在了武盟会馆的门口。
“雷老板~~~~~~！”布公子和松公子犹如看到亲爹一般，激动得直接飙泪，带着哭音冲出门，挤开吕布等人，一头扑在雷长夜的怀里，差点没把他拱地上。
“好好好，放开我说话。”雷长夜非常尴尬，连忙说道。
他一听到吕布和布松二人的聊天，就知道吕布这货没怀好意，肯定是冲着钱货两得去的。布公子、松公子为了培养他们打好雷公戏，肯定是没少贡献真知灼见，让他们一年之内，雷公戏水平就达到天下第一的级别。吕布不知道感恩，还要反手抢劫，这就离谱！
他判断出布公子和松公子有危险，立刻调集了三百名阴将跟着自己一起跑到晋昌坊的武盟会馆，正好把吕布等人堵门口。
看着三百名五品巅峰的阴将一起拿着符剑对准自己，吕布等人就算武功盖世，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个人武力和军团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雷长夜一脸微笑地看着吕布等人，摇着蒲扇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但是心里面也是直打鼓。他没有办法留住这五个人，因为他们都是大玩家。就算三百阴将一轮齐射把他们都干掉了。大不了他们刷玉符复活，还能把周围的人记忆修正，让他们忘记这帮家伙打劫的事情，然后潇洒离去。
雷长夜的记忆虽然修改不了，但是他也不敢显露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五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去。而他们贼心不死，迟早有一天会再把布松公子给劫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想办法把这五个人收服，纳入武盟，这样他就可以让紫馨等人来监管他们。就算他们再能闹事，在大玩家面前也玩不出花样来。
不过吕布吕奉先，在蓝海星位面的演义故事里先从丁原，再从董卓，被人骂为三姓家奴，虽然是小说家言，但是雷长夜总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加上他们对于布松两公子的背叛，这让雷长夜总感到心里凉嗖嗖的，收服他们，怕也是玩火。
此刻布公子和松公子一起躲在雷长夜的身后，生怕吕布冲过来一把攥住他们的咽喉，把他们弄死。
吕布脸色阴沉地踏前一步：“雷盟主，我们魏博牙营和布公子松公子间的买卖，不劳你来插手。”
“啧啧，魏博牙营啊。”雷长夜笑着扇了扇蒲扇，“吕将军久在扬州，怕是还没得到消息吧？”
“嗯？”吕布等人微微一愣。他们这一年都在布公子和松公子督导下狂练雷公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为了能够得到雷长夜价值五十万贯的彩蛋，孵出心爱的灵宠，完全没有接收到魏博全新的消息。不过就这一年时间，难道魏博会天翻地覆吗？
“魏博节度使何进涛已经进京养老，魏博牙营四分五裂，八成牙兵被河东节度使白起收编，剩下不服管教的，全都被当场处决，以正军纪。”雷长夜淡淡地说。
“什么？”吕布等人如闻天方夜谭，整个人都呆住了。
魏博牙营八千户世袭牙兵家族，足足五万精锐牙兵，雄霸河朔三镇上百年，竟然在不到一年时间就全都没了？这简直就是传说故事。
但是雷长夜说话的时候，言之凿凿，而且还提到了白起这个杀神的名字，吕布等人知道八成是没错了。
雷长夜也没有骗他们。魏博牙兵在四次跃马戏中被白银义从军的精神感化了不少，足足八成的士兵对白银义从军有了归属之心，同时也有了身为大唐士卒的荣誉感。
在两个月之前，河东节度使白起以统一大唐的大义征伐河朔三镇，大部分魏博牙兵都心甘情愿接受改编，何进涛无奈归降。只剩下一群与地方土豪勾结的兵痞和牙将死也不愿意让出河朔三镇的权力，结果被白起的一百五十辆驼车碾压成渣，连同家族被连根拔起。
这一场大仗只打了不到三个时辰，河朔三镇就彻底被白起的铁血无情所震慑，重归大唐统治。开成帝任命白起兼任河东和魏博两镇节度，将大军合兵一处。
而因为白起在清扫河朔的过程中，威名远播，宣武军节度使卢钧弘不战而降，把手底下本来就四分五裂的兵马全都双手奉还给了军机省。
开成帝让在白银义从南营练兵的孙策接任宣武军节度使，整治宣武军辖区，同时把一批精壮士卒输送给了白起，令其把他们编入河东，整编出了一只人数达十万的河东军。
白起如今正在每日狠狠操练这批兵马，准备北伐漠北，直抵望建河北岸，彻底扫清大唐北部的威胁。
这些密集的军事行动，开成帝自然不会公告天下，泄露军机，所以吕布等人沉迷雷公戏的时候，也并没有听说。
“看来几位都不知道，你们现在魏博牙将的官身已经彻底作废，身后也没有魏博牙营做你们的后台，如今在长安城犯下抢劫案，所抢财物数额还如此巨大，怕是一个个都要处死几个来回啊。”雷长夜淡淡地说。
“哼。”吕布表面上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想要处死我们，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唉，我其实并不是那种喜欢杀人的人。”雷长夜摇头叹息一声。
“哦？你会放我们走吗？”貂蝉喜出望外。
“红儿，怕什么，死则死尔！”吕布着急地望向貂蝉。他们都是大玩家，又不怕死，根本不需要受雷长夜的威胁。大不了就是刷玉符嘛。
吕布刚才已经想清楚了，待会儿若是不幸被干掉，就刷玉符改记忆重新再来，这一次不直接打劫，而是等到出了长安城再说。
貂蝉（二十级贵宾）：我可不想死，死了我就不玩了！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红儿，你缺玉符我帮你刷啊！
貂蝉（二十级贵宾）：我一群姐妹跟我一起进大唐幻世，她们都是绝世妖姬，也没有做过像你们现在这种欺负普通人的事，还被雷长夜逮个正着，活活给打死，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我敢肯定，辛姐，苏妲己，尚香那帮家伙肯定会笑话我。那还玩什么。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我们这不是因为没钱嘛。要是我们有钱培养灵宠，做这么没品的事干什么。
貂蝉（二十级贵宾）：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挣钱。其实跟着蜀山萌混不挺好？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蜀山萌里大佬太多了，出不了头。
貂蝉（二十级贵宾）：你就只想着出风头，就没想过我的体验吗？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那……红儿，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让你活着跑出去。
“嗯？”雷长夜闭上眼看着脑中界面里的信息，不禁心头一动，“貂蝉对于吕布的影响力这么大？”
“雷长夜，不如你我打个赌，你我单挑，只要你能……”吕布对于自己的戟法信心爆棚，只要能够对打，他有七八成的机会可以打爆雷长夜。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想到，雷长夜身后的阴将好像全都是他控制的。这就是说，阴将打他也算是雷长夜和他的单打独斗。
“等一下，我是说咱们两个人单独打，其他的灵宠、阴将帮手都不算。”吕布尴尬地补充道。
他的话一说完，严白虎、韩馥、潘凤和貂蝉都羞愧地低下头，替他脸红。雷长夜本身就是超级驱灵师和符法师，不让他用阴将和灵宠战斗，那不等于背着手让你打吗？
“这位是红儿姑娘？”雷长夜没理吕布，转头望向貂蝉。
“喂！你干什么！”吕布当时就急眼了，连忙一把护住貂蝉。
“吕将军，就算我让你赢了又如何？”雷长夜微微一笑，“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让你们拿着彩蛋和钱财离开，你们以为能得到灵宠吗？”
吕布微微一愣。
“灵宠要长身体，需要巫核，现在大唐的全部巫核都在我手上。你要是想要自己打，南巫国的巫兽被我杀得躲入深山老林，打一枚五品巫核需要三个月时间。你能打得了几个啊？”雷长夜笑着问。
“哼！我……”吕布这才发现，他若是惹翻雷长夜，就算有钱都买不到巫核。这件事就难办了！
“巫核让灵宠身体发育，但是生长过快又需要药酒补气养血，巩固根基。这药酒也只有我有，我不想卖，你别想要拿到一杯。”雷长夜冷冷地继续说。
吕布张口结舌，茫然望向貂蝉。貂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灵宠生长到一定阶段，还需要再回炉炼化，才能进一步进化，这个你们在雷公戏里都有所了解。而这个炼化的过程，也是需要通过我来进行。你们抢了我生意伙伴的钱财，怕是以后我都不会帮你们炼这些灵宠。”雷长夜继续说。
这番话一说完，吕布连一点想要打架的心思都没了。这架别说打不赢，就算打赢了也没用。他是要啥没啥，雷长夜要什么有什么。拳脚上的胜负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
“我看这位姑娘倒是不屑于这种打劫的恶行，我没看错吧？”雷长夜笑着来到貂蝉面前。
“没看错，我特别不同意，但是唉，我一个弱女子，这些臭男人也不听我的。”貂蝉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姑娘可知道若是加入武盟，并做出巨大贡献，我不但可以给你一只彩蛋，甚至还可以为你量身定制合适的灵宠。我猜姑娘心目中应该有自己喜欢的目标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貂蝉的眼睛顿时变成了星星眼。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吕布成马仔
“红儿，你可千万别……”看着貂蝉逐渐变化的眼神，吕布着急了。
“现在你想着讨好我啦？我叫你别为难松公子布公子的时候，怎么不听我的？”貂蝉插腰问。
“我不是想为你弄彩蛋吗？”吕布着急地说。
“本来你和松公子布公子和平交接，至少能弄一个彩蛋吧？那个彩蛋本来就是我的。你打劫他们还不是因为想要给自己也弄一个，别说得好像是为了我似的。”貂蝉直翻白眼。
“咳咳……”吕布斜眼看了看雷长夜和旁边扭过头去的严白虎、韩馥和潘凤，急得七窍生烟。貂蝉现在是看上这个宝藏大主线了，他这个原配吃枣药丸。
“原来姑娘一直在暗中试图保护我的这两位生意伙伴，真是有心了。”雷长夜笑眯眯地顺着貂蝉的话说，但是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用过这心思，他很怀疑。
“雷盟主，”貂蝉一把拨拉开挡在眼前的吕布，朝着雷长夜露出一脸春花般的笑意，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扑闪闪地眨动，“你说的巨大贡献是指什么呢？”
吕布勃然大怒：“气死我了！”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对准自己的咽喉一剑刺去，试图自杀刷玉符洗记忆一套连招打断貂蝉的美人计。
但是他的手刚一举起来，四面八方的三百阴将同时举起符剑，一圈水之走地雷围着他劈来。
“嗯？”吕布微微一愣，手底下慢了半拍，轰地一声，走地雷爬满了他的全身。他虽然品阶已经到达小六品，而且实战经验丰富，但是手中没有方天画戟，也没有提防这些阴将的突然攻击，一时疏忽，全身的护体神功被乱雷瓦解。
雷长夜控制三百阴将手下留情，这水之走地雷只使出一成功力，只是把三百记水雷的麻痹效果无限叠加。吕布身上并不感到十分疼痛，但是全身每一根肌肉都彻底被麻痹，整个人犹如一个调成静音又遭到短信轰炸的手机，咚地躺在地上，嗡嗡地抖个不停，一边抖一边还缓慢画圈。
子辛（三十级贵宾）：喂？！小布，听说你在和我家宝藏大主线对线，是真的吗？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
子辛（三十级贵宾）：喂，小布，你还在吗？在吗？你还在吗？怎么不回我？
吕布在地上一边抖一边泪流满面，他知道紫馨肯定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看他的笑话，身边肯定还有一个江恣意在偷偷地录视频。
雷长夜睁开眼睛，挠了挠眼袋，紫馨真不愧是热点猎人，哪儿热闹就能在哪里出现。不过，有了紫馨这帮大玩家做后盾，他对付吕布就容易多了。
“吕将军，不用担心，我并非好色之徒。”雷长夜微笑着说，“这位红儿姑娘，如果你能把这四位魏博牙将招募到武盟，成为为武盟效忠的优秀成员，我保证会为姑娘量身定做一枚合你心意的彩蛋，并且后续的巫核、药酒和炼化一条龙服务，我都会免费为你安排。不过，一旦他们中有一个不服管教，做出有违武盟精神的恶行，所有服务到此为止，之前的服务也都会记在账上。”
“这样啊，放心，雷盟主，他们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失信于武盟，也无颜留在世上，必然自尽谢罪。”貂蝉慷慨激昂地拱手道。
吕布脸都青了。貂蝉这是赤裸裸以退游作为威胁，要把他们都裹挟入武盟。
“愿为武盟效死！”严白虎、韩馥和潘凤丝毫没有做任何抵抗，齐刷刷地躬身施礼。看到吕布那令人绝望的下场，又想到魏博牙营不复存在，他们哪里还有任何抗拒之心。而且进了蜀山萌，那么多大玩家在一起，多热闹。跟着吕布，反正也永远出不了头，还少了不少快乐，何苦呢。
“你们还算听话！”貂蝉得意地朝雷长夜抛了个媚眼，显示他们的归降是自己的功劳。
雷长夜只当没看见，全神贯注地看着地上终于停止抖动的吕布。如果能够通过貂蝉控制住吕布这员沙场神将，将来打穿西域易如反掌啊。
吕布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垂头丧气地看了貂蝉一眼，绷着脸不肯说话。貂蝉立刻做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拉着他的袖子用力摇了摇：“奉先，你说过打劫都是为我，现在不用打劫了也能让我拿到彩蛋，你会不答应吗？”
“……”吕布不服气地看着雷长夜，又万般无奈地看着貂蝉，闭上眼睛又看到了紫馨的信息，心里全是委屈，气得不行。
“吕将军，我听说魏博牙营里还有不少牙将失去了踪迹，如果将军能够为我找来四位智勇全才的魏博猛将加入武盟，你的彩蛋和后续服务，我会照着红儿姑娘的待遇，全套跟进，条件一样。”雷长夜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给吕布条梯子下台，否则他很可能冲动之下做出不可预知的决策。
“当真？”吕布忍不住开口问。
“这是自然，如今河西虽然回归，我还要巩固北庭和安西两地，同时打通丝绸之路，这期间需要不断派遣悍将去为我大唐商旅开道，武盟现在求贤若渴啊。若得吕将军相助，如虎添翼。”雷长夜微笑着说。
“嗯……”吕布心里顿时舒服了很多。他仔细一想，虽然雷长夜看起来是在讨好貂蝉，其实他的一整套服务，完全是为了让他进武盟。这等于用上百万贯的资财来换得他的效忠，对他不可说是不重视。而且他若是再招来几员勇将，自己的灵宠也不用愁了，这比在魏博牙营打生打死，强上百倍。
“既如此，属下愿为武盟效死。”吕布躬身低头说。
“哈哈，好。”雷长夜用力拍了拍他的右臂，“有了吕将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盟主，那个……你说过的量身定做的灵宠，是怎么个定法？”貂蝉挤开吕布，凑到雷长夜身边，双手合十，一脸期盼地问。
“这当然是根据姑娘在雷公戏里经常使用的灵宠来定。我发现姑娘对于鸾凤情有独钟，尤其是会以鸣啸激励士气，增强斗心的鸣鸾。”雷长夜思索片刻，微笑着说。
“对对，鸣鸾叫声特别优美动听，听着它的叫声可以忘却烦恼，愉悦身心，还能在战斗中激励士气，是辅助神兽，我最喜欢用它了。”貂蝉欣喜地踮起脚尖，差一点就贴到雷长夜的身上去。
吕布按住她的肩膀，强行让她脚掌着地。貂蝉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掌划拉开。
“这鸾凤的炼制非常复杂，我需要时间琢磨，而且我炼制彩蛋，往往是一炉多蛋，这样才不至于虚耗资源。如果吕将军想要定制的彩蛋，便抓紧时间完成我的要求，这样我可以和红儿姑娘的彩蛋同炉炼制。否则的话，就要等半年之后了。”雷长夜说。
“这……我会抓紧时间的！”吕布也顾不得跟貂蝉斗气，连忙拱手道。
“盟主，我的名字虽然是任红昌，但是所有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小名貂蝉。”貂蝉笑着说。
“原来是貂蝉姑娘，这名字响亮多了。”雷长夜淡淡地说。
目送吕布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布公子和松公子才终于有胆子从雷长夜身后钻出来，朝着他躬身施礼：“多谢雷老板的救命之恩。”
“两位下次招人可要小心啊。”雷长夜微笑着说，“没有经过我武盟认证过的武者，最好还是小心招募，以免像这次这样，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唉，我们也是鬼迷心窍，看到他们实在是一副能打的实力，脑子一昏就没想其他的事。”松公子挠着头说。
“老实说，他们和我们配合得一直都不错，也能听得进去我们的安排，没想到他们最后是这个样子。”布公子连连摇头。
“不过两位公子的同好会这一次可是威名远播，从今夜之后，天下谁还敢轻视布松雷公戏同好会？”雷长夜笑嘻嘻地说，“这一次两位的入账相当可观吧？”
“这都是雷老板的栽培！”布公子笑得眯起了眼睛，“这一次光是彩蛋加上入画筹，就是三百万贯，再加上我们在各大赌场赢得赌金分红，足足五百万贯。”
“胡说。老布，你难道忘了，这一百五十万贯的分红，是我们答应付给赛手的。”松公子连忙一巴掌砸在布公子的背上，“现在这些赛手进了武盟，这些都是武盟的资财。”
“对对对！”布公子忙不迭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脸，把桌上两枚装满财宝的盟宝袋塞到雷长夜手里，“雷老板，这里是武盟的一百五十万贯分红，有你作证，我们同好会和赛手们银货两清。”
“两位想要留着入画筹啊？”雷长夜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入画筹问。
“老实跟雷老板说吧，我们也想要入画。”布公子挠着头说。
“对对，现在同好会赚了这么多，未来我们都想要入画去住。”松公子满怀憧憬地说。
“两位青春正盛，不需要着急，未来我看好你们夺回布松两家的家主之位，以后两位的粮肆和我的武盟还需要进一步合作啊。”雷长夜笑着说。
“好好好！承你吉言。哈哈哈哈！”布公子和松公子笑得牙花子直冒。雷长夜说的可不是恭维，而是真正的现实。布公子和松公子的同好会这一次在长安大出风头，一人赚了两百万贯巨资，除去他们在同好会上的花销，他们一年净赚一百八十多万贯，再加上他们粮肆上赚的净利，他们的买卖碾压了家族其他顺位继承人的生意总和。
再加上雷长夜为他们在王者争霸赛上打的粮肆广告，让他们的粮肆天下皆闻，声威碾压江南其他粮肆，同时也显示出天下最有实权的大人物和他们是一条战线上。这让他们家族其他生意在竞争上拥有了无数隐性优势。
布松两家的家主都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厉害，想要维持布松两家的繁荣，他们必须维系住和雷长夜的关系。布公子和松公子夺得家主之位，只剩下时间问题。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汪芒求救兵
雷长夜收服吕布一行五人之后，事情的余波在心灵共享空间的论坛上持续了好久好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江恣意以蜀山萌的名义把吕布被三百阴将电疗的三维视频发了出来。
吕布本来就因为勇夺雷公戏这一届王者争霸赛的冠军而在论坛上狠狠火了一把。无数败在他方天画戟之下的大玩家椎心泣血，羡慕嫉妒恨。江恣意的这个视频，让所有大玩家有幸看到吕布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那些败在他手下的大玩家无不大呼过瘾。
关于吕布原地画圈的表情包和视频踩点剪辑开始大行其道。
吕布气得在论坛上和所有人展开骂战，在黑红路上一骑绝尘，再也回不了头。这一刻，所有的灯光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雷长夜特意看了一个完整版的神人们做的视频踩点剪辑，虚无缥缈的仙乐节奏配合上吕布缓慢的画圈，还真挺配的。
吕布闹了很久，最终还是服软，低头加入了紫馨的蜀山萌，做了紫馨手底下的小弟。身为蜀山萌大姐大，紫馨大手一挥，删了江恣意的视频，以示对吕布的安抚。事实上，这个视频就是她做主放上去的。不过谁叫那时候吕布认了雷长夜做盟主，却不认她做老大呢，离间雷兄和她的感情，找死！
论坛上的诸路神仙也都看着辛姐的面子纷纷撤了表情包和视频剪辑，把它们偷偷改成了自己的签名档。
雷长夜对貂蝉交代了一句计划为她炼制她中意的鸣鸾彩蛋之后，就带着张议潮和张议潭到军机省商量西域开发的大计。
貂蝉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彩蛋即将被炼制，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总觉得要做点什么。她找到严白虎、韩馥和潘凤却没看到吕布。
“奉先呢？”貂蝉连忙问。
“老大去找张辽、高顺他们去了。”潘凤说。
“轮到他为自己找彩蛋，看他积极成什么样子了。”貂蝉哼了一声。
“……”严白虎、韩馥和潘凤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行，奉先性子太毛躁，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等他身边有了张辽，高顺，成廉魏续那帮家伙，说不定又要搞出些事情来。”貂蝉摸着下巴说。
“老大就是这么个随心所欲的性子，要不然为什么高顺他们都不想跟着他来扬州玩雷公戏。”严白虎说。
“唉，现在雷盟主在给我炼彩蛋，可不要在这期间搞出事来呀。”貂蝉格外心神不宁。
“哟，这不是貂蝉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莹儿姐！”听到这个声音，貂蝉惊喜地转过头去，赫然看到大乔和孙策正双双走来。
“貂蝉啊，我听你好像挺担心自己搞不定奉先的。”大乔笑嘻嘻地问。
“唉，莹儿姐，你还不知道奉先这货吗？跟个巨婴一样，完全凭本能做事，跟他在一起，比保姆强不了多少。”貂蝉一脸心累的表情。
“伯符，你帮我和貂蝉买点三勒汁，我和她说点体己话。”大乔拍了拍孙策的肩膀。
“莹儿，再给你来点蜀秀小吃吧，肉松饼怎么样？”孙策问。
“还是鱼豆腐吧，没那么肥。”大乔眯着眼睛说。
“你要什么？”孙策体贴地问了貂蝉一句。
貂蝉惊得嘴都合不住。孙策和吕布的性格有的时候特别像，都是管不住的大男孩性格。但是今天他怎么表现的像个模范丈夫啊？
“呃，戚风蛋糕……”貂蝉下意识地说。孙策打了一个响指，转身嗖地没了踪迹。
“莹儿姐~~~~~！”貂蝉无比兴奋地一把拉住大乔的胳膊，用力地摇了起来，“伯符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体贴，还特别成熟有男人味，你是怎么调教他的。”
“嗨，简单……”大乔得意地一拍手，刚要说话，又看了严白虎、韩馥和潘凤一眼。
“哎哎哎，你们走远点，眼珠往那儿看呢？走走走！”貂蝉不耐烦地挥挥手。严白虎、韩馥和潘凤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我跟你说，等到奉先回来，你可一定要把他拉去城南的白银义从营参加集训，你就在那儿看着他，把他往死里练，只要一个月，你就等着吧，出来他就是和伯符同款的男人。”大乔眯着眼睛小声说。
“这白银义从营这么强？”貂蝉惊了。
“我们的大盟主可讲究了，洗脑洗心特别有一手。记住一定要让东方朔和毛遂来训练奉先，这两货在所有人里最得盟主洗脑的神髓。如果实在找不到，伯符和公瑾也可以派上用场。不过最有动员力还要数天下第一侠永强。奉先要是有幸能跟在他手下训练，你就瞧好吧，不到半个月就是一位伯符同款。”大乔眉飞色舞地说。
“但是，莹儿姐，你就不怕伯符变了个样，你不喜欢了吗？”貂蝉担心地问。
“我以前也担心过，但是现在只能说真香。”大乔一脸美滋滋。
“……”貂蝉连连点头，眯起眼睛，一脸的跃跃欲试。
在貂蝉心中正在酝酿吕布调教计划的时候，雷长夜已经向张议潮和张议潭讲完了他未来对西域都护府建设的初步构想，并将他画出来的几幅建筑草图展示给他们看。
张议潮和张议潭伏在议事桌上，望着这几张还很潦草模糊的草图，心潮久久不能平静。
雷长夜向他们展示的，并不是他们心里期待的一片固若金汤的西域壁垒和屯田驻军的计划。
他以敦煌为中心，建立了一个辐射整个旧有陇右道的大型西部开发区。敦煌作为东西南北四方百货云集的都市，会像长安一样在南城地段建立空港。在空港四周建立类似于雷公港码头一般的货品集散市场。
东南西北四方的行脚商都会在这里进行采购和交易。北方的兽皮、人参、鹿茸，南方的丝绸、铁器、茶叶，长安的奢侈品、艺术品、西方的香料、珠宝、象牙、金银器……
在雷长夜的规划之中，飞鱼大娘船每年都会定期在长安、益州、扬州、幽州各走一次固定航线，把各地的货品往敦煌集中。其他时间，各地行商或者在敦煌本地驻扎，等待飞鱼大娘船的定期航线，或者乘坐驼车向各地贩货。
能够让这一切成真的基础设施就是雷长夜的飞鱼大娘船，还有即将在敦煌建造的武盟驼行总部。雷长夜计划在西域大战结束之后，把退役的驼车作为运货的工具投放到丝绸之路上，当各地行商的代步，加速商路的流动。
一旦驼车商队走通整个西域，成功带货回归，整个西域的局面就会因为武盟驼行强大的物流能力而彻底盘活。敦煌会成为西域一座可以媲美扬州的国际大都市和出关口岸。大唐全国的货物都聚集到西域来，等待行商们运出西域。
而西域各国运来的货物，也可以在敦煌等待被飞鱼大娘船运往全国各地。如果行商想要赶时间，还可以自己再雇驼车运货到想去的地点。
张议潮和张议潭盯着眼前的草图，但是看到的不是潦草的涂鸦，而是一座崛地而起的梦幻都市。而这座都市，就是他们土生土长的故乡。这种梦一般的感觉，让他们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中尉大人，如果这座都市真的能建起来，我们兄弟就算这辈子不回长安，永远驻扎在沙州都乐意。”张议潭激动地说。
“有了中尉大人带来的稻种，敦煌的粮产不是问题，足以解决一座大城的供应。但是，供水是一个难题。”张议潮为难地说。
“供水的解决不用你们担心，我自有方法。”雷长夜微笑着说。他心里对于敦煌的供水有一个比较天马行空的预案，不过经过他几次分析，大体上应该行的通。
“中尉大人真是神通广大。”张议潮一点都不怀疑雷长夜的能力，“如果食水都解决的话，再加上天船和驼车的普及，这西域之都的构想绝非空想，而是近在眼前。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西域的商路是否可以打通。”
“这也是我击败西胡，肃清西域各族势力之后下一步的行动。到时候，我会带领武盟开拓西域商路，不只是波斯和大食，我还想要把商道开到大陆以西的加洛林帝国区域。”雷长夜沉思着说。
“那是哪里？”张议潮和张议潭茫然问。
“……”雷长夜笑了。他其实对于此刻的欧洲大陆并不是特别了解。而且在这个大唐幻世，欧亚大陆是否和现在的大唐一样出现了和历史完全不同的变化？传说中中世纪的剑、魔法和巨龙的出现是否彻底改变了欧洲的版图？
他想要去看一看。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怀中入画匣里有一个画中身正在楼兰城中试图联络自己。他连忙向张议潮兄弟告了个罪，走出了议事厅，闭上眼睛展开内视。
楼兰城里出现的，赫然是汪芒。
“盟主，我们这里出了点问题。”汪芒看到雷长夜的画中身动了，立刻急切地说。
“哦？难道你们的计策被识穿了？”雷长夜紧张地问。
“不是，而是施行的太好了。尚结赞内赞父子想要把我们的开渠计划据为己有，他们把我和贾诩困在泽当行宫里，不让出门，每天让我们帮他们造驼车。但是贾诩跟我说，这对父子心怀叵测，一旦我们研制出驼车就会把我们干掉。”汪芒着急地说。
“你们的驼车造好了？”雷长夜问。
“没有，我故意拖延，但是好像被杰桑这个王八蛋察觉出一点不妥。我们拖不了多久了，现在必须想办法逃亡。”汪芒苦着脸说。
“你们不是还有天雷符吗？用驼车硬跑不行吗？”雷长夜连忙问。
“不行！杰桑怀疑我们想跑，把驼车守得很死。”
“……”雷长夜陷入了沉思。

第四百五十四章 拯救两死间
当天夜晚，雷长夜把张议潮、张议潭、洪辩大师等一干归义军骨干护送上飞鱼大娘船之后，向全船宣布，他必须去一趟雅隆河谷拯救两位深入敌后，只手颠覆西胡帝国的死间。
这个宣言，深深地把归义军众将震撼了。除了安排这两个死间出逃的张议潮知道事情的底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雷长夜这个布局。
原来在他们享受沙州城授勋，长安城献俘的顶级待遇时，白银义从军的干将们却已经隐姓埋名，潜入西胡去做百年难见的豪举，一举颠覆西胡帝国，永解大唐之患。这是何等的隐忍和伟大。
“中尉大人，我等愿意杀入雅隆河谷，杀尽西胡约茹精骑，救他们出来！”张议潭当下激动地说。
“是啊！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众人纷纷说。
“无需如此。”雷长夜摇了摇头，“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我会帮助他们自己逃出来，我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接到他们就可以了。各位只需在我帮助他们的时候，帮我看守船上各处要隘，随时观察天象，看看他们是否在天空中出现即可。”
“天空？”众人都感到一惊。
但是，雷长夜也没有时间再多说，而是在为大船定好航向，待它飞行稳定之后，飞快跑到了自己的船宫密室。
这一次他直接摊开了墨子五行记誊抄本道器篇的木飞鸟章。汪芒既然向他求救，说明当时的情景已经非常紧急。本来在脑中界面里，汪芒已经决定氪金了，不过这一次他还是选择了求助，说明他们那里的形势非常糟糕，就算是死亡后再刷玉符活过来都会被困在原地。甚至会有无限死循环的可能。
雷长夜大略想象了一下汪芒和贾诩的情况，应该有点像王莽在蓝海星位面被绿林军砍头时候的绝望情景。
杰桑赞内赞这个狼崽子果然养不熟。
现在他只能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帮助汪芒搭建起最简易的木飞鸟，至少让他们飞出泽当行宫，至于中途发生故障，跌死旷野，也无所谓，他们自然会刷玉符复活。
墨子五行记中的木飞鸟章上写了鲁班制造木飞鸟的全过程，从实验到起飞到故障坠毁，都用简略的笔墨刻画了一番。雷长夜看过木飞鸟设计图，里面有非常复杂的木羽系统。鲁班利用特制的轻盈灵木，模拟制造出了鹰的羽翎，令其覆盖木飞鸟全部两翼。
在木飞鸟动力系统中，他设计了一个复杂到极点的驱动系统来实现飞鸟的双翼上下扑翅的动作，推动空气，利用反作用原理向前飞行。这个驱动系统的核心自然是虚室生风阵。这个虚室生风阵作为法阵的核心，产生旋转飓风，推动驱动系统旋转运行，鲁班通过机械把旋转力转换成上下振动的力道，实现了拍翅飞翔。
但是木飞鸟虽然成功上天，却飞不远，也无法变向，降落的时候也不稳定。鲁班要不是练过，试验之后应该就没了。这也是他对于这个设计不是很满意的原因。
雷长夜本来也对这种设计不太感冒，觉得实在过于复杂。不过，当时他对于飞机的空气动力学也记得不太清楚，所以一直都没有胆量去研究这木飞鸟的实现方法。现在为了救回他麾下两员爱将，他必须鼓足勇气正视困难。
他的脑域经过中五品和小六品两次跃迁的强化，已经和他在小三品的时候大不一样。他的记忆力也变得异常强大，可以从脑海深处搜索昔年逛互联网看过的资料。
中学和大学他都曾经看过螺旋桨飞机的运行原理。他反复看着鲁班的木飞鸟设计图，觉得其他的设计都不太可靠，就是这虚室生风小阵推动驱动系统旋转运行的设计非常实用。
如果把这两个虚室生风小阵改装成推动螺旋桨桨叶旋转的动力，让汪芒把驼车的材料拆下来，以铁线柳的材质制造五叶螺旋桨，再制造一对类似单翼螺旋桨飞机的机翼，是不是可以做出一台简易的螺旋桨飞机？
雷长夜连忙起笔画螺旋桨单支桨叶的设计图，在绘图过程中，他的脑海里螺旋桨飞机的原理渐渐清晰：单支桨叶为细长而又带有扭角的翼形叶片，桨叶角相当于飞机机翼的迎角，但桨叶角为桨尖与旋转平面呈平行逐步向桨根变化的扭角。
这样的桨叶在旋转时，产生两个力，一个是牵拉桨叶向前的空气动力，一个是由桨叶扭角向后推动空气产生的反作用力，共同推动飞机前进。
雷长夜立刻又画出一副飞机机翼三维视图和剖面图。机翼表面上凸，造成表面空气流管缩小，空气流速加快，与下表面的气流产生了流速差。根据伯努力方程，流体流速越大，压强越小。因此，机翼上就有了升力。
本来为了增加升力，一般早期的螺旋桨飞机都是双翼甚至三翼。不过雷长夜严重怀疑安装了虚室生风小阵的木飞鸟，只需要单翼就好。
在机翼和螺旋桨都想好了设计方案之后，他开始把整个螺旋桨飞机的设计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开始画螺旋桨飞机的整体图。在动力系统和飞行系统都搞定之后，他只需要把副翼和襟翼等操纵系统设计好，并通过机械传动统一链接在操纵舵上，基本上一个超简易的螺旋桨飞机就造好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剩下如何启动虚室生风小阵这个问题了。
虚室生风阵的启动可以使用玉符，或者靠吴道子这样的高人以至高者法力驱动。虚室生风小阵是鲁班木飞鸟上非常独特的设计。雷长夜还是第一次真正运用这种精巧的虚室生风小阵。
按照记载，它可以产生一股稳定可控的旋力，也不需要像虚室生风阵一样需要四十八个摆阵人来启动。鲁班的记录里他一个人就可以通过法力驱动。
雷长夜认为这样一种亲民的小阵，应该像天枢驱灵阵一样，靠一枚天雷符就可以激活驱动。不过，因为虚室生风小阵毕竟是驱动真正的螺旋桨实物运转，一张天雷符不可能像驼车一样坚持那么久。
但是雷长夜也不需要木飞鸟坚持多久，只需要坚持一两天，飞出约茹地区就好。
他迅速把所有的设计检查了两遍，然后以船宫里秘藏的铁线柳送入车间图，令三品车间图按照他的设计做了一批模型，他装配起来大概看了一眼，差不多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时间，也没办法让他精益求精。汪芒和贾诩随时会被杰桑赞内赞他们给做掉，陷入死循环，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把所有的设计图卷成一卷，拿起他做的模型，飞快地钻入入画匣，进入了楼兰城。
汪芒的画中身仍然在楼兰城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雷长夜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盟主，我想过了，如果我们死了，能不能回英灵殿，这样你可以把我们再传到皇室管家身上，我们可以继续跟着你干啊。”汪芒热切地问。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活着跑出来就完了。”雷长夜竟然还有点感动。汪芒这是死了也要跟着他干的节奏啊，他对汉朝哪个皇帝都没这么忠心过。
“我们还有机会吗？”汪芒大喜。
“这里是我给你设计的图纸。”雷长夜把手里的图纸递给汪芒，“这是鲁大师木飞鸟的草图，我稍作修改。”
“木飞鸟，不是说鲁大师废弃不用了吗？”汪芒狂喜地接过图纸，直接跪倒在地，摊在地上躬身观看。
“他的其他设计都不太合理，不过核心的动力系统非常出色，就是这个法阵，你看到了没有？”雷长夜指着总设计图上的虚室生风小阵。
“这个法阵是何物，竟然如此复杂？”汪芒从未见过虚室生风小阵，看上去就有点晕。
“你不必懂得，只需要记住画法。用天雷符激活就行。我在这里设计了一个立斗，你把天雷符直接从立斗送入驱动箱中，就可以直接激发这个法阵，万万不可直接用手把天雷符拍到法阵上，一旦螺旋桨转起来你人就没了。”雷长夜提醒道。
“记住了。”汪芒吓得一激灵。
“告诉杰桑，你们要把驼车拆了研究内部结构，就用驼车的部件就能制造出木飞鸟。”雷长夜沉声道。
“我看过你的设计了，最难的部分就是这个动力法阵，你画的非常详细，我没问题。”汪芒连连点头。
“法阵上如果有何不懂，可以问问贾诩，他对法阵的了解更多一些。”雷长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盟主，你放心吧，看我的。”汪芒信心倍增，用力拍着胸脯。
“在这里我写了驾驶这个木飞鸟的方法，你稍微看一下，和设计图对照，应该能够弄懂七七八八了。”
“盟主，这里没有写如何转弯和降落啊？”汪芒连忙看了一眼设计图上的木飞鸟使用方法，有点奇怪地问。
“不需要转弯、降落，只要飞起来就可以。”雷长夜拿出地图摊在地上，“飞出约茹地区朝这个方向走，我会开飞鱼大娘船去接你们。”
“盟主，你亲自开船来？”汪芒受宠若惊。
“那当然，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们这两位良将。”雷长夜笑着说。
“我就知道，跟了盟主有肉吃。”汪芒激动地失声说出了紫馨的口头禅。

第四百五十五章 胜利大逃亡
整整一晚上，雷长夜都在船宫密室中焦急地踱步。他的神识则操控着画中身在楼兰城里等待着汪芒成功的消息。
楼兰城里没有了汪芒的身影，但是贾诩却现身出现，手里还拿着雷长夜绘制的鲁班木飞鸟驱动箱设计图。在这个驱动箱里正画着整个木飞鸟最核心的法阵——虚室生风小阵。
“主上，这个法阵似乎有很大问题啊。”贾诩在楼兰城里看到雷长夜，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有何问题啊。”雷长夜也来不及跟他打招呼，直问主题。
“这似乎是一种产生向前喷射飓风的阵法，飓风驱动螺旋叶旋转的同时，还会推动整个螺旋叶往前走……”贾诩飞快地说。
“这不是很好吗？”雷长夜思索了一下螺旋桨飞机的原理，取得向前的推力正是螺旋桨存在的意义。
“但是风力太强了，固定螺旋叶的支架就算用上等钢材固定，也支撑不住，直接给吹断了。”贾诩说到这里冷汗直冒。显然虚室生风小阵启动的威力有点吓到他了。
“这么强吗？”雷长夜有点吃惊。因为在鲁班的木飞鸟驱动系统里，虚室生风小阵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它输出的飓风大小刚刚好，正好可以带动木飞鸟稳定拍翅。
随即他猛然一拍自己的光头。他的天雷符里蕴藏的天雷之力比起鲁班自己传输到虚室生风小阵里的法力可强大太多了。
“有办法。”雷长夜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解决方法，“驼车的雷剑人里，有我新发现的金属——息金果。你让汪芒拆了雷剑人，把里面的骨架拿出来。我来告诉你一门墨子五行记里的灵语术，你学会之后，按照设计图把螺旋叶和支架的形态在脑子里想一遍，然后以灵语术和息金果交流，它可以变成你脑子中想要的样子。”
“竟然有这种事！”贾诩惊了个呆。雷长夜这也太宝藏了吧，什么都有。
“没时间解释了，这是灵语术的章节。”雷长夜从怀里拿出墨子五行记的誊抄本，找到了灵语术的段落，交给贾诩。
贾诩也知道时间不等人，二话不说，盘膝坐下，开始贪婪地学习起来。他不愧是所有大玩家中智商最高的，看过不到半个时辰，都大概知道了用法。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汪芒，主上确定这息金果能承受飓风的推力？”贾诩担心地问。
“放心，雷剑人身上的息金果经过五行雷法炼化，坚韧无比，比普通金属强悍百倍。”雷长夜肯定地点头。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我这就去……”贾诩点头要走，却被雷长夜一把拉住。
“还有一件事。”雷长夜沉声说。
“请主上吩咐。”贾诩躬身问。
“杰桑赞内赞和尚结赞内赞到底动员了多少人力物力去开渠引水？”雷长夜关切地问。
“他们把所有约茹庸东岱的护持和农闲下来的奴隶都拉了出去，每天六七个时辰都在山头上开路挖渠，已经有上千奴隶累死。”贾诩说到这里，眉飞色舞，“主上和汪匠造设计的开渠图把他们的贪念全都激发了出来，为了完成这个工程，他们赌上了家族所有的一切，还动员了西胡国内其他贵族用奴隶来协助。”
“民间的风评如何？”雷长夜又问。
“怨声载道，我们就算是深锁行宫，也能从近侍和侍女的嘴里听到他们的怨恨。主上，这疲兵之计已经成功大半。”贾诩喜形于色地说。
“咱们还需要再加一把火。等到你们弄好了息金果，启程之前，找些纸写点东西，等到你们飞到天上，把这些东西丢到雅隆各地去。”雷长夜眯起眼睛小声说。
“那些奴隶可能不识字，不过他们善于用图画和歌曲传达意思。主上尽管说要写什么，我可以再画上图画作为标注。”贾诩胸有成竹地说。
“好，很简单，就说：砍山头何如砍人头易。”雷长夜笑着说。
“砍山头何如砍人头易……”贾诩听在耳中，忍不住笑了，“此绝户之言也。”
“他们应得的。”雷长夜冷笑着说。
“主上雄才大略，属下佩服！”贾诩躬身下拜，发自肺腑地说。
“去吧。”雷长夜微微一笑。其实这句著名的“砍山头何如砍人头易”正是十几年后奴隶起义军领袖，西胡的斯巴达克斯式英雄韦&#183;罗泊罗穷喊出来的口号。这句言简意赅的响亮口号，动员起了整个约茹地区的奴隶拿起刀枪，奋力反抗奴隶主的血腥剥削和压迫，引发了持续数十年之久的奴隶起义，把西胡的奴隶占有制彻底摧毁，让国家进化到了封建农奴制。
可以说，这是一句改变了西胡国运的口号。
雷长夜就是希望这疲兵之计加上这句炸裂的口号，把西胡奴隶大起义提前十几年发动，让西胡头陀勉力拼凑起来的西胡王朝，一夕瓦解，反而提前走向灭亡。
贾诩反复记忆着灵语术和雷长夜的口号，全身都是干劲儿地离开了楼兰城。
雷长夜在楼兰城里耐心地又等了足足三个时辰，贾诩的画中身再次在楼兰城里出现。
“主上，汪匠造已经把木飞鸟做好了。息金果果然承受住了飓风的推力。我们马上就要启程。”贾诩一脸喜色地拱手道。
“好好好，你们启程之后，不要转弯，一路向北，我正开船朝你们逃亡的路线上飞去。”雷长夜大喜。
“但是，主上，没有具体位置，你能找到我们吗？”贾诩忙问。
“放心，你们在哪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雷长夜神秘眯起眼睛。
“主上英明。”此时此刻的贾诩已经变成汪芒同款，对于雷长夜的本领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奇之心。雷长夜既然说了能找到他们，他便无条件相信。
贾诩走后，雷长夜终于走出船宫，回到上层甲板之上。这个时候，归义军和武盟高层们都在甲板的护栏边上守候，看着天空，随时等待汪芒和贾诩的踪迹。
“各位，我们现在要向汪匠造和贾判官的逃亡路线之北行进，大家都到面向南方的一侧去观望。”雷长夜用千里传音之法大声说。
“喔~~~~~！”甲板上的众人纷纷跑到飞鱼大娘船朝南的一侧，争先恐后地朝着南方观看。
雷长夜回到操舵室，拿出他的电池人甲符。汪芒和贾诩到约茹地区的时候，他特别嘱咐他们带上属于他们的盟宝袋。雷长夜把他们盟宝袋的编号都记在脑子里，这一次启动电池人甲符，他直接追踪的，就是汪芒和贾诩盟宝袋上灵印标记。
电池人甲符在进化过两次之后，现在已经可以观察到除了大唐四十八方镇之外的欧亚大陆版图，雷长夜甚至可以在欧亚大陆上找到加洛林帝国所在的位置，以及英吉利海峡之西的英格兰岛。
雷长夜觉得再经过一次进化，人甲符上就能显示出其他的大陆，比如非洲大陆、美洲大陆、澳大利亚，甚至在蓝海星传说中失踪了，也许在这里会出现的亚特兰蒂斯。
“说不定……”雷长夜看着欧亚大陆西尽头的加洛林帝国版图，“还能找到艾泽拉斯和中土世界也说不定。”
他很快就打散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神思妙想，把精力集中在观看汪芒和贾诩的位置上。
很快的，他看到两个挨得极近的灵印标记速度很快地从他的西南方朝着北方的沙州飞去。这是汪芒驾驶的木飞鸟成功飞上天空，按照他的指示一路向北。
雷长夜连忙转动飞鱼大娘船，船头朝西北方调了个小角度，留了一丝提前量，瞄准汪芒和贾诩必然会经过的北方某地飞快驶去。
两个时辰之后，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悬停在汪芒和贾诩灵印标记行进的直线终点处。在人甲符上，两人的灵印标记正在呼啸而来。雷长夜目测了一下他们的速度，几乎和飞鱼大娘船一样快。
静静等了片刻，上层甲板突然响起了一片狂喜的尖叫声。雷长夜连忙探头朝着南方望去。在远方的彤云深处，一架简易粗糙到极点的木制螺旋桨飞机动摇西晃地破云而出，朝着飞鱼大娘船扑来。
“来了！来了！”
“看到了！”
“他们坐了什么东西！”
“是木飞鸟吗？他们在飞！”
“天神啊，他们竟然在天上飞！”
“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片刻之后，整个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都淹没在士卒们无比自豪的欢呼中。大唐不但把驼车给造出来，称霸陆地，连木飞鸟也造了出来，这不就是称霸天空了吗？
经历过驼车军大败西胡大军的战役，所有士兵都意识到墨工机械对于战争的重要性，如今看到这天上的木飞鸟，他们仿佛能看到西胡帝国在木飞鸟的肆虐下，轰然崩颓。
但是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天空之中飞翔的木飞鸟，一根翅膀咔嚓断了。整个木飞鸟开始在空中螺旋失速。
“这么快！”雷长夜觉得铁线柳的机翼总该多支撑点时间。不过天雷符激发的虚室生风小阵果然还是太强力了，超出了木制飞机的极限。
他操纵飞鱼大娘船迎着失速的木飞鸟飞去，以与其等速的速度接近，然后以船上的船帆作为网兜，朝着他们裹去。
轰地一声，旋转失速的木飞鸟一头钻进飞鱼大娘船特制的风帆之中，被充满灵力的坚韧船帆裹住。雷长夜趁势把船的速度降低下来，被船帆裹住的木飞鸟从船帆里弹出来，轰地砸落甲板，木飞鸟里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灵活地跳出来，与木飞鸟同时落地。

第四百五十六章 西胡大崩颓
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上，汪芒和贾诩动摇西晃地站起来，用手捂着脑袋，满脸通红地望着周围。刚才都在寻找他们踪迹的归义军战士和白银义从高层们也目瞪口呆地回望着他们。
半晌之后，张议潮、张议潭带着一群归义军骨干首先冲上前，不由分说将他们从地上揪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周围的士卒们如梦初醒，纷纷高举双手，大声欢呼。
“汪匠造！贾判官！”
“汪匠造！贾判官！”
“汪匠造！贾判官！”
整个天空都被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给塞满。汪芒和贾诩被归义军的英雄们高高举到空中，在甲板上犹如簪花游行般转着圈子。周围身居白银高层的大玩家一边欢呼，一边朝他们投来无比艳羡的目光。
这一刻，他们作为深入虎穴，行险死间，却又驾驶着前所未有的飞行器胜利逃亡的英雄，站到了人生无与伦比的巅峰。
子辛（三十级贵宾）：臭小莽子，什么时候接了逼格这么高的活儿，还瞒着你辛姐！
庞统（十六级贵宾）：贾兄，这疲兵之计实行起来如此艰难，难得你能成功啊。
匡章（十八级贵宾）：神乎其技，这木飞鸟简直改变了游戏规则。
东方朔（十九级贵宾）：直接坐着木飞鸟归来，简直太炫了吧。
毛遂（十六级贵宾）：贾诩，王莽，你们这次用计虽然巧妙，但是这胜利逃亡才是真正的名场面，简直天降神兵，帅到天庭去了。
糜竺（二十五级贵宾）：唉，我在库房呆太久了，真想也来一次这种大冒险啊，感觉简直像一场大戏。
阴丽华（三十五级贵宾）：可惜这次不是我和阿秀去，要不然我们就可以做灵宠回来了。
刘秀（一百一十级贵宾）：不可能的。我们带着灵宠去，小凤小凰肯定被杰桑那个反骨仔给牵走。只有王莽这样能即时打造墨工机械的巧匠去了，才能把两人活着救出来。
孙尚香（二十级贵宾）：莽哥，文和，太帅了！
苏妲己（二十级贵宾）：确实可以啊这一次。不过姐妹们，你们发现没有，这木飞鸟的造型和那个驼车的结构有点像，不会是咱们大主线的设计吧？
张角（十三级贵宾）：我已经看穿了所有的真相，这就是主线大大的设计，王莽要是能有如此设计，早就秀出来了，还能等到这一天吗？
王莽（十二级贵宾）：是的，这就是主线大大的设计，当时我看到简直惊了。
贾诩（二十级贵宾）：真是宝藏主线啊，老大没跟错。
蒋干（十四级贵宾）：两位大佬，你们硬着陆的视频我都录下来了。你们赶紧把从西胡出逃的视频给我，我给你们来一段最带感的剪辑发到论坛上。
子辛（三十级贵宾）：等一下，等一下！
紫馨冲到好不容易从张议潮等人的抬举下解脱的汪芒和贾诩身边，一只胳膊揽住一个，对着江恣意又是一番挤眉弄眼，卖弄风情。江恣意冲出人群，对着紫馨高低左右一顿观看，看得归义军众将一脸黑人问号。
“咳咳……”就在这时，熟悉的咳嗽声从众位大玩家围成的圈外传来。
“盟主！”众人顿时一阵肃然，纷纷躬身道。
“主上！”“盟主！”贾诩和汪芒连忙挣脱了紫馨，冲到雷长夜面前，双双纳头就拜。
“哎，两位免礼。这一次辛苦啦。”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亏了主上的神奇造物木飞鸟让我们逃出生天。”贾诩激动地说。
“盟主，这木飞鸟虽然建造仓促，但是竟然直接从泽当行宫的院落中起飞，撞开挡路的树林，一飞冲天，犹如雄鹰展翅，纵横千里，实在是神奇！”汪芒嗓音都岔了，“而且它的速度也被飞鸟要快，最后因为跑得太快，机翼的铁线柳都折断了。如果把机翼改成金属制造，这木飞鸟可以来取如风，成为神奇的载人飞行之物。”
“哈哈，两位活着回来就好。这木飞鸟就交给汪师兄重新改良研制，看看能不能造出稳定的机械。”雷长夜连连点头。
“是！”汪芒欣喜地点头。
“各位，这一次汪师兄和文和兄居功至伟，我决定代表武盟奖励汪芒十坛琼浆玉液酒，滋养他的小鱼儿。至于文和兄，我决定在雷公戏里加一个贾兄的上架英雄。”雷长夜微笑着说。
“多谢盟主！”“多谢主上！”汪芒和贾诩顿时心花怒放，纷纷躬身谢礼。
“文和兄，不用再称我主上，和大家一样叫我盟主吧，从此都是一家人。”雷长夜笑着说。
“是！”贾诩心中一阵温暖。雷长夜这么说就是完全接纳了他成为武盟的一份子，从此他也是蜀山盟真正的高层，以及蜀山萌的核心成员了。
“中尉大人，这木飞鸟不知道能不能像驼车一样量产？”张议潮凑过来好奇地问。
“这就要看之后能不能把木飞鸟的缺陷改造好。它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机翼太薄，容易折断，一个是着陆的控制机能还没有弄好。我会和汪师兄共同研究一下解决方法。”雷长夜笑着说。
“若是有此利器，再加上天船，我们就算仰攻西胡，也不惧西胡的居高临下。”张议潮兴奋地说。
“西胡……”雷长夜笑了，“对了，文和兄，我让你们发的东西，记得发了吗？”
“发了！”贾诩兴奋地点点头，“连夜制造了上百份，在冲出雅隆河谷的时候全都洒到了人烟密集之处和开渠工地上。主公请看，我还留下一份。”
“文和兄手脚这么快？”雷长夜有些惊讶。
“嘿嘿，呃……还好吧。”贾诩在汪芒揶揄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雷长夜顿时了然，这货肯定是有什么刷玉符的手段才能这么快写出上百份传单。
他拿起贾诩的传单看了看。只见上面用西胡文字写了“砍山头何如砍人头易”这句话，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一个在山前被奴隶主鞭打得半死之人，以及一个怒发冲冠，一刀砍掉奴隶主脑袋的人。
这两幅图合在一起，就是让人揭竿而起的意思，非常贴切。
“此图一出，西胡奴隶数日之内，必反。”张议潮拿过这张图反复看几遍，喜上眉梢地说。
“哈哈哈哈……”周围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了阴险和解气的笑声。
汪芒和贾诩凯旋回归之后，雷长夜驾驶飞鱼大娘船回到沙州。张议潮等一干归义军骨干，紫馨、汪芒等白银义从高层都斗志高昂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沙州的白银义从军开始在匡章、紫馨等人的指挥下进行例行训练，随时准备迎接西胡大军的突袭。归义军众将则把所有精神都花在西胡降兵的同化和教育上。
汪芒则和雷长夜开始了漫长的木飞鸟的改进。汪芒虽然有一种想要为木飞鸟打造铁飞翼的想法，但是雷长夜却还没有找到打造大批量好钢的方法，息金果来做螺旋桨已经非常奢侈了，再去做机翼，这架飞机消耗太大。
趁着汪芒不在，雷长夜偷偷用玉符修改法阵，令其生出类似电池符的接线，与人体内的灵念链接。这样人通过灵念的加强和收缩，可以控制虚室生风小阵的强弱，有效地微调螺旋桨上的推力，控制飞机速度。
经过几次试运行，他发现这个全新的魔改型虚室生风小阵非常好用，完全解决了以前这个法阵只能接受施法人开启和关闭命令的弊端，可以自由控制它的强弱，完美解决了推力太大的弊端。
同时，他和汪芒建造的木飞鸟并没有设计尾翼，所以升降舵和方向舵全都没有，起飞就一直飞，飞到法阵熄火为止，十分的简陋。这一次在改造木飞鸟的时候，他和汪芒合力设计出尾翼上转向舵和升降舵。
雷长夜和汪芒合坐着全新制造好的木飞鸟，连续做了一个月的测试。每天测试的时候，沙州城头上都人满为患，所有人都争抢好位置观看他们的飞鸟测试。
到了最后一天测试，修改一新的木飞鸟一改原来一旦起飞，只能朝着一条直线一路飞行，不能降落的弊病，在空中可以转弯，侧滚，上升，降落，轻灵有致，犹如飞鸟般自由。
这种自由感和操控感，让汪芒彻底着迷了。
到此为止，大唐幻世第一架法阵驱动的螺旋桨飞机，正式诞生。直到此时，汪芒才终于发现，他们乘坐的老式木飞鸟是多么初级，多么不靠谱的原型机。那一次的虎口逃生，够他吹一辈子。
就在整个沙州城的军民都在热烈庆祝雷长夜和汪芒试飞木飞鸟成功的时候，数匹归义军探马飞快地冲到沙州城前。马上的骑士甚至都等不及下马冲到张议潮兄弟面前就放声大吼：“西胡大起义！西胡大起义！西胡完蛋了！”
听到他们的话，几乎所有沙州城的重要官员都飞奔到城门前，等待他们进城述职。
雷长夜更是第一时间赶到。这西胡的大起义他酝酿已久，花了足足半年时间布局，还派了两个死间去促成，如今正是收获的季节，他一定要第一个知道。
“启禀中尉大人！”探马中的都头跪倒在他面前，惊喜交集地嘶声说，“我等截获数名逃亡到沙州的西胡贵族，他们跟我们说，一个月前约茹地区十数万奴隶大起义，尚结赞内赞人头被砍。赞普老王派兵镇压，激发了更大的反抗，波及整个五茹。如今起义军达数十万人，甚至连万藏寺的佛兵都参与了叛乱。西胡头陀与王族决裂。赞普老王旧疾复发，一命呜呼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再遇杰桑王
向沙州众将报喜的探马都头抱着雷长夜打赏给他们的金饼子喜笑颜开，立马转身去迎接押解西胡贵族的同伴。
周围旁听的归义军众将和白银义从高层都笑着围到雷长夜的身边。
“盟主，想不到西胡帝国在盟主的用计之下，就这么垮了。”张议潮笑得眼睛都没了。
“非我之功，乃是文和之计也。”雷长夜微笑着说。
“属下惭愧，盟主早有定计，我只是开口附和而已。而压垮西胡的最后一根稻草，更是盟主散播出去的起义口号。盟主一番动作，以一颗星火，点起满原烈焰，实是智慧高绝。”贾诩连忙笑着说。
“哈哈哈，文和谬赞了。除了你我之定计，汪师兄的开渠图也是居功至伟。”雷长夜心里也有些得意，“这一次西胡赞普老王若真如传说般殒命，西胡必亡，河西、安西和北庭三地，就彻底肃清了。”
“丝绸之路终于可以重建了！”洪辩大师双手合十，感慨万千地说。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深沉的感动。断绝百余年的丝绸古道终于在他们手中重开。每个人都感到了厚重的使命感，仿佛他们的生命轨迹从此融入了大唐未来的历史之中。
“中尉大人，西胡贵族被我们带来了。”就在这时，刚才报喜的探马都头飞奔而来，跪倒在雷长夜面前禀告。
“好，我们去看看。”雷长夜非常好奇这次能从奴隶大起义中逃出来的西胡贵族是何方神圣。按照蓝海星位面史实上，应该是一位名叫尼玛衮的王室亲贵带着少量仆从逃到阿里地区建立了新的西胡王朝。这一次起义提前了十几年，这位传奇的尼玛衮有没有机会逃到沙州？
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台浑身插满利箭，一半的车舱都被拆光了的驼车，驼车里所有的人都双手抱头，被归义军哨兵用弩机瞄准着，不敢有任何的妄动。在驼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位身材打扮非常熟悉的西胡贵族。他高高举着双手，不敢动一下操纵盘。
雷长夜都惊了。这不是汪芒和贾诩遗弃在泽当行宫的驼车吗？没想到这台驼车居然还能开，还被开回了沙州？
等到驼车走近了，雷长夜等人凑近了一看，赫然发现这位开着驼车回来的西胡贵族，竟然就是杰桑赞内赞。这位约茹王子真是福大命大，在这场连赞普老王都没撑住的奴隶大起义中，他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能活着跑出来。
汪芒和贾诩同时用西胡话惊呼了出来。
杰桑赞内赞哭着跳下车，扑到两人面前，似乎想要和他们拼命，却被归义军的哨兵们拦住，一顿拳打脚踢。他蜷缩在地，哭得死去活来。
汪芒和贾诩拉开归义军哨兵，蹲下来与杰桑赞内赞说了几句话。杰桑赞内赞一边哽咽，一边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汪芒和贾诩一边听一边憋笑，乐不可支。
“他说什么？”雷长夜不会西胡话，好奇地问。
“这位杰桑殿下也算是有些小聪明。”贾诩站起来笑着说，“他在从沙州逃亡的路上，似乎看出了我们身上揣着的天雷符有驱策驼车的功效，趁我们集中精力开车的时候，顺走了汪匠造不小心漏出来的一枚天雷符。后来，我们开了木飞鸟逃亡，留给了他这辆半废的驼车。在奴隶大起义的时候，他开着这辆车逃亡，因为奴隶们迷信这辆车是战神之车，让开了道路，他才得以活着跑出来。”
“原来如此……”雷长夜斜眼看着这位杰桑赞内赞，连连摇头，这大概就是祸害存千年的道理。
“盟主，我问过他了。他说亲眼看到赞普老王听说万藏佛兵加入起义阵营后，吐血而死。”汪芒也凑了过来，“看来赞普老王是真的完蛋了。据他所说，这奴隶大起义突如其来，犹如野火燎原。一人登高而呼，呃……一鸟……”
“他可是说一鸟翔空，群鸟飞从？”雷长夜随口问。
“正是如此！他就是这个意思。”汪芒吃惊地说，“盟主，你不是不会西胡话吗？翻译得太好了。”
雷长夜笑了笑，这句翻译是蓝海星史书作者替西胡人翻译的，因为这句话非常形象地描述了西胡奴隶大起义波澜壮阔的景象，所以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汪芒、贾诩！”雷长夜想了想，忽然开口道。
“是！”汪芒和贾诩都神色一肃。
“你们和杰桑赞内赞谙熟，又会西胡话，就由你们押解他到战俘营去跟西胡二十五万战俘通报西胡帝国灭亡的消息。令他们从此对西胡死心，彻底成为归义军战士。”雷长夜沉声道。
“是！”汪芒和贾诩心领神会，连忙点头。
“多谢盟主！”张议潮和张议潭大喜过望。
这些日子二十五万西胡战俘在归义军的教化之下，已经有一半左右归心。但是还有一半的西胡人在一帮权贵亲兵的纠集下，对归化汉唐心有不甘，经常会闹事。
如今杰桑赞内赞亲自带来的消息，就是瓦解他们最后心防绝佳手段。一旦这二十五万胡兵真心投诚，归义军就可以把他们彻底同化，成为河西走廊无可替代的坚实后盾。
现在的河西十一州，要钱有钱，要粮有粮，缺的就是守土的精锐士卒。有了这二十五万归化胡兵，河西走廊稳如泰山。
汪芒和贾诩来到杰桑赞内赞的身边，双双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巧舌如簧地乌拉乌拉讲西胡话。杰桑赞内赞脸上是万念俱灰，任凭处置的表情，垂头丧气地不断点头，似乎已经认命了。
张议潮和张议潭也懂得西胡话，听到他们的谈话非常兴奋，也凑了过去，拍拍杰桑赞内赞的肩膀，鼓励了他几句。四个人就这么裹挟着杰桑赞内赞，朝着沙州战俘营走去。看来，汪芒和贾诩对他的蛊惑非常成功，他愿意听从唐人的指示办事。
雷长夜并不感到意外。杰桑赞内赞千里迢迢开着半辆驼车跑回沙州，就是认为唐人比西胡的奴隶宽厚，能够给他人身保护。不过，想要活命，做个工具人是免不了的。
片刻之后，沙州战俘营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那是西胡贵族战俘听说了老王之死而发出的齐声痛哭。这些勇悍的权贵亲兵都是在西胡王朝享有尊荣的家族成员，代表他们利益的老王一死，他们终于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结束了。
雷长夜笑着看了身边众武盟高层一眼，众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西胡完蛋了！
第二天早上，沙州城外出现了一队没有披挂战甲的佛兵骑。这批佛兵骑的首领，却是一位相貌熟悉的僧人。雷长夜站在城头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此人正是在西征中追随老王的初灵大师。
这批佛兵来到沙州城下，纷纷下马，在沙州城前跪倒。初灵大师翻身下马，也跪倒在地，默然不动。
雷长夜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他带上三百名阴将，在紫馨和米竹的陪同下，打开沙州城南门，来到初灵大师的面前。
“这位是初灵大师，不知道可会汉话？”雷长夜离得老远就拱手朗声说。
“贫僧略通汉话。”初灵大师伏地道。
“大师为何行此大礼？”雷长夜朗声问。
“贫僧作为万藏大师的首徒，这一次来是希望代表西胡，与大唐永休兵戈，会盟结好。西胡愿意奉大唐为宗主，永世供奉。”初灵大师伏地嘶声道。
“大唐和西胡几十年前就曾经会盟，然，西胡屡次毁约背盟，犯我边境，毫无信用可言。如今我大唐兵精粮足，声威震天，正是平灭西胡，扫荡八荒之时，岂会因为你等一句谎言，罢兵止戈。”雷长夜淡淡地说。
“西胡如今内忧外患，国力崩颓，已经无力威胁大唐。为了显示我万藏寺的诚意，我师父命我今日携降书顺表、西胡五茹地形图和赞普老王的人头前来参拜中尉大人，愿将西胡五茹之地献于大唐，我万藏寺愿固守王城，永不下高原。”初灵大师语气悲怆地说。
“看来万藏大师终于明白，穷兵黩武，开疆拓土，并非维持王朝之良药。与民休息，止戈休兵，方为正道。”雷长夜略微有点惊讶，没想到万藏寺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师父的想法和中尉大人不谋而合。只是我西胡人丁日旺，田产贫乏，若不下山劫掠，王朝便无法维持。如今西胡权贵都被义军所灭，权贵之财散入民间。王朝日夕攻伐，人丁减半，西胡也可以进入休养生息的时期。若唐皇垂怜，愿为西胡之主，西胡子民才可借此苟延残喘。”初灵大师双手颤巍巍地高高举起一个血红色的托盘。
在他手里的托盘中赫然放着用石灰包裹的赞普老王人头，一份降书顺表和一张羊皮纸做成的五茹地形图。
紫馨立刻屁颠屁颠地冲过去，把这托盘端了过来，凑到雷长夜身边。
“我皇仁德，自不愿西胡生灵涂炭。既然万藏大师愿意做主献上五茹地形图和老王之首乞降，我当奏明皇上，令圣心决断。我作为陇右亲王，西域三地总督，也愿意表示一下大唐会盟的诚意。”雷长夜微笑转过头来，朝米竹点点头。
米竹立刻回身找人传话。片刻之后，由花萝茵、毕三泰和毕一珂看押的祝灵大师和他的五百僧兵被带到了初灵大师的面前。
“师弟！”初灵大师惊喜交集，从地上抬起头来。
“师兄！”祝灵大师脸上刚露出喜色，但是看到紫馨手中赞普老王的人头，脸色又灰暗了下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尽复陇右道
送还万藏寺被俘的祝灵大师和五百僧兵之后，无论是来乞降的万藏寺佛兵众还是受降的沙州归义军都感到相处和交流都更加轻松了一些。
雷长夜本来就没有百万大军攻打西胡王城的计划，这个吹出来的计划就是用来吓唬人的。如今万藏大师识相乞降，他自然也不会把他的家底带到王城高原上挑战高原反应之下作战的高难度。
之后的几天，雷长夜开船回长安复命并带回了开成帝的答复。开成帝全权委托雷长夜作为西域三地总督，正式接受西胡的乞降。初灵大师和雷长夜正式完成了受降仪式，当着所有降兵的面向雷长夜献上了五茹地形图，以示顺从。
所有西胡降兵本来就已经知道王朝覆灭的消息，如今看到万藏寺已经献地求和，更深刻体会到西胡大势已去，终于断了最后一丝对故国的念想。
从此西胡五茹军事行政区名义上都归入了大唐的版图，西胡王城虽然保持独立，却依然认大唐为宗主，年年进贡。
奴隶大起义仍然在西胡五茹之地肆虐，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息。雷长夜任命张议潭为名义上的五茹大总管，悟真大师为五茹释门都教授，率归义军精锐收复了龟兹、疏勒、于阗、焉耆四镇，并建立哨所。
他让悟真点选出一批图灵寺功力上乘，悟性极佳的僧兵。让他们跟着汪芒和江恣意学习驼车和雷剑人的使用方法。同时他动员仙隐图和车间图，再次制造了一百辆驴式驼车配给僧兵，让他们可以开动驼车往返四镇与沙州。
而沙州逐渐成型的归义新军，则由张议潭分成数队，乘坐驼车在四镇轮番驻扎，维持住西域丝绸之路的戍守。
自此大唐尽数收服了安西、北庭、河西三地所有失地，令疆域版图重归大唐全盛之时。
西胡覆灭，大唐复土，这一系列轰动的消息，迅速传回了长安，并通过入画匣，飞快地传遍了大唐四十八方镇。
长安的朝廷里，文武百官无不欢欣鼓舞，纷纷对开成帝歌功颂德，大唱赞歌。开成帝的权威在这一刻，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峰。
四十八方镇的节度使、观察使、兵马使纷纷上书庆贺，不少一直用各种借口拖延上缴两税的节帅都上表自责，并指天发誓将会全部补交。一时之间，分崩离析的大唐各镇猛地变得忠字当头，仁义传家，化身皇室的死士，令各地的百姓大开眼界。
河东、魏博两道节度使白起则趁着大唐各道宣誓效忠的大势，尽起大军，向漠北蛮族展开了一场血与火的绞杀战。
白起号令华雄、李儒率领十万河东军，幽州以北布下口袋阵，守株待兔。他自己则率领一百五十辆驼车组成的驼车军，以盟宝袋带足一个月口粮，犹如一道血腥的闪电席卷漠北蛮族诸部，光复营州，破燕郡城，灭建安城，平盖牟城，横渡黄水，突袭山北、岭西、讷支部，横穿望建河，直达黑水西岸。
在驼车纵横千里的绞杀之下，一直袭扰大唐北境的漠北蛮族应对失措，连战连败，死伤无数。
一些狡猾的蛮族趁着白起和别族作战的时机，以精锐骑队突袭河北道，试图穿插过幽州，进入大唐境内肆虐，以攻为守，迫使白起回兵撤退。
但是他们却一头钻进了华雄和李儒精心准备的大口袋里，数万精锐被十万大军团团包围，杀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白起满载灭了数族积累的胜利品回归的时候，漠北蛮族已经成为了历史上的名词。
当白起的大捷传入长安之时，长安城正在欢庆春节。白起带着俘虏的蛮族首领和各族战利品进长安，向开成帝献俘，再次引发长安的狂欢和全国的热潮。
大唐在普天同庆之中，进入了充满希望的开成十六年。这一年的春季，雷长夜的Y双优稻种已经推广到了大唐所有州府，春播之后，秋收的粮食将会是去年的十倍以上。除非整个大唐全都闹灾，否则几乎可以预见，今年的秋粮必然会过剩。如果赈灾得利，大唐不会有人饿死。
流窜各地的难民纷纷回归故乡，在各地武盟成员的帮助下开始了辛勤的农耕。大唐缉捕总司的官员深感工作比以前轻松了很多，各地匪盗明显减少。无数绿林人士没有了落草的心思，偷偷跑回了故乡。很多冥顽不灵的悍匪，则被无数贪图武盟悬红的江湖人士争相追杀，死得七七八八。
扬州的白银义从军营在宣锦和宣秀精英之下，一天天壮大，一支数量达七万左右，各方面素质都臻至上乘的白银义从军正在默默地成型。
雷长夜感受到大唐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于是再次从长安和扬州召集葛尚川等资深巴蜀工匠，把他们带到了沙州，以数倍于长安的高薪雇佣他们把沙州打造成全新的墨工新城。
除了类似于长安晋昌坊开发区空港和扬州雷公镇的设施之外，这座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了武盟驼行和武盟鸟行这种具有墨工机械风格的建筑群。他还希望再建造一个武盟天机创造所，他自己当所长，高薪聘请一批对于墨工机械有兴趣的匠造坊弟子和符宗弟子做天机创师，为他研制全新的墨工机械。
与此同时，他希望在天机创造所旁边建立一座匠工院，聘请葛尚川等数十个巴蜀名匠为教头，在这里不断培养新的武盟匠工。未来，随着西域的发展，他还会遇到更多的建筑工程，而现在这批巴蜀工匠也不能不断消耗，他需要一批新血来补充。
雷长夜站在沙州城墙之上，俯瞰着城内处处都是建筑工地，想象着未来新敦煌的样子。
如今他的人力物力和资财都非常充裕，他希望把这座在他手里彻底换新的城市打造成他心目中第一座赛博都市。
赛博在蓝海星英语里最初是控制的意思，后来才进化为网络的代替词。赛博都市的意思就是整座城市由一个隐秘的力量控制，由顶层来制定规则，而底层的民众则过着在顶层控制下自由度有限的生活。
按照这个意思来理解，其实大明宫才是雷长夜的第一座赛博城市，不过它只是一个宫城。现在的新敦煌却是雷长夜开拓西域乃至全世界的起点。他希望这座城市能够为他西进的事业提供各方面的助力，包括人才、技术、财力和各项资源。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在这个城市中拥有一定的掌控感。
所以除了天机创造所、驼行、鸟行和匠工院，他还计划在这里的武盟分部里建立武盟械兵局。在这个械兵局里，他会发明一种可以和英灵殿里的神识接驳的类皇室管家人偶。这些人偶并不是用来服务的，而是用来战斗的。
雷长夜决定把这些人偶当成械兵来使用。每一个械兵都由身经百战的战士神识来操控，不需要训练的成本，不需要消耗他的神识控制，也不需要五枚玉符加持的驱灵符驱动，只需要天雷符续航。
英灵殿里战死的白银义从会得到永生的特权。但是他们必须靠自己来挣取继续留在英灵殿中长生的资格。雷长夜为他们安排了赚取入画筹的方法，就是神识在械兵中服役，靠他们服役的收入来决定他们在英灵殿中的居住权。
这样的械兵如果设计得好，可以靠一张天雷符持续使用几十年，械兵里的战士神识还能在不断的战斗中积累经验，甚至连修为都可能会突飞猛进。这就等于拥有了可以升级的墨工机械。
这些械兵靠完成武盟的任务来赚取入画筹作为工资，实际上这入画筹不费雷长夜一毛钱，等于白赚。他们可以帮助驼车队行商，维护新敦煌的治安，帮助雷长夜平叛，征伐西域，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犹如永动机。
但是雷长夜的械兵计划并不想止步于此。在武盟之中还有不少土著成员渴望获得入画筹享受长生。他们本身是修行者，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修行者都能够达到至高境界。现在，雷长夜的入画匣提供了另一种长生的方法。
可惜入画筹的昂贵让所有人望而却步。所以入画匣只是各地富豪的专利。但是，迟早有一天大唐所有能力的人都会渴望进入入画匣享受长生，一旦长生权分配不均，必然会导致前所未有的动乱。
雷长夜需要至少满足武盟成员入画的需求，同时为天下武者提供一种不需要花钱，只需要服役就可以挣入画筹的方法。
他的械兵局就希望能够提供这样一种渠道。这样天下能打的汉子都有进了械兵局服役，未来长生权的纷争大概就是一群书生闹事，闹三年就散了。
同时，大量械兵的出现，也会让他在西域的开拓上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但是，他必须首先把现在的皇室管家做成可以和仙隐图内的神识接驳的墨工机械。

第四百五十九章 械兵的诞生
雷长夜把武盟驼行和武盟鸟行的建立交给了汪芒和米竹。这两人一个是技术型大玩家，一个则是实干型大玩家，特别适合主持这两个部门。而武盟天机创造所和匠工院则由葛尚川亲自负责设计建造，并担任匠工局院长。
雷长夜决定自己担任天机创造所的名誉所长。不过，执行所长却由汪芒兼任。他还向蜀山宝宗的洛修贤和云香宝宗的白荣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来创造所担任荣誉教习。
而在新敦煌武盟分部内的全新机构——械兵局则由雷长夜做局长亲自负责，他任命紫馨作为副局长，负责协调械兵的调度，同时为驼行、鸟行和安全局效力。
这个副局长却是紫馨在他面前狂刷传奇度换来的。作为位面老玩家，她敏锐感到械兵这种全新的兵种将会彻底改变大唐幻世战争规则，甚至比驼车和木飞鸟改变得还要彻底。
从此大唐的人将会因为械兵的出现分成两种。一种是在械兵局服役，拥有永生希望的新人类。一种则是无法取得服役资格，也没有钱进入入画匣的老百姓。
再过一段时间，当人们开始一点点接受这个现实之后，社会结构会发生深刻而复杂的变化。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全新世界将会破茧而出。
而她，紫馨，则会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看门人，让这个大唐幻世彻底脱离了创世神原先的设计，走向完全未知的天地。这才符合她蜀山萌会长，雷长夜第一红颜知己的身份。
为了这个副局长，紫馨可是学习白起，椎心泣血，怒刷两点传奇度，让雷长夜饱饱吃到16万玉符。
雷长夜自然不会跟她说这个副局长他本来就想要给紫馨，而是做出一副转念一想，还是给你吧的样子。紫馨拿到这个副局长头衔，喜滋滋地上论坛炫耀，却被张角、刘秀、白起、苏妲己等一众大佬笑话了一顿。
这些大玩家并不觉得械兵有什么了不起，只是觉得械兵是皇室管家的一个延伸的分支，就算加上英灵殿里土著的神识，也就那样，不会比驼车和木飞鸟更出彩。
最主要的是，雷长夜画出来的这个大饼，八字连一撇都没有，她就飞身扑上啃一口，空气真的好吃吗？
汪芒、米竹、匡章、孙尚香等人自然力挺紫馨，硬吹了她一波，但是因为修辞生硬，听起来更像是骂她人傻钱多。气得紫馨直接关了论坛生闷气去了。
雷长夜看在眼里连连摇头。在他看来紫馨这眼力才真的毒辣。因为她对械兵的理解和械兵未来的发展趋势非常贴近，可以说是真知灼见了，最难得的是她愿意花玉符去证实自己的预测，显然对这个判断非常有信心。这也难怪紫馨在大周朝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中华第一位女元帅。
他把沙州城的一切交代清楚，自己终于可以进入船宫密室，全身心地投入到械兵的研制中。
械兵的外型基本上已经有了预案，就是皇室管家的两百零六块零件为躯干，而它的内部核心却不能再是雷长夜魔改过的驱灵符。因为驱灵符是以雷长夜的一丝神识来启动木人术，遥控皇室管家来行动的符箓，它承载不下完整的神识。
雷长夜尝试过将自己模拟出来的一团完整人类神识加载到驱灵符上，却引发了驱灵符的燃烧。幸好他趁着符箓还没有烧尽的时候把神识回收入仙隐图，否则这对他自己的脑域也会产生一定的损伤。
按照驱灵符的设计思路，他试图创立一个可以承载人体完整神识的魔改天枢驱灵阵，却因为消耗的玉符数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而不得不终止了这个方案。
他明显感到自己的思路走错了方向。
神识进入械兵人偶并不是一种全新的控制木人的方法，而是一种全新的英灵复生的法术。木人只是英灵的载体，重点不在让木人可以活动，重点在英灵可以借木人而复生。
雷长夜猛然一拍自己的五花头，欣喜地笑了。一直以来，他都沉迷于玉符魔改过的新符箓，以及《墨子五行记》上记载的各种玄妙阵法，都忘了他从师父毕三泰手上学来的最初的，也是他赖以成名的符箓——撒豆成兵符。
毕三泰的撒豆成兵符配合驱灵符，一直是雷长夜驱策阴将的法宝。而撒豆成兵符召唤阴将附身于黄豆，正是召唤的核心符箓。
现在雷长夜有了英灵殿中的英灵，完全可以和他实时交流，听从他的指挥和命令，所以不需要驱灵符来驱动，那么他只需要一个类似于撒豆成兵符的召唤符箓，并把神识的附身物品转化为他设计的木人，那任务就完成了。
雷长夜连忙在把毕三泰教会他的撒豆成兵符重新勾画出来。仔细分析撒豆成兵符的结构，把符腹上指向黄豆的云篆符号改成了指向木人躯壳的符号，同时勾销了令附身物体变形成阴兵的符画。这一番修改之后，他发现撒豆成兵符反而变得比以前还要简单了。
但是他很快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撒豆成兵符需要他来点燃使用才会发挥效果。但是在实际应用上，他需要英灵殿的英灵们自己进入械兵之内。他总不能每天呆在械兵局念咒画符，一个个召唤，这也太不自动化了，完全辜负了他这个赛博都市的风格。
他需要设计一个全自动，可以自动实现英灵召唤的魔改撒豆成兵符。这个想法让他兴致大增，他在桌上摊开全新的宣纸，开始天马行空地创作起来。
符箓学可以说是他学得最好的一门道法，比起阵法学强上数倍。自从下山以来，他反倒没有什么机会显示他符箓学造诣，反而是阵法使用得比较频繁。
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雷长夜在宣纸上笔走龙蛇，连续画出了几十种不同种类的符箓，每一种都试图实现英灵从入画匣直接进入木人内部的操作。
随着他思路的越来越清晰，他画的符箓功能性也依次增强，等到他画出最后一枚符箓的时候，他终于感到一丝满意。
这个全新的符箓综合了之前所有符箓的优点，并在符箓上添了天地线，可以有效接通天雷符。一旦接通天雷符，天雷符的能量会直接关注入符箓的符腹之中。雷长夜在符腹中画了一座法池。
法池一旦接收到能量会自动激发英灵的召唤，与仙隐图中的英灵殿建立灵魂通道，接引英灵殿中的神识进入新的符箓之中。英灵一进入符箓的法池，会自动激活撒豆成兵前半截的法术，让神识附身到木人身上。
这全新的符箓只需要天雷符激发，一旦激活就可以永远持续运行。神识在执行完任务之后，可以随时通过入画匣进入英灵殿休息。下一次同样的神识可以顺着已经建立的灵魂通道重新回到木人的身躯之中，不需要再次激活。
换句话说，只要有神识的供应，一副械兵身躯只需要一枚天雷符激活，就可以永久使用。
雷长夜当即把这枚精心设计的魔改撒豆成兵符安装在一架械兵的核心之中，然后让一团神识模拟成一个英灵在英灵殿中等待。
他自己则以天雷符激活了这具械兵。
当魔改撒豆成兵符的法池被激活之后，他守在英灵殿的神识霍然看到一团青色的圆形传送门在英灵殿正中央的水池中升起。他操纵神识踏入水池，一头钻进了青色传送门中。片刻之后，这团神识已经化身为一架械兵昂首站立在密室之中。
雷长夜尝试着让械兵走动了几步，做了几个挥击的动作，完美无缺。
“成功了！”雷长夜大喜过望。
他让这团神识又通过入画匣回到英灵殿，然后将它收回自己的主神识，仔细检查自己脑域的增减，发现这团神识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整个过程丝滑顺畅，非常舒服。
雷长夜再分出一丝神识，钻入英灵殿中的画中身，来到英灵殿广场上，以十枚入画筹为奖励，招募了一位胆子最大的白银义从战死英灵，让他进行第一次械兵附身的人体试验。
这个实验吸引了在英灵殿里所有英灵，他们都围在水池中央的青色传送门前，目送这位胆大的英灵先驱者迈着颤巍巍的脚步，钻入了这座象征生死的大门。
片刻之后，这位英灵先驱者在械兵体内复生。他兴奋无比地操纵械兵走来走去，拳打脚踢，还拿起雷长夜准备的兵刃挥舞了一番，尽情抒发了一下死而复生的兴奋。随即他在雷长夜举起的入画匣前放松神识，被接引符接回了入画匣，重新在英灵殿出现。
“怎么样，好用吗？”周围的英灵们纷纷急切地询问。
“好用！我复活了，太神奇了！”这个英灵激动无比地说，“中尉大人的械兵轻盈坚固，关节活动起来，也特别灵便，比我生前的本事可大多了。”
“喔~~~~~！”
他的话引发了英灵殿内一片震天的欢呼。这下子，他们都有法子出殿了。
雷长夜虽然允许他们通过赊账的方法在英灵殿里常住。但是活动范围只限于殿内。想要享受仙隐图内的闪金镇仙居，他们必须赚回出殿享受仙居的入画筹。这些日子，他们快要憋出病了。现在能够出去做任务挣入画筹，他们都极度兴奋。
雷长夜满意地点点头，械兵终于诞生了。

第四百六十章 械兵的活用
第一个械兵诞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武盟和沙州。紫馨听说了这个消息，立刻飞奔到船宫，想要抢先一睹为快。
此时第一个英灵先驱者已经完成了实验，回到英灵殿等待任务去了。几天前启动的械兵还在船宫的密室中站立。虽然失去了体内的神识，但是他仍然巍峨高耸，气势如虹，栩栩如生。
雷长夜设计的械兵和皇室管家温文儒雅的形象大相径庭。男性械兵的外形他是照着机械战警的模型打造的，看上去强壮威武。
紫馨围着这男性械兵左看右看，总是觉得不过瘾。这男性械兵高大威猛，全身涂成黑色，犹如一只夜色笼罩下的黑太岁，不符合她的美学。
“雷兄，这械兵要是都这个样，那只有男人想要。你也要为女人想一想嘛。这世上还是有不少女侠想要到咱们武盟来效力，万一人家不小心挂了，总也想要在英灵殿复活，赚取入画筹吧？”紫馨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是雷长夜听到的却是：“我的械兵在哪里？”
当然，雷长夜也为女性入画人打造了她们专属的械兵装置。不过这种械兵就显得瘦削了很多，玲珑小巧，很像战斗天使阿丽塔的形象。不过他委实没想到紫馨竟然想要附身械兵玩一把。大玩家的想法果然很骚。
“馨儿，你不会想要死后附身械兵来玩吧？”雷长夜忍不住问。
“我没说我想要，我是说很多武盟内的女弟子你也要考虑到他们的需求。我呢，可以代表她们来提一下要求，免得武盟被人说厚此薄彼，哎，雷兄不用谢我，毕竟我也是械兵局副局长嘛。”紫馨搓着手说。
雷长夜服了。他转身打开密室内的一道暗门，里面出现了一架他刚制造好的女性械兵。这架械兵也是两百零六块铁线柳木制成，不过他还用一种南巫异宝——白夜石制成的染料——月漆涂在了械兵外壳上，与男性械兵身上的防火夜漆相映成趣。
这种月漆不但有防火抗热的功效，而且还会呈现出一种月光白的迷人色彩，是很好的装饰涂料，让女性械兵的形象有了一种奇异的时尚感。
“嘶……”紫馨倒吸一口气。这月光白的玲珑械兵，完全戳中了她心头的萌点，让她一下子爱了。这一瞬间，她仿佛感到自己体内另一个自我在觉醒。她有一种强烈到无法遏制的渴望，她想要附身到这架械兵上体验一番。
看着紫馨这副不堪的样子，雷长夜无奈地摇头：这货难道还有变装癖？
“咳咳，馨儿，馨儿？”
“呃……嗯？”紫馨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抱着女性械兵的腰，把脸贴在它的脸庞上，她连忙触电一般放开手。
“呼……是这样，我最近也痛感入画筹的定价太高，让很多渴望长生的武盟成员望而却步。我希望开辟一条全新的渠道，让全国各地的武盟弟子不需要离乡背井，只需要进入入画匣，就可以通过神识附身械兵，为开拓西域效力，完成任务的同时，赚取入画筹，令大家入画永生的梦想成真。”雷长夜淡淡地说。
“雷兄，这想法太奇妙了，这就是说，人不需要死，神识就可以进入械兵服役？”紫馨狂喜地问。
“我的计划是这样，但是……”雷长夜做出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不过这种想法需要实验才能得出结论。可惜，这样的实验风险实在太大。万一这期间产生差错，实验人可能会死亡。所以，我的愿望虽然美好，但是实现的机会不大。”
“我愿意当实验品！让我来！我第一个来！”雷长夜这番话让紫馨简直爽到姥姥家去了，这完全满足了她过一把无私奉献，狂刷好感度的瘾。而且她还可以趁机做第一个女性械兵，光是在论坛上发图炫耀，就足够她爽好几天。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也算是他报答紫馨为他怒刷16万玉符要来的传奇度吧。
“馨儿，你愿意为武盟做出这样的牺牲？”雷长夜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愿意，为了武盟，为了雷兄，我都可以！”紫馨眉花眼笑。
“好，不愧是我武盟的副盟主，械兵局的副局长，那咱们就开始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好嘞！”紫馨一把拿出入画匣，咚地昏了过去。她的神识在太虚宫内的通道里顺畅地钻入了英灵殿。
雷长夜立刻用一张天雷符启动了女性械兵。紫馨的神识在英灵殿里闲逛了片刻，就看到了水池中央的青色传送门。她的神识欢快地飞入门中，顺着灵魂通道落入魔改撒豆成兵符的法池之中，在法术激发下，附身到女性械兵身上。
她抬了抬手，月白色的手掌举到了她的眼前，她挥了挥手，动了动手指，一切关节自由如常，她感到自己就和真人一样自在。
“雷兄，这械兵关节造得太棒了。”她抬起头开口。她的声音经过传声法阵发出电子音一般的鸣响，异常的悦耳动听。
“哇，我的声音变得这样了。特别像娇娇殿！”紫馨兴奋得又蹦又跳。
“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雷长夜关切地问。他这也是第一次让除他之外的其他人尝试活人化械兵，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额外的风险。
“不适？没有任何不适，我感觉太爽了！雷兄，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江恣意去！”紫馨操纵着械兵一蹦一跳就跑出了船宫。
“喂！”雷长夜想要把她叫回来，但是这时的紫馨哪儿还有心思顾他，飞奔着就跑出了飞鱼大娘船，想要到沙州城内炫耀去。
雷长夜索性由她去了。经过这两次实验，他隐约发现好像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一时之间，他却想不清楚问题出在哪儿。
就在这时，刚才实验的时候启动过的男性械兵忽然动了一下。
“嚓！”雷长夜吓得身子一跳。
“别害怕，是我是我！”熟悉的电子音响起。雷长夜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竟然是吴道子的声音。
“老吴，你怎么跑到械兵里面的？”雷长夜冲口而出。
“你那个传送门没关，我一时好奇，想要看看你发明的械兵怎么回事，就钻了进来，没想到竟然真的附身到械兵上了，这可真有意思。”吴道子欣喜地举手投足，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
“哦！”雷长夜一拍脑壳。他忽然想起了问题出在哪里。男女械兵形成灵魂通道的传送门都选在了同一个位置——英灵殿的中央水池。这样的话，如果男女英灵同时钻入传送门，他们进入的灵魂通道是随机的，很容易男人进入女性械兵，女人进入男性械兵。
刚才幸好紫馨把女械兵开走了，吴道子如果钻进阿丽塔里，不知道会怎么想。
雷长夜迅速在脑子里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他只需要把男女械兵的进入传送门开在英灵殿东西两侧花坛中央就可以了。
“小雷啊，这械兵的设计真的不错。这样我就不需要靠法力强撑法则出仙隐图玩，而是可以随时出来，出来多久都可以。”吴道子忽然开口道。
“哦？”雷长夜微微一愣，随即用力一拍大腿，“对呀！鹤兄也是如此！”
“嘿嘿，那小子跟我抢，但是手脚没我快，你应该还没做多余的械兵吧。”吴道子得意忘形地说。
“老吴，你出来之后，有没有想过到哪儿玩？”雷长夜好奇地问。
“嗨，当然是到我没去过的地方去啦。比如西域，那里我从来没去过，仙隐图里也没有，我就很想去亲眼看看。”吴道子憧憬地说。
“太好了，等到驼车行造好了，我正要组织一次打通西域的大探险，你有兴趣吗？”雷长夜问。
“你有飞鱼大娘船，还需要驼车吗？”吴道子奇怪地问。
“我的计划是分为两步走。第一步是操纵飞鱼大娘船从空中飞到大陆西尽头，沿途画出各地的地形图，然后在西尽头的国度里建立一个前哨商站。第二步让商贩租用驼车以我们画出的地形图为指导，在陆地上走通丝绸之路。”雷长夜沉声说。
“哦，我懂了。”吴道子连连点头，“第一步是天上飞跃，建立前哨，画出地图，第二步是路上探险，实地勘探，验明路途的凶险程度。以后不用你的船，商贩也可以自行走通丝绸之路。”
“正是！”雷长夜沉声道，“只有西域和大唐的商贩自发走通丝绸之路，丝绸之路才算真正的复兴了。”
“嘿嘿，有意思，好！我就亲自陪你走一走这趟西天路。”吴道子兴致大增，兴奋不已地说。
就在这时，紫馨控制的女性械兵一蹦一跳地跑进密室，看到雷长夜正和一位男性械兵聊天，吓得吖地一声尖叫。
吴道子也被吓得够呛，嗖地钻入入画匣，放弃了械兵的控制。
“雷兄，刚才是……”紫馨心神不宁地问。
“没事，另一个英灵在试用械兵。”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怎么样，这械兵躯体还合用吗？”
“太爽了，我从没玩得这么开心过……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武盟的女成员们真的有福了。雷兄，你可太体贴了，不像其他的臭男人，都不重视女性。”紫馨眉花眼笑地说。
“咱们大唐的女人皇帝都做过，谁都不敢轻视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第四百六十一章 械兵流行风
自从紫馨试用过械兵之后，她逼迫江恣意给她拍的阿丽塔夜行的视频立刻在心灵共享空间的论坛上大火了起来，瞬间被顶上了置顶帖的位置。无数女神争相在视频弹幕和帖子下面留言，询问如何才能拥有这件时尚风爆棚的装备。
“这不是装备，这是另一种活法！”紫馨自豪无比地在视频上高谈阔论，“你们想要拥有，就加入蜀山萌，由我介绍入白银义从司，成为我家雷兄的亲信。到时候，自然有大把的机会活成这个样子！我家宝藏大主线，已经把大唐幻世的玩法彻底改变了，欢迎进入大唐幻世械兵纪元，今年就是械兵元年。”
“作为职业位面主播，我不得不给创造大唐幻世位面的创世神点赞。在刚一开始，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拥有道法元素的大唐诸侯争霸位面。实际上，这只是创世神给所有玩家造成的一种假象，这里面蕴含的隐藏元素非常多，多到让我们这些玩家都惊呼大开眼界。”
“雷公牌、吞妖袋、彩蛋、入画匣、雷公戏、跃马戏、飞鱼大娘船、驼车、木飞鸟！宝藏大主线的发明创造一个跟着一个出现。随着械兵的发明，我们征伐的脚步将走出大唐，直抵西天。那里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敬请期待我下一次的视频。”
江恣意在视频中以尖锐却深沉的怪异嗓音诉说着他的想法。
在视频的最后，紫馨附身的械兵在地上花式滚翻，托马斯螺旋，倒后空翻转体七百二十度，最后身子在落地时未能成功扳直，平拍在地上。
“即便如此，帅气依然。”江恣意在视频结尾说，随即视频戛然而止。
这个视频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引流效果。无数新神大玩家在论坛看过视频后，都选择进入了大唐幻世位面。他们选择长安作为出生地，一出生就到处找门路，或者刷玉符换身份，或者到处投山拜馆，只希望能够进入白银义从司，体验一下雷长夜的各种黑科技，尤其是全新的械兵。
雷长夜虽然意识到了大玩家人数急剧增多，但是他并不急着大批量生产械兵。因为他对于西域的前景还非常模糊。
在大唐幻世，西域丝绸之路被阻塞上百年。扬州安全局的留守探员在他的嘱托下加意向从波斯和大食来的船员打听中亚和西亚大陆的情形。这些船员都对丝绸之路上的情形言之不明，恐惧情绪非常明显。很多人形容西域之路充满了难以言传的怪异妖兽，吃人恶魔，甚至有类似于魔族的传说故事。
这些都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传说。这其中不排除因为通讯不灵，信息传递方式陈旧，令各种神话传说故事有了滋生的空间。不过波斯和大食对于商业还是非常重视的。商业对于他们帝国的维持有着相当大的作用。丝绸之路哪怕有一丝走通的希望，他们都不应该放弃才对。更不会任凭各种恐怖故事如此疯狂流传。
雷长夜推断了几个可能性，一个是西胡精骑的劫掠让波斯和大食商人死伤惨重，无力走通丝绸之路。另一个就是更加可怕的推论：真的有各种怪兽在丝绸之路上肆虐。但是，这些怪兽从哪里来的，就必须打过才知道！
随着新敦煌的城建一天比一天顺利，雷长夜知道新敦煌的建成之日最慢也就在五个月之后，也就是开成十六年的立冬。到时候武盟驼行、武盟鸟行、敦煌空港、敦煌百货大集就要全面运行。如果在那个时候，西域之路没走通，一切都要空转，那可是相当耗钱的。
雷长夜感觉自己发展的步子确实有点快啊。不过他现在已经比较享受这种忙碌的感觉，非常充实，每天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这些日子他抓紧时间以仙隐图中的出产配合车间图的批量生产，制造出了第一批一千两百具械兵。其中一千具男性械兵，两百具女性械兵。为了方便称呼，雷长夜把男性械兵命名为太岁兵，女性械兵命名为嫦娥兵。
英灵殿内一共八百余名西征战死的英灵，都是历次大战中死伤的白银义从，基本上都是男性，都选择了太岁兵作为神识的载具。
这些械兵从械兵局的械兵库中走出来之后，直接就可以进入同一栋建筑中的武盟分部悬红厅，在副盟主紫馨和司库米竹那里认领每日任务。这些任务无非是日常巡查街道，帮助巴蜀工匠建城，缉捕逃亡的西胡俘虏，猎杀附近肆虐的沙漠盗匪。
好战的太岁兵自然选择坐上战斗驼车去追杀俘虏和盗贼。其他的太岁兵则选择帮助建城和维护治安，这样收入比较稳定，没有变数。
雷长夜为了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酬劳都定得非常诱人。如果他们长年累月地坚持下去，五六十年后，就可以攒够达到永生的一万入画筹。他还在英灵殿内设立了一个酬劳榜单，每个英灵都能看到自己每天平均挣到的入画筹，以及距离一万入画筹还差多少天的统计。
这让所有英灵都看到了希望，积极性爆棚。
雷长夜准备在械兵大批量生产之后，把这个工作机制推广到整个武盟，让所有武盟成员都能享受到英灵级的待遇。
沙州城内的百姓每天都能看到神奇的太岁兵在街上巡逻，甚至帮助巴蜀工匠建城，小孩子们会跑过去围观，女孩子们也会大着胆子过来打招呼，喜欢听太岁兵们充满机械风的电子音。
太岁兵们在做完了一天的工作，还会时不时跑到田地里帮助沙州农夫干些农活。因为雷长夜在辅路上对于械兵能力的加持，这些太岁兵都能使出比生前要大得多的力气，他们觉得这么大力气不用白不用，所以只要有时间就会自己找活干。
渐渐的，沙州百姓们已经把械兵的活动当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非常享受和械兵们一起工作的日子。而械兵们也在和沙州百姓打交道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自己的全新机械身躯。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一直做一名械兵，也并不比在入画匣中永生差劲儿。
在械兵逐渐开始在沙州呈现流行趋势，雷长夜也在想办法增加械兵的产能。在生产驼车的时候，他就曾用五色珍珠树催发两次的稻谷黑果融成琼浆玉液果汁，令其与清水混合，浇灌在育英谷内的铁线柳林之中，希望铁线柳的生长速度能够进一步加快。
后来吴道子又造出了更好的琼浆玉液酒。雷长夜用酒与清水混合，再次进行了第二次催发。
经过一个月的浇灌，铁线柳林里的铁线柳普遍长高长粗了数倍，而且经过催发的树木就算是砍伐之后也会很快再生出新枝，重新长回原来的参天大树。只要不过度砍伐，铁线柳林会维持这个生长速度不断再生轮回。
雷长夜对于这个结果无比满意，他大约计算了一下铁线柳林的再生速度，发现只要每隔十天砍伐制造三千具械兵或者两百台驼车的木材，铁线柳林就会维持繁茂，不会减产。这意味着他可以每隔十天制造三千具械兵，一年生产大约十万具械兵，这样的产能基本上够用了。
他考察完了铁线柳林的生长情况，忽然想起了提供息金果的金松树。这棵生命之金化成的神树，如果被琼浆玉液酒浇灌一下，应该也会有增长的效果吧。
他立刻招来祥云，飞到金松树所在的区域，落到树下，用手抚摸树干，以灵语术和它交流。
“恩公，什么事？”金松树问。
“老金啊，我这里有一种神奇的药液，可以帮助生物生长发育，不知道对你会不会有效果，你要试一下吗？”雷长夜问。
“对我应该有效吧，我也是有生命的。”金松树说。
“好。”雷长夜把盟宝袋里装的大水缸取出来，把混合溶液倒在松树下的土壤中。
“恩公，这药液对我有极大的促进作用。”金松树欣喜地说，“我的息金果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哦？什么样的增强？”雷长夜忙问。金松树比别的生物都省心，不需要自己观察，有什么变化直接问就能知道。这让他感到十分舒服。
“恩公，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息金果不能用于做神兵利刃吗？”金松树问。
“对，因为它们承受不了太强烈的撞击。”雷长夜沉声说。
“这一次的增强就在这里，我感觉再用这样的药液浸润一段时间，我的息金果就可以承受比较强烈的撞击，并保持稳定了。”金松树兴奋地说。
“咦？这岂非是说你要进化为金王树了？”雷长夜大喜。
“呃，哪还不至于。”金松树忙说，“虽然这一次增强确实效果明显，但是我的息金果还是没有彻底进化。它们虽然能承受撞击，但是撞击强烈的时候，它们会发出极大的热量，甚至会起火。如果我能进化为金王树，息金果就不会产生这些反应。”
“这样啊。”雷长夜挠了挠头，“如果起火，这就不太方便使用了。”
“恩公，最近你不是用了很多铁线柳做了械兵吗？”金松树提醒他，“让械兵使用息金果做的武器，不但可以发挥息金果的威力，而且他们也不会被烫伤。”
“对啊。”雷长夜兴奋地一拍手，“械兵的手是用铁线柳做的，不怕烧。”
“恩公，请多用息金果，如果这些械兵能够通过息金果武器使出功力或者道法，同样可以淬炼我的魂核，让我进化。”金松树兴奋地说。
“这是一定的。等明天我给你带来更多的药液，看看息金果能强化到什么程度。”雷长夜踌躇满志。

第四百六十二章 械兵大选拔
经过十来天的浇灌，金松树结的息金果顺利经历了一次全面增强。雷长夜一次收集了两千枚息金果，将他们安装在械兵们腰上的武装带中。雷长夜在武装带上雕刻了一个灵语法阵，通过传送阵和魔改撒豆成兵符链接。
一旦械兵被神识启动，息金果就会通过灵语法阵和神识沟通，自动转化成神识最擅长的武器。
首先被息金果装备起来的两千械兵，就成了雷长夜第一批完全成型的战斗械兵。雷长夜准备把一千多名这样的械兵部署到他的飞鱼大娘船上，作为八百阴将和八百白骨姬的补充，补全船上极度缺乏的近战兵力。
现在英灵殿的英灵都装备了息金果武装起来的械兵。但是雷长夜还有一千两百具息金果械兵无人使用。他准备开始在武盟内部先招募一波志愿人员。不过，他读过论坛，知道现在太岁兵和嫦娥兵已经在神级玩家社区里火翻天了，不少大玩家都要来试玩。
这么珍贵的刷玉符机会，他怎么也不能错过。所以他决定到长安的武盟总舵亲自招人，每一个人都要自己亲手挑选。
自从他开始通过各种门道打听西域各国的小道消息，他一天比一天感觉，西边好像出了什么不好的大事。未来开拓西域，可能要消耗他大量的玉符储备。
所以，玉符仓储是时候再强化一次。
雷长夜把一千两百具械兵装入飞鱼大娘船的仓库，准备开船回长安一趟。就在这时，吴道子和黄鹤小童突然在他身边出现，吓了他一跳。
“你们出来干什么？”雷长夜问。
“小雷啊，在仙隐图里，你是不是通知了所有人要在武盟总舵挑选活人械兵的候选人？”吴道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睛问。
“主人，这事儿整个仙隐图里都传遍了。”黄鹤小童把胳膊肘搭在雷长夜的腰上，被雷长夜划拉开。
“是啊，但是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雷长夜奇怪地问。
“哼哼哼……”吴道子和黄鹤小童互望一眼，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雷，你看我们既然能够附身械兵了，那就让我们来给你做挑人的教官吧，你可以叫我们太岁教头。”吴道子眉飞色舞地说。
“这个名字好，太岁教头，哈哈。”黄鹤咧嘴笑着说。
“但是……”
“没有但是，你不是说你要在开拓西域的时候带上我们吗？怎么也该给我们安排个身份吧。”吴道子急切地说，“挑人的时候，正好把我们的身份安排上。”
“好吧……”雷长夜挠了挠五花头，他的确需要吴道子和黄鹤为他镇场子，“不过，你们的身份比较难定，一个大九品，一个巅峰八品，我到哪儿找来的这么强的太岁教头啊？”
“这个容易。”吴道子一拍他的肩膀，“我都替你想好了，我是你从南巫深山里挖出来的尸解仙，飞升未成，被天雷砸落尘埃，化为无形之神识，最后终于进入了你的械兵。”
“这不就是你自己的个人背景吗？”雷长夜失声说。
“但是我隐藏了身份啊。”吴道子理直气壮。
“那你呢？”雷长夜问黄鹤。
“我就是尸解仙的弟子小鹤，也被天雷炸了。”
“天雷炸你干什么？”
“炸偏了呗！”
“算了算了，你就还是黄鹤小童，反正所有人都认识你了。”雷长夜连忙摆手。
“我也想像恩父一样隐瞒身份啊。”黄鹤不服气地说。
“你不配！不听话抹了你！”吴道子瞪眼说。
“唉……”黄鹤非常惆怅。
雷长夜在入画匣里刚一放出选拔活人械兵的消息，长安城里顿时炸裂。为了体验械兵才跑进大唐幻世的大玩家们奔走相告，喜不自胜。
原有的武盟成员则焦躁万分，非常不安。本来他们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顺位一排就轮到他们了，没想到雷长夜居然会想到要亲自来选拔一波活人械兵。这摆明了就是创世神在骗氪嘛。本来到手的械兵体验，马上就要成为氪金大战。
所有的武盟土著成员，其中包括各地的黑道猎宝师、退役牙兵牙将和八派弟子都摩拳擦掌，每天开练，准备以自己的惊人艺业挣得一份械兵的工作。这样真身家里蹲，神识行万里，睡着觉就把永生权挣到手。
长安其他的百姓凡是有入画匣的，也知道了这场盛事，每天都会成群结队跑到白银义从南营，观看白银义从们疯狂加练，指指点点，客串一把雷长夜，慧眼挑人，其乐无穷。
看到军营外人山人海的壮观情景，雷长夜开船从天上经过，忍不住感叹一声，长安粮食过剩啊，吃饱了撑的人多了。
停好船之后，雷长夜按照和吴道子与黄鹤的约定，带着他们两个附身的械兵，在长安百姓的奔走相随中来到他预定好的选拔场——白银义从南营。
飞鱼大娘船经天而过，整个长安都看见了。所有武盟成员全都顶盔贯甲，穿戴上白银义从的闪亮盔甲，飞奔到南营集合。除了满长安闲暇有空的百姓，神策军没有当值的士卒和整个长安最闲的王公亲贵们全来了。南营这一天比平康坊都热闹。
雷长夜来到南营的点将台，找来在南营负责练兵的白银义从行军总管管亥：“如今在长安的武盟成员有多少人？”
“三万七千人。”管亥干脆地说。
“哦？”雷长夜吓了一跳。本来长安的武盟成员只有七千人，没想到械兵的视频一发，顿时多了三万，这凭空多出来的三万人自然是大玩家啦。
“嗯，待会儿让大家练一练让我看看，我需要亲自挑出适合活人械兵的人选。”雷长夜点了点头，拍了拍管亥的肩膀。
“是！”管亥点头，随即左右看了看，偷偷凑近雷长夜，“盟主，你看我行不行？”
“你嘛，你是我们武盟的老成员了，我还要靠你们这些骨干为我看住长安和沙州的治安和防御，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反而会相当危险，所以我看……”雷长夜充满诚意地望着他。
“但是我真的很想去西域看一看！”管亥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雷长夜看到自己的脑中界面玉符数噌地蹿了一节，2275，六级好感度。他停了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小管啊，看不出你还挺有进取心。我以为跟着我打打杀杀这么久，你渴望安定的生活呢。”
“我渴望的是动荡的生活，不不不，我是渴望为大唐建功立业。”管亥急切地说。
“哎呀，现在西胡和北蛮都没了，确实只有西域是好男儿建功立业之地。这样吧，你待会儿参与选拔，走走过场。”雷长夜微笑着说。
“哎，好嘞！”管亥大喜。
“雷兄~~~~~！”一阵香风扑面，紫馨从背后追了上来。
“馨儿，你怎么跟我一起回来了？沙州那边没人看着了！”雷长夜吓了一跳。
“哎呀，你挑械兵我自然要来替你看场子，免得咱们武盟里的家伙不长眼跟你惹事。”紫馨眉飞色舞地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微微一笑，“你可是械兵局副局长，也帮我看看有没有活人械兵的好苗子。”
“你看我的好了，我保证挑出来的都是最顺眼的。”紫馨得意地说。
雷长夜转头一看，米竹此刻带着几个新面孔手下捧着厚厚的名册来到他面前，他立刻和米竹打了个招呼：“米司库，武盟最近人丁兴旺啊。”
“是啊，光是长安就有三万七千名常驻成员，这里是所有的名册。”米竹恭声说。
“嗯。这一次选拔活人械兵非同小可，决不能疏忽，我当亲自点选，管总管，让大家练起来我看看。”雷长夜沉声道。
“是！开练！”管亥朝站在南营校场中的白银义从们大吼一声。
轰地一下子，整个校场全是刀光剑影。
雷长夜背着双手，在紫馨、米竹和管亥的陪同下，在校场中转来转去，装模作样地这看看那看看。
“雷兄，这个不错！”
“雷兄，你看这个怎样？”
“哎哎哎，雷兄，别走这么快啊，漏了这个了。”
“哇，你看看这个，一个大姑娘，手使铜锤，异人啊！”
“哎哎，一指禅，一指禅，这是真功夫。”
凡是被紫馨指出来的，雷长夜都会看一眼，毕竟她是在他这里刷过两点传奇度的人。不过，他选不选，还要看这帮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白银义从刷不刷玉符。不刷，他就视如不见。刷少了，他看一眼，摇摇头，转身就走。刷得正好，他会点点头，让米竹把这个人的名字勾画出来。刷得够多，就鼓励一句：待会儿走走过场。
他走过这一趟南营校场，无数神在脑中界面里怒骂创世神逼氪，竟然创造出对刷玉符如此敏感的大主线，差1枚玉符都会有反馈，就离谱。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都闭嘴吧。没人逼你们刷玉符，自己想做械兵又没耐心等，还要怪人家创世神。我家雷兄这是为你们着想，怕活人械兵出事故，这才精挑细选。别BB！
紫馨一发话，脑中界面顿时寂静无声。雷长夜心中一惊：紫馨在蜀山萌威势已经这么大了吗？

第四百六十三章 械兵双教头
雷长夜在南营校场走了一大圈，选出了将近五千名“合格”的械兵候选人。他让这五千人分成十个小队，在校场上列成十列。
随即他来到点将台中央，以千里传音大声说：“各位武盟的兄弟姐妹，这次选择的械兵名额不多，只有一千两百人。这是第一次尝试活人械兵，必然有各种不可知的风险。我认为，械兵候选人的神识必须拥有最强大的求存能力和意志力。”
他说完这句话，朝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吴道子和黄鹤招招手。终于到他们表现的时候了，吴道子和黄鹤昂首挺胸，迈着拽到天怒人怨的步子，在万众注视下来到场子中间，猛然散发出三四成他们隐藏的气息。
看到这两具拥有强大气息的强大械兵，所有列阵的白银义从大玩家都震惊了。
“雷兄，你这是哪里找来的英灵啊？”紫馨感到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些先不忙说。”
他来到场中间大声道：“这两位是我选出来的太岁教头，也是今天考核各位的考官。他们两人会模拟未来我们在西域对抗的魔头。各位分为十组，每组一列，共五百人。每组的任务就是尽全力与两位教官周旋，最后两百个在场中站立的，就是我需要的活人械兵。”
“五百人打两个？”管亥吃惊地问。
“小心一点，他们很厉害。”雷长夜压低声音对他说。
就在这时，吴道子和黄鹤的械兵在场子中央猛然亮出架势。
黄鹤双臂一甩，来了一个大鹏展翅。他武装带上的息金果无风自动，被他催发到双翼之上，化为一百根锋锐无比的青金羽。
吴道子拿出武装带上息金果，猛然在手中一甩，然后抛到空中。息金果化为一柄金剑，然后噗地一声从中撕裂，化为五百把青金色的飞剑。
这两位太岁教头一亮招式，第一批上场的五百个白银义从脸都青了。雷长夜这是找了哪路神仙来虐他们？
“哇飒！”黄鹤铁翅翻飞首先冲入了白银义从们组成的阵型。他跟着雷长夜打过嶲州，知道这群白银义从组成合阵的时候，非常厉害，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敢托大，见人就打，打趴下为止，绝不给机会。
就在黄鹤犹如小老虎一般在白银义从的战阵中横冲直撞的时候，吴道子的飞剑跟在他身后，犹如一群择人而噬的猛禽，专门找白银义从露出来的破绽补漏。
这五百人被黄鹤扑倒的也就六七十个，剩下的两百多个全都是被吴道子的飞剑撂倒的。这些飞剑并没有开锋，只是飞行的铁棍，但是打一下那是真心疼，被擦中就足以让人趴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两百人完全都是腿脚利落，跑得比别人快才能活下来。管亥差一点点就被吴道子的飞剑给撩飞了，幸好雷长夜及时传音入密给吴道子让他手下留情，这才保住了他一个械兵的名额。
吴道子和黄鹤这对搭档一出手，立刻把整个南营给镇住了。围观的百姓都跪下不停参拜。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能玩五百把飞剑的高手，太神了。
第二组上来的白银义从干脆放弃了防御和反抗，他们不要命地在校场来回奔逃，躲避黄鹤的截杀和吴道子的飞剑。这一组反而坚持得比第一组时间长了一些，不过最后还是稀里哗啦被打倒三百个，剩下两百个最能跑的活了下来。
第三第四组的情况基本上和第二组一样。
但是，到了第五组，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吕布吕奉先手持方天画戟，身披五花战袍，外挂亮银符甲，昂首挺胸地站到了场子中央。在他身边，聚集了韩馥、潘凤、严白虎、貂蝉还有四个雷长夜不认识的武将。
在这一组战将旁边，孙策孙伯符也站了出来。在他身边是周瑜、大小乔还有一批雷长夜认不出来的武将。
这两批猛将都做出了决一死战的姿态。
雷长夜在刚才选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两拨人马。
孙策身边多了的人应该是蓝海星位面江东势力的诸将，自从孙策在白银义从营受训开始，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这些人都是实力极其优秀的人物，又非常老实地刷了玉符，他想也不想就选择了他们作为候选人。
而吕布的出现让他有些吃惊。因为吕布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他虽然答应过雷长夜取招募他昔日麾下的魏博牙将，但是他并没有答应做一个老老实实的白银义从。
然而当雷长夜看到吕布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放弃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战袍，但是在战袍之外，他老老实实传了白银义从亮银色的制式战甲。这是凡事喜欢标新立异，与众不同的吕布不太可能去做的事。
随即雷长夜斜眼看了看貂蝉。此刻的貂蝉正以得意而自满的目光斜眼打量着吕布，显然觉得现在的吕布才是她真正的白马王子。雷长夜顿时有些懂了。有些女人是以把心爱的伴侣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为追求的。貂蝉显然不知从什么渠道发现了白银义从特训的洗脑特质，试用之下效果喜人，于是把吕布也推入了火坑。
现在不但吕布，他麾下的健将们也都入了坑，看起来洗脑效果还不错呢。这样吕布性格中的不确定性会被移除大部分，成为雷长夜理想的打手。想到这样一位绝世神将终于归与自己的掌控，雷长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这就如同收服白起、药师或者贾诩一样，爽得不行。
雷长夜特意把这两拨人马分成一组，就是希望能够有这种效果。这批蓝海星三国位面的超级战力组合在一起，对抗大唐幻世的最高战力，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他还挺想看到的。
战斗一开始，吕布和孙策就直接冲上去，吕布挡住了吴道子，孙策挡住了黄鹤。吕布麾下的大将把吴道子团团围住，孙策麾下的众将则在周瑜率领下围住了黄鹤。
孙策的凌波斩和催浪刀两大绝学对上黄鹤的神鹤双翅，相得益彰，打得异常精彩。
吕布的方天画戟更是出神入化，面对吴道子的万化飞剑，打出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效果，还能够在防御五百把飞剑的同时，以方天画戟的防御整体作为攻击武器，以攻城槌一般恐怖的气势步步紧逼。一个小六品的猛将居然把大九品的吴道子打得步步后退。
孙策和吕布的步步紧逼，让白银义从们士气大振，他们跟在两人身后对着吴道子和黄鹤展开了一轮轮精彩纷呈的连续进攻。愣是逼得吴道子和黄鹤手足无措。
“不玩了！”吴道子首先认真了起来，他手里飞剑聚拢在一起，猛然化为一头凶猛无比的金龙，张嘴一口咬住吕布的方天画戟，脖子一甩，直接虎口夺食，竟然把吕布视为性命的战具抢走了，不但抢走了还咬着方天画戟东砍西杀，连续掀翻了吕布身边的所有战将，包括吕布自己。
金龙撂倒了吕布等人，一口将方天画戟吐到天空中，然后身子猛然化为五百把飞剑四外飞射。轰地一声，刚才还一股劲儿想要把他掀翻的白银义从们猝不及防，全被一剑飞中，仰面朝天躺倒在地。
与此同时，黄鹤双翅一绞，一道罡风猛然在孙策的脚下升起，将他卷入半空。黄鹤双臂一振，腾空而起，凌空一脚抽在孙策腰身上。孙策犹如一枚链弹横扫而出，撞在周瑜、大小乔和一众江东猛将身上，把他们犹如保龄球瓶一般撞倒一地。
这一场大战打到最后，吕布和孙策率领的五百人竟然一个人都没能站起来。
“这么厉害的吗？”吕布和孙策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但是吴道子操控的金龙之力实在太恐怖了，黄鹤的旋风踢威力与金龙也差相仿佛，他们没被打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想爬起来那是想多了。
“好，各位都是一等的勇将，这一组的五百人，我认为都过关了。”雷长夜用力鼓了几下巴掌，扬声说道。
“耶~~~~~！”听到他的声音，还在地上挣扎的吕布、孙策等人顿时忍痛欢呼了起来，气也全都泄了，身子就好像死了一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盟主，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太厉害了！”作为行军总管的管亥忍不住问。
“是啊，介绍一下吧，盟主！”米竹和紫馨等人也忍不住纷纷说道。
“各位，这两位太岁教头，一位是大家都熟悉的黄鹤神识附身而成，具有巅峰八品的实力。”雷长夜沉声说，“另一位是我……”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跟着吴道子的剧本走：“这位是我在南巫挖掘出来的千年古仙。千年前他白日飞升，却被天雷击落，成为尸解仙，有神而无形，无意中落入我的入画匣中藏身。正好在我测试械兵的时候进入械兵之中，成为了一名仙械兵。他愿意助我开拓西域，为大唐开辟商路，以功德升仙。”
“喔~~~~~！”所有白银义从都发出了震惊的呼声。
黄鹤他们倒习惯了。但是尸解仙，那不得九品往上啊。现在，雷长夜阵营里的巅峰战力，已经直逼九品至高了，试问未来谁与争锋啊。众人都感到自己找上了大靠山。

第四百六十四章 特别版械兵
在械兵选拔结束之后，雷长夜让米竹把选上的一千三百名武盟成员名字勾画整齐，整理出一份新的名册。
这一次雷长夜除了管亥，并没有让武盟高层的其他成员参加选拔，似乎他下定了决心不让他们加入械兵局，而是让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好好干。这让这些高层心里都有些失落。
他们当然知道作为大唐幻世土著，雷长夜以己度人，肯定认为这种活人械兵不安全，不想让武盟高层们冒险。尽管所有人都对着雷长夜狂刷玉符，但是越刷雷长夜越坚定地不让他们加入活人械兵。这让所有氪金玩家都大叹失策。
管亥是一个特例，因为他平时不刷玉符，只靠勤劳肯干一点点让雷长夜提拔上来的，和汪芒一样。如今他忽然一改常态，大刷玉符，他刷的玉符量没到让雷长夜格外关心的临界点，所以雷长夜尊重了他的意向。
其他的高层大玩家，雷长夜估计是处于过度保护的心态阻止了他们发浪。
结果蜀山萌内部出现了这个奇异的现象，新成员和低阶成员大批大批地如愿以偿，成为了械兵专业户。老高层们却因为地位身份原因，反而失去了体验时尚械兵的机会。这是何等的酸爽。
在选拔之后，雷长夜再次和吕布、孙策等人私下里见面。这一次见面比他和孙策、吕布第一次见面要顺畅很多。吕布向他引荐了他招募来的四员猛将：张辽、高顺、魏续、成廉。孙策也向他引荐了他新招来的江东名人：陆逊、周泰、鲁肃、甘宁。
雷长夜表面上不动声色，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心里面却乐开了花。他就觉得这些人面相好像很熟悉，但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猜到的名人。这些人物如果能够跟着他，这阵容就实在太豪华了。
他按照约定答应了吕布定制彩蛋的要求，同时他也奖励了孙策一个定制彩蛋。这下子吕布和孙策都喜形于色，指天发誓，愿意作为白银义从，为武盟和大唐效死。
现在貂蝉、吕布、孙策都有了一个定制彩蛋的名额，雷长夜让他们把自己心仪的灵宠说出来，他会一炉炼制。貂蝉和孙策的灵宠雷长夜都很容易猜到了。貂蝉是鸣鸾，孙策则是灵虎。吕布却想要一头龙。雷长夜不得不无奈地拒绝了。要是能够炼出龙来，他早就炼了！
吕布的要求被拒绝之后，他陷入了长考，除了龙之外，他还真没什么想要的灵宠。其他灵宠他觉得都配不上他。因为他没拿定主意，貂蝉和孙策的灵宠也无法炼制，只能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这让吕布承受了来自内外的双重压力。
吕布的这种窘境，成功让蜀山萌高层们把失去玩械兵机会的失落转移为群嘲他不知足的雅兴。雷长夜在长安待的每一天，脑中界面都充斥着吕布和蜀山萌高层唇枪舌剑的争吵。他实在受不了，只好先行离开长安，让吕布慢慢想。
雷长夜乘船离开长安的时候，心里暗暗发笑。这一次长安之行，足足让他的玉符库里收获了一百万玉符。这些新来的玩家一个个为了抹平差距，刷起玉符来相当的凶狠，搞得玉符刷好感度这个项目竞争极度残酷，新玩家刷得越狠，老玩家就不得不补刷跟进。唯一笑口常开的只剩下创世神……和雷长夜。
等到他回到新敦煌的空港，他立刻带着米竹为他整理的名册进入了械兵局的械兵库。械兵库里有一千两百具装配齐全的械兵。他开动放在械兵库里的三品车间图，用现成的材料又做了一百具械兵的身躯。不过他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收获到更多的息金果。
他把这些械兵都以天雷符启动。英灵殿东西花坛内出现了全新的神识传送门，一座门属于男性械兵，一座门属于女性械兵。
他拿起入画匣，以一丝神识入画，进入他在太虚宫内的画中身。这个时候，选拔出来的一千三百名武盟成员的神识都已经在太虚宫中急不可待等待着试玩械兵。
当雷长夜进入太虚宫的时候，一千三百名武盟成员的神识呼啦一下子涌了过来。雷长夜笑着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即一挥手：“去英灵殿吧，然后通过传送门附身械兵，记住男的在东边，女的在西边，别走错了。”
一千三百个神识犹如一群飞舞的萤火虫，嗡地一下子全都钻进了太虚宫链接英灵殿的通道，争先恐后地去体验械兵去。
等到雷长夜出了入画匣，闭上眼睛登入心灵共享空间。已经有不少大玩家把械兵的照片传了上来，有个人版的搔首弄姿，也有团体版的群体发浪，各种拿大顶，翻跟头的视频也充斥论坛。紫馨和江恣意合力拍摄的视频都被冲没影了。
蜀山萌高层在论坛上一致抱怨雷长夜这个宝藏大主线就知道使唤人，没有好关照，每天忙这忙那，两脚不沾地，却连体验械兵的机会都不给。
雷长夜连连叹息。这些武盟高层一个个位高权重，天天都威风八面，被新成员追在身子后面崇拜。如今毛病全养出来了，凡尔赛体玩得一个比一个溜。
他注意到管亥这位长安驻军的行军总管并没有来体验械兵，反而在营地继续训练新兵。对于这种任劳任怨的武盟高层，雷长夜早就准备好了额外予以奖励。这个奖励既是酬谢管亥四年来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又是给武盟高层们一点甜头，让这帮不知感恩的东西知道，雷长夜没忘了他们的好。
说到赛博文化，就不得不说改造人品种繁多的改良体质。雷长夜制造的械兵，只是一种最底层的拟人型人机混合体。他还可以在木人术的基础上改变骨骼结构，造出千奇百怪的变异形体。
他暗中观看大玩家们对于械兵的喜爱，完全是处于对一种全新活法的钟爱。估计这帮神之玩家除了扮演人类，对于扮演其他物种形体也有很大的猎奇需求，这也是他们看上阿丽塔型械兵的原因。
如果他能够给管亥设计一种特殊的械兵形体，让他活人械兵的形象反传统一点，会不会让他的体验更爽一点？或者，这样甚至能够引发玩家社区另一波热潮？
雷长夜决定趁着管亥还没有来尝试活人械兵，把自己的这个想法付诸实施。
他这一次完全脱离了木人术两百零六块关节的限制，设计出了一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的木偶。依靠他超强的记忆力，他回忆着蓝海星位面战马的马骨结构，然后在上面接上人体结构，形成半人马的骨骼。
他注意到管亥练兵的时候，特别喜欢纵马持刀，纵横来去，骑术极好。可惜的是长安的马负重力不强。他在蜀山练的大力明王锤肯定不能用，只能拿单手长刀做马刀。最让他遗憾的是，他在马上不能使用他最喜爱的新兵刃——陌刀。
管亥对于大唐的陌刀极度钟爱，甚至为了练刀放弃了他极度喜欢的大力明王锤。他利用这种刀具的特点，独辟蹊径，自己练出了一套极其实用的土系刀法——割麦刀法，配合上蜀山鱼鹰冲的轻功，杀伤力极强。
可惜他天生就是马上将，步上的刀法虽然很是霸气，但是到了沙场上，他还是选择了熟悉的骑马作战，放弃了他这套极其犀利的割麦刀法。
不过，这一切到了械兵的身上都不是问题。雷长夜专门设计的这架半人马械兵，就可以让管亥又能成为马上将，又能使用他最爱的陌刀。这样一直被大唐的马力耽误的猛将管亥，将会在未来的沙场上呈现出他的猛将完全体。
其实管亥的问题不是个例，吕布也有这个问题。他的方天画戟可是出了名的重武器，但是大唐的战马能驼动他这个人已经不容易，再加上这杆方天画戟，基本上跑出十里就废了。所以吕布当初在魏博牙营里做牙将的时候，用的都是木槊，很不得劲儿。没有赤兔马的吕布，威力大减。
不过吕布可是新人，轮不到这种豪华待遇。雷长夜通过这个半人马械兵就可以显示出新老成员待遇区别，让老成员感到没被亏待，让新成员加倍想要抹平差距。到时候，又是一波玉符刷新。雷长夜有点想要仰天大笑。
通过车间图制造出半人马械兵的部件，雷长夜花了一整夜时间尝试自行装配，发现了好几处设计疏漏，关节活动不顺畅的地方。经过频繁的改进之后，他终于成功把一架半人马械兵组合完成。他以自己的神识钻入半人马械兵中进行了数次尝试，发现经过一番适应之后，他基本上有了一种人马合一的感觉。
雷长夜不敢想太多，连忙让神识从械兵里钻出来。他知道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可能会感到不适，但是对于管亥这种马上将来说，应该反而是一种梦想成真的舒爽。
正好在这个时候，他感知到了管亥已经进了太虚宫，但是所有的械兵都已经被神识占用了。他正在太虚宫内失落呢！
雷长夜连忙钻入画中身进入太虚宫，亲自带着管亥来到英灵殿新生成的传送门前。
“老管，看看这个械兵你喜不喜欢？我特别为你设计的。”雷长夜微笑着说。
“为我设计的？哦，好好！”管亥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他一头钻进传送门，然后进入了半人马械兵的体内。雷长夜出了仙隐图，来到械兵库的门口，等着管亥的试用结果。
过了足足一刻钟，管亥都没有从械兵库里走出来。雷长夜有点奇怪，刚要进去看看，就看到一道闪电从械兵库里冲出来。半人马械兵的特有木蹄在地面上哒哒哒地捯饬步子，风驰电掣地杀出了械兵库。
“吖——”管亥疯狂而喜悦的嘶吼在寂静的新敦煌夜空中回荡。

第四百六十五章 扬州的讯息
管亥的半人马械兵虽然是在夜里出来遛马路。但是在大唐幻世位面里面浪的大玩家们哪个晚上是睡觉的？江恣意第一个发现了管亥的新械兵体，如获至宝，展开轻功，一路跟在管亥屁股后面上蹿下跳。
管亥跑到哪儿，他就跳到哪儿。管亥也不理会江恣意追在屁股后面照相。他现在实在太高兴了，这种心情也只有他最爱的灵宠赤线王蛇出壳那一刹那能够相提并论。不，甚至比看到王蛇宝宝的时候还要高兴一点。因为他一直想要一头力大无穷，能驮着他到处跑的宠物。
可惜啊，赤线王蛇最大的特点就是身材细小，出击的时候身化一道赤练，宛若弩机射出的血箭，一口咬在敌人要害之上，再以天下至毒——赤练王毒见血封喉。想要骑着它作战估计要等到一千年后。
如今他成了械兵，却可以自己为马，舞动息金果化成的陌刀，纵横驰骋，来去自如，而且还不用担心马失前蹄，被人挑翻马下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就是马，马就是他，人马合一，天下无敌。
他现在只想到一件事，找机会和吕布练两手，他就不信，现在的他在吕布手下还撑不过五十合？
“吖——”管亥把手中的陌刀舞成一片泼洒洒的刀幕，仰天哇哇大叫。他词汇量比较少，这就是他能够表达的欢喜极限了。
片刻之后，管亥月下狂奔的半人马酋长形象出现在心灵共享空间的论坛上。江恣意取了一个响亮的标题：“特别版械兵惊艳亮相，雷长夜亲儿原来是他！”
视频中的半人马管亥呼啸着舞刀经过，人雄马壮，刀光甲亮，气冠三军。尤其是半人马械兵四腿狂奔经过镜头的时候，四条壮健的马腿关节在法阵驱动下，闪烁出蓝金色火花，更让这半人马犹如一台超负荷运转的真实系机甲，充满了工业化的气息和新时代造物的魄力，把人内心深处的热血和野性全都激发了出来。
“吖——”视频的最后，管亥对着镜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嚎，更是让人无比的上头。
凡是看到这壮观景象的大玩家们，人人似乎都经历了一次颅内那啥，整个人都傻掉了。尤其是那些被选上使用普通械兵的大玩家们，看完了视频再看自己这身械兵外型，差了很多很多的意思，简直想扔。
这天晚上吕布正在苦思冥想自己到底换个什么彩蛋才好，看到管亥的半人马造型，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把整个桌案都砸成了碎末。
“我要它~~~~~~！”吕布双拳高举，仰望青天，放声大叫。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美美睡了一个好觉，精神抖擞地从船主室出来，却看到一群在沙州办事的武盟高层成群结队的涌过来，把他围住。
带头的紫馨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不要命地摇晃，雷长夜感觉胳膊差一点就要脱臼。
“雷兄~~~~怎么回事啊，你给管亥那厮的械兵怎么那么特别？那种款式还有吗？”紫馨娇声问。在她身后的高层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葱，人人心里直伸小手。
“馨儿，管亥总管入了武盟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做了很多实事，我这一次开拓西域，需要一个不怕苦，不怕累，任劳任怨的人物带领械兵作战，他正是合格的人选。”雷长夜微笑着说，“这款械兵，我是根据他的实际需求打造。他擅使锤与陌刀，又是马上高手，这一结合，才让我想出了这款造型。”
“我……我其实也可以试试。”紫馨恬不知耻地说。
“馨儿，你的鞭法出色，符法高明，不适合做骑兵，现在的械兵造型挺适合你的。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以后可以慢慢给我提建议。我也给你设计一个独特的造型。”雷长夜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着说。
“真的？！好啊！我……我想想，想好跟你说！”紫馨大喜。
“各位，”雷长夜抬起头来看着两眼都是小星星的武盟高层们，“大家好好做事，我没有给你们分配械兵名额，就是因为将来我想要打造一批特别械兵机型，能够符合各位的特征和灵宠的作战风格，做到相得益彰。管亥的半人马械兵只是第一次尝试。大家好好干，表现的好，人人有份。”
“是！盟主！”众人一起拱手，兴致全都起来了。本来他们都不忿新成员和低阶成员却能够拿到大唐最时尚的械兵机体。现在他们终于明白，雷长夜其实一直都在为他们着想，把最好的都留着给他们呢。
不过，雷长夜说的“好好干”他们是不太感冒的。管亥好好干了四年才终于成为了雷长夜的亲儿子，这拖得也太久了。他们虽然做事尽职尽责，但是互相一比较，容易内卷化，还是刷玉符最稳妥，比的就是氪金实力。
可惜的是雷长夜在长安的时候，玉符已经消耗了一波。现在大家人人疲软。很多人心里暗下决心，等到攒够一波玉符，他们一定要刷爆雷长夜，让他乖乖为自己量身定做一套超级帅气的械兵机体。
送走了这批对半人马怦然心动的武盟高层，雷长夜忍不住搓了搓手，他有一种预感，未来还会有一波玉符雨，他必须好好设计出一批有趣又贴合这些大玩家身份的械兵体，让他们刷出一片天。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楼兰城里有了宣锦活动的反馈。他立刻分出一丝神识，钻入楼兰城的画中身。
宣锦的画中身正在楼兰城中找他，看到他出现，立刻飞奔而来。
“雷兄！”宣锦一边打招呼一边跑到他的面前。
“锦儿，扬州出事了吗？”雷长夜关切地问。
“扬州安好，只是最近雷公港来了一批马干国人，他们说自己是伟大的航海先驱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的后代，他们是带着祖先的遗书来求见蜀山派的掌门师祖，希望师祖能够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拯救马干国和整个中亚大陆。”宣锦沉声说。
“什么？！”雷长夜大吃一惊。
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就是《一千零一夜》中航海英雄辛巴达的原型，也是有史以来阿拉伯方面最早有记载的到达大唐的航海先驱之一，比马可波罗早五百年，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航海家，也跟无数神话传说故事有着关联。
雷长夜没想到穿越到大唐后竟然能和这样一位国外著名的英雄有交集。
“遗书上都说了些什么？”雷长夜迅速理清了思路，飞快问道。
“这帮马干人帮我翻译了一下遗书，大致是讲西域丝绸之路上发生的恐怖事件。从西方世界出现了一批被马干人称为魔族的奇异生物，他们占据了丝绸之路上所有的绿洲，并攻伐沿途的大食帝国城市，沿路的一切都被魔族吞噬。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留下了这封遗书后，率领一批亲族到大食各地招募了一批传奇勇士，意图抵抗这批魔族……”
“后来呢？”雷长夜忍不住问。
“雷兄，这是遗书……”宣锦忍不住笑了。
“啊！”雷长夜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光头，他太着迷于辛巴达纵横七海的故事了，忍不住想要听一听后续。这既然是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出征魔族前留下的遗书，不可能还写着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锦儿，要不然你找人护送他们去蜀山，既然他们想要见祖师，卡塞姆先生又是祖师旧友，这样也算是尽了我们一番心意。”雷长夜沉声说。
“雷兄，我以为你会亲自带他们去一趟蜀山。”宣锦笑着说。
“不了，我本来就有意去西域看一看丝绸之路的形势，听了这则消息，我更要去看看。我收拾一下东西，后天就启程去西域，说不定还能救出这位传奇的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先生，和他好好聊一聊。”雷长夜不无憧憬地说。
“哈哈，看来这位神秘的马干人还是雷兄心中一位倾慕的传奇人物。”宣锦眯起眼睛说。
“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如何对付连他和他招募的勇士都对付不了的魔族怪物，那就有点让人头疼了，我需要好好评估一下丝绸之路的风险。”雷长夜叹息一声，深思着说。
“可惜啊，我和弟弟留守扬州，没办法和你一起去西域探险了。那些魔族和马干英雄的传说故事，听上去让人颇为神往。”宣锦一脸惆怅地说。
“锦儿，你和宣师弟不需要担心。如果你们想要和我们一起冒险，我可以安排。”雷长夜神秘地一笑，“我会派匡章、庞恒毅到扬州替你们看住白银义从营。你和宣师弟只要坐镇节帅府，闭门不出，以入画匣附身我新发明的械兵体内，就可以来到我的飞鱼大娘船上与我一起探险。”
“真的！？”宣锦大喜。
“不过，你们入画时间要和匡章、庞恒毅错开，以免扬州完全没人看管。”雷长夜提醒道。
“这个你放心，我会和他们商量。雷兄，你这次的造物真是太奇妙了。”宣锦由衷地说。
“等着吧，将来新敦煌还会有更多有趣的东西出来。”雷长夜踌躇满志地说。

第四百六十六章 西天路启程
在雷长夜忙于建造械兵局和制造械兵的时候，汪芒和葛尚川等人也没有闲着。在葛尚川等名匠的督工之下，武盟驼行、武盟鸟行和武盟天机创造所已经建造了起来。而雷长夜想要聘请的白荣和洛修贤不请自来，洛修贤还拉来了雷长夜的蜀山宗主符王董畴。
白荣带来了他的几个得意弟子，聂莺莺也跟着来了。洛修贤麾下的五福星、点金三仙跟着他一起来了。董畴还带来了八不当一。汪芒看到这么多师长过来，立刻忙上忙下的招呼款待，同时也把他和雷长夜最新设计的驼车和木飞鸟拿出来显摆了一番。
自从见识过雷长夜在南巫做的事情，白荣和洛修贤对于他能造出木飞鸟和驼车并不感到惊讶，但是他们看到驼车和木飞鸟的结构竟然如此简单和易于批量制造，这才由衷感受到雷长夜的创力之强。
因为时代的限制，白荣和洛修贤发明研制的法宝基本上都属于修道之人专用，很少考虑到大众化和实用性。但是雷长夜的设计与生俱来就有着大众化的基因，所以每一种创物都照着批量化制造去的，所以精简化是雷长夜首先考虑的问题。光是这一点，就和他们的法宝在基础设计上产生了差距，也让白荣和洛修贤觉得莫测高深。
董畴和八不当一则是对于驼车和木飞鸟上奇异精妙的符箓法阵结构感到了莫大的兴趣。雷长夜在驼车和木飞鸟上用的符箓和法阵有部分是他自己设计的，也有船葫芦上学来的，还有玉符催发的，是集大成者的杰作。董畴和八不当一一眼之下，顿时入坑，发出了学无止境的感叹。
因为蜀山和云香派的亲缘关系，两派宝宗人士聚在天机创造所宛若一家，随口聊起驼车和木飞鸟，立刻碰撞出了思想的火花，各种奇思妙想纷纷汇聚在一起。一旁旁听的聂莺莺听得也是大感兴趣，拿出纸笔，每天帮助他们把想法记录了下来，渐渐积累成了一个创物手册。
汪芒把手册上的一些设计拿到了武盟鸟行，对于木飞鸟进行了进一步的改造，用特制蜀山和云香派宝宗特制的青钢和紫金加固了木飞鸟身体上受力集中容易折损的区域，借此释放虚室生风小阵潜在的强大推力，一点点把木飞鸟的速度提升了上来。
在雷长夜完成了半人马械兵的制造之后，汪芒已经在武盟鸟行里面制造了三十架加强版木飞鸟。这些木飞鸟的躯体比原版木飞鸟更加庞大，可以装载四个乘客，飞行速度更快，外型也变得更加帅气。
雷长夜决定出发去西域探险之后，看到汪芒向他展示的加强版木飞鸟，大喜过望，立刻让他把三十架木飞鸟都搬上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还为此在大观园中央清理出一条飞行跑道，让三十架木飞鸟可以在船上起飞。这样，他的飞鱼大娘船就临时改装成了航空母舰，令他的恶趣味得到极大的满足。
最后雷长夜决定率领汪芒、贾诩、紫馨、江恣意、毕一珂、涂山狸这六位武盟高层去西域探险，而其他的武盟高层可以通过械兵随时提供冒险的辅助。
汪芒会给他提供技术支援，这是他现在非常需要的协助。
贾诩则会帮他想对付西域未知敌人的黑暗攻略，毒士属性正好可以在西域大展拳脚。
紫馨则是雷长夜必带的玩家大总管。尤其是在遇到大规模战斗的时候，雷长夜需要武盟成员上械兵协助，紫馨会在第一时间在论坛上发布动员令，激励所有人的士气，帮助极大。
江恣意是西域之旅的记录者。
毕一珂不但可以提供已经突破到小八品的巫神天吴，而且她自己武力超强，同时自带极强的幸运属性，是探险时候雷长夜必带的吉祥物。
涂山狸则是雷长夜带上的超级打手之一，同时雷长夜也怕她闲下来会出事情。
涂山狸、吴道子、黄鹤、虺娇再加上雷长夜自己，这几乎是大唐最巅峰的战力，无论在任何绝望的情况下，都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但是光是这样，雷长夜并不放心，他把武盟成员拥有的一千三百具械兵也都装上了船，放进了船宫仓库之中，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倾巢而出。同时他还把二十台驼车也装上了船。
这二十台驼车配合三十架木飞鸟，可以形成一个立体探险网络，再加上一千三百具械兵，雷长夜可以在一片未知的西域之中分多路进行并行探索，并有效地互相支援，以最快速度把西域发生的情形探查清楚，迅速形成针对性的战斗策略。
自从宣锦带来了传奇人物艾布的遗书信息，雷长夜就有一种隐约的预感，大唐幻世并不是如此简单。虽然说现在这个世界文明的中心在大唐，但是其他文明仍然会对大唐产生深远的影响，进而影响到大唐的生存和传续。
如果大唐内有八派势力、有邪道宗门，有乱世人和涂山狸这样想要建立妖国的人物，甚至有巫、妖、人不断进化的天地熔炉历史进程，那么在大唐之外的其他国度是不是也会出现这样和蓝海星位面完全不同的进化史。
大食帝国根据艾布的传人们所言，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那么这种未知的魔族很可能来自欧洲。
此时此刻的欧洲，如果按照蓝海星位面的历史，应该正处于分崩离析的加洛林帝国统治时期，路易一世去世后，三个儿子订立凡尔登条约，把帝国分为三个部分。大儿子洛泰尔继承了帝国皇帝之位，拥有中法兰克王国，二儿子日耳曼人路易继承了东法兰克王国，三儿子秃头查理继承了西法兰克王国。
然后三个国家就打来打去。这一段历史虽然非常的混乱，但是在整个中世纪历史上，还算是比较“有序”的。等到法兰克王国之后，欧洲中世纪历史就朝着放飞自我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根据雷长夜的判断，这段历史的出现非常随机，受到的各方面影响非常多，任何一点点因素产生变化，欧洲的历史便会大变样，不会像大唐一样基本上保持原样。
如果欧洲真的出现了魔法师、吸血鬼、狼人、佣兵行会这种实力强大的组织，而教派势力还没有大到足以压制这些组织，那么王国的兴衰就完全无法预测了。
未来在西域遇到的势力，很可能会强大到让雷长夜头皮发麻的程度。不过，这种巨大的危险，也许内部也潜藏着难以想象的机遇，说不定雷长夜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也说不定。
带着恐惧和期待，雷长夜率领八百阴将和八百白骨姬，以及所有选定的武盟成员登上了飞鱼大娘船。
飞鱼大娘船在新敦煌里的沙州百姓、武盟成员、白银义从和巴蜀工匠们的欢呼声中，扬帆升空，乘着彩云，朝着西方缓缓爬升，倏然而逝。自此，雷长夜的西天探险之旅，正式开始。
雷长夜站在操舵室中，操控着飞鱼大娘船以日行八百里的速度，朝着西域方向行驶，一边行驶一边朝着他固定在操舵室墙壁上的电池人甲符观看。
人甲符显示的大地图上虽然能显示整个欧亚大陆的地形图，但是除了大唐四十八方镇，欧亚大陆其他区域的城镇方位都被一片灰雾笼罩。原来大唐新收复的陇右道区域也是一片灰雾，只有雷长夜乘船到过的约茹以北地区显示出了城镇和乡村的方位。
雷长夜发现电池人甲符里除了大唐以外的地域，都需要他自己进行探索之后才能显示出来，这还比较能理解，有点像是山口山世界的探索地图。
一天之后，飞鱼大娘船开过了疏勒镇，挥别了赤河，飞到拓支城，正式进入了大食国。雷长夜把船升入高空，藏在白云之上，免得造成大食人的紧张。同时他从操舵室里往外丢出几十枚宝娃，让它们在空中自由坠落，顺便俯瞰一下拓支城附近的城镇情况。
令他欣慰的是，大食国这里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所谓“魔族”的痕迹。艾布所说的“魔族”虽然已经肆虐了数十年，但是显然还没有侵略到这里。
飞过了拓支城，穿过绵延的戈壁和沙漠，飞鱼大娘船来到了大食国内部位于两个王朝阿拔斯王朝和塔希尔王朝的分界线附近的苏萨城上空。
阿拔斯王朝是大食人建立的第二个世袭王朝，又被称为黑衣大食，王朝初建时人口达四千万，经济、贸易和文化都极度繁荣，在二十年前于巴格达建立智慧宫，大力提倡翻译外国典籍。这个时期大量汉唐文献流入大食，令王朝的科学和哲学发展蓬勃兴盛，被人称为黄金时代。
塔希尔王朝则是阿拔斯王朝统治者马蒙麾下大将塔希尔建立的附庸王朝，主要在大伊朗东部和呼罗珊地区，属于波斯人为主的国家，但是因为军事力量强大，相对比较独立，很多唐人甚至以为他们就是原来那个已经灭亡的波斯帝国。
在此时此刻，两个王朝都属于较为蓬勃发展的时期，贸易兴盛。在两国边境本该有络绎不绝的商队才对。但是，雷长夜从空中撒下的宝娃却发现，两个王朝国境线上全都是浩浩荡荡的军队。
又飞了半天时间，雷长夜来到巴格达西北的方向，赫然看到大股大股军队汇聚。
阿拔斯黑衣军与塔希尔波斯卫队联合列队，一起向西开拔，不知道要干什么。

