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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作者：达西夫人
内容简介
 结婚后，南溪就特爱在朋友圈黑自家老公，所谓的花式秀恩爱！ 某日，她发了一张图片，备注：情侣自拍新姿势。 图片上，南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御姐气场，不苟言笑，殷北望更是一副小鸟依人模样，闭着眼依偎在她肩上，貌似很娇羞的样子。 朋友A：求别再黑我们心目中寡言少语，气质优雅的殷先生！ 朋友B：又秀一脸，可为毛那么喜欢看你秀！ 朋友C：我想殷先生该出来管管你了！ *** 有朋友问起殷北望，为什么那么纵容南溪，说啥是啥，俨然妻奴，一点儿都不像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性格。 他答：我对谁态度严格，都不会对我妻子严格，像我这种35岁的中年老男人，薪资又不稳定，也就她愿意嫁，我还不好吃好喝的小心伺候着，傻啊我。 我是个文案废，撸个小剧场博大家一笑，其实本文的中心思想是高材生翻译女奉子成婚与心理医生先婚后爱，以及婚后一大波的琐碎生活（认真脸） 温馨提示： 此文有三个故事，南溪殷北望为主线。 大叔文，先婚后爱有，奉子成婚有，客官看好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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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棘手的事
2014年从3月开始，国家就不.太.安.宁......
3月1日昆明车站发生恶性砍人事件29人遇难百余人受伤。
3月8日马来西亚航空客机MH370失联，中国乘客154人。
4月30日，乌鲁木齐火车南站站外发生爆炸造成3人死亡、79人受伤。
5月6日，广州火车站发生砍人事件。
......
而殷北望这辈子遇到最棘手的事儿，也是在这段时间，5月8日！
他那天破天荒的到点儿就下班了，源于南溪中午给他打的那通电话，“那个，大哥，呃......你下班了能不能来我这边一趟......对，有事要和你说......”
听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也很慌乱，不用问，这事儿必然和他有关，否则照南溪这种不爱给人找麻烦的性子，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他蹙眉，仿佛想到了什么，觉得脑仁儿胀疼胀疼的，很不舒服。
于是加紧油门，车子嗖地一下朝前方“飞”去。
“叮咚~~叮咚~~”
开门的人正是南溪，眉头和殷北望一样皱得紧紧的，脸色发白，面色不郁。
进门，殷北望来不及换鞋，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南溪抿了抿唇，看着他，准备张口说些什么，大概是缺少了勇气，又泄气地低了头，闷声说：“我拿样东西给你看吧。”
这事儿吧，有些难以启齿，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殷北望看着她进了卧室，没过几秒钟，就见她一手拿着单子，一手抓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南溪站定在他身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两样东西交给了他，然后也没等看他的神情如何，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殷北望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愣了，怎么可能？
一个是早孕试纸，上面的两条红杠尤其醒目，还有一张写着已怀孕的化验单。
南溪到底是沉不住气，回头看了看拿着早孕试纸和怀孕化验单，并且愣在原地的殷北望。
这是什么表情？南溪撇了撇嘴，盘着腿儿，怀里抱着抱枕，语气慢腾腾地说：“怀孕32天，确定是在云南那晚留下的。”
她的话外音好像是在说：怀孕时间在那摆着，你别想赖。
殷北望看了她一眼，她认为他想要赖掉吗？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要是别的女人对他说怀了他的孩子，他或许还可以不承认，但这人是南溪，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赖掉的，更何况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抬脚走到南溪对面的沙发坐下，将那两样东西放到茶几上。
“你不是说那天离开后吃了避孕药，今天去检查，医生说有影响吗？”
听到这句话，南溪脸色这才缓和了点儿，窝在沙发里，懒懒地说：“暂时没什么事儿，要过一个月再去检查一下才能知道，唉，要说这孩子生命力也够顽强的。”
殷北望没有南溪这么乐观，“这段时间你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体，一有异常立刻打电话给我。”
“打电话给你？大哥，你是心理医生，可不是妇产科的。”真出什么事儿了，找你有用？！南溪这样想着，有些想笑。
殷北望说：“反正你记住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南溪盯着殷北望认真黑亮的眼睛，捏紧了怀中的抱枕，收起脸上的玩味，“你这是要让我生下来？”
殷北望意外地看着她，不太懂她的意思：“你......不想生？”
南溪没点头也没摇头，“我找不到要生下来的理由。”
“我们目前正在交往，是男女朋友......”
南溪打断他的话，直接戳破事实：“你知道我们这段关系是怎么开始的！”
殷北望正视她：“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感情可以培养。”
南溪笑了，似乎觉得殷北望这话很可笑：“感情可以培养？哥，我们从小就认识要是能培养不早培养出来了吗。”否则还会有艾青什么事儿。
想起艾青，南溪心里就堵得慌，瞧着殷北望淡然如水的模样，谁知道当初也会为个女人酗酒度日，颓废不已呢。
殷北望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从前跟在他身后嗓音甜甜地叫着哥哥的小妹妹，如今在细细阐述着他们之间似情人非情人的尴尬关系。
任何女人在婚姻大事上都不会去委屈自己，更何况是家庭优渥，事业得意的南溪。
南溪继续说道：“我总感觉你是在对我负责，其实不用的，现在社会多开放......”
殷北望语气不耐：“我不是在负责，关于这个问题，之前我就解释过很多次，和你交往，我并不排斥，而且我不是那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南溪咬唇不语，琢磨着他所说的意思，是在说他对自己也是有一丁点儿的喜欢？心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
殷北望继续说着：“我今年35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莽撞，不计后果。”
南溪一怔，他这是在解释那天晚上他不完全是被精虫冲脑了吗？
想到云南那晚，南溪的小脸儿红了，将脸埋在抱枕里，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说：“那现在怎么办？”
殷北望瞧着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萌哒哒的样子，很可爱，笑了笑说：“你要是去打胎，双方父母都会揍死我。”
南溪扬起眉毛，“别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忘了说，他们现在可是在“隐恋”状态。
“不，这事儿他们必须得知道。”
南溪瞠大眼睛，“不是吧，我们交往的事儿就没告诉他们，这一下子就让他们知道我怀孕了，不是找骂嘛！”
殷北望似乎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长叹一声：“没事儿，有我顶着。”
“你让我再想想。”
话是殷北望临走前，南溪跟他说的。
现在的南溪乱了，心乱了，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收场，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未婚先孕了，孩子还是殷北望的。
摸着平坦的小腹，如今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不知道该拿这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如何是好。
和殷北望就这样奉子成婚，组合一个没有爱情只有亲情的家庭？啧......
还是打胎，把发生的这一切全都掩盖掉？
似乎这两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南溪气愤地撇撇嘴，最讨厌做选择题了，能不能别这么要命呀！
拿了抱枕闷在脸上，侧着身儿眯着眼，或许是怀孕的原因，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有多久，她醒来的时候，霍雨桐提着两大兜东西进来，身边跟着个小女孩，忙招呼：“今天咱们大开吃戒！”
妮妮蹦蹦跳跳地来到南溪身边，高兴地比划说：“姨姨，妈妈赚了好多好多的钱，今天吃大餐。”
妮妮的妈妈是霍雨桐，她的学姐，当年同是学生会的人，也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一年多前回国，联系到正在北京工作的霍雨桐，恰逢跟霍雨桐合租的朋友回老家工作了，付不起昂贵的房租，准备再找合租的人，于是正想租房子的南溪就搬了进来。
“今天开了多少工资？买了这么多东西。”南溪接过一大包，掂了掂，真够重的。
霍雨桐朝南溪扬起两根手指头，那神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南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了个去，你这月是卖出了多少套房子，居然拿了这么多工资。”
霍雨桐比出的两根手指绝不仅仅只有两万。
“还好，还好，主要就是上个月最后几天，拿到一张千万订单，其他的都是小case。”
要知道这平常小case拿到的提成就有一万左右，南溪恍然：“就是你之前说的在朝阳买了个大别野的‘上帝’？！”
对于经常把别墅念成别野的南溪，霍雨桐已经习以为常，“给力吧，这次真是谈到一张大单。”
要知道霍雨桐当初可是B大优秀毕业生，什么工作都不愁，但为了养活女儿，不得不放弃理想，选择压力非常大，挣钱却很多的销售，天天累成狗。
南溪看着坐在沙发上看喜洋洋，阵阵发笑的妮妮，这个孩子是雨桐大学毕业时有的，孩子的爸爸......
“我说你挣那么多钱，咋不出去搓一顿儿，还自己买菜做饭？多累。”
“这不是没来及订饭店嘛，这点儿肯定人巨多，这顿先将就着哈。”
南溪没拆穿她，哪里是没订饭店的原因啊，在家吃省钱，为了养孩子，能省则省，一颗心全放妮妮身上了。
晚上吃饭吃到一半，殷北望的妈妈来电话了，明天让南溪来家里吃饭，因为......北桐姐回来了。

chapter 2 上吐下泻
殷北望与南溪自小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算不上青梅竹马，顶多是干兄妹。
殷父在娶殷母梁影时就已有了一对儿女，就是殷北望和殷北桐，再加上梁影年轻时因故不能生育，就算殷父的一对儿女视她如亲母，那也心存遗憾。于是在好友的闺女南溪出生时，认作了干女儿，每逢假期来临，都会接她来北京小住。
现在，本是干兄妹的两人突然间有了共同的孩子，这该怎么向双方父母开口。
在回去的路上，殷北望一直在想，要是在云南那晚自己控制住欲望，守住最后的底线，要是他俩不一起去云南，是不是现在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殷北望情绪低落，这世界上最他妈浪费情感的一个词语就是如果。
一回到住处，他手机就窜出一条短信：你今天似乎忘了一件事哦？宝宝不开心。
不用看名字，看这内容就知道是女性发的，他看了又看，觉得思绪烦乱，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仰头灌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是把今天的这个日子忘了，不过，忘了也好。
殷北望苦笑着，喝完了一罐啤酒。
刚才发短信的主人似乎没等到回复，有些着急了，直接打来了电话。
桌子上的手机亮了，铃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客厅里不厌其烦的响着，殷北望捏扁了手里的空易拉罐儿，嘎吱作响。
他姿势不变，也没打算去接这电话。
来电的主人很有耐心，打了一遍又一遍，最终殷北望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接通。
他刚应了一声，就听见里面传来焦急的女声：“殷北望，你没出什么事吧？”
殷北望：“没事，刚才出去了一会儿，没带手机。”
没想到有天，自己会对她撒谎，讽刺！
“哦。”那女人相信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打不通电话。”
“有事吗？”
明知故问，他也学会装傻了。
女人似乎想起来打电话的初衷了，声音很不开心，控诉道：“你居然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生日快乐。”
终于，女人听出了殷北望的态度冷淡，有些失落，还没说什么，就被殷北望抢白了。
“我今天很累，就这样吧，晚安。”
殷北望拨拉拨拉精短的头发，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边溢出一声轻叹。
从明天开始，就是新的生活了。
***
第二天是周六，殷北望开车来接南溪，一路沉默，在下车时，殷北望说话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公开了。”
南溪皱眉，“我还没想好。”
殷北望下车，丢下了一句：“这事儿还有啥可想的。”
确实，这事没啥可想的，可是就不能让她先缓缓神儿，南溪愤愤地开门下车。
殷母见殷北望和南溪一前一后地进门，南溪一脸的不高兴表露无遗，瞧了瞧儿子那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小溪，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南溪收拾掉所有情绪，扯出明艳的笑容：“干妈，我没事。”刚说完，一个黑色的小身影直冲她奔过来。
没有任何防备，冲击力又很大，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退，幸亏殷北望手快，扶住了她。
殷北望脸色铁青，想到南溪还怀着孩子，表情就更沉重了，“有没有不舒服？”
南溪摇了摇头，不过刚才还真没想到她已经怀孕，和之前不一样了，动作举止都需要注意着点儿。
殷北望确定她没事后，低头看着“始作俑者”，喝声训斥：“杨懿，你多大了，懂不懂礼貌，刚才都快把你小姨撞倒了。”
南溪看着正抱着她小腿被训得不知所措的杨懿，笑了笑，“好了，我又没事儿。”然后拉着小杨懿去沙发那儿坐了。
小杨懿边走边小声嘟囔着说：“舅舅好可怕啊，小姨。”
南溪回头瞧了瞧殷北望，嗯，脸是够臭的，于是兀自窃喜，原谅她非常享受殷北望为她着急担心的“可恶”心理。
闻声出来的殷北桐，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后，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瞧了瞧南溪，揶揄道：“妈，我吃醋了，明明我是大哥的亲妹妹，为什么他就偏疼小溪呢？”
正和杨懿玩积木的南溪听到这话，不干了，“姐，他哪儿疼我了，我咋不觉得？”
殷北桐是殷北望的龙凤胎妹妹，在美国留学时，遇到了她的那个他，杨柏。
如今结婚七年的北桐，带着丈夫和五岁的儿子回家了。
梁影笑，“小溪年纪小，不疼她疼谁，小望，去书房把你爸和杨柏‘请’下来，这都在里边儿待了俩小时了，有啥可聊的。”
殷父和杨柏下楼时，南溪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杨柏，美国土生土长的华裔，北桐就是为了他，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地留在了美国。
殷伯伯还因此和北桐冷战了一段时间，但架不住殷伯母的温柔相劝和眼泪攻势，和北桐冷战了两个月后，飞去美国给了杨柏一个“下马威”，对北桐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如果以后这小子对你不好，别忘了你在中国北京还有家。”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北桐的眼泪奔涌而出，她知道，若真到了那天，性格执拗的她是不会落魄的回去，而爸爸非常了解她才对她说出那句话。
南溪很羡慕殷北桐，有个爱她的丈夫，淘气可爱的儿子。
美满幸福的婚姻，不是任何人能有幸拥有的，也不是所有的初恋都能携手走到结婚那一步。
杨柏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美国味儿普通话，问候南溪：“小溪，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对于杨柏美国称赞式的交际，起初南溪还会脸红一两下，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餐桌上，免不了谈论殷北桐在美国的生活以及归期，这次他们会在北京待一星期，梁影很不满，嫌时间太短，抱怨了两三句，除却这件事，用餐过程还算是愉快的。
关键有杨懿这个活宝在，逗得大家合不拢嘴。
在座各位，恐怕除了南溪，谁都会吃得很好。
北桐爱吃红烧鱼，尤其是梁影做的，所以餐桌上肯定会有鱼，而且离南溪还挺近，鱼腥味儿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窜，很难受。
南溪的寡言沉默引起了梁影的注意，“小溪，不舒服吗？脸这么白。”
梁影的话一出，大家都朝南溪看了过来，殷北望似乎知道了什么，低声问道：“吃到反胃的东西了？”
大家的目光很关切，南溪却觉得手足无措，想说自己没事，谁知一开口，胃里一股酸气儿直冲喉咙，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跑到了洗手间。
殷北望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也跟着去了。
这几秒时间，让大家十分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什么鬼？
只有杨懿和杨柏反应不过来，杨懿担忧地说：“小姨肯定得肠胃炎了。”
杨柏问：“Why？”
杨懿吐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回道：“因为我之前得肠胃炎就上吐下泻的。”似乎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惨状，小脸儿痛苦的皱巴着。
杨柏趁机教育：“那以后就不要再吃那些垃圾食品了。”
对于杨家父子的“肠胃炎”之说，其他人不敢苟同。
北桐跟梁影说：“妈，我哥怎么那么紧张。”
梁影一脸担忧，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北望现在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北桐在心里偷笑着，看似大哥最懂事成熟，其实是最让人拿不准，看不透的。
洗手间里。
南溪漱完口，站在旁边的殷北望递给她一条毛巾，“确定没事？”
南溪轻吁了一声，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孕吐而已，只是来的有些早，不都两个月的时候才开始的吗？！”
“这事儿得因人而异，不能说死。”殷北望确认她没别的事儿后，“走吧，估计现在我妈她们都猜得差不多了。”
南溪一惊，立刻拉住准备往外走的殷北望，哀求道：“先别说这事儿好吗？我真没有准备。”
殷北望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在这儿待得越久，他们就越怀疑。”
南溪没细想他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只顾着干妈他们不要起疑，越想越觉得不能再呆在这儿，快步走了出去。
殷北望见她走那么快，头疼地皱眉，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稳重点儿，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餐厅里，南溪神色自然地向大家解释着：“我肠胃有些问题，你们先吃吧，我去歇会儿。”
杨懿得意地笑着：“看吧，我就说是得了肠胃炎。”
童言无忌，但正巧碰上南溪心里有鬼，不免尴尬，正想说什么，这时北桐插了嘴，装作不满的样子：“哥，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小溪只是肠胃问题，你这么紧张地跟着人家去洗手间干嘛。”
南溪更加尴尬了，脑子很乱，没想到好的破解方法，还好殷北望说话了：“当然是你亲哥，要不要去做个鉴定啊？”见南溪还在这里杵着，对她说：“不舒服就先去歇会儿。”
南溪如蒙大赦般的快速撤出了餐厅，我滴乖乖，再待下去，难保不被揭穿。
梁影看到南溪恨不得逃离这里的样子，心里疑问的泡泡越来越大，皱眉看向淡定用餐的儿子：“小望，真的是肠胃炎吗？”
没等殷北望回答，北桐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先说了话：“妈，我怀杨懿的时候闻着鱼腥味儿就老吐。”
然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南溪。

chapter 3 关于婚礼
梁影看了眼餐桌上的红烧鱼，一下子变了脸色，“殷北望，你老实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似乎没听到梁影连名带姓的叫他，殷北望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尝着，“妈这红烧鱼做的多好吃，哪有什么鱼腥味儿，小桐，电视剧看多了吧你。”
殷北桐怒，“去你的，谁会看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啊。”
“那你想象那么丰富。”
“殷北望......”
似乎是见惯了两兄妹斗嘴，餐桌上没有任何人“劝架”，小家伙杨懿和爸爸咬耳朵：“爸爸，妈妈在舅舅面前智商怎么这么低。”
杨柏轻笑着，食指放在唇边：“嘘~”看破不说破。
殷父看不下去了，轻斥一声：“好好吃饭。”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殷北望倒出其不意地说了一句：“爸妈，吃完饭我有件事儿要和你们说。”
其实，他在这个时候这么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殷父和梁影互看了一眼，心里更没底儿了，但此时他们也不会想到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正在交往并且有了孩子。
他们能想到北望和任何女性在一起，也不想到这人会是小溪。
殷北望和父母吃完饭后直接进了楼上的书房，这一幕恰好被正在客厅休息的南溪看见，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她不安地站起身。
因为刚才梁影殷父出来时，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难道殷北望说了？或者正要去说？
“小溪，站着干嘛，不是胃不舒服吗？快坐着。”
魂不守舍的南溪被北桐按坐在沙发上，见北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或许是心虚，总觉得她的笑容有另一层含义。
南溪顿感浑身不自在，连带着笑容都不自然起来，“姐，大哥他们去书房干嘛？”
北桐摇头，眨巴着眼说：“我也想知道啊，特别神秘，都不叫上我。”
她看看南溪，觉得北望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小溪，你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南溪的心“咯噔”一下，故作疑惑地说：“没什么事啊，和我有关系吗？”
北桐心里也吃不准，主要是今天大哥太反常了，杨懿莽撞地扑到小溪身上，他愤怒，小溪吃饭反胃，他跟进洗手间。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全是关于小溪的，不能不让她怀疑啊。
南溪不敢看北桐的眼睛，怕露馅，垂着脑袋却在想，不会是真的去说了吧，唔，好难过，做出未婚先孕这事儿好丢脸，虽然这在当今社会中已经屡见不鲜了。
殷北望和二老的谈话很快，出来时，南溪立马抬头看着他们，看着梁影自出来时，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心想果真是说了。
南溪的耳朵开始嗡嗡的，整个人都是愣愣的，等她醒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梁影的卧室了。
卧室里只有她，梁影，殷北望。
“小溪，小望说你们正在交往，并且你......”梁影没说完，眼睛看向南溪的肚子。
容不得否认，南溪咬唇点了点头。
看向殷北望，只见他冲自己摇了摇头。
梁影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
往常在家的时候，从未见他们有过暧昧的举动，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会走到一起。
南溪心想，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俩是因为一夜情才交往的，不然准会被教训，上政治课，她还好，因为怀孕长辈们不会怎么说，只是殷北望就惨了。
于是她说：“干妈，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大哥了，可他那时候已经有了女朋友，也就没说，后来我从美国回来，知道大哥单身，我就开始追他了，本来大哥不同意的，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就答应试试。”
这一番话，震惊了两个人，梁影惊讶地看着南溪，从来都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居然没一个人看出来。
殷北望知道这是南溪为他开脱所说的谎话，担下了所有的事情，这样一来就没人责怪他“诱拐妹妹”。
只是这种感觉非常不爽，像是自己犯了错，却要别人来承担。
南溪这样说，梁影也就没问什么，最后只说会通知南溪的父母，来北京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弄。
南溪知道商量的结果只能是结婚，可是结婚啊，这对他们是个不小的考验。
这晚，南溪被留在了殷家，没有回去，殷北望也是。
梁影的办事效率很高，她父母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南溪在电话里疲惫的应付着，只说明天来了再详细交代清楚，先把他们安抚住好消化这个“强大”的消息。
挂了电话，南溪见殷北望站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说：“真麻烦。”
殷北望关上门，房间的隔音很好，只要不是扯着嗓子喊，外面都听不见。
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
话没说完，南溪就打断了，红着脸说：“那是我瞎掰的，主要是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们很随便。”
汗，虽然真的很随便，但真的不想让长辈们对她有不好的印象，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人性”吧。
“我们不是随便。”
啊？南溪愕然，不是随便，难道还是纯粹的异性相吸不成？
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也幸好他也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然后互道晚安，睡觉。
殷北望从南溪的房间里出来，碰上了梁影。
梁影的表情很严肃，“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你就把之前不该有的心思都收一收，全心全意的对小溪，否则别说你南姨，就连我都不会原谅你。”
自己儿子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要是不出小溪这档子事儿，恐怕他连结婚的心思都不会有。
殷北望在心里苦笑着，点点头，似是承诺：“妈，我知道。”
“这样最好。”梁影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无奈地说：“我不是非逼你做个选择，你娶任何女人都行，我都没意见，小溪不一样，我不想到最后失去她这个女儿。”
殷北望知道如果他俩最后落得一拍两散的结果，南溪肯定不会再来这儿了，指不定还会离开北京，于是说：“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对于南溪和殷北望两人的事，南父南母有些接受不了，第二天乘着早班机到了北京。
看到来接机的两人，南父黑了脸，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强大气场，南母担忧地问：“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吭声地交往了，还有了孩子。
南溪示好地挽着南母的胳膊，“机场太吵，出去再说。”
殷北望礼貌地朝南父喊了声叔叔，南父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把手边行李给了他。
没有得到未来老丈人的好脸色，殷北望也没气馁，毕竟他把人家疼了二十七年的闺女拐走了，没有被扁一顿算是好的。
殷北望坐在驾驶座上，回头对坐在后座上的二老说：“叔叔阿姨，我们现在要去饭店，我爸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南父依旧板着脸，没有回应，南母有些尴尬：“好的，那个.......你们是怎么回事？”
南溪只好把昨天和梁影说的话转述给了南母，最后加了句：“爸妈，你们别全怪他，一切都是我挑起来的。”
她没忘青春期的时候，妈妈一直叮嘱她，女生要懂得洁身自爱，不要单独和男生出去玩。
他们家的家教很严，有次她和同学放学后看了一场电影，回家就十一点多了，爸爸很生气，就罚她写了五百字的检查，警告她下不为例。
可能有人觉得管得严厉了些，但她知道爸妈是为她好，怕她变成个不受管教的野丫头。
南溪父母听完始末，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殷家的儿子，要是从北望有女朋友的时候算起，那也有六七年了吧。
南父缓和了脸色，语气却很凶，“行了，闺女就是外向，算是白养了。”
南溪立马撒起娇来：“爸爸，什么白养不白养的啊，您到老了，走不动了，我还能不管你。”
南父冷哼一声：“不用你管，有南扬就行了。”
南扬，是小她两岁的弟弟，南溪笑：“行，我和南扬一块儿管你和妈。”
殷北望也适时地开口，做出保证：“叔叔阿姨，我这人你们也了解，不会说些讨喜的话，但我在日后的生活会用行动好好爱小溪的。”
“爱”这个字，南溪是第一次听他对着自己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南母捅了捅南父，示意他别这么犟，反正木已成舟，现下是要和殷家商量商量以后的事。
南父瞅了南母一眼，不甘不愿地对殷北望说：“好，希望你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闻言，南溪和殷北望相视一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长辈中，数南父最难搞定，如今这一不确定因素都给摆平了，日后肯定会变好的。
到了饭店，四位长辈先寒暄了一番，北桐一家子也问了好，然后就是坐下来商量商量“以后的事”了。

chapter 4 老实交代
梁影先开了口：“这小溪也怀孕了，不能往后拖，改天找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把证儿领了，然后就是婚礼的事儿，我看了几家办得差不多的婚庆公司......”
听干妈说的这些话，这是马上要举行婚礼的节奏呀，虽然早有准备，但南溪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尼玛，也太快了。
于是她弱弱地举起手：“那个，干妈啊，不用那么赶吧，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不成吗？”
梁影却不赞同，严厉地否定了：“小溪，你还想赶时髦，跟那叫什么的明星一样，等孩子三四岁了再办婚礼？不成，咱们普通老百姓可不兴这套。”
对于举办婚礼这事儿吧，南溪觉得比较适合相情相悦的人，这样才能体会到那种激动的喜悦。
可是放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个人身上，在婚礼上对着大家说出干巴巴的“我愿意”这三个字，就无比的假了，而且也不可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情意，只是“应付差事”罢了。
这是南溪的婚姻观，要么就嫁个两情相悦的人，要么就不结。
和殷北望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是她的意料之外。
领证可以，反正孩子不能打掉，但婚礼必须延迟，不是说从此就不办了，如果她和殷北望有幸，关系能够进一步，那皆大欢喜，否则的话，不如不办。
南溪承认她有些自私，她怕最后他们的结果依旧是离婚，那样的话，不如不办婚礼，静静的结婚，悄悄的离婚，身边的人除了亲朋好友，不会有人投出“怜悯”“猜测”的目光，她还能自在一些。
有人可能觉得她别结婚不就好了，现在这社会早不流行“父母之命”了，更不会逼你嫁个不喜欢的人，把孩子一打，什么事儿都轻松了，连婚都不用结，这多好，还能找个自己喜欢的人。
这种想法，南溪在没怀孕之前也是有过的，但是怀孕之后，想法立马转了个弯儿，这是她的第一胎，对它的感觉很复杂，总之就是舍不得打掉，她怕以后会做噩梦，在什么都没有努力的情况下，就轻易地扼杀掉一个尚未成型的生命。
所以，她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赌，赌她和殷北望的未来。
当然这些想法是不能告诉这些长辈的，南溪想了想找了个理由：“下个月做完产检，听医生怎么说，然后再谈婚礼的事。”
南溪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歪，大家都被惊着了，异口同声地问:“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南溪看着大家担心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的有歧义了，于是尴尬地摆了摆手:“不是，就是医生说前几个月不太稳定，不建议太过劳累。”
大家放心了，在梁影还想试图劝说的时候，殷北望说话了:“妈，婚礼的事就先往后推推吧，等下次产检出来的时候再商量。”
“梁姐，婚礼的事就先放放吧，也不急在这一时。”细心的南母一直觉得整件事来的太猛，认为他们之间并不太像南溪说的那样是交往半年多的情侣。
她注意到北望和南溪并不怎么交流，两人坐在一起一直是中规中矩的，虽说在长辈面前不好过分的......呃......接触，但是像他们俩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有谁见过男友在为女友夹菜的时候，女友连头也不抬，别扭地说谢谢的？正常的情侣不都是含羞带怯地对望吗？
还有他们偶尔视线交汇的时候，南溪总会先一步躲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到底是母女，南母眼光很毒辣，可惜我们的女主人公到现在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早已在自家老母面前露出了破绽。
人家母亲都这样说了，梁颖也没再继续说婚礼的事，转而又话起了家常，说南溪和北望可真能瞒，万万没想到她们还能成亲家云云……
散席的时候，南溪跟着父母到了酒店，南母把南父支了出去。
看着老妈严肃异常的表情，南溪心里一下子没了底，“妈，你想问我什么啊，还非得把我爸支出去。”
南母问：“你和小望真的在交往？”
南溪尽量让自己淡定些，她躺在了大床上，露出很委屈的表情，“妈，你居然质疑我。”
“你们的举止很令人怀疑。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当然不能跟你们说实话，不然现在还能这么安静的谈话吗？南溪眼睛一转，很认真的说：“对啊，我们确实是在交往。”
交往一个月也算吧。
南母将她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冷哼一声：“你没说实话。”
“是实话。”死不承认。
南母继续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右上方。”
南溪好笑地问：“这就能证明我在撒谎啊？妈，你跟大哥一样是学心理的吗？”
“连称呼都没改过来，还叫他大哥，南溪，给我老实交代。”
每次听到老妈叫自己全名的时候，证明她已濒临盛怒阶段，这时候能做的只有老实交代。
南溪见没能糊弄过去，坐起身来，对南母惨淡一笑，神色灰败：“妈，我们真的是在交往，只是时间的确不长......”