第四百六十七章 西域变天了
雷长夜尽量把飞鱼大娘船升高一点，让这两国的军队看不到大船飞过。不过飞鱼大娘船还是太大了，两国不少士兵都看到了天空上的船影，纷纷发出惊呼声。两国数十万大军一起惊叫，声音很大，船舱里面和雷长夜一起来西域的同伴都听到了，纷纷跑出来观看。
阿拔斯的军团是以重步兵为中坚力量，军队中绝大多数都是步兵，其中核心的军队是古拉姆卫队，全员具甲，威风凛凛，统一骑在骆驼上行进，到了战场才恢复步行列队，保存体力。军团两翼是骑射兵团负责侦查、袭扰、侧击、拦截敌军。
塔希尔王朝的兵团以重骑兵为主，延续了波斯帝国具甲铁骑的特色，步兵则作为清扫战场的辅助兵种，列队在骑兵之后。
令众人感到新奇的是，在这些军团之中，还有一批从北天竺而来的战象兵团。一头头战象披挂着黄金色的战甲，扭着屁股，甩着鼻子在沙漠上行进，从天空中看下去既威风又有喜感。
紫馨、毕一珂还兴奋地尖叫了起来，对于大象这种动物产生了极度的好奇。
雷长夜却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战象兵团和古拉姆卫队这种帝国核心战力都出动了，说明这是一场国运之战。那么他们要面对的敌人，绝对不简单。在他的印象里，蓝海星历史上欧洲方面还没有这么强大的战力能够让两大王朝联手对抗的。
他不太想往西边走了。无论是什么样强大的力量，他也希望让这两大王朝的兵力先去摸摸底再说。
在飞鱼大娘船飞跃过两大王朝联合大军之后，雷长夜扭转船舵，把船行进的方向改到了西北方向，以此躲开前方未知的危险。
“雷兄，怎么转向了。”紫馨看到方向变了，立刻冲到操舵室来询问。
“前方想必有极大危险，我们先看看形势。”雷长夜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按理说以他现在船上的实力，就算真的遇上百万巫兽这样的大场面，也能解决，确实不需要如此谨慎。但是毕竟来敌不明，先看清楚形势永远不会错。
“雷兄，不如你派一架木飞鸟去探探路啊？木飞鸟飞得比船还要快，而且非常灵活，很适合观察情况。”紫馨提醒道。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会让阴将开一架……”雷长夜眯起眼睛刚要对阴将下来，紫馨一把将他拦住。
“雷兄，我早就想坐木飞鸟逛逛了。这次让我开一架探路吧！”紫馨跃跃欲试。
“绝对不行！”雷长夜沉声道。紫馨这种自带找事属性的人去开木飞鸟，能给他拖一百串火车回来。
“我……我发誓绝对不会轻易招惹敌人。”紫馨连忙举手保证。
“……”雷长夜斜眼看她，冷冷地不说话。
“我……我发誓绝对不会招惹任何敌人。”紫馨嘟着嘴说。
“馨儿，这一船上的东西不少，缺了一点都难以补充，万一天船失灵，我等困在大食国境之内，会面对两个王朝的围剿再加上未知的敌人。”雷长夜又补充一句。
“我知道，我也是有大局观的。”紫馨不服气地说。
“好吧。我会让汪芒做驾驶员，你再找一个同伴吧。”雷长夜叹了口气说。
“嘿嘿，那就江恣意吧，这货是我老跟班了。”紫馨笑着说，随即微微一愣，“雷兄，我记得木飞鸟上是四个座。”
“对啊，我刚才传音请来一位高手坐镇。”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哈，不是我自夸……”紫馨仰天大笑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随即她看到涂山狸来到了雷长夜的身边。
“呃！”紫馨的话全被噎了回去。
“宗主，这是一次侦查任务，万万不要招惹祸端。”雷长夜低声嘱咐了一句。
“哼，我要两个上架英雄啊。”涂山狸大大咧咧地说。
“宗主，这次如果安然无事，我给你全部的上架英雄。”雷长夜道。
“嗯？”涂山狸愣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难道说那边的敌人真的有这么厉害？”
“……”雷长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并不是说这一次的敌人就厉害到他完全无法对付，但是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可怕的。更何况，在蓝海星位面深受网游文化洗礼的他对于中世纪可能出现的怪物，都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山口山哪个副本没让他死过几十次，都是老童年阴影了。
这些中世纪怪物的力量是没有具体的品阶划分的，每一个都是绝对的力量碾压。如果硬要拿大唐幻世的九品制，它们应该算是九品巅峰的水准。
“小心为上，千万注意自保。”雷长夜语重心长地叮嘱。
“好吧。”涂山狸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连雷长夜这种打不死的铁蛋都感到恐怖，她也得提起精神才行。她刚刚做人不到两年，正在渐入佳境，准备好好享受人生的阶段，可万万不能把自己给误了。
汪芒、紫馨、涂山狸和江恣意四人一起登上了一架汪芒亲自改造过的特别版木飞鸟，在雷长夜、虺娇、毕一珂等人的送别之下，沿着长长的大观园飞行跑道，呼啸着升空，在飞鱼大娘船上空盘旋了一圈后，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雷长夜偷偷在木飞鸟上放了两只宝娃，这两只宝娃藏在驾驶舱内，可以偷偷观看前方的情况，提供给雷长夜第一手的资料。与此同时，他还可以根据江恣意在心灵共享空间的直播视频上看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景象。
雷长夜送别了这四位侦查员，立刻回到自己的船主室，以内视之法透过宝娃观看木飞鸟前方的景象。
刚开始飞行的一段时间，一切正常，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偶尔飞过几片绿洲，也看不到任何的人烟和魔物的迹象。
雷长夜能够听到紫馨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汪芒开得太慢，甚至抱怨他是不是没有对准正西的方向。汪芒一边应酬，一边全神贯注地驾驶。江恣意一边到处东张西望，一边嘀嘀咕咕地诉说着沿途的景物和他对于未来即将遇到的敌人的猜测。
涂山狸坐在他身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以为他神经出了问题。
这四个人坐在机舱里倒也挺热闹，但是江恣意嘀嘀咕咕说久了，居然喝了风，开始一直咳嗽。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过去。但是雷长夜却忽然看到了前方的一丝怪异。
天边的地平线上，停着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片黑压压的物体在拥挤，在躁动，在向前方不停地前进，远远看上去像一片白蚂蚁。
但是雷长夜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当然不是白蚂蚁，而是一片黑压压的骷髅，成千上万个会行走的骷髅。
开木飞鸟的四个侦查员没有一个发现前面的骷髅之海。紫馨和汪芒在大声嘲笑江恣意。涂山狸用力推着江恣意的脸，以免他咳嗽的时候唾沫喷到她的脸上。木飞鸟就这样毫无规避地飞到了骷髅之海的头顶。
就在这时，骷髅之海的背后，猛然耸起一片巨大的金黄色沙堆。沙堆左右两侧猛然掀起一片冲天的沙雨，两只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雪白色翅骨从沙堆中掀了出来。这两只翅骨之上，包裹着两片半透明的角质薄膜，仿佛是一层透明的皮肤。
这两只翅骨猛然一扇，噗地一声中间的沙丘轰然爆裂，涌出了一只长有足足五米的巨型白骨龙头，深邃的骷髅龙眼中燃烧着幽蓝的鬼火。
龙头猛然一甩，把黏在身上的沙尘甩掉，露出硕大强壮的雪白胸骨，胸口同样燃烧着蔚蓝色的恶魔火焰。它的身子用力一挣，劈开埋着它的成吨沙土，壮硕的双腿蹬地，盘根错节的龙尾一甩，撑起整个身躯，将它弹向天空。配合白骨翅的扇动，它犹如一只鸽子一般垂直窜入了天空，身子旋转前扑，对准木飞鸟呼啸而来。
雷长夜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他控制着两个宝娃，冲到汪芒面前，拼命撕扯着他的脸蛋，将他的脸强行扳向骨龙飞来的方向。
“吖——！”汪芒挣扎着凝目一看，发出了杀猪一般恐怖的尖叫声。他扭动方向舵，控制木飞鸟在空中来了一个惊险无比的U型转弯。
“吭哧！”那只巨型骨龙的大嘴咬了一个空，和木飞鸟的飞翼差了零点零一公分。
“吖——！”紫馨和江恣意同时捂住脸疯狂大叫。最让雷长夜感到绝望的是，他特意安排的大高手涂山狸此刻也在捂着脸尖叫，叫声比紫馨还大。
雷长夜无奈地操纵宝娃爬到涂山狸身上，用力拽她的袖子，提示她赶紧做事。
“干什么！干什么！雷长夜！你的宝娃非礼我！”涂山狸尖叫着捂住胸口。
“哎呀！”雷长夜气得差点把飞鱼大娘船一头扎到沙丘里。
此刻的骨龙双翅一收，身子犹如火箭一般对着木飞鸟加速冲来，同时大嘴一张，咽喉深处滚滚涌动着蓝色的鬼火。
幸好，此时涂山狸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作用，连忙挽起袖子，对准骨龙的大嘴猛然一甩手，一记九天红狐火狠狠砸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骨龙嘴里的喷涌而出的鬼火遇到九天红狐火，双火相击，轰然爆炸，将它的嘴炸得向后猛张，差点掀掉它的头盖骨。骨龙惨叫一声，身子打着螺旋朝地面飞卷，在即将着地的瞬间，双翅一展，找回了平衡，贴地滑翔之后，再次冲天而起。
“快跑——！”涂山狸嘶声大叫，“这货厉害，我打不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死灵召唤众
汪芒拉动方向舵，依靠灵念催发虚室生风小阵，把息金果螺旋桨的推力拉满，木飞鸟跑出了一日一千五百里的极速。那头白骨巨龙闪动着庞大的翅膀在木飞鸟的后面紧追不放。它每一次扑翅，都会让它有一段恐怖的加速，令它的巨嘴有机会咬到木飞鸟的尾翼。
江恣意自动转向成背对前进方向而坐，每一次白骨巨龙拍翅，他都会发出一声报警的尖叫。汪芒则及时转动方向舵急转，闪开巨龙的咬击。
每一次巨龙咬不到木飞鸟，都会咳嗽一声，准备张嘴吐幽蓝色的龙息。涂山狸则会趁着它龙息未出的瞬间一记狐火闷出去，打它的头部要害。巨龙的嘴一偏，龙息会吐在沙漠的地上，溅起冲天的沙尘暴，还在地上打出一个巨坑，威力几乎和雷长夜大四品时使出玉符加持版的神霄五雷符差不多。
当年符王董畴以玉符配合神霄五雷符干掉两个巫主的那一击，和这头白骨巨龙的幽蓝龙息威力等量齐观。
而这头巨龙喷吐龙息就跟吐痰一样，又多又快，还不消耗法力，显然这种龙息喷射是它的常规攻击手法。难怪涂山狸惊呼打不过。她的九天红狐火一击自然可以闷回巨龙的龙息，但是这样的神功她可无法连续施展，只能在关键时刻使出来克敌制胜。
在频繁的交手过程中，她只能使出她的狐火对抗龙息，狐火虽然非常厉害，但是和龙息相比，威力还是差了一点，而且她体内的法力体量也没有白骨巨龙如此雄浑深厚。所以涂山狸经过一照面的交手，立刻判断出自己在两方面都比不过这头白骨巨龙。
最可怕的是，这头巨龙很可能还有终极绝技没使出来，这就要完全看它的心情了。如果它把这架木飞鸟上的四个人类当成终极敌人，那么……
涂山狸瑟瑟发抖，她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小莽子！看你的了！加速！加速！加速！”紫馨拼命地摇晃着汪芒。
“别摇了，辛姐！再加速螺旋桨自己飞了！”汪芒嘶声大叫。
“这是非常惊悚的时刻，我们正在被一头冒似全身由白骨构成的巨型蜥蜴追逐。它的头非常像龙头，我注意到它的牙齿，每根牙齿都有七寸到十寸的长度，形状很像匕首。可以想象这头白骨蜥蜴的咬合和撕扯是非常恐怖的进攻手段。它的咽喉处有幽蓝色的鬼火，一旦喷射出来，会形成类似雷法的效果。我很好奇的是，它是如何维持自身的存在的。这显然需要极大的道法消耗……”
“你特么是不是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是不是疯啦？”涂山狸用力摇晃着身边的江恣意，“给我闭嘴，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是个孩子！”
“……我们的宗主姐姐非常惊慌。她是八品巅峰的实力，却对这头白骨蜥蜴感到了恐惧，据此可以推断，这头白骨蜥蜴的品阶应该在至高九品。这是我们追随盟主征战多年，第一次遇到的九品至高的敌人，这似乎给这次西行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白骨巨龙忽然间收缩起双翅，身子在空中悠然一个转身，返回了它原来休息的沙坑之中。
“它回去了！它回去了！”涂山狸狂喜地尖叫。
“坐稳了，我们现在就回大船。”汪芒抹了一把急出来的鼻涕，操纵木飞鸟朝着飞鱼大娘船的方向飞去。
“……白骨蜥蜴终于转头不追了，这说明了什么？按照我的理解，这说明这头白骨蜥蜴在空中的冲刺速度虽然和鹰的速度一样快，但是它的持久飞行能力很差。这和它身上重达数万斤的骨骼有关……”
“可怜的孩纸！”涂山狸怜惜地拍了拍全神贯注直播的江恣意，“已经吓傻了。”
当侦查木飞鸟摇摇晃晃地飞回到大观园跑道上的时候，雷长夜已经第一时间赶过来迎接他们，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贾诩。他们两个人都是通过各自渠道知道了白骨巨龙袭击的人。雷长夜是通过宝娃，贾诩则是通过江恣意在心灵共享空间论坛的直播。
看到紫馨、汪芒、涂山狸和江恣意活蹦乱跳地下了木飞鸟，雷长夜和贾诩都松了一口气。
江恣意一马当先，第一冲到雷长夜面前，将他看到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雷长夜通过宝娃已经听了他的全程直播，这回再听了一遍，结合他自己的认知，他基本上已经对于这条神奇的白骨巨龙威力、弱点和形态有了全面的了解。
根据白骨巨龙飞回沙坑不再追赶木飞鸟的行动，雷长夜决定暂时把飞鱼大娘船停在距离骨龙和骷髅海较远的北方。等到骷髅海和骨龙经过之后，他再派出木飞鸟朝着西南的方向探索，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驱策了这么一大片的骷髅生物。
根据他对于中世纪各种魔法的了解，这应该属于死灵术的范畴。蓝海星位面传说中，中世纪曾经有过一本神秘无比的集大成者魔法书。这本书被神秘学者们称为愚者之书，又称为所罗门之钥。这本书主要收集了古文明时代欧洲、大食和波斯的许多黑魔法，传到了中世纪欧洲又结合了当地的黑魔法，汇聚而成集大成之作。
这本书后来在流传中逐渐散失。但是在八百年后，又重现江湖，并被分成数册，分别被称为黑龙书、红龙书、教宗洪诺留的魔法书。
传说这本愚者之书中，就有死灵召唤之卷。这个死灵召唤的法术，和中土道家的撒豆成兵符和阴兵列阵之类的召唤术可以说是形似神不似。撒豆成兵和阴兵列阵都是道士召唤地府阴灵到人间做事，以此积攒功德，得以转生的手段。
而这死灵召唤则是强迫死灵转生为生前的骷髅，令其臣服于死灵法师的魔力，驱策其成为自己的奴隶的手段。
这种召唤强在死灵法师可以令死灵做任何恶行，只要魔力强大，就不怕被反噬。但是弱点就在于如果魔力不足就召唤强大死灵为自己效力，必然被吞噬，自食其果。
在蓝海星世界，愚者之书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异闻而已，是神秘学者之间耳口相传的都市传说。但是在大唐幻世这个位面，愚者之书很可能会真的出现。
想到这里，雷长夜感到事情大了。
愚者之书中，主混乱，主无序的魔法一抓一大把。任何魔法师随便学一个，都能变成一方的霸主。此时此刻，欧洲中世纪的宗教势力被各方势力打击，并没有强大到足以压制黑魔法师的程度。
现在出现的白骨巨龙和骷髅海，就说明至少死灵魔法已经在中世纪欧洲失去了控制，甚至蔓延到了中亚地区。
雷长夜看了一眼人甲符上的地图，如今被他点亮的区域只到苏萨城西面，地点大概是巴格达城北方，但是因为他没有飞过巴格达上空，所以巴格达并没有显示在人甲符上。
他推算了一下汪芒飞行的区域，因为他是往西南飞了一段时间遇到的骷髅兵团，那么那个地区应该是巴格达的正西方！
骷髅兵团正在进攻阿拔斯百年帝都——巴格达。雷长夜顿时明白为什么他能看到古拉姆卫队和战象兵团，因为这已经是阿拔斯王朝保卫王都之战，真正意义上的国运之战。
雷长夜心头乱跳。这个时候他选择旁观这场大战可能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昔年曾经是狂热的英雄无双3的玩家，最喜欢玩的就是亡灵英雄，经常挑战极速通关地图。他最核心的魔法就是一招——骷髅召唤。
有亡灵英雄的队伍，杀得生灵越多，召唤的骷髅也越多。很多地图到了后期会让他囤积五六千的骷髅，黑龙都要被血虐。有了骷髅兵团，他甚至连骨龙都懒得带，就这么一路平推过去，爽得一塌糊涂。
他严重怀疑在这群骷髅兵团和骨龙背后，也藏着一位爽得不要不要的死灵法师，正在白骨堆上哈哈狂笑。
如果他坐视这群骷髅兵团平推了阿拔斯王朝和塔希尔王朝联军，等到骷髅海平推到大唐边境，那就是白银义从军面对多出十倍的骷髅狂潮。
雷长夜意识到，自己必须在骷髅兵团接战两国联军之前，找到这位神秘的死灵法师，把他给弄死。
“盟主，属下愚鲁，这种骷髅为兵的道法，我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如何破解。”身边的贾诩眉头紧蹙，思考良久后，连连摇头。
“无妨，文和，让我们想一下，如果你是这位能够召唤骷髅之海和巨型白骨蜥蜴的法师，你会如何隐藏自己的身形？”雷长夜沉声问。
“嗯……”贾诩摸着下巴想了想，“我会像主公一样，为自己建造一座类似飞鱼大娘船一般坚固可靠的大型移动法宝，并保持和主力部队的距离。不会太远，以免主力回防不及。也不会太近，以免被敌军发现，迂回过来首先进攻法宝。如果我不能造出一个这样的法宝，我是不会想进行这么大规模军事行动的。”
“这确实是个万全的想法。”雷长夜沉思着说。死灵法术的生效肯定需要法师和召唤物保持一定距离，这就说明他也不得不跟着上战场。为了保住自己，按照贾诩的做法是最稳妥的，可以说是稳如老狗。

第四百六十九章 遭遇晶龙堡
经过和贾诩的讨论，雷长夜决定尝试进行一次斩首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神秘死灵召唤法师的藏身之处，以大规模的道法轰炸先声夺人干掉他。
根据紫馨等人遭遇的骨龙来分析，这个死灵召唤师的魔力品阶必然稳稳压过小九品，那么雷长夜就只能做出最坏的预计，这个大魔法师恐怕是恐怖的中九品，甚至最坏的可能——大九品。
有鉴于此，他迅速跑回了仙隐图中找到吴道子。他以二品翠麻纸画出神霄五雷符的符箓，让吴道子以万化之法将其变成了数万枚。
雷长夜咬牙氪金，先把一千枚神霄五雷符都附上了25枚玉符加持，点亮了全部的内神五气，把符箓的效果加持到极致。
现在他的功力是小六品，比起以前强了足足两品，本身的先天一气达到九成以上，再加上25枚玉符上的无上法力，神霄五雷符的破防效果到了极致，就算蜀山祖师吕岩亲自施展，也不过如此。
在做好这一千枚神霄五雷符之后，雷长夜选择了一百二十个阴将，把他们分为三十组，每组阴将装备三十三枚神霄五雷符。
雷长夜手中还剩下一枚神霄五雷符备用。他觉得一千枚神霄五雷符怎么也该把这位死灵大法师给炸成渣渣了。
做好准备之后，他号令一百二十个阴将全部坐上木飞鸟。三十架木飞鸟依次沿着大观园中央跑道呼啸上天，在空中排列成大雁行进一般的人字，朝着远方飞去。
“吖……好壮观啊！”毕一珂站在上层甲板上对着远行的木飞鸟战斗群不停挥手欢叫。
“对啊，雷兄，既然你把木飞鸟都派出去了，那就是要打一架了，干脆把飞鱼大娘船也开过去得了，打他娘的！”紫馨激动无比地尖声说。
“刚才逃回来的样子太丑了，我要回去找场子！”涂山狸也激动地说。
“这样的话太危险。”雷长夜坚决不同意。
“不必害怕，有我尸解仙在此！”“而且还有我黄鹤大人在此！”他背后突然冒出两个突兀的声音。
雷长夜回头一看，脑仁都开始疼起来。吴道子和黄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出来启动了械兵，然后附身在械兵身上跑出来了。
“哼哼！”吴道子武装带上的息金果再次变成了五百把息金剑，每把剑上都闪烁着锋锐的寒光。这一次，他把所有的息金剑都开了刃，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哇，好棒好棒！”毕一珂和紫馨一起鼓掌，斜眼看着雷长夜：尸解仙都要出手，这没道理打不过吧？
雷长夜看了一眼船上其他人，贾诩、江恣意和汪芒都跃跃欲试地点头。涂山狸也一无所惧。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因为虺娇这一次也跟着他来了，他不得不考虑女儿的安全。
“阿爷，去看看好吗？”虺娇娇滴滴的电子音在他身边响起。
“嗯？娇儿你也想看看？”雷长夜忙问。
“是啊，听说都是白骨做的东西，我听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虺娇眯着眼睛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这才想到虺娇最近功力大涨，食量也与日俱增，可惜现在巫兽骨头基本上都被她吃完了，雷长夜只能找些猪牛羊骨补上，但是显然猪牛羊骨比起巫兽骨头差了一点意思。刚才她听到骷髅海，不知道暗自已经吞了多少口水。
“好，娇儿，你要保证一直在阿爷身边哦。”雷长夜精神一振，如此壮观的中西对决，他也不希望虺娇错过，正好让她看看阴将驾驶木飞鸟俯冲轰炸的景象。
“好的！”虺娇大喜，用力拍手道。
其他人也都欢欣鼓舞。能够看阴将开木飞鸟战斗，这么新奇的事情，绝对不能错过。
涂山狸、毕一珂、紫馨早早结伴占领了大观园内最高的贵宾楼，趴在阳台上贪婪地等待着。贾诩、汪芒和江恣意则跑到了船头的大剧院围栏旁观看。
虺娇、吴道子和黄鹤的械兵则站在操舵室，随时准备护卫开船的雷长夜。飞鱼大娘船上的八百白骨姬和剩下的阴将们也纷纷在暗室位置各就各位，准备护卫大船。
雷长夜推动船舵，把速度加持到最快，追在木飞鸟战斗群的身后，朝着西南飞去。与此同时，他默默内视，通过木飞鸟战斗群中领飞的阴将之眼，观看地面上的景象，搜查可能的死灵法宝。
突然间，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青白色的小丘。
雷长夜控制阴将们驾驶木飞鸟分成两队，迂回朝着小丘侧翼飞去。在急速的飞行中，小丘的形象迅速变大。阳光照在小丘上，漫射出晶莹剔透的虹光，仿佛照在一片美丽的水晶之上。
两只木飞鸟战斗群从南北两翼绕行这座小丘，它的整个形态终于完整地呈现在雷长夜眼前。这是一只犹如四足恐龙一般的巨大地行兽。兽骨的外壳由坚硬的结晶状物构成，看起来像是水晶或者石英，具有四种不同的色彩：棕、蓝、红、绿。
这只白骨兽高耸的脊背上堆满了其他兽类的骨骼，形成了一座类似于中世纪西班牙城堡般的白骨之堡。这座白骨之堡的四周被八栋白骨塔楼环绕，每一栋塔楼上都有一位带着王冠，披着链子甲，手持大法杖的白骨法师。
在白骨之堡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堆满了青白色的巨蛋。
“吼——”看到两翼飞来的木飞鸟战斗群，这只白骨巨兽抬起它硕大如龙的头颅，张开巨嘴，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
白骨之堡八座塔楼上的白骨法师同时举起手中的大法杖，对准木飞鸟群发射出八道犹如激光束一般的魔法光线。
轰地一声，八只木飞鸟同时被打中，驾驶舱破碎，所有的阴将都从高空跌落。
“嚓！”雷长夜大惊。这座死灵法师的移动城堡火力这么强。一击能够打碎铁线柳木制造的木飞鸟驾驶舱，这应该是至少中六品的法力了，比他还强上一丝。
“反击！反击啊！”吴道子着急地大叫。
“打这个！不不不，打那个！”黄鹤开始瞎指挥。
“我们壮观的木飞鸟群遭到了敌人从未见过的远距离法术射击，八架木飞鸟被从高空击落，三十二名阴将生死不明，这让我不禁怀疑汪芒制造的木飞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都住嘴！”雷长夜大吼一声，他现在必须全神贯注，动用全部精神力操控剩下的木飞鸟千辛万苦躲开了八座塔楼上白骨法师的后续魔法光束。
令他头疼的是阴将们虽然可以施展神霄五雷符，但是飞行距离比较短，他必须冒险操纵木飞鸟顶着八座魔法塔楼的狂轰滥炸抵近射击才能够正中靶心，否则这些神霄五雷符就只能在空中爆炸，听个响。
他操纵剩下的二十二只木飞鸟冒着八座魔法塔的魔法光束，再次俯冲而下，但是这一次他又遇到了意外情况，城墙上的青白色巨蛋突然如莲花般裂开，里面呼呼呼呼一口气窜出数百只白骨小飞龙。
这数百只白骨小飞龙犹如一片白色风暴，对着二十二只木飞鸟狂涌而来。与此同时，八座魔法塔根本不顾小飞龙的战损，魔法光束凶残地穿过小飞龙的躯体，对准木飞鸟群狂射。
在这种不要命的绞杀下，尽管雷长夜已经把自己操纵星海争霸里神族凤凰的技巧全用尽了，却还是损失了九架木飞鸟。
剩下的十三架木飞鸟神霄五雷符疯狂砸落，炸在白骨之堡的围墙和塔楼上，三座塔楼被炸飞，白骨之堡靠东的围墙轰然垮掉。
剩下的神霄五雷符炸在了驮着白骨之堡的巨型兽晶壳之上，这些晶壳出现了些许裂纹，但是损失不大。
但是雷长夜已经不能再指挥木飞鸟去攻击白骨之堡，因为陆续又多了上千只白骨小飞龙加入了追击木飞鸟的队伍。
残剩的十三架木飞鸟在空中上下翻滚，狼狈不堪地做着机动。飞鸟上的阴将把神霄五雷符和五行雷法全都不要命地丢了出去，炸得白骨漫天。但是这些小飞龙灵活无比，而且身上的白骨也能有效防御雷法，竟然没被炸碎多少。
反而木飞鸟因为灵活性比不上小飞龙群，被小飞龙追上折断了机翼，接二连三地下落坠毁。
等到它们逃回飞鱼大娘船的时候，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六架。
“娇儿，开火！”雷长夜勃然大怒，大声号令。
“是！”虺娇立刻指挥白骨姬兵团对准追近飞鱼大娘船的白骨小飞龙群猛烈射击。
追到飞鱼大娘船上空的白骨小飞龙瞬间被射落两三百只，白花花的飞龙骨架躺了一船。被这恐怖的白骨刺雨所震慑，这群小飞龙迅速掉头飞回了白骨之堡。它们犹如鱼鹰如水一般一头钻入莲花般打开的巨蛋，全身蜷缩成一团。巨蛋重新合拢，恢复了蛋型。
硝烟过后，白骨之堡除了倒塌的围墙和三座塔楼，基本上维持了原状。但是雷长夜知道，刚才的一轮俯冲，木飞鸟战斗群足足向其投掷了六百枚神霄五雷符。这等于蜀山祖师吕岩对着它使用了六百次雷法。才达到这么一点战果？
雷长夜挠了挠光头：“这该不会是晶龙堡？这么结实？！”

第四百七十章 死灵魔法师
飞鱼大娘船和魔龙白骨堡遥遥对峙，一时之间处于僵局。魔龙白骨堡中央高耸的主塔上，猛然开了一个小窗，窗内冒出一头金发的妙龄少女，她对着飞鱼大娘船纵声大叫，叫声清脆悦耳，充满诱人的磁性。
雷长夜可以看到身边汪芒和江恣意的耳朵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
“哇~~~~~~难道说驱策这么多骷髅的法师竟然是个女人！”江恣意纵声大叫，“这真的令人难以置信。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这头发的颜色真好看，就好像融化了的黄金！”汪芒的语气中充满了腐臭的诗意。
“喂，你们两个记住，这是敌人！”黄鹤械兵愤怒地说。
“呃，是的是的。”汪芒和江恣意连忙点头。
“必须把她抓起来，好好地……”汪芒的眼睛邪恶了。江恣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汪芒斜眼看到雷长夜侧目的眼神。
“好好地管教她！这谁家教出来的臭丫头，素质呢！”汪芒吓得连忙说。
“她并不是死灵法师。”雷长夜淡淡地说。
“盟主知道她是谁？”贾诩好奇地问。
“不知道。不过她刚才并不是在骂我们，而是在叫救命。”雷长夜撇了撇嘴。
“那我们必须救她啊！”汪芒、江恣意和贾诩下意识地同声说。
“嗯？”雷长夜看了一眼贾诩：你也要加入？
“盟主，这个人也许能给我们一些西面大陆的内幕消息。”贾诩忙说，“这个死灵法师是否已经灭掉了西面所有的人类文明，正在朝大食和波斯推进？我们是需要和大食、波斯联手，同时动员整个大唐的力量，还是可以独自解决这一场灭世之战，这些说不定她都能给我们一些启示。”
“盟主，你能听懂她说什么吗？”汪芒好奇地问。
“嗯……”雷长夜点点头。这个金发少女说的是加洛林帝国地区占主体的拉丁语。而拉丁语就是罗马帝国时期的官方语言，具有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传承。虽然那个时候的法兰克地区也流行古法兰克语、高地德语以及古荷兰语，但是上流社会和贵族阶层还是以懂得拉丁语为荣。这个风俗一直持续到前工业革命时代。
而在大唐，拉丁语被称为大秦语，随着大秦商人的足迹，大秦文献留下不少，八派的典籍中也有不少，雷长夜在蜀山当弟子的二十年里，也曾经向符王董畴和师父毕三泰学过一些大秦语。如今听到金发少女的呼救，依稀能够听懂这是喊救命，而不是喊“我要弄死你们！”
白骨堡尖塔上的少女很快就被两个骷髅卫士给强行拉走，打开的窗户轰然关闭。
在古堡中段的大厅阳台之上，大门突然打开，一名全身披挂鱼鳞链子甲，背披黑袍，头戴黄金色的链子盔，脸上戴着一副黄金面具，只露出两只巨大的黑色眼洞的魔法师，猛然走出了大厅，昂首望向飞鱼大娘船。
“我是亨利&#183;西塞罗，阿基坦的公爵，黑魔元老会元老，加洛林大地的人们称我为愤世者亨利。陌生的异乡人，报上你的名字，愤世者的法杖之下，不死无名之鬼。”这个样貌恐怖的魔法师用阴沉沙哑的魔法语音说道。
因为某种原因，他似乎失去了发声的能力，他的声音是通过某种特制的魔法制品发出来的，还存在着某种杂音，听上极其刺耳。
“所以你驱策的那批怨鬼，每个人的名字你都知道了？”雷长夜施展千里传音，用大秦语冷冷地回话。
“……”死灵魔法师沉默了下来，主塔尖顶上传来金发少女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中完全没有笑意，就是为了恶心这个死灵魔法师。
“卑鄙的异乡人，你成功激怒了我，等待接受愤世者亨利的制裁吧！”死灵魔法师阴沉地说。
雷长夜抿了抿嘴，这个死灵魔法师一听上去就是一个相当自恋的家伙，一直在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也就罢了，还要加上自己的外号，这就非常滑稽了。
但是这个愤世者亨利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雷长夜知道，作为召唤法师，自己上阵作战是最愚蠢的事，这货很快就会调动冰霜骨龙来和他作战。
可惜，他目前为止还没想出对付一条小九品级别的冰霜骨龙的办法。应该也没什么办法才对。
雷长夜摸着下巴望着高耸如云的白骨堡主塔，陷入了沉思。他必须想一个弄死这个死灵魔法师的方法。死灵魔法师一死，冰霜骨龙也就不需要去对付了。至于少女，救下来自然好，要是真的生死大战，顾不上那就只好殉葬了。
对于中世纪欧洲的少女，雷长夜很难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情，因为……某种很现实的原因。
“现在就是神霄五雷符轰不到白骨堡合适的位置啊。”雷长夜非常头疼。本来让阴将操纵木飞鸟进行神霄五雷符的轰炸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远程进攻手段，但是这个灭世者亨利掌握的远程攻击手段比他更加丰富一些。
这一番比试，雷长夜好像稍微输了一点点啊。虽然面对一位能够驱策小九品冰霜骨龙的大魔法师，输一点点也不丢脸。但是现在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而是随时会没命的问题。
雷长夜必须想到一个立刻解决愤世者亨利的问题。
他斜眼看了一眼械兵形态的吴道子，猛然眼睛一亮：“老吴，你……”
“我拒绝！”吴道子干脆地说。
“我还没说要你干什么呢。”雷长夜大为不满。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看一眼这个法师的脸就知道，这货是驱策灵魂的高手，那些白骨巨蜥和骷髅壳子里面都有死灵，一个个死得都惨不忍睹。尤其是白骨巨蜥的壳子里面，有一头小九品的巨兽灵魂。我虽然是大九品，但是我不是靠打练上来的。你让我去跟这货打，万一打不过，死了都不得安宁。”吴道子心有余悸地说。
“老吴，你是我最珍贵的助力，我怎么忍心让你送死呢。”雷长夜笑了，“不过我看你的万化神剑使得相当不错，你看你能不能这样……”
雷长夜对吴道子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说起来，雷长夜的计划很简单，让吴道子把息金果变成一万只金属飞鸟，每一只金属飞鸟都可以叼着一只神霄五雷符飞到白骨堡里去实施定点轰炸。
但是吴道子听过这个计划，顿时泄气地摇了摇头：“我倒是可以把息金果变成一万只飞鸟，但是你让我操纵一万只飞鸟我也做不到啊。我又不是你那个怪异脑子，什么都能干。”
“这样啊。”雷长夜叹了口气。
“小雷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操纵神霄五雷符飞过去。”吴道子问。
“我怎么操纵啊？”雷长夜微微一愣。
吴道子咳嗽一声。雷长夜朝左右看看，却发现周围还站着汪芒等人。
“大家出去一下，我和尸解仙老吴谈个事儿。”雷长夜微笑着说。
“是！”汪芒等人识趣地纷纷散去。
“小雷啊，你还记得你的宝娃吗？”吴道子问。
“记得啊。”雷长夜点头。
“你用制造宝娃的方法把你的那些神霄五雷符都做成飞鸟不就行了？”吴道子得意地说。
“对啊！”雷长夜惊喜第一拍手。
他是以剪纸成人术制成的宝娃。用这个道法制成的宝娃能跑能跳，能搬能抬，如同一个小人，妙用无穷。如果他不剪成纸人，只是把纸叠成纸鹤，再以与剪纸成人术同一章内的道法——剪纸化形术变化，将其变成会飞的纸鹤。
如果他用的纸是神霄五雷符的符箓纸，再把他的一丝神识附着在纸上，他就直接叠出了一枚可以靠自己导航的导弹。
“老吴，这个想法太妙了！”雷长夜用力一拍吴道子械兵的肩膀，疼得手掌发麻。
当天晚上，他就钻进了船宫开始闭门制造符箓纸鹤。每叠好一枚符鹤，他都以剪纸化形术将其变成会飞的纸鹤。一晚上时间，他做出了几百个会飞的符鹤。吴道子和黄鹤在一旁看得头昏眼花。
吴道子终于忍不住拦住了他：“小雷，你这样叠下去，到何时才是头儿啊。”
“能做多少是多少，眼看着骷髅兵团就要到了，我需要在白骨蜥蜴到来之前，干掉那个大法师。”雷长夜揉了揉发花的眼睛。
“你早说啊。你这些神霄五雷符，都是我用万化符做的，我只需要把他们堆在一起，对它们一起施展剪纸化形术，就可以把它们全都变成纸鹤。”吴道子忙说。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啊。”雷长夜一听差点跳起来。
“我是想跟你说，但是那时候我还不会剪纸化形术，也不知道这个法术其实可以对一堆纸鹤施展。”吴道子挠头。
“你现在怎么会的？”
“我看你做了几百遍，想不会都难！会了这个道法，再举一反三一下，不就什么都有了。毕竟大九品。”
雷长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晚上他施展了几百次剪纸化形术，嘴巴念了几百遍咒，都快念薄了。早知道他就干脆直接教吴道子不就好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第二轮交锋
“等一下，还有问题，”雷长夜忽然想起件事，不禁叹了口气，“我还需要把这些符箓都折成纸鹤。”
“哎呀。这个我来吧。”吴道子械兵的机械手往桌子上一拍，在桌子上摊着的一大堆神霄五雷符自动折叠再折叠，一起变成了数万只纸鹤。
“你会这招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啊！”雷长夜差点挠坏了头皮上的吞雷符。
“那个时候我还不会折纸鹤呀！”
“那你现在怎么……好，不谈这个，”雷长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老吴，你看现在你能不能把它们都变成会飞的纸鹤。”
“好，你看好了！”吴道子得意地学着雷长夜刚才念诵的语句把咒文念了一遍，随即手掌一翻一招。呼啦啦一下子，桌子上数万只纸鹤全都飞到了天花板上，围着屋子开始绕圈。
“喔！这些纸鹤飞得这么快！”雷长夜观察到这些纸鹤振翅和前冲的速度都非常快。
“那当然，这都是融入了我大九品法力的高阶纸鹤，一个顶十个。”吴道子得意了。
上层甲板传出了紫馨、涂山狸和毕一珂的大声警报。
虺娇兴奋的号令声响遍大船。雷长夜给了虺娇几乎所有调动阴将的权限，刚才是虺娇大声号令阴将准备雷法。她自己的白骨姬则可以用心灵感应驱动。听到警报声，吴道子带着黄鹤也上了上层甲板去帮忙。屋子里只剩下雷长夜一个人。
雷长夜知道来自愤世者亨利的第二轮进攻要开始了。这一次，冰霜巨龙将会粉墨登场，成为主攻飞鱼大娘船的主力，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咬紧牙关，做了一个艰巨的决定。他把桌上堆积如山的符鹤聚拢成一堆，一口气把它们全都加持上了25枚玉符。
桌上一共有近4万符鹤，每枚符鹤都加持上25枚玉符就是近100万玉符的花销。雷长夜的心在滴血，这是在他心头割掉了一块肉啊。不过，为了干掉这个很可能是大九品左右的死灵大法师，这种投资是必须的。
脑中界面里，紫馨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总动员。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来来来！有了械兵的兄逮，都别睡了。给我到入画匣里集结待命。今天咱们要和大九品的大法师干架！这一架干完，大主线带我们去欧洲开荒！有金发妹子等我们去救，有大法师的装备给我们分，还有一座浑身都是宝石的晶龙骨架子捡。这次咱们武盟发大财了。
管亥（十八级贵宾）：吼——！
王莽（十二级贵宾）：老管啊，在界面里你也用吼的？
管亥（十八级贵宾）：激动到不知说什么。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这一次终于可以表现一番了，老管的半人马械兵我也要！
貂蝉（二十级贵宾）：奉先，你先想好要什么彩蛋再说好吗？想一出是一出。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能用上半人马械兵，比赤兔马都好，我什么都不要了。
孙策（二十三级贵宾）：奉先，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早点跟主线说啊，我和红昌的彩蛋就可以入炉炼造了。
貂蝉（二十级贵宾）：伯符，不是我说你，你这样自己一个人去炼彩蛋真的好吗？
孙策（二十三级贵宾）：嗯？有何不妥。
貂蝉（二十级贵宾）：莹儿姐可还一个彩蛋都没有呢。
孙策（二十三级贵宾）：这……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跑题了，跑题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一仗打好了，大主线说不定一人一个彩蛋呢？不好好表现，刷玉符刷到你吐血！
孙策（二十三级贵宾）：嗷嗷嗷！打呀！
吕布（二十五级贵宾）：吖——吖——
雷长夜顶着满视野的象声词字符串冲进了操舵室。此时此刻，整个天空都被白骨小飞龙布满。在飞龙群的中间，翅展足足四五十米的冰霜巨龙喷吐着蓝色龙息，朝着飞鱼大娘船冲刺而来。
他推动方向舵，缓缓给大船加速，拖着一天的白骨龙群绕圈子，尽量延迟冰霜巨龙抵近喷射龙息的时间。等到大船加速到最高时速的时候，他让一名阴将接管舵盘，自己则带着装满数万神霄五雷符鹤的盟宝袋来到上层甲板。
此刻紫馨、毕一珂、贾诩、汪芒、江恣意都已经全身披挂白银甲，并肩站在了甲板扶栏之侧。涂山狸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的一套最新式的亮银符甲，穿戴整齐，还给自己整了一条大红氅披在身后，俨然一副女英雄的模样。
紫馨已经自作主张用天雷符启动了全部的械兵，一千三百名械兵在管亥这只半人马械兵的带领下，在上层甲板的校兵场整整齐齐地列对，严阵以待。
此时白骨姬们已经开始向天空发射白骨刺雨。抵近的白骨小飞龙纷纷惨叫着跌落沙漠。随即雷长夜感到了阴将们的反馈，他们也即将发射五行雷法封锁天空。
但是，无论是阴将还是白骨姬，都无法封锁冰霜巨龙的冲锋。它振动翅膀，犹如从天堂上坠落的堕天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对准飞鱼大娘船俯冲而来。
轰！
在夜色中横空而过的龙息，不再是白天看到的那样呈现湛蓝色，而是闪烁着宝石蓝色的韶光，犹如被霓虹灯照明的海浪，对着船头轰来。
“孽障！”跑到船头的吴道子怒喝一声，息金果组合成一道巨大的金盾，在他的法力灌注之下，猛然闪烁出犹如太阳般灿烂的光芒，轰然挡住了巨龙的龙息。
“我的天啊，这不是蜥蜴，这分明是龙啊，这口龙炎，比四海龙王还气派！”黄鹤吃惊地说。
“小雷，你有什么要做的事，就赶紧！”吴道子气喘吁吁地大声说。
“怎么，老吴，你挡下觉得困难？”雷长夜放声问。
“我附身你的械兵，只能使出七成法力，撑不了太久。”吴道子说。
“啊？”雷长夜惊了。其他人附身械兵都是百分之百的实力，到了吴道子这里就剩下百分之七十了？
“呃，我是大九品，损耗不一样。而且……咳咳，这白骨龙特么是中九品，就离谱！”吴道子抱怨道。
雷长夜挠着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白骨龙，终于注意到它身上全变成宝石蓝色的魔力之光。
“哦~~~~！”雷长夜忽然懂了。这黑魔法召唤出来的冰霜巨龙在夜色中的攻击力会有一个质的提升，它在白天的龙息可能连涂山狸都能挡住，但是到了夜晚，却连吴道子挡下来都困难。
“娇儿，不用攻击冰霜巨龙，把它交给我，全部白骨姬攻击白骨飞龙群。”雷长夜大声下令。
“是，阿爷！”虺娇用力点头，指挥白骨姬兵团对准扑面而来的白骨飞龙猛烈扫射，同时她自己也以八台白骨炮连续点射，将成百上千的白骨飞龙凌空打爆。
与此同时，阴将兵团的五行雷法大显神威，无数冲近了白骨飞龙相继被金、水、火、土四系雷法打爆，骨片飞扬。
穿过白骨姬和阴将兵团的白骨飞龙刚一落地就被一千三百械兵围住一顿狂砍，很多白骨飞龙是被抢功的大玩家们抓住两翅，拉成了两段。
雷长夜叫上十八名阴将跟他一起上了六架仅存的木飞鸟，准备趁着白骨飞龙群被压制，向白骨堡发起一波毁灭打击。
“盟主！”汪芒、江恣意、紫馨和贾诩冲过来拦住他。
“什么事？”雷长夜着急地问。现在的战机稍纵即逝，绝对禁不起耽搁。
“盟主，你别忘了还有一位金发少女在主塔上啊。”汪芒急切地说。
“我去……”雷长夜忍不住出口成脏，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真的顾不上这名金发少女。不过想到汪芒一提到胡姬就眉飞色舞的样子，他知道除非把这货给阉了，否则金发少女是绕不开的话题。
“我会看情况施救。”雷长夜脑子凑着说辞，一旦他实施毁灭打击之后，不小心弄死了金发少女，他应该用什么样的说法搪塞过去比较好。
“盟主，我知道你杀伐果断，一个异域少女的命当然不值得你牺牲战术优势去挽救，”贾诩突然开口，“所以汪匠造的意思是，他会开一架木飞鸟去尝试施救。”
“哦？汪匠造你对于这位金发少女如此看重吗？”雷长夜忍不住狠狠地问。
“是的，盟主。这一次西行伊始，就遇到如此恐怖之敌，却不知继续前行，大家会遇到什么样的磨难。我跟了盟主四年，从你身上最大的收获就是绝对不能蒙着眼睛对付一个未知的敌人。必须一出手就捏住敌人的死穴。我相信，这个大法师并不是此行唯一的敌人，未来更恐怖的敌人会陆续出现。而这个少女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
“……”雷长夜看着汪芒“一本正经”的脸，想要请他吃一顿拳头宴，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吧。”
“哦！”汪芒和江恣意互望一眼，兴奋地张大了眼睛。显然这两个人兴味相投。贾诩斜眼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但是显然他觉得汪芒说的有一定道理。
“汪芒你开木飞鸟，江恣意和紫馨你注意营救金发少女。我会控制其他木飞鸟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雷长夜沉声说。
“是！”汪芒、江恣意和紫馨用力点头。

第四百七十二章 死灵的真相
冰霜骨龙第二次的俯冲开始。吴道子再次举起息金果化成的金盾，千辛万苦地挡住了骨龙的凶猛吐息。这一次蓝色的冰焰爆炸，直接把息金果给炸成了碎片，吴道子也被抛射出去七八丈，狠狠撞在飞鱼大娘船的桅杆上。整个大船都发出了尖锐的吱扭声，感觉整艘船都在瑟瑟发抖。
雷长夜号令八百阴将对准冰霜骨龙的全身用五行雷法洗了一遍，但是这顿狂轰滥炸对于只剩下骨架子的冰霜巨龙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让它双翅上透明的薄膜燃烧了起来。但是随着它身上的冰霜魔力散发出来，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但是阴将们的攻击也成功让冰霜骨龙感到了愤怒，它仰天发出狂怒的厉啸，双翅用力拍打了数下，身子比上两次快了一倍地盘旋变向，再次朝飞鱼大娘船冲来。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号令十六员阴将各自乘坐四架木飞鸟升空，绕开了冰霜骨龙的俯冲路线，朝着白骨堡飞去。
他自己则带着两个阴将乘坐一架木飞鸟，跟在四架木飞鸟之后，悄无声息地升空后，一个变向，飞到飞鱼大娘船的底下，贴着船底，从船头一直飞到船尾，在冰霜巨龙再次俯冲之前，突然从船头冒出，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白骨堡飞去。
与此同时，他操纵甲板上的阴将朝汪芒、江恣意和紫馨驾驶的木飞鸟发出了起飞的手势。
此时此刻，吴道子械兵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拿过黄鹤递过来的另一枚息金果，再次组合成巨大金盾。这一次黄鹤和涂山狸同时用手掌贴住他的背后，为他输送了两股雄浑的八品真气。吴道子得到他们的帮助，激发先天真气，金盾上闪烁出青、金、红三色彩光，结结实实把冰霜巨龙这一次加强了的龙息给挡了下来。
汪芒、江恣意和紫馨开动木飞鸟，趁着冰霜巨龙第三次俯冲攻击无果的瞬间，猛然升空，朝着白骨堡加速驶去。
雷长夜先派出的四架木飞鸟犹如四架神风敢死队战机一般，朝着白骨堡发起了死亡冲锋。白骨堡上残剩的五台白骨塔楼对准它们猛烈射击魔法光束。那些魔法光束在夜色中呈现出翡翠一般漂亮的碧绿色，在空中制成一片死亡之网。
雷长夜以神识操纵阴将们做出花样百出的战术机动：眼镜蛇机动、斤斗、破S机动、桶滚机动、伊玛曼机动、横滚机动……
这四架木飞鸟就好像四只嗡嗡嗡嗡直吵的苍蝇，围着白骨堡的塔楼乱飞，专门恶心发射魔法光束的白骨魔法师。
因为进攻飞鱼大娘船不利，白骨堡上的白骨小飞龙也少了很多，起飞袭击这四只木飞鸟的飞龙群稀疏了好几倍，总数也不到两百只。
这四只木飞鸟有恃无恐地在飞龙群和塔楼白骨魔法师的狂轰滥炸之下坚持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汪芒和江恣意驾驶着木飞鸟，以木飞鸟能达到的最慢速度绕着白骨堡主塔螺旋绕圈，汪芒一边开飞机，一边以自己的七宝莲灯枪发射火雷，炸开了主塔上的窗户。
窗户炸开之后，从外面隐约看到金发少女正在奋力挣脱两只骷髅壳子的阻拦冲到主塔破窗旁边。
“跳！跳！跳！”紫馨和江恣意坐在绕塔盘旋的木飞鸟上，异口同声地大吼。他们说的跳是从雷长夜那里学来的大秦话，也就是拉丁语。金发少女一听就大约听明白了。
她一点都没有犹豫，在骷髅壳子的四只白骨爪抓过来之前，纵身一跃，嗖地跃到天空，犹如一只展翅飞翔的天鹅，朝着白骨塔外的夜空跳去。
“走你！”紫馨立刻抖手一鞭子抽了出去。她的峨嵋玄阴鞭法已经在历次大战中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挥鞭卷物的动作进化成肌肉记忆，连瞄准都不需要，只靠直觉和强大的信心就足以百发百中。
紫馨的信心一向是最强大的。她举鞭一撩，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等比螺旋线，轻盈地缠住凌空飞舞的金发少女，猛然一拉。
金发少女甚至还没感觉到重力对她产生任何加速，身子就斜飞而出，直接飞到了木飞鸟侧面。
“我来！”江恣意整个身子都伸了出去，一把抱住金发少女的腰，将她牢牢接住，然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到怀中，然后他忙不迭地把她丢到身边空的座位上，用手捏住鼻子，开始下意识地干呕。
紫馨和汪芒也感到浑身僵硬。汪芒操作木飞鸟的动作都变形了。三个人都开始后悔这个拯救金发少女的伟大行动。
轰轰轰轰！负责掩护他们的四架木飞鸟终于被白骨魔法师们轰成了碎片。汪芒推动方向舵把木飞鸟的速度加到最大，朝着远方的飞鱼大娘船逃去。
看到他们成功逃脱，雷长夜操纵的木飞鸟悄无声息地瞄准白骨堡核心飞来。在木飞鸟后座上的两名阴将一人拿出一个盟宝袋，打开袋口，将袋底抖了抖。
哗啦啦！足足一万只神霄五雷符纸鹤从袋子中飞出来，接着木飞鸟本身的速度振翅加速，以无与伦比的急速朝着白骨堡飞去。
这一万只纸鹤身上都附着雷长夜的一丝神识，控制它们飞行的方向。雷长夜依靠自己的视野定位白骨堡核心，犹如激光定位，引导着一万只纸鹤飞行的方向。
远方的白骨塔楼注意到了这只木飞鸟，开始朝着它射击，但是因为距离还比较远，所以即使打中了木飞鸟的身上，魔法威力已经减弱到忽略不计。
雷长夜稳定保持着木飞鸟的朝向，用眼睛死死盯住白骨堡核心位置。天空中一万只纸鹤排成沙燕一般密集的阵型，呼啸而来，穿过五座白骨塔疯狂的魔法扫射，抵近了白骨堡核心。
“呼！”雷长夜猛然收回附着在一万只纸鹤上的神识，启动了神霄五雷符。
这一万只纸鹤依靠惯性飞行了片刻，一头撞入白骨堡核心，轰轰轰轰……
一万声沉闷的雷音在白骨堡核心处响起。驮着白骨堡的巨大魔晶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骨架子四分五裂，散成一堆残骸。晶龙背上的白骨堡被炸得飞上了天空，又凌空爆炸，散成一天的白骨雨。晶龙背壳上坚硬的魔法晶石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为一片彩虹一般的光带。
雷长夜驾驶着木飞鸟，围绕着一片废墟的白骨堡飞翔了几圈，仔细观察堡垒被破坏的程度。
驮着巨大白骨堡的魔晶骨龙此刻已经四分五裂，一动不动。它的背壳被神霄五雷符的法力凿穿，透入地面，深陷达十丈。白骨堡的残垣断壁呈辐射状摊了一地，白骨塔楼全部碎成齑粉，塔楼上的白骨魔法师只能辨认出头壳和他们的头盔。
“终于给我打死了吧？”雷长夜心里生出一丝欣喜。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远方的冰霜巨龙还在一轮轮地俯冲向飞鱼大娘船，似乎并没有因为死灵大法师的消失而停止攻击。这让雷长夜非常心累：难道说大法师就算死了，冰霜巨龙也会继续执行他最后的命令？又或者说，这货还活着？
无论哪一个结论，都让雷长夜非常难受。
能够造成这么完美的攻击效果，可是他花了足足25万玉符砸出来的，如果这都弄不死死灵法师，欧洲还用去吗？还是回家吧……
就在这时，雷长夜看到他炸出来的巨大深坑之底，出现了一个骷髅头，黄金色的链子盔顶部已经被炸开，露出了它白花花的头盖骨。在骷髅头的下巴上还嵌着融了一半的黄金面具。这个骷髅头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两只巨大的骷髅眼洞里冒出绿油油的幽光，犹如洒落的油漆一般四处蔓延，不断搜索着什么。
紧接着，一枚又一枚白骨碎片从深坑的沙层中冒出来，被绿色的幽光牵引着，一点点糊到骷髅头碎裂的缝隙上，渐渐组成了完整的头壳。
“这是……”雷长夜把木飞鸟降低了一点，仔细地观看着，“这不是巫妖吗？”
在蓝海星的民间传说里，第一批巫妖来自中东地区。他们利用黑魔法和死灵法术转化不死生物，同时为了达到永生的目的，他们活用了埃及法老们的法术，并加以改进，创造了一种可以把自己的灵魂放入法器得以保存的方法。
巫妖的肉体一直会不断地腐烂和变质。如果追求外型的巫妖会一直寻找全新的血肉来重铸肉体。不过有些巫妖觉得实在太麻烦了，就会直接以骷髅壳子配合死灵魔法的混成形态存在，这样就省去了再生血肉的繁琐。
肉巫妖和骨巫妖的区别就是这么一点，就像普通人和秃子，区别不大。
显然这位号称阿基坦的公爵，黑魔元老会元老的愤世者亨利，是个嫌麻烦的人。
雷长夜干脆把木飞鸟停在了深坑一侧，然后纵身跳到深坑之内，一把抓起了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
“卑鄙的异乡人！把我的脑袋放下！”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狂怒地说。
“好的。”雷长夜手一松，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直接掉进了他张开的盟宝袋里。

第四百七十三章 法兰克公主
雷长夜刚把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装入袋中，正在疯狂攻击飞鱼大娘船的冰霜巨龙就轰地一声栽落在地，溅起了连天的沙幕。空中飞行的残剩白骨小飞龙也纷纷坠落于地。
雷长夜靠神识操纵掌舵的阴将把船停到了碎成废墟的白骨堡旁边，放下了缓坡桥。贾诩和毕一珂开着一辆驼车下来，把雷长夜的木飞鸟拖上了船，同时把他也接上了车。
“汪芒他们回来了吗？”雷长夜坐到车上，随口问道。
“噗！”贾诩和毕一珂都喷笑了。
雷长夜也忍不住微微一笑，不再询问，这种事情还是亲眼看到比较精彩。
等到驼车开上了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雷长夜受到了一千三百名武盟械兵的欢呼迎接。他看了看甲板的地面，坠落在船上的白骨小飞龙足足有一千多只。坠落在沙地上的更多。看来武盟械兵们终于捞到打架的机会，好好地过了一次瘾。
吴道子、黄鹤和涂山狸一脸震惊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雷长夜。他们亲身经历了冰霜巨龙的厉害，自然知道操纵它的大法师不好惹。不过，更不好惹的，显然是雷长夜啊。他符箓术也太强大了，直接靠地毯式轰炸连人带堡一锅端了。
他们现在看雷长夜有点看神仙的感觉。
“大家都还好吧？”雷长夜关切地问。
“还可以，都活着。”涂山狸如释重负地说。
“木飞鸟上的阴将怎么样了？”黄鹤好奇地问。
“还行，看！都回来了！”雷长夜转头一指。夜色之中，有一百多个阴将互相搀扶着走了回来。这些阴将都是开木飞鸟去和白骨堡战斗的，被击落之后，他们用雷甲符反掉绝大多数伤害，安然落到沙地上，然后就施展轻功远离白骨堡，躲在远处直到战斗结束。
这一次战斗除了木飞鸟损失了二十八架，雷长夜的战损还是零，连阴将都给回收了。
“厉害！厉害！”吴道子和黄鹤都下意识地说。他们不只是赞赏雷长夜的强大，还赞赏雷长夜对自己手牌的关照。凡是能够助长他实力的人或物，他都尽量保存，每一次都尝试无损通关，这么周全的操控力，也是他们根本想象不到的。
“阿爷~~~！打赢了！”变回小美人蛇的虺娇扭动身躯嗖地蹿到雷长夜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打得开心吗，娇儿？”雷长夜笑嘻嘻地把她单臂抱起。
“爽到家了。而且……”虺娇贪婪地看着满船的骨头，“这么多骨头，能吃好几年了。”
雷长夜转头一看，顿时明了：“放心，这一战所有的骨头，都喂给你吃。不过吃之前看准了脏不脏，有没有黑魔法。”
“放心吧，我的嘴是最挑的。”虺娇得意地说。
“盟主~~~~！”紫馨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雷长夜连忙放下虺娇，转过身来。
此刻的紫馨盔歪甲斜，脸上还有口水。
“馨儿，恭喜你们成功解救金发少女啊，非常符合我们武盟侠义道的做事风格，虽然现在我们走出了大唐的疆域，但是到了哪里，我们代表的，都是大唐的侠士。扶大厦于既倒，救百姓于水火，是我们该一直贯彻的信条。在对抗死灵大法师的时候，我确实没有考虑到百姓的安全，但是你们考虑到了，很难得。以后，这个精神，一定要保持。”
雷长夜毫不吝惜溢美之词。但是紫馨却快哭了。
“盟主，你快去看看吧，有什么办法把她给丢下船算了。”紫馨哭丧着脸说。
“何出此言啊？”雷长夜故作惊讶。
紫馨嘴巴颤抖了一下，终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真正的理由，只是捂着脸说了一句：“我去静静！”转身跑了。
“汪芒和江恣意呢？”雷长夜忍着笑问。
“大师兄，我带你去！”毕一珂也在拼命绷着笑，拉着他的袖子就把他往船主室扯。贾诩则忍着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船主室内，汪芒和江恣意缩在屋子的角落里，那个金发少女正在激情洋溢地长篇大论，仿佛在对看不见的人群进行着演讲，说到动情之处，她会冲过去拉起汪芒和江恣意，和他们热烈拥抱，还会激动地亲吻他们的面颊。
汪芒和江恣意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想要把她扒拉开又抹不开面子，只能一次次被她喷一脸口水。
雷长夜进门之后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因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体臭。汪芒和江恣意处于气味的源头，已经被熏得快不行了。
“咯咯咯咯……”毕一珂捂着嘴，已经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汪芒和江恣意心中梦想着成为拯救金发胡姬的英雄，但是他们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啊。
“咳咳！”雷长夜咳嗽一声，大踏步走进了门。
“盟主……救我！”汪芒和江恣意这才看到他，连忙齐声呼救。
“请问这位小姐贵姓芳名？”雷长夜笑着摇摇头，张嘴用大秦语问候道。
“我的上帝，先生，你的拉丁语非常古典优雅，你难道来自南意大利吗？”金发少女双手握拳顶在下巴上，一副惊讶的表情。
“我是在中土大唐的胡商那里学的大秦语，请坐。”雷长夜做到船主室的主塌上，朝金发少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也许是因为被雷长夜充满复古情调的拉丁语所折服，金发少女收起了她洋溢的热情，中规中矩地坐到了雷长夜的对面。
“先生，感谢你的勇士救了我的性命，你们太勇敢了，太神奇了。我第一次看到愤世者亨利居然被压倒性的力量打败。你的力量胜过了邪恶的黑魔元老会。”金发少女激动地说。
“不客气，我们是中土大唐的武盟人士，以济困扶危，除暴安良为己任，带着传播大唐文化的使命周游列国。偶尔看到了愤世者亨利率领的骷髅大军威胁到大食和波斯的安全，所以主动出手将其消灭。姑娘，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和来历。”雷长夜礼貌地微笑着。
“哦，天呐，我多么失礼。”金发少女用力一甩头发，“我是琳达&#183;加洛林，洛泰尔一世的女儿，法兰克帝国的公主。”
“法兰克帝国？”雷长夜微微一愣，他记得洛泰尔一世是中法兰克帝国的皇帝，但是并不被东西法兰克承认，看来是欧洲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
“是的，法兰克帝国现在归于加洛林家族领导，我们正在团结所有的地区和人民，对抗来自野蛮人、维京人、黑魔元老会和魔族的威胁。”金发少女正色说。
“黑魔元老会和魔族不是一个势力？”雷长夜惊了。
“魔族并非黑魔元老会的成员。”法兰克公主说到这里恍然大悟，“哦，先生，您一定以为愤世者亨利是魔族。事实上，魔族和黑魔法师并非同一个种族，更非一个势力。他们互相之间也仇深似海。”
雷长夜脑子有点乱，在他的第一印象里黑魔法师势力就是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所说的魔族。不过琳达&#183;加洛林说到魔族和黑魔法元老会，用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词。翻译过来，一个是恶魔族，一个是禁咒魔法元老会。
也就是说，魔族就是恶魔族，而黑魔法就是禁咒魔法。
“大食和波斯人所说的魔族，并非指恶魔族，而是指你所说的禁咒法师？”雷长夜沉声问。
“那些异国人是这么说黑魔法师的吗？”琳达公主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不满。
雷长夜皱了皱眉头，看来加洛林帝国和波斯、大食也有诸多的矛盾。琳达公主竟然因为愤世者亨利是加洛林国人就对大食、波斯人咒骂他而感到不满。
“愤世者亨利是阿基坦领主查理叔叔麾下西塞罗领主之子。在父皇和查理叔叔的会战中，担任了阿基坦骑士团团长。他作战疯狂嗜血，几乎攻破了加洛林帝国的国都。后来，西北的野蛮人大军南下，趁着阿基坦大军与加洛林帝国开战的时机，攻陷了阿基坦，亨利的领地和家族被血洗……”说到这里琳达公主叹了口气。
“……”雷长夜撇撇嘴，他对亨利完全不同情。琳达公主说的战争，应该是中法兰克和东西法兰克在七八年前发生的夺嫡之战，纯属野心家之间分脏不均的恶战。亨利这种就属于沉迷团战，忘记保家的典型。
“亨利不顾查理叔叔的反复阻拦，率军回救故土，但是已经太晚了。失去一切的亨利认为是查理叔叔和父皇之间的战争毁掉了他的一切，为了报复，他加入了黑魔元老会，用八年时间成为了死灵法师。他带领死亡兵团血洗了入侵阿基坦的野蛮人部落，把所有人变成了骷髅，他的下一步计划是横扫大食和波斯，收集足够的骷髅军团，然后回军覆灭整个法兰克帝国。”琳达公主神色严肃地说。
“他怎么把你给抓住的？”雷长夜问。
“是我主动去找他联盟的。”琳达公主自豪地昂起头来，“八年前的战争早已经过去，当时征战的各国也签订了凡尔登合约，联和面对维京人和野蛮人的威胁。维京人在北面建立了赫尔海姆，传说那里有通往地狱的通道。地狱的大门被维京人打开，魔族从里面列队而出，开始了征伐整个欧洲的征程。欧洲所有势力都应该联合起来，抗击魔族。”
“然后亨利没答应。”雷长夜吐了口气。
“他冥顽不灵，不但没有答应我的要求，竟然还把我拘禁了起来，说是要我亲眼看到帝国的覆灭。他完全疯了！”琳达公主连连摇头。
“疯了的不只他一个。”雷长夜揉着眼袋。

第四百七十四章 欧洲脑回路
琳达&#183;加洛林是个人人为自己的欧洲皇族典范。以大义之名来找人做事，理直气壮，还很奇怪别人为什么这么没有大局观。愤世者亨利的脑子都只剩下个壳子了，他还能听她扯这些蛋吗？
不过雷长夜也懒得和琳达讲理，欧洲人现在还没什么理性思维。
“琳达公主，人不可能和疯子讲道理啊。”雷长夜无奈地一摊手。
“先生说的很对。哦，天啊，我多么失礼，到现在还没有问先生和诸位勇士的高姓大名。”琳达公主优雅地将左手搭在右手手掌之上，挺直了身子。
“我的名字叫雷长夜，叫我雷先生就可以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尊敬的雷先生，你以无上的伟力击溃了愤世者亨利，拯救了我。拥有这样的力量，难道你在大唐没有顶天立地的称号吗？”琳达公主充满了激情地问。
“呃，那个……”雷长夜仔细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称号，“我们大唐是文明古国，并不以力量论英雄，而是以精神气质和道德情操来评判人物的高下。我只是一个俗人，在大唐并没有称号。”
“想不到雷先生是如此谦逊的智者，你的贤明和你的力量一样让人敬佩。”琳达公主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雷长夜微微一笑。琳达公主如此卖力恭维，自然是为自己的求助打下伏笔。雷长夜大概能够想到她的心思。
不过，她的请求并不是坏事。雷长夜率队走访欧洲，就是为了开通直达欧洲的驼车商路。法兰克帝国正是一个他急需抓在手中的切入点。如今，法兰克帝国难得地因为维京人、野蛮人和恶魔族的入侵而联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统一的王朝，形势反而比蓝海星位面历史上要简单得多。
只要在加洛林王朝里建立人脉，这就为武盟在欧洲立足打下了基础。等到武盟的商站开始正式运营，他可以利用加洛林王朝的危机，通过贩运武器和机械收割欧洲的黄金和白银储备，潜移默化地控制欧洲的土地和利益，一点点将欧洲的领主发展成大唐的附庸，甚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从实质上掌控整个欧洲。
这样在大唐幻世数百年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战事会在欧亚大陆文化圈发生了。
“贤明的雷先生，既然中土大唐的武盟是以除暴安良为己任，你的勇士们又有如此神奇的伟力，却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加洛林王朝而战，击败入侵大陆的外族侵略者和恶魔族的爪牙。”琳达公主热切地问。
“嗯，我听过你的描述之后，感觉恶魔族是一股值得敬畏的力量。我需要经过一番精心的准备才能够提供可观的战力帮助贵国抵御侵略。不知道公主殿下能够向我的组织提供一些土地和资源上的资助。”雷长夜淡淡地说。
“雷先生深思熟虑，智慧高深。我只是王朝的公主，无法做主分配王朝的土地和资源，不过我可以向我的父皇引荐先生和先生的组织，如果父皇知道了先生的本领和品质，一定会答应你所有的请求。”琳达公主诚恳地说。
“既如此，就请公主在我的船上稍事休息，明天作为我的向导，指引我们去法兰克帝国觐见皇帝陛下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正合我意，雷先生真是一个绅士，太体贴了。”琳达公主站起身来，双手提起裙摆，两腿微曲，点头致意。
“汪师兄，江师弟，你们带琳达公主去贵宾楼休息。”雷长夜提高嗓音把躲到走廊的汪芒和江恣意叫了回来。
“盟主，毕竟是个姑娘，要不找馨姐来引路吧？”汪芒进来的时候都快哭了。
“你能把她找来引路也行啊，去吧。”雷长夜面不改色。
“……”汪芒看了一眼江恣意。江恣意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紫馨生起气来的样子比琳达的体味还要可怕。
“唉！”汪芒和江恣意同时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领着琳达公主去找贵宾楼了。
看着他们如丧考妣的样子，雷长夜暗暗好笑。
中世纪欧洲贵族其实分为两派。一派是禁浴派，认为洗澡是一种不讲卫生，容易生病的习惯，堕落的象征。这种想法的源头是当年亲眼看到古罗马帝国土崩瓦解的欧洲战士们。
古罗马帝国的贵族因为沉迷洗浴文化，在长时间泡澡的过程中，过多接触到了浴场水管融入水中的铅毒。铅毒令罗马贵族们渐渐白痴化，生育能力也出现了问题，精神问题更是频发。
中世纪的欧洲人对这个现象无法从化学和病理角度作出解释，只能归咎于罗马洗浴文化令人精神堕落。所以欧洲绝大多数拥有传承的皇室家族都严厉禁止后人贪恋洗浴，这种想法后来又被教会所肯定和宣扬，愈演愈烈。最后导致欧洲贵族一生只洗两次澡的陋习。
当然欧洲还有一派贵族正好相反，他们是及时行乐的“贪浴”派，到各个城市的浴场洗浴，也成了这批贵族猎艳的典型项目。很多著名的女贵族也以洗浴为乐，彻底放飞自我。当然后来在中世纪后期，这些女贵族都被渲染成了女巫众。
这批贵族往往是没有古老传承的新贵，本身也是野性未脱，性格放浪。
雷长夜第一次看到琳达公主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派贵族后代，不过两派贵族后代的少女都不值得他期待，这才是他懒得去营救的原因。
不过他真的觉得汪芒他们救下琳达这种禁浴派少女还算走运的，因为除了体味不好以外，人还是很正常的。如果是贪浴派……也许汪芒会喜欢也难说。
就在这时，琳达公主突然从门外又跑了回来。
“雷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琳达公主不好意思地说。
“呃，什么事？”雷长夜不得不再次屏住呼吸，调动内息开始内循环。
“不知道贵国可有什么香水吗？”琳达公主问。
“啊……”雷长夜立刻明白了过来。琳达公主终于发现汪芒和江恣意受不了她的味道。在欧洲禁浴派贵族中，香水可以说是人生必需品，所以他们的香水制造技术领先世界一个世代，在现在已经有了非常精细的香水工艺。
不过，大唐还没有如此先进的产品。
“我们没有香水，不过你可以去向我们的女成员们借点香料袋，紫馨可以帮你。”雷长夜毫不犹豫地卖掉了紫馨。
“多谢雷先生。”琳达公主欣喜地离去。
她离开之后，雷长夜走出船主室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却看到汪芒被江恣意和贾诩抬到了船上医馆接受治疗。他连忙过去问了一下，原来汪芒因为憋气的时候调整内息和外息过于急切，导致岔气儿了。
医馆外面围了几百个看热闹的械兵，他们都闻不到人的味道，所以可以在琳达公主旁边专门看汪芒和江恣意等人出洋相。
雷长夜感到似乎有必要向琳达公主引进一下中土大唐健康和高雅的洗浴文化，否则这一趟去法兰克帝国之行，怕是要成为文化苦旅啊。
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身上的盟宝袋动了一下：愤世者亨利竟然试图冲出盟宝袋，还让宝袋移动了一下。
这件事立刻引起了雷长夜的警觉，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船宫密室，开启了数道机关法阵，把盟宝袋放于机关法阵的阵心，以道法压制住愤世者亨利的任何不利于他的行动。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盟宝袋。
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嗖地一下子蹦了出来，在桌子上滚了一圈，立刻被数道机关阵的道法压制住，再也滚不动了，只能筋疲力尽地瘫在桌面上，用骷髅眼眶中幽蓝色的魔光看着雷长夜。
“卑鄙的异乡人，你想要把伟大的愤世者亨利怎么样？”亨利愤怒地用魔法音嘶叫。
“愤世者亨利是吧。”雷长夜摸着下巴想了想，用拉丁语问，“你的冰霜骨龙哪儿弄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愤世者亨利高傲无比地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个巫妖吧。”雷长夜笑着说。
“什、什么？谁、谁告诉你的？我……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难道也知道禁咒之术？”愤世者亨利惊惶地叫了出来。
雷长夜捂着嘴，忍住没笑。欧洲中世纪的人脑子确实不太好使，勾心斗角方面和中土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他稍微敲山震虎一下，愤世者亨利立刻老老实实全招了。
“没错我知道禁咒之术。”雷长夜一脸严肃，“我还知道，你是个骨巫妖，而且没心思把自己弄成个肉巫妖。”
“……”愤世者亨利愣了半晌，忽然问，“你难道是肉巫妖？”
“我不是。我是个人。但是我知道怎么把巫妖之躯变成人。这其实才是你真想要的，对不对？”雷长夜淡淡地问。
“咯咯哒哒，咯咯哒哒！”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壳子直颤抖，完全掩饰不住他极其强烈的情感。
“果然如此……”雷长夜冷笑。愤世者亨利杀光了野蛮人部落之后，本来大仇得报，却非要再去灭了波斯和大食，那根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找茬泄愤。
他为了报仇把自己弄成这个鸟样，现在仇报了，他却还是这副鸟样子。如果不找点由头大杀特杀，他自己怕是要被这个鸟样子整疯了。所以琳达公主找他去打恶魔族，根本就是白费力气。愤世者亨利现在痛恨的不是恶魔族，而是人类。

第四百七十五章 纵横诸势力
“我告诉你冰霜巨龙的来源，你会告诉我怎么成人吗？”愤世者亨利颤声问。
“你想得美。巫妖成人有多难你知道吗？没听说过有人成功过吧？”雷长夜冷笑着问，“冰霜巨龙只是前菜。我还要你的护身匣。把护身匣给我，以后替我做事，我心情好了，就把你变回人。我心情不好，就直接弄死你。”
“你做梦！”愤世者亨利嘶声大叫。
“随便你，你可以用一百年时间好好想想。”雷长夜拿起他的骷髅壳子，就要重新装进盟宝袋。
“一百年？你能活那么久？”愤世者亨利大惊。
“不止我，我们武盟中人，想活多久活多久，根本不用做巫妖。”雷长夜将他的脑袋丢进了盟宝袋。
“且慢……”愤世者亨利的声音戛然而止。
雷长夜微微一笑，刚才一番谈话他已经把成人和长生这两个最具有诱惑力的念头种进了愤世者亨利的心田，至于这两个念头会在亨利心中如何成长，他非常的期待。
不过那只冰霜巨龙，真是太酷了，这样的兵种雷长夜还没玩过，他觉得可以有。
舱外传来一阵短暂而刺耳的尖叫，那是琳达公主的声音。雷长夜连忙冲出船宫，来到中层船舱，看到琳达公主已经全身瘫软躺在地上，被紫馨和毕一珂抬起来，不由分说地往飞鱼大娘船的浴室中拖去。
“你们干什么？”雷长夜连忙来到二女面前拦住她们。
“盟主，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她走到哪儿，味道就带到哪儿，再不给她洗出来，中层船舱都没法呆了。”紫馨苦着脸说。
“大师兄，我实在受不了了，你再不处理她，我就坐天吴回家算了。”毕一珂也龇牙咧嘴。
“你们且慢。我必须和这位琳达公主说清楚才行。”雷长夜严肃地说。
欧洲禁浴派对于洗澡的执念是相当深的，如果处理不当，未来会给他与加洛林王朝之间留下深深的鸿沟。
“琳达公主，这两位是我中土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你可以把她们当成是两位女武神。”雷长夜沉声说道。
“原来是女武神啊，难怪刚才她点了我一下，我就动不了了，这太神奇了！”琳达公主虚弱地说，“但是，她们要把我拖去干什么呢？”
“这两位女武神对于清洁有严格的要求，公主殿下，你身上已经很久没有清理了，这严重冒犯到了女武神们。如果武盟未来要和加洛林王朝并肩作战，这些女武神们会是我大唐的巅峰战力，她们的尊严和坚持，必须得到尊敬。”雷长夜严肃地说。
“原来如此……”琳达公主的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她虽然很想要获得武盟和大唐的帮助，但是长期受到禁浴的熏陶，她根深蒂固地认为洗澡是一件非常堕落的罪行，这层心理束缚绝非轻易能够挣脱的。
“公主殿下，我知道在欧洲皇室之中，禁浴是一种对天神虔诚的方式和一种宣示文明的习惯。但是在我们中土大唐，洗浴却是对神和自然的崇拜和信仰。每一次征战之前，我们都会沐浴熏香，将心灵和肉身都净化纯粹。正是因为我们有勤洗澡的习惯，我们才有能力与压倒性的力量进行勇敢的战斗，并取得胜利。”雷长夜沉声说道。
“……”琳达公主浑身颤抖，低头不语。
“公主殿下，如果你不能作为一代公主，亲自沐浴熏香，向大唐武神们宣示自己与恶魔族作战的决心和信念，她们会认为加洛林王朝都是懦夫，不值得信赖。大唐武盟和加洛林王朝的合作也无从谈起。公主殿下，为了伟大的加洛林王朝，为了你的父皇，你会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呢？”雷长夜淡淡地问。
“我明白了！”琳达公主的脸上露出了殉道者的光芒，“以上帝之名，我愿为了拯救王朝而献身，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清洗洁净，以取悦大唐的女武神们，愿加洛林与大唐的友谊永世长存。”
“我想你们的上帝会祝福你的，公主殿下。”雷长夜抬起头来，让毕一珂为琳达公主解开了穴道。
琳达公主从地上爬起身，高昂起头颅，犹如一只高傲而优雅的天鹅，昂首走进了浴室。雷长夜招呼紫馨和毕一珂跟她进去，教会她该如何使用飞鱼大娘船上新一代的洗浴系统。
琳达公主的沐浴时间达到了惊人的一个半时辰。雷长夜甚至连续三次派毕一珂进去探问，他怕琳达公主洗着洗着想不开，在里面自杀了。
毕一珂出来一脸的尴尬：“大师兄，我看她是爱上洗澡了，搓起来没完。”
雷长夜叹了口气，欧洲人比较喜欢走极端，不喜欢一件事就非要把它一棒子打死，喜欢一件事就非要上瘾，谁说都不行，缺乏中土大唐的中庸之道，和后世发展起来的理性思维。总的来说，他们的文明发展起来也是磕磕绊绊。
幸好，在雷长夜决定先去睡觉之前，琳达公主终于洗浴完毕，穿上了大唐特有的窄袖小襦衣，披着皂袍，下着条纹长裙，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毕一珂跟在她身后，一脸得意地朝着雷长夜眨眼睛。显然，这一身衣装是她为琳达公主提供的。
雷长夜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放胆闻了闻琳达公主散发出来的味道，清香淡雅，再也没有了苔藓和咸鱼的恶味，闻起来舒服了一万倍。可惜此时此刻，受尽折磨的汪芒和江恣意已经沉沉睡去，没有欣赏到新浴之后，宛若出水芙蓉的金发胡姬。
“贤明的雷先生，贵国的洗浴文化博大精深，简直是像神一般的无上享受。我想我需要一座静室朗诵圣经来驱除我心中生出的贪念。”琳达公主羞涩地低头说。
“带公主殿下去贵宾楼休息吧，小师妹。”雷长夜如释重负地对毕一珂说。琳达公主能洗干净，整个飞鱼大娘船的人都少受不少罪。
第二天清晨，雷长夜刚刚醒转，就感到了阴将们的反馈。他闭门内视，发现在飞鱼大娘船之下，有两队精锐武士护送着两位服饰各异的官员来到船下。这些武士中一队的服装非常像阿拔斯王朝的古拉姆卫队服饰，另外一队则是波斯人特有的全身具甲骑士。
雷长夜猛然从床上跳下来，披上衣服走出船主室。他知道这是阿拔斯和塔希尔王朝的特使来了。
之前他的精神全都集中于琳达代表的加洛林帝国和愤世者亨利代表的黑魔元老会上，完全忘记了亨利即将征伐的中亚举足轻重的两大王朝。这两大王朝也是他要开辟的丝绸之路中段最需要安抚和结盟的帝国。否则，就算他把欧洲整个打下来，除非走海路，否则丝绸之路还是会被两大王朝拦腰截断。
他用力甩了甩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如今的塔希尔王朝和阿拔斯王朝本来是表面上和气，其实暗地里早就势同水火的两股势力。塔希尔王朝中的波斯勇士数次在阿拔斯王朝的夺位叛乱中表现出色，渐渐化为一股独立于大食的武装力量，重现了波斯帝国时代的辉煌与霸气。
而阿拔斯王朝仍然承载着黑衣大食的荣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塔希尔勇士虽然战力惊人，但是王朝底蕴远远不如阿拔斯雄厚。这两大王朝谁也奈何不了谁，正是雷长夜可以合纵连横的机会。
这个时候，毕一珂已经带着几十个械兵来到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两队士兵保护的官员立刻同时抬起头来，向船上喊话。令人惊异的是，两位官员用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大唐官话。
“我是塔希尔王朝的特使阿尔德希尔，希望能有会见船主的荣幸！”
“我是阿拔斯王朝特使阿拉伊丁，希望能够和伟大的天船主人见面！”
“你们等一等，我这就去叫我家盟主跟你们说话。”毕一珂大声说。
在毕一珂开口的时候，雷长夜已经来到了甲板之上，他拍了拍毕一珂的肩膀，朝它点头示意，然后指挥阴将放下了缓坡桥。
当气势磅礴的巨型缓坡桥从飞鱼大娘船上放下来，铺成一片平滑的坡道时，无论是阿拔斯王朝卫队还是塔希尔王朝卫队，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显然这缓坡桥背后蕴含的建造和机械工艺，让两队人马都感到深不可测。
“两位特使何不上船一叙。”雷长夜扬声道。
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互望一眼，同时飞身下马，让自己的卫队在船下等候，自己则孤身踏着缓坡桥上船，来到了上层甲板上伫立的雷长夜面前。
他们都看到了飞鱼大娘船一侧趴伏在地，一动不动的冰霜骨龙以及碎成一地白骨的晶龙魔堡，深深感到了这只东方船队的力量，有没有卫队来保护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他们能够做出这个明智的举动，本身拥有的勇气也非比寻常，和他们嘴里流利的汉语一样罕见。雷长夜心中对他们愈发重视了。
“两位特使，幸会幸会，请移步到我的船主室说话。”雷长夜伸手引领。
“恭敬不如从命。”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同声道。一旁的毕一珂听得直瞪眼睛，这两个人的汉话水平相当高啊。

第四百七十六章 稳固通商路
在船主室中落座之后，雷长夜让阴将为两位特使奉上香茶果品，随即微笑着说：“两位特使专程到此，有何指教？”
“船主大人，首先我代表塔希尔王朝上下对于船主击溃西方恶法师，瓦解了骷髅兵团的义举表示诚挚的感谢和无比的敬仰。”阿尔德希尔站起身来扶胸躬身道。
“在下代表阿拔斯王朝也向船主大人表示衷心的感激和无上敬仰。”阿拉伊丁恭声道。
“两位特使客气了。我是大唐武盟的盟主雷长夜，这一次西行，是为了寻找伟大的马干国航海家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恰巧看到西方死灵法师意图攻打伟大的阿拔斯王朝和塔希尔王朝，这是我中土大唐决不能容忍的恶行，于是我亲手将其收服，以此代表大唐王朝向塔希尔和阿拔斯王朝传达善意。”雷长夜温声道。
“原来如此！”阿拉伊丁和阿尔德希尔都露出了震惊动容之色。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在两大王朝之中也是一位不朽的传奇人物，并且曾经在数十年前挺身而出，为了两国百姓而聚集义士讨伐魔族，最后不知所踪。他的传说仍然在两朝民间广为流传。
“不知道盟主大人与卡塞姆大人之间是什么渊源？”阿拉伊丁热切地问。
“我的师祖，也就是师父的师父，和卡塞姆先生是至交好友。卡塞姆先生在出发抗魔之前，专程给我师祖写了一封求援的信件。这封信历经周折，辗转反侧，才终于在几十年后到达了师祖手中。我身为大唐武盟的盟主，责无旁贷，立刻动员了最强的大唐武者们沿古丝绸之路向西行进，试图寻找卡塞姆先生的踪迹。”雷长夜沉声说。
“原来中土大唐的高士为了朋友可以做出如此感天动地的义举，请允许我代表塔希尔王朝向令师祖致以崇高的敬意。”阿尔德希尔抢先站起身，以手抚胸，躬身说。
“不知道盟主大人需不需要我古拉姆卫队的追随和保护，我的祖国愿意为找回卡塞姆先生贡献一份力量。”阿拉伊丁急切地说。
“我塔希尔王朝的精骑也愿意追随盟主大人寻找这位大沙漠上的英雄。”阿尔德希尔也说道。
“两位，这一次我和魔族中的一员邪恶魔法师激战，损失了很多装备才终于将其击溃。他只是魔族强大元老会中的一员而已，但是已经能够驱动十数万骷髅兵团横扫天下。眼前即将遇到的战斗会越来越惨烈。并非我看不起两大王朝的勇士，但是我的力量只够自保，无法为这些勇敢的战士提供额外的装备保护。”雷长夜遗憾地叹了口气。
“……”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首先是和这位能够诛灭冰霜巨龙和骷髅军团的大人物套近乎，拉关系。因为两大王朝虽然在对抗这恐怖的魔族军团时，团结在了一起，但是一旦外敌消失，他们之间隐藏的矛盾就浮出水面，迟早会有一场决定宗主关系的世纪大战。如果能够从对方手里抢到大唐的支援，这场大战就没有悬念了。
但是，他们当然不会为了套近乎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赔在与魔族的对抗之中。反正魔族迟早要和雷长夜对上，在这场神仙大战里，他们可不想凑热闹。
“两位如果真想要帮我的话，我倒有一个提议。”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等洗耳恭听。”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同时微微向前俯身，以示专注。
“我和魔族的这场激战，想必旷日持久，我也许会从大唐源源不绝地调配兵力和物资支援前线，如果两位特使代表的王朝愿意为我大唐运输军需物资的商旅提供保护，令丝绸之路可以恢复旧日荣光，那么魔族必败，我也可以把丝绸之路的另一端一直开拓到遥远的欧洲西海岸。这对大唐和两大王朝的繁荣都有极大的好处。”雷长夜微笑着说。
“这件事乃是举手之劳，我可以现在就代表塔希尔王朝的君上向大人保证，凡是从我国边境路过的大唐商旅，都会受到我朝最尊崇的待遇。”阿尔德希尔立刻干脆地说。
“我阿拔斯王朝一向和大唐商旅交往亲密，智慧宫中的唐朝典籍和流入中土的阿拔斯典籍就是两朝交往最好的证明。丝绸之路断绝的百年间，我朝曾经不止一次地试图修复，然而却无法打通被西胡阻塞的商道。如今大唐天兵成功来到我朝边境，我朝上下无不欢欣鼓舞，以后大唐商旅在阿拔斯，将会受到兄弟一般的欢迎。”阿拉伊丁嘴巴慢了一步，但是却甜了一倍。
“能够有两位特使的保证，大唐在未来对抗魔族的战争中又多了几分胜算。将来如果有幸能够在魔族手中拯救失踪了的卡塞姆先生，陪着他回归故乡，也算是完成了大唐与两大王朝的一段佳话。”雷长夜微笑着点头。
“能让传奇人物卡塞姆先生回归故乡，也是我等一生最大的荣幸。”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同声说。
“那就太好了。”雷长夜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不知道两朝大军面前的骷髅兵团出现了什么样的状况？”
“他们在即将和我们激战的刹那突然间瘫痪在地，无法动弹。”阿尔德希尔开口道，“后来我们派探马去打探，才知道了盟主大人击败冰霜巨龙的消息。”
“如果盟主大人出手再晚一点，我们两朝部队怕是要损失惨重。”阿拉伊丁感慨地说。
“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些骷髅还没有碎裂？”雷长夜追问。
“没有。”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同时摇头。
“请两位特使回去复命的时候，记得提一句，这些骷髅的主人还没有死，我正在寻找制服他的方法。如果骷髅兵团的骷髅们重新站起来，万勿与其接战，而是等待我大唐的墨工机械兵团来与之作战。否则，一旦任何有生命的战士与其交手被杀，他们都会被骷髅的主人诅咒而化为骷髅战士。”雷长夜严肃地说。
“安拉在上。”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震惊地脱口而出。
“记住，绝对不要接战。看到骷髅战士，放他们离开。”雷长夜又提醒了一句。
“我等绝不敢忘。”
目送阿尔德希尔和阿拉伊丁率队离开的背影，雷长夜长长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两位特使的承诺，从大唐的新敦煌到阿拔斯帝都巴格达这一段的丝绸之路算是正式通行无阻了。他这一次的西行使命至少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打通欧洲诸国和大唐的商道。如果不是因为黑魔元老会、恶魔族等势力的危害过大，极容易蔓延到阿拔斯王朝和塔希尔王朝，甚至危及大唐边境，雷长夜甚至都不太想到欧洲去掺和一脚。因为要面对的敌人有点过于强大，而根据雷长夜的认知，欧洲中世纪的商业繁荣非常有限，打这一仗的性价比略低。
当然雷长夜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认知仍然局限于他目前能了解的所有情报。但是就像大唐和南巫国内充斥着价值连城的道法宝物和奇珍异宝一样，在魔法盛行的欧洲大陆，说不定也蕴藏着无数价值有待开发的绝世宝藏。
如果欧洲真的存在独霸一方的大魔导师和雄踞魔巢的西方巨龙，那么他们身上所拥有的魔法宝藏拿出一样来，说不定就能够顶上雷长夜力战愤世者亨利的损耗了。
清晨的飞鱼大娘船上渐渐开始喧嚣躁动起来。那是琳达&#183;加洛林公主睡醒之后在甲板上走动时引发的。汪芒、江恣意和紫馨看到洗完澡焕然一新的琳达公主顿时眼前一亮，立刻上去用新学的大秦语套近乎。
其他被激活了就不肯离去的武盟械兵们听说琳达洗过澡了，又跑出来看热闹，看到汪芒和江恣意不堪的样子，顿时纷纷挤过来用机械身躯阻隔在他们和琳达公主之间，不让他们上去挤蹭占便宜，气得两人直翻白眼。
只有紫馨无人敢挡。昨天冒险救了琳达公主之后，她就一直想要把这个战果好好炫耀一番。但是昨晚上琳达的味道把她薰得差点昏过去。今天她趁机揽住琳达公主的小蛮腰，不断让江恣意给两人照相留念，美美地炫耀了一番。
琳达公主完全不能理解这帮大唐的武神们在干什么，不过她隐约感到他们对她的观感发生了急剧的转变，这让她感到十分的高兴。虽然不懂紫馨在说什么，但是她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和紫馨聊得非常开心。
雷长夜不禁有点佩服琳达公主随遇而安的钝感力。
看到雷长夜送走大食和波斯的特使回来，武盟械兵们纷纷让开道路，让他来到了琳达公主的面前。紫馨喜形于色地来到他身边：“雷兄，真有你的，竟然让她洗得这么干净，你没亲自帮她洗吧？”
“嗯？”雷长夜看了她一眼。
“呃……哈哈，我还有点事儿，先撤了。”紫馨斜眼看着双目圆瞪的汪芒和江恣意捂住嘴直乐，一路小跑着消失了。
“贤明的雷先生，昨天我睡了有生以来最香甜的一觉，今天早上我感到浑身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活力，就好像重生了一回一般。”琳达公主双手紧握在胸前，一脸毫无保留的欢快。
“啊，看来昨天晚上的洗浴有效地增强了公主殿下的睡眠质量。这是大唐洗浴文化对于精神潜移默化的影响。”雷长夜微笑着说。
“贵国的文化非常深厚和迷人，我相信帝国的贵族们会非常感兴趣。”琳达公主由衷地说。昨天晚上长达一个半时辰的沐浴，彻底改变了她的世界观，她现在已经迷上了洗澡，对于引进大唐文化也有了更大的积极性和更强的动力源泉。
“对了，盟主大人，你决定如何处理晶龙魔堡？”琳达公主好奇地问。
“嗯？”雷长夜心头一动。

第四百七十七章 回收晶龙堡
琳达公主的话让雷长夜留上了心。他的确有处理晶龙魔堡的计划，因为上面有很多他完全不知道有何作用的晶体结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得已的话，他甚至打算和愤世者亨利进行PY交易后，通过他来了解这些晶石的作用。
但是琳达公主主动问了这么一句，这说明她多少知道一点晶石的价值，这就省了雷长夜很大的功夫。他花费了将近30万玉符才打下来的晶龙魔堡，总要回收一点什么东西来补偿自己才好，否则这以战养战的雪球越滚越小就不好了。
“公主殿下，不知道这晶龙魔堡里的结晶有何奇妙的作用？”雷长夜连忙问。
“魔晶龙本来是生活在法兰克帝国条顿森林拜尔斯布龙区中的地行龙，那里是帝国各大魔法公会总部最密集的区域，魔法力量浸润了条顿林莽，拜尔斯布龙区则是各大公会总部的魔法建筑浸润最集中的区域。在上百年间，这里的地行龙产生了神奇的变异，转化为了甲壳异常坚固，对于魔法攻击完全免疫的魔晶龙。”琳达公主娓娓道来。
“哦，这倒是非常神奇的事情。”雷长夜饶有兴味地听着。
“是啊。这些魔晶龙之所以免疫魔法，就是因为身上有这些神奇的魔法晶石。经过魔法公会的研究，晶龙石除了在它原生形态时可以抵抗各种魔法以外，如果将晶龙石进行转化和提炼，会产生出巨大的魔法能量。”琳达公主一边思考一边说，“但很可惜，各大魔法公会的魔法师都设计不出损耗小而收益大的提炼方法。”
“哦，有这种事？”雷长夜顿时兴奋了。如果魔力的概念和法力的概念在本质上没有区别的话，《墨子五行记》中倒是提供了不少可以提炼法力的阵法。
“虽然如此，但是龙晶石因为它强大的物理抗性和魔抗能力仍然是法兰克帝国至高无上的魔法瑰宝。龙晶石可以通过魔法融化重铸成为各种各样的魔法宝物和武具，所以每1克拉龙晶石价值2个里弗尔。雷先生知道里弗尔和克拉吗？”琳达公主问道。
“嗯，略知一二。”雷长夜强忍心头的震惊淡淡地说。
克拉这个重量单位来自大食，那个时候它还不是一个专门的计量单位，只是一种名为角豆树的果实，这种果实有个特点，那就是每一颗的重量都大体相等。古大食出产宝石，种类繁多，在没有天平的时代，宝石给人带来极大的计量困境，后来人们发现了角豆树果实的妙处，开始以其为计量单位。后来这个计量方法传入欧洲，得到了广泛的认同。
每一克拉相当于现代的0.2克。
而里弗尔则是通行于古法兰克地区的重量计量单位，加洛林王朝国王矮子丕平以1里弗尔白银打造240便士，确定了里弗尔和便士的换算关系，同时也确立了里弗尔的官方地位，也就是1里弗尔相当于1磅白银。
按照琳达公主的描述，1克拉的龙晶石价值2个里弗尔，这就是大约0.2磅黄金的价值。
那么在龙晶魔堡中的龙晶石足足有一吨上下，那换算过来的黄金就是一百万磅，相当于一千万里弗尔。
如果法兰克帝国魔法师公会有能力消化这个量级的龙晶石，那么他们的经济实力远远超出了雷长夜预估啊。
雷长夜眼光立刻明亮了起来。如果龙晶石真有这样的价值，这一次欧洲之行，将会有巨利可图，甚至可以让大唐的经济实现进一步的腾飞。
远的先不想，雷长夜决定立刻动手收集将晶龙魔堡回收到仙隐图中。
昨天的魔龙堡击溃战中，他的八百阴将很是受了一番折腾，幸好身上的雷甲符和金甲符保护，他们都熬过了死灵魔法师的火力狂袭，并保持了战力。他们坐着雷长夜派出来的二十辆驼车从缓坡桥下船，来到了龙晶魔堡的残骸前。
魔晶龙的残骸犹如一只被巨石压垮的巨大乌龟，四肢摊开，趴在地上。它的背心处凹陷，中央有一个深达十丈的深坑。深坑中散落着构成白骨魔堡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白骨碎片。
围绕在魔晶龙残骸周围的地方，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彩光。那是魔晶龙背上拥有棕、红、蓝、绿四种色泽的魔法晶石。
在雷长夜和魔龙堡昨夜的惊天对决之后，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这些晶石并没有被任何生物所惊动。它们仍然犹如散落在地上的珍珠一般闪烁着迷人的魔法闪光。
雷长夜操控着阴将们开动驼车来到残骸的四周，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着龙晶石。每收集到一枚龙晶石，他就让阴将以巧妙的手法将其偷偷丢进入画匣的宝库中。
当阴将们收集完所有龙晶石，雷长夜看着这架四分五裂的魔晶龙残骸，感到丢了可惜，于是也把这座巨大如山的龙骨残骸收集在一起，一起装入了入画匣宝库之中。
这个回收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等到八百阴将驾驶二十台驼车鱼贯开回飞鱼大娘船的时候，散落一地的龙晶魔堡残骸已经连一点渣都不剩了。
这一天里，琳达公主站在上层甲板之上，望着雷长夜指挥阴将和驼车回收龙晶石，完全看不出他们把龙晶石收藏在了什么地方，只能看到犹如小山一般高耸的魔晶龙骨和数千磅的龙晶石一点点融化在了空气之中。她对于雷长夜的法力更加感到震撼和高深莫测。
到了傍晚时分，雷长夜在飞鱼大娘船武盟议事厅论功行赏，拯救了琳达公主的汪芒、江恣意和紫馨各奖励了十斤龙晶石和二十枚入画筹，其他参与战斗的武盟械兵皆有入画筹奖励，并由械兵化的米竹一一记录在案。
这一场奖励大会上，武盟人人激情洋溢，都感到继续西行不但有热闹的大仗可打，还有丰厚的佣兵收入，特别有盼头。
汪芒、江恣意和紫馨则捧着龙晶石得意非凡，不断和周围眼馋的武盟成员讨论这些东西都能干什么。
雷长夜对于龙晶石有着无数期待，这种可以熔铸的晶石是否可以和中土的神兵利刃融合，形成他一直特别怀念的山口山体系装备呢？比如可以防御一切魔法的巨盾，可以一剑砍出龙卷风的风刀，还有随机多出一剑攻击的特效剑。
如果真的能够有这样的制造潜力，那么这一次30万玉符轰爆龙晶魔堡可谓大赚特赚。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下。
“贤明的雷先生，你击溃了愤世者亨利，理所当然应该拥有他夺取的魔晶龙尸骸，但不知道你可懂得龙晶石的熔铸和炼造方法？”琳达公主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开口问。
“这我还没有想过。”雷长夜微微摇头。
“雷先生和您的勇士从愤世者亨利手中救出我的性命，就是法兰克帝国的恩人，等到我们到达帝国的首都，我会亲自向父皇借调法兰克皇家大魔导师来帮助先生熔铸龙晶石。”琳达公主立刻兴奋地说。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了，不过我对龙晶石的特性非常感兴趣，在旅程之中会先做一些研究和试验。”雷长夜微微一笑。
琳达公主自然是一片好心，但是雷长夜却怀疑所谓的法兰克皇家大魔导师拿到他手中的龙晶石熔铸之后，能给他剩下多少。这种事情，他自然还是要先靠自己研究，哪怕过程之中损耗一部分龙晶石也在所不惜。尖端技术可不能光靠救命之恩来换取，必须自己握在手中。
“可惜愤世者亨利不肯为自己的故乡效力，如果他能够改邪归正，以他的魔力和魔法造诣，熔铸和提炼这些龙晶石内的魔力都不会再是空想。”琳达公主无比遗憾地叹息道。
“哦？愤世者亨利还是个魔法理论的精通者？”雷长夜好奇地问。
“他本来就是阿基坦魔法公会最强的见习魔导师，也是阿基坦最有机会在三十岁之前进入皇家魔法学院的天才魔法师，可惜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放弃了自己的远大前程而投身到了黑魔元老会。”琳达公主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雷长夜心中暗暗记下了皇家魔法学院和阿基坦魔法公会这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的出现说明法兰克帝国已经有了成体系的魔法机构。那么欧洲大陆魔法盛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魔法和道法殊途同归，都是对大唐幻世位面天地精华的提取和利用。大唐对道法的运用形成了道法武学的门派体系，欧洲对魔法的运行形成了公会体系。雷长夜从来没有机会见识道法门派和魔法公会之间的力量对决。也许这一次欧洲之旅会让他大饱眼福也说不定。
雷长夜开始对愤世者亨利感到极大兴趣。如果愤世者亨利不但是个学有所成的死灵大法师，而且是一个掌握着尖端魔法技术的学者。那么，他这个人的利用价值就成倍提升了。如果把他牢牢掌控在手里，让他为了福报而努力为自己效力，这将会是一个堪比吴道子的工具仙啊。
雷长夜嘴角一翘，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第四百七十八章 降服愤世者
这一天的夜晚，雷长夜重新回到船宫的密室，打开了装载愤世者亨利骷髅壳子的盟宝袋，愤世者亨利的头骨迫不及待地滚了出来，艰难地在桌面上稳住，然后一点点挪动头壳，望向正在饶有兴致观看他的雷长夜。
“多久了，我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愤世者亨利嘶声问。
雷长夜微微一笑。盟宝袋里面的时空是静止的，在里面放置的肉食永远不会损坏，肉身永远不会腐败。但是这里面绝对不能放有生命的东西，会因为无法自由呼吸和新陈代谢而死亡。
愤世者亨利只剩下毫无生机的骷髅壳子和已经腐化的灵魂，所以才能活下来。不过在盟宝袋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比关小黑屋的效果强百倍。
“只是一天而已。”雷长夜淡淡地说。
“你骗我！你关了我十年！不！一百年！一定是这样！”愤世者亨利激愤地说，“这是恶魔一般的罪行！我强烈抗议！”
“啧啧，西塞罗先生，作为一个巫妖，你显然还没有彻底了解自己悲惨的命运。”雷长夜微微一笑，“我宝袋中的一天，只是你一生的短暂写照，如果说这就算是恶魔一般的罪行，那么你对自己做的事，足以让你把地狱坐穿。”
“住口，住口，你住口！”愤世者亨利嘶声狂啸。雷长夜的话直击他心灵深处最脆弱的部位——他对自己命运的恐惧。
正是这致命的恐惧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狂怒，让他想要不断地杀戮，不断地战斗，一刻不愿意停歇。因为一旦停歇，恐惧就会不停涌现心田。他将作为孤独的巫妖，生不如死地活到世界的尽头。
“我猜你们的上帝永远不会饶恕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会背叛的懦夫。愤世者亨利，这个名字已经代表你和天堂的决裂。”雷长夜丝毫不让他有喘息之机。
“我没有，我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我……我自从变成了巫妖，就一直希望能够换回人身。”愤世者亨利说到这里语气已经变得出人意外的虚弱。
在盟宝袋中的一天，是他经历过的最长的一天，这就像在地狱之底呆了整整一年。他本来强大而执拗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么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事喽？”雷长夜淡淡地问。
“你说过你能让我成人？！是真的吗？你必须证明给我看！”愤世者亨利忍不住问。
“哈哈，”雷长夜笑了，“我没有必要证明给任何人看。我说能，就是能，信不信，全看你自己。”
“你告诉我这件事，就是需要我帮你办事。既然你也需要我，就需要表达你的诚意！”愤世者亨利嘶声说。
“哦？”雷长夜挑了挑眉毛，这个愤世者亨利还是有点脑子嘛。
“好吧。稍微证明一下也可以，免得你以为我身为中土大唐的武盟之主，竟然还是个骗子。这简直是侮辱。”雷长夜从怀里慢条斯理拿出一枚崭新的入画匣，对准了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头眼眶，“当了这么久巫妖，想不想重温一下做人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这个是能让我变成人的宝物吗？”愤世者亨利热切却又充满猜疑地问。
“放弃精神抵抗，让我的宝物接引你去往成人之路。”雷长夜沉声说。
“不！绝不！我的精神永不为奴！”愤世者亨利挣扎着说。
“无所谓呀。”雷长夜摇了摇头，收起了入画匣，抓起亨利的骷髅头就要再次把他放进盟宝袋。
“且慢！且慢！”亨利的机械嗓音尖锐到极点，雷长夜的耳朵差点被他喊破了。
“怎么说？”
“我……我……我……我会放弃抵抗，你别把我放到那个可怕的袋子里去！”愤世者亨利语音沙哑，再也没有刚才的倔强和疯狂。
“别扭扭捏捏的，我还一堆别的事儿。”雷长夜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好……”愤世者亨利无奈地细声说。他终于松弛下来心防，精神上的结界被他彻底解除。他的神识被辨身符引导，轻而易举地飘入了仙隐图太虚宫内，一下子钻进了雷长夜设计的画中身之中。这些画中身都是跃马戏同款画中身，一旦神识入画，画中身就会根据记忆自动校正成为神识拥有者本身的样子。
愤世者亨利进入仙隐图之后，犹如喝醉了一样踉跄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自己有了完好的双腿。他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掌健全，连手指上那些因为练习魔药学而磨损的手茧都还在原位。
“哈，哈，哈哈……呜！”愤世者亨利想要发出惊喜交集的笑声，但是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跪倒在地，用手摩挲着太虚宫光滑的青石板地面，将脸贴在地上感受着地面久违的冰凉和坚硬感。
“我活过来了，我真的再次变成了人，我的上帝，感谢你没有抛弃我……呜呜呜！”愤世者亨利放声大哭。
雷长夜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调动与仙隐图灵识融合的神识。愤世者亨利的神识被噗地弹了出来，重新回到了他的骷髅壳子里。
“不——！”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骷髅壳子里，亨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嚎。在太虚宫内体验了数秒钟重新做人快感之后，再次回到这个令人绝望的骷髅壳子内，亨利真的想死的心都有。可惜现在他是个巫妖，连死都难。
“怎么样，信了吗？”雷长夜问。
“呜……”愤世者亨利仍然在干嚎，如果他现在有泪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唉……”雷长夜无奈地拿起入画匣调出一场雷公戏一边看一边等。
“我……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信了——！喂——！”愤世者亨利干嚎了足足十分钟，终于渐渐从巨大的心理落差中艰难恢复了过来。他想要和雷长夜说话，但是雷长夜的精神却被雷公戏里一场刘秀和吕布的天王山对决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记了亨利的存在。
“嗯？”雷长夜终于听到了愤世者亨利声嘶力竭的嚎叫，无奈地关闭了入画匣，转过身来。
“我说我信了！”愤世者亨利气愤又无奈地说。
“信了就好。如果想要成人，先把你的护身匣交出来。”雷长夜干脆地说。
“好！”自从重温了回归人身的幸福，愤世者亨利已经失去了对巫妖之身的所有兴趣，他现在宁可死也不想再呆在这骷髅壳子里过日子。
“我的护身匣被埋冰霜巨龙的核心处。”愤世者亨利低声道。
“你把护身匣放在冰霜巨龙身上，难道不怕巨龙被杀，你也跟着死吗？”雷长夜微微一惊。
“如果我不用我的护身匣镇住冰霜巨龙的龙魂，我根本无法驱策这只上古巨龙。”愤世者亨利叹了口气。
“你是不怎么想活啊。”雷长夜冷笑一声。把护身匣放在冲锋陷阵的兵种身上，确实不是一件明智之举，不过看愤世者亨利这股精气神，他当巫妖也当不长久，怕是早就自暴自弃了。
“但是，如果你从冰霜巨龙身上移除了我的护身匣，你就需要用另外的力量压制这头冰霜巨龙的龙魂。”愤世者亨利沉声道。
“我不需要压制任何龙魂。”雷长夜摇了摇头。
“好吧，也许在你的中土大唐与龙打交道有别的方法。”愤世者亨利的下巴歪了歪，他好像是要撇嘴的样子。
“拿到你的护身匣之前，我有个问题。听琳达公主说，你对龙晶石的熔铸和提炼非常有心得？”雷长夜问。
“没错。我不但是龙晶石提炼和熔铸的集大成者，还曾经是阿基坦最伟大的魔晶龙猎手和巨龙遗迹挖掘者。”愤世者亨利自傲地说。
“你的龙晶魔堡中的龙晶石，我都已经全部回收，我需要你教给我熔铸的方法。”雷长夜沉声说。
“如果我教给你熔铸的方法，你会让我成人吗？”愤世者亨利急切地问。
“如果你能够在三天之内教会我熔铸的方法，我会给你教导我提炼萃取龙晶石魔能的机会。在教导期间，我当然会让你维持人类形态。”雷长夜笑着说。
“真的吗？”愤世者亨利兴奋了，随即他冷静了下来，“且慢，我教会你提炼萃取龙晶石魔能之后呢？你会把我怎样？”
“这完全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体现了你的价值，我会继续让你维持人类形态。如果你真的证明了自己，并为我做出了足够多的贡献，我作为大唐武盟之主，自然也会遵守承诺，给你一个完全自由的人形，令你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雷长夜严肃地说。
“呃……”愤世者亨利忽然又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你们武盟的人，都是长生者？”
“莫非你还想要向我打听长生的方法吗？”雷长夜冷冷地问。
“有何不可。如果我做出的贡献超出你的想象呢？”愤世者亨利热切地问。
“长生在大唐可是非常昂贵的特权。除非你的贡献足够让你成为武盟的一员，否则你永远别想沾上长生的边儿。”雷长夜冷然道。
“我乃是堂堂死灵大魔导师，我的才华和潜力是无穷无尽的，我一定会向你证明自己。”愤世者亨利慷慨激昂地说。
“士心可用啊。”雷长夜微微一笑。为了长生，为了成人，愤世者亨利要拼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龙晶石熔铸
在仙隐图中，雷长夜请圣上身，让阎立本附体，通过搜索自己的记忆，构筑出一座有着蒸汽和魔法融合风格的魔法工坊建筑群。这其中有像霍格沃兹学院一样的学院大楼和图书馆，也有类似现代科学研究室一般的魔药工坊和机械工坊，还有类似于演武场一般的魔法实验场。
在工坊之中，雷长夜根据自己在小说、漫画和影视剧中的记忆，把魔法师们喜欢的各种各样工具都画了出来，并在仙隐图中成真，尽量把这里设定成一名魔法师研究魔法的梦幻之地。
一切设置完成之后，他把这片建筑群安置在仙隐图中距离徽州较近的一处丘陵谷地之中，周围设下了无法自由出入的限制结界。
雷长夜在结界周围巡视了三四遍，确保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这块魔法研究基地，这才重新走出仙隐图，从盟宝袋里取出愤世者亨利的骷髅壳子，再次用入画匣将他的神识接引入画。这一次他直接把亨利的神识接引进了他安置在魔法研究基地中的画中身内。
愤世者亨利化为他自己的人形之后，再次激动无比地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一番，这一次雷长夜并没有再次把他弹出去玩，而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欣赏自己的新身体，让他对获得的新生拥有足够的敬畏感。
“感谢天主，感谢您没有抛弃您的子民。”愤世者亨利跪在地上不停地画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雷长夜冷笑着看着他：真没自知之明。就这样还以为天主没抛弃他？
“伟大的主人，你的力量让我崇敬，我发誓永生永世为你效力。”愤世者亨利擦去脸上激动出来的泪水，向雷长夜单膝跪地，诚恳无比地大声说。他一开口就已经叫上了主人，这让雷长夜感到非常突兀。
“我们中土大唐有一句话叫做行胜于言。我看你刚才对天主也挺崇敬的。”雷长夜微微一笑，“想要入武盟，光说可不行。”
“属下必将证明自己的价值。”愤世者亨利踌躇满志地说。
“我这里有一枚龙晶石，向我展示一下熔铸的方法吧。”雷长夜从盟宝袋里取出一枚硕大的龙晶石，递给了愤世者亨利。
“主人，你真的要熔铸这块无价的龙晶石吗？”愤世者亨利忍不住心疼地问，“这只魔晶龙是我寻找到的最大魔晶龙，它尸骸上的龙晶蕴含着传承千年的魔力，原生形态的龙晶石价值比熔铸后的晶粒还要更有价值。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熔铸这些原生龙晶的原因。”
“你不熔铸它们难道不是因为要用它们构筑白骨堡强大的防御吗？”雷长夜问。
“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这和我之前的说法并不矛盾，原生形态的龙晶石可以激发更强大的抗魔和物理防御结界。”愤世者亨利说。
“有意思。”雷长夜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还是给我熔铸了吧，这也是为我接下来研究龙晶的提炼做准备。”
“原来如此……”愤世者亨利望了一眼周围的实验器材，蔚蓝色的眼睛中顿时充满了贪婪和渴望的光芒，“能够使用主人的魔法工坊，是我的荣幸。”
“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雷长夜对于愤世者亨利的恭维毫不感冒。
“是。”愤世者亨利瞬间进入了专注状态，他双手捧着这枚重量足有一磅的龙晶石放到试验台上，在台上找到一口坩埚，将其放到一座红莲符火阵加持的灶台上，低头看了一下这符火阵的结构，挠了挠他满是银发的脑壳。
雷长夜抬手捏了个法诀，红莲符火阵立刻开始冒出蓝色的火焰。
“天主啊……”愤世者亨利发出惊奇万分的呼喊。
“我并不知道你们的魔法体系，所以这里的一切魔法功能都是用中土法阵实现的。”雷长夜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中土大唐的法阵非常……非常先进。”愤世者亨利贪婪地咽了一口口水。他非常想学这种红莲符火阵的架构，但是他还远远没有挣到足够的资格。这让他心头的贪念犹如野火一般燃烧。
他颤抖地把龙晶石放入坩埚之中，然后双手在坩埚上连指带画，嘴里念诵着冗长而言辞晦涩的咒语。片刻之后，一座蔚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在坩埚之上出现。
龙晶石在蔚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中悬浮了起来，犹如一枚在蓝色海洋中悬浮的红宝石。坩埚中的热力透过蔚蓝魔法阵均匀萦绕在龙晶石周围。龙晶石像黄油一般开始融化，并在魔法阵中开始凝结为一粒粒珍珠般的浑圆颗粒。
“龙晶石是富含魔力的晶石，利用魔法火焰将其烧融之时，如果受热不均匀，极容易引发魔法能量的爆炸。所以必须使用水系魔法阵——水之阵加持，利用水元素的特性化去火魔法的烈性，令晶石均匀升温融化。”愤世者亨利一边熔铸龙晶石，一边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专注地观看着他的操作。
“熔铸龙晶石的意义除了提炼其中富含的魔力之外，就是将龙晶颗粒用于兵刃、防具、法杖、魔法法宝的炼造。”愤世者亨利一边熔炼龙晶石一边继续说，“据我所知，很多专门钻研魔器的魔法师可以利用龙晶打造出富含各种魔法加持的魔具。但是，作为魔法公会曾经的一员，我知道他们打造这些魔具的成功率极低。所有打造成功的魔具都无法流通到魔法黑市。因为价值无法估量。”
“果然……”雷长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深处却已经喜不自胜。他并不在乎龙晶石打造魔具的成功率低，关键在于他一直憧憬的有神奇魔法功能的魔具是真实存在的。最妙的是它们虽然存在，但是却没有形成系统的锻造方法，这就给了他占有市场的空间和时间。
依靠现代人的知识并结合中西方魔法道法优点，他说不定可以研究出制造魔具的工业流程。现在正是法兰克帝国和维京人、野蛮人、恶魔族和黑魔会大混战的战争年代，这个流程搞出来等于掌握了最强军售体系，这可是日进万金的大生意。
想到山口山金团红火的生意，雷长夜差点没忍住哈喇子。
此时此刻，愤世者亨利对龙晶石的熔铸已经结束，水之阵在坩埚上一点点消散，哗地一声沙响，水之阵中的龙晶颗粒下雨一般落到坩埚之中，化为满满一锅龙晶粒。
“这些龙晶粒是法兰克帝国最标准的熔铸产物，每一粒都相当于5克拉的重量。这是一枚火属性的龙晶石，所以龙晶粒也都是火属性的，适合打造火属性魔具，也可以用来提炼火属性魔力。主人，你对我的表现评价如何？”愤世者亨利热切地问。
“嗯，你还没有教我水之阵的构造方法。”雷长夜淡淡地说。
“这个……”愤世者亨利犹豫了一下，“主人，我需要从魔法公会中的魔法图书馆取出适合初级魔法学徒学习的魔法典籍才能向传授魔法知识。因为在我们的大陆之上，魔法的传授需要魔法典籍的加持。光靠口授而学成的魔法，无法通过最高魔法元老会的监控，即使会了也无法使用。”
“你的死灵魔法也会受到最高魔法元老会的监控吗？”雷长夜问。
“不，我的死灵魔法属于禁咒魔法元老会的范畴，最高魔法元老会无法监控。禁咒魔法元老会就是一群不受魔法元老会约束的魔法师组成的，他们拥有独立于魔法元老会的魔法典籍体系。”愤世者亨利沉声说。
“哦？那么你的魔法典籍体系叫什么？”
“愚者之书。”愤世者亨利低头说。
“这么说，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典籍就是贤者之书喽？”雷长夜追问。
“正是如此。贤者之书的涵盖范围比愚者之书要广得多，日常生活和战争中常用的魔法全都有涉猎。愚者之书专注黑魔法和混乱魔法，虽然涵盖范围不广，但是威力强大。”愤世者亨利沉声说。
“嗯……”雷长夜摸着下巴，仔细回忆他在蓝海星位面历史上学到的东西，他倒是没听说过第二本类似愚者之书的东西。这本贤者之书也许是这个位面特有的产物。
“不如这样，你先把学到的愚者之书内容展示给我。就算我没学到熔铸龙晶石的水之阵，我也可以让你继续以人类形态教授我提炼龙晶石魔力的方法。”雷长夜思索片刻说。
“我的确看过愚者之书的全部内容。但是愚者之书是一个庞大的体系，需要一整座魔法图书馆才能容纳。我一时之间，也写不全这么多的内容。”愤世者亨利苦着脸说。
雷长夜贪婪地看着愤世者亨利的脑门。他想要看的魔法知识全都装在这个脑壳里面，怎么样才能把他脑子打开来看一看呢？他陷入深深的沉思。
看着雷长夜阴森的目光，愤世者亨利感到一阵由衷的恐怖：怎么感觉这货要吃我脑子？

第四百八十章 愚者书之谜
雷长夜并没有进行任何惨无人道的开脑行动，只是让愤世者亨利在他创造的魔法实验基地以人之形态暂住。他自己则找到了在画中飞鱼大娘船上的吴道子。
“你想要知道怎么掏出愤世者亨利脑子里的东西？”吴道子吃惊地问。
“是啊。”雷长夜热切地搓着手，“你看，我可以通过特定的画中身搜索人的神识，找出他们记忆中自己的模样，为什么不更过分一点，利用特定的画中身去搜索他们记忆中的知识？”
“喔，你这个想法，颇为邪恶啊！你这不怕道祖见怪吗？”吴道子有点摸不准。
“如果是为了惩奸除恶，道祖不会见怪的。愤世者亨利驱策白骨兵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如果能够搜索他脑子里的邪恶知识，找出克制黑魔会的方法，这应该是功德吧？”雷长夜耐心地劝诱。
“其实仙隐图一旦收纳画中身的神识，仙隐图灵识自然而然能够搜索神识内的一切信息，可以说神识在仙隐图灵识面前毫无秘密可言。问题就是怎么把仙隐图掌握的这些信息向你展示出来而已。”吴道子苦苦思索着。
“我的神识一部分已经和仙隐图灵识结合，是否可以通过部分神识去搜索一下这些信息？”雷长夜忙问。
“这是你的神识，如果能行，你自然早就知道了。但是仙隐图灵识拥有保护入画人的意识，这种请求就算是你的神识发出请求，也无权知道，这也是五品法宝的尊严，不容侵犯，连我也没办法。”吴道子沉声说。
“我并不想侵犯亨利的其他隐私，只想要知道愚者之书里的知识，这样都不行吗？”雷长夜感到苦恼。
“老实说，我也挺好奇这本愚者之书的。”吴道子抚须凝思，“其实这也不是完全无法解决。仙隐图灵识既然让你可以搜索人的神识让其拥有自己的相貌，说明一些信息是允许搜索并呈现给你的。”
“对啊。我只需要想办法把这部分知识以画中身的形态呈现出来就好了。”雷长夜忽然灵机一动。
“你打算怎么做？”吴道子好奇地问。
雷长夜笑了。
第二天，雷长夜来到魔法实验基地之中，找到正在这里流连忘返的愤世者亨利。
“主人，你是要开始学习提炼龙晶石的技术了吗？”愤世者亨利连忙问。
“我熔铸龙晶石还没学会呢。”雷长夜摇头说，“我来是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阅读过整部愚者之书，那么你在黑魔元老会的图书馆待过很长时间吧？”
“正是。我曾经做过一年半的黑魔元老会图书管理员，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那里我学会了巫妖之术。”愤世者亨利动情地说。
“喔。”雷长夜抿上嘴，巫妖让人快乐啊。
“主人，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这样。”雷长夜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容貌的画中身突然从门外走进了魔法工坊，犹如僵尸一般走到愤世者亨利的跟前。
“主人……”愤世者亨利惊恐地望着这个无面人。
“我希望你现在想着自己在图书馆当管理员的模样，然后放松精神，我会把你的神识转移到这个画中身身上。”雷长夜沉声说。
“不不不，我现在很好，不想转移……”愤世者亨利颤抖地看着这个无面人，一步步后退。
“如果不想转移没关系，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回你的巫妖之躯。”雷长夜微笑着说。
“不要！我会放松精神，只是，千万不要把我传送到巫妖之躯里。”愤世者亨利可怜巴巴地说。
雷长夜闭上眼睛，引导愤世者亨利的神识一下子钻入了无面画中身体内。白光一闪，愤世者亨利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魔法师长袍，头上出现了一个高高的魔法帽。他的双手平端在胸前，手上高高摞着七八本古色古香的魔法典籍。
“我的天主，我变成了这样……我好像变年轻了！”愤世者亨利惊喜万分地大声说，“哦，天啊，那些记忆全都回来了，我当图书管理员的黄金岁月！”
对于愤世者亨利的感触，雷长夜是一点都不关心的。他走到亨利面前，一把拿过他手中最上层的典籍，翻开看了一眼。令他惊喜的是，这些魔法典籍都被仙隐图的灵识通过对亨利意识的摘取，直接翻译成了他能看懂的古汉语。
看来对于亨利掌握的知识，仙隐图灵识觉得不需要向自己的主人保密。
雷长夜一把将亨利手里抱着的所有魔法典籍都抱了过来，摊在实验台上翻看了起来。
“主人，这些书籍是什么？封面看起来很熟悉，但是内容我完全不懂。”亨利困惑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现在继续做提炼龙晶石的准备。”雷长夜淡淡地说。
“是！”亨利摸着头壳，继续开始了他最爱的魔法实验。魔法工坊除了亨利做实验时盆盆罐罐碰撞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困扰雷长夜的声音。雷长夜很快沉浸在了愚者之书的世界之中。
亨利回忆起来的图书管理员身份，是他第一天当管理员的形象。他手里抱着的八本典籍也是愚者之书的入门之章。雷长夜一边看一边用他超强的大脑记忆，经过一上午的翻看，已经把八本书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这八本书里讲的东西充满了晦涩难明的怪异知识，并没有总结出非常系统的知识体系，只是把这个世界存在的水火风土四种魔法元素，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做了充满了诗意和浪漫气息的解释。写这本书的人，显然是一个文学、艺术、魔法、工程机械和算学的集大成者。虽然知道很多科学向的知识，但是他的思想却充满艺术气息。
在叙事长诗和魔法理论混合的文章之中，雷长夜无数次被带偏，又无数次强迫自己重新回到原点以理性来分析书中的记叙。如果不是他现在的大脑脑域宽广，算力惊人，换做任何一个人第一次读这些入门之章，必然把它们当成哲学读物，形成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人生观，然后带着各种偏见继续阅读。
写作这些初章的作者性格深处有着理性，有着感性，有光明正能量的一面，也有邪恶黑暗的一面，他把自己对于魔法的钻研和他一生中的起起伏伏混合，年轻时代的意气风发，中年时代被生活摩擦，晚年时代万念俱灰，只以研究魔法为乐。他的魔法理念也在这起伏中不断改变。
他的作品充满了深深的魔性，凡是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必然被他著作中的魔性影响。而不同性格的人被这股魔性影响的效果也会不尽相同。
雷长夜在观看过程中，好几次忍不住站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清空头脑，整理思路，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这股子魔性影响。
在终于读完这八本书之后，雷长夜心中对于愚者之书产生了深深的敬畏。这很可能不是一本神圣的书籍，但一定是一本伟大的书籍。它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把这个位面特性做了一个全面的理解和分析，并由此发展出了一套魔法理论。
具体来说，他认为这个世界拥有水火风土四大元素，这四种元素组成了所有的物质。这和道家五行论有些相似，但是他少分析了金与木，却多了一种虚无缥缈的风元素。这也让他的魔法理论体系产生了很多无法自圆其说，无法平衡自洽的东西。
比如他无法解释金属性和木属性，就加入了光明、黑暗、生命、甚至精神元素来解释很多奇异现象。这让他建立的魔法体系庞杂而臃肿，很多东西都是实践性而非理论性的。
不过，他对于水火土三种元素的利用达到了一种完美的极致。雷长夜也从他的著作中获得很多启发，结合蜀山道法来思考，渐渐领悟到了很多全新的阵法和道法操作。
比如愤世者亨利使用的水之阵架构。虽然他不能以真正的魔法体系建构出来，但是通过愚者之书中的知识，他了解到如何调动空气中充斥的水元素，并以道法凝练这些水元素，略微修改道家的小五行阵，就轻而易举模拟出了和水之阵类似的水之真元阵。
当雷长夜控制水之真元阵成功熔铸出满满一坩埚龙晶粒的时候，愤世者亨利正在捧着坩埚，苦苦思索如何提炼更纯净的龙晶石内魔力。看到雷长夜的神奇操作和全新阵法，他惊得手一松，坩埚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雷长夜朝他微微一笑：“看来你的水之阵，也并非一定要最高魔法元老会的许可才能学会嘛。”
“咕咚！”愤世者亨利瞪大了眼睛看着雷长夜建立的水之真元阵，“伟大的主人，你的魔法竟然突破了最高魔法元老会的限制和监控！你已经可以在法兰克建立自己的独立魔法公会了。”
“我自己的独立魔法公会？”雷长夜抿了抿嘴，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心动。

第四百八十一章 提炼龙晶石
按照愤世者亨利的介绍，在法兰克大陆只要能够通过魔法典籍自行领悟出魔法，并脱离最高魔法元老会的监控，自由施展。那么最高魔法元老会就承认这个魔法师的独立地位，允许他建立新的魔法公会。
在法兰克大陆上，除了法兰克帝国背后的最高魔法元老会，还有几个比较大型的独立魔法公会。这些魔法公会实际上就是突破了最高魔法元老会对典籍的控制，领悟到了全新的魔法，并由这些魔法而生发出了独立的魔法体系。而与这种魔法体系相伴的，是全新的生产力和强大的军事力量。
凡是这些独立魔法公会都不再受最高魔法元老会的约束，而是直接效忠于王室。公会会长则会从帝国皇帝手中拿到领主的头衔，成为魔法贵族，拥有公会魔法骑士团，在帝国遇到威胁的时候，为帝国而战。
这些独立魔法公会也是法兰克帝国依仗与最高魔法元老会分庭抗礼的基石。与此同时，最高魔法元老会也会让自己卓越的魔法学徒们在帝国各地开设隶属于最高元老会的魔法公会，制衡独立魔法公会，维持自己在魔法领域的垄断。比如阿基坦魔法公会就是最高元老会下属的公会，非常纯正的贤者之书信徒。
当然，还有一个独特的存在——禁咒魔法元老会。这些天才横溢者因为领悟了愚者之书这种被元老会定为邪典的典籍，成为了最高元老会诛杀和压制的主要目标。而禁咒魔法元老会也因此蔑视最高元老会的存在，发誓要取而代之。
也正因为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存在，令最高元老会不得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从而让帝国有了发展独立魔法公会的机会，令魔法在帝国百花齐放，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兴盛。
在亨利的叙述之中，每一句里都浸透着对最高元老会控制魔法的不满和蔑视，反复地拐弯抹角地明示暗示，他自己成为死灵大法师和巫妖并不是他自己不对，而是这个世界不对！
雷长夜自然对他这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不过垄断阻碍生产力发展这条铁律，他当然是知道的。从这条铁律来看，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存在的确为法兰克帝国大陆上魔法的兴盛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不过……死灵术就离谱！这就是没有监管和约束的恶果。凡事过犹不及，莫过于此。
不过趁着禁咒魔法元老会在这儿紧着折腾，雷长夜在法兰克帝国不但可以建立一个大唐商站，甚至还有机会成为一方领主，开设自己的魔法公会，这就非常舒服。他可以通过魔法这种形势，融入当地的文化圈，潜移默化传播大唐道法和文化，打造帝国之内属于自己的势力，把丝绸之路的终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雷长夜在心底默念了几遍禁咒魔法元老会。这个特殊的存在，他需要好好处理一下，既不能让它坐大，又不能让它没了。靠这群狂妄自大的天之骄子，他要玩转欧洲。
“以后再讨论魔法公会的事，现在跟我讲讲你领悟到的提炼龙晶石方法。”雷长夜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转移了话题。
“是的，主人。”此时此刻的亨利已经对雷长夜心悦诚服。雷长夜曾经打败过他，制服过他，甚至解除了巫妖之身对他的束缚。这些让他敬畏，让他恐惧，甚至让他一点点的感激，但是这些并不足以让他佩服。
但是他看了一遍亨利曾经研究过无数次的魔法入门典籍，竟然突破了元老会的魔法禁制，直接使出了焕然一新的水之阵，这种才华和学识，才真正击溃了他的骄傲。他服了。
“主人，我……我用的龙晶石提炼法，是先把龙晶石熔铸成细小的龙晶粒，然后以召唤火焰的高阶魔法阵——火雨六芒星阵加持在龙晶粒上，依靠火雨阵的召唤火焰特性，提炼龙晶粒里的火魔法元素。”亨利这一瞬间竟有了一丝诚惶诚恐。这在他成为大魔导师之后，还是第一次。
“这样啊……”雷长夜撇着嘴，这种方法非常的简单粗暴，感觉不是很靠谱，“提炼的效率如何？”
“很惭愧，我消耗的魔力与提炼出来的火魔法元素相比，只能达到一比一点五左右，再加上火雨六芒星阵损耗极高的搭建，基本上只能维持在一比一的兑换比。而且，因为龙晶石本身珍贵的抗性价值在提炼过程中被损耗殆尽，所以提炼的结果是赔本的。”亨利惭愧地说。
“何止亏本，简直是烧钱。”雷长夜眼皮直跳。这等于把整箱整箱的白银给烧成渣渣，得到的魔法和损耗的魔法还基本持平，那还提炼个屁！
“不……不过……”看着雷长夜渐渐变了的脸色，亨利也感到不好意思，只好疯狂挽尊，“对于不会火魔法的魔法师，提炼出火龙晶石里的或魔法元素，就可以让他使用战斗性极强的火魔法，这也算是让一位魔法师的战斗力增强的方法。”
“一磅龙晶石价值5000里弗尔，这就是500磅黄金，雇一队火魔法师为你打仗，他不香吗？”雷长夜脱口而出。
“哦……”亨利一时半会儿没算过来，脑子一片混乱。作为大魔导师，他对于金钱已经不敏感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暂停提炼龙晶石的实验。你……你对于含有龙晶石的魔具制造有没有心得？”雷长夜问道。
“有！”亨利连忙心慌慌地开口，眼看着自己就要失去利用价值，他必须争取表现才能维持人形，“这也需要用龙晶粒才能实现龙晶粒和魔法金属之间的融合。在愚者之书和贤者之书中，都有魔器制造的魔法阵。我用得比较顺手的是禁咒法阵——炼金术士之叹息阵。”
“哦，这阵法听上去好像挺不错。”雷长夜顿时有了兴趣。
“炼金术士之叹息阵是用来与魔界进行等价交换的魔阵，我一般会把500克拉重的龙晶粒与用于制造魔器的魔法金属放入阵心，再辅以大量的魔力注入，龙晶和魔金在阵法中融合变化，形成各种随机的形态。”亨利飞快地述说着。
“有点像氪金抽卡啊？！”雷长夜默默地想。
“不过，绝大多数融合出来的魔器都不是很理想。比如一戴到手上就会收紧的戒指，使用火魔法只消耗一半法力，但是威力却减少到十分之一的法杖，以及攻击的时候会产生时空改变，令你在瞬间多出一剑的大剑……”
“哎，这个还不错嘛。”雷长夜连忙说。
“但是你攻击的命中率会降低百分之百。”亨利无奈地一摊手。
“所以……这个阵法才叫做炼金术士之叹息？”雷长夜吐了一口气。
“是。因为等价交换的原则，魔阵中会启动魔力和成品的交换，消耗你注入的魔力供奉给魔界，并以你消耗的魔力来决定融合出来的成品质量。但是……魔界本身就是魔力之源，他们对于魔力是非常挑剔的。不是新鲜而纯度惊人的魔力，他们不会喜欢。所以……即使是我这样的大魔导师提供的魔力，也很难入魔界的法眼。”
“看来龙晶石目前最大的用途还是做抗魔材料和交换品比较好啊。”雷长夜喃喃自语。
“是啊，主人。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动过晶龙魔堡里的龙晶石。”亨利长舒一口气。
“难道就没有炼金术士发明过更强大的炼制法阵吗？”雷长夜难以置信地问。
“主人，这炼金术士之叹息阵就是我走遍大陆找到的最强大的炼金之阵。其实，如果不怕消耗，炼制超过一定次数，魔界偶尔会出一些比较实用的精品。比如可以在攻击中附加冰霜力量的魔剑。”亨利想了想说。
“哦？你炼出来过吗？”
“没有，只是听教会我这个阵法的炼金术士说过。”亨利双手一摊，“这是一个比我疯狂一百倍的炼金狂人，曾经用将近一百斤的龙晶粒来炼制称霸世界的魔器，真的炼出过一些价值连城的精品，也因此成为了各大城邦领主的座上宾。”
“……”雷长夜连连摇头。怎么听怎么像一个氪金氪出真火的大佬。他可不想重新回忆起蓝海星位面被一个个648支配的恐怖。
因为亨利的坦诚相告，雷长夜奖励他继续在魔法实验基地研究更实用的提炼龙晶石方法，但是却不能再给他实物操作了。他鼓励亨利把他的想法写成文献，然后再交给他过目。
同时，雷长夜又让亨利重新在两个画中身中来回横跳了一遍。亨利重新变回图书管理员后，手里又多了八本全新的魔法典籍，都是愚者之书的后续章节。
雷长夜心满意足地拿过这八本书，出了仙隐图，回到船宫密室继续阅读。虽然希望非常渺茫，但是他觉得愚者之书的作者应该也遇到过龙晶石的问题，也许他会有一些不一样的见解。雷长夜通过自己的思考，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龙晶石是如何在条顿森林里吸收到空气中的魔法能量的呢？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全新提炼法
雷长夜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阅读新得到的八本愚者之书魔法典籍。在这八本书中，愚者之书的作者思维似乎变得稍微有了一些条理，一些半实践性的魔法体系渐渐显出峥嵘，其中各种神奇魔法阵和召唤术的涌现更是令人感到无比兴奋。
因为这些阵法和召唤术彻底改变了世界的维度，令其从一个三维世界无限拓宽，沟通了无数个维度空间，也让本身所处的世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种感觉和雷长夜刚开始学习符箓和道家阵法时的感觉非常相像。
雷长夜甚至看到了无数魔法师在书的角落留下的细小批注。欧洲可没有印刷术，也无法大批量复制魔法文献。在如此宝贵的文献上留下自己卑微的笔迹，这些魔法师必然会受到图书管理员的雷霆惩罚。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因为内心深处的激动难以抑制。
雷长夜感到愚者之书写到这八本的时候，才是作者开始显示真正才华的时刻。前八本书就是一种经历和思想的沉淀和累积。这八本书中充斥着对于各种魔法阵和召唤术的集中描述和实践，根据魔法师们的批注，这些也是他们最关心的内容。
但是，这八本书中还有一些延续自前八本书的内容，一些叙事长诗式经历描述和作者游历世界时的见闻。可惜，和魔法阵与召唤术比起来，这些内容实在太空洞和无聊了，周围根本没有一个魔法师留下任何笔迹，和前八本书一样干净。
雷长夜通读一遍之后，也和这些魔法师一样被书中集中叙述的魔法阵奇观和召唤术妙用所吸引。但是他脑子中存着一个疑问，就是龙晶石吸收魔法能量的原理，所以他的思维并没有完全被这些内容吸引，而是按部就班地在八本书之内反复搜索。终于，他在作者于皮亚斯特王朝所属的比亚沃伟扎森林中旅行经历中发现了一个和龙晶石类似的产物。
在比亚沃伟扎森林中有一种小型异种刺猬，平常刺猬的腹部非常柔软，是它们的弱点。但是这种异种刺猬的腹部却凝结了一种奇异的肉囊。这种肉囊可以随着刺猬年龄的变大而变化色泽，并渐渐化为坚固的龟壳状晶体。根据作者的形容，这种晶体非常类似于龙晶石。
不过因为这种晶体只是为异种刺猬提供一层坚固的保护壳，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功能，也不抗魔，所以连作者本人都没有太重视，只是作为一则趣闻做了大体的思考。他认为这种肉囊转化为晶体的过程是空气中游离的魔法元素存在的证明。
但是雷长夜却反过来思考了一下，他认为这种晶体既然和龙晶石形态相似，那么有没有可能龙晶石也是由这种肉囊结构转化出来的呢？
而肉囊转化为晶体，则是因为肉囊具有吸收魔法元素的能力，魔法元素的凝结和析出改变了肉囊的结构，令其转化为晶体。
按照这个假设，在条顿森林拜尔斯布龙区的地行龙刚出生的时候，并没有龙晶体，而只有类似于比亚沃伟扎刺猬的肉囊。只是因为条顿森林是各个魔法公会总部所在地，魔法元素浓厚，地行龙在出生很短时间之后肉囊就进化为了晶体状。
雷长夜连忙从入画匣的宝库中又取出一个龙晶体仔细观察。龙晶体表面全部是红色的晶体层，就算它真的是肉囊转化而来的，现在肉囊的结构也被埋在了晶体深处，完全看不出来。
雷长夜揉着熬了一夜的酸痛眼睛，再一次陷入思考：如果他的一切假设都成立，龙晶石本身是由一种可以吸收空气中魔法元素的器官构成，那么龙晶石本身可不可以作为一种提炼魔力的装置核心？
雷长夜转念又想到了龙晶石虽然可以熔铸成龙晶粒，但是却无法继续熔铸成比龙晶粒更小的物质，也无法在水之阵中融化成液体。龙晶粒似乎是龙晶石可以熔成的最小单位。如果他对于肉囊吸收魔法元素的构想成立，这种肉囊内肯定有某种类似细胞的魔法吸收结构组成的器官，所以龙晶粒是最小的魔法吸收结构。
雷长夜兴奋地站起身，如果他的想法正确，他甚至找到了龙晶石内魔力难以提炼的症结：龙晶石内富含魔法吸收结构，它们的性能是吸收而不是析出魔力。
他立刻站起身再次进入了入画匣。这一次他在仙隐图宝库中直接开出一辆驼车，驾驶驼车进入了他设置的魔法实验基地。
这个时候，愤世者亨利仍然在魔法实验室中沉迷于研究提炼龙晶石的方法之中。听到驼车二十四条驼蹄震动大地的声音，立刻飞奔出实验室观看。当他看到驼车威猛身影的时候，他不禁被这种巨型机械彻底震撼了。
“伟大的主人，请问这是你创造的造物吗？”亨利高举双臂激动地问。
“是我造的，来，帮把手。”雷长夜朝他招招手。
亨利连跑带颠地跑过来，热切地凑到雷长夜的身边，用手抚摸着驼车的巨腿，无比好奇。
“帮我拆了它。”雷长夜把一箱子匠工工具递给亨利。
“啊？你要拆了这伟大的造物吗？”亨利震惊又心疼地问。
“你想不想提炼龙晶石内的魔力？”雷长夜反问。
“立刻拆！”亨利顿时精神一振。
两人撸起袖子忙了一个时辰，极有效率地把驼车的核心拆了出来。驼车的核心是由一座天枢驱灵阵，九座传灵法阵和一座天行九宫阵组成。
阵法的核心是天行九宫阵。这是一座依靠阵法运行吸收天地灵力的道家大阵。雷长夜认为天地灵力与欧洲流行的魔法元素说十分契合，可以直接理解为笼统意义上的魔法能量。
天枢驱灵阵驱动九座传灵法阵强化天行九宫阵吸收天地灵力的效率。同时九座传灵法阵还起到了传导天地灵力到特定区域并将其转化为其他形式能量的作用。在驼车中，传灵法阵把法力转化为了驱动驼车前进的强大动力。
在雷长夜看来，这个阵法结构天生就是用来提取龙晶石内的魔能的。如果龙晶石内没有魔法吸收结构，光靠这个大阵就可以把魔能全部吸取出来。但是现在龙晶石内有了肉囊类细胞结构的话，就需要在天行九宫阵中加持一样抵消吸收结构作用的装置。
雷长夜决定就使用熔铸出来的龙晶粒做这种装置。
他指挥亨利按照天行九宫阵的阵位，用工具把他们制造出来的龙晶粒一一镶嵌在驼车核心上，形成与天行九宫阵重合的加强吸收装置。
当他们完成这项工作之后，雷长夜问亨利：“提炼出来的魔力你们是如何储存的？”
亨利微微一愣：“我们魔法师都是直接吸收魔力到自己的身体里。”
“原来如此，那你站到那边去。”雷长夜指了指实验基地里的一处空旷的演武平台。
这里是雷长夜留出来试制新型攻击符箓和魔法效果的地方。
愤世者亨利一脸懵懂地来到这块平台中央，雷长夜推动驼车核心来到他面前，在地上画下符文，把九座大型传灵法阵通过传送阵链接到他的身上。
“你确定你能吸收所有魔力吗？”雷长夜追问了一句。
“伟大的主人，请相信我的能力，我是大魔导师，在魔法公会的评定体系中，我是站在巅峰的至高魔法师。我可以驱策冰霜巨龙就是我能力的最好证明。”愤世者亨利忙不迭地自夸，找准一切机会证明自己。
雷长夜想起来冰霜巨龙中九品的夜战能力，顿时对他的话信了几分。
“我们先尝试吸收一磅龙晶石的魔力，你有信心吗？”雷长夜又问了一句。
“我要十磅！”
“先来一磅。”雷长夜一阵肉痛，这些龙晶石都是钱啊。
他来到驼车核心的天枢驱灵阵面前，拿出一张天雷符启动了阵法。随着天枢驱灵阵沉稳的轰鸣，九大传灵法阵也开始了流畅的运转。天行九宫阵在传灵阵带动下发出奇异的颤鸣，按照阵法镶嵌好的上千枚龙晶粒应和着阵法的运转，闪烁鲜艳的红光，并犹如秋蝉般鸣响起来。上千粒龙晶汇合成犹如夏季虫鸣一般的音响效果。
“我的天主，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充沛魔能正在向我传输过来，主人，我们成功啦——！”亨利发出一声无比突兀而高亢的尖叫。
“安静，我还没有放龙晶呢。”雷长夜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道。
现在的天行九宫阵吸收的只是普通的天地灵力。不过因为龙晶石的加持，吸收效率又上了好几个台阶，这才是亨利感到丰沛魔能的原因。
雷长夜往阵法核心投放了一枚一磅重的龙晶石，心里有点没底，一磅龙晶石是不是有点多？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刚刚闪过，演武平台中心的亨利轰地一声炸裂了。他的画中身一下子炸成了齑粉，赤红色的魔法光焰犹如一只大蘑菇头在平台中央升起，卷动着气势磅礴的冲击波朝四外扩散。
巨大的冲击波把雷长夜连带着驼车核心都给抛上了天空。幸好雷长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召唤出来了一片七彩祥云，从下面兜住了他和试验用驼车核心，柔软的彩云包裹住了驼车核心四周，彻底吸收了所有的震荡，保住了这架价值不菲的实验器材。
雷长夜站在祥云上往下观看：整个演武平台都被炸成了陨石坑。幸好亨利本身的魔力容量还算大，所以爆炸的区域不是整个魔法实验基地。
雷长夜盘膝坐在祥云上思考了一下，这个实验至少证明了他以驼车核心法阵吸收龙晶石魔能的计划是成功的，吸收效率比所谓的火雨六芒星阵要高上十几个档次。但是，这个实验也让他面临一个新的课题，这么大的魔能怎么储存呢？
用大魔导师当储藏单位显然是不合格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 储藏新魔能
亨利的神识在爆炸的一瞬间就被雷长夜强大的大脑弹回了他的巫妖骷髅壳子里，这才让他免于在大爆炸中神魂俱灭。
但是凶猛如狂潮般的魔能充斥全身，最后冲破他体质所能承受的上限炸裂他全身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他虽然回到了骷髅壳子里，但是还保持着全身炸裂的记忆，在雷长夜的船宫密室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这尖啸声是如此惨烈尖锐，以至于隔着重重机关法阵和门户，还是有不少飞鱼大娘船上的人听见了。
“我天啊，这愤世者亨利被盟主折磨得够呛啊。”江恣意脸色苍白地说。
“盟主表面上那是笑面佛，背地里那可是笑面虎！”汪芒得意地说，“就说为了干翻这愤世者亨利，盟主用了多少神霄五雷符？损失了多少木飞鸟？那都是钱啊！盟主表面上自然是不动声色，背地里肯定恨得要死。”
“胡说，我家雷兄岂能如此表里不一，他表面上和背地里都是莫得感情的。”紫馨摇头晃脑地说。
“馨姐，我不同意大师兄莫得感情啊，大师兄可好了。他对朋友是春风般温暖，对敌人是冬天般无情。”毕一珂忍不住说。
“他要有感情，你早就该叫我大嫂了。”紫馨摇头道。
“大家不如还是研究一下他在怎么整亨利吧？”汪芒兴奋地搓手。
“叫得这么惨，这手法必须无情啊。”江恣意也好奇地分析上了。
“就剩一个骷髅壳子的人，你怎么对他无情啊？你能比他自己更无情吗？”紫馨问。
“当然可以啦，可以把他恢复人形，然后拿出香胰子……”汪芒刚要纵情想象，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立刻严肃地说，“让他自己去洗干净！臭骷髅壳子。”
“大家都很闲嘛。”雷长夜的声音从汪芒背后传来。众人下意识地立正站好，心头怦怦直跳。现在愤世者的尖叫声还在不断地响着，这让雷长夜此刻的形象特别可怕。
“汪师兄……”雷长夜和颜悦色地把手扶在汪芒肩膀上。汪芒吓得差一点尿了。
“是，盟主，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汪芒嘴巴直秃噜。
“哦，还是汪师兄勤于任事，真是吾辈楷模。刚才愤世者亨利告诉我，有一件重要的宝物就藏在冰霜巨龙的核心处，就请汪师兄带一个小队去把那个宝物取出来交给我吧。”雷长夜笑着说。
“好好，我这就去。”汪芒一边应承，一边连跑带颠地溜了。
“我，我去帮汪师兄。”紫馨看着雷长夜笑着望向她，吓得嗖地也跑了。
“我……我们也去！”江恣意和毕一珂也跑掉了。
“呼……总算清净了。”雷长夜长舒一口气。
自从亨利炸裂之后，他就跑出仙隐图准备把他接回去。但是亨利回到巫妖之躯之后，精神彻底崩溃了，只知道吱哇乱叫，雷长夜说什么都听不进去。雷长夜正没招的时候，他还通过阴将的反馈听到了汪芒等人的胡言乱语，心烦意乱之下只好出来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等到他再次回到船宫之内，亨利的骷髅壳子还在桌子上尖叫，他发出的惨叫造成的震动让他的骷髅壳子在桌子上嗡嗡打转。
雷长夜叹了口气，直接把亨利的骷髅壳子装进了盟宝袋。这下，声音终于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雷长夜重新打开盟宝袋，把亨利的骷髅壳子从里面捞出来，平放到桌面上。
“冷静下来没有？”雷长夜问。
“呜呜呜……”亨利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稍微恢复了一些，“伟大的主人，这个实验太可怕了。”
“你自己说要十磅，我只给了一磅，你能容纳多少魔力，心里没点数吗？”雷长夜问。
“我真的没想到一磅龙晶石里能提炼这么多魔力，主人，你的实验装置太高效了。”愤世者亨利说。
“你冷静一下，睁开眼睛，我们回实验基地继续研究。”雷长夜沉声说。
“是！我现在完全冷静了。”亨利连忙用两团绿汪汪的魂眼可怜巴巴地瞪视着雷长夜的手。雷长夜拿出入画匣，接引他再次回到仙隐图，他自己也分出神识回到画中身中。
仙隐图中的实验基地演武平台已经被雷长夜重新恢复了旧观，看上去完全没有刚才犹如核爆一般的痕迹。亨利在演武平台中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伟大的主人，虽然我们提炼龙晶石魔力的计划完全成功了，但是我们却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器来储备魔力。就算提炼出龙晶石中的魔力，也会造成我们的自我毁灭。”愤世者亨利捂着脑袋认真地思考着。
“难道法兰克帝国的魔法公会里没有任何储备魔能的装置吗？”雷长夜难以置信地问。
“没有。所有魔法师都是以自身为容器。我们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巨大的魔力储备问题。”愤世者亨利苦着脸摇头。
“这么说来，提炼龙晶石的性价比还是不高啊。”雷长夜挠着光头。
“伟大的主人，我有个想法，不如咱们先从提炼一颗龙晶粒做起吧。”愤世者亨利忍不住说。
“唉。”雷长夜把一枚龙晶石递给亨利观看，“这就是刚才我们试图吸收魔力的龙晶石，它的成色一点都没变，我也不知道到底提取了几成魔力。”
亨利捧起龙晶石左右看了看，脸色一变：“这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改变，难道说吸收一枚龙晶粒的魔力也极为困难？”
“恐怕是这样。而且这样试验下去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先解决魔力储备问题再接着提炼，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悲剧。”雷长夜瞥了亨利一眼，“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已经灵魂粉碎了。”
“多谢主人的救命之恩。”亨利无比后怕地说。
雷长夜让亨利继续去观察手里的龙晶石，他自己则把试验用的驼车核心重新安放在演武平台上，检查核心阵法的损坏情况。令他欣慰的是天行九宫阵、天枢驱灵阵和九大传灵阵都没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是摆成天行九宫阵阵位的上千枚龙晶粒。
这些龙晶粒已经由原来的正红色变化为了绛红色，犹如即将凝结的鲜血。这个变化让雷长夜留上了心。
他凑近了一颗龙晶粒观看，在这颗龙晶粒周围隐约有一种四五品高手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或者用愚者之书上的说法，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哦，是这样啊。”雷长夜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他刚才心里也一直在想一件事：天行九宫阵内龙晶粒吸收魔能的高效率，应该是亨利炸裂的主要原因。但是这些魔能被龙晶粒吸收后不应该储存在龙晶粒里面吗？
现在看到龙晶粒产生的变化，雷长夜终于明白，龙晶粒的确起到了储存魔能的作用，但是它们的储量有上限，就是颜色变为绛红色的时候为储满。等到龙晶粒能量储满之后，剩下的魔力就被它们直接传送进了传灵法阵，最后炸裂了亨利。
而困扰雷长夜的魔力储备问题，其实非常好解决，那就是参考龙晶石的结构，制造一台可以自由储备和转化魔能的全新装置。
但是，龙晶石的结构全都被魔力结晶给遮挡住了，除非把魔力吸干露出内部结构，否则根本看不见。而想要吸干魔力，就又回到魔力储存的问题，死循环。
“除非不储存第一波吸出来的魔力，把它们直接都用掉。”雷长夜脑子一转。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亨利。这个亨利正捧着龙晶石念念有词，眼神痴迷，显然是在专注地思考着如何解决提炼和储能的问题。
虽然这货本身是个死灵大法师，不是个好东西，但是雷长夜也不忍心把他连炸两次，略显残忍。
亨利感受到雷长夜注视他的目光，他虽然智商上不比雷长夜高，但是长期混迹黑魔元老会，阴暗心思一抓一把，猛然间就理解了雷长夜的用意。
“伟大的主人，我……我觉得我怕是不能再做第二次实验了。”愤世者亨利惊惶地说，“我要留着有用之躯为主人服务，除了提炼魔力，我还可以帮助主人铸造魔具。”
“我并没有说要让你再做一次实验，”听到亨利的话，雷长夜忽然灵光一闪，笑了起来，“我只是想起了你之前跟我提到过的炼金术士之叹息阵。”
“是。我会架设这个法阵。主人难道想要尝试一下以炼金法阵融合魔具？”愤世者亨利如释重负，连忙问。
“对，不过这一次，咱们不用你来输入魔力，而是用我的魔力抽取装置来直接把魔力注入阵中，看看会有什么结果。”雷长夜微笑着说。
愤世者亨利瞬间了解了雷长夜的想法。这个天才的点子让他感到醍醐灌顶，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我的天主，我的魔法之神，法兰克大陆所有的圣贤们！”愤世者亨利激动无比地高声吟诵，“都来观看伟大的主人和我即将进行的实验吧，这将是加洛林帝国全新的黎明！”