那天南溪和南母谈的时间很长，谈到最后，南母越是为女儿心疼，万万没想到南溪在外地上学的这八年会经历这么多事。
之后，南母把户口本给了南溪，叹了一声，摸着她的头发：“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最后会是什么后果，希望你也能接受得了，说实话，我并不看好你们两个。”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站在女儿身后默默地支持她。
第二天南溪要上班，从酒店出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并将自己怀孕的事坦诚地告诉了霍雨桐。
霍雨桐对此的反应没有料想中的大，只是惊讶了一小下，随后就问了一句：“要结婚吗？”
南溪很不理解，好像自己怀孕，在她眼中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怎么不问问别的呢？比如你不是吃避孕药了吗，怎么还会怀孕？或者才交往一个月就结婚，太儿戏了吧，类似这些问题。”
霍雨桐笑：“南溪，我们年龄都不小了，你27，我28，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在这个社会，未婚怀孕，一夜情这都不算什么，我们也都不是那种把工作视为自己人生信仰的女人，早晚都会回归家庭，你这个年龄结婚正好，人还是你知根知底儿的干妈的儿子，门当户对的，而且你这位大哥又是地道的北京人儿，工作体面，收入有保障，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南溪也笑：“也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划算的。”
“简直是超值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不知道，我爸妈都把户口本给我带来了，应该就是这几天。”
霍雨桐撇撇嘴：“真羡慕你。”怀孕就可以结婚，双方家长都支持，而她为了妮妮，失去了所有，包括亲情。
南溪撒娇似的抱着霍雨桐的胳膊，“不用羡慕，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霍雨桐点头：“是啊，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之前我朋友离开是回老家结婚，你离开也是要结婚，太悲催了我，每次都是剩下我，不行，我也要找人结婚，把自己嫁出去。”
“对，就是要这个态度，你可是工资过万的女性，还有张漂亮的脸蛋儿，找个疼爱妮妮的爸爸很容易的，只要你肯点头。”
霍雨桐乐得合不拢嘴，“我哪有这么抢手，男人一听我有个孩子，就怯步了，你看看，我单到现在不怪我，虽然我没结过婚，行情也比那些离婚的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
其实她们也都明白，男人哪怕会找个不漂亮，薪资几千的普通女人，也绝不会要这种未婚先孕，还带着拖油瓶的成功女性，先不说别的原因，就单单孩子这个问题，一个都养不起，也就别说结婚之后再生一个的了。
南溪安慰她，愤愤地说：“那是他们浅薄，不了解你，你也说了现在不是处女的，搞一夜情的，未婚生子的女人多的是，你多灾多难的人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霍雨桐嘲讽地说：“现在网上流行这么一句话‘不求第一次，只求第一胎’，我呀，两不沾。”
南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把坚强不认输的霍雨桐变成了心如死水的女人，而这一切都是李逸阳造成的。
故事很简单，也够狗血，大学毕业时，霍雨桐怀孕了，还没来得及告诉男友李逸阳，却意外得知他出轨了，一夜情，更可恨地是那个女人怀孕了。
当时，霍雨桐把他们的订婚戒指扔在了他身上，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地离开，只字未提她怀孕的事。
她舍友知道后，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霍雨桐无比淡定地说“生下来”。
南溪起初很不理解，李逸阳都背叛她了，为什么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生。
直至最后霍雨桐给了一个既惊人又狗血的答案：医生说我宫寒，打掉孩子对以后再孕有很大影响，而我想当一个母亲，非常想。

chapter 5 结婚领证
南溪现在心情......怎么说呢，有些小紧张，还有点小激动，这是为嘛呀？
因为她一大早接到殷北望的电话，“妈查了查日历，说今天五月二十九号，宜嫁娶，往后的日子没有比今天好的，你看你今天能请个假吗？去民政局领个证儿，然后我们一家再去吃顿饭贺贺。”
正好南溪今天的工作也不是很忙，部门其他人手里也都有上周没做完的工作，所以也就应下了。
然后......现在她的心情特么的......难以言喻，有种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的冲上云霄般的赶脚，难道她骨子里这么恨嫁吗？哪怕嫁的人并不爱自己。
要领证结婚了，这容貌自然是要姣好的，南溪不缺白衬衣，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一件简单大方的换上，紧接着给自己化了浅浅的妆，玫红的唇色，浅粉的腮红，甚至还在鼻梁补了个高光，她头发不长也不短，散下来到后背，用卷发棒把发尾打了个漂亮的卷儿。
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南溪嘴角咧出了个笑容，嗯，很满意，右手握拳做出一个“加油”的动作。
南溪，尽管前方的道路不太明朗，只要自己努力过，坚持过就OK了，其他事情，甚至是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殷北望开车来接她的时候，被她精致娇俏的打扮吸引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南溪坐进车子里，就听到了来自旁边的称赞，“你今天很漂亮。”
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赞扬，但她对这方面没有任何抵抗力，都能感觉到她的脸很烧很烧。
尽管如此，南溪佯装淡定地说：“必须的啊，人生中第一次领结婚证，不能马虎。”
她看了眼同样穿着白衬衫的殷北望，啧啧了一声，有些不满：“倒是你看得和之前没啥区别，是不是不重视。”
殷北望皱眉，瞅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有些纳闷：“没区别吗？我今天特意抹了发胶，刮了胡子。”
南溪扭头看他，头发果然很顺溜，一个头发丝儿都没掉下来，然后扑哧一笑，“好吧，我刚才只注意到你的衣服，没看到你的头部变化，应该是你上班经常穿衬衣和白大褂，我审美疲劳了。”
殷北望笑得意味深长：“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培养你的审美。”
南溪又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于是催促他赶紧开车。
今天去民政局领证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很快就办好了所有手续，拿到结婚证的那刻，南溪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照片里的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严肃扭捏，都标准的露出了八颗牙笑容，感觉好像他们彼此相爱终于等到了结婚的那种幸福，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南溪无不感叹摄像师的高超技术。
殷北望见南溪一直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看，唇角微勾：“照片有那么好看吗？”
其实他很自信自己照出来的照片，上相嘛，问这么一句也是没什么意思，就想和南溪搭搭话，自从发生一个月前的事儿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怪怪的。
南溪把结婚证放到包里，笑容难掩：“那是，我那么漂亮，你也不差，照出来的照片自然男的帅，女的靓。”
殷北望意料之中的脸红了，之前怎么没发现南溪这么自恋呐！
两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算是庆贺儿女新婚。
殷家给的彩礼很丰厚，几乎把所有婚后用到的东西全都承办了，车子、房子、票子什么的都已经在准备了，最后还撂下话：以后缺什么再补。
南家唯一的女儿结婚，在嫁妆上自然也不会磕碜，存折，车，甚至连未出生的孩子的教育基金都准备好了。
南溪汗颜，这哪是在结婚啊，明明是炫富。
之后霍雨桐知道了南溪的彩礼和嫁妆，连连发出感叹：“真是出生决定一切啊，南溪你也太好命了吧，羡慕死了。”
南溪没发表意见，要是这样还有意见，果断会被炮轰的！
霍雨桐：“房子买的哪儿？”
南溪：“......国贸。”
霍雨桐：“......”
你大爷的，大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儿，能在商务中心区买套房子，这得需要上千万吧。
不问了，越问越森森地感受到人生是如此的不公平。
现在南溪已不是单身女士，霍雨桐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嗳？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搬到殷北望那儿？”
说起搬家，南溪觉得很对不住霍雨桐，中午吃饭时，干妈就提出搬家的事情了。
当初为了租这房子便宜些，她和雨桐直接跟中介签了一年的合同，今年刚续租没几个月，她就要搬走了。
“雨桐，我走之前会帮你找个可靠的女生入住。”她能保证的似乎只能是这个了。
霍雨桐打趣道：“没事儿，北京不缺找房子的人，你随时都可以撤，不然殷北望欲求不满，我可担不起。”
南溪无语望天：“您可真够操心，别累着了。”
霍雨桐哈哈大笑。
自从南溪怀孕之后，梁影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她的身体情况，殷北望也多了一个接送她上下班的任务，还附带早餐，成了南溪的御用司机兼管家。
这天，南溪解决完早餐，就听某人说：“明天有时间吗？”
明天是周六，南溪没有任何安排，思索着他问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出去约会吗？
她眼里有藏不住的喜悦：“有事？”
“明天去看看房子。”
“嗯？大伯不是给了一套房子吗？难道还没买，要我们自己去看？”
殷北望皱眉，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怎么了？”
“我说你的称呼是不是得改了！”
南溪开始还有些疑惑，明白之后，脸一下子红了，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来。
殷北望又补了一句：“你得有结婚的觉悟。”
南溪这人一不自在，说话就开始结巴了：“我......我知道了。”然后小声嘟囔着：这不是没东西提醒我嘛，我都单身二十七八年了，哪能立刻有这高大上的觉悟。
殷北望哼笑了一声：“行，明天买个东西时时刻刻提醒着你。”
南溪明知顾问：“什么东西？”
殷北望挑眉：“好东西。”
哼，南溪傲娇的扭过头，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觉得眼前瞬间清明了起来。
奇怪，北京明明是高温雾霾天啊！
“对了，你刚刚说明天去看房子，看什么房子？”终于把话题拽了回来。
“婚房。爸妈送的是别墅，目前就我们两个人住，有点大，我呢，七八年前自己付的首付买了套房子，明天看看？”
“可以。”南溪答应的很爽快，这么说来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不是父母送的，是自己奋斗得来的资金，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她顺便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和住房公积金，准备时刻贡献出来。
所以这一天，南溪在公司都是神采飞扬的，助理小刘没忍住问了一句：“南姐啊，今天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明天周六啊。”
“......好吧。”
只是每次过周末都没见过您笑得这么......这么眉飞色舞。
“对了，小刘，你有朋友最近要租房子的吗？”
小刘是实习生，今年6月份就要毕业了，同学这么多，肯定有想留在北京工作的。
小刘想了想，迟疑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南姐，怎么了？”
南溪说：“我那房子和中介签了一年的合同，但我打算这几天搬走，想转租出去。”
小刘：“行，我回头在群里问问，您对对方有什么要求的，跟我说一下。”
南溪笑了，拍拍小刘的肩膀：“谢了，我倒没什么要求，只一点必须是女生，这房子我是和朋友一块儿租的，她有个五岁左右的女儿，放心，很乖的，一点儿都不淘气......”
然后她就跟小刘说了这房子的基本情况，住址，租金，水电费等等。
“行，到时有消息就通知您。”
“好，好，随时保持联络哦。”
又解决了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南溪的工作效率一下子提高了，殷北望的电话一来，她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两人先去幼儿园接了妮妮，再去超市买菜回家，这几天殷北望一直重复做着这些事儿。
殷北望的厨艺不算坏，当然也算不上最好，但术业有专攻，干锅土豆片这道菜，他做的超级棒，百吃不厌。
吃完饭，殷北望这一天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走前他说：“周末这两天就搬到我那儿吧。”
“啊？”南溪先是惊了一下，“哦，行。”
等他离开后，南溪高兴地抱着妮妮亲了一口：“小姨要搬家了。”
“小姨很高兴吗？妮妮不开心，以后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小姨搬家是因为找到幸福了，妮妮该开心的。”
“是吗？那妮妮开心。”
两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chapter 6 尊老爱幼
周六，南溪跟着殷北望去看房子，到那才知道，殷北望七八年前自个儿付首付买的房子竟然还是在二环内，一百二十平米左右，交通便利出门就有地铁，周围环境又好。
南溪不得不感叹殷北望目光毒辣，当年房价跟如今可不能比，现在郊区的房价都每平米都上万了，他的这套房子简直不要太赚了。
如今只需装修一下，就可以住进去了。
返回的路上，南溪以为殷北望贷款没还完，计算着：“我的住房公积金和存款加起来应该有不少钱，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她的工资不低，平时还能接个私活儿，殷北望就不用提了，高智商高收入人群，自己还开了个心理咨询所，工资不要太高。
这样想着，或许没几年他们就能还完全款。
“不用贷款。”
殷北望冷不丁地来这么一句，南溪有点懵：“难不成你全款买了？”
不是小瞧他，是因为北京这地儿房价高得不知道有多吓唬人，即使当年他低价首付买了套房子，那也不能就这么几年就全还完贷款了吧。
殷北望笑：“前些年周璟自己开公司找我入股，我往里投了十几万，现在他这公司运作得还行，这利润分红自然少不了，所以去年的时候就把贷款全还了。”
原来如此，敢情是沾了周澋的光啊。
周璟，南溪对他很有印象，他是殷伯伯好友的儿子，比她大个两三岁，小时候来北京玩儿，他俩像跟屁虫似的跟在殷北望屁股后面，后来周璟去澳大利亚上大学了，就没怎么再联系。
直到一年前她硕士毕业回国，偶然从殷北望口中得知周璟已经结婚了，新娘她有幸见过几次，有趣的是新娘名字也叫周璟，不过姓苏，苏周璟。
这样的结合多么富有戏剧性啊！南溪很羡慕，唯一为他们感到遗憾的是苏周璟不孕，具体原因她不清楚。
南溪问：“他们现在有好消息了吗？”
殷北望：“不知道，听说他们的主治医生给了一个法子，已经调理了差不多一年了。”
南溪感叹道：“真希望他们能得偿所愿，他们是我见过的最有缘分的一对儿，我一直很羡慕。”
男女之间的情感一直是殷北望和南溪两人的硬伤，不因爱情而结合的案例，在现代婚姻观中，虽少，但也还是有的，不至于被看作另类。
偌大的世界，结婚原因实在是数不胜数，年纪到了，父母逼婚，奉子成婚，相亲......
对此，殷北望不会配合她说一些‘没事，咱们之间也会怎么怎么样’，这样的话太假，他也说不来。
所以殷北望识相的没发表任何意见，聪明地转了个话题：“中午吃完饭，就回你那儿把东西都给搬了。”
“可是我还没找到跟雨桐合租的人，我要是这么快搬走，雨桐她恐怕......”
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来电是助理小刘，她接起：“小刘，有事吗？”
“南姐，您之前不是说想找个租房子的人么，我有个同学想留在北京，这几天也在找房子。”
南溪一喜：“是吗？那太好了。”
“南姐，就是......我这同学吧，想和她朋友一起住，您放心，都是女生，看看这能不能行？”
南溪犹豫了一下，“两个女生呀，可房间是次卧啊，会不会很挤啊？”
小刘一听这话，就觉得有戏，忙说：“没事儿，现在主卧都能住四个人，次卧两个人很宽敞的，她们也不嫌挤。”
人家都这么说了，南溪也乐得轻松：“行，有空约个时间来看看房子。”
“好嘞好嘞。”
于是她们拍板将时间约在下午三点，之后南溪也给霍雨桐打了电话，告诉她下午会有三个人来看房子，其中一个是她助理，让霍雨桐没事不要出门了。
南溪挂了手机后，就听见殷北望说：“这下能搬了吧。”
南溪得意地扬起下巴，不经大脑地破口而出：“当然，越快越好。”
一说完，南溪觉得这话，味儿不大对，仔细一琢磨，脸唰地红了，瞥了一眼殷北望，却见他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天呐，她可不是那种想很快搬到他那儿去的意思，殷北望不会误会了吧，她想表达的意思是，她得赶快收拾东西走人，给人家那俩女生腾地儿啊......
殷北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也忍不住笑了，腾出右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火上浇油般地说：“确实是该越快越好。”
这一巴掌把南溪给拍傻，拍囧了。
听起来虽是在附和她的话，但也好有歧义的好嘛？偏偏南溪还不能解释反驳，真憋屈。
所幸饭店到了，饿极了的南溪，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将刚才尴尬的插曲忘在脑后。
殷北望自然也没忘昨儿答应给南溪买个“提醒她有结婚觉悟”的家伙什儿，在吃完饭后，拉着她直奔金饰商店。
南溪也没觉得意外，进了店儿就开始大大方方地挑戒指了，这店戒指款型很多，也都很好看，她很快相中一个素净的1克拉钻戒。
南溪并不是为了给他省钱，而是真的挺喜欢这种简单的样式，钻小还有一种好处就是：不招贼惦记！戴在手上很放心，哈哈。
这奇葩理由，也是没谁了！
回去的路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南溪身上，暖洋洋的，不一会儿就觉得困了，让殷北望将座椅调了调，躺那儿就睡了。
殷北望把车速降了下来，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在等红路灯的空档时，南溪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向车外，嘀咕道：“到了吗？”
殷北望回了个“没有”，就见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眯着眼睡觉。
她侧着身子，嘴巴微嘟，额前的头发散落在脸上，说不出的慵懒。
奇怪，她这样的睡觉姿势跟平时没啥区别，此刻他却觉得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到达南溪的住处已经六点了，车子一停，还没等殷北望叫她，她就醒了，虽说是醒了，可南溪整个人呈迷糊状态，下车的时候都摇摇晃晃，都快把殷北望的魂儿吓跑了，赶紧上前一大步搂住了她。
南溪刚醒，还不在状态，找着支撑点后，就把手搁在了殷北望的腰上。
如此一来，南溪整个身子都挂在殷北望身上，出去一天，累得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动，进门后连拖鞋都是殷北望给她换的。
在沙发上和妮妮一起看电视的霍雨桐看到南溪这样儿，简直太作了，忍不住吐槽：“南溪，行啊你，出去一天回来成太后了！”
南溪直接倒在沙发上，眯着眼，有气无力地低吼：“滚——我是太累了，懂不？！”
霍雨桐听这话，立马对殷北望不满了，“大哥，您这就不对了，南溪还是个孕妇呢，身子矜贵，可不能累着。”
殷北望表示有些无奈，也有点委屈，今天总共也没走几个地方，无非就是看房子、吃饭、买钻戒。
看房子时，没走多少路，到那没等多久就去吃中饭。
买钻戒时，在第一家商店，她就相中了，立即刷卡拿货。
于是......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霍雨桐看到的这个样子。
南溪这会儿醒的也差不多了，听到霍雨桐质问殷北望的话，也顾不得什么，立马跳出来维护：“别用这口气说我家殷医生，成吗？懂不懂尊老爱幼？！”
妮妮不懂阿姨和妈妈怎么就“吵”起来了，说的话也不大懂，不过后面这四个字倒是听懂了，忙举起小手附和，“对啊，妈妈，老师常说让我们尊老爱幼。”
霍雨桐哑然，瞅了眼妮妮，这是亲闺女不？！
妮妮看到妈妈表情不对，立即条件反射性地觉得自己错了，可是哪儿错了？她想不明白，郁闷的对起了手指。
霍雨桐看着南溪想，敢情她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不过尊老爱幼？她拿眼瞅了瞅殷北望，果然脸很黑，立马心情美丽了。
她乐得双手一摊：“得，得，你家的殷医生你处置，我们这些外人啊管不着，也不敢管。”特意强调了“你家的殷医生”。
南溪听她故意拉着长音，说得很暧昧，瞥了眼神色复杂的某人，一下子脸皮儿又变薄了，朝霍雨桐丢了一句：“今儿下午那两个女孩来看房子了吗？”
“来了，你那小助理领着来的。”
“噢，那怎么样？”
霍雨桐思考了下，“敲定了呀，租金、水电费什么的都谈妥了，后天她们就搬过来，这俩孩子挺内向的，一看就没经过事儿，一脸单纯样儿。”
南溪表示理解，谁不是从那段儿过来的，打趣道：“你可不能觉得人家刚出学校，就坑人家。”
霍雨桐翻了个大白眼，咬牙道：“我是那样的人么！啊？”
南溪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我去给新租客腾地儿。”拉着殷北望去了卧室。
“这个放这箱子里，那个放这里就好,对，还有这个......”
起初，南溪边拿东西边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劲，敢情自己刚才一直在自说自话，转头看见殷北望背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着实可怕。
她放下衣服，叉着腰问：“这么多东西，不帮我收拾收拾，你好意思吗你？”她还是孕妇呢，真不懂体贴人。
殷北望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直至两人的脸庞距离非常非常近，冷哼道：“尊老爱幼？嗯？”

chapter 7 开始同居
尊老爱幼？
南溪起初还有点懵圈儿，反应过来后，就无语了。
看着逼近自己的那张脸，南溪乐了，圈住他的脖子，轻笑道：“怎么？殷医生，不服老么？”
殷北望瞥了眼搂着自己的那双嫩白胳膊，心底微漾，说实话，成年之后的他们从未如此举止亲密过，除了那个意外的晚上。
于是将视线再次投放到她身上，长臂圈住她的小蛮腰，往身前一带，距离之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殷北望精准地捕捉住她的视线：“怎么感觉三十五岁事业得意，有绅士风度，最有成熟魅力的好男人，到你嘴里就成了吃不动，迈不开腿的老年人呢！”
从未与他如此之近的南溪，感觉到殷北望说的每个字，她自己都能“呼吸”到，箍在她腰间的那双臂膀似乎很有力，最后还是没能过得了心里那关，脸可耻的红了。
她故作镇定地移开了视线，嘴硬道：“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呢？咋办到的？教教妹子我，还最有成熟魅力的好男人！就不能自谦点儿。”
这么说着，顺手也就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听着她满口东北大碴子味儿，好不搞笑，殷北望将她按在床上，“你坐着，我收拾，就床上这堆东西吧？”
南溪环顾了四周，点头说：“今儿就搬这些，两个行李箱应该能装下，明儿你来的时候再带个箱子，我这儿没箱子了。”
“行。”
南溪就这么坐在床上，看殷北望收拾她的衣物，并手法熟练地叠放在行李箱里，并且不留一点儿空隙，似乎每个角落都能塞下一个东西。
从他收拾东西的一系列流畅动作中，不难看出他经常做这种事。
这个时候南溪的心里有一点点的触动，似乎他们是相处多年的夫妻，妻子远行，丈夫为其收拾行李。
好像和殷北望结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甚至有些期待他们的新婚生活了。
殷北望第二天是中午来接的南溪，同时跟着一块儿来的还有梁影，南溪的耳朵自是清净不了，但从没觉得厌烦，甚至一点一点的记在脑子里。
孩子，果然是个神奇的存在。
殷北望租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不到一百平米，两个人住刚刚好，但仍旧引来了梁影的不满。
“你说，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非要自己买房子，还是没装修过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搬进去住......”
南溪被勒令不能动，只能坐在沙发上听梁影的唠叨，时不时地应和一两句。
拎着行李进门的殷北望，听梁影还在念着，苦笑地望着南溪，无奈地摇头。
南溪呵呵一笑，比了个手势，表示理解。
梁影见状更是气得不行，得，她这是又瞎操心了，这俩人根本不领情。
今日拿来的行李，大多都是南溪日常需要的衣物，南溪来到卧室，首先留意到多了个崭新的梳妆台，惊讶殷北望的细心。
殷北望看到她的视线盯着梳妆台，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款式。”
南溪眼眸流转，“看来你还是很清楚我的喜好。”不论买什么东西，她就喜欢简约整洁的，这么多年一直没变，包括......
她看着整理衣服的殷北望，笑得意味深长。
“没变就好。”
“你把衣服挂在柜子里就成，小件儿东西我来弄，要不然用的时候，我不容易找着。”毕竟每个人搁置东西的习惯不一样，哪怕至亲夫妻也是如此。
殷北望应着声儿，把衣服都挂在衣柜里，又从行李箱中发现两个小型整理箱，问她：“这都是什么？放哪儿？”同时手也动了起来。
“别动！”南溪羞恼地阻止，却还是迟了，只见殷北望打开后，看向她的眼神由错愕渐渐变成无措。
他的手很快，同时打开了这两个小型整理箱，一个是装满贴身内衣的箱子，另一个是放置卫生巾的箱子。
女人最尴尬的两样东西，全TM的让他遇着了，本来身边女人就少，也从未遇过这种棘手的事儿，饶是再沉稳淡定，还是让他稍稍慌了神儿。
幸好此时，梁影站在卧室门口，口中还在念叨着：“赶紧收拾，完了回家吃饭。”
殷北望应了一声儿，不动声色地合上整理箱，放置在一边儿，把空的行李箱堆放在墙角。
南溪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儿就特别想笑，事实上，她也笑出了声儿，坐在大床上笑个不停。
殷北望走过去，一手按住她的脸往后一推，南溪身体不稳往后仰，忙抓住他的手，稳住重心。
殷北望顺势拉她起来，“走啦，回家吃饭。”等两人准备出卧室的时候，发现梁影一直在门口，不怀好意的笑着。
两人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的动作有多暧昧，各看了彼此一眼，又瞬间移开视线，四处乱瞟，无处安放。
他们这样在梁影看来，却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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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令南溪无措紧张的夜晚，需要独自面对殷北望的夜晚生活，需要面对和他共卧一床的事实。
甚至洗澡都心不在焉，脑补着今晚各种各样会和殷北望发生的事情。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去找吹风机，刚插上电，后面就伸出一只手拔掉了插头，南溪错愕地回头，是已经摘掉隐形眼镜，戴着金丝边框的殷北望。
不得不说，戴着眼镜的他别有一番韵味，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斯文败类。
殷北望：“孕妇不能使用吹风机，有辐射。”
“好吧。”原谅她，她确实是不知道。
南溪将吹风机放回原位，擦了几下头发，就回了卧室。
殷北望收拾好后也回了卧室，见南溪靠在床头看书，呃，《孕妇全程指南》......
南溪抬头看到他，笑眯眯地扬起书道：“没想到你还买了书。”
“不是，是朋友的，他太太当初怀孕时买的，这本书现在对他们家已经没用了，然后就转赠给我了，过几天还会把他家孩子小时候会用到的东西打包送给我们，他说那些东西还很新，当初都没怎么用，像婴儿推车，学步车，婴儿背带，婴儿床什么的，我也觉得这些东西不是经常用的，就同意了，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太放心的话，咱们也可以买新的。”
南溪惊讶得合不拢嘴，没想到由一本书引发了这么多内容，也没料到殷北望竟然都把婴儿出生以后需要的各种用具都“借”来了。
她说：“我没意见，只要东西保险，不坏就成，反正都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婴儿的东西都是过后就不能再用了，既然有现成的，就没必要浪费钱再去买一套新的，“回头好好谢谢你朋友，可给我们省了一大笔开销。”
“谁说不是。”殷北望笑着坐在床边，拽着南溪的胳膊拉到自己身边，“给你擦干头发，虽说现在快到夏天了，那也不能湿着头发。”
南溪这才发现他手中还拿着一个干毛巾，她也没矫情，支着脑袋让他擦，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过了几分钟后，觉得脖子有点累，索性就趴在殷北望的腿上，在她趴下去的那刻，明显感觉到了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虽只是一秒钟。
南溪抿着唇轻轻笑了，继续看着她的孕妇指南。
许是殷北望擦头发的动作太轻柔，太舒服了，以至于南溪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手指还压着正在阅读的那页内容。
第二天醒来，身边早已没了人，南溪伸了伸懒腰，听见外面煎蛋的声音，哦，他在弄早餐。
摸着自己已经干透了的头发，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刷牙洗脸的时候还在郁闷自己睡觉怎么像个猪似的，半点儿动静都感觉不到。
或许是有了第一次真正的“床伴”生活，南溪心里渐渐消除了尴尬，紧张无措的感觉，甚至越来越适应身边有殷北望的存在。
另一方，梁影怕他们来回奔波对孕妇身体不好，索性就到他们的住处，给他们做饭，保证南溪饮食健康，所以这儿就成了他们用餐的“聚集地”。
周一到周五，早上殷北望送她到公司后，才去自己的工作室，中午梁影做好午餐给她送过来，晚上梁影和殷父做好晚餐等他们回来一起吃，然后两老再回自己的家，毕竟殷北望租的这地儿不是很宽敞，没房间留宿。
两老的良苦用心，南溪很感动，也提过周末的时候，能回家住就回家住，不给两老带来太大的麻烦，毕竟年纪也摆在那里，经不起来回折腾。
这样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无风无雨，无波无澜，平平淡淡。

chapter 8 遇到故人
这天，南溪洗完澡，发现指甲有点长，她不爱留长指甲，隔段时间就要修剪。
剪完手指甲，又想剪脚趾甲，似乎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摆哪个姿势都觉得不太舒服。
殷北望打完电话回来，就见南溪坐在沙发上乱扭，还嘀咕着什么，反正语气不大好。
他皱眉，不由自主地开始教训起来：“干什么呢？坐没坐相。”
挨批的南溪不悦地撅起了嘴，白了他一眼道：“当我愿意呢，这不是为了不压坏你的孩子，我至于连个脚趾甲都剪不了嘛。”
殷北望表情讪讪的，“咳，早说啊。”大步走过去，坐在南溪旁边的空地儿，直接握住她的脚脖子放在大腿上，朝她伸手道：“指甲刀。”
这是要给她剪脚趾甲吗？南溪顿觉不自在，要知道上一次还要人帮她剪脚趾的时候是在小学，对方还是她妈，记忆中连她爸都没给她剪过。
愣愣的把指甲刀递给他，口中不觉说道：“小心点儿，别剪到肉。”
刚说完，南溪更愣了，这话是她小时候每逢剪指甲，老跟她妈说的。
“保证少不了你的肉。”殷北望低头，伴随着“咔擦”声，剪下了第一刀。
南溪注视着殷北望，戴着金边眼镜的他，捏着自己的脚趾甲，认真修剪着。
心脏“砰砰砰”地乱跳，她捂着红彤彤的脸，真尼玛......热！
这时候不照个照片，岂不是太蠢！
于是她不光照了，还发了朋友圈，文字：你有这样的男票吗？
评论几乎是秒回，霍雨桐：我勒个擦，虐死单身汪！
朋友A：我擦，有男朋友了。
朋友B：男的好帅，脚好丑。（南溪：我去你妹！）
朋友C：这男的是谁？敢抢我女神，我要跟他决战到天亮。
朋友D：这是要公布恋情的节奏？我好像知道是谁了，敢不敢不要虚化！
南溪看着这些逗逼回复，都快笑岔气了，她一个都没回，大家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终于明白大家为什么热衷秀恩爱了，有时候虐虐单身汪也挺有趣。
“换只脚。”
南溪这才醒过神来，哦了一声，把另一只脚伸过去。
殷北望修剪完，见她还在那抱着手机笑，心想有啥好笑的，笑这么长时间。
拍了两下她的小腿儿，问道：“笑啥呢！”
“我发了个朋友圈......”还在笑着的南溪霎时戛然而止，看着殷北望不知道该说啥。
糟糕！忘了屏蔽他，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样，现在删了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南溪该哭了，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拿出手机去看了。
“你这配的文字不大合适。”殷北望看完后给出这样的评论。
“......”