第四百八十四章 炼金出奇迹
愤世者亨利带着无比的愉悦和高涨的热情疯狂地工作着，一丝不苟地架设炼金术士之叹息阵。雷长夜根据愚者之书前十六册里的章节，一点点辨认着愤世者亨利的阵法，发现在欧洲的魔法体系中，阵法的组合也是一套很深厚的学问。
这一套炼金术士之叹息阵里涉及的水、火、土三系的魔法阵就非常多。因为愚者之书对这三系魔法体系的描述和研究都详尽到了一种极致，所以这些阵法互相之间的搭设极其精巧，让雷长夜看得心旷神怡。
可惜的是，西方没有金元素和木元素的理念，也没有阴阳之学，风系魔法元素也只是类似于以太一般的幻想。涉及到金元素、木元素和阴阳两仪的法阵，愤世者亨利就只能以各种各样的风系魔法阵、光明系魔法阵、生命系魔法阵、黑暗系魔法阵、精神系魔法阵、空间系魔法阵、甚至毒系魔法阵来代替，搞得非常繁复。
雷长夜看到一半就感觉眼睛有点晕。亨利搭建完炼金术士之叹息阵后，还需要收集各种魔法道具，例如小鸡的翅骨、蟾蜍的肝脏、鳄鱼的眼泪、魔法师的头发等等等等。按照雷长夜的理解，这是西方魔法师以此来刺激精神场，激发超凡力量也就是魔法潜能的手段。
依照愤世者亨利的这番布置，雷长夜觉得这魔法阵成功也是有几率的，因为刺激精神场激发潜能的手法，并不稳定，用几次出现失效也是经常会有的事情。
亨利摆的整套大阵一半是通过精密的魔法理论，一半则是靠不断实践积累下来的经验，但是因为理论的缺失，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稳定和完美，一半靠能力，一半靠人品。
“呼……主人，我摆完了。”愤世者亨利终于直起身来，意气风发地对雷长夜说。
“你确定这阵法一次就能成功吗？”雷长夜问。
“呃……”亨利立刻愣了。
“要知道阵法不能成功启动，我们就又要经历一次大爆炸，这一次没有你来撑住，整个实验基地都会被炸飞。”雷长夜提醒他。
“这个……非常遗憾，主人，就算是最完美的叹息阵，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四十。”愤世者亨利无奈地说。
“……”雷长夜觉得愤世者亨利可以扔了。这件事最后还是要他亲自出手。
他来到亨利摆好的魔法阵面前，略过水火土三系法阵，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愤世者亨利摆放魔法道具的阵法之中。这些阵法是靠实践搭造出来的，没有任何理论辅助，可以明显感觉出它们的臃肿和低效。
雷长夜感到这就是西方魔法师缺乏五行阴阳之学而导致的认知缺失。毕竟这个位面是大唐幻世，真正可以自圆其说的，还是五行学说。
他把光明系和黑暗系法阵置换成阴阳两仪法阵，把精神和时空系法阵置换成金系法阵，把生命系、风系和毒系法阵置换成木系法阵，按照《墨子五行记》中奇阵的架设原理，与愚者之书中理论精深的土水火三系法阵结合，形成了一套中西结合，无需魔法道具的完美阵法群。
他重新搭建完这一系列法阵之后，从怀里拿出几十粒龙晶粒和一枚息金果给亨利：“你启动一次法阵试试，这一次不用抽魔装置的魔力，只用你自己的魔力。”
“好的，不过主人，我的魔力相对龙晶石内的魔力太微不足道了，不太可能造出好的魔具。”亨利提醒了雷长夜一句。
“无妨，我就是看看这法阵能否成功运行。”雷长夜笑着摆摆手。
“好的。”愤世者亨利也没有太担心。因为雷长夜把炼金术士之叹息阵修改得面目全非，而且还摒弃了为法阵注入灵魂的魔法道具，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法阵根本无法成功启动。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损失龙晶和魔法金属了。
亨利走到大阵中心，按照炼金术士教给他的口诀，念诵叹息之咒。三息之后，一道黑色的六芒星在大阵的中央产生，紫色的魔光六芒星中晕染出来，犹如藤蔓般长满了整个大阵。摆在大阵中央的龙晶粒和息金果被紫色魔光触角般卷起，瞬间化为一颗紫红色的蛋型。
亨利全身的魔力从他的皮肤毛发中被无情地剥离，汇聚在黑色六芒星中，犹如一条条彩色的河流。
过了好半晌，这个恐怖的过程才终于结束。亨利全身酸软地瘫倒在地，黑色六芒星倏然消失。紫红色的魔光之蛋轰然碎裂，一把浑身是窟窿的长剑从蛋中掉了出来，滚落到雷长夜之前。
“主人，伟大的主人！”在地上瘫痪不起的亨利兴奋不已地高声道，“这个法阵的运转比以前稳定了百倍，我有信心，它的启动和运转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成功了。而且威力大了很多，我本来只能注入我身上四成的魔力，现在它能主动吸走我八成魔力，效率比以前高了两倍，太神奇了。”
雷长夜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因为他的精神全都集中在了眼前这把满是窟窿的长剑上。这把剑隐隐约约闪烁着粉红色的光芒，剑刃上有着星座一般的空洞，看上去非常奇异。
“主人，你需要我给你鉴定一下吗？”亨利凑到雷长夜身边。
“哦？你会鉴定术？”雷长夜大喜，这可是神技啊。
“会的。所有大魔导师都必须学会鉴定术，因为我们一项主要的工作就是制造魔法仪器，并评定它的品质。魔具就是众多魔法仪器的一种。”亨利沉声说。
雷长夜连忙把剑递给他：“来，你鉴定一下。”
亨利恭敬地双手结果这把充满空洞的粉红色长剑，闭上眼睛运转法力，双手绽放出一片金白色的光华，随即他满脸尴尬地睁开眼睛。
“怎么说？”
“呃……这把剑会因为挥砍而凝聚风元素，在风元素穿过剑上空洞的时候发出具有催眠效果的乐曲，让敌我同时昏睡，当周围有昏睡的生命时，这把剑中会出现火元素把他们烫醒。”亨利低头说。
“然后呢？”雷长夜目瞪口呆。
“然后再昏睡再烫醒，总之就这么循环下去。”亨利汗出来了。
“这魔界坑爹思密达。”雷长夜忍不住骂了一句。
“主人，我也没想到用了八成魔力竟然也没有造出精品。魔具的生成实在太艰难了。”亨利无奈地叹息着。
“好吧，无论如何，叹息阵的实验成功了，我们现在就把抽魔装置与法阵链接。”雷长夜并没有让自己沮丧太久，他有信心在之后的实验中会有更多的收获。
愤世者亨利也兴奋了起来。毕竟把抽魔装置中产生的魔力输入炼金术士之叹息阵中，这才是真正令他激动的天才计划。这个计划甚至让他重新体会到了他第一天当魔法学徒时成功施展第一个魔法的兴奋和快乐。
雷长夜和他齐心合力，把抽魔装置重新固定好，并把传送阵一路画入叹息阵阵心处。这里正是黑色六芒星吞噬魔力的位置。
等到仪器和法阵都搭建完毕，愤世者亨利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主人，我需要在阵心念诵叹息之咒，这样就挡住抽魔装置注入魔力的位置啊。”愤世者亨利担心地说。
“不需要在阵心念，你站在阵心只是方便魔界抽取你的魔力，现在有了抽魔装置，你站在旁边念没有区别。”雷长夜摆摆手。经过一番重构叹息阵，他对于这个大阵的属性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个……我不太确定……”亨利反而显得很担心。
“你放心，一切有我。”雷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要不是叹息之咒只有亨利会念，他早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那我开始了。”亨利心情安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站到叹息阵边缘，开始了冗长的念咒。
在亨利开始念咒之后，雷长夜把几十粒龙晶粒和刚才炼出来的催眠之剑重新放回叹息阵中央。启动了天枢驱灵阵，抽魔装置中的天行九宫阵开始稳定运行抽取天地灵力。在亨利结束念咒之后，雷长夜暗暗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三息之后，他把一枚龙晶粒丢进了天行九宫阵中。
轰！一道恐怖的赤红魔法光柱直接射入了叹息阵的阵心。与此同时，阵心倏然出现了黑色六芒星，犹如一枚巨大的黑洞，把恐怖的红色魔法光柱统统吞噬了进去。
抽魔装置持续运行，红色光柱始终如一地持续输出。而黑色六芒星则一如既往地疯狂吞噬。与此同时，紫红色的魔光在大阵内欢快地生长，把几十粒龙晶粒和催眠之剑全都裹住，里三层外三层地形成了一个巨大如飞来峰般的蛋型结构。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一盏茶之久。终于，龙晶粒中的魔力被抽取一空，狂暴的魔法光柱黯然失色，变成了淡淡的魔法波纹。
黑色六芒星仿佛也吃饱了，渐渐变小，缓缓消失。而紫色的魔光巨蛋随着六芒星的消失轰然碎裂，里面弹出一把金白色相间的大片刀。这把大片刀有着橘红色的刀柄和刀托，白银和黄金色交织而成的刀身，在刀背上深深嵌着一枚宛若朝阳般的白金色光球。
整个刀身上都洋溢着七八品高手一般恐怖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雷长夜怀疑实力差一点的人根本就拿不起这么高端的武器。
亨利从地上把这把刀拿起来，手一滑差点把它掉地上。他吓得连忙双手托举这把刀，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出货了！”雷长夜看到这把刀炫酷的样子，心头乱跳。

第四百八十五章 灰烬制造者
“伟大的主人啊~~~~！”亨利朝着雷长夜踉踉跄跄地单膝跪下，双手高高举起这把沉重无比的白金大片刀，“主人的智慧和您的才华一样出类拔萃，天下无双。我拥有龙晶魔堡这么多年，却对龙晶的价值一无所知。只有您，伟大的主人，魔法的先知，人间的贤者~~~~才能发掘出它蕴含的宝藏。”
“好好，你先跟我说一下，这……”
“您让我找到了决心投身魔法研究的初心，在您的光辉下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犹如一个脱胎换骨的孩子！请允许我向您表达我无与伦比的感激和发自内心的崇拜，我愿意为你永生永世的奴仆，世世代代的魔法学徒，我所学的知识，我所拥有的才华，不及您靴子上的一粒尘埃。”
“不错不错，你跟我说一下……”
“您重新诠释了魔法的真谛，改写了魔法理论的法则，创立了全新的魔法体系，新的魔法，新的法阵，新的禁咒将会在您的手中纷至沓来，您将在法兰克帝国的大陆上开创出全新的魔法纪元，我，愤世者亨利，忍不住想要为这史诗一般的时刻，赋诗一首……”
“没完啦？！跟我说说这刀什么属性！”雷长夜终于不耐烦起来。
“哦……哦！”愤世者亨利满腔的激情和浪漫顿时被喝醒了，他连忙闭上眼睛，运起鉴定术，金白色的魔法光纹从他手掌中涌现出来，如透明的蜻蜓翅膀裹住了大片刀。
“这是一把富含火元素和生命元素的利剑，龙晶粒内的火魔力全部熔铸进了剑身，魔界并没有再攫取分毫。剑体之内充满了肉眼难见的细小结构，每个结构里仿佛都住着火焰的精灵，它们代表死亡和毁灭，爆炸和燃烧，犹如一群枕戈待旦的士兵，正在等待着命定主人的召唤。”愤世者亨利闭着眼睛说。
“……”雷长夜揉着眼袋。他其实想要听到的是，伤害加多少，魔法效果是什么，要是能够有加力量，加敏捷，加智力的数值就更妙了。不过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愤世者亨利并不是对数值非常敏感的人。
可是亨利说的这些东西，雷长夜在脑子里很难把它们量化，也就没啥直观的印象，感觉这把刀也就那样……呃，这是把剑吗？
“主人，这把剑中的生命元素非常丰富，有着奇妙的结构，蕴含着精神和风元素，形成奇异漩涡，一旦这把剑沾上敌人的鲜血，它会吸取敌人身上的生命元素，并补充到主人身上。”愤世者亨利闭着眼睛继续说道。
“哎哟，不错。”雷长夜终于欣喜地笑了出来。这个效果非常鲜明，他立马能够想象到。
“主人，这把剑实在太重了，我能把它放下来吗？”愤世者亨利忍不住问。
“好，给我看看。”雷长夜这才发现愤世者亨利胳膊直哆嗦，他连忙抬起手，一把抓住这把大片刀一般的“剑”，把它拿到自己手里。愤世者亨利虽然是个大魔导师，但却不是一个能搬能抬的货色。
他拿着这剑掂了掂，有点奇怪，这剑他感觉比息金果本身的重量还要轻很多，就像泡沫塑料做的，一阵风就能吹起来。是他自己力气忽然变大了，还是愤世者亨利太虚了？
雷长夜侧目看了亨利一眼：“这剑重吗？”
“主人，你……你不觉得重吗？这把剑比我擅用的双手大法杖要重上十倍，几乎有两个双手战锤那么重。”亨利揉着胳膊说。
雷长夜心头一跳，双手战锤这种东西按照史籍记载，最早是在欧洲11世纪出现的。显然现在因为魔法的兴盛，带动了欧洲生产力的飞跃，战锤这种破甲武器已经提前出现了。这是不是说，板金甲这种中世纪标志性的铠甲产品也已经出现了？
他迅速收回心神，稍微挥了一下手中的大片剑。白光闪过，宛若闪电，一股猛烈的热空气扑面而来，烧得雷长夜连退三步，白光划过面前的地面，平台青石板地瞬间被烧出一条十米来长的灰黑色痕迹。
“天主啊……”亨利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敢爬起来。他刚才因为距离白光有点近，身上的法袍被热空气点燃，瞬间烧出几个大洞，要不是他机智地滚翻灭火，这袍子不但要被烧干净，他脸上的毛发也要被烧光。
“嘶……”雷长夜有点不敢挥剑了。这把大片剑有点猛啊，一剑挥出去会伴随高温烈焰的灼烧，等于一把激光剑的配置，而且切到敌人还能回血吸血，这就离谱。
“主人，这把剑里的火焰精灵听到了你的召唤，正在向你显示他们的力量。”亨利激动地说，“我看主人是用单手挥剑的，这是一把双手剑，你竟然一只手就能挥动，这说明这把剑已经向你认主，并减轻了自己的重量以配合主人的动作。”
“原来如此。”雷长夜点点头。这把剑是由息金果为主体构建出来的，息金果本来就和他有着深厚的渊源，现在以等价交换的炼金术铸造成名剑，自然也愿意认他为主人。作为剑之主体的息金果认主，融合其中的火焰精灵自然也随之认主。
雷长夜忍不住笑了：这是不是朋友圈带来的优势？
“主人，这把剑如此强大，已经是法兰克大陆数一数二的神兵，请主人为它命名，让它跟随主人一起永载史册。”愤世者亨利狂热地说。
“既然这样，就叫它灰烬制造者吧。”雷长夜脑子一转，想到了他在山口山中最垂涎的一把名剑。
“真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愤世者亨利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嗯，亨利啊，既然你决心跟着我干，是不是也该改个名字。”雷长夜此刻心情大好，转头望向亨利温声问。他觉得亨利的功能性越来越大，有必要把他绑上自己的战车，让他为自己效力，成为头马之一。
“是！主人！却不知道你要我改个什么名字？”亨利大喜。
“嗯……就叫做奋斗者亨利，以后为我好好干。”雷长夜微笑着说。
“是！从今天起，愤世者永远的死去了，奋斗者亨利浴火重生，我将要洗去我原来的罪孽，追随主人开创大陆的未来。”亨利狂热地说。
雷长夜拿着灰烬制造者又挥舞了几次，放射出好几道雪白色的火焰之光，在演武平台又留下几道黑痕，心里虽然非常喜欢，但是他却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现在他手下有数万五六品大玩家和上千械兵，有五品巅峰的阴兵军团，有虺娇指挥的白骨姬兵团，有驼车和木飞鸟，也有神霄五雷符纸鹤这样的远程杀伤力武器。他已经不需要一把好武器来单干了。
除非他能把这把灰烬制造者的作用发挥到极限，让其成为一把以一敌万的神器，这样就可以作为改变战局的作战单元进入战场。
不过这件事就无法请教奋斗者亨利了，因为他已经为这把剑的出世用尽他所有的力量和智慧。现在，是时候去请教一下玩剑的集大成者吴道子了。雷长夜对于他的万化飞剑，早就垂涎欲滴，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搞他一搞。
雷长夜拿着灰烬制造者出了仙隐图，将它放在船宫密室的暗格里，想要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在这时，他突然通过驼车上宝娃们的视野看到汪芒和江恣意满地乱跑。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对他们紧追不舍。
在汪芒和江恣意身前，紫馨和毕一珂挤在天吴身上风驰电掣地低空飞翔。他们一边哭喊一边伸手朝她们呼救，但是无论毕一珂如何号令，天吴就是不停下来等他们。仿佛天吴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为了性命正在疯狂逃亡。
雷长夜微微一惊，这个巨大的阴影一看就知道是冰霜巨龙。但是，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冰霜巨龙会追汪芒呢？他按照雷长夜的命令去取出亨利的护身匣，这样亨利的死灵魔法就无法再继续控制冰霜巨龙的龙魂，这岂非正好放它转生……或者去天堂吗？这还不高兴了？
雷长夜觉得有必要去了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这冰霜巨龙不想要转生，那就干脆也跟着他干得了。未来对抗欧洲的黑暗势力，他真的需要不少炮灰的说。
他立刻跑出船宫，飞奔上上层甲板，叫来三个阴将，与他们一起登上唯一剩下的木飞鸟，朝着汪芒驼车所在的方向飞去。
汪芒的驼车就停在冰霜巨龙瘫在地上的位置。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沙坑，巨龙的骨架此刻正在天上飞翔，追着汪芒和江恣意乱转。这两个人围着驼车乱转，希望靠着驼车的遮蔽躲开巨龙的龙息，因为他们知道靠双腿肯定跑不过飞龙。
形势就这么在僵持着。毕一珂和紫馨的天吴早就飞得没影了。而且冰霜巨龙显然吓坏了天吴，它没有往飞鱼大娘船的方向飞，而是飞到了反方向，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雷长夜让阴将操纵方向舵朝着冰霜巨龙的龙头飞去，自己则从木飞鸟上站起来，运足千里传音，以大秦语大声问道：“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直在追赶汪芒和江恣意的冰霜巨龙抬起头来：“你会说法兰克大陆的通用语？”
雷长夜也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就算冰霜巨龙能和他交流，基本上也是某种心灵交流，没想到这头巨龙开口就是拉丁语，还很流利。

第四百八十六章 巨龙之复生
“你好，我是中土大唐的武盟之主雷长夜，带着传播天朝文化和善意的使命来到这里，我们无意与任何生命形态和族群为敌，我们只想要开拓属于全世界的商道，让所到之处百业兴盛。”雷长夜扬声说。
“你是主人，这些人就是你的奴仆了？”巨龙沉声问。
“不，他们是我的伙伴，我是他们的头领，他们为我办事，从我这里拿到奖励，仅此而已。”雷长夜沉声道。
“这么说，你们武盟是一个公会？”巨龙沉声问。
“可以这么说，我就是公会会长，他们一切的行为，都由我负责。”
“他拿走我核心处的护身匣，也是你的安排？”
“正是如此。”雷长夜肯定地点头。
“呼……”巨龙长出一口气，“终于找到正主了。”
雷长夜心头狂跳，暗自以神识下达密令。他身后两个座位上的阴将同时拿出了随身的盟宝袋。在这两个盟宝袋里，雷长夜还放着他数万枚他用25枚玉符充值过的神霄五雷符。他很确信，一旦冰霜巨龙图谋不轨，他有绝对把握一击必杀。
“你帮助我摆脱了巫妖亨利的魔掌，拯救了我万劫不复的灵魂，请允许我向你致以无上的感激。”巨龙收敛双翅，倏然降落，以蜷缩在地的形态，朝雷长夜的木飞鸟垂下龙首，做了一个礼拜的姿态。
当它做出这个姿态，缩在驼车后面的汪芒和江恣意同时舒了一口气。他们看得出来，雷长夜又靠一通嘴炮把这冰霜巨龙给收服了。这宝藏大主线果然有两把刷子。
雷长夜让阴将操纵木飞鸟落到了冰霜巨龙的龙头面前。他纵身跳下飞鸟，来到龙头面前，抬手道：“你已经道过谢，那么我会收回巫妖的护身匣，你也自由了，可以走了。”
“很遗憾，我已经无法摆脱这个躯壳。”巨龙沉声说。
“嗯？”雷长夜微微一愣。
“自从那个该死的死灵大法师把我从死亡中强制复活之后，我的灵魂已经绑定在这个白骨之躯上，永世无法解脱，从此之后，我就是一头不死骨龙。摆脱了护身匣之后，我将会是世上唯一一头自由的不死生物。”巨龙充满感伤地说。
“至少你自由了。”雷长夜不置可否。帮助这头巨龙起死回生倒也可以，不过他要看看这中间他能赚多少。
“不知道你能否帮我把这护身匣毁去？”巨龙忽然开口问。
“哦？为什么？”雷长夜心头一跳。亨利现在可是他的马仔，弄死他不大不小也是个损失。
“虽然这样不能让我摆脱白骨之躯，但是能够杀死这只巫妖，也可以一解我心头之恨。”巨龙沉声说。
“当然可以……”雷长夜沉吟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你想要的两个愿望，我可以选一个替你实现。”
“两个愿望？”巨龙微微一愣，“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杀死巫妖亨利。”
“这么说你不想要摆脱白骨之躯了？”
“啊？”巨龙惊了，它的头一下子凑近了雷长夜，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我没有听错？你能让我摆脱白骨之躯？”
“哎哟~~~~~”刚才正想要凑近点看巨龙和雷长夜聊什么的汪芒和江恣意，此刻吓得同时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没听错。”雷长夜表面不动声色，肚子里暗骂汪芒和江恣意不争气。
“我……我当然是选摆脱白骨之躯。”巨龙急切地说。
“不过，我实现你的愿望也是有代价的。”雷长夜微笑着说。
“当然，武盟之主，作为巨龙之王，我必然会给你等价的报酬。”巨龙高傲地挺起了龙头。
“巨龙之王……”雷长夜委实有点不信。在他看来巨龙都是超脱凡尘的神兽，巨龙之王更不可能被一个死灵大法师召唤重生。
“正因为是巨龙之王，所以才更容易受到死灵师的控制，因为我们的灵魂在死亡之后，有着太多对尘世的贪恋。”巨龙看出了雷长夜的怀疑，无奈地叹息道。
“果然，就算是巨龙也摆脱不了对长生的执念啊。”雷长夜心暗想，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那么就让我们谈谈等价的报酬吧。”
“如果你能够让我摆脱白骨之躯，我愿意把龙族守护的九座价值连城的宝藏向你揭秘。这些宝藏会让你拥有永生永世的富贵荣华。”巨龙沉声说。
“龙族的宝藏就让它沉睡在原来的地方吧。”雷长夜微微一笑。他现在手中掌握的龙晶石和魔具制造术，随时可以创造比一百个龙族宝藏更昂贵的财富。而他未来开通的商道，更会成为印钞机，一刻不停地印刷财富。对于龙族宝藏，他一点不眼馋。
“看来中土大唐的武盟之主对于财富不感兴趣。那么请告诉巨龙之王，你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吗？”巨龙之王惊讶地问。
“我要建立一只保护我大唐商队的战力。我需要你成为战力中的一员。”雷长夜沉声说。
“不！绝不！”巨龙激烈地摇动着龙头，“我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我绝不再臣服另一个主人！我们龙族，永不为奴！”
“这样啊。”雷长夜耸了耸肩膀，“那么我们也好说好散吧，告辞。”
“且慢，你要走？去哪儿？”巨龙忙问。
“我们准备去法兰克帝国的首都会见加洛林王朝的皇帝。”雷长夜道。
“那个愚蠢而懦弱的家伙，他不会为你的商队提供任何的保护。他根本控制不了麾下的魔法骑士团。”巨龙鄙夷地说。
“这就和你没有关系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等一下，我不能做你的奴仆，但是……也许我可以做你的参谋？我对于法兰克帝国前生今世，了若指掌。”巨龙低声说。
“只是参谋吗？那倒是可以让你摆脱白骨之躯，不过就没有做我的手下待遇好了。”雷长夜挑了挑眉头。
“只要能摆脱白骨之躯，其他待遇都可以商量。”巨龙大喜，连忙说道。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了入画匣，这一次他在太虚宫里弄出一个不但可以随意改变面貌，还可以根据神识的记忆改变形体的画中身。他对于龙族的形体也没有足够的研究，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就让巨龙自己解决吧。
冰霜巨龙的头骨一直紧紧贴在雷长夜身前，试图看仔细他在干什么。当它看到这个细小的入画匣时，头不禁歪了歪，犹如一只好奇的小狗。
雷长夜咳嗽一声：“行了，你看着这个小匣子，一定要放松精神，让匣子中的魔力接引你进入我的魔法世界，不要尝试做任何挣扎。”
冰霜巨龙抗拒地侧了侧头：“你的魔法世界？难道你想要把我禁锢在你自己的魔法结界里？我跟你说过，我们龙族，永不为奴。”
“只是让你进入我的魔法世界，并不是让你当奴隶，你还是自由的。”雷长夜无奈地说。
“我不信！”
“你这货……”雷长夜有点不耐烦了，“只要你进了我的魔法世界，你就百分百摆脱了不死骨龙的命运。至于会不会做我的奴隶，这对你来说是个未知数。一边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一边是可能性未知的危险。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好选择吧？”
冰霜巨龙摇头晃脑地想了又想，终于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它巨大的龙息喷出来，擦着雷长夜的身子滑向遥远的虚空，爆发出一片灿烂的蓝色火花。
“吖——”汪芒和江恣意吓得躲进了驼车的肚子底下。
“或许你是一个伟大的英雄，又或许你是一个恐怖的欺诈师，但是无论如何，你成功说服了我，巨龙之王玛烈赤斯，愿意做这一次豪赌。”冰霜巨龙昂首望天，用声嘶力竭的语气对着天空说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看这儿，看这儿！”雷长夜举着入画匣提醒她。
冰霜巨龙深深地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它的骨架在一瞬间膨胀变大，但是它空空如也的肺部没有任何空气，只有从空气中疯狂汲取的魔法元素。
“来吧。”巨龙的头骨猛然一转，直直地瞪视着入画匣。
雷长夜改动过的辨身符对它产生了接引之力。巨龙的神识一下子摆脱了白骨之躯，倏然钻入了仙隐图。轰地一声巨响，冰霜巨龙的白骨之躯土崩瓦解，瞬间肢解，化为高耸如山的白骨之丘。
雷长夜收起入画匣，看了一眼仍然钻在驼车底下的汪芒和江恣意：“把护身匣给我，然后把驼车开回去。”
“是！”汪芒和江恣意低头惭愧地爬了出来，诚惶诚恐地把奋斗者亨利的护身匣交给了雷长夜，灰溜溜地开着驼车跑了。
“唉，这俩货还是没有养成消费习惯啊。”雷长夜看着他们胆怯的样子摇了摇头，要不是舍不得玉符，他们岂会如此怕死。
雷长夜看了一眼亨利的这枚巫妖护身匣。匣身镌刻了复杂的魔法阵，粗略一看大概属于西方认为的黑暗魔法阵、时空魔法阵和生命魔法阵，繁复的阵法显示出摆阵人思维上的混乱和疯狂。不过也正因为这份疯狂和混乱，让他们误打误撞研制出了巫妖的制法。雷长夜感慨地叹了口气，把这个护身匣放入了自己的盟宝袋中。

第四百八十七章 年轻的龙王
直到把冰霜巨龙的龙魂收下，雷长夜这才终于在明面上消化了击溃亨利白骨兵团的所有战果。现在只剩下这个冰霜巨龙的白骨堆需要整理。
雷长夜派出八百阴将开始慢慢收拾，在清理的同时偷偷把骨头都装到他们每个人配备的入画匣里，统一放入画中的宝库妥善安放。雷长夜觉得这个大龙骨头就算没别的用，也可以在未来开个巨龙博物馆做个展品。
一切安排妥当，他坐上木飞鸟，飞出足足一百多里才把撒了欢一般飞奔的天吴找到，他从空中拦住天吴，朝毕一珂打了个回家的手势。
“大师兄万岁！”毕一珂如释重负，喜悦地放声大叫。她用力揪着天吴的耳朵，终于让它转头往回跑。但是天吴身上的皮毛还在瑟瑟发抖。冰霜巨龙的龙威确实把它吓得够呛。这里面有龙是高阶生物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没见过西方龙。无论是人还是其他高等生物，对于陌生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
“哈哈哈，雷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紫馨紧紧抱着毕一珂的腰，对着雷长夜嬉皮笑脸地说。
“我怎么能忘了咱们械兵局副局长呢？”雷长夜微笑着说。
“咳咳……”紫馨顿时想起了自己刷的两点传奇度，心痛如绞。她好不容易刷出来的英雄形象，刚才可被自己败坏光了。冰霜巨龙一来，她跑得比谁都快。
等到雷长夜护送紫馨、毕一珂回到船上。八百阴将已经把冰霜巨龙的骨头都收拾完毕，一个渣都没剩。
亨利的白骨兵团还剩下的就是十数万具野蛮人的骷髅还没收拾。雷长夜记得亨利和琳达都说过，这是野蛮人军团变的骷髅，他们也是曾经血洗过阿基坦的罪魁祸首。他可没兴趣为这帮野人收尸，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虺娇把他们的骨头当晚餐吃掉。他还希望未来女儿能够进化成人呢。
他来到操舵室启动了飞鱼大娘船升空，让一个阴将接替他操纵船舵，继续向西方行驶。自从和琳达、亨利交流一番之后，他对于西方大陆上的法兰克王国愈发感兴趣了。他预感到自己会在那里见到很多他在小说和游戏中耳熟能详的事物。这些都让他有一种梦回蓝海星的怀念感。
就在这时，他想起来巨龙之王的龙魂还在太虚宫呆着呢，呆了这么久怕是很无聊了。雷长夜拿起入画匣，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让这位巨龙之王和亨利见一见，这两个人一个成了自己的参谋，一个成了自己的追随者，迟早要打交道，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用他们特有的方式化解一下下吧。
想到这里，雷长夜运用神识，将巨龙之王的龙魂传送进了魔法实验基地。
片刻之后，他让阴将继续驾驶飞鱼大娘船，自己则进入了船宫密室，这个时候，他正好看到亨利的神识再次回到了巫妖的骷髅壳子。
“呜呜呜……主人，你怎么把玛烈赤斯也给救回来了，这家伙和我有仇的。”亨利哽咽着用机械音抱怨。
“你既然要为我效力，就要对自己以前做过的恶行赎罪，我这是给你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要知道，没多少死灵法师有你这么幸运，你感恩吧。”雷长夜笑着说。
“我其实还没来得及让它做什么坏事。正要做的时候，不就碰到主人了吗？”亨利连忙解释。
“这你就要好好谢谢我了，对不对？”雷长夜斜眼看他。
“这……对。”亨利无力地说。
“它把你弄死了？”雷长夜问。
“它把我给吞了。幸好主人教过我弹出来的法门，否则我真的……”亨利无比后怕地说。
“好了，它应该也消了火，你和我一起进去见它，以后我们还要共事哦。”雷长夜说。
“那个……我先冷静一下再去。”亨利一向是最厌恶巫妖之躯的，现在居然愿意待在骷髅壳子里不回去，估计马烈赤斯把他吓得够呛。雷长夜看着他的骷髅壳子，撇了撇嘴。亨利自从进了仙隐图已经死了两次，也算是受尽苦难，就让他缓缓吧。
雷长夜靠神识进入仙隐图，来到魔法实验基地东张西望。巨龙之王马烈赤斯应该是巨龙的形象，很容易从远处看到，但是在他的视线之内却什么都没有。
他正在感到奇怪，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呃——！”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红衣少女正一边打嗝一边朝他走来。她身上的红衣上有着一圈一圈火红花纹，犹如一片片龙鳞。她的脚上穿着高邦皮靴，也是赤红色的龙鳞图案。她的脸上横着左右三条赤色横纹，犹如涂上了战术迷彩的战士。
她正在从嘴里慢条斯理挑出一根亨利的头发。
“我从来不喜欢吃人，但是为了亨利，我可以破一个例。”少女开口道。
雷长夜眼皮一跳。她一开口，正是那只冰霜巨龙的龙形态嗓音，粗犷，深沉，非男非女。
“哦，难道我吓到您了，武盟之主？那么请原谅我的鲁莽。”少女双腿一曲，双手拎起红裙两翼，点头为礼，她的嗓音瞬间变得清澈动听，犹如十八岁的少女。
“原来巨龙之王是一位高贵的女性，失礼了。”雷长夜淡淡地说。
“我们巨龙一族一向以母系为尊。巨龙之王从来都是女性。”马烈赤斯微笑着望向雷长夜，目光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权威和傲慢。
“相信你已经和亨利见过面了，从此以后你们都会是我的同伴，如果你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我希望在今天之后，不需要再提起。”雷长夜面无表情地说。
“不，绝对不会再提，反正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肚子里了。”玛烈赤斯一脸满足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龙王殿下，你应该记得这是我的魔法世界，我在这里制定规则。”雷长夜伸指一弹，通过神识把亨利的画中身一笔勾销。
满脸笑容的玛烈赤斯脸色顿时一沉。她肚子里的东西没了。
“亨利呢？”玛烈赤斯捂着肚子问。
“他待会儿会在这里重生。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杀死他。”
“不！我决不允许！我不能和他活在同一个世界。我必须杀死他！”玛烈赤斯愤怒地说。
“记住，你已经摆脱不死骨龙的命运，是我救了你。你也愿意当我的参谋，这是你对我的承诺。”雷长夜有条不紊地说。
“但是你没跟我说，你竟然也救了亨利，那个死灵法师，妄图控制我的僭越者！”玛烈赤斯不服气地说。
“他现在也是我的参谋，我保证他不会再做死灵法师。你不喜欢他，我能理解，不过你已经吃过他一次。按我的理解，你们之间已经扯平。他也攻击过我的部队，我也让他死过一次作为补偿。现在我愿意与他合作。我希望你也能和他和平共处。”
“你也杀过他一次？”玛烈赤斯好奇地问。
“是的。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的确弄死过他一次。”雷长夜无奈地说。
“这么说他已经死过两次了？你到底能让人死多少次？”玛烈赤斯惊讶地问。
“无数次，如果我想要，我可以让人永远处于死亡循环之中。”雷长夜沉声说。
“可怕的武盟之主。你简直比地狱的魔王还强大。”玛烈赤斯的眼神忽然变得炙热起来，“这么说，你也能让我随时死一万次。”
“我并不想这么做。不过，我的确做得到。因为你在我的魔法世界里，就要受到我的规则约束。”雷长夜淡淡地说。
“这么说，我能够在这里和你平等的说话，是因为伟大的武盟之主所给与的慈悲？”玛烈赤斯冷冷地问。
“我们中土大唐，一向以德服人。我希望你在这里生活得安详愉快，并为我提供参谋服务。一旦我在欧洲的使命完成，我会想办法为龙王殿下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复活。一旦你复活，连我都无法控制你，你将会获得真正的自由。”雷长夜微笑着说。
“你会这么好？”玛烈赤斯疑惑地问。
“我们唐人对于真正的朋友和伙伴，是会倾心以对的，但如果是背信弃义的敌人，我们也会让他们万劫不复。”雷长夜淡淡地说。
“……”玛烈赤斯昂起头来，放眼望了一圈魔法实验基地周围青翠的山林和谷地，用力吸了一口谷地中清新的空气，享受地哼了一声，“好久没有这么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了。”
“现在才发现这里空气新鲜吗？看来殿下只有放下仇恨之心后，才能开始享受新生啊。”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对于中土大唐开始有点好奇了。也许等到我自由之后，我会去中土大唐看看。”玛烈赤斯咯咯一笑，用力一甩满头银发，“好吧，我就在这里舒舒服服地住下了。也许，我和小亨利可以做一对相处融洽的邻居。”
“相信殿下很快就会喜欢上这个地方。在这里，我和亨利还会做很多有趣的魔法实验。殿下应该也是魔法行家，我期待你的参谋意见。”雷长夜点头为礼，“那么，殿下就在这里的选一间客房休息吧。”
“哪里可以洗澡？”玛烈赤斯妩媚地一笑，“我们龙族费了这么大劲儿化形为人类，就是为了享受洗浴的乐趣。相信中土大唐也该有浴池吧？”
“有，在里面，自己找吧。”雷长夜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想：原来龙族也是贪浴派。

第四百八十八章 神器最大化
安排好玛烈赤斯，雷长夜回到船宫密室。此时此刻，奋斗者亨利已经从被龙王吃掉的恐惧中恢复了过来，看到雷长夜回来，他连忙抖动着下巴爬到桌子边缘：“主人，玛烈赤斯她消气了吗？”
“她不会再吃你了。”雷长夜拍了拍他的脑壳。
“呼……主人，玛烈赤斯在法兰克大陆的魔法学界有着魔法终结者的称号。她生前，没有人能够用魔法伤害到她，所以她才是我们这些魔法师天生的克星，很多魔法师都死在她的手里。只有佣兵公会的战士、驯兽师和骑士团的圣骑士才能伤到她。在魔法世界里，她会如鱼得水。你和她照面的时候，千万小心。她甚至能够吞了你。”奋斗者亨利担心地说。
“她还没有这个本事。”雷长夜笑了。亨利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非常幼稚。不过他的话中提到了圣骑士和驯兽师，这让雷长夜非常感兴趣。
“圣骑士和驯兽师是什么样的人？”雷长夜问。
“圣骑士是一群信仰天主的狂热者。他们认为天主赐予了他们超脱凡世的力量，并赋予了他们使用超凡力量的神圣使命。这种强大无比的信仰之力让他们拥有了无法解释的伟力。最高元老会的魔法元老们认为这是一种光明和精神魔法混合的力量。”亨利解释说。
雷长夜一边听一边点头，他大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圣骑士大概率是一群类似于练气士的战士，因为坚定信仰而生发的额外专注令他们冲开了任督二脉，境界持续蹿升，从而产生了“超凡伟力”，也就是内功和真气。
在八派之中，这种修炼方式还会继续延伸，八派弟子在境界蹿升后可以选修五行道法。对应到圣骑士身上，应该是魔法骑士的分支。亨利和琳达都提到过魔法骑士团，可能里面会有这样的魔法骑士出现。
不过欧洲的修炼方法分为魔法师和骑士两个泾渭分明的分支，魔法骑士应该不是主流。不像在中土大唐，道法与武功一而二，二而一，可以在修炼之路上随意切换选择。
“驯兽师就是可以通过精神魔法压制和交流来驱策猛兽的武士。他们一般都有类似圣骑士的精神力量，不过他们的精神信仰来源于德鲁伊教派对自然之力的信仰。所以他们的力量主要体现在与猛兽的灵魂沟通，并将其招纳与麾下的力量。驯兽师和圣骑士都有自己的教团组织。而那些依靠自我修炼和战争学得力量的战士则由佣兵公会控制。”
“这么说在法兰克大路上不但有最高元老会和魔法公会，独立魔法公会，还有佣兵公会，驯兽师教团和圣骑士教团？”雷长夜脑子有点木。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反倒是最近因为维京和野蛮人的侵略，加洛林王朝找到机会统一了大半个欧洲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各大组织的头目暗地里都有各种不满。”奋斗者亨利说到这里，语气透出无比的幸灾乐祸。对于掌握力量者，他当然希望大陆越乱越好，这才能乱中取利，让个人利益最大化。
“龙族在欧洲历史上，到底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雷长夜忍不住问。他非常想要了解以玛烈赤斯为代表的巨龙一族会在这个黑暗时代占有多大的力量份额。
“巨龙们本来子嗣稀少，在充满魔法的四方龙界中繁衍。一千年前，玛烈赤斯出世，刚到五十岁已经显示出压倒龙族所有成年巨龙的力量，成为了龙母，后来按照人类世俗世界的习惯加冕自己为巨龙之王。自那以后，她就开始鼓励龙族生育，不顾自然规律，加快繁衍巨龙后代，她自己也到处结交公龙，大规模繁衍幼龙，希望龙族像人类一样产生群体智慧，建立灿烂文明。”
“你控制的那些小飞龙都是龙母后代吗？”雷长夜连忙问了一句。
“不是。我正要说到这儿。虽然巨龙们生的龙蛋越来越多，但是龙蛋孵化一直是困扰龙族的问题。它们子嗣稀少，就是因为蛋孵化过于艰难。但是龙母玛烈赤斯发明了全新的龙族魔法，可以大规模孵化龙蛋。这也是龙族开始增多的原因。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魔法太过于消耗她的生命，她到了一千岁的年纪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那些小飞龙都是她死后还未破壳的龙族龙蛋。”奋斗者双手一摊。
“所以龙母到死都没有建立起来新的龙族文明？”雷长夜舒了口气。
“没有。不过龙的数目在法兰克大陆倒是增多了，到处都是龙巢。如果龙母多活几百年，倒真有可能建立起一个全新的文明。不过我们人类会怎样就很难说。”奋斗者亨利说到这里看了雷长夜一眼，“龙母的尸体和未孵化就死去的龙蛋，成了死灵魔法师们的神圣宝藏，但是，能够成功找到她的，只有我。”
“看来你在寻找宝藏方面，有独特的才能啊。”雷长夜笑了。
“除了龙母之墓，我还曾经梦想挖掘更多的传世宝藏。不过，那都是在我成为死灵大法师之前的事情了。”奋斗者亨利叹息一声。
“没关系，以后都有机会的。”雷长夜微微一笑，“现在你需要振作精神，重新回到魔法实验基地。我还需要你来为我做事。”
“咯咯咯……”亨利紧张地抖着下巴，“主人你确定玛烈赤斯不会再吃我？”
“她绝对不敢。”雷长夜自信地说。他随时有能力把玛烈赤斯直接弹出仙隐图，只要把一丝神识分到魔法实验基地长期监视，亨利稳如泰山。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跟亨利明说。作为上位者，还是要保持点神秘感。
“好，我相信主人。”亨利勇敢地昂起头瞪视着雷长夜举起来的入画匣，直接传送进了仙隐图。
等到亨利的神识进了画中，雷长夜立刻启动了吴道子的械兵，把他从英灵殿接出了仙隐图。
“小雷，你在徽州那边搞了什么东西，动静可太大了，我在画中船上都听见了。”吴道子一出来就好奇地问。
“我正要跟你说。”雷长夜从盟宝袋中把刚刚造好的灰烬制造者给拎了出来，递给吴道子，“老吴，你看，这是我用西方的手法打造出来的新兵器。”
“如此之丑？”吴道子看着这大片刀一般的灰烬制造者，忍不住撇嘴。
“其实还好吧。”雷长夜自从给这大片刀起了个灰烬制造者的名字，就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你这怎么耍它，只能像用刀一般去砍，速度慢又打不到，用它施展道法更累赘。”吴道子一边回忆雷长夜擅用的剑法和道法一边评价。
“我其实是想，老吴，你那招万化飞剑，玩得挺溜的，教教我呗。”雷长夜厚颜无耻地说。
“你五品就想学飞剑，怕不是在找屁吃。”吴道子傲慢地昂起头。
“我小六品了，你怎么忘了。”雷长夜笑着说。
“嘶……是这样。”吴道子这才想起来，雷长夜的确早在一年前就到了小六品。其实很多在飞剑上有天赋的人，早在四品五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操控好几把飞剑了，比如宣锦。不过，八派弟子到了六品，基本上都会朝着御剑之路上努力一把，毕竟梦想。
“我的万化飞剑可不是这么好学的。你首先要学会万化之法。这可是九品至高者才能学习的终极法诀。我甚至无法传授给你，因为一旦我念出真言法诀，那强大的威力必然让你神识崩碎，变成白痴。”吴道子双眼一翻，傲然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求能够越级学习这么强大的法咒。不过，我既然有这样神器，我也希望能够将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雷长夜连忙说。
“这样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使用一下这东西。”吴道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灰烬制造者，“这东西变成五百把飞剑不就和普通的息金果武器差不多嘛？”
“我的想法有亿点点不同，我想要把它变成上万把飞剑，来一次飞剑之雨，把它应用在大型战场上。”雷长夜兴奋地说。
吴道子的机械手下意识拎住了雷长夜的脖领子，他想把他丢出去。
“老吴，冷静。你先听我说说我的想法。”雷长夜连忙说。
“想好了再说啊。哎哟我这暴脾气。”吴道子吹胡子瞪眼。他只能玩出五百把飞剑，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雷长夜想要一万把飞剑，那就是欠揍。
“老吴，你一次只能变出五百把飞剑，不是你能力不够，而是你不但要把它们变出来，还需要控制。如果只让你来光变不控制，你能变出多少飞剑？”雷长夜问。
“那我当然能变多少是多少，这叫做万化之法，数量自然是上万。”吴道子昂首道。
“咱们可以配合一下，你把它变出来，我来控制。”雷长夜笑着说。
“你想得挺美啊。这事儿我其实也想过。不过，我只能把属于我的武器变成一万件，变化出来之后，这些飞剑就只能让我控制。你想要控制一把都不行。而且根据我的探查，这把剑已经认你为主，其他人的法诀作用在它上面没用，因为它不会再认别人为主。”吴道子连连摇头。
“我也想过这种情况。所以，我希望能够向你学习万化之法，把它画在符箓之上，然后向它充法力，形成一种类似神霄五雷符一般的施法符箓。”雷长夜沉声说。
“对啊，你可以充法力。”吴道子一拍手，兴奋了起来，“如果是你自己写出来的符箓，再充点法力模拟小九品高手，说不定这让你化出一万把飞剑。”
“是啊，然后……”雷长夜想到灰烬制造者的特殊效果，心里兴奋得犹如火一般烧。上万把激光剑是什么感觉，他想要看一看。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万化真言符
趁着飞鱼大娘船按照向西的方向持续飞行的工夫，吴道子正式开始传授万化之法。这万化之法可以说是雷长夜学习的道法中最艰深的。因为吴道子无法通过口授传给他，而是要从画幻化符开始。
幻化符寄托了道家对于化身千万之术的纵情想象和憧憬。所以它的符箓纹路没有一定的形态，只是这种幻化之梦的抽象表述，它的强大程度，一定程度上都在于画符者的想象力与画工的结合。
吴道子的万化之术之所以出类拔萃，自然也和他身为画圣，对于艺术的造诣、对美的追求和万变无方的想象力有关。这三方面素质，他都是所有修道者中最强的。所以他的幻化符造诣在道家各派之中首屈一指，就算是已经中九品的吕祖和他相比，也逊上一筹。
雷长夜本来也很想跟吴道子学这手飘逸无双的幻化符，但是一直没有学习的契机和时间。
现在因为灰烬制造者的关系，他终于能够学这个神技，他也是下足了本钱。他以请圣法阵让阎立本上身，同时也开启了自己在蓝海星位面学过的一些美工知识，跟随吴道子的指导，开始描摹他的幻化符。
虽然请圣上身，但是他和吴道子的美术造诣差得实在太远了，一番苦学下来，幻化符的模样还是及不上吴道子的三成功力。他画的符不但吴道子连连摇头，有时候来看热闹的黄鹤小童都会看得哈哈大笑。
雷长夜自从到了大唐幻世，在学习上从未有过如此困难的境遇，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偷偷开启了一直关闭的跃马戏结界，通过设在那里的时间结界把一天延长到了三十天，誓要把幻化符画出吴道子的全部神韵。
经过连续七八天的集中练习，雷长夜实际上在太虚幻境中已经苦练了将近大半年，而且是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就在他的精气神都快要熬光的时候，他终于画出了一道和吴道子的神韵一模一样的幻化符。
他惊喜交集，连忙捧着这枚符箓递给吴道子观看。吴道子这些日子早就躲到画中飞鱼大娘船上自己休息去了。被雷长夜从蒲团上拉起来还发了一通脾气。
不过当他一眼看到雷长夜手中的幻化符时，他顿时惊呆了：“这你画的？”
“正是。”
“不信，我是不是梦游了？我做着梦自己的画的，被你捡去了吧？”
“这比我自己画出这道符还离谱。”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真是个妖怪，幻化符这一关，你过了。”吴道子在这一瞬间，竟然略微有些感伤。
“这都是老吴你教得好。”雷长夜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幻化符练成之后，剩下的就是从符箓引发的万化之法诀。这万化之法是我在仙隐图自行领悟的，本来就没有经文相传，口授之法也行不通。我就把我领悟这个法诀的过程跟你详细说一遍，这个法诀取材的法阵和道法我也会一一相告。不过我最大的灵感，是从我自己的幻化符中激发的，你既然已经能画出这种符箓，再推出万化之法，应该顺理成章。”吴道子沉思着说。
“多谢老吴！”雷长夜欣喜地说。
吴道子领悟万化之法的道法和阵法是道家典籍中的《无中生有术》和《天女散花阵》。无中生有术让修行者可以通过神念和法力塑造出一样本来不存在于世的东西。天女散花阵则是将已经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五行灵力以实体化的形态展现出来，形成五行阴阳不断变换的秘阵。
雷长夜将幻化符、无中生有术和天女散花阵放在一起，仔细思考着吴道子领悟万化之法的环境和动机，试图从中找出万化之法的源头。
通过他发达的脑域，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模拟当初吴道子一个人困在仙隐图中，没有形体，没有同伴，孤独一人活过百年的岁月。
在这样的环境里，吴道子是被什么激发出了灵感，想到了万化之法呢？到底是什么驱动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领悟到了即使九品至高者都望尘莫及的万化之法？
这个关键的信息吴道子无法告诉雷长夜，因为一旦他开始叙述这一段回忆，他必然会无形中启动万化真言诀，大九品强者的真言，雷长夜的脑域再强也经受不住。
所以这个最关键的思路，雷长夜必须靠自己悟出来。
幸好，他并没有花太久时间就想到了。因为推己及人，雷长夜想到自己如果想要活过百年的岁月又不会被孤独逼疯，他必然想要创造另一个自己来和自己聊天。
这也是吴道子创造万化之法的初衷，因为他想要另一个有趣的灵魂排忧解闷。万化之法，就是化出另一个，或者说另外一万个自己的神识。当然，万化之法可能没有强大到让吴道子的神识化身千万，但是这个思路却导致了万化之法的生成。
“老吴啊老吴，你也是个苦命的娃啊。”雷长夜想通了这一点，幻化符、无中生有术和天女散花阵终于在脑子里渐渐融合到一处，经过无数次排列组合，形成了符箓与法阵杂糅在一处，并不断精简不断去芜存菁的真言令。
雷长夜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这个真言令就是吴道子领悟出来的万化之法。但是确实和吴道子说的一样，真言令不是小六品的修道士能够开口说出来的。
雷长夜感到要把这口真言说出来，他全身功力都要被真言之力耗个一干二净，不止如此，他的神识都会被真言炸毁。
雷长夜光是想一想这个真言令，已经忍不住流了鼻血。他明白，用自己作为发动真言令的容器，是不合格的。
幸好，自从他想到了真言令，他已经彻底掌握了万化之法法诀所有构成。通过他在符箓学上深厚的研究和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开始以幻化符为基础，尝试绘画万化符箓。
首先按照符宗的规矩，雷长夜在船宫密室中设立神龛，在神龛前的供席上，摆放三盘果子，同时茶、酒各三盏。
他回到船主室里，用里面的浴室沐浴熏香，身手口面全都清洗干净。
通过这个仪式性的过程一点点让自己达到诚心正意，聚神守一，灭除杂念，同时念诵咒言，专注如一，将全身精气神凝为一处。
这一次要画的符箓非同小可，乃是大九品的超级符箓。绘画的时候一个心神不属，形神俱灭都是可能。雷长夜必须让自己的精神达到最巅峰的状态。这也是为了活下去啊。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雷长夜感到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开始进行这一番神操作。
他诚心正意符头三勾，照例拜入三清门下。符箓的主事神他画上了道祖真身。符胆则换成了万化之法的开山祖师吴道子，符腹之底则是万化符亦幻亦真，狂放恣肆的山水之卷，清淡犹如云雾中的吴中山水。在这片山水之上，雷长夜以云烟为阵脚，抹出天女散花阵的构架。
在符脚之上，雷长夜画出无中生有术三重手诀，符脚符腹互相之间以云烟勾连，浑然一体。
符脚符腹的云烟之卷互相链接，即形成了天女散花阵阵型和无中生有术的手诀，也隐隐然互为结构，勾勒出似有似无的万化之法的四字真言。
雷长夜画完这枚万化真言符，对着神龛连续三拜，散了心神。当他的心神刚散，立刻忍不住心血上涌，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他连忙伸出袖子挡住了符箓，免得自己的血沾在符箓之上。
“太难了……”雷长夜擦了擦一头冷汗。
但是，这还不是最难的一步。最难的一步是他要开始准备为这枚万化真言符注入启动的能量。
吴道子的万化真言需要以他大九品之身启动。而雷长夜的万化真言符，则需要靠氪金来启动。他望着这枚充满了高深莫测气息的符箓，额头都是汗水，天知道这枚大九品超级符箓会不会是一个氪金的终极黑洞。也许他氪完之后，一时想不开会弃游也说不定。
以前，雷长夜从未给真言符箓充过玉符。这让他比第一次充值虚室生风阵还要紧张。
他勉强压抑住心跳，默默念着自己想要充值玉符的数量，鼓起勇气望向符腹之上天女散花阵的云烟。
一道青玉色的神光闪过，雷长夜感到脑中界面的玉符数如泄洪闸一般倾泻而出，一下子就没了3万玉符。
万化真言符上的四字真言在玉符光芒照耀下犹如四只蚯蚓在符箓上缓缓蠕动，发生出耀目的青光。
雷长夜冷汗直流。他发现这3万玉符并不是在补充法力，它们还在一点点修改他画出来的真言令，显然他的真言令距离真正合格的法诀还差不少。
片刻之后，这煎熬的充值过程终于结束。雷长夜感到一阵虚脱。3万玉符只是一个开始，他设置的玉符数根本不够玉符的消耗，他不得不再次开放权限，不断充值，直到充了10万玉符，万化真言符才终于被修改完毕。接下来，他又充了一万玉符，才终于达到了足以释放真言令的法力储备。
雷长夜抓起万化真言符用力看着，他要把整个符箓的画法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下一次他绝对不能再画错一笔。每错一笔，就要消耗上万的玉符去修改啊。反倒是充法力用的玉符只需要1万，还算可以承受。
现在他想想，吴道子随随便便就使出一记万化之法，真的浪费，太浪费了，这可是一万玉符啊。
雷长夜忍不住想要试一下这万化真言符的威力如何。

第四百九十章 贪心的龙母
在雷长夜苦练万化真言符的这些天，飞鱼大娘船在阴将的驾驶下，按部就班地飞行，已经到达了欧洲的东部区域，距离法兰克帝国的首都亚琛越来越近。
亚琛位于欧洲的中心部位，地处风光秀丽的山间盆地之中，四面环山，早在公元1世纪就有罗马人在这里建立了温泉设施。查理大帝时代，这里是帝国的首都，权力的中心，被称为欧洲的摇篮。
这里建造了当时欧洲最具有文化气息的建筑——亚琛行宫珍宝馆。在里面陈列着法兰克帝国各地王侯领主进贡的精美艺术品。
这里也是北方和东北方的野蛮人与海上维京人最想要攻入的城市。它就像一位放浪却不失高雅的贵妇，吸引着来自天南海北的狂蜂浪蝶。
随着距离亚琛越来越近，巨龙之王玛烈赤斯也显得越来越坐立不安。她似乎对亚琛有着难以想象的执念。当她偶尔听到雷长夜和亨利谈到马上即将到达的法兰克帝国首都，她就开始心痒难挠。
作为一头千年的巨龙，她对于闪闪发光的珠宝有着天生的贪婪。而亚琛的行宫珍宝馆犹如一罐芳香扑鼻的蜂蜜，馋死了她这头熊瞎子。
光是亚琛这个名字，就足以激发她心底最深沉的贪婪，令她梦魂萦绕，念念不忘。
但是，雷长夜却因为刚刚完成了万化真言符而心满意足，同时又沉迷于寻找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以及所谓“魔族”的踪迹，没有来得及注意到龙母最近的变化。
在苦苦研究万化真言符的日子里，雷长夜并没有忘记每日通过阴将和宝娃的视野寻找卡塞姆先生的踪迹。按照卡塞姆后代们的说法，卡塞姆先生召集了一批勇士在大食国疆域，至少是巴格达以西的所有绿洲上与魔族激战，并最后失踪。
不过在这几天的搜寻里，雷长夜倒是发现了几片绿洲，但是却没找到任何魔族的踪迹。这让他对卡塞姆后代们所说故事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
他怀疑这些后代把禁咒魔法元老会的魔法师们当成了魔族，而卡塞姆等人很可能遇到了类似于亨利的死灵大法师，并被召唤成死灵带走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绿洲中毫无战争造成的痕迹。
他和琳达、亨利提过几次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的事，但是琳达一无所知，而亨利指天发誓，禁咒魔法元老会里，他是第一个进入东部沙漠挑战阿拔斯和塔希尔王朝的大魔导师，这样的壮举其他的元老们还没来得及做。在他征伐的道路上，只剿灭过十几个野蛮人部落，并没有看到来自马干国和大食国的勇者。
雷长夜反复观察亨利对于卡塞姆这个名字的反应，发现他确实对这个传奇人物一无所知，不禁有些失望。马干国人口中势如破竹的魔族与凑齐精锐英勇抗击的卡塞姆先生，也许是一个和真实事件完全背道而驰的神话而已。他决定到了欧洲再仔细打探恶魔族的消息，看看所谓的“魔族”是不是和恶魔族有渊源。
这一天，他终于准备尝试用万化真言符来变一变灰烬制造者，不过灰烬制造者上有一些特殊之处，必须和亨利先研究一下。
灰烬制造者除了主体的白金色刀刃，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它刀背上犹如朝阳的白金色光球。雷长夜如果想要以万化之法变化灰烬制造者，就需要知道这个光球到底是做什么的，是由什么物质构成，否则一旦变化，他的神识无法解析光球的构成，会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复制品。他梦想中的万道激光雨就要破灭了。
亨利最近正在以极大的热情研究雷长夜魔改之后的炼金术士之叹息阵。他对于雷长夜置换的阴阳两仪法阵、金木两系法阵的结构和原理都有着狂热的学习渴望。雷长夜抽空点拨他的阴阳五行之学，让他略微看懂了一点点这些阵法的玄机，但是却彻底点燃了他的求知欲。
因为雷长夜一直在跃马戏时间结界里苦练幻化符，亨利找不到他，只能自己趴在演武平台的地面上，犹如一只癞蛤蟆一样痴痴望着地上的阵法原型，犹如一位痴汉盯着自己梦中的女神，满嘴都是哈喇子。
这些天，巨龙之王玛烈赤斯好几次想来找亨利的麻烦，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还是和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当雷长夜终于来到魔法实验基地，亨利大喜过望，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朝着他飞奔而来。
“伟大的主人，你是来继续讲解阴阳五行之学原理的吗？”亨利狂热地问。
“这个……不急。”雷长夜看着他嘴角的哈喇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你看看这个灰烬制造者上的光球是什么东西构成的？”
“主人为什么要问这个？”亨利有些奇怪地望向雷长夜取出来的灰烬制造者。
“待会儿你就知道。”
“这个光球看上去充满了光明能量，其实这些能量的内核是火，因为它们是龙晶粒与主人的生命之金融合而成，生命和火交汇在一起，形成了高阶魔法之精灵，它们汇聚在剑刃之上，化为火焰之球，在球中有着强化魔法的神秘魔法中枢。这种火球中枢就是灰烬制造者每一次挥击都能够制造出圣光焚烧效果的原因。”亨利激发鉴定术，双手喷射金光，一边抚摸剑刃一边闭目叙述。
“火球中枢……”雷长夜默默琢磨着亨利的话，他觉得这种魔法物品倒有点像冰封寒座里的魔法道具火焰法球，它可以给持有者的武器附魔上火焰打击效果。
不过这个灰烬制造者更高级一点，它把武器和法球融在一起，形成了一挥就是一道激光剑的效果，而且打到敌人还能回血。这么看来，灰烬制造者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雷长夜心头更加滚烫了，既然已经了解了灰烬制造者的结构，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可以用万化真言符变出一万把灰烬制造者来玩玩。
“这是你的剑吗？”就在雷长夜和亨利聊得入神之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
“嘶……”亨利惊悚地吸了一口气，身子一闪，瞬间挪出两三米。
雷长夜回过头来，看到巨龙之王玛烈赤斯正痴迷盯着自己手中的灰烬制造者。更准确点说，她正盯视灰烬制造者上最闪烁生辉的中枢火球。
巨龙对于闪闪发光的东西都有着无法解释的痴迷，就像飞蛾扑火一样。玛烈赤斯虽然已经摆脱了巨龙对任何闪烁的东西都贪婪的动物性，但是对于本身具有极高价值，同时又闪闪发光的东西，她还是无法抗拒。这把灰烬制造者正好挠到了她的最痒处。
“你看起来不是一个使剑的人，这把剑你真的需要吗？”玛烈赤斯贪婪地望着雷长夜手中的灰烬制造者，不停地咽口水。
雷长夜用手拔出腰畔佩戴的大郎剑，运转内力，剑鸣如雷，他舞剑在身前打了一个平花，洒出一片烂银剑幕，随后收剑入鞘。凛冽的剑气让玛烈赤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哎呀，你看你不是有一把剑了吗？”玛烈赤斯又改了口。
“你真是巨龙之王吗？”雷长夜忍不住问。玛烈赤斯现在简直就像个贪心的无赖。
“咳咳，”玛烈赤斯终于从对灰烬制造者的迷恋中挣脱出心神，“不如这样，武盟之主，身为巨龙之王，我和你来一场赌赛，你只要能用这把剑赢了我，我愿意代表整个龙族向武盟宣示效忠，以后大陆上所有的龙巢，都听凭你的吩咐。”
“主人，她已经死过一次，龙族早就换了新的龙王，万万不要听信她……”亨利的话刚说了一半，他的上半截已经被玛烈赤斯吞到了嘴里。
“龙王殿下，亨利再死一次，我会把你的灵魂弹出魔法世界，回到你的尸骨之上。”雷长夜抚摸着灰烬制造者，淡淡地说。
“呸！”玛烈赤斯无奈地吐出亨利。亨利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胆战心惊地咽了口唾沫。
“我虽然是已故龙王，但是我仍然是最初的龙母，在大陆上的龙群，九成都是我的生命魔法孵化出来的。而各大龙巢内的龙蛋，都需要我这个懂得孵化魔法的龙母来为他们孵化幼龙。”玛烈赤斯继续为自己争取。
“你的承诺毫无效力，不值一提。”雷长夜摆摆手，他完全没兴趣和玛烈赤斯打一架，收益不稳定。
“我们龙族数千年前曾经与人类共同讨伐过恶魔族，为了战胜深渊恶魔，我们曾经让人类骑士乘骑巨龙，以光矛刺入地狱之主的头颅，赢得了战争胜利。从那以后，人类才拥有了新的纪元。为了保护新纪元，我们与人类曾经约定过乘骑契约。我们将其命名为龙骑士契约。”玛烈赤斯神色庄重地说。
“龙骑士？”雷长夜心头一跳，望向亨利。
“确实如此，这是欧洲盛行千年的传说。传说中曾经有龙骑士以光矛刺死地狱之主的故事。龙骑士契约是人类唯一可以驱策巨龙的魔法契约。但是必须由巨龙来拟定。凡是签订契约的巨龙都不得违抗骑士的命令。只有经过双方约定，契约才能被解除。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传说，龙骑士也有一千年没有在大陆上出现过了。”亨利连忙说。
“魔法契约是真实存在的，亨利作为大魔导师，一看就知道真假。”玛烈赤斯微笑着说，“我们可以先把魔法契约定下来，以决斗结果作为契约生效的前提条件。这样就有了真正的约束力量。”

第四百九十一章 屈辱的失败
雷长夜沉下心来仔细想了想玛烈赤斯的话，忽然有点佩服这位龙母的智慧。龙母对于闪烁生辉的宝物有贪性固然不错，但是她却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贪婪，借着决斗的由头，向他展示了她自己的价值。
这个决斗产生的可能性有三个：雷长夜可能拒绝她决斗的要求，这样就在气势上输了她一头，同时也不妨碍雷长夜知道了玛烈赤斯的能力：她拥有调动欧洲大陆所有巨龙的潜力。这让她在雷长夜面前拥有更多的尊重。
最重要的是，她以这种不失体面的手法向雷长夜宣示了龙骑士契约的存在，通过龙骑士契约在他心底种下复活她的渴望。
雷长夜可能答应她的决斗要求，那么又出现了两个结果。一个是雷长夜赢了她。这样她自然必须答应成为雷长夜的坐骑，与他签订龙骑士契约。而雷长夜为了迫使她为自己服务，还必须先把她给复活了。这个操作就很骚。
另一个雷长夜没打过，输了。那么她拿到雷长夜的灰烬制造者，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性，完全满足了她自己的贪欲。
至于被人类当成坐骑这件事，既然巨龙之祖干过，玛烈赤斯再干一次也没什么丢脸的，还可以说是上承祖制。而且，以玛烈赤斯的自信，她恐怕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输。
玛烈赤斯的这个决斗请求可以说是贪欲和求生欲完美的结合。
通过玛烈赤斯的诉说，雷长夜还真的感到把这头龙母复活过来，对自己有很大的稳定收益。但是，现在把她复活为时过早，他必须向她展示一次自己的力量，让她产生敬畏，并感到自己对她的需求不大，这个时候她为了争取复活的机会才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筹码。
雷长夜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选项，发现无论是拒绝她还是决斗时输掉，都会有损失，只有以绝对的优势获胜，才能让他站在不败之地，好好地和这头龙母周旋。
“伟大的主人，我绝对不相信龙母会赢得和您的决斗，但是巨龙天生免疫所有魔法，和它激斗对于主人来说不公平，万万不要上她的当。”亨利担心地说。
“在中土大唐有句话说不打不相识。传说巨龙天生都是魔法的行家，我很想和龙母殿下交流一下魔法的心得，我们不把这种交手称为决斗，而是切磋。就让我们切磋一下。”雷长夜微微一笑。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赢了也拿不到那把剑吗？”玛烈赤斯忙问。
“不，如果你赢了，这把剑当然属于你的战利品。不过如果你输了，只需要在这个魔法世界安分守己就好，至于龙兵，我暂时不需要。”雷长夜淡淡地说。
“……”玛烈赤斯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雷长夜竟然对她的价值完全不认可。甚至龙骑士契约这种足以诱惑任何正常人的魔法契约，他也视如不见，这让她顿时有点进退失据。雷长夜的话里潜台词分明就是她的价值还不足以让他想要复活她。
“狂妄的大唐人，就让你见识一下龙母的狂怒。”玛烈赤斯攥紧了拳头，走到了演武平台中央。她的身躯犹如一条恐怖的巨蟒，从她的一身红衣中爬出来，一点点加长，一点点变大。她的红衣如火焰般燃烧膨胀，包裹住她的全身，化为赤红色的鳞片，犹如精美的圣甲，覆盖她的全身。
她的主体如小山般巨大，但是身形匀称，仿佛一只线条优雅的美洲豹，四肢则如霸王龙的后肢，粗壮健硕，一条长长的龙尾如南美大林虬，在地上蜿蜒盘旋，尾梢则有宛若狼牙棒一般的尾椎。她的龙头硕大，头角峥嵘，一双龙眼威风凛凛，眼瞳中跳动着犹如太阳般的火焰，巨型的龙嘴里喷吐着淡淡的红光。
她的两只巨大肉翅翅展十米，铺天盖地，翅膀半敛，如赤红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她张开龙嘴口吐人言：“大唐的武盟之主，让我看看武盟至尊的力量。看看你是否有资格，看轻巨龙的王者！”
雷长夜背着灰烬制造者，左手拎着一枚茶壶，右手拎着一盏茶杯，来到玛烈赤斯对面，盘膝坐下，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你……”玛烈赤斯鲜明地感到了雷长夜对她的嘲讽和蔑视，“先说好，你不能打不过就把我弹出这个魔法世界，这算犯规。”
“这是当然。如果我这么做了，算我输。”雷长夜端起茶杯，吹了吹，“还有，只要你让我站起来，也算我输。”
“狂妄的大唐人，今天你将会知道狂傲的代价——”玛烈赤斯感到了深沉的愤怒。从出生到死亡，一千年的岁月里，她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
她用力一扬脖子，就要对着雷长夜喷出一口致命的龙息。
亨利此刻早就躲到了演武平台边缘准备的掩体身后，他深深知道，作为巨龙之王玛烈赤斯她拥有红龙之火，蓝龙之冰，地龙之刺，风龙之速，还有巨龙家族特有的生命之息，黑暗之锁。每一种龙息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这种考验亨利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接受。
雷长夜当然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住玛烈赤斯任何一种龙息。根据它化身的冰霜巨龙与涂山狸和吴道子的交手，他知道龙母的任何一种龙息都达到了中九品的境界。吴道子以息金果巨盾挡下来都艰难。
但是，他也知道灰烬制造者的威力。它是消耗了一整颗龙晶粒的魔力从魔界以等价交换制造出来的神兵。当初亨利想要用身体吸收这股魔力，没撑到一秒就全身爆炸。而他记得抽魔装置充入魔界的魔力足足维持了一盏茶之久，那就是百倍于亨利全身的魔力。
这样一股至纯的魔力交换而来的灰烬制造者，它发出的烈焰灼烧连大魔导师亨利都无法抵挡，被烧了一半的法袍，而且还有吸血回血的神力。再加上雷长夜还有万化真言符在手，可以让它的威力放大一万倍。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防守，只要疯狂进攻就好了。虽然这只龙母不太怕魔法，但是雷长夜脑海中一万个骚操作等着来施展，根本不怕她找出闲工夫进攻。
“去吧。”就在龙母仰脖子的瞬间，雷长夜激发万化真言符，一股强悍到极点的道家法力灌输到灰烬制造者之上。灰烬制造者猛然发出一道炽烈如太阳的光芒。
正在仰脖子吐息的龙母眼睛被强光灼伤，忍不住闭上眼歪了歪头，一股巨大的龙息擦着雷长夜边儿，一下子贯入亨利躲藏的掩体之中。掩体粉身碎骨，亨利尽管及时使出了魔法罩，但是魔法罩被这股龙息一沾就碎裂了。他连忙施展出闪烁之法，人闪道几百米外。
但是龙息爆炸引发的冲击波还是在他闪烁之前就作用在他身上，把他直接轰上了天空。亨利全身的法袍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件底裤。他在半空中施展出浮空术，飘飘荡荡地落下。
在龙母喷歪了一口龙息的刹那，一万把灰烬制造者突然从强光的爆发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布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剑阵，犹如一片扑击的无人机群。
“来了来了！”雷长夜有点小激动，差点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用神识控制住这一万把灰烬制造者，对着龙母狂抡。
因为灰烬制造者们靠着神识操纵，不需要防御，全都是进攻，所以进攻手法反而显得单一，雷长夜就是按照最有效率的方式进攻，那就是狂抡。
感觉上，雷长夜就像是指挥一万个古惑仔拿着西瓜刀对着龙母一顿狂砍。
因为已经了解了灰烬制造者最核心的构成——火焰之球，雷长夜的万化之法逼真地化生一万把拥有火焰之球的灰烬制造者，所以这一万把剑的狂砍，全都伴随着高阶烈焰的洗礼。
雷长夜梦想中的一万激光剑狂袭终于实现了。连绵不绝的高阶烈焰灼烧一波波狂涌而来，连绵不绝地打击在龙母玛烈赤斯身上，烧灼着她每一片龙鳞。
巨龙之王天生免疫魔法，并非是百分之百免疫，而是巨龙抗魔属性高到变态的地步，造成了类似免疫的效果。但是就算是百分之九十九免疫，这百分之一的破绽在一万把灰烬制造者反复挥砍之下，也会被无限放大，成为致命的缺陷。
玛烈赤斯被一万把剑连砍十波，全身上下的龙鳞都黑了，胸腹附近的细鳞出现了鲜红色的魔法闪光，这是破防的标志。
“吖——！”玛烈赤斯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她并不是怕疼，但是她身上的魔法防御竟然被人类的魔法轰穿，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恐怖。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巨龙们失去了他们最赖以自豪的种族天赋，它们作为魔法生物的地位，被彻底动摇了。
人类这个天生软弱的物种，站到了食物链的巅峰！
“噗噗噗噗噗……”看准了玛烈赤斯胸前的鲜红色魔法闪光，雷长夜知道决胜之机已到。在他一动念之下，数百把灰烬制造者犹如巡航导弹一般锁定了玛烈赤斯的胸口裂痕，疯狂攒射了过来。
玛烈赤斯疯狂地龙爪和双翅拨打，击打开了绝大部分的灰烬制造者，但还是有五把灰烬制造者刺入她前胸的裂痕处。
这五把剑在裂痕中疯狂搅动，龙血狂喷。雷长夜感到一股强大无比的生命力反馈到全身，整个人的精神境界都有了小小的提升。
“不要~~~~~不要~~~~~~！我认输，我认输了！”玛烈赤斯也感到了生命里的疯狂损失。她已经死过一次，也被死灵大法师奴役过一次，她不想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恐惧。身为龙母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哭喊着伏倒在地，朝着雷长夜苦苦哀求。

第四百九十二章 龙骑士契约
“咕咚……”雷长夜这才喝下茶杯中最后一口茶。
他打了个响指，一万把灰烬制造者倏然汇于他眼前，融为一体，重新变回一把。
“噗通！”在雷长夜收回灰烬制造者的时候，在空中以浮空术漂浮降落的亨利这会儿才终于落回地面，一屁股坐在龙母玛烈赤斯的脑袋上。
“呜……”龙母抬起前爪，想要把亨利拨拉下来，但是摄于雷长夜的威势，她竟然生出了胆怯之心。
幸好亨利比她的胆子还小，他连滚带爬地从龙母脑袋上跑下来，光着身子来到雷长夜面前，单膝跪下：“伟大的主人，你的魔法才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力量。强悍如巨龙之王的魔法至尊，也要在你的神剑面前黯然失色。能够追随你，是我奋斗者亨利一生中最大的荣幸。”
雷长夜不去看他，实在是不忍直视。他打了个响指，亨利身上重新披上了一件他以神识制造的法袍，遮掩住了他苍白孱弱的身体。
“感谢主人，你的慈悲和你的力量一样伟大。”亨利躬身道。
“好，你站开一点。”雷长夜现在需要和龙母交谈。
亨利连忙屁颠屁颠地站到雷长夜身边。
此时此刻，龙母仍然在地上趴着，还没有从刚才灰烬制造者万剑穿心的恐怖中恢复过来。雷长夜非常了解龙母的感受。他自己作为操纵者都感到心惊胆战。万化真言符作用在灰烬制造者这种神兵之上，直接产生了化学反应。
灰烬制造者的十轮光剑洗地，简直就像氢弹爆炸一般惊心动魄，其威力和一万只加料神霄五雷符一般无二，甚至更强。最大的好处是，驱动这次攻击只需要1万玉符，而不是25万玉符，极大地降低了氪金消耗。
龙母玛烈赤斯虽然是巨龙之王，魔抗强大，但是在这样中西魔法结合的饱和进攻之下，也难逃被击溃的悲惨命运。
这一次打败龙母给了雷长夜一个非常重要的启示，道法与魔法的组合拳攻击不但威力暴涨而且还极为节省消耗，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方向，也是未来他解决欧洲商路的关键。
“龙母殿下，既然你已经输了，就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安分守己地待下去吧，不要再继续惹事。”雷长夜慢条斯理地说。
“伟大的武盟之主，请原谅我低估了你体内深藏的伟力。”玛烈赤斯在地上一滚，重新变回了人形态，她那身血色的长裙重新包裹住她的身体，但是裙装胸口处却仍然裂着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露出里面白皙的类人肌肤。
“嗯。龙母如果在这里住腻了，随时跟我说。”雷长夜若无其事地开口。玛烈赤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抖了抖。雷长夜的话里意思很明显，还有下次她必然神魂俱灭。
“哎，龙母殿下，无需害怕，我即将到达法兰克的首都亚琛，到时候我期待你在参谋事务上的表现。”雷长夜拎起茶壶缓缓站起身。
“伟大的武盟之主，请允许我先行进言。”玛烈赤斯略显迫切地开口道。
“嗯？”雷长夜等的就是这句话。龙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智者，同时也被自己的傲慢束缚，一旦击溃她的傲慢，她看清了现实，应该体会到现在她的处境。如果她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她的苟延残喘就要完全依仗雷长夜的慈悲。这种存活，在她看来，和死没有区别。
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被利用也好过被怜悯。这才是强者的求存之道。
“加洛林王朝的皇帝泰洛尔是一个贪婪而懦弱的人类。如果许以利益，他会贪得无厌，如果示以武力，他则会步步退让。当年我引导的龙族，因为加速繁衍和进化触动了帝国的利益，所有的人类公会和领地都联合在一处，想要讨伐我们，但是我单身杀入了亚琛的皇宫，当着泰洛尔的面，杀了他的宫廷总管，虽然他在魔法元老们的结界里完好无损，但却因为精神崩溃而解散了联军。”
玛烈赤斯语速略快地述说着自己昔日的丰功伟绩，表面上是揭露泰洛尔的软弱，暗地里也在显示自己和龙族的能力。
“这么说龙族是因为你的努力才能和法兰克帝国和平共处？”雷长夜眯起眼睛。
“只能说是共处。龙族总体势力比不上人类，但是龙族团结而低调，不屑于与人类为伍，让人类的领地和教团无法动员足够的力量消灭我们。在我死后，情况怎么样就不知道了。”玛烈赤斯看了一眼亨利。
“还是这样。龙母死后的十几年里，维京人和野蛮人都来了，他们召唤了恶魔族人，建立了赫尔海姆。恶魔的足迹在整个大陆上到处出现，传闻甚至出现在了大食和波斯境内。没人再关心龙族的繁衍和进化，所有力量都在反抗外来的侵略。”亨利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连禁咒魔法元老会都没人管了。”
“真热闹啊。”雷长夜抹了把自己的光头。
欧洲到了加洛林王朝的时代，实行了领地和采邑制度，将土地分成小块，连同上面的农民赐给追随先帝征讨天下的勇者，这就是领主的由来。这个制度是查理曼大帝首创的，可惜他的后代没有能力维持他才拥有的向心力，从此欧洲就成了小诸侯联合体，大一统的国家理念非常淡漠，乱是常态。
在这种一团散沙，自顾不暇的地方，面对如此懦弱的君王，他作为大唐商团领袖，只要向法兰克帝王宣示力量，就能赢得尊敬，不会引发万众一心的围攻和敌对。
“原来如此，这是非常好的信息。”雷长夜嘴里点赞，脸上却不置可否。
“武盟之主，你的天船，你的麾下，都非常强大。但是，这样的魔具和兵力还差一点点才能构成让泰洛尔害怕的力量。你想要宣示力量，很可能还需要真正打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让泰洛尔对你心存惧意。但是如果你有了我……”玛烈赤斯躬下身来，“如果你显示出驱使我的力量，泰洛尔会向你单膝跪地。”
“这样啊……”雷长夜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这个龙母真的执着，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是多想活啊。
“那就再过分一点。”雷长夜想好了以后，微笑着开口道，“这么说龙母殿下是自愿要为我献上龙骑士魔法契约喽？”
“龙骑士魔法契约？”玛烈赤斯微微一愣。
“你说过如果我有了你，就能显示我的力量，难道不是想要我成为你的龙骑士吗？”雷长夜淡淡地问。
“……”玛烈赤斯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是她刚才的提议还是希望先朝着参谋的职位谋取一下，没想到雷长夜根本不给机会。对于她来说，虽然再次被人奴役让她感到屈辱，但是这屈辱的程度比起求生的渴望，还是低了很多。
当初要不是她对于复活有着执念，也不会被死灵大法师亨利的召唤咒语真的控制住。还是想活啊。
“你成为我的龙骑之后，我应该也有指挥巨龙的权柄吧？”雷长夜追问了一句。
“是的。”玛烈赤斯低下头，无力地说。
“等一下，伟大的主人，她撒谎。她现在已经不是巨龙之王，巨龙之王是另一头巨龙，她叫做碧蕾琉斯。”亨利慌忙说。
“她是我的后代，是我亲生的女儿，也是我亲自孵化并抚养过的巨龙。她会听从我的吩咐。证据就是她是龙族里唯一和我一样，可以施展六系龙息的巨龙。”玛烈赤斯沉声说。
雷长夜沉吟了一下，其实龙族的效力对他来说不是必须的，不过有龙母作为坐骑的话，这种声势足以让他不战而屈人之兵。依照欧洲的形势，他并不想和已经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欧洲皇室打一仗，毫无经济利益。
当然，在未来如果真的被逼无奈，不得不对上恶魔族、维京人和野蛮人，让巨龙部队上去洗地一波流，还是可以有的。
“很好，我接受你的提议。献上你的龙骑士契约吧。”雷长夜微笑着说。
“……”玛烈赤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不算是她想要的最好结果，但是可以接受。为了复活，一切都可以忍受。
她停止了身子，双手曲张，双掌合成环状，闭目用龙语念诵了一个持续时间极长的咒语。片刻之后，一道赤、蓝、棕、青、绿、黑相间的魔法彩光在她的双掌之间冒出来，一点点凝聚成一道魔法卷轴。
她一脸无奈地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自己的鲜血点在卷轴之上。她指尖的血迹瞬间被卷轴上的彩光蒸干，化为一道鲜血形成的龙语字迹。
雷长夜看了一眼亨利。亨利立刻凑过来双掌闪烁金白光华，对着魔法卷轴抚摸了一番，随即激动地点点头：“伟大的主人，这是真正的龙骑士契约，上面拥有我从未见过的严厉制约，一旦签立，除非签立契约的双方同意，一旦反悔，必然遭到惨烈反噬。这股反噬之力来自最强大的黑魔法。威力连大魔导师都望尘莫及。”
“……”雷长夜心头一阵乱跳，欧洲的魔法体系真是骚，净整出这种“连大魔导师都望尘莫及”的魔法。这种魔法力量显然是这个位面的生灵无法控制的，相当于核武器。将来他要是在欧洲有了话语权，是不是考虑整顿一下魔法体系，免得出现什么太阳之井，还是说……已经晚了？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龙骑士契约之上，同样形成了代表自己的印痕。
至此，龙骑士契约正式生成。

第四百九十三章 龙母的复活
和龙母玛烈赤斯正式签订契约之后，她的复活计划正式提上了雷长夜的日程。随着飞鱼大娘船距离亚琛越来越近，龙母复活的重要性也一天天显露出来。
飞鱼大娘船飞越了不少领主的领地，引发了自西向东所有沿途领主和教团的关注。雷长夜甚至看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飞行兵种隐藏在云层和气流之中，对飞鱼大娘船进行窥视。
雷长夜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和贪婪。即使在魔具魔法满天飞的欧洲大陆，一艘可以浮空的巨舰也是从未有过的存在。对于魔法和财富的贪婪，让各地领主、公会和教团都派出最强的飞行兵种在附近窥伺，试图打探这股势力的来历。
雷长夜感到船上确实缺少一种宣示实力的手段来威慑欧洲这批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权贵们。
龙母玛烈赤斯就是他手上一张现成的好牌。当然还有更骚的方法，就是复活亨利，然后来个骷髅海。雷长夜觉得这手还是留着做备用比较好。
雷长夜来到放置龙母巨型龙骨的仙隐图宝库，仰望着这副前所未见的龙之骨架。复活龙母的计划一开头还是比较直接的。用芥子袋内的魂核对龙母的龙魂进行改造，令其可以和巫核融合，形成新的生命。
但是巫核的储备量成了一个大问题。龙母作为九品至高的存在，身躯需要消耗的巫核是一个天文数字。他计划用剩下的一半巫核储备来构架龙母新的身躯，但是这样的数量不够需求数的十分之一。
雷长夜必须想办法收集更多类似巫核一样充满法力的晶核型宝物。在反复思忖之后，他终于想到了龙母的骨架子。
根据龙母玛烈赤斯的叙述，她因为发明了生命魔法——催化生命，极大地加速了龙蛋的孵化，让龙蛋从一百年才能孵化渐渐缩短到一年就可以孵化。
但是生命魔法的使用，极大摧残了她本身的生命，强大的魔法之力腐蚀了她的表皮、内脏和肌肉，蚀烂了她的生命核心。她的生命之源在千年的时间里浸入魔法汁液，最后被吸入骨骼。
她的生命一点点凋零，但是她的骨骼却一点点进化为魔法晶核。
但是这些魔法晶核的颜色与骨骼融为一体，外人无从分辨。所以亨利才没有采摘她的骨骼做魔法实验，而是直接把她变成了白骨巨龙。
她成为白骨巨龙之后显现出超乎普通骨龙的冰霜巨龙之力，正是因为她骨骼中魔法晶核的力量。
雷长夜听过龙母的叙述，觉得可以让这一副巨大的骨骼完全取代巫核，成为构筑龙母新身躯的晶核源。剩下的由一些高阶巫核来构架，并通过魂核的进化，让龙母的生命形态进入一个更高级的存在，以此带动全新的身躯。
复活一位九品的存在，这是雷长夜从未遇到过的挑战。也让他感到格外振奋。这个九品的存在可是他未来的坐骑，能有这么高大上的坐骑，花费一点时间和精力，是完全值得的。骑着龙母，不用战斗，就光是站街，已经非常值回票价。
想好所有的炼制方案，雷长夜立刻拿着芥子袋来到魔法实验基地，直接装走了龙母。本来想要用芥子袋收服一个生命，这个生命必须被打得濒临死亡才可以释放灵魂。但是，龙母的灵魂已经彻底脱离了身体，所以直接收了她的龙魂就足够。
接着，他来到仙隐图的秘密宝库，深深看了一眼龙母的骨架，暗暗叹息一声他建设龙族博物馆的愿景算是完蛋了。
在这座宝库里，他直接启动了芥子袋内的神识，与芥子袋灵识互相配合，为龙母之魂寻找匹配的魂核炼化。
因为玛烈赤斯的龙魂本身就是非常完美的灵魂进化体，甚至她自己已经有了龙人形态，成为人与妖融合的魂核典范，所以芥子袋只挑选了很少的几个高阶魂核与其融合，就基本上完成魂核进化。
芥子袋的袋口猛然张开，犹如巨大的食人花，贪婪地吞噬周围的晶核。雷长夜把芥子袋放到龙骨的附近，并在周围撒了一圈高阶巫核。
芥子袋竟然没有先去吸收那些高阶巫核，而是大嘴一张，直接吞掉了整副龙母骨骼，然后非常嫌弃地挑了两枚六品巫核，就猛地扎紧了口袋，仿佛生怕雷长夜把五品巫核喂给它一样。
雷长夜一阵无语。他没想到龙母的骨骼里晶核居然如此对芥子袋胃口，以至于连五品巫核都开始看不上眼了。
不过仔细一想，九品生物凝结的晶核比起五阶巫核还是珍贵得太多了。雷长夜忽然有点可惜，如果能够留下几块龙骨造点别的生物好像也不错，就算不造别的生物，给虺娇尝尝……
雷长夜连忙打断了自己的妄想，开始全力调度神识协助芥子袋灵识炼制龙母的新身躯。
这个时候，他深切感到了龙母骨骼身上蕴含的神奇魔力。这些魔力在与芥子袋灵识接触之后，竟然不需要灵识的调度，自行融化凝聚，按照芥子袋灵识的布置，形成了全新的龙母表皮、肌肉、内脏和骨骼，并与龙母的新魂核有机结合，融为一体。
和以前的炼制过程相比，这就像是从手工作坊，一下子进化为纳米机器人操作。
雷长夜惊奇地发现经过重组的龙母新身躯无论是结构、强度、魔力蕴含量和对于各种魔力的调度，都比龙母在魔法实验基地里表现出来的形态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他甚至有点怀疑龙母以前领悟的生命魔法——催化生命是一种类似于“嫁衣神功”的魔法，在摧毁了自己原来的身躯之后，再以特殊的手法重铸全新的更强大的身躯。
难怪芥子袋会嫌弃雷长夜之前给的五品巫核，有了龙骨这么先进的晶核，自然不会想要老掉牙的组件了，芥子袋的灵识也是与时俱进的典范啊。
几个时辰之后，雷长夜发现芥子袋内的炼制已经结束，但是芥子袋却迟迟不吐出龙母的身躯。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处在仙隐图内，龙母的物理身躯如果被直接在这里吐出来，她的高阶存在很可能会引发仙隐图法则的强大反噬。
他连忙抱起芥子袋，出了仙隐图，回到了船宫密室。在密室的巨大宝库中央，他小心地放下芥子袋。
芥子袋的袋口猛然崩开，一道银光犹如朝阳初升，从袋内呼啸而出，在地上滚落。
雷长夜被这道银光一照，眼睛差点被闪瞎了，连忙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好不容易从刚才强烈的光芒中回过神来，再次睁开眼睛，赫然看到宝库正中央躺着一条身材匀称，四肢修长矫健，双翅银光闪烁，龙尾如月牙钩，龙颈高昂，龙头庄严优雅的银龙。
她身上的鳞片都是犹如白银般的银色，即使不反射灯光，都会自行放射出银光，仿佛每一枚鳞片之下，都有一个小小的魔法光源。
银龙身上明亮刺目的光芒让雷长夜忍不住再次闭上眼睛。
“对不起，我的主人，你现在可以睁眼了。”龙母玛烈赤斯颤抖的声音在雷长夜耳边响起。她的语调平淡而庄严，犹如一位真正的龙族之王，但是颤抖的音节却暴露出她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雷长夜注意到她称呼自己的头衔已经从武盟之主变成了我的主人。
他缓缓睁开眼睛。此刻龙母一身银鳞的形象已经不是那么刺眼了。她鳞甲上的魔法光源似乎被她自己给掐断了，现在她的银鳞只会反射灯光，偶尔闪烁一下，以雷长夜的眼力，不会再感到不适。
“我的主人，你不但复活了我，而且让我的生命比以前更进化了。”玛烈赤斯开口道。她语气中的颤抖和起伏已经完全压抑不住。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两样东西，复活和进化，同时在她的身上发生，这让她就算拥有千年的世故，依然无法自控。
此时此刻，她心甘情愿称呼雷长夜主人，甚至有了永生追随的意愿。
雷长夜没有提玛烈赤斯的骨骼拥有的神奇作用，其实这一次进化可以说是他顺势而为。能让玛烈赤斯以为这是他给予她的福利，让她更好为自己效力，这可以说是雷长夜的意外收获。
“这只是前菜，好好尽你的职责，追随我的脚步，我保证你的收益会远超想象。”雷长夜微笑着说，“亨利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曾经是我的敌人，一个人人厌恶的巫妖，但是现在，他是我的魔法世界里最开心的人。”
“亨利……”玛烈赤斯立刻想起了亨利在魔法实验基地里欢快活跃的死样子，就好像得了病一样，整天趴在地上研究她根本看不懂的法阵，还一脸的优越感，仿佛能够知道一两种龙母都不知道的法阵是多了不起的事。那种臭屁的德行，玛烈赤斯颇羡慕。
她甚至提了几句自己要复活的事，但是亨利居然一脸诧异，仿佛她选择要离开这个魔法世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期待与主人并肩战斗的征程。”玛烈赤斯谨慎地低下头。

第四百九十四章 琳达的归来
法兰克帝国的中枢神经，欧洲的摇篮，位于欧洲中央的帝都亚琛终于破开满空云雾，出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这些天来一直坐卧不安，激动紧张的琳达&#183;加洛林公主此刻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她冲到雷长夜掌舵的操舵室，扑在操舵室的窗口，遥望着故乡的首都，放声尖叫，抒发着自己内心的喜悦。
雷长夜暗自叹息大唐浩瀚的武学之中，竟然没有一种是关闭听觉的武功，他只能一边开船，一边忍受琳达公主的超高分贝。
听到琳达的尖叫，汪芒、江恣意、贾诩、紫馨等人都涌到了操舵室，争相观看远方渐渐展露出真容的欧洲大帝国首都。
混杂着罗马式和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古欧洲建筑一片片出现在众人眼前，这种发现另一种文明的惊喜，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旷神怡。
雷长夜注意到这些建筑的精美程度已经达到了十二三世纪的水平，欧洲的魔法盛行，也在某种程度上提速了文明的发展。当然，根据琳达、亨利和玛烈赤斯的描述，魔法的盛行也导致欧洲的君权旁落和公会教团的崛起。
即使没有野蛮人和维京人的入侵，欧洲的征战也会一刻不停。这就是欧洲中世纪一直以来的样子。
“主人，玛烈赤斯已经准备好，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就在这时，雷长夜的背后响起了龙母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发现玛烈赤斯已经变成了人形。这一次她不再是一身红裙，犹如一位高雅的贵妇，而是披挂亮银色的全身板甲，披着一头银色长发，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智慧和高傲的光芒，宛若一位女武神。
“嘶……”操舵室里传来所有武盟高层吸冷气的声音。大家都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望向雷长夜。
“这是谁？什么时候的事儿？”紫馨忍不住首先开口。
雷长夜有点尴尬。自从复活龙母之后，他就向琳达公主咨询去往帝都的路径，没来得及提前向大家介绍龙母的身份，现在龙母自己跑出来向自己报到，有些事就说不太清楚了。
“咳咳，各位，让我介绍一下。”雷长夜无奈地开口，“这位女士是中了死灵召唤术，被束缚在巨型龙骨中的巨龙之王，龙母玛烈赤斯。为了让我们的西行目的成功，我需要这位龙母的帮助，于是以炼妖的手法将其复活。”
“就是这个原因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没事的，雷兄，你可以跟我说。”紫馨抱臂在胸，一脸戒备地望着龙母，深深被她身上的女人味所威胁。
在她背后，汪芒等人都抿着嘴偷笑。
“咳咳，”雷长夜尴尬地咳嗽一声，“馨儿，我一直以为你雅量高致，并非心思阴暗之人，莫非我的感觉错了？”
“啊？不不不，没错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紫馨吓得忙说。她可是花了二十万玉符才刷出来的传奇度，人设绝对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崩了。
“这位龙母大人，与我签立了特殊的魔法契约，会成为我欧洲之行的参谋和得力助手，希望各位多多和她合作。还有，大家有机会学学大秦话，这样容易和她与琳达公主交流。”雷长夜趁机说。
“是！”汪芒、江恣意、贾诩和毕一珂都兴冲冲地说。他们最近在琳达身边都学了几十句大秦话，连带着手势，交流起来已经不是很困难。不过到了欧洲帝都，也需要多学点大秦话才能找到更多女性交流……呃，更多当地人交流。
“盟主，这些天我和琳达公主打听过很多欧洲的见闻，发现所谓的加洛林帝国有点像我们东周列国时代，大大小小的势力非常多，情况之复杂远超我们事前的想象，就算在帝都得到了君王的善意，也要小心处理与地方上领主们的关系。”贾诩提醒道。
“正该如此，所以我才请了龙母作为我的参谋和助手，这次帝都之行，是我们显示实力的好机会。”雷长夜点头道，“各位，等到了亚琛之后，我会和龙母护送琳达公主回亚琛皇宫，你们则需要率领所有械兵与阴将守护大船。我想欧洲的各大魔法公会会有人想要试探船上的防卫实力。记住，狠狠地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别动歪念头。”
“喔，好好好！”众人的精神头全都上来了。没想到跟着大主线到了欧洲一行，居然又捞到这么多表现和打架的机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娇儿！”雷长夜转头望向一直好奇地望着龙母的虺娇。
“嗯？阿爷，啥事儿？”虺娇一个纵跃跳到他的身前。
“我最近看到有飞行生物总是试图接近大船，你和阴将们好好配合，看守好上层甲板，我怕有东西爬到船上来捣乱。”雷长夜严肃地说。
“放心吧，我也发现他们了，只要被我看到，我立刻万刺齐发，把他们都射成刺猬。”虺娇兴奋地一挥拳头。
“很好。”雷长夜揉了揉虺娇的蛇发，心里开始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根据亨利的描述，亚琛的皇庭是有最高元老会的大魔导师们做后盾的。这些大魔导师都是和亨利一个量级的大九品人物，掌握着千奇百怪的魔法。而且他们并不像中原的九品至尊们一样远离尘嚣，不理世事。
他们非常积极地参与进了各种各样的历史进程，因为他们的活跃，引发了欧洲与维京人和野蛮人的战争不断升级。最后维京的巫师为了对抗最高元老会建立了赫尔海姆，禁咒魔法元老会的人开始研究巫妖之术，龙族开始研究加速繁衍和进化，德鲁伊教团、圣骑士教团和各地独立魔法公会的强者也在寻找着强大之路。
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八派至高者置身事外，不参与世事纷争的做法是有道理的。
不过，因为这些大魔导师们的活跃，欧洲的战斗魔法发展也达到了一个非常先进和繁复的程度。维京人的赫然海姆建立就是一个标志性事件，证明了至高魔法会带来力量的颠覆性增长，并打破世间力量的平衡。
这一次带琳达公主回归皇室，他即将面对这些实力高强的大魔导师们，虽然有龙母作为显示力量的手段，但是并不是十分保险。他还需要面对应急情况。
当飞鱼大娘船到达亚琛领空的时候，满船的武盟活人械兵都发出了惊喜和好奇的呼喊。
雷长夜连忙往舷窗外观看，震惊地发现那些一直跟踪飞鱼大娘船的飞行生物终于现出了真身，它们竟然是蓝海星位面传说中的狮鹫：鹰的前身，狮子的四肢和尾巴，雄鹰的翅膀，全身棕羽，头颈雪白，翅展四米，气势非凡。
在狮鹫的背上，坐着身材矮小，身披皮甲的骑士。他们一只手持欧洲特有的弩机，另一只手则压扶着横在狮鹫座鞍上的木制长枪。
雷长夜凝神观看，这些人并非传说中的矮人，而只是身材比较瘦小的人类战士。他们也没有拿着他比较期待的雷锤，令他略有遗憾。
“尊敬的雷先生，不用担心，这些是我法兰克的狮鹫骑士。”琳达看到了雷长夜凝视的眼神，连忙说道，“请你英勇的战士们不要攻击他们，他们只是负责看守亚琛的领空。”
“请琳达公主去和他们说明我的来意。我无意侵犯……亚琛的领空。”雷长夜感慨地叹了口气，欧洲已经有领空的概念，这说明飞行兵种已经成序列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好的。”琳达公主兴冲冲地冲上上层甲板的贵宾楼阳台，对着在空中盘旋的狮鹫骑士们放声大叫。她说的是古法兰克语，这是狮鹫骑士们能听懂的语言。
她的放声大叫了一番之后，狮鹫骑士们纷纷发出短促和尖锐的欢呼，打着呼哨，操纵狮鹫飞离了飞鱼大娘船的临近空域，朝着帝都皇宫顶端高台上飞去。
片刻之后，一只浑身漆黑的狮鹫惊天而起，朝着飞鱼大娘船快速飞来，狮鹫的背上，一位全身穿着黑色皮甲的矮小骑士，挥舞长矛朝着上层甲板上的琳达公主高声呼喊：“公主殿下，守夜人骑士团团长奥多爵士托我向您代好。自从您被死灵大法师亨利&#183;西塞罗劫持，他从未放弃对您的救援。”
这位黑皮甲狮鹫骑士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拉丁话，充满了贵族气。
“感谢奥多爵士的善意，我现在被中土大唐的武盟之主从亨利手中拯救，一切安好。”琳达公主热切地说。
“应皇帝陛下和奥多爵士的请求，我将护送公主降落皇宫之上。”黑皮甲狮鹫骑士朗声说。
“不需要了，尊敬的雷先生，伟大的武盟之主会亲自护送我降落皇宫。这将是我无上的荣幸。”琳达公主骄傲地说。
“如此，我将为公主殿下护航。”黑皮甲狮鹫骑士并没有坚持。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也没把握自己的这头黑色狮鹫能驮动公主和他两个人。
狮鹫虽然力气很大，但是驮一个人飞行已经非常吃力。所以狮鹫骑士都是选择身材瘦小，动作灵敏的刺客型战士。琳达公主身高一米七，饮食均衡，营养很好，身子也轻不了。
“公主殿下，这艘船太大，无法停靠在皇室天台上。陛下也不允许如此庞然大物坐落皇宫，不知道所谓的雷先生是否有别的方法护送你上天台。”黑皮甲骑士忍不住又问。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在飞鱼大娘船上层甲板的大观园内亮起。黑皮甲骑士座下的狮鹫惊叫一声，扭身而飞，带着动摇西晃的他闪电般飞走了。
他惊惶地回头一看，赫然看到在天船之上，冉冉升起一只全身纯银色的巨龙。
“法神在上！”他嘶声惊呼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诡谲的皇宫
在飞鱼大娘船大观园的广场上，龙母玛烈赤斯重新变回了她龙之形态。雷长夜为他新进化加强过的龙躯在每一个细胞里都洋溢着灵动无比的魔法能量，她可以运用魔法之力随意将自己的身体变大缩小，化为合适的尺寸，不再像以前，化形只会有两种固定形态，巨大如山的巨龙和人类尺寸的人身。
玛烈赤斯把自己的尺寸缩减到了正好可以承载雷长夜和琳达公主的大小，恭敬地曲下前肢。雷长夜一只手牵着琳达公主的手，以骑士的礼仪让她登上龙母之身，战战兢兢地坐下。雷长夜自己则纵身上龙，稳稳坐在琳达公主的身前。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龙母身上没有抓扶的地方，他只能用双脚加紧龙身。幸好他下盘的功夫稳如磐石，用上千斤坠万无一失。但是琳达公主却紧张得浑身都在哆嗦。但是作为公主殿下的矜持，让她拼命控制住恐惧的情绪。
“抓紧我。”雷长夜提醒琳达公主。
“嗯！”琳达公主一把抱住他的腰，用力收紧。
“咳咳……”雷长夜感到肺部受到极大压迫，琳达公主的臂力还挺大，而且抱得是真紧，换个普通人脸已经紫了。
“龙母殿下，我们好了。”雷长夜连忙说。
“遵命主人！”玛烈赤斯以一种梦幻般的龙吟说出这句拉丁语，她的翅膀猛然张开，用力一扇，狂风卷动，以此同时，她健壮无比的四肢猛地同时弹射，龙尾犹如方向舵一般灵巧地摆动。
银白色的龙躯犹如直升飞机一般在大观园广场上直窜高空，毫无助跑的过程。
“吖——”琳达公主整个人贴在雷长夜的身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这股从未经历过的升力，发出她招牌一般的高分贝叫声。
雷长夜感到龙母似乎非常喜欢听琳达公主的尖叫，她故意在起飞之后爬升了好久，然后才开始做俯冲下降的准备。他觉得自己就像坐着过山车来到最高点，就等着一泻千里的下沉。琳达公主这个时候也平静了下来，颤抖地睁开眼睛，充满好奇看着周围迅速变化的景色。
“咯咯咯……”龙母的咽喉里冒出几声隐隐约约的笑声。雷长夜基本上确认了龙母抖S的倾向。
“吖——！”
随着琳达公主撕心裂肺的尖叫，龙母朝着法兰克帝国亚琛行宫的天台急速俯冲而去。烈风扑面，吹得雷长夜坚硬如铁的脸皮都开始发皱，忍不住扭过头去。而琳达公主一头金发已经全都飙飞起来。她缩在雷长夜宽大的脊背之后，双手恨不能把雷长夜拦腰抱断。
雷长夜被迫停止了呼吸，反正现在想呼吸肺也活动不了。
经过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久，龙母玛烈赤斯才终于停止了下坠，双翅猛然一扇，凌空悬停三秒，随即身子犹如一片流云，轻飘飘地落到天台之上。
“喔~~~~~~~！”
“我的天主！”
“龙，这是真正的巨龙！”
“哦，这美丽如皎月般的银色。”
“难以置信，这还是传说中的恶龙吗？”
“从未见过这么强的龙威！”
“魔法能量的波动非常强烈，这不是简单的巨龙。”
一落到行宫天台上，雷长夜就听到了无数议论的声音。他放眼望去，行宫天台上除了皇家卫队和一些身披法袍的法师卫兵，还有十几个衣着华丽，仪态庄重的头面人物。这十几个头面人物里，有六七个穿着精美法袍，手拿大法杖的魔导师，还有几名穿着黄金色重甲的骑士型人物。
在头面人物们的正中央，是穿着深色长袍，披着华美斗篷，戴着王冠的中年男子。他脸上刷着厚厚的粉，眼袋下垂，眼神闪烁，鹰钩鼻子鲜红如血，嘴唇紫青。光看他的气色，雷长夜就可以断定，这个人活不过三年。
如果这是泰洛尔一世的话，这也很好理解，在蓝海星位面，这位爷三年后就没了。
在泰洛尔一世身后聚集着几个青年。这些都是贵族，这从他们腰上宽大的饰带可以清晰地看出来，但是他们身不备甲，和泰洛尔一世一样涂脂抹粉，仪态高傲，神色阴沉而冷漠，很多人眼中甚至透出一丝嫉妒。
在泰洛尔身边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披着巨大的金色斗篷，紧紧蒙着身体，内里穿着圆口衣袖的金白色宽裙，宽裙上半身的装饰和花色是所有人中最鲜艳夺目的，头上戴着王后的桂冠，脸上同样涂着厚粉。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琳达公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雷长夜感觉这个女人虽然是王后，但不一定是琳达的亲母。
在泰洛尔身边还有另一个女性。她服饰的昂贵和华丽丝毫不逊于那些贵族，甚至堪比王后，但是她却是穿着深红色的丝绒外套，帽子上有镶四条貂尾，头上帽子上饰有带八片金红叶的金环。
雷长夜眼皮一跳，这不是公爵的服饰吗？没想到竟然能够看到一位中世纪的女公爵，而且是加洛林王朝这个欧洲最强大王朝的女公爵。
就在他迅速观察环境的时候，这个女公爵也在用一副审视的神情在打量着雷长夜和他座下的龙母玛烈赤斯。
雷长夜从龙母身上跳下。龙母配合地曲下前肢，伏在地上。雷长夜趁势伸出手来，扶持琳达公主缓缓从龙身上下来。刚才的长时间俯冲，让琳达公主兴奋和惊恐到了极点，现在她的双腿还是软的，幸好有雷长夜的扶持才不会瘫在地上。
琳达公主站在地上，深呼吸了几下，整理好了自己的仪态，朝着泰洛尔一世快步走去。她走到泰洛尔一世面前，屈膝低头行礼：“父皇陛下，女儿回来了。”
“哦，我英勇的女儿，来，到父皇这里来。”泰洛尔一世抹着厚粉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脆弱的表情，他张开双手，哑声道。
“父亲……”琳达公主的双眼一红，猛然一头扑到泰洛尔一世的怀里，和他紧紧拥抱。
“哦~~~~！”天台上的贵族和魔法师们都发出了矫揉造作的感叹声。没有配合发声的，只有泰洛尔身边那个神色深沉的女公爵。
“女儿，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在拥抱了一番之后，泰洛尔一世忽然奇怪地开口，“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哦，父亲，我……这些事我以后跟你解释。”琳达公主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
“哦，我的天主，她……她洗澡了！”王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呼，“赶紧离开你的父皇。你这样的身体容易染上疾病，会传染给皇帝陛下的！”
“不，父皇陛下，不是这样的。”琳达公主急忙大声说，“我在与愤世者亨利交涉的时候，他把我拘禁了起来，当着我的面剿灭了阿基坦东北的野蛮人部落，并发兵阿拔斯和塔希尔王朝，发誓要打造百万骷髅兵团血洗帝都。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这位来自东方的雷先生拯救了我，把我救到他的船上。按照东方的习惯，我必须沐浴熏香，所以我才按照他们的传统洗了澡。”
“这简直是野蛮人的作风！竟然违背我们欧洲皇室百年传统，逼迫我们尊贵的公主洗澡，这是人性的堕落，这是道德的沦丧！谴责他，这个不知道羞耻的东方人。”王后狂怒地说，“公主殿下，就算你是被迫的，但是屈服了东方人的压迫，这也是皇室的耻辱。请立刻离你的父皇远一点，如果你还有一点作为贵族的觉悟，你应该远离皇庭，自我放逐！”
“绝不是这样。”琳达公主自傲地昂起头，以激情无比的语气大声说，“我从没有遇见过比尊敬的雷先生更加文明的人类。他对于女性的尊敬，甚至超过了我们的贵族。在他所处的文化中，洗浴是一件清洁身体和心灵的神圣之举。人们洗去身体上容易致病的泥垢同时，也会在心灵上得到净化和休息。我在他的船上呆的半个月里，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王后殿下，还有所有王国的贵族都该尝试一下这种生活方式。”
“我的天主啊，她已经中了邪教的毒，只有狂热病患者才会如此胡言乱语。皇帝陛下，虽然琳达是你的女儿，但是为了皇室的安全和正统风气，我们必须将她永远驱逐出法兰克王国。她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都浸满了来自东方的毒液。她是皇室的耻辱！”王后嘶声道。
“住口，你这个口吐酸液的九头蛇！”琳达公主毫无畏惧地望向王后，“你想要把我赶出皇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每一天每一夜，真正向这个皇室喷吐剧毒的，不正是你这个毒妇吗？说我是皇室的耻辱，真正的皇室耻辱，现在全都站在父皇陛下的背后。”
“大胆！住口！”泰洛尔一世勃然大怒，用力一挥手中的权杖，阻止了琳达公主的话。
王后连退两步，颤巍巍地缩到泰洛尔一世的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得意。
雷长夜轻轻叹了口气，琳达公主果然是一个神经大条的皇室奇葩。她的性情更适合做一个庄园主的女儿，而不是困在阴险诡谲的皇宫之中。
欧洲皇室继承人的潜规则是凡是王后生的孩子，别管种是谁的，都是皇室合法继承人。很多皇室继承人都是王后情人的后代。雷长夜相信此刻站在泰洛尔身后的贵族打扮青年，都是这位新王后的后代。依照这位泰洛尔一世的精气神，他不像是个这么高产的人。
这才是琳达公主所说“皇室耻辱”的由来。显然她对于洗个澡算是耻辱，生个私生子算是立功的扭曲规则深恶痛绝。

第四百九十六章 租借的领地
“如果没有猜错，这位应该是加洛林帝国的皇帝陛下。”雷长夜觉得现在自己唯一的介绍人处于危机地位，他不得不开口说话。
“东方人，皇帝陛下还没有允许你说话。”王后躲在泰洛尔一世身后大声说道。
“吼——”就在这时，龙母玛烈赤斯忽然发出一声狂怒的龙吟。强猛的龙威震慑全场。站在皇帝身后的数名魔导师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这龙威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他们都是见识过真正巨龙的人物，但是没有一只巨龙有这样压迫性的龙威。
“我的主人要说话，没人能够阻止。”龙母玛烈赤斯用深沉凝重，非男非女的龙吟开口。
“法神在上……”几名魔导师发自内心地惊叹了出来。
“巨龙认主！这就像先贤们的预言一样。”他们激动地低声交谈了起来。
“龙骑士出现了。难道说，王国的救星来自东方？”
“先贤的英灵在试图为我们指明方向。”
“如果得到巨龙之助，我们的北方防线……”
“公主殿下说过，他从亨利手里救下了她。”
“能打败死灵大法师的东方人，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皇帝陛下，据我所知，千年以来，从未有一只巨龙与人类定下龙骑士契约。这是千年难遇的机遇，我认为需要谨慎而理智的处理，不要让情绪左右了你的决定。”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公爵沉声道。
“总管说的有理。”泰洛尔一世长舒一口气。他本身也是这么想的，刚才的震怒只是为了阻止琳达公主把皇室的丑闻全都抖出来。他斜眼看了一眼王后，要不是王后背后的家族，他早就忍不住把她给处死了。
这个野心膨胀，私生活也不检点的女人对他就是一场噩梦。但是她来自法兰克最强大领主，几乎掌控了整个东法兰克，并征战于东北部前线的罗贝尔家族。
罗贝尔家族几乎可以说是抵抗维京人、恶魔族和野蛮人的中流砥柱，法兰克多只地方领主骑士团和魔法公会骑士团都只接受罗贝尔骑士们的指挥。
法兰克帝国的税收有一半都要流入罗贝尔执掌大权的东北前线。可以说战争让罗贝尔家族执掌了法兰克帝国一半财政大权。玛丽王后和泰洛尔的联姻，是维系加洛林家族和罗贝尔家族的命脉。他们之间谁都缺不了谁。
泰洛尔一世阴沉的眼神让一直试图搅局的玛丽王后终于因为畏惧而沉默了下来。
“琳达，向我正式介绍这位来自东方的先生，并给我讲一讲你被他营救的经历。”泰洛尔一世牵住琳达公主的手，柔声说道。
“是，父亲！”琳达公主引着父亲来到雷长夜面前，正式引见雷长夜。当雷长夜和泰洛尔一世互相交换了官方问候之后，琳达立刻用慷慨激昂地语调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着雷长夜与亨利之间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
初遇晶龙堡的木飞鸟进攻，再遇晶龙堡的木飞鸟救援和千纸鹤攻击，收服并夺取亨利的护身匣，营救和复活龙母玛烈赤斯，这一系列的故事在琳达公主的拉丁语叙述过程中，自然而然有了一种犹如史诗般的宏大壮烈之感。
在场的所有贵族、骑士和魔导师们都听得入了神。
“来自东方的武盟之主，你的强大和英勇值得法兰克游吟诗人们传唱百年。感谢你从恶魔的手中营救下我宝贵的女儿。”泰洛尔一世沉声道，“不知道我该如何表达对你的感谢。”
“尊敬的加洛林皇帝陛下，我带着中土大唐的友谊和善意而来，愿意与加洛林王朝结为兄弟之邦，永世修好。救下琳达公主，只是为了表示我对贵朝的善意。在不远的未来，大唐希望能够建立一条横跨欧亚的丝绸之路，起点始于大唐敦煌，终点位于欧洲某地。这样不但令两国繁荣昌盛，还可以加强商业和文化往来。”雷长夜以拉丁语侃侃而谈。
随着和龙母、亨利和琳达的交流，他的拉丁语越来越流利，现在已经完全是一派罗马贵族的风范。
听着他流利的拉丁语，甚至有不少贵族摇头晃脑，一脸享受。
“这么说来，你希望我们能够为你开辟一个通商互市的城市。”泰洛尔一世沉吟着说。
“正是，一个可以允许东方商品和西方商品自由流通并免税的特区。”雷长夜沉声说，“我们愿意偿付租金来租赁这样一个地区。”
泰洛尔一世沉吟了一下：“尊贵的大唐特使，很遗憾，我的王国之内正在经历百年难遇的混战。黑魔元老会、维京人、野蛮人和恶魔族轮番肆虐于多灾多难的法兰克大地上。野心勃勃的军阀权贵和独立魔法公会趁势而起，化身盗匪，袭掠各地，王朝的兵力捉襟见肘。王朝的版图里，除了亚琛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城市是安全的。”
“尊敬的皇帝陛下，为什么不把那个地方租赁给实力强大的大唐特使呢？”女公爵忽然开口道。
“总管阁下，你是说那个地方？”泰洛尔一世微微一惊。
“尊贵的大唐特使刚到欧洲，就能够成为天启中的龙骑士，必然可以承担起重建那座城市的防务，这样王朝也可以……”女公爵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尊敬的大唐特使，你是拯救了琳达公主的恩人，也是打败了阿基坦愤世者的人，本来我应该赐你一个属于阿基坦的领地作为封地，以此奖励你的英勇。可惜，你不是法兰克人，无法受封，阿基坦也没有一块封地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既然你想要一块通商特区，我愿意把位于西法兰克的封地永久租借给你。每年只需要向法兰克支付500里弗尔租金。”泰洛尔一世心领神会地开口道。
“皇帝陛下，不知这块租地具体在哪里，叫什么名字。”雷长夜问道。
女伯爵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羊皮纸地图呈现到泰洛尔一世面前，泰洛尔一世在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指了指：“这块封地，曾经是一座伟大的城市，被称为欧洲的宝石，也是日耳曼人最初建立的城市。欧洲最古老的啤酒就是在这里诞生的。我认为只有这座城市才符合先生龙骑士和大唐特使的双重身份。”
雷长夜感到自己的脸在一瞬间木了。泰洛尔一世手指的方向，隐约好像是巴黎的所在地。难道说他无意间从法兰克皇帝手里租到了巴黎？
骑着龙母来帝都，果然有好运加持！
不过雷长夜立刻从泰洛尔一世、玛丽王后和神秘女伯爵的脸上察觉到了事情不对。琳达公主更是一脸焦急的神色，她的手被泰洛尔一世紧紧握着，指尖通红。显然泰洛尔一世暗地里攥紧了女儿的手，让她不要多话。
他再看了一圈周围的贵族、骑士和魔导师们。贵族们的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冷笑。骑士们一个个东张西望，不想去和雷长夜的眼神对上。魔导师们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上面长出了花来。
雷长夜回头望了一眼龙母玛烈赤斯。玛烈赤斯的眼神中一片迷惘，显然对于事情毫不知情。看来巴黎在龙母死后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人们都对其三缄其口。
从蓝海星位面的史实中，雷长夜知道其实法兰克的王都经常在亚琛、巴黎等几个城市中轮换。巴黎也曾经是作为帝都的存在，不过现在成为了地区性城市。这么一座名城，随随便便租给了雷长夜，租金是一年500里弗尔，也就是大概每年12万个银便士。这简直等于白送，绝对不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
雷长夜的脑子飞速运转，大致列出了几个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巴黎已经在与恶魔族、维京人和野蛮人联军的战争中沦陷。
狡猾的泰洛尔一世希望借助雷长夜的龙骑士之力收复巴黎，并支撑起西法兰克前线的战局，把中土大唐拖入战争的漩涡。
就算雷长夜有能力收复巴黎，泰洛尔一世也可以随时毁约收回封地，把大唐商旅驱逐出法兰克帝国。主动权永远在皇室手中。
雷长夜反复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件事可以有。恶魔族与卡塞姆先生的传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觉得突然消失的恶魔族和卡塞姆应该和沦陷的巴黎有关系。说不定，西法兰克防线被恶魔族洞穿，令他们可以杀入大漠绿洲威胁阿拔斯王朝。
想要寻找卡塞姆先生，巴黎也许有线索。同时，恶魔族如果有突袭大漠的机动力，那么他建立的商道哪里都是不安全的，想要建立安全的丝绸之路，西法兰克防线必须重建，并稳如泰山。
这些事情，不给好处，他也必须得干。现在法兰克皇帝竟然用巴黎做奖励，他干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把巴黎收在手中，让它成为丝绸之路的陆地终点。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温声道：“皇帝陛下，能够拥有这座城市做租地，我深感荣幸。不过，租赁这座伟大城市的租约不能马虎，能否以魔法契约来订立。”

第四百九十七章 巴黎的易手
“……”泰洛尔一世惊讶地望着雷长夜。身为来自东方的特使，他居然知道法兰克帝国订立神圣契约时最高级也是最保险的做法——魔法契约。这让泰洛尔一世有些手足无措。
魔法契约对于订立双方的魔法约束能力来自于魔界，契约的提供者越强大，约束力就越恐怖。
泰洛尔一世本来只想要订立一卷由各大领主和魔法公会会长见证，他自己代表帝国签字画押的纸面契约。这样未来如果有何变动，也可以轻易花钱甚至发动战争来改变。但是如果订立了魔法契约，就要承受来自魔界的猛恶反噬，最主要是他自己和皇室家族要受罪。
“就让我，龙母玛烈赤斯，作为这个魔法契约的提供者吧。”雷长夜背后的玛烈赤斯缓慢踱步到雷长夜背后，弓下龙头，凑到泰洛尔一世的面前，深沉地说。
泰洛尔一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玛烈赤斯成为雷长夜的坐骑，就是通过龙骑士契约订立的，那就是世间最有约束力的魔法契约。雷长夜怎么会不知道魔法契约存在这回事？他有点懊恼地望向身边的女公爵。
“陛下，让我来代为书写魔法契约，如果您认为满意，就和特使先生签立这份意义重大的租约吧。”女公爵低头行礼。
“阿奎丹公爵，这个租约非同小可，需小心签订。”泰洛尔一世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温声道。
琳达公主和龙母玛烈赤斯同时望向这个地位显赫的女人，她们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琳达公主更是惊异，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父亲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实权人物。
“女儿，特使先生，容我引荐一下，”泰洛尔一世微微一笑，“这位埃莉诺&#183;阿奎丹公爵曾是阿基坦晨星骑士团的团长，在愤世者亨利出现之后，她组织起阿基坦各个封地的教团、公会和领主，赶走了入侵阿基坦的残余野蛮人部落，并击败了维京人袭掠舰队。她的晨星骑士创造了以一敌百的奇迹。我赐予了她阿奎丹和普瓦捷作为直辖领地，不久前她承担了皇宫总管一职，为我参谋事务。”
“很荣幸见到你，公爵阁下。”琳达公主优雅地点头为礼。
“愿为公主效劳。”阿奎丹公爵露出温婉的微笑。龙母玛烈赤斯凝视着她，充满穿透力的龙眼似乎想要刺破她脸上涂抹的厚粉，看清她的真面目。
“原来是欧洲的女英雄，很荣幸。”雷长夜微笑着说，“既然公爵阁下有意参与到这个伟大契约的建立中来，我无比欢迎。那就请公爵阁下起草契约吧。”
他回过头来，朝龙母玛烈赤斯点点头。玛烈赤斯恭敬地点首为礼，龙嘴一吹，一股龙息扑面而来，在空中凝成一道散发着六色彩光的魔法契约。
“喔……”看到这充满着强大魔法能量的契约，周围的魔导师们手中都闪烁着金白色的光芒，他们都忍不住释放出鉴定术魔法，在短暂的观察之后，都纷纷低呼起来。龙母的契约，非同小可。
泰洛尔一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从他们的眼神中知道了这个魔法契约的厉害，脸色苍白地回过头来，眼神闪烁地望向雷长夜。雷长夜朝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阿奎丹公爵迈着沉稳的脚步来到魔法契约面前，伸出手指在契约飞快地用拉丁文书写着。
“加洛林帝国皇帝泰洛尔一世以法神和天主之名，将隶属于西法兰克，位于塞纳河畔的天下名城巴黎以每年500里弗尔租金租赁给来自中土大唐的特使……”阿奎丹公爵望向雷长夜。
“雷长夜。”雷长夜用拉丁语拼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雷……长……夜……”阿奎丹公爵用拉丁语念了一遍，随即准备上手书写，但是雷长夜却抬手拦住了她。
“公爵阁下，不如写上我的汉语名字，并把我在大唐官方的正式头衔写上，因为这是法兰克与大唐签订的正式租约，彼此用官称比较好。”雷长夜微笑着说。
阿奎丹公爵眼皮跳了跳，她本来正要用雷长夜的名字做手脚，随便编造一个拉丁名，混淆真相，蒙混魔法契约。不过雷长夜自然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当然，请问雷长夜先生的官称如何？”
“陇右亲王，西域总督，大唐军机省太史。”雷长夜沉声说。
“雷先生竟然有如此高贵的身份，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以武盟之主自称？”阿奎丹公爵冷冷地问。
“因为这是我在行商时的头衔。人们不喜欢在做生意的时候，还要和官员打交道。这个武盟之主的头衔，很像公爵阁下昔日的晨星骑士团团长的称呼。”雷长夜笑着说。
“原来如此。”阿奎丹公爵不动声色地按照雷长夜的叙述书写着头衔，雷长夜随即上前写下自己的汉文名字。
“且慢！”泰洛尔一世忽然举手叫道。
阿奎丹公爵回过头来，询问地望向这位法兰克的皇帝。
“呃，我有些事情需要和阿奎丹公爵商议，雷先生，请稍等一下。”泰洛尔一世有些尴尬地望向雷长夜。
“请皇帝陛下慢慢商议，我不急。”雷长夜恭敬地点头为礼。
泰洛尔一世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阿奎丹公爵身边，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却激烈地争论了起来。一位魔导师来到两人面前，有意无意地以手画圈，一道透明的魔法结界在两人之间倏然出现，阻绝了所有的传声媒介，两人的议论在雷长夜耳中化为默片一般的表演。
“耻辱啊。这样三心二意，朝令夕改的君王，不值得任何人辅佐。”玛烈赤斯深深望着泰洛尔一世，在雷长夜耳边小声说。
“他在反悔吗？”雷长夜明知故问。
“当然。巴黎可是塞纳河上的明珠，法兰克人心中的精神故乡。他们之所以想要租赁给你，肯定是因为巴黎已经沦陷了，否则除非他们疯了。”玛烈赤斯冷笑着低声说，“永久租赁的契约只是引诱你为他们作战的诱饵罢了。”
“他们大可以开口向我请求。”雷长夜淡然一笑。
“如果他们还有雇佣大唐武士的资金，也许吧。不过法兰克王国很显然已经濒临破产，现在各大魔法公会和佣兵公会都是帝国的债主，都在逼着皇帝组织更强大的兵力抗击外侮，光复国土。并不因为他们是爱国者，而是因为恢复了领地才能有税收，有了税收才能还账。泰洛尔本来想要占你的便宜，让你帮助光复巴黎，然后再毁约收回故土，不过他的如意算盘被主人轻易化解了。”龙母玛烈赤斯不屑地说。
“身为一国之主，如此反复阴险，岂能成事。”雷长夜笑了。
“他们一向如此。我不知道东方人如何，不过制定规则的人，永远是规则的头号破坏者。”龙母淡淡地说。
“啊。确实如此。”雷长夜感慨地说。
“阿奎丹公爵一定会为主人争取合约的签立的。”玛烈赤斯冷笑着说。
“哦？为什么？”
“因为她巴不得加洛林帝国违反魔法契约，遭到惨烈反噬。”玛烈赤斯低下头收敛目光。
“嗯？”雷长夜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阿奎丹女公爵是法兰克的英雄。
“主人，请允许我保守这个小小的秘密，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为主人亲自解密。”玛烈赤斯低声道。
“无所谓，我不担心法兰克内部的变故，我只要一个租地，建立一个安全的商站，如此而已。”雷长夜摆摆手。
阿奎丹公爵和泰洛尔一世的争论渐渐白热化，两个人手舞足蹈，拼命运用着强烈的身体语言来强化自己想要论述的观点。这位阿奎丹公爵似乎在泰洛尔一世面前有着相当的地位，如此大声与皇帝争辩而不被责罚，这是非常罕见的一幕。
周围的魔导师、贵族和王国骑士们显然也对这种争论非常熟悉，都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聊一些闲杂之事，安然等待两人的讨论结果。
雷长夜看了一眼玛丽王后，这位王后似乎也并不嫉妒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如此争吵，只是有意无意地撇着琳达公主，眼神中都是各种怨毒和阴险。
雷长夜发现琳达公主这种钝感力确实是一种常年自我保护的机制，否则在这样一个宫廷里，面对如此之多的明枪暗箭，她但凡稍微敏感一点，怕是活不长。
“主人，阿奎丹公爵似乎需要你的帮助才能赢得辩论，帮她一把吧。”龙母玛烈赤斯低声道。
“哦？你倒是挺在乎她的。”雷长夜有些意外。
“这对主人来说，有百利无一害。以主人的实力，扫清占据巴黎的敌人，轻而易举。这可是巴黎，哦，伟大的巴黎。”龙母玛烈赤斯迷醉地说。
“好吧。”雷长夜其实对于巴黎也有自己的一份向往。
他从盟宝袋里拿出一枚重达一磅的棕色龙晶石，就这么捧在手里。
“主人的慷慨和您的实力一样令人折服。”龙母贴在雷长夜耳边低声说。雷长夜微微一笑。他从亨利那里得来的龙晶石估计可以把法兰克帝国的龙晶石市场腰斩。
正在魔法结界中争论不休的泰洛尔一世和阿奎丹公爵看到雷长夜手里的龙晶石，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争论，四只眼睛就跟磁铁一般吸在了龙晶石之上。周围窃窃私语的贵族和魔导师们也同时停止了议论。
阿奎丹公爵指着雷长夜手中的龙晶石对泰洛尔一世慷慨陈词了一番。泰洛尔一世态度出现了急剧的软化，仿佛这块龙晶石融化了他所有的抗拒之心。
片刻之后，泰洛尔一世和阿奎丹公爵双双回到雷长夜的面前。
“雷先生，这块龙晶石……”泰洛尔一世用贪婪的目光望着这块珍贵的龙晶石。
“哦，我只是把它拿出来，作为租赁巴黎的首付款。我相信这枚龙晶石的价值，在欧洲应该抵得上十年的租期？”雷长夜问。
“先生有很多这样的龙晶石吗？”泰洛尔一世忍不住问。
“有一些，在租约签立之后，如果陛下需要，我能以低于市价的价格转卖给法兰克皇室。”雷长夜不动声色地说。
“阿奎丹公爵，请立刻准备魔法契约，我愿意与雷先生签立永久租赁巴黎的租约。”泰洛尔一世昂首道。

第四百九十八章 向巴黎进发
当雷长夜和泰洛尔一世正式签订完巴黎租约，在场的所有贵族、骑士和魔导师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甚至连玛丽王后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笑容。
泰洛尔一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雷长夜递给他的龙晶石，眼中放射着贪婪和憧憬的光芒，仿佛看到被这枚龙晶石武装起来的魔法骑士团一排排列队在眼前走过。站在他身后窥视龙晶石的魔导师们也都露出神魂俱醉的神情。
雷长夜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亨利的强大。因为亨利对于龙晶石的价值已经到了麻木不仁的程度，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他已经站在了不同的层次上。
琳达公主说过，亨利曾经率领阿基坦骑士团几乎攻破了亚琛，雷长夜当时没有意识到亨利有多厉害，现在他多少有了一点印象。亨利不愧是他氪了25万玉符才拿下的男人啊。
就在这时，低哑微弱的啜泣声却透过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传到雷长夜的耳中。他抬头一看，却看到一位全身黑色板甲的骑士正站在人群背后，低头哭泣。
雷长夜有点诧异地望向这位黑甲骑士，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不过他身穿的板甲色调和护送琳达公主空降亚琛行宫的狮鹫骑士一模一样。他记得这位狮鹫骑士是守夜人骑士团的一员。
“真是扫兴，奥多爵士请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泰洛尔一世正沉浸在摆脱财政危机的喜悦之中，看到这位黑甲骑士低头啜泣，不禁勃然变色。
“陛下，请原谅臣下的鲁莽，巴黎是我的故乡，我一时情动……”黑甲骑士低头哑声道。
“是吗。既然巴黎是你的故乡，我怎么没见你把它夺回来啊？”泰洛尔一世冷冷地问。
“臣下惭愧。”黑甲骑士低头道。
“巴黎沦陷的时候，没见你做出贡献，现在我为巴黎迎来的救星，你却在这里装腔作势的哭泣，真是让人厌烦。如果有人能帮助国家解决财政危机，稳固西部防线，我会把巴黎出租吗？”泰洛尔一世烦躁地问。
黑甲骑士低头不语。
“皇帝陛下，原来巴黎并不在加洛林王朝的掌控之下啊。”雷长夜淡淡地开口，截住了泰洛尔一世的话头。
“这个，尊敬的特使先生，虽然巴黎暂时不在加洛林王朝的控制下，但是在法理上，它仍然属于我朝。既然先生已经支付了十年的租金，那么它的归属任凭先生处置。”泰洛尔一世脸上立刻露出虚假的微笑。
“原来如此。只希望占领巴黎的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雷长夜淡然一笑。
“无论什么样的武装，在龙骑士的面前，也都不值一提。”泰洛尔一世狠狠瞪了黑甲骑士一眼，忙不迭地奉承道。
雷长夜深深看了一眼紧紧攥住拳头的奥多爵士：“这位骑士大人是奥多爵士？”
“呃……”泰洛尔一世非常不希望再提起奥多爵士这个茬，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琳达公主。
“尊敬的雷先生，这位奥多爵士是守夜人骑士团团长。守夜人组织是法兰克新兴组织，在维京和恶魔族侵略中失去了家人和故土的流亡者组成了守夜人。他们渴望重新夺回失去的故土，重返原来的生活。守夜人骑士团人数众多，是法兰克规模最大的骑士团。”琳达公主连忙插话道。
“原来如此。”雷长夜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丐帮吗？
“陛下，如果特使先生真的要出兵反攻巴黎，请允许我成为雷先生的引导。我对巴黎前线的战况了如指掌，会对光复巴黎有所帮助。”奥多爵士忽然开口道。
“但是……”泰洛尔一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琳达公主。
他虽然讨厌奥多爵士的耿直和愚鲁，但是奥多爵士是所有权贵中唯一愿意全心全意保护琳达公主的人。其他的权贵都有意无意地靠近罗贝尔家族，因为罗贝尔家族掌控着一半国家财政。未来他寿终之时，玛丽王后必然拥立自己的儿子们称皇，甚至把法兰克分封成七八块。
而琳达公主的存在，就成为了玛丽王后的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现在奥多爵士要走，琳达公主就会失去唯一的保护。
“父皇，奥多爵士对于尊敬的雷先生会是极大的帮助。但是他的性子耿直，拉丁语也不是很地道，我怕他和雷先生会交流不畅。我跟随雷先生很多时日，对于他和他的属下都很了解，让我担当守夜人骑士团和大唐武盟的联络员，这样对于他们的合作会有极大帮助。”琳达公主机敏地开口道。
“但是，我的宝贝，你才刚刚从死灵大法师手中死里逃生，回到行宫还没到半天。”泰洛尔一世心疼地说。
“父皇，为了王国的利益，我愿意赴汤蹈火。”琳达公主傲然看着玛丽王后，优雅地躬身点首。
“我的宝贝，你太出色了，这才是加洛林的后代！”泰洛尔一世大喜，开口称赞。他的话让他身后的儿子们和玛丽王后都露出了阴沉之色。
雷长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些宫廷中的勾心斗角。他对于琳达公主的智慧点了一个赞，她果然不傻，整天往外跑的原因就是外面真的比宫里安全。甚至愤世者亨利对于琳达的威胁，都没有玛丽王后大。
“能够得到奥多爵士和琳达公主的帮助，让我非常高兴。这证明了加洛林王朝租赁巴黎的诚意，我大唐会牢牢记住。”雷长夜微笑着说。
“对对，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泰洛尔一世连忙点头，“呃……好好干，琳达，奥多爵士。”
“遵命！”琳达和奥多爵士同声道。
收藏好刚刚签订了巴黎租赁魔法契约，雷长夜带着琳达乘坐龙母玛烈赤斯飞回了飞鱼大娘船。奥多爵士率领数名狮鹫骑士飞到飞鱼大娘船之上，侍奉在琳达公主左右。
雷长夜为他们找了一间贵宾楼暂住，自己则兴致勃勃地来到中层船舱，找到紫馨，通知她准备开会。
紫馨在雷长夜的语气中闻到了大战之前的内味儿，不但把汪芒等人全都找齐，还在界面里叫全了所有武盟高层的大玩家。
一时之间，雷长夜的脑中界面里人满为患，无数信息刷屏，搞得他两眼发花。不过他此刻满心兴奋，已经不在意这些许的不适。他预感到在未来的巴黎，一定会遇到类似于山口山和英雄无双里面一样的魔法大会战。这次一定要让欧洲人看看东方神秘力量的伟力。
“雷兄，看你这么少有的兴奋，是不是有大仗要打？”紫馨眉花眼笑地头一个开口。
“没错。首先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刚刚已经和法兰克的皇帝签订了魔法契约，以每年500里弗尔的租金永久租赁了法兰克首屈一指的大城市巴黎作为我们丝绸之路终点的商站。”雷长夜兴奋地说。
“巴黎？大城？有多大？”汪芒忙问。
“呃，应该有长安那么大吧。”看到众人懵懂的样子，雷长夜无奈地做了一个类比。实际上，巴黎也就相当于苏州大小，不过文化价值上来说，和长安比是没问题的。
“盟主威武！”“大师兄威武！”众人都欣喜地夸赞道。虽然对于巴黎没什么概念，但是和长安一样的大城，还是值得期待一下的。
“从法兰克皇帝的语气里，我初步做出了几个判断。巴黎并不在法兰克人手里，而是被一股极强的武装力量占据，所以这一次我们很可能要进行一场堪比攻克长安一样艰巨的攻城战。”雷长夜沉声道。
“喔~~~~”紫馨第一个尖叫起来。这个难度，她喜欢啊。
“大师兄，我可以骑着天吴直接飞进去。我们一个人骑天吴，一个人起巨龙，一起飞上城头不就完了吗？”毕一珂兴奋地手直抖。
“我们跟着一起去啊。”涂山狸、黄鹤械兵和吴道子械兵也来劲儿了。
“大家还记得攻打龙晶魔堡的那一战吗？”雷长夜笑着问。
“记得！”众人都笑了。那一场战斗可以说是他们在大唐幻世打过的最强BOSS战，波澜壮阔，几起几落，连雷长夜这中宝藏大主线都差点吃了瘪，可以说是让人肾上腺素爆浆的一战，所有人打得都极为过瘾。
“这一次攻打巴黎，我们可能遇到和死灵大法师一样可怕的大魔导师，而且不止一个。”雷长夜严肃地说。
“啊？”众人顿时安静了。
他们喜欢打仗不假，但是不喜欢打败仗，被敌人的力量碾压更是不想要。
“所以，这一次我要动员所有武盟的全体成员，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痛痛快快地大闹一场。”雷长夜笑着说。
“耶~~~~~”
“吖~~~~~”
“嗷~~~~~”
不只是会议室里的这几个武盟成员兴奋地尖叫不已，雷长夜的脑中界面就跟炸了锅一样。所有人都激动地打着象声词。这其中就有早就梦想着操纵半人马械兵纵横沙场的管亥、吕布和孙策。这三个人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着如何骑马砍杀，和平的生活，不符合他们大玩家的身份啊！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召集械兵众
“雷兄，怎么把他们全都叫过来啊。难道要回去拉他们一趟？”雷长夜宣布完武盟总动员之后，紫馨忍不住问。
“不，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收集材料，批量制造械兵。馨儿，你用入画匣和在长安的米司库联络一下，让武盟高层们把合自己心意的械兵规格和形态跟我说一下，我会按照他们的要求酌情打造。不过，千万别给我些离奇古怪的设计，否则我只会给他们一个太岁兵先用着。”雷长夜严肃地说。
“好勒，你看我的吧，雷兄！”紫馨眉飞色舞。现在她手里的权力可是大得很。西行路上，她是武盟高层里最有权的一个，守在雷长夜身边占有近水楼台的优势。
所有武盟成员想要好的械兵形态，都必须得过她的手，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启动一个“玉符代刷”的业务。她辛辛苦苦在雷长夜面前刷的两点传奇度可万万不能浪费啊。
“对了，文和，通知白起和他的麾下众将也做好准备。”雷长夜想起了什么，立刻跟贾诩说了一声。原来最近白起等人已经把北方蛮族全部搞定，没仗打闷得慌，又看到了江恣意发在论坛上的死灵大法师视频。结果白起直接找到紫馨，以秘不可知的代价进入了武盟高层，还把他麾下几个大玩家也混了进来。
雷长夜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一直念念不忘，白起如果能够进入械兵态来到欧洲战场，必然横扫天下。
“哈哈哈，白起那厮就是个专门用来打仗的东西，他听到这消息不跳起来才怪呢。”紫馨兴冲冲地说。
“盟主，好多高层都跟我说，想要那种半人马械兵。”贾诩也笑着插嘴说。
“那我想想办法。”雷长夜微笑着说。
“汪师兄。”雷长夜笑着转头望向汪芒。
“是！”汪芒精神抖擞地应道。
“咱们的木飞鸟和驼车也需要造一批新的，你用入画匣和天机创造局的创师和客卿们商量一下，看看木飞鸟和驼车的设计有没有可以革新的地方。因为我们未来的攻城战，它们很可能会承担更重要的作用，我需要更先优化的设计。”雷长夜沉声道。
“盟主，我们的材料够吗？来得及制造吗？”汪芒担心地问。
“材料和制造让我来担心。”雷长夜自信地一笑。
“是！”
雷长夜当即宣布散会，让所有人都各自去准备。他回到船宫密室进入仙隐图中的铁线柳木林中。这批铁线柳木林在这些日子的生长中已经储备了足够砍伐十波的储备，足够生产数万械兵和上千驼车的量。如果他再等一个月，连木飞鸟的材料都会长齐。
他又回到金松树所在的谷地之中，此刻的金松树又长高了一丈左右，树冠覆盖的面积比以前多了一倍。他看到地上已经落满了金光闪闪的息金果。
“主人，你总算来了。”金松树用灵语说道。
“老金，你最近长势喜人啊。”雷长夜笑着说。
“主人，我一直等着向你道谢呢。”金松树喜滋滋地说。
“哦？”雷长夜有点惊讶。
“你最近是不是用了我的一枚息金果做了一件神兵？”金松树问。
“哦~~~”雷长夜终于想了起来。他那天以炼金术士之叹息阵做的灰烬制造者，其中一个原料，就是息金果。
“你和一个神明一般的力量做了交流，以一股至纯无比的法力置换了一种强大无比的炼造之力，对不对？”金松树继续说道。
“正是如此。你是通过息金果的感应知道的？”雷长夜问。
“不，是这股神明般的力量直接和我进行了交流。”金松树激动地说，“当我一感觉到这股力量，我就立刻把整个灵识融入了炼造中的息金果上，这股力量让我感到了被古圣蚩尤炼造的感受。你手中的那把神兵已经和我二位一体，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圣器。你使用它进行的每一场战斗，都会让我的境界有飞跃一般的提升。”
“嘶……原来如此，所以这把灰烬制造者才会这么厉害。”雷长夜恍然大悟。原来金松树这家伙也是机会主义者，看到有了和魔界置换的好机会，直接献祭自身灵识参与熔铸，化身圣器。看来生命对于进化的渴望，是无法阻挡的。
“老金，那我以后再以之前的手法炼造兵刃，还会有灰烬制造者这样厉害吗？”雷长夜忍不住问。
“非常抱歉，我只能实现与新圣器的二位一体，作为主人的武器而存在。不过我的息金果会根据神明般的力量而自由变幻形态满足置换的需要。就算没有办法造出一把像圣器一样的神兵，却可以制造出一批等价的质量非凡的上品。”金松树说道。
“这样也好啊。”雷长夜并没有贪心到还要第二把灰烬制造者。如果下一次发动炼金术士之叹息阵，能够批量制造等价的魔具，这反而更加实用，可以让他大批量装备军队。
“老金，这样的话我就把你新生的息金果再收集一批，制造武器了。”雷长夜笑着说。
“主人尽管拿去吧。不过千万记得，多多使用那把你新造的圣器，它对我进化的帮助，比普通的息金果要大百倍。”金松树热切地说。
“放心吧。我正有此意。”雷长夜笑着说。
现在他手里的压箱底绝技除了耗资巨大的神霄五雷符鹤，就是万化真言符驱动的灰烬制造者，全都是一击必杀的力量。其中，灰烬制造者更以高性价比成为了他的首选。
雷长夜花了一个时辰才把金松树下所有的息金果捡全，足足收集了三万多枚，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他把这些息金果放到了船宫密室的宝库之中。他稍微计算了一下，除了拿出一批制造木飞鸟和驼车雷剑人之外，还有大量息金果的富裕，它们都可以用来用炼金之术锻造魔具。
而且，照金松树的说法，一枚息金果可以根据魔界的需求变化出一批武具来，这样一枚息金果甚至可以造出一批魔具，这就更加经济实惠了。这些魔具自然是第一批装备到械兵身上。富裕出来的魔具还可以卖给法兰克帝国换取大量黄金和白银，甚至远销阿拔斯和塔希尔王朝。
雷长夜把收集到的铁线柳分出三分之二的数量，投入到三品车间图中，开动法阵开始了彻夜不停的大生产，批量制造计划中第一批太岁兵和嫦娥兵。
他留出了三分之一的木材等待着武盟高层们的骚设计。从脑中界面中，他知道紫馨正在偷偷酝酿“玉符代刷”业务，他也正好想要为连续使用灰烬制造者储备玉符，这一次械兵私人订制，正好可以补全他未来的损耗。
等到他安排好了一切走出船宫的时候，却看到琳达公主早已经在门口等他。
“琳达公主，你怎么到这儿来的？”雷长夜有点惊讶。
“是紫馨带我来的。”琳达公主脸色苍白地握紧双手端在身前，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僵直的状态。这是她紧张时的典型表现。
“什么事？你好像非常紧张，琳达公主。”雷长夜惊讶地说。
“罗、罗……平爵士刚才和我介绍了巴黎的情况。情……情况比我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我不希望你驾驶着伟大、大的大唐天船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进入大巴黎区域，我必须提醒你前方的危险。”琳达公主紧张到结巴。
“公主殿下，不需要着急。”雷长夜微笑着说，“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实力，相信有任何危险，我们都能应付。”
“巴黎陷落是在一场西线最大规模的会战之后。维京袭掠舰队与恶魔族联手进攻帝国西部沿海，攻克了巴黎周边的所有城堡。巴黎联军总署联合了大陆所有魔法公会和佣兵公会，动员了法兰克数十个骑士团与敌军在巴黎西郊合战。但是，野蛮人的骑兵部队突然杀入侧翼。同时，巴黎城内隐藏的禁咒魔法元老会魔导师突然施展魔法，从内部瓦解了联军的斗志……”
琳达公主脸色惨白地叙述着巴黎陷落的惨景。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联军中的骑士在冲锋之后就被主力军队抛弃，被野蛮人和维京人围困，厮杀到死。
联军的步兵四散而逃，魔法师部队惨遭血洗，各大公会各自保存势力，骑士团被打散编制，犹如一群没头的苍蝇。
只剩下守夜人骑士团勉强维持了建制，并护送参战的泰洛尔一世逃亡。巴黎被维京人和恶魔族占领之后，成为了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总部。
“等一下，根据亨利介绍，禁咒魔法元老会也是主张抗击侵略者的。”雷长夜想到亨利曾经血洗野蛮人部落，并没有受到禁咒魔法元老会的责备。
“本来是这样。但是父皇和最高元老会表面上虽然要接受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加盟，但是最高元老会的元老却出尔反尔，在巴黎逮捕了前来参加联军会议的禁咒元老会成员，并想要将他们处死。这让禁咒魔法元老会彻底倒向了维京人和恶魔族。”琳达公主无奈地说。
“这让人头皮发麻的操作啊……”雷长夜挠了挠脑袋。

第五百章 巴黎的现状
琳达公主的叙述大致在雷长夜脑海中描绘出巴黎荒诞的现状。本来可以成为法兰克帝国联军强援，甚至可以力挽狂澜的禁咒魔法元老会势力，被最高魔法元老会的一顿骚操作，彻底倒向了入侵欧洲的恶魔族势力集团之中。
泰洛尔一世因为性格的懦弱，无力阻止最高魔法元老会维护魔法霸权的不义之举，最终成为了最高魔法元老会推到前台的替罪羊。禁咒魔法元老会发誓必然推翻加洛林王朝，让泰洛尔一世自食其果。
雷长夜怀疑最高魔法元老会在暗地里早已经和那个什么王后暗中勾结，到时候只要把战败的责任往泰洛尔一世身上一推。如果禁咒魔法元老会再把泰洛尔一世一杀，完美了，王后和最高魔法元老会瞬间成为正义的象征，以王朝名义征伐禁咒魔法元老会，永远消灭魔法的竞争者。
而泰洛尔一世估计会在史书中成为暴君和背信弃义者，吞下所有的苦果。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法兰克帝国没有被恶魔族踏平。不过最高魔法元老会这些人估计跟所有最高利益集团的吃相一样，眼前的利益先吃下去，以后的咱们以后再说。
巴黎的沦陷，联军的战败，在他们来说都是不疼不痒的事，只要禁咒魔法元老会不和他们取得同等的地位，那就是天下大吉，弹冠称幸。
最可悲的是，这场阴谋最大的受害者们，没有一个人把仇恨指向最高魔法元老会，而是非常直接地认准了禁咒魔法元老会或者泰洛尔一世。
这场彻头彻尾的荒诞剧，让雷长夜彻底绝了和法兰克帝国联盟合作的心思，他决定和法兰克帝国只维持商业伙伴的关系，任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琳达公主，那么现在巴黎到底是什么势力在驻守，周围的防御如何？”雷长夜忍不住关切地问。
“现在野蛮人和维京人的十几位首领率领他们的亲卫军团驻扎在巴黎东部防线。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元老们在巴黎城西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关押了失陷在城中的贵族们。他们正在研究一些故老相传的上古黑魔法，并那他们当试验品，试图制造一个死灵军团。”琳达公主浑身颤抖地说。
“恶魔族的人呢？”雷长夜眉头一皱。
“恶魔族的人正在和禁咒魔法元老会的魔导师们合作，准备在巴黎扩建一座恶魔族特有的大型传送门，他们想把北方的赫尔海姆搬运到巴黎来。”琳达公主低头颤声说。
“神马？”雷长夜急了。
本来他对于巴黎的现状已经做好了十成的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大意了。巴黎不只沦陷，它还可能成为恶魔族的主城，成为整场战争的核心。
如果他不能及时阻止这场恶魔族主城的乾坤大挪移，他租下的就是一个百年战争的核心战场，亏上云霄。
雷长夜本来还想着拖一个月的时间，攒攒兵，攒攒玉符，一波推过去。
现在必须兵贵神速，赶紧想办法进入巴黎。不一定要攻下巴黎，但是这个巨型传送阵必须把它给灭了。
现在雷长夜终于完全明白为什么卡塞姆先生的后代所说的魔族从大漠失去了踪迹。恶魔族如果有传送门的话，的确可以做到来去如风。
“对不起，尊敬的雷先生，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巴黎的一切太让我难以置信了。”琳达公主脸色苍白地低下头。
“这不是公主殿下的错。这是……这个世界的错。”雷长夜想要打自己一耳光，但是他确实不想暴露自己对于最高魔法元老会的蔑视，因为他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仅次于恶魔族的险恶敌人。相比之下，禁咒魔法元老会的人反倒是傻得可爱了。
对于最高元老会这帮老阴谋家，暴露对他们的敌意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想要对付他们必须一击必杀。雷长夜预感到未来的征战中，一旦他显示出过多魔法力量，必然会迎来一波最高元老会的明枪暗箭。
“尊敬的雷先生，奥多爵士希望能够参与到你对抗恶魔联军的战斗中来。”琳达公主鼓足勇气说。
“不用了。”雷长夜干脆地拒绝了她。
“奥多爵士的守夜人骑士团自从巴黎失陷之后，就一直积极地联络失地的人民，准备揭竿而起抗击侵略者。守夜人的队伍并没有因为战败而减员，反而进一步壮大了，他现在聚集了七万守夜人，他们都是法兰克没落贵族子弟、贵族扈从、农民、商人和手工艺者，他们发誓守望黑夜，等待光明，不为己身，不为荣辱，只为守护故土和故土上的人民。他们是最坚定的巴黎捍卫者。”琳达公主骄傲地说。
“哦？”雷长夜微微一愣。这有点像某个小说里的角色啊。不过在大唐，他就是以几乎同样的理念建立了白银义从。事实证明，只有这样钢铁的军规才能建立钢铁一般的部队。
他没想到在欧洲竟然真的有人拉起来这样一只不靠宗教信仰就能产生凝聚力的队伍。
“他们都是骑士吗？”雷长夜狐疑地问。
“他们已经忘去了自己的身份，你可以把他们称为任何东西。不过我们都尊称他们为守夜人骑士。”琳达公主自豪地说。
“很好……”雷长夜有点奇怪。如果奥多爵士拥有以这样的军规建立起来的七万骑士，那么他帝国的地位应该相当高才对。为什么他在行宫天台上是站在班列最末的爵士？
“那我立刻去叫奥多爵士来向雷先生介绍巴黎的详细情况。”琳达公主喜滋滋地转过身，犹如欢快地小鸟一样跑走了。
雷长夜看到她跑远之后，终于无力地靠在船宫大门之上，长长叹息一声。他深深懊悔自己因为想要拥有巴黎而产生的一时冲动。但是，想到自己可以租借法兰克的巴黎作为大唐的通商都市，这么爽的事岂能不来一把过瘾。
现在这是氪了一把满命钟离吗？不会吧不会吧。
“盟主，怎么突然这个样子？”走廊里忽然走来了汪芒，“刚才我看到琳达公主笑嘻嘻地跑过去。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雷长夜不耐烦地摆摆手。
“哦……”汪芒点头离开。
王莽（十二级贵宾）：兄弟们，我们宝藏大主线和金发胡姬发生了不可诉说的事情，就在刚才，我要是早来一点，肯定能撞见，哎呀，懊悔啊。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小莽子，你别乱说话啊，再这样我要告你诽谤！
王莽（十二级贵宾）：真的真的，我在走廊上遇到琳达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跑走，而咱们的大主线靠在船宫门上，一脸的索然无味。大家都是两世为人，你品，你细品。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这个该死的金发胡姬，如此骚性，在走廊上就直接对雷兄……
贾诩（二十级贵宾）：主线真的一脸索然无味？
王莽（十二级贵宾）：骗你我是孙子。
贾诩（二十级贵宾）：糟！
王莽（十二级贵宾）：你着什么急？
贾诩（二十级贵宾）：巴黎怕是拿不回来了。
王莽（十二级贵宾）：啊？
贾诩（二十级贵宾）：咱们盟主从来不动声色，除了利益攸关。他一脸索然，必然是因为夺回巴黎的代价太大，收益低微。辛姐，你的玉符代刷生意怕是要黄。
子辛（五十九级贵宾）：小莽子，你想要变成驼车人这件事，还是算了，永远别想。
王莽（十二级贵宾）：辛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雷长夜用力揉着脸。汪芒这货脑子的确好使，但是永远长在下半身。不过他这个驼车人的骚想法倒是挺有趣的。他决定到时候可以让紫馨玩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一身黑甲的奥多爵士用手夹着头盔，步履沉稳地来到雷长夜的面前。
“特使先生。”他点头为礼。
“奥多爵士。”雷长夜抬手抱拳，“琳达公主说你对巴黎的详细情况非常了解。”
“是的，我当知无不言。”奥多爵士恭声道。
“请跟我来。”雷长夜伸手一引，带着奥多爵士进入武盟的议事厅。
奥多爵士把头盔放在议事桌上，从怀里取出一副羊皮地图，在桌面上平摊开来。这是一张非常详尽的巴黎城区地图。
“巴黎的攻防战打得非常激烈，双方都应用了大量破坏力极高的魔法，四面的城墙都有着严重的损害。东西两面，东面面对着维京人的营区，有塞纳河流入，是维京舰队驻扎区域，西面临近恶魔联军和法兰克联军的战区，所以恶魔联军里的恶魔部队首先用巨石封死了这一面。”奥多爵士娓娓道来。
“南北两面呢？”雷长夜关切地说。
“北面的损害不严重，稍微修补即可。唯有南面既远离战区，又破损得比较厉害，现在还没来得及修补好。”奥多爵士沉声道。
“这么看来，东面和南面是潜在突破口。”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其实在不久之前，我们守夜人骑士团就决心组织一只敢死队从南门进入巴黎，捣毁恶魔族的巨型传送门，然后再组织骑士团趁乱突进，夺回巴黎。这是绝密行动，连皇帝陛下都没有通知，我本以为行动成功以后，我们会夺回故乡，没想到……”奥多爵士说到这里，语音已经哽咽。
“一只敢死队你就敢想去捣毁传送门？”雷长夜也是惊了。
“我找了很多法兰克著名的勇士。我也会亲自率队。”奥多爵士毅然道，“现在虽然这里成了雷先生的租地，但是看在雷先生救了琳达公主，我愿意率领这个敢死队与雷先生合作，捣毁传送阵，光复巴黎。”
雷长夜伸头看了看奥多爵士的脚下：没有主角光环啊。

第五百零一章 守夜人兵团
奥多爵士在说出计划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充满理想和浪漫主义的光芒。雷长夜丝毫不怀疑他会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推进下去，把所有追随他的人都带进巴黎的史前巨坑里。
加洛林王朝已经转型为封建制国度，随着封建制度的建立以及魔法的盛行，在泰洛尔一世的时代，中世纪的进程应该远远快过蓝海星的历史，如果按照这个背景来看，雷长夜开始理解了奥多爵士为什么能毫无畏惧地制定出这个自杀计划。
本该在十一世纪形成的欧洲骑兵部队和骑士道精神的雏形，应该已经在加洛林王朝提前形成。
奥多爵士显然受到了骑士精神的影响，带着对王朝和人民的无比忠诚，勇敢承担起巨大的责任，抱存着尊严、勇气，和对战友的友爱，朝着看似强大，实际上比看起来还强大的敌人发动决死的冲锋。这被他们看成是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手段。
只有在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勇往直前，他们的人生和人格才是完美无缺憾的。
骑士道精神可以说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一旦战争结束，被骑士道精神驱动的骑士们立刻会感到手足无措，找不到人生目标。
奥多爵士制定这个自杀计划，完全是为了实现他的自我价值。如果退缩或者怯懦，那么他就失去了自我。在他的身上，体现着完整的骑士道精神。
这看起来很像大唐的侠义道精神，可惜缺少的却是甘于平淡，耐得寂寞，深藏身与名的真味，完全被对荣耀的饥渴所驱动。他只能在战争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
“奥多爵士，很感激你向我分享这个计划。但是，在了解恶魔族传送阵的防御体系和兵力分布之前，我认为不该轻易制定任何潜入计划。毕竟，我必须为大唐勇士们的生命负责。我相信对战友的友爱是作为一个战士不该抛弃的信条。”雷长夜淡淡地说。
“特使先生非常的谨慎，不愧是一位深谋远虑的首领。相信你见到我招募的勇士，也许会改变你的想法。”奥多爵士眼中闪烁中自信的光芒。
“我很好奇，如果用我的天船直接进入巴黎领空，是否可以从高空以魔法炸掉恶魔族的大型传送阵？”雷长夜忍不住问。
“这也曾经是我的狮鹫部队想要做的事。但是恶魔族在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帮助下，改建了四百年前古罗马人在巴黎地下兴建的排水道系统，把整个传送阵基座建在了巴黎的地下。除非我们能够以足够强大的魔法轰穿巴黎市中心地表，否则根本触摸不到传送阵的阵心。”奥多爵士沉声说。
“这个倒是可以……”雷长夜忽然抿住了嘴唇。
他自然可以用数万神霄五雷纸鹤狂轰滥炸，把巴黎炸成天坑。但是，这可是他刚用5000里弗尔租了十年的通商口岸啊，炸成渣渣可还行。
“雷先生？”奥多爵士疑惑地望着他。
“巴黎的外围防区防御如何？”雷长夜心头有些无奈地问。
“在巴黎周围是野蛮人部落、维京人袭掠部队和恶魔族部队的防区。”奥多爵士用手指着巴黎战区地图娓娓道来，“他们按照一种内部商定的顺序轮番驻扎在外围防区，哨岗、巡逻和驻扎部队经常轮换，我们至今没有摸到他们的轮换规律……”
“……野蛮人以骑射兵为主，善于迂回包抄，回马箭百发百中，狡诈阴险。他们的巨狼骑士是驻扎部队中的中坚，战力坚强。他们萨满部队拥有极强的增益魔法，极其难以对付。维京人以步战士兵为主，辅以巫师的辅助，他们的投矛射程极远，百步穿杨，擅使战斧，手中的圆盾可以组成盾阵，防御力极强，甚至可以抵御魔法攻击，巫师的魔法和魔法公会的魔导师等量齐观……”
“恶魔族的战力远超野蛮人和维京人，他们以地狱魔族一脉为头领，组成了以掌火鬼、地狱犬、角魔、魇魔、邪神和岩巨龙的混成部队，擅长火焰魔法的攻击，更擅长近战厮杀，兵团里的战力人人以一顶百。如果潜入的小队遇到恶魔族巡逻队，几乎是必死之局。”奥多爵士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这个配置……”雷长夜略微感到一点熟悉的感觉。这种混成部队怎么这么像英雄无双的兵力配置，也许伟大的思想总是共通的。
“是的，这个兵员配置非常强大，为了对抗这样的恶魔族混成部队，我们的魔法公会和佣兵公会大首领们也开始学习这种配置方法，以各种不同兵种混成编制，在训练中练习彼此的配合作战。虽然这样的训练让魔法师和骑士们非常反感……”奥多爵士双手一摊。
“但是你们能想到学习这个战术很难得。”雷长夜兴奋了。这就是中世纪魔法时代的步炮协同训练，基本上有点英雄无双内味儿了。
“雷先生，这么说你对于我的计划开始感兴趣了？”奥多爵士看着雷长夜正在胡思乱想时的眼神问道。
“呃……先看看你选的勇士吧。”雷长夜略微心动。他本来的计划是远程空袭，但是巴黎战区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空袭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他不得不考虑来一次盟军敢死队式的潜入。
依照奥多爵士的引路，雷长夜把飞鱼大娘船开到了巴黎以东的盆地边缘的一片黑暗林莽之中。这片林莽中长着一片参天古树，树木的顶冠甚至摸到了秋末西欧终日不去的沉厚阴云。
就在这浓厚阴云和浓密树冠的联合遮蔽之下，飞鱼大娘船居然在没被任何恶魔飞行兵种发现的情况下，轻松停在了林间一片广阔的空地之上。这片空地本来是守夜人骑士团开辟出来的秘密根据地。
奥多爵士甚至想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全新的堡垒，挡住恶魔军团前进的道路。这个想法因为资金的短缺而胎死腹中。现在，这个地方正好让面积堪比大堡垒的飞鱼大娘船占上了。
在狮鹫骑士们的提前通知之下，根据地内的守夜人们早就躲进了周围的林子里，为飞鱼大娘船让开了地方。当他们看到这座犹如巨堡一样的大天船从天而降，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时，他们都发出了喜出望外的欢呼。
拥有这座天船的东方特使能够成为光复巴黎的重要力量，这对于每天活在绝望边缘的守夜人们是一个宛若神迹般的好消息。
雷长夜放下了缓坡桥，奥多爵士引领着他和琳达公主下船，接受守夜人们的热烈欢迎。营地里的守夜人们一个个面色黝黑，脸上满是红斑，蓬头散发，手里拿着破碎的盾牌和粗糙的木枪，劣质短剑，有些人手里的战斧还是俘获自维京人的战利品，拥有维京战斧的曲度和工艺。
他们除了标志性的黑布衣，只有很少的人有像样的装甲，板甲几乎看不到，大多数是涂成黑色的链子甲，很多甲胄看上去是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散发着血腥气。
雷长夜终于明白为什么奥多爵士身为法兰克最大骑士团团长，在亚琛行宫天台上位列最末。他的士兵基本上都是杂兵……
当他们看到陪伴在雷长夜和奥多爵士身边的琳达公主时，都露出激动和惊喜的神色，无数人伸出手来试图摸一下琳达公主的衣服，想要感受一下她真实的存在。
琳达公主以她特有的外向性格不断向周围的守夜人们致意，并不断地以古法兰克语发表着演讲，她的活跃引爆了人群的热情，他们开始不断地用法兰克语喊着高昂的口号，眼中全都是狂热和兴奋，有些盔甲齐全的守夜人拿起骑枪，用力挥舞着上面的黑色战旗。
雷长夜忽然发现守夜人骑士团似乎没有自己的战徽，连他们骑枪上挑的战旗上也只是涂成单纯的黑色。
“你们没有自己的徽章吗？”雷长夜忍不住问奥多爵士。
“呃，哦，嗯……”奥多爵士显然震惊于雷长夜对他们文化的了解，“当然有，这个……就在我们的战旗上。”
“但是战旗是纯黑色。”
“那是一只夜色中的黑鹰。”奥多爵士尴尬地补充了一句，“本来要帮助我们设计战徽的工匠战死在了巴黎，为了纪念他，我们永远把战徽涂成黑色。他的画作则印在我们的心中。”
“原来如此。”
奥多爵士引领雷长夜和琳达公主来到根据地刚建好的一座简易帐篷里。这座破烂不堪的帐篷就是守夜人骑士团的临时议事厅。在议事厅中的木桌上摊着一张和奥多爵士手中所拿一模一样的战区地图。
在帐篷里点着火把，几个衣甲明显比外面的守夜人鲜亮的人正围在议事桌前紧张地议论着什么。
看到奥多爵士引领琳达公主和雷长夜进帐，众人都缓缓直起身子，用冷厉而深沉的目光扫视着雷长夜。
雷长夜明显感到了小六品的气息。这让他感到心头一阵，这些人全都是与吕布和孙策这样的勇将在力量基数上等量齐观的猛士。如果他没有任何骚技能，只靠品级，也只是和他们齐平而已。
奥多爵士居然能够聚集这么一批强力勇士，那么他的自杀特攻队计划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第五百零二章 自杀特攻队
“各位，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琳达&#183;加洛林公主，这位是来自东方的雷先生。”奥多爵士用手指着琳达公主和雷长夜，以拉丁语说道。
“公主殿下！”帐篷里的众人朝琳达公主以各种奇怪的礼仪致敬，却以谨慎而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雷长夜。
“这位雷先生是来自中土大唐的特使，他刚刚以5000里弗尔的价格租赁了巴黎十年，现在他是巴黎的临时领主，请各位对雷先生保持尊敬。”奥多爵士沉声说。
“哼！”一个满头银发，全身披挂深黑色皮甲的持剑武士冷冷一笑，“既然巴黎是他的了，那么我们就不必再去巴黎冒险，让他一个人去收复巴黎吧。”
“奥多爵士，他会偿还你赊欠的军饷吗？要知道，我们这些女巫也是需要花钱打扮的。”屋子角落，一个穿着破烂法袍的黑发女巫正大咧咧地叉腿坐在木墩之上，以匕首在一截端木上削着一个人偶。刚才她甚至对琳达公主都爱答不理。
“爱丽莎，军饷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但是雷先生不负责我的钱饷。”奥多爵士连忙说。黑发女巫双手一抬，做了一个失望的手势。
“我作为天启骑士团的团长，巴黎的守护者，法兰克之光，今日将在天主见证之下，与来自东方的雷先生决斗，如果我胜利了，我将成为巴黎的领主！”一位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板甲的骑士高举一把双手大剑朗声道。
“该死的，唐纳，没有天启骑士团，你也不是团长，没有人为自己起外号，别这样，太失礼了。”奥多爵士无奈地大声斥责。
被称为唐纳的黑甲骑士沮丧地垂下头，把大剑插在地上。
“吼——”一个和雷长夜一样秃头的巨汉舞动手中的单手巨斧，朝着雷长夜长啸一声，然后说了一长串的法兰克语。
“这是诺曼。他不会说拉丁语，他问你是不是来自维京人的部落，为什么头上有和他们一样的纹身？他是被维京人抚养长大的孤儿，后来知道抚养自己的人就是杀死生父，并虐待致死生母的男人。于是他杀了养父，并血洗了整个维京人部落。”奥多爵士对雷长夜说。
雷长夜摇摇头：“我这是法纹。”
奥多爵士朝诺曼说了几句法兰克语。诺曼咕噜了几句，重新蹲了下来。
雷长夜发现帐篷角落还站着一位全身隐藏在黑色兜帽和斗篷中的人。她简简单单地举起手，朝雷长夜打了个招呼，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身材曲线上，雷长夜判断出她是一位女性勇士。
“这位是阿黛尔，她是刺客兄弟会的成员，擅使匕首，长于刺杀和探听情报。她对你并不信任，所以不想暴露相貌，也不想开口和你说话。不过如果你愿意和她并肩战斗，你会赢得她的信任。”奥多爵士说。
“哦？”雷长夜有点惊讶。还真让他碰上了刺客兄弟会的人。在这个魔法时代，刺客需要掌握的技巧怕是更加精妙才对，难怪她身上有六品的气息。
“这位爱丽莎女士，是独立魔法公会——术士协会的名誉术士，她的魔法非常特别，受到了术士协会的格外嘉奖。然而因为术士协会和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渊源，王朝现在对术士协会持打压态度。当然，最高元老会对一切独立魔法公会都持这个态度。所以不必介意她的身份。她很厉害，值得信任，这是最重要的。”奥多爵士指着黑发女巫说。
“幸会。”雷长夜微笑着说。
“啧！”一头黑发，脸庞白皙但是满是泥土的爱丽莎朝雷长夜眨了眨眼睛，曲舌做了一个怪音。
“她会说一些出格的怪话，别在意，而且她拉丁语不好。”奥多爵士低声说。
“唐纳，原来烈焰蔷薇骑士团的骑士，在与攻打巴黎的恶魔族激战之中，他的骑士团全军覆没，他是唯一杀出重围的人，但是自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而且拒绝脱下盔甲。他的大剑武技是守夜人兵团中最强的。他的精神力量极强，甚至可以召唤圣光到剑上。”奥多继续介绍刚才那位神神叨叨的骑士。
“你好，幸会。”雷长夜朝唐纳打了个招呼。
“不要拖我的后腿，我可以以一顶百。”唐纳机械地一挥拳。
“这位是炼金术士流浪者维德，他是东法兰克人，曾就读于亚琛皇家魔法学院，因为炼制禁咒魔法元老会发明的魔药而被开除出学院，靠魔药提供的增益，他自学了剑法，并和著名的炼金术士阿德莱德学习了炼金术。他现在是一位身具魔法和剑技的双料高手，如果他能获得骑士头衔，足以成为魔法骑士。”奥多爵士。
“如果守夜人骑士团吸纳我，我现在就可以成为魔法骑士。”白发的维德笑着双手一摊。
“维德，你知道我需要走一道文书上的程序，你在皇家魔法学院的同窗们一直在卡我的脖子。”奥多爵士叹息一声。
“这帮小心眼的杂碎。不就是不小心让他们绝育了吗？”维德撇撇嘴，他朝雷长夜躬身行礼，“东方的雷先生，愿为你效劳。”
“你好。”雷长夜觉得还是离他远点。
“这些人是你潜入巴黎准备带领的成员？”雷长夜问。
“是。这些是我能找到的最强勇士了，而且他们同意赊账。”奥多爵士说。
“但是去巴黎需要潜入，而不是杀入，这是有区别的。”雷长夜看了一眼唐纳和诺曼。就这俩货一出场，百里之内都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会一直保持低调，只有我们被包围的时候，才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维德、爱丽莎、阿黛尔还有我才是潜入的主力。当然，我也欢迎大唐的勇士的加入。”奥多爵士说。
“让我先听一下你们的潜入计划，我再决定带谁去。”雷长夜心里开始对未来的潜入行动有了一点印象。
“首先我们需要潜入巴黎城区的排水道系统。它的出口就在吕岱安南部区域，我们可以乘船沿着塞纳河顺流而下，潜入出口附近，沿着排水道进入巴黎地下水道。”奥多爵士立刻指着议事桌上的地图说，“只要进入水道，爱丽莎可以放出风之耳魔法，为我们探测到人群聚集的区域。那里就是我们目标地点。”
“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地下水道布防的情报吗？”雷长夜忍不住问。
“没有，那种大型传送阵是维京人和恶魔族最高机密，我收买到的野蛮人也打探不到。”奥多爵士摇摇头。
“耻辱啊，身为守夜人领袖，居然去收买野蛮人！”唐纳大声说。
“一切为了胜利，这才是正道。”奥多爵士厉声说。
“这才是正道！”周围的小队成员除了阿黛尔，都同声说。
“这才是正道……”唐纳低下头，小声说。
“用什么船去？”雷长夜追问。
“这个……”奥多爵士迟疑了一下。
“你还没想到这一步？”雷长夜顿时恍然。
“我一直在想船的事，还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奥多爵士苦笑着说。
“……”诺曼举起手来说了一连串法兰克语。
“不，不行。不能用木筏，我们需要穿过维京人战船的防区，木筏太慢。”奥多爵士摇头。
“我们可以劫一艘维京人的战船。”雷长夜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啊？”众人都惊异地望向雷长夜。
“怎么了？”雷长夜有些奇怪。
“维京人的舰队出动都是成群出动，一次劫掠至少有二十条战船，每条战船上大概四十名战士和三名战斗巫师，战斗巫师的力量极其强大，等同于法兰克的高阶魔法师，而且有最强的战士保护。二十条船的维京人在巫师火力护卫下，拥有对抗一个骑士团的战力。”奥多爵士摇头说。
“那就把他们全干掉。”雷长夜想了想说，“二十条船一起开回巴黎。”
“……”众人愣愣地望着他。他们感到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比他们还要疯狂。
“我喜欢他。”爱丽莎对着奥多爵士笑嘻嘻地说。
“我并不是说守夜人不能干掉二十条船的维京人，但是这样的大战会吸引巡逻的恶魔联军大部队。尤其是地狱魔族率领的恶魔混成部队，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奥多爵士严肃地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想要通知其他的部队？”雷长夜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比如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女人和财宝。他们比巨龙还贪图宝物。”维德开口道。
“我可以做诱饵，给我几件漂亮衣服！”阿丽莎举起手尖叫。众人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去，没人搭理她。
“具体什么宝物他们比较喜欢？”雷长夜更是充耳不闻，继续问奥多爵士。
“龙晶石。这东西可以做魔具，还可以做盔甲防护，是他们盔甲和盾牌抗魔的来源，是他们的心头肉。”奥多爵士斩钉截铁地说。
“好，这件事我来解决。奥多爵士，你立刻找野蛮人内线打探一下最近维京人劫掠的时间，剩下的交给我。”雷长夜淡淡地说。

第五百零三章 伏击维京人
奥多爵士在去找野蛮人内线之前，走了一圈守夜人营地的每个角落，回来以后手里捧着十来个银便士，愁眉苦脸。
雷长夜这个时候已经通过入画匣通知船上驻守的虺娇率领白骨姬们来找他。看到奥多爵士一脸愁苦的样子，他有点奇怪：“奥多爵士，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收买内线的钱不太够了。最近这些野蛮人越来越贪婪。”奥多爵士一脸愁苦。
“他们要黄金吗？”雷长夜问。
“嗯？”不只是奥多爵士，其他在帐篷里的勇士全都站起身，连缩在阴影里的阿黛尔都探过头来。
“他们简直爱死黄金，黄金就是我们的生命。”维德凑过来。
“我们？”
“维德曾经在野蛮人所在的东欧区域流浪过，还和萨满学过巫术。”奥多爵士解释道，“他把自己看成四分之一个野蛮人。”
雷长夜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铤金饼子递给奥多爵士：“拿去用吧。”
“哦，慷慨的雷先生，感谢你对守夜人的捐助。”奥多爵士喜上眉梢，连忙双手接过这个金饼子。但是雷长夜一伸手又把金饼子拿回来了。
“对不起，这里有大唐特有的装饰纹路，也许会暴露大唐和法兰克帝国联手的情报。”雷长夜说到这里运起内力，把这枚金饼子捏成了长条，然后掰成八段，重新递给奥多爵士，“给内线一根就够了，其他可以给各位分了买酒，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奥多拿着黄金，眉花眼笑，立刻和众人把金条分了，拿着剩下的两根飞奔出帐篷。
雷长夜显示的手劲儿和慷慨的风度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本来对他并不是很看得上眼的一群勇士顿时热络了起来。
“雷先生，东方有很多黄金吗？”维德好奇地问。
“雷，你看上去很健壮啊，有几个情人？”爱丽莎满眼桃花地凑过来。
“我认可你的神力，我觉得你做我的扈从并不折辱我。”唐纳说。
“……”诺曼揽住雷长夜的肩膀，慷慨陈词，用的是法兰克语。
“……”阿黛尔开始凑近了观察他，这令雷长夜清晰地看到了她的一双绿眼睛。
“各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来打一局牌吧。”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他一直随身带的雷公牌盟宝袋，从里面取出五堆新手套牌。他刻意把一串英雄牌放在最上层。这些英雄牌的牌面都是宝鉴卡，卡上的大唐英豪们不但栩栩如生，而且都能随机活动。
“这是什么牌？”众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等到奥多爵士回来，帐篷里一片鬼哭神嚎。雷长夜盘膝坐在议事桌前，面前堆着一堆掰成小碎丁的金条，周围的勇士一人手里攥着一套牌，或怒目狞眉，或喜笑颜开，或全神贯注，或满含期待，仿佛他们在经历着一场跌宕起伏的瑰丽冒险。
“吃鸡。”半晌过后，雷长夜把牌摊开，淡淡地说。
“草，我就差一点点！”
“为什么会这样？大家就差个英雄牌，差出这么多。”
“我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嗷嗷嗷，嗷嗷嗷，汪汪汪！”
“……”阿黛尔连连摇头。
“雷先生，门口的那位女郎是……”奥多爵士目瞪口呆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
“哦，那是我的女儿，你可以叫她娇娇殿，她喜欢外面的清新空气，所以我让她在外面玩会儿。这一次围剿维京人，她是主力。”雷长夜低头一边划拉着众人面前的小金丁，一边笑着说。
“团长，来玩一手吗？雷先生会白给你一套新手套牌，多一个人吃鸡，变数就会更多，快看这些中土大唐的英雄群像，简直赛过罗马帝国最精致的雕刻艺术。”维德兴致勃勃地摊开手牌，观赏着上面栩栩如生的人物。
“会动的。”唐纳摇头晃脑，随着宝鉴卡上的人物一起晃动。
“我喜欢这张牌。”爱丽莎拿起一张薛青衣的宝鉴卡，伸舌头舔了舔牌面，“你简直能尝到她身上的香草味。”
“吼吼吼吼……”诺曼拍着胸脯说。
“我很希望加入你们，但是非常遗憾，我收到消息，今天下午维京人就会出动一只三十五艘船的劫掠船队，他们要去马恩河北岸的莫里斯堡去劫掠。”奥多爵士忧心忡忡地说。
“莫里斯堡？”爱丽莎微微一愣，“莫里斯子爵刚刚率领香槟骑士团建立的战堡？”
“是的，守夜人保护的十几个村落村民都聚集在那里，因为在莫里斯子爵那里有工作也有保护。莫里斯子爵也是我们最大的捐助者之一。”奥多爵士沉声说。
“很多巴黎守夜人的家属都在那里。”维德沉声道，“维京人不但想要香槟子爵的财富，还要劫持那里的女人！”
“都起来吧，作为守夜人，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已经动员了整个营地的守夜人，我们要对这只船队迎头痛击。”奥多爵士慷慨激昂地说。
“对不起，奥多爵士，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一次我来负责对付维京人，其他人动手动静太大，会导致维京人的示警，引来恶魔族的大部队。”雷长夜连忙开口道。
“如果是一般情况，我会同意。但是，这一次事情太严重了，即使引来恶魔族的大部队，我也必须召集守夜人保护莫里斯堡。”奥多爵士毅然道，“我必须尽到保卫平民和女性的义务。”
“这样吧，我会捐助一批物资，十倍于香槟子爵所拥有的财富，将其堆放在劫掠船队的必经之路，作为吸引维京人放弃莫里斯堡的诱饵。条件是，这一次伏击必须以我的号令为准。”雷长夜沉声道。
“这个……”奥多爵士瞠目望着雷长夜，眼神中的含义是：你到底是多有钱。
“奥多爵士，时间不等人，决定吧。”雷长夜催促道。
“如果是这样，我听候雷先生的调遣。”奥多爵士躬身行礼。
雷长夜点点头，迅速走出营帐。此刻的虺娇正率领白骨姬们在丛林之中东奔西跑，尽情享受文森森林的清新空气。
“娇儿，到阿爷这里来，要打仗了。”雷长夜放声吆喝。
“来了来了！”虺娇兴冲冲地来到雷长夜的身边。她现在不再是小虺娇形态，而是成人的少女形态，为了掩饰她的蛇发和鳞甲，她还穿戴了亮银符甲和头盔，英姿勃发，娇俏迷人。
看到她的样子，其他的五个勇士都有点目不转睛，完全被她的英气折服。
奥多爵士带着雷长夜等人赶到马恩河与塞纳河合流的河段北岸，这里距离文森森林不远，可以有埋伏隐藏的区域，但是在河岸与森林之间还有一片开阔的岸边草地，非常适合摆放诱饵。
在奥多爵士的坚持下，雷长夜允许守夜人的一只精锐埋伏在这里作为后备力量。五名自杀小队的勇士也跟着来，想要看看有什么捞一笔的机会。他们最大的好奇当然还是雷长夜用什么财宝来吸引维京人。
作为诱饵的财宝首先数量一定要大，这才能足够引起维京人的关注，其次必须价值足够高，让他们甘心停船放弃莫里斯堡，转而打劫这批宝物。
时间紧迫，雷长夜来不及做细致的准备，他直接把这一次西行装载的一半金饼子，价值大概二十万贯，全部拿了出来，摊在了河边的草地上。这一大批金饼子，反射着晌午的阳光，金碧辉煌，不但让奥多爵士和五位勇士目眩神迷，躲在林子里的守夜人们也看得迷醉了。
雷长夜在黄金饼中间，错落有致地放置了五枚个头较小的龙晶石。这五枚龙晶石闪烁着赤橙红绿蓝五种颜色，光华夺目。
藏在林子里的维德和爱丽莎同时屏住了呼吸。作为魔法修行者，他们对于龙晶石的迷恋是深入骨髓的。看到雷长夜从盟宝袋里拿出这五枚龙晶石时，他们整个人都木了。反倒是唐纳和诺曼，因为精神气质上的问题，对于龙晶石倒是不太在乎。而阿黛尔躲在兜帽的阴影里，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雷长夜布置好一切后，从怀里拿出一把宝娃撒了出去。这些白胖胖的纸娃娃摇头晃脑地在草地上撒了欢奔跑，瞬间躲藏在河岸边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为雷长夜提供了无死角的监控视角。
雷长夜让虺娇躲在自己身边，而她的八百白骨姬则分别躲藏到马恩河沿岸距离河岸最近的灌木丛里，将她们的白骨炮探出草丛，做好射击准备。
几乎就在白骨姬们刚刚就位的时候，马恩河西面就出现了一片帆影。血色和白色相间的条纹状船帆，巨大的龙头雕饰，显示出这是维京人标志性的运兵战船。这种战船一般为双龙头，可以双向行驶，进退自如，两边各有十六个划桨洞，顶风逆流时划桨而行，来去如风。
战船之上，三十二名健壮战士用力划着长桨，每划一下，都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嘶吼。在船上，堆放着皮甲，盾牌，双刃剑，曲型斧，长矛等兵具。八名手持长矛圆盾巍然屹立的维京战士护卫着船上三名披挂皮甲，手持法杖单剑的战斗巫师。
当这批船队看到草地上散落的黄金和龙晶石时，他们的眼睛一下子血红了起来。

第五百零四章 威武娇娇殿
“吼——！”维京舰队最前列的大船之上，一位战斗巫师高举法杖和单剑，发出了撕心裂肺地长啸。
所有的战船在河心处做了一个急促但是轻盈无比的转向，平底的船只犹如浮在水上的落叶，毫无阻滞地滑上了河岸。
划船的维京战士们纷纷披上皮甲，拿起长矛、曲型斧、盾牌等武器纵身跳下船，朝着草地上堆积的财宝狂奔而来。
三十五只船上犹如下饺子一样冲下来上千名维京战士，每个人都带着双角战盔，甩动着络腮胡子，手舞足蹈地大叫，犹如一群山地大猩猩般冲杀过来，散发着强猛的气势和压迫力。
三十五只船上一共一百余名战斗巫师高举法杖，神色警觉地瞪视着周围的林莽，一旦发现任何敌人的蛛丝马迹，立刻会使用大规模的攻击魔法进行火力压制。在他们身前，两百多名盾矛战士高举长矛，严阵以待。
维京人的投矛上打造着犹如翅膀一般的双翼，不但可以增加投矛的稳定性，还增加了矛身重量，令长矛投掷的距离显著加长，而且射击命中精度更高。
站在高高龙船上的投矛手，可以轻易把长矛投入周围的林莽。
“都是四品巅峰的品阶啊……”雷长夜眯起眼睛。他的宝娃们已经近距离观察过这群战斗巫师，每一个都和南巫国的巫师相当，身上的杀气更胜一筹。虽然他麾下数万大玩家可以稳稳压过这些战斗巫师一级，但是动员所有大玩家到前线还需要费一番功夫，而且这些战斗巫师并非维京人全部战力。
这些维京战士也非同小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和战斗意志足以与普通的白银义从抗衡。根据蓝海星历史上的记载，肆虐欧洲的维京人足足有几十万人之多，因为实在太多，查理三世不得不实施以夷制夷的战略，割地求和，令维京人在欧洲建国。
这样一股势力，必须小心应付才行。
“阿爷，可以杀了吗？”虺娇凑过来问雷长夜。
“都瞄准了吗？”雷长夜低声问。
“还差一点。”虺娇说。
“让白骨姬分工，一人盯两个，绝对不能放走一个。”雷长夜用传音入密说。
“好。”虺娇用力点头。
最近雷长夜正在试图把自己的神识控制技术教给虺娇。令他惊喜的是，虺娇似乎也有几分神识控制的天分，能够把自己的神识轻易分成几百份平均匀给白骨姬们，令她们分别瞄准不同目标。
因为虺娇惊人的射击天赋，雷长夜正在训练她群体狙击的特殊战法，让她可以在战场上大规模狙杀有价值目标，迅速瓦解敌军的支柱战力。
这一次袭杀维京人的战斗，就是雷长夜计划中一次训练虺娇的练习。虺娇控制着八百个白骨姬，每个人盯两个目标，各用四枚白骨炮攒射，如果战术施展成功，会达到精确击杀的效果。但是这是对虺娇神识分割控制的一个巨大考验。
雷长夜也对此非常紧张。
“差不多了吧？”维德凑到雷长夜另一边问，“黄金已经被拿走一半了。”
“龙晶石也没了！”爱丽莎急得棕眼睛变成了红眼睛。
“等不了了，我要……”唐纳舞动巨剑，却被奥多爵士一把按住。
“呜噜……”诺曼蠢蠢欲动，但是阿黛尔伸手拦住了他。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不动声色的雷长夜和他身边的虺娇。虺娇感受周围人们的目光，有些焦躁地望向雷长夜。
“别担心，慢慢来，你没问题的。别管别人，这不是他们的东西，轮不到他们来担心。”雷长夜微微一笑，用传音入密说。
“嗯……”虺娇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微笑。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全身控制白骨姬身上分配的神识。
周围的五位自杀小队成员和奥多爵士都惊了。他们知道虺娇是一位类似于召唤法师的角色，控制着八百个白骨姬，但是没有法师在指挥召唤物进攻的时候是闭眼睛的，这是放飞自我了吗？
最后一块黄金也被维京人捡了起来。所有躲在林中的守夜人都急得双目通红。虽然这些财宝不是他们的，但也不是维京人的呀？好急！
所有人最显得沉得住气的阿黛尔都忍不住急切地看了一眼雷长夜。雷长夜的脸上仍然古井无波。仿佛维京人抢走的二十万贯黄金和五枚价值数万里弗尔的龙晶石不是他的。
“嗯！”虺娇突然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开火！”雷长夜低声说。
虺娇咧开嘴，发出了一声犹如毒蛇吐信的嘶鸣。躲藏在文森森林各个角落的白骨姬同时站起身，八枚白骨炮在背后犹如孔雀开屏。
“吼——！”守在三十五条维京战船上的战斗巫师和投矛手们同时发出怒吼。法杖上闪烁出惨绿色的魔法闪光，投矛手的长毛已经高高举起。
“嘶……”低沉的空气撕裂声响遍文森森林，犹如一阵疾风刮过林梢。
守夜人和自杀小队的眼前闪过一片惨白色的流光，如梦如幻。他们感到自己好像在一瞬间进入了梦魇，梦中一片闪烁白光的死潮从身边倏然卷过。
上千名维京人的嘶吼、争吵、狂啸、尖叫和示警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刀斩断。
扛着金饼子，抱着龙晶石，争抢着战利品的维京人全身插满白骨刺，犹如一枚枚被捅得稀巴烂的面口袋，狂喷鲜血，软绵绵倒下。
上千名维京人在河岸边躺成一片肉毯子。每个人的背上胸前至少插了十枚白骨刺。没有一个维京人发出一声临死的哀嚎，他们的死亡来得电光火石，猝不及防。很多维京人在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意得志满的笑意。
三十五艘战船上，所有的投矛手都摆成统一的仰倒姿态，瘫在战船之上，胸前插满白骨刺。一百余名战斗巫师全部变成了刺猬，浑身插满密密麻麻的白骨刺，甚至连眼睛里，嘴里都有。
虺娇特别关照了这些看起来最嚣张的维京人，她安排了三百个白骨姬的目标重叠在这些巫师身上，务必让他们速死。
当白骨姬们的一轮齐射结束，整个马恩河北岸没一个喘气的维京人留存。
雷长夜拍了拍虺娇的肩膀，朝她点点头。虺娇骄傲地昂起下巴，朝他美美地一笑。
雷长夜朝她摆摆手。虺娇笑着高举双手，朝着河岸方向一摆。白骨姬们从林莽中冒出头来，轻松写意地来到河岸之上，从维京人尸体一根根地拔出白骨刺，张嘴直接吃了进去。片刻之后，所有维京人身上的白骨刺都被拔了个干净，只剩下琳琅满目的血洞。
收拾完战场，白骨姬们抱着雷长夜的黄金和龙晶石悠闲地走回了丛林，只留下一地维京人凄惨无比的尸体。
围在雷长夜身边的自杀小队成员和奥多爵士都张着大嘴，半晌合不拢。他们的精神久久停驻在一千多名精锐维京战士被一秒全灭的神级画面之上，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
奥多爵士怔怔地看着雷长夜，张了好几次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唐人的战法。”雷长夜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嗝……”奥多爵士这一瞬间连气息都不匀了。
“奥多爵士，能不能请守夜人们帮我扒下这些维京人的衣甲，我们今晚就伪装去巴黎。”雷长夜沉声说。
“都、都扒下来吗？”奥多爵士震惊地问。
“嗯，因为我们要伪装一只维京舰队。”雷长夜肯定地点头。
奥多爵士想要多问一句，但是他感到自己的脑速已经跟不上了。他觉得自己和这位来自东方的雷先生思维不在一个层面上，如果费心去思考他的计划，只是浪费时间。他决定毫无保留地遵从他的任何指示，这对于他来说是最有利的。
雷长夜留下奥多爵士、自杀小队和所有守夜人骑士来做扒维京人衣服的工作，他自己则和虺娇率领所有白骨姬回到了飞鱼大娘船上。
在今夜的潜入行动中，他需要一群伪装成维京人的战士。他想了想，最好的人选自然是他的一千阴将。为了让他们都变成维京人的模样，除了让他们穿上维京人的战甲，还需要他们拥有维京人的长相，尤其是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子。
他回到自己的船宫密室迅速用宝鉴符和幻真符模拟了几个他印象深刻的维京人脸型和胡子型。然后，他找到吴道子，靠他的万化之术把这些符箓变化成一千份，再与电池符合成了一千套面具三合一符。
他把这一千套面具符发放给一千名阴将，把他们的脸型都化为维京人脸，留着长长的络腮胡子，惟妙惟肖。
他率领着一千名阴将下了船，回到了马恩河岸。这个时候奥多爵士正率领守夜人们把维京人的战甲和武具堆成十几堆。
雷长夜一挥手，身后的一千阴将立刻来到盔甲堆上选择自己的盔甲和武具，披挂整齐，片刻之后，一个以假乱真的维京军团已经成型。
这些伪装成维京人的阴将在雷长夜的神识指引下推动维京战船进入马恩河，然后纷纷纵身上船，按照维京人的军队配置各就各位，犹如真正的维京人一样开始划动船桨，准备出发。
雷长夜扫视了一眼，看到奥多爵士和五人自杀小队已经集结在岸边。他们瞪圆眼睛看着周围纵身上船，操纵船桨和船帆的阴将，一副在做梦的表情。
“准备好了吗？奥多爵士，要想要潜入巴黎，就是现在，再晚一点，恶魔族的巡逻队就会发现维京人出事了。”雷长夜跳上船对奥多爵士大声说。
“呃……嗯……好！”奥多爵士如梦初醒，也跟着跳上船，转头对其他人大喊，“跟上啊，伙伴们，跟着雷先生去巴黎，不但能搞大事，还能活着回来赚佣金。”
“耶啊~~~！”维德、爱丽莎和唐纳一起纵身跳上船。诺曼和阿黛尔愣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上来。

第五百零五章 潜入巴黎城
顺着塞纳河温柔的流水，雷长夜指挥的一千阴将轻摇长桨，驱动三十五艘维京战船朝着巴黎城内驶去。
雷长夜特意将阴将为了换上维京战甲而脱下来的亮银符甲和符剑堆在每艘船的中央，伪装成大堆大堆的战利品。这堆积如山的亮银符甲制作精美，盔光甲亮，反射着夕阳的光芒，熠熠生辉，泛着金银珠宝一般梦幻的美色。
当他们顺着河水开入巴黎城内的时候，巴黎城水门打开，城两侧的维京人和野蛮人都高举双手，朝他们发出震天般的欢呼。雷长夜此刻也穿上了维京战斗巫师的战甲，他站在船头，高举双手，用战斗巫师特有的狂啸，向岸边欢呼的野蛮人和维京人挥臂应和。
雷长夜的呼吼让两岸的人群更加兴奋，无数维京人用长矛挑起自己的双角头盔，在空中不断甩舞，得意忘形。他们都以为这队维京人袭掠而出，满载而归。
其中有几个维京人首领皱紧眉头仔细看着雷长夜的相貌。他们都认得这一次率队出征的维京人首领，在夜色下他们依稀觉得怎么这个首领的样貌有点变了。
此刻雷长夜自然也是头戴维京人宝鉴符面具。不过这基本上就是一张国字脸配一把超长的络腮胡子。在深夜里想要分清谁是谁对于这些首领来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在白天想要分清谁是谁都不容易。
他们看到雷长夜如此张扬，又是一千名维京人的首领，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可能看错了。这也是雷长夜选择伪装成一整只维京舰队的优势，出于从众意识，谁都不会认为其他所有人都是错的，只会认为自己喝多了。
伪装而成的维京船队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巴黎市区，顺流而下，朝着西北行驶，缓缓驶入巴黎市区的吕岱安和后世称为圣路易岛的小岛附近。
“看！地下水道出口就在那里！”奥多爵士指着吕岱安南岸的一个乌黑的洞口。
“走吧。”雷长夜第一个纵身跳下河，朝着那乌黑的洞口游去。奥多爵士跟着跳下来，爱丽莎、诺曼、唐纳、维德、阿黛尔跟着义无反顾地跳下来。
七个人鱼贯游入地下水道的入口，纵身从水中跳到入口的青石板上。维德回过头看了一眼，阴将们操纵的龙头战船舰队有条不紊地划过吕岱安，丝毫不做停留。
“他们把船划走了……”维德有点担心地说。
“别担心，这种双头龙船是可以双向行驶的。等到他们划开一定距离，看到没人注意，会悄悄划回来。”雷长夜安慰道。
“很好，现在是爱丽莎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奥多爵士充满期待地望向爱丽莎。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爱丽莎得意地朝着奥多爵士一笑。
她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品种繁多的魔法道具在地上摆成一堆。因为光线阴暗，雷长夜看不清那些魔法道具都是些什么，但是其中有几样很明显是干枯的动物内脏和骨骼。
爱丽莎闭着眼睛用非常古典的拉丁语念诵了一套繁复的魔法口诀。在几处相当古早的拉丁语单词处还磕绊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把这套口诀念完。
接着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一股绿色的妖风从她摆放的魔法道具正中央冉冉升起，朝着乌黑一片的地下水道深处涌去。
爱丽莎侧着头，静静地倾听着。其他人也靠在地下水道的墙壁上，耐心等待着她探听的结果。
“啊~~~~~~”爱丽莎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聆听着风声，“我的风之耳感到了人声和喘息声，很多很多的人。他们很激动很紧张。空气中充满了燥热，这是人的体热。很多呓语，不少人在吟咏歌颂神明和恶魔的话。”
“那一定是建造大型传送门的恶魔基地。”奥多爵士激动地说，“他们也许正想要启动大型传送门。之所以有神明和恶魔的不同吟咏，是因为禁咒魔法元老会正在和恶魔族的术士合作，他们的魔法联合在一起才能开启这么强大和复杂的传送阵。”
“如果我们想要阻止赫尔海姆传送到巴黎，现在就朝这里走。”爱丽莎无比肯定地指着前方渐渐显形的绿线，“这是风之耳引路的标志。跟着它就可以直达人群聚集的区域。”
“好，我们走！”奥多拔出他的双手大剑。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爱丽莎无奈地一摊手。
“什么？”众人齐声问。
“我的魔法被发现了，现在正有一个两百名战士的巡逻队沿着风之耳的指引朝我们这里赶过来。”爱丽莎耸了耸肩膀。
“天主啊！”维德和奥多爵士同时抱住头。还没开始探索地下水道就被敌人发现，这感觉对他们而言糟透了。
“我来搞定他们！”唐纳走到队伍的前列，高举他的大剑。一道圣光从剑上冉冉升起，整把大剑都被金白色的圣光笼罩，犹如一根大号的罗马蜡烛。
“你还想更显眼一点吗？你会把我们都暴露的！”维德急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只能强行突破进去，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剩下的路也不长了，趁着他们刚刚反应，还没有做出足够的部署，强行突进吧。”雷长夜拔出灰烬制造者。这把剑的日常用法，他还没有玩过，这一次正好试试剑。
看他拔出了长剑，诺曼也不示弱，他拿出他的巨斧，和唐纳并肩向前。
奥多爵士无奈地朝维德使了个眼色，他们同时护住了阿黛尔和爱丽莎。
“喔~~~~~先生们，你们这样爱护女士，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爱丽莎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
“哼！”阿黛尔挤开奥多爵士和维德，来到雷长夜的身边，和他一起组成第二梯队。她非常反感男人们对他的回护，这是对她才能的轻视。此刻的阿黛尔手上已经攥了两把月牙形的古怪匕首，她攥在手里就像手上长出两道倒钩。
“杀——”唐纳发出一声大吼，挥舞着圣光笼罩的大剑，犹如发神经一般沿着风之耳的绿线标记一路狂奔。
“该死的！”众人都不得不跟着他一起朝前冲刺。雷长夜一边跑一边观察唐纳的举剑姿态，非常标准的顶位起势大剑冲锋，以攻为守，所有的激情和力量都投注到进攻之中，是久经沙场，信心强大的老手姿态。
雷长夜知道一旦有敌人出现，必然要吃一记唐纳的披斩。当然，势均力敌的单个敌人会想出对抗的策略，但是在乱军从中，这种顶位起势是非常提士气和压迫性的攻击手法，两军对抗，这种起势剑会夺走敌军的势，造成心理的碾压。
诺曼手持重量比大剑重四五倍的巨斧，却要让唐纳冲在前列，这说明唐纳的剑法已经赢得了这个血洗维京的莽夫的尊敬。
前方出现了重重的黑影，那是维京人和恶魔族中的双角魔斧盾战士组成的战列。
“普偌泰戈尔~~~！”维德大吼一声，抖手丢出一瓶烂银色的魔药瓶。
魔药瓶在唐纳和诺曼头顶上爆裂，将两片烂银色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
“烈焰蔷薇万岁——”唐纳身子化为一道黑光，一头撞向密密麻麻的维京人和角魔斧盾战士，大剑当头劈下，将迎面一个维京人劈成两片，身子穿过碎裂的维京人，长剑一旋，圣光化为抛射状朝四外散去，烧得角魔们嗷嗷乱叫，四散退散。
距离唐纳最近的七八个维京战士盾牌破裂，咽喉被长剑割破，血流如注，靠在地下水道的墙壁上，软绵绵滑落在地。
“吼吼吼——”诺曼犹如一头飞扑的巨熊，越过维京人陨落的群像，纵身落入一片角魔斧战士群中，巨大的冲击波随着他的落地四面扩散，震得十几名角魔冲天而起，盾牌脱手。
“吖——”诺曼巨斧风车般旋转，雪亮斧刃巧妙地穿过盾牌，准确地切断这些角魔的脖颈，六七颗血淋淋的恶魔头颅冲天而起。
“无情……”雷长夜看到这个景象不禁感叹，这就真是狂战士刺客，如此高调地厮杀。
轰轰！两道巨大的火球穿过角魔斧战士的战团，准确击中诺曼和唐纳。他们身上包裹的银光轰然碎裂，与此同时火球也被银光浇灭。他们急忙挥动大剑和巨斧遮挡住身前。
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堆犹如手持两个火球的地狱小鬼。这群小鬼浑身鲜艳赤红，仿佛刚被扒了皮的浣熊，触目惊心。它们吱哇乱叫，舞动着手里的火团，金黄色的眼瞳充满恶意地巡视着眼前敌人的破绽。
“小心——”维德又砸碎了两瓶烂银魔药，这两瓶魔药凌空对撞，破碎后让所有七个人身上都出现了烂银抗魔盾。
“最后两瓶了，大家省着点！”维德尖叫。
“小气鬼，既然这是最后两瓶，说明你还给自己留着一瓶！”爱丽莎大叫。
“现在不是互相拆台的时候！”维德义正言辞地叫道。
“小心，火球来了！”奥多爵士高举大剑尖声说。
他的话音刚落，一群掌火小鬼高举火团，对准七人准备疯狂抛掷火球。
雷长夜举起手中的灰烬制造者刚要出手，身边突然掠过一团黑影。他侧头一看，阿黛尔出手了。她双手犹如倒钩的匕首，脱手飞出，闪电般切割掌火小鬼的咽喉，又飞回到她掌中，再被她再次抛出。
两把匕首犹如两只不断回翔觅食的沙燕，在她手中此起彼伏的飘舞，一轮狂卷之后，前面的数十只小鬼全都尸横就地。

第五百零六章 血洗吕岱安
阿黛尔的弯月飞刀清缴完挡路的掌火鬼兵团，众人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前进的空档。唐纳和诺曼剑斧齐举，当先开路，沿着地下水道的回廊向前狂奔，有残剩的维京人和角魔挡道，就一剑一斧劈过去，瞬间了了账。
跟在两人身后，众人刚要往前急奔，却看到唐纳和诺曼两个人的身子犹如撞上了一头猛犸象，猛然倒飞了回来，轰地撞在奥多爵士和雷长夜的身上。
奥多爵士被唐纳撞飞，两个人叠罗汉一般撞到维德身上，维德直接被撞飞上天花板。幸好他好像会几分柔术，在即将在天花板上撞碎的瞬间，身子软成一团棉花，整个人贴到天顶，犹如一条灵活的壁虎。
诺曼撞在雷长夜身上，被他金甲符化开巨力，化为一道天雷储存在灰烬制造者上，随即雷长夜身子一弹，用卸力诀将诺曼身上残剩的撞力化为上托力，诺曼犹如长了翅膀，向上来了一段腾空，随即稳稳落下站住。
诺曼站稳之后，哇哇大叫，准备抡斧子继续上去干，但是雷长夜用手牢牢攥住他的肩膀，看了他一眼。
诺曼身子一僵，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服气地点点头，乖乖朝后走了几步，站到了他身后。
刚才雷长夜的卸力和化力，综合了武功和道法的神妙，让对于力量的感觉格外敏锐的诺曼惊为天人，彻底对他的本领心服口服。雷长夜抓住他的肩膀轻轻往后一拉，他立刻驯顺地后退站好。
看到诺曼的反应，众人都下意识望向此刻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雷长夜，心中惊异不已。
此刻通道的前方停着一匹全身乌黑，四蹄踏火，鬃毛橘色，双眼血红的壮硕地狱马，它的头上有一枚赤红魔角，闪烁着魔法光球一般的晕光。刚才就是它一头顶飞了诺曼和唐纳。
在这头地狱马的背上，坐着一位身穿熔岩般的甲胄，头戴魔角盔，手持地狱皮鞭的红脸恶魔。
他张开大嘴，怒吼出一串恶魔语，音节短促和尖利，全是开口音，非常有气势。
“雷！这是邪神，恶魔兵团里的冠军武士和邪法师。”奥多爵士急忙说。
奥多爵士话音刚落，邪神手中的长鞭一卷一扬，发出具有魔性的鞭声。呼呼呼的风声传来。刚才被阿黛尔一轮匕首剁死的掌火鬼尸体，犹如受到了魔王的召唤，从空中飞舞而来，噼里啪啦地落到邪神面前。
在邪神身上冒起丝丝红光，笼罩在地面上几十具小鬼尸体上，红光闪过后，这些掌火鬼从地上纷纷爬起来，双手平摊，刚才熄灭的地狱之火再次在他们的掌心燃烧，生成了火球。
邪神再次开口发出魔音，一道滚滚涌动的火盾在他和小鬼们的面前生成。
“小心——，大家别用火魔法，这是邪火盾，凡是火魔法打在上面不但没有用，反而会被火盾吸收，化为邪神的魔力。别用飞器，会被烧融。”奥多爵士哑着嗓子提醒所有人。
“该死，看我用冰霜魔法破了这个……”爱丽莎咬牙切齿地说。
她的话音未落，几十个掌火鬼仿佛懂得人类的语言，瞬间把眼神都锁死在她身上，它们高举双手，把双火球举过头顶，对准爱丽莎就要砸过来。
“吖——”爱丽莎抱头伏在地上。她的冰霜魔法现在就算丢出去，也挡不住几十个掌火鬼的投掷火球。
千钧一发之际，雷长夜猛然拔出灰烬制造者，明亮的剑光和剑刃上绚丽的法球让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其吸引。
雷长夜提剑一挥，火焰法球橘光一闪，一道金白色的光焰喷射而出，光焰之中混杂着一点蓝白色的微光。
邪神看到这金白色光华仰天大笑。身为地狱的生灵，它自然知道这是火焰之光，对他的火盾只有补充能量的作用。但是，下一幕，它万万没想到。
雷长夜的灰烬制造者之光打在邪火盾上，凶猛的火焰能量被邪火盾照单全收，反向作用在邪神之上，邪神的身子猛然膨胀放大。这个情况就仿佛亨利吸收龙晶粒内的魔能情况相似，它吸得太饱，眼看要炸。
幸好，灰烬制造者内的火之能量虽然庞大，但还没有夸张到一束火焰就达到如此奇效。邪神的身子只是变得膨大了。
然而，雷长夜在火焰之光里面，还偷偷掺杂了一记天雷之力转化而成的雷蛇。雷蛇的法力是先天之力，压根不是邪火盾能够挡住的。雷蛇毫无阻滞地穿过火盾，打在邪神身上。
这就像一根钢针刺在了被吹得无比膨大的气球上。
在邪神身上奔涌沸腾的火焰之力，被雷蛇一啄，瞬间爆炸。邪神四分五裂，被炸成了渣滓。周围的掌火鬼被爆炸火焰波及，一个个跟着炸裂开来，形成无数个爆炸光蘑菇。在这一片爆炸光团中间的梦魇地狱马也被炸得粉身碎骨，散成一地血渣。
在邪神背后列队的角魔部队和维京人部队同样没有躲过这恐怖至极的爆炸波。他们被倒卷而来的火焰一下子吞噬进去，连半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瞬间全部被烧成了焦炭。
等到雷长夜收剑入鞘，眼前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
“快走。”雷长夜看到眼前终于没有挡道的了，连忙用拉丁语对大家说。
但是半晌过后，没有一个人挪窝。他不解地回过头去，却发现所有人都贴着墙站着，犹如看鬼一样看着他。
雷长夜这才有点明白过来。刚才他只出了一剑，就把以邪神为首的恶魔和维京人混编部队全都给烧没了，而且表面上看，他用的是火魔法。这给人一种他是地狱之主的印象。
“呃……这个是大唐的火魔法，比较厉害。”雷长夜也没辙，只能随口解释。
“雷，要不……要不你来带路吧。”奥多爵士咽了半天口水才能说出一句整话。
“……”众人都心悦诚服地不断点头。甚至连唐纳都心虚地站到了他身后。
“也好。”雷长夜干脆地点头同意。他杀起来毕竟快多了。
“你们帮我看住身后。”雷长夜说完再次拔出灰烬制造者，挺身走在前面。
“好嘞！”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味来，都纷纷应和。在雷长夜面前，他们开始有一种非常迫切的表现欲，生怕他看不起自己。而且，和这样一位超级高手做事，没有本事谁还认你是同伴。这种身份认同的危机感，让他们收起了所有杂念，格外专注了起来。
雷长夜按照爱丽莎的风之耳魔法形成的绿线标记，朝着前方快步飞奔。一路上维京人、野蛮人、恶魔族的巡逻小队一旦被他看到，立刻一轮灰烬制造者连斩，所有人都变成渣渣，完全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从后面围拢上来的野蛮人和维京人部队也被维德、奥多爵士、爱丽莎、阿黛尔、诺曼和唐纳砍瓜切菜一般放倒一地。
势如破竹的众人脸上都露出充满希望和憧憬的神情。
老实说，这一次奥多爵士组织的自杀小队，其实就是来执行死亡任务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了赴死的决心。至于佣金和赊账，只是为了掩饰他们为了抵抗侵略而决心一死的心意。他们不想成为烈士，这有损他们平时的声誉。
他们对于占领巴黎的侵略者，或者是维京人，或者是野蛮人，或者恶魔族，都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现在，在雷长夜的带领下，看似强大无比的恶魔联军被如此轻易地绞杀消灭，这让他们终于有了一丝完成使命的希望，甚至有了扬名立万，被万众敬仰的前程，仅仅这种满怀憧憬的心情，就仿佛身在天堂。
雷长夜心头也是微微火热，照着这个趋势，他很快就能够破坏大型传送阵，安全带着众人离开。老实说，他来之前心里真的七上八下，巴黎城区里面大魔导师这样的大九品存在有点太多了，让他直发虚，早点完事儿早点离开是正经。
就在这时，一群阴将的反馈迅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连忙调动内视观看阴将们的共享视野。
一看之下，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刻假扮成一千维京战士的阴将们并没有被任何敌人发现，他们操纵龙船在吕岱安环岛绕行，等待雷长夜等人完事儿后出来。
这个时候，通过他们的视野，可以看到吕岱安的岛中央出现了五名全身黑袍兜帽的地狱魔族。这些地狱魔族身上的气息都是恐怖的九品，拥有着不可一世的气概。它们每个人的胯下都骑着一头浑身亮栗色的巨龙。
雷长夜记得龙母曾经跟他说起过她孵化过一群岩巨龙的后代。岩巨龙在龙族中一直被认为是四系巨龙中土系的后裔。它们天生会引发强震，在他们的巨爪擂地之时，可以造成精确的地陷，从而改变战场和自然的环境。
而这些岩巨龙此刻却被地狱魔族们以魔法契约降服，成为了恶魔族的坐骑。此刻它们身上都绽放着栗色魔法闪光，正是要释放大型地震魔法的前兆。
雷长夜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五个地狱魔族想要用五只岩巨龙释放地震波，将吕岱安周围一圈地表踩塌，彻底封死进入大型传送阵核心的所有通道。

第五百零七章 精确的轰炸
“停——！”雷长夜猛然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止向前的手势。
所有跟着他狂奔的自杀小队成员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奥多爵士急切地问。
“地狱魔族要用地震封死前方路口，再往前我们就被埋了。”雷长夜话音刚落，地道深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岩巨龙们已经开始发威。
“雷说的没错，这是地震术发动的动静！”爱丽莎尖叫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震术，我走遍大陆，没见过这么高等级的土系魔法，这是巨龙魔法，雷说的没错，是岩巨龙。”维德也急切地说。
“怎么办？往前走就被埋，不往前任务就失败了！”奥多爵士急道。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一把神霄五雷符鹤，然后把袖口对准这些符鹤。在他的袖口里，钻出几十只胖头胖脑的宝娃，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跳上符鹤，抱住符鹤的脖子。
雷长夜张开手，数十只宝娃乘骑数十只纸鹤倏然飞起，风驰电掣地朝着地道深处飞去。他闭上眼睛，打开内视，通过宝娃的视野全程利用神识控制纸鹤的飞行路线。
前方地震术已经产生作用，吕岱安地下水道的墙壁和天花板轰然倒塌，泥沙俱下，飞石狂卷。雷长夜操纵几十只纸鹤在地震造成土石堆积之中，闪电般穿插移动，从一个个狭窄绝望的细小缝隙中穿越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穿了整个地震带，沿着爱丽莎风之耳魔法产生的绿线标识，快速飞去。
“雷，你刚才放出去的纸鹤……”奥多爵士急切地问。
“嘶……”雷长夜全力操纵纸鹤，无法分神说话，只能举手喝止。奥多爵士纵然心急如焚，但是也不得不勉强压抑下急躁情绪，跺着脚等待。
“现在看来，其实赫尔海姆移到巴黎来，也没什么，反正都好不到哪儿去。要不咱们撤？”维德问。
“哼！”众人纷纷朝他怒目而视。
“只是说说。”维德苦笑着说。
雷长夜并不想用这种宝娃乘骑符鹤的方法来冒险爆破恶魔联军的大型传送阵。因为宝娃和符鹤身上都附有他的神识，虽然在最后一刻他可以收回神识，但是在这种瞬息万变的战场，符鹤以导弹般的急速飞驰，各种意外情况都可能发生，他收不回神识的情况非常多。那时候，他的神识被炸，对他的精神场和脑域都是打击。
但是这一次为了活命和保住小队，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谁叫恶魔族这么会玩！
神识操控下的符鹤宝娃战斗群穿越了地震带，立刻贴着天花板疾驰。在它们身下，一队队恶魔族、维京人和野蛮人巡逻队聚集在残剩的地下水道，在各个水道关口处设下重重叠叠的防御。七八名手提死神镰刀，身披赤炎披风的红角大恶魔镇守在数道关卡之后。在他们周围是多达足足一队的邪神和魇魔。
几名维京的统领级大巫师和身穿亨利同款黑袍链子甲套装的魔导师也聚集到巡逻队设立的关卡前镇守。每个人都在大喊大叫，有拉丁语，有维京语，有野蛮人部落流行的马尔扎语，恶魔语，还有古法兰克语。
这些人的嘶吼交织成一片交响乐一般宏大的回响。一掠而过的宝娃们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雷长夜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富有节奏的呐喊音，非常像大年夜所有人都在大喊着倒计时的情景。
“嚓！大型传送阵就要倒计时完成了？！”雷长夜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才是所有敌军最精锐的部队都跑到地下水道关卡布防的原因。甚至也是地狱魔族想到控制岩巨龙来使用地震术这种最极端的手法封死水道的原因。他们的城市传送即将完成！
这一瞬间，他非常痛恨埃莉诺&#183;阿奎丹公爵对他下的这个套。他的确预估到了巴黎可能被占领，但是没想到是这种改头换面的彻底占领。
赫尔海姆一挪到这里，这就是恶魔族的老巢。一队队的大恶魔、邪神、掌火鬼、魇魔还有地狱犬源源不绝冒出来。这岂非就是世界末日的原点？
他还想要在这里建立大唐的通商口岸，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雷长夜深切自责他最近日子过得有点太顺了，过于膨胀，失去了一直以来应有的谨慎！
知道自己只剩下不到十秒的时间，雷长夜也不得不拿出他最强的操作。数十只纸鹤飙起最快时速，带着披斩空气的刺耳哨音，朝着奋勇突进。
幸好爱丽莎的风之耳魔法确实非常靠谱，魔法绿线的尽头果然是吕岱安地下核心。这里也是古巴黎城的初始地基所在处。五个世纪前罗马人攻占这里之后，在此基础上修建了城市排水系统，并打造出一系列欧洲著名的浴场。
如今的恶魔联军在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协助下，通过扩建这里的地下工程，建造出法兰克联军无法攻击到的地下巨型魔法传送阵，并把法师们惊人的魔力输送到阵中，启动传送法咒。
当宝娃们飞入这片核心区域时，它们的视野顿时把眼前的景象反馈给了雷长夜。
在这片广阔而宏伟的地宫之内，一座占地足足有五个足球场的巨型六芒星魔法阵正在闪烁着宝石蓝色的绚丽光芒。一重重花纹图饰各不相同，色彩也是五颜六色的魔法阵仿佛一丛丛鲜花般从蓝色巨型法阵生发出来，犹如彩砖一般砌合在一起。
在这片绚丽的魔法阵中间，一座被冰霜包裹的丑陋城市一点点生长变大。这座城市的建筑犹如从地狱里长出来的冰霜蘑菇，圆圆滚滚，宛若肿瘤。每座建筑里都闪烁着赤红色的恶魔传送阵法纹。这些赤红法阵就像蘑菇上长出来的鲜艳花纹，看上去触目惊心。
雷长夜莫名有点熟悉这个城市的建构。除了陌生的冰霜外型，这个城市非常像英雄无双里面的恶魔城，一座全员皆兵的战争堡垒。
原来赫尔海姆就是一座专门产生恶魔族大军的兵源城。
现在，他们把这座战争堡垒传送到巴黎，这就像贴着法兰克帝国的脸来拍下一座兵营，源源不绝的恶魔军队可以直接从这里出发，淹没整个欧洲。
巨型传送法阵周围，七八名地狱魔族和维京领主级巫师高举双手，大声吟唱着雷长夜完全听不懂的魔法咒语。这些咒语虽然语音各不相同，但是节奏和韵律却互相配合，仿佛在表演二重唱。
他们的吟诵仿佛产生了魔法的共振，让大阵中本来就异常丰沛的魔力产生了数倍增幅的效果。
在他们的吟诵之下，法阵中的赫尔海姆越长越大，渐渐吞没了整个法阵，并朝着法阵之外扩散开来，而且长大的速度呈几何级数地加快。
雷长夜知道再过两三秒，这座城市就会从地下长出来吞没整个吕岱安，把原来的巴黎城彻底吞没，化为一座全新的恶魔城——赫尔海姆。
雷长夜在这两三秒的时间里，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是炸这些吟唱法诀的大九品法师们，还是炸这个正在召唤赫尔海姆的巨型传送阵。
他能够掌握的力量，现在只有这几十只神霄五雷符鹤。如果轰击传送阵，万一传送阵上有魔法防御结界，他不确定几十只神霄五雷符能够凿穿。
但是打这些大九品的法师，雷长夜更没有把握。当初干翻亨利的时候，他动用的神霄五雷符足足有一万只。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雷长夜不得不做出轰炸巨型传送阵的选择。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略微看出了一点巨型传送阵基座上那个大型六芒星阵的奥妙。这似乎是愚者之书上记载的空间法阵的变体。
当初看到这种空间法阵的时候，雷长夜就觉得这有点像道家移山阵的摆设手法。对于移山阵，雷长夜耳熟能详，那是他制作盟宝袋的道法来源之一。他在这一瞬间就找到了这个巨型六芒星阵的弱点。
因为缺乏阴阳两仪的理念，这个巨型六芒星阵的假设基础是以时空魔法和风魔法为根基，但是风元素是一种类似以太假想的元素，以风魔法为根据的法阵本身，就存在着缺陷。
而风魔法架构的六芒星阵中的一环，就是整个大阵最弱的一环。
雷长夜通过宝娃的神识，一瞬间锁定风魔法阵环的几十个节点，操纵符鹤对准节点俯冲之后，迅速抽离宝娃和符鹤身上的神识。
这一刹那，他失去了巨型传送阵所有的视野，也不知道符鹤击中法阵到底会产生什么反应。
但是，他已经尽力了，现在必须立刻撤退。
“我们走！”雷长夜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带头朝着他们进来的方向狂奔。
“走？传送阵怎么办？炸毁了吗？”奥多爵士追到他身边，急切地问。
“先出去，出去以后才知道。”雷长夜一边狂奔一边说。
“走吧，反正也不能往前走了。”维德第一个跟随他跑起来。
“快走快走！”奥多爵士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唐纳和诺曼。
爱丽莎和阿黛尔也开始跑了起来。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地面猛然剧震了一下。所有人都被抛上了天花板。

第五百零八章 逃出吕岱安
维德在被抛上天花板的瞬间，大吼一声，砸碎了身上藏着的最后两瓶魔药，烂银色的光芒罩在众人身上，化为七个肥皂泡一般的圆罩。
“噗噗噗……”当众人与地下水道的天花板相撞的时候，魔药罩子纷纷碎裂，为大家抵消了这突如其来的冲撞伤害。
众人扒着地下水道的顶棚往下一看，只见地下水道的地面宛若风暴中的大海一般波涛起伏，显然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把惊人的冲击波传到了地下水道之中。
“快走，这里快塌了！”雷长夜纵身跳下地面，朝众人招招手。
虽然这地面起伏跌宕让人胆寒，但是待在这里不动更是一个死，众人咬紧牙关跟在他身后纷纷跳下顶棚，在颤抖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狂奔。
爱丽莎在奔跑中拿出法杖吟唱出一串富有韵律感的音节，众人的身体突然一轻，仿佛背后生出了翅膀，跑得比原来快了好几倍。
“风之翼！你居然还会这招，怎么没听你说过！”维德一边跑一边惊呼。
“闭嘴吧，这本来是我留给自己逃命的，现在给你们所有人加上，人家经年累月存下来的魔力全没了。”爱丽莎一边跑一边抱怨。
“好快！好快！”奥多爵士好像有点晕车的感觉。
雷长夜回头一把拉住他，拖着他奔跑如飞。所有人里，只有他曾经乘坐过各种各样变态的交通工具，所以对于风之翼的急速非常适应。
众人犹如被一群疯了的野马驮着，一路靠直觉乱跑，居然奇迹般地顺着水道跑到了吕岱安南岸的出口。
在这个时候，雷长夜操纵的阴将，已经把龙头战船绕着吕岱安开了一圈，转回到了原点，正好与狂奔而出的众人相遇。
雷长夜轻舒猿臂，把逃出来的众人一个接一个丢上船。最后自己纵身一跃，跳上船沿。在他背后，吕岱安城镇中心突然冒出一道冲天的五色璃火。璃火之中，包裹着七八名全身是火的身影。那是刚才雷长夜看到的大九品级别的恶魔联军法师。
“地狱魔族！”
“领主级大巫师！”
“这种人能被炸飞了！”
“这是什么爆炸？”
自杀小队的成员望着那冲天的璃火忍不住发出震惊的呼喊。
在璃火涌动之中，一座冰霜笼罩，长满丑陋魔巢的城市冉冉升起，犹如从地狱之底坐着升降梯升入了人间。
“赫尔海姆！”奥多爵士嘶声大吼，“我们失败了！巴黎……永远被占领了！”
“该死……”唐纳双手高举，仰天大叫。
其他的自杀小队成员面面相觑，双眼都变得血红，眼神中的光彩一点点暗淡。
但是，奥多爵士的悲叹刚刚结束的时候，从吕岱安城镇中心升起来的赫尔海姆却突然间在璃火奔涌中四分五裂，轰然崩颓。无数个城市中的魔巢犹如被挤破的脓包，噗地爆开，涌出狂卷的璃火，焚烧着整个城市的街道和建筑。
空中翻滚的法师们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他们身体上的防魔罩，在璃火的狂卷中粉身碎骨，他们的身体浸入了摧毁赫尔海姆的烈焰中，纵使他们法力无边，却无法抵受这足以烧毁整个恶魔城的魔焰。
“我的天主啊，我们成功了！”爱丽莎捧住脸尖叫，“传送阵，一定是传送阵被摧毁了。而且是在赫尔海姆被传送来之前的一瞬摧毁的。”
“怎么说怎么说？我不是太懂！”奥多爵士激动地问。其他人也一脸迷茫地望着爱丽莎。
“不会吧不会吧！这也太梦幻了！”维德是唯一听懂她意思的，但是他不信！
“难道说……”雷长夜也有点难以置信。
“没错！你们没想错，雷，你没有想错！”爱丽莎一把攥住雷长夜的手，用力摇着，“你的魔法在传送阵完成之前的一秒炸毁了整座传送阵，因为延迟反应，传送魔法还是作用在了赫尔海姆之上，将它传到了吕岱安，但是它没有来得及从传送阵的另一头出现，整个传送阵就爆了。那璃火，是时空扭曲的魔力！”
“没错！”维德忙不迭地补充，“时空扭曲的魔力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连物体都可以消失湮灭，同时又在另一个时空出现重生。这种力量一旦失去法阵的禁锢，连地狱魔族这样的高阶魔法种族都承受不了。维京人的领主级巫师更承受不了。甚至连赫尔海姆都受不了。”
“难道说，眼前这座崩塌的赫尔海姆，就是在北方那座真正的赫尔海姆？”奥多爵士震惊地问。
“没错！”爱丽莎振奋无比地说，“这一次，我们不但阻止了赫尔海姆吞噬巴黎，而且连真正的赫尔海姆也被我们摧毁了！”
“我们断了维京人的恶魔族兵源！战争……逆转了！”维德嘶声大叫。
奥多爵士、阿黛尔、诺曼和唐纳都张着嘴，愣愣地望着爱丽莎和维德，整个人都木了。大悲大喜跌宕起伏，连番冲刷着他们的感知，他们彻底傻了。
“挺好挺好，现在都不要再大呼小叫，我们还需要装作维京士兵逃出巴黎。”雷长夜从船沿上跳下来，走到船头，控制着一千阴将反向摇桨。龙头战船调转方向，逆流而上朝着巴黎入口的水门迅速撤退。
“真冷静啊，雷！”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样子，爱丽莎忍不住说，“你的魔法不但阻止了巴黎被永久占领，还彻底摧毁了恶魔都市赫尔海姆，在一日之内做出如此伟业，如果我是你，已经激动得昏过去了！”
“太了不起了，你的那个纸做的鸟，还有小胖头人，这东西好学吗？你收魔法学徒吗？”维德也插话道。
“这些都可以等到我们活着逃出巴黎再说。”雷长夜抿了抿嘴。
炸毁赫尔海姆并非他最初的计划。这个恶魔城的存在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反而可以制衡法兰克帝国。现在恶魔联军失去了兵源城，威势大不如前，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法兰克的反扑。万一恶魔联军被打跑，他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巴黎怕是又要被最高魔法元老会惦记上。
不过现在恶魔联军又得到了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强援，应该不至于太拉胯才对。
龙船舰队逆着塞纳河水朝着上游驶去，距离巴黎城西面的水门越来越近。但是此刻水门却已经被关闭并被一艘艘横在塞纳河心的龙船封死。在这些龙船之上，涌动着无数扭曲变形的黑影。这些黑影藏在夜色的阴影中，无法看清他们的模样。
“糟了！”爱丽莎走到站在船头的雷长夜身边，“敌人发现我们的伪装了。”
“这个时间，巡逻队应该发现维京人的尸体了。”雷长夜叹息一声。
“雷，不必忧虑，有你的一千战士，有我们护卫着你，我们一起杀出去！”奥多爵士激动地说，“我们连赫尔海姆都可以炸毁，眼前这一关难不倒我们！”
“没错！”
“让我们来！”
“杀出去！”
“吼——”
众人纷纷发出激动的战吼，甚至连阿黛尔都难得地开了口。
“爱丽莎，果然是你！”在挡路的维京龙船之上，传来一个充满磁性，宛若丝绸般的女性嗓音。这声音听上去极为悦耳，但是透出来的腔调却有种说不出的死气。
“格林导师……”爱丽莎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都僵住了，“格林导师？！”
“格林导师？”奥多爵士也震惊地脱口叫了出来，“爱丽莎，你的导师不是术士协会的成员吗？”
“我……我不知道，她应该已经死了，是被地狱魔族残忍杀害的，她的尸体还被恶魔族做成了标本……”爱丽莎嘶声说，“但是这是她的声音，不会有错！”
“既然是地狱魔族，那么……说不定能复活她也说不定？”维德插嘴问。
“得了，恶魔族和地狱魔族没有复活人类的能力。他们只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如此而已。”爱丽莎嘶声说。
“爱丽莎，叫你的人停船，我可以让你走，其他人都必须留下来接受恶魔联军的制裁。”“格林导师”继续以她特有的腔调死气沉沉地说。
“格林导师，你是人，还是鬼？”爱丽莎嘶声问，“我参与到巴黎的抗战中来，就是为给你报仇！”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格林导师的嗓音露出一丝沙哑，“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不甘于屈辱的死去，却又不得不悲惨生存的东西。”
“格林导师！？”爱丽莎虚弱地跪倒在船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叫你的同伴们停船吧。我现在的权力，只能勉强保住你，你需要选择是牺牲你现在的同伴生存，还是和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同伴共赴阴间。”格林导师淡淡地说。
维德、诺曼、唐纳、奥多爵士、阿黛尔同时望向爱丽莎，又转过头望向雷长夜。雷长夜高高站在船头，并没有看爱丽莎。他希望爱丽莎自己做出选择，这样才能看出这个人可不可靠。
“格林导师，是你教导我要以魔法保护大陆。我花了一生时间不服你的管教，唯一听信了你这句话……”爱丽莎的眼中涌出了滚滚的泪花，“我绝不会让他们停船，你要杀他们，先杀了我！吖~~~~~~”
爱丽莎张嘴要咬破舌尖，发动她特有的魔法——血咒。雷长夜隐约听她和维德等人提过，她和其他魔法师的不同在于，她的魔法可以靠两种力量实现，一种是本身蕴藏的魔力，另一种则是血源之力，这是她继承自魔法先祖的天赋之力，她可以从血液中抽取强大的法力。
当然，这需要她付出致命的代价。
就这一刹那，雷长夜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嘴，阻止了她自杀式施法。

第五百零九章 雷长夜发威
“嗬……你干什么？”爱丽莎嘴巴挤成长方形，一边斜眼看雷长夜，一边艰难地说。
“虽然不知道你咬舌头要干什么，不过没必要。”雷长夜一边说，一边拔出了他的灰烬制造者。
这把灰烬制造者因为是息金果制造，而且和金松树二位一体，灵性惊人，所以本身具有一定的变形能力和变幻重量的能力。他把大郎剑的剑鞘做大了一点，灰烬制造者的剑刃会自动减缩，和大郎剑并列放入鞘中，方便携带。
而他把灰烬制造者拔出来的时候，这把剑仍然呈现着缩刃状态，看起来格外像一把带着一枚光珠的激光剑，威风八面。
“好剑……”藏在无数阴影之后的格林导师第一次发出了富有感情的叹息。
“格林导师？”雷长夜用拉丁语高声问。
“阁下是？”
“我是中土大唐来法兰克帝国的特使雷长夜，刚刚在泰洛尔一世手中租赁了巴黎作为大唐的租地开辟商路。我欢迎所有对中土大唐保存善意的强者加入我们。”雷长夜沉声说。
“是你摧毁的赫尔海姆传送阵？”格林导师冷冷地问。
“是。”
“大唐人，我尊敬你的魔法技巧和胆色。但是，这只是取巧的成果，不是实打实的力量。想要我加入大唐的阵营，那么就显示出你真正的实力。”格林导师的语气重新恢复了死气沉沉，“如果你不能从我手中逃出去，那么你就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但是……”雷长夜笑了，“我看你的时间并不怕浪费啊。”
“无礼的东方人！”格林导师轻易地被雷长夜的话震怒了，她尖利的怒吼响彻云霄。随着她的呼喊，一道蓝光突然出现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凝固冻结，化为光滑的冰面。
挡在巴黎水门之前的龙船之上，一排排黑影从水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
“嚓！”自杀小队的众人同时发出了短促的骂声。
眼前是一群全身黑甲，身骑黑马，背皮黑氅的骑士。他们穿戴的，是巴黎沦陷时，所有巴黎贵族骑士们拥有的家传板金甲，只是外面罩上了一层犹如冰层般的黑色结晶。他们都是由巴黎贵族子弟变成的黑骑士。
他们漆黑的头盔里没有面容，只有两颗闪烁红光的眼珠。丝丝地狱的死气从他们的盔甲中冒出来，触目惊心。
他们的身上洋溢的气息全部是五六品左右的强者气息。这些气息显然根据每个骑士生前实力的水平呈现出参差不齐的状态。但是因为作用在他们身上的不死魔法的强化，他们都比原来的力量要强大了两三倍。
“奥诺婆泰洛！”格林导师在黑骑士们组成的阵列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啸。
一层层淡蓝色的透明甲胄悬挂在这群黑骑士的身上，加强了他们的防御力。
“阿布索罗艾诺那列斯格拉西亚！”
一层层白色的霜花在黑骑士的乌黑骑枪尖端冒出来，闪烁出狰狞的光芒。
“小心，雷！这些骑士的身上拥有格林导师最拿手的绝对寒流之法，再加上这……我也看不懂的不死魔法，他们的攻击力……绝对绝对不能被骑枪沾上，否则人会立刻冻成冰块，然后被震碎！”爱丽莎嘶声说。
“没关系，我有高阶火魔药，专门对抗寒冰魔法！”维德从怀里拿出两瓶魔药，奋力砸碎，化为七枚火罩，罩在众人身上。
“呋~~~~~~~”格林导师发出一声悠长而富有磁性的吹气声。
一阵凛冽的寒风倏然而至，卷过龙船，七枚火罩全部熄灭。众人朝着维德看了一眼。维德无奈地一摊手：“没招了。”
“因派多尔诺米尼岱~~~~~~~”
大规模风之翼魔法突然间加持在这群黑骑士的身上，他们的黑氅突然狂卷飘飞，犹如扬起了一挂黑帆。他们骑枪挺直，纵马抡缰。黑色的魔马发出刺耳的咆哮，四蹄踏冰，激起雪白冰尘。
在白雾狂涌之中，上千名黑骑士犹如数百道黑色的箭矢，朝着雷长夜所在的龙船射来。上千匹黑魔战马四蹄踏地的声音，震耳欲聋，震得龙船动摇西晃，似乎马上就要碎成万片。
“天主在上，我心如初！”“天主与我同在！”“自然之灵，引导我归于永眠！”“法神在上，我将重归四极，与世同存！”“吼吼吼……”“刺客之心，与信仰同在！”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黑骑士狂潮，奥多爵士、唐纳、维德、爱丽莎、诺曼和阿黛尔都闭上眼睛，向各自信仰的神明发出了最后的咏叹。
此时此刻，雷长夜只有一种感觉：心痛。
他从怀里拿出刚刚充好值的万化真言符，略带幽怨地看着眼前滚滚而来的黑色死潮：又是一万玉符没了，这样不好！
他万般无奈地激发万化真言符，一股强悍到极点的道家法力灌输到灰烬制造者之上。灰烬制造者猛然发出一道炽烈如太阳的光芒。
他立刻一甩灰烬制造者，将它丢入空中，以御剑之术令其漂浮起来。灰烬制造者在空中倏然四散，化为一万把闪烁太阳光芒的光剑。
雷长夜操纵神识，控制每一把灰烬制造者，在空中左右旋舞，舞出一万朵平花。
一波波凶猛而灿烂的日冕之潮狂涌而至，一下子席卷了整个黑骑士冲锋团。
上千名冲锋的黑骑士无一例外，全部化为奔腾的火团。他们嘶吼着，奔驰着，挣扎着，手舞足蹈着，最后他们燃烧发出的高热融化了脚下的寒冰，他们咚咚咚咚地陆续坠入水中，化为一摊摊墨汁一般的残渣。
上万把灰烬制造者再舞一次平花，数波光潮轰击在塞纳河的寒冰和巴黎水门之上，寒冰融化，水门破裂，挡路的数十条维京龙船被炸飞上天，又在空中燃烧成渣。
万化真言符的效果过去，灰烬制造者重新回复为一把，落回雷长夜的手中，他反手将其入鞘。
雷长夜打了个响指，上千阴将同时发力，三十五艘龙船同时启动，有序地排成纵列，朝着破碎烧毁的水门划去。
塞纳河两边的城区中，无数维京人和野蛮人在岸边的废墟中颤巍巍地探出脑袋，默默注视着雷长夜的船队旁若无人地穿越水门，驶出巴黎。
雷长夜取下脸上的伪装，高高站立在船头：“巴黎，已经是大唐的租城，不日将被大唐天兵收复，挡我者，死！逆我者，亡！在场诸君，当引以为戒！”
他的话是以拉丁语说出来，并以千里传音之法传遍整个巴黎城。
好不容易花了一万玉符清除障碍，打造出这么大的声势才闯出巴黎，雷长夜觉得这一万玉符不能白花，必须在临走之时再为自己和大唐立威，搞一波宣传攻势。
同时，他也希望瓦解恶魔联军的合作根基，看看有没有可能把镇守巴黎的敌对势力招揽一波到自己的阵营中，省得最后对巴黎的总攻打出脑仁子来。
这一番话在烧尽了格林导师的黑骑士兵团之后说出来，格外震撼人心。在塞纳河畔亲眼看到黑骑士军团灭亡的维京人和野蛮人都被他的话语震得瑟瑟发抖。不少貌似首领的维京人和野蛮人不住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对雷长夜的话产生了深切的恐惧。
雷长夜说完这番话，手按剑柄，用眼睛扫视着河道。刚才的几波光剑轰击从手感上来说，他并没有感到击溃了躲在黑暗中的格林导师。她似乎以自己的魔法和身躯硬抗住了光剑的攒射。
虽然雷长夜的这几波光剑狂攻并没有瞄准她集中射击，而是分散在了被她的魔法加持到极致的黑骑士团上。但是她能够以魔法和身躯硬抗下灰烬制造者的上千记攒射，这至少是和龙母一个级别的魔法至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爱丽莎。虽然她的确有六品的气息，也会各种雕虫小技，但是还真看不出她竟然有这么了不起的导师。雷长夜觉得这很可能和她想要咬舌头施法的血魔法有直接关系。血源之力毕竟比纯用魔力更加厉害，至少可以多一层魔法储备。
不过爱丽莎对于血源之力的开发明显不足，所以这不是她的主魔法。
“格林导师~~~~？格林导师~~~~？”爱丽莎伏在船边上，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导师，一边喊一边流眼泪。她以为格林导师必然被雷长夜的光剑给烧死了。
“格林导师应该没事。”雷长夜看她哭得可怜，忍不住开口道。
“哦？真的？”爱丽莎听到这话，大喜过望，连忙转过头来。
“就这还没死？”维德惊了。
爱丽莎气愤地伸手打了他一下。
“我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可怕的魔法。不过她的身子拥有抵抗各式魔法的极强抗性，同时她的魔法护盾功力也非常深厚。我的灰烬制造者应该没有击溃她的魔法防御。”雷长夜肯定地说。
“哦，这把剑叫做灰烬制造者，了不起的魔具啊！”维德贪婪地睁大眼睛。
“哦？你对魔具感兴趣？”雷长夜问。
“谁不感兴趣啊！”唐纳、奥多爵士、爱丽莎和阿黛尔同时惊呼了出来。魔具对于他们而言，就好像不死圣杯，是他们对于装备和武器的最高追求。
目前在法兰克帝国流传的魔具屈指可数，全都是有价无市的极品。
看到他们渴望的样子，雷长夜忍不住笑了。

第五百一十章 乍现的魔女
自从和金松树讨论过息金果与龙晶粒结合批量生产魔具的流程之后，他就一直想要为未来的魔具产业找到消费人群。爱丽莎属于术士协会，唐纳和奥多爵士隶属守夜人骑士团，维德是个自由职业者，不过他和佣兵公会应该有强关联。阿黛尔是刺客兄弟会的人。这些组织都能成为未来他的买家。
当然他的数万械兵需要消化头几波的产品，不过按照亨利留下的一吨龙晶石储量，雷长夜有信心还会有大批的冗余魔具，正好可以提供给这些组织，带动消费，吸收欧陆的金银储备。
“有魔具的需求的话，以后可以找我解决。”雷长夜微笑着对众人说。
“真的吗？”奥多爵士狂喜地问，“价钱不便宜吧？”
“可以赊账。当然需要先建立信任。”雷长夜笑着说。
“你肯定是信任我们的吧，我们赊账没问题吧？”维德一把拉住雷长夜的手，“我看你这灰烬制造者挺不错。”
“滚！”唐纳和爱丽莎把他硬生生挤到了身后。
“我……我只要一把结实耐打的剑！”唐纳热切地说。
“我要一把法杖，最好是可以帮助我施展风魔法和水魔法的。”爱丽莎热切地伸着舌头，为了一把心爱的法杖，她什么都不管了，甚至忘了刚才还在寻找的导师。
“我想要单手剑，最好是挥击起来手感好的，轻一点就更好了。”奥多爵士充满憧憬地说。
“匕首，有破魔效果的最好。”连阿黛尔都忍不住说。
“吼吼吼……”诺曼用法兰克语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显然他也有各种各样对巨斧的改进建议。
“会有的，都会有的。”雷长夜微笑着说。他现在根本没有这种私人订制式的魔具制造方法。不过他未来也许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魔具流水线制造，生产个几万件，总该有几十件符合他们需求的。这几个人都是他锁定的魔具代言人，自然要给他们找个合适的魔具，好让他们在各个组织宣传一把。
“我想要一把双手法杖，能够召唤相应魔法的魔法精灵，引导法杖发射的魔法调整攻击角度，加强魔法命中的几率。”熟悉的死气沉沉的声音忽然从船尾传来。
“哈？”自杀小队的人们都被吓得胆子差点炸了。他们纷纷转过头去望向船尾。
“糟！”雷长夜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这个声音分明是格林导师的声音。一个大九品级别的大魔导师竟然隐匿了行迹，悄然出现在雷长夜的身后，丝毫不让他觉察到她的气息，这让他心胆俱寒。
一旦这个大魔导师决心杀死他，他虽然不至于就被直接干掉，但是陷入后手的被动地位是绝对免不了的，甚至捐掉半条命都是可能的。而且，他周围的战友非死即伤，他根本保护不了。
他暗自以神识驱动船上阴将守护到自杀小队众人身前。他自己则捏住了装载神霄五雷符的盟宝袋，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以袋中残剩两万多纸鹤和格林导师来一个同归于尽。
“别紧张，如果我有恶意，你们现在都会被我的冰霜魔法冻成了冰雕。”船尾的龙头上，悠闲地坐着一个包裹浑身漆黑长袍的女人。她青白色的修长双腿从黑袍中伸出来，在空中晃悠着。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只在脚肚子上挂着两圈黑带。
雷长夜眯起眼睛仔细观看，发现这两个黑带是长靴残剩的鞋帮，她的鞋应该在灰烬制造者的攻击中烧毁了。
她的脚是苍白色的，青紫色的血管在皮肤上凸起着，光滑的肌肤上浮着一团团的青斑。
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和亨利一样的巫妖。只是她的魔法防御力比昔日的愤世者亨利还强大一点，在经历了灰烬制造者的洗礼之后，除了鞋子，哪儿都保存得挺好。
而且她是一个肉巫妖，还没有做好放弃自己肉身的觉悟。
“我果然没有猜错，那把神奇到极点的魔剑是你自己制造的。”深深藏在乌黑法袍之中的格林导师沉声说。
“非常抱歉，我只为自己的同伴制造魔具。”雷长夜眯起眼睛试探着说。
“啊，这么说只要成为你的同伴，就可以得到你制造的魔具了吗？”格林导师干巴巴地问。
“是的，但是成为同伴并不容易，你需要取得我的信任。”雷长夜抿着嘴，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思索着格林导师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没错，格林导师，你为什么加入了恶魔联军，还攻占了巴黎？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爱丽莎颤声说。
“啊，在经历过那种背叛之后，谁又能怪我违背誓言？”格林导师冷冰冰地说，“我发誓要攻入拜尔斯布龙区，杀光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成员。”
“背叛？你是指禁咒魔法元老会？”爱丽莎茫然问。
“哼。事实上，禁咒魔法元老会并不傻，他们之所以同意与法兰克联军并肩作战，是因为有我们术士协会居中调停，并向他们做出了安全的承诺。可惜，最高魔法元老会渗透了术士协会，我们这些居中协调的成员被术士协会抛弃，被指证为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成员，最高魔法元老会以此为理由发动了突袭，抓捕了我们所有人……”格林导师的语气中渗出惊人的怨毒。
“我们在巴黎地牢受尽折磨，他们想要通过黑魔法吸干我们的法力，引为己用。我启动了巫妖之术，挣脱了束缚，启动了反击。”格林导师说到这里，嘿嘿一笑。
“是你救了禁咒魔法元老会的人，从巴黎内部发动了魔法进攻？”奥多爵士震惊地问。
“没错，术士协会的法师绝不向最高魔法元老会奴颜婢膝。他们为了魔法霸权谋夺我们生存的权力，我们必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格林导师语音冷厉。
爱丽莎、奥多爵士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到目前为止，忠诚的对象都是法兰克帝国皇室，而最高魔法元老会也是皇室指定的皇家魔法协会。两者二位一体，共同执掌法兰克霸权。反对最高魔法元老会，就是和反对皇室没有区别。
爱丽莎、维德、阿黛尔、唐纳和听懂了唐纳翻译的诺曼都在愤愤不平地摇头，痛恨最高魔法元老会的为非作歹。尤其是维德和爱丽莎，他们两个简直就要抢着原谅格林导师了。
“原来格林阁下是受了最高魔法元老会构陷才会沦为巫妖。”雷长夜淡淡地说。
“嘶……”听到雷长夜的话，刚才还对格林导师感到同情维德，嗖地往后连退了三四步远。其他人也都惊异不定地望着格林导师，并开始不受控制地瞥着她露出来的小腿和脚。
“来自东方的雷先生果然渊博。”格林导师阴森森地一笑，“没错，我已经是巫妖，而且我手下也有了数只不死军团。黑骑士军团只是其中强有力的一只。我承认，你的神器确实有着不死兵团无法抵御的力量。但是，你无法彻底肃清我所有的人马。”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雷长夜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透出的自信和威严，让格林导师眼皮一跳。
爱丽莎看了看格林导师，又看了看雷长夜，忽然嘶声说：“格林导师，我衷心请求你，投入雷先生的阵营，如果你归属大唐势力，那么法兰克帝国不敢再追究你的罪责，而恶魔联军也难以和大唐的兵团对抗。”
“恶魔联军难以和大唐的兵团对抗？爱丽莎，你对于大唐和雷先生是否过于自信？”格林导师冷笑着斜眼看向不动声色的雷长夜。
“爱丽莎，雷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一个巫妖作为手下。雷是我们的朋友，不能强迫他与巫妖为伍！”奥多爵士严厉地说。
“巫妖又如何？哪怕是巫妖，也没有最高魔法元老会那么阴险恶毒！他们对于术士协会的背叛，绝对不能饶恕！”爱丽诗咬牙切齿地说。
“……”雷长夜抿着嘴紧张地思索着。
格林导师这个人比亨利要危险十倍。因为她并不是单纯以召唤死灵见长，而是在魔法攻击、防御、机动和隐匿上都有超高的造诣。与她作对的成本远远高于招募她的成本。而且，雷长夜确实觉得不值得为了已经腐败透顶的法兰克皇室和这样一位天才横溢的死灵大法师作对。
但是他招募格林导师，又无法复制招募亨利的流程，太耗玉符了。如何让她自动投入他的阵营，并令其为自己效死，这又是让他头疼的问题。
“大家都放轻松一点。”格林导师举起手来，死气沉沉地开口。众人都以异样的神情望着她，她这样的语气和存在，实在让人轻松不起来。
“我只想要和雷先生做一个交易。”格林导师举起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雷长夜。
“什么交易？”雷长夜问。
“我要一把刚才描述过的双手法杖，如果能够得到这把法杖，我愿意成为你的佣兵。”格林导师朝雷长夜礼貌地一点首。
“抱歉，我的魔具只提供给我相信的同伴。”雷长夜摇摇头，“想要我的魔具，需要先建立彼此的信任。”
“原来如此。”格林导师微微一笑，“不如这样约定吧。如果大唐势力的军队攻打巴黎，我的不死兵团愿意置身事外。”
“不行。”雷长夜干脆地摇了摇头。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死的女王
“东方人，也许你认为一剑击溃我的黑骑士团令我的不死军团黯然失色。但是，不要自大到以为我在你面前不堪一击。我感觉到你身上的魔法气息远远及不上我们这些大魔导师，也许是因为东方的魔法更加内敛。不过以绝对实力对抗，你现在身上的魔法防御在我绝对寒冰之力下，只会土崩瓦解！”格林导师冷冷地说。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早就应该出手立威了，不是吗？”雷长夜微笑着说。
“……”格林导师沉默了下来。她的确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雷长夜的灰烬制造者对她的绝对寒冰之力有极大的限制。一把灰烬制造者也许无力抵挡，但是雷长夜随时可以造出一万把剑，这就让她很头疼。
“格林阁下，你的魔法防御比龙母玛烈赤斯如何？”雷长夜问。
格林导师眼皮忍不住一跳。她并不知道雷长夜为什么要突然提起死去很久的巨龙之王，但是她自问确实不及龙母的天生魔法抗性。
“龙母是无法挡住我的万剑齐发的。现在你没有不死军团保卫，要是冒险和我一战，我可以保证你的巫妖之躯需要另行制造。”雷长夜手扶住灰烬制造者剑柄，语气清淡地说。
“东方人，你在胡说什么？龙母已经……”格林导师惊疑不定地说。
“龙母玛烈赤斯已经复活，并与雷签订了龙骑士契约，她现在是雷的扈从。”奥多爵士立刻昂起头大声说。他确实不希望在任务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雷长夜和格林打成两败俱伤。
“神马？”爱丽莎、维德、阿黛尔和唐纳缓缓挪过脑子，呆呆地望向雷长夜。虽然这个东方人今夜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但是奥多爵士揭秘的这个大新闻仍然把他们早就麻木的灵魂再次给震撼了。
龙母玛烈赤斯可以说是法兰克魔法界的天花板，魔法防御更是至尊级别的，她竟然甘心成为雷长夜的扈从，甚至是坐骑……难道他就是法兰克大陆最新的法神？
“东方人，你的确让我感到另眼相看，那么，相对地，我也该向你显示自己的实力以示我合作意愿的真诚。”格林导师抬起手来，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吼——”寂静的塞纳河上突然响起一片刺耳的吟啸。
数十条水桶般的蟒蛇头突然从河水中冒出，朝着三十五条龙船张嘴怒啸。当这些蟒蛇的身躯渐渐从水中冒出来的时候，龙船上的众人都心头一颤。
这不是一群水中巨蟒，而是十只巨型九头蛇。它们的背上坐着一群皮肤青白两色的不死法师。这些不死法师身上穿着的衣袍都是带有皇家魔法学院院徽的荣誉法师袍。他们的法杖上闪烁着蓝宝石一般的法术之光。他们都是巴黎失陷后被杀的高阶魔法师，现在全部成了格林导师的不死扈从。
每一只巨型九头蛇背上，坐着三十个法师，加起来是三百个高阶不死法师。而每只巨型九头蛇嘴里都冒着冰寒的光焰，这是即将喷射魔法光束的预兆。
十只九头蛇一共九十只头，每只蛇头喷射的寒冰魔法足以媲美高阶法师的魔法攻击力。
九头龙加上高阶不死法师，这一波魔法狙击的力量，和灰烬制造者的万剑齐发虽然不能比，但是毁灭整个龙船队足够了。
“格林导师，你到底转化了多少人？”爱丽莎嘶声问。
“所有人！”格林导师厉声道，“他们杀死了安东尼，我发誓要让皇家魔法学院鸡犬不留。”
“安东尼？”雷长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
“导师的情人。”爱丽莎连忙开口，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情人，是……恋人。他是术士协会的副会长，很多人说他有成为会长的资格。”
“啊……”雷长夜吃下这个大瓜，感觉格林导师并非一个势利和现实的女人。她的凶残报复并非被失控的欲念左右，而是被夺爱之恨驱策，这说明她是一个拥有感性和一定底线的女人。
“雷先生，我不想拿你的同伴做威胁，我只希望你能知道，如果我想要抓捕你们，我有这个能力。”格林导师沉声说，“这就是我的诚意。”
“格林阁下，我的确感到了你的诚意。”雷长夜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关于魔具的制造，我现在仅仅掌握了一部分诀窍，还不能制造能够符合这么高需求的法杖，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这是当然。”格林导师摆了摆手，“但是通过你神剑的作用，我猜你已经破解了金属与魔晶融合的妙法，这让我感到无比好奇，也对你有了巨大的信心。如果你需要龙晶石或者高阶魔力合金，我都可以免费提供，数量不限。我只希望你用来打造法杖，无论打造多少次都好，总会有一根合用。”
“所以我才提到我们需要建立彼此互信。”雷长夜微微一笑，“如果你把这些材料给我，你是否担心我会侵吞呢？”
“没有人能够侵吞了我的东西还能逃过我的追杀。”格林导师冷笑着说。
“这么说，你已经在我身上下了追踪法咒。”雷长夜淡淡地问。
“……”格林导师沉默了下来。她没想到雷长夜三言两语之间，又把她的暗中布局给看穿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和这个该死的东方人继续交谈下去。
“导师……”爱丽莎浑身发冷。格林导师的追踪咒可是跗骨之蛆，以后雷长夜无论洗澡还是上厕所，怕是都逃不过格林导师的观测。在术士协会，这个追踪咒甚至被定为禁咒之一。高层都感到害怕。
“东方人，你要如何才愿意与我建立信任？”格林导师终于开口。
“你跟我走。”雷长夜简单地说。
“嗯？”格林导师和所有自杀小队成员都惊了。雷长夜的要求非常霸道总裁。就算是爱丽莎这种放浪形骸的女巫都感到脸一红。
“先是龙母，再是我，东方人，你难道对注定无法得到的女性有诡异的收集癖吗？”格林导师倒是落落大方，直指雷长夜要求的怪异。
自杀小队的成员都默默地和雷长夜挪开了一段距离。雷长夜如果真有这样的怪癖，他们可不想跟他太靠近。尤其是爱丽莎和阿黛尔，恨不得骑到船沿上去。唯一没动的是诺曼，他没听懂格林导师在说什么。
“格林阁下对自己的容貌好像很有信心。”雷长夜更是见怪不怪，每天在脑中界面里看到的汪芒散播的流言蜚语，比这个带劲儿百倍。
“格林导师号称术士协会的玫瑰。”爱丽莎说出这句话后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八卦之魂是无法被拘束的。
“……”格林导师狠狠瞪了爱丽莎一眼：就你话多。
“格林阁下，你已经是巫妖，除非有护身匣，任何人都无法将你杀死。你的魔法在隐匿、机动、攻击和防御上的造诣我已经深深领教。连最高魔法元老会都无法将你永远拘禁。相信你应该不会害怕孤身来到我这里。如果你愿意在我这里中待到巴黎城破，那么我自然相信你的诚意。”雷长夜沉声说。
“但是，我到你的阵营中去，难道就能增加你我的互信吗？你不怕我像在巴黎一样，从内部瓦解你的大唐兵团？”格林导师冷然问。
“这个嘛。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到我的兵团里来，而是进入我的魔法世界。”雷长夜微微一笑。
“哼，你的魔法世界？”格林导师鄙夷不屑地咯咯笑了一声，但是她头上的兜帽却在这一刻因为身子的颤抖而落了下来，露出了她的相貌。
虽然整张脸庞都已经变成了青白色，但是她的头发仍然如燃烧的火焰，呈现出鲜亮的姜红色。她的眼睛深邃明亮，犹如清晨时分的海洋，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奇异的狂野的火焰：“你以为，以你的魔法实力，可以制造出囚禁至高巫妖的魔法世界？这又是什么魔法戏法？障眼法？骗心术？致幻术？空间诡术？”
“很好奇吗？”雷长夜看她的眼神，心里顿时一宽：有戏！
“我……我只是嗤之以鼻。一个魔法世界？真是荒谬自大的吹嘘。你是指一个幻境吗？任何空间和幻术的幻境我都可以一眼识穿，轻易脱身。如果……如果你以这种幻境来囚禁或者试图打动我，这简直是自取其辱。”格林导师紫黑色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爱丽莎叹了口气。在她的认知里，格林导师对于幻境的制造最是情有独钟。而幻境的制造也是魔法界七大奇术之一。任何一个成功制造幻境的魔法师，都可以以此登顶大魔导师的行列。然而，术士协会成立百年间，并没有一个术士是以幻境制造的成就荣登大魔导师的，包括格林导师。
对于格林导师这种全能型法师，越是不会的法术就越是吸引人。格林导师对幻境制造简直如发疯一般痴迷，甚至超过了对安东尼的热恋。
雷长夜从怀里拿出入画匣，对准了格林导师：“既然这样，就请进入我的魔法世界吧。”
格林导师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狂热之色，她犹如一只看到蜜罐的熊瞎子，纵身跳下船尾的龙头，一头扎了过来。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入画的女王
雷长夜手中的入画匣呈现着太虚幻境的入口——太虚宫。太虚宫是他在制造跃马戏结界的时候仓促赶工完成的。后来因为陆续又接待了沙州七胡密探，以及成为械兵的白银义从和武盟成员，这里也成了仙隐图的另一个门面。为了让这个门面鲜亮，后来雷长夜陆续为太虚宫进行了魔改和整修。
现在的太虚宫仿造的是大明宫紫宸殿和蓬莱殿建筑群的风格，建筑规模庞大，布局疏朗，左右对称，气势恢弘，英华内敛，舒展自洽，结构俊美却又简洁得体，巧妙地把美仑美奂的韵味藏于简洁明朗的线条之中。
格林导师看到这太虚宫的建筑风格，心头顿时升起一股高山仰止般的敬畏之情。这是在面对另一个更加强大的文明时，人们自然而然会生出来的朴素情感。
这种充满人类气息的情感涌上她的心田时，顿时与她巫妖的躯体产生了极强的排斥反应，她感到浑身上下都仿佛被冰冷的绳索困紧，灵魂受到的禁锢感在这一瞬间，百倍千倍的放大。
格林导师在这一刻，深深感受到了巫妖之痛。
“呼……”她颤抖地闭上眼睛，紧紧攥住双拳。雷长夜的入画匣非常神奇地揭开了她化身巫妖的苦痛，让她重新追忆起自己还是人类时的所有感受，那些她曾经万分乐意抛弃的情感。她被怨恨和复仇所麻木的灵魂，在这一刻苏醒了。这种苏醒，对于巫妖来说，是一种惨过凌迟的酷刑。
爱丽莎、阿黛尔、奥多爵士、唐纳、诺曼、维德纷纷围到雷长夜的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入画匣。诺曼和唐纳还争相伸手去摸，被雷长夜无情地拍开。
他们都被入画匣内太虚宫的美景所震撼，眼珠子仿佛被吸附在了屏幕上，甚至连格林导师指挥的不死军团都忘了。
“魔鬼……你是魔鬼吗？”格林导师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她不敢去看那美仑美奂的太虚宫，而是死死盯着雷长夜的眼睛。
“啊？”雷长夜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反应和他预料的差得有点远啊。雷长夜连忙扭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入画匣：很正常的太虚宫啊？里面也没有少儿不宜的内容。
其他人听到格林导师的问话，也都很奇怪，他们甚至以为雷长夜在入画匣里隐藏了什么骗心术，连忙纷纷捂住眼睛。
“你……你是故意的，这是诡诈术，你要我重新记起人类的情感！”格林导师嘶声说。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事实上，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巫妖盟友挺好的。”雷长夜老实地说。
“骗子，这入画匣内的景象，是你精心设计的陷阱。是要我承受巫妖之痛的诡计。这根本不是一个魔法幻境，只是一个幻像。”格林导师厉声说。
“是吗。其实这只是幻境的入口。”雷长夜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格林导师感受到了大唐文化的降维打击。那么，他决心做得更过分一点。
他划动入画匣，把场景转换到楼兰城。这里充满西域情调的城市建筑风格顿时让众人的眼前一亮。格林导师浑身一震。她非常明显地看出来，这个巨大的画中城市和太虚宫是通过魔法通道连为一体的。正像雷长夜所说，刚才把她震撼得浑身剧痛的宫殿，只是一个通道的入口。
雷长夜手指一划，英灵殿里辉煌壮丽的建筑群猛然出现在格林导师的视野之中。英灵殿的建筑群混杂了中华唐宋元明以来所有优秀的建筑风格，又附以仙界种种悬空仙侠建筑的奇思妙想，这令英灵殿建筑群充满了神幻而清丽之气，更是令人陶然欲醉。
雷长夜看到格林导师逐渐变态的眼神，笑着手指再一划，入画匣视角陡然回到了新建成的魔法实验基地。在实验基地里，亨利正在规模宏大，工具齐全的魔法工坊和恢弘壮丽的魔法学院建筑群之间犹如小蜜蜂一般殷勤地来回走动，准备着一项大型魔法实验的种种事宜。
这个魔法基地完完全全戳中了格林导师的痛点，自从成为巫妖，她从事的实验都是她以前最厌恶的死灵魔法实验。那种在术士协会魔法学院中精研绝妙魔法的时光，已经在她的记忆中彻底死绝。
但是现在，在雷长夜制造的幻境之中，所有生前的记忆再次回魂，并以无比猛烈的姿态抢占了她的大脑。此刻她的脑中，犹如走马灯一般旋转播放着昔日她与安东尼在魔法学院中无忧无虑学习和相恋的片段。这种苦痛的记忆犹如一把把刻刀，在她的灵魂上刻下层层血痕。
“够了！够了！”格林导师捂住脑子，闭上眼睛，试图关闭掉脑中涌现的回忆，但是这只是徒劳无功。
“嗯？还是不信这是我制造的幻境吗？”雷长夜若无其事地随手放大着实验基地的图像，“看，这是奋斗者亨利，他已经进入了我的魔法世界，并开心地生活着。你应该知道亨利吧，他以前叫做愤世者亨利。”
“愤世者亨利？亨利&#183;西塞罗？”格林导师捂着头颤巍巍地抬起头，宝石蓝色的眼睛中闪烁出渴望的光芒，“那个死灵大法师？”
“没错，原来阿基坦骑士团的团长。曾经在与法兰克帝国的战争中，差点攻破亚琛皇宫的大魔导师。”雷长夜娓娓道来。
“他被你收服了？愤世者亨利？”格林导师难以置信地问，“那个指挥着十几万骷髅兵团的大巫妖？”
“他已经把护身匣献给了我。”雷长夜淡淡地说。
“他的巫妖之身……”格林导师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进入我的魔法世界当然是有福利的，那就是无论你现在是死灵还是巫妖，进入我的世界，只会是神……只会是你的灵魂。”雷长夜微笑着说。
“嘶……”自杀小队的成员们和格林导师同时倒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脱离巫妖之身？”格林导师急切地问。
“永远的脱离，和亨利一样。”
“等一下，我插句嘴！”维德横到格林和雷长夜之间，“这东西能从躯干中抽取人类灵魂，这不是说可以……在那里头……咕咚……”
维德咽了口口水。
“没错，人们可以在这里永生。”雷长夜笑着说，“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喔！”众人发出齐声的咏叹。
“难道这不是一种渎神吗？脱却了天堂和地狱的束缚，永生于幻境之中。这是会遭到天谴的。”奥多爵士忍不住问。
“没人知道死去后会去哪里，天堂和地狱也只是一种猜想。灵魂想要彻头彻尾的自由，那么就要摆脱天堂与地狱的束缚。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谈何改天换地？我认为，这个世界，进化是唯一的天道，连生命本身都是副产品。神并不为万物苍生负责，我们只能自强不息。”雷长夜淡然说道。
雷长夜的话让众人张口结舌，却又无法反驳。欧洲大陆的混乱正在以鲜活的现实证实雷长夜所说的话，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所以巫妖，幻境，不死，永生，没有光明黑暗之分，没有善恶之别。”格林导师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神情。
“当然，还是有愚蠢和智慧之别的。”雷长夜补充了一句，“比如以巫妖之法不死，比起我的永生之术，就蠢得不是一点半点。”
“嘿，你们东方人都这么现实吗？”格林导师苦笑了一声。
“准备好进入我的世界了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呼……”格林导师掸了掸身上的黑袍，“我准备好了。”她举起手来，轻轻弹指。刚才还在龙船队周围巡游的九头蛇不死法师团同时沉入了塞纳河底，无影无踪。
“但是……格林导师的灵魂进入了你的世界，她的身子怎么办？很多人都会想要得到她的巫妖之身。”爱丽莎着急地说。
“那些最高元老会的杂种们永远无法得到我的身体，这一点，爱丽莎，你大可以放心。”格林导师略显疼爱地看了爱丽莎一眼，“我会施展万年冰核术，将自己的身体冻在冰棺中，除非用大陆最强的至尊炎魔术，才能破开冰棺，但是我的身体也会随之燃烧融化。”
雷长夜撇了撇嘴，格林导师果然对自己的身体保护有加，不像亨利最后只剩下个脑壳。
“我准备好了，接我进入你的世界吧。”格林导师昂首对雷长夜说。
“放松精神，一定要彻底放松精神。”雷长夜反复提醒了一句，拿起入画匣对准格林导师，让辨身符对准了她的眼睛。
“呼……”格林导师长舒一口气，睁大美丽的蓝眼睛，全心全意注视着雷长夜的入画匣，犹如向天神礼拜一般虔诚。
片刻之后，格林导师的神识飘然入画，她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昂首站立的姿态。寒风吹过，冰屑在她精赤的双脚上浮现，瞬间冻住她的下半身。疯长的冰壳如蔓延的火焰，迅速淹没了她的全身。奇异的法纹犹如蜗牛的螺旋在包裹她的冰层中旋转缠绕。
冰层一层层加厚，片刻之后形成了一座竖直而立，钻石型的冰棺。格林导师的身体在冰棺中衣襟漂浮，栩栩如生。
“喔，真是个美人啊！”维德吹了一声口哨。直到格林导师彻底没有了威胁，他的审美才终于回归。巫妖大魔导师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雷长夜拿出盟宝袋，对着冰棺闪电一卷，这枚冰棺瞬间消失。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与亨利见面
大胜回归的自杀小队全体成员得到了守夜人兵团的热烈欢迎和彻夜欢呼。巴黎传送阵被炸毁，连带赫尔海姆都被连锅端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几天之间就随着流浪者和游吟诗人传遍了法兰克大陆。
得到好消息的莫里斯子爵亲率香槟骑士团全体赶到守夜人营地，热情邀请全体守夜人进驻莫里斯堡，并自愿把莫里斯堡作为守夜人的前线总部。
四面八方的游吟诗人、闲散佣兵和流浪贵族闻讯而来，争先恐后地加入守夜人骑士团，渴望在未来的巴黎大总攻中崭露头角，获得帝国赋予的荣誉和封号。
各大圣骑士教团的联络员也纷纷进驻莫里斯堡，在守夜人新营地建立联络处，与守夜人结为联军。
奥多爵士不遗余力地把与他结盟的势力介绍给雷长夜。雷长夜则让拉丁语基本成型的紫馨、毕一珂、贾诩、汪芒和江恣意作为大唐势力的代表，在莫里斯堡建立大唐武盟的办事处和悬红厅，与各方势力接洽，甚至开始尝试发布收集巴黎周边情报的悬红。
自从意外炸毁了赫尔海姆，雷长夜觉得总攻巴黎的时间不需要太赶。他计划留出几个月时间造械兵、造驼车、造木飞鸟，把大唐最强的攻击阵容打造出来，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攻打巴黎，以免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意外。
此刻的欧洲各势力之间的勾心斗角太过于惨烈。术士协会的悲惨遭遇正说明了皇室和最高魔法元老会绝对不能信任。上百个欧洲领主之间也全都是算计。
雷长夜预计在最后总攻巴黎的战斗中，大唐兵团很可能在对抗巴黎恶魔联军的同时，还会遭遇各大势力的背刺。他必须预设一个最坏的情况，就是大唐军队将会面临整个欧洲势力潜在的联合围剿。他必须做一个万全的准备，防止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雷长夜一回到飞鱼大娘船，就把制造械兵、驼车和木飞鸟的三张车间图全部开启，日夜不停地开工制造。
同时，他还需要尽快实现批量制造魔具的流水线。这一点，他就需要亨利还有另外一位天才的魔法至尊格林导师的协助。
格林导师在进入了仙隐图之后，她整个人终于摆脱了灵魂苏醒之后经历的巫妖之痛，她作为巫妖以来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在黑牢被折磨的痛苦，目睹心上人被杀的狂怒，被术士协会背叛的绝望，纷至沓来。
她伏在太虚宫的青石板上放声痛哭了整整三天。
雷长夜每天都要去看她一眼，生怕她直接哭脱水还要给她换个皮。
直到三天之后，格林导师才终于从汪洋一般的悲痛中挣扎了出来，开始一点点恢复一名大魔导师的精神状态。
这个时候，雷长夜已经处理好武盟和莫里斯堡合作的一切杂事，同时开动车间图的三条流水线制造械兵、木飞鸟和驼车。
当格林导师重新振作的时候，雷长夜已经做好了全力争取她为自己效力的所有准备。
“格林阁下，你看起来好多了，不知道能否邀请你参观我的魔法实验基地。”雷长夜来到格林导师的身边，躬身道。
“雷先生，很惭愧，我失态了，请原谅我的放肆。”格林导师非常尴尬和羞涩。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放声大哭，就算是亲生父母和恋人面前都没有过。
“没关系。我最近太忙了，几乎没觉察到。”雷长夜微笑着说了句礼貌的谎言。
“我很荣幸接受你的邀请。”格林导师伸出手来。雷长夜握住她的手，引领她进入了太虚宫设下的虚空通道。两人被直接传送到了魔法实验基地。
这个时候，亨利正在演武平台苦恼地装配着驼车核心部件，希望按照雷长夜的反复演示，自己重组一次抽魔装置。但是这一次他仍旧没有成功。天行九宫阵，天枢驱灵阵和九大传灵法阵如果不知道它们的原理，直接死记硬背来安装，还要加上上千个龙晶粒的阵法节点，哪怕对于大魔导师的亨利来说，也是考验。
听到传送阵开启的声音，亨利立刻转过头来欣喜地说：“伟大的主人，你终于来了，请再教我一次……”
但是，他立刻看到了格林导师：“伊娃&#183;格林！该死的，怎么是你！”
“亨利&#183;西塞罗，好久不见了。”格林导师冷冷地说。
“两位原来是旧识。”雷长夜笑了。
“她当年作为皇室钦定的猎巫者，曾经捕杀过禁咒魔法元老会的人，我作为巫妖，也曾经和她交过手。并不是非常愉快的经历！”亨利昂起头来，一脸的肌肉都恨不能横过来。
雷长夜看着格林导师神定气闲的模样和亨利一脸狞恶的凶相，大概猜到这场大魔导师之间的宿命对决谁胜谁负了。
“伟大的主人，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有骷髅兵团，没有控制住冰霜巨龙，她……胜之不武。”亨利看着格林导师居高临下的神气，忍不住疯狂挽尊。
格林导师并没有答话，她显然对于假设性的情况没有任何兴趣。不过雷长夜记得亨利不在的时候她对于亨利的评价，那个时候她透露出了对亨利的敬畏，这说明格林导师和亨利的对决是非常激烈的，而且亨利还涉险逃脱，足以证明强弱的悬殊极小。
“亨利，现在格林阁下已经是禁咒魔法元老会的一员，也是你的同事了，你们可以互相多亲近。”雷长夜微笑着说。
“啊？哦~~~~~！啧啧啧啧！哎哟哟~~~”亨利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那是混合了幸灾乐祸，冷嘲热讽，以及生动的“你也有今天”表情包的混合神情。雷长夜对于他这张马脸上能够生成如此之多的生动表情叹为观止。如果他能够活在互联网发达的蓝海星，这张脸的动态足以供养100个阿婆主。
他甚至让雷长夜心底都产生了和他的一丝共情。
格林导师忍不住望向雷长夜，以眼神示意“我能杀了他吗？”
“亨利，格林阁下在抵抗巴黎的过程中受到了皇家魔法学院和最高魔法元老会极为不公正的对待。你在成为巫妖之前，也是法兰克贵族中的一员，应该也对巴黎抱有深刻的感情吧？”雷长夜问道。
“我是禁咒魔法元老会里的主战派，但是我一直不赞成和皇室合作，因为我信不过他们。我不明白格林阁下身为术士协会的成员，怎么会和我们扯上关系。”亨利昂然道。
“格林阁下为了撮合贵会和皇室的统一战线而来回奔走，却因为最高魔法元老会对于魔法霸权的贪婪之下，遭到陷害，最终她……”
“啊哈，我就知道最高魔法元老会是靠不住的。所以我才要建立骷髅大军踏平亚琛。没有他们碍事，做事才显得顺心如意。”亨利得意地说。
“现在格林阁下已经同意帮助我光复巴黎，以后巴黎就是我的租城，亨利，她现在和我们的利益一致，所以我需要你和她捐弃前嫌，精诚合作。”雷长夜笑着说。
“巴黎，主人的租城？”亨利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巴黎主权易手的情况，乍一听雷长夜说起这件事，顿时无比兴奋。
“正是，而且是永久租赁。”
“这太好了，巴黎如果成为主人的永久租地，我们禁咒魔法元老会可以把总部建立在巴黎市中心，让巴黎成为法兰克帝国最伟大的魔法圣地。”亨利狂热地说。
“咳咳！”格林导师冷笑着咳嗽了一声，“巴黎现在已经是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总部了。”
“啊？”亨利一愣。
“禁咒魔法元老会帮助恶魔联军攻陷了巴黎……”雷长夜说到这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算来算去，法兰克大陆会魔法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亨利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怅然若失。他梦想着靠自己的力量攻克亚琛，却没有想过攻打巴黎。因为巴黎作为地区性城市可以说是个中立的地带，也是法兰克大陆最繁荣的区域，所有欧洲人的梦想之地。地位类似于大唐的扬州。
巴黎沦陷，还是由他新发誓效忠的元老会攻陷的，这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格林导师甚至也感到有些尴尬。当初她发誓诛杀的大巫妖都觉得她做的事儿太不上道，这让她情何以堪。
“无论如何，亨利你已经在这里获得了新生，格林阁下也愿意为我效力，算是走上了弃暗投明的道路。未来我会在巴黎建立自己的魔法公会，并招揽法兰克的英杰效力，到时候，我欢迎两位加入我的阵营。”雷长夜笑嘻嘻地说。
“等一下，我只答应你在攻打巴黎的时候袖手旁观，而且是有代价的。”格林导师忍不住抗议。
“当然。加入我的魔法公会全凭自愿。”雷长夜微笑点头。
“代价？什么代价？”亨利连忙问。
雷长夜笑着拍了拍亨利的肩膀：“亨利，你帮助我完成了炼金术士之叹息阵也有一段时间了，想不想接着再炼一次金？”
“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亨利激动无比地说。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规模炼金
雷长夜接手亨利的工作，继续完成他无法做到的驼车核心重组。亨利则带着全名为伊娃格林的格林导师参观他与雷长夜共同搭建的炼金术士之叹息阵。
“亨利！这魔法阵？！”虽然格林导师本来已经带着被雷长夜震撼的心情来参观这个魔法实验基地，并梦想着洞悉雷长夜炼金的奥妙，但是当她看到雷长夜修改的炼金法阵之后，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
如果说她看到雷长夜的太虚宫幻境，是被雷长夜创造幻境的神奇功力和大唐文化的降维打击所震撼，那么她看到雷长夜修改的法阵，就是被大唐阴阳五行之学在学术上的降维打击再次震撼。
雷长夜的幻境之学已经让她高山仰止，而这炼金之阵中五行阵法，则是为她的魔法认知世界打开了另一个全新的幻境，一个更大更美，更渊博精深的世界。
“花点时间消化吧，主人的渊博学识和超凡智慧，就算你花上一生的时间去崇拜，都绰绰有余。”亨利完全理解伊娃格林此刻的感受。即使是在现在，他每一次看到雷长夜画给他的这些法阵，他都会感到一次又一次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颤栗。
“我本以为我已经学到了尽头。”格林导师跪倒在地面上，用白皙修长的双手颤栗地抚摸着地上的五行阵法。她完全看不懂阵法的机理，但是她却被阵法中妙到巅峰的结构所深深吸引。这就像一名程序员看到电脑天才的程序语言，就算这是一种他完全不懂的编辑语言，但是从语法结构中仍然能感受到天才思维的简洁精妙。
“和主人相比，我们只是魔法的初学者，不值一提的魔法学徒。主人才是永远的法神！”亨利一脸迷醉地看着地面的法阵，“你真该看看主人一剑打哭龙母玛烈赤斯的场面，这才是真正的法神之怒！”
“……”格林导师没有说话，雷长夜的一剑之威她正面领教过，如果不是她躲在阵列的最后，身为巫妖，又有绝对寒冰护体，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打成什么鬼样子。她只知道，她花费了大量法力和加持魔法武装起来的上千黑骑士，连渣都没剩一点。
“对了，你说主人要为你付出什么代价？”亨利问。
“我……我希望雷给我一把双手法杖，能够召唤相应魔法的魔法精灵，引导法杖发射的魔法调整攻击角度，加强魔法命中的几率……”格林导师一边说一边痴痴地看着地上的法阵。
“哈哈哈，这简直是对主人的侮辱。”亨利仰天大笑，“这种普通货色，岂能和主人的灰烬制造者相提并论。”
“难道你希望雷给我打造一把和灰烬制造者同样厉害的法杖？”格林导师斜眼看他。
“当然不行！我坚决反对。”亨利连忙说。
“哼！”格林导师冷笑一声，继续趴在地上看着法阵。
“主人未免厚此薄彼，我是最早跟随主人的，竟然没有法杖作为奖赏。”亨利怅然若失。
“亨利，谁叫你和我作对，让我损耗了一万只纸鹤才把你打服，你要一直好好为我做事，直到我满意为止，现在想奖励，为时过早哦。”雷长夜的手猛然落在亨利的肩膀上。
“是！伟大的主人，能够为你效力，就是我最大的奖励。”亨利吓得浑身一颤。
“纸鹤？！”格林导师微微一惊，“我听地狱魔族的法师说，你只用了几十个纸鹤就炸毁了赫尔海姆传送阵。”
“没错，不过我们亲爱的亨利躲在晶龙魔堡里，我不得不多耗一点纸鹤储备。”雷长夜用力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无情！”格林导师忍不住吐槽。无论是亨利的晶龙魔堡，还是雷长夜的一万纸鹤轰炸，都让她浑身发冷。如果亨利当年有晶龙魔堡，她也不可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好了，抽魔装置已经就位，这一次我会只用息金果和龙晶粒，可能出不了上一次的极品灰烬制造者。”雷长夜拉起格林导师和亨利。
“主人，上一次你用的是什么金属？”亨利连忙问。
“我用了息金之祖。”雷长夜无奈地说。当初炼制灰烬制造者，金松树为了进化擅自用了自己的灵识与魔界做了交易，这才成就了灰烬制造者。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再发生了。这确实让他微有遗憾。不过，神兵确实不可能批量制造，否则这个世界真的要乱套了。雷长夜只能希望用息金果能够至少出个史诗级产品。
“主人真是有魄力，第一次试验就敢用最强的材料。”亨利肃然起敬。
“因为对我们合作的法阵我有百分之百信心。”雷长夜面不改色地吹牛。
“真是果敢啊，雷。”格林导师心头微颤。这种一掷千金的豪气和对自己的强大信心都是魔法师必备的优异品质。她一生中只在恋人安东尼身上看到过这种品质。
“好了，亨利，准备好念叹息之咒，格林阁下，请你站开一些，炼金用的魔力非常宏大，曾经让亨利粉身碎骨。”雷长夜提醒了一句。
“叫我伊娃就好了，雷！”格林导师看了一眼亨利，心头一寒，这样的亨利居然还为了试验牺牲过一次？
“哼哼，我已经下定为主人献身万次的决心！”亨利激动而自豪地高声说。
“别废话，开始念咒吧。”雷长夜一个箭步赶回抽魔装置旁边，随时准备把一粒龙晶粒丢进核心。
亨利不敢怠慢，开始吟咏漫长的叹息咒。格林导师连忙跑到雷长夜的身边，充满好奇地看着抽魔装置核心的天行九宫阵和上面镶嵌的上千枚龙晶粒。这上面纯阴阳五行的法阵结构让她再次看入了迷。
就在这时，雷长夜猛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拉了拉，随即把一枚龙晶粒弹入天行九宫阵核心。
至纯的魔力瞬间从龙晶粒核心抽离了出来，顺着上千枚龙晶粒链接的传灵法阵滚滚涌向闪烁黑光的炼金术士之叹息阵。感受着这浓郁香冽的魔力气息，格林导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宛若吟咏一般的叹息，双目圆睁，痴痴望着那滚滚的魔法洪流涌入炼金阵中。
“主人！息金果在变化，它融化变形，变成了好几十个！”亨利尖叫着，“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这是等价交换的效应！”雷长夜飞速跑到阵法旁边观看，“普通的息金果无力单独融合几十个龙晶粒，它只能不断分裂生长，与几十个龙晶粒分别融合。”
“太神奇了！”格林导师激动地在抽魔装置和炼金阵法之间来回奔跑，不知道该看哪个好。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仿佛无上珍馐，她恨不能统统吃到肚子里去。
息金果和龙晶粒的融合经历了好几次跌宕起伏的变故，雷长夜明显感到龙晶粒中不少能量都在融合中浪费掉了，消融在了融合的过程中。息金果显然并没有装载所有龙晶粒能量的能力。
“如果在下一次炼制过程中，多加几枚息金果会不会效果更好呢？”雷长夜沉思着。
抽魔装置终于停止了运转。核心处的龙晶粒再次被抽干了能量，成为空白的晶体。雷长夜迅速把这个空白晶体收入盟宝袋中。这是他获得的第二枚空白晶体。他还没有来得及分析这些晶体的内部结构。这又是一个令他着迷的课题，他可以从这些晶体找出龙晶粒吸收魔力的秘密，从而发明出魔力储藏装置。
炼金术士之叹息阵也停止了运转。整个炼金过程也告一段落。
雷长夜、亨利和格林导师走到炼金阵核心处，赫然发现当中躺着几十件五花十色的怪异武器。一枚小小的息金果在融化变形之后，居然能够变出至少十来枚巨斧和巨锤，巨斧有中土大唐武器的风格，巨锤则都是欧式风格。除了巨斧巨锤，还有匕首、长剑、法杖、长刀、甚至有一把非常威风的紫电长枪。
雷长夜首先把这把紫电长枪拿了起来。他有预感，小师妹一定喜欢这把威风凛凛的神奇长枪。
“主人，要我来鉴定吗？”亨利殷勤地说。
“给！”雷长夜立刻把这把长枪递给了亨利。
亨利运转鉴定术，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枪中的魔法脉络：“这把枪的枪尖上蕴藏着深厚的……自然之力和风之力，一种莫名的精灵在操纵这些力量，它可以在主人战意最浓的时候，追加一道雷电打击。”
“哦！”雷长夜大喜。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刺一枪加一道闪电的雷法长枪嘛！自然之力和风之力应该是金系魔法，而操控它们的所谓魔法精灵对于把物质朝着金属性方向变化，应该有一定心得。
毕一珂估计会爱死这把枪。雷长夜心里一阵欣慰。
“雷！我能鉴定这把法杖吗？”格林导师从地上捡起一把造型修长别致，杖头呈现纺锤形，排列密集小型晶体的奇异法杖。
“好啊，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雷长夜无所谓地一摆手。
格林导师的脸上闪过一阵异样的激动红晕，双手闪烁出白金色的光华。亨利和雷长夜眼巴巴地看着她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把法杖的力量。
半晌过后，她睁开眼睛，一脸狂喜：“太神奇了！就是它，它就是我要的那种法杖，它里面有召唤各系魔法精灵引导魔法的魔法中枢，可以让我释放任何攻击魔法的精准度得到大幅度增强。这是魔法师的梦幻之杖。”
她举起法杖，想要施展一个寒冰魔法来演示，但是她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我的魔法失灵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史诗级魔具
看着格林导师惊恐欲绝的表情，雷长夜和亨利互望一眼，都感到她似乎有点大惊小怪。亨利看了雷长夜一眼，在取得同意之后，他快步走到格林导师身边，把法杖拿过来，随即念了一句短促的法诀，用力一挥。
随即他的眼睛也睁大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和魔法精灵失去了联系。这一瞬间，他感到自己通往魔法世界的神奇纽带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伟大的主人，我的魔法也失灵了！”亨利发出一声怪叫，他叫得比格林导师还要凄惨一些。
雷长夜对于这些魔法师的观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虽然拥有控制神奇魔法力量的能力，但是却没有相应的修养，这样强大的力量掌握在这群心智不健全的人手里真的好吗？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亨利的手里，一把拿过这把法杖。他熟极而流的最高雷法就是神霄五雷法，他拿起法杖时就动了施展神霄五雷法的心思。
当他一挥杖的时候，体内的先天一气立刻自动流淌入这杆法杖，杖头之上噗噗噗噗喷射出赤金绿蓝栗五种颜色的小光鹤，这五只光鹤忽聚忽散，在它们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它们的体色会产生一个明显的变化，五种颜色互相融合，形成新的颜色，当它们散开时，它们的体色又重归五种原始颜色。
当它们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又重新飞回了雷长夜手中的法杖上，无声无息地没入杖中。
雷长夜挠了挠头。他感到自己消耗的先天一气都储存在了法杖之中。而刚才释放的神霄五雷法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你刚才的魔法好像并没有引爆。”亨利敏锐地说。
“雷，你的魔法施展出来了，但是它没有找到要攻击的目标！”格林导师更进一步看清了这个事件的核心，“你在施展魔法时，只是想要随机攻击任何一个目标。但是，这个法杖的魔法中枢却一定要找到你非常确定的攻击目标才肯释放你的魔法。这是不是说明，这个法杖的魔法中枢在为你节省法力？”
“难道这个法杖又对主人认主了？”亨利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也能解释它不让我们施展魔法的原因。”
雷长夜微微摇了摇头。他对于这个事件的看法有点不一样，他认为这个法杖的使用拥有一个潜在的权限。他拥有这个权限，因为他是金松树认为恩主的人。但是亨利和格林导师却是外人。息金果不认。
同时，他施展的神霄五雷法总是凝成一股雷光，瞄准他的目视目标进行攻击。不过，一旦雷法脱手，就会沿着直线飞舞，直到击中目标，或者击空，打在终点的任何事物上，引发爆炸，通过爆炸的范围伤害造成威慑和追加伤害。
现在雷法通过魔法中枢，按照亨利和格林的说法，魔法中枢内的魔法精灵对于雷法产生了实质性的引导作用，这样雷法就自己变化为五色光鹤，可以追逐着目标进行攻击。
这就是部分实现了神霄五雷符鹤的追踪功能。
换句话说，以前雷长夜发射的是火炮，现在发射的就是导弹。虽然威力没有神霄五雷符鹤大，但是在单对单的突发性对战中，这种攻击的高效性就显而易见了。
而且雷长夜注意到，五色光鹤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不同的融合色，非常奇妙。这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明悟。
阴阳五行之学中的阴阳五行，并非是说世上有五行和阴阳物质。而所谓的金木水火土元素和阴阳两仪，也是非静态的，是一种变数，它们代表着物质可以朝着阴阳两个大趋势，五行五个小方向产生变化，这种变化组成了世间万物生生灭灭，兴荣衰败的本质。
这五只光鹤融合分化，明灭变幻，正好符合了阴阳五行的变化规律，造成的雷法攻击效果，也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属性变化。这一点，雷长夜有着非常明澈的认知。它们在刚才的融合分化中，组成了西方魔法理论中的黑暗、光明、风、土、水、火、精神、空间、死灵、生命、自然等诸多静态魔法属性。
如果攻击的敌手身上有任何这样的静态魔法属性，雷长夜释放出来的光鹤，都可以针对这种属性，自动改变雷法的属性，以为针对。比如光明防御，就可以用黑暗腐蚀，土系防御就可以用木雷完克，自然魔法罩可以用火雷冲击，死灵之身则可以用光明净化。
这种无孔不入的攻击方式，把神霄五雷法的灵活多变，妙法万方之处发挥到了极致。这就是法杖中的魔法中枢带给法师们的强大加持。
雷长夜觉得这种魔法中枢里面所谓的魔法精灵，应该和灰烬制造者中的火焰精灵一样，是一种可以把魔法效果发挥到极致的魔界生命。它们不一定是具有某种固定属性的精灵，只是在把某种魔法效果最大化的时候，让人们误以为它们属于这种魔法的属性。
无论如何，这种魔法精灵的存在，的确大大提高了魔法的奇妙性和威力。而且，雷长夜发现它们与雷法之间拥有着奇妙的化学反应，可以把彼此的威力都加持到最大。
可惜的是，这把法杖是双手法杖，太过于笨重，不符合雷长夜的习惯。而他现在也有了灰烬制造者。他可以尝试一下利用灰烬制造者来施加雷法，看看它的神奇法球之中，是否也有类似的魔法中枢。如果有的话，他的灰烬制造者的威力，将会进一步增大。
雷长夜闭上眼睛，暗中与法杖中的息金果进行灵语交流，片刻之后，他已经取得了息金果的认可，同意让格林导师来使用这把法杖。这个结果让雷长夜非常满意。这样的话，格林导师将永远无法用这个法杖和他作对，因为一旦这种事发生，他可以立可取消她使用法杖的权限。
“伊娃，你可以用这把法杖了。”雷长夜按照格林导师的要求，直呼她的名。
“真的吗？！”格林导师惊喜地来到他面前，颤抖地重新接过这神奇的法杖。
“哼，伊娃，你也许需要一个对手才能真正体会到这把法杖的威力。”亨利撇了撇嘴，“我们也好久没有再较量了，就让我做你的对手吧。”
“亨利，你还是不服气当初败在我的寒冰之力下？”格林导师忍不住冷笑。当初打败亨利的一战，是她的功成名就之战，确立了她在法兰克魔法界至尊的地位。至今回忆起来仍然回味无穷。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失败。从主人那里，我学到了更高深的魔法。我的魔法世界变得比以前更加宽广博大，我开始学着架构全新的魔法体系。这一次与你的对决，不是为了报我以前的一箭之仇，而是为了以你的魔法来印证我的全新魔法之路。”亨利傲然说。
他话音一落，全身上下突然出现了亮栗色的魔法阵纹，一道充满了道家土系法阵韵味的全新魔法防御罩出现在他的身上。
“伊娃，来吧！见识一下我的岩龙之鳞！”亨利张开双手，昂首道。
“阿布索罗艾诺那列斯格拉西亚！”格林导师二话不说，直接上魔咒。
从她手中的法杖头顶，猛然冒出一百条宝石蓝色的冰霜飞鱼，这冰霜飞鱼犹如全速行驶的鱼雷雨，对准亨利轰隆隆地撞来。
轰轰轰轰……！一百条宝石蓝色飞鱼相继撞在岩龙之鳞罩上，全部变为齑粉。散碎的冰屑落在地上，迅速形成厚厚的冰层，把整个演武广场都给冻住。但是亨利双手平摊，一脸盎然地站立，毫发无伤，甚至连头发上都没有白霜。
“不可能！”格林导师震惊无比地脱口而呼。
“哈哈哈，你的绝对寒冰之力，连我防御罩的法纹都没有打散！”亨利仰天大笑。
雷长夜忍不住笑着摇头。亨利好像初步领悟了土克水的奥妙，以道家法阵和西方魔法混合，制造了这座岩龙之鳞，完全克制了绝对寒冰。这就是五行相克的威力。
格林导师无力地跪倒在地。虽然这把神奇法杖为她的寒冰之鱼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精准度，但是她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她赖以成名的至高冰魔法，在手下败将亨利面前土崩瓦解，彻底崩溃。这对她的打击，比得到史诗级魔具可要惨痛太多了。
“现在到我了，我要你尝尝我从主人的法阵中领悟到的……”亨利手中涌现出一片亮栗色的美丽法纹。
“嘶……”格林导师仓皇地一横法杖，还没来得及施展法咒。法杖杖头上猛然飞出五只光鹤，它们融合成一道绿光，追随着格林导师的视线，一头扎到亨利的胸口。
轰地一声巨响，岩龙之鳞四分五裂，亨利的身子嗖地被炸上了天，化为凌空一点。
半晌过后，亨利才惨叫着落下来。雷长夜打了个响指，召过来一朵祥云，凌空接住他，以免他落在地上，粉身碎骨，死得太过难看。
“我的天主，雷，这是你刚才的魔法！这个法杖可以储存你的一道魔法，在需要的时候发射出去！”格林导师激动无比地说。
“我看到了。”雷长夜也感到非常惊奇。
“主人……这是什么魔法？太可怕了！”祥云里，亨利踉踉跄跄坐起身，他的上半身的法袍只剩下一个脖领。
雷长夜苦笑了一下。他的神霄五雷法本来没有那么厉害，但是因为法杖中的魔法中枢，它拥有了变化之力，在击打岩龙之鳞防御罩的时候，它瞬间化为一道木雷，木克土，直接击穿。这也怪亨利对于岩龙之鳞太过于自信，只用了至纯的土系元素做防御，所以被神霄五雷法轰穿。