“应该说老公才对，男票是什么？”
(⊙﹏⊙)b，此时此刻南溪才感觉到，年龄差大，果然有代沟，这绝壁是真理啊。
“嘿嘿，男票是男朋友的意思，对了，咱们明天去逛逛宜家，买个抱枕啥的。”他这沙发没有靠枕，坐在挺不舒服的。
“可以。”
于是他们吃完早饭就去了宜家，到了那儿，并没有直接去纺织品那买靠枕，而是一层一层地逛了起来。
看着各式各样的家居摆设，南溪心里痒痒，拉着殷北望的胳膊说：“咱们新家什么时候装修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装饰它了。”
“快了，昨天我去看了看，快完工了，等甲醛都散干净了，就能搬进去了。”
南溪瘪嘴，这还得等......至少3个月吧。
逛到了纺织品区，南溪进去挑样式，殷北望跟在身边，时不时地发表个意见。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拿眼瞧了瞧还在挑选靠枕的南溪，提了一口气。
“咦，殷北望，你也来这里买东西啊，买什么？”那人看见了他，很是惊讶。
那人说话声音很大，还是个女人，南溪抬头警惕地看向对方，在发现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时，心落了地，于是将视线转移到殷北望身上。
殷北望看过去，笑道：“是啊，出来逛逛。”
此时女人也发现了南溪的存在，脸色微变，难道他交了女朋友？狐疑地说：“这位是？”
殷北望准备介绍时，南溪笑着说：“你好，我是南溪。”并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似是忘了。
女人也礼貌地回以一笑：“你好，我是赵晓晓。”
南溪看向这位名叫赵晓晓旁边的男士，“这是你男朋友吗？你好。”
赵晓晓：“是我老公。”
南溪恍然大悟般，朝她老公点了点头。
彼此寒暄过后，赵晓晓准备离开，本来也没多大交情，只是认识而已。
在迈出脚的那刻，回头问了一句：“殷北望，你知道艾青什么时候回来吗？”
艾青？南溪悟了，原来她是艾青的朋友，不过问殷北望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这两人还有联系？
她站在原地，拿眼看了看呆立片刻的殷北望，不准备说话。
殷北望接受到她的眼神，顿觉无奈，对赵晓晓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是她好朋友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赵晓晓很尴尬，不是不清楚两人已经分手了，再问也没意思，于是匆匆离开了。
被他前女友的好朋友这么一搅和，顿时没了挑选的兴致，南溪把之前挑好的四个靠枕一股脑儿地全塞到殷北望怀里，努了努嘴：“付钱去吧。”
结完账回来后，见南溪脸色不好，试探问道：“再逛逛？”
“不逛了。”有点心塞。
殷北望觉得此时必须要说点什么，“我和艾青现在真的没有联系。”
南溪侧头瞥了他一眼，当她是在意这事儿吗？
她没解释，反倒顺着他的话说：“没事儿，我理解，谁没个过去，我也有，只要你现在对得起我就成。”
她当然知道他俩肯定没啥联系，如果他还想着艾青，肯定就不会跟她有任何瓜葛，殷北望这人品，她还是挺信任的。
只是刚才那个赵晓晓的态度让她有点不开心，当着她的面问殷北望前女友什么时候回来，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殷北望现在是她的人了吗？
哼！
这点儿，赵晓晓就有点冤枉了，殷北望压根儿就没介绍南溪的身份，哪里知道殷北望已经结婚了，真的只是单纯问问而已。
再说赵晓晓，出了宜家后，老公去开车，在门口等待的赵晓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叫南溪的女人是不是殷北望的女朋友？在意大利的艾青知不知道这事儿？
赵晓晓这个局外人想不通，于是坐上车后，就给艾青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晓晓......”声音很慵懒，迷糊，似乎没睡醒。
赵晓晓一拍脑门，歉意地说：“艾青，对不起啊，我忘了有时差。”
“你有什么急事？”
“刚才在宜家，遇到了殷北望，身边有个女人，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六七岁左右。”
艾青瞬间清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手指紧紧抓着手机，微微颤抖，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能形容一下她的长相吗？”
“一米六五左右，头发及肩，鹅蛋脸，笑眼......”
赵晓晓形容得很贴切，或者说那女人长得挺有辨识度，艾青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南溪？”
“对，对，是叫南溪来着。”
艾青稍微放了点儿心，“他们之间没什么亲密举动吧？”
赵晓晓想了想，“似乎没有。”
艾青：“那就没事，南溪是殷北望妈妈的干女儿，他一直当南溪是妹妹。”
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系，要有也是干兄妹的关系，这话还是当初殷北望说的。
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了，赵晓晓也就没再说什么，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段时间吧，乐团会去北京演出。”
“嗯。”赵晓晓觉得有些话还是要给她说说，“艾青，有时候事业并不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部分，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是结婚那天，最有成就感的是当妈妈的时候，最幸福的时候是自己最爱的人一直在身边，我希望你也能拥有。”
艾青闭上眼，嘴边蔓延着苦涩的笑容：“我知道，这次回去，如果有机会留在国内，就不走了。”
中国的老师不久前联系她，说国内有个大型的乐团正招募小提琴手，她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就报了名，不久后她就会回国面试。
这次，她要做配得上殷北望的妻子。
殷北望......似乎很久没联系了。
此时的艾青不会想到异国的殷北望成了已婚人士，更不会知道回国后会面对怎样的情况。

chapter 9 情况不好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你和南溪已经住在一起了。”
殷北望淡淡地瞟了一眼，抿了一口茶后，赞道：“周璟啊，这茶不错，回头给我弄点儿。”
这位名叫周璟的男人哼笑一声，也品了一口：“那是自然，前几天去杭州带回来的，回头让我媳妇儿给你包点儿。”
“嗐！别打岔儿，你跟南溪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爸上次来我家说你现在准备买房子娶媳妇儿，这真的假的？和南溪结婚了？你俩咋走到一起的？”
周璟一连好几个问句，殷北望觉得聒噪极了，不耐烦地瞅了他一眼。
今天应周璟的邀约，为公司员工上一节心理辅导课，结束后，周璟留他在公司喝茶，他见时间还早，也耽误不了他接南溪，索性就留下了。
谁知，喝茶是次要，探听八卦才是正事。
殷北望吹着热烫的茶水，眼睛没看周璟，慢悠悠地说：“真的啊，她未嫁，我未娶，咋就不能在一起了，咋就不能结婚。”
周璟不能淡定了，哭笑不得地说：“哥，不带这么理解的，你俩从小认识，要有感情，怎么到现在才在一起？所以我很好奇。”
“公司最近很闲吗？连别人的家事都八卦。”殷北望语气十分嫌弃。
周璟摊手，“我只是对你的事儿好奇而已，谁让你这人这么洁身自好，感情史实在是不丰富。”
殷北望挑眉，“是，当然没某人丰富了，一星期换一个。”
周璟羞愤道：“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当初年少轻狂不懂事，哥，这话以后别说了，被我媳妇儿听到了，她又要闹了，到时候苦的还是我。”
殷北望：“嗯哼~”这时候倒怕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
周璟怕老婆这事儿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因为乱搞男女关系的前科，苏周璟跟他冷战过好几回。
殷北望并不觉得自己和南溪在一起是很意外且说不出去的事儿，也没继续卖关子：“南溪回国后，我们联系就挺密切的，前段时间她怀孕了，于是我们就结婚了......”
“等等，怀孕？结婚？跨度挺大的，未婚先孕啊。”周璟一脸见到外星人似的表情，实在是没觉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殷北望能和“未婚先孕”这词儿沾上。
“滚你丫的，我就不信你结婚前能洁身自好。”
殷北望模糊了他们之间的事儿，实在是不想任何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虽然他们这事儿在当今社会没什么稀奇，但总归女性还是很受伤害的，事实只要当事人清楚就可以了，不是吗？
“之前以为我比你结婚早，会比你早有孩子。”周璟啧啧地摇着头，连声感叹。
殷北望知道周璟那两口子特想要个孩子，都备孕两年了，一直没消息，准备问问他老婆最近情况，周璟这丫的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看来你对艾青已经没有感觉了呀，真好，还以为你受她刺激受大发了，准备一辈子单着过呢，没想到你最后栽在了南溪这个小妮子手里，真没想到。”
艾青，殷北望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一口叹息萦绕胸间，饮了一口茶：“我和艾青早就是过去的事儿了，这五年我算是想清楚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夺不走。”
周璟点头：“这年头和谁沾上都好，千万别是前女友，最TM麻烦了，哥，你可记住了。”
殷北望无奈摇头，这小子还叮嘱起他了，看了看时间，南溪快下班了，最近她犯恶心，很严重，不能出任何差错，于是和周璟道别离开。
“呕......”
殷北望在书房就听见了南溪痛苦的呕吐声，连忙去卫生间瞧瞧情况。
南溪蹲在马桶旁边，被孕吐折腾得不轻，神色都看着憔悴了许多，梁影站在旁边见儿子来了，担忧地说：“小溪的孕吐越来越严重，今天炖了个鸡蛋羹，还没吃一口就吐成这样，明天孕检的时候必须要问问医生了，这么吐下去还得了。”
别人怀孕的时候，就没见过吐成这样的，瞧这架势，似乎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本来以为是正常的孕吐，可眼看着日渐厉害，不能不让人重视起来，殷北望眸色沉重，“嗯，身体方面还有其他的不适吗？”
后面这话是问南溪的，她漱了口，边摇头边说：“没有。”拿毛巾擦干净嘴继续说道：“怀孕真折腾，这次可算是体会到了，当妈的不容易啊。”
梁影噗嗤一笑：“那可不，孩子又不是不声不响地就能来，小望啊，以后可得好好疼小溪。”
“那必须啊。”殷北望答应着，敢不答应嘛，只是看着南溪那蜡黄的小脸儿，苍白的唇色以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免不了担心。
明天是必须要去医院看看了。
————————————
去医院产检，殷北望和梁影作陪，看到医生，南溪就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梁影站在旁边也问：“是啊，李医生，能不能治治，这么吐下去对身体也不大好啊。”
李医生听南溪这情况，皱了一下眉，只说：“这样吧，先让孕妇做做检查，看身体方面有没有毛病，好吗？”
医生都这样说了，南溪他们当然没啥意见，只是殷北望细心地留意到了李医生的犹豫，心里感觉不大好。
做完检查后，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看，迟迟不给答案。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尤其是去医院看病，因为时间越长，结果就越糟糕。
看着李医生的眉头越皱愈深，南溪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安地问：“李医生，情况不好吗？”
殷北望察觉出南溪心里不稳定，都听见她说话有些颤抖，于是按住她肩膀，给予力量与安慰。
梁影也怕是那种不好的结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医生看，生怕漏了什么。
李医生先是叹了一声，看着他们三个，终于说了出来：“殷太太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做人流手术......”
“什么？”
南溪，梁影，殷北望齐齐瞠大双眼，喊出这两个字。
震惊，完全不能相信。
“殷太太空泡胚囊，无胚芽，未见原始心管搏动，所以容易造成流产......”
空泡胚囊，无胚芽，未见原始心管搏动？容易造成流产？
每个关键词都让南溪难以接受，不知不觉脸上淌满了泪水，耳边李医生的声音一直在响，只是都听不清楚了，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几个字。
决定她肚子里孩子去向的字......
殷北望深呼吸了一下，似乎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这一个月里，他一直抱着床头那本《孕妇全程指南》看，生怕生活中漏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对孩子不利的事情，仓库里也堆了一些婴儿用品，有别人送的，也有自己买的。
他伸手环抱住南溪，他是个男人，在这时候理应把事情扛下来。
感觉得到怀中人身体颤抖，殷北望俯身吻了吻南溪的头发，轻声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梁影似是不能相信，小溪怀孕才不到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吧，会不会看错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说：“李医生，你再看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李医生遗憾的摇头，坚定地说：“这手术必须早点做，现在是发现得早，后期严重的话，孕妇子宫还会出血。”
梁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身形不稳，连连倒退了两步。
听到无法挽回的结果，南溪哭声再也压抑不了，紧紧抱着殷北望，苍白的面庞对着他的衣服，泪水全抹了上去，晕染一片。
当天，殷北望就为南溪办理了住院手续，并一直陪在她身边。
梁影这边也通知了在外地的南溪父母，将这里的情况一并告诉了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南溪父母明日早晨就会到达。
殷父听到这消息后，也忙赶了过来，他不会安慰人，只是轻拍着南溪的手，说道：“孩子，别伤心，以后还会有的。”
晚上，殷北望就让父母先回去了，毕竟他们也老了，身体经不住熬夜，反正工作室明早又没有预约，今晚他守着就可以了，有事就直接找医生，他们在这儿也无济于事。
夜里，南溪躺在病床上眼睛无焦距盯着天花板，泪水沿着眼角滑落耳际，她声音喑哑：“我之前跟你说我有多么多么不愿意要它，想要打掉它，其实不是的，我很爱它。”
殷北望紧握她的手，点头：“我知道。”
“我之前一直说怀孕很麻烦，想吃的东西不能吃，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很开心。”
“......我知道。”
“是不是我之前一直那样说它的原因，它不想找我做妈妈了，是不是？”
“别这样想，这是个意外，不是你的原因。”
南溪缓缓地闭上双眼，无声哭泣，殷北望没有再出声安慰，只是一直牢牢地握着她的手，不松开。
其实，这个孩子到来的很意外，他们没有任何防备，好不容易接受了，习惯了它的存在，消失得却又那么突然，依旧没有任何防备。
南溪的手术原本定在明日，谁知晚上却出了事。
深夜，或许是因为南溪之前情绪激动，连带着小腹微微有些刺痛，一下子痛醒了，随即感觉到下面似乎有液体流出，怕是出血了。
南溪赶紧叫醒殷北望，让他喊医生过来。
殷北望之前见她睡着了，这才眯着眼浅眠，并未睡着，南溪一喊，他就立刻醒了。
医生过来给南溪检查了一番，告知殷北望，她情况不好，需要立即手术。
手术室门口。
殷北望坐在长椅上等，目光时不时注视着里面，生怕出什么意外。
南溪做手术的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他想着，如果需要输血，他是万能的O型血，什么血型都可以用。
他想着，南溪做小月子时，一定要好好给她补补身体，把缺失的营养全都补回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还想，之后一定要注意养生，喝酒要控制，烟也戒了，虽然他不怎么吸，凡是对身体不好的，他统统都要改掉，杜绝隐患，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
殷北望的脑子里乱嚷嚷的，心情最终在手术室的灯熄了后归为平静，通红的眼睛染了一丝笑意，双手捂脸，泪水无声淌落在掌心。

chapter 10 艾青电话
南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担忧的样子，在和梁影讨论着什么。
她口中许久未进水，说出的声音有些喑哑，“爸，妈......”