第五百一十六章 法球的中枢
雷长夜抬起手来，修改了一下亨利画中身的外型，重新让他穿好衣服，以免在格林导师面前失礼。
“请问，雷，怎么样才能学到你刚才的魔法？”格林导师充满渴望地问。
“这个嘛……”雷长夜微微一笑，“你需要从基础开始学习中土大唐道家的阴阳五行之学，怎么，有兴趣？”
“有！”格林导师冲口而出。
“等一下！”亨利冲到雷长夜身前，挤开她，“伟大的主人，你是不是应该先教我，先来后到是正义啊。”
“你这个死灵法师还跟我讲正义！”格林导师忍不住反驳。
“你对主人一丝诚意都没有，让主人怎么可能把最博大精深的魔法传授给你？”亨利瞪大了眼睛，“让我猜猜，你连自己的护身匣都没献给主人吧？”
“你……你连护身匣都……”格林导师震惊地看着亨利。
“嘿嘿，我还是自愿献出来的。在主人的魔法世界里研究阴阳五行之学，是我亨利后半生唯一的追求。”亨利闭上眼睛，一脸虔诚。
“亨利，少说多做。记住行胜于言。”雷长夜淡淡地说。
“是，主人，我会牢牢记住！”
“伊娃，我们的约定是你必须在这里住到我攻破巴黎。这样才能保证你的不死军团不会阻碍大唐军团的道路。按照约定，我也给了你想要的法杖。其他的，可以以后商议。”雷长夜微笑着说。
格林导师眼中渴望的火焰却变得更加强烈，越是得不到的魔法，对她的吸引力就越强大。她攥着法杖，手心都是热望激发的汗水。
“雷，如果、如果我也和亨利一样，认你为主人，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有和他一样学习阴阳五行之学的权利？”格林导师突然开口问。
“这自然是可以的。”雷长夜笑了，“我其实并不喜欢主仆的称呼，只是亨利一个人的坚持而已。我已经说过，未来我会建立自己的魔法公会，我欢迎你们成为其中的成员。”
“这样就可以？”格林导师嗓音已经沙哑。
“不过……作为保证，我需要你的护身匣，我的魔法公会里可不能有巫妖。”雷长夜淡淡地说。
“且慢，我如果给了你护身匣，我等于把生死交到你的手上。你不要巫妖，就是要杀死我们？！”格林导师看了一眼亨利，疑惑地问。
“没错。你们必须死，彻底抛弃巫妖身份，浴火重生为我公会麾下的法师。”雷长夜沉声说，“想要学正统的阴阳五行之学，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不怕死。但是我想要报仇，我要用死灵魔法让所有陷害我和安东尼的人尝到报应。在那之前，我不能死。”格林导师恨恨不已地说。
“我随时都可以死，主人。”亨利连忙争取表现。
“不急，亨利，我想要复活你们，还需要找一些优秀的复活材料。”雷长夜拍了拍亨利的肩膀，转头望向格林导师，“我可以为你的复仇提供帮助，期待你化解了一切仇恨之后，能够重归我麾下效力。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得到你效忠的诚意。”
“护身匣？”格林导师嘴唇紧绷。
“我理解巫妖之身对于灵魂的摧残。我可以给你一枚入画匣。你可以随时回到我的魔法世界，让你的灵魂得到放松和休憩。等到你报仇之后，下决心抛弃巫妖之身，成为我的魔法学徒，那么我会毁掉你的护身匣，帮助你复活。”雷长夜沉声说。
“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格林导师眯起眼睛。
“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雷长夜微笑着说。
格林导师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法杖，眼中躁动的渴望终于沉静下来：“这是一把传奇的法杖。我会让它物尽其用。不知道，雷……不，导师是否愿意为它命名？”
“它既然能够辅助法师操纵魔法，加强魔法的准确度，就叫统御之杖吧。”雷长夜并没有拒绝格林对自己的尊称。她显然已经下定决心成为他的魔法学徒。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样一位魔法至尊的加盟。
“多谢导师，我会在不久之后送上我的谢礼。”格林低声说。
“亨利，带着伊娃去找个舒适的学院宿舍居住吧，她还会在这里呆上一些日子。”雷长夜望了亨利一眼。
“是。”亨利恭敬地躬身一礼，带着格林朝着魔法学院建筑群走去。在那里雷长夜设计了造型别致的学院宿舍和舒适的浴场。浴场主要是为了满足龙母洗浴的需求。至于亨利，总是记不起来洗澡。
等到他们走了，雷长夜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灰烬制造者，闭上眼睛去感受着火球中枢。如果统御之杖里面的魔法中枢里的魔法精灵可以引导神霄五雷法，灰烬制造者火球中枢里的魔法精灵应该更加厉害才对，除了射出一道激光和吸血之外，它们应该有隐藏的魔法引导功能。
雷长夜从未想过把灰烬制造者当成符剑发射雷法，因为它本身就有激光剑的配置。但是，自从看到统御法杖发射的神霄五雷法之后，他感到灰烬制造者的潜力还远远没有挖掘完。
他调过来一个画中身，靠神识模拟出亨利的实力，将其调入演武平台中心。
紧接着，他挥动灰烬制造者，启动神霄五雷法。他感到体内的先天一气被吸入了灰烬制造者，就和使用统御之杖的时候一模一样。
五彩小光鹤犹如连珠炮一般冒出剑尖，融合变幻，化为翡翠绿色，朝着摆出岩龙之鳞的亨利扑去。
轰地一声，岩龙之鳞彻底被摧毁，亨利的画中身被毫无悬念地炸入高空。与此同时，灰烬制造者的火焰法球上射出一道金白色之光，穿透了亨利的画中身，直接将他凌空引爆，化为一团烈焰。
雷长夜吓得急忙收回神识，差一点就被灰烬制造者的突然袭击把这丝神识给湮灭了。
“这么厉害！”雷长夜脱口而出。
灰烬制造者法球中枢里的魔法精灵果然不止会激光剑和吸血，它还能引导神霄五雷法按照阴阳五行规律变幻，寻找敌人的防御漏洞，会心一击。同时它还能引导激光剑补刀。
一把神剑居然还有如此满满的机心和算计，这让别人怎么打？雷长夜热切地望着手中的灰烬制造者，爱不释手。这才是真正的传奇之剑。
雷长夜并没有把这则消息分享给任何人。他希望这一招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同时，这一招也可以作为对付刺客的必杀技。
等到亨利回到演武中心，雷长夜又和他一起合作连续进行了几次炼金。刚开始的第二次炼金，他尝试把十枚息金果同时放入炼金阵中与几十粒龙晶粒融合，看看是否可以解决龙晶粒内魔力浪费问题。
但是结果让他非常失望，十枚息金果与龙晶粒的融合造成了同样的浪费，而且制造出来的魔具品质和第一批并没有明显差别。
经过多次试验和比较，雷长夜发现一枚息金果和几十个龙晶粒的融合性价比最高。至于龙晶粒的浪费问题，他只能寄希望于研究抽空了魔力的龙晶粒，看看是否能够研究出全新的魔能容器，这样才能减少龙晶粒的消耗。
不过经过几次试验之后，亨利也得到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魔杖——朽骨之歌。这把魔剑之中拥有一个充满了黑暗死亡能量的黑暗中枢，对于他施展的死灵魔法有极大的亲和度，可以让他召唤的骷髅能够施展伤害性黑暗魔法。
亨利拿到这把法杖的时候甚至有点想要回到他的巫妖之躯上把玩一番。但是他的理智制止了他。
雷长夜觉得也许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他重组一下巫妖之躯，让他来一招骷髅召唤爽一爽。有了骷髅战士和骷髅法师才是真正的骷髅海嘛。
雷长夜将这几次炼金的产品分门别类放入盟宝袋中，并为跟随他一起来欧洲的武盟高层和自杀小队成员都选好了合适魔具。
毕一珂是紫电长枪。紫馨则有了一条拥有精神魔法中枢的魔女鞭，可以随着她的思感而产生变化，指哪儿打哪儿，还可以自由伸缩变化。汪芒则拥有了具有火焰魔法中枢的莲灯枪加强版，可以锁定目标射击，不需要瞄准了。江恣意则拥有了一把可以加强地刺符法的土魔符剑。
贾诩没有任何攻击符法，但是他的幻术极强，而雷长夜特意给他选了一枚拥有精神魔法中枢的戒指，可以让他的幻术更上一层。
涂山狸得到的一对白金扳指，扳指之中暗自嵌着黑暗和火焰中枢，同时加强她的千年红狐火和九幽绝魂步。
雷长夜甚至为吴道子和黄鹤小童准备了一把雷霆符剑和一对神鹤羽拳套。雷霆符剑可以让吴道子更加迅速地施展雷法，甚至可以在使用万化之法的同时施展雷法。
黄鹤小童的神鹤羽拳套则可以在出击的一刹那激发万叶狂飙的木雷法，加强他神鹤拳法的气势。
而自杀小队的成员们则更是人人得到了符合他们要求的命定魔具。
当雷长夜发完一圈魔具之后，莫里斯堡和飞鱼大娘船内都是一片震惊和欢腾。

第五百一十七章 加强型械兵
自从雷长夜向武盟和欧洲势力同时展示了他全新的创造——魔具。无论是论坛上活跃的蜀山萌大玩家们还是欧洲各大势力集团的成员们，都被魔具显示出来的强大力量和巨大前景强烈吸引。
在长安城内翘首以盼的武盟高层们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蹚浑水的热情，纷纷在论坛上向紫馨请愿宣誓，一定要以械兵体穿到欧洲来参与这一场大会战，还要弄一套雷长夜新造的魔具。
紫馨拿着厚厚的一叠械兵设计草图，兴致勃勃地在船主室里堵住雷长夜，把手里的设计图一样样摊开给他看。
这些都是武盟高层梦想中的械兵体草图。雷长夜一张张看过去，神情渐渐失控。刚开始的半人马、巨灵神、三头六臂、甚至狮身人面，他都忍了，到后面居然有蜘蛛女王、半人半蝎、人形大螃蟹、机械蝙蝠、半人半鸟、百头巨龙……
雷长夜把桌上的设计图收拾到一堆，郑重其事把它们聚拢整理了一下。
“雷兄，你准备全给他们做了吗？”紫馨心头一跳。
雷长夜把这叠设计图直接扔到废纸篓中：“馨儿，这届武盟高层不太行，这么多不脚踏实地的呢？要好好筛选干事才行啊。”
紫馨顿时感到背部发寒。雷长夜平时和蔼可亲，但是一旦不能满足他的最低要求，他是绝对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
她最近接了“玉符代刷”的生意，不少高层和大玩家都朝她进贡了不少玉符，她也让他们自己尽情发挥想象，画出无数天马行空的方案。她梦想着以自己两点传奇度以及与雷长夜的“亲密关系”直接让他把这些设计图实现了。但是一听雷长夜这话中深意，这是极为不满这些高层不顾实现难度胡乱设计械兵。
如果雷长夜一个不高兴，开始改组武盟，蜀山萌的这群高层大玩家有可能被撸掉一大半，她在公会里面的势力会大不如前的。张角、白起、刘秀、苏妲己、吕布、孙策都在眼睁睁地盯着上位机会。
“馨儿，这样吧，咱们改一个方案。我会根据大部分成员的愿望，设计出几个类型的加强型械兵体，并且装备上一些我制造出来的独特魔具。不过，我最近时间比较紧，来不及大批量制造，每种可能只有十来具成品。谁想要，到你那里报名，你把名单给我，我们可以一起决定谁能入选。”雷长夜沉声说。
“哎，好好，我也一直想要这样。这帮高层最近没事干，脑子有点飘了，完全不知道我们在欧洲形势有多紧张。毕竟不像我这样亲临现场，能够闻到欧洲的杀气。”紫馨大喜，连忙答应。
雷长夜这个要求正好可以让她有一个代人刷玉符的完美机会。雷长夜也正需要给她这个机会，看看她最终能给他刷出来多少玉符来。
打发了紫馨，雷长夜心中踌躇满志。欧洲战场的局势对他来说已经非常明朗。巴黎既然成为他的永久租地，他必须将其漂漂亮亮打下来，作为大唐在欧洲显示实力的舞台。这样，他的驼车商队才会得到各方势力的尊重。
至于法兰克帝国和恶魔联军这两股势力，他并不需要选边站队，只需要保持中立，让他们自己打去吧，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他唯一需要重视的，反而是最高魔法元老会，他们维持着欧洲的魔法霸权，而大唐的道法一定会被他们视为挑战者。
与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博弈才是他将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目前雷长夜最需要做的事，就是造一批加强型械兵配合魔具，打一场漂亮的大仗，打下巴黎的同时，也向欧洲炫耀魔具的优良品质，把魔具生意做大，最好让整个欧洲高阶战力都装备上他的魔具。
当天下午，雷长夜花了一下午时间把半人马械兵、三头六臂械兵这两种已经成型或者比较容易设计的械兵体设计好，交给了紫馨，并告诉她更新的械兵体会在明后天设计出来。
夜晚时分，雷长夜开始设计三种全新的械兵体。
一种械兵体是和螳螂类似的螳螂机体造型。这种械兵的主要作战工具就是它们的双臂螳螂刀，雷长夜把这种械兵的双臂形态造成和螳螂前肢类似，同时又有人类骨骼的特点，这样使用这种械兵体的武者在双刀刀法的范畴之外，还可以加入螳螂拳和螳螂扑食的攻击法，杀伤力成倍上升。
另一种械兵体则是汪芒启发他的驼车人设计。这种械兵的形态就是趴下是驼车，站起来是驼车人。驼车人的肩膀上就是两个雷剑人，可以发射五行雷法，手里还能拿远程或者近程魔具。
最后一种则是猛兽型械兵，这种械兵全身上下拥有七八套不同形态的符法筒，与械兵的嘴、肩、臂、身、头连接，可以从内核处引出各种法力，化为攻击道法。
这三种械兵机体设计花了雷长夜一天半的时间，直到第三天早上他才终于完成了成稿，并制造出了全部的五种械兵体。
他把这五种械兵体制作出画中身形态，放入了英灵殿进行展示。顿时，所有在英灵殿里面闲逛的武盟成员全围过来了。五架械兵体周围人山人海，所有人争先恐后的一睹为快。
雷长夜闭上眼睛，脑中界面信息爆炸。所有大玩家都在疯狂寻找紫馨，找她套关系。这一次紫馨可不敢得意忘形，她记得雷长夜提醒过的每种型号只有十来具成品，加起来也只有五六十个名额。
为了均衡公会内各大势力，紫馨不得不抱着一大堆名额陷入痛苦的取舍选择之中。
趁着她在痛苦抉择的时候，雷长夜也抓紧时间进入魔法实验基地，与亨利和伊娃开始了魔具制造过程中最重要的研究——魔法储存装置研究。
在制造魔具过程，每一粒龙晶粒融合出一件魔具是性价比最高的炼金。但是每一次融合龙晶粒，都会造成一大笔魔力的损失。刚开始炼造的时候，炼上百件魔具问题还不严重。当炼造的魔具数量上万之后，龙晶粒的损耗就成为一个大头。
因为每一粒龙晶粒融合成的魔具成色不一，很多时候融合出的魔具甚至不如镶嵌上一粒龙晶粒作为抗魔材料的普通抗魔武器。
雷长夜需要设计出一种储备少量魔力，正好可以在炼金过程中完美融合息金果，形成等价魔具的魔力储存单位。
他把被抽干了魔力的龙晶粒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给亨利和格林观看。这些空白龙晶粒内部结构在抽干魔力之后，完全显露出来。这是一种内含奇异天然法阵的肉囊结构。雷长夜所熟悉的十六册愚者之书的知识，不足以解释这种天然法阵。
亨利身具愚者之书和贤者之书两套魔法体系，却仍然认不全这种天然法阵结构。
幸好，伊娃的加入终于解决了雷长夜和亨利的困境。她从术士协会继承的术士之书魔法之流卷，正好补全了魔晶龙肉囊内天然法阵包含的全部魔法知识。
根据亨利和伊娃的总结，这种天然法阵是一种被称为青铜阵的时空魔法阵与小型魔法传送阵复合而成的法阵。
青铜阵改变时空维度，产生微弱的魔法漩涡，再通过小传送阵连接外部世界，当外界的魔法浓度高于一定阈值，就会产生吸收和储存效应。
魔晶龙的肉囊细胞中天生就能生成这种青铜阵核心结构。如果想要制造类似的吸纳装置，就需要在一种魔法器皿中重塑青铜阵。
雷长夜反复研究了一下这种青铜阵和小传送阵的复合结构，发现魔晶龙肉囊细胞内的传送阵非常密集，而且暗合等比螺旋线结构，这导致了青铜阵吸收力强大了很多。
他立刻摊开一张翠麻纸，勾画出另一种小传送阵稀疏十倍，同样按照等比螺旋排列的青铜复合阵。他画完这个复合阵，立刻把这张翠麻纸叠成一枚精巧的纸盒。
亨利和伊娃看着他这一连串神奇操作都感到目不暇给。
“来，谁来给这个盒子传送点魔力？”雷长夜问。
亨利和伊娃同时伸出手来。他们都是大魔导师，灵魂内核处的魔力无比充沛，随手点一下都是满满的魔法气息。
雷长夜把这枚翠麻纸盒递到他们的手指跟前，顿时有两股乌黑色的魔力从他们的指尖奔涌出来，瞬间装满了纸盒。整只翠麻纸盒瞬间变成了乌金色，看起来晶莹剔透，犹如一枚黑金块。
“成功了！”亨利和伊娃齐声惊呼。他们制造魔具都是用刻刀画在特定的魔法器皿上。但是雷长夜光用画符的手法就轻松在纸上实现了魔具制造的功能，这种效率比起他们来可快多了。
雷长夜振奋地一挥拳，脑子开始构思如何设计一个超大型的翠麻纸盒，这样可以一举容纳一粒龙晶粒中抽取的全部魔力。然后，他再把这些魔力平均分配给每一个小纸盒。
“老吴，又要用到你了！”雷长夜冥思苦想良久，终于用力一拍手，笑着说。
“老吴？”亨利和伊娃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雷长夜微微一笑：“他是我们大唐的大魔导师。”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三点传奇度
雷长夜最终决定制造的超大型翠麻盒不再是纸盒。他采集了仙隐图育英谷内的上古翠麻，来到画中的飞鱼大娘船，在吴道子画出来的匠人中找到制麻匠工，配合吴道子的道法，加速了制麻的进程，很快做出了一丈翠麻布。雷长夜按照制造盟宝袋的方法，在上面绘上大型青铜复合阵。
在这套阵法中，他把青铜阵的容量加大，同时把小传送阵的数量降到原来的五十分之一。这样，一大翠麻袋可以装一个龙晶粒内的魔力。而用小翠麻盒与翠麻袋对接，因为小翠麻盒吸力强，可以自动从大翠麻袋中吸收魔力，直到装满为止。
制造完这个翠麻袋，雷长夜又用一大张翠麻纸划出青铜复合阵，让吴道子用万化之法将其变成数万张。随后雷长夜手把手教吴道子怎么折叠翠麻纸形成纸盒。吴道子学成之后，再次施展万化之法，令数万张纸自动折叠，形成数万枚纸盒。
雷长夜用盟宝袋收起翠麻袋和翠麻纸盒，兴致勃勃地跑回演武平台。他把抽魔装置以传送阵与翠麻袋链接，启动核心，把一枚龙晶粒丢入天行九宫阵。
抽魔装置隆隆运行，海量魔力犹如滚滚江流，源源不绝汇入翠麻袋，一盏茶过后，瘪瘪的翠麻袋鼓成一个浑圆的木瓜状，仿佛里面装了魔法巨人。
幸运的是，雷长夜算足了余量，这枚翠麻袋最后也没有轰然碎裂，炸毁魔法实验基地，而是把龙晶粒内的能量照单全收。
雷长夜画出一批画中身工匠，让他们在翠麻袋外围造出一圈可关闭打开的麻布管，与翠麻纸盒链接，然后一一捅穿翠麻袋。翠麻袋内的魔力立刻流入翠麻纸盒。
雷长夜让工匠们日夜填装，到了第二日已经装满了足足数千纸盒。雷长夜依样葫芦，再次以抽魔装置填充空空如也的翠麻袋，然后再让画中工匠们填装纸盒。以此类推，几日之后，他消耗了仅仅六七枚龙晶粒就把近六万枚翠麻纸盒填装完毕。
雷长夜拿着这些填装得满腾腾的翠麻纸盒再次找到亨利，两人开启炼金阵和抽魔装置，共同炼制新的一批魔具。而正在魔法实验基地观摩炼金之阵的伊娃也自告奋勇，参与到实验中来。
这一次雷长夜让伊娃负责把龙晶粒放入抽魔装置，自己则近距离观察翠麻纸盒与息金果的融合情况，以推测魔力损耗和利用度。
当抽魔装置和炼金法阵开启的时候，他亲眼看到翠麻纸盒内的魔力被息金果吸附到身上，并开始融合变化，效果甚至还要好过吸魔力极强的龙晶粒。生命之金和魔力之源水乳融合，化为有机的整体，因此而产生的魔具，闪烁着诱人的魔法和金属光泽，表面上留着融合时富有几何美感的痕迹，看上去像精美的艺术品。
雷长夜拿起一把息金长剑挥舞了几下，发现几剑之后，长剑犹如活了一般发出一丝震颤，一道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剑光突然一闪。
“嗯？这不是追加攻击的神剑吗？”雷长夜惊喜交集。
“恭喜主人！这神奇的储魔纸盒与魔金融合后，产生的融合效果，比龙晶粒还要出色，这将会是一批平均质量上乘的极品魔具！”亨利激动地说。
“太神奇了，如果法兰克帝国哪个魔法骑士团拥有这样一批魔具，他们将所向无敌！”伊娃无比震撼地说。
“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我大唐武盟的队伍即将列装完成向巴黎进发。到时候，你们可以到现场体验一番。”雷长夜微笑着说。
“主人你不需要我来帮……”亨利忍不住想要邀宠。但是伊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亨利忽然明悟，这攻占巴黎的一战，雷长夜根本不需要他出手。这就是大唐武盟的实力吗？亨利感到一阵肃然。
“这一战，你们就当看戏好了，等到收复巴黎之后，才是你们出场的时候。”雷长夜淡淡地说。
“原来如此。”伊娃和亨利都在这一刻体会到雷长夜的雄心。作为一方霸主，这位武盟盟主需要在欧洲有一场立威之战。
当天雷长夜和亨利、伊娃配合默契，开动抽魔装置和炼金法阵，连续制造了数万枚上乘魔具。看着堆积如山的神兵利刃，亨利和伊娃对于魔具的感觉彻底麻木了。
当天晚上，亨利和伊娃彻夜未眠，帮助雷长夜鉴定魔具，筛选出了上千把足以成为史诗级魔具的神兵让雷长夜收藏起来。其他的数万魔具也都是上佳之作，雷长夜将其与械兵体一起列装。
第二天，雷长夜放下飞鱼大娘船的缓坡桥，这些日子里三大车间图连续制造出来的三百辆驼车排着长长的队列，被阴将们从船上开下来。
紧接着，一架架新制造的改进型木飞鸟从流水线上开入上层甲板中央的大观园跑道。
而数万台太岁兵和嫦娥兵也源源不绝走出船宫，站满了上层甲板。在长安、敦煌、扬州的武盟成员纷纷通过英灵殿将神识渡入械兵体，转型成了大唐械兵，充满好奇地在守夜人营地附近到处东张西望。
现在就剩下和紫馨商讨武盟大款们该如何争夺全新的加强性械兵。
紫馨经过几日几夜的煎熬，被无数的大玩家花式哀求拜托，又是刷玉符，又是说好话，她整理出了一批精挑细选的名单。
不过让她无比头疼的是，雷长夜的其他械兵都供不应求，就是最后的猛兽型械兵基本没人要。这让其他械兵的名额异常紧张。尤其是半人马械兵，因为太受欢迎，就算她花了无数力气劝导，还是有足足三十多位氪金大玩家说什么都要半人马。
当她拿着这份名单给雷长夜看的时候，雷长夜笑着摇头：“这可不行啊，馨儿。名额不够分的。”
“这几个人，尤其是吕布，唉，你也知道，他简直对半人马械兵爱得死去活来，连彩蛋都不要就要这个。”紫馨可没少收吕布的玉符，全力帮助吕布说话。
“吕布此人心性不正啊。”雷长夜摸着下巴摇头，“又是后来之人，占去一个半人马械兵名额，我无法服众。我看他麾下张辽倒是个人才，既然他也要半人马械兵，就给他一个名额吧。”
“雷兄你真的好眼力啊。”紫馨额头直冒冷汗。她一向知道雷长夜不好糊弄，但是他的眼睛也太毒了，张辽没和他见几面，居然就看出他厉害，还占了吕布的名额，这让她在吕布面前如何解释。
“吕布在白银义从南营训练刻苦，而且他有个贤内助貂蝉，每天都督促他在南营接受训练改造，现在已经和伯符一样是个一等一的白银义从了。”紫馨连忙说。
“可惜，此人心性不定，却不知能不能保持。”雷长夜继续摸下巴。
“雷兄，我以人格担保，吕布绝对可靠。”紫馨咬牙刷了一波4676，七级好感度。
“馨儿，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吧。”雷长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么就张辽、吕布、高顺、成廉、魏续、周泰、甘宁、孙策……”
“雷兄，你看张角他……”
“张角？他也想要半人马，这绝对不行！”
脑中界面一跳：4676。
“馨儿，张角非马上将，他实在不能做半人马械兵，这个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这……”
“接下来是三头六臂械兵人选……苏妲己？”
“苏姐想要一个三头六臂的械兵玩玩。”
“胡闹！这个是给暗器和道法好手的专属械兵，她嘛还差得远……”
“但是……”
“驼车人这么多人想做吗？”
“是啊。”
“都不是力量强壮的人物，否了吧。”
“雷兄……”
“唉，这个螳螂刀械兵可是双持无敌的存在，怎么这么多使长重兵器的高层也想要当。史万宝不是使槊和陌刀的吗？他做螳螂兵干什么？”
“他想要换个路子……”
“我会给他个半人马械兵，他还是做骑兵吧。”
“啊？！”
雷长夜和紫馨商量到最后，紫馨排在前面的名单基本上都没过。她急得汗都下来了。虽然说最近玉符代刷业务很火，她赚了一百多万玉符的外快，但是如果她许下承诺的名额都没落实，她分分钟信誉崩溃，还得把玉符给返回去，这就很要命了。
最让她虚火上升的是，雷长夜说的每一点都很有道理，她脑子转了半天，一条都反驳不了。
雷长夜看着名单直摇头，一脸的叹息，显然是很沮丧有这么多人选了错误的械兵。
紫馨咬紧牙关，拼了。
雷长夜猛然发现脑中界面里狂增了一百万玉符。他吓得差点当场好家伙。
紫馨刷了第三点传奇度。雷长夜额头上细汗直流，他一直在等着紫馨连续刷七级好感度，然后他有选择地选一批高层。没想到紫馨一急之下，直接上了传奇度，想来一个一劳永逸。
雷长夜心头砰砰乱跳。紫馨果然是一个快准狠的氪金达人。雷长夜几乎以为紫馨窥测到了他接下来的布局。他后续计划钝刀子割肉一点点从紫馨身上把玉符都刷齐，不过这样一刀切省了他大量口舌，他和紫馨都可以省下心来，虽然亏了点儿，雷长夜觉得可以接受，就当是送紫馨一个人情。
“现在事态紧迫，虽然这个名单不是让我很满意，但是既然馨儿认准了这个名单，我也没时间再更改，你是副盟主，都由你来定吧。”雷长夜疲倦地揉了揉脸。
“呼~~~~~”紫馨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虽然玉符收入少了八成，但是她总算帮着她最重要的公会成员和大玩家客户保住了全部的名额。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去分了。
她略带幽怨地看着雷长夜，本以为跟着宝藏大主线这么多年，他总该给她几分薄面，没想到在械兵的分配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较真，连传奇度都没用，简直有毒。
“馨儿，没有人选猛兽型械兵啊。”雷长夜忽然开口。

第五百一十九章 全方位备战
听到雷长夜的随口一问，紫馨顿时忍不住抱怨：“雷兄啊，大家玩械兵，就图个威风八面。驼车人已经够另类了。猛兽兵就离谱。谁想要全程趴在地上到处跑？”
“小玄武呢？”雷长夜若无其事地问。
“哈？呃！啊？！吖！！！”紫馨刚开始愣了一下，随即捧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尖叫。
小玄武被她带到欧洲以来，还根本没怎么出来溜过。根据以往对战亨利、龙母的作战经历，欧洲大九品的法师满天飞，而且不讲武德，打杂鱼也会撸袖子上场，她已经把小玄武藏中层船舱好多天了，生怕它出去浪死。
她从来没有想过小玄武可以作为械兵上阵的。
“灵宠行吗？它们的神识……”紫馨又惊又喜，忐忑不安地问。
“灵宠没问题，只要有神识，进得了入画匣英灵殿，就可以传送到械兵体内。你最近好久没有和小玄武并肩战斗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猛兽兵的名额，免得跟儿子生疏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兄……”紫馨感动得眼眶一下子湿了。这才是宝藏大主线啊，对于同伴，真如春风般温暖。还是说，这是三点传奇度起到的神奇效果？紫馨脑子里思绪翻飞。
“等一下，等一下！”紫馨在感动完了之后，忽然醒悟到一件让她欣喜若狂的事。灵宠也可以进械兵！？这岂非又是一轮玉符代刷！？而且她刚刚拿到全权决定械兵分配的权力，这一份玉符代刷全都会落入她的口袋。刚才刷掉的一百万玉符，不但会全回来，还有富余！
“雷兄，那这些猛兽兵能多做一点吗？我……我猜好多有灵宠的成员都想要！”紫馨急忙哀求。
“啊，既然馨儿这么说了，我就再匀点材料多做一点，再加三十台吧，实在不能再多了。”雷长夜想了想说。
“多谢雷兄！”紫馨喜滋滋地转身跑出门。这一次刷三点传奇度大赚特赚，雷长夜果然是特级宝藏，紫馨美得差点飞起来。
看着紫馨一蹦一跳地跑走，雷长夜笑了。这批猛兽型械兵就是为了收割玉符才准备的。但是雷长夜现在不太方便当面刷玉符，紫馨就成了他的玉符代理人。虽然他没能赚到全额的玉符，但是能够从紫馨手里赚到一半也是不小的收获。
紫馨手里储备的玉符，以后自然而然也会全部用到欧洲战场，里外里他一点不亏。欧洲战场到目前为止，完全成就了他刷爆玉符的梦想。这一百万玉符储备起来，就是一百次万化真言符的轰炸。虽然这是雷长夜压箱底的手段，但是能有这一手保底，这场大战就万无一失了。
紫馨手上的名单在第二天就全都落实了下去。半人马械兵、三头六臂兵、驼车兵、螳螂兵各十余台全都开出了船宫，由各自上身的武盟高层神识控制。几十台猛兽兵耀武扬威地杀出了船宫。这些猛兽兵都是各个武盟高层的灵宠。
这些灵宠在长安、敦煌和扬州可呆得腻味坏了，一听说可以到欧洲大森林里玩，全跟着主人跑出来撒欢。
剩下的武盟成员和英灵殿里战死白银义从神识则控制着数万太岁兵和嫦娥兵也相继开出船宫。
在文森森林里，光是雷长夜的武盟械兵就足足有三万七千具，驼车三百二十辆，木飞鸟一百零二架。
这一次白起带着李儒、牛辅、华雄等人也全都到了。他选择了一匹半人马械兵，其他人都是太岁兵。吕布和孙策也各自带了本部的马上大将，一水的半人马械兵前来报到。
雷长夜注意到刘秀也到了。他选择了螳螂兵，因为他的刀法和剑法都非常好。阴丽华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欧洲，她选择了三头六臂兵，一身白色，非常抢眼。刘秀身后的云台众将都选择了螳螂兵和太岁兵。
刘秀和阴丽华刚刚得了一次王者争霸赛冠军，还是从老冤家吕布手里抢来的，现在意得志满，士气高昂，正准备迎接新的挑战。雷长夜觉得他们正好适合欧洲这个乱世战场。
苏妲己率领的半神兵团全体到达，头面人物全都是三头六臂兵，显然雷长夜设计的三头六臂兵因为身材纤细，手眼身材俊美修长，深受武盟女性成员的喜爱。
张角好不容易选到了一个半人马械兵，其他的兄弟只能用普通的太岁兵，还有几个喜欢标新立异的跟着汪芒选择了驼车兵。
无论是这些武盟高层的加强性械兵还是普通武盟会员的太岁兵和嫦娥兵，都装备着光花耀目的魔具武器。五光十色的魔光在文森森林里闪烁生辉，让人目眩神迷。
自此，雷长夜需要的攻城大军全部到齐，守夜人营地里武盟人强马壮，气势如虹。
莫里斯堡和守夜人营地里的人们看到眼前扯地连天的数万威猛械兵和数百台高大驼车，无不张口结舌，大呼天主保佑，被大唐武盟强悍的武备所征服。
莫里斯堡之主莫里斯子爵，守夜人骑士团团长奥多爵士连夜上船找到雷长夜，向他郑重发誓，愿意无条件服从他的指挥调遣。雷长夜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了贾诩和江恣意作为武盟与他们的联络员。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找来了刘秀、白起和匡章。白起是一员传统意义上的名将，又对于驼车的作用有着深刻的理解，是率领正规军进行正面突破的首选指挥官。他让白起负责指挥全部驼车和普通械兵。
刘秀则负责指挥所有猛兽兵和加强型械兵。雷长夜这一次把所有灵宠都召集到一起，组成了正式的灵宠兵团。刘秀和阴丽华的灵宠紫凤紫凰都是第一流的灵宠，并有丰富的带领灵宠兵团的经验，他们指挥所有高阶战力往往能够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
匡章则与东方朔、庞恒毅、江恣意、贾诩、毛遂李儒等人组成参谋团负责参谋军事，同时与守夜人骑士团、香槟骑士团、各大佣兵公会和教团的杂兵协调，将他们组织起来清扫战场和拦截败兵。
在飞鱼大娘船上，紫馨负责协调，涂山狸、吴道子、黄鹤小童、毕一珂等人作为最高战力镇守总部，随时支援需要协助的战线。
这一次雷长夜因为拥有了灰烬制造者，需要到接近前线的地点随时准备在战斗中提供火力支援。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他在飞鱼大娘船上的阴将和宝娃足以为他提供全局视角。
这一次他决定亲自乘坐龙母玛烈赤斯战斗在战争最前线，吸引敌军火力，为己方部队提供掩护。
同时他以阴将控制二十辆驼车作为白起驼车军的补充。在天上他还组织了四百零八个阴将驾驶木飞鸟作为空中火力。这四百零八个阴将装备了三百零六把拥有魔法中枢的符剑，可以更准确地施展五行雷法。
雷长夜还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小袋神霄五雷符鹤，遇到轰不动的硬茬子，就往死里招呼。
在飞鱼大娘船上，雷长夜留下了两百余名阴将和虺娇的白骨兵团。除了两名阴将负责驾驶之外，其他人在空中提供压制火力。
雷长夜和参谋团在沙盘上进行了彻夜推演，根据欧洲形势的敌军部署，把各个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了，最终决定趁着赫尔海姆被炸的余波未消，以雷厉风行之态攻城，正面击溃巴黎守军，彰显大唐力量。
作出决定之后，雷长夜立刻把总攻的时间通知了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
莫里斯堡和守夜人营地顿时热烈地鼓噪起来。最近守夜人营地和莫里斯堡热闹非凡。自从自杀小队成功炸毁赫尔海姆，雷长夜一剑破万法的神迹在维德、奥多爵士、唐纳、诺曼、阿黛尔和爱丽莎的传播之下迅速在流浪者、游吟诗人、佣兵公会、圣骑士教团、术士协会和刺客兄弟会等组织中流传了起来。
尤其是雷长夜会制造价值连城的魔具这个大新闻，更是犹如瘟疫一般在整个大陆疯狂蔓延。
莫里斯堡和守夜人营地每天夜里都有各大组织的成员和联络员快马赶来，就为了问关于大唐神秘武盟的消息。
随着大战时日临近，方圆数百里内的流浪汉、小偷、盗贼和帮派打手不请自来，聚集成一股又一股的小势力。这些人犹如豺狗一般在森林中逡巡，静静等待着巴黎攻防战的结果。
无论是谁打败了，都要被这帮摩拳擦掌的小势力按在地上继续摩擦一番。
当雷长夜公然宣布的决战时间到来时，真正的欧洲大佬才终于从隐匿中显露出真容。
在塞纳河上游，阿基坦晨星骑士团、阿奎丹玫瑰骑士团、普瓦捷黄金鹿骑士团这三只西法兰克最强骑士团在女公爵埃莉诺&#183;阿奎丹率领下，缓缓出现在河谷尽头。
令人震惊的是，三个骑士团的团长都由埃莉诺&#183;阿奎丹一人兼任，三个骑士团的主帅都只是副团长。
三个骑士团共有骑士三千人，魔法师一千五百人，带甲扈从步兵三万人，弓箭手一万五千人。这股军力在阿基坦和法兰克都不容轻视。尤其是一千五百人的魔法师，更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除了东法兰克的罗贝尔骑士团、法兰克皇家魔法骑士团和法神之拥骑士团，这三个骑士团是法兰克抵御入侵的支柱战力。
在雷长夜准备进攻巴黎的时间段，这只兵团的出现却让人十分不安。

第五百二十章 复杂的战局
雷长夜所率领的大唐武盟军全部列阵于巴黎东南的塞纳河北岸，文森森林的西部边缘，距离巴黎市区不到二十里。这里本来是守夜人骑士团趁着恶魔联军立足未稳，偷偷开辟的前沿营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异数。如果不是奥多爵士和野蛮人部落有秘密的PY交易，这个营地早就被拔了。
雷长夜因为把飞鱼大娘船趁着浓雾偷降在营地之中，所以才能秘密把械兵、驼车铺满战场，在距离巴黎如此之近的区域取得了大军的立足之地。
当雷长夜三天前宣布了攻城的消息。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都把大军拉了出来，再加上武盟大军，这个动静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所有恶魔联军小队。
在雷长夜正式列阵的攻城日当天，恶魔联军已经知晓了雷长夜手底下很多军队实力的情报。这些情报虽然只是雷长夜实力冰山之一角，但是已经让所有恶魔联军的高层震惊无比。同时雷长夜又被传是炸毁赫尔海姆的罪魁祸首。这更让维京人和恶魔族发誓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拉入地狱的烈焰中焚烧成渣。
所以在雷长夜列阵攻城的当天，恶魔联军已经先一步把大军都拉出来堵在武盟大军之前。通过雷长夜当日炸毁赫然海姆的战绩，恶魔联军的诸位指挥官得出了共同的结论，让他攻城等于把军队聚拢在一起让他以魔法高效轰炸。
他们必须把所有部队展开和他进行规模宏大的野战，这样才能让他惊天动地的轰炸魔法无法高效运行。这也是他们多年来和大魔导师激战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同时，他们还组织了十几批特战小队，专门进入战场狙杀雷长夜。这些特战小队都配备有几名维京人的统领级巫师和野蛮人的高阶萨满。他们统一的特点就是擅长使用禁锢魔法流动的时空法术，可以短暂切断法师对魔法元素的操纵。
在正面战场上，地狱魔族法师是战斗的绝对主力。每一个地狱魔族麾下，都有着成建制的混成部队。每一支部队包括有二三十名骑着魇魔的邪神，数百只三头地狱犬，上千名角魔斧战士，和数千只掌火鬼。同时地狱魔族胯下还驾驭着岩巨龙这种可以施展地震魔法和土系魔法的至尊魔法生物。
在巴黎东南面的正面战场，可以看到的地狱魔族法师的标志性战旗就有七八面之多。
而与地狱魔族法师共享战场指挥权的，是维京人领主级大巫师们。他们人数不多，大概有三四个，都躲藏在数万维京投矛手和斧盾猛士之后。他们并没有各自领队，而是将所有维京兵团融为一体。把所有维京巫师聚集起来，形成巫师集团，对抗欧洲大陆流行的魔法师兵团。
野蛮人统领是三名野蛮人部落公认的英雄人物，他们普遍和在欧洲东北部的德鲁伊教团保持着合作互利的关系。所以他们可以从东北欧德鲁伊教团里招募驯兽师兵团。这让他们拥有了驱策欧洲大陆最恐怖生物的特权。
德鲁伊教团的巨狼骑士成为了野蛮人部落兵团的正面冲锋力量。这些骑士和狮鹫骑士一样，身材都极为瘦小，犹如一只只马猴，但是他们的神情彪悍无比，眼神犀利凶残，和座下的巨型狼犹如同款。
这些巨狼身上都装备有武装甲胄，头部装有护甲，肩部两侧装有刺角，一旦被骑士催发凶性，会不顾一切地疯狂前扑，以自己匕首般锋利的爪牙撕咬一切挡路的物体。巨狼骑士手上会装备投枪和狼牙棒，在奔袭时投枪开路，狼牙棒杀敌。
巨狼骑士和野蛮人轻骑兵配合极其默契，在战场上野蛮人轻骑兵勾引欧洲重骑士和重甲步兵，并以回马箭袭杀挑逗，扰乱阵型，巨狼骑士瞅准时机突进，往往百战百胜。
后来欧洲组成了魔法师兵团，以魔法齐射限制野蛮人轻骑兵的威力，这才让野蛮人势如破竹的攻势不复存在。
为了重新夺回战场的主导权，野蛮人部落英雄们不但与维京人结盟，而且用利益捆绑了德鲁伊教团，雇佣了高阶驯兽师兵团，让一种神奇的巨鸟——雷鸟加入了野蛮人势力。
这种雷鸟天生可以与自然元素沟通，在愤怒和捕食时会释放一种奇异的闪电。这个闪电威力并不强，只是麻痹猎物和天敌，用于逃跑或者捕食。但是上千只雷鸟的雷电集合在一处，则会产生复合效果，掀起一场威力恐怖的闪电风暴。
除了维京人、野蛮人和恶魔族的兵团之外，禁咒魔法元老会势力终于正式进入欧洲正面战场。四名元老会的巫妖大魔导师率领着在巴黎实验室中制造出来的加强型死灵部队加入了恶魔联军。
这些死灵部队包括类似于格林导师的黑骑士兵团，不死法师兵团，还有一群类似跳尸般灵活的僵尸部队。而死灵大法师们的例行配置骷髅兵团更是在战场上铺成一片灰白色的海洋。同时，禁咒魔法元老会还出动了由禁咒法师们组成的法师兵团。
当雷长夜的武盟大军和这千奇百怪，漫山遍野的恶魔联军在巴黎东南郊面对面列阵之后，本来靠近武盟大军的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都下意识地坠后了一段距离。
与恶魔联军、武盟大军相比，他们的战士无论是从武力、装备、士气还是人数都远远不如，上去了不但添乱，还是送死。
负责联络指挥这两个骑士团的匡章不但没有阻止他们，还鼓励他们往后再退一点，以免对武盟的主力队伍产生不可测的拖累。
同时，巴黎以东的天空上出现了上百只狮鹫组成的部队，那是法兰克皇家魔法骑士团、罗贝尔骑士团和法神之拥骑士团联和组成的狮鹫兵团，用于侦查、空中格斗并斩首敌军首领。这些部队堪称天空中的刺客，是法兰克帝国用于对付维京人、野蛮人和地方上农民起义军的法宝。
他们朝着巴黎东南郊凑近了一点，试图看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当他们看到恶魔联军全军出动的凶猛态势之后，根本没做任何停留，直接转身飞走了。
狗似主人型，三大骑士团狮鹫骑士的表现，正反映了法兰克帝国主力在强大敌人面前的畏首畏尾，一直试图保存势力的胆怯。
看到这三个法兰克支柱型骑士团的狮鹫骑士如此拉胯，守夜人骑士团、香槟骑士团和在附近的林莽里看热闹的小势力组织们都发出了阴阳怪气的起哄声。
而在文森森林东面列阵的阿基坦三大骑士团却在阿奎丹女公爵的率领下稳稳扎下脚跟，并没有因为法兰克三大骑士团的畏缩而动摇。似乎所有的战士对于率领他们的女公爵埃莉诺&#183;阿奎丹都有着强大的信心。
这一点上，他们和武盟的军队心态一模一样。
但是，林莽中回响的鼓噪声和起哄声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三只盔甲明亮的骑士团突然出现在巴黎东面的校外。三骑士团各骑士盾牌上有自己的独特骑士团盾徽，但是在这一次的战场上他们打出了统一的黑底白纹，黑鹰十字盾牌为主徽，剑杖为架的法兰克王旗。
罗贝尔骑士团、皇家魔法骑士团和法神之拥这三只帝国最豪华骑士团终于出现在了对抗恶魔联军的战场上，这简直让对他们早就失去幻想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热泪盈眶，满心幸福感。毕竟幸福感是效果期盼比，期盼几乎为零的情况下，有一点效果就足以让人泪奔了。
“哼！”雷长夜座下的龙母玛烈赤斯冷笑一声，“泰洛尔一世竟然长了胆子，真是大新闻。”
“这一次泰洛尔一世好像带了不少兵来。”雷长夜眯起眼睛，冷冷地说。
“我目测三个骑士团总共动员了八千名贵族骑士和圣骑士，这已经是法兰克帝国动员的极限。这八千骑士的扈从至少有十万，组成扈从步兵的有六万人左右，还应该有三万弓箭手和八千牵马扈从。魔法师主力大约是两千人。狮鹫骑士八百人。罗贝尔家族与东北欧的德鲁伊教团也有经济来往，有自己的驯兽师部队。主力是野战狮鹫，非常凶猛。”玛烈赤斯低声说。
“实力相当坚强，比阿基坦三骑士团还要坚挺一些。”雷长夜稍微计算了一下。
“主人万万不要小看法兰克魔法师部队。那里往往混杂有皇家魔法学院和最高魔法元老会的高阶魔法师和魔导师。他们的魔法千变万化，除了攻击魔法，还有增益魔法、召唤魔法、幻术魔法和减益魔法。这些魔法师性格冷漠，视生命如粪土，自己人都会杀。”龙母恨恨不已地说，“和他们做盟友比做敌人还倒霉。”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是他们的敌人。”雷长夜微笑着说。
“主人，你是什么意思？”玛烈赤斯微微一愣。
“他们和那些盗贼组成的团伙一样，是来这个战场捡便宜的。”雷长夜低声说。
“嗯？”
“我猜这是埃莉诺的主意。”雷长夜看了一眼东南方列阵的阿基坦三骑士团，“她谏言法兰克皇帝率皇家全部兵力来巴黎战场，就是为了等着我和恶魔联军两败俱伤，然后从后掩杀，把我们两方势力杀个精光。”
“但是，他们和主人立了魔法契约！”玛烈赤斯微微偏头。
“我和你都死了，契约自然就解除了。”雷长夜冷笑一声。
“哈哈哈，原来是被贪心所蒙蔽，泰洛尔一世也有今天。哈，埃莉诺，真不愧是我……”玛烈赤斯忽然笑了。
“嗯？”
“没什么。”玛烈赤斯猛然低下头。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大决战开始
野蛮人的轻骑兵永远是最先开始行动的。他们的战马都被萨满加持了自然之力，奔跑如风，犹如一条条棕黄色的闪电，在武盟械兵大阵的左右两侧迂回。在马上野蛮人弯弓搭箭，将一丛丛箭矢犹如黑雨一般抛射向大阵当中。
这种袭扰在成百上千次对战中可以把欧洲重骑兵阵型扰乱成一团浆糊，引诱狂怒的骑兵衔尾追杀，到时候他们拿手的回马箭就可以大片大片地收割生命。
可惜，这一次他们的袭扰战术遇到了对箭矢无动于衷的械兵军团。他们昂然站立在暴风骤雨般的箭矢攒射之中，谈笑风生，甚至喜笑颜开。还有人在不停地东张西望，试图录制视频。
野蛮人一顿狂射之后，策马而回，却看到不少械兵从身上拔下箭矢，弯弓搭箭，对准他们就是一箭。这些箭矢犹如长了眼睛，每一根都准确找中目标，或是从野蛮人脖颈穿过，或者从他们甲缝中扎入，或者直接射进他们的耳朵里，太阳穴上。
等到野蛮人轻骑兵跑回自己的阵营，人已经少了一半。
“哈哈哈哈……”武盟械兵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机械音笑声，比鬼哭还恐怖，吓得巨狼骑士座下的巨型战狼瑟瑟发抖，纷纷哀嚎。
雷长夜趁着敌军士气动摇，暗暗计算了一下攻击的优先级。敌人的最高战力有地狱魔族法师总共七八人，再有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四名巫妖大魔导师，然后是维京人领主级巫师，大概三四人。野蛮人三大英雄领主虽然武力惊人，但是威力还是逊上一筹，可以由械兵对付。
这大约十五六个人都有九品级别的魔法伤害，但是防御机动和变化保命的能力远远不及大唐的九品至高者，可以说是半残九品，只要先手攻击，就有可能以最小代价干掉他们。
巫师部队、掌火鬼部队、不死法师部队、雷鸟部队虽然是巨大威胁，但是雷长夜觉得有龙母玛烈赤斯的护佑，问题不大。
他拍了拍龙母的犄角：“龙母殿下，先攻禁咒大法师……”
“飒——”玛烈赤斯猛然发出一声狂啸，巨大的肉翅在空中闪电一拍，银色的龙身犹如一道白电，朝着巫妖法师们组成的阵营袭来。
迅疾的魔法吟唱声在这些巫妖大法师的嘴里飞快地涌动。达到他们这个级数的大法师，还需要吟唱的魔法，其威力必然摧枯拉朽。
“嗷——”龙母一声狂啸，身上冉冉升起一枚银色的魔法盾。雷长夜竟然认得这盾牌的形态，那是维德的魔药制造出来的魔法护盾。不过这个魔法护盾无论从厚度还是坚固度都远超维德可怜巴巴的肥皂泡。
但是，就在这个魔法盾刚刚出现的一刹那，玛烈赤斯突然惊呼一声。这个魔法盾波地一声消失了。雷长夜冷眼一看，只见十几个小队的巫师和萨满在雷鸟驯兽师指挥的雷鸟接引下，迅速飞到龙母身边，施展出了禁魔之术，切断了龙母与魔法元素的联系。
“该死！”龙母和正要对龙母施展强力魔法的巫妖大魔导师们同时破口大骂。
这帮巫师和萨满的禁魔之术是范围攻击魔法，可以无限叠加，他们不但禁了龙母，连带着也把四位大魔导师的魔法也禁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四位巫妖大魔导师的身上传来，那是七八位地狱魔族法师把火焰流星丢在了龙母身上。龙母的身子扭了三下，虽然身子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大，还是中了四枚，但是躲开了另外三枚。这另外三枚火流星就这么老实不客气地在四位大魔导师身前炸裂开来。
龙母玛烈赤斯的巨龙之王体质，面对地狱魔族的至尊火系魔法，是根本不带怕的。四枚火流星砸身上，相当于被四枚小沙包近距离丢身上，有点疼，有点羞耻，也就那样了。不过为了帮助雷长夜防御魔法，她还是贴心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龙族特有的魔免之盾，把雷长夜也罩在里面。
巫师和萨满的禁魔虽然消解了这个强力的抗魔盾，但是对龙母抗魔影响并不大。而雷长夜更是全身护体神功，金甲符、雷甲符、替身符一个不差全部启动，还有龙母张开翅膀为他遮蔽伤害。他连感觉都没有。
只可怜四个巫妖大魔导师，面对恶魔族至尊火魔法——火焰流星，几秒钟之内开不了魔法盾，做不了闪烁，分不了身，开不了结界，只能靠身上效能可怜巴巴的几个魔具护体。当火流星爆炸的时候，这几个他们花费重金购得的魔具全碎了，他们的巫妖之体也随之破碎。
在雷长夜眼前，四个大魔导师的头盖骨呼啸着天空飞去，远远落入了巴黎城内。
“这……”雷长夜愣了。
他选择禁咒魔法元老会的阵营攻击是有原因的。首先他们对于恶魔联军是外人，无论是维京人还是恶魔族都对他们不待见。他去打他们，不会遭到万众一心的抵抗，反而会加剧他们的分化。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恶魔族居然这么不当人，直接至尊魔法甩脸，一点不顾及自己人。他更没想到维京人和野蛮人组成的特战小队为了对抗他和龙母，居然使用了大规模叠加禁魔的手段，不但限制了龙母的龙盾，而且连大魔导师的魔法都给限制了。
这一重重因素叠加起来，让他还没出手，就直接干爆了四个具有大九品杀伤力级别的巫妖大魔导师。这仗一下子好打多了。
本来排列整齐的禁咒魔法元老会死灵大军开始出现了不应有的骚乱。黑骑士、跳尸、不死法师、骷髅兵团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外游走。四位大魔导师的巫妖之身被毁，令他们失去了指挥大军的视野。这些被他们控制的死灵兵种，不知道该进攻谁，该站到哪儿去，该如何行动，于是开始靠本能游荡。
死灵们靠本能游荡是非常可怕的。他们本来就是属于混乱型生物，天生对于生命和秩序的生物就有敌视的天性。在旁边列阵的恶魔族、维京兵团和野蛮人兵团整齐的阵列，令它们产生了敌视。他们下意识地开始往身侧的方向游荡。掌火鬼兵团、巫师兵团相继受到冲击。
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死灵部队被眼前整齐如刀裁的械兵大阵吸引，开始呼啦啦地冲杀过去。不死法师不分敌我地释放着黑暗魔法，进一步引发了大混乱。
趁着这股子乱劲儿，雷长夜号令飞鱼大娘船上的阴将缓缓把船开出文森森林，朝着正面战场进逼过来，吸引了整个战场的注意力。
白起一眼看到雷长夜引发的混乱，他捕捉战机的天性促使他下意识地发动了驼车进攻的命令。械兵兵团在他的指挥下让开阵列。阵旗一分，三百辆驼车犹如三百匹脱缰的巨象，二十四条木蹄马力全开，发动着滚雷般的轰鸣，朝着前方的巨狼骑士军、骷髅兵团、维京步兵和投矛手兵团、地狱犬和角魔兵团扑来。
与此同时，飞鱼大娘船上一百零二只木飞鸟冲天而起，朝着正陷入混乱的巫师兵团、掌火鬼兵团扑击，三百零六把符剑下指，手生金雷、水之滚地雷和螺旋火雷铺天盖地撒了下来。因为拥有魔法中枢的附魔之符剑，这些雷法比平时都精准了很多，基本上都是正好炸在人群正中间，造成最大范围伤害和控制。
本来就被死灵部队冲得阵型混乱的掌火鬼兵团和巫师兵团被这一顿火力覆盖打得焦头烂额，尸横遍野，根本没能为全军抵御驼车冲锋提供任何火力援助。
当白起以半人马械兵姿态率军冲锋到阵前之时，驼车军上的雷剑人已经舒舒服服地打出了好几轮五行雷法，炸得巨狼骑士、骷髅士兵碎骨乱飞，血肉横卷。维京投矛手们疯狂投掷飞鹰长矛，插得拖车内外全是杆子。
但是驼车上的铁线柳本来就坚固，再加上开车的都是械兵，插身上也不觉得疼，车速依然拉满。而驼车的火力点安排的都是会玩道法的武盟符师械兵和持宝械兵，他们把法器和符剑对准车外敌军阵列，也不需要瞄准找手感，闭着眼睛就甩道法，甩雷法。
八派道法法宝轰在敌军阵列之中，摧枯拉朽，横扫千军，再配合雷剑人的水之滚地雷和手生金雷的麻痹和减速，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浑身抽搐的恶魔联军士兵。
追着雷长夜和龙母的十几个特战小队也来不及管机动力爆表的龙母了，他们转过头来准备对横冲直闯的驼车军实施禁魔和魔法狙击。
但是刘秀眼明手快，立刻率领灵宠军团铺天盖地地冲杀而来。数十只猛兽兵在阴丽华的金丹教道法加持之下，加速数倍撞入特战小队的阵列。虽然巫师和萨满的禁魔被它们吃满，但是它们的道法是天生的，魔法元素长在它们魂核之内，这种联系根本无法被切断，就犹如龙母的抗魔天性是无法被禁的。
特战小队被这群猛兽兵狠狠撞中，不是被踩成肉泥，就是被灵宠的道法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一道强猛的闪电突然从维京兵团阵后射来。这道雷电势如破竹地穿过第一只猛兽兵的胸口，然后弹射到第二只猛兽兵的脑袋上，接着又弹到第三只猛兽兵的大腿。这一连串的闪电突然炸裂开来，把十来只猛兽兵同时炸倒在地，浑身化为乌黑。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望向维京兵团阵后。雷长夜知道领主级大巫师们终于出手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大唐的战神
连续的闪电从维京后阵射出，闪电链犹如扭曲的怪蛇，在猛兽兵和驼车军之间反复横跳，几十辆驼车和十余只猛兽兵被炸开了花。有一辆驼车甚至被炸得凌空爆炸，里面的械兵就好像存钱罐里的硬币一般散得到处都是。
“盟主，这是九品至高的道法！”刘秀震惊无比地用传音入密对雷长夜疾呼。
“驼车军挡不住这么猛的轰炸！”白起也感到震撼。他已经习惯了驼车横冲直撞的战斗模式，乍一遇到这么不讲武德的九品至高，他也有点脑子转不过来。
雷长夜感到无边的杀气朝武盟军前锋涌来，地狱魔族法师们的地狱烈焰即将覆盖到械兵和驼车军团头上。这将是比领主级大巫师更加可怕的火力。
他抖手一甩灰烬制造者，连续使出六记神霄五雷法。三十只五行之色的光鹤在剑尖上涌出，在战场上飞卷一周，又纷纷回到灰烬制造者的火焰中枢中隐藏起来。
连串闪电再次涌出，这一次它们轰向了天空，几十架木飞鸟被凌空打爆。上面的阴将在空中施展轻功，满空飘舞，滑翔落地。雷长夜反复经历这种木飞鸟爆炸的倒霉事，对于这种事的处理已经非常有经验。这些阴将犹如敏捷的黄鹤，在空中左右滑翔，之字形落地，躲开了后续的大巫师闪电链狂轰。
不过这三轮闪电链攻击也让雷长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驼车、猛兽兵、木飞鸟这都是钱，都是资源，可不是无限供应的。如果在维京阵前打没了，他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恢复生产。
必须杀一儆百，在战场上，谁敢正面对抗大唐，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雷长夜咬牙拿出了万化真言符，双腿一夹玛烈赤斯。
玛烈赤斯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怒吼，振翅高飞，朝着维京后阵冲刺。
“吼——！”维京人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无数投矛手对准龙母投出力拔千钧的飞鹰投矛。数万枚投矛在空中稳定快速地飞行，对准龙母的全身要害刺来。
雷长夜掏出一枚雷甲符狠狠拍在龙母头上。数千枚投矛准确击中了快速移动的龙母，令其全身都激起一层绵密的电火花。
“吼~~~！”龙母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一股巨大的电流从她的龙嘴汇总奔涌而出，在空中化为雷电之雨，密集地落在维京兵团的头顶。数千名投矛兵在电雨的洗刷式轰炸之下冲天而起，化为满空竹蜻蜓般旋舞的横尸。
这气势如虹的雷电一击，彻底打垮了维京军团的气势，维京人的阵势乱成一团，一向胆气粗豪的维京猛士们中间开始出现逃跑的懦夫。
这一口雷电之雨并不是龙母本身的龙息，而是她连续吃了数千记投矛之后，雷甲符反馈而来的天雷之力。雷长夜的这枚雷甲符里同样充了满值的玉符，与他自己身上的雷甲符是同款。他还额外在上面附加了数枚天雷符以提供丰沛的天雷之力。
平时雷长夜化身永强激发雷甲符。雷甲符往往可以维持相当长的存在时间。但是在这个惨烈的战场上，数万维京人一次投矛，就足以让雷甲符耗尽储备。而龙母本身的天生魔法亲和力又让这雷甲符的威力得到了彻底的发挥。
所以龙母张口喷出的这道雷电之息，相当于数枚天雷符外加雷电符本身蕴含的所有天雷之力。在炸死数千维京人之后，这股乱窜的雷息还蔓延到了后阵的领主级大巫师所在方位，撼动了他们为自己开启的魔法护身。
趁此机会，雷长夜乘坐龙母再往前成功冲锋了一段距离，几乎可以看到三名领主级大巫师和护卫他们的数百名统领级巫师阵线。
他迅速捏碎万化真言符，激发万化之术，灰烬制造者在天空中化为一万把光剑，整齐划一地舞出一朵平花。蜀山剑法中一朵平花是六剑。
平花绽放之日，光鹤群飞之时。
雷长夜早早储存在灰烬制造者之中的六发神霄五雷法，喷薄而出，在火焰中枢魔法精灵的驱动之下，化为三十五万只五色光鹤，瞬间铺满了整个战场。
这些五色光鹤是雷长夜以六品之身施展的神霄五雷法，本身的攻击力比神霄五雷符差了十几倍，对上九品至尊本来不值一提。但是被万化之法复制增强一万倍之后，别说九品至高者们，就是号称魔免之王的龙母看到也要掉头就跑。
而且这些光鹤在魔法中枢驱动之下，还可以根据阴阳五行的规律，寻找敌方目标的魔法弱点，进行针对性融合进化，这样带出来的破魔效果，冠绝天下。
最要命的是，雷长夜的灰烬制造者在放出三十五万只光鹤之后，还发射了五轮光剑扫射。
这五轮光剑的斩杀效果，不要太强。
在雷长夜对面的数百名统领级巫师在光鹤一轮洗地之后，全体倒地，没有一个能站直了的。三名九品级别的领主级大巫师依靠浑厚到极点的魔法护身罩和多年养护的替身魔具艰难挡下上万只光鹤的绞杀，最终还是倒在了光剑的烈焰之下，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后续飞来的光鹤在失去了所有魔法目标之后，被雷长夜的神识驱动，追着维京阵营中的巫师兵团狂轰滥炸，这些巫师没有一个能够从光鹤的轰炸与游荡死灵士兵的血洗中逃出生天，全体阵亡。
至此，战场上魔法攻击力最强的维京巫师集团，全面崩溃。
雷长夜在使完了这一招万化之法之后，全身的先天一气犹如泄洪一般被灰烬制造者抽了个精光，他头皮里的天雷之力滚滚涌出，与残存的一丝先天真气迅速融合，补充全身各处真气源，竭尽全力恢复他的真气储备。他猝不及防，全身疼痛欲死。
片刻之后，天雷之力的涌出也到达了一个极限，跟不上先天一气的损耗。眼看着，他就要被活活抽成人干。
他顾不上检阅刚才的战果，连忙收了万化之法，召回灰烬制造者，这才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自己真气的狂泄，避免了大变木乃伊的厄运。
直到把灰烬制造者插回大郎剑鞘之中，雷长夜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灰烬制造者化为一万把剑，每把剑都复制了六发神霄五雷法，这就是六万发神霄五雷法，虽然万化之法可以复制雷法的威力，但是这六万发神霄五雷法总要有个生成的源头。
雷长夜没有把自己复制一万份儿，所以这生成之源就全都集中在他一个单体的体内，自然要把他的先天一气吸个精光。幸好他的先天一气已经有九成纯度，无限近似天雷之力，在生死关头，头皮中的天雷库为他供上了续命真气。否则，他就要被自己的骚操作玩死。
雷长夜感慨地叹息一声，看来这万化神雷的玩法，还需要他再升上几品之后，才能玩得轻松自如。
在雷长夜和龙母扫清了维京巫师集团威胁之后，驼车和械兵再次纵横战场，顶着野蛮人轻骑兵和维京投矛手的远程狙击，势如破竹地切入巨狼骑士、维京盾斧战士、角魔斧战士和掌火鬼的阵线，同时也和游荡的跳尸、骷髅兵、黑骑士、不死法师激战起来。
巨狼骑士、维京战士在驼车军和械兵们面前就是被收割的韭菜。驼车上泼洒下来的道法火力和械兵们的魔具砍杀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尤其是巨狼骑士胯下的巨型战狼，它们本身就对械兵们发出来的机械魔音感到由衷恐惧，又被雷光电闪，烈焰交加的大唐道法给摧残，完全失去了撕咬和冲锋的意志。
它们带着背上的巨狼骑士哀嚎着掉头逃窜，凶猛地踩过野蛮人和维京人的阵线，把一切都撞得稀巴烂，只求撕咬出一条逃生的通道。它们背上的巨狼骑士本来还有几分想要回头再战的劲头，但是看到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同僚尸体，他们渐渐改变了想法，伏在巨狼们背上，头也不回地一起奔逃。
野蛮人首领们驱使东北欧德鲁伊教团势力放出了他们最后的杀手锏——雷鸟兵团。上千名驯兽师一起吟诵驱兽的咒文。
阵线后方排列整齐的雷鸟同时振翅飞到空中，排成密集的队形，朝着驼车军和械兵军团扑击过来。
雷长夜立刻指挥飞鱼大娘船上阴将将船横到雷鸟群的正前方，阻挡住它们扑击大唐机械军的攻击路线。
早已经在大娘船上等待多时的虺娇，立刻把所有白骨姬都调集到船面对雷鸟大军的一侧。
按照雷长夜教给她的神识控制技术，她让白骨姬每个人都瞄准一到两只雷鸟。这个瞄准过程需要消耗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飞鱼大娘船上留守的两百阴将同时以符剑在空中洒出片片手生金雷，阻止雷鸟群的突进。
雷鸟们本身也是金雷属性的生物，所以对于阴将雷法不是特别惧怕，它们吸纳了不少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全身绽放着蓝白色的冷电之光，眼看就要飞到船头释放雷电风暴。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虺娇猛然睁开大眼睛，冷笑一声。

第五百二十三章 攻占巴黎城
在虺娇冷笑的一刹那，八百白骨姬的六千四百门白骨炮同时发出低哑的哨音。天空中闪过六千四百道灰白色的弧光，犹如北极的极光横空而过。
在空中尖啸飞舞的雷鸟群突然间全体失声，仿佛商量好一般同时从空中坠落，犹如一千多枚肉弹狠狠砸在鸟群之下的恶魔联军阵中。无数死灵士兵、维京士兵和野蛮人被这天降横祸无情砸死。
当然，这小小的悲剧并不足以让维京人和野蛮人胆寒。让他们胆寒的，是一向无往而不利的雷鸟兵团，在飞鱼大娘船面前还没撑过一刻钟，就全体仆街。
这种震撼性的视觉效果所造成的冲击力，最终冲垮了维京人和野蛮人负隅顽抗的雄心。他们崩溃地大吼着，纷纷抱头鼠窜，没有任何一个勇士胆敢再回头看大唐军队一眼。甚至连硕果仅存的野蛮人英雄们也没有凭一己之力向大唐军团发起冲锋。他们非常务实地率领军队逃出了巴黎东南郊，逃出了巴黎市区，远远逃离了大唐人存在的所有区域。
“吖——”战场上唯一还能撑住场面的地狱魔族法师们同时发出了恐怖的地狱流星雨。
但是他们并不是打向大唐军队，而是打向自己的掌火鬼和角魔斧战士部队。
此刻掌火鬼部队和角魔斧战士的主要对手并不是大唐机械军，而是疯狂游荡的死灵士兵。因为他们死乞白赖的纠缠，恶魔族部队在整个大战过程中就没能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攻势。
地狱魔族法师们这一轮谜之操作，其实究其根源，也是可以理解的。
地狱流星雨过后，所有和恶魔族军队缠斗的死灵士兵都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同样的掌火鬼和角魔斧战士也死得七七八八。
地狱魔族法师麾下的邪神们同时一挥鞭子，啪地一声震天动地的脆响，被轰杀以及被死灵士兵干掉的掌火鬼和恶魔斧战士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组成防御阵线。
雷长夜连忙催动龙母赶到大唐锋线之前，随时准备突击地狱魔族的法师们。这群法师也是他最为头疼的对手。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无法再使出三十五万只光鹤的骚操作，只能用灰烬制造者的光剑攻击扫射他们，或者释放出所有储备的神霄五雷符鹤。
这些神霄五雷符鹤是他的压箱底武器，一旦释放出来，周围观战的欧洲骑士团和魔法元老们就会知道他这一张最后的底牌。这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不过，现在战斗已经打到这种程度，如果抛出这最后一张底牌能够结束战斗，总体上是不亏的。
但是，恶魔族的军队没有再寻求进攻，而是在掌火鬼军团的押阵之下，缓缓朝着巴黎以西的方向撤退。
雷长夜催动龙母朝着地狱魔族法师收缩的阵线飞去。他并不是要进攻，而是试探一下恶魔族的意图，看看他们怎么突然间往后退却。
没想到，龙母刚刚一发起冲刺，地狱魔族法师们突然间催动胯下的岩巨龙张开翅膀，嗖地飞上天空，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甚至连军队都不要了。
雷长夜恍然大悟：这帮地狱魔族法师被他吓怕了。
地狱魔族法师们第一次和雷长夜对线，就是在吕岱安。雷长夜的宝娃骑符鹤战术，在地狱魔族眼皮子底下炸毁了赫尔海姆，连带还捎走了几个地狱魔族法师。
刚才雷长夜再次发威，靠三十五万只光鹤轰杀了维京人几乎所有的巫师。他们并不知道雷长夜的先天一气已经在这一战中耗尽了，他们自然认为雷长夜还有能力再来一发，把他们也给轰杀了。
身为九品至高者，他们对于自己的爱惜当然远远超过自己的军队，甚至超过自己的种族。地狱魔族法师只要魔力犹存，多少军队都能再召出来。而他们如果自己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杀——”雷长夜高举灰烬制造者仰天大吼。
整个战场上立刻响起了械兵们狂热兴奋的机械轰鸣。数万械兵撒欢一般追着恶魔军团冲杀过来，驼车军更是一马当先。
失去主帅的地狱军团乱成一锅粥，邪神们骑着魇魔掉头就跑。刚复活的掌火鬼还没蹦跶几下就又被成百上千的铁拳拍死。角魔斧战士与驼车军正面冲杀了片刻，就被狂奔而来的半人马械兵们疯狂抢人头。
管亥、吕布和孙策率领史万宝、张辽、甘宁、高顺、周泰等十几架半人马械兵在角魔斧战士的阵营里七进七出，杀得魔头滚滚，仅凭十几具械兵的神力就击垮了整个角魔斧战士军团的抵抗之心。他们士气崩溃，丢下战斧，夺路而逃。
三头地狱犬军团是最迟钝的，直到所有人跑光了它们才想起来要跑，而且一旦逃跑就陷入了三个头一个想要向东，一个想要向西，一个想要回城的尴尬。
它们被武盟械兵们全数击杀，成为恶魔军团里第一个被取消了建制的军团。
“痛快，痛快，痛快！”首次享受到奔驰杀敌快感的吕布一边砍杀一边疯狂点赞半人马械兵的机体。这半人马械兵奔跑迅速，承重力强，而且人马合一，运转自如，让吕布找到了和赤兔马双剑合璧横扫三国的美好回忆。
管亥和孙策也杀得无比尽兴，之前在大唐一直有缺憾的沙场体验，这一回算是全都找回来了。
他们追着角魔斧战士一直杀出去上百里，直到所有恶魔族大军都逃出了巴黎西郊才终于筋疲力尽地停止了追击。
这一路上，铺满了十数万恶魔族士兵的尸体。有掌火鬼，有地狱犬也有角魔斧战士，零星还有几具魇魔和邪神的尸体。
维京人和野蛮人因为被打崩的时间比较早，他们逃亡路上落下的尸体，已经全都被恶魔族战士的尸体所覆盖。在整个战役结束的时候，恶魔联军的部队至少有一半都永远留在了巴黎的战场上。
雷长夜乘骑着龙母玛烈赤斯飞临吕岱安上空。吕岱安内的市区中央破出一个天坑。那是恶魔联军巨型魔法传送阵爆炸留下来的遗迹。
虽然巨型传送阵的爆炸撕碎了赫尔海姆，但是它是一场时空爆炸，只对时空魔法漩涡中的东西产生伤害，在外部只是魔法爆炸的余波，破坏性并不剧烈，所以吕岱安的整个市区除了天坑以内，其他区域都得以完整的保存。
此刻在市区内零星的维京人和野蛮人都已经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接受入城械兵们的收编。恶魔族全军都撤走了，一个没留下来。整个城区里游荡的，只剩下死灵士兵。
这些死灵士兵在失去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巫妖们指挥之后，一开始呈现出了强烈的嗜血好斗意识。那是巫妖们给他们灌输的战斗意志在起作用。在战争接近尾声的时候，这些死灵士兵开始呈现出某种程度的迟滞和僵直反应。仿佛失去了巫妖们的法力源泉，他们身体内的活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渐渐消失。
在白起和刘秀率领各自的兵团占领巴黎各个城区之后，这些死灵士兵已经化为一动不动的雕像，呆呆地站在城市和战场的各个角落。
白起和刘秀本来是想要指挥军队把它们全都干掉。不过雷长夜却阻止了他们。这些死灵士兵都是以前巴黎陷落时的贵族、士兵和市民转化而成。尤其是其中的巴黎市民，肯定有不少工匠和手艺人。
这些人雷长夜准备想办法把他们以某种手法复活，帮助他建立新的巴黎，同时也把他们当成宣扬大唐文化和自己入画匣生意的手段。
不过想要复活死灵士兵，就要先解决他们身上的灵魂束缚，这些都要靠巫妖们来实现。
雷长夜让白起率领驼车军，把所有失去行动能力的死灵士兵聚拢在巴黎东南郊的战场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死灵集中营，然后就地建立起篱笆，将他们圈在一起。
其他的数万械兵则打扫战场，焚烧死尸，清缴武器和魔具，扫荡城内残余地下势力，同时把俘虏的维京人和野蛮人关押到城内的地牢中去。
直到这个时候，远远跟随在武盟大军后面的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才敢靠近这犹如人间地狱般惨烈的战场。
雷长夜也不怪他们胆怯，因为刚才的攻城战确实惊险万分，就算是他的械兵、驼车和木飞鸟都损失了不少。这些血肉之躯的骑士一进场估计士气就奔溃了。到时候还会冲垮武盟的队形。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在自杀小队的护卫下，战战兢兢地来到雷长夜乘骑的龙母面前，谦恭地俯身行礼：“伟大的雷，你的军队和魔法让巴黎重见天日，我们代表巴黎城所有的市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嗯，两位不必客气。关于巴黎的重建，我还需要两位鼎力相助。”雷长夜淡淡地说。他刚刚结束完跟一大群九品法师的大决战，此刻还没有从被激发的杀意中缓过来，语气中不经意地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是！我等愿意竭诚效力。”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都感到阵阵发自心底的敬畏，诚惶诚恐地同声道。
雷长夜在龙母背上挺身瞭望，在地平线的尽头，埃莉诺&#183;阿奎丹公爵领导的阿基坦三大骑士团已经看不见了。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撤走了。而法兰克王旗之下的三大支柱骑士团也消失了踪影。
雷长夜嘴角轻扬，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新魔法公会
“主人，你是在担心法兰克帝国未来会对巴黎有企图吗？”龙母玛烈赤斯感到了雷长夜对于法兰克六大骑士团的在意，开口问道。
“这倒不至于。”雷长夜笑了，“我只担心最高魔法元老会。”他从各大骑士团的人员配比上已经明显看出来，各大骑士团的核心战力被魔法师占据了五成左右。剩下的五成，三成是驯兽师和圣骑士的份额，两成是普通骑士和战士。帝国战力五成由最高魔法元老会把控，剩下一大部分被罗贝尔家族把控，落实到皇帝身上的兵权已经细小得看不见了。
这也就是欧洲，在大唐出现这事儿，泰洛尔一世就是开成帝的翻版。
“主人明鉴，欧洲最大的祸害，除了维京人和野蛮人，就是最高魔法元老会。现在维京人和野蛮人被主人迎头痛击，打成了半残，剩下的，就是最高魔法元老会了。”龙母玛烈赤斯低声说。
“是啊。”雷长夜一边说一边沉思。最高魔法元老会会在欧洲拥有魔法正统的地位，想要和他们分庭抗礼，就要趁着收复巴黎的锐势，迅速在巴黎建立自己的独立魔法公会，并在帝国注册。这件事必须赶紧办，趁着泰洛尔一世还热乎。
“主人，我们先去巴黎市中心看看吧。”玛烈赤斯忍不住说。
“哦，你喜欢巴黎的市区？”雷长夜笑着问。
“巴黎的市区建筑非常精美，尤其是市中心珍宝馆。”玛烈赤斯颤声说。
雷长夜点点头。如今的巴黎因为魔法的兴盛，多个公会和教团在市区建立总部，城区建筑已经略显十三世纪菲利普&#183;奥古斯特时代的气象，远远超越了蓝海星位面同时代的巴黎。大型的商业区集中在俗称塞纳河右岸的地方，也就是河北区。
而各大公会和教团总部、市政厅、公园和行宫等文化气息浓厚的建筑则建立在塞纳河左岸，也就是河南区。
唯一一个充满争议的建筑，也是巴黎目前最华美宏大的建筑，就是圣天母珍宝馆，它既是一座充满了人文气息的建筑，同时又是一座即将取代亚琛行宫珍宝馆，成为欧洲最大珍宝馆的建筑。它被建筑在了塞纳河的右岸商业区中心。
在巴黎被攻陷的时候，这个珍宝馆仍然在兴建之中。因为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倒戈，巴黎被快速占领，反而保存了这座方兴未艾的珍贵建筑。
不过这个城市和亚琛一样，并没有把罗马帝国留下的地下水道合理利用起来，整个城市充满了废水、垃圾和恶臭。在经过恶魔联军的占领之后，城市各个阴暗角落还充斥着各种黑魔法和混乱魔法残留的痕迹。没有夜香工维持的左岸文化区和右岸商业区臭气熏天。
雷长夜不得不以赊账提供魔具为条件，换取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的扈从们帮助大唐武盟清洁巴黎街道和城区。
因为自杀小队的成员总是在守夜人营地和莫里斯堡吹嘘和炫耀自己的魔具，守夜人和香槟骑士团的战士们都对这些精美而犀利的魔具眼馋不已。
现在有了可以获得魔具的渠道，所有人顿时兴致大增，纷纷投入到了火热的清洁巴黎的运动中来。
雷长夜让白起等人指挥械兵军团和驼车军入驻巴黎各个要隘，让阴将们守住所有制高点，并安排了木飞鸟的空中巡逻。
他自己则决心立刻驾船回一趟亚琛，从泰洛尔一世手中拿到独立魔法公会的注册许可证。
这一天，当他准备开船出发的时候，虺娇、紫馨、汪芒、江恣意、毕一珂、涂山狸全都跑上了船，吓了他一跳。
“你们不是在城内驻扎吗？”雷长夜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去啊，大师兄？”毕一珂苦着脸说。
“……”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苦笑着点点头。巴黎现如今还是一个粪坑一般的存在，没个两三个月，根本清理不出来。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每天都有人因为劳累过度或者吸入过多沼气而昏迷。他的械兵部队不得不协助他们一起清理市区，争取先消除漂浮在全城的臭气。
“都上来吧，我们再去一趟亚琛。”雷长夜摆了摆手。
众人如释重负，齐声欢呼，纷纷跑向中层船舱的浴室。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雷长夜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巴黎架设下水道系统，不过从古罗马遗留下来的铅制管道必须都遗弃掉。
想到这个工程量和难度，雷长夜忍不住抠了抠自己的光头。
“雷，你准备去哪儿啊？”琳达公主用一块白布裹着湿淋淋的头发，穿着一身宽松的裙装施施然走进操舵室。
“琳达，刚洗完澡？”雷长夜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位法兰克公主已经彻底堕入了贪浴派的行列。收复巴黎如此重大的历史时刻她都因为洗澡沐浴而错过了。
“哦，作为大唐与法兰克的联络员，我自然要尽到我文化大使的使命，充分尊重贵国的风俗习惯，让你们在法兰克拥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琳达公主一边用湿布擦头，一边一本正经地说。
“公主殿下果然敬业啊。”雷长夜嘴角抽搐，“顺便说一句，巴黎已经属于大唐了。”
“我……我当然知道。”琳达公主被雷长夜的嘲讽羞红了脸，“很抱歉错过了你占领巴黎的光辉时刻。但是，我知道，打这么重大的战役，指挥官是不能分心他顾的，我体贴地选择了规避，这也是为了你的胜利啊。”
“公主殿下真是善解人意的妙人，我有一种预感，你会是成为一名带领法兰克走向繁盛的上位者。”雷长夜笑着说。
“雷，你今天的嘴如此之甜，是有什么新的喜讯吗？”琳达公主立刻来了精神。
“我今天要回归亚琛，向皇帝陛下正式报捷，同时我也希望在你的帮助下，取得独立魔法公会的注册证书。”雷长夜沉声说。
“明智的选择！”琳达公主目光一闪，“独立魔法公会的建立是我们加洛林家族赋予魔法天才们的权利。它们脱离了最高魔法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的控制，拥有建立魔法公会和魔法学院的权利。哪怕身为大唐的外来人，只要能够建立不受最高魔法元老会制约的魔法体系，同样能成为魔法公会之主。”
“法兰克的统治者能够实行如此开明的国策，实在是魔法学徒们的幸运。”雷长夜一边微笑着回话，一边把飞鱼大娘船开出了巴黎。
巴黎距离亚琛大概八百里左右，飞鱼大娘船飞行一天一夜，就已经抵达了亚琛的领空。在空中飞行的一天里，雷长夜正式委托琳达公主为他在最名贵的翠麻纸上写好了一份申请建立独立魔法公会的申请书。
琳达公主全文都以工整的加洛林小写体拉丁文书写完成，文辞典雅，论述简洁通达，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雷长夜虽然对于手写大秦文还是比较发憷，但是拿过来看过全文后，却觉得水到渠成，非常流畅。
“公主殿下会是一个优秀的文书官。”雷长夜忍不住夸奖道。
“哈，真是过奖了，不过我可不想只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文书，我的志向是……”琳达公主雄心勃勃深吸一口气，但是看了一眼雷长夜，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
“怎么了？”雷长夜好奇地问。
“我本来想说，我想成为法兰克的女皇。但是想到父皇的模样，再想到雷的威风，我忽然发现当皇帝也不是什么神气的事。”琳达公主嘟着嘴说。
“那是因为令尊一直没有得到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效忠。”雷长夜不经意地说。
“哈……”琳达公主错愕地倒吸一口气，“你、你怎么知道？你在宫廷里有探子吗？”
“呃，我只是猜的。”雷长夜有点尴尬。这件事原来还是秘密啊。
“你……你猜的不错。”琳达公主一脸的沮丧，“父皇麾下真正忠心的骑士团，只有守夜人骑士团和若干地方骑士团，还有五大魔法公会，其中术士协会是五大公会之首。可惜，术士协会却因为想要联和禁咒魔法元老会而被最高魔法元老会陷害倒戈。现在五大魔法公会群龙无首，皇权更加孱弱了。”
“公主殿下，恕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现在整个亚琛的皇宫，似乎都在等着令尊的死期。”雷长夜冷冷地说。
“……”琳达公主脸色苍白地望着雷长夜，却没有发出惊呼。雷长夜斜眼看她，心里犹如明镜一般：她也隐隐约约看出这个绝望的形势。但是她还没有做好面对深渊的准备。
“你看出来了吗？”琳达公主仓皇地低下头，用手揉着裙边，“我……我隐隐约约也看出了一点征兆。我一直在默默地向天主祈祷，希望天主能够拯救加洛林王朝。”
“你浪费太多时间祈祷，从现在起你可要抓紧时间自救。我略通医术，看你父皇的气色，不像长命之相。他顶多再撑三年。”雷长夜淡淡地说。
“雷！你救救我们。”琳达公主仓皇地说。
“当然可以，公主殿下，我们可以互利互惠。”雷长夜露出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第五百二十五章 魔法的变局
在刚刚进入亚琛领空的时候，雷长夜观察到有数只飞行速度极快的狮鹫小队掉头去行宫通报。他们仿佛都被施展了奇异的风系魔法，狮鹫的速度快得堪比木飞鸟。
当飞鱼大娘船再次飞抵亚琛行宫的天顶时，亚琛的天空上已经没有来巡逻的狮鹫小队。领空一片开阔，犹如敞开的大门，欢迎大唐特使的到来。
雷长夜眯起眼睛，亚琛行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做好了欢迎他的准备。这只能说明，行宫之内有人预见到他会回亚琛报捷。
亚琛的城市之中欢呼声此起彼伏。那是亚琛的市民看到飞鱼大娘船，知道是光复巴黎的英雄驾船到来，纷纷发出热烈的呼声。居住在行宫之中的侍者和宫女打开高耸行宫的窗户，从窗户中抛撒大篮大篮的玫瑰花瓣。
整个亚琛都被深红色的玫瑰花雨笼罩，犹如花神降临，美不胜收。无数欢快的少女冲上欢腾的街头，在花雨之中翩翩起舞。
“吖——”琳达公主从小到大还从未看过如此欢腾而美丽的亚琛，她冲到上层甲板的贵宾楼阳台上，朝着城下欢腾的市民们挥手致意，引发了一阵阵激动的尖叫和掌声。
雷长夜不得不调遣两个阴将全程保护琳达公主，免得她一个激动，从阳台上翻下去。
这一次雷长夜并没有乘坐龙母降落行宫天台。他直接把船悬停在了亚琛行宫的天台之侧，然后放下一架缓坡桥。这架缓坡桥的宽度正好覆盖亚琛行宫天台靠南一侧。雷长夜牵着琳达公主的手，从桥上大踏步并肩走下飞鱼大娘船，来到早就等待在天台之上的泰洛尔一世面前。
“哦，伟大的大唐勇士，还有我最英勇的女儿，欢迎你们的归来。亚琛因为你们的到来而蓬荜生辉。”泰洛尔一世以矫揉造作的声调大声说。
雷长夜望了一眼泰洛尔一世身后，他的皇子们、他的玛丽王后还有上一次见过一批皇家骑士团圣骑士和魔导师都来了。还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穿着素色但是精致的法袍，静静站在众人之后，沉默不语，藏在兜帽中的眼神，犹如鹰隼，偷偷窥视着雷长夜。
雷长夜感到了九品的危险气息。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元老们终于忍不住出场了。预料他会来亚琛行宫的，一定是这几个元老。这说明在他们有能够预知飞鱼大娘船行动的宝物，比如水晶球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些危险，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相信自己在巴黎的表现已经被这些元老们看在眼中，尤其是他狙杀维京人全部巫师集团的一幕。这些元老既然愿意在天台上见他，就说明他们没胆子对他不利。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没人敢在带着灰烬制造者的雷长夜面前动手。
在飞鱼大娘船的上层甲板，还站立着龙母玛烈赤斯。以雷长夜和玛烈赤斯的合力，这些魔法元老们但凡有动手的念头，谁都无法存活。
“尊敬的陛下，感谢您尊贵的女儿为大唐将士带来百战百胜的幸运，收复巴黎的战斗非常顺利，大唐没有损折一员兵将。”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我英勇的女儿身上有着胜利女神的祝福。”泰洛尔一世一边自豪地说，一边不经意回头看了玛丽王后和皇子们一眼。他们连忙露出谄媚和虚伪的笑容。在雷长夜奇迹般地光复巴黎之后，琳达公主在宫廷里的威势水涨船高，到达了迄今为止的最高峰，连带着租赁巴黎给雷长夜的泰洛尔一世也威风起来。
“父皇大人，雷这一次除了向亚琛报告光复巴黎的消息，他还希望在他新收回的租地里建立一所独立魔法公会，并愿意将来自大唐的神奇魔法传授给法兰克有意学习魔法的志士仁人。他衷心地希望，法兰克的人民可以运用魔法的力量，保卫祖国，光复故土，将野蛮人和维京人赶出欧洲的海岸线。”琳达公主昂扬地说。
“原来如此，雷的魔法能够驱使数万具机械战士，还能控制天空中木制飞鸟和陆地上的无敌战车，确实是令人叹为观止的神奇魔法。我相信，这一定会为我们的法兰克带来前所未有的繁荣富庶。”泰洛尔一世满脸微笑。
“这是我的独立魔法公会申请书，请陛下过目。”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这是我女儿的笔迹，看来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联络员。”泰洛尔一世慈爱地望了女儿一眼。
“父皇……”琳达公主感动地说。
“陛下，雷申请成立独立魔法公会本来是加洛林王朝允许的范围之内，但是他并非欧洲人，他收下的魔法学徒恐怕也融入不了我们法兰克的魔法界。这会让欧洲再多一股无法控制的势力。”玛丽王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魔法元老们，探身说道。
“雷的魔法学徒自然会和我们法兰克帝国相处融洽，至于和魔法界的交情，就要看元老们的了。”泰洛尔一世冷冷地说。
“陛下，欧洲魔法正统的地位关系到加洛林王朝和所有欧洲领主的兴衰祸福，万万不能马虎。维京人和野蛮人只是一时之患。如果王朝允许外乡人建立起强大的魔法组织，威胁到欧洲魔法的正统，这将会引发更深重的危机。”玛丽王后一边说一边不时看着身后的元老们。
“现在雷帮你们打败了恶魔联军，维京人和野蛮人就变成一时之患了？你们在巴黎沦陷的时候，都在哪里！？”琳达公主愤怒地看着玛丽王后身后的魔法元老们。
“公主殿下，我们的魔法学徒都曾经在巴黎奋战。但是禁咒魔法元老会和术士协会的背叛，让我们腹背受敌。”一名魔法元老用枯涩而慵懒的声音低沉地说，“这也是我们必须严格审核独立魔法公会资格的原因。王朝吃这方面的亏，实在太多了。”
“王朝吃的亏都是你们……”琳达公主愤怒地开口怒骂。
“够了！”泰洛尔一世不耐烦地按着额头，阻止了琳达公主怒喝，“这件事，我需要周详的考虑一下。”
“父皇，不需要担心雷的独立魔法公会是会不会融入加洛林王朝，我已经取得雷的同意，在他的魔法公会成立之后，成为他的第一名魔法学徒，向他学习让法兰克富强的魔法。他认为我很有天赋，将来有机会成为公会的支柱。”琳达公主傲然地望向玛丽王后。
“……”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元老们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女儿，你想要学魔法，何必找外人。”泰洛尔一世装腔作势地皱眉头，但是嘴角却忍不住激动地颤动。
“因为雷的魔法让我看到了希望。”琳达公主昂然道。
“皇帝陛下，公主殿下的聪颖和胆识，都是身为大唐魔法学徒的重要条件，我很荣幸成为公主的导师。”雷长夜谦恭地躬身道。
“原来如此。那么，女儿，你就留在雷的身边好好学习魔法吧。”泰洛尔一世长舒一口气，转过头来望向玛丽王后，“既然我的女儿都成了雷的魔法学徒，我想咱们不需要担心雷的魔法学徒无法融入欧洲魔法界的问题了。”
“陛下，为了巩固我的魔法公会和皇室的关系，我愿意向皇室骑士团提供魔具装备，帮助陛下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士团。魔具的费用就以巴黎的预付租金代结。”雷长夜微笑着说。
“哦，雷！你真是慷慨而识趣的妙人，我们相见恨晚啊。”泰洛尔一世大喜过望。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雷长夜笑着看了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元老们一眼。他们都微微低下头，不再议论纷纷，而是化为一群雕像。玛丽王后也像霜打的茄子，蔫蔫低头不语。
当天中午，泰洛尔一世立刻催促文书官加急为雷长夜注册申办了独立魔法公会。雷长夜的魔法公会仍然起名叫做蜀山，全名是蜀山魔法协会。雷长夜自动荣任蜀山魔协的会长，并拥有了任命帝国魔法职位的特权。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对法兰克魔法界的等级制度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魔法公会会长一般都是大魔导师。大魔导师以下依次是魔导师、高阶魔法师、专家魔法师，熟练魔法师、初阶魔法师、高阶魔法学徒、熟练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学徒，也是九品制。他有权利根据魔法造诣任命高阶魔法师以下的所有职位。
自此，雷长夜在欧洲拥有了正式的魔法传承，可以顺理成章地建立属于自己的魔法体系，还能够蚕食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法统。
雷长夜在获得正式的注册凭证之后，立刻以琳达公主导师的名义，向泰洛尔一世献上了他为其精挑细选的一套魔具——生命之息全身甲。他生产了数万件魔具，质量高低不一，其中有数十件特别出色的稀有史诗级魔具，都被他收藏起来，这套魔甲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套链子甲形态的甲胄里，蕴藏着生命魔法中枢，可以对人体衰弱的气息进行修补，无形中增长人的寿命。
这也是雷长夜为了答谢琳达公主，特意帮助泰洛尔一世续命的手段之一。在泰洛尔一世身侧，女公爵埃莉诺施展了鉴定术，并向泰洛尔一世低声阐述了这套魔甲的特征。泰洛尔一世眼中精光四射，朝雷长夜感激地点了点头。

第五百二十六章 恶魔城遗址
雷长夜成功在法兰克帝国注册了蜀山魔协之后，当天驾船返回了巴黎。此时的巴黎仍然在热火朝天的清洁打扫之中。他从阴将们提供的反馈中得到消息，在吕岱安地下的巨型传送阵遗址中，挖出来了赫尔海姆一段保存完好的地基，并且这段地基是以非常强悍的魔法结界所封禁。
雷长夜通过阴将们的观测，看到吕布、孙策、管亥、史万宝等半人马械兵将都曾经试图以自己加了伤害的魔具砍削这个结界，结果全都被震飞了。这说明这个魔法结界能够抗住小六品高手的全力一击。
白起和刘秀都不敢怠慢，各自招来了驼车军和猛兽兵对其进行严密监控。一直坚持以肉身留守巴黎的贾诩更是慎重，他从白起和刘秀手里借来一批螳螂兵和三头六臂兵，在结界附近画下了一个警戒线，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这块区域。
雷长夜非常同意贾诩的做法。这个结界既然能够抗住时空扭曲这种恐怖的魔法破坏，里面装的东西必然非同小可。如果是恶魔族保存的毁灭性魔法道具，那就太危险了。
等到飞鱼大娘船停在了巴黎郊外，雷长夜就带着琳达、紫馨、虺娇等人乘坐木飞鸟快速到达了吕岱安市中心，降落在市中心清理出来的广场上。
此刻还在现场的贾诩立刻带着几名化身螳螂兵的武盟高层围拢了过来。
“文和，各位，辛苦了。”雷长夜连忙上前拱手道。
“盟主客气，这恶魔城遗址非同小可，我守护的这段时间曾经数次听到里面有动静！”贾诩神色严肃地报告。
“里面有活物？”雷长夜更加紧张。恶魔城里连地狱魔族法师们都被时空爆炸绞杀了，居然有活物没死？！这说明里面的活物保护优先级甚至高过了地狱魔族法师。这就是九品巅峰的人物啊！
雷长夜虽然现在九品人物干掉不少，但是九品巅峰的家伙他可不敢轻视。这种人物不需要是六边形战士，只需要在攻击力一个指标上达到九品巅峰，就足以灭了整个巴黎城。他和这种人物对上，只能拼手速。
“盟主，若你有意重建巴黎，吕岱安为巴黎中心，辐射塞纳河左右两岸，一旦有失，我等时至今日之所为，一朝而费也。”贾诩急切地说。
“我来想想办法。”雷长夜在贾诩陪同下，围着恶魔城的这段遗迹绕了一圈，暗自计算了一下这块遗迹的面积，“这遗迹尺寸不大，里面如果有活物，应该不是饕餮之类的吞世妖兽。”
“不过西人擅使类似移山术的空间魔法，魔兽肯定可大可小，不能掉以轻心。”贾诩低声说。
雷长夜神色严肃地点点头。处理这种存活过时空扭曲的恶魔城遗迹，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基本上可以把它看成是核爆遗迹。
“用传送阵把它移出巴黎如何？”贾诩突然问。
“嗯？”雷长夜眼睛一亮。贾诩在欧洲待久了也开始熟悉欧洲人的魔法体系。欧洲的传送阵使用频率和方法成熟度都比大唐的大型移山阵或者乾坤挪移阵高。可惜，雷长夜现在还没从亨利的愚者之书里学到这方面的阵法。
“不过，会使用这种传送阵的法师倒是有现成的。”雷长夜忽然想到了魔法实验基地里的亨利和伊娃。
此时亨利和伊娃都已经知道雷长夜攻克巴黎，并且一兵未损的战绩。再次见到雷长夜的时候，亨利倒是态度如常，因为他早就对雷长夜崇拜得五体投地。伊娃的态度却更加恭敬谨慎，完全是一副对待导师的谦卑模样。
“两位在我的魔法世界呆的时间太久了，要不要回到自己的巫妖之躯里换换环境？”雷长夜笑着问。
“绝不！”亨利吓得脱口而出，“伟大的主人，我最近是无心做了什么事惹您厌烦了吗？我向你报以一百万分的歉意，请不要让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回那个可怕的骷髅壳子里！”
亨利在仙隐图里已经呆得无比习惯和惬意，重新记起了做人的种种美好，现在让他回到麻木不仁，而且还无法自由活动的骷髅盖里，那等于关小黑屋，对于精神的打击太大了。
伊娃本身是肉巫妖，虽然感觉和亨利一模一样，但是至少还能自由活动。而且她还没有真正熟悉和习惯巫妖之身或者仙隐图内的生活，所以她的感觉不如亨利如此鲜明。
“导师，你是需要我们为你效力吗？”没有被恐惧支配，她的脑子比亨利就灵活了很多，一下子猜到了雷长夜的用意。
“正是。”雷长夜舒心地一笑，和聪明人说话省力气啊，“伊娃，亨利，我在巴黎市中心发现了一段赫尔海姆的遗址，里面有一个强大无比的魔法结界，封印着某些活物。为了不危及巴黎城，我想把它移出郊外，处理一下。”
“你要我们建立传送阵？”亨利和伊娃齐声追问。
“正是。”
“导师，我愿意回到巫妖之身，帮助你建立传送阵。”伊娃毫不犹豫地说。
“我……我……”亨利左右为难。他回去了骷髅壳子，首先是受罪，其次是也出不了任何力啊。
“亨利，事到如今，我看你似乎也不想再做巫妖了，是不是？”雷长夜问。
“是。主人，我不想了，永远不想了！”亨利急切地说。
“这样吧，我做主销毁你的护身匣，毁灭你的巫妖之身，从此巫妖亨利永远被埋葬，你将以奋斗者亨利的身份重新复活。”雷长夜庄重地说。
“主人，你……你已经找到复活我们躯体的方法了吗？”亨利大喜过望。
“肉身复活的方法还没有，不过你们可以通过我的械兵重新在现实世界行动，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雷长夜微笑着说。
“我有兴趣！”亨利斩钉截铁地说。
当天的下午，雷长夜来到船宫密室，从盟宝袋里拿出亨利的护身匣和巫妖壳子，以神霄五雷法化了护身匣，亨利的骷髅盖随着护身匣的融化而化为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随即雷长夜回到仙隐图中，以祥云带着亨利飞到了英灵殿，指引他通过灵魂传送阵，进入到一具械兵之中。
雷长夜回到船宫密室，来到刚刚传送过来，还没调整好感官和动作的械兵亨利面前，帮助他适应了一下械兵结构，尤其是手指活动的关节。
亨利翻动手掌，连续默念了几个小法咒，在眼前变出几只幻术蝴蝶，又造了一朵小冰花，最后双手合十，在身上制造了一个浮空术，带动他的械兵躯体在空中飘了片刻，最后降落下来。
这些都是身为大魔导师的亨利平时热身时常用的魔法，主要是检测自己对于魔法元素的沟通流畅度和使用的精准度。一番测试过后，他大为满意：“伟大的主人，你的这架机械躯体，和我的魔法修为完全契合，简直太完美了。”
雷长夜笑着点点头，随即又拿出盟宝袋。这一次，他把伊娃的巫妖之躯拿了出来。伊娃在进入仙隐图之前，把自己的身体冻在了万年冰核之中。雷长夜把这块大冰坨子拿出来放到密室宝库的地面上，随即将早就等待的伊娃弹出了入画匣。
伊娃的身躯钻入万年冰核之后，这万年冰核立刻化为蒸汽，消失无踪。她从地上站起身，抱住自己的上臂，瑟瑟发抖。
“冷吗？”亨利炫耀地以机械手臂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团放射温暖光芒的火苗。
伊娃铁青着脸，以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亨利，随即她的眼神中冒出了由衷的羡慕。
“还是有巫妖之痛吗？”雷长夜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伊娃颤抖着说。因为在仙隐图内灵魂全面的复苏，她重新记起了自己的喜怒哀乐，这些人的情感让她在巫妖之躯内备受煎熬，疼痛无比。尤其是她化为巫妖的时候，选择了肉巫妖的形态，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唉，你选择做骨巫妖这种感觉会小很多。”亨利充满了优越感地说。
“……”伊娃白了他一眼。身为术士协会的玫瑰，她可不想对自己的形象放弃要求。
“导师，为什么我不能借用亨利的机械躯体呢？”伊娃忍不住问。
“因为你的灵魂和巫妖之躯强制绑定，一旦出了仙隐图必然回归妖躯，这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除非你也和亨利一样，让我毁掉你的护身匣。”雷长夜无奈地摇头。
“原来如此。”伊娃嘴唇已经变成了墨一般的黑色，这是她绷紧肌肉导致，此刻她正在激烈地进行思想斗争：是放弃自己的躯体和生命，还是忍受痛苦仍然继续做巫妖。
“好，你们现在应该可以帮我做出传送阵了吧？”雷长夜终于问出最关心的话题。
“主人，我们必须到现场看看恶魔城遗址的大小和魔法气息。”亨利沉声说。
“是的，导师。”伊娃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和平静。
“走吧！”雷长夜带他们走出了船宫，进入上层甲板，并把他们安置在一架木飞鸟的客座上。
“导师，我们这是……”伊娃和亨利并没有亲眼目睹雷长夜的攻克巴黎之战。亨利见识过雷长夜的木飞鸟，而伊娃从头到尾，就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机械。
“我们飞去吕岱安。”雷长夜说完发动了木飞鸟，直上云霄。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同伴的重逢
伊娃&#183;格林身为大魔导师精通浮空术、闪烁术、甚至可以用风之翼滑翔一段漫长的距离，但是她会的风系魔法里，还没有一样可以让她自由飞翔的法术。唯一一次飞翔，还是乘坐雷长夜的祥云在魔法世界里飞过，感觉非常梦幻不真实。
这一次乘坐木飞鸟飞临吕岱安，却是让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现实中飞行的快感。虽然只是很短的距离，但是这段距离却圆了她从小到大都想要像鸟一样飞上云霄的渴望。
从木飞鸟上下来的时候，她的巫妖之痛再一次加剧了。她疼得浑身直哆嗦。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亨利说不出的趾高气昂，兴高采烈。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亨利现在彻底爱上了自己的机械身躯。
“导师……”伊娃尽量不去看亨利摇头晃脑的骚样子，“在帮助你建立传送阵之后，我请求你帮助我脱离巫妖之躯。”
“哦？你想通了？”雷长夜惊喜地问。
“嗯，我想要做回人类，可以自由思想的人类。”伊娃强忍剧痛，渴望地说。
“我还是需要你的护身匣。”
“导师，在完成传送阵之后，我会把护身匣的藏身之处告诉您。不过这关联到我的其他术士协会同伴的护身匣，希望主人能够保护它们。”伊娃颤抖地说。
“难怪你这么坚持，你想要保住同伴的秘密，这很好。”雷长夜赞赏地说。
“但是她最后还是……”亨利忍不住酸道。
雷长夜转头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立马不说话了。伊娃也低下头，不再说话。
雷长夜带着两人来到贾诩看守的恶魔城遗迹。三人围着遗迹转了一大圈，亨利和伊娃仔细地探测着遗迹周围的魔法气息，并以鉴定术感知遗迹建筑的材料和结界所用的魔法类别。
“伟大的主人，这是恶魔城的监狱啊！”亨利和伊娃震惊地同时开口。他们的鉴定术在同一时刻发挥了作用。
“监狱？”雷长夜的脑子立刻开始运转起来，急切地判断里面可能的生物类别。
“导师，这个遗迹的魔法封印已经到了即将破碎的边缘，很可能是因为时空扭曲造成的损坏。我们必须尽快把它移出巴黎，否则它就要在吕岱安崩塌了。”伊娃紧张地说。
“你曾经在恶魔联军里做事，有没有地狱魔族跟你提过这个监狱？”雷长夜忙问。
“从来没有，这好像是恶魔族的秘密。我曾经去过赫尔海姆几次，并没有看见这个魔法结界封禁的监狱。”伊娃摇了摇头。
“主人，这个遗迹体积比较大，我和伊娃合力倒是可以做出一个传送它的魔法阵，但是不稳定，容易出事故。除非……”亨利看了一眼伊娃。
“除非再找四个同样懂得高阶魔法传送阵的大魔导师，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伊娃语气沉重地说。
“而且，主人，一旦我们把它传送出巴黎城，必须找一批实力超强的法师联合在一起，以魔法结界制约里面的生物。我怕它们窜出来的一瞬间，就能毁天灭地。”亨利也难得地语气严肃起来。
“我知道的大魔导师级别的法师也只有龙母玛烈赤斯。”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龙母虽然厉害，但是顶不了四个大魔导师，而且她除了抗魔，龙盾和龙息之外，精妙的时空控制魔法技术并不老道，同时她应该也不懂怎么制造魔法结界，她不需要这些东西。”亨利摇头说。
“我……”伊娃开口说了一句，随即又担心地闭上了嘴。
“伊娃，你有何话说？”雷长夜敏锐地望向她，“是不是有办法？”
“我认识四个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大魔导师，事实上他们的巫妖之身都是我帮助他们改造而成的。所以我们的护身匣也放在一起。”伊娃攥紧拳头说，“我们在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地牢里共同遭受了磨难，并结成了牢固的同盟。如果我能够找到他们，应该可以劝服他们投入导师的阵营中。”
“你真是个不死女王啊。”亨利有点感慨地摇头，“说来说去，你就是巴黎死灵大军的源头！”
“这都是最高魔法元老会逼的。”伊娃毫不犹豫地甩锅。
“现在不需要追究责任。我记得当初攻打巴黎的时候，有四位死灵大法师被恶魔族的火焰流星误炸，只剩下四枚骷髅盖被炸进了巴黎城中。我因为忙着厮杀，没有留意它们具体的位置。”雷长夜沉思着说。
“竟然有这种事……”伊娃第一次听说这些死灵大法师同伴是被友军干掉的，“恶魔族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同盟当回事，该死的混蛋们。”
“主人，巫妖被炸成这个样子，要不就只能就地找自己的碎骨来拼造妖躯，如果身体被炸得尸骨无存，还有一个捷径，就是想办法找回护身匣，从护身匣里汲取巫妖之力，利用别的尸骨锻造一具新的躯体。”亨利沉声说。
“这么说，找到他们的护身匣，就有可能找到他们在哪儿。”雷长夜立刻转头望向伊娃。
“跟我来！”伊娃知道时间紧迫，连忙带着雷长夜和亨利进入了吕岱安的地下密宫。
她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绕过重重叠叠的地下水道，进入到一个隐藏在吕岱安市政厅之下的地宫之中。这里弥漫着腥臭和烟灰的味道，墙壁上和过道的房间里，到处陈列着触目惊心的刑具。
“这是哪儿？”亨利忍不住问。
“这是最高魔法元老会关押禁咒法师们的地牢。当初我们就被关押在这里受刑。这里也是我们蜕变为巫妖的出生地。”伊娃低声道。
“你们把护身匣就埋在这里？”亨利惊奇地说，“这里会不会太容易找了。”
“出手抓捕我们的，是最高魔法元老会麾下的法刺营。一批见不得光的魔法刺客。他们把我们逮捕后，想要逼问我们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总部位置，向高魔元老会邀功。我们变成巫妖后，把他们全都杀了。所以还没有别人知道这个地方。”伊娃说到这里，苦涩一笑，“而且，把护身匣放在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
“原来如此。”雷长夜长出一口气，指着前方的地面，“你们看，这里的一群蚂蚁有什么不一样。”
亨利就着雷长夜手中火熠子的光芒，看了一眼地面。地上有一群大个头的蚂蚁，正在源源不绝从一个牢房之中爬出来。它们全身上下都呈现出犹如伊娃肤色般的青灰色。
“死灵蚂蚁？！”亨利一下子蹲了下来，看得津津有味，“这蚂蚁受了强大的死灵术掌控，奔跑速度和力气都比平时大出十倍，这死灵术非常的高明。”
伊娃顺着蚂蚁们排列的长队向前望去，不禁脱口而出：“他们都回来了！”
雷长夜和亨利直起身来顺着伊娃的目光望去，前方牢房的铁门里果然有淡淡的青绿色光芒。他们凑到铁门的窗口，朝里面望去，赫然看到五个闪烁绿光的护身匣上，有四个缓缓蠕动的骷髅壳子。它们的身子下面，已经长出了小小的骷髅躯体，看起来像四个大头娃娃的骨骼。
感受到了雷长夜和亨利的注视，这是个大头娃娃骷髅立刻戒备地摆出攻击姿态。雷长夜顿时有一种乐高小人要打架的既视感。
雷长夜缩回头去，朝伊娃使了个眼色。伊娃点点头，推开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的亨利，当先推门走进了牢房。
“伊娃，是你！”其中一个大头骷髅惊呼一声。
“你怎么进来的，现在巴黎已经失守了。”另一个大头骷髅奇怪地问。
“安德烈，我现在已经是大唐武盟之主雷的魔法学徒，加入了占领巴黎的大唐阵营。”伊娃柔声说，“你们也和我一起加入吧。”
四个大头骷髅面面相觑。
“但是，我们和他正面开战，还被他炸得体无完肤。”被称为安德烈的大头骷髅开口道。
“是地狱魔族干的。”另一个大头骷髅纠正他。
“我已经准备把我的护身匣献给我的导师，让他帮助我死而复生，从巫妖之躯摆脱出来。我欢迎你们一起加入。”伊娃双手张开，语气中露出罕有的热切。
“他能帮你死而复生。我不信！”安德烈抱臂在胸。
“她说的是真的。我就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例子！”亨利急忙大踏步走进地牢，得意洋洋地叉腰站立。
“亨利！是你吗！？”四个死灵大法师都震惊地望着他。他们虽然和伊娃同生共死过，但是他们认识亨利的时间更长，从语调就能认出这个故人。
“当然是我，你是安德烈，你是……彼得？娜塔莎！还有呃……苔丝！对不对。”亨利一个个地指着。
“你这是机械身躯吗？”安德烈忍不住问。
“没错，主人还没有想到制造一副活人身躯的办法。但是这个机械身躯已经非常好了，让我行动自如。而且，主人的魔法世界博大精深，里面有我学之不尽的全新知识，是魔法师的天堂。”亨利由衷地说。
“……”是个大头骷髅同时望向伊娃。显然他们对于伊娃更加信任。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以术士的名誉为证。”伊娃庄重地说。

第五百二十八章 最强法师队
雷长夜跟在亨利的身后进入了铁牢房门。看到他的身影，四位大头骷髅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们认识雷长夜的方式是在正面对决的战场上，雷长夜乘骑龙母带队冲锋，一瞬间就逼迫到他们的面前。巨龙的龙威混合雷长夜的杀气，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甚至之后被地狱魔族法师误伤相对而言都没这么刻骨。
此刻再次见到当初那位大唐战神，他们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气势，一下子全没了。
“四位如果是亨利和伊娃的同伴，那么我也会给与你们同样的信任和机遇。几位的护身匣都在这里，如果我有歹意，也没必要花时间再骗你们。”雷长夜微笑着指了指眼前堆成一堆的护身匣，“现在时间紧迫，我急需你们的帮助。同样的，我也愿意花费力气帮助你们摆脱巫妖之身，以此表达诚意。只希望你们立刻下定决心，时机稍纵即逝。”
四个大头骷髅立刻凑在一起嘀咕起来。随即他们充满怀疑地看了一眼伊娃，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导师，我想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伊娃智慧高超，看到他们的迟疑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昂起头对雷长夜说，“请导师现在就毁了我的护身匣。我是一刻都不想再在这个巫妖之躯里呆着了。”
“好。”雷长夜立刻也明白了。这四个巫妖是看到伊娃还是巫妖之身，因而怀疑雷长夜和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也不敢开口质疑。要是雷长夜一生气，上去一脚踩在护身匣上，那就太亏了。
“主人，我的护身匣毁去后，我操纵的死灵士兵也会失去我的控制。到时候，还需要导师处理一下他们，以免误事。”伊娃提醒了一句。
“放心，这方面我经验还是有一点的。”雷长夜充满信心地说。他当初搞定龙母的时候，这一系列的流程都经历过。如今死灵士兵们因为长期没收到巫妖们的指令，已经全部僵直为雕像，收集在巴黎郊外，就更容易处理了。
雷长夜把一枚设有通用辨身符的入画匣递给伊娃。伊娃则弯下腰将自己的护身匣塞到他手中。她深吸一口气，朝雷长夜和亨利点首为礼，做了最后的告别，随即深深地望向入画匣的辨身符。片刻之后，她的身躯轰然倒地。
雷长夜拿起她手中的入画匣，另一只手一捏她的护身匣，以神霄五雷法将其化去。
躺倒在地的伊娃之身，瞬间化为黑水，渗入地缝，消失不见。
雷长夜把入画匣定格到太虚宫里，伊娃此刻正在宫内挥手致意，终于离开了巫妖之身，她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四个大头骷髅凑在入画匣的画屏前，痴痴地看着伊娃的样子，都切身感受到了她的快乐。
“这是真的，伊娃真的在一个魔法世界里。”安德烈激动地说。
“决定吧，我昔日的同僚们。是困在巫妖之躯里不死不活，还是永远离开巫妖之身，追随主人，享受魔法世界中快乐的永生。机会只有一次。主人正好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错过时间，我可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有下次需要帮忙的事。”亨利无比自豪地说。
“……”四个大头骷髅再次互望一眼，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了半点犹豫，同时点点头。经历过巫妖之躯被炸毁的惨剧，历尽百般苦楚才用僵尸蚂蚁把自己的骷髅壳子运到护身匣身边，他们其实都已经受够了这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好几次，他们都想到一死了之。
雷长夜把入画匣上的通用辨身符对准他们每个人：“放松精神，不要抗拒，让入画匣里的魔法接引你们进入我的魔法世界。”
“好。”四个大头骷髅盯着入画匣上的辨身符，一个接一个地躺倒在地。雷长夜看了一眼太虚宫内，伊娃正在和四位刚刚从白板画中身变身成本来模样的大魔导师打招呼，并为他们介绍魔法世界中的情况。
雷长夜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一个画中身里，化身成自己的模样，招来彩云带着伊娃等五人飞向了英灵殿。
他自己则以神霄五雷法毁掉了剩下四个人的巫妖护身匣，与亨利一起离开这个充满恶臭的地牢。
雷长夜的分身引导伊娃等五人从传送通道进入被激活的械兵体，化身成三个嫦娥兵和两个太岁兵。他指挥两个阴将引导他们上了两架木飞鸟，直接将他们载到了吕岱安的恶魔城遗迹附近。
这五个人下了飞鸟，还沉浸在死而复生，获得机械新身躯的快乐之中。雷长夜和亨利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这五个人终于从感慨万千中回过神来，同时向雷长夜鞠躬致意。
“导师，我和这四位同伴已经达成一致，愿意从此竭诚为你效力，做你永远的追随者。”伊娃充满了感情的机械音在空中飘荡。
“重生的感觉太美妙了，感谢你，伟大的主人，魔法的至尊，你让我们获得第二次机会。”安德烈感慨万千地说。
“愿永生追随。”彼得、娜塔莎和苔丝也同时说道。
雷长夜向他们点首为礼：“几位，现在我就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是恶魔城遗址，里面的结界即将崩溃，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建立一座大型的传送阵，将其传送到巴黎郊外，以免里面的东西出来之后对巴黎造成毁灭性打击。”
“这件事是我的强项。”安德烈开口道，“我知道如何架设六芒星定向传送阵，只要设定好传送的锚点，如果距离够短，我可以把整座恶魔城遗址传送到锚点所在的区域。”
“主人，我们还需要设立一个结界来防止遗迹内的活物冒出来毁天灭地。”亨利提醒雷长夜。
“防御结界是我专修的项目。如果有足够的法力支援，我可以布置一个暂时限制大魔导师级别目标的巨型防御结界。在这个结界基础上，我还可以在大家帮助下，不断设置辅助防御阵，加固结界的防守。”安德烈身边的娜塔莎自豪地说道。
“太好了，我可以让龙母玛烈赤斯来协助你，她有足够的法力。”雷长夜大喜。
“咯……”众位械兵体大魔导师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机械音。毕竟，让龙母玛烈赤斯来协助自己架设法阵，这件事本身甚至比死而复生还要梦幻。
“立刻开始分工吧，时间不多了。”雷长夜望向安德烈，“你需要多少个人支援才能开启六芒星定向传送阵，并且传送过程不会出现意外？”
“如果想要万无一失，我需要六个大魔导师辅助我。”安德烈说。
“我们正好有六个人！”亨利迅速说。
“大家先到巴黎郊外设立锚点，并在锚点上建立防御结界，所有人都必须知道锚点在哪儿。”雷长夜指挥两名阴将开动木飞鸟，引导亨利等六位大魔导师坐上木飞鸟飞往巴黎西郊一个寂静无人的旷野之地。
他自己则开动剩下的一只木飞鸟飞回飞鱼大娘船，找来了正在魔法实验基地里休息的龙母。
乘着玛烈赤斯，雷长夜风驰电掣地飞到了巴黎西郊旷野。在这里，娜塔莎所在的械兵体已经开始以机械音念诵长长的咒文。一座看起来非常像蒙古包的魔法结界缓缓从地底升起，并开始在外层生发出一重重结构精妙的法纹。
而其他的大魔导师在看明了防御结界的精确方位之后，已经乘坐阴将驾驶的木飞鸟陆续飞回了吕岱安。
龙母玛烈赤斯到来之前，雷长夜已经简明介绍了情况，她一看到这个魔法结界，立刻对着蒙古包的顶点处喷出一口龙息。强大的魔法之潮从顶端涌入结界，让本来若明若暗的魔法结界，瞬间变得五光十色，犹如一座琉璃制造的艺术品。
“真是强大的魔法之源！”娜塔莎目睹自己的结界发射出如此璀璨的光芒，又惊又喜，“如果有这样的法源支撑，就算是超越大魔导师级别的生物出现，也会被困住。”
“我很喜欢你的结界设计，顶端的引流法阵可以和我的龙息默契配合，真是妙到巅峰的结构。”玛烈赤斯由衷地赞叹道。
“龙母殿下过奖了。唉，可惜这个结构无法被法兰克的魔法正统接受。”娜塔莎叹息了一声。
“哼，从今以后，只有主人的法统，才是魔法的主流。”玛烈赤斯傲然说道。
“……”娜塔莎满怀敬意地转头望向雷长夜。
“这件事以后我会好好安排。”雷长夜笑了，“现在你能跟我去吕岱安吗？不需要在这里看着吗？”
“不，我不需要看着。只要龙母殿下在法阵闪烁的时候，提供龙息的能量，理论上它可以支撑一个小时。等到我们回来，我可以再添加外围防御法阵，加固结界，直到威胁消失为止。”娜塔莎肯定地说。
“嗯，龙母殿下，靠你了。”雷长夜翻身跳下龙背，拍了拍玛烈赤斯的牵制。
“放心主人，我也很好奇恶魔监狱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玛烈赤斯歪了歪头说。
雷长夜立刻乘坐木飞鸟又把娜塔莎接到了吕岱安。这个时候安德烈、亨利、伊娃等人已经开始提前布画法阵。因为是巨型传送阵，所以布画阵图的过程极为繁复，五个大魔导师齐心合力，也需要很久。等到娜塔莎到来，她也加入到布画的行列之中，六个人每人负责六芒星的一角，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同时完成了布画。
雷长夜心头异常激动。他是第一次看到六个大魔导师互相配合，共同完成一座魔法阵的布局，这个工程从本身上来说就有历史性的意义。
法阵布设完成之后，六个大魔导师各站六芒星一角，按照安德烈的嘱咐，各自念诵特定的咒文，而安德烈则根据法阵的布局，念诵咒文总纲，最后完成法咒的吟诵。
强烈的魔力波动瞬间淹没了恶魔城遗迹。

第五百二十九章 魔牢的开启
在安德烈、亨利、伊娃和苔丝等六位禁咒元老会大魔导师共同努力下，六芒星定向传送阵的巨大阵纹犹如莲花般在空中盛放，一点点铺满了整个恶魔城遗迹。
奇异的气泡状结构在恶魔城遗迹的墙壁和恶魔封禁之上冒了出来。那是时空变幻引发的变形，这让恶魔地牢的墙壁和大门都仿佛冻豆腐一般布满了孔洞。
孔洞一点点变大，融合，渐渐化为像科斯特地形一般的结构，随即代表时空漩涡的青铜之色淹没了整个建筑。白光从法阵的六芒星上冉冉升起，笼罩了一切。
吕岱安的地面隆隆震动，尘土飞扬。停在市中心建筑顶端的飞鸟惊叫着群飞而起，围着时空漩涡出现的地方嘶鸣旋转。
嘶……恶魔城遗迹在白光和青铜色笼罩之下，倏然消失，仿佛融化在空气中一般。
安德烈等六位大法师站在六芒星的六个星芒所在处，默默念诵着魔咒。雷长夜知道传送仍然在进行中。
半晌之后，安德里啵地一声喷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有一种瘫软的感觉：“主人，传送成功了，恶魔城遗迹安全到达了锚定地点。但是，恶魔的封印在传送过程中，已经崩坏，现在我们必须立刻赶到防御结界那里，希望一切都按照计划那样完好无损。”
“嗯。”雷长夜早就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此刻并不急躁，他找来一个阴将，与他分别驾驶一艘木飞鸟，带着六位大法师迅速飞回了巴黎西郊的锚定点。
此时此刻，龙母玛烈赤斯正异常好奇地用龙头贴着娜塔莎设立的防御结界往里面看。这个情景，让雷长夜非常奇怪。
按他预想的绝大多数情况，里面出来强大的活物必然会引发龙母天性中对其他力量的敌意，并以龙威和龙息相对抗。但是此刻龙母玛烈赤斯却好像一只好奇的哈士奇正在看一块狗骨头玩具。
他从木飞鸟上下来，一路小跑着来到结界前，透过宛如琉璃般的结界壁垒往里面观看：恶魔城遗址的地牢大门封禁已经彻底碎裂，大门被从里面踹开。一名穿着马干国传统水手服饰的健壮老者与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壮年男子并肩走出大门，正在隔着结界壁垒朝着龙母张望。
雷长夜头皮一阵发麻。那位健壮老者的打扮立刻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但是，他还不能确定这就是他猜到的那个人。
他从怀里拿出翠麻纸、丹墨和毛笔，迅速画了一道烟花五行符，然后捏碎了丢到空中，化为一朵艳丽的烟花。烟花中闪烁出一行汉字：前辈，可还记得蜀山旧人？
健壮老者眯着眼睛看清了烟花中的文字，顿时大喜过望，用力指着自己的脑袋，连连点头，仰天大笑。他身边的白袍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呼……”雷长夜欣喜地长出一口气，心中一阵激动。
这位困在结界中的健壮老者，就是他西行另一个重要目标之一——艾布&#183;欧贝德&#183;卡赛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居然在赫尔海姆，还被关进了恶魔地牢。
卡塞姆先生和蜀山祖师吕岩曾经在广州有过一段并肩战斗的经历，并结成好友。他又是阿拔斯王朝头一个到达东方的航海家，对于大唐和阿拔斯两国的文化交流做出过贡献，智慧宫里不少大唐典籍都是他负责翻译的。所以，他的汉语非常过硬，能够看懂雷长夜在烟花里嵌套的隶书。
雷长夜通过这道烟花鉴别出他的确是卡塞姆先生，立刻让娜塔莎散掉了防御结界。
卡萨姆先生拉着身边的白袍男子笑着来到雷长夜的面前，以手抚胸：“感谢你，来自东方的朋友。你和吕岩是什么关系？”
“吕祖乃是我的师祖，弟子雷长夜，请前辈受我一拜。”雷长夜在卡塞姆先生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
“哎，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需要如此大礼。”卡塞姆连忙拉住他的手臂。
“前辈，长幼之礼不可废也。”雷长夜直起身来微笑着说。
“哈哈，果然不愧是礼仪之邦。来，雷，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来自喀喇汗王朝的传奇英雄阿拉丁。”卡塞姆指着身边的白袍男子说。
“啊？这……”雷长夜震惊地望着阿拉丁，没想到他竟然能见到另一个著名童话里的真人原型。
“难道中土大唐的英雄也听说过我？”阿拉丁用生涩的汉话问道。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雷长夜这句话说的完全不是客气。
“阿拉丁，看来你的名声不比我差呀，我看你汉文只会说不会写，还以为你在大唐呆的时间不长呢。”卡塞姆哈哈大笑。
“我只去过一次，也就不到一个月。”阿拉丁挠着头，非常困惑。
“前辈，您的后代到达了扬州，求我蜀山营救你和诸位抗魔的英雄，我一路西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此而来，没想到竟然在赫尔海姆找到了你。”雷长夜欣喜地对卡塞姆说。
“啊，你果然是特意为我们而来，真是太感谢了。”卡塞姆双眼一红，抓住雷长夜的胳膊用力摇了摇，“我和阿拉丁是唯一存活的勇士。其他人都在对抗恶魔族的战斗中罹难了。要不是我们之前曾经出海找到过不老泉的泉水，恶魔杀不死我们，我们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老泉？真有这种东西吗？”雷长夜好奇地问。
“哈哈，这个世界，无奇不有，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卡塞姆感慨地说。
雷长夜也不多问，立刻转移了话题，以拉丁语把卡塞姆和阿拉丁介绍给一旁的几位大法师和龙母。
卡塞姆和阿拉丁对于械兵体形态的大法师和巨龙之王都感到非常好奇。他们拉丁语也相当流利，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就已经变得非常熟络。
卡塞姆简单叙述了他和阿拉丁与恶魔族激战的过程。恶魔族的确有一种可以传送兵种到不同区域的传送门，所以才会出现在阿拔斯附近的绿洲之中。
在与恶魔大军激战之中，卡塞姆和阿拉丁血战到最后，几乎杀死了所有的魔兵，但是却被地狱魔族法师合力以恶魔禁锢术囚禁，并将整个恶魔传送阵移入了赫尔海姆的地牢中封印起来，这才成功击败了卡塞姆和阿拉丁。
虽然恶魔大军最终获得了胜利，但是卡塞姆率领的抗魔义士们也几乎杀光了恶魔部队，入侵大漠的计划为之终结。
雷长夜听完卡塞姆和阿拉丁的叙述，终于大致摸清了整个恶魔族入侵的脉络。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召唤，才会有恶魔族进入到人间界作祟。维京人召唤了整个赫尔海姆，然而是谁把恶魔族召唤到大漠里的呢？
雷长夜心里暗暗生寒，他感觉这事儿不简单，赫尔海姆的灭亡并非恶魔族之祸的终结。
当天晚上，他在飞鱼大娘船里摆下盛大的酒席招待卡塞姆和阿拉丁，并把他们介绍给所有武盟高层认识。这两个抗击恶魔族的传奇英雄立刻用风趣幽默的谈吐征服了所有大玩家和大唐土著。他们与卡塞姆、阿拉丁把酒言欢，酒席上唱起两国传统的歌谣助兴，还跳起了水手舞，闹得天昏地暗。
一旁的械兵体大法师们只能全程眼巴巴地看着众人吃香喝辣，羡慕嫉妒恨。
雷长夜也注意到了亨利等人的失落，在宴席结束之后，在魔法实验基地里按照晚宴的同款规格，为他们举行了一场大型酒会，把欧洲从1世纪到现在所有出产过的啤酒都让他们喝了一个遍，同时还把蜀秀自助餐摆了出来，让他们大快朵颐。
这些从巫妖之躯解脱出来的大法师们能够再次吃到如此珍馐美味，全都高兴得涕泪横流，欢喜无限，感到人生再次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这天晚上最高兴的是龙母。她不但在晚宴的时候陪着卡塞姆和阿拉丁吃了一顿好的，回到魔法实验基地的画中身里，她又陪着六位大法师吃了一顿。一天连赶两场酒会，美得她连睡觉都要笑出声。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卡塞姆和阿拉丁就来到船主室找到了雷长夜。
“雷，我们要走了。”卡塞姆以低沉的语气说。
“前辈，你们不在巴黎多玩几天吗？”雷长夜有些吃惊。
“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也该回家看看了。在恶魔城里关了十多年，我们想家了。”卡塞姆叹息了一声。
“前辈，我开船送你们回家吧。”雷长夜热心地说。
“不用了，阿拉丁有东西帮助我们回家。”卡塞姆拍了拍阿拉丁的肩膀。
“临走之前，为了表达我和阿拉丁的感激，我们都有样东西给你。”卡塞姆神秘地眨眨眼睛。
阿拉丁从怀里拿出一枚样式精美的油灯，放到雷长夜的面前：“这盏灯跟了我这很多年，是件了不起的宝物。我的传奇结束了，你的传奇还在继续，就由你来延续它的辉煌吧。”
“是它……”雷长夜看着阿拉丁手里的油灯，激动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这里有一瓶神奇的石头。”卡塞姆拿出一个琉璃瓶，递给雷长夜，“这些石头是被不老泉水浸渍万年的神石，内核已经化为魔核，充满了强大的魔法力量，留给你好好利用吧。”
“前辈，这礼物太贵重了。”雷长夜由衷地说。
“哈哈，身外物而已。”阿拉丁拍了拍雷长夜的肩膀，“大唐人，灭掉恶魔族，让和平重返世界吧。”
说完这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毛毯，往屋外的甲板上一铺。卡塞姆和他一起站到毛毯上。片刻之后，毛毯上冒出类似祥云一样的云雾，裹着他们两人升入天空，倏然远去。

第五百三十章 魔界的精灵
阿拉丁和卡塞姆留下的两件宝物，被雷长夜收藏在仙隐图宝库之中。这两样充满了魔力气息的法宝，他万万不敢藏在船宫之中，万一被贼惦记上就麻烦了。欧洲魔法兴盛，最高元老会有法刺营，民间也有刺客兄弟会和盗贼公会这种秘密组织。东西丢了，人抓不到，销赃渠道还四通八达。
雷长夜心里非常想花上一个月时间，好好研究一下不老泉的鹅卵石和阿拉丁的神灯到底如何的神奇。但是，现在他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必须抓紧时间解决。那就是巴黎郊外的死灵集中营如何处理。
以伊娃为首的五位死灵大法师全都被他诏安而脱却了巫妖之身。他们以巫妖之力造的死灵大军彻底失去了控制。他们白天僵直呆板犹如雕像，但是在夜里还是有一点活动能力的。尤其是黑骑士军团，他们可以笨拙地挪动躯体，撞击集中营的栅栏，发出砰砰的怪声。
守卫集中营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都曾经被这些蠢蠢欲动的黑骑士吓得魂不附体。
雷长夜知道在夜里有月光照射，月光里面的纯阴之力有利于阴属性死灵们的复苏。如果再不及时处理这帮死灵士兵，过上几天他们吸饱了纯阴之气，死灵魔法自动开启，他们就会成为像冰霜巨龙那样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活动，并拥有神智的自由死灵。
他可不想这帮死灵揭竿而起，把巴黎变成幽暗城。
雷长夜找到了龙母玛烈赤斯，他记得自己复活她的时候，就是用了龙母以生命魔法加持过的巨龙遗骨。那些饱含生命结晶的骨骼成功重塑了龙母的身躯。
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从龙母那里了解那种奇异生命魔法的内核，是否可以改造一下那个生命魔法，令其成为反转死灵魔法的全新法术。
龙母玛烈赤斯此刻还没有从昨天两顿夜宴的狂欢中恢复出来，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是打结的：“那种生命魔法？主人，你真的想学吗？我身为生命力最强悍的生物，学会了那种魔法，都没有能活过一千年的岁月。你要是学了，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雷长夜抿住了嘴。她的这种生命魔法虽然损耗了她的寿命，却在她的骨骼里埋下来复生的希望，犹如嫁衣神功。不过这些雷长夜并没有告诉她。他只是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把她的骨骼多留一点。
“对了，主人，你昨天救下来的那个马干国人，他说过自己曾经找到过不老泉之水？”龙母忽然想起了什么。
“正是，怎样？”雷长夜奇怪地问。
“我这个生命魔法就是从阿拔斯王朝上古旅行者留下的文献中学来的，在文献中记载，不老泉的生成正是和这种生命魔法有关。传说中上古魔法初生的时候，有法神一般的魔法始祖，以生命魔法催生万物，最后留下了不老泉的泉眼。”玛烈赤斯眯着眼睛回忆着，“你可以问问那个马干国人是否在不老泉泉眼附近找到这个生命魔法的真本。我现在想想，我学的很可能是这个魔法残缺的版本。”
“原来如此……”雷长夜的眼睛一亮。
卡塞姆虽然没有提什么魔法的真本，但是他确实留下了一瓶不老泉的鹅卵石。如果不老泉是同样的生命魔法催发而成的，那么被不老泉浸渍万年的鹅卵石，里面的结晶是否会和玛烈赤斯骨骼里的结晶一样拥有重塑生命体的神力？
“主人，你是想要处理巴黎郊外的死灵士兵吗？”龙母追问。
“正是。他们现在每天晚上都吸收月光中的阴气，迟早会变成拥有自由意志的死灵。”雷长夜正色说。
“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接到主人的魔法世界里呢？”
“因为他们的神智未复，无法控制他们的神识与我的魔法呼应。”雷长夜无奈地一摊手，“而当他们神智复苏的时候，又成了自由死灵。我倒是可以一个个地接引他们入魔法世界，但是我目前还没有控制数十万死灵的能力。到时候，数十万死灵暴动，我只能开启大规模魔法攻击，将它们全部干掉。”
“有何不可呢？”玛烈赤斯奇怪地问。
“龙母殿下，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啊，我还要这些巴黎市民为我建设巴黎。”雷长夜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在甲板上欣赏日出的六位机械大魔导师，“而且，这些巴黎人都是被这帮大魔导师变成死灵的。我如果不把人都救活，以后怕是包庇不了他们。”
“主人真是体贴。”玛烈赤斯感慨地说，“这帮家伙若是敢背叛主人，那就太没良心了。”
雷长夜来不及多说，他和龙母道别之后，直接跑进了船宫密室锁上门设立好结界，立刻钻入仙隐图的宝库之中。在宝库之中，他点上金毛灯将卡塞姆留下的不老泉鹅卵石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枚细小如弹球的鹅卵石。
他闭上眼睛，用手握住鹅卵石，感受着里面脉动的生命魔法之力。忽然间他猛然睁开眼睛，这鹅卵石内的晶核充满了强大的生命脉动，犹如一颗巨龙的心脏一般跳动不息。这里面蕴含的生命力非同小可，尽显不老泉生命魔法的强大。
难怪卡塞姆和阿拉丁喝了不老泉水，连恶魔族都杀不死。
雷长夜捧着脸颊看着这枚小鹅卵石，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把这枚小鹅卵石里的生命魔法之力提炼出来，成为复苏死灵的力量。
“吖——，别想了，吵死了！”
突然间，放在不老泉鹅卵石瓶旁边的油灯里，突然冒出一声尖利的声音。雷长夜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不是现实世界的声音，而是直接刺入他脑域深处的灵语之音。有智慧生物正在试图和他在精神层面上直接交流！
雷长夜紧张得冷汗直流，他还从未见过能够主动攻破他脑域防御的高等生物。
“你是谁？”雷长夜以思维问道。
“哈，你竟然懂得以精神和我直接交流，难怪我的前主人甘愿把我转赠给你。”这个声音懒洋洋地说。
“你是阿拉丁的灯神精灵？”在思维层面，雷长夜掩藏自己的想法极其困难，此刻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咦？你知道我的身份？可怕的大唐人。”
在阿拉丁留下的油灯里，缓缓冒出一团蓝紫色的魔法光晕，它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悬空的形体，身上穿戴着喀喇汗王朝的贵族服饰。这个形象和通话中的灯神形象非常相似。
“这么说，你也知道我来自魔界？”灯神精灵追问了一句。
“你来自魔界？”雷长夜无法有效掩饰自己的思维，只能老老实实坦承自己所思所想。
“看来你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要告诉你的，从现在起，你继承了阿拉丁衣钵，成为了我的新主人。我可以作为你魔法使用的参谋，为你提供一些魔法改良的建议。”灯神精灵傲然道。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雷长夜谨慎地问。
“自然是让我在人间界度过一段激动人心的冒险岁月，就像阿拉丁一样。虽然过去十几年他过的实在不敢恭维。”灯神精灵撇着嘴摇摇头。
“这样啊，那我相信咱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雷长夜自信地想。
“你很有自信嘛。难道是因为你的思维力量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生物都强大。大唐人，你刚才在想如何提炼生命之石中的生命之力是吗？”灯神精灵抱臂在胸，一脸了不得的样子。
“生命之石……不老泉的鹅卵石？正是。”雷长夜连忙点头，“龙母玛烈赤斯跟我说不老泉是基于一个强大的生命魔法创造的。我在想这些生命之石里是否蕴藏着这种强大魔法的力量，可否将其释放出来，拯救一群被巫妖之力转化为亡灵的可怜灵魂。”
“喔~~~~~！对抗巫妖之力，拯救灵魂，起死回生，挑战天地法则，很有趣，很有挑战性。我喜欢！”灯神精灵摩拳擦掌。
“喜欢挑战？成功者性格？”雷长夜斜眼看着灯神精灵，下意识地把他归类成了四类玩家中的一类。
“成功者性格？没错，这就是我！”灯神精灵捕捉到了他的思想，得意地一拍胸脯。
雷长夜拼命收敛住自己的思绪，生怕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也想了出来，和这个灯神精灵打交道，万万马虎不得。
“嗯，让我想想，不老泉水不但可以让人长生，也可以让人摆脱死亡。这应该就是这个生命魔法之力的本质。但是，这种生命之力却被封印在生命之石的内核里，需要有会这种魔法的人才能把它提炼出来。”灯神精灵思索着。
“等一下，我知道有人会这种生命魔法。”雷长夜兴奋地打断他。
“哦，你是说那个龙母？可惜她会的是残缺的魔法版本？”灯神精灵直接读取了他的思想。
“正是如此。”
“很容易解决。龙母是魔法至尊生物，只要让她提炼出魔法本源之力，她天生的魔法禀赋会帮助她倒推和完善她已经学会一部分的生命魔法。”灯神精灵昂然说。
“这么说……我们应该……”雷长夜沉思着。
“让她吃一颗生命之石，然后看看情况。”灯神精灵说。
“如此简单粗暴！”雷长夜惊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复活巴黎人
当天黄昏的时候，雷长夜再次来到巴黎东南郊的死灵集中营。这里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已经集结了总共两万多人，都是顶盔掼甲的骑士，具甲步兵和身穿皮甲的弓箭手。他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地围着营地，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但是雷长夜通过骑士扈从们打起来的火把，可以清楚看到这帮人的模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战马的马蹄刨地，分明就是在死撑。
营地附近还有一大堆从莫里斯堡赶来的老幼妇孺，他们扑在栅栏边哭喊着亲人的名字，跪倒在地祈祷天主，用尽一切方法试图唤醒化为死灵的亲人。
奥多爵士和自杀小队的成员正与莫里斯子爵一起劝导着这些平民，让他们赶紧离开死灵集中营，以免被弓箭误伤。
看到雷长夜赶到，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犹如看到了救星。虽然他们人人都穿着板金甲，但是跑到他马前的身姿，就跟飞过来的一样。
“雷，你可来了。”奥多爵士焦急又激动地说，“我们等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死灵们越来越不安分了，黑骑士的战马开始用脑袋顶栅栏。莫里斯阁下和我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两个骑士团所有的士兵全都用上，今天晚上必须把它们都砍头。否则我怕明天他们就要尸变。”
“奥多阁下，这些平民都是他们的亲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来现场？”雷长夜奇怪地问。
“没办法，他们听说我们要动手，都结伴来做最后的努力，想要把亲人唤醒。唉……”莫里斯子爵长叹一声，“巴黎沦陷，我们失去了太多的同伴和朋友。”
“都是那些该死的死灵法师！”奥多爵士攥紧拳头。
“烧死死灵法师！”他身边的唐纳高举双拳，仰天大叫。
“烧死死灵法师！”平民们听到唐纳的怒吼，也纷纷咆哮了起来。
“奥多阁下，莫里斯阁下，你们这是要在今晚就要动手啊。”雷长夜有些吃惊地说。
“雷，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不立刻结束掉这些可怜鬼的痛苦，将来只能面对更多的死亡。”奥多爵士肃穆地说。
“雷，奥多爵士说得有理，必须得动手了。”维德从奥多爵士身后冒出头来，频频点头。唐纳和诺曼也同时点头。诺曼虽然不懂拉丁语，但是杀字他还是听得懂的。
雷长夜看了一眼爱丽莎和阿黛尔。阿丽莎一脸的纠结和不忍。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导师伊娃格林就是这些痛苦的始作俑者，一旦死灵们被终结，那么导师的罪恶就无法洗清了。而且，这些死灵里面也有她不少昔日的邻居和同伴。这也是她想要对抗恶魔联军的原因之一。
阿黛尔的脸虽然一直藏在兜帽里，但是她的手却死死地扣住了裙侧，显然心中也非常纠结不忍。
雷长夜倒是挺认同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的，他觉得这两人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阿尔萨斯，是有勇气做正确选择的男人。如果他没有找到复活死灵的希望，按照死灵们这种迅速变异的态势，他很可能也会手一挥，灰烬制造者十连击，烧个痛快。
“奥多阁下，莫里斯阁下，我很钦佩你们决绝的勇气。不过，说起来我这里倒是有拯救这些死灵灵魂的方法。”雷长夜挠了挠光头。
“你有办法复活死灵？！”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同时惊呼。
“当然。”
“但是，死灵已经一半属于亡灵的世界，他们早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如何才能拯救他们？”莫里斯子爵震惊地问。
“巫妖之力，只是一种魔法。只要是魔法，必然有另一种魔法可以克制。只有真正的死亡，才是无法逆转的。”雷长夜淡淡地说。
“所以，你找到了那另一种魔法？”爱丽莎狂喜地大声问。
“嗯。还不是十分有把握，除非我愿意倾尽我一半的财富，发动一次这样的魔法，大概能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能复活得了被变成死灵的巴黎市民。”雷长夜摸着下巴，为难地说。
“一半的财富……”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一听到财富这两个字，顿时动容起来。
“是啊。”雷长夜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他当然不能白白复活这帮巴黎人，得让他们这帮家伙知道感恩，好好为自己干活。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付出扩大一百倍，让他们用后半生为自己效力。
“不过，我看两位阁下都已经准备好动手砍头了，那么就当我没说过，大家继续吧。”雷长夜说到这里，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集中营里的死灵，耸了耸肩膀，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等一下！”莫里斯子爵连忙一把拉住雷长夜，“雷，你既然有办法能够拯救数万平民，不如商量一下。”
“是啊，雷，这些死灵中很多人都是了不起的工匠，他们可以用劳力偿还你为他们付出的财富。”奥多爵士想得更深了一步。
“但是有三分之二的机会失败，雷，你想清楚，你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维德忍不住开口道。
爱丽莎和阿黛尔立刻用愤怒的目光瞪视他。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同时叹了口气。他们当然知道富可敌国的雷长夜手里的一半财富是多少。他们自问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奥多阁下说的有道理，人才对于大唐来说，是比金钱更宝贵的财富。我认为这个世上，只有人才是会永远增值的。我对巴黎和巴黎的市民非常有信心，我愿意把自己的财富投资在他们身上。”雷长夜立刻就坡下驴。
“雷，你简直就是天主派来的圣徒！”奥多爵士高兴地一把抱住雷长夜，用力搂了一把，雷长夜觉得自己要是没练过，腰就要断了。
莫里斯子爵和雷长夜没有那么熟络，但是他也激动得手舞足蹈。他第一时间冲到还在愤怒声讨死灵法师的人群中间，说出了雷长夜试图复活死灵的好消息。
正陷入悲伤、愤怒、绝望和痛苦的妇孺们纷纷狂喜地冲到雷长夜周围，单膝跪下，低声吟诵着赞美雷长夜和赞美天主的语句，无数小孩子穿过自杀小队和守夜人护卫的拦截，冲到雷长夜身前，抚摸他的衣角，大声用古法兰克语说着感激和惊喜的话。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叫来足足三百多个骑士才终于把雷长夜从狂喜的人群中间拉了出来，雷长夜身上的衣服还被扯破了好几处。
“雷，非常抱歉，我太激动了，无法控制自己……你的衣服，我会赔偿。”莫里斯子爵羞涩地说。
“莫里斯阁下是个单纯而正直的贵族青年，他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名深沉多智的领主，给他一点时间，雷。”奥多爵士用力一拍莫里斯子爵的肩膀，笑着说。
“我不在意。但是我需要两位组织守夜人和香槟骑士，看住死灵集中营两个小时，不让任何人做出过激行为，同时阻止死灵越出栅栏。我会尽快想办法组织实施这一次大型魔法。”雷长夜沉声说。
“雷，能跟我说说如何施展这个魔法吗？”爱丽莎好奇无比地问。
“这个魔法需要龙母来施展。但是，在施法之前，我必须拿出我为自己购买的，用于长生不死的魔法媒介。”雷长夜终于找到了机会显示自己为拯救死灵付出的至宝，立刻一脸神秘地说。
“长生不死？！”维德挤开众人，试图挤到雷长夜身边，但是被唐纳和诺曼从后面拎住了胳膊。
“是啊。各位应该听说过生命之石这种东西？”雷长夜故作神秘地问。
“呃……”众人都茫然摇了摇头。
“果然只有灯神精灵才知道这种东西。”雷长夜暗自松了口气，随即严肃地说，“是这样，传说生命之石里面拥有创世之初，第一个生命魔法诞生时拥有的神奇力量。一枚生命之石的价值相当于一百万里弗尔。我在西行路上，倾尽所有也只买了一枚。”
“一百万里弗尔，嗷……”维德嘶声低吼，就好像被撕下一坨肉一样。
“一百万里弗尔……”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都勃然变色。这一百万里弗尔相当于一百万磅白银，就算复活的市民花上一辈子也偿还不清。
“两位不用担心，你们只需要帮助我说服复活的市民为我好好效力，我保证可以依靠他们的劳动和创造，赚回我消耗的财富，并且大有盈余。”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既然你为了巴黎市民愿意付出一百万里弗尔，我们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也愿意为了他们再冒险等待两个小时，若是两个小时之后，你的魔法没准备好，或者失败了，非常遗憾，我们不得不开始动手砍头了。”奥多爵士毅然道。莫里斯子爵也跟着用力点头。
“好，一言为定。”雷长夜越来越觉得奥多爵士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果敢，正直，务实，虽然有点骑士道精神的愚蠢，但是蠢度刚刚好，反而让人放心，非常有发展潜力。

第五百三十二章 龙母显神威
安排好死灵集中营的事务，雷长夜开始在飞鱼大娘船和魔法实验基地到处找龙母，最后终于发现她又跑去基地里洗澡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从浴室出来，雷长夜立刻迎了上去：“龙母殿下，我需要你施展一次你特有的那种生命魔法。”
“主人……”龙母玛烈赤斯顿时露出极为不甘愿，却又不敢违抗龙骑士契约的纠结表情，“我虽然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但是这对于我的身体损害太大了。我已经在前世受尽了苦头，这一世主人能不能体谅一下？”
“我自然知道你的顾虑。”雷长夜从怀里拿出了那颗曾经给灯神精灵看过的鹅卵石，“所以作为补偿，我会让你先吃下这颗石头。”
玛烈赤斯看到这块石头，表情立刻变了。她双手齐上用两只手掌扣住这块石头，双眼放射出贪婪又狂热的光芒：“主人？！这颗石头里拥有着超过巨龙之祖的生命本源，太强大了，太美丽了，太……梦幻了！这是……这是生命之石！”
“原来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雷长夜终于明白为什么灯神精灵会为不老泉的鹅卵石起这个名字。
“你还记得那个马干国人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记得记得！”
“这就是他从不老泉带回来的石头，里面拥有不老泉的生命魔法伟力，如果你吃掉这个生命之石，我相信，你残缺的生命魔法会因为生命之石里面蕴含的奥秘而补全。因为你是魔法至尊啊。”雷长夜笑着说。
“主人……主人！”玛烈赤斯的双眼里激动得滚出了几滴泪花，“这么说，我终于可以让龙族实现加速孵化和繁衍了？！”
“如果这一次你施展生命魔法成功了，也许真的可能。当然，我也会帮助你实现你的理想。毕竟，我对龙族的进化，也非常感兴趣。”雷长夜微微一笑。
“主人，以前，我只是因为魔法契约而对你无奈地服从。今天，我真心诚意，愿意为你效死！”玛烈赤斯神色庄重地单膝跪地，以手抚胸。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准备吧。”雷长夜迅速将她扶起来。
龙母玛烈赤斯从仙隐图中回归自己变成人类的真身，在船宫密室里双手捧着生命之石，嘴里以神秘的龙语默默吟诵着无声的咒文。雷长夜躲得远远的，以免不小心听到她的吟诵而被其中蕴藏的无边魔力所震碎。
片刻之后，她张开嘴一口吞下生命之石，整个人瞬间被鲜绿色的明媚光华笼罩，犹如一棵花草生发的精灵。
她紧闭着眼睛，以全身的魔法细胞吞噬吮吸着生命之石中的生命伟力，无数细小的法纹在她的体表以荧光绿色的形态出现，一层层，一条条笼罩她的全身，并越来越密，越来越严丝合缝，渐渐化为一层绿光形成的蚕茧。
雷长夜紧张地默算时间。从玛烈赤斯吃掉生命之石，到光茧的结成，已经消耗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算上他寻找龙母的时间，他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来完成魔法仪式。
但是，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催促龙母快点，万一玛烈赤斯一个失神，说不定就要原地爆炸。到时候，他不但救不了巴黎死灵，还要搭进去一个龙母和一颗生命之石。
雷长夜盘膝坐在地上，沉下心来默默等待龙母的蜕变。他知道此时此刻，龙母体内的法核应该会被生命之石的伟力侵袭，发生质的飞跃。她本身的形体就是雷长夜用她骨骼中凝结的生命之晶炼化的，和生命之石有密不可分的亲缘关系。
现在她吞下了至真至纯的生命原石，那么本来已经进化得非常优秀的躯体，又会有新的一轮进化，让她达到进化的巅峰状态。
这个时候的龙母必然成为九品至尊级的生命形态。雷长夜也可以亲眼见证一下，真正的九品巅峰是个什么样子。
又过了一刻钟，龙母尖啸一声，从光茧中破壳而出，凌空一个纵跃滚翻，落到雷长夜的面前，她全身的银甲，化为了绛红色的全身甲，脸色红晕，双目神光四溢，雷长夜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有一种魔法震荡的晕眩感。
龙母玛烈赤斯在船宫密室之内低吟一声，就地一滚，化为一头玫瑰红色的小龙，用她漂亮的犄角顶了顶雷长夜：“主人，坐到我背上，我已经准备好施法了。”
她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微的颤抖，有着九品巅峰者的尊严，同时又带着仿佛小女生一般无法抑制的激动。她已经进化为拥有和人类同样情感和智慧的高阶生物，但是又有野性未脱的气韵，两者完美结合，令其成为一种崭新的生命物种。
“你感觉如何？”雷长夜纵身跳上她的龙背。
“从未有过的好。这样的感觉，只有主人复活我的时候才有。但是比那个时候还要棒。跟着主人果然是我一生最正确的选择。”玛烈赤斯由衷地赞叹。
“很好，你的生命魔法领悟得如何？”雷长夜关切地问。
“我学的的确是残缺版本的魔法，真正的生命魔法需要生命之石的源力才能施展。我现在已经把生命之石与我的魂核融为一体，从中汲取到了关于这个生命魔法的一切底蕴，也让我的龙息拥有了释放生命魔法的能力。主人，我不需要施展任何魔法，只需要对准死灵喷吐生命之息，就可以令他们全部复苏。”玛烈赤斯信心满满地说。
“很好。不过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出生命之石的真相，我还需要这帮复活的巴黎人为我做事。”雷长夜笑着说。
“主人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自然要从他们身上找回来，这就是等价交换。”龙母玛烈赤斯笑着点点头，用头顶开船宫密室的大门，带着雷长夜走上甲板，呼啸着纵身而起，飞入天空，朝着巴黎东南郊极速飞去。
而在这个时候，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在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不断的鼓劲儿之下，战战兢兢地坚持到一小时零五十分钟。这个时候，死灵集中营里的黑骑士们已经开始处于半复苏状态。他们的战马嘶吼着，咆哮着，用蹄子刨着地，用头顶撞栅栏，甚至喷吐出黑色的死灵之息。
自杀小队全体成员在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率领下，全都顶在了黑骑士兵团的正前方，一旦这帮家伙跑出来，就和他们以死相拼。
所有人都急切地望着天空，渴望雷长夜能够早一点回来。但是黑骑士们显然不会再给他们这点时间。数十个黑骑士已经开始发出愤怒的战吼，黑色的骑枪犹如横长的森林，对准了守夜人和香槟骑士的阵线。
旁观的平民妇孺们放声痛哭，跪地祈祷不已。很多年迈的长者因为过于激动和恐惧，精神支撑不住而昏倒在地。
“来不及了！奥多阁下，让弓箭手先放箭吧。”莫里斯子爵急切地说。
“绝对不行，弓箭打不动黑骑士，反而会激怒他们！”奥多爵士咬紧牙关。
“让我们用魔法弄死他们！”爱丽莎愤然说，“这帮家伙都是贵族，我都不喜欢！”
“关键是现在哪儿去找那么多魔法师啊！”维德着急地说，“要不，我把我的魔药捐出来？我的魔药能够让他们睡一会儿。”
“睡个屁睡？我弄完冰火两重的魔法，他们谁睡得着？”爱丽莎瞠目。
“来不及！”阿黛尔突然开口。她的话音刚落，黑骑士们已经同时拉紧缰绳。数百匹黑甲战马同时抬起恶魔般的铁蹄，仰脖怒啸，声如雷霆。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荧光绿色的火焰从天而降，犹如绿色的洪峰，席卷了整个黑骑士兵团。数百名黑骑士和黑甲战马同时褪去了乌黑的地狱底色，露出了它们原来的样子。
这数百匹黑甲战马其实是骡子变的，它们在绿色的火焰浇筑之下，变回原来的样子，立刻站在地上没精打采地一动不动。骑在他们身上的人全部都是贵族子弟，他们从骡子上虚弱地翻滚而下，噼里啪啦躺了一地。
严阵以待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如释重负。他们已经在死灵集中营外顶盔掼甲，坚持了足足半天，筋疲力尽，很多骑士因为精神一瞬间松懈，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仰天躺在地上，犹如乌龟一般再也直不起身。
又是一片绿色的光焰从天而降。死灵士兵中的跳尸群褪去了身上的青灰色，化为苍白或焦黄的体色，脸上的尸斑变回了红斑。不少骷髅士兵们纷纷长出了血肉，生出了新的皮肤。
绿色的光焰在死灵集中营反复铺了三遍，确保了所有死灵都被照顾到。
死灵集中营内数十万的死灵士兵中，足足数万人重新变回了人类。其他的几十万死灵士兵在绿色的光焰中滚滚燃烧，化为幽魂，在空气中消散。这些死灵士兵是死灵大法师们从巴黎市郊的墓地里复活的，早已经死去多年的亡灵。当死灵魔法消散，他们的灵魂不够强大，无法在尘世驻留，不得不在生命魔法的接引下，重回天国地府。
守夜人、香槟骑士和平民妇孺都不约而同地仰天望去：雷长夜乘骑着一身玫瑰红的龙母，威严而肃穆地横空而过，犹如骑龙渡世的神明。
这威猛而强大的形象，深深刻入了所有目睹之人的灵魂深处，化为了欧洲大陆数百年经久不息的游吟诗篇和传说故事。

第五百三十三章 巴黎的工匠
清晨的巴黎，仍然一片欢腾。从昨天夜晚开始的庆祝活动，一直持续到清晨。所有负责清扫巴黎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通宵未眠，与巴黎市民们疯狂地又唱又跳，把两个营地里储藏的啤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快乐的守夜人报信兵当夜乘骑快马，把巴黎市民从死灵变回活人的好消息传遍了莫里斯堡等巴黎近郊无数村庄和城堡。从巴黎逃难到各地的人群纷纷闻讯而来，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失散和落难的亲友。
短短一夜之间，巴黎东南郊不知道上演了多少个生死重逢的人间喜剧。那些找到复活亲友的人们，在巴黎街头不顾形象地抱作一团，又是哭号又是欢笑，尽情抒发着对人生大起大落的感怀与激动。
而另外一些从其他村庄城堡赶来的平民，则是单纯地为了加入到巴黎恢弘盛大的庆祝活动中去，体会一下这宛若节日的欢乐气氛。
雷长夜乘坐龙母施展完生命之息后，龙母并没有感受到生命魔法的反噬，只是有点困倦，回到飞鱼大娘船沉睡去了。而他在第二天早上，等到事情稍微平静了一些，才敢乘坐木飞鸟来到巴黎东南郊视察情况，以免再被狂热的人群困住。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整个巴黎的人们还没有从狂欢中摆脱过来。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把木飞鸟又拉起来，他又要被一群看到他的狂热群众围在街中央。
狂欢中的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看到雷长夜的木飞鸟，立刻组织了一批精干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清理出一片场地，供雷长夜降落。他一下飞鸟，立刻被一群护卫护住，以保证狂热的群众不会把他围住。
“雷，现在你是巴黎最受欢迎的人！”奥多爵士看到他后立刻来了一个强力的拥抱。
“嗯……好说。”雷长夜再次感受到他的洪荒巨力。
“很多守夜人和香槟骑士都来自巴黎和巴黎近郊的乡镇，那些死灵中很多都是他们的父母子女，兄弟朋友。你救活了他们，也把希望带给了他们的家庭。”奥多爵士激动地说。
“我的骑士们正在和他们的亲族重聚，他们欢庆了一整晚，到现在还在狂欢。”莫里斯子爵也追在雷长夜屁股后面激动地诉说。
“这一次复活了多少人？”雷长夜忍不住问。
“我们还没来得及详细统计，大略估算有七万人。”奥多爵士沉思了一下，“这里面贵族大概有三百人，其中没落贵族两百多人，只有不到百人的上层贵族骑士。贵族扈从三千余人，其他的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杂兵，这些人占了主要数量，大概有四万人左右。他们大多数都是巴黎的小商人、工匠和手工艺者。还有两万多人是会一些手艺的妇女还有一些是巴黎的……交际花。”
“交际花已经在这个时代出现了？”雷长夜暗自吃惊。虽然整个欧洲因为魔法兴盛而显现出了很多蓝海星位面十二三世纪的风貌，但是巴黎似乎更是大步走向了前列，连十五世纪才出现的东西都已经诞生了。难怪巴黎的失守令这么多骑士和平民如此悲痛。他记得奥多爵士甚至在行宫天台上失声痛哭。
不过巴黎距离一个现代化都市还差了不只一点意思。
“四万多的工匠，这真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啊。”雷长夜感慨地说。
“雷，我已经吩咐骑士团的记事官开始登记复活的市民名字。大概几天之后，所有复活的市民都会被登记注册。原有的巴黎市政厅档案馆已经被侵略军烧毁，这些记录会成为巴黎光复后第一批市民的资料。到时候，我会把这份记录转交给你。”奥多爵士沉声说。
“奥多阁下，其实我还有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好好聊聊。”雷长夜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
“……”奥多爵士感受到了雷长夜的郑重其事，他朝莫里斯子爵看了一眼。
“你们去谈吧，我会管好巴黎的防务。”莫里斯子爵昂然说道。
奥多爵士和雷长夜朝他点头致谢，并肩乘马，来到了塞纳河右岸巴黎市政厅的遗址。两人坐在遗址中的石桌前，望着塞纳河两岸凋敝的城市景观，都忍不住叹了口气。雷长夜是头疼自己租下的租地，奥多爵士却是因为挚爱的城市被糟蹋成如今的模样。
“奥多阁下，你在巴黎市民当中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物啊。”雷长夜笑着说。
“雷，现在我要让位给你啦。你现在是巴黎人最爱的英雄。”奥多爵士坦诚地说。
“奥多阁下，我想要重建巴黎，恢复它昔日的辉煌，甚至让它变成欧洲最美丽的城市。”雷长夜直截了当地说。
“哦，雷，请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奥多爵士立刻激动地挺起了胸膛。
“我想要成立一个武盟匠工院，吸纳所有手艺过硬的匠人入院效力。我会组织大唐最好的导师来为他们上课，教会他们全新的建筑学知识，通过兴建巴黎各个城区不同的建筑群来为他们提供实践的机会，以系统的考核将他们的技艺分为不同的等级，根据他们的等级来给予不同的薪水。当巴黎重建完成之后，凡是在武盟匠工院里任职的工匠，我会发给大唐技工证，将来他们都有机会乘坐天船去大唐敦煌深造。”雷长夜眯着眼睛说。
“雷，这对于那些工匠来说，是优厚无比，梦寐以求的机会。而且，你也是复活他们的恩人，只要你说一句话，所有人都会无条件为你效力。”奥多爵士听得无比兴奋，忍不住站起了身。
“奥多阁下，坐。”雷长夜笑着按住他的肩膀。
“我太激动了。”奥多爵士吐了一口气坐下身，“雷，我很奇怪，这件事我能帮你什么忙？”
“是这样，除了复活的工匠，我注意到你的守夜人骑士团里，绝大多数都是的手艺人和工匠。”雷长夜笑着说。
“啊，雷，原来你看中了我的手下们。”奥多爵士苦笑了一声，“我们只是临时组织起来准备为巴黎浴血奋战的士兵。我把他们叫做骑士，其实他们的骑士头衔是永远不会被王国认可的。在王国的骑士团里，我的士兵也饱受歧视。如果你想要吸纳他们进入匠工院，我不会阻止。”
“你错了，奥多阁下。我不只希望把守夜人里的工匠吸纳到我的匠工院，还希望你来兼任匠工院的副院长，帮助我联络和组织匠工院的匠工们，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系统的训练和工作。我不会法兰克语，绝大多数匠工也听不懂拉丁语，所以只能由你来帮我。”雷长夜诚恳地说。
“这件事对于复兴巴黎是一件大好事，我愿意帮助你。”奥多爵士丝毫没有犹豫，“我的记事官和中层军官里，很多人都同时会拉丁语和法兰克语，他们可以辅助你的大唐导师们教导工匠。”
“作为报答，我愿意为守夜人中留守的骑士们免费提供魔具装备。”雷长夜笑着说。
“雷，你太慷慨了。即使不给我们装备，光是你为巴黎平民做的一切，都足以让我免费为你终身效力。”奥多爵士慨然道。
“奥多阁下，你要知道一件事。巴黎虽然被我拿下来，但是法兰克联军是不会帮我守城的。你和莫里斯子爵是我唯一的援军。我给你装备，也是为了巴黎不落入恶魔联军手里。在重建巴黎的日子里，我们必须竭诚合作，拧成一股绳，否则，巴黎朝不保夕。”雷长夜故意把事情往严重里说，就是要把奥多爵士牢牢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雷，一开始，我对于你租到巴黎愤愤不平。”奥多爵士神色坚毅，“我认为，巴黎是法兰克人的巴黎。但是，经过这几次战斗，我终于发现，法兰克帝国根本不珍惜这座伟大的城市。只有在你的手里，它才能重放光芒。为了巴黎，我愿意成为你的盟友，并肩作战。”
“那么……为了巴黎！”雷长夜郑重地伸出手来。
“为了巴黎！”奥多爵士下定了决心，一把攥住雷长夜的手，用力握了握。
与奥多爵士达成协议后的第二天，雷长夜就把仙隐图内早就准备好的一批八千件魔具移交给了奥多爵士。这批魔具被当成感谢守夜人清理巴黎的谢礼，发放给了守夜人的骑士兵团。同时雷长夜还把一批黄金铤造成小金丁形状，发放给其他的守夜人士兵作为清扫巴黎的薪水。
而莫里斯子爵的香槟骑士们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莫里斯堡和守夜人营地里到处都是欢呼和赞美大唐豪商的声音。
奥多爵士趁着军心可用，开始按照雷长夜的计划把自己的军团分成骑士和工匠，并发动所有中层军官把雷长夜交代下来的福利和优惠以浅显的法兰克语告诉了士兵们。
令他意外的是，这件事让所有工匠士兵们都欣喜异常。这批工匠士兵是战场上炮灰中的炮灰，第一批战死的人里必然有他们。尤其是经历了雷长夜率领的大唐军队和恶魔联军会战之后，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孱弱的战力在如此高端的战场上，一点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雷长夜为他们提供了全新的工作岗位和培训机会，可以让他们一展所长的同时，还有收入。而且建造的，还是他们深爱的巴黎，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守夜人的荣誉买不来面包和生命啊。

第五百三十四章 匠工的导师
在雷长夜复活七万死灵之后，法兰克帝国也迎来了西历的元旦。雷长夜算了算时间，自己自从开成十六年春夏之交踏上西行之路，现在已经将近八个月。开成十六年的春节即将到来。
通过他控制的开成帝，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亲自征缴秋饷，但是他在敦煌的武盟车行和武盟鸟行在武盟高层们的经营下生意兴隆。他留在驼行的所有驼车都被租赁了出去，作为南北通行的工具。白起军中的驼车也有一半进行了民用改装，成为了运输粮饷的重要工具。
在威风凛凛的驼车军面前，大唐四十八方镇没有一个节度使敢不交粮饷。大家都能感到白起麾下的士兵跃跃欲试的眼神，仿佛都在盼着他们不交饷，这才有仗打。这帮节度使不但交了，还多交了不少，不惜一切代价给朝廷留个好印象。
西域三地也迎来了从未有过的大丰年。因为有了Y双优稻种，光是沙州一地的收成就足以养活整个陇右道百姓。而过剩的稻米则远销到了五茹之地和西胡王城，换取了大量的牛马牲畜。
新敦煌的匠工院已经建造完成，葛尚川当了院长之后，从各地聘来数千名名匠，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拥有武盟技工证的武盟匠工。
随着阿拔斯王朝和塔希尔王朝得知了丝绸之路开通的消息，他们的商旅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了新敦煌，无数西域的特产和两大王朝的黄金白银通过新敦煌流入大唐市场，令这个复兴的城市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而武盟驼行和武盟鸟行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大发横财，以高阶把驼车租赁给西域商旅，让他们带着自己赚到的黄金和购置的大唐货品回归阿拔斯和塔希尔。
大唐长安、扬州、巴蜀的豪商们更是为了抢租驼车而红了眼。一辆驼车开去阿拔斯，就能带上一百石的货物，换货后再回来，那就是一百石的西域香料、珠宝、象牙、金银工艺品。如果能够成功走上一趟，这辈子的钱都赚回来了。
坐拥丝绸之路东方终点站的武盟驼行，因为这活跃到极点的商业物流，吸纳了足足数千万贯的巨额财富，一跃成为了大唐首屈一指的最大商行。
与此同时，武盟鸟行也开始发力。虽然木飞鸟不能驮运重物，但是能驮三个客人。配合武盟的盟宝袋，虽然来回一趟天雷符的消耗比驼车的运费要贵数倍，但是速度却也快了十倍。商业买卖中，商机一闪即逝，为了替自己的新品抢先占领市场，很多有眼光的商家看上了木飞鸟货运。
苏扬商行的霸主齐可追和楚小岳就是这其中的先驱者。他们依靠木飞鸟货运抢先把苏绣倾销到阿拔斯和塔希尔两大王朝，令苏绣成为了两大王朝贵族女眷首选的织品，独占了八成的市场份额，为山塘帮赚到了巨额利润。
齐可追和楚小岳一跃成为苏扬两州数一数二的巨贾，整个山塘帮都洗白上岸，全员富豪。
雷长夜本来想要在年末开船回大唐一趟，处理一下秋饷和各地事物，但是他发现在开成帝、药师、白起、张议潮、宣锦和武盟元老们的努力之下，大唐各地风调雨顺，基本上没闹出什么大灾。飞鱼大娘船也被驼车和木飞鸟的活跃取代。
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留在巴黎，继续把这个大唐的新租地好好建设一番，成为丝绸之路的西方终点，把整个欧亚联通为一气。
当西方魔法文化和东方道法文化融合交汇之后，一个新世界就会在融合中冉冉升起，这个新世界的样子是否会和蓝海星位面的互联网时代有点相似呢？
雷长夜决定不想那么远，先踏踏实实把巴黎建设起来再说。
他进入仙隐图的楼兰城，找到专门在城内等待消息的敦煌七胡探子，让他们通知匠工院的葛尚川院长，让他进楼兰城和他聊一件大事。
片刻之后，葛尚川的画中身出现在雷长夜的眼前。他惊讶地发现葛尚川的画中身比他的年纪年轻了二十多岁，是一个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壮年汉子形象。
“葛老，原来你年轻时候如此英伟。”雷长夜忍不住夸道。
“雷盟主过誉啦，小老儿只是怀念年轻岁月，才会长成这个样子。大人创造的这个画中世界，真的太神奇美妙了，若是能够长留此间，真是不枉此生。”葛尚川感怀地望着楼兰城周围的景色，叹息着说。
雷长夜心头一动，一道灵感突然在脑海中出现：“葛老，如果我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帮我，报酬则是可以让人在这画中世界生活的入画筹，却不知匠工院有多少名匠愿意为我效力？”
“雷盟主，如果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匠工能够像武盟成员一样有机会赚取入画筹，我敢保证，只要消息放出去，第二天我匠工院的门槛就要被踢破。”葛尚川双眼放光，激动地说。
“我需要一千名匠工院的优异匠人，最好懂得大秦语。他们必须懂得安装抽水马桶、下水道、简易三格化粪池和污废分流排水系统，同时懂得如何修筑扬州、长安晋昌坊开发区、新敦煌建筑群。只要符合条件，我会为他们提供全新的械兵体，令他们可以神识进入我新租赁的城市巴黎，教授这里的工匠这些大唐的建筑知识。他们如果干满一年，成绩达标，我会给他们一人十枚入画筹，并拥有进入英灵殿的权利。”
“英灵殿……十枚入画筹？！”葛尚川震惊了。十枚入画筹相当于一万贯的财富，光是这笔钱已经让任何一个工匠愿意效死，再加上永生的机会，他自己都想要来。
“当然，葛院长，你作为招募的领头人，我愿意保你入英灵殿，得到永生。我在未来，会一直需要你在匠造上的能力。”雷长夜温声道。
“雷盟主，我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必然让你在巴黎的匠人学业有成。”葛尚川激动地说。
“有了葛老的帮助，如虎添翼矣。”雷长夜笑着说。
“不过雷盟主，这么轻易让外族人知道我们的建筑技术，是否不妥？”葛尚川有些担心地问。
“不必担心，葛老，只要我们大唐在国力财力上保持优势，这些学成的外族人随时可以被吸纳到大唐成为我们的人才储备。”雷长夜微笑着说。
“雷盟主明见万里，智慧明澈，所知所想，远超小老儿，我自然放心。”葛尚川长舒一口气。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些巴黎的匠人他可要好好训练引导，将他们揽入武盟的势力范围和文化圈。未来，他计划把今日的巴黎建成一座自由城邦，摆脱法兰克帝国的统治，成为大唐控制之下的样板都市，作为大唐对欧洲文化输出的桥头堡。而这些匠人，则是这座城邦经济文化建设的中坚力量。
和葛尚川商定了未来武盟匠工院的导师人选。雷长夜立刻找到奥多爵士，让他帮助物色三百名懂得法兰克语和拉丁语的记事官和中层官员，立刻到武盟在原来市政厅建立的巴黎临时匠工院总部报到。这些官员一旦报到，就正式在匠工院任职翻译官，由武盟支付薪水，每日薪水是3个银便士。
这个薪资水平震惊了整个守夜人营地和莫里斯堡。在法兰克地方军队里，军官的薪水每个月只有2索尔，也就是24个银便士。可在如今这个乱世，军官每个月能有1个索尔，就偷笑了。
现在在武盟匠工院任职，赋闲就可以领每天领3个银便士，这简直就是一笔小财。
奥多爵士的守夜人营地里凑不齐三百名懂双语的军官，莫里斯堡里顿时跑过来一堆想要补位的士兵，其中还有不少骑士。甚至很多拉丁语只会一点点的军官都开始临时恶补拉丁语，就为了能混一个匠工院翻译官职位。
一时之间，拉丁语在巴黎近郊再次流行起来，势头一点不亚于当初日耳曼贵族圈的盛况。
趁着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为雷长夜殷勤地筛选合格翻译官的时候，雷长夜则又进入船宫密室，开动车间图打造了一千架专门用于敦煌匠工院导师们的匠工械兵。这批匠工械兵的设计还是天机创造所里面白荣和洛修贤在与葛尚川长期共事的时候，突发奇想设计的。
每一个匠工械兵身上都有各种机械手和机械臂，可以听从匠工神识号令来进行各种维护、修理、建造、打磨等精细工作，配合趁手的工具，足够以一顶百。
雷长夜在楼兰城里从白荣那儿拿到这份设计图，惊为天人，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够把这上面的设计付诸实际，现在终于找到机会。
他毫不吝惜材料，以最好的息金果配合铁线柳打造出了这批匠工兵。这些匠工兵可以说是他拥有的第一批字面意义上的工具人。一旦制造完成，他立刻把集合于楼兰城里的一千名敦煌院优异匠工全部接引到英灵殿，再通过传送阵进入匠工兵体内。
这些匠工们依靠神识操纵匠工兵，花了足足三四天的时间，连续进行了一系列的复杂操作训练，终于完全熟悉了这副全新的身体。
雷长夜立刻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共同研究自己在这几天画出来的设计图。这是一幅拥有现代化理念的武盟匠工院建筑图纸。雷长夜把自己各个开发区已经熟极而流的建筑理念都应用在了这张图纸之中，同时他也请求巴黎平民们帮助凑齐需要的建筑材料。
他计划让这批优异匠工当着所有巴黎平民的面，把这栋巴黎第一座现代化建筑建造起来，让巴黎所有的匠工们，亲眼看看大唐最高的建筑工艺。

第五百三十五章 武盟匠工院
雷长夜设计的这套建筑，是后世非常传统的学院设计，建筑风格承接他曾经参与设计的扬州雷公镇、长安晋昌坊、巴蜀闪金镇。如果石材木料足够，再加上葛尚川等一批跟他身经百战的名匠，配合匠工兵这种机械建造神器。一千架同时开动，三天打地基，七天建筑完成，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他遇到的难点就是他发动了十几万巴黎平民几乎搜遍了整个巴黎，但是巴黎现成的石材和木料实在太少，找来最多的都是各个建筑废墟中的碎瓦残料。这些碎料大部分是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找来的。他们在清理巴黎的过程中正愁没地方运这些废料，一听说雷长夜要用，他们立刻把所有能搜刮来的碎料堆满了他划出的施工工地，看上去犹如巨大的垃圾场。
雷长夜梦想中的恢弘壮观，充满大唐气韵的校区建筑群算是别想了。
他走在这堆积如山的垃圾场中，脑子里急速地运转着。在他蓝海星位面的模糊记忆里，曾经去过一次杭州办事，因为下雨而躲进了南山路附近的美术学院南山书屋。后来随性去逛了一下学院里的象山校区，被里面的一座叫做水岸山居的建筑吸引。
和象山校区里所有的建筑一样，它应用的材料是从各大拆迁现场运来的旧瓦，按照独特设计建造而成。而它的建筑主体则是夯土建筑。整个建筑风格简约、质朴、随性而满怀野趣，有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非常符合大唐幻世本土武盟中人理想的生活状态。
雷长夜紧张地搜索着自己那一段遥远的记忆，运转现在强大的脑域，一点点抽取着当年记忆中观察到的水岸山居，配合现在他已经运用纯熟的建筑设计手法，艰难地还原出大概六七成的建筑设计。
当天晚上，他花了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这六七成的水岸山居设计与自己熟悉的大唐建筑设计结合在一起，画出了一副将巴黎城垃圾堆里的碎料充分利用的大型夯土建筑。
相比巴黎旧建筑大部分是石料建造，这个夯土建筑用材就很省，可以直接挖土夯实填造，中华自古就有“千年的土，百年的砖”之称，只要夯土工艺完善，保护得当，这样的建筑同样可以留存千年不被损坏。
第二天，雷长夜就把所有匠工兵找召集起来，把全新的设计图纸交给他们研究。葛尚川和一批从会川府就一直跟着他的工头们如获至宝，近乎贪婪地观看着雷长夜的新设计。而其他的匠工兵为了争取表现，挣到入画筹，也不想闲着，直接开始清扫场地，并根据图纸轮廓结构挖掘初步的地基。
第三天清晨，葛尚川等人通宵未睡，把雷长夜的图纸吃透，并画好了自己的施工细节图纸，分派好任务，各个工头召集自己得力的手下，雷厉风行地开始施工。
雷长夜的新设计给了葛尚川等人醍醐灌顶一般的全新领悟。他们震惊于老祖宗流传千年的传统建筑还可以用这样的手法重新整合，焕发出全新的建筑魅力，甚至升级到青绿山水一般的艺术境界。最妙的是，这样轻灵有致的建筑不但风格高雅，而且还可以用最朴实简约的建材进行施工，大大节省了开销和施工时间。
在一千架匠工兵全力开动的情况下，一座风格清新的建筑雏形在一夜之间就初露端倪。
雷长夜找到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告诉他们五天之后就可以看到武盟匠工院在文化气息浓郁的塞纳河左岸落成。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都感到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巴黎的重建在雷长夜的武盟领头下，竟然如此迅捷地开始，这圆了他们一半的光复巴黎的梦想。担忧的是雷长夜选择的施工地点是巴黎老市政厅。
这里的建筑充满了罗马式和哥特式风韵，建筑工艺细致，耗时漫长，是几代匠人不懈的努力才得以建成。现在雷长夜居然说五天建成，他们的脑海里立刻涌现出了法兰克平民们建造的土屋和稻草屋。
如果老市政厅被这样土里土气的建筑取代，巴黎的复兴就会成为笑话。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天天都往塞纳河左岸跑，而且每天谈论的都是雷长夜的武盟匠工院。无形之中，他们的副官、记事官、负责保卫他们的自杀小队，还有守夜人和香槟骑士团所有的中层军官全都知道了这件惊人的大事。
这些人立刻和他们一样，被紧张和焦虑困扰，并把这种情绪犹如瘟疫一般传给了整个营地和莫里斯堡。
所有暂住在守夜人营地和莫里斯堡的巴黎平民们成群结队跑到塞纳河左岸，满怀忧虑和兴奋地看着武盟匠工兵们在工地上繁忙地工作着。他们的行动也感染了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他们趁着空闲时间，放弃了在酒馆中喝酒吹牛，而是跑到武盟工地，和巴黎市民们一道观看匠工械兵大展身手。
这些匠工兵对于身上机械臂和各式自动变形的息金果工具熟练而精当的应用，顿时成为了观赏的一大热点。
当他们以这种神奇的工具迅速挖成地基，并开始铺设地下排水系统管道时，所有巴黎人都被他们神奇快速的施工速度和前所未闻的排水道铺设手法所吸引。
每天晚上，看累了的市民和士兵们回到营地，立刻对那些没有眼福的街坊邻居们绘声绘色地描述武盟匠工兵们神奇的本领。很多快手游吟诗人甚至开始在酒馆里演唱起他们新编的匠工之歌，以叙事长诗的形式描述他们在武盟工地的所见所闻。
在武盟匠工队施工到第四天的时候，施工现场已经人山人海。几乎所有巴黎近郊的工匠和手艺人全都来了。
他们本身就以制造和建筑工艺著称，看到匠工兵们娴熟的技巧，顿时让他们有耳目一新，高山仰止的感觉。以前他们参与建造的所有建筑工程，和眼前快捷如飞的施工相比，都显得过于笨拙和低效，犹如在泥潭中跋涉。这就像他们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以前只是在地上爬行，真正的行走姿态应该是这样！
第五天的时候，一千名匠工兵把所有残剩的碎瓦片收集在一起，手脚麻利娴熟地为武盟匠工院铺好屋顶，把所有的建筑以一片连绵不绝的瓦顶相连，形成有如一座迷宫般的视觉效果，随后他们拆掉所有施工架，收拾掉所有施工废料，清扫场地，到了当天黄昏，一切建筑施工完全停止。
雷长夜点起金毛灯，把这片全新的武盟匠工院照得宛若白昼。他邀请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参与到富有大唐特色的剪彩仪式中来，以黄金做的剪刀，与他们两人一起剪彩，并宣布武盟匠工院建筑完成。
在这一天，巴黎地区所有村庄和城堡万人空巷，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塞纳河左岸，围观武盟匠工兵们最后的施工。当他们看到武盟匠工院最后的施工结束，人人都感到仿佛进入了一个神奇的梦境。这座风格简约高雅，轻灵有致，犹如风景画般美妙的建筑，就好像被大唐人用魔法变出来的一样。
奥多爵士就着金毛灯的灯火，观看着巴黎匠工院周围的塞纳河景，惊讶地发现匠工院的建筑形态与周围的巴黎水景有机地契合到一处，犹如在塞纳河边多了一座仙灵居住的灵山妙地，这种天人合一，纯乎天然的观感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感。多日以来的焦虑、兴奋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石般珍贵的安然。
“雷，这真是神灵赐福一般的建筑，这里让我觉得距离天堂更近。”奥多爵士激动得红了眼睛。
“美，太美了。我词汇有限，只能说这是天堂般的居所！”莫里斯子爵的观感和奥多爵士类似，但是他无法敏锐地体察到自己的感觉，只能模糊地感知。
“各位巴黎的市民们，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巴黎匠工院从明日开始，正式招生，招生的细则和匠工院学生的福利，相信大家已经从奥多阁下，和莫里斯阁下那里得到了通知。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愿意进入武盟匠工院，你不但能为复兴巴黎做出杰出贡献，而且在未来还可以成为像武盟匠工们一样创造奇迹的伟大工匠，开创欧洲和大唐美好的未来。武盟欢迎你们，大唐欢迎你们。”雷长夜以优雅而富有韵律的拉丁语大声说道。
“武盟万岁，大唐万岁！”目睹了巴黎匠工院建成奇迹的市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高声欢呼，拼命鼓掌。数以万记的法兰克手艺人和匠工，都暗自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一头钻进匠工院的大门，成为匠工院的学生。
这一场雷长夜主导的建筑秀，不但把武盟匠工院高大上的印象深深刻进了巴黎工匠的心里，而且还斩获了一大群巴黎青少年粉丝。他们的童年完全被侵略的黑潮淹没，基本上没什么快乐的时光。围观武盟匠工们创造巴黎复兴的第一个建筑奇迹，对他们而言就是一抹童年最鲜亮的色彩。很多少年心底第一次拥有了梦想和人生目标——成为武盟匠工！

第五百三十六章 巴黎的复苏
雷长夜趁着巴黎匠工院落成之日发布的武盟匠工院招生宣言，起到了轰动性的效果。人们恨不能当天就挤破巴黎匠工院的门槛，但是招生开始时间是第二天清晨，这就让心头渴望的热火熏烤了人们整整一晚上。
当天夜里，已经有近一万的巴黎复活工匠扛着稻草和破布来到匠工院门口排队，生怕第二天没了自己的位置。他们的这个举动让躁动的巴黎市民们再也睡不着了。到了凌晨时分，又有近三万的匠工跑来排队，队伍的长度已经沿着塞纳河一直排出了城。
雷长夜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当天派了八百名阴将和三千名武盟械兵维持秩序，让所有排队者都严格遵循先来后到的顺序，任何想要插队者，直接禁止了他们的入院资格。
虽然阴将和械兵的严格执法非常有违巴黎人的自由天性，但是为了成为伟大匠工的梦想，没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数万工匠在严寒中裹着稻草，充满希望地默默等待。
到了第二天早上，来自巴黎平民和守夜人骑士团的近七万匠工、手工艺者和小商人全都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而雷长夜也把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帮他招聘来的三百名记事官和中层官员安排进了武盟匠工院招生处，负责登记学院名单，并把这些学员分为一千个班级，每七十个学员跟随一名匠工械兵学习。
葛尚川和雷长夜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课程清单，其实这些课程清单就是当年扬州重建之时，葛尚川和雷长夜用来教习扬州工匠的系列课程。不过之后，他们又加入了一些实用的建筑经验和技巧。
每天匠工院的课程安排是上午学习建筑知识和技巧，下午跟随匠工师傅在巴黎城中的工地里实践。每隔一个月，雷长夜会安排一次匠工考核，采取末位淘汰制，成绩垫底的一批学生当天结业。这些匠工考核也是考武盟技工证时需要考察的各类知识和实际操作。
所有被葛尚川选中的优异匠工都是在这样的考核中独占鳌头的天才人物，所以对这一套流程耳熟能详，甚至还有点怀念，如今成为教官和考官毫不吃力，轻车熟路。
唯一造成教学障碍的，就是这些匠工们不太熟练的大秦语。这一点雷长夜也组织了紫馨、毕一珂、汪芒、江恣意和贾诩这些武盟高层帮助他一起教导匠工们大秦口语。令他感到惊喜的是，琳达公主和龙母玛烈赤斯竟然也愿意帮忙。
琳达公主似乎有很强的语言天赋，她不但自己学习汉话极快，而且还能总结出一套学习方法来惠及众人。在她的教导下，武盟匠工们学习大秦语速度飞快。
而龙母玛烈赤斯因为本身的魔法天赋，令其不费吹灰之力精通世界各地语言，她在教导过程中还能用一点魔法来提高学生的精神专注力和敏锐的感知力，这让武盟匠工们的大秦语突飞猛进，甚至有些人还多学了一门法兰克语。
在武盟上下一心的共同努力下，巴黎匠工院富有野心和魄力的教学计划得到了超乎预期的效果。在一千名武盟匠工的指导下，一大批天才横溢的巴黎匠工脱颖而出，成为了班里的优等生，项目的带头人。末位淘汰制的残酷考核，也让懒散惯了的巴黎人拿出了平常打仗都拿不出来的精气神，不要命地学习和实践。
在七万巴黎匠人，一千武盟匠工兵的活跃之下，巴黎各个城区的新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座又一座地拔地而起。
吕岱安首先被集中修复完毕，岛中的古罗马地下排水系统被连根拔起，所有管道都被抛弃不用，取而代之的是武盟新打造的地下排水系统。
在先进的排水系统链接之下，吕岱安古城区被一大批新兴建筑取代。巴黎新的市政厅首先拔地而起，在它旁边坐落着大唐武盟巴黎分部，武盟驼行分部和武盟鸟行分部。宽阔整洁的石板路连接着各个建筑和街心公园，被魔法大爆炸糟蹋得体无完肤的吕岱安，重新成为了塞纳河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一个月之后，塞纳河右岸的商业区开始重建，巴黎各地富商纷纷跑回巴黎，花费巨资购买地产，重新开业。
与此同时，塞纳河左岸的文化区也开始重建。各大独立魔法公会和教团总部、公园和巴黎法兰克行宫纷纷拔地而起。各大教团和魔法公会在文化区施工开始之前，已经找到了雷长夜，并各自支付了巨额的里弗尔，希望可以让自己组织的总部重新恢复旧观。
现在整个巴黎都是雷长夜的租地，只要雷长夜拒绝，他们就会永久失去巴黎的地产。整个欧洲再也没有像巴黎一样合适的风水宝地设立总部，并就近吸纳各大组织想要的各种人才。除非他们完全倒向最高魔法元老会，从而在拜尔斯布龙区拥有一块价格高昂的租地。
雷长夜自然愿意为他们重建总部。因为他比他们还要希望各大组织的人马常驻巴黎，加入大唐武盟的势力范围，成为潜在被争取的对象。不过，他表面上仍然保持不愠不火的随和模样，以大唐可以海纳百川的姿态，大度地允许各大组织回归，并合理地收取了他们一大笔建筑费用。
这些建筑费用除了支付三百名翻译官的薪水之外，基本上都落入了雷长夜的囊中。武盟匠工兵的费用是入画筹，给他们真钱他们还会跟雷长夜急。而巴黎匠工院数万名渐渐成才的学生，更是只需要支付吃住费用即可。雷长夜没向他们收学费，他们已经感激涕零。
除了这些建筑之外，雷长夜在文化区还建设了一些其他的办公用建筑群，一方面可以继续锻炼匠工们的技术，一方面也可以留着等待一些大陆上比较神秘的组织来巴黎寻求发展。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大唐的农历春节。
在已经施工完成的吕岱安区武盟总部，雷长夜举行了盛大的烟火表演，与巴黎人一起欢庆中土大唐的新年。当天夜里，雷长夜动员了一千名阴将，朝天空释放了足足一刻钟的烟花五行符。
这些烟花五行符也被雷长夜做过了一些改进，不但可以放出姹紫嫣红的光花，还能够在空中互相勾连，形成各种神幻无比的图案，比如独角兽、半人马、凤凰、中国的神龙、天竺的大象。
这些烟花五行符彻底征服了来看热闹的巴黎市民们，他们久久仰望着被烟花点缀的夜空，只感到这辈子从没有过如此梦幻而幸福的日子。那些被恶魔联军占领和奴役的苦日子，仿佛化为了一场久远而模糊的梦境，渐渐随风去远。
被侵略军的黑潮吞噬的灵魂渐渐从恐惧和绝望的坚壳中挣脱出来，开始有勇气去憧憬未来巴黎的好日子。
当满空飞舞的半人马、独角兽、神龙、凤凰的烟火渐渐消失之后，所有观赏烟火的巴黎人都怅然若失地仰望天空，沉浸在刚才光怪陆离，如梦如幻的时光中。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闪烁出一片金光，一艘与飞鱼大娘船一模一样的飞天宝船在一片烟花符的聚拢爆炸之中脱颖而出，呼啸着从天而降，带着迷离而梦幻的金光从吕岱安区横穿而过，从岛南横冲直闯到岛北。
所有观焰火的巴黎人吓得同时尖叫起来，连抱头鼠窜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艘恢弘壮大的光之宝船迎面穿过，全身上下都闪烁出了金色的烟花之光。
光之宝船横穿市区而过，带起一片轰天震地的尖叫欢呼之后，重新冲天而起，在天顶处凌空解体，化为上万盏闪烁橘火的孔明灯，随风穿过巴黎新建造的重重楼台，铺满了塞纳河两岸全部的天空。
整个巴黎犹如升入了天空，与群星共舞，与诸神比肩，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所有巴黎人被这突然起来的美景击中了灵魂，张口结舌，呆若木鸡，欢腾的市区一瞬间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人们才终于如梦初醒，无不以有生以来最狂野的嗓音仰天大喊，欢呼雀跃。
与雷长夜一起观景的玛烈赤斯、伊娃、亨利、安德烈、娜塔莎等欧洲魔法至尊们，呆呆地看着天空中残剩的流光，都有一种遍体酥麻的震撼感。他们虽然在魔法知识的宝库中浸淫多年，学识渊博，但是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没有花这么多时间研究如何用魔法进行更丰富的创造。
如今看到雷长夜烟花五行符匠心独具的精妙运用，无不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原来魔法还可以这么玩！
“伟大的主人，在你的魔法面前，我五体投地，叹为观止。太美妙，太伟大，太梦幻了！”亨利的神经反而是最大条的，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开始了他熟极而流的肉麻吹捧。
“真是妙到巅峰的魔法技艺！”龙母玛烈赤斯发出了梦吟般的感叹。
“导师，这是什么魔法，能不能把它的名字告诉我。”伊娃鼓起勇气，热切地开口问道。她的话顿时令所有人都渴望地转过头来，望向雷长夜。
“烟花五行符。想学吗？我教你啊？”雷长夜笑着说。

第五百三十七章 暗流的涌动
大唐春节之后的几个月里，巴黎的重建有条不紊地进行。塞纳河左右两岸的城市废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与河流景色契合如一的亭台楼阁，公园景区。
雷长夜和葛尚川征召的这一千名能工巧匠把匠工兵用出了花，自发创新出了上千种全新的机械臂和息金果工具使用技巧，并一一记录下来，整理成册，收入武盟的库房之内。雷长夜按照作者的署名，一一颁发入画筹作为奖励。每一种拥有创新版权的新技巧，都有五枚入画筹入账。
按照大唐入画筹的价格，这就是5000贯巨款。这种惊人的奖励让这些匠工械兵创新的热情更加高涨，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很多匠工兵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在工地里。
在武盟匠工的言传身教之下，经过五轮淘汰剩下的巴黎匠工院学员们完全继承了导师们勤劳、朴实、尽责、严谨和创新的精神传承和工作态度，脱胎换骨，成为了拥有五级技工证的匠工精英。雷长夜为他们颁发了武盟匠工制服，肯定了他们的努力，并开始支付他们一天3个银便士的匠工薪水。
这个薪资水平和翻译官们等同，再加上五级技工证的加持，这让他们拥有了一种堪比帝国骑士的自豪感。
当雷长夜宣布他们在明年大唐春节就可以结业，并拥有巴黎匠工院的技工荣誉证书，他们都有点怅然若失。重建巴黎这种光辉伟业，他们还想要多干一段时间。
经过巴黎匠工院五轮残酷淘汰而剩下的巴黎匠工们，大概有四万人左右，其中被雷长夜复活的匠工占了七成。他们因为对大唐和武盟的感恩，以及死过翻生重来一次的觉悟，所以在考核竞赛中无比努力，同时他们本身也代表着法兰克匠工水平的天花板。
由这些人作为骨干的匠工学员们，对于武盟和大唐拥有着天生的亲和力和认同感。雷长夜让汪芒牵头，在吕岱安武盟分部里，设立了武盟匠工公会，吸纳这批匠工作为公会的首批会员，由武盟为其安排工作，甚至提供住房贷款。他们只需把工作收入的一成缴纳会费，就可以保持会员资格。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顿时让对毕业怅然若失的匠工学员们兴高采烈。作为这批匠工的大恩人，没有人会怀疑雷长夜会对他们剥削压迫。只要加入公会，就可以继续在雷长夜的牵头下快乐地从事最合适自己的工作。这一美好的愿景让所有匠工院的学生都争相抢注匠工公会成员。
到了开成十七年的初夏，雷长夜已经拥有了总数超过五万人的基建大军，可以开始对巴黎的周边进行一系列的建设和修复，并搭建起强大的防卫系统，抵抗恶魔联军再一次的入侵。
而在巴黎文化区里，一些教团和独立魔法协会的组织已经悄然入驻他们全新建成的组织总部，并把流浪各地的组织干员召唤回了巴黎。这其中，不但有很多从一开始就全力支持巴黎抗战的各大独立魔法公会、圣骑士教团和佣兵公会，很多藏在暗处的秘密组织也以巴黎共济会、和平教团等表面合法的名义重返巴黎，并从雷长夜的手中租赁了总部用地。
雷长夜趁机向这些巧立名目的神秘组织兜售了一圈自己建立的全新机构建筑。
这帮重返巴黎的神秘组织头目本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跟着他溜了一圈，参观了他刚建成的中西合璧式总部建筑群，顿时被这些全新建筑的精美建筑风格和极具巧思的室内装潢设计所吸引。
尤其是这些建筑里专门为高贵大人们设计的嵌套密室和机关暗门，完全捕捉住了他们心中最深的渴求，再加上雷长夜以久经磨砺的古典拉丁语对这些设计进行的精彩解说，令这群老谋深算的头目们挣扎良久，终于痛下决心，割肉买楼。
随着这些组织的入驻，因为战乱而人烟稀少的巴黎，渐渐变得繁华了起来。无数商贩进驻商业区里划出的大小市集，带来了法兰克各地丰富的物产。
在巴黎变得繁华之后，雷长夜以每天2个银便士的价格，雇佣了一批巴黎近郊贫民妇女，给她们发放了朴素而典雅的清洁工制服，让她们在巴黎街头负责打扫卫生，并派遣了一批阴将来帮助她们打理一批街头污染市容，寻衅滋事的地痞流氓。
武盟的这个举动，不但让在街头打扫卫生的妇女感到自己身份的高尚，而且让她们以丰厚的工资在家里出人头地。这也吸引了更多的贫民妇女勇敢走出自己的村落，来到巴黎来寻求工作和出身，无形中令巴黎不但清洁有序，而且显得生机勃勃。
当巴黎的秩序渐渐恢复，城市重新正常运转，武盟的威信在潜移默化中逐渐建立之后，雷长夜一直在担心和警戒的事情，终于到来。
这一天，自杀小队昔日的同僚阿黛尔独自一个人找到了正在武盟分部处理事务的雷长夜。她的到来让雷长夜心头一跳。因为他每日的行踪非常不固定，因为杂事太多，他经常整个巴黎到处跑，能在吕岱安武盟分部里的时间并不多。
“阿黛尔，你怎么找到我的？”雷长夜好奇地问。
“不是我找到你，而是刺客兄弟会找到了你。”阿黛尔破天荒地凑近了雷长夜，用低得几乎不可察觉的声音说。
“进来说。”雷长夜知道事情终于要来了，连忙带着阿黛尔进入了武盟分部的秘密议事厅。
“雷，我想你应该知道刺客兄弟会最初的建立是因为反抗暴政，争取自由，自由之心就是我们的信仰。”阿黛尔用力关上了秘密议事厅沉重的铁门，语速极快地说。
“呃，好吧。”雷长夜对刺客兄弟会的认知更深一层，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情报搜集和分析，认为活跃在法兰克帝国各地的刺客兄弟会究其根源，只是一批帮助城邦和领地贵族改朝换代，谋反篡位的利器。因为他们和魔法公会一样，深入地参与到欧洲的政局演变中，所以拥有了巨大的资源和势力。
当然刺客兄弟会也曾经做过很多讨伐暴君，刺杀恶主，甚至有战胜恶龙拯救领地的传说。所以，在一批新生代刺客中，他们更倾向于认为刺客兄弟会是为了自由而战。他们把这些传奇的刺客奉为偶像，并将反抗暴政，追求自由的美好愿望奉为信仰。
显然阿黛尔坚定地信奉着反抗暴政，追求自由的信念，是刺客兄弟会新生代的代表人物。
“怎么你不知道吗？”阿黛尔看到雷长夜不置可否的表情，忍不住问。
“现在知道了。”雷长夜咳嗽一声。
“你从恶魔联军手底下拯救了巴黎，这一年巴黎的变化，我看在眼里，对你由衷敬佩。”阿黛尔沉声说。
“咱们是战友，不必如此客气。”雷长夜笑着说。
“感谢你还记得我这个战友。”阿黛尔忍不住笑了，不过这一抹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但是你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嗯？什么事？”雷长夜想了想，自己做的事情都挺聪明的。
“你为法兰克皇家魔法骑士团提供了一批魔具，把他们武装成了欧洲战力第一的骑士团。”阿黛尔神色严肃地说，“法兰克帝国的存在，是因为当年查理曼大帝推行的暴政。在查理曼大帝的铁蹄之下，无数自由城邦和王国沦为废墟。在欧洲大陆，一直有不少复国者试图推翻法兰克的统治。我知道你是希望法兰克帝国可以抵抗恶魔联军的再次入侵。但是，你不该只和皇室做生意，这惹怒了不少势力。”
“哦？”雷长夜微微一笑，“这么说，这些势力想要动一动我？”
“你本身虽然有强大的战争武器和战争魔法，但是在欧洲，刺杀艺术是有无数代传承的。这其中有像我这样可以破魔杀敌，闪避魔法的战刺，也有堪比魔法师，专注刺杀和隐形的法刺。”阿黛尔低声说，“刺客兄弟会的高层战力与大魔导师等量齐观，而且他们专精杀人术，极难对付。有人已经花重金买通了高层，想要对付你！”
“这和反抗暴政关系不大吧？”雷长夜淡淡地问。
“刺客兄弟会已经被各方势力腐蚀，忘记了初心，但是我没有忘，我的兄弟姐妹们也没有忘，我冒死来通知你，就是希望你小心提防。也希望你知道，刺客兄弟会并非都是拿钱杀人的工具。”阿黛尔昂然道。
“那如果你给我带个话说我出三倍，让他们帮我把雇佣他们的人干掉，他们会不会答应？”雷长夜忍不住问。
“你……这……”阿黛尔差点噎死，“我……我绝不会干这事儿。而且高层们也要讲究信誉的，两头拿钱是取死之道，组织声誉没了，钱也……赚不到了。”
“哎，你也挺懂嘛。”雷长夜笑了。
“你，你气死我了！”阿黛尔翻了个白眼。
“阿黛尔，你这对匕首，用得顺手吗？”雷长夜笑眯眯地问。

第五百三十八章 刺客与盗贼
阿黛尔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不敢去看雷长夜的眼睛。她这对匕首拥有破魔效果，任何魔法护盾可以一敲而破。它需要和主人通灵交感才能发挥最大效力，阿黛尔已经以自己的血和匕首建立联系，人刀合一。在她使出自己的独门战技沙燕旋飞时，在血脉激发之下，匕首可以在激活之后多砍三刀，刀刀致命。
这对匕首让阿黛尔的武技有了质的飞跃，在刺客兄弟会的竞技场里单挑无敌，无数刺客猛男看到她都绕路走，让她出了一通大大的风头。
从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有很多高层试图打她的主意。原来他们打她的主意是馋她的身子，现在完全是为了这对匕首，让她都有点怅然若失。幸好这匕首已经和她血脉相连，不会再认其他人为主，否则她都不确定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还能活着。不过，这种情形在一个月之前，突然神秘地停止了。
“这匕首已经……已经认我为主，你……你要拿回去吗？”阿黛尔怯生生地问。她没花一分钱就白嫖到这对匕首，万一雷长夜想拿，随时可以收回。
“我怎么会想拿回去，我只是想问问，如果我也向刺客兄弟会提供一批同样精良的魔具，不知道能不能换来刺客兄弟会高层的善意？”雷长夜微笑着问。
“恐怕不能。”阿黛尔遗憾地摇了摇头，“如果他们想要你的魔具，早就找我来与你沟通，但是他们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背着我偷偷接下了刺杀你的单子，要不是有一个暗恋我的骨干透露了这个机密，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看来他们好像已经不缺我的魔具了。”雷长夜摸着下巴沉思着说。
“你的意思是？”阿黛尔有些吃惊。
“嗯。我觉得雇佣他们来干掉我的，好像是皇家魔法骑士团的人。”雷长夜望向阿黛尔。
“但是……你帮了法兰克帝国那么多忙，为什么泰洛尔一世要杀你？”阿黛尔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他干的，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谁。不过魔法骑士团里，不只是骑士吧。”雷长夜冷笑一声。
“最高魔法元老会？！”阿黛尔不是傻子，立刻听出了雷长夜的意思。
“只能说泰洛尔一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军队的掌控。我成了他唯一的援军。”雷长夜说到这里，并没有继续分析下去。因为这件事再想深一点，会给阿黛尔带来致命的危险。他现在暂时没空保护她，只能让她先置身事外。
“魔法霸权和皇权一向互相制约，如果皇权旁落，魔法霸权就会成为统治法兰克的唯一力量，我必须制止他们！”阿黛尔急切地说。
“阿黛尔，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不需要出手。”雷长夜连忙说。他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对付可能发生的刺杀行动。因为他算来算去，最高魔法元老会能对付他的手段，就只剩下刺杀了。打仗他们要行，还会被恶魔联军贴脸拍兵营吗？
但是阿黛尔的加盟，反而会给他添加变数，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雷，你以为想要找你麻烦的只有刺客兄弟会吗？”阿黛尔叹了口气，“其实还有一个组织准备对巴黎动手。”
“还有？”雷长夜仔细想了想，难道是德鲁伊教团？在与恶魔联军的会战里，他干掉了不少德鲁伊教团的驯兽师，这恐怕和他们结了梁子。
“维德托我通知你，盗贼公会的最强高手来到巴黎，他们准备袭击的是你的武盟金库。”阿黛尔沉声说。
“哦？”雷长夜挠了挠头。他最近的确在巴黎文化区和商业区的重建中，通过贩卖地产、租赁商铺和收取租地商税赚了足足50万里弗尔，不过这些钱对于他即将开展的商业大计而言，只是前菜而已。他连放到飞鱼大娘船船宫秘库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把这些银币放进了吕岱安的武盟金库。
“这点儿钱也有人惦记吗？”雷长夜有些不堪其扰。
“这点儿钱？难道你没有赚很多钱吗？巴黎街面上的消息称你付给清洁女工的清理费用都是每日2个银便士。”阿黛尔吃惊地说。
“只有50多万里弗尔。”雷长夜随口说。
“你……”阿黛尔差点裂开了。泰洛尔一世身为法兰克帝国的皇帝，一年岁入也不过25万里弗尔，这已经让欧洲的领主们羡慕得双眼通红。雷长夜在巴黎不到半年已经赚了50万。阿黛尔想要捅他。
“啊，这么说来对于法兰克人来讲这钱不少喽？”雷长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大唐是有多富？”阿黛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盗贼公会的高手不至于和大魔导师一样厉害吧？”雷长夜好奇地问。
“盗贼公会的高手打架不厉害，但是蹑足潜踪，隐形闪烁，化妆易容，背刺偷袭，甚至比我们刺客做得都出色。而且他们都是专攻心计的诡术大师，精善幻术、精神魔法。而且盗贼不是刺客，他们没有信仰，只有逐利之心，所以无所不用其极，非常卑鄙。做好动手准备的盗贼，造成的破坏比刺客更大。”阿黛尔眼神凄厉。显然盗贼公会的高手曾经给她留下过极差的印象。
雷长夜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50万里弗尔确实足以让任何高手动心，不过他们用什么装走是个大问题。因为现在还是里弗尔刚问世不久的时代，尚未大幅度贬值，一个里弗尔真的有将近一磅重。50万磅的东西来条龙都驮不走。
刺客方面，雷长夜反倒一点不担心，因为按照阿黛尔的说法，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都装备了他制造的魔具，基本上是来送的。
但是盗贼高手，确实让他比较介意。因为小人比强者要难缠得多。
雷长夜让自己处于盗贼公会高层的角度去思考如何盗取武盟金库50万里弗尔。当年他曾经以入画匣盗取过南太仓巴蜀秋饷大概也是这个重量。不过，显然盗贼公会里不可能有人懂得使用入画匣。
那么想要把武盟金库掏空，只有两种办法，一种办法就是找自己的弱点为要挟，以赎金形式换取财富，一种办法则是以足以运走50万磅白银的交通工具来瞒天过海。
想到这里，雷长夜有些坐不住了，他带着阿黛尔冲出武盟分部，快步跑到吕岱安空港里停泊的飞鱼大娘船上。在上层甲板之上，虺娇正好奇地和龙母玛烈赤斯聊着巨龙的生活方式，似乎有点想要进化成巨龙形态的样子。看到雷长夜跑到自己身边，连忙欣喜地叫了一声。
“阿爷，我和龙母殿下聊了一下，我觉得我的样子和巨龙形态挺像。”虺娇兴奋地说。
“乖女儿，你的样子当然比巨龙漂亮。”雷长夜爱惜地摸着虺娇的蛇发。
“阿爷，我想要像龙母殿下变成人时候那么漂亮。”虺娇嘟着嘴说。
“这个我研究研究，有机会的。”雷长夜咳嗽一声，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欧洲，他最关心的人自然是虺娇和小师妹。不过毕一珂和他是师兄妹，这在欧洲人眼中根本不算关系。盗贼公会想要寻找他的弱点，必然找到虺娇作为主要目标。现在看到虺娇没事，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转头找到汪芒，问了一下小师妹毕一珂在哪儿。汪芒立刻朝着天上一指，原来毕一珂正在学习如何开木飞鸟，刚刚开着木飞鸟降落在大观园跑道上。
雷长夜对她招呼了一声，把她叫到自己身边。毕一珂看到阿黛尔，立刻熟络地用拉丁语打招呼。
“雷，你把我带过来是要我保护你的……同伴吗？”阿黛尔望向虺娇和毕一珂，忽然明白了点什么，“对啊，盗贼公会想要盗走你的50万里弗尔，就应该找你关心的人下手，只要绑架了他们，你不会吝惜这笔钱的！”
“呃，其实……”
“放心，我会请来所有老朋友一起保护她们，保准不让盗贼公会动她们一根头发。”阿黛尔激动地用力一拍雷长夜的肩膀，转身飞奔而去。
“且……”雷长夜举手想要拦住她，但是她跑得实在太快，直接就跳下了船，不见了踪影，比鱼玄机跑得还迅速。雷长夜有点懊悔自己关心则乱，把阿黛尔给带到船上，这下她以为自己成了依靠，完全上心了。
其实雷长夜根本不需要自杀小队的帮助，在飞鱼大娘船上，有现成的盗贼克星。他转头向毕一珂和汪芒询问涂山狸的行踪。毕一珂和汪芒都哈哈笑了起来。涂山狸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大玩雷公戏，与吕布、孙策、刘秀疯狂对线，杀得昏天黑地。
雷长夜抹了一把光头，涂山狸在玩雷公戏的时候，谁要是打扰她，那是要有必死的觉悟的。
他只能以神识进入楼兰城，找到一直在楼兰城里听候调遣的管亥，让他去通知貂蝉、大乔和阴丽华，让她们把自己老公叫出来到南营训练。
等到涂山狸发现敌手都挂机了，她才终于从大杀特杀中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走出房间，正好一头撞上等在门前的雷长夜。

第五百三十九章 反派请就位
“宗主，有活干啦。”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丧气，你还我五杀。”涂山狸不满地说。
“宗主，我最近在欧洲游历，又准备做七个新英雄，到时候全部免费给你试玩如何？”雷长夜搓着手说。
“试玩？全部免费给我！”涂山狸眼里全是小星星。
“好吧。不过最近你要帮我抓一个欧洲盗贼公会的高手。”雷长夜干脆地点头。
“啊？欧洲？”涂山狸一时有点懵。
“宗主，我们在欧洲，你是不是打雷公戏时间太长了？”雷长夜问。
“我现在还是大唐的作息……”说到这里，涂山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死宅的作息！”雷长夜在肚子里怼了一句。
雷长夜费这么大事儿来请涂山狸，自然是为了她那独一份儿的《察微鉴异术》。当年雷长夜布下“互联网”骗局，全靠涂山狸第一眼就认出蒙勋一行人的诡异行迹，这才把他们骗得欲仙欲死。如今这份传统艺能正好用在赶集一般赶来的欧洲刺客和盗贼身上。
向涂山狸简单介绍了一番盗贼公会和刺客兄弟会情况，她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盟主，你这次是不是又要搞互联网骗局那一套？”
雷长夜摸着下巴。他也在想要不要再来一次。但是这一次行骗的对象不像上次那么明显。最高魔法元老会是一批躲在幕后的势力，非常难以捕捉。根据他现在的情报，皇家魔法骑士团里都有他们的人，皇家魔法学院更是元老会的大本营。想要一口气把他们连根拔起，比把仇士良弄垮台还难。
因为魔法的基因已经深深植入了欧洲统治层的骨髓之中。杀死一批魔法元老，只会催生出新的一批元老。元老会的魔法霸权理念如果不改变，除非把欧洲魔法师杀干净，否则根本不可能从根上改变他们的行事风格。王国可灭，魔法永存。
雷长夜觉得对付最高魔法元老会除了雷霆斩击，杀死那些魔法吸血鬼和寄生虫立威之外，还需要渗透转化，把最高魔法元老会的人员构成一点点改变，甚至把他们组织内部的观念都加以影响。这就需要内外交攻，上下其手……具体该如何处理呢？
“也许这一次刺客和盗贼的来袭，会给我提供一个契机！”雷长夜的笑容渐渐变形。
“来了来了，你这笑容让我晚上都睡不好觉。我可是很缺觉的！”涂山狸睁大了眼睛。
“你晚上也不睡啊。不是大唐的作息吗？”雷长夜忍不住吐槽。
“少废话，就说让我干什么吧。先说明，变态的事情，不可以找我，我还是个孩子。”涂山狸充满戒备。
“还是和以前一样，跟我一起遛马路，找出红色气息的人。”雷长夜说。
“这个简单。噗！”涂山狸又想起上一次找到的蒙勋，他们一旦被雷长夜盯上，岂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这次又能看戏啦。
在塞纳河左岸的文化区内，维德缩在一间酒馆的角落里，就着昏黄的油灯光芒，心情复杂地喝着泛着苦涩味的啤酒。杯中的酒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啧啧，这不是拥有自由之翼的维德吗？”一个充满了水蜜桃般诱人魅力的女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浑身一抖，杯中的酒洒了他一脸。这个性感到极致的女声曾经让他神魂颠倒，梦魂萦绕，现在只让他感到由衷的恐惧。
“导师。”维德低下一向高傲的头颅，深深鞠了一躬，银发挡住了他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颊。
“唉，你的魔法气息还是这么弱啊。”一位穿着朴素灰衣，头戴兜帽的人坐到了维德的对面。她的脸从兜帽的阴影中露出来，精致绝伦，性感的嘴唇映着油灯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晕光。维德曾经因为这梦幻般的美貌而对她五体投地，现在……他只感到腰疼。
“消息散出去了吗？”灰衣兜帽的女人轻声问，性感沙哑的嗓音销魂蚀骨。维德知道她是故意做出来的沙音，就是为了挑逗他，让他回忆起自己那不堪的过往。
“散……散出去了。导师，我已经不在你的盗贼团里干了，这一次算是看在过往的份儿上，以后别再找我了。”维德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说。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做爱丽莎的巫女打得火热。”灰衣女笑嘻嘻地说。
“你别动她，她只是伙伴而已！”维德急了。
“我怎么会去难为另一个女人。”灰衣女笑着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像她这样一位风格和我相似的女人，应该有更好的发展，不该被一名罪恶滔天的盗贼纠缠。”
“导师，当初是你骗我说这只是一批帮助你铸造魔具的顶级魔法材料，我根本没想过这竟然是要去修筑巨型恶魔召唤阵的材料。”维德的眼中冒出了激动的泪水。
“一向聪明，一向机智的维德，居然就这么相信了我的话？你的自由思想呢？你的独立思考呢？你像风一样的自由之翼呢？”灰衣女双手合十，以一个小女孩般娇媚的语气问。
“哦，阿德莱德……”维德双手抓住头发，痛苦无比地喊出了灰衣女的名字。这是一段他悔之不及的记忆。
他偷偷潜入一位波西米亚庄园主的酒会，试图偷盗庄园主久负盛名的苹果酒，没想到在酒会上遇到放射着璃光美色的阿德莱德。
整个世界一下子在他眼前黯去，只剩下在舞池中跳着欢快波尔卡舞的炼金术士阿德莱德。他不但忘了偷他一生中的最爱——酒，而且他的心还被阿德莱德随手摘走。从此他不顾一切认了阿德莱德为导师，并加入了她的窃星之手盗团，开始了横行东欧的大盗生涯。
阿德莱德是欧洲最著名的炼金术士，对于她而言，昂贵魔法材料永远不够用，她永远需要更多。她领导的盗贼团横行东欧，因为魔法的强大，可以一夜之间扫荡十几个领地，让无数领主从富甲天下变成身无分文。
她麾下聚集着东欧最强大的盗贼，维德不得不竭尽所能，才从无数天才横溢的情敌手中夺得阿德莱德的青睐。
当阿德莱德向盗贼团宣布去干一票平生最大的买卖。维德毫不犹豫地为她赴汤蹈火。那个时候的维德全身上下的细胞里全是荷尔蒙，根本想不清任何的事情。直到他帮助阿德莱德盗取的材料在北方维京人大本营被组装完成，他才如梦初醒。
这是一座巨型恶魔召唤阵！它召唤的不是恶魔，而是恶魔城！
维德终于从对阿德莱德的神魂颠倒中醒来，他犹如一个懦夫一般逃出了维京人营地，不顾一切地南逃。刚开始，他逃到了巴黎，加入了义军，与恶魔联军奋勇战斗，后来他干脆自荐加入了奥多爵士领导的自杀小队，准备以生命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幸好，他无比幸运地遇到雷长夜，他带领着自杀小队轻易击破了把赫尔海姆传送到吕岱安的阴谋，还顺手击毁了被维德错误地带到这个世界的恶魔城。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赎清了自己的罪孽，但是当阿德莱德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他的罪孽永远没有赎清的一天。
“不过……”阿德莱德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抚摸着维德的银发，“你帮助雷长夜炸毁了恶魔城，这总算赎清了你的罪孽。如果你把这段过往向爱丽莎，阿黛尔或者雷长夜坦承，他们说不定会原谅你哦。至于恶魔杀死了多少法兰克人，这和你无关嘛，你只是负责和我一起把他们带到欧洲而已。”
“别说了！”维德压低声音激烈地说。
“这一次我们只要钱。五十万里弗尔，拿了就走，干净利落。这笔钱，够我用尽余生去修习炼金之学。你永远不会再见到我和窃星之手盗团里面任何一人。怎么样？和你的波西米亚玫瑰再合作一次？”阿德莱德用手攥住维德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真的，你准备归隐？”维德震惊地问。
“当然。”阿德莱德柔声说，“我已经领悟到了炼金之术的极致。只需要材料把它转换为财富。五十万里弗尔足够我启动炼金术，成为全世界最富有强大的法师。你的秘密，我会将它与我的财富一起，锁入宝库之中，直到末日。”
“……”维德死死地抓住自己的银发，陷入了激烈的思考。
“当然，如果你不跟我合作，随便你。但是，你的新朋友们也许会以一个全新的视角看你哦。维德，想不到你有这样的过往！我真是看错了你！把你的手放开，我竟然让你这样的人揽我的肩膀。呸！我竟然和你这种恶徒干杯！”阿德莱德惟妙惟肖地模拟着奥多爵士、爱丽莎、唐纳等人的语气。
听着这些肝胆相照的新伙伴们嫌弃的话语，维德肝胆俱裂。
“雷长夜会怎么想？啊，这就是法兰克人奉为英雄的家伙吗？比一个盗贼都不如！这就是我用尽全力，花费巨资想要去拯救的大陆吗？我到底在干什么？”阿德莱德抚摸着自己的兜帽，模拟着雷长夜抚摸光头的动作。
“住口！”维德目眦尽裂。

第五百四十章 维德的“末日”
“怎么样，想好了吗？”望着近乎崩溃的维德，阿德莱德柔声问。
“真的拿钱就走。你不会用它来再做一座恶魔传送阵？”维德有气无力地问。
“再做一座有什么用。恶魔联军遇上大唐军一碰就碎，召唤过来也是赔本买卖。而且，现在的巴黎可比法兰克统治的时候漂亮多了，我才舍不得碰它。”阿德莱德皱了皱鼻子。
“你不再为维京人效力了？”维德问。
“我从来没有为维京人效力，我只做生意。”阿德莱德撇了撇嘴，“我不管谁对谁错，钱才是正义。”
“我同意，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合作。”维德低下头，用细小如蚊子的声音说。
“当然。看你那副倒霉相，我也不敢和你再合作一次。”阿德莱德笑了。
维德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两枚银便士付了酒钱。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阿德莱德下意识地看了他的腰畔一眼。
维德感觉到了阿德莱德的注视，顺着她的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自己腰畔。他此刻正佩戴着雷长夜免费送给他宣传的单手剑，一把如他所愿，可以在剑斩的过程中随机喷吐出一股烈焰的炎灵单手剑。
如果他把自己的魔药涂在剑上，挥斩时烈焰可以把药力蒸发，并随着烈焰喷吐带到远方，令他的魔药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杀伤力和杀伤范围，魔药潜力被发挥到了极限。
根据雷长夜讲解，之所以炎灵剑有这样神奇的功效，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小型的火焰中枢核心。这是魔具炼金的一种神奇结果。
这种别具一格的魔具不但让维德爱如至宝，在阿德莱德眼里也犹如绝色美人之于色鬼，她几乎无法抗拒地看了一眼。
维德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酒馆，犹如一具行尸走肉，消失在巴黎的夜色之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阿德莱德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所有的男人都不会超出她的预测，维德只是她昔年的裙下之臣，他的想法，她了如指掌。
在维德消失了良久之后，酒馆中出现了数个和阿德莱德一样包裹灰衣的人。他们悄无声息地坐到她的周围。
“他可靠吗？”一个尖细的男音问。
“放心吧，一日是我的人，一世是我的人。”阿德莱德镇静地喝着杯中酒。
“我们自然相信盗王的话。”尖细男声说。
“但是元老会想要的不只是雷长夜的钱，这一点还需要盗王理解。”另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
“你们没胆子去杀他才找到我合作。那么我就要先拿我的东西，这就是这次活动优先级，懂的吗？”阿德莱德淡淡地说。
“当然。我们会协助盗王把他骗入你的埋伏。”
“直到我得到我的炼金阵，他才能死。惹恼了我，我可不管刺客兄弟会还是元老会，让我惦记上，谁都别想好受。”阿德莱德品了品杯中酒，然后一口吐了出来。
“上面吩咐，我们需要和你通力合作。我们会遵守协议的精神。”
阿德莱德微微一笑，一手托腮：“听说那个大唐来的男人智慧非凡，这一次要好好会会他。”
走出酒馆的维德并没有按照阿德莱德的约定去飞鱼大娘船应和阿黛尔的召唤，并潜伏在船中做内应。他转身走到了一个巴黎城区还未修建完成的工地之内。在这片工地中，他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双膝跪倒在地。
他缓缓解下上半身的护心皮甲，露出自己的胸膛。然后他从腰畔拔出炎灵剑，把剑尖抵住心口。
“割脖子好像死得比刺心脏慢……”这是一向机智的维德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想到的事情。他双手握住剑柄，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从阿德莱德最后一眼对他炎灵剑的注视，他知道了一件事，阿德莱德说她已经探索到了炼金术的极致，这绝对是撒谎。雷长夜才真正地探索到了炼金术的极致。而阿德莱德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她对于炎灵剑贪婪地一瞥，正说明她还没有达到雷长夜那种炼金术的水准，制造不出这样精妙的魔具。按照她的性格推断，维德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这一次阿德莱德布下绝顶诡计，根本不是为了50万里弗尔，而是为了雷长夜。她要雷长夜这个人！
她没有的，就偷到手，这就是她作为炼金盗王的信条。
维德绝对不能容忍。雷长夜是帮助他获得救赎的恩人，他绝对不能成为绑架恩人的帮凶。但是，他也不愿意因为向雷长夜报信而暴露自己与阿德莱德的羁绊，于是，走投无路的他只有一死了之。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自由之翼……”维德泪流满面，他双手握住剑柄，咬紧牙关，大吼一声，“永别了，你这个操蛋的世界！”
砰！炎灵剑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疼得他狂喷出一口鲜血。但是，怎么没有透！？
维德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胸口的炎灵剑。此刻的炎灵剑已经变成了一枚圆头圆脑的铅球模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胸，被印出一个球型的血印，但是心脏完好无损。
“自杀不太适合你啊，维德。”雷长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吖——”维德整个精神在这一刻崩溃了，他吓得缩成了一团，犹如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呜呜呜……”维德从自杀之地回到飞鱼大娘船的议事厅里的一路上，都在低声啜泣。从死亡边缘被雷长夜硬拉回来而造成的精神震荡太强烈了，他的情绪完全控制不住。
雷长夜看着他这副倒霉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让他慢慢平复。
阿德莱德进城的时候，易容成一位清洁女工，专门清洁吕岱安空港附近的街道。雷长夜领着涂山狸开始遛弯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阿德莱德。
这位阿德莱德果然艺高人胆大，居然还和雷长夜聊了几句。她无论是谈吐衣着神态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巴黎女工的经典形象。雷长夜甚至都有一点怀疑是涂山狸的察微鉴异术出了差错。
直到他去龙母玛烈赤斯那里打听欧洲易容术最出色的人物时，亨利从旁边听到，立刻说出了阿德莱德的名字。他和阿德莱德也是不打不相识。那个时候他刚寻找到一座空的龙巢，里面宝物就被阿德莱德的窃星之手连打带骗给顺走了。
在那之后他才知道大陆享誉盛名的大炼金术士竟然是窃星之手的老大。为了保住窃星之手的秘密，自知干不掉死灵大法师的阿德莱德以自己一直领悟不通的炼金术士之叹息阵换取了他的守口如瓶。
不过这个约定并没有用魔法契约来制约，所以亨利才会为了主人毫不犹豫地卖了他的半个导师。
亨利当初就是被阿德莱德的易容术给骗了个结实。龙巢宝藏丢了半个月之后才终于在不断复盘的时候想出来是谁干的。标准的一个有网络延迟的事后诸葛亮。
“阿德莱德，维德的导师吗？”雷长夜刚开始有些吃惊。
“她表面上是大陆第一炼金术士，暗地里她是大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盗贼，连我的东西都能不知不觉间被她偷走。皇家魔法学院里的几次盗窃案，也都是她干的。被她盯上，你住在宝库里都没用。”亨利一脸铁青。他被阿德莱德偷的那次非常丢脸。他不但丢了东西，出了洋相，还后知后觉了半个月才想明白怎么回事。
这也是他不肯大肆宣扬阿德莱德是盗王的原因，因为一旦消息出去，阿德莱德必然会到处炫耀他被盗的经过，让他社会性死亡。
在亨利坦白之后，雷长夜终于决定锁定阿德莱德。他派出了上千个宝娃埋伏在阿德莱德出入吕岱安所有可能的路径之处，密切监视她的行踪。
经过几天的追踪，他不但捕捉到了她与维德之间的联络，而且还追踪到了她所有的同党。
她和维德最后会面的酒馆，在几天之前他就秘密跟主人买下了这个产业，并把所有的墙壁和地板凿空，里面塞满了宝娃。
她和维德之间的谈话，以及她和几个同党的谈话，雷长夜都听得清清楚楚。本来他以为维德作为阿德莱德的裙下之臣，已经被她彻底控制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够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领悟出阿德莱德的阴谋，并选择自杀。
雷长夜及时与金松树沟通，让它联络息金果的灵识救了维德一命。
只可惜他好不容易帮助维德炼制的炎灵剑，不得不回炉重造，因为魔法中枢在息金果变形的时候消散了。
“呜呜呜……雷，我的炎灵剑是不是没了？”维德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雷长夜不禁感慨这货的神经和心脏都够大的。
“炎灵剑没了，还有别的。你的人没了，我可找不到另一个维德。”雷长夜笑着说。
“雷，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维德哽咽着问。
“你这语气像个娘们。”雷长夜摇头。
“我……是我召唤来的恶魔城，哇~~~~”维德听到雷长夜的嘲讽，一下子又失控哭了出来。
“你哪儿有那么厉害，不就是帮着运个魔法材料吗？这算个屁。”雷长夜笑了。
“啊？”维德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你想要做那么大的恶，也得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现在还不配。”雷长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各有张良计
阿德莱德想要维德做的事情就是潜伏在飞鱼大娘船的内部，作为阿德莱德窃星之手内线，随时监视雷长夜的一举一动。
之前他已经通过阿黛尔的口，放出了盗贼公会的高手前来偷盗武盟白银储备的消息。雷长夜认为这是阿德莱德的敲山震虎之计。
通过这个虚假的消息，她希望雷长夜在压力下做出应激反应。比如打开宝库，派出驼车，把白银转运到飞鱼大娘船上。同时改变他飘忽不定的日常行动模式，令他的行动和宝库里的白银产生强关联，从而显出规律性，方便盗团里的高手根据他的规律性行为模式设计行动。
如果雷长夜认为敌人是看上了宝库里的50万里弗尔，那么他的思路会固定在运走里弗尔的有限方法上。比如他会推测出敌人将会抢劫50辆驼车，因为50辆驼车正好可以运走50万里弗尔。
或者他会把身边所有的高手都调集起来护卫他关心的同伴，比如毕一珂和虺娇，以防被人要挟。这样，他身边的战力会大幅度减少。
阿德莱德甚至没有告诉维德她要的是雷长夜。她也没想到维德可以靠自己的脑子想出来。而雷长夜更是早就对她进行了监控。
虽然暂时取得了针对阿德莱德的信息优势，但是雷长夜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按照亨利和维德的描述，阿德莱德也是一个一步算十步的角色，她必然有行动暴露后的后手。在欧洲大九品法师遍地走的环境里，偷遍欧洲，甚至连最高魔法元老会掌控的皇家魔法学院都成了她的后院，阿德莱德可并不只靠美色和实力，她的高超智慧令她履险如夷。
他必须把阿德莱德应对计划失败，维德反水的B计划也找出来。同时，他并不想仅仅抓捕阿德莱德和与她共事的几个刺客高层。他们只是盗贼公会和刺客兄弟会的骨干，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最高元老会勾结。
他抓了他们，元老会自然会拒绝承认他们之间的交易，反而指责大唐武盟破坏了与法兰克大陆的联盟，策反刺客兄弟会和盗贼公会成为大唐武盟的敌人，甚至可以策反整个欧洲的各大组织，以元老会为核心，建立反大唐联盟。
最妙的是，因为阿德莱德身份特殊，她在明面上是欧洲各大领主和组织尊重的炼金之花，魔法界的瑰宝，还是不少贵族的梦中情人。一旦她被雷长夜弄死。最高元老会甚至可以以她的死逼宫泰洛尔一世，强迫他打破与大唐武盟建立的租赁契约，收回巴黎。
泰洛尔一世就算不想打破魔法契约，最高元老会也因此占有大义，在贵族阶层争取到支持，从而可以名正言顺扶植罗贝尔家族上位，甚至废除泰洛尔一世皇位，让玛丽王后随便立一个私生子当皇帝。
所以请阿德莱德来对付雷长夜可以说是神来之笔。最高魔法元老会里有高人啊。
而阿德莱德也不傻，她必然猜到以自己的身份雷长夜绝对不敢轻易下杀手，所以她才敢以区区一个窃星之手来和曾经击败恶魔联军的雷长夜对线。
只是对于最高魔法元老会里想要算计自己的高人，雷长夜觉得此人不可留，必须找到干掉，以此向元老会示威，任何想要干掉自己的人都得死。
可惜，这个人目前很难查出来是谁，除非去问阿德莱德。所以这一次和阿德莱德的对线，雷长夜不但要赢，而且阿德莱德还必须活着。
从埋伏在酒馆的宝娃那里，雷长夜大约能够侦测出这一次阿德莱德和几位刺客高层的实力，以他们的气息来说，他们都是大九品上下的高手。尤其是阿德莱德，她身上魔法气息的底蕴极厚，如果全部用来进行魔法爆发，一秒钟内怼死九品至高者都有可能。
想把这帮家伙抓住而不杀死，真的太难了。
此时此刻的维德，已经从险死还生的紧张和崩溃中缓解了过来。雷长夜的话让他放下了最大的心结，他终于勉强可以对自己当年的年少轻狂释怀。
“雷，这一次你需要我做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只要能够帮我赎罪。”维德断然说。
“我需要你继续为阿德莱德提供情报。”雷长夜想了想说，“你全部提供正确的情报。”
“啊？那你不是很危险。”维德急切地问。
“你必须用真话掩盖你已经看穿了她的真实目的。一旦她发现你看穿一切，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雷长夜说。
“我不怕死。”维德激动地昂起头。
“但是你会拖累我。”
“好吧。”维德无奈地缩了回去。
“我会派你和其他小队成员保护我的师妹毕一珂和女儿虺娇。而且我会调集50辆驼车来武盟宝库运输白银。”雷长夜沉思了一下说。
“你这样调度，就是假装认为她真的会来偷50万里弗尔。”维德迅速反应过来。
“嗯，但是我会偷偷调集我的最强法师队到驼车队里埋伏，等待她来袭击车队，并把盗团伪装成驼车军。”雷长夜说到这里笑了笑。
“这是假装计划围杀她。”维德精神一振。
“但是，你需要把我早就买下萤虫之光酒馆的事情查出来，并告诉阿德莱德。”雷长夜说到这里，眼神一冷。
“喂！”维德吃惊地站起身。萤虫之光正是他和阿德莱德交头的地点。雷长夜买下了萤虫之光，那就暴露了他知道维德是内鬼的情报。
“没错，你把这条消息告诉阿德莱德，然后逃出飞鱼大娘船。”雷长夜思索片刻，用力一拍膝盖说。
“雷，这样的话，你之前的所有布置就全曝光了。”维德摸不着头脑。
“对，这样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做好这几件事。”雷长夜沉声说。
“好吧。”维德开始有了奥多爵士的烦恼，脑子转速跟不上了。
维德并不知道，他走后阿德莱德还和刺客高层们进行了短暂的交谈，并在交谈中透露出了他们想要捕杀雷长夜的计划。
雷长夜靠维德散布这个消息，就是让阿德莱德知道自己猎捕武盟之主的计划已经暴露，敲山震虎，看看她的应对策略。
此时此刻，他已经让宝娃们牢牢地监控住了她身边所有人。但是，他对于阿德莱德对付自己的几套计划全都一无所知，所以必须逼她暴露出自己的布置，他才能从容应对。
这其中，维德将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当维德站起身来的时候，雷长夜从盟宝袋里抽出一把剑随手丢给他。维德凌空抓住剑柄，横剑一看，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把剑和他的炎灵剑一模一样，连剑里透出来的魔法气息都全无二致。
“雷！这炎灵剑你还有一把。”维德嗓音都岔了。
“呃，我还有……”雷长夜忍住了没说还有很多，以免他爆血管。
“下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用这把剑对付自己。”维德双手捧住炎灵剑，又是亲又是蹭又是舔，令人不忍直视。
“你可以走了。”雷长夜扇了扇手，维德这些动作非常不适合在公开场合做出来。
第二天早上，维德开始加入阿黛尔召唤的自杀小队行列，执行起了保护虺娇和毕一珂的任务。小队的人员自从共同炸毁吕岱安传送阵之后，还没有人员齐整地待在一起做过其他任务，这一次重新再聚，大家格外开心，互相之间追跑打闹，高兴得不得了。
维德感受着这美好的气氛，暗自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死守住这个好日子。
按照雷长夜的嘱咐，他把加入自杀小队并保卫虺娇和毕一珂的事情，以密信通知了阿德莱德。
之后的几天，雷长夜按照自己说过的布局展开行动，调集了50辆驼车从空港开下来，准备到吕岱安武盟金库运输白银。
维德不敢怠慢，立刻紧急通知了阿德莱德。
而就在这个时候，雷长夜召集了正在魔法实验基地醉心于魔法研究的最强法师队：亨利、伊娃、安德烈、娜塔莎、彼得和苔丝。这六名大九品法师至尊，能够拥有一名，就足以威震一方。而雷长夜一口气调出了六名，并让他们全部以械兵的姿态出现在了飞鱼大娘船上。
自杀小队的成员们虽然认不出他们的人，但是他们的魔法气息却足以证明他们魔法至尊的身份。被他们的气息一震慑，所有人都惊得张口结舌。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这六名械兵各自乘上一辆驼车，并倏然消失在空气之中。这是高阶隐身术在产生奇效。
武盟一下子能够派出六名如此强悍的械兵，尽显中土大唐远超欧洲的魔法实力。自杀小队花了足足一上午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维德自然也第一时间把这件事通知了阿德莱德。
一直以来，维德传递的各种消息，阿德莱德和她的手下们都并没有做出任何异于常人的安排和反应，显然雷长夜的布置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只有当这六名堪比大魔导师的械兵出现之后，阿德莱德才和刺客高层们在萤虫之光再聚会了一次。雷长夜的实力结结实实对他们产生了震慑。这一次聚会的气氛，比上一次沉重了很多。阿德莱德麾下的精锐也都来了，这是她试图以自己的实力安抚刺客高层们的心。
这批刺客本来也是最高魔法元老会请来刺杀雷长夜的。但是他们得知龙母玛烈赤斯成了雷长夜的坐骑，就根本不敢靠近飞鱼大娘船。因为他们都是战刺法刺双修的刺客，龙母的魔法感知可以轻易把他们身上躁动的魔法气息感测出来。
如今除了龙母需要担心，还多了六个大魔导师级别的武盟械兵，这对他们来说压力太大了。阿德莱德不得不展示出她麾下的精兵强将。
原来窃星之手里面竟然有八名达到了小九品气息的幻术师。他们全是阿德莱德以特制炼金秘药喂起来的死忠手下。这八个人的出现，让心怀忐忑的刺客高层们终于放下了心事。

第五百四十二章 都有过墙梯
萤虫之光的酒馆之内，刺客兄弟会的灰衣人坐在厅堂四角，并没有和阿德莱德坐在一起。阿德莱德的盗团幻术师们都化妆成工匠、交际花、醉鬼、流浪汉、游吟诗人坐在酒厅里。他们看起来各干各的，实则都在以阿德莱德自创的风魔法——密语环之内通过风魔法震动风环进行交流。
这是阿德莱德最自豪的自创法阵之一，盗团依靠这个法阵可以实现一定范围内的远程通话，从而实现实时交流，打出很多惊天动地的配合。
这些成功的配合一次次加强了盗团之内幻术师们对自己魔法和战力的信心，从而让他们的境界一次次得到突破。
这一次对抗能够把整个恶魔联军打哭的雷长夜，尤其是看到了六大大魔导械兵，阿德莱德终于狠心下了重本，把这不外传的法阵分享给了刺客兄弟会高层。让他们也能够和自己实时远程密语交流。这样不但大大提升了会面的保密性，而且也给了法兰克最强刺客们互相即时配合的机会。
众人对于行动胜利的信心再一次大幅度增强。
“盗王阁下如此下血本，我刺客兄弟会也不会让你失望。这一次对付雷长夜，我们可以当先锋。”位列刺客兄弟会刺杀排行榜第五的巴尔萨塔沉声说。他的语音虽然尖细阴柔，但是实则心狠手辣，善于运用黑暗魔法和毒术，为了刺杀目标无所不用其极，是个非常难缠的狠角色。欧洲大魔导师对他都又恨又怕。
“巴尔萨塔阁下可以作为后备。”阿德莱德冷冷地说。用上了密语环，阿德莱德终于可以自由称呼这帮刺客的真名。她对于巴尔塔萨印象极差，因为他的刺杀现场太过于凄惨，受害人往往难保全尸，更别说保命了。
“盗王阁下如果信得过我，我愿意与诸位幻术师配合。”说话的是一位语音低沉的刺客。和巴尔塔萨相比，他的语音低沉温和，一副值得信赖的样子。但是阿德莱德自然知道这个人的毛病。他叫做拉韦拉克，是一个拥有弑君狂热的精神异常者。
他对于一切有拥有无上地位，受人爱戴的君主级人物都有一种天生的憎恶，越多人爱戴的人物，越能激起他狂热的杀戮渴望，因为杀了这位君主就等于杀死了成千上万人的希望。这无形中填补了他毁天灭地的饥渴，给他一种无上的满足。
此刻排名榜上他位列第三，虽然只比巴尔塔萨高两位，但是可怕程度却差上两个数量级。
“拉韦拉克，我们应该听从盗王阁下的安排。最重要的是计划成功。”刺客兄弟会三位顶级刺客在与阿德莱德会面的时候，总有一个人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直到阿德莱德分享了密语环这个自创魔法，这位一直沉默的刺客才终于开口。在三个刺客中，他是最谨慎也最冷静的，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阿德莱德在三名刺客中最看重的，也正是这个人。她并没有从他的身上猜出他的身份。但是，从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对他的尊敬程度可以看出来，刺客兄弟会中只有两个人有这样的身份地位。一个是兄弟会之首——死亡之翼阿泰尔。另一个则是刺客排行榜位列第二的夫赛玟。
阿泰尔不可能如此低调。那只能是被称为人间凶器的夫赛玟。他的信条是刺客是为用户效力的利剑，无论剑锋指向，都需保证利剑的锋利。无论对抗恶魔还是对抗天使，他的剑都会毫不犹豫地刺进去，这就是夫赛玟的专业精神。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人，他只是上好发条，准备战斗的傀儡。
当夫赛玟说话的时候，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都以毫无争议的语气应了一声。
“夫赛玟阁下如果愿意加入我的行动，我会非常荣幸。”阿德莱德媚笑一声，柔声说。
“盗王阁下尽管吩咐。”夫赛玟用肯定的语气说。
“很好，雷长夜以相当多的兵力担当着他最关心之人的护卫，同时他派出了六位一直藏在阴影处的大魔导师级械兵埋伏在驼车队中，等待我们自投罗网。而50辆驼车从空港开出来，准备搬运白银，一切的迹象都说明，他在防备着我们对武盟金库的打劫。”阿德莱德说到这里，妩媚入骨地咯咯一笑。
“一切都和计划中一样。雷身边缺少了六位大法师和所有精锐兵力，这正是突袭他的好机会。”巴尔塔萨忍不住说。
“咕咚……”拉韦拉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雷长夜在巴黎重建过程中显示出了强大的规划能力和领袖才能，已经成为复兴巴黎的众望所归，数十万巴黎和近郊平民的希望所在。这让他格外渴望杀了他，成就自己的快感。
“盗王阁下认为有问题？”只有夫赛玟听出了阿德莱德话外之音。
“很有问题！”阿德莱德忍不住赞赏地扭头看了坐在酒厅角落的夫赛玟，“先不说雷长夜的智慧有多高。大家想一下，他的驼车即使被我们拿下，有谁会驾驶吗？就算我们走运学会了驾驶，我们能把白银运出吕岱安吗？雷长夜有木飞鸟、有龙母、他会让我们开着驼车跑掉吗？”
“……”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都沉默了。他们根本没去想如何劫持驼车，因为那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的目标。
“各种迹象表明，雷长夜已经张开罗网，等待我们对他的突袭。”阿德莱德厉声说。
“雷长夜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巴尔塔萨第一个焦躁了起来。
“中土大唐的人如此狡猾？！”拉韦拉克感到有一种智商被扫荡的危机感。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算是夫赛玟也感到了紧迫，“盗王阁下，你看来有安排，说说。”
“嗯。首先是维德。我们安插在雷长夜身边唯一的内奸。他是否还在继续发挥作用，还是他被策反。这一点我们必须先弄清楚。”阿德莱德沉声说，“如果他被策反，我们可以利用他传递错误情报给雷长夜，令他误以为我们中计，然后根据他的安排再找埋伏他的机会。如果他没被策反，那很可能他也被雷长夜盯上了，我们必须赶紧远离他……”
“头儿……”就在这时，一个幻术师突然开口，“维德来了！”
“大家立刻撤走！”阿德莱德立刻说。
噗噗噗噗……四声轻响，阿德莱德、和三位兄弟会刺客同时在阴影中消失。
维德慌慌张张地冲进酒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到角落里，把一封密信偷偷塞到酒馆中一盏油灯底座之下，随即跌跌撞撞地跑出酒馆，朝着巴黎南门狂奔而去。
仍然留守酒馆中接应的一名盗团幻术师等待了片刻，走到维德塞入密信的油灯前，不动声色地拿出密信扫了一眼，迅速低下头。
“头儿，维德说他查出来雷长夜几天前已经买下了萤虫之光！”盗团幻术师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惊恐。
“果然如此！原来这就是雷长夜知道我们布置的原因，我们的接头地点正好被他发现了。”阿德莱德冷汗直流，“维德这个胆小鬼，他告诉我消息之后，这是直接跑了！”
“盗王阁下，维德逃跑，立刻就会暴露我们知道雷长夜计划的信息。”夫赛玟仍然能保持冷静，他的语气在密语环中仍然如冰一般沉静。
“维德这个家伙，如果他笨一点查不出雷长夜买下酒馆这件事，我们还能从容布置。如果他聪明一点直接跑掉，不来通知我，我们照样有时间布置。他就这么不傻不笨地都差一点，就偏要告诉我之后再跑。这么多年，这货一点都没变。”阿德莱德忍不住吐槽。
“雷长夜既然知道我们聚会地点，为什么不直接以大军把我们围困干掉？”巴尔塔萨问。
“他不敢。我们之中死了任何一个，刺客兄弟会和盗贼公会都会把大唐当成敌人。尤其是我，我有另一个身份他绝对不能动。如果他无法出示我是盗团女王的证据，他就拿不到杀我的大义。这也是我敢于坐在巴黎算计他的本钱。”阿德莱德狞笑一声。
“大家都回各自隐藏行迹的据点，加强魔法监测术的监控，我们以后都以密语环联络。”阿德莱德戴上兜帽，迅速隐匿到巴黎街区的夜色中，“夫赛玟，有件事，我只能拜托你。”
“什么事？”夫赛玟沉声问。
“暗杀雷长夜。”阿德莱德毫不犹豫地说。
“开玩笑！”
“简直发疯！”
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同时惊呼了出来。既然雷长夜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计划，那么在他身边一定有一群大魔导师级别的高手等待刺客的到来。现在是，谁去谁死的节奏。
“夫赛玟，你一定有刺杀雷长夜被发现的预案。这一次不需要你杀死他，你只要出现并试图绑架他，然后按照你的预案逃亡，令他以为得计。”阿德莱德沉声说。
“如果说这能让计划成功，我愿意尝试。”夫赛玟语气古井无波，“但是，我需要一个帮手。”
“谁？”
“你！”

第五百四十三章 突然的绑架
密语环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无论是阿德莱德还是刺客兄弟会都沉默了下来。维德突然发过来的这个密信，让阿德莱德盗团和刺客兄弟会之间出现了一条难以弥补的裂痕。
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应变。雷长夜有了准备，他们必须让他自以为得计，疏忽防卫之下才能让阿德莱德的计划付诸行动。如果阿德莱德精心准备一个星期，也许会酝酿出一个精美无比的伪刺杀计划。但是维德不顾一切的逃亡让他们只剩下一夜时间。
事情变成必须有人去送一波。阿德莱德让夫赛玟去，夫赛玟要拉着阿德莱德一起送，这就非常尴尬。
半晌过后，密语环里阿德莱德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夫赛玟，难道你已经知道？”
“当年你偷盗皇家魔法学院的镇院之宝——炼金原石，曾经诈死过一次，让所有人都以为盗王死于非命。那一次你成功让最高魔法元老会认下了杀死魔法学院窃贼的功绩，从而被这份荣耀制约，再也不能发布悬赏来追杀你这个偷走炼金原石的元凶。”夫赛玟说到这里嘿嘿一笑，“那次行动让我拍案叫绝。”
“过奖了，夫赛玟阁下。”阿德莱德得意地一笑，“你希望我再用一次诈死之术。”
“没错。如果这一次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手里拿的就是财富制造机。雷长夜在巴黎不过半年，已经赚到50万里弗尔。你偷上一辈子，能赚这么多吗？我猜，这一次之后，你应该退休了。”夫赛玟淡淡地说。
“以窃星之手女王的身份，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与夫赛玟阁下配合刺杀雷长夜，然后在他麾下大魔导师们华丽的魔法下璀璨如烟花般死亡，哦，这样的谢幕方式确实适合我这位盗王。从此，我不再是窃星盗王，而是大陆最受尊敬，也最富有的炼金女王。”阿德莱德捧腮冥想。
“如何？”夫赛玟问。
“有一个问题。”阿德莱德冷笑一声问，“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是谁绑架了雷长夜？”
“在盗王阁下的帮助下，我们刺客兄弟会担下这个名声，我会把现场做成巴尔塔萨刺杀得手的模样。你也知道，他出手之下受害人很难辨认。”夫赛玟淡淡地说。
“哈哈哈，我诈死，你刺杀。我死无全尸，黯然退场，你们完成任务，拿下元老会所有的赏金。”阿德莱德啧啧不止。
“盗王阁下应该知道，我只在乎任务能够完成。”夫赛玟淡然说。
“……”阿德莱德仍然在沉思。她不想乱用她的诈死之术，因为这是她看家本领。她可以把自己的血液混以炼金术复制出一份自己的假身。但是她需要与身体等重的血液。她以玄冰魔法制造了一个秘密的冰室，每隔一段时间储存一点自己的血液在其中。到了今日，才储存了两份的血液份额，做了两个分身。
第一个分身已经用在了皇家魔法学院。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分身。这是她用来保命和金蝉脱壳用的。主动使用这个分身来迷惑雷长夜，多少让她舍不得。
但是她经过理性的分析，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够让雷长夜防卫松懈，从而按照计划将其劫持的办法。
“我同意夫赛玟阁下的建议。就让我们以前所未有的华丽姿态进击雷长夜吧。”阿德莱德的语气重新变得妩媚入骨，“夫赛玟阁下，传闻你执行任务时，一向是闷葫芦，没想到您原来如此深沉多智。”
“过奖。”夫赛玟淡淡地说。
“今夜将无人成眠。”阿德莱德以充满诗意的语声吟咏道。
吕岱安今夜的夜色如水，明月高悬，轻风送爽，将夏季的气息吹遍夜巴黎。雷长夜照样在十几名阴将的护卫下，来到吕岱安的街心公园散步，欣赏他建设之下，环境优美的吕岱安市区。周围一片寂静，吕岱安忙碌了一天的匠工和清洁工都已经回家休息，街道上的市民也很少。
雷长夜似乎很喜欢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街头闲逛，享受一个人沉思和独处的时间。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
清爽的夜风中突然飘来动人的玫瑰花香，无数绛红色的花瓣在风中翻滚飞舞。雷长夜和他的十几个阴将巍然伫立在花瓣风中，丝毫不被这花雨所震动。
这些充满了玫瑰香的花瓣中，浸透了可以致幻的奇毒，足以让人产生无数从未有过的幻觉。但是雷长夜麾下十几个阴将根本不怕奇毒，而他自己出于某种原因，对于毒术也非常不在乎。
他们就这么静静挺立在花雨中，等待着敌人的致命一击。
突然间，花雨猛然燃烧起来。冲天的火焰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吕岱安街心公园。
那些浸满了奇毒的玫瑰花瓣，除了可以致幻，还是极好的火魔法媒介。在每一朵花瓣的核心，似乎都有着火焰的精灵，足以引发能烧伤大魔导师的恐怖炎魔术。
十几个阴将同时惨叫着化为灰烬，根本连挣扎都来不及。雷长夜这才感到一丝急切，他激活了身上的雷甲符，并以灰烬制造者舞出一天的光花。猛烈至极的光剑席卷天空，瞬间消灭了满空吸引火元素的花瓣，但是他的周围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
在火焰的高温下，空气扭曲，周围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一条美女头，蟒蛇身的怪物从扭曲的空气中爬了出来，闪电般游向雷长夜。美女头浪笑着张开嘴，狂喷出金绿色的毒液。
雷长夜舞剑一甩，五只神霄五雷光鹤对准美女蛇的头部轰来，美女蛇的头颅被光鹤炸中，犹如食人花一般化为五朵肉瓣。与此同时，一道强光从雷长夜剑上生发出来，烧光了美女蛇喷吐的金绿色毒液。
毒液被强光蒸发，化为一片紫红色的浓雾。变成食人花般肉瓣的美女蛇头颅突然喷出一股强风。风吹着紫雾一下子蒙到雷长夜的头顶。浸淫在雾中的幻毒疯狂侵蚀着雷长夜的身体，并瓦解着他体内的所有抗魔防御。
雷长夜挥动灰烬制造者，试图以光剑再次烧开雾气。但是美女蛇的下半身猛然如鞭子般甩上来，一层层缠住了他的剑和胳膊，紧接着它裂开五瓣的头部猛然向前一扑，准确地扣中雷长夜的身子，将其一口吞入肚中。
轰地一声巨响，雷长夜脚下的地面突然爆裂开来，一道巨网自下而上裹住吞噬了他的变异美女蛇。
与此同时，周围弥漫的火焰突然凝聚成一辆火焰战车。战车由火焰凝聚的车身和十六匹从空气中冒出来的独角魇魔组成。这十六匹独角魇魔都是独角地狱马的形象，但是比普通的魇魔个头更大，肌肉更发达，浑身漆黑的皮肤倒映着四周的火光，放射出橘红色的漫射光芒，一双赤红色的马眼，犹如岩浆造就。
在火焰战车上，一名身穿冰霜蜥蜴皮甲，头戴皮兜帽的男子猛然显出身形，一只手从车上一把拉起与巨网相连的绳索，另一只手挥舞长鞭，啪地一声打在十六匹魇魔的背上。
十六魇魔齐声长嘶，甩开六十四只铁蹄，加速飞奔，拖着火焰战车和巨网，以及网中吞噬了雷长夜的美女蛇，朝着街心公园以北的吕岱安岛与商业区相连的大桥飞奔而去。
刺目的强光突然从美女蛇腹部冒出来，它被从头到脚切成两片，随即身体被烈火烧成了灰烬。雷长夜衣衫破烂地从吞噬他的美女蛇中钻了出来，但是身体还是被巨网困住。
这道巨网的网绳似乎是由特异的炼金产物制成，不怕火烧，不怕剑斩，犹如有生命的异界生物，牢牢缠住雷长夜的全身，令他无法挣脱。
蜥蜴甲男子看到雷长夜从美女蛇身上冒出来，立刻用嘴咬住拉动巨网的绳索，双手从腰间拔出一对宝石蓝色的月牙型匕首，双手一甩，蓝匕首在夜空中回旋往复，犹如冰花绽放，蓝燕回翔，在一瞬间就连续出刀上千次。
虽然雷长夜全身的硬功、金甲符和雷甲符轻而易举地吃下了这上千刀斩击，但是这上千次出刀令蓝匕首上附着的玄冰寒气在雷长夜身上裹了几百层。
雷长夜的身子冻成了一块冰坨子。
“成功了！”蜥蜴甲男子大吼一声。
“驾——！”从车下猛然翻上来一位黑衣女郎，她一甩满头栗色头发，捡起蜥蜴甲男子丢在车上的皮鞭，奋力抽了一鞭，让十六匹魇魔屁股上全都冒出了岩浆般的血污。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
黑衣女郎转头朝着蜥蜴甲男子妩媚一笑，她的脸上带着窃星之手盗团标志性的窃星假面，看上去妩媚中带着一丝狰狞。
黑衣女郎和蜥蜴甲男子并肩驾火焰战车气势如虹地冲开了围堵他们的阴将和械兵，拖着冻住雷长夜的冰坨子，飞快驶入链接吕岱安和塞纳河右岸商业区的大桥。
战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驶上大桥，来到塞纳河上空。
突然间一股神秘的云雾出现在前方，彻底遮蔽了桥尽头的巴黎商业区。而跑疯了的魇魔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撒开四蹄，一头撞入了这片云雾之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 盗王的终曲
“时空魔法！”黑衣女郎看到前方的云雾，立刻用力拍了一把身边的蜥蜴甲男子。但是狂奔的战车根本来不及控制，等到蜥蜴甲男子费尽全力拉动缰绳，控制住魇魔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奔跑回了吕岱安街心公园。
整个街心公园根本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幻阵，由多系魔法混合构筑，与吕岱安的街心公园的布景完全相同，并以空间法阵的形式笼罩在吕岱安真正的市区之上，并与外界有着一定的交互能力。可以根据外界敌人的入侵而自动改变形态。
黑衣女郎和蜥蜴甲男子布局在街心公园的所有诡术，都早就被布阵的大魔导师们识破。
整个街心公园唯一的真货，就是用来诱捕他们的雷长夜。为了真正地抓到盗王阿德莱德，雷长夜也是拼了。
“我们需要找出幻阵的出口！”站在阿德莱德身边的夫赛玟低声说。
“放心，没有人比我更懂幻术。”阿德莱德自信地一笑。
“嗯。”夫赛玟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阿德莱德斜眼看了看他，心里不禁佩服这位兄弟会的刺客副王。她用的是自己的分身前来表演一番，而夫赛玟是真正的用命来搏。虽然说雷长夜不一定敢真正杀死他，但是他就算只是被抓也会暴露他的刺客身份和底牌，同时失去声誉，等于社死，以后能不能回刺客兄弟会都另说。
而他在如此巨变面前丝毫不慌，仍然沉着应对，这份胆色让阿德莱德不禁心动。
“夫赛玟阁下，如果这一次活着出去，还请到我在波西米亚的炼金小屋一叙。”阿德莱德目送秋波。
“盗王阁下是想鼓励一下我的斗志吗？”夫赛玟淡淡一笑。
“不知道生效了没有？”阿德莱德眯着眼睛问。
“我有自己的节奏。”夫赛玟不置可否。
两个人的交谈全部是用密语环进行，这种交流方式类似于大唐的传音入密。
阿德莱德沉下心来，朝左右看了看：“这是以时空之蛇头尾相连的吞吃蛇幻阵，无论如何逃逸，都会再次回到幻阵中央。而幻阵一直在稳定运转，吞吃蛇不断吞噬自身造成时空扭曲，等到时空压缩到极致，会产生崩塌凹陷。困在阵中的我们会全部被挤瘪。设阵者不是一个人，除非是六个同等级别的大魔导师，否则作不出这么强大的幻阵。”
“能不能从外部破解？”夫赛玟问。
“不，我的手下和兄弟会双刺已经开始布局，来不及调到这里。”阿德莱德毅然摇头，“就让我一个人会会雷长夜手下最强的法师们。”
“有幸目睹当世第一炼金术士的本领，我很荣幸。”夫赛玟淡然一笑。阿德莱德看到夫赛玟握住匕首的食指跳了一下，不禁抿嘴一乐。夫赛玟表面上看非常镇定，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紧张的，否则就太变态了，简直不像正常人。
“看好了，夫赛玟阁下！”阿德莱德用手一拍这辆火焰凝结的战车，这辆战车突然扭曲变形，化为一条巨大如恐龙般的擎天巨兽，它的头颈与拖动它的十六匹魇魔融合在一起，凝聚为一百颗巨大的龙头。
阿德莱德的炼金产物在她的意念操纵之下，犹如液态金属，千变万化，忽而为蛇，忽而为车，忽而为龙，极尽曼妙。夫赛玟即使在如此紧张的战斗中，仍然看得心神俱醉。
“拉冬，去把它抢回来。”阿德莱德从怀中掏出一颗金苹果，对着远方链接吕岱安和巴黎商业区的大桥丢去。那里并非吞吃蛇幻阵的出口，但是那里是幻阵至关重要的节点，是蛇嘴之位，一旦突破，整个吞吃蛇幻阵就会土崩瓦解。
金色的苹果犹如长了翅膀，轻盈地飞落到大桥之上。
阿德莱德和夫赛玟脚下的百头巨龙拉冬抬起它一百颗头颅，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疯狂怒吼，身子犹如开足马力的坦克，狂奔如飞，朝着大桥一头撞了过去。
一万发雷霆犹如宙斯的狂怒，层层叠叠劈落下来，密密麻麻炸在拉冬身上，将它厚实如铁桶般的表皮炸得破碎如瓜皮。
一万发寒冰箭狂卷而至，犹如寒冬巨人们的万箭齐发。
阿德莱德纵身跳到拉冬的一颗龙头之上，双手高举，仰天长啸。从她的身上冒出一片奔腾的岩浆，滚滚奔腾在拉冬一百颗龙头和前半身上，犹如一件为炎魔打造的火甲。
一万发寒冰箭射在岩浆之上，爆棚的冰元素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被至纯的火元素驱散，犹如冰雪遇到太阳。
熔岩在万发寒冰箭的攒射下冷却，化为镔铁般的甲胄，严丝合缝地裹住拉冬，将它装扮为一头浑身皮甲，气势滔天的武装战龙。
一万把风剑横空而至，犹如凶残的刽子手无情切割着拉冬的百头和前半身，阿德莱德厉啸一声，全身冒出黄金鳞甲，手舞双盾，帮助自己和夫赛玟躲开了所有风剑切割。而拉冬则依靠它身上岩浆具甲安然挡住了万剑齐发。
“这就是大魔导师们的本领吗？真是寒酸啊！”阿德莱德放声大笑。
地震突然无声无息地来临，本来平坦的大地突然天崩地裂，地层塌陷，岩浆翻滚。拉冬的腿下的地面猛然化为巨大的缝隙和火山口。
阿德莱德冷笑着一打响指，一道冰河倏然出现在拉冬脚下。拉冬稳稳站立后一百颗龙头突然同时喷吐出寒冰，将它面前一直通向大桥的路面全部冻成冰面。
拉冬的身体突然往冰面上一趴，犹如企鹅一般沿着冰面飞速朝着大桥撞去。
前方的冰面突然破碎，一只巨大的岩石傀儡拔地而起，挡在拉冬和大桥之间，挥舞着巨大铁锤对准拉冬的头颅恶狠狠劈去。
“吖——”拉冬和阿德莱德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人一兽同时喷射出金色的酸液，犹如黄金长枪，狠狠刺入石傀儡的胸口。石傀儡被酸液洞穿，下半身全部融化，只剩下上半身在空中悬浮。
拉冬驮着阿德莱德从它身下疾驰而过。但是它却猛然挥动巨锤，凌空一卷。
铁锤击碎脑壳的声音相继传来，犹如几十枚西瓜被同时敲破。拉冬的一百颗龙头有六十颗都被石傀儡的铁锤击中。头骨碎裂的龙头犹如死蛇一般垂到拉冬的身侧，仿佛六十条死亡流苏。
“该死，冲——”阿德莱德有些心力交瘁。六位大魔导师的合力远远超出了她的炼金魔法，她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是想到这次演出的壮丽辉煌，对手的威严强大，她只感到肾上腺素飙升，意气风发。
“来吧，拉冬最后一跃，让我冲出幻境！”阿德莱德满怀激情地尖叫。
大桥就在眼前，拉冬狂吼着卷动残剩的四十枚龙头，朝着大桥上的金苹果舍死忘生地奔腾。
突然间，已经死亡的六十颗龙头猛然翻生，它们的眼睛闪烁出死灵的红光，血肉溃烂，白骨涌出。它们张开血盆大口，白花花的龙嘴里喷吐出黑暗腐蚀性的黑魔光束。
“死灵魔法！”阿德莱德手里的黄金双盾猛然并在一起化为金色圣剑，圣光从她身上迸射而出，笼罩天地。
轰地一声巨响，她的圣光被六十道黑魔光束撕扯得四分五裂，她和拉冬彻底淹没在黑暗魔光的攒射之下。拉冬的四十颗龙头一个接一个被腐蚀成渣。阿德莱德全身的黄金甲被腐蚀成了镂空蕾丝。
她在最后关头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纵身跳上拉冬最后一枚残剩的龙头。在黑暗魔法腐蚀到龙头的一刹那，以手中圣剑往身后一卷，把拉冬的最后一颗龙头切下来，然后手掌按在龙脑之上。
“沃李尔达迭耶！”阿德莱德放声大叫。
这颗残剩的未死龙头在将死的瞬间，变成了一只黄金皮毛的巨大金山羊，拖着阿德莱德朝着吞吃蛇幻境的蛇嘴之位——大桥一头撞去。
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幻阵被金山羊的羊角撞成了漫天金色的星尘。金山羊的羊头和前半身碎成了齑粉。阿德莱德浑身披火，一头栽落在吕岱安岛的街心公园。
在她面前，六位化身械兵的大魔导师正眼睁睁地看着她，仿佛被她最后的冲天一跃所震慑。
“咯咯咯咯……”阿德莱德披着一身璀璨的火焰站起身，笑得前仰后合，“原来是你们，亨利！伊娃！安德烈！娜塔莎！彼得！苔丝！”她从魔法的特性中，一个个分辨出了这些法兰克名声赫赫的大魔导师。
“阿德莱德，怎么是你！？”伊娃等人都发出了惊叹的机械音。平时他们和阿德莱德有过交集，都听出了阿德莱德富有特色的性感嗓音。只有亨利早知如此，默不作声地躲在人群后面。
“我就是窃星女王，我也是阿德莱德，我是清晨，我是午夜，我是天使，我是魔鬼。我是光，我是影，我是神，我是罪！我是创造，我是……毁灭！”
阿德莱德说到这里，优雅地除下面具，躬身一礼，露出她凄美如花的绝世容颜。她双手一横，抛开手中的面具，仰头望向满天星斗。
她身上的火焰无情地蔓延，瞬间把她的身体彻底吞噬。
一代盗王，灰飞烟灭。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绑架雷长夜
窃星女王之死震惊了整个巴黎。武盟把窃星女王的面具高悬于吕岱安街心公园，以此向所有觊觎武盟宝库的盗贼立威。这一霹雳手段，威慑到了所有心怀叵测的法兰克大盗们。
盗贼公会当天在黑道上公开拍出了一百里弗尔的悬红，要雷长夜为窃星女王偿命。但是，暗地里盗贼公会的会长和副会长迅速派出密使跑到吕岱安武盟分部，向雷长夜跪地求饶，并声称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雷长夜麾下六大法王围杀窃星女王的事迹早已经被游吟诗人们写成了无数的叙事长诗，在巴黎传为佳话。虽然窃星女王之死充满了浪漫华丽的气息，但是盗贼公会的人们是活在现实的黑暗之中，而不是活在半梦半醒中的疯子。雷长夜连窃星女王都可以辣手摧花，他们被他盯上能有好吗？
一天之内，盗贼公会就表面上抗争，暗地里归顺，被大唐武盟收拾得服服帖帖。雷长夜派出贾诩和涂山狸亲自出马会见盗贼公会密使，一番唇枪舌剑之下，盗贼公会密使没来得及抵抗就被贾诩击穿了心防，把公会的老底和盘托出。
至此为止，阿德莱德窃星盗团之祸告一段落，吕岱安的戒严被撤销，防务变得不痛不痒。雷长夜再次开始了往日惯例的遛弯。这一次他连阴将都不带，自己一个人在大半夜出门，专找巴黎最幽静的地方闲逛。
这几日防范阿德莱德，估计把他闷得够呛，这回解决了问题，他是想要由着性子撒欢。
一直在布置围捕的阿德莱德盗团九大幻术师和兄弟会双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雷长夜就像是把自己送到他们眼前一样。
但是雷长夜的行为模式非常符合阿德莱德的预测。一旦窃星女王被诛杀，最大的隐患消失，那么放松警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雷长夜是真会放松啊！众人纷纷冷笑。雷长夜本身的气息并不可怕，远远不及大魔导师。埋伏他的人里面，任何一个人单独出手，都能手到擒来。
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夫赛玟犹如幽灵一般从他们背后出现。盗团九大幻术师，甚至兄弟会双刺巴尔萨塔和拉韦拉克都完全没有发现。
“别出手，是陷阱。”夫赛玟低声说。
“……”他的话虽然不至于让这十一个埋伏者尖叫，但是他们的心包膜差点碎了。
“副王，你……什么时候到的？”巴尔塔萨颤声说。
“早就到了。雷长夜在引诱你们出手。”夫赛玟低声说。
“但是……”
“用密语环说话，连通阿德莱德。”夫赛玟阻止了众人继续低声说话。众人纷纷点头，同时启动了风之密语环的魔法。
“盗王阁下，你还好吗？”拉韦拉克第一个开口。
“呼……还好。听着，我的幻境法阵已经就位，我会用我所有的法能注入法核之中，记住，绝对不能暴露窃星之手的任何痕迹，否则我就白死这一次。只能由刺客兄弟会出手支援。”阿德莱德的声音虚弱无力。
“盗王阁下，请允许我多说一句，您在街心公园的表演真是……”巴尔塔萨忍不住色与魂授地开口。
“恭维话就不用说了。夫赛玟阁下建在吗？”阿德莱德问。
“在。”夫赛玟低声说。巴尔塔萨看了他一眼，满是嫉妒。
“夫赛玟阁下，你是怎么跑出吞吃蛇幻阵的？”阿德莱德有些不解地问。
“我跟着雷长夜的分身跑出来的。”
“嗯？”
“看到盗王阁下对于分身的珍视，我想就算雷长夜诱捕我们的是他的分身，但是做得这么真的分身必然有保存的价值。所以暗中解除了他分身上的冰冻看看情况，果然，分身从阵的后门逃了出来，我随后跟上，也逃了出来。”夫赛玟沉声道。
“难道他没看到你跟在他身后？”阿德莱德问。
“我跟着你上了拉冬，然后隐身回跳，躲在他分身的身边，在地底下岩浆迸发的时候，趁机解开了他的冰冻。分身自动逃生，并没有发现我。当然，我的成功逃脱，全都靠盗王阁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会记住这个情分。”
“所以……你亲眼目睹了我的死亡大戏？”阿德莱德声线变得妩媚诱人。
“每一秒钟都没有错过。”
“盗王阁下，咱们还是回到如何诱捕雷长夜的话题吧。”拉韦拉克忍不住插嘴。看着雷长夜不带随从地晃来晃去，他就好像馋鬼看到一只烤得喷香的乳猪在眼前转悠，心痒难挠。
“好吧好吧。”阿德莱德不耐烦地吐了口气，“关键是他必须走到街心公园，那里是我们第一次伏击他的地方，也是他最不会设防的地方。我的幻阵入口就设在那里。在我的九个手下身上就是大阵的九大节点，他们会在吕岱安维持幻阵的稳定。他如果自己走进去入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如果他不走进去，你们兄弟会必须出手，驱赶他进入幻阵入口。”
阿德莱德所说的幻阵，正是她最擅长的空间传送阵与幻术诡阵的有机结合，她称之为魔术阵。
和六大魔导师设立的吞吃蛇幻阵一样，她的幻阵与现实世界的景色融为一体。但是这个幻阵不创造出一个完整的幻境，而是把阵法的入口处与幻境融为一体，犹如上了保护色。而整个大阵则是摆在异度空间，横穿整个巴黎，以空间传送的方式将进入入口的受害者传送到魔术阵摆设的另外一端——盗团临时秘密据点。
阿德莱德把入口设在吕岱安街心公园，就是因为在这个区域他们已经奇袭过雷长夜一次，六大魔导师布置了吞吃蛇幻阵来围捕她。他们不可能想到她没有死，还会在同样的地方反手布置一个幻阵继续诱捕雷长夜。
“很好，但是雷长夜现在明显是想要诱捕我们兄弟会的刺客，他诱敌的意图非常明显。”夫赛玟低声说。
“啊，那么，夫赛玟阁下，他显然没想到兄弟会里居然有你这样的智者。”阿德莱德幽幽地说，“作为一名为了任务不顾一切的刺客和智慧明澈的智者，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是，盗王阁下，等我的好消息。”夫赛玟点头道。
“夫赛玟阁下，盗王阁下让我们都遵从你的吩咐。”在阿德莱德切断了密语环之后，其他幻术师同时向夫赛玟躬身道。
“好，你们继续维持大阵的稳定。我来安排刺杀。”夫赛玟说到这里，切断了和他们的密语环，把目光转向一直在注视他的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三个人的密语环在无声无息间接通。
“副王，怎么忽然这么神秘？”巴尔塔萨皱眉问。
“你们不觉得阿德莱德不值得信任吗？”夫赛玟淡淡地问。
“哪里不值得信任？”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齐声问。
“阿德莱德是一个炼金狂热者。而雷长夜是一个炼金天才。他的魔具你们觉得如何？”夫赛玟问。
“简直太……”拉韦拉克的眼中露出了狂热。
“那肯定是……”巴尔塔萨看着手里的匕首，又爱又怜，连阿德莱德都忘掉了。
“假设雷长夜答应再给你们打造一套与匕首特性匹配的皮甲，你们还会杀他吗？”夫赛玟问。
“……”巴尔塔萨默然不语。
“会！但是要等到他造完皮甲之后。”拉韦拉克断然说。
“想一想一个炼金狂热者遇上炼金天才，他们会发生什么事？记住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什么。我们不是为阿德莱德找另一个合作伙伴，我们是来杀人的。”夫赛玟低声说。
“……”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沉默不语，都用眼光斜视身边的九大幻术师。
“几位，你们最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继续维持法阵，不要和我们在一起，以免被人认出身份。”夫赛玟低声道。
“……”盗团幻术师们互相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抽身而走。
“呼……”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同时松了口气。
“所以副王，刚才你说雷长夜在诱捕我们是骗他们的？”拉韦拉克用密语环问。
“……”夫赛玟默然不语。
“副王，你在想什么。”巴尔塔萨怀疑地望向他。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如果雷长夜监控我们，必然知道我们和阿德莱德在萤虫之光的会谈，认为我们已经联手行动。而阿德莱德的失败，正说明联合行动宣告破产。按照刺客信条，行动失败后，我们应该抽身撤走，以图后继，而不该继续行动，自投罗网。”拉韦拉克凝神分析。
“所以，他并不是在诱捕我们，而是真的放松了警惕。”巴尔塔萨失声说。
就在这时，夫赛玟突然消失于空气之中。
“你要抢功！”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同时冲出了阴影，朝着雷长夜狂卷而去。
在他们身后，夫赛玟重新从空气中浮现出来，背靠在街角的阴影里，抱臂在胸，闭目聆听。
“吖~~~~~~~~！”
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绝望的怒吼声响彻了夜巴黎。