听到女儿声音的南母，忙来到病床旁边，握着另一只没输液的手说：“受苦了，现在别多想，把身体养好。”
“嗯，我没事。”南溪脑袋昏沉沉的，环视了整个病房，没看到殷北望。
知道女儿心思的南母，解释说：“小望去买早餐了。”
南溪点了点头，没多久又睡过去了，身体太虚。
心疼的看着女儿虚弱模样，南母擦掉眼角的泪水，“我年轻的时候做过一次宫外孕手术，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有影响了。”
南父揽着南母的肩膀，“别瞎想。”
梁影也安慰：“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南溪养好身体，这比什么都强。”
南母点头，握着南溪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中午的时候，南溪才醒，殷北望盛了一碗滋补的热汤喂她。
南溪不习惯让人喂东西吃，喝了两口后，就自己拿着喝。
此时的她心情平复了许多，也看开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然后有机会的话再生个......健康的宝宝。
只是她还有机会吗？抬眸看向盯着自己看的殷北望，答案非常不确定。
殷北望已经替她请了半个月的假，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养身体。
家人都比较担心南溪的身体状况，于是又在医院住了一天，确定身体没问题后，南溪才出院。
出院那天，周澋的妈妈和她儿媳苏周璟来探望南溪，说的无非都是些好好照顾身体的话。
之前听梁影说起过，周母跟苏周璟不对盘儿，一直看不上她的家世，即使苏周璟是博士。
如今两人来看她，恐怕是梁影特意让周母带着苏周璟来的，让她多认识认识一些朋友，在北京她朋友也不多，来往密切的也只有霍雨桐，这样一来多了一人聊天，她心里也会舒畅点儿。
思及此，不得不感谢梁影的用心良苦。
为了方便照顾南溪，梁影把她接到了老宅。
南溪父母在确定南溪没事之后，也因为工作关系回A市了，交给梁影照顾他们也放心。
在国外上学的南扬在听到姐姐流产的事儿后，也打过几次电话，表示了关心；霍雨桐也带着妮妮来看过她一回，也没提别的，只让她好好养身体。
终于挺过了那段时间，南溪的心情总算没那么阴郁了。
由于流产需要做小月子，南溪每天喝着梁影炖的补汤，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
后来，南溪洗完澡称体重时，悲剧了。
尼玛，都115斤了，胖了15斤，还要不要人活？
南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气鼓鼓地说：“我要减肥。”
在旁边看书的殷北望，看她那火烧眉毛的样子，不觉好笑：“你这又受什么刺激了。”
南溪翻坐在床上，问：“你看我胖了吗？”
废话，当然胖了啊，这半个月，殷北望是看着她一点一点胖起来的，只是忍住了没说。
南溪是易胖体质，之前都是靠锻炼维持身材的。
殷北望：“唔，脸好像比之前圆了一点儿。”
南溪抓狂：“我居然胖了15斤，明天上班，怎么见人啊。”
“淡定，大不了以后我陪你去健身，监督着你。”
南溪想着晚上要不要不吃饭了，这念头刚一萌生，就被殷北望看穿，然后掐断了。
“不要节食。”身体才刚养得差不多，再节食，还能不能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当南溪第二天上班时，就被围观问候了。
“南姐，你这半个月确定是养病，而不是养膘？”
“南溪，说实话，你是怎么胖成这样的？能耐啊。”
南溪(⊙﹏⊙)b，她该怎么解释？当初请假时，根本就没说她流产的事，谁也不会知道她是因为坐小月子才胖起来的，而她本身就是个易胖体质，之前是一直控制着食量，体重一直保持在一百斤左右。
抻了抻衣服，今早穿衣服时，明显感觉到不是一般的紧，身上这衣服，还是她之前买的大码宽松版，现在穿出来都是紧身的效果。
南溪受刺激了！打开电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某网上买了个跑步机。
下班回家没多久，货就到了，殷北望边看说明书边安装，“你真是说风就是雨，买了这么大家伙也不和我说一声。”
南溪在厨房煮青菜，厨房是开放式的，扭头就能看见快要装完的跑步机，不得不承认当时买时有点冲动。
她吐了吐舌头：“当时吧，也就是脑子一热，一冲动就把它买了。”
“现在呢？冷静下来了？”
“......对，对，冷静下来发现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她对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持之以恒的精神在这种健身器材完全体现不出来，如果减肥成功了，跑步机铁定从此以后就蒙尘了。
殷北望：“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南溪讪笑着：“这跑步机又不是规定只有我用，你可以拿来练腹肌，胸肌，肱二头肌，哈哈。”
殷北望给她一记冷眼，语速缓慢地说：“你觉得跑步机能练出腹肌，胸肌，肱二头肌？”
南溪捞菜的手一抖，朝他无辜的笑笑。
“还有，你认为我没有腹肌，胸肌，肱二头肌？”
说完这句话，殷北望就感觉到有个视线在上下扫描他全身，似乎在质疑：“怎么？不相信？”
南溪是真的不知道，别说整天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就算是在那晚，她也没顾得上观察，只感觉到痛了。
“那你平时都怎么锻炼的。”在家也没看到那些个健身器材啊，比如哑铃......
殷北望弄完最后一个零件，插上电后，跑步机就启动了，安装正确！
他走过来，满眼都是揶揄：“你早上不到最后一刻不起床，能拖就拖，自然看不到我做了多少个俯卧撑，再者，没有工作的时候，我通常都会去健身馆待一两个小时。”
好吧，南溪认输，有就有嘛，有什么了不起！
殷北望端走南溪已经做好的菜，看着盘子里的煮青菜，蹙眉道：“就吃这个？”没有放任何的调味料，只是过了水而已。
南溪：“这是我的晚饭，你的晚饭在那里。”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锅里正炒着的干煸豆角，殷北望心里稍稍放了心。
减肥归减肥，别把他也一并算进去。
饭后，当然是殷北望洗碗，只是在他洗碗的空档发生了一件令南溪不愉快的事情。
手机响了，是殷北望的，来电显示——艾青！
还说没有联系？南溪拿着手机让他看，声音很淡：“你的电话。”
殷北望也看到了来电显示，瞟了眼南溪，嗯，面无表情？！
他说：“现在没空，要不你帮我接？”
面无表情的南溪差点破功，佯装大气地说：“算了吧，我可没这闲工夫，还要去跑步呢。”然后把手机按了静音，放回原位就走了。
耳不听心不烦！
殷北望轻笑，还真是孩子气。
南溪换了运动衣来到客厅，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对象不用猜肯定是艾青。
她哼哼了两声，很好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只是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戴上耳机听歌，耳不听为净！启动跑步机，慢慢地跑起来。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掉的电话，南溪跑了一小时后出了一身热汗，准备去洗澡时，发现他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书了。
南溪又冲着他哼了一声，这次倒是听见了，但他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看书。
嘿，你说我这暴脾气！南溪气冲冲地关门洗澡。
出来时也没吹头发，走到殷北望跟前，直接将吹风机递给他，撅着嘴说：“给我吹头发。”
殷北望摇头失笑，他还不明白南溪么，只要她一不爽，就可劲儿地给“肇事者”找事儿。
比如现在，就因为他和艾青打电话了，她自个儿不爽了，洗完澡也不自己吹头发了，找他帮忙吹。
吹完头发，殷北望把吹风机放到浴室，出来后就见她闭着眼侧躺在床的另一边儿，似乎睡着了。
他无奈的耸肩，脱了上衣，钻进被子里，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南溪，犹豫了一两秒钟，最后将身体贴了过去，把她身体翻转过来面对自己，胳膊随意地搭在她腰上。
卧槽！南溪内心有一万头，不，上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他，他，他在干嘛？
她的脸红不红？我靠，心脏可不可以跳得那么激烈。
“你，你，你干嘛？”南溪说话结巴了，脸可不可以不要离得那么近。
感觉夏凉被里的温度在升温，不是要做儿童不宜的事吧。
殷北望啄了一下她的唇，速度之快几乎连一秒都没到，把南溪亲得一愣一愣的。
卧槽，“作”一下还有这福利？！
殷北望：“我和她没聊什么，而且我也跟她说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
南溪死不认账：“这关我什么事儿？我生气了吗？”神情和语气似乎都在说‘你搞错了吧，姐姐我根本就没生气’。
“小溪，不要试图在搞心理研究的人面前说谎。”
“......”好吧，她倒是忘了枕边人是心理医生的事实，“你怎么不直接说你已经结婚了。”
“我下一句话就想说这个来着，只是她没听，挂了。”
好吧，果真是艾青的性格，这么多年依旧没改，倔强，任性！
殷北望的眼神很无辜，像只可怜的哈巴狗，以至于让南溪觉得自己也任性了。
她咽了咽口水说：“八月份，大暑天儿的，我热。”说完就退离了他的怀抱。
殷北望看了看墙上的壁式空调温度，17度，这还热？
南溪却背对着殷北望无声地笑了，手指摸了摸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羞涩地将被自己盖住自己的脑袋。
殷北望诧异地看着把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南溪，不是说热吗？怎么又全盖上了？
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殷北望无声地笑了。

chapter 11 周璟夫妇
最近南溪的工作十分清闲，不用出差，不用加班，周末的时候约约朋友逛逛街，按个摩，日子过得爽极了。
这不，今天还没起床就收到苏周璟的微信，问她有没有时间去逛商场。
南溪因为自己发胖之后，有很多衣服穿不进去，非常需要购置一批新的衣服，所以她答应了。
在商场和苏周璟碰面之后，南溪就开始倒苦水，把自己发胖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苏周璟笑：“没事，现在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肉肉的女生吗？你该庆幸你的肉软乎乎的，不是那种紧绷绷的糙皮大肉，你这种很容易减下去的，别灰心。”
但愿吧，南溪并不乐观，尤其是看到身材苗条的苏周璟随便哪件衣服都能穿进去后，感觉内心受到了十万点的伤害，因此更有动力将减肥进行下去了。
中午在商场顶层的美食城用餐，南溪不敢吃肉，点了一份油水不大的素菜。
这家店生意挺火，每桌都坐满了人，南溪和苏周璟用餐的时候，就听见旁边的俩女生在讨论感情问题。
“我跟你说王XX和李X又好上了。”
“啊？那赵XX呢？就吃这哑巴亏了？”
“我跟你说王XX真不是个男的，和赵XX在一起，完全想刺激李X，现在目的达到了，就把人蹬一边儿了，要是我就不能忍，赵XX怎么忍下去的。”
之后就一直在骂渣男的同时，也一并嫌弃了那女生。
南溪看这两个女的穿着打扮像是学生，于是就笑了：“现在年头，狗血与奇葩并飞。”
苏周璟也笑：“现在这年头，和谁搭上关系，千万别和前女友扯上，最糟心了。”
“嘎？这话你老公对着我老公说过，你俩真有默契。”某天看电影时，里面正好有个关于前女友的问题，和殷北望讨论时，他无意中说的。
“是吗？在遇到我之前，他生活乱七八糟，别人都是只有一个前女友，他可倒好，一堆！没结婚前，隔三差五的就有女的来我跟前犯贱，当时没少应付这些糟心的事儿，最后我烦了，就把分手拿出来吓唬周澋，或许他也觉得丢脸，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之后我就没遇见过他前女友们来找我了。”
南溪听得津津有味：“你说你也知道他之前那么滥情，你怎么就跟他在一块了。”想不通，在她看来，周澋配不上苏周璟，哪怕现在周澋的事业做得很大，是大企业的ＣＥＯ。
苏周璟白眼：“你当我那么傻，他一追我，我就跟他好了？他可是追了我两年。”
南溪特好奇，“那你俩怎么好上的？快和我说说。你知道吗？我一直特羡慕你俩，怎么会这么巧，你说这世上同名同姓的异性多了去了，还在国外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简直百年难遇，太戏剧化了。”
说起这个苏周璟就害羞，“不知道，天意吧。我们俩是在圣诞节那天在一起的，他知道我看不起他阔少行为，当时为了用自己挣的钱给我买圣诞礼物，大冬天的出去给人送外卖，你觉得细皮嫩肉，没吃过苦的他扛得住？”
“扛不住吧。”南溪先肯定地回答了，然后不可思议地展开了脑洞：“不会是他正好发烧，你同情心泛滥了，然后就在一起了吧？”
苏周璟憨笑，“狗血吧，也不知道为啥，圣诞节那天他给我礼物的时候说．．．．．．”她的眼神渐渐悠远起来，似是陷入了回忆。
——苏周璟，这个礼物是我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买的，没花家里的一分钱，希望你能够收下，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能和我交往。
那是第八十九次告白了，这么准确的数字是后来两人在一起后，周澋告诉她的。
当时，苏周璟就看出他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没以前清明，但不知道他正发着烧，似乎拒绝已经成了习惯，那一次依旧没有答应。
而他那次也罕见地沉默了，没像之前那样像打不死的小强说着无厘头的话，只是冲她笑了笑，说了声“没关系”就走了。
当时苏周璟捧着礼物，看着他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寂，酸楚，内心也不如往常轻松。
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周澋室友打来的，说他发烧了，听这句话的瞬间苏周璟已经就向他妥协了。
“原来周澋那小子还有这么情圣的时候，没看出来啊。”南溪是真的很惊讶，即使情节老套，在言情小说中司空见惯，可当自己真的听到身边有这样的故事时，还是会感动。
苏周璟：“和他在一起，我生怕他会见异思迁；刚结婚的时候，我依旧怕他出轨，估计还是他之前的浪子行为影响了我。”