第五百四十六章 回到了原点
窃星之手的秘密据点设立在巴黎城外的文森森林里。自从大唐武盟匠工局的数万巧匠飞快完成了巴黎的基础建设，文森森林守夜人营地一点点被废弃。无数守夜人转行成为武盟匠工，在巴黎拥有了自己的新居所。另一部分骑士和军官也受到武盟邀请入驻巴黎，帮助守城或者转行成为翻译官。
破烂不堪的守夜人营地渐渐成为四方流浪汉和盗贼团伙的窝点。在经过莫里斯堡、守夜人和武盟的数次联和扫荡之后，这里的盗贼全部被抓捕，流浪汉也都强迫进入巴黎工作，这里成了无人鬼域，特别适合外地盗团在这里建立秘密基地。
窃星之手盗团的幻术师和魔法师们在营地之下偷偷建立了一个魔法地堡，在地堡中央构筑了一间炼金牢笼。这个牢笼和魔术阵相连，受害者从入口被传送后，必然会在炼金牢笼内出现。
炼金牢笼内安装有阿德莱德自创的七重迷情幻阵。进入幻阵的人会以为自己回到了最熟悉最安全的家中，并和家里最亲密的人进行着毫无顾忌的交谈。
在这个幻阵中，阿德莱德将会一点点通过迷情阵法的推演变幻，催发出七重情境，逼迫受害人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她想要知道的秘密全都倾吐出来。
最后，被掏光了大脑的受害人如果性格有趣的话，阿德莱德也许会抹去他的记忆放他回家。如果性格无聊，则会被阿德莱德做成炼金素材，连尸体都被利用掉。
此时此刻，在迷情幻阵之外，阿德莱德身穿睡袍，慵懒地躺在一张制作精美的躺椅上，手里拿着绛红色的葡萄酒，懒洋洋地望着地堡中央的牢笼。
阿德莱德的炼金分身术并非遥控一个傀儡分身，而是将整个灵魂从肉身中抽离出来，进入她炼成的分身之中。她的原始躯体会被保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以防被人劫走。这一次她和刺客兄弟会联手诱捕雷长夜，自然更要加以防备，所以她甚至连这个秘密据点都没有告诉任何外人。
等到她的灵魂从死亡的分身中脱离出来，回到她原始的躯体中时，这个基地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
这是她难得的独处时刻，也是她觉得整个计划最迷人的地方。她可以懒洋洋地躺在她最爱的躺椅上，等待着计划结束，她的猎物自己传送到眼前。
每一个完美的盗窃最让她心动的，就是在计划完成后，成果落入眼前的那一刹那。这一刻，仿佛她的整个生命都充满了意义。
死亡的刺激，成功的满足，还有复生后的欣喜和虚弱交织在一起，阿德莱德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她静静地等待着，等着最后一刻的完美收官。
嘶……
炼金牢笼内的迷情幻阵发出一声轻吟，那是阵法启动的预警。阿德莱德的双腿紧张地曲成“S”型，双手捧着葡萄酒杯，睁大美丽的绿眼睛，痴痴等待着。
咚！一个五花光头人狼狈无比地从牢笼内魔术阵出口喷涌而出，啪地落到地上。他站起身，刚要四外张望，迷情幻阵严丝合缝地开始启动。他愣愣地望着前方，陷入了幻境之中。
阿德莱德知道，这个进程会持续一天到五天不等，看每个人的精神抗性。但是最终，他们都会开始有问必答，把他们所有的秘密倾泻而出。
她成功了！阿德莱德从躺椅上跳下来，高举酒杯：“干杯~~~~~~！”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数个小时之后，窃星之手盗团的九大幻术师鱼贯走进秘密基地，每个人都是筋疲力尽的表情。靠他们九个人维持一个如此高效和神奇的时空法阵，同时还要张开魔法壁垒抵御整个吕岱安的魔法监控，这让他们疲惫无比。
“夫赛玟真的做到了！”阿德莱德看着他们进屋，忍不住笑道。
“……”幻术师们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阿德莱德问。
“他……”九人中的首领幻术师盖特脸色铁青地叹了口气，“他让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上去送死，引出了雷长夜安排的埋伏，也引诱出了雷长夜的真身。他则冲过去做出刺杀雷长夜的样子，逼迫他的真身最后落入了阵法入口。而他……”
“他死了？”阿德莱德追问。
“他隐身突围了。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被杀时同时自爆，炸得现场面目全非。”盖特说到这里额头冷汗直流，“夫赛玟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盗王阁下，万万小心啊。”
“哼，他果然做出来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阿德莱德笑嘻嘻地说。
“盗王阁下……”幻术师们震惊地望着她。
“没错，我暗示他必须这么做。否则，雷长夜不可能会掉以轻心。这一次，刺客兄弟会可以拿到刺杀雷长夜的荣誉，而我拿到雷长夜的人。大家各取所需，完美结局。”阿德莱德冷笑着说。
“那……盗王想要他进来吗？”盖特无奈地问。
“当然，行动已经成功，夫赛玟也尽到了义务，必须与他坦诚相待，否则，你们也不想被他惦记上吧？”阿德莱德阴冷地一笑。
“当然。”盖特和众幻术师同时躬身，“那我们去守住外面。”
“乖。”阿德莱德妩媚地一笑。
盖特领着幻术师们走出了秘密据点地牢，门外出现了一位身穿皮甲的熟悉身影。
“夫赛玟阁下，请进。”阿德莱德抿嘴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打扰了。”夫赛玟走进了房间，来到阿德莱德的面前。就着魔法灯的光芒，阿德莱德可以看到夫赛玟脸上的焦黑和裂痕。刺杀雷长夜的那一战，他也没有全身而退。
“雷长夜的手下出手挺狠啊。”阿德莱德爱惜地用手抚摸着夫赛玟的脸颊。
“呃……其实是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的自爆搞的。”夫赛玟耸了耸肩膀。
“哈哈哈哈，那就太有趣了。”阿德莱德仰天大笑。
“无论如何，在盗王阁下的帮助下……”
“还是叫我阿德莱德吧，盗王已经死了。”阿德莱德悠悠地说。
“在阿德莱德阁下的帮助下，任务完成，我来这里确认一下雷长夜的情况就走。”夫赛玟沉声说。
“何必如此着急，我在这里准备整整一桶的葡萄酒，阁下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喝完吧。”阿德莱德眯起眼睛。
“临走之前……”夫赛玟并没有在意阿德莱德明显的挑逗，“我希望送给阿德莱德阁下一件礼物，以此纪念我和你一同参与的这次伟大历险。”
“哦？没想到夫赛玟阁下竟然有这样的浪漫情怀。”阿德莱德惊喜地说。
“阁下在吕岱安的魔法终曲，深深印入了我脑海深处，令我久久不能忘怀。想到阁下不能再继续盗王的生涯，我想这一段光辉的记忆，你应该希望反复回味。”夫赛玟柔声说。
“哦，阁下出乎意外的温柔啊。”阿德莱德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我已经忍不住要看你给我的礼物了！”
“这是我的拙作，请阁下鉴赏。”夫赛玟从怀里掏出一副镶嵌在木框上的小小画卷，对着阿德莱德展示，画卷之上画着的正是阿德莱德。她全身包裹残破的黄金圣甲，背后被烈火燃烧，双手张开如天鹅，头颅高昂，仰望星空，犹如一位在烈火中升入天空的圣天使。
阿德莱德睁大了眼睛，痴痴地望着画面上的自己。画上的阿德莱德双眼闪烁星光，脸颊潮红，嘴含浅笑，零落的黄金盔甲中透出她穿在内里的丝绸衣裙，这衣裙的袖子在风中狂卷，犹如残破的翅膀。
夫赛玟的画笔犹如被天神赐福，每一根线条都精确捕捉到了阿德莱德狂野恣肆的精神气韵，她的邪恶，她的傲慢，她的狂放，她的不羁，她的自由，所有的一切都凝练在这幅画中。旁观的大魔导师械兵们呆愕的样子，犹如黑金般深邃的夜空，被火光照亮的树木和花朵，每一点笔触都将那一夜瑰丽迷人的记忆带到了阿德莱德的脑海之中。
“我就是窃星女王，我也是阿德莱德，我是清晨，我是午夜，我是天使，我是魔鬼。我是光，我是影，我是神，我是罪！我是创造，我是毁灭！那一夜的你，犹如蜡烛燃尽前爆出的花火，是人世间最美的存在。我想，你一定希望永远活在那一瞬间。”
在阿德莱德耳边，夫赛玟的话犹如催眠的咒语，让她的心如烈火般燃烧。她痴痴地看着画中的自己，心中涌出无边的怜爱和向往。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重新回到了吕岱安的街心花园。而她的背上真的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惨叫着释放出寒冰魔法，迅速熄灭了火焰。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哪儿！？”阿德莱德震惊地尖叫。
“欢迎你回来，盗王阁下，”在她背后，夫赛玟微笑着走了过来，双手一展，“这里就是你梦想着永远生活的地方。窃星盗王演出的最后一幕。我们每个人都为你的表演而泪流满面。”
“你到底是谁？！”阿德莱德双目血红地望着夫赛玟，“这不是夫赛玟能够使出来的魔法！”
“这个嘛……”夫赛玟从背后拿出一枚蒲扇扇了扇，“让我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第五百四十七章 巧设局中局
对付窃星之手盗团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阿德莱德这个主脑绝对不能杀。因为她阴阳两面的身份，她死在巴黎只会给最高魔法元老会留下联和各大势力讨伐大唐的借口。不会有任何组织会承认欧洲第一炼金术士就是窃星之手女王。
哪怕你证据充足，证据链完整，但是没有法庭会做出对你有利的裁决。在这个混乱的欧洲，是非黑白全凭强权说了算。
唯一能够成功摆脱危机的方法，只有秘密抓捕住活的阿德莱德。但是阿德莱德身为大陆第一炼金术士岂是如此好抓的。即使六大魔导师共同施展吞吃蛇幻阵，最后阿德莱德也可以凭借仅仅一个分身冲出阵法的限制，以死相拼。
雷长夜为此苦恼多时，如果有头发的话，他的头发在这个时候也会掉光了。
为他带来转机的，是他在监控阿德莱德和刺客兄弟会三刺客时发现的情报。夫赛玟在与阿德莱德商定联合行动之后，却秘密地自己开始准备刺杀雷长夜的单独行动。
这让雷长夜感到非常惊喜，却也非常意外。他立刻找到刺客兄弟会的阿黛尔询问夫赛玟的性格。阿黛尔对于刺杀雷长夜的高层早就不满，被他一问立刻把夫赛玟的性格描述了一番。
夫赛玟是一个只要接到任务，就会不顾一切去按任务指示执行使命的人。这也是他的刺客信条。雷长夜反复分析了一下夫赛玟的任务。任务是刺杀雷长夜而不是绑架雷长夜。
夫赛玟虽然决定和阿德莱德合作，但是他却只希望阿德莱德的活跃引起雷长夜和龙母玛烈赤斯的注意，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阿德莱德身上而忽略掉自己。
夫赛玟甚至不惜留下了几处明显的行迹，把阿德莱德混迹的萤虫之光提前暴露出来，试图混淆视听，转移注意力。
事实上，他的计划如果不是雷长夜事先布置的宝娃和阿黛尔的预警，已经成功了。在他做好准备刺杀之后，雷长夜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布置陷阱。然后，他就已经犹如夜色中的梦魇，突袭到雷长夜在武盟分部的办公室。
依靠在办公室内临时布下的幻阵，再加上雷长夜画中身格外抗揍的特性，六大魔导师使尽全力，伊娃甚至激发了最强的绝对寒冰之力把雷长夜画中身和夫赛玟一起冻结在冰窟之中，这才将夫赛玟秘密制住，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把他杀掉。此人对于以后缓和武盟与刺客兄弟会的矛盾，至关重要。
不过雷长夜充了5000玉符的画中身彻底没了，他差一点没能回收得了自己放置在画中身上的神识。
刺客兄弟会里的刺客平时格外注重保护自己，掩藏身份，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即使在一起执行任务，也会互相隐藏行迹，以免被同行连累。
巴尔塔萨和拉韦拉克与夫赛玟见面的时候少得可怜，见面时也是兜帽遮脸，交谈也是只言片语。这就给了雷长夜一个扮演夫赛玟，混入阿德莱德队伍中伺机而动的机会。
而夫赛玟就其本人而言，深沉多智，身材高大，也是个光头，一切都和雷长夜非常相符，所以雷长夜扮演起来并没有太大难度。最难的地方就是雷长夜需要以真气变幻嗓音，按照夫赛玟的语气说话。这让他锻炼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他说话连阿黛尔都分辨不出，这才终于算是出师。
雷长夜从夫赛玟冻僵的身体上扒下来他的隐身斗篷、寒冰蜥蜴皮甲和冷月双刀。夫赛玟本身是战法双刺，武功高的同时还精通寒冰魔法，能够以寒霜魔药给自己的冷月双刀附魔。寒冰蜥蜴皮甲能够抵抗火魔法，但是对于同样是寒冰魔法的绝对寒冰之力一点抵抗都没有。
雷长夜在临走之前还和阿黛尔学习了一下她的沙燕旋飞的技巧。因为这门技巧正是夫赛玟教给她的。雷长夜现在已经是六品之身，对于御剑之术也掌握纯熟，通过蜀山的御剑术来领悟阿黛尔的飞器技巧，事半功倍，很快就掌握，甚至迅速青出于蓝。
阿黛尔看到雷长夜的匕首旋飞甚至感到由衷的嫉妒。因为她玩匕首玩了一辈子，都没有雷长夜学了三天之后玩得好，这就离谱。雷长夜在之后与阿德莱德共事时，这手沙燕旋飞双匕术也狠狠地出了一次风头。
在维德到萤虫之光送信的时候，他已经在阿德莱德的团队中开始卧底，并初步掌握了阿德莱德分享给刺客兄弟会的密语环之术。
密语环之术让雷长夜非常喜欢。这个风之法术集合了传音入密和千里传音的所有优势，而且还全部都是加密的，完全就是一个有会议功能的手机魔法版。他决定等到抓住阿德莱德之后，先把这个密语环法术加持到入画匣里，完成入画匣的对讲功能。
在对于阿德莱德的监视和与其合谋共事的过程中，雷长夜注意到阿德莱德性格上的缺陷，那就是她对于冒险的渴望到达了极致。她永远活在危险的边缘，这种刺激感让她有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活着的自觉感。这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意义。
在她放纵自己的激情去寻求人生的刺激时，总会有那么一瞬间，不是那么智珠在握，思虑精谨。而这一个个细小的瞬间，汇聚成了雷长夜一点点瓦解她的计划，并将其诱入自己圈套的部署。
在阿德莱德巧妙安排分身诱敌和幻阵诱捕雷长夜的行动时，雷长夜一点点取得阿德莱德信任，同时除去了刺客兄弟会两名对杀死他充满狂热的刺客，最终以一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终极刺客身份，成为了她的入幕之宾。
在围捕收尾的最后关头，雷长夜祭出了做成画框形态的入画匣，并请圣上身在上面绘出了阿德莱德盗王终曲最高峰的片段，让她被自己在火中谢幕的绝美姿态所吸引，最终神识放弃了抵抗，被他附着在入画匣上的辨身符顺利接引到了仙隐图中。
在这片区域，雷长夜与吴道子一起设立了强大的道法结界——断离界，把吕岱安完整地放入了道法结界之中。断离界一旦合拢，没有雷长夜的允许，任何神识都无法逃出断离界之外。只要神识误入其中，就要永生永世驻留。
但是，雷长夜为了谨慎起见，还用冷月双匕冻结了阿德莱德的身体，放入盟宝袋中妥为保存，这样就彻底绝了阿德莱德逃跑之路。
困在断离界中的阿德莱德虽然根本认不出周围释放的道法，但是她却能够靠惊人的天赋识别出这种法术的严酷和精密。
“所以夫赛玟竟然中途被你假扮了？”听完雷长夜的自我介绍，阿德莱德迅速从震惊和失态中恢复了过来，朝着雷长夜端庄而矜持地昂起了头颅。
“正是。”雷长夜在断离界中化去身上的伪装，露出真容。
“你比我想象的要高一点。”阿德莱德自嘲地一笑。
“彼此彼此。”雷长夜礼貌地点首为礼。
“不愧是能够把恶魔联军赶出巴黎的卓越领袖。看来我还是太大意了。”阿德莱德略感惆怅，“维德出卖了我？”
“并没有，他只是看破了你想要图谋我，所以选择了自杀。是我及时阻止了他，毕竟我认为你我之间，并非不共戴天。”雷长夜微笑着说。
“是吗？你会放过一个把恶魔城召唤到人间的魔鬼吗？”阿德莱德眯起眼睛。
“难道那个魔法阵是你摆的吗？”雷长夜微笑着说。
“你认为我不配？”阿德莱德感到受到轻视，顿时恼怒了起来。
“我只是认为，这不是一个大魔导师能够独立完成的工作。”雷长夜抿嘴摇头。
“呼，那的确是一个精巧绝伦的设计。消耗的魔材也是令人发指。我接到订单的时候，差一点吓得叫出来。如果你是想问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恶魔城召唤阵出现，答案是没有了。所有能够用来建阵的魔材都已经消耗掉了。”阿德莱德耸了耸肩膀。
雷长夜摸着下巴，沉默不语。
“啊哈，我知道了。你想要问我这次绑架你的幕后主使人是谁？”阿德莱德笑嘻嘻地说，“他能派来窃星之手，又能派来兄弟会三刺客，谁知道下一次会有谁来。也许是死亡之翼阿尔泰。听说他很久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了。”
“我想要安排一个大杀局。”雷长夜直言不讳地开口，“所有对我有敌意的最高魔法元老会高层，我都要一个一个地干掉，直到元老会里再也没有谁敢跟我为敌。”
“喔~~~”阿德莱德惊喜交集地看着雷长夜，犹如看着梦中情人，“你比那帮家伙还要狠，我喜欢啊。”
“但是你并不想帮我。”雷长夜眯着眼睛看着她。
“谁会想要帮一个囚禁我，利用我感情的臭男人。”阿德莱德笑着说，“我觉得在这里呆着也挺好，整个吕岱安都是我的。就算我能出去帮你杀人，你会给我整个吕岱安吗？”

第五百四十八章 争取女盗王
阿德莱德的神情悠然自得，犹如拥有了整个巴黎的女王，慵懒而傲慢，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被雷长夜囚禁的盗贼。雷长夜对她暗暗佩服，在如此绝境之中还能随遇而安，轻松应对，如果不是涵养极高，那就是疯得很彻底，无论是哪一点都不容小视。
“我总觉得让你来绑架我的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你成功。”雷长夜淡淡地说，“他只是希望你死在我的手里。这样他就有了一个讨伐我的借口。”
说完这句话，雷长夜小心地观察着阿德莱德。她面不改色，只是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移开不去看雷长夜的眼睛，而是悄悄瞥了一眼塞纳河的波光，随即又不留痕迹地转了回来。
“啊，这些阴谋勾当与我无关，我只要你炼金的配方。就算他不来求我，迟早我也要来找你，更何况他还给了我不菲的定金。”她俏皮地翻了翻白眼，掩饰住眼神中的变化。
“你是说那枚可以让你的炼金术更加高效的戒指吗？”雷长夜随口问。
“嗯？你怎么知道！”阿德莱德终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吃惊的神色。
“因为这颗戒指是我配发给皇家魔法骑士团的魔具之一。”雷长夜说到这里，微微冷笑，“而且，这并不是最昂贵的一枚哦。”
“那个该死的吝啬鬼！他明明说这是找遍大陆都没有的稀世珍品。”阿德莱德眼皮一跳，对她扯谎，又没有被她当场发现的男人是不可饶恕的。
“如果盗王阁下和我合作，我给盗王提供的炼金魔具又岂止区区一枚戒指。”雷长夜深深地望向阿德莱德的眼睛。
“……”阿德莱德略显刻意地侧头躲开了雷长夜的视线，实际上眼珠已经在灵活地旋转。
“他还掌握着你为恶魔城召唤阵提供魔材的证据？”雷长夜看到她的表情，追问了一句。
“……”阿德莱德默然不语。
“你也不想要自己的恶行由法兰克最权威的机构公诸天下……”雷长夜摸着下巴仔细思索着，“你为维京人提供魔材，除了委托人、维德和维京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本来应该没别人。不过谁知道他们有多少耳目。”阿德莱德眨眨眼睛。
“又或者，他们就是帮助维京人建筑法阵的元凶。”雷长夜终于下定决心语不惊人死不休。
“吓？”他的话终于让一脸自矜的阿德莱德变了颜色，她显然没想到雷长夜竟然能猜到这一步。
“他们让你来绑架我，有可能是灭口的手段之一。你还有向你订魔材的人留下的清单吗？上面的笔迹就是证据。”雷长夜冷然道。
“……”阿德莱德眯起眼睛，紧紧抿住嘴唇思索片刻，突然冷哼一声，“该死的！”
雷长夜的话引发了阿德莱德的回忆。她的确保留了一份当年向她订下海量魔材者的货品清单。她照着这个长长的清单偷了整整三年，摸遍了整个法兰克领主和魔法公会会长的宝库和卧房。这份清单陪伴她的时间比她任何一个情人时间都长。
这份清单上的笔迹她做了鬼都认得。在完成了这份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之后，她感到这辈子能干的最刺激的事都已经做完了，甚至准备归隐，并把这张清单当成了纪念品。
但是，她却被另一个更刺激的委托从归隐的准备中摆脱了出来——除掉炸毁赫尔海姆，击溃恶魔联军的男人，从大唐手中夺回塞纳河的明珠——巴黎。
她得到的定金是这枚她梦想了一辈子的炼金戒指。这枚戒指对于其他任何魔法师，甚至炼金术士都意义不大。因为此刻的炼金之术在欧洲方兴未艾，还没有任何一个炼金师达到她现在这般超凡绝俗的成就。炼金戒指对他们的提升也就是从菜鸡变成菜鸟而已。
但是对她这种卡在境界的瓶颈，多年没有寸进，甚至快要打算放弃的炼金术士来说，这枚戒指让她有了突破瓶颈，晋升到全新境界的契机。它代表着希望，人类最伟大的财富。
鉴定出这枚戒指的神奇，阿德莱德记得自己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失去了所有的机警和沉着。而这位神秘的任务发布者又抛出了另一个王炸：一旦成功除去雷长夜，巴黎新建造的圣天母珍宝馆将会被纳入阿德莱德的产业，她可以在巴黎全新的商业区归隐，成为巴黎名媛，巴黎首富和大陆最尊贵的炼金术士。
阿德莱德再也没有犹豫，毅然取消了自己的退休计划，召唤出所有的手下，整装待发。在即将成行的前夜，神秘任务发布者再一次到来，向她显示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并提醒她，如果想要在新巴黎永世居住，必须销毁与她过去有关的一切，重新开始，否则这份承诺就算是他也无法保住。
阿德莱德明白破釜沉舟的道理，于是当着他的面，毁去了自己的巢穴和其中的一切，包括她保存至今，奉若珍宝的魔材清单。
现在她回想起来，也许这一切正是他雇佣她的原因，否则他没必要让她当面毁掉自己的巢穴。
进一步想想，他们怎么知道她的巢穴所在？为什么对她在维京人营地的行动步步监控，甚至连她的拍档都被莫名其妙地处理掉？
只有一种可能，当年用这份难以置信的丰厚奖励报酬驱动她进入狂盗模式的始作俑者，早就想要事后处理她，清理手尾！
一枚戒指和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让她烧毁了那份唯一可以作为证据的清单，还把她送上了和雷长夜对抗的死路，阿德莱德感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甚至大过了雷长夜对她的欺骗。
雷长夜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她自作多情的虚荣，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这是棋逢对手的较量。而这帮家伙，他们根本把她当猴在耍！
“怎么？你有这份清单？可以确定是他们？”雷长夜追问了一句。
“我已经没有了。”阿德莱德吐了口气，彻底放弃了伪装情绪，“他们让我毁去了和过去关联的一切，我所有的战利品，包括那份清单。”
“阿德莱德，这实在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雷长夜跟着叹了口气。
“他们给的太多了，至少在当时看来如此……”阿德莱德幽怨地看了一眼雷长夜，“我哪知道你比他们还富有？新来的外乡人。”
“现在，你的委托以失败告终，你的人也被我抓住。你为任务的失败付出了自由的代价。这是否可以算是终结了这一份魔法雇佣契约？”雷长夜沉声问。
“算。我与他们的契约已经履行完结，我作为一名雇佣盗贼，又处于自由身状态。”阿德莱德说到这里咬住嘴唇，朝雷长夜露骨地一笑，“雷，你需要什么我的服务吗？”
她说完这句话，不经意地想要解开胸前衣物的纽扣，但是她惊讶地发现她的衣服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掉。
“咳咳，阿德莱德阁下，在我的魔法世界，着装有严格的要求。”雷长夜尴尬地说。
阿德莱德不甘心地转了一圈身子，震惊地发现她的裙子就仿佛铁做的，怎么旋转也撩不起来。
“你这简直无情！”阿德莱德惊了。
“呃，当你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这些衣物都会恢复正常。”雷长夜低着头，不想看阿德莱德尴尬的样子。他感觉这个时候的阿德莱德特别像进入女英雄画中身的王伯当，打滚翻跟头就是撕不开衣服，还会被天雷轰顶，那份尴尬就别提了。
“你们中土大唐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阿德莱德忍不住吐槽。
“礼仪之邦。”
“我是要在这个地方住一辈子吗？在你的魔法世界里能自杀吗？”阿德莱德开始慌了。
“盗王阁下，你的一生都在冒险和炼金中度过，冒险和炼金你更爱哪个？”雷长夜不再纠缠之前的话题。
“你这是相亲吗？好吧，冒险和炼金其实二而一，一而二。炼金术不断地探索人与世界交互的极致，以等价交换的法则换取超出凡尘的神奇魔法，这是人类最终极的冒险，远远超越任何我在真实世界的历险，甚至超越了生死的边际。”阿德莱德昂然说，“与炼金的历程比较，尘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说到这里阿德莱德朝雷长夜眨眨眼睛：“怎么样？爱上我了吗？”
“盗王阁下这样的人并不需要爱情来充实生活吧。”雷长夜笑着摇摇头。
“我不需要，但是我的虚荣需要。”
“不知道阿德莱德阁下能否跟我到吕岱安的武盟分部走一趟。”雷长夜走到阿德莱德面前，伸手一引。
“好吧，虽然我作为清洁女工的那段日子里，曾经在分部门前转过，但是没找到机会钻进去看看，正好让我开开眼界。”阿德莱德一只手拎住裙线，一只手挽住雷长夜的胳膊，一副欧洲贵妇的雍容姿态。
雷长夜引着阿德莱德从武盟分部的正门走进去，进入了正厅。在正厅摆着一张巨大的炼金试验台，台上摆着所有欧洲已经出现和未出现的所有炼金器皿，很多器皿甚至现在还没发明出来。但是以阿德莱德的聪明智慧，她一眼看出了这些器皿的作用，并被它们的设计巧思彻底惊艳。
“雷，你果然是个炼金的天才！”阿德莱德冲口而出。

第五百四十九章 女盗王加盟
听到阿德莱德的惊叹，雷长夜忍不住笑了。这些炼金器材基本上都是他根据蓝海星现代化学实验室经常用到的各种器材画出来的。除了电子仪器以外，所有的化学仪器都经过了炼金时代，文艺复兴时代，科技革命时代的演变，是人类智慧千锤百炼而形成的成果。让阿德莱德惊艳是预料中的事。
他为阿德莱德准备的王炸，她还没有看到。
“请看这里。”雷长夜引她来到炼金台前。
在炼金台正中间的空桌面上，摆着一只帽子，一对手套，还有一件华丽的魔法长袍。
帽子是金属混合硬布编织而成的特制高帽，闪烁生辉的紫色晕华笼罩着整个帽子的轮廓。
手套是息金果上的金丝与丝绸交织而成，每一根丝线上都饱含着魔法精灵的晕光。
魔法长袍完全是息金果金丝和多种龙晶魔力线交织而成，强烈的魔法气息犹如浓郁的夜来香，温柔而热烈地刺激着阿德莱德的魔法感知。
这三件套魔具隐隐然与炼金戒指融为一体。阿德莱德感到其中蕴含的魔法精灵似乎在与她体内特异的魔法气息产生共振。她身体内的魔法体系全部来自炼金魔法，这种奇异共振令她对于炼金魔法的领悟大幅度加强。
如果一枚戒指的共振只是提供给她突破的希望，四件套的共振则是给了她突破成功的前景。
阿德莱德的手忍不住伸出去，想要把它们都穿到自己身上，但是她的矜持让她的手停在了空中。
“我可以吗？”阿德莱德天人交战，最终仍然抵受不住这致命的诱惑。
“请随意。”雷长夜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德莱德第一个抢过魔法长袍，紧紧抱在怀里，就这么用鼻子闻着上面的魔法气息，一脸的陶然欲醉。她将法袍交给雷长夜，就要脱自己的外衣，但还是解不开扣子。
“可以直接套上去。”雷长夜不得不提醒一声。
“嘿！”阿德莱德一把抢过法袍，直接披在身上，手忙脚乱地系上扣子，然后抢过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雷长夜将手套递给她。
阿德莱德闪电般地戴上手套，十只手指犹如兰花一般地翻卷着，急迫地适应着新手套的特性。
“我的天主，我感到了炼金的灵感犹如海水一般涌入脑海！我看到了全新的天地！”阿德莱德捂着帽子激动得泪花闪烁，“我看到了突破的边界，就差那一点点就可以……我的天啊，我本来以为我要用归隐后的后半生……”
阿德莱德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扶住桌案，勉强控制住情绪。
她强行压抑住爆炸般的激情，闭上眼睛，引导着体内的魔力流动，朝着她的灵魂中枢疯狂地冲击着。她把她的魔法体系中枢建立在魂核深处。那里是她所有炼金魔法产生并存在的核心。中枢的扩展升级是她的突破界限，产生新魔法灵感的源泉。
作为炼金术士，她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天赋把自己的灵魂当成了一个魔具，而在这个魔具里，她成功以一生的努力和积累建立了一个魔法中枢。
这是她一生中最伟大的创造，同时也是一生中最大的桎梏。
这些年来她都困死在魔法中枢无法升级的界限之内，很多炼金魔法无法达到要求的强度，只能依靠魔材、魔媒和药品来加持。不但损耗巨大，而且达不到她期待的成果。
但是现在，雷长夜为她提供的炼金四件套魔具却把强化升级魔法中枢的伟大前程摆在了她的面前。她看到了灵魂魔法中枢升级的前景，就差一点点就可以了！
但是，这一点点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她感到自己站在一栋伟大的魔法宫殿门前，门已经开了一个细缝，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璀璨厅堂，但是她把脸都挤瘪在门缝前，也只能看到一条光华灿烂的细线。
“可惜啊，只差那一点点！就在那里……我已经看到了！只差一点，呼，虽然总好过没有，但是……但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既然让我看到了，我就不可能再回去了！”阿德莱德睁大了翡翠般美丽的眼睛，望着前方的虚空，两只手的指甲几乎印入了炼金台的桌面。
她看到了更高魔法境界的美丽，以前的世界，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义。但是眼前的全新境界却大门紧闭，让她根本无法进入。如今的她高不成，低不就，卡在了中间的节点，忍受着被新世界拒绝，又对旧世界嫌弃的绝望。
这种痛苦绝望，彷徨无助的感觉让她疯狂。这一瞬间，她汗湿重衫，心头灼烧，四肢冰凉，头重脚轻，只想要吐血昏迷。
“啊，你看我竟然忘了这个。”雷长夜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精美的金属胸针，“我可以吗？”
阿德莱德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雷长夜手中捏着那么金属胸针。犹如神迹般的紫色光晕笼罩着整只胸针，香冽如玫瑰般的魔法气息令她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当……当然……”阿德莱德想要优雅地答应，却无法遏制口舌的苦涩和嗓子的干哑。欲念和渴望让她无法维持住高雅的仪态。
她颤巍巍地直起身，转向雷长夜，充满期盼地挺起胸膛。雷长夜凑到她的面前，手指灵巧地为她别上胸针。
当胸针被阿德莱德佩戴上之后，深沉的魔法共鸣激荡在她的全身。无数灵感犹如纷飞的白鸽，直接飞入她思维的殿堂。她的魔法体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又在一瞬间重新搭构完成。全新的魔法中枢在脑海中巍然屹立。
在她眼前紧紧关闭的魔法殿堂大门轰然打开，无数全新的魔法和炼金法阵犹如璀璨的天河，在她眼前滚滚流过，卷起如梦如幻的思维浪花。
“我……我突破了！”阿德莱德口干舌燥，犹如看上帝一般看着雷长夜。
“是吗？看来我的炼金五件套起作用了。”雷长夜微微一笑，“不过，记得千万别脱下来哦。失去了魔法共振，我怕……”说到这里，他双手一摊。
“哦……你这该死的，要命的，让人无法抗拒的东方人。”阿德莱德发出一声幽怨惆怅又柔肠百结的叹息。
雷长夜的“炼金五件套”事实上的作用是给她上了一个Buff，让她暂时领悟到了更高境界的炼金魔法体系。这些灵感和境界都是基于强大无比的魔法共振，一旦失去了任何一个炼金组件，共振减弱，那么阿德莱德的魔法体系不但会失去所有的强化和升级，而且它也不会回归原来的魔法体系。
因为她旧的魔法中枢已经在境界突破的时候被毁去，新的魔法中枢是基于全新的境界而构建搭造的。一旦共振消失，则境界消失，这个新的魔法中枢将无法使用新的炼金魔法，而旧的炼金魔法也因为不适应而无法顺利施展。
阿德莱德的能力将会在失去炼金五件套后彻底消失。除非阿德莱德可以在佩戴炼金五件套的期间，真正提升自己的魔法境界和实力，达到新的魔法中枢认可的水准，这才能在离开炼金五件套的情况下，自如施展自己的所有魔法。
但是阿德莱德此刻已经是大九品的魔法至尊，想要再进一级，那就是九品巅峰级的法神。龙母活了一千年，还以生命魔法进化了一次，都只是大九品的身段，只有吃了雷长夜的生命之石后才终于最终进化为九品巅峰法神。
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实现从大九品到九品巅峰的跃迁，几乎不可能。
这就意味着，她这辈子只能活在炼金五件套的加持之下。雷长夜给了她突破的珍宝，同时也给了一套全世界最昂贵的枷锁。阿德莱德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痛恨他。
“雷，我已经成了你魔具之下的俘虏，再也无法逃脱你的控制。”阿德莱德感怀地说。
“阿德莱德阁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有和你联手的诚意。当我们完成我们之间的计划之后，我愿意把这炼金五件套作为礼物，永远地赠予你。”雷长夜微笑着说。
“就算我永远拥有炼金五件套，它们也会成为我的弱点，我无法独立地生活，因为任何知道这个弱点的人都会想办法从我身上抢走它们。我将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或者说永远躲在你的魔法世界，失去我的自由。”阿德莱德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和炼金五件套永远融为一体。别忘了，我也是一个炼金天才。”雷长夜微微一笑。
“啊哈！”阿德莱德兴奋了，“也就是说，这个炼金五件套是你雇佣我的订金。最后将它们与我融为一体，是你的尾款。”
“还满意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阿德莱德抱臂在胸，昂首问。
“因为你别无选择。”雷长夜淡淡地说。
“……”阿德莱德沉默了下来。她知道雷长夜说的没错，她已经被彻底套牢了。但是，好不甘心啊。
“阿德莱德，现在你只能希望人性中还是有光明的一面的。这可能对你比较困难，不过只有保存这个信念，你和我才有合作的前景。”雷长夜笑着说。
“……”阿德莱德思索了良久，终于释然一笑，“毕竟，维德这样的胆小鬼都为你自杀过。我一直以为最终我才是会让他自杀的人。那么……我就把筹码压在你身上吧。”

第五百五十章 引出元老会
在与阿德莱德谈妥合作的事宜之后，雷长夜决定冒险把她从断离界中放出来。毕竟，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已经是一个无法使用神奇炼金魔法的普通大魔导师，危险系数大大降低。
阿德莱德麾下还有九位小九品级别的幻术师，被她用炼金秘药操纵，是永远无法背叛她的存在。有她和这九大高手护卫加盟武盟，雷长夜在黑暗世界呼风唤雨的实力呈几何级数的暴涨，结结实实地超越了刺客兄弟会和盗贼公会。
而炼金五件套则会被雷长夜长久留在断离界，那里将是阿德莱德用来进行各种炼金实验的绝佳地点。如今阿德莱德已经是九品巅峰的大炼金师，她做的任何一项炼金实验都将会有地动山摇的副作用。让她在现实世界做这些实验，是不负责任的，必须把她关到断离界里去玩儿。
雷长夜把阿德莱德的身体从盟宝袋里拿出来，化去了上面的寒冰魔法，然后解开断离界，把她的神识从入画匣里弹了出来。
阿德莱德倏然返回自己的躯体，从她最爱的躺椅上悠悠醒转，满是幽怨地看了雷长夜一眼。她现在失去了所有炼金之力，只能操作她现有的炼金法器和魔具，同时勉强可以通过新的魂核魔法中枢施展地水风火四系魔法，力量比以前大大降低了。
自从体验到在断离界内的强大和自信，她就觉得现在的现实身体失去了魅力。
“那么，阿德莱德……”雷长夜微笑着说。
“叫我艾蒂吧，方便点。”阿德莱德抿嘴说，“这是我刚做魔法学徒时，导师给我起的名字。”
“那么，艾蒂，按照计划，你和你的盗团将会彻底在欧洲大陆消失。而我则会重新出现在吕岱安，宣告你们联合绑架计划的破产。窃星之手盗团和兄弟会三刺客将会正式确定退出欧洲的舞台。”雷长夜微笑着说。
“那么我也会按照约定，作为大炼金师暂时消失，直到雇佣我的那个家伙向你兴师问罪。”阿德莱德躬身道。
“这件事，必须和你的九位手下交代清楚，以免误事。”雷长夜提醒道。
“放心吧，我这就把你引荐给他们，并宣示我们的同盟。”阿德莱德干脆地说。
雷长夜微微一怔，他觉得阿德莱德一点幺蛾子不出就同意了这件事，有点奇怪。不过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整个的商议过程，滴水不漏，他并不害怕阿德莱德反水。
“好了，伙计们都进来吧。”阿德莱德扬声道。
在地下据点外面设防的窃星盗团九大幻术师鱼贯进门，看着阿德莱德和雷长夜的样子，脸上都是暧昧的神色。
“各位，有件事我要向你们正式宣布。”阿德莱德沉静地开口，“这位夫赛玟阁下，其实是大唐武盟盟主，巴黎城主雷长夜伪装的。经过和雷先生的友好协商，我决定和大唐武盟组成终身的联盟，无论是大炼金师阿德莱德，还是窃星之手女王，以后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雇佣，而是专一地为大唐武盟效力。”
“啊？”九位幻术师都惊呆了。
这也难怪他们，夫赛玟这几天的表现深入人心，杀伐果断，深沉多智，活脱脱一个黑道枭雄。他们已经被他彻底镇住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武盟盟主，那个指挥若定，挥斥方遒的大唐英雄，阿德莱德和刺客兄弟会共同的敌人。
到最后，这位看起来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大唐英雄居然化妆成了夫赛玟潜入了他们的据点，还成了阿德莱德的入幕之宾……
一番较量之后，阿德莱德就这样毫无抗拒之心地从了？半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他们立刻想到阿德莱德和这位阴阳两面的雷长夜在秘密据点里独处了这么长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自觉地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而且一想起来就没够。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阿德莱德的眼睛：如果被要挟了就眨眨眼睛！
“我是出于非常纯粹的自愿而加入了雷先生的武盟势力，这里面没有胁迫，也没有威逼，只有两厢情愿。”阿德莱德看着他们的表情，以无比严肃认真的神情说。
“哦……”九大幻术师恍然大悟地一起点头。盖特试探地小声对阿德莱德说：“盗王阁下开心就好。”
“盖特，我和雷先生是本着互利互惠，合作双赢的美好愿望达成的共识。你们以后必须视雷先生如我一样，当成自己的主人来对待。如果你们中任何人对武盟和大唐不忠，那么将会面临我的惩罚。”阿德莱德森然道。
“是！”盖特连忙低下头，衷心诚意地说。他说完之后偷偷看了一眼雷长夜，一脸的惊疑不定。
“艾蒂，按照约定，你们都需要易容改装然后跟我回吕岱安的武盟分部，这个秘密据点可以留下作为今后行动的后备，但是需要布置魔法结界以防被识破。”雷长夜沉声说。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雷！”阿德莱德眨眨眼睛。
“哦~~~~~！”听到雷长夜对阿德莱德的称呼，盖特和其他的幻术师都如释重负，心领神会地同时点头。
艾蒂是所有阿德莱德的情人们对她的称呼。阿德莱德特意让雷长夜这么叫她，一个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帮手下明白雷长夜和她的联盟是牢不可破的，另一个则是对雷长夜的精神胜利法，占他个小便宜，引为一乐。
毕竟这一次雷长夜与她的交锋，她从头输到尾，这对她的自尊造成了成吨的打击，不捞回一点点，她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
雷长夜看着这帮幻术师的表情，非常难于理解，只能当做他们性格上的缺陷。但是他们在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摸一下他的腰，还非常专注地看着他的表情，这就很奇怪。
第二天早上，雷长夜把阿德莱德作为窃星之手女王的假面高悬于吕岱安街心公园，正式公开了窃星女王覆灭的消息，也把阿德莱德的过去和她一起斩断。而他自己则高调地在巴黎市三大区内环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宣示一天前被刺客突袭，自己并没有受伤或者身亡。
在这场盛大的阅兵礼中，雷长夜动用了两百辆驼车，三千架械兵，一百架木飞鸟，六十只猛兽兵，四十只驼车兵，还有三头六臂兵、螳螂兵、半人马械兵若干。六位大魔导师械兵与他一起乘坐驼车队的首辆驼车在万众欢呼中向所有市民挥手致意。
天空中还有龙母玛烈赤斯低空飞过，并喷吐出淡淡的生命龙息，让巴黎全城的夏花提前盛放。
这场壮观的阅兵礼，配合窃星之手女王的假面，一下子把雷长夜的威势壮大到极致。大唐武盟无坚不摧，无敌不破的形象深入人心，也无形中对所有敌视大唐的势力进行了严厉的警告。
这张扬而高调的示威手法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让整个欧洲都躁动不安起来。所有势力都被雷长夜强大而自信的姿态所吸引。各大势力竞相站队投靠，尤其是众多的独立魔法公会，他们纷纷派出重量级人物出席了这一次盛大阅兵礼，无形中更加增添了雷长夜的气势。
而带领九大幻术师偷偷参加阅兵礼的阿德莱德，看着巴黎十数万民众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倾巢而出，万人空巷，为雷长夜助威欢呼的景象，心头暗暗感到从未有过的惬意。虽然出于无奈，但是自己投效的这股势力如此强大，这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安心和满足。
而雷长夜的高调阅兵礼，也深深触动了最高魔法元老会的众元老。他们震惊地发现，盗贼公会与他们的联络一天天减少。佣兵公会、圣骑士教团和德鲁伊教团默默地入驻了巴黎的文化区，并把总部重新设在那里，用的还是雷长夜特供的新型办公楼。
刺客兄弟会是最应该和雷长夜敌对的。但是兄弟会会长死亡之翼阿尔泰并没有派出刺客刺杀雷长夜，反而震怒地将怂恿三刺客接受刺杀委托的高层踢出了兄弟会。
在法兰克帝国里，还聚集在最高魔法元老会周围的，只剩下皇家魔法学院麾下的一众魔法公会，法神之拥骑士团，罗贝尔家族的众多骑士团，还有埃莉诺公爵麾下的三大骑士团。
而这些聚集在元老会旗下的势力互相之间也是勾心斗角，互有保留。
形势再这么发展下去，凭着雷长夜和琳达公主的友好关系，泰洛尔一世的皇权将会前所未有的巩固。而最高魔法元老会的魔法霸权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既然阿德莱德已死，那么就用她的尸体来一场震惊欧洲的审判吧。
在雷长夜举行阅兵礼之后，欧洲大陆第一炼金术士阿德莱德失踪的消息突然被流浪者和游吟诗人传遍了整个法兰克帝国。
无数阿德莱德昔日的情人们共同找到最高魔法元老会，请求元老会派出大陆魔法仲裁院的魔法仲裁者寻找失踪了的阿德莱德。
这群魔法仲裁者在装模作样寻找一番之后，直接来到了巴黎。

第五百五十一章 艾蒂的情人
在魔法刚刚在欧洲大陆兴起的时候，为了控制这股难以捉摸的力量，欧洲教廷与世俗权力达成一致，建立一个制定魔法使用权限和准则，并制裁滥用魔法者的组织。
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大陆魔法仲裁院的机构。这个机构的成员本来是各地领主参谋、魔法公会会长和教廷主教共同主持。但是在最高魔法元老会逐渐坐大的情况下，教廷的主教首先退出了这个组织，自行在教区内组织其他的魔法仲裁机构。领主参谋们渐渐被发展为元老会成员而改变了立场。
魔法仲裁院逐渐成为直接受最高魔法元老会控制的组织。谁控制了最高魔法元老会，谁就能够控制欧洲魔法的仲裁权。在泰洛尔一世称帝的时代，欧洲所有的魔法师惧怕的不是皇帝，而是最高魔法元老会。因为任何不顺遂元老会心意的魔法师，都会被网罗罪名，成为仲裁院火刑柱上的冤魂。
魔法仲裁院的仲裁者们，其实有点类似于蓝海星位面后世的东厂，广布眼线，搜集情报，以查案为名，背地里罗织罪名，阴谋构陷对统治者不利的受害者。
对于这种常规操作，熟悉蓝海星位面各个朝代史实的雷长夜耳熟能详。他一听到阿德莱德对他提起仲裁者这个名字，就能感觉到内味儿。
“总之就是这样，他们就是专门干这个的。”阿德莱德喝了一口葡萄酒。说完仲裁者们在欧洲几百年来干的缺德事，她也是口干舌燥。这还是她冲着言简意赅的方向努力的结果。
“所以他们来巴黎并不是真的来找证据，而是来编证据的？”雷长夜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当然。”阿德莱德微微一笑，“在明面上，我已经在吕岱安被你的人活活烧成了渣，只剩下我的假面被你高悬在吕岱安街心公园示众。而你也从三刺客的手里活了下来，并把他们全部干掉。派我来搞你的那群家伙，知道我就是窃星之手女王，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我的死安排在你身上。”
“他们一般会怎么做？”雷长夜虚心地问。
“他们都是魔导师那个级别的魔法高手，有各种匪夷所思的诡术魔法，寻找真相也许差点意思，但是阴谋构陷，罗织罪名，那是游刃有余。他们可以通过我残留的魔法气息，追踪到我尸体的残余，然后通过这一点点残余，把我的身体复原出来。只要我的身体出现在吕岱安，他们就可以把我的死栽在你的头上。”阿德莱德沉声说。
“哎呀~~~~~”雷长夜摸着下巴直摇头，“你死得很彻底啊，连点渣都不剩，你看我们怎么样才能帮帮他们呢？”
“雷，你真是个热心肠。”阿德莱德嘿嘿一笑，“不过你也别小看这帮仲裁者的实力。他们既然知道我就是窃星女王，他们就一定能想到我的假面上有残留的血迹和膏脂。毕竟，我的分身也是由我等重的血液凝练而成。”
“这一点就够了？”雷长夜有点吃惊。
“他们的炼金术也相当不错，勉勉强强可以给我做个魔法学徒。”阿德莱德自傲地一笑。
“嗯……”雷长夜仔细思考片刻，“这一次我们不但要摧毁魔法仲裁院的信誉，而且最好洗清你窃星女王的身份。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他们是不是非常确定，你已经死了？因为最高魔法元老会已经知道你假死过一次，那么你很可能假死第二次。我必须确定他们认为你真的死了。”
“不用担心，我当初签订了绑架你的魔法雇佣契约，现在这个契约因为我灵魂进入你的魔法世界中的断离界，完全彻底地切断了和身体的链接，所以契约监督者——魔界使者认定我已经死亡，于是解除了契约。”阿德莱德悠闲地晃着葡萄酒杯，“魔法契约解除，我的任务又没有成功，那么我肯定是死了。就算是我自己，都会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雷长夜长出一口气，“那么我就可以放心执行预定计划。”
“虽然我不怎么待见仲裁者们，不过你出手也稍微留点情，这帮仲裁者大部分都和我有旧，不用公开处刑。”阿德莱德笑嘻嘻地说。
“那怎么可以，毕竟我也是要面子的，对吗？艾蒂？”雷长夜冷冷地问。当初阿德莱德叫他称呼她艾蒂，雷长夜到现在想起来都有气。
为了笼络她麾下的九大幻术师，他把这帮家伙偷偷请到飞鱼大娘船上饮宴，尝试一下蜀秀自助餐，并把他们介绍给了所有武盟的高层，以示宠信，同时也把自己和阿德莱德合作的事情通报武盟，正式确立她在武盟的身份。
与此同时，雷长夜因为还要亲自把与阿德莱德的联手消息正式通知亨利、伊娃等六位大魔导师以及龙母玛烈赤斯，所以没有亲自出席酒宴。
这是他平生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九大幻术师因为蜀秀自助餐和大唐各式美酒而胃口大开，彻底和武盟高层们打成一片，也把他们脑补的雷长夜收服阿德莱德的经历，再次调油加醋，做成拉丁文的叙事长诗，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叙述。
汪芒也用了一整夜时间把拉丁文翻译成汉语，还以白居易式文法做成老幼皆能读的七言叙事长诗，发上论坛，搞得蜀山萌论坛瞬间爆炸。仍然在其他公会混的大玩家们，不请自来，纷纷加入了这场狂欢的盛宴。
雷长夜被“主线长大了”的信息刷了整整一晚上的脑中界面，差一点精神衰弱。
虽然紫馨第一时间跑过来找他确认，令他有机会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令她如释重负。然而，谣言已经兴起，辟谣者任重而道远。在这种跟大是大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辩论中，紫馨面对一群LSP孤军对线，注定是一场漫长而无休止的扯皮大战。
在面对阿德莱德的那一刻，没有人认为雷长夜是清白的。
雷长夜现在每次见到紫馨，她都会第一时间拉住他：“雷兄，你的金钟罩还在吧，露一手给他们瞧瞧，这可是童子功！”
雷长夜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暗地里恨阿德莱德恨得牙痒痒。
阿德莱德看到雷长夜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已经明白“艾蒂”的含义，心里也是乐不可支。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带给雷长夜多大的烦恼。
就在雷长夜和阿德莱德张开罗网，静待最高魔法元老会出招的时候，魔法仲裁院的仲裁者们已经以搜寻欧洲第一大炼金术士阿德莱德的名义进入了吕岱安区。
这些仲裁者们是由元老会旗下各大魔法公会和魔法骑士团的重要成员构成。其中有圣骑士、魔导师、魔法骑士和狮鹫骑士等不同职业的杰出人才。他们除了这些战斗职业引人瞩目以外，他们本身也是拥有领地的贵族，很多人都有子爵或者伯爵的头衔。
每一个仲裁者麾下都率领着十到十五个扈从。这些扈从有管家、牵马人、佣兵、弓箭手、斥候和特殊职业者，以供仲裁者差遣，同时完成一些他们不适合亲自出手的任务。
每一个仲裁者在仲裁院里的评级不但要看他们本身的武力和财力，还要看他们麾下扈从们的得力程度。所以这些扈从也是他们炫耀身份，显示实力的资本。
当这些欧洲贵族们来到吕岱安的时候，雷长夜立刻协同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带齐了自杀小队的所有高手亲自来迎接。
这些仲裁者中领头的仲裁者名叫菲力，外号驯马者。他是西法兰克安茹家族麾下的勒芒领主。勒芒是佩什尔马的产地。菲力则是勒芒诸代领主中第一个精通马语之人，所以他指挥的骑队如臂使指，非常轻灵迅猛。他也是法神之拥骑士团的七大副团长之一，指挥法神之拥的魔骑兵。
因为他与战马交流的神技和他与众不同的加持魔法，他赢得了阿德莱德的青睐，一度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惜这段感情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夏天。
阿德莱德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传奇人物吸引。他就是与菲力一起来到吕岱安的另一个仲裁者——魔影路易。路易是皇家魔法骑士团的副团长，统辖所有魔法骑士。他的家族是罗贝尔家族的一个远房分支，所以姓跟随罗贝尔家族。
他的能力和维德非常相似，可以用炼金术制造的魔药为武器附魔，同时也为自身附着幻术魔法，并打造出了一套幻术进攻的战斗体系。一旦他将自己的骑士大剑挥舞起来之后，剑上的幻术魔法和自身吃下的幻药相耦合，形成一个幻术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任何人向他进攻都会落空。而他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向敌手发起火焰般猛烈的进攻。
这种魔法进攻在对抗远程弓箭手和近战骑士时都非常有效。就算是魔导师对付他，如果不是用大规模的范围杀伤魔法，也伤不到他。
人们因此称其为魔影路易。这个人的魔法才能更加吸引阿德莱德，所以成为了她的秋日情人。
这两个人是仲裁者中对于寻找阿德莱德最热心的人，也是名誉上的首领。但是，仲裁者中的核心人物却是一个一直隐藏身份的神秘魔导师。

第五百五十二章 炼金的尖子
马格努斯是一位生于东法兰克的魔法天才。刚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他以占星术而显达，被称为拜尔斯布龙区的占星术士。后来，他被最高魔法元老会发现了炼金术的天赋，破格提拔他进入皇家魔法学院深造。
在皇家魔法学院学习期间，他深深迷上了神奇的炼金术，通过苦学不辍和天赋异禀，他成为了专精炼金术的魔导师。
后来他的炼金术受到了皇室和元老会的双重好评，作为最高魔法元老会荣誉元老的埃莉诺公爵向泰洛尔一世推荐他加入了皇家魔法骑士团。而在暗地里，他仍然受到最高魔法元老会的赞助，继续从事代价高昂的炼金术研究。
因为收着皇室和元老会的双重资助，再加上他对于炼金术的痴迷和执着，在炼金之术上他达到了极高的学术造诣，写出了《论炼金术》，向整个欧洲的魔法师们介绍明矾、铅丹、砒石、苛性碱、酒石等物质的变化规律。
作为一名炼金术士，他在皇家魔法骑士团中是一位支援型角色，专门为骑士团提供增幅的魔药和武器的附魔，被称为骑士团的双翼。被他的魔药和附魔增幅的骑士在战力上会强上一个品阶。
但是，他的好日子在雷长夜的魔具装备了骑士团的那一天就到头了。雷长夜的魔具和他的附魔互相排斥，这些通过叹息阵而等价交换的魔具拥有浑然一体的魔法天性，对于任何相对低级的附魔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这让他最独特强大的技艺——附魔成了骑士团的摆设。虽然他还可以通过自己的魔药为骑士团加强战力，但是他非常明显地失去了皇室的欢心。他的炼金经费彻底被取消。泰洛尔一世显然认为已经有了雷长夜的魔具，这些支援他的炼金经费，可以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没有炼金资金的支援，他的所有关键性研究都陷入了困境。最高魔法元老会提醒他，如果再不做出成绩，元老会的资金赞助也会被吊销。
为了保住自己的研究，也出于对雷长夜的好奇和嫉妒，马格努斯接受了元老会的指示，成为了仲裁院的仲裁者，与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组成了仲裁院铁三角，誓要将失踪的炼金之花阿德莱德找到。
这三个人从一开始行动，就不断地接收到元老会眼线的指示，指引他们一步步的行动。虽然有的时候，马格努斯总是感觉元老会根本就知道阿德莱德在哪儿，但是这样的思考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希望赶紧顺利完成任务，得到他想要的经费。
在进入吕岱安区之后，元老会的眼线如期而至，秘密给了三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封锁吕岱安区，以炼金术检验窃星之手假面。
看着这张纸条上的指示，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都感到了由衷的震惊。元老会的指示分明就是暗指阿德莱德就是窃星之手女王！这对于阿德莱德是前所未有的亵渎和诬陷！两个人都感到愤怒和恐惧。
他们和阿德莱德都有亲密的过往，而窃星女王的威名和事迹，他们作为喜欢猎奇的贵族，也知之甚详。阿德莱德和窃星女王的行踪之吻合，他们都非常清楚。这种怀疑，有的时候也会冒出来。
但是美丽若夏花般的情人，竟然是杀伐果断，横行不忌的大盗，这件事除了本身就难以置信以外，还有一点让他们拒绝相信：窃星女王好几次行动都发生在他们身边，正好是他们带着阿德莱德造访过的地方。如果窃星之手女王就是阿德莱德的话，他们已经做过不止一次的共犯。
除了拒绝相信，他们别无选择。
现在元老会的指示纸条上提示阿德莱德就是窃星之手女王，那么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以免把自己也给卷进去。
马格努斯是唯一对此无动于衷的人。阿德莱德的确是他仰慕的炼金术士，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她差得有多远。她的死活并不会拨动他的心弦。他只希望赶紧找到阿德莱德的行踪，然后结案。这样他的经费就到手了。
这一天，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作为仲裁者的首领，宣布了吕岱安的清场令。以雷长夜为代表的大唐武盟非常给面子地让他们在吕岱安进行搜查。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派出自己所有的扈从，把吕岱安街心公园围了起来，驱逐了所有的闲杂人等。马格努斯派遣自己的十几个魔法学徒在这里设立了屏蔽结界，让外人无法窥视内部发生的事情。
随即，他以浮空术升入空中，将高悬在街心公园上空的窃星假面收入囊中。
当天夜晚，元老会的眼线如期而至，他给了他们三个人一张指示纸条：从假面上取出窃星女王的遗体残迹，以炼金术制造阿德莱德遗体。
“这简直是对阿德莱德的亵渎！”驯马者菲力愤然道，“她怎么可能是窃星女王。”
“马格努斯，你有资格拒绝元老会的指示，你不是皇家魔法骑士团的人吗？”魔影路易厉声问。
“但是我没有必要。”马格努斯淡淡地说。他只关心经费，管他是法兰克皇室还是元老会，给钱的就是大爷。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狠狠瞪视着马格努斯，却无计可施。他们虽然是魔法骑士，但是对上大炼金师马格努斯，段位还是差上一大截。
马格努斯叫过来三四个魔法学徒，指示他们在街心公园里架设起魔法帐篷，作为他的炼金场地，并开始搭建炼金台。
马格努斯最拿手的炼金术之一，就是遗体还原术——通过人体一些细微残渣，以炼金物质复制和还原整副躯体。这也是深受法兰克皇室和欧洲各大领主欢迎的炼金术。
残酷的战争中，无数贵族骑士战死沙场，尸首无存。为了好好安葬家族中显赫的贵族战士，马格努斯的遗体还原术派上了极大的用场，让无数被野蛮人斩首的法兰克贵族在安葬时，维持了应有的体面，也让皇室和领主家室们能够寄托哀思。
马格努斯这一次预料到阿德莱德可能拥有的不幸，所以带了充足的炼金原料。他小心地从窃星女王假面上刮下来一层干涸的血液和膏脂，放入了炼金台上的烧瓶之中。
他的魔法学徒们用魔法构筑出一个巨大的烤炉型魔法器皿，通过魔法传送阵与烧瓶链接。
紧接着，所有的魔法学徒都跑到他们带来的骡马背上，把一袋袋的奇异物质扛下来，然后成袋成袋地倒入了熔炉之中。
“这里面是什么？”魔影路易失声问。驯马者菲力也脸色苍白地望向马格努斯。
“你们不会想知道。”马格努斯冷冷地摇了摇头。
他来到熔炉面前，抬手打了个响指。强大的魔法力量从他的指尖释放出来，充斥整个魔法帐篷，震得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连连后退。
他们都是魔法骑士，对于魔法有着深刻的认知。他们感到马格努斯释放这个魔法时的魔法气息有多么强大。
“马格努斯，你的魔法如此强大，为什么要干这么普通的事，为什么不把你的魔力消耗在更加远大的事业上？”驯马者菲力奇怪地问。
“这就是伟大的事业。”马格努斯聚精会神地操纵着魔法熔炉。在里面，无数的魔法物质正在与阿德莱德的血迹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一点点形成她的骨骼和脉络，逐渐形成她身体的复制品。
遗体复原术曾经是他炼金术一个巨大的突破，他本以为可以通过这个魔法创造全新的生命。但是，他根本没有能力独立创制任何一个简单的生命，他只能靠天主的蓝本复制一个生命的躯体，而且还是没有生命的。
为了研究这个“伟大的魔法”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资财。现在他的遗体复原术只是在艰难回收当初他损耗的钱财。
但是在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的眼里，马格努斯只是一个遗体复原师，从遭遇悲剧的高尚家庭手中巧立名目敛财的炼金鬼才。
忍受着路易和菲力的歧视，马格努斯全心全意地运行着他的独特魔法。魔法熔炉闪烁出刺目的光芒，忽而紫红，忽而金白，忽而青蓝，忽而赤红。随着光晕的变幻，各种奇异的气味也蔓延了出来，刺激着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的感官。
想到在这诡异的光影和奇异的味道背后，他们日夕思念的梦中情人就要像一根香肠一样被制造出来，这样的想象配合视觉和嗅觉的刺激，让他们极度不适。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出马格努斯的魔法帐篷，就在街心公园当众呕吐了起来。
就在他们几乎把胆汁都吐干净的时候，马格努斯信步走出了魔法帐篷，对他们招了招手：“结果出来了。”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几乎是靠在一起并肩挤进了帐篷。
刚才令他们恶心至极的味道已经消散，帐篷内只剩下淡淡的暗香。那是阿德莱德招牌般的体香。这股香味唤起了他们昔日的回忆，驯马者菲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春天，而魔影路易则回到了那个夏天。
他们并肩冲到炼金台前，同时跪倒在地，扑在炼金台上的尸体前：阿德莱德闭着眼睛，嘴角含笑，静静躺在台上，犹如陷入了仲夏夜的美梦之中。只是，她永远也无法醒来。
“艾蒂~~~~！”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同时发出彻骨的悲鸣。

第五百五十三章 栽赃雷长夜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的痛哭和哀叹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马格努斯甚至在魔法学徒们搭建的卧榻上忙里偷闲睡了一觉。从那么一点点血液中炼制出阿德莱德的遗体，这让他损耗了很多的魔力。睡眠是他补充魔力最有效的手段。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好不容易从失去阿德莱德的悲伤中挣扎出来，渐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们咬牙切齿，要让雷长夜付出血的代价。
“我提醒一下两位，”马格努斯打了个哈欠儿说，“现在我们基本确定阿德莱德就是窃星之手女王。这件事如果公开，欧洲第一炼金术士的名誉将会彻底崩坏，甚至会连累与她关系良好的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名声。当然，所有她的情人也会被牵连，被认为是共谋者。她盗窃的财产巨大，造成的损害惊人，全大陆的失主都会把愤怒发泄在她的共谋者身上。”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激灵灵地打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虽然也是富有威名的小领主，但是和那些窃星之手偷盗过一方霸主相比，就如萤烛之于皓月。
“绝对不能让雷长夜知道阿德莱德就是窃星之手！”驯马者菲力狞恶地说。
“毁尸灭迹？”魔影路易立刻问。
“你们想得美啊。”马格努斯感觉这两位天才骑士实在不该把精力和激情花在女人身上，降智效果太明显，“最高魔法元老会既然让我们从窃星之手假面上复原了阿德莱德的尸体，就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她是窃星女王。现在你们的命运已经掌握在元老会手中，必须遵从他们的指示。否则……”
“我们明白了。”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连忙说。
“刚才元老会的眼线已经送来新的指示，把阿德莱德的尸体做成被人杀害，然后埋入武盟分部花园的假象。”马格努斯沉声说。
“但是，这样栽赃未免过于明显？”驯马者菲力连连摇头。
“我们不需要以此为证据，为处于租地内的雷长夜安上任何罪名，只需要坐实阿德莱德死于武盟分部的事实。其他的，就交由元老会和仲裁院操作即可。”马格努斯沉声说。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神色深沉地互望一眼，同时点头。他们彼此虽然是情敌，但是在这件事上却又利益一致。他们不但想要为阿德莱德复仇，还必须掩盖她是窃星女王的事实。把她的死栽赃在雷长夜身上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武盟分部，对于她的行踪最熟悉的两位应该能够提供出一个比较信得过的理由，对不对？”马格努斯眯起眼睛问。
“这个是自然。”驯马者菲力望向魔影路易。两个人都是阿德莱德最近才有的情人，他们都非常清楚她死前一年完整的行踪，这样就可以有根有据地编造出她来到巴黎武盟分部的理由。
“两位都是智慧超常的天才骑士，那么我就把一切交给你们了。”马格努斯长出一口气。他是一个学院派的魔导师，致力于炼金术研究就是他的全部，对于这种尔虞我诈的勾当，他并不反对，但是一点也不擅长。反倒是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从小在勾心斗角的贵族世家长大，每天都为了保住领地和各个权贵集团周旋，甩锅栽赃，造谣嫁祸的经验非常丰富。
第二天早上，被仲裁者清场的吕岱安区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大陆第一炼金术士阿德莱德的尸体，被仲裁者的扈从们从武盟分部外的花园中挖了出来。她的身上充满了灼烧的痕迹，仿佛是被上千把烙铁灼伤过，惨不忍睹。
这个消息在有心人士的刻意传播之下，犹如瘟疫一般传遍了整个巴黎。总部设在巴黎文化区的教团和公会人士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欧洲的所有组织首领都迅速解读出这个消息背后的含义。欧洲第一炼金术士可是欧洲魔法界的牌面，有着炼金之花的美名。她的情人遍及魔法界和贵族圈，拥有非常恐怖的权势合力。她的炼金术也被整个欧洲的贵族和领主们奉为珍宝。虽然她没有加入最高魔法元老会，但是她名声显赫的情人们和元老会的关系匪浅。
杀死她，等于捅了欧洲权贵的马蜂窝。而她的尸体竟然是在吕岱安区大唐武盟分部发现的。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魔法烧灼痕迹，分明就是雷长夜灰烬制造者标志性的万剑齐发。
仲裁者们甚至都不需要花费口舌，只需要把阿德莱德的尸体从吕岱安运出来，就等于向全欧洲宣布，雷长夜杀死了炼金之花，欧洲魔法界的牌面。这等于大唐向欧洲宣战。
所有把总部设在文化区的组织头目第一时间带领所有手下赶到吕岱安区，试图探明真相。如果雷长夜真的干了这种事情，那么现在的巴黎将会再次成为欧洲战乱的中心。
而全巴黎的市民们也心急火燎。雷长夜已经在巴黎建立起了他爱民如子的名声，与巴黎全体工匠和平民以温情和利益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现在如果雷长夜和欧洲开战，他们就不得不选边站队，是为了巴黎恩人和仁慈的领袖与自己的祖国作战，还是为了祖国放弃巴黎的一切。
在吕岱安区南大桥桥头，仲裁者和他们的扈从们全体披着黑衣，排列着整齐的队列，护送着一辆漆成全黑色的敞篷马车。马车上放着一具打开的棺木。棺木里躺着含笑闭目的阿德莱德。她的身体被玫瑰花的花瓣完全覆盖，只留出一张俏丽如夏花般的脸颊，犹如一位正沉浸在好梦中的女王。
“艾蒂~~~~”在敞篷马车上，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伏在棺木上放声痛哭，泣不成声。
“想不到年初和你短暂的离别，竟然变成永诀！”驯马者菲力哽咽着朗声吟咏。
“想不到和你约定的塞纳河之旅，竟然成了永远不能实现的梦境！艾蒂~~~~”魔影路易手按胸口，浑身颤抖。
围观的市民们纷纷单膝跪倒在地，伸手在胸口画着十字。藏在人群后面的各大组织首领连连摇头，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吕岱安南大桥前突然出现了一队武盟的械兵。在他们中间赫然站立着巴黎之主雷长夜。
“停车！”雷长夜举手道。
仲裁者们形成的队列在械兵们的威慑下，缓缓停了下来。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双双跳下车，愤然冲到雷长夜的面前。但是，他们立刻感到大魔导师森寒的注视从械兵队列的后面投射过来，令他们放弃了和雷长夜动武的念头。
“雷，你想要干什么？！”驯马者菲力厉声问。
“我只想要确认一下，这辆车上躺着的到底是谁。”雷长夜淡淡地说。
“哼，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就是艾蒂，欧洲第一炼金术士阿德莱德！”魔影路易大声说。
“你们和她很熟吗？一眼就能认出来？”雷长夜问。
“当然，我们都和她共度过一段浪漫时光，她的样子化成灰都能认得。”驯马者菲力昂然说。
“传闻你们是从武盟分部的花园里找到这具尸体的，这件事是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我需要确认一下这个女人真正的身份。”雷长夜严肃地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魔影路易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市民，冷笑着问。
“前几天，吕岱安区出了一连串针对我的绑架事件。想要绑架我的主谋是一位叫做窃星之手女王的盗贼。与她和她的手下激战，是我这些天唯一一次动用灰烬制造者的行动。你们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数千点烧灼的痕迹，非常像我的灰烬制造者所为。所以我想确认一下，这个女人到底是窃星之手女王，还是阿德莱德。又或者，大炼金术士阿德莱德就是窃星女王！”
雷长夜说这些话的时候，动用了千里传音，每一个字都传遍了四面八方，让所有围观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同时望向马格努斯。马格努斯立刻手一转，在周围形成一个扩音风场，犹如扩音器一般帮助两人扩大音量。
“雷长夜，你不但杀害了我们心爱的炼金之花，还试图污蔑她的名誉，这简直是对欧洲魔法界宣战！”驯马者菲力在风场中放声说道，“我们来之前就听到传闻，窃星女王早已经在与你的激战中烧成灰烬，她的遗体怎么会又出现在武盟分部的花园里？”
“这个嘛，很简单，和你们随行的人中间，应该有一位炼金师，他会欧洲炼金界著名的炼金法术——遗体复原术。你们把窃星女王假面上的血迹进行了遗体复原，造出了这具虚假的遗体，然后放到武盟分部的花园里。至于你们的目的，那就让我无从揣测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魔影路易脸色铁青，“而且窃星女王和阿德莱德根本是两个人，用她的血也制造不出阿德莱德的尸体！”
“正是如此。窃星女王袭击你的那一天，正是阿德莱德的生日，我和路易都参加了她设在亚琛的生日聚会。”驯马者菲力一脸出离愤怒，“她在生日聚会时喝得酩酊大醉，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吕岱安。”
“哦，你们知道窃星女王袭击我的具体日子吗？”雷长夜冷笑着问。
“当然，六月三日！这是轰动大陆的新闻，我们自然知道。”魔影路易扬着下巴说。
“所以，窃星女王根本不可能是阿德莱德……”雷长夜摸着下巴说，“既然两位都是来自仲裁院的仲裁者，在全大陆拥有着正直高贵的名声，那么我就完全相信两位了。”
“我们当然比你更值得信任！你这个凶手！”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用手指着雷长夜同声说道。

第五百五十四章 揪出主使人
“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雷长夜沉思着说，“阿德莱德在窃星女王死亡之后，还是活着的，正在亚琛庆祝她的生日。那么她又怎么会在几天之后在巴黎出现？”
雷长夜的话让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都忍不住嘴角一扬，他们在对供词的时候，已经算到雷长夜会有这样的质疑。
“那是因为艾蒂接收到某位魔法界显赫人物的邀请，让她到吕岱安参加一桩魔法的盛会。”驯马者菲力死死地瞪着雷长夜。
“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卑鄙谋杀的序曲！”魔影路易举起手指，螺旋指向天空，一脸激动地大声说。
“啊，所以她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了？”雷长夜有些吃惊地问。
“当然，她一直与我们分享所有最私密的信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羁绊。”魔影路易骄傲地说。
“等等，你这么说……难道你是承认了你就是邀请艾蒂到吕岱安参加魔法盛会的人？！”驯马者菲力激动地大叫。
“你承认了！？”魔影路易也感到喜出望外，“这么说你承认了你是把艾蒂引诱到吕岱安并加以杀害的人！？”
“他承认了！他就是凶手！”驯马者菲力对着围观的群众放声大叫。
“不~~~~！”
“天主啊！”
“我的上帝！”
“谴责你！异乡人！”
“凶手~~~~！”
无数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引发了围观群众的一阵混乱和惶恐。
“凶手！你把艾蒂请到吕岱安，对她做了什么事？！”驯马者菲力乘胜追击，戟指雷长夜大声叱问。
“啊哈，原来这就是你们一接到炼金之花失踪的消息，立刻想也不想地跑到吕岱安的原因，因为你们事先就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方肯定是这里。”雷长夜用力一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是当然！”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不无得意地齐声说。他们的谎言不但完美解释了阿德莱德的行踪和死因，为她洗脱了窃星女王的嫌疑，还把他们针对雷长夜，特意在吕岱安区寻找阿德莱德的原因说清楚了。他们自己几乎都要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了。
“好吧。我的确请她莅临巴黎，那是因为我希望请她加盟我即将创立的魔法公会——蜀山魔法协会，成为蜀山魔协的元老。”雷长夜微笑着双手一摊。
“但是，但是！”魔影路易挤开驯马者菲力，冲到雷长夜面前，“她怎么会担当外乡人创立的魔法公会元老。这对她是一个侮辱！”
“很遗憾，正是这样。”雷长夜背着手叹了口气，“所以我……”
“所以你就杀……”驯马者菲力挤开魔影路易，伸出右手食指，几乎要戳到雷长夜的鼻子上。
“所以他就让我做了蜀山魔协的副会长。”在雷长夜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性感而沙哑的熟悉口音。
“艾蒂！？”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同时震惊地叫了出来。
阿德莱德一脸微笑，背着手从雷长夜背后悠悠然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兜帽。一直以来她都低着头，以兜帽罩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雷长夜身后，此刻才终于昂起头，甩开兜帽，笑靥如花地站到雷长夜的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挽住雷长夜的手。
“你……你……你！？”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张口结舌，突然猛回头望向施展遗体复原术的马格努斯。马格努斯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喔~~~~~！”围观群众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随即不少巴黎市民已经喜出望外的欢呼了起来。随着路易、菲力和马格努斯一起来的仲裁者和扈从们都惊呆了。
“在我来到吕岱安的当天，我就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法刺客暗杀，事出突然，我猝不及防，幸好雷出手相助，才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哦~~~雷，我该如何报答你才能表达我对你深切无比的感激？”阿德莱德媚眼如丝地望着雷长夜。
雷长夜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我相信艾蒂会在蜀山魔协找到适合你的位置，为我大唐魔法的传播做出卓越的贡献。这就是我对你所有的期盼。”
“啊，雷，你真是一个沉迷魔法不解风情的天才。也许，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拴住我的心。”阿德莱德笑眯眯地看了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一眼。
他们的脸就好像被烧化了的冰雕，彻底扭曲变形了。
“现在我只奇怪这具尸体是从哪里来的……”雷长夜假装思索地望向灵车上的阿德莱德尸体。
“这个当然是马格努斯先生的杰作。看来你不知道从哪里收集到了我的一点头发和血液，然后制造出了我的尸体想要栽赃给雷。我很好奇谁是你的幕后雇主？我也很好奇你的幕后雇主在刺杀我之后，准备怎么秘密处理我的尸体？”阿德莱德懒洋洋地问。
“这真是一个想起来就让人浑身发冷的问题啊。”雷长夜笑着说。
“……”马格努斯脸色惨白，瞠目望向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他们两个第一时间躲开了他的目光注视。
“我们……我们对此毫不知情！”他们齐声说。
“哦，是吗？你们真的不知情吗？”阿德莱德笑嘻嘻地望着他们，“我在生日会上决定去吕岱安的事情，除了邀请我的雷，就只有你们知道哦。”
“啊？！”魔影路易和驯马者菲力都急了。这本来是他们编造的谎言，没想到阿德莱德就杆爬，直接赖上他们了。
“我只是接到命令制造阿德莱德尸体，其他一概不知！”马格努斯光速甩锅，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接到谁的命令？”雷长夜厉声问。
“雷，不要为难我们可怜的马格努斯先生，他已经没有了来自法兰克皇室的炼金经费，如果再失去最高魔法元老会的资助，他伟大的炼金研究就会完全停滞。他也是逼不得已啊。”阿德莱德一脸感同身受地望向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张口结舌，他不知道该否认，还是该诉苦。在学院里呆得太久，他对于这风云诡谲的场面，应变能力几乎为零。
“他没有接到任何人的命令，我们仲裁者只凭自己的本心做事！”魔影路易连忙说。
“他根本是从窃星女王假面上取出来的血迹。”驯马者菲力惊惶地说。
“但是窃星女王可不是艾蒂，这已经被你们证明了。难道说，你们之前说的都是谎话吗？”雷长夜冷笑着问。
“不不！”驯马者菲力和魔影路易脑子也是一片乱麻。他们这一路以来撒的谎太多了，现在想要串起来过一遍都需要半天时间。
“你们不必说了，就让我来给你们说明一下。”雷长夜冷笑着说，“你们把艾蒂要到吕岱安的行踪告诉了你们幕后的主使人，他是谁，咱们暂时存疑。你们这位幕后主使人觉得这是一个陷害大唐武盟的好机会。于是派出刺客刺杀艾蒂，同时派你们到吕岱安来搜查她的尸体，栽赃给我武盟。”
“刺客们没有成功，但是却不敢向主使人禀告，于是编造了我已经被杀的假情报。你们到了吕岱安找不到我的尸体，以为我已经被雷毁尸灭迹。于是你们用我的头发和血迹请马格努斯先生制造了我的尸体，想要栽赃给雷。可惜，你们做梦也没想到，我被雷及时拯救，而那些刺客居然敢向如此尊贵的主使人撒谎。”阿德莱德接上了雷长夜的话头。
“胡说八道！这都是谎言！证据呢！”魔影路易嘶声道。
“证据就是你们现在护送的艾蒂的尸体！”雷长夜微笑着说。
“你们这些骗子！”阿德莱德高声大叫。
“骗子~~~~！”
“恶棍~~~~！”
“卑鄙！”
“无耻下流！”
“欧洲的祸害！”
“法兰克之耻！”
雨点一般的臭鸡蛋、烂菜叶、土块、小石子密集地落在驯马者菲力、魔影路易和马格努斯身上，他们双手抱头，完全不敢反抗。此时此刻，雷长夜身后的大魔导师正用森寒的目光注视着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处境，雷长夜就算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二话。
最高魔法元老会巴不得雷长夜把他们给弄死，正好可以杀人灭口。
事实上，他们已经预感到自己离开吕岱安之后的下场。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法刺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他们给抹了。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句话！”雷长夜张开双手，高声说道。
暴怒的人群听到他的千里传音，烦躁狂怒的情绪立刻平静了下来，纷纷停止了动手丢东西。
“各位，法兰克皇室将巴黎租赁给我，就是希望以我大唐的兵力光复巴黎，拯救这里受苦的人民。这是一项伟大的国策，泰洛尔一世牺牲了自己的名誉，却为巴黎的百姓们争取到了和平和幸福。”雷长夜放声说道。
“是的，是这样！”
“皇帝万岁！”
“君权至上！”
听到他的话，巴黎的民众纷纷大声疾呼。
“但是，争权夺利者永远不会考虑巴黎人的幸福，他们想要的永远是更高的霸权。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人，无论是我还是法兰克皇帝，他们都会毫不留情地抹杀。我是一位外人，我只希望与法兰克皇室合作，让巴黎成为东西大国和平的纽带，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我相信，这是大势所趋，也是民心所向。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削弱我达成梦想的决心。巴黎的人民，和我一起努力吧！”
“大唐万岁！”
“我们愿为武盟效死！”
“大唐和法兰克友谊万岁！”

第五百五十五章 蜀魔协成立
仲裁院的仲裁者们在丢尽脸面之后，被巴黎的平民们以无比屈辱的形式赶出了巴黎城。雷长夜和阿德莱德虽然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最高魔法元老会是幕后黑手的事实已经昭然若揭。这个消息被游吟诗人、流浪者和各大组织的斥候犹如病毒一般散播到整个欧洲。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其中很大程度归功于雷长夜。他找到了与各地佣兵公会和著名游吟诗人关系友善的维德，给了他一百万银便士的活动经费。维德因为阿德莱德事情，欠下雷长夜一个巨大的人情，为了偿清债务，他简直激发了自己的小宇宙。
所有著名的游吟诗人都被他找遍了，同时他还找了一群活跃于亚琛和拜尔斯布龙区的交际花们，以重金帮他散播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随着佣兵、游吟诗人和交际花的领衔传播，其他的流浪者和各大组织斥候也跟进传播着这个消息。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随着万千张嘴的口口相传，变成了实打实的真事儿。甚至连事件的受害者魔影路易、驯马者菲力和马格努斯在思前想后的时候，也会忘记阿德莱德尸体真正的成因，下意识地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最高魔法元老会的锅。
随着这件事的持续发酵，人们对于巴黎大唐武盟的同情和热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阿德莱德也彻底洗清了自己是窃星女王的嫌疑，从此可以和自己的过去告别，融入雷长夜的组织。
而雷长夜也为蜀山魔法协会的建立进行了一波波及整个欧洲的强势宣传。
当他在吕岱安武盟分部之侧的新建筑内宣布蜀山魔协成立消息时，欧洲五大独立魔法公会全部到齐，甚至连被最高魔法元老会渗透的术士协会也迫于形势，派了代表参加了这次盛会。
佣兵公会全体高层都亲自来到吕岱安声援蜀山魔协的成立，他们都接收了不少雷长夜的金援，自然要来撑场面。各大圣骑士教团的高层也纷纷赶到。他们都是以骑士精神为支撑，为了欧洲而战的荣誉骑士，至少明面上必须与光复巴黎，为了欧洲造福的大唐魔协站在一起。
支持欧洲复兴的一批德鲁伊教团高层也都参加了这次盛会。他们试图以这次盛会为契机，彻底和野蛮人、维京人划清界限，加入更加强势的大唐魔协。
在蜀山魔法协会成立剪彩的这一天，雷长夜照样请来了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
这两位在法兰克皇宫里连班列都要站到最后的贵族，在此时的西法兰克已经成为了周边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因为他们巴黎拯救者的事迹，还有他们本地人的身份，让所有巴黎平民都对他们敬爱有加。
在他们身边，雷长夜加派了一批阴将和宝娃随时保护，以防他们被别有用心的刺客给暗杀了，以此再次栽赃给大唐武盟。
雷长夜准备把他们培养成为法兰克下一代的民族领袖，将来成为保护琳达公主和泰洛尔一世的核心力量。
当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为蜀山魔法协会的落成正式剪彩后，震天的掌声立刻在吕岱安区四面八方响起。几乎整个巴黎周边的平民全都跑到吕岱安区来观礼，几十万人的掌声惊天动地，气势逼人。
那些其他组织的代表和高层第一次如此之深切地感受到巴黎各阶层人民对于大唐武盟的认可和支持。这里面除了雷长夜光复巴黎、建设巴黎同时为几十万巴黎人民提供了工作来源以外，也有雷长夜当场揭发仲裁者们对他的栽赃陷害，从而让巴黎人生出同仇敌忾之心的原因。
以雷长夜为首的大唐武盟给他们提供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这个生活受到了最高魔法元老会的严酷挑战，这让他们格外团结一心地聚集在雷长夜周围，誓要和他一起捍卫巴黎和自己的人生。
雷长夜在如雷的掌声中宣布自己将成为蜀山魔法协会的会长，副会长则由深受众人“爱戴”和“仰慕”的欧洲第一大炼金术士，炼金之花阿德莱德担任。龙母玛烈赤斯将成为蜀山魔法协会的荣誉客卿，琳达公主将成为蜀山魔法协会第一名初级魔法学徒，由雷长夜直接指导。
蜀山魔法协会的元老会则由紫馨、贾诩、汪芒、江恣意、毕一珂、涂山狸担任。而魔法协会还会设立客卿院，院长由龙母玛烈赤斯担任，客卿院内的客卿则会由欧洲大陆大魔导师级别的人物担任。阿德莱德也会在客卿院内兼任客卿。
紫馨、贾诩、汪芒、江恣意、毕一珂被雷长夜直接给予了高阶魔法师的职称任命，他们将成为蜀山魔协第一批讲师，负责教授入会的初阶魔法学徒们。
暗中为雷长夜效力的亨利、伊娃、安德烈、娜塔莎、彼得和苔丝并没有在这个公开场合里被任命任何职务，他们因为自己身为死灵大法师的黑历史，不能在这个大唐武盟和最高魔法元老会矛盾激烈的时刻冒出来，这只会给最高魔法元老会增加污蔑雷长夜和大唐武盟的把柄。
但是，他们身为雷长夜身边不知身份的六大最强法师，对于各方势力的威慑里显而易见，他们只要在吕岱安岛上一站，没有任何人敢在这里撒野。
蜀山魔法协会刚刚建立，就拥有龙母玛烈赤斯、炼金之花阿德莱德、六大最强法师和雷长夜这样的至尊法神级人物加盟，实力一下子超越五大独立魔法公会之首术士协会，成为了法兰克最大的独立魔法协会。
当雷长夜正式宣布招收魔法学徒时，立刻有近五万巴黎市民踊跃报名。这群市民中有刚刚从匠工院毕业并拿到五级技工证的武盟匠工，有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的骑士，有在巴黎各个全新的城区工作学习的女工，也有闻讯而来的游吟诗人、落魄贵族、流浪者、佣兵、甚至一群准备上岸另谋出路的盗贼。
雷长夜有教无类，全部招收。一时之间，蜀山魔法协会人满为患，声威震天。这么多魔法学徒，紫馨等人自然是完全无法全都照顾到。不过雷长夜对于这个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他再次启动了他的皇室管家项目。
这一次他制造出来的皇室管家也都是由他的神识操纵，但是并不再用于伺候开成帝和大明宫内的皇室，而是为了教授蜀山派最传统的蜀山天一无极道法和符箓学。这也是他熟极而流，融入细胞血脉之中的知识。
教授这些烂熟于心的知识，配合他在蓝海星接触到的各种网课洗礼，他有一万种各不相同的心得和教授技巧。通过他强悍无比的脑域，他可以同时操作五千名皇室管家，一人分管10名魔法学徒，保证让他们学好学会。
蜀山道法第一讲求的就是红尘炼心，先练心性，后学道法，事半而功倍。在蜀山魔协学习大唐“魔法”的魔法学徒们，首先要接受的就是大唐道法的言传身教，学习华夏的礼法道义和处世哲学，正心明性后，方才可以渐渐领悟道法真谛。
这不像西方的魔法体系注重的是分析魔法的本源，了解魔法的特性，并开发自己的智力来试图操纵魔法的力量。这中间方法论占主导，至于领悟了魔法的人是否能够拥有操纵这股超凡力量的德行，欧洲魔法界并不是非常关心。
这也是欧洲魔法虽然发展迅速，但是却因为缺乏控制而导致国家一直处于混乱状态的原因之一。
蜀山魔法协会开展蜀山式的道法教育之后，也渐渐为欧洲魔法的发展引入了一丝稳定和控制的火种。
毕竟，雷长夜也希望欧洲这个大九品遍地走的魔法世界能够拥有一定的秩序，否则未来必然会波及到已经进入太平盛世的大唐本土。到时候，大玩家们也会进入地狱难度的恶劣游戏体验。
在所有加入蜀山魔协的魔法学徒中，大概有足足一万人是巴黎匠工院的巴黎匠工。这让雷长夜有点意外之喜。他非常希望让这些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与武盟进行更深一层的利益和文化上的捆绑。
他特意让汪芒来亲自为他们上一些大课，教授他们蜀山宝宗匠造坊弟子都会的一些实用道法，准备把他们往宝宗弟子的方向刻意培养。
等到这些魔法学徒毕业之后，雷长夜会颁发给他们熟练魔法学徒的职位，并给他们安排上在巴黎周围建立大型魔法战堡的工作，把巴黎周边的防御提振上去，彻底熄灭恶魔联军攻打西法兰克的意志。
同时，在经过一段时间休整之后，武盟械兵们都在跃跃欲试，准备乘坐飞鱼大娘船一举杀入北方，把占据鲁昂地区的恶魔联军彻底消灭。
白起和刘秀双双请战，愿意担当战役指挥官带队冲锋，趁着恶魔联军还健在，好好过一把瘾。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元老会出招
就在雷长夜在和白起、刘秀、贾诩等人商议如何清除北方鲁昂地区的恶魔联军残余势力的时候，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突然传遍了法兰克全境。
法神之拥骑士团联合了罗贝尔骑士团、阿基坦晨星骑士团、阿奎丹玫瑰骑士团、普瓦捷黄金鹿骑士团这四大骑士团，组成了五团联军，越过巴黎北方的边界，朝着鲁昂地区的恶魔联军杀去，并与恶魔联军进入了漫长的对峙。
这个消息让所有仍然对恶魔联军担心不已的法兰克民众欢欣鼓舞，气势大振。所有人都看到了收复家园，重归和平的未来远景。
而雷长夜所率领的大唐武盟也失去了进一步扩大战果的机会。他们毕竟不是法兰克本地部队，不方便在法兰克正统骑士团参战的情况下，贸然率军杀入战场，这有喧宾夺主之嫌。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是心怀大畅，准备率领被雷长夜装备起来的守夜人骑士团和香槟骑士团加入这一场收服国土的光复之战。但是，雷长夜却残忍地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两位万万不可前去凑热闹。”雷长夜听到他们的打算立刻开口。
“雷，最高魔法元老会难得如此积极为国效力，我们正应该趁机跟进，万众一心地驱赶恶魔联军。”奥多爵士激动地说。
“是啊，我们号称光复巴黎的英雄，但是却没有在收服故土的战争中走在前面，这让我们感到惭愧！”莫里斯子爵也说道。
“两位，你们的爱国情怀让我深受感动。但是，你们认为最高魔法元老会突然派出法神之拥骑士团组织五团联军，真的是为了收复国土，光复法兰克昔日的荣耀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这是……当”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互望一眼，都感到说不出口。
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最高魔法元老会除了党同伐异，制造祸端之外，在法兰克帝国内做的好事一直不是很多。就算是突然做好事，也肯定是背后有安排，这在法兰克宫廷之内，都是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这一次他们诬陷雷长夜被揭发出来，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点想笑。因为这很元老会！
相比之下，雷长夜虽然非常懂赚钱，但是也非常肯花钱，为了长远利益，他可以挥霍成吨的白银就为了提高巴黎人的生活水平和人均素质，这才是真正以人为本的领袖风范。
随着雷长夜这近一年的整治，巴黎已经光速从战乱中恢复过来，甚至迅速成长为远远超越亚琛的著名城市和文化中心，每天都在吸引着全欧洲最有野心和壮志的卓越人才前来效力。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甚至觉得，巴黎在大唐手里比在法兰克手里要好得多。当然，这个念头只是想一想，他们万万不敢说出来。
“两位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太美好，就不像是真的？”雷长夜笑着问。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斜眼看着雷长夜。他们其实认为他说的非常对，但是这话让雷长夜说出来真不好。他们作为法兰克人，都觉得脸上烧得慌。最高魔法元老会这帮老阴批太丢法兰克的人了。
“我……我想不出法神之拥骑士团还有什么别的念头。”奥多爵士无奈地摊手说。
“两位真的是心思纯正，品格高尚的骑士啊。”雷长夜微笑着感叹。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互望一眼，心情复杂。他们非常喜欢雷长夜以古典拉丁文表达出来的赞美。但是和他呆长了，两个人都隐约能感觉出来这货在骂他们傻茬。
“奥多爵士，莫里斯子爵！”一个清脆若银铃的美妙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连忙转过身，充满绅士风度地躬身施礼：“公主殿下。”琳达公主笑盈盈地走进武盟分部的议事厅，乖巧地来到雷长夜身边：“导师。”
“下课了？”雷长夜随口问。
“嗯，今天汪导师教授的匠造学提前结束，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导师，琳达听候吩咐。”琳达公主拎住裙线，朝雷长夜躬身一礼。
“琳达，你也跟我学习了一段时间大唐的知识，对于法神之拥骑士团突然召集五团联军与恶魔联军对峙，你有何看法？”雷长夜微笑着问。
“嗯，琳达可能说得不全面，导师一定不能取笑我！”琳达公主俏皮地说。
“当然不会。”雷长夜看了一眼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这两个人已经被公主的气质和风韵所吸引，眼睛连转都不转。
以前他们并不会这样，但是今天琳达公主穿了一身大唐特有的薄纱襦服，半露香肩罩上一层蝉翼般薄的蚕丝披帛，看上去犹如天仙一般秀丽。这让见惯了欧洲中世纪传统白色肥大长衣和连袖外套的他们看呆了。
“那么我就献丑啦。法神之拥骑士团之所以突然征召五团联军讨伐恶魔联军，首先是因为之前他们试图捏造罪名构陷导师，失去了欧洲人心和魔法界的尊重，他们不得不做出提振元老会声望的举动挽回名誉。”琳达公主开口道。
“原来如此。”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连连点头。这也在他们合理的猜测之中。
“其次，他们之所以敢讨伐恶魔联军，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可能是他们有了确切情报，恶魔联军的力量所剩无几，不会对五团联军造成可观的威胁。那么我们可以预见，战斗会以雷霆万钧的形势结束，以此来彰显法神之拥骑士团的力量和斗志。”琳达公主继续说。
“这样的话，我们这两个骑士团的加入反而显得碍事。”奥多爵士恍然大悟。
“第二个可能的原因就是，恶魔联军还拥有一定的实力，但是实力已经不足以在大唐的武力面前自保，他们派人给予元老会一定的好处，让他们派兵明为讨伐，实为保护，让五大骑士团横亘在巴黎大唐军和恶魔联军之间，让导师的军队无处下手，只能坐看恶魔联军休养生息。”琳达公主说到这里，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简直是一群祸国殃民的畜生！”奥多爵士愤然怒吼。莫里斯子爵气得一拳砸在身边的墙上。
“如果是这个原因，我们可以期待五团联军和恶魔联军旷日持久的对峙，在此期间，鲁昂地区会一点点被恶魔联军经营起来，甚至成为恶魔联军进攻巴黎全新的桥头堡。”琳达公主沉声说。
“还有一种可能，”雷长夜接过话头，“那就是恶魔联军从一开始就受元老会的利用，用来帮助罗贝尔家族接管加洛林王朝。玛丽王后的几个私生子可以在罗贝尔家族的支持下划分帝国为几个城邦，让欧洲重归诸侯邦国的时代。那么大陆唯一的霸权，就操持在最高魔法元老会手里。”
“导师！”“雷！”琳达公主、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都震惊地叫了出来。雷长夜的这个推论实在太震撼了，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这只是假设。如果这是真的话，元老会这一次派出五团联军第一能够挽回名誉，第二能够保存恶魔联军的实力徐图后计，第三可以通过持续的军事对峙吸干法兰克皇室的血，引发皇室的财政危机，最终导致加洛林王朝的覆灭。”雷长夜淡淡地说。
“……”琳达公主、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呆呆地看着他，感觉浑身都爬满了冰冷的死蛇，既恐惧又寒冷。
“对于至高权力的争夺，一向是如此冷血和没有人情味的。”雷长夜耸了耸肩膀。
“分析得太美妙了！”阿德莱德沙哑性感的声音与龙母玛烈赤斯磁性的嗓音同时响起，伴随着热烈的掌声从雷长夜的背后传来。阿德莱德和玛烈赤斯并肩走入议事厅，脸上都带着崇拜和信服。显然她们刚才都听到了雷长夜的分析，并认为他的分析一针见血。
“那么我们……我们更应该加入讨伐恶魔联军的行动，在我们的监督之下……”莫里斯子爵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如果那么做……我们很可能遭受到恶魔联军和五团联军的前后夹击。”奥多爵士低下头，攥紧拳头，“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也不用如此悲观，既然明白了他们的把戏，我们就有机会浑水摸鱼，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雷长夜冷笑着说。
“哦，雷，我看到你眼里又闪烁出那种光芒。你假扮夫赛玟的时候，眼睛里头就总是闪烁着那种色彩，实在太引人了。”阿德莱德眯着眼睛娇声说。
“……”琳达公主下意识地挡在雷长夜的面前，面带警惕。
“主人看来又有对付元老会的妙招了！”玛烈赤斯也感到非常好奇。
“龙母殿下，现在是时候跟我说说埃莉诺公爵的身份了吧？”雷长夜忽然用传音入密对玛烈赤斯悄悄说道。
“……”玛烈赤斯浑身一震，侧目看了一眼雷长夜，脸色变得煞白。
“其实，对付元老会的这种低劣的伎俩，我有一百种办法，不过我只希望能够选择最高效的方法。”雷长夜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最好是又能坑到元老会，又能为我赚取一笔不菲的收入。”
“导师，真有这样的好事吗？”琳达惊奇地问。
“……”雷长夜朝着玛烈赤斯神秘地一笑，默然不语。

第五百五十七章 公爵的出身
玛烈赤斯望着雷长夜的目光，心头一惊。埃莉诺公爵的身份，她的确在大唐收复巴黎的战场上因为过于兴奋而透露了半句。
没想到雷长夜在激战正酣的时刻，仍然能够敏锐觉察到她和埃莉诺的关系，这份洞察力让她颇为叹服。
玛烈赤斯立刻施展出风之密语环的魔法，在与雷长夜联通的密语环中说：“埃莉诺的身份，容我私下和主人细细道来。”
雷长夜朝玛烈赤斯点点头，向众人宣布解散会谈。
阿德莱德似笑非笑地看着雷长夜和玛烈赤斯。风之密语环是雷长夜收服她之后第一个向她请教的魔法。他希望这个密语环魔法能够嵌入入画匣中，使入画匣同时兼具一个私密千里传音的功能。这就需要把阿德莱德的风之魔法转换成蜀山道法。
为了这个目的，雷长夜必须根据愚者之书的知识精确把握阿德莱德的风之密语环内核，依靠自己的力量把它破译并转化。
阿德莱德花费了相当长时间教导雷长夜风之魔法的奥秘，同时也从雷长夜那里学到了令她茅塞顿开的蜀山五行阴阳之道，把这个风之密语环魔法进一步精简进化。
刚才龙母施展的密语环魔法，正是经过雷长夜改进的全新密语环之术。她见证了这个新魔法的诞生，对其十分熟悉，所以一眼就看了出来，知道玛烈赤斯和雷长夜偷偷说了什么。
但是雷长夜这个新魔法相当厉害，加密禁制精巧无比，就算她是魔法创始人之一，仍然无法破解，所以她明明知道玛烈赤斯和雷长夜偷偷说了悄悄话，但就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十分心痒难挠。
雷长夜送走了垂头丧气的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立刻把玛烈赤斯叫到了飞鱼大娘船上。他知道埃莉诺公爵的身份非同小可，如果让任何人知道都非常危险，只有在船宫密室中交谈才最安全。
关上船宫大门，雷长夜调集了足足一百名阴将守护住船宫上下甲板和左右门户。在一切都安排就绪之后，他招呼玛烈赤斯在船宫密室的书房里坐下。
“龙母殿下，如果我没猜错，埃莉诺公爵和你关系匪浅吧？”雷长夜为玛烈赤斯倒上茶水。
“主人智慧明澈，她就是我的女儿碧蕾琉斯。”玛烈赤斯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此刻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阿奎丹的公爵居然是新一任巨龙之王，真是让人瞠目结舌。那么，阿基坦晨星骑士团……”雷长夜眯起眼睛追问。
“如果他们能够创造出以一敌百的奇迹，那么他们应该都是巨龙的后裔。”玛烈赤斯干脆地说，随即她朝雷长夜一笑，“不过，这些主人应该都已经猜到。”
“猜到和确切知道是两回事！”雷长夜仍然忍不住感到震惊。整整一个骑士团都是巨龙，这是什么概念，足以毁天灭地了吧。
“我一直试图与埃莉诺联系，我们巨龙之间有着心灵秘语，可以在心灵之间互通消息。但是我的心灵秘语却一直没有得到碧蕾琉斯的回应。事实上，我与巨龙氏族的所有元老都失去了联系。”玛烈赤斯沉声道。
“我注意到地狱魔族法师的坐骑是巨龙种族中的岩巨龙，他们被地狱魔族奴役，是否和龙族集体失声有关？”雷长夜沉思着问。
“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想。当初我们和埃莉诺公爵在亚琛行宫天台上相见时，我凭借巨龙之间的心灵感触，隐隐约约感到了碧蕾琉斯对于人类的愤怒。联想到我死前龙族和人族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矛盾，我以为她隐藏身份潜入亚琛，是要借着人族互相征伐的机会，彻底毁灭掉法兰克帝国。”玛烈赤斯说到人族和龙族的矛盾，眼皮一跳。
“人族和龙族之间发生过的矛盾是什么？”雷长夜问。
“龙巢的争夺。”玛烈赤斯冷然道，“人类的贪婪驱使他们不断侵袭巨龙的巢穴。龙族确实有收集闪亮物品的奇特嗜好，也曾经有过巨龙攻击人类城堡夺取黄金白银的记录。但那些都是年幼巨龙的举动。这些幼龙因为贪玩，把自己龙巢的据点暴露给了人类。于是人类集结了魔法师和骑士以讨伐巨龙为名，扫荡龙巢，认为里面有无穷的财富。”
“但是……”雷长夜忍不住张了张嘴。龙巢里面的确有不少好东西啊！
“龙巢里面的好东西还不都是人类自己送过来的。讨伐巨龙的佣兵和魔法师一批批死在龙巢之内，他们随身携带的装备和金银财宝也都被巨龙收集在巢穴之中。这能怪我们吗？”玛烈赤斯双手一摊。
“这个矛盾到最后都没有解决？”雷长夜问。
“我就是感到迟早人类和龙族必有一战，所以才要增大巨龙数量，否则我们龙族就会被人类的数量优势淹没。可惜，我壮志未酬，自己先去世了。看到碧蕾琉斯，我以为巨龙终于被人类清缴了。她是来复仇的。”玛烈赤斯叹了口气。
“但是岩巨龙的出现证明事情要复杂得多。”雷长夜开口道。
“正是如此。晨星骑士团里如果都是巨龙的话，说明我最后孵化的子孙并没有夭折，那么巨龙的数量足够，不至于被彻底击败。但是，看到岩巨龙被地狱魔族奴役，说明巨龙受到了远远超出自己力量的围剿。现在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势力是恶魔族。但是恶魔族却需要召唤才能到达人界，这需要精奥无比的的黑魔法。维京人的巫师集团虽然魔法强大。但是魔法系统一直很粗疏……”
“元老会？”雷长夜问。
“正是如此。”玛烈赤斯一拍桌子，“如果元老会和恶魔族联手，这股力量是巨龙都无法抵抗的。这也解释了碧蕾琉斯为什么隐姓埋名躲在被野蛮人血洗的阿基坦积攒势力。她不敢露头，因为害怕招来恶魔族和元老会再次联手围剿。”
“不过，恶魔族自从赫尔海姆降临之后，似乎力量有点过于强大了，元老会心还真是大啊。”雷长夜笑着说。
“我不知道恶魔族和元老会之间出了什么事。但是元老会似乎有他们自己的计划。碧蕾琉斯到现在还如此低调，正说明元老会和恶魔族仍然是龙族致命的威胁。”玛烈赤斯摇着头说。
“看来，我需要给她一点信心才行。”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如果龙族和主人联手，自然百战百胜，无往不利。本来，我作为前任龙母，可以为龙族和大唐之间斡旋，促成我们的联盟。但是碧蕾琉斯似乎不希望和我取得任何联系。毕竟，我已经成了主人的坐骑，这对于龙族来说是一种背叛。”玛烈赤斯有些黯然。
“也有道理。在她看来，你和那些被地狱魔族法师奴役的岩巨龙没有区别。这种认知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打破。”雷长夜叹息着说。
“这一次的五团联军应该是她促成的。”玛烈赤斯思忖片刻，分析道，“这五个骑士团中，有三个骑士团都接受她的指挥，一旦和恶魔联军对峙，战时误判随时发生，一旦她做出误导的调度，令双方战士形成误判，说不定会导致恶魔联军和法神之拥骑士团打起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雷长夜笑了。
“主人，我这位女儿，可是新任巨龙之王，运筹帷幄的能力比我只强不弱，这才是我临终传位给她的原因。”玛烈赤斯不服地说。
“我只是认为恶魔族和元老会的羁绊不可能如此容易被撼动。埃莉诺公爵不过是被裹挟上阵的走卒而已。她如果在阵前露出马脚，很可能成为恶魔联军和元老会势力合力绞杀。”雷长夜微笑着说，“我如果是她，就会保持低调，顺势而为，直到我有所行动。”
“她在等你出手？”玛烈赤斯吃惊地问。
“稍微懂点局势的就知道这一次行动是元老会保存恶魔联军，吸干法兰克皇室血液的手段。唯有真正支持法兰克皇室的我才是他们的敌人。毕竟我才是巴黎的合法拥有者。”雷长夜冷笑着说，“现在元老会和恶魔联军的视线都被我吸引，作为巨龙之王，她该懂得坐享其成的道理。”
“主人，如果真是这样，千万要小心。你很可能会遭遇到恶魔联军，元老会和巨龙兵团的三方联手打击！”玛烈赤斯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的形势就是大家都想要占便宜，那么我就给他们个大便宜。”雷长夜笑了，“我的计划是，向晨星骑士团提供魔具供应。”
“主人，你这是要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晨星骑士团身上！现在只有守夜人、香槟和皇家魔法三大骑士团拥有你的魔具。守夜人和香槟骑士团是收复巴黎的军队，皇家魔法骑士团是法兰克皇家亲卫。而晨星骑士团如果成为第四顺位的魔具骑士团，必然引发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猜忌。”玛烈赤斯担心地说。
“没错，既然碧蕾琉斯不想要主动和你相认，我们就逼一逼她。”雷长夜成竹在胸地说，“我雷长夜去离间一下五团联军，这合理吗？这很合理。”

第五百五十八章 雷长夜特使
雷长夜给皇家魔法骑士团的魔具选的都是上好的货色，平均稀有，最高史诗。当然，雷长夜把魔具的定价也定得极高，每一把魔具平均500里弗尔。泰洛尔一世收到魔具成品的时候，几乎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
就这样，雷长夜巴黎租地的租金已经付到了2077年。
隐藏在皇家魔法骑士团中的元老会魔导师秘密挑了几件给刺客兄弟会，立刻就把位列前十的刺客请来三个去刺杀雷长夜，由此可见雷长夜魔具的质量。
皇家魔法骑士团的骑士们披挂雷长夜的魔具在亚琛耀武扬威，也让法兰克贵族圈都知道了雷长夜魔具的威力。当雷长夜公开宣布愿意为晨星骑士团提供最佳魔具供应时，这个消息顿时让整个五团联军的军营沸腾了。所有骑士团的战士都红了眼。
现在正在和恶魔联军对峙的五大骑士团，还没有一个骑士团拥有雷长夜特供的魔具。这让受到雷长夜青睐的晨星骑士团格外扎眼。
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偏偏是晨星骑士团得到了雷长夜的关照。
雷长夜宣布的定价是平均一件魔具1200里弗尔，或者等价的交换物。这个价格比他提供给皇室魔法骑士团的价格贵上一倍多，这也彰显了他对于法兰克皇室的优惠，令五团营地中满怀嫉妒的贵族骑士们无话可说。
虽然一件魔具1200里弗尔实在太贵，但是架不住供不应求。要知道雷长夜的魔具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当初守夜人和香槟骑士团装备上雷长夜的魔具之后，不少王公贵族，领主诸侯跑到巴黎营地里高价求购魔具。
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竟然一个转让的都没有，哪怕出到数千里弗尔的高价，都没有一个骑士点头。两个骑士团都是由充满骑士道精神的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栽培出来的亲信，又被雷长夜的麾下有意无意地洗脑，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心气极高，人均圣骑士，荣誉即吾命。
而荣誉的象征，就是雷长夜给他们颁发的魔具。这是他们光复巴黎，拯救死灵，成为万家生佛的光荣证书。
再加上在雷长夜照拂下，巴黎市民和巴黎近郊平民生活物资日益丰富。富户和商人们给两大骑士团提供的捐助和报酬与日俱增，两大骑士团的战士不敢说腰缠万贯，家里的银便士也足够挥霍了，不缺钱。
这些高价求购魔具的一方诸侯也不敢在巴黎和这帮傻大兵动手。周围全是装备魔具的骑士，打起来以一当十，他们真打不过。
现在1200里弗尔就有的买，这能让这帮贵族骑士不嫉妒吗？
五团联军营地里的骑士们和魔法师们斜眼看着晨星骑士团，都是一副我瞅你们不对劲的眼神。
埃莉诺公爵万万没想到雷长夜能来这么一手。这件事对一直想要保持低调闷声发大财的她来说是一个重大事件，一旦处理不当，她想要维持的人类身份就要曝光，甚至她率领的整个巨龙军团都要暴露在恶魔联军和五团联军的夹击之下。
想到那些被地狱魔族法师抓去做牛做马的同胞，想到他那个被雷长夜当成宠物的母亲，她就感到不寒而栗，这种屈辱，她宁死都不能承受。
在收到这条巴黎传来的消息之后，她第一时间决定拒绝。拒绝的理由非常简单，没钱！
她虽然决定了拒绝，却必须高调派人去巴黎通知雷长夜不要他的魔具。派谁去就成了她绕不过去的坎儿。雷长夜麾下有龙母玛烈赤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人谁是龙。虽然在亚琛行宫天台上，龙母没有揭发出来碧蕾琉斯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她被雷长夜进化成了九品巅峰的至尊生物，谁知道她的心有没有变。
埃莉诺公爵帐下，没有一个巨龙战士愿意以身犯险去巴黎送一波。
在晨星骑士团的大帐内，所有的骑士团高层都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难道就没有一人愿意为军团奉献吗？”埃莉诺不满地问。
“对不起，女王陛下，我们愿意效死，但是我们……永不为奴！”骑士团副团长艾萨斯哭丧着脸说。
“陛下，我还要留着有用之躯，为你出谋划策啊。”骑士团首席参谋菲林也脸色苍白地说。
“陛下，我……我可不想让任何人类骑在身上！”骑士团冲锋队长意志之锤凯丽用力一砸她丰满坚实的胸口，嘶声说。
“唉，没有招收一个人类进骑士团，真的是失策啊。”埃莉诺按着额头，苦恼地说。
“陛下，当初我们都认为人类不能信任……”菲林小声提醒。
“我知道……”埃莉诺心里暗恨。她知道雷长夜做出这个公开宣布提供魔具给晨星骑士团的决定，就是为了孤立晨星骑士团，让她在五团骑士的嫉妒中无法继续低调隐藏，逼她做出抉择。这其中，必然有她母亲的出谋划策。
她知道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拒绝雷长夜对晨星骑士团的魔具供应。她灵机一动，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正好可以高价聘请一位外团的骑士作为我们的信使，快马去巴黎拒绝雷长夜的提议。”
“好！我去找人。”意志之锤凯丽大喜，提着战锤就跑出账外。
“凯丽！”埃莉诺想要提醒这位女汉子她们还没商量好信使的价格。但是凯里已经跑出了门。
埃莉诺耸了耸肩膀，无奈地一笑：无所谓，只要找到信使，就算付足额的一个里弗尔，也一定要把这个生死攸关的消息送到巴黎。
但是凯丽直接倒退着退回了帐篷。
“怎么了？凯丽？”众人纷纷开口问。
“陛下，雷长夜已经派人把东西送来了。”凯丽脸色苍白地望向埃莉诺。
众人立刻一起望向埃莉诺，等待着她的决定。这位新女王做事杀伐果断，机智聪颖，巨龙族在她的领导下在恶魔族和元老会的夹击中辗转逃生，还能化身人类隐藏在人类自相残杀后的阿基坦恢复元气，这其中经历的艰险情况比这可怕多了。
他们都坚信女王会带着他们走出深渊，重返龙族的梦想乡。
“他来人了？正好！”埃莉诺冷冷一笑，“这样连信使都不用派，直接当众拒绝就好。”
“对啊。”众人都被雷长夜这位龙骑士吓得不轻，一直没想到现在他们在五团营地，没有龙母监视，还有军团保护，非常安全，根本不需要怕被抓走当坐骑。
“凯丽，跟我一起来。”埃莉诺淡淡地说。
“是！”凯丽攥紧了她的战锤。埃莉诺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带着凯丽昂然走出了大帐。
在五团营地中央的广场中，停着数辆大唐武盟的战斗驼车。一位风姿卓绝的欧洲女士裹着一身锦绣唐服，慵懒地曲腿坐在驼车顶棚上，朝着周围蜂拥过来的骑士们打招呼。
无数贵族骑士拼命地挤开其他的骑士涌到驼车前，就为了能让这位美丽的女士看到自己。他们的扈从则竖起盾牌，把一群两眼发直的战士无情地往外推搡着，为他们开辟道路。
“咯咯咯，古德曼伯爵，你没有收到我的生日邀请吗？为什么错过了我的生日聚会？”
“哦，请原谅我的失礼，艾蒂，我只是被困在战区没来得及撤出来。”
“战争难道是错过我生日宴会的理由吗？你的浪漫情怀呢？哈，我真是看错了你！”
“我真是罪该万死，不如明年我在我的城堡为你举行生日会？”
“喂，拉宾侯爵，为什么看到我就跑，难道你家里的管家婆在军营里有眼线吗？”
“艾蒂，为了你我当然愿意倾家荡产。但是我家的管家婆要命的！”
“咯咯咯，婚姻真是男人的坟墓。五团的小伙子们，等我办完正事，请尽情地把你们的情信交给我的手下过目。先提醒一句，情信必须用拉丁文写，文笔必须上乘，必须没有错别字，而且绝对绝对……不能抄袭！我可是记得法兰克大陆每一首最浪漫的情诗和游吟歌谣哦。”
“遵命，艾蒂，法兰克的情人！”
坐在驼车顶棚的女子以她特有的性感嗓音不断地与周围的骑士打情骂俏，五团营地里到处都是荷尔蒙的恶臭味。
埃莉诺和凯丽看到这个情景，都微微摇了摇头。
“啊哈，都让开，都让开，伟大的炼金之花阿德莱德要办正事了。”驼车顶上的女人站起身，拎起裙线，朝埃莉诺和凯丽躬身一礼，“公爵阁下，凯丽爵士，奉蜀山魔协会长之命，我特率亲卫护送为晨星骑士团定制的魔具来了。”
“感谢阿德莱德阁下远程到访，请你告诉尊敬的雷……”埃莉诺昂首道。
“很好，客气话就不说了，看看货吧。”阿德莱德纵身跳下驼车，来到车门前。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请你告诉尊敬的……”埃莉诺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车门被阿德莱德不由分说地打开，一股喷薄而出的瑰丽光泽从车内射出来，映入了埃莉诺和凯丽的眼帘。
她们一起失声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龙母的讯息
在阿德莱德带来的驼车内堆放着足足数百具五光十色的魔具。每一件魔具上都有难以解释的美丽纹路，像法阵的法纹，又像绣品上刺下的纹路。
镂金的盔甲上镶嵌着与金属颜色搭配合理的晶粒，形成水乳融合的瑰丽图案。寒光万丈的兵刃上装饰性的晶粒依照冷刃的纹理自然形成优美的纹饰，不但没有让兵刃丢失肃杀之气，还让这兵刃的威严和高贵多了几分。
最重要的是，所有魔具都选择的是多个棱面反射光华的造型，上面镶嵌的魔法晶粒品种繁多，色泽艳丽。这些魔具也许不是最强大的魔具，但却是最吸引龙族的魔具。闪烁生辉，高贵冷艳的外形正好戳中了龙族心头的萌点。
既实用，又有收藏价值！这就是埃莉诺和凯丽一眼之下做出的判断。
她们不由自主地钻进了驼车，手掌上金光四射。她们都忍不住施展了鉴定术。
看到她们手上绽放出的金白色光芒，阿德莱德微微一笑。
临行之前，她因为不太放心交易的过程，还特意向雷长夜询问：“这一次魔协和晨星骑士团的生意，完全是一厢情愿，如果埃莉诺拒绝该如何处理？”
雷长夜告诉她：只需要把货品出示给埃莉诺看一眼，交易就有望达成。她一旦使用鉴定术，则必入彀中。
埃莉诺和凯丽的反应完全落在雷长夜的预料之中。阿德莱德很好奇雷长夜是怎么这么确定埃莉诺公爵的品性的。这个神秘的东方人难道还会读心术不成？
当埃莉诺和凯丽艰难地爬出驼车车厢，重新面对阿德莱德的时候，她们的脸已经完全换了个样子。
“刚才你们想说什么？”阿德莱德故意逗她们。
“请你告诉尊贵的蜀山魔协会长阁下，晨星骑士团……感谢……感谢他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埃莉诺公爵脸庞僵硬地抬着下巴，拼命保持着镇定。
“虽然会长阁下对于晨星骑士团的信誉充满信心，但是我想要提醒公爵阁下，这些魔具价值不菲，可不是白送的哦。蜀山魔协为了支援五团联军对抗恶魔联军才会倾尽所有，筹备了这批魔具。我至少要带魔具的前期定金和全额支付的付款约定才能回去。”阿德莱德笑嘻嘻地说。
埃莉诺公爵和身边的骑士凯丽互望一眼，脸庞上都浮现出挣扎的表情。但是，最终两个人同时缓缓点了点头，仿佛下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阿德莱德阁下，请移步到我的大帐内一叙。”埃莉诺公爵伸手一引。
“好嘞！”阿德莱德笑嘻嘻地凑到埃莉诺公爵的身边，用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男伴。她的举动顿时引发了五团营地里战士们一片疯狂哨声。
骑士凯丽朝着晨星骑士团的营地内用力一挥手。顿时召出来数十个膀大腰圆，气势威猛的高大骑士。这群骑士犹如猛兽一般冲到她的周围，把驼车围得水泄不通。凯丽爬到驼车车顶棚上，横持战锤，双腿一叉，犹如一只随时暴起的母老虎。
对于驼车无比好奇的五团骑士看到她这副样子，都躲得远远的。凯丽打起架来，是出了名的不要命，谁惹上谁倒霉。
看到凯丽守住了驼车，埃莉诺公爵暗自松了口气，赶紧拖着挂在她身上的阿德莱德进了帐篷。
帐篷内的艾萨斯和菲林看到她以男士的礼节引着法兰克的炼金之花阿德莱德走进帐篷，都是一愣。
阿德莱德加入蜀山魔协，并担当了魔协副会长，这可是轰动整个欧洲的大新闻，晨星骑士团全都知道了。元老会意图背刺雷长夜，结果被反杀，这件事让晨星骑士团暗自偷乐了好久，过节一样。
现在埃莉诺公爵带着这位蜀山魔协副会长进帐，那就是根本没有拒绝和雷长夜交易，还要进帐详谈的架势。这和之前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团长阁下，我们刚才商定的……”参谋菲林忍不住开口。
“各位，我已经决定和蜀山魔协进行魔具的交易，现在需要和魔协的代表阿德莱德女士商定付款的定金和尾款支付方式。”埃莉诺公爵沉声说道。
“但是……”艾萨斯有点着急，女王陛下这是要一头钻进雷长夜的圈套之中啊。
“我已经决定了！”埃莉诺公爵冷冷地望向艾萨斯。
“遵命，团长阁下！”艾萨斯连忙低下头。埃莉诺的隐形龙威非常可怕，他作为一头雄性巨龙根本没有抵抗的本钱。
“阿德莱德阁下，如你所知，晨星骑士团虽然有一定的军费储备，但是这里足足一千件魔具，每一件价值1200里弗尔，这就是一百二十万里弗尔。我们还没有如此巨额的现金……”埃莉诺公爵有些腼腆地低声对阿德莱德说。
“不用担心，公爵阁下，如果没有现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补偿。我已经带来了会长提议的定金和尾款支付方式。”阿德莱德从胸口掏出一张魔法契约，摆在了埃莉诺的眼前。
“这是龙母殿下亲自拟定的魔法契约。会长大人已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只需要公爵阁下的签名。”阿德莱德将魔法契约在埃莉诺眼前铺开。
这是一张雇佣晨星骑士团全体人员的佣兵契约，雇佣的期限为十年，在这十年之内，晨星骑士团将会听从蜀山魔协的吩咐，毫无异议地执行战争使命。
看到这张魔法契约，晨星骑士团的高层脸色都变了。这张魔法契约一旦签订，晨星骑士团将会成为蜀山魔协十年的打手，雷长夜为了达到战争胜利，理论上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包括成为他的坐骑。
“团长阁下，万万不能签订这样的契约啊。这样我们会被雷长夜进行非人的奴役的！”菲林语带哭腔。
“是啊，团长阁下，我们被他做牛做马也就罢了，我就怕就连你都要被他侮辱了！”艾萨斯眼睛里已经全是泪花。
“呃？”阿德莱德看到他们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头雾水。她拿过魔法契约又仔细看了看。
雷长夜在契约里只写到了执行战争相关的使命，完全没有提到其他的非人虐待。按照魔法契约的规定，任何没有写在契约中的约定，都没有约束效力。如果雷长夜对他们进行非人虐待，他们可以直接反抗，完全无需纠结。
“这帮家伙是怎么把战争使命和个人虐待混在一起的？”阿德莱德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埃莉诺公爵看着魔法契约上的条款，也感到触目惊心。雷长夜的十年雇佣期虽然不长，但是执行的战争使命却语焉不详，说不定真的要发展出一队龙骑士来结束战争，这就比较要命了。但是，这张魔法契约是玛烈赤斯亲自操办的，她觉得母亲大人就算成了人类的坐骑，也不至于把整个族群都捐出来才对。
形势被逼到这一步，她不得不选择利用心灵秘语和龙母玛烈赤斯取得联系。她闭上眼睛，终于启动了心灵秘语。
在心灵秘语的另一头，玛烈赤斯的回复犹如闪电一般迅速：“我亲爱的女儿，你终于想起了你的母亲吗？”
“母亲大人，这是你为你的主人设下的拳套吗？把我们整个族群沦为人类的奴隶？”埃莉诺公爵闭着眼睛，以哀婉凄切的龙语发出了控诉。
“我亲爱的女儿，我怎么会是这样的巨龙之王。我成为主人的坐骑，只是因为主人动用了魔法的伟力把我复活。我忠心侍奉主人，一生不渝是因为他以生命之石让我进化成为了魔法至尊。我与主人的羁绊是无法遗传的。你们与主人之间毫无瓜葛，你们永远是自由的。”
“但是母亲大人，雷长夜给我们的魔法契约却不是这么说的，他要雇佣我们十年，执行任意战争使命。这就是说，就算把我们当成坐骑，我们也要照办！”埃莉诺公爵急切地争辩。
“这只是一张让你和我取得联系的魔法契约。如果不让你看这张契约，你怕是到死都不会和我取得心灵联系。”玛烈赤斯感慨地说。
“母亲大人，我们已经受了太多人类的欺负。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埃莉诺公爵抿着嘴控诉着。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欧洲掌权的是最高魔法元老会，他们是人类混乱贪欲的代表。大唐掌权的是大唐武盟，他们是人类光明守序的象征，他们愿意与龙族并肩与邪恶斗争。”
“真的吗？那么……他的魔具会免费给我们？”埃莉诺公爵心生幻想。
“哪儿有那种好事。立刻向阿德莱德索要第二张魔法契约。要记住，只要有魔法存在的地方，就必须遵循等价交换的法则。我们魔法生物更要如此，只有公平对待他人，才能期待等值的回报。”
“是，受教了，母亲。”埃莉诺公爵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幸福。她已经好久没有受到母亲的训斥了。直到此刻，她才终于一点点意识到，她的母亲，真的死而复生了。

第五百六十章 给得太多了
埃莉诺公爵抬起头来望向阿德莱德：“阿德莱德阁下，雷会长应该给了您另外一张魔法契约吧？”
阿德莱德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确从雷长夜那里拿到两张魔法契约。雷长夜反复提醒她给的先后顺序。所以她一张收在了胸口，一张收在了腰间的小包里。但是她仔细看了看两张魔法契约，基本上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这个时候埃莉诺公爵居然从不可知的渠道知道了她有第二张魔法契约，这就是说她和雷长夜之间竟然有另一种超越风之密语环的魔法。这让阿德莱德肃然起敬，雷长夜这个家伙竟然和大陆上每一个精通魔法的女性都有魔法上的沟通，这不是另一个“我”？
“公爵阁下果然无事不晓。”阿德莱德暧昧地看了一眼埃莉诺公爵，从腰中小包取出收藏好的第二张魔法契约，在桌面上摊开。
埃莉诺公爵紧张地俯下身去，仔细地看着契约上的条款：……雇佣的期限为十年，在这十年之内，晨星骑士团将会听从蜀山魔协的吩咐，毫无异议地与大唐军并肩战斗，在战争中平等互助，携手同心，共同争取战争的胜利。
这张魔法契约阿德莱德已经看过无数遍，基本上说的都是第一张魔法契约上的话，只是更加温情有爱一些，但是实质上并无区别。
埃莉诺公爵把这张魔法契约给周围的骑士团高层传看了一圈。阿德莱德可以明显看到所有的骑士团高层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张魔法契约在文字上扣死了“并肩战斗”“携手同心”“平等互助”三个关键词，这就杜绝了把他们当成坐骑的可能，因为这个行为违背了三个中心词所界定的合作准绳。
“这样也行？”看着他们一个个认命的表情，阿德莱德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小看了骑士道精神。这帮晨星骑士被骑士道洗脑到只要有点温情高尚的名词，那就做牛做马都无怨无悔了？
埃莉诺公爵看到众人再也没有人反对，立刻雷厉风行地用鹅毛笔在魔法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恭喜公爵阁下和会长大人合作达成。”阿德莱德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可以期待未来两位在战场上并肩战斗的身影。”
“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埃莉诺公爵面无表情地说。帐篷内的骑士团高层们都无奈地垂下头。虽然他们一直伪装成人类艰难地隐藏身份，与人类周旋。但是现在，他们必须在契约的约束下，为人类出力战斗。这彻底违背了他们一直努力的目标。
“好嘞。”阿德莱德小心地把埃莉诺公爵签好的魔法契约收入胸口，“我会把驼车在大帐中卸货，会长大人也安排了一批钱款作为定金，以此掩人耳目。我还需要公爵阁下配合一下。”
“愿意效劳。”埃莉诺公爵淡然说。
听到她缓和的语气，晨星高层们都一脸沮丧。他们纷纷望向埃莉诺的脸，本来心存高远，意志坚定的女王陛下，为什么突然间如此软弱？
凯丽骑士在埃莉诺公爵的招呼下，率领数十名高大骑士以骑士盾和身体构成半圆形的阵势，挡住了开到晨星大帐的驼车。驼车的门在正对大帐的位置打开。阿德莱德施展附物浮空术魔法，把里面的魔具一样样地搬运到大帐之中。
在她的魔法牵引之下，这些制作精美，冷艳高贵的神甲魔兵犹如一位位风姿绝代、妖娆娇媚的绝世妖姬在晨星高层眼前排着队经过。
这些晨星高层们的眼睛渐渐不受控制地僵直了，口水从他们的嘴角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擦，还有几个年纪较高的高层流了鼻血。
阿德莱德都有点嫉妒了。她自己进大帐的时候，这帮高层看她就跟看一个村妇一样，脸上毫无波澜。现在雷长夜炼金制造的魔具一出现，立刻全员痴汉，这好吗？这不好！
当这些魔具高高堆满整个大帐的时候，所有晨星高层脸色都舒缓了下来，甚至有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愉悦之色。
“大家好好分配一下，让骑士团的诸君按照各自的军阶和资历分配到趁手的魔具。”埃莉诺公爵一边说，一边伸手从魔具堆里拿起一串增幅精神力和魔力水平的华丽项链，紧紧攥在手中。
“能允许我吗？”阿德莱德笑嘻嘻扶胸一礼。
“……”埃莉诺公爵放弃挣扎地点点头。阿德莱德取过项链，来到她的身后，将这条彩虹般梦幻的项链围在她天鹅般的颈项上，将项链的搭扣扣好。
“公爵阁下的美貌和这条项链相得益彰。”阿德莱德由衷地说。
“替我……替我……替我……”埃莉诺公爵嘴巴罕见地结巴了一下，“替我感谢会长阁下，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阿德莱德眯起眼睛，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非常理解埃莉诺公爵的心情。一个美丽的女人永远对让自己更美的饰品没有抵抗力。更何况雷长夜一口气送出一千件，她自己都差点想要贪几件。
不过，她作为蜀山魔协副会长，雷长夜并没有亏待她，在正式就职的时候，还给了她一枚拥有魔法中枢的精巧法杖，再加上她的炼金五件套，她这辈子算是死死套牢在雷长夜手中了，绝对不会再想别的念头。
完成了雷长夜交代的任务，阿德莱德从怀中取出雷长夜给她的数个新制成的盟宝袋，来到驼车车厢内一倒，成堆成堆的金币从盟宝袋里流出来，犹如金色的蜂蜜一般装满了整整一车。
在她背后相送的埃莉诺和巨龙集团高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自从离开龙巢之后，他们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多金子了。有很多年轻点的巨龙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规模的黄金储备。
“阿德莱德阁下，这是……”埃莉诺公爵震惊地问。
“这是你们的定金啊。”阿德莱德笑着说，“阁下也不想成为佣兵的消息被其他骑士团知道吧？”
“原来如此……”埃莉诺公爵长舒一口气。一千件魔具每件1200里弗尔，这就是一百二十万磅白银，就算定金是十分之一，也需要十万两黄金，恰好是一驼车的装载。
雷长夜居然有这么多黄金。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巨龙高层们的脸色，他们都在疯狂咽口水。黄金的美色，最让巨龙癫狂。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被抓住弱点的他们，面对挥金如土的神豪，完全没有抵抗力。
事实上，这十万两黄金换算成大唐通宝，不过60万贯，对于年入数千万贯的雷长夜来说，九牛一毛而已。但是，这个数量的黄金对于巨龙们，已经是降维打击。
阿德莱德在五团营地呆了一夜，收了上百封五团贵族的情书，拉着满满一车黄金满载而归。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无意中打开了车门，让里面的黄金闪瞎了所有五团骑士的眼睛。
当日她就回到巴黎吕岱安区，带来了埃莉诺公爵亲自签署的魔法契约。雷长夜把这份契约拿在手里，顿时感到自己的兵团实力又壮大了一倍。
根据龙母玛烈赤斯的介绍，埃莉诺是和她未进化前一个等级的巨龙王者。那就是大九品以上。身为巨龙，天生魔法抗性极高，又有不需要吟唱就可以施展的顶级龙息，除了生命龙息以外，可以看成是玛烈赤斯的翻版。而她麾下的巨龙们也许没有玛烈赤斯的强大，但是龙息和魔法抗性是不会差的。
巨龙因为身材巨大，飞行速度不快，往往会成为远程物理攻击武器的受害者。龙母本身就对标枪、弩箭等冷兵器非常反感。人类的狮鹫骑士往往是巨龙的天敌。
但是如果巨龙和木飞鸟战队混编，木飞鸟上安装雷剑人并以符鹤武装，可以有效驱逐狮鹫骑士的进攻。而在木飞鸟的护卫下，巨龙军团进行空中轰炸，上千股龙息洗刷大地，那就是地毯式轰炸的效果。把巨龙聚集成群，进行集团轰炸，将会成为雷长夜全新的攻击手段。
而且他麾下有龙母玛烈赤斯可以与巨龙军团进行心灵秘语交流，这就构成了完美的协同作战体系。
雷长夜心里美滋滋的。他只是精挑细选了一千多件外型格外符合他审美的魔具送到晨星骑士团营地，就轻松获得了埃莉诺和她属下巨龙们的效忠，这件买卖怎么看都太划算了。
其实他并不需要巨龙军团为他效命10年时间，而只是一场战斗就足以彻底奠定胜局。现在晨星骑士团搞定，他就可以继续打阿基坦三大骑士团另外两个骑士团的主意。
在阿德莱德复命之后，雷长夜找来龙母玛烈赤斯，希望能够通过她搭建的心灵秘语桥梁，和埃莉诺取得直接的联系，从而通过这位新龙王来和另外两大骑士团搭上线。
这件事本来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龙族之间的心灵秘语，依靠的是非魔法生物难以理解的龙语来实现的。想要实现与巨龙的心灵链接，龙语是绕不过去的坎儿。
幸好，雷长夜本身就有和高等生物通话的灵语术。他可以和虺娇初级形态进行心灵交流，也可以和金松树这种上古生物流畅交流，这种灵语术对于比人类智慧还要高等的巨龙，更是轻松接驳，丝滑顺畅，完全可以模拟龙语。
当雷长夜以灵语术和玛烈赤斯交流时，玛烈赤斯的脸上露出极度吃惊的神色。人类竟然能够说出类似于龙语的灵语，这让她作为巨龙的骄傲再次遭到了打击。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大买卖来了
“主人，你竟然会龙语？我第一次听说人类会我们的语言。”玛烈赤斯忍不住说。
“这不是龙语，只是一种可以和高等生物心灵交流的秘语。”雷长夜看着玛烈赤斯的表情，忍不住想到灯神精灵第一次和自己通话的时候。那时他的心情估计和龙母一模一样。
“既然主人能够有这份本事，那么心灵秘语就容易实现了。”龙母玛烈赤斯把以龙语进行心灵秘语的法门诉说了一遍。
龙语是一种非常精简的语言，几个词汇可以表达人类需要一篇散文或者叙事长诗才能够写清楚的意思和语境。颇有些像后世北美洲一些印第安部落的方言。用这种精简而内涵丰富的语言构筑的魔法咒文，极端复杂。
雷长夜虽然越过了龙语的门槛，但是灵活运用龙语构筑咒文体系，并达到以龙语调动体内先天一气形成心灵秘语流的手法，他还是训练了很多天才终于成功。
他依靠这种新学会的心灵秘语，在龙母的介绍下，正式和埃莉诺搭上了线。
刚一开始，埃莉诺自然被雷长夜竟然能用龙语施展心灵秘语震惊不已。这等于人类破解了龙族至高无上的绝密通讯渠道。但是，一想到连母亲玛烈赤斯都被他驯服，这样一个神一般的人物，会什么东西都已经不再让她感到奇怪了。
根据埃莉诺对阿基坦三骑士团的简略介绍，雷长夜在心中大致勾勒出了五团联军内部的结构。
阿奎丹玫瑰骑士团是晨星骑士团里一名巨龙杰弗瑞伪装成人类创办的。杰弗瑞是埃莉诺的忠实拥护者，也是巨龙之王众多配偶中的一个。他不但是一个龙族骑士，还是一个博物学家，对于人类和世界知识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在巨龙军团中他和普瓦捷黄金鹿骑士团团长丹尼士是仅有的两个与人类相处融洽的巨龙。
杰弗瑞对于埃莉诺忠心不二，只要埃莉诺一声令下，他可以赴汤蹈火。
丹尼士却是一个向往人类社会文明的异类。他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融入人类社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因为在龙族社区，雄性巨龙的社会地位没有雌性巨龙高，而他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雄龙，一直梦想拥有足以与他的野心匹配的地位。
但是作为巨龙首领之一，丹尼士也知道身为巨龙，永远无法和人类真正的平等相处。他希望的是率领黄金鹿骑士团追随埃莉诺回到龙族的梦想乡。然后，在梦想乡中另外组建自己的部落。
所以埃莉诺经常会驱使不动巨龙丹尼士。他也是巨龙军团的不稳定因素。最让人头疼的是，丹尼士和杰弗瑞还是至交好友。这就让埃莉诺不敢轻易暴露她与雷长夜签订魔法契约的事情。
五团联军的法神之拥骑士团和罗贝尔骑士团都是元老会铁打的基本盘，几乎无力渗透。
雷长夜稍微分析了一下，认为和这两个人保持距离更有利，黄金鹿和玫瑰骑士团就先当做潜在的敌人来对待，不打草惊蛇，只是让晨星骑士团迅速换装，静观其变。
埃莉诺公爵本来就希望保持低调，对于雷长夜的决定自然毫无意见。自从与母亲重新开始沟通之后，她大致了解到雷长夜的行事风格，虽然对他还是不太信任，但是却对他已经有了莫名的期待。她隐约感到，也许他是能够拯救龙族的男人。
至于这种期待是由于对母亲的信任，还是对雷长夜魔具的痴迷，这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如何，雷长夜从与埃莉诺公爵的心灵秘语交流中明显感觉到她对于成为自己的佣兵并不排斥，还怀着一份期待，他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次与埃莉诺公爵的交易帮助雷长夜做成了几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一千件魔具引诱身为巨龙之王的埃莉诺公爵和自己签订了佣兵契约，令大唐武盟平添最高战力。第二件事就是利用装备了魔具的晨星骑士团引发五团联军的贪婪。第三件事就是以满车的黄金宣示大唐武盟的财力，为后续的计谋铺路。
果然，在他与晨星骑士团达成交易之后不久，有两个组织的大员找上了门。大陆财力第一的佣兵公会会长阿伦&#183;鲁弗斯亲自到吕岱安区蜀山魔协总部进行了礼仪性拜访。
阿伦&#183;鲁弗斯的外号是简简单单的“战士”。但是他是真正意义上通过运用战士的训练和战技，不靠魔法和圣骑士的精神信仰，只靠战场上的磨炼，直接晋升到九品品阶的天才型战士。虽然他的攻击力不如魔法师，防御力不如圣骑士，生存能力不如驯兽师，但是他却在各方面都能达到相当高的成就，典型的六边形战士。
他靠着一己之力，统一了整个法兰克的佣兵公会，成为了垄断整个行业的霸主，商界的人们称其为佣兵之神，财神。
在这个大战三五九，小战天天有的世界，他能够一统佣兵行，掌握佣兵分级权和定价权这堪称欧洲油水第一的买卖，足见其实力。
尤其是现在对抗恶魔联军，各地领主雇佣的佣兵与日俱增，这让他大发战争财，赚得盆满钵满。整个大陆他是最有资格出钱买雷长夜魔具的人。
雷长夜对于他的忌惮甚至还超过大魔导师。因为他的存活力和续航力都达到了九品至高者的等阶。在战场上对上这样的人，雷长夜所有出其不意的进攻手段都有可能失败，让这样可怕的敌人缓过劲儿来进行反击，这就会进入损耗惊人的消耗战。雷长夜的玉符储备会因为这种六边形战士大幅缩水。
第二个组织是大陆最大的圣骑士教团——神圣教团。神圣教团的领袖虔诚者马丁和战士阿伦一样亲自来到了吕岱安蜀山魔协总部。
虔诚者马丁同样是九品的圣骑士，他的力量来自神圣信仰和频繁密集的苦战。他最擅长的就是打一场敌我悬殊的战斗，以弱势的兵力逆袭强者。因为经常以弱胜强，他麾下的圣骑士们信仰最坚定，战斗力也最坚强，成为了圣骑士教团的楷模。
正因为神圣教团的信仰之力，他们收到的欧洲大陆各地领主的捐助也最多。论到财富，佣兵公会第一，神圣教团就是第二。而且神圣教团信守朴素节俭的教规，所有财宝都收归教团管理，消耗极低。所以现金储备甚至可能超越佣兵公会。
在欧洲大陆，也只有这两个组织有财力购买雷长夜的魔具。
雷长夜第一时间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会，以最高规格的酒宴招待了两位远道而来的财神爷。并在宴席中免费向他们赠送了大唐特产的蜀茶、丝绸、苏绣、零食和名酒。这些礼品整整装了两个盟宝袋。他还特意赠送了两张天雷符，并详细向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介绍了盟宝袋的用法。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在到来的时候，脸色都是异常严肃深沉的。但是一番饮宴之后，又收下了这么多精致的礼物，还免费拿到了一枚堪称异宝的东方魔具，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好多，脸上甚至挂上了笑容。
“雷，想不到东方竟然有如此精致的衣料和酒食，这蜀茶的味道，也非同小可，清爽提神，简直是我们这些思虑过多者的恩物啊。”战士阿伦一边饮茶，一边揉着吃撑到的肚子，感慨地说。
“雷，酒宴实在太奢华了，这蜀茶果然醒酒，事后我必须在忏悔室里向天主虔诚忏悔才行。”虔诚者马丁一边吨吨吨地喝茶，一边一脸惭愧地说。
“两位请见谅，因为是初次相见，我只希望两位能够领略到我对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的善意。”雷长夜笑着说。
“雷，刚才光顾着聊天宴饮，正事竟然来不及谈，现在酒足饭饱，我也该把自己真正的来意说出来了。”战士阿伦笑着说。
“正是，正是。”虔诚者马丁偷偷看了一眼阿伦，“不如让阿伦先说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雷，佣兵公会最近急缺一批魔具，我听说你和晨星骑士团的埃莉诺公爵达成了魔具的交易，而且只收了十分之一的定金就交货。不知道我们佣兵公会能不能有这样的优惠？”战士阿伦眯眼问道。
“……”虔诚者马丁连连点头。他显然也是同样的意图。
“两位大概还不知道我和埃莉诺公爵的关系。”雷长夜笑了，“当初我第一次来到欧洲，在法兰克首都亚琛行宫天台上初遇埃莉诺公爵，她就为我提供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帮助。”
“哦？”阿伦和马丁都下意识把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我初来欧洲之时，对于欧洲地理国情一无所知，只希望为我大唐武盟租下一块可以稍作建设的小城作为立足之地，联通欧亚大陆的商路。但是，埃莉诺公爵却在与我毫无交情的初见之时，就为我大开方便之门，陈情皇帝陛下，让我有机会租到整个欧洲首屈一指的名城巴黎。这份情谊，我雷长夜发誓定当永生铭记。”雷长夜一边微笑着品茶，一边淡淡地说。
“……”阿伦和马丁互望一眼，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五百六十二章 漫天来要价
佣兵之神战士阿伦和神圣教团领袖虔诚者马丁分别与最高魔法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有着非常密切的合作关系。
战士阿伦的佣兵公会主要的佣兵都和元老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佣兵的雇主们更是元老会控制的领主为主体。
战士阿伦虽然魔法力不强，但是他拥有的附魔武装都是元老会资助的炼金师马格努斯为其装备的极品。缺了这些附魔武装和魔药，他和他的佣兵团战力直接降一个档次。
战士阿伦之所以能够垄断佣兵界，除了实力过硬，他与最高魔法元老会之间的合作，是最主要的原因。
而没有了佣兵公会，最高魔法元老会的财力则会被腰斩。
所以佣兵公会和元老会表面上看起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大独立机构，实际上他们内部合作的紧密程度，甚至胜过皇室和元老会的关系。
神圣教团看起来是一个崇尚光明和天主信仰的教团，实际上他们一直试图扩展他们自己教团的教义，扩大信众的势力范围。罗贝尔家族则一直在试图秘密夺权，取代加洛林家族，成为统治法兰克的新势力。
他们承诺虔诚者马丁，一旦夺取了法兰克的统治权，将会大力宣传神圣教团的教义，并将神圣教团训练出来的圣骑士广泛吸纳到家族各大骑士团中，罗贝尔骑士团的高层中，神圣教团的圣骑士占七成左右，彰显出了罗贝尔家族与神圣教团深度捆绑的决心和意志。
帝位的争夺在欧洲不像在东方一样受重视，神权的争夺才是真正的生死攸关。为了神圣教团的信仰，虔诚者马丁与罗贝尔家族的合作非常密切。
阿伦和马丁的到来，分别代表着最高魔法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但是，这些都是欧洲被隐藏最深的秘密，平常的贵族都不知道，更何况雷长夜只是一个外人，就更不可能看出来。这也是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放心让他们来的原因。
阿伦和马丁各自都有不得不购买魔具的原因，而且他们的资金也足够支撑这个谎言。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表面上和大唐武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基本上和晨星骑士团一样，他们以为这一次来，只要开口，就肯定能得到雷长夜的同意。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埃莉诺公爵和雷长夜还有亚琛行宫天台上的这一段缘分。这就让他们有点抓瞎了。
经过雷长夜的叙述，他们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雷长夜乘龙而至，埃莉诺公爵一见钟情。两个人郎情妾意，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一个送上魔具大礼，一个献上名城巴黎。种族和时空，都阻挡不了这一对狗男女往众人嘴里塞糖。
看来雷长夜的魔具不是这么好骗到手的！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都感到略微尴尬。他们两个人虽然亲自到访，但是毕竟不比人家埃莉诺公爵有人有貌，还特别识趣，慷他人之慨送一座名城给雷长夜，才换来了一千件魔具。
雷长夜一见面就又是酒宴，又是大礼，看来是做好了一口回绝的准备了。
“这么说来，我们想要向大唐武盟购买魔具，怕是不够资格啊。”虔诚者马丁略显无奈地叹息一声。
“并非不够资格。而是不能低价贱卖。”雷长夜微微一笑，“埃莉诺公爵与我交情匪浅，所以才会只收她十分之一的定金，1200里弗尔一件卖给她。至于咱们之间，我相信交情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就一人卖给你们一千件魔具，价格就定2000里弗尔一件，并且需要全额付清才能提货，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这样啊。”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再次互望一眼。他们没有想到雷长夜开的价格如此高昂，正好卡在了最高魔法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可以承受的高点附近。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开会商议一下。”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在雷长夜这里又吃又拿，加上吃不准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的意见，生怕压价会引发雷长夜的不快，于是采取了缓兵之计。
“这是一笔天大的买卖，两位谨慎一点完全可以理解。我在这里向两位保证，如果他日两位再莅临蜀山魔协，必然是同样规格的酒席迎接你们。就算买卖不成，也可以交个朋友嘛。”雷长夜笑眯眯地说。
“雷，你真是太热情了。”战士阿伦大生好感，喜笑颜开。
“唉，如此奢侈，实在不堪承受，你是要我成为天主的罪人啊。”虔诚者马丁画着十字架，心里开始想象着下次吃些什么。
当天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酒足饭饱，一步三摇地出了吕岱安，直接回到了巴黎文化区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的总部。
当年雷长夜重建文化区，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就如两只狼犬一般抢先在文化区里抢下了雷长夜公开贩卖的最好办公建筑作为总部。这里他们总部中需要的一切装置一应俱全，各种贴心的密室和暗门设计也完全迎合了他们的需求。
他们花了一大笔里弗尔买断了这两座总部建筑，并且花费巨资聘请魔法师在建筑里面进行了魔法检测，查明了大唐武盟确实没有埋放任何秘密监听的魔法仪器。于是他们放心大胆地把这两栋建筑作为公会和教团新总部，并且把所有公会高层的办公室和卧室都安置在了这里。
无数佣兵公会和教团的高层都把入驻文化区总部当成了毕生的追求。因为这里的厕所和浴室设计得实在太贴心了。不但有抽水马桶，魔法自动供应的洗浴热水，而且吕岱安的武盟分部还提供价格低廉的厕纸和浴巾贩卖服务。
在这里生活，才是真正的上等人。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在这里一住下就不想走，因为生活的最基础需求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他们和元老会，罗贝尔家族之间的会谈，也被安排到了这里。除了他们不想去拜尔斯布龙区和东法兰克那么远之外，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的使者也喜欢到他们的总部来做客，舒服！
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窃听设备并不是什么高端的魔法监听设备，而只是在墙壁上开了犹如蜘蛛网一般的细缝。这些细缝里平时什么都没有。但是一旦需要的时候，这些细缝里爬满了雷长夜的宝娃。它们虽然看不到人，但是只要贴在墙上，就能够清晰听见任何密室里发生的会谈。
平常的时候，雷长夜并不打算动用这个宝娃窃听系统，但是当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到来的时候，雷长夜觉得是时候来启动窃听系统偷听一番了。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虽然各自代表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但是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彼此也有联盟，所以他们都聚集到了佣兵公会较为豪华的地下密室偷偷会面，商讨今日与雷长夜谈的魔具交易。
最高魔法元老会派来的是元老会中的副主事，专精奥术魔法的大魔导师贤者墨菲。奥术魔法是魔法中直指魔法本源的一种派系。在奥术师眼中世界的本源不是由地水风火等等元素静态组成，而是由一种细小的魔法生物驱动而成。它们把这种生物称为奥术精灵。
所有的其他魔法元素都是由奥术精灵变幻而生。
这种想法和阴阳五行之学已经非常近似，只是没有如此精粹。
奥术魔法师把奥术秘义视为尊贵魔法之学，必须由最高魔法元老会垄断，所以奥术课程只能在皇家魔法学院传授。任何学习了奥术的魔法师都必需遵从奥术大魔导师的意志。因为元老会的垄断，欧洲大陆会奥术魔法的大魔导师除了元老会的主事法祖以外，只有墨菲一人。
这也让墨菲成为元老会最受尊重，也被认为是最具有智慧的贤者。
贤者墨菲的到来，让屋子里其他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因为元老会的智慧担当亲自来坐镇，哪怕最后交易失败，也有了甩锅的对象。
罗贝尔家族派来的则是玛丽王后同父同母的兄长加百列&#183;罗贝尔，一名刚刚到达九品的魔法骑士，也是欧洲魔法骑士中，造诣最精深的一人。他学的是炼金魔药学和圣骑士之力，魔药学虽然乏善足陈，但是圣骑士之力却被修炼得相当优异，配合他的防御性魔药，属于铁王八型的肉盾。
他一直梦想着以杀伤性极强的魔具武装自己，成为攻守兼备的骑士，这也是他一定要亲自来促成这笔交易的原因。
四个人坐在密室里，吃着阿伦和马丁提供的蜀秀零食，喝着蜀茶，无比惬意地聊着与雷长夜的商议经历。
当马丁叙述到雷长夜对埃莉诺公爵充满“深情”的描述时，一直侧耳倾听，沉默不语的贤者墨菲突然开口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的。”战士阿伦说，“反复强调永生铭记埃莉诺公爵的这段情谊。看来大唐人相当的看重恩义。”
“尊敬的鲁弗斯阁下，难道你没有听出雷长夜的反讽之意吗？”贤者墨菲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阿伦、马丁和加百列同时好奇地问。