“我可一直听殷北望说他生怕你离开，所以你一研究生毕业，就迫不及待的把你娶回家了，这小子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儿，你看他跟你在一起后，不是都没出去拈花惹草吗？”
“是啊，所以后来我就彻底放心了。”
夫妻之间和睦相处的基础就是信任，不能完全信任对方的婚姻，谁知道最后会走成什么样儿。
例子太多，南溪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但无疑今天的逛街，除了收获两件新衣服外，还听了别人最动听的爱情故事。
——————————
南溪的工作闲了下来，殷北望的工作室却突然忙碌起来，来预约咨询的人很多，殷北望不能正常接南溪下班了。
再次收到殷北望发来的不能接她的微信，南溪叹了气，只是轻轻一叹，办公室里只有助理小刘，她耳尖地听见了，问道：“叹什么气？”
南溪手托着下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怅然：“没事啊。”
她托下巴的动作，无意中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展露无遗，小刘睁大双眼，惊愕：“南姐，你结婚啦？”
呃？南溪见小刘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心头突地一响，戒指？！
之前因为怀孕怕浮肿，没戴戒指，昨天晚上才找出来戴上。
她放下手，笑了：“嗯，只是扯了证，还没办酒。”
“那准备什么时候办？”
之前因为怀孕，她也不想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结婚，领证是无奈之举，不领证，就不给准生证，没办法的事。
这些都不能和别人说，所以......她奸诈的把所有问题推给了殷北望。
“他工作挺忙的，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这事儿。”
小刘羡慕道：“真好，真羡慕，我这种大学四年愣是没交往过一次的，真特么的憋屈。”
大学没谈过恋爱？少见啊，小刘长得也挺清秀的，没人追？
似是看多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小刘解释道：“我们学校不是师范的么，男女比例特别失衡，进学校走哪儿，哪儿都是女生，都看不见男生，你说说，我们去哪儿找资源。”
虽说小刘说的是夸张了点儿，但情况还真就是这种，南溪之前在北京上大学时，就听说过师范男女比例失调的问题，只是没想到还真有小刘这种没谈过恋爱的。
“怪不得最近老是见有‘专车’接送你上下班，原来是结婚了，好羡慕。”不过之前好像没听说南姐有男朋友了，怎么一稍不留神儿就结婚了，不过她没问，这是人家私事，愿不愿意公开也是人家的事。
南溪囧，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居然也能让同事碰见，想到今天没人接她下班，心情就有些微妙。
做惯了舒服的轿车，现在让她去挤地铁，真是有点不能忍受。
南溪眼睛骨碌地转了一圈儿，想着是不是要去他的工作室看看，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之后再一起回家，这样就不用挤地铁了。
这么一想，南溪的心又飞扬了，一下班就往殷北望的工作室赶。
殷北望的工作室是在一栋公寓楼里，刚进门就有一名穿着白褂子，梳着马尾的姑娘迎上来。
“请问您有预约吗？预约的哪位医生？”
工作室是殷北望和他的朋友一块弄的，南溪摆手：“我是殷北望的．．．．．．呃，家人。”
说到这儿，那小姑娘立马懂了，“那请进，我刚来这儿实习没多久，不认识您，对不起。”
原来是个实习生啊。
南溪笑笑：“没事，我也不经常来这里。”
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工作室，第一次是他六年前刚成立起来的时候，还是和艾青一起来的。
工作室是简单的两室一厅结构，木质地板，水晶吊灯，米黄色的真皮沙发在客厅中央围成一个“凹”字形，中间放置着大理石的长方形桌子，沙发的正前方摆着一个液晶电视，布置得非常温馨，这让有需求的人来了有种家的感觉。
南溪瞟了一眼那两个紧闭的房门，上面都挂着各自名字的牌子。
殷北望现在正在作心理辅导，南溪自个儿在沙发上坐着，也闲得无聊，拿出手机玩游戏。
办公室里的殷北望看着这对争吵不断的夫妇，语气温和，建议道：“我需要了解一下你们在家通常是怎么相处的，你们可以当我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chapter 12 心情很差
这对夫妇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知该从何入手，亦或者有了外人，他们不好意思了。
从他们的举止神态中，殷北望似乎洞悉了他们的心中所想，继续道：“你们可以面对面座谈，就像在家里一样的谈话。”
女人与丈夫对视一眼后，女人先开了口：“你昨天为什么让那个姓李的欠账？”
丈夫一听这个，就变脸了：“怎么不能先欠着？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批发零食。”
女人来气了：“是，不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他可不是熟户儿，万一他最后不给了呢？好几万呢！你光有他个欠条有什么用？”
殷北望看着这俩夫妻因为家里的事业争吵，并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得知，这对夫妻是搞零食批发的，且因为一位陌生人欠账发生争执。
女人与丈夫一直在争论，女人说话一直在理儿，丈夫说不过，抿着嘴唇，双拳紧握。
女人看出丈夫情绪的变化，立马转头对殷北望说：“殷医生，你看他就是这样，一生气就会摔东西，我真是受够了。”
殷北望观察着丈夫的神态变化，瞳孔放大，胸前剧烈起伏，很明显处于暴怒压抑状态。
这对夫妻的问题很明显，当丈夫与妻子发生口角时，由于妻子一直都说的在理，而丈夫却处在语言剥夺状态。当处于尴尬的紧张情境下，就会用摔东西这一行为来降低紧张度，但行为有可能是被不在意识范围内的动机所驱使的。
当人处于被剥夺状态时就会变得不理性，会恢复小孩的幼稚心理，摔东西为了获得“战争胜利”好让妻子闭嘴。就像小孩在商场里为得到玩具，躺在地下哭是一样不讲道理的手段。人类往往可以把一切畸形的行为都与小孩的行为相类比，因为一切畸形的行为都是由不成熟的思维导致的。
殷北望把他们之间的问题指了出来，并让妻子以后和丈夫说话不要那么强势，试图用婉转温和的语言指出丈夫的错误，不要让矛盾尖锐化。
这对夫妻结束心理咨询的时候，南溪在外面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喝水都快喝饱了。
殷北望没想到南溪会来他工作的地方，送走那对夫妻后就来到南溪身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溪没回答他，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身穿白大褂的他，反问道：“我快饿死了，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没吃饭？殷北望的眸光发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分。
“等一分钟。”边走边脱掉白大褂，回办公室换上黑色西装外套出来，嘱咐那位实习生美女关门前检查好窗户电源是否关好。
楼下就有用餐的地方，点完餐，南溪吃着餐厅免费提供的点心，实在是太饿了，必须吃个东西垫巴垫巴。
殷北望看着她嘴不停地吃点心，蹙眉，还想不想吃饭了？！
在南溪眼里，点心和饭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能管饱的食物，只是这时候她似乎忘了减肥这档子事儿。
不过殷北望还是可以好心的提醒一下，“你这么吃点心，今天得跑多长时间才能消耗这些热量。”
于是乎，南溪咬了一口的饼干再也咽不下去了，一盘点心，大概有三分之二进了她的肚里。
天啦噜！竟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减肥中，南溪泪。
沉默着并艰难地把口中的点心嚼了几下咽到肚子里，此时终于明白了“打碎牙往肚里咽”的感受，自己的痛，自己最能体会到。
心里一直在减肥这件事上纠结，没注意到殷北望一直在看着她，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发现他探着身子用纸巾给她擦嘴，动作轻柔，以至于南溪很怀疑他这样是否能擦干净。
望着离自己这样近的他，对视着他的眼睛，在他黑得发亮的眼睛里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某个瞬间，大脑似乎忘记了转动，呈放空状态，导致吃饭的时候都还晕乎乎的。
回家路上，南溪还一直沉浸在他为自己擦嘴的画面里。
殷北望不知，在这时冷不丁地来了句：“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工作时间不稳定，指不定什么时候结束，今天这对夫妻问题不大，容易解决，换做其他的，十点结束都有可能。”
这话把南溪从童话的世界里抽了出来，脸色变得不大好，所以这是在委婉地说不要再去工作室等他了？
她撇撇嘴，心里不甚舒服，嘴里嘟囔着：“要是真那么晚下班，我才不会一直等呢，傻呀我。”
“你说什么？”
南溪立马换了一张面孔，笑道：“知道啦，以后不去等你了。”
殷北望一愣，看着她嘴笑眼不笑的神色，认识这么多年，只要她一撇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此时的南溪心情很不美丽，殷北望这点儿还是知道的，只是不让她等，是怕她又饿肚子，这次时间短，还饿成这样，要是时间长了，还不吃光餐厅所有的点心？
谈话终止在这里，殷北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南溪打开了车窗，歪着头看外面一闪而过的夜景。
车里的温度似乎降至最低，尽管有“热风”时刻探访，也抵挡不住冻死人的尴尬气氛。
夏天的夜风都带着一股讨人厌的闷热气息，吹在脸上，感觉像在开着空调的暖风，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开着窗。
南溪的胳膊架在车窗上，下巴放在胳膊上，脑子里乱嚷嚷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放映着殷北望和艾青的片段。
不觉做着对比，如果艾青今天做了跟她一样的事，会得到殷北望什么样的话？
一定是目光缱绻，话语中带着难以忽略，令人艳羡的心疼，而不是中规中矩地说着这样类似批评的话。
南溪忽然觉得鼻子很酸，甚至连殷北望给她擦嘴的画面都拯救不了此时她的心情。
闭上眼，微笑着，告诉自己：有什么大不了，艾青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的，这点她早就知道的，但这又怎样，最后嫁给他的人是自己，未来的事情都是说不准的。
身边人的沉默，殷北望看不懂，头一次，作为心理医生的他，在她身上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思绪不觉漂到了以前回不去的时光，小时候南溪与他关系特别好，小事大事都会跟他说，甚至女生每个月都会用到的那个东西，他都会去给她买。
曾经一度关系好到都让南叔南姨嫉妒，不止一次地到他面前“控诉”。
但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开始疏远了。
她在北京上大学，四年，他们的见面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殷北望心思恍惚，眼角的余光瞥到闭目假寐的南溪，八年，整整八年，他们从未好好的相处过了。
这晚，南溪在跑步机上不停地跑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十二点多才满身汗意地去洗澡，洗完后就躺在一边睡了。
南溪的不高兴一直延续了三天，殷北望强烈地感受到了，说话时都带着一些爱搭不理的意思，他很受伤，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南溪。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负面情绪存在的原因，南溪瘦了，明显可以看出来，下巴尖了，肚子上的肉也下去了不少。
这些天，殷北望试图开导她。
“你心情不好？”
“……没啊。”
“你这几天话很少。”
“话少就代表心情不好？”
“不，你整天木着脸，下班回来跑步跑到十一点左右，走路脚步时重时轻，时快时慢，似乎处处都在说你很烦躁……”
南溪这下真的面无表情了，努力克制着语气说：“我不是你的病人，请不要用心理医生的判断剖析我的行为。”
这话在南溪知道他学心理专业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说过，所以他从未在她面前用专业术语，描述她的行为。
这次南溪反应超常，他不自觉地带着心理医生的视觉来判断她，算是职业病犯了吧。
殷北望叹了一声，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说道：“你是在生气我那天说不要你等我？”
南溪摇头，“没有。”
殷北望抿唇，不管有没有他得解释清楚，“我那天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去工作室等我，但是要先解决好你的温饱问题。”
这几天他一直琢磨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哪里说的不恰当了，有歧义了，让她误会了。
思索来思索去，貌似也就是这个了，可是……
“我知道。”
殷北望讶异，如果知道他的意思，那她在不高兴什么？
其实南溪并不是在恼殷北望说的那些话，而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跟艾青做了对比，这些明明跟殷北望无关，她却很生他的气，具体原因自己也说不上来。
于是南溪陷入了怪圈，一边儿恼殷北望，一边儿恨自己无理取闹……
人呀，就是矛盾的综合体！

chapter 13 七夕情人
算是矫情吧，南溪不否认，甚至觉得只要不是无理取闹的矫情，作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有时候小作一下，还能为生活增添一点儿情趣。
**
南溪的态度时冷时热，时喜时怒，前一秒晴空万里，后一秒就暴雨骤下，弄得殷北望简直是抱黄连敲门，苦到家了。
于是殷北望觉得此时必须要做些什么了，但是具体做什么，额，他心里没谱。
烛光晚餐？南溪减肥，铁定不去。
送玫瑰花？会不会太艳俗？
看电影？有点儿幼稚。
......