第五百六十三章 引蛇出洞术
“因为埃莉诺公爵的提议，雷长夜在不知道巴黎被恶魔联军占领的情形下签署了巴黎租地魔法协议。当他兴致勃勃想要去看一眼这座欧洲的明珠时，看到的却是恶魔联军肆虐的西法兰克，即将被传送到巴黎的赫尔海姆，还有铺天盖地的敌人。如果你们是雷长夜，你们会如何处置埃莉诺公爵？”贤者墨菲冷笑着问。
“……”阿伦、马丁和加百列都愣了。
他们因为巴黎如今的如花美景和丰富物产，想当然地认为做主把巴黎租借给雷长夜的埃莉诺公爵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没有想过雷长夜为了把巴黎建成如今这副样子，花了多少力气，掉了多少……死了多少脑细胞。
“但是我看雷长夜提前埃莉诺公爵，的确是一副又是感激又是喜欢的样子。”战士阿伦疑惑地说。
“哼哼，这是他故意而为。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猜忌晨星骑士团，从而让埃莉诺公爵成为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的眼中钉。让我们帮助他除掉这个当初陷害他的元凶。”贤者墨菲冷冷地说。
“……”阿伦、马丁和加百列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需要花点时间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
“这么说当初他公开提出贩卖魔具给埃莉诺公爵，也不是对她另眼相看，而是想要陷害她？”阿伦迅速回过味来。
“正是如此。”贤者墨菲思索着说，“厉害啊这个大唐人！当初我们元老会甚至秘密开会讨论是否要去掉埃莉诺公爵荣誉元老的头衔，因为她和雷长夜暗中似乎有瓜葛。如果我们真的决定这么做了，正中雷长夜的诡计。可惜啊，今夜雷长夜透露出亚琛行宫天台上的交易，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么说来……埃莉诺公爵并非敌人。如果雷长夜这么针对她的话，那么她必然是自己人！”加百列迅速说道。
“嗯，可惜她是个女人！”想着墨菲冷笑摇头，“一看到珠宝就不要命。整天带着雷长夜给他的魔法项链到处显摆，根本不知道差一点大祸临头。我们如果中了雷长夜的诡计，她晨星骑士团几日之内就会陷入恶魔联军的包围，死无全尸。”
“这大唐人真是可怕。动动嘴皮子，做做生意，就差点让我们少了一个骑士团。”马丁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
“雷长夜想要动埃莉诺公爵，却又不敢在五团联军与恶魔联军对峙的时候引发众怒，这次魔具交易不但可以让他公开宣传自己质量过硬的魔具，而且可以不动声色诱使元老会除掉晨星骑士团，一举两得。对付这样的人物，我们可要提起一万分的小心。”战士阿伦感慨地说。
“大唐军魔法犀利，装备精良，再加上这样的领袖，非常难以对付。这一次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极力促成魔具交易，也是希望暗中抹平装备上的差距，让我们在与大唐军对敌的潜在战场上占到优势。”加百列沉声说。
“罗贝尔公爵阁下所言极是。”贤者墨菲点了点头，“我正想要问雷长夜的要价。”
“2000里弗尔，全额付款。”虔诚者马丁沉声道。
“可以！”贤者墨菲和加百列同时点头。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眼皮同时一跳，墨菲和加百列肯定了这个高昂的价格，那么根据他们的联盟关系，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也需要帮助支付一大笔开支。两千件魔具共计400万里弗尔，这超过了泰洛尔一世十年的岁入。就算是富甲天下的佣兵公会和现金丰厚的神圣教团也肉痛不已。
“两位，魔具的价格其实远远高于2000里弗尔一件。我会亲自在佣兵公会总部坐镇，以我的奥术魔法附着在我们支付的银币之上，不但可以明确知道他现金储备的地点和数量，而且还可以通过我的奥术传送阵将其储备彻底搬空。这样不但我们白拿了他的魔具，连他租赁巴黎所获的白银也一并拿走。”贤者墨菲冷冷地说。
“贤者阁下，请你万万不要轻易惹怒雷长夜。”战士阿伦压低了声音，“他可是连窃星女王都能烧成渣的人。”
“哼！”贤者墨菲冷哼一声。窃星之手女王根本没有死，这件事只有元老会知道。但是他们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从仲裁者的栽赃被当场揭穿，阿德莱德不但洗清了她身为窃星女王的嫌疑，让元老会再也没有制约她的把柄，而且还彻底倒向了雷长夜，心甘情愿为他鞍前马后效力。
雷长夜还因此坐实了杀死窃星之手女王的功绩，成为了众多被窃星女王偷盗的领主们感恩和赞赏的豪杰，更成了游吟诗人们的宠儿。在酒馆和街角一旦有游吟诗人唱起大唐武盟和雷长夜的歌谣，立刻有一大群平民百姓不吝钱财地捧场。
“窃星女王的手段，还不被我放在眼里。”贤者墨菲淡淡地说。
阿伦、马丁和加百列互望一眼，都识趣地不说话了。窃星女王偷盗皇家魔法学院的事家喻户晓，元老会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现在说这句话，基本上就是在死撑。但是，他们也不敢抓住元老会的痛脚不放，这帮大魔导师可是非常记仇的。
“几位放心，我不会亲自出手，只会提供相关情报，到时候自有人来为我们做事。”贤者墨菲冷笑着说。
“贤者阁下，并非我多事。但是这件事是由我和阿伦出面的，一旦交易达成，武盟金库立刻出事，雷长夜第一时间就会找上我们。我们不想为此惹祸上身。”虔诚者马丁立刻说道，“为这件事我们出了人脉，出了钱财，可不能再把人搭进去。”
战士阿伦连连点头。他和马丁与雷长夜的这番见面，互相之间印象不错，雷长夜款待也周到。他虽然和元老会是战略同盟，但是也不想和雷长夜明面上翻脸。
“对啊，贤者阁下，如果能拿回钱当然好，但是如果捅了马蜂窝，说不定魔具都会飞了。”加百列心里想的只有魔具，其他的懒得去想。反正这些钱不是神圣教团的就是他姐姐玛丽皇后的，他自己的钱除了买名甲和名马，就是花在了亚琛交际花们的身上。
“如果走运的话，说不定在雷长夜的宝库里还能找到多余的魔具……”贤者墨菲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抱怨，只是若有所思地说。
“需要我们接应吗？”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与贤者墨菲密议结束之后，马丁和加百列告辞而去。战士阿伦也离开了贤者墨菲的客房，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贤者墨菲关上房门，拉上窗帘，以风之魔法在周围布下监听环，随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枚精巧的紫红色水晶球。
“罗杰艾尔阁下，在吗？”贤者墨菲把紫红色水晶球放在桌面上。
“贤者阁下？”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大魔导师，脸色苍白，长发披肩，头上戴着橄榄枝形状的魔冠，但是魔冠的颜色是黑色的。
“罗杰艾尔阁下，雷长夜已经和阿伦、马丁达成了交易。魔具眼看就要到手了。”贤者墨菲低声说。
“恭喜贤者阁下，请问我是否可以开始行动？”水晶球里的大魔导师罗洁艾尔低声说。
“你现在可以开始准备。等到交接之后，施展了法术的银币会进入雷长夜的宝库。到时候，我会开启至关重要的召唤阵。不过，我们必须制造混乱引开大唐武盟的注意，否则召唤阵启动之前产生的魔法震荡会引来守护吕岱安的大魔导师们。”贤者墨菲低声说。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巫妖之书。”罗洁艾尔胸有成竹地说。
“你确定吗？你不是死灵大法师，一旦动用巫妖之书，书上的魔力会被宣泄一空，这本可以引导人类成为巫妖的至宝，就会被当成只能使用一次的魔法卷轴彻底失去效果。”贤者墨菲忍不住问。
“哼，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不能拥有。伊娃不会落入任何人手里。她到死都只能属于我！”罗洁艾尔冷冷地说。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贤者墨菲微微一笑，“雷长夜这一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既然收留禁忌魔法元老会的人，这一次就要为巴黎的再次陷落负责。”
“期盼吧，憧憬吧，这巴黎将会再次回到地狱的怀抱。”罗洁艾尔闭上眼睛，双手平举，仰天说道。
“再会。”贤者墨菲切断了紫红色水晶球上的画面。他摇了摇头，冷笑一声：“啊，爱情，真是让人疯狂。”
通过宝娃窃听到这里的雷长夜只感到冷汗滚滚而下。虽然魔具的交易，本身就是他施展的引蛇出洞之术。一切也基本上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这个罗洁艾尔的出现却让他始料不及。
他是谁？他和伊娃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能力让巴黎陷入地狱？巫妖之书是个啥？他是想要引蛇出洞，不过这条蛇有点大鸭！
他一刻没有停留，直接跑到仙隐图的魔法实验基地，找到正在里面和亨利、安德烈等人研究五行之术的伊娃。
“罗洁艾尔！？”听到这个名字，伊娃、安德烈、娜塔莎、苔丝、彼得双眼立刻充血。
“是谁？”雷长夜问。
“他就是术士协会会长，他出卖了术士协会和禁忌魔法元老会。”娜塔莎嘶声说。

第五百六十四章 术士的叛徒
术士协会作为法兰克帝国第一大独立魔法公会，超脱于最高魔法元老会的魔法禁制之外，拥有贤者之书和愚者之书之外的第三大魔法宝典——术士之书。术士之书又称为魔法宗典，是继承了愚者之书的一批上古魔导师们另辟蹊径，发展出来的魔法体系。
术士之书在魔法历史上的地位，却是和贤者之书并驾齐驱的。当伊娃解释这段历史的时候，雷长夜和亨利等人都感到震惊。
原来在术士协会保存的魔法史料中，贤者之书其实是愚者之书衍生出来的文献。愚者之书的笔者虽然创立了伟大的魔法体系，但是他的魔法天赋虽高，可惜思维缺乏系统性。他创立的魔法体系混乱而且逻辑难以自洽。
这个时候，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创始人法祖亚丁通过高深的智慧和学识，以及与生俱来的理性思维，将愚者之书朝着守序的一面进行了拓展，建立起了至今盛行于法兰克帝国的魔法正统，他的著作后来被称为贤者之书，并被拥立为主流。
但是，贤者之书里面也混合了亚丁强大无比的魔法禁锢，凡是学习贤者之书的魔法师，不得不在亚丁创造的元老会禁制之下施展和运用魔法。魔法在功能性和实用性上获得了增强，但是在未知领域的探索和实验性魔法，却被严格限制。
为了取得魔法霸权，法祖亚丁一统了法兰克魔法界，并把愚者之书封印。愚者之书成为了法兰克的魔法禁书。
后来，魔法禁书的名号，反而吸引了一大批致力于在未知魔法领域开拓和进取的魔法师前仆后继地寻找。禁咒魔法元老会和术士协会都先后找到了愚者之书的手抄本，并加以研究。
禁忌魔法元老会的会长大魔导师博罗意识到这才是法兰克魔法真正的本源，于是建立了反抗最高魔法元老会的禁咒魔法元老会，显示了重夺法统的雄心壮志。
而术士协会的前会长，一个一向低调甚至不想要扬名的大魔导师则认为贤者之书虽然继承了愚者之书的体系，但是却拥有了一套自洽的魔法传承，更适合法兰克的现状。他只从愚者之书里推出另一个他自己感到舒适的魔法体系——术士之书，摆脱了贤者之书的禁锢，并以之传世，试图给魔法学徒们另一个开拓的方向。
这就是术士之书的由来，它建立了一个试图和贤者之书并立并且兼容的魔法体系。而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法祖亚丁对于术士协会始祖也没有绝对的压制力，更何况博罗对元老会的挑战更加鲜明露骨。于是亚丁容忍了术士协会的传承。
但是亚丁从未放弃对于术士协会的渗透和策反。术士协会的前会长选拔了麾下最合心意的魔法学徒罗杰艾尔继承他的法统，之后远赴英伦三岛归隐。而罗杰艾尔则成为了亚丁策反的主要对象。
罗杰艾尔是术士协会最服从前会长的魔法学徒，但是最天才的术士却是术士协会副会长安东尼。魔法师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之中，人世的情爱从来不是他们生活的重要部分。罗杰艾尔却是一个异类，他的占有欲极强。在他的心中，术士协会的玫瑰伊娃&#183;格林可以不属于他，但是绝对不能属于任何人。
当安东尼和伊娃相爱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罗杰艾尔的心理顿时失控。当伊娃不属于任何人的时候，他并没感到自己非要她不可。但是当她爱上安东尼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对于安东尼的嫉妒刻骨铭心。这里除了失去伊娃是导火索之外，更有他对安东尼天才的嫉妒。
在伊娃之前，他只是把嫉妒隐藏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如今，双重的嫉妒让罗杰艾尔必欲置安东尼于死地。
一直在密切监视罗杰艾尔的贤者墨菲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立刻将情况上报给了法祖亚丁。正好安东尼和伊娃正在极力促进最高魔法元老会和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合作抗敌，亚丁和墨菲就利用这个机会设下了陷害术士协会和禁咒魔法元老会的陷阱。
吕岱安市政厅地下的黑狱之中，安东尼被罗杰艾尔折磨致死，伊娃在最后关头以巫妖之书将自己变成了巫妖，这才没有落入罗杰艾尔的魔爪。但是她在变成巫妖之后，却因为巫妖之痛导致神志不清，丢失了巫妖之书。这本书落在了罗杰艾尔的手中。他带着这本恶魔之书逃出了失陷的巴黎。
现在罗杰艾尔带着这本巫妖之书即将再次降临巴黎，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把巴黎再次变成地狱。这件事，让包括伊娃在内的所有大法师都感到怒火中烧。
雷长夜很理解他们的情绪。这件事本来是罗杰艾尔陷害他们，结果现在罗杰艾尔还来不依不饶，这就离谱。不过这种钻了牛角尖的疯子就是这德行，以德服人是不可能了，只能处理掉。
“导师，让我亲自埋葬罗杰艾尔，我希望为安东尼报仇，让罗杰艾尔尝尽苦痛而死。”伊娃咬牙切齿地说。
雷长夜摸着下巴沉思着不说话。他在想罗杰艾尔将巴黎重新变成地狱的这句话。
“罗杰艾尔将会对巴黎发动一次进攻，而这次进攻不但会引发巴黎巨大的震荡，而且会离间巴黎和武盟的关系。如果巴黎市民和大唐武盟之间产生间隙，巴黎就会重归动荡，他到底会采用什么样的攻击手段？”雷长夜紧张地思索。
“我们六位曾经属于禁咒魔法元老会的成员现在是大唐武盟的盟友，而且导师还把我们都吸纳进了蜀山魔协，与武盟深度捆绑。因为导师光复了巴黎，同时复活了数万巴黎市民，并为几乎所有的市民提供了工作和生活保障。虽然元老会花费了很多心血来散布导师的谣言，但是收效甚微。”伊娃沉思着说，“但是，如果曾经把巴黎占领的死灵大军卷土重来，也许市民们和巴黎贵族会怀疑导师的用心。”
“光是这样的话，似乎还不至于让巴黎人和我离心离德。任何人变成巫妖都可以驱策死灵大军，不能保证这就一定是你们六个人驱策的。”雷长夜摇了摇头。
“等一下！”伊娃忽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
“我的死灵大军与众不同。除了黑骑士、跳尸、骷髅战士、骷髅法师，还有不死九头蛇。这些不死九头蛇还沉在塞纳河中。罗杰艾尔他……”伊娃抓住自己的头发，脸色煞白，“这些不死九头蛇和配套的骷髅法师没有被复活，现在还在河底沉睡，等待巫妖的指令。一旦被罗杰艾尔的巫妖之书激活，它们会成为攻击巴黎的先锋队！”
“这些不死九头蛇有多厉害？”亨利忍不住问。
“当然不如导师厉害，但是他们的酸液可以腐蚀一切，巴黎的城防在它们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它们背上都有三十名骷髅法师，就像长刺的刺猬，很难近身。它们的表皮又厚，远程魔法很难打破它们的防御。”伊娃急切地说。
“就跟我的魔晶龙堡一样……”亨利喃喃地说。
“还是差点意思……”雷长夜仍然固执地摇头，他见过伊娃的九头蛇们，气势的确很足，但是距离魔晶龙堡和冰霜骨龙还差着一个档次。这些九头蛇的确可以模拟伊娃进攻巴黎的样子，让巴黎人对伊娃的忠诚产生怀疑。但是只要雷长夜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它们，巴黎也不会重入地狱。
罗杰艾尔虽然疯狂，但是他并不会说胡话。他既然笃定认为巴黎会重归地狱，它们必然有所凭借。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立刻去吧把那些死灵生物处理掉！”安德烈插嘴说。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巫妖，无法控制它们，只能以魔法把它们直接消灭。”伊娃为难地说。
“先不要这么做！”雷长夜立刻抬手阻止，“一旦我们动了塞纳河底的死灵们，罗杰艾尔就知道我们洞悉了他的行动。我认为，罗杰艾尔只是最高魔法元老会行动的一环。甚至贤者墨菲的盗窃计划也只是其中一个中间环节。元老会还有更高目标。我必须找出他们全部的安排。”
“但是……导师，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我们可能会拖累到您的声望。”伊娃担心地说。
“这些交给我来担心。你们只管加强吕岱安区的防务。”雷长夜淡淡地说。
“这……是！”六位大法师都压制住了心头的焦躁，恭声道。
雷长夜满心忧虑地回到了飞鱼大娘船的船宫密室，闭门苦思。元老会的计划乍看上去是这样的：先与武盟交易，换取魔具，在交款的时候将支付的白银上附着奥术，这个奥术魔法类似伊娃的追踪咒，一旦附着必然犹如跗骨之蛆，无法驱散。
一旦追踪到雷长夜储备白银的宝库，根据奥术魔法的附着，贤者墨菲可以远程制造出一个奥术传送阵，把白银和宝库内的其他宝物运走。为了防止传送阵开启之前的魔法震荡被觉察，罗杰艾尔会动用塞纳河底的死灵部队攻城吸引注意。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盗窃计划，和巴黎陷落有个啥关系？

第五百六十五章 灯神的指引
“吵死啦，你别这样！”
就在雷长夜苦思冥想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灯神阁下，我又想得太多了？”雷长夜此刻已经见怪不怪，直接问。
“你肯定是遇到难题了，这车轱辘心思来回地琢磨，让不让我好好睡一觉？”灯神精灵非常地暴躁。
“要不我出去想吧。”雷长夜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毕竟他的建议帮助拯救了七万多的巴黎死灵，这得把他当菩萨供着才行。
“别出去。反正都已经醒了，我看你脑子里面想的东西还挺复杂，挺新奇？”灯神精灵连忙说。
“是挺新奇。”雷长夜想起来灯神精灵喜欢热闹刺激的人生历险，立刻打起了精神，“这个大陆里最高魔法机构——元老会安排了要搞我的宝库和我的巴黎城。具体细节，我刚才都已经想过好几遍，不知道阁下有什么看法？”
“原来想要搞你宝库的那个贤者墨菲是最高魔法元老会的。明面上，你们不是一伙的吗？”灯神精灵问。
“就是这样才刺激嘛。”雷长夜笑了。
“嘿嘿，倒也是。”灯神精灵回想了一下刚才雷长夜思忖的一系列盗窃计划的细节，随即开口道，“阴谋什么的，我不是特别在行啊。不过这个什么奥术传送阵，我作为魔界之人，数千年岁月见过不少奇特的魔法阵，倒还真没听说过什么传送阵可以把别人宝库中的东西自动运走的。”
雷长夜微微一怔。他想当然地认为奥术大师贤者墨菲的奥术传送阵有点和五行阴阳之说类似，那么是不是也有五鬼搬运阵之类的东西，所以对于墨菲对阿伦和马丁说的奥术传送阵搬运白银，一点都没有怀疑。
现在经过灯神精灵一提点，他突然想到自己用的五鬼搬运阵也不是遥控小鬼搬运物品，而是通过阵法可以挪移阵中的物体，比如木人或者阴兵。真正的五鬼搬运大法也是由吴道子亲自近身操作，依靠和仙隐图联动才能实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转移物品。
很显然像贤者墨菲这样的西方大魔导师，不太可能有五品的法宝和大九品的工具仙听候调遣。他如果能自己远程完成这样一种偷偷运走宝库所有东西的传送阵，那他就比阿德莱德这种神偷更加可怕了。
“墨菲在骗人！”雷长夜瞬间抓住了关键。墨菲是在和战士阿伦与虔诚者马丁说话的时候，透露出使用这个奥术传送阵的手段和目的。
但是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都不是元老会的自己人。
在墨菲和罗杰艾尔说话的时候，墨菲从未说过一句要用传送阵偷取白银，甚至连“奥术传送阵”这个名词都没有提过。他只说了“开启至关重要的召唤阵”。
这个至关重要的召唤阵到底指的是什么，其实雷长夜从来没有任何情报。唯一和这个召唤阵息息相关的，就是罗杰艾尔说的“让巴黎重归地狱”。
“重归地狱？！”听到雷长夜脑海里的思索，灯神精灵猛然一惊，“这个罗杰艾尔的确说过重归地狱这句话？”
“是的。”雷长夜沉声说。
“他不会是指恶魔族吧？”灯神精灵语出惊人。
“嗯？”雷长夜食指大动，一股怒气勃然而生，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他难以想象元老会竟然真的敢这么干。
“你还别不信。”灯神精灵兴致大增，“还记得阿拔斯王朝以西出现的恶魔族吗？这些恶魔族都是人为召唤出来的。但是我和前主人阿拉丁一直找不出真正的施法人。我们只在恶魔召唤阵附近找到过残存的银粉。后来银粉成为了我们发现恶魔召唤阵的独特方法。”
“难道说召唤恶魔的法术需要大量的白银作为媒介？”雷长夜敏锐地问。
“恶魔召唤阵的开启需要特定的魔媒。白银作为大陆上的硬通货，浸淫着人类的贪婪和欲念，具有强烈的吸引力，最容易吸引那个世界的恶灵，也就是恶魔族。”灯神精灵双手摆出一个火焰般的手势，“如果白银积聚的数量超过一定额度，能够召唤来难以想象的强大魔族。”
“400万磅白银会召唤来什么样的恶魔？”雷长夜忙问。
“哈，这么多白银配合足够强大的召唤阵，怕是恶魔领主都能给你召唤过来。”灯神精灵吓了一跳，“不会真有人能弄到这么大一笔钱吧？”
400万里弗尔的白银相当于泰洛尔一世16年的岁入，这无论是在欧洲还是在阿拔斯王朝都是一笔巨款。对于喀喇汗王朝更是天文数字。
也就是雷长夜才不把它们当回事。
“灯神阁下，你和阿拉丁曾经在大漠上和恶魔族作战，是否曾经看到过恶魔族使用过恶魔传送阵？”雷长夜思忖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当然，这种恶魔传送阵并非从异世界招募恶魔，而是把在这个世界的恶魔军队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灯神精灵以思维作答。
“比如可以把在鲁昂前线对峙的恶魔部队传送到巴黎近郊？”雷长夜问。
“没错。这个只需要够资格的大魔导师或者地狱魔族法师施展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消耗大笔的魔媒。但是这个传送阵必须安放在恶魔部队曾经去过的地方。否则的话，传送阵的空间坐标会出现偏差，传送中的部队会被直接传回恶魔的世界，一去不回。”
“原来如此。”雷长夜想到伊娃最后展示她九头蛇法师混成部队的塞纳河流域。那里曾经是恶魔联军肆虐的地盘，恶魔族肯定到过那里。把传送阵安放在那里，正好可以和罗杰艾尔的死灵部队兵和一处，成为一股突袭巴黎的可怕力量。
但是，光靠恶魔部队和罗杰艾尔的死灵，仍然不足以撼动巴黎大唐军固若金汤的防御。元老会最阴毒的一招，就是把400万里弗尔的白银心甘情愿地送入雷长夜的宝库。
这400万里弗尔的白银上一定都被秘密安置了召唤恶魔领主的阵法。贤者墨菲只需在佣兵公会总部里启动阵法召唤，并献祭400万里弗尔的白银，那就会吸引恶魔领主从异世界狂涌而来。
地狱魔族法师已经足以和大魔导师比肩，恶魔领主的水准估计能和龙母一较高下。这样可怕的恶魔从吕岱安武盟宝库里冒出来，怕是真的能让巴黎重归地狱。
雷长夜心中一阵狂怒。元老会的这帮魔法元老为了魔法的霸权，真的不怕设计出太阳井。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都能干出来，就为了维护元老会一统欧洲的魔法正统。巴黎的市民和贵族，在他们眼里全都是牺牲品。最主要的是，他们召唤来恶魔领主怕是自己都搞不定，这他们也都不管，反正我拿不到，谁都别想要。
“你好像很生气啊。为巴黎和巴黎人，你也做了不少事吧？”灯神精灵好奇地问。
“是啊，这些还不是我自己的人民，但是我也本着与人为善之心尽力安排他们的生活。但是这帮元老会的混账东西，面对自己的百姓，都能够做出这种穷凶极恶之事，这也太丧心病狂了。”雷长夜在心里面无法掩饰自己的想法，只能老老实实地想。
“当权者怎么会去关心被统治者，他们本身就是敌对的。哪里不是这样。也就是你们大唐才讲求什么家国情怀。”灯神精灵笑了。
“灯神阁下，这种恶魔召唤阵损耗如此巨大，真的能够隔空施展吗？会不会有点不安全？”雷长夜生了会儿气，也觉得浪费时间，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对于这种召唤阵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灯神精灵得意地一笑，“像我们魔界的精灵也会有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召唤的阵法能够成功，第一要有足够诱人的魔媒，足以吸引强力的恶魔，第二要有足够强大的阵法构架，足以支撑强大魔族的入场，第三要有足够可靠的召唤渠道。”
“魔媒是没有问题了。如果400万里弗尔都被勾勒了阵纹，阵法架构怕是非同寻常的强大。至于足够可靠的召唤渠道，我就不太懂了，还请赐教。”雷长夜虚心地问。
“也就是说，召唤者需要在阵法和异世界之间构架出一个可持续开启的魔法门，让异世界来的魔族可以顺利进入这个世界。”灯神精灵用手比了个大门的形状，“至于哪里施法其实不重要。只要这个魔法门能够精确链接召唤阵和异世界就可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召唤法师们都会在法阵附近召唤以免出任何意外。”
“但是……这一次这帮元老会的家伙为了占我的便宜，省下一大笔魔媒费用，选择了在别的地方施展召唤阵。”雷长夜沉思着说。
“这帮家伙胆子挺大的，也不怕召唤失败。”灯神精灵冷笑了一下。
“如果召唤失败会发生什么事？”雷长夜眼睛一亮，连忙问。
“哼哼……”灯神精灵的脸上露出极度的幸灾乐祸。

第五百六十六章 战争总动员
第二天早上，从飞鱼大娘船上出来的雷长夜精神抖擞，心怀大畅。昨天一晚上与灯神精灵的讨论，让他获益匪浅。
元老会里应外合毁灭巴黎的计划被他和灯神精灵从头到尾梳理得清清楚楚：以恶魔召唤阵在武盟的宝库里召唤恶魔领主，以恶魔传送阵把现有的恶魔军队秘密传送到塞纳河流域，与罗杰艾尔的死灵部队合二为一。这两只大军里应外合，彻底摧毁巴黎。
在这个过程中，雷长夜的大唐军就算不会被彻底毁灭，也会遭受灭顶之灾。残存的大唐军还要受到法兰克平民们的质疑，因为与恶魔合作攻打巴黎的，正是雷长夜诏安的死灵军。
而大唐军复仇的第一个目标也不会是元老会和五团联军，而是明面上和大唐作交易的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
通过这个计划，元老会成功把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这两个势力庞大的民间组织拖下水，让他们成为了对抗大唐军的先锋和肉盾。
一旦这个计划成功实施，大唐军与法兰克帝国的关系就彻底完蛋了。无论是法兰克平民还是法兰克最重要的几个组织，都会主动地或者被迫地与大唐武盟为敌。
元老会的人的确非常看得起雷长夜，在如此强大的内外夹击阵容之下，他们的预计仍然是雷长夜的大唐军配合龙母，有可能胜过恶魔领主为首的联军。所以，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把退路算得死死的。
当然，以上一切都是以这个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为前提。既然雷长夜合计出了这个阴谋，他觉得他之前的引蛇出洞之计收获大到难以想象。如果不能将计就计把元老会的人好好清算一番，他就枉在大唐幻世混了这么多年。
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仔细谋算，雷长夜想出了全盘的布局。
他第一时间以心灵秘语联络了正在鲁昂前线等待消息的埃莉诺公爵，向她详细描述了元老会即将进行的行动，并给她做了周详的部署。
埃莉诺公爵光是听着这个恐怖的计划，就已经汗透重衫。元老会竟然会以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计划试图抹去大唐军，这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恐怖。但是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雷长夜居然能够用不可知的方法提前预知了这天才一般的部署，还有了全盘的应对计划。这比元老会还让她感到震惊。
她现在更加理解为什么母亲玛烈赤斯心甘情愿成为雷长夜的仆从和坐骑。这么厉害的主人实在太值得依靠了，有了他做靠山，龙族重返梦想乡的大计，指日可待。
在得到埃莉诺公爵愿意全力配合的承诺之后，雷长夜再次找到伊娃、亨利等六位大魔导师。
此时此刻的伊娃等人正聚集在魔法实验基地里焦躁地讨论着罗杰艾尔的下一步行动。看到雷长夜到来，他们都焦急地围住他，纷纷请缨去找到罗杰艾尔，把他直接干掉。
雷长夜从他们焦躁和热切的表情中了解到罗杰艾尔是多么地招人恨。
“大家不用着急，我已经有了全盘计划。”雷长夜微笑着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冷静。
伊娃、亨利等人都听话地沉默下来，但是每一个人都以焦急的眼神瞪视着雷长夜，渴望听到他说出能够尽快整治罗杰艾尔的方法。
“伊娃，你们术士协会的术士之书中是否有一种可以彻底改变地形，让它和以前完全是两个地方的魔法？”雷长夜问。
“主人，贤者之书和愚者之书里倒是没有这种改变地形的魔法。”亨利积极地开始冥思苦想。
雷长夜撇了撇嘴，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和亨利相处时间最长，贤者之书和愚者之书里的魔法基本上知道了个大概，这么突出的高阶魔法，如果有的话，他超级发达的脑域一定会记住。
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术士之书里面的高阶魔法。伊娃&#183;格林在魔法实验基地活跃的时间里，让雷长夜见识到不少新鲜的术士法术，这让他对于术士之书有了不少期待。
“导师如何知道术士之书里有这个魔法？”伊娃有些惊奇，“这是术士协会不对外开放的禁制魔法，它的名字叫做隐士之友。”
“隐士之友？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雷长夜好奇地问。
“因为术士协会的前会长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大魔导师，一心只想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无忧无虑地独自研究魔法。隐士之友是一个可以改变地形的魔法，可以把整个区域变成从未出现在任何地图上的地方。这对于他归隐来说，是最方便不过的。”伊娃沉声说。
“这么宅……”雷长夜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种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
“宅？”伊娃奇怪地问。
“呃，所以他把这个魔法视为禁制的原因就是怕其他人这个魔法能够发现他的藏身之处？”雷长夜追问。
“对。这个魔法其实是可逆的。在改变原有地形的时候，非常艰难，需要建立一个大型魔法阵——隐士之阵，依靠六位大魔导师共同施法才能成功。但是恢复地形的时候，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魔法口诀，之前一切改变就会复原。”伊娃说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实说，术士协会的魔法师们都对于这个魔法没什么兴趣。只有我详尽地学过。精通之后，也会感慨自己浪费在这个魔法上的时间。”
“太好了，我们正好有六位大魔导师。你能否把这个禁制魔法传授给亨利他们，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魔法绝对不会再让你感慨浪费时间。”雷长夜大喜之下连忙说。
等到雷长夜出了仙隐图，他第一时间找到紫馨，叫他通知贾诩、白起、刘秀、汪芒、毕一珂、江恣意、涂山狸立刻来找他。
看到雷长夜紧迫而兴奋的神情，紫馨乐开了花。欧洲第二场大战就要开始了！她已经等待多时。
自从雷长夜打下巴黎，无数大玩家食髓知味，天天都在等待着第二场欧洲之战的开幕。凡是参加过第一场光复巴黎之战的大玩家，每天都在论坛上花式晒视频和美图，从多视角多侧面展示出这场战斗的恢宏壮丽。
凡是置身其中的大玩家都觉得这段经历够吹一辈子。
现在雷长夜又开始进行战争动员，这就预示着又一场诸神之战即将拉开序幕。上一次战争中没捞到出场资格的大玩家，或者参加了却没有抢到C位的大玩家们都沸腾了。紫馨再次成了香饽饽。无数大玩家向她献上膝盖和玉符，就为了这一次进入战争的第一梯队。
等到雷长夜召集的武盟高层会议正式开始的时候，紫馨手里已经攥满了申请半人马械兵、三头六臂兵、螳螂兵、猛兽兵和驼车兵的大玩家名额。
这一次雷长夜将会单独派出一支木飞鸟、械兵、驼车兵和猛兽兵的混成兵团作为突袭鲁昂地区敌军的作战力量。这只军队将会由十万械兵、三百木飞鸟、五百驼车、一百猛兽兵和多种特种械兵组成。
这只混成军团中最瞩目的部队就是这三百只木飞鸟。这三百只木飞鸟全身都装备了息金果和龙晶魔力混合制造的魔甲，既轻盈又抗击打。无论是抗魔还是抗物理的效果都极强。木飞鸟除了驾驶员的三个座位上分别安装了两个雷剑人和一名手持魔具剑的阴将。
每一个手持魔具剑的阴将还随身携带装有一百只符鹤的盟宝袋。
这只木飞鸟部队是雷长夜亲自掌控的亲卫队，主要是为了配合埃莉诺公爵麾下的巨龙军团。
这一次雷长夜几乎把所有武盟的有生力量全都排上了战场。他们的作战目标将是五团联军和恶魔联军全体。
雷长夜任命贾诩作为战场上的总指挥官。毕一珂和涂山狸作为贾诩的左右护卫。白起和汪芒作为驼车兵的正副统帅，刘秀和阴丽华作为猛兽兵的正副统帅。而紫馨和管亥则成为了械兵正副统帅。
雷长夜作出部署后，让紫馨立刻利用嵌入了密语环的入画匣召集武盟内部所有成员，在长安、扬州和敦煌三地进行战争动员。
其实，雷长夜也知道根本不需要入画匣，紫馨通过玩家频道，早就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通报了整个蜀山萌。长安、扬州、敦煌三地聚集的大玩家们已经陷入了战前的狂欢。
长安南营的白银义从们训练进行的热火朝天。扬州的白银义从新军也被通知加入械兵阵营，准备持戈奔驰于欧洲战场。在敦煌巡逻的英灵殿战死白银义从们也陷入狂喜。他们又有了赚入画筹的好机会。
整个大唐都沉浸在即将开战的狂热之中。
雷长夜这一次下定决心以雷霆手段歼灭所有意图不利于大唐租地的势力，彻底打通巴黎到敦煌的丝绸之路。
在表面上，战争总动员的消息只在大唐境内甚嚣尘上。在欧洲巴黎，除了紫馨等一众武盟高层，就是亨利、伊娃等一群大魔导师知道一点端倪。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包括和雷长夜关系最密切的奥多爵士和莫里斯子爵也不知道。
但是，一直对于雷长夜的行动保持关注的阿德莱德却闻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味道。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亚丁的罪孽
“雷，你最近有点不对劲。”阿德莱德忽然对正在蜀山魔协里忙碌的雷长夜说。
雷长夜神色不动，只是转身静悄悄地把魔协会长书房的大门关上，并启动了暗藏在蜀山魔协总部墙缝内的宝娃监听周围动静。
阿德莱德和雷长夜共事了一段时间，对于他的这些手段略知一二，于是耐心地等他布置妥当。
“你发现了什么？”雷长夜沉声问。
“你比平时情绪要高涨，话也变多了一点。做事时会多嘴解释一句，平时你不会轻易多话，这么做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阿德莱德思索着说。
“原来如此。”雷长夜不得不佩服阿德莱德观察细致，同时有点担心自己这样的情绪波动会不会引发元老会的警觉。
“看来你是真的有事瞒着我。”阿德莱德一点也不吃惊。雷长夜和她还在经历一个逐渐互相信任的过程，虽然她被炼金五件套给绑得死死的，但是按照她过往的履历，雷长夜也不可能轻易与她推心置腹。
就说她帮助雷长夜卖给埃莉诺公爵一千件魔具那件事，她就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埃莉诺公爵为什么这么容易被魔具吸引，雷长夜为什么要给明显来对付他的敌人更好的装备。
现在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来买魔具，雷长夜也是一口答应，天价供应。但是阿德莱德因为曾经的窃星女王的经历，大体上知道阿伦和元老会，马丁和罗贝尔家族之间的联盟关系。她特意提醒雷长夜注意这两货背后代表的势力，雷长夜也是微微一笑，根本不尿。
阿德莱德就此知道雷长夜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就不跟她说。
“先把你一直不肯说的事情说一说吧。”雷长夜坐回自己的书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不肯说的事情可太多了。”阿德莱德妩媚地一笑。
“你受雇于谁凑齐的恶魔城大型召唤阵魔材？”雷长夜淡淡地问。
“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我和那个家伙有魔法契约签立，我绝对不能说出来他是谁。不过，你如果能确定地猜出来他是谁，为了什么做这件事，魔法契约的禁制就会被你我绕开，我就可以在不打破契约的情况下，自由地讨论他了。”阿德莱德嘟着嘴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元老会的人。”雷长夜沉思着说，“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为维京人召唤赫尔海姆？这对元老会有什么好处？到底对元老会的什么人最有利？其他元老为什么不反对？”
“……”阿德莱德紧紧闭着嘴。显然她签立的魔法契约极其森严，她一旦开口就会被凶猛反噬。
“好吧。元老会的其他元老不反对，要么就是有利可图，要么就是不敢。我猜两者皆有可能性最大。不会是元老会的创始人法祖亚丁吧？”雷长夜眼珠一转，脱口而出。
阿德莱德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不敢让雷长夜看到她的表情。
“为什么亚丁会想要召唤恶魔城呢？”雷长夜摸着下巴思索着。
忽然间，雷长夜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亚丁活到现在应该也有几百岁了。虽然大魔导师的寿命通过魔法的加持，能够延长到极限，但是每五百年轮回也是一个大限之期。除非变成巫妖，他还能继续延续生命，否则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
“亚丁是不是快死了？”雷长夜猛然抬眼望向阿德莱德。
“呼！”阿德莱德仿佛受到了皇恩大赦，长长吐出一口气，充满期待地望着雷长夜，显然非常期盼他能把亚丁作恶的原因自己全都说出来。
“亚丁需要找到不老泉的泉水来恢复青春！”雷长夜脑中灵光突现，“但是世上唯一找到不老泉的人是卡塞姆先生和阿拉丁先生。他们是阿拔斯王朝和喀喇汗国的英雄，一旦元老会袭击他们，就会失去魔法正统的光环。为了自己的传承，亚丁不得不启用恶魔召唤，利用恶魔来讨伐不死不灭的卡塞姆和阿拉丁。”
雷长夜想到这里，激动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双手用力一拍桌子：“这样一切就合理了。恶魔被召唤过来肆虐大漠，卡塞姆和阿拉丁为了保护人民挺身而出，正好中了亚丁的圈套。可惜他们太过于强大，亚丁麾下的恶魔们使出了恶魔禁锢术才终于把他们抓捕住。亚丁还没来得及介入，他们就被恶魔们抓回了赫尔海姆。”
“呼……”阿德莱德指着雷长夜双眼放光，虽然还是说不了话，但是却眉飞色舞，五官争相在说一句话：你太牛了。
“他制造大型召唤阵把赫尔海姆召唤到人间，就是为了找卡塞姆和阿拉丁。可惜啊，赫尔海姆的魔法禁制太过于强大，强如亚丁，也无力开启。他只能驱赶恶魔联军不断攻城略地，吸引整个法兰克大陆的魔法公会共同介入，齐心合力，一起征讨赫尔海姆。他没想到我的介入不但击溃了恶魔联军，还把恶魔城给彻底炸毁。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雷长夜摸着下巴说。
“不，并没有！”阿德莱德激动地冲口而出，“还有你！因为你买到了一颗生命之石，并且给了龙母玛烈赤斯，令其升入生命的巅峰。你一定知道其他的生命之石在什么地方。亚丁这一次肯定要找你的！”
“原来如此……”雷长夜看着阿德莱德开心地笑了。阿德莱德这么说就是承认魔法契约已经被绕过，她可以畅所欲言，直指亚丁的罪孽。
“亚丁已经来了。”阿德莱德猛然压低了嗓音说。
“嗯？”雷长夜微微一惊。
“我这个窃星女王并非浪得虚名，每一次和我接触的买家，我都会暗自留心他们身上的气息。魔法师尤其如此。每一个魔法师的气息都迥然不同。高阶大魔导师的魔法气质更是独一无二，犹如制作最精良的香水，哪怕再淡，也引人入胜。这几天我在巴黎近郊闻到了他独有的魔法气质。但是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因为这会违背魔法契约。但是现在……”阿德莱德一笑。
“现在不需要遵守魔法契约，你终于自由了。”雷长夜深吸一口气。
“亚丁是法兰克真正的法神，他从来不轻易出动，但是一旦出动，必然石破天惊。他上上一次的出手是阿拔斯王朝的恶魔召唤阵，上一次出手则是恶魔城的大型召唤阵。这一次他将会如何对付你，我想想都为你感到害怕。”阿德莱德嘴上说时害怕，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和刺激。
她为自己再次能活在生死的边缘而激动不已。
“也难怪他有资格逼迫你和他签订魔法契约。”雷长夜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赫尔海姆恶魔监狱的打开，只有六大法师和龙母知道，此时拉塞姆和阿拉丁已经双双离开了欧洲，返回故乡。所以亚丁的目标才集中在了他身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元老会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弄垮大唐武盟，为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请窃星女王阿德莱德来偷雷长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长生！
亚丁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百年，渴望不朽也渴望了几百年，他必然是所有人中最想得到长生的人。而元老会其他元老多多少少也上了年纪，而且不像禁咒魔法元老会那么喜欢破罐破摔，直接巫妖起步。
可惜，生命之石他们就算拿到了，没有龙母的生命魔法，他们也提取不出生命之石内部晶核里的魔法力量。
雷长夜想到这里顿时又明白了为什么巨龙族会遭到人类和恶魔联军的围杀。这后面，必然又是亚丁的驱动。他想要从龙族手中得到生命魔法的秘密。
然而，龙母玛烈赤斯因为这种生命魔法对自身损耗过大而没有传授给碧蕾琉斯。碧蕾琉斯又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从人类和恶魔联军的包围中，解救出了绝大多数的同胞，只有一批岩巨龙不幸被捕，在没有被逼问出生命魔法的前提下，临时充当了地狱魔族的坐骑。
现在的亚丁屡遭挫折，对于雷长夜和龙母玛烈赤斯的渴望、嫉妒和憎恨，达到了极致，这才有了如今这么疯狂的入侵巴黎计划。他希望在种种安排之下，能够抓捕到雷长夜和龙母玛烈赤斯，同时得到生命之石和生命魔法。
为了一己之私，让整个世界被恶魔侵袭统治也在所不惜。亚丁的心思其实正是所有极权者内心深处本我的表现，是人性最阴暗也最真实的一面。
雷长夜不确定自己处于亚丁的位置会不会也萌生出和他一样的心思。他只是庆幸自己能够拥有仙隐图，并身在大唐，修习了道法，拥有了最起码的家国情怀和侠义精神，不需要去面对亚丁正在经历的煎熬。
他现在只需要把这个罪孽深重的欧洲法神，红红火火地送去他早就应该去的地方。
“阿德莱德，亚丁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准备和我在巴黎来一次惊世的对决。我和他，必然有一个要死无葬身之地。你想不想加入这一场狂人的游戏？”雷长夜双手按住桌面，深沉地望向阿德莱德。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阿德莱德伸出手指在唇间一点，然后努嘴对着雷长夜轻轻一吹。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亚丁的阵法
“在亚丁布置恶魔城召唤阵的时候，你是否近距离看到了他的布阵手法？”雷长夜沉声问。
阿德莱德一脸激情和兴奋顿时冷却了下来，只剩下铁青色。
“怎么了？”雷长夜奇怪地问。
“哼，没什么。”阿德莱德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不想要回忆起来的经历，“我的确亲身领教过他的布阵本领。”
“如何？”雷长夜追问。
“他的法阵和欧洲其他法师都不一样，具有他自己独特的风格。”阿德莱德脸色阴沉地开口，“他是一个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人。所以他布置的强大法阵全都是在布阵完成后，号令手下放置于指定地点，然后遥控启动。他绝对不会在阵法旁边站立，留下任何人证物证。”
“所以，维京人摆置的恶魔城召唤阵表面上看是他们自己布局的，实际上亚丁早就将其布阵完成？”雷长夜眯着眼睛问。
“是的。”阿德莱德嗓音一哑。
雷长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曾经试图阻止过恶魔城召唤阵吧？”
“我并没有……”阿德莱德哑声道。
“但是你的情人……？”雷长夜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也不能算情人，毕竟还没得手。不过他的名字是小阿尔泰，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阿德莱德随口问。
“死亡之翼的儿子？”雷长夜震惊地问。
“私生子，阿尔泰才不认这么冲动的蠢材做儿子。不过，他相貌非常俊俏，他的母亲一定是绝代佳人，我听说老阿尔泰人长得可不怎么滴。”阿德莱德抱臂在胸，冷冷地说，“那些日子我和他打得火热，他要和我干票大的，向父亲证明自己，我看他武功不错，人又俊俏，就拉他入伙。”
“我打赌他和维德一样，被你的真正目的吓坏了。”雷长夜笑了。
“我错看了他，以为他和我一样，是个为了钱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但是，他听说了这件事，直接去了鲁昂地区的维京人主营，还凭借我的关系，打入了召唤仪式的核心营地，进入维京人按照亚丁指示摆放的召唤阵之内。”阿德莱德说到这里神色渐渐严肃。
“他做了什么？”雷长夜忙问。
“他是法刺，对于魔法和阵法也有一套。他试图用他的阵法知识搅乱召唤阵的布局。没有大法师护卫的放置法阵往往非常脆弱。只要破坏几个关键的阵法节点，或者直接把布阵的魔材取走，法阵就会失效。但是亚丁的阵法不是这样的。”阿德莱德神色惨然地摇了摇头。
“哦？”
“亚丁的阵法在布阵之前，其实已经完成了。他只是以一种神奇的时空魔法将其启动法阵的魔力封印在与布阵材料紧密链接的结界中。他遥控启动法阵的操作，只是很简单地解除这个时空结界。”阿德莱德说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就像个定时炸弹。”雷长夜听得心头哇凉哇凉的，忍不住喃喃地说。
“嗯？什么？”
“呃，没什么。结果小阿尔泰就悲剧了？”雷长夜忙问。
“他想要偷走最关键的几个魔材。但是根本没有，那些魔材早已经被消耗，只是因为亚丁强大的时空结界而继续存在。一旦他解除结界，时空归序，那些魔材消失不见，强大的召唤魔法激活了召唤阵，在时空之门打开的一刹那，小阿尔泰……”阿德莱德说到这里，嗓子再次哑了。
“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吧？”雷长夜斜眼看着阿德莱德。
“我只想要把他给拉出来，晚了一步。”阿德莱德咳嗽一声，“你别以为我是可怜他，我只是气我自己看人不明。”
雷长夜点点头，并没有和她争辩。小阿尔泰虽然叛逆，但是在最后关头守住了做人的底线，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刺客之王的遗传。
然而阿德莱德叙述的亚丁布阵之术，却是结结实实给了雷长夜会心一击。
雷长夜本来的计划非常的完美，在与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交接里弗尔之后，把里弗尔直接靠吴道子的五鬼搬运大法丢进仙隐图宝库。一旦400万里弗尔进入仙隐图世界，按照常规的魔法阵布阵术，这个召唤阵根本发动不起来。
虽然没发动起来的召唤阵不能让他获得最理想的效果，比如反噬一把亚丁，但是至少阻止了恶魔领主们的入侵，也瓦解了元老会对付巴黎最大的底牌。
如今听到阿德莱德一讲，雷长夜终于意识到亚丁的恐怖。阿德莱德所谓的放置法阵，雷长夜从亨利脑子掏出来的贤者之书里，依稀看到过大略的描述。这是亚丁在著作贤者之书的时候写在书最后的一些对未来魔法阵的展望和预想。
亨利显然并没有重视过这些还看不到影子的魔法。但是雷长夜看了一眼却感受到一丝亚丁智慧的高超，留下了一丝印象。如今被阿德莱德提起，他终于想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看机器猫的时候，没觉得特别，看到现在的互联网消费，或者星际穿越时，才发现机器猫里的预言性设想实在太强大。
亚丁在刚写贤者之书时，设想了一种预设型放置法阵，将法阵的布设材料神不知鬼不觉放置在关键所在，然后启动封印引爆法阵，达到各种各样神奇而震撼的魔法效果。这种放置法阵只需要在布设材料上安装时空结界，并将其放置在理想的地点，凡是结界到过的地方，都可以设为引爆法阵的地点。
雷长夜一旦将400万设下结界的里弗尔装入宝库，就算他搬走了所有白银，结界已经在宝库中存在过，那么亚丁也能将恶魔召唤阵的魔法门设在宝库之中，然后解除时空结界封印，成功启动法阵，打开人界链接恶魔界的魔法门。
雷长夜自作聪明地搬走所有魔材，最后的下场就会和小阿尔泰一模一样，被亚丁的魔法糊一脸。
“阿德莱德，你应该也学过贤者之书吧？”雷长夜思忖片刻终于开口问。
“嗯，放置法阵我在最后一章里看到过。后来亲眼看到这个放置法阵的特异之处，也专门做过研究。”阿德莱德的表情异常严肃，直到这个时候，雷长夜才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大陆第一炼金术士的气质。
“根据我的理解，放置法阵结界所到之地，都可以成为引爆召唤阵的原点。但是如何确定法阵结界真真正正到过的地点？比如这一次结界笼罩在400万里弗尔上，这些里弗尔必然是分期分批运过来的。这是否意味着凡是这些里弗尔接触的地方，都可以当成阵法引爆点？”雷长夜沉声问。
“正是如此。一旦亚丁设立时空结界，这些魔媒和阵法已经合而为一，犹如分身千万的小魔阵，任何接触过的地方都会成为阵法引爆点。但是，这些地方必须是召唤阵施法人事前预设的地点。也就是说，施法人在施展召唤魔法之前，已经确定了恶魔召唤魔法门的放置地点。”阿德莱德点头说。
“哦？”雷长夜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亚丁很可能已经预设了我在吕岱安的宝库作为阵法引爆点，这是无法改变的？”
“正是如此。你在巴黎赚取的所有里弗尔都存放在吕岱安的武盟宝库，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且……我这个窃星女王都被你烧死了，也没有盗贼敢去吕岱安撒野。把你的吕岱安宝库作为引爆点，再正常不过了。”阿德莱德点头道。
“如果亚丁把阵法引爆点设在结界没去过的地方，这会发生什么事？”雷长夜追问。
“这个我从来没见过。不过根据我对魔法的认知，阵法发动之后，魔法门会成功建立起来，但是如果法阵的引爆点并不是魔媒曾经接触过的地方，门会打不开，等到召唤结束，魔法门自动消失，人界应该是无事发生的。”阿德莱德思索着说。
“阿德莱德，你想不想为小阿尔泰报仇？”雷长夜眯起眼睛问。
“我和他其实没到那种程度，什么报不报仇的，谈不上。”阿德莱德摆了摆手。
“这样啊，我再找其他人吧……”雷长夜耸了耸肩膀。
“哎哎，但是……”阿德莱德咳嗽一声，“能够给亚丁找点麻烦，我很乐意。”
“阿德莱德，是时候让你和你的八大幻术师出来做事了。”雷长夜微笑着说。
“哈哈哈，瞧你那风骚的眼神就知道你要搞事情。”阿德莱德大喜过望。
就在阿德莱德和雷长夜定计之时，在巴黎城的东门外，一队佣兵打扮的战士和一队圣骑士、僧侣的骑队同时出现，并在手中高举着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的介绍信。
看门的武盟械兵仔细验读过书信，知道他们是来城内负责保卫即将运到的魔具支付款，立刻打开城门，将他们放行入城。这两支队伍径直来到了佣兵公会的总部。
战士阿伦亲自到门前迎接了他们。这些战士、圣骑士和僧侣打扮的人们纷纷下马，与阿伦点头行礼。
阿伦招了招手，将他们招呼进总部。在总部大厅内，早就在等待的贤者墨菲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欢迎各位。”
“贤者阁下，这些就是帮助你施展奥术传送阵的帮手吧？”阿伦微笑着问。
“呃……正是。都是我的魔法学徒。”贤者墨菲眼皮一跳，干咳一声说。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戏的开场
贤者墨菲带着这群穿着神圣教团和佣兵公会特色战服的人们走进了阿伦特意为他安排的秘密议事厅中，并启动了奥术监控，监察周围走廊是否有人的动静。等到确定一切正常之后，他关上大门，对着所有人中躲在最后的一人躬身行礼：“法祖阁下，众位同僚，欢迎你们的到来。”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人放下兜帽，他猥琐中年人的打扮迅速变形，化为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墨菲，一切都顺利吗？”
“雷长夜的要价在400万里弗尔，真的好险，差一点我们就支付不起了。”墨菲低声说。
“哼，大唐人对于魔法根本不上心，但是对于钱财却如此的看重，真是本末倒置。”亚丁微微一笑，“虽然这一次损耗极大，但是一旦计划成功，我们在生命魔法上的成就，将会是突破性的。”
“正是如此……”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这些伪装成佣兵和神圣教团人士的人，全部都是元老会最有资历的成员，大家回复本来容貌之后，都是白发飘飘，胡须一把。
“各位，现在还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在吕岱安看护我们的魔媒安安全全进入武盟宝库，不能出一点差错。”贤者墨菲严肃地说。
“墨菲说的不错。”亚丁笑着拍了拍墨菲的肩膀，“不过大家也不需要太过于紧张，最关键的一步其实已经结束了。我们在拜尔斯布龙区的法宫之中，已经成功施展了恶魔召唤阵，并合力建立了有史以来最壮观的时空结界。现在，我们只需要看着大唐人自己把致命的白银搬入我们想要的地方即可。”
“法祖阁下，还是小心一点好。阿德莱德那个巨盗就在雷长夜身边，万一她看到白银，贪心发作，想要把所有白银盗为己有也未可知啊。”墨菲担心地说。
“墨菲，你果然是我最得意的学徒。”法祖亚丁赞许地看了墨菲一眼，“这一点我自然早有预案，看。”
亚丁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银便士：“这是我特意拿出来的一枚附有结界的魔媒。即使一切顺利，我也会把这枚魔媒偷偷送入武盟宝库。”
说着他一弹这枚银便士，便士飞入空中，变成了一只银翼飞蛾，翻飞起舞一番后，落到他的胸前，犹如胸针一般趴伏。
“如果阿德莱德为了报复雷长夜而偷盗他的钱财，又倒霉被我们撞上，这一枚银便士就足以让吕岱安化为废土。”亚丁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沉，“这只魔法之蛾上，我还附着了探测魔法，它会告诉我身处之地是否是真的武盟宝库，以保万无一失。”
“雷长夜恐怕到死都不明白巴黎为什么会重归地狱。”贤者墨菲冷笑着说。
“哼！”亚丁冷哼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巴黎上空飞舞而过的龙母玛烈赤斯的样子。死而复生，重归青春，长生不老，这些人类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全都出现在这头母龙身上，她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应得的样子。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亚丁的心里暗暗叹息。
“呃，对了，法祖阁下，咱们是否等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的部队把两千件魔具送到五团联军总部之后才一起发动召唤阵？”贤者墨菲沉声问。
“嗯，你怕雷长夜在巴黎失陷之后，明白其中的关键，下手截住运送魔具的部队？”亚丁问。
“正是如此。这些魔具价值连城啊。”贤者墨菲眼中露出渴望的光芒。
“嗯……也对。本来我们准备安排恶魔联军袭击晨星骑士团，夺取他们的魔具。现在你已经确定他们是自己人，那么这两千件魔具就是装备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的关键了。”亚丁叹息一声，“好吧，虽然我已经有点等不及巴黎陷落的好戏，但是大餐开始之前，多吃一点小菜也无伤大雅。”
“到时候，以魔具为武装的五团联军围捕龙母玛烈赤斯也会得心应手。”墨菲眯起眼睛，对于长生不老，他和亚丁一样渴望。
“我们一直期待的时刻，即将到来。”亚丁深吸一口气，仰头说道。
第二天的中午，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嫡系的精锐兵团同时来到了巴黎东门。四百万磅白银分别装在两千辆骡车上，被精兵护卫着，浩浩荡荡开进巴黎城。
这是大唐武盟来到欧洲以来最大的单笔交易。雷长夜显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当他侦察到运输大军接近巴黎，立刻下令全城戒严，并派出五千械兵配合三百名半人马械兵看守住了所有重要的关隘道口，防止任何鸡鸣狗盗的事情发生。
巴黎的市民们从自己家的窗户上冒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运送着亮晶晶白银的骡车队开上大街，沿着巴黎的中央大街——新朱雀大街朝着吕岱安大桥走去。
在佣兵公会总部住宿的贤者墨菲早早就带领他的“魔法学徒”们来到桥头，分别护卫住佣兵公会和神圣教团的车队。
这些魔法学徒都是九品以上的魔法元老，每一个人都有着强大的魔法感知，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出他们的监测。
贤者墨菲戴着兜帽，默默立于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背后，监视着骡车开上桥头，心里踏实无比。有法祖亚丁坐镇，有元老会众贤加持，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人有能力阻止这400万里弗尔进入武盟的宝库。
就在这时，开上桥头的骡车队被武盟的械兵拦住了去路。
“喂喂喂，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由我们接手吧。”说话的是武盟副盟主紫馨，一个性格豪爽开朗的东方女人。
贤者墨菲急切地和身后的法祖亚丁交换了一下眼神。亚丁微笑着摇摇头，让他淡定处置。
“……”战士阿伦看了墨菲一眼，连忙走上前去，“紫馨阁下，是说我们就在这里结算吗？”
“正是如此。”紫馨点头笑道，“不必走这么远去吕岱安宝库啦。你们的骡车也太慢了，还是让我们武盟的驼车来换载吧！”
紫馨说完大咧咧地伸出大拇指朝身后一指。战士阿伦放眼望去，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在紫馨身后是排成长长队列的四百辆驼车，装载量大，移动速度快，防卫严密，装备精良，简直比骡车高出七八个档次。
战士阿伦口水都快出来了。大唐军的强大在这一刻格外让他艳羡。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交接吧！”虔诚者马丁希望早日交接松一口气，同时也想要早点看看魔具的长相。要知道，他和阿伦都有资格挑一件最好的。
“行了兄弟们，做事！”紫馨拍了拍手。
驼车上跳下来数不清的阴将，他们配合默契，动作麻利地把骡车上的白银装上驼车，然后把驼车上的魔具卸载装到骡车上，整个过程丝滑顺畅，行云流水。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都看得心旷神怡，快美异常。眼看着两千件闪闪发光的魔具装满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几辆骡车，他们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恨不能现在就从中间抢一件装备。
最担忧的反而是贤者墨菲、法祖亚丁和其他魔法元老，他们希望400万里弗尔一直不离开他们的视线，但是现在要把白银换装到驼车上。这个驼车四面是墙，彻底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这让他们与对白银的感知产生了隔断。
法祖亚丁偷偷看了一眼贤者墨菲。墨菲立刻将手收入背后，召唤出一只以奥术魔法凝结而成的奥术之眼，贴在第一辆装载白银的驼车上。
紫馨率领的驼车队很快与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完成了白银和魔具的交接。四百辆驼车浩浩荡荡地开回了吕岱安中央市区，停在了吕岱安武盟分部宝库门前。一个个阴将从车上下来，搬运着成箱的里弗尔进入宝库大门。
贤者墨菲率领着几十名“魔法学徒”此刻早已经离开了吕岱安大桥的桥头，跟随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护送魔具向出城的方向行进。在这个过程中，墨菲和亚丁在周围的元老身体遮挡下，偷偷拿出了奥术晶球，监视着白银运输的情况。
通过奥术之眼，紫馨率领阴将搬运白银入库这件事被两人从头看到尾，眼看着400万里弗尔即将全部入库，分毫无损。墨菲和亚丁都长出一口气。
“法祖阁下，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墨菲微笑着低声道。
“嗯，看起来确是如此。但是，白银毕竟有一段时间被装进了驼车里，我们没有从头看到尾，无法确定。”法祖亚丁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拿出怀里收藏的银便士，手一弹，将其变成了一只银色的飞蛾。
他将这只银飞蛾托起来送入空中。飞蛾在空中飘飘荡荡，被法祖亚丁的风魔法驱动，朝着吕岱安市中心飞去。
此时此刻，紫馨的队伍正在将最后几车白银堆入库中。银色的飞蛾倏然在他们头顶飞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库门之内。
这一切的过程不但被亚丁的风魔法感知，而且也被墨菲的奥术之眼看到，在双重确认之后，亚丁和墨菲相视而笑，同时把兜帽套在头上，随着众人出城而去。

第五百七十章 神奇魔术阵
紫馨和阴将们运完白银，轻松写意地驾车离去。附着在驼车上的奥术之眼在失去贤者墨菲的奥术维持之后，缓缓消散。此时此刻，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的队伍已经安全出城，消失在巴黎以东的郊外。
此时此刻，吕岱安武盟分部金库的大门突然融化变形，消失无踪。大门消失之后，整个武盟金库也倏然消失，化为吕岱安武盟分部前的街心花园。
花园中央的喷泉之内，一座闪烁着青铜光芒的六芒星时空阵一点点暗淡下来，失去了本来的色彩。
“啵……”围在花园中央维持法阵的八名幻术师同时吐出一口气，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而站在法阵正中央持续施法的阿德莱德咚地跪倒在地，整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
紫馨率领的驼车队在运输400万里弗尔的时候，并没有进行偷梁换柱，因为那里距离贤者墨菲等人实在太近，任何偷换白银的小动作都会轻易被墨菲的奥术监控发觉。
在雷长夜和阿德莱德商议如何偷换这巨额的白银时，两人都觉得这个时候用阿德莱德绑架雷长夜时用过的魔术阵是最好的方法。
魔术阵是空间传送阵和幻术诡阵的结合。在武盟分部门前的花园广场上，阿德莱德使用了幻术诡阵，凭空制造出一个虚假的宝库大门和门前花园。这个空间看上去和武盟宝库一模一样，实际上深度正好差了一个花园广场的空间。
紫馨率领阴将搬运白银并非将它们装入宝库，而是直接倒进了花园广场的中央喷泉传送阵，这些白银顺着传送阵落入了阿德莱德在文森森林守夜人营地的地下秘密基地。
从表面上看，紫馨和她的阴将们将白银安安全全地放进了库房之中，就算是墨菲的奥术之眼也没有察觉出差别。
所有的一切本来完美无缺，但是阿德莱德和她的幻术师们脸色却异常难看。
因为他们敏锐地感知到法祖亚丁的飞蛾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直接穿透了阿德莱德设立的魔术阵，进入了他们背后的武盟分部大门。
这只飞蛾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银光，深通炼金术的他们都想到了法祖亚丁在贤者之书中阐述过的变形之术。这是贤者之书中最精妙的炼金术，甚至连阿德莱德使用得都并不熟练。
当他们看到这只飞蛾的时候，有几个幻术师已经忍不住要出手抓住它。阿德莱德也冷汗直冒，但是她及时喝止了想要动手的幻术师，命令他们继续维持魔术阵。万一此时让法祖亚丁和贤者墨菲察觉到飞蛾被截获，那么很可能暴露武盟已经洞悉他们计划的事实，这会给雷长夜整个作战计划带来不可测的风险。
她只能选择相信一直对法祖亚丁等人保持监控的雷长夜能够防住亚丁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但是，当她终于散去魔术阵松一口气时，她又变得无比后怕。万一这只飞蛾真的飞进了武盟宝库，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亚丁等人的恶魔召唤阵所有关键元素都已经齐备，只需要解开时空结界，这个阵法召唤就会像定时炸弹一般在巴黎引爆，把可以毁灭一切的恶魔领主们召唤过来。
阿德莱德等人来不及花费更多的时间休息，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朝着武盟分部大门跑去，试图看一眼飞蛾飞进了武盟后有没有进入宝库。
就在这时，武盟分部大门突然在他们眼前缩小变形，瞬间变回了入画匣的大小，落入了大门之后站立的雷长夜手中。
在雷长夜身后，伫立着真正的武盟分部大门，而之前的大门其实只是一幅画着武盟大门的图画。
“雷，那只飞蛾……”阿德莱德快步走到雷长夜面前急切地问。
“别紧张，在这里！”雷长夜拿着入画匣，对着阿德莱德一比。她探头望去，赫然看到画中的武盟大门倏然洞开，飞蛾还在里面顺着千回百转的通道朝着位于底下的宝库飞行。
阿德莱德和她的幻术师们挤在入画匣前，出神地看着飞蛾朝前方飞舞，终于飞进刚巧要关闭的宝库大门。透过将将关闭的宝库门缝，众人依稀看到宝库内堆满了刚刚运到的里弗尔。
轰地一声，宝库大门关闭，紧接着，又是轰地一声，武盟分部大门关闭。雷长夜收起入画匣，朝他们微微一笑。
“呼……”阿德莱德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雷，你可要小心，依着法祖亚丁的性子，他肯定会在银飞蛾上附着他的监控魔法。如果你的宝库内白银和他的魔媒不一样，飞蛾一定会预警的。”阿德莱德叮嘱了一句。
“放心，这方面我早有安排。”雷长夜微微一笑，并没有完全透露他的全部手法，以免暴露入画匣的妙用。
早在亚丁向墨菲展示银飞蛾妙用的时候，雷长夜的宝娃们就已经把他们的话全部监听到，并反馈给了他。
雷长夜当时确实有点出乎意料。因为他对于元老会意图的了解，完全是通过罗杰艾尔和贤者墨菲交谈时的只言片语，然后依靠灯神精灵转述阿拉丁在大漠的遭遇，一点点找出了他们召唤恶魔的企图。后来又从阿德莱德那里找到亚丁布阵的秘诀。这才全盘了解到亚丁计划的真相。
按理说亚丁不可能想到雷长夜会有所戒备。但是他还是祭出了这一手双保险，这让雷长夜大感头疼。看来阿德莱德没有死大出亚丁的意料之外，他对她额外防了一手，生怕她中途使坏。
幸好，雷长夜依靠自己的力量猜出了亚丁是恶魔城召唤阵的幕后黑手，绕开了阿德莱德与亚丁签订的魔法契约。这样亚丁还不知道雷长夜对于恶魔城召唤阵的前因后果都已经洞悉分明。
因为这只神奇的银便士飞蛾附着有亚丁的监测魔法和风之翼魔法。为了欺骗它的感知，雷长夜必须造一个和武盟宝库一模一样的场地，并在场地里装满真正的魔媒里弗尔。
他请圣上身，在仙隐图内勾画了一个和吕岱安武盟分部一模一样的建筑，并在建筑里勾画出完整的内部结构，包括武盟宝库。但是，他刻意延长了分部正门到宝库大门的走廊，让银飞蛾要花上额外的时间才能飞到地方。
然后他在文森森林阿德莱德秘密基地里放了一个入画匣，并求爷爷告奶奶让吴道子帮助他再来一次五鬼搬运大法，把装满了基地的400万里弗尔运入仙隐图内的武盟宝库放好。
与此同时，银飞蛾则从覆盖了武盟正门的超大型入画匣飞入了仙隐图。
等到吴道子刚刚把400万里弗尔装完，银飞蛾才终于在风之翼的托举下从加长的回廊飞入宝库大门，静悄悄趴伏在宝库的白银之上，并把探测到的周围情报反馈给亚丁。
亚丁的魔法探测虽然神奇，但是也只能粗略地根据周围的气息和魔法元素分布来大略推算飞蛾所处的环境，并非能够像雷长夜的宝娃一样能够真正地获得视听信息。所以，当银飞蛾探测到周围武盟宝库的气息和魔媒上的结界之后，亚丁也终于放下心来。
雷长夜叫上一批阴将，搀扶着阿德莱德等人进入武盟休息。阿德莱德等人第一次操纵如此大型的魔术阵，转运如此之多的白银，已经疲惫至极，急需静养。雷长夜也不想他们长期站在武盟门口，被人无意发现。
接下来，他需要耐心等待他布置在塞纳河上游的宝娃们反馈回来关键信息：罗杰艾尔的行踪。
按照雷长夜推测的亚丁计划，罗杰艾尔将会偷偷潜入塞纳河上游，到达伊娃&#183;格林沉下死灵九头蛇和不死法师们的河段等待进攻的指令。通过偷听佣兵公会总部里墨菲和亚丁的对话，他知道真正的总攻会在亚丁和墨菲等人护送魔具到达五团联军营地之后才会开始。
罗杰艾尔想要用巫妖之书驱策塞纳河中的死灵，必须等到几天之后。而在他驱策死灵的同时，五团营地对面的恶魔联军营地内，地狱魔族法师们也会摆设恶魔传送阵，把恶魔军团大批大批传送到塞纳河上游，与死灵九头蛇大军组成联军，共同进攻巴黎东南。
他们的进攻路线恰好和当初雷长夜收复巴黎的进攻路线吻合。也许，这非常符合这次总攻的策划人亚丁的恶趣味。
雷长夜趁着这几天的时间，秘密将数万械兵和所有木飞鸟都安排到了飞鱼大娘船的甲板和底仓中埋伏好。等到大事一到，立刻升空，赶赴最大的战场。
与此同时，雷长夜在吕岱安武盟总部隆重宣布，大唐已经在欧洲建立了稳定的商路，并拥有了雄厚的资金。他们将开始购买欧洲各地的丰富物产，用驼车运送回大唐的商业枢纽新敦煌。他会在武盟分部门前花园开辟一个新的集市，高价大批量采购欧洲本地的优质商品，同时也会给各地商家一个互相交流的场所。
这个消息一公布出来，整个巴黎陷入沸腾之中。

第五百七十一章 巴黎博览会
雷长夜不但宣布了开办新集市的消息，还将武盟宝库中封存的白银一箱箱摆了出来，放在新集市的正中央，由武盟的阴将们严密守护。这些白银，就是购买欧洲特产的定金。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白银，所有巴黎商业区的商贩们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雷长夜摆出来的白银足足有数百万里弗尔。这笔巨款的来源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雷长夜刚卖掉的两千件魔具。
雷长夜出示这笔钱，就是为了彰显大唐武盟强大的购买力，给各地商家吃个定心丸：只要商品够好，供货渠道畅通，这里的钱，永远赚不完。
在这个新集市赚取了足够的白银，成交的商贩还可以自由和其他供货商贩进行交流和买卖，互相签订契约，达成全新的商业合作。零售商可以找到优质的供货商。加工商可以找到优质的原材料供应商。很多大商行的根据地就在巴黎，他们可以在新集市找到优质的产品进行加工，然后直接运到新集市贩卖，大赚一笔。
雷长夜在新集市东西南三面入口都安排了小商人出身的武盟匠工院五级技工作为鉴定师。他们不但匠工技艺精湛，而且对于欧洲的货品非常谙熟。他们的眼力和分辨力足以鉴别出欧洲各地商品的优劣。每一个商家的货品都必须经过鉴定师的评定后进行分级。
货品的分级按照汉语分为甲乙丙丁四级，丁级货物不能入集市，只能在集市之外的临时摊位贩卖。丙级货物可以入集市，但是却只能在普通的摊位贩卖。乙级货物可以得到大唐的全额订货。甲级货物不但可以得到大唐的全额订单，还可以和大唐签订长期供货合同。
合同签订后的甲级商家可以在新集市的大型展台上向整个欧洲展示自己的优秀产品，打响名号，显示实力。
雷长夜把这个全新的商业活动起了个别致的名字：巴黎博览会。
等到雷长夜通过巴黎匠工院的匠工们把巴黎博览会的细则散播到巴黎的大街小巷。巴黎博览会这个充满魅力的名字顿时犹如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欧洲。
善于捕捉商机的欧洲商人们彻底陷入疯狂。他们都能看出来，这条消息一经公布，必然轰动欧洲商界。无数商贩挤破巴黎大门是可以预见的大概率事件。
就算雷长夜摆出来的白银都是假的，但是巴黎博览会期间，吕岱安必然商贾云集，富豪遍地。这就意味着无数的机遇，自己的货不卖给大唐武盟，也可以卖给其他商贩。
无数巴黎附近的商行和小商人都不辞劳苦地扛着自己得意的货品赶到巴黎，来到武盟开辟的新集市，与武盟的鉴定师们争吵吹嘘，争相兜售自己家乡的特产。
而距离较远的东法兰克和中法兰克地区商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捶胸顿足，哀叹着自己失去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商机。
但是，令他们惊喜的是，雷长夜在宣布开办巴黎博览会的时候，大队大队的驼车已经从巴黎出发，朝着法兰克帝国的各大城市出发。巴黎的守夜人和香槟骑士们向所有商贾散播消息，告诉人们这些驼车是免费运载各地商贩来巴黎参展的。
这个消息顿时让整个欧洲都陷入了欢腾之中。无数东法兰克和中法兰克的乡镇小商人蜂拥而入各大主要城市，等待着大唐驼车带着他们和自己准备的商品开回巴黎。
一时之间，欧洲的贵族和富商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巴黎博览会，兴奋于这一次博览会的成交量，以及有多少全新的富豪在商品的评级中胜出，因而赚得盆满钵满。
很多领主和贵族或者自己骑上骏马，或者携家眷坐上马车，朝着巴黎兴致勃勃地出发，希望亲眼看一看巴黎博览会这个百年难遇的盛会。
虽然在鲁昂地区前线以北，五团联盟和恶魔联盟仍然在紧张对峙。但是在五团联盟战线的背后，却是商贾奔行，驼车飞驰，贵族游街的热闹场景，宛然一个阴阳界。
因为巴黎博览会的热潮和商机，雷长夜和大唐武盟成了欧洲的宠儿。博览会的消息每天一变，犹如瘟疫一般影响着五团联军营地的气氛。在这里参军打仗的贵族和领主无不唉声叹气，大叹这个仗打得不是时候。如果不是法神之拥骑士团一定要带着大家到这里来喝西北风，他们此刻已经在巴黎的新朱雀大街上倚红偎翠，大赚白银了。
护送着两千件魔具回到营地之中的亚丁和墨菲看到营地中骑士们的士气，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这一次他们取得了里应外合的先机，但是雷长夜在巴黎办的这个博览会实在是一次降维打击，一下子把元老会好不容易凭借五团联军对抗恶魔挽回的一点人气又打击得看不到影儿了。
现在的欧洲，只知道有大唐武盟，再也不记得元老会是干嘛滴了。
“哼，雷长夜玩权术和玩商业确实厉害，可惜他的风光也只能停驻在今天了。”亚丁看到五团联军如此颓废的士气，对于雷长夜更是恨之入骨。
“法祖阁下，雷长夜显然没把我们放在心上，更不会想到我们有如此大的决心来动他，今夜他必然猝不及防。”墨菲凑到亚丁耳边，信心十足地低声说。
“嗯，等到阿伦和马丁走了，我们立刻行动。”亚丁微微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笑呵呵地来到法神之拥骑士团的主帐，向墨菲躬身施礼。法祖亚丁在他们进帐之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墨菲身后，重新化为一个猥琐的中年人。
“贤者阁下，我们都已经选好中意的魔具，这就告辞回巴黎了。”战士阿伦笑着说。
“两位回的这么急？”墨菲问道。
“这一路上我们只觉得走得太慢，看到武盟的驼车队来去如风，真是心痒难挠。”战士阿伦笑着说，“这突如其来的巴黎博览会我和马丁都想要去好好看看。”
“是啊，交接完魔具，我们会施展风之翼魔法，加速赶回巴黎，这么大的热闹，错过就太可惜了。”虔诚者马丁也难得地笑着。
“……”墨菲非常尴尬。因为骡车走得太慢，而且路上不能亮出身份，所以他们都隐藏了魔法气息，却吸引了一大群知名的盗团来偷窃魔具。他不好出手，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还得兼任打手和这些盗团打成一锅粥。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手下自然没有一合之将。但是盗团并不太怕他们。因为盗团的盗贼都可以隐身偷袭，被攻击后可以全身而退，同时每一个盗团都有一个魔导师级别的人物为他们提供辅助魔法。
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充其量只能让盗团不敢在白天来。到了晚上，护送魔具的队伍就跟捅了老鼠窝一般，盗团来了一窝又一窝。
很多时候墨菲甚至怀疑这些盗团都是大唐武盟派来的。
就因为这些盗团的活跃，亚丁等人拖延了好久才回返五团营地，而这个时候博览会的消息已经在大陆上传开了。
阿伦和马丁心就跟长草一样，匆匆和墨菲客套几句，立刻率队打马扬鞭而去，犹如一群急着赶集的老农。
“哼！找死也不用这么急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墨菲暗暗冷笑。
送走了马丁和阿伦，墨菲和加百列瓜分了魔具，以元老会和罗贝尔家族的名义将魔具都分发给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所有重要的成员，瞬间让两大骑士团的战力上升了一个台阶，也让这些贵族骑士记住了两大势力的恩情。
这些魔法师和骑士拿到属于自己的魔具，忙不迭地丢掉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兵刃和法杖，抱着这些魔具就犹如抱住了心爱的情人一般，无比怜爱，恨不能同床共枕。
墨菲也看不得这帮家伙的丑态，和加百列道别之后，重新回到法神之拥的营地。在法神之拥营地的地下，元老会的魔法师们用土魔法开凿了一片秘密的集会地。这是亚丁专门为所有和他合作启动大型恶魔召唤阵和制造大型时空结界的魔法师而开辟的密室。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密室里，他们将一起解封时空结界，令封印在时空结界中的大型恶魔召唤魔法在巴黎武盟宝库中引爆。
墨菲进入营地后，立刻找到密室入口的传送阵，念诵咒文，启动阵法传送到密室之中。
在这里，亚丁和其他参与密谋的元老会成员都已经到齐。墨菲来到亚丁面前，躬身行礼。
“通知罗杰艾尔，可以行动了。”亚丁朝他点了点头。
墨菲立刻从怀中取出奥术水晶球，启动法咒，接通了罗杰艾尔手中的同款水晶球。
“贤者阁下！”罗杰艾尔的影像在水晶球的球面上浮现。
“准备巫妖之书吧，罗杰艾尔，是时候了。”墨菲压抑住全身的兴奋，尽力用平稳的语气说。
“是！贤者阁下，替我向伟大的法祖致意。”罗杰艾尔颤声说。
“通知恶魔联军的恶魔长巴尔，立刻启动传送阵。”亚丁再次开口。
“是！”墨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润。此时莺歌燕舞，热闹非凡的巴黎，将会陷入地狱的烈焰之中。这种将美丽之物摧毁的兴奋感，让他无比的迷醉。

第五百七十二章 死灵的覆灭
罗杰艾尔隐藏的地点，正是文森森林内守夜人营地边缘的一个地洞。这个地洞是外地一个不知名的盗团修筑的临时据点，恰好就在窃星之手盗团地下基地的隔壁。
罗杰艾尔在地洞周围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魔法结界，以防止其他的盗贼发现他的藏身之地。
在文森森林的边缘，他天天都可以听到林外驼车队的机械轰鸣声和贵族马车开过时的马匹嘶鸣。赶路的商人，骑马的骑士，甚至是去巴黎看热闹的村民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巴黎博览会的种种景象。
罗杰艾尔从这些人的口中渐渐知道雷长夜在巴黎正在举办一个盛大的商会，会上云集欧洲贵胄，四海豪商，珠宝珍玩堆积如山，金甲名剑比比皆是，珍馐美味食之不尽。大唐武盟的官员和平民同吃同玩，平易近人，风度翩翩。
路上行人言谈之间，宛然把巴黎看成了欧洲第一的太平乐土，人间的伊甸园。罗杰艾尔听得入神之际，想到他心爱的伊娃在巴黎城内和一群丝毫不输于他的大魔导师们围在雷长夜身边，耳鬓厮磨，谈笑风生，活得快乐似神仙，而他却躲在巴黎郊外的地洞之中，日夜忍受孤独寂寞冷，他的内心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直到他从水晶球中收到贤者墨菲的号令，他才终于从无限的自怨自艾中挣脱了出来，复仇的喜悦和摧毁一切的幸灾乐祸，让他获得了重生。
他从怀里取出巫妖之书，迅速翻到最后一页。这本巫妖之书是禁咒魔法元老会创制死灵魔法的创始人博罗亲自制造的死灵魔卷，又被称为恶魔之书。
博罗曾经试图用这本书将自己变成巫妖，但是最终无法摆脱对巫妖之身的恐惧，放弃了尝试，只是把这本书作为死灵召唤卷轴保存在图书馆的法阵之中。
后来亨利作为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图书管理员偶然间破解了法阵，看到了这本书，在复仇的欲念驱使下，他通过这本魔卷将自己变成了巫妖。但是巫妖之痛却让他昏昏沉沉跑出了图书馆，没来得及把这本魔卷带走。
后来术士协会的伊娃和罗杰艾尔通过和禁咒魔法元老会交流魔法的机会进入禁咒图书馆，发现并偷偷拿走了这本恶魔之书。这本书上神奇的死灵魔法让伊娃和罗杰艾尔神魂颠倒，如醉如痴。
这件事也成为了伊娃和罗杰艾尔共同守护的秘密。罗杰艾尔曾经以为，因为共同守护这个秘密的关系，他和伊娃之间已经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羁绊，将会因为共同醉心的事业而走到一起。
没想到伊娃和安东尼的恋情突然间爆发，而且传得整个术士协会，甚至整个法兰克魔法界都知道。
罗杰艾尔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而他对于安东尼的嫉妒也因此达到了巅峰，从而彻底爆发。正好赶上伊娃因为偷盗了禁咒魔法元老会的巫妖之书而心生歉疚，想要居中调解，撮合禁咒魔法元老会和最高魔法元老会冰释前嫌，共同抗敌，罗杰艾尔趁机投向亚丁，并按照他的嘱咐与法刺营突然袭击禁咒魔法元老会，将所有人都抓捕入了黑狱。
可以说，巫妖之书是罗杰艾尔心理失衡，走向黑化的催化剂，也成为了他命运的一部分。
今天，罗杰艾尔即将使用这本恶魔之书终结巴黎，进而终结掉得到伊娃的男人，在他看来，这个行动本身就有着深深的宿命意味，是他必然要去做，而且必然成功的一件事。
他看着巫妖之书的最后一页，这里写着控制全部死灵生物的独特魔法——死灵王座。也是大魔导师博罗为了防止死灵术出现意外而设计的最后一道关卡。
一旦死灵生物失去控制，死灵王座能以更强的控制力抹消死灵的自由意志，强行把死灵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代价就是巫妖之书在施展这个魔法时，形成魔卷的法力将会倾泻一空，这本恶魔之书会彻底化为乌有。
罗杰艾尔经过研究认为死灵王座这个魔法可以重新掌控任何死灵，包括别的巫妖的死灵。可惜这个魔法巫妖自己无法施展，只能由一个人类魔法师施展，施展之后巫妖之书也会随之报废。他一直不舍得用这个魔法，直到如今。
能够害死拥有伊娃的男人和他的城市，这对于罗杰艾尔来说已经达到了他一生的最大成就，他虽死无憾，更何况一本巫妖之书？
罗杰艾尔卷起巫妖之书，将最后一页露在最外面，默默念诵法咒，他的身体在他于地洞口预设的传送阵上闪烁一下，倏然消失，随即出现在塞纳河上游河口。
这里正是伊娃最终被雷长夜收入入画匣中的地方，也是她将不死九头蛇大军沉入河中的地点。
罗杰艾尔沿着塞纳河寻找了很长时间才终于锁定了这个方位，并在这里预设了传送阵。等到亚丁命令下达的时候，他一刻都不想要再做耽搁，只希望尽快到达指定地点，施展魔法。
巫妖之书在他的手中闪烁出嫩绿色的光芒。死灵王座的魔法迅速在塞纳河内扩散开来。
河底传来不死九头蛇沉闷的咆哮声，它们从沉睡中苏醒，正在从河底缓缓浮上水面。喃喃的呓语在水底之下回荡，坐在九头蛇上的三百名不死法师正在发出恐怖的低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杰艾尔仰天狂笑，“毁灭吧，巴黎，毁灭吧，大唐武盟，没有人能够拥有我的伊娃！”
突然间，他感到有点不对劲。周围的一切景物开始朝着顺时针方向涌动，塞纳河水、河岸、岸边的森林都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龙卷风之内。
刚刚苏醒过来的不死九头蛇和不死法师们发出不安的尖叫，疯狂扭动着身躯，试图从这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中挣扎出来，但是他们只是被这股漩涡越推越靠近风暴的中心，和本身就在中心的罗杰艾尔挤成一团。
塞纳河水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沸腾冒泡的赤红色岩浆。死灵们在岩浆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全部被烧成了焦黑的木炭。罗杰艾尔为自己上了一层火魔法罩，从岩浆的逆流中存活了下来。
他启动风魔法，试图冲出岩浆的包围。但是，一道闪烁着宝石蓝光芒的冰锥，犹如达摩克里斯之剑，从天而降，笔直地破开了他头顶上的火魔法罩。
“吖——”罗杰艾尔的下半身瞬间被岩浆包裹，烧成了灰烬。他的脑袋被这枚锋锐无比的冰锥破开一个血洞，冰冷的寒流瞬间插入他的大脑，并蔓延全身。
“伊娃——！”罗杰艾尔仰天惨叫，整个人冻成一坨冰块。随即这坨冰块被岩浆烧化，化为血色的蒸汽，烟消云散。
血红色的岩浆翻腾滚动，形成气势磅礴的漩涡，将一切冲刷得一干二净。消失的塞纳河水突然重现，化为倾盆大雨浇筑在岩浆之上，将岩浆都凝结为灰色的岩石。一座巨大的丘陵在原来的塞纳河口出现，而笔直流过这里的河道出现了半圆形的拐弯，正好让开了丘陵所在的位置。
原来的塞纳河地形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火山丘陵而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在地图上从未标出过的地点。
等到一切寂静下来，塞纳河边的丛林里，六名械兵缓缓走了出来，望着静静伫立的火山丘陵感慨不已。
“恭喜你，伊娃，终于为安东尼报仇了。”娜塔莎的机械声音从一架嫦娥兵的嘴中传出。
“嘿嘿，最后那一记寒冰之剑，简直完美，我承认在纯粹的魔法攻击力上，我亨利稍微差你一筹，不，半筹，不，百分之一。”亨利的声音在夜空中躁动地回响。
“看到罗杰艾尔的模样，安东尼会安息的。”阿德烈沉声说。
化身嫦娥兵的伊娃缓步走到火山丘陵的面前，长长出了一口气：“想不到隐士之友竟然有出人意料的攻击效果，恐怕前会长也没有想到。导师对于魔法的理解，永远和我们在不同的层面。”
“啊哈。有意思。你一生的宿敌死在眼前，你居然关心的是主人对魔法的理解，如果这都不是爱……”亨利哈哈大笑。
轰地一声巨响，他身边的岩石上突然竖了一把寒冰之剑，剑身一半插进了石缝之中。
“你说什么？”伊娃问。
“……”亨利看着寒冰之剑，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如果这都不是对主人的敬爱，那又是什么？你……你真是个马屁精。”
“噗……”一旁的安德烈、娜塔莎、彼得和苔丝都偷偷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几个大魔导师互相调笑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黄绿相间的恶魔之门从天而降，犹如城门闸一般轰地一声砸入火山丘陵所在的区域。
刚刚形成的火山丘陵被这道恶魔之门从中间剖成两片。大门挤在夹缝中间，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亨利、伊娃等六名大魔导师站在丛林的阴影里，悠闲地看着这道死活也打不开的恶魔之门。
从恶魔之门上绽放出来的黄绿之光直上云霄，没入天顶。无数道恶魔的身影在魔光之中闪烁了一下，又凭空消失，只留下震耳欲聋的怒号。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夜巴黎惊梦
这一天的夜晚，雷长夜并没有早早地让博览会收摊，而是以一千盏悬浮金毛灯把武盟分部前的中心花园照得灯火通明。
在博览会谈了整整一天生意，看了一天热闹的商贾和贵族们仍然舍不得离去，他们在亮如白昼的博览会集会场上流连忘返，好奇地等待着雷长夜晚上会安排什么样的项目。
当整个花园被金毛灯照遍的时候，雷长夜的阴将们抬着一车车美食从武盟分部大门出来，围着博览会集市摆了整整一圈。所有在大唐各地的名小吃全部粉墨登场。九层糕、香干、肉松饼、戚风蛋糕、香酥黄豆、五香锅巴、鱼豆腐、五福饼、烤羊肉串……五光十色的珍馐美味风骚无比地撩动着与会人的嗅觉和胃腺，让他们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肠胃胃酸沸腾，痛彻心扉。
贵族、商贾、逛集市的匠工、巴黎市民全都忍受不住这强烈的诱惑，纷纷拿出白天刚刚赚到的银便士，在美食摊前排队购买各色小吃，纾解着椎心的饥渴。
在人们陷入美食的疯狂之时，一群群全新的械兵突然从武盟分部奔跑而出，两人一组，一人举着巨大的人造狮头，一人举着色彩斑斓的狮背，在博览会中央聚成壮观的百狮阵列。喧天的鼓乐声突然响起，这一百头狮子整齐划一地摇头，抖肩，甩尾，踏足，犹如一百头出林的狮王，正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强大和威严。
“乌拉！乌拉！乌拉！”无数围观的欧洲商贾不顾嘴里嚼着的美食，激动得高举双手，大声欢呼，喷得食物残渣漫天飞舞。其他还没买到美食的人们也顾不得排队了，转过头来一起激动得尖叫不已。
摇头晃脑的狮群惟妙惟肖地模仿着猫科动物的种种形态，应和着激昂动人的鼓乐翩翩起舞，他们的阵型忽而犹如莲花开放，忽而宛若云袖翻飞。狮群的动作忽而雄壮威猛，忽而激萌可爱，有时候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昂然前行，有时候它们猛地散开，冲入人群，以纸糊的狮头凑近围观者，狮嘴大开，里面伸出舌头一般的手掌，叼走人们手上的美食。
当围观的人群又气又笑，高呼咒骂时，狮子前面舞绣球的大头娃娃们同时一抖手掌，铺天盖地的银便士落入人群，让围观的人们激动得嗓子都叫哑了，集会的气氛也因为这群散财童子的活跃而到达了最高峰。
站在武盟分部大门前，居高临下观看狮舞的阿德莱德心旷神怡地长舒一口气：“雷，你开办巴黎博览会的用意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你是想要让全欧洲的人民见证一下大唐武盟和最高魔法元老会到底哪一个才能给欧洲带来繁荣。”
“这只是目的之一。”雷长夜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奥多爵士、莫里斯子爵、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都举着博览会特供的葡萄酒来到雷长夜面前。这四个人各个喝得双颊通红，吃得油光满面，胡子上全是肉松饼的渣渣。
“雷，这真是无比美妙的夜晚，巴黎在你的魔法之下，又变成了不夜城。上一次是飞天宝船横空而过，这一次则是百狮群舞，引人入胜，我很好奇，在伟大的唐王朝里，还有多少美妙的表演你还未给我们展示出来。”奥多爵士意兴湍飞地朗声道。
“为了雷，为了巴黎，为了大唐，干杯！”莫里斯子爵狂热地高声道。
“为了大唐，干杯！”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们又有了魔具，又逛了博览会，还为各自的组织达成了一长串的商业合作，收获满满，兴致勃勃。他们这个时候都有点后悔和元老会、罗贝尔家族结盟，一点便宜没有，还要倒贴钱，哪有和大唐武盟合作这么好处多多？
“干杯！”雷长夜和阿德莱德从身边的阴将手中接过酒杯，和他们热烈碰杯，一饮而尽。
“阿伦，马丁，魔具都满意吗？”雷长夜微笑着问。
“满意满意！”阿伦和马丁眉开眼笑，纷纷点头。
“这一批魔具成交后，我还会在炼金之花阿德莱德的帮助下，再制作一批全新的产品。她在炼金术上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为我提供了不少全新的灵感。”雷长夜微笑着说。
“咕咚……”阿伦和马丁看着笑靥如花的阿德莱德，心中的小手已经控制不住想要伸出来。这个时候，他们对于和元老会、罗贝尔家族的合作追悔莫及。
“雷……”维德爽朗的叫声在人群中响起。他在诺曼、唐纳的簇拥下，跌跌撞撞走上武盟的台阶，来到雷长夜面前。在他们身后，跟着自杀小队的战友爱丽莎和阿黛尔。
“维德，你终于肯来看我啦。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阿德莱德斜眼看着维德，不咸不淡地说。
“艾蒂，不，阿德莱德，我今天是来找我的朋友雷的！”维德自从死过翻生，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花花公子的劲头，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现在在守夜人骑士团做骑士，还成了奥多爵士的副官，风光无限。
“哈，雷，看来你的魅力竟然比我还大啊。”阿德莱德略微泛酸地说。
“维德，诺曼，唐纳，爱丽莎，阿黛尔，欢迎你们重返巴黎，干杯。”雷长夜又拿起一杯酒，和维德等人一一碰杯。
“巴黎变化太大了，我们几乎认不出来了！”爱丽莎兴奋地环顾四周。
“以后它的变化还会更大。”雷长夜兴致勃勃地说，“像今天这样的博览会，我准备每年都举办一次。”
“那巴黎岂非年年都可以变成不夜城。”阿黛尔激动地说。
“不，天天都可以！”奥多爵士兴奋地插话道，“雷的金毛灯，可以通宵照明，它们将成为巴黎夜晚的太阳！”
“真希望这样的好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维德感慨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吕岱安，由衷地说。经历了背负罪孽，以死谢罪，到亲手赎罪，扭转乾坤，他对于巴黎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深厚得多。
“当然可以。”雷长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
就在众人有说有笑，兴致盎然的时刻，突然间在巴黎东南方出现了一道黄绿相间的冲天魔光。这道魔光直达天顶，气势森严，充满了末日降临一般的恐怖气息。
正在围观狮舞的人们下意识地发出恐惧的尖叫，纷纷转头望向东南方。
“雷！”阿黛尔最为机警，抢先碰了一下雷长夜的胳膊，伸手指向东南。
“这是恶魔传送阵！”爱丽莎眼尖，第一个认出来这个带给巴黎人无数噩梦的招牌阵法。就是这样的传送阵，让恶魔大军犹如瘟疫一般在整个欧洲蔓延。
在她发出尖叫的同时，冲天而起的魔光中，无数恶魔的身影展露出来：地狱魔族法师、邪神、魇魔、角魔、掌火鬼……这些恶魔族的兵种犹如开展览会一般，一个个地出现，又一个个地消失。
观看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战士阿伦和虔诚者马丁也看得一头雾水。他们并不知道恶魔联军和元老会是一体同心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像走马灯一般出现的恶魔联军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后一个恶魔将军一般的飞行大恶魔，用尽全力在魔光中挣扎，犹如被冲进瀑布的溺水者。
“我们……还会……回来……呜噜噜噜~~~~~~”这个大恶魔在空中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终于放弃了挣扎，在魔光冲刷之下，灰飞烟灭。
“巴尔！巴尔！那是巴尔！”阿黛尔身为刺客，是小道消息最丰富的人，她一眼认出了这个不同凡响的恶魔头子，“那是恶魔联军的恶魔长！”
“他被传送回地狱了！”爱丽莎狂喜地尖叫，“你们看那道魔光，那是传送阵的光芒，本来应该是送恶魔们入侵巴黎，但是肯定是传送阵出错了，他们被时空漩涡卷走了！”
“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德莱德震惊地问。她只知道雷长夜和她一起颠覆的恶魔领主召唤阵，但是恶魔传送阵的失效她完全不知情。雷长夜是全部交给伊娃、亨利等六人组来办理的。
“看来是我的人已经破解了恶魔传送阵的秘密，将他们送到应该去的地方去了。”雷长夜端着酒杯微微一笑。
“我的天主啊。”奥多爵士、莫里斯子爵、维德等人纷纷伸手在胸前猛画十字。
雷长夜说起来面不改色，但是他谈笑之间，已经把恶魔联军最核心的战力彻底摧毁，这实在太强大了，犹如梦幻。
“雷，你果然在袖子里藏了不少绝活。”阿德莱德兴致大增。恶魔联军完蛋之后，接下来就该是元老会了。
就在人们欢喜错愕的时候，吕岱安的地面突然猛烈地摇晃了一下，震得人们都不禁一个趔趄。
“开始了！”阿德莱德激动地大声说。
“什么？”众人莫名其妙地望向她。
这个时候，一道黄绿色的魔光突然在五团联军的营地上冲天而起，直达天顶。
一个比巴尔还要雄壮巨大得多的恶魔探出了头来：“不可饶恕！绝不原谅！”
远在巴黎的人们并没有看到这个恶魔，也没有听到它说的话，但是通过这道冲天而起的魔光，所有人都意识到，五团营地出大事了。他们一起望向正在低头喝酒的雷长夜。
“不用紧张，我的手下正在打扫卫生。”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雷长夜微笑着开口道。

第五百七十四章 元老会灭亡
在法神之拥骑士团的地下秘密集会室中，所有参与施展恶魔大型召唤魔法的元老们都感到一丝不妥。
当时空结界被打开的时候，在召唤魔法的链接之下，接纳恶魔领主们的魔法门应该在武盟分部宝库中轰然打开，将足以毁灭欧洲的怪物们放进巴黎。
但是，魔法门却一直紧紧地关闭着，丝毫也没有打开的痕迹。
每一个元老都能够清晰地感到被锁在门外的恶魔领主们是如何的愤怒。杀戮的渴望犹如烈火的温度，透过魔法门直接投射到他们的心灵之内，烧灼着他们的灵魂。
他们的脑海里清晰地听到了恶魔领主的咆哮：“不可饶恕，绝不原谅！”
他们惊惶地睁开眼睛，望向屋子正中间的亚丁。
“法祖阁下，发生了什么？”贤者墨菲急切地问。
“我们被算计了……”亚丁闭着眼睛，拼命地用自己的法力维持着人界与恶魔界的链接，“我们的魔媒，包括我的银飞蛾，全都没有进入到真正的武盟宝库之中。这导致魔法门开启的预设地点发生了错误，这魔法门永远打不开了！”
“法祖阁下，你是说召唤魔法失败了？”贤者墨菲嘶声问。
“雷长夜必然早就猜到我们会这么做！阿德莱德！是她！只有这个可能了，她把我想要生命之石的心意告诉了雷长夜，而且她知道我的布阵之法！但是……”亚丁用力按住额头，“她不可能说出来，我们是有魔法契约的。”
“法祖阁下，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墨菲嘶吼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雷长夜！难道他竟然是自己猜出来我针对他的用意？难道他能查出来我在欧洲所有的布局？！”亚丁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亚丁！该死的！”墨菲发了疯一般大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该怎么办？大恶魔召唤阵失败了！这里所有人都会遭遇恶魔领主的反噬！我们该用什么办法逃脱惩罚？”
“逃脱惩罚？”亚丁忽然笑了，“当我们不顾一切召唤恶魔的时候，我们的罪孽已经让我们无路可逃。”
“什么意思，亚丁？！我们足足消耗了400万里弗尔来做魔媒，我们的魔力为了这个大阵几乎损耗殆尽，难道就这么完了？”墨菲捶胸顿足地大叫，所有身为奥术至尊的风度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亚丁仰头望天，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我费尽数百年时间，想要找到永生的奥秘，上下求索，徒劳无功，而那些该死的外乡人，却能够唾手而得，轻松写意。不要问我该怎么办！去质问这个世界吧！”
“不~~~~~！”墨菲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尖声大叫。
“吖——！”一个最高魔法元老会的元老嘴里突然冒出一道绿光。他的眼睛突然上翻，身子犹如漏气的气囊一下子干瘪了下来。他嘴里的绿光凝聚成模糊的人影，挣扎着，颤抖着，玩命地反抗着，但是，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无情地拉扯着绿光形成的人影，将它拉成长长的一条，犹如一条绿色的蚯蚓，粗暴地从元老的嘴中拔出来。
元老干瘪的尸体颓然躺倒，缓缓化成一团人形黑灰。
“恶魔领主……是恶魔领主！”墨菲跪在地上牙关颤抖。
狂怒的恶魔领主此刻正站在魔法门的后面，对着人界释放着拘魂的诅咒。以400万里弗尔的贪念盛宴将他吸引到魔法门前的人类，竟然让他吃了闭门羹。戏弄恶魔领主的代价将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无尽酷刑。
“不是我们！是雷长夜！去抓他！去拘他！不是我们的错！”墨菲涕泪交流，嘶声大吼。
一道绿光在他嘴里闪现，他的脸猛然上仰，嘴巴被无形的力量撑开。他的生命与灵魂一下子被抽离了身体，化为绿色的模糊人影，被无形的力量用力往上拽着，乍看上去，像一根被强行拔出土壤的韭菜。
墨菲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干瘪变形，颓然落地，化为黑灰。
一个又一个的元老经历了和墨菲一样的命运，他们被强行仰起头，撑开嘴，生命和灵魂全部被抽离身体，化为一道象征他们存在的绿光，被无情地拔离躯体，而他们纷纷扑倒在地，身化飞灰。
“数百年时光，弹指一挥间，我的法统，我的传承，我的元老会，我的魔法王座，这辉煌强盛的一切，难道不值得我永世流连？”亚丁昂首望向天花板，平举双臂，目光透过重重的地层，朝着无法看到的苍天望去，“我做错了吗？我僭越了吗？我痴心妄想了吗？我只想要在命运的棋局里，抢占先机。这难道有错吗？”
他的头缓缓地朝后仰去，他最终的咏叹在他张大的嘴巴里化为一片呜咽。他的眼睛缓缓上翻，皮肤的颜色渐渐化为灰色。
他丰盈的脸颊干瘪下去，银白色的长发断裂消融，他的双眼深深陷进眼眶，傲慢下撇的嘴唇化为紫黑。
绿光终于从他的嘴中闪现。他的灵魂和生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拌凝聚，化为一道绿光汇聚的人形，一点点从他的嘴中抽出，属于亚丁的绿光人形愤怒地挣扎着，扭动着，嘶吼着，颤抖着，抗争着。但是，一切抵抗，都无济于事。这股绿光最终融入漆黑的虚空，无影无踪。
相比于其他的元老，他被抽取的过程格外缓慢，犹如一场额外的酷刑。作为召唤恶魔的始作俑者，亚丁承受了恶魔领主绝大部分的愤怒，也遭受到了额外的折磨。
最终，他失去生命和灵魂的身体，颓然倒下，化为乌有，一代法神，走到了命运的终结。
当亚丁化为灰烬的时候，在五团联军营地上空悬浮的黄绿色恶魔之光也渐渐褪色消散，随风而逝。随着魔光的消失，亚丁等人所在的地下密室天花板轰然倒塌，在法神之拥骑士团的营地内陷出一个巨大的天坑。
无数骑士和魔法师蜂拥涌到天坑之前，赫然看到元老会化为黑灰的残骸和他们身上残剩的元老服饰和标志性的法杖。这些法杖很多还是刚刚拿到的魔具。
“发生了什么事？”法神之拥的骑士们纷纷惊呼。
几名魔法师迅速以水晶球通知了罗贝尔骑士团的团长加百列。加百列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骑着马闯进了法神之拥营地，直接纵马冲到天坑面前，差一点收缰不及，连人带马掉进天坑。
“我的天主！”加百列忍不住大叫一声。
“加百列阁下，到底出了什么事？”法神之拥骑士团的团长康拉德公爵急切地问。
“全死了，他们全死了！”加百列目瞪口呆地望着天坑里的残骸。
“谁？”康拉德公爵震惊地问。他并不知道亚丁、墨菲等人秘密在营地内建造了一间地下密室，他还以为元老们好好地在他们的豪华营帐内休息安眠呢。
“……”加百列何等的眼力，他与魔具朝夕相处了将近半个月，每一件珍贵的魔具他都了解详细。他一看这些残骸周围散落的法杖和华丽法袍，立刻认出来这些就是元老会元老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史诗级魔具，雷长夜的炼金杰作。
那些元老虽然没有向他揭开自己的真面目，但是从墨菲对待他们的态度，加百列知道，这帮家伙一个个都位高权重。
这些魔具散落在这里，显示着这些魔具的主人必然是一旁摊成一堆的人形黑灰。
加百列甚至看到了墨菲的法杖。他立刻联想到了五团营地上空那维持了很长时间的恶魔光柱。作为元老会的忠实盟友，他也知道恶魔联军和元老会的关系，如今从恶魔之光联想到这一地的黑灰，他只感到浑身恶寒。
“加百列阁下，如今该如何是好？”康拉德公爵对于元老会的勾当也知之甚深，从加百列铁青的脸色上，他已经读出天塌了的感觉，再想到之前的恶魔之光，他的心脏也在紧缩。
“撤兵吧。这场戏演不下去了！”加百列一把攥住康拉德公爵的肩膀急切地说。
他们这两个团长都是元老会亲信，这一次率骑士团与恶魔联军对峙，就是为了联和恶魔联军对付雷长夜的大唐军团。如今元老会的人死光了，这只能有一个解释，这是雷长夜的应手。
这一刻，加百列对于雷长夜的恐惧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他不敢在距离巴黎如此之近的地方待下去了。
“但是元老会……”康拉德公爵虽然也想要撤军，但是法祖亚丁的威严，他不敢违逆。
“法祖阁下估计……”加百列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咽了口口水。
“不会吧？”康拉德公爵难以置信地望了一眼天坑。
就在这时，十几只岩巨龙突然从北方的地平线冒出来，犹如带翼死神，惊天而起。
“地狱魔族呢？”看到这群岩巨龙，康拉德公爵和加百列同时脱口而出。
他们都知道，岩巨龙是地狱魔族法师们的坐骑，除非主人死亡，龙骑士魔法契约才会被解除。
这群岩巨龙出现在天边，这就说明恶魔军……完蛋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肃清侵略军
五团营地的地面开始如大海的波涛一般翻涌滚动。骑士们的战马惊叫着四外奔逃。魔法师们从五团营地中冲出来，纷纷高举法杖，指向天空中的岩巨龙。他们都知道，这是岩巨龙们要施展地震魔法。
但是，当他们举起法杖之时，法杖的末端却死活也冒不出他们平时熟极而流的攻击魔法。这些魔具的魔法中枢仿佛突然失灵了一般，不但无法加强他们的魔法效果，甚至起到了阻碍魔法形成的作用。
“魔具有问题！”魔法师们纷纷惊叫了起来。
他们手中使用的，自然是雷长夜高价卖给他们的息金果魔具。当他们对抗雷长夜的盟军时，这些魔具就好像维德手中的炎灵剑一般彻底失灵。
轰——！
轰鸣声在魔法师们的脚下传来，他们站立的地面破开巨大的裂缝，无数法师惨叫着掉了进去，直接摔死在缝隙深处。
在岩巨龙的魔法之下，罗贝尔骑士团和法神之拥骑士团的法师兵团还没来得及发挥战力就溃不成军。剩下的魔法骑士们找不到战马，只能徒劳舞动兵器向天空示威。而扈从们的弓箭根本射不动岩巨龙岩石般坚硬的皮肤。
就在加百列和康拉德一筹莫展的时候，强猛的音浪从四面传来，宛若海啸。
“杀——！”
加百列和康拉德冲出营门观看，震惊地发现数百辆驼车犹如脱缰的野马，正在朝他们的营地冲来。
“大唐的驼车军？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加百列急得直抓头发。
大唐的驼车军一旦调动起来，必然惊天动地，没道理他们五团联军的斥候侦测不到啊！
“该死的！巴黎博览会！”康拉德公爵一拍脑门。
他终于想起来这些天营地周围总有驼车队来去如风，接送无数商贾朝着巴黎欢天喜地地前进。他当时看到这个景象只是付之一笑，因为他没想过雷长夜会对五团联军动手，也想不到五团联军是冲着巴黎来的。
但是现在，他恍然大悟。雷长夜召开巴黎博览会，根本就是为了给驼车军在五团营地周围埋伏做出掩护。
“加百列阁下，这是一次密谋已久的突袭！”康拉德公爵嘶声大吼。但是他一转身却看不到加百列的影子。
“加百列阁下！”康拉德公爵回身一望，却看到加百列已经骑上一匹骡马，屁颠屁颠地朝着北方的恶魔联军营地跑去。
“该死！”康拉德公爵这个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他首先丢下背上装备的息金果大剑，那是雷长夜的魔具，已经失去了作用。他从腰间拔出护身的骑士剑，一剑刺死一名骑马奔逃的扈从，从他手里夺过缰绳，纵身上马，追着加百列奔去。
此时此刻，五团营地的栅栏已经被数十辆猛犸巨象般恐怖的驼车撞碎，雷剑人挥洒的金雷、水雷、火雷遍地生花。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的战士犹如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倒下，死伤狼藉。
康拉德公爵久经沙场，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战争已经结束。
空中有岩巨龙，地上有驼车军，法师兵团哑火，骑士兵列崩盘，他就算武神再世，也只能夺路而逃。
“战友们，我当留着有用之躯，为你们报仇。”康拉德公爵大吼一声，勇骑士剑刺中马臀。战马受惊，激发血性，四足发力，狂奔如电。
“吖——”“不要——”“救命啊——”
周围到处都是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战士的惨嚎。这些盔明甲亮的贵族士兵在驼车军无情的踩踏和碾压中，尸横遍野，积骨成山。
康拉德公爵充耳不闻，咬紧牙关，将风魔法灌注在座下的战马身上，令其身轻如燕，奔跑如飞。身为魔法骑士，康拉德公爵在风魔法上的修为属于中上乘，身上的法力足以支撑他逃出五团营地的地狱，跑到他们潜在的友军——恶魔联军营地去。
距离他数箭之远的加百列被他追得越来越近，渐渐变成马头对马尾。
“加百列阁下，跑得早，不等于跑得快啊！”康拉德公爵纵马狂奔，瞬间超越了加百列，跑到他了他的前头。
“公爵阁下，等我一下！”加百列的骡马跑得太慢，无论他用什么魔法加速，都跑不了多快，看到康拉德飞驰而过，他伸出手去，想要让康拉德公爵拉他一把，让他坐到身后去。
“加百列阁下，幸运女神是会照看你的。”康拉德公爵将加百列无情甩在身后。
此时的驼车军已经横扫了五团联军，直接杀穿了营盘。数十辆驼车追着加百列和康拉德公爵的屁股就杀了过来。
康拉德公爵边跑边回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加百列落入驼车雷剑人的攻击范围之内。数之不尽的手生金雷、水之滚地雷和螺旋火雷砸在他的身上。
加百列的板金甲被炸成了破碎的花生皮，散得到处都是。但是他的人却越挨打跑得越快，到最后他就好像屁股着了火一般，跑得跟康拉德的战马一样快。
“真是个铁王八！”康拉德公爵一阵羡慕嫉妒恨。
加百列的防御魔药不但可以吸收法术攻击，还可以把它转化一部分作为体能。而加百列的圣骑士之力则可以在身体受到外界打击的时候，激发身体潜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这两条保命之术合在一起，就成了现在加百列这种越挨打跑得越快的效果。
康拉德和加百列你追我赶，并肩冲入了恶魔联军的大营。
“别放箭，是法神之拥的人！”
“别杀我，我是罗贝尔骑士团团长！”
两个人同时用维京语放声大吼。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目瞪口呆。
恶魔联军的大营之内，已经被维京人和野蛮人的尸体铺满。放眼望去足足有数万死尸横陈于此。在维京人和野蛮人尸堆最中间，竖立着两根尖矛，矛上插着两颗人头。就着营地内的火把光芒，可以清晰看到他们的脸正是野蛮人的两个部落英雄。
在两根尖矛之前，两具半人马械兵正在争抢一颗人头，并在激烈地争吵着。
“这人头是我的！”
“分明我的！”
“我的方天画戟先切到的！”
“我的斩马刀先片下来的！”
在地平线的尽头，数百只巨龙从夜色中缓步走来，走进营地明灭的火把光芒之下，将至高无上的龙威投射到加百列和康拉德的身上。
“嗷~~~~~”康拉德公爵胯下的战马一声哀鸣，被突如其来的龙威压垮，气绝身亡，将他从马背上狠狠摔了下来。
康拉德公爵一个滚翻从地上站起身，和加百列肩并肩站立，看着眼前这一片绝望的景色，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正在争吵的半人马械兵突然看到了这两个跑进大营的骑士团团长。
“啊哈哈哈！”两具械兵一人舞动方天画戟，一人舞动斩马刀，犹如两团狂卷的黑潮，奔雷驰电般冲锋而来。
康拉德和加百列被数百头巨龙的龙威碾压，就算浑身有武神般的力量，也无法挪动分毫。
戟卷刀翻，两颗人头呼啸着冲天而起，两架半人马械兵一人抱住一颗，纵蹄奔回。
轰地一声，康拉德公爵和加百列的无头尸体颓然倒地，宣告着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的覆灭。
在这个血与火的夜晚，贾诩指挥的十万械兵、三百架木飞鸟配合埃莉诺公爵麾下数百条巨龙横扫了恶魔联军，通过精妙的战术配合，将所有负隅顽抗的维京人和野蛮人杀得干干净净，并将十几头被困在恶魔军中的岩巨龙救了出来。
埃莉诺公爵投靠大唐军的举动，极大地震动了阿奎丹玫瑰骑士团的团长杰佛瑞和普瓦捷黄金鹿骑士团的团长丹尼士。他们本来就是巨龙，对于身为巨龙之王的碧蕾琉斯有着天生的敬畏。而雷长夜大军压倒性的优势也让他们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当他们看到十几头失陷于恶魔联军中的岩巨龙真的被救了回来，他们身为龙族的天性终于被唤醒，各自率领自己的骑士团加入了恢复人形的埃莉诺晨星骑士团，对罗贝尔和法神之拥骑士团发起了围剿。
而白起和刘秀率领的驼车军和猛兽兵则在战斗中起到击溃和扫荡的重要作用，在接触战中以凶猛无比的冲杀瓦解了两大骑士团最后的战斗意志，令战局变为一边倒的胜势。
随着加百列和康拉德的阵亡，这场精心安排的夜袭之战宣告成功结束。
到了第二天的黎明，五团营地和恶魔联军营地燃起的滔天战火，已经全部平息了下来。
紫馨号令着十万械兵打扫战场，轻点战利品，焚烧死尸，最重要的是一件件把雷长夜的魔具全部回收。这些魔具可都是明码标价，可以拿出来赚玉符的好东西，紫馨一个都不想要放过。
杀光了维京人和野蛮人之后，埃莉诺公爵率领全体晨星骑士团战士重新恢复了人类的外表，掩藏起了他们巨龙的身份，作为雷长夜的同盟回归巴黎。
一直以人类形态作战的丹尼士和杰佛瑞在埃莉诺公爵的引荐下，与紫馨等人攀上了关系，从此坐实了大唐铁打盟友的身份。
当贾诩、紫馨、白起、刘秀、埃莉诺、杰佛瑞、丹尼士等人合兵一处，率队返回巴黎的时候，雷长夜已经在六大法师、阿德莱德、龙母玛烈赤斯、奥多爵士、莫里斯子爵，自杀小队的簇拥之下，率领阴将出城迎接众人的回归。
野蛮人三统领的人头作为恶魔联军全军覆没的证明被高悬于巴黎城头之上。被缴获的维京人和野蛮人铠甲、头盔、飞矛和战斧堆满了巴黎文化区的广场。
埃莉诺公爵作为元老会的荣誉元老，悲伤地宣布了法祖亚丁等人不幸的结局，并把他们的死亡归咎于恶魔领主的屠杀。
在法兰克帝国屹立数百年的最高魔法元老会迎来了它建立以来最大的打击。

第五百七十六章 何日君再来
维京人军团、野蛮人军团和恶魔军团在一夜之间全部覆灭，主导战争胜利的则是举办巴黎博览会的大唐武盟。在大消息满天飞的清晨，终夜等待战争结果的欧洲各路领主和贵族们敏锐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则最最重要的消息。
宣布战争胜利的是大唐武盟副盟主紫馨，主导胜利的是早就安排下奇兵破敌的雷长夜。五团联军最后存活下来的是晨星骑士团、拉奎丹玫瑰骑士团、普瓦捷黄金鹿骑士团。法神之拥和罗贝尔骑士团全军覆没，元老会诸贤集体战死。
元老会和大唐武盟的暗战随着仲裁者们试图栽赃雷长夜失败而搞得人尽皆知。如今大唐军丝毫无损，元老会集体阵亡，无形之中已经昭示出大唐武盟在这一场暗战中全面胜出。
如今挡在雷长夜面前的，只剩下占据东法兰克的罗贝尔家族。
在巴黎博览会时，恶魔兵团的传送阵在巴黎东南出现，揭示出恶魔联军想要乘夜突袭巴黎的野心。这件事所有参与巴黎博览会的贵族都可以作证。
雷长夜当夜发动全军闪电袭营，还以颜色，理由非常正当，无论是谁都挑不出刺儿来，至于在战争中元老会诸公殒命，也只能叹息一声世事无常。
幸好，元老会还剩下一位地位崇高的荣誉元老埃莉诺公爵。她当天宣布重组最高魔法元老会元老会，吸纳六大独立魔法协会的所有重要成员加入。
埃莉诺公爵本身仍然是元老会的荣誉元老，但是新的元老会主事则成了蜀山魔协的副会长阿德莱德。最高元老们包括亨利、伊娃、安德烈、娜塔莎、彼得、苔丝等大魔导师的加盟。这些大魔导师都已经被雷长夜吸纳为蜀山魔协的客卿，所以他们代表的全部是蜀山魔协的利益。
龙母玛烈赤斯在埃莉诺公爵的盛情邀请之下，也加入了元老会，成为了元老会中龙族的代表。
为了表示对龙母玛烈赤斯元老身份的尊重，雷长夜主动与她解除了龙骑士魔法契约，让她以自由身的身份，成为了元老会副主事，也是元老会最高战力，全新的法神。
而作为蜀山魔协会长的首徒，泰洛尔一世的女儿琳达公主，虽然魔法还没有学成，但是因为身份尊贵，也被邀请成为了元老之一，代表皇家的利益和认可加盟元老会。
这样在元老会中，代表大唐武盟利益的最高元老多达十位，令整个欧洲都彻底倒向了大唐。
雷长夜在吃下平灭恶魔联军的胜利果实之后，迅速整顿兵马，启动飞鱼大娘船，带着加百列和康拉德公爵的尸首来到了亚琛行宫。
在埃莉诺公爵、丹尼士骑士长、杰弗瑞骑士长和三大骑士团士卒的共同指认之下，加百列和康拉德公爵在战斗失利后，逃向了恶魔联军营地，暴露了他们与恶魔联军共谋欧洲版图的阴谋。
泰洛尔一世狂怒之下，当场以王剑刺杀了玛丽皇后，并发布号令，清缴罗贝尔家族，肃清皇家魔法骑士团。
在皇家魔法骑士团中潜伏的罗贝尔家族魔导师们被雷长夜麾下的械兵们全部干掉，一个不留。玛丽皇后的一群私生子们全部被监禁起来，失去了一切权利。
本来东法兰克基本上都被罗贝尔家族势力控制。但是加百列和罗贝尔骑士团这个核心战力被连根拔起之后，迫于罗贝尔家族淫威而屈服的各方领主纷纷起义，以保皇护欧的名义对罗贝尔直系骑士团发起了围剿。
东法兰克那些本来处于中立地位的领主们毫不犹豫地应和雷长夜号召，发起了围剿罗贝尔家族的战争。
在巴黎博览会上，这些领主都和大唐签订了无比优厚的商业合同，一旦合同成功履行，他们每年进益将会翻五倍以上。他们基本上已经把自己和大唐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罗贝尔家族的阻碍，等于断了他们的财源，他们绝不允许。
这场战争在飞鱼大娘船君临战场之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结束了。罗贝尔家族的全体都被绑上了断头台，承受了整个欧洲对其私通恶魔联军，祸乱欧洲的愤怒。
到了开成十七年的秋天，雷长夜的武盟驼行成功建立了链接巴黎、巴格达、新敦煌、长安、扬州、益州的驼车商道。
大唐武盟在巴黎博览会上订购的欧洲商品，在飞鱼大娘船、木飞鸟和驼车的运输之下，源源不断地运抵大唐四十八方镇。
而大唐四十八方镇丰收过剩的稻米也源源不绝地运抵西胡五茹、漠北、阿拔斯王朝、塔希尔王朝和欧洲各地。
在活跃无比的商业流通之下，大笔大笔的黄金白银滚滚汇入中原，积聚成势不可挡的商业洪流，令长安、扬州、益州、敦煌等地的商业空前繁盛。
而欧洲在与大唐的商业贸易之中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在新的魔法元老会和蜀山魔协活跃之下，全新的魔法不断涌现，激发了全新的魔法科技，魔法再也不是贵族和天才们的专利，老百姓们也开始有渠道学习魔法知识，令欧洲魔法进入了拓展实用性的新时代。
开成十七年年终的春节，巴黎匠工院的结业大典在吕岱安市中心举行。在匠工院实习的巴黎匠工们全部成功毕业，从武盟高层们的手中领到了荣誉技工证书，并成功进入武盟匠工公会，正式成为武盟专属的职业匠工。
随着这批匠工的结业，雷长夜把这批匠工分为两批，一批愿意留在欧洲的，就分派到各大领主的领地、拜尔斯布龙区和亚琛开始新的基础建设。一批愿意到大唐深造并赚取大唐黄金的匠工则被飞鱼大娘船运到敦煌，跟着葛尚川和天机创造所的客卿们进行全新的建筑设计和机械创造。
欧亚在魔法和道法的交流上渐趋成熟，大唐的八派弟子学会了欧洲人擅长的魔法技艺，欧洲魔法师们学会了阴阳五行之道的境界和修养。甚至连八派的掌门都对欧洲魔法产生了兴趣，并以江山一跃幡跳到欧洲来寻访道友，交流技艺。
八派掌门中心性最活泛的吕岩祖师、何琼祖师和韩湐祖师甚至跑到了蜀山魔协申请入会，想从雷长夜麾下的大魔导师们手中学会贤者之书和愚者之书上的奇异魔法。
随着这些中原大佬们入驻欧洲，雷长夜感到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也有了靠山。在吕岩祖师的帮助下，他成功释放了他在欧洲三年来积累的功德，一口气跃迁到七品巅峰，脑内窍穴真气容量扩大近百倍的同时，先天一气也练到了接近十成。
他心心念念想要轻松施展的万化真言符配合神霄五雷法，终于可以通过灰烬制造者施展出来，虽然只是在魔法实验基地里过过瘾，但是一口气让亨利、伊娃、安德烈等六大法师一起上天，这种成就感还是让他非常过瘾。
在日渐强大的雷长夜带领下，大唐武盟开始了对于欧洲、大漠和大唐所有威胁丝绸之路的盗贼团和骑士团进行了连续不断的围剿。在经过一年的清缴之后，欧亚丝绸之路无论是天空还是地面，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一只敢在这片领空飞行的狮鹫都没有。
开成二十年春天的时候，雷长夜终于履行了对阿德莱德的承诺，以师娘花萝茵的毒门秘宝断肠丹喂她喝下，把她毒成半死，然后将她和炼金五件套一起丢进了芥子袋中开炼。
在炼造了一天一夜之后，阿德莱德从芥子袋中翻滚而出，披上她早就准备好的法袍，炼金五件套和她融为一体，令她成为了真正达到了九品巅峰的法神级炼金术士。
“雷，你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阿德莱德朝着雷长夜感激万千地躬身施礼。
“等到你想要永生的时候，别像亚丁那样想不开，找我解决。”雷长夜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现在和伊娃他们一样，根本舍不得离开仙隐图。”阿德莱德媚笑着说。
“既然舍不得离开，为什么还要遭这么大的罪来与炼金五件套融合？”雷长夜有些奇怪。
“嘿嘿，你们大唐人讲求修身养性，我呢，追求自由放纵，有时候，我也有另类的需要。”阿德莱德笑嘻嘻地说。
“行吧。”雷长夜耸耸肩膀。现在他马上要突破到八品，力量与日俱增，倒也并不怕阿德莱德突然反水搞出大事情。而且，一旦她反水，想要长生就要想别的办法了。强如亚丁，也无能为力，阿德莱德虽然聪明，怕也只能靠仙隐图了。
“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蜀山魔协需要靠你来独立支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雷长夜沉声问。
“放心吧。有埃莉诺公爵和玛烈赤斯保驾，我自己又是法神了，琳达公主最近也加冕称帝，欧洲一片太平无事，不会有任何问题。”阿德莱德说到这里好奇地看了雷长夜一眼，“雷，看你眼神悠远，好像要去个很远的地方。”
雷长夜微微一笑：“这是个秘密。”
送阿德莱德离开飞鱼大娘船后，雷长夜迅速回到船宫密室，拿出入画匣。吴道子和黄鹤同时从仙隐图中跳了出来。
此时的吴道子目射神光，惊心动魄，竟然已经到达了九品巅峰之境。黄鹤小童此刻也长高了一点点，眼睛里闪闪发光。
“老吴，小鹤，你们准备好了吗？”雷长夜沉声问。
“嗯，我们都已经做好准备。”吴道子看了一眼黄鹤小童，点了点头。
“据传从东海来的幽灵船制式古怪，不是中土之物，也非欧亚产物，全身都以合金建造，似乎是由神魔一般的人物制造，此去东海，祸福难料。”雷长夜沉声说。
“哼哼，我和黄鹤都需要一个大机缘才能升品飞跃成仙。既然要升品，就要经历前所未有的磨难，就好像对抗冰霜巨龙，都要以死相拼。我和黄鹤都有觉悟了。”吴道子得意地说。
“反正有你的械兵，死了也不怕。”黄鹤小童一下子就泄了吴道子的底。
“咳咳！”吴道子闭上眼睛只是咳嗽。
雷长夜微微一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既然有了觉悟，我就放心了。那么……我去议事厅宣布启航。”
“你去吧。”吴道子揪住黄鹤小童的耳朵，一头扎入了入画匣中。
雷长夜从密室出来，快步走如飞鱼大娘船的议事厅中，大厅之内宣锦、宣秀、药师、夜萝婷、涂山狸、毕一珂、鱼玄机、白魁等武盟干事全都汇聚在议事厅之内，等待他的吩咐。
但是，在他的眼前却少了紫馨、东方朔、汪芒、江恣意、庞恒毅、贾诩、白起、刘秀、苏妲己等一大批大玩家武盟成员。
整个欧亚大陆的大玩家在这三年里陆陆续续消失了。
雷长夜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深处却无比的焦躁。
他的确依靠自己的努力实现了下山时的理想，让天下太平无事，反贼消失无踪。大唐在东方屹立不倒，欧洲的魔潮在没有到达大漠的时候就被彻底扑灭。
这个世界在他的飞鱼大娘船、驼车军、木飞鸟、械兵和宝娃的严格监控下，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战乱发生的可能。欧亚大陆的经济依靠海上丝绸之路和陆上丝绸之路而日益昌盛，欧亚文明也因此飞速发展，即将进入他梦想的科技魔法荟萃的盛世。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理想的世界。
但是对于紫馨这样的大玩家们，也许已经失去了挑战性。
他们以各种名义离开了武盟，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大唐幻世重新成为了一个没有玩家的纯净的位面。
这本来是雷长夜想要的。但是他却每一天都感到极度的焦躁。
当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大唐幻世位面时，他还可以优哉游哉地混日子。但是当他知道这个世界渐渐没有大玩家的时候，他开始担心一个问题，就是“关服”的问题。
而在东海出现的“幽灵船”，很可能就是“关服”的前兆。
在蓝海星位面，他曾经玩过一些准备关服的网游，在关服之前，官方往往会设定一个世界毁灭的剧情，让所有的一切消失不见。
如果创世神创立大唐幻世，就是为了卖玉符赚钱的话，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收入了，那么还把这个世界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雷长夜借着“幽灵船”事件，把所有的武盟本土高层都聚集到船上，实际上已经有了和他们诀别的打算。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希望和所有的朋友们待在一起。
雷长夜闭上眼睛，看着空空如也近三年的脑中界面，暗自叹息一声：这一次也许连他也无能为力了。
……
子辛：哎呀，终于又能回来了。
王莽：妈的，这创世神就不能GKD！花了这么长时间更新。
东方朔：别抱怨了，能开就不错啦。把位面从一个争霸位面搞成猛男捡树枝的位面这得花多少精力。
妲己：别舔了你。咱们主线早就替创世神把该做的都做了。他不就在美洲加了个废弃的科技帝国给我们主线来重建吗？能花多少时间？
贾诩：这是典型的饥饿营销，吊我们胃口。这次是买断制，不需要氪金，我们还是要支持一下。
蒋干：这一次我没有用武之地啊。
庞统：说得你好像有过用武之地似的。
刘秀：呀，白起他们没来啊。
管亥：没来，他们还在回味最后一仗，天天都在看回放，没时间来。
阴丽华：其实这样的位面才是我喜欢的。
孙尚香：就是就是，这个位面生活品味多高啊。
子辛：说到我心里去了，打打杀杀我早腻味了，这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有我的大主线，超喜欢这里。
雷长夜狂喜地冲出议事厅，来到走廊上，赫然看到紫馨等人有说有笑地正在朝他快步走来。
“喂，这些日子你们都跑哪儿去了！”雷长夜忍不住激动地大声问。
“雷兄~~~~！”紫馨带头大叫一声，朝着他飞奔而来。在她身后，无数张熟悉的面孔欢笑着跑来，雷长夜只感到被无数个孤独的夜晚缓缓冻结的灵魂，重新开始炙热地燃烧起来。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