想了超多方案，个个都被pass掉了，殷北望心里没谱，觉得务必要请教下别人了。
有天中午没客人，合伙人梁天也在，于是就这个女人问题讨论了起来。
“梁天儿，你觉得女人喜欢男人为她做什么？”
梁天知道殷北望结婚了，但说起这个问题，他还是惊讶了，觉得殷北望终于开窍了，不再是之前那个装正经的衣冠禽兽了。
怨不得他这么想，关键是殷北望长得太斯文败类了，举手投足间都觉得真尼玛绅士。
梁天咳咳两声，揶揄道：“怎么？和你媳妇儿闹不开心了？”
殷北望皱眉：“没有，我们好着呢。”
梁天翻了个白眼儿，翘着二郎腿得意的说：“编，接着编，别忘了我和你职业一样。”
“嘶，这样有意思嘛，那你知道女人喜欢男人为她做什么？”
梁天看着死不承认的某人，也不抬杠了，直言道：“女人喜欢男人为她做什么，换言之也就是女人喜欢什么样的惊喜，你说说，你都给过你媳妇儿什么惊喜吧。”
给过南溪什么惊喜？殷北望脸黑了，因为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惊喜。
梁天看他这苦恼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说：“不会吧，你从没给你媳妇儿惊喜？那礼物呢？”
殷北望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梁天不敢相信：“哪怕一支玫瑰花都没送过？”
殷北望还是不说话。
好吧，梁天知道答案了，泄气地说：“殷北望，我告诉你，谁是你媳妇儿谁倒霉，她到底是看上你哪点儿了，是不是瞎眼了？”
什么话！没给过惊喜，没送过礼物，他这人就差劲了？殷北望表示不服，“是不是瞎眼我不知道，反正她就是嫁给我了，还能咋的。”
梁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摆摆手：“得，你这容易办，没给过媳妇儿惊喜是吧？先从玫瑰花送起，反正她都没收到过，你哪怕送一支，保准她高兴得屁颠屁颠的。”
“玫瑰花，真俗。”殷北望毫不客气地做出批评。
梁天摊手，哭笑不得地说：“老大，你连这么俗气的玫瑰花都没送过，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殷北望默，好吧，他没资格。
梁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拿出手机查日历，看到上面的节日，一拍大腿，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多么好的节日，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送礼物，哼哼，你媳妇未来还要继续生好多天的气。”
殷北望看着老神在在的梁天，觉得今天不送礼物似乎就不是男人了。
***
还没到七夕的时候，公司里就开始讨论七夕的虐狗大法了，这么一讨论，南溪才知道公司还有这么多单身狗。
七夕节这天一到公司，南溪就收到了来自助理小刘的抓狂“三不”。
“我今天不要看空间，不刷朋友圈，不看微博，太虐了。”
南溪笑，“不知道为什么七夕到今天就成了情人节，织女牛郎的故事不是挺惨的么。”
“都是小情侣们的情调呗，单单找个日子来庆祝。”
“我觉得今天最好不要出去乱逛，太伤眼了。”
“南姐，你还用担心这个啊，你都是有老公的人了，今天七夕，你老公会不会想着法儿，来虐我们这些单身狗？”
南溪摸着下巴，摇头：“可能性小，非常小，他那种大忙人，怎么会记得这种节日。”
“啊？南姐，你们之前都没过过情人节吗？”
南溪摇头，今年四月份确定关系，五月份结婚，才这么几个月，哪里过过这么洋气的节日？
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想，殷北望到底知不知道今天七夕，会不会送礼物给自己？
之前他和艾青在一起的时候，是过情人节的，南溪知道，而且撞见过。
那年，梁影邀她晚上来家里吃饭，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艾青抱着满怀的玫瑰花，笑意盈盈的与殷北望对视。
那时的殷北望眼里笑意只增不减，目光温柔，吹皱一池春水。
当时幸亏天黑，幸亏艾青控制住了激动地心情，没和殷北望来一场缠绵动人的吻，也幸亏殷北望看见了她，及时避免了一场尴尬。
各种影像“争先恐后”地涌进南溪的脑海里，感觉大脑都快要爆炸了。
***
快下班的时候，南溪接到了殷北望的电话，说是已经在她公司楼下了。
小刘在旁边听到了，羡慕地说：“你看，你老公今天亲自来接你了，肯定有好戏看。”
说实话，对于殷北望，南溪是真没抱啥希望，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南溪下班，找到殷北望的车，打开车门的时候没看见殷北望手里抱着鲜花，也没看见副驾驶座有，后座也没有，当然也不会期望出现一车后备箱的花。
唉，虽然没报啥希望，南溪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失望，嗯，一小丢丢！
车辆行驶也是回家的方向，南溪也不会期望有一场丰盛的烛光晚餐了。
到家楼下的时候，殷北望似乎想起什么来，对南溪说：“咱家客厅的表没电不走了，你去超市买两节五号电池吧。”
南溪不疑有他，独自去小区超市买了两节回来，当她打开家门的时候，意外地被一大捧玫瑰花塞了满怀。
当南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被殷北望推到了客厅中央。
南溪抱着大捧玫瑰花站在客厅，没开灯，燃着几根红烛，烛光暗淡昏黄，时不时地“跳舞”发出噼啪声。
地板上洒满了红色玫瑰花瓣，中央摆了一个心形玫瑰花，还是个“实心儿”的。
沙发上，茶几上都零零星星地撒着玫瑰花瓣，好多束玫瑰花零落地被搁置在客厅每一角，美轮美奂，温馨至极。
南溪傻傻地站在客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脑袋很懵，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不知何时殷北望站在南溪身旁，瞧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南溪，七夕快乐！”
南溪愣愣地转过头看他，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是为我布置的？”买电池只是个幌子？
殷北望想拉她，奈何她怀中玫瑰花太碍事儿，腾不出手，于是拿过那捧玫瑰花放在茶几上，拉她来到餐桌前。
餐桌被他布置得很欧美风格，中央燃着三根红色蜡烛，周围同样洒了一层玫瑰花瓣，一束玫瑰花静静地躺在上面。
餐桌两头各放了一盘牛排，精美的摆盘，盛着红酒的高脚杯，让南溪十分惊喜。
殷北望拉开餐椅，示意南溪坐下，而他也坐在南溪的对面，端起红酒与她对视。
南溪也端起红酒，笑意盈盈地问：“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弄好的？”
“我两点的时候就开始弄了，花了我三个多小时，喜欢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南溪酌了一小口红酒，笑道：“虽然方式很庸俗，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这些，我很开心，也非常喜欢。”
她说完就笑了，笑着笑着，似乎眼里有了晶莹，很亮，耀眼得像远方的星星。
殷北望笑而不语，这也是他第一次布置这些。
“这是你煎的牛排？”南溪切了一块放进口中咀嚼，然后眼睛一亮，“很棒。”
殷北望笑得宠溺，“好吃就行。”
今夜，南溪忘记了减肥，忘记了殷北望的过往，忘记了所有的所有，眼里只看得见满屋子殷红的玫瑰花。
当所有感动慢慢稀释，当所有的浪漫回归现实，于是问题来了。
“殷医生，你买了多少玫瑰花？七夕买玫瑰花一定很贵吧。”
“嘿，图个开心嘛。”殷北望没说花多少钱，不然又该被念大手大脚了。
女人嘛，当下的感动，开心是一回事儿，要是摊上钱，就得另说了。
南溪走到卧室，又是满屋的惊喜，对身后的人说：“哇塞，你还往床上撒了玫瑰花，有情调！”
舍不得扑到床上，南溪站在床前，脸上的笑意不断，只是双眼弥漫着幸福的“水气”。
她转过身，与殷北望面对面，眼神诚挚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过七夕，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么难忘的情人节。”
此后，真的可以没有遗憾了。
殷北望眼含笑意，却来了这么一句：“你的回礼呢？”

chapter 14 男色惑人
回礼？
南溪有点愣了，像七夕这种节日，不应该都是男方负责送礼物么？女生也需要回赠？身边的女性朋友哪个不是收礼物收到手软，也没听说在情人节送男生礼物的。
当然，表白除外。
她吐吐舌头，表情讪讪地说：“可是我没买。”
“那就现在想个。”
南溪拨弄着手指，眼睛好无辜地看着他，终于作出一个自认为很棒的决定：“要不未来一星期我洗碗？”
身边亲朋好友都知道南溪最讨厌做的事儿就是洗碗了，她觉得这个交易十分公平公正。
殷北望扶额失笑，“这是礼物？”很显然某人很不满意。
“那就做早饭？”平常早饭都是殷北望做的，这个奖励在南溪看来也是比较有含量的。
殷北望抱臂看着她，还是沉默不语。
不满意？殷北望还是那表情，那动作，依旧不说话。
南溪是真的想不到了，想来想去，突然心间涌上一个念头。
一个吻？
不，南溪生性害羞，自觉做不出来这么主动的事儿，更何况在此之前除了那晚，两人之间就没接过吻。
但今晚例外，在这么暧昧的环境下，其实献个吻也不是不可以的。
于是南溪头脑一热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接触只短短一秒，在看到他眼中的错愕时，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殷北望本想逗逗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但是怎么办？已经被她撩了，不能就这么着。
他低头，满眼都是那忽视不了的笑意，像是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耀眼极了。
南溪被他这种炙热的目光瞧得不太自在，撇开视线望向某个角落，张口道：“不满意？”说完就后悔，她是真不会说话，瞧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殷北望嘴角微勾，笑容和煦，双臂却强硬地拉她入怀。
南溪全身僵硬，两只手腾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腰部那双有力臂膀，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它散发的热意。
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他说：“满意，只是不够。”
什么？南溪惊愕，仰头看他，紧接着下一秒他的唇就压了下来，想说的话全被他一干二净地吞入腹中，那一秒天旋地转，她完全忘了反应，就这么愣愣地被吻着。
殷北望没有急着深入，一直在唇边描画，撩拨，然后离开，紧贴着她的唇，漆黑的眼睛与她对视，时不时地小啄一下她的唇。
“什么感觉？”他每说一个字，湿热的唇就会轻轻碰触她的，像羽毛在上面划，连带着她的心都痒痒的。
这般调情，南溪无法招架，大脑当机，透过那金边镜框看着他的眼睛，随即来了句：“你这眼镜儿硌得我鼻梁疼。”
咳，在这种暧昧至极的时刻，说这种伤风景的话，南溪说完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殷北望先是一愣，然后笑了：“sorry，我考虑不周。”随即摘掉眼镜，伸手搁在梳妆台上，转而俯身继续刚才未完的吻。
又来？又是这么没预兆？
南溪睁大双眼，错愕之下，不由启开唇瓣。
似乎已不满足那种纯情的接触，殷北望的舌趁机钻入她的口中，动作温柔地席卷着她的口腔，她的舌酥麻至极，也无处安放，似乎只能跟着他的走。
双手在短暂的犹豫过后，放在他精壮的腰间，牢牢圈住，仰头承接着他的吻，很不娴熟的回吻着。
这样的举动，让殷北望浑身一颤，眸中燃烧的遇望更是清晰可见，于是一个蹲起的动作，将南溪扔在床上，瞬间床上的花瓣颤了一下。
她的头发零落的散落在床上，脸色微红，身下是红色花瓣，这样一幕让殷北望更受刺激。
南溪呼吸乱了，脸也似乎被烘烤着，烫极了，不敢直视那双炙热汹涌的目光。
殷北望垂眸吻她，灵活的舌也缠着她不放，双手也在她身体的每一处游走着。
他的手指每到一处，南溪的身体就微颤一次，很痒，身体痒，心里......也痒。
彼此坦诚相见，他精壮的身体覆身而上，肌肤相触，赤果相对，令南溪隐隐发颤。
不同于他们的第一次，这次感觉是直接的，清醒的，没有任何酒精迷幻作用。
殷北望的唇渐渐下移，一一“照顾”着她身上每个地方，没有“厚此薄彼”。
南溪意识朦朦胧胧，起起落落，忽然间脑子里似乎闪现了什么。
抓住欢愉中最后的一丝清醒，她握住殷北望点燃遇火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避、孕、套！”
殷北望动作一滞，目光怔怔地看着她。
南溪刚做人流不久，不宜过早要孩子，在床事上还是要注意着点儿。
南溪见他这样，心里呜呼一声，“你不会没买吧？”
殷北望确实是没预备这东西，今天会发生这事儿，完全是兴之所至，没预兆的。
身下的火越烧越旺，真想他妈的爆句粗口。
无论如何，欲望再怎么强烈，也不能拿南溪身体开玩笑，准备起身去冲凉。
这时，却被一双柔嫩的手拉住，他垂眸看南溪，不解。
“我，我刚才，刚才算了算，今天是我的，安全期。”在他炙热的眼神下，南溪说话结结巴巴，说完便侧过头，不敢看他。
瞧她说的这话，有很浓重的邀请意味，南溪羞了，用手遮掩着眼睛，若是旁边有个洞，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躲避这场尴尬。
殷北望勾唇笑了，继而覆盖而上，拿掉她那遮在眼睛上的手，与之对视，然后低头从眼睛开始吻她。
南溪感觉全身的毛孔在张开，苏痒极了，谈不上舒不舒服，这种感觉实在陌生。
室内开着冷气，但彼此身上全都有一层薄汗，床上正进行着男女间最原始的交流。
南溪目光迷蒙地注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感觉自己在坐秋千似的，一荡一荡的，轻轻摇曳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番激烈的运动过后，南溪趴在床上闭着眼不想动，殷北望从浴室出来见她快要睡着的样子，笑道：“我帮你洗？”
话音一落，南溪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洗。”眼睛不看他，套上睡裙跑到浴室。
开玩笑！长这么大，南溪还没被男人洗过，尽管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公，但那也挺别扭的。
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殷北望轻笑着，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
过度劳累，南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即将十点，蓦地意识清醒，坐直身体，一阵哀嚎：“糟糕，迟到了，闹钟怎么没响呢？”
准备掀被下床，胳膊却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拉住，她回头，讶异地发现殷北望见鬼的赖床了。
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也没起，就听见他说：“今天周六，用得着一惊一乍，搞不清状况么。”
着急的心情瞬间像放了气的气球，被抽得一干二净。
重新钻回被窝，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像个神经病一样，南溪就笑了。
感觉到床在颤动，殷北望侧头看过去，见她正用被子捂着脸，一颤一颤的笑着。
殷北望抽掉盖在她脸上的被子，身体挪过去，强硬有力的臂膀搁在她腰上，垂头浅吻着她的唇，边吻边问：“中午想吃什么？”
一醒来就面对这样亲密的举动，虽然她身上穿着睡裙，但殷北望身上只着一件内裤，精壮的上身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她的眼前。
南溪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心脏也在剧烈的毫无规则的跳动着。
一边接吻，一边问中午吃什么，一边还这么“露着肉”，有这样干的么！
男色惑人呀。
南溪抽空回道：“不知道。”
殷北望轻笑着，抵着她的额头，彼此呼吸交融，声音似乎苦恼：“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中午吃啥饭？这为难的。南溪嘴角一抽，忽然心间涌入一个念头，目光与之交汇，见他眼中满含笑意，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响起，冲这默契程度，彼此相视一笑。
“回家蹭饭。”又是两道不约而同的声音，南溪感叹其默契程度，双手压下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
殷北望顺势将主动权抓在手中，与之缠吻。
脑海里的一个念头，清晰地闪现着：看来这避孕套一物，必须得置办起来了。
嗯，势在必行！

chapter 15 终于怀孕
早上这么一折腾，起床洗漱就十一点了，南溪让殷北望给家里打个电话报饭，让梁影再加两人份的饭量。
殷家，殷北望和南溪下车携手而来，两人仿佛在争论什么，南溪气不过撇过头，殷北望哭笑不得掰正她的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企图停止这场“战争”，南溪羞愤，隔靴搔痒般地给了他一拳头，然后跟做贼似的扫了一眼四周，谁知正好与梁影的视线对上，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在家守着他们来的梁影，透过室内偌大的落地窗瞧见了这甜蜜的一幕，大大方方地朝南溪笑了，低声对殷父说：“我从来没想到小溪会成为我儿媳妇儿。”
就因为没想到，所以才会在她刚出生的时候认作干女儿。
殷父也顺着梁影的视线看到了蜜里调情的小两口儿，笑而不语，这世上没想到的事儿多了，这算什么。
殷北望和南溪一进门，梁影就迎上去，笑呵呵地说：“就等你俩了。”走近了才发现南溪穿着平日上班时穿的白衬衣，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的，蹙眉道：“大热天儿的，在家怎么穿上衬衣了，扣子还系的这么紧，松一个上面的扣子也行啊。”
殷北望也低头看着南溪这身打扮，想起洗漱时她因为脖子上的“装饰品”，鸡飞狗跳般的模样，然后笑了。
“没事儿，家里空调凉快，不热。”南溪的脸瞬间烧红了，看向忍着笑的“罪魁祸首”，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哼，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笑得出来。
餐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梁影一个劲儿地往南溪碗里夹，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个吃了补脑，那个吃了补充蛋白......
看着碗里的菜摞成小山形状，南溪泪，知道她在出月子后为什么不吃梁影做的饭了吧，这样真的瘦不下来啊！
不忍辜负梁影的心意，慢慢啃着碗里的菜，趁他们不注意，抛给殷北望一个眼色。
殷北望收到求救的“信号”，看着南溪专注而艰难地扒拉着碗里堆成小山高的饭菜，梁影还一直在旁边添菜，对此他表示十万分的同情。
“妈，你赶紧吃吧，小溪饭里的菜都够她三顿吃的量了。”
南溪也顺势说道：“是啊，妈，我都快吃饱了。”
殷父也加入了南溪的阵营，“小溪要想吃自己还不能夹，又不是第一次在家吃饭。”
梁影似乎也觉得自己太热情了，讪笑着，这不是怕南溪流过产的缘故，需要好好补么。
总之，最后的结果还是南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站着消食儿。
下午两点左右，南溪收到了霍雨桐的电话，霍雨桐在电话里说下周一到周日要出差，需要让她照顾妮妮一周。
南溪十分爽快地答应了，说起来，自从她搬进殷北望的住处后，和霍雨桐的联系就不太多了，也是因为霍雨桐工作太忙，她这个职位就注定了她双休的日子会很少，约了她好几次，都被告知在工作。
挂断电话，南溪心情十分失落，殷北望瞧出来了，问道：“怎么了？”
南溪回以一叹，摇头微笑：“没事，如果你周一下午没事，帮忙接一下雨桐的女儿吧，雨桐要出差一星期，拜托我照顾她孩子。”并且说了妮妮所在的幼儿园。
殷北望点头应下，梁影端着水果出来正好听见南溪的话，于是问道：“你这朋友现在还一个人带着孩子？”
南溪身边的朋友，亲近的人大概都略知一二，她怅然道：“对啊，她工作忙，平常也没机会和男的接触，再说她这个条件也挺不好找的。”
“唉，这孩子脾性也是太倔，太要强。”梁影哀婉，“亏了一身学历和相貌。”
谁说不是啊，南溪撇嘴，没容多想，手机就又响了。
殷北望一瞅，揶揄道：“真忙。”
“还好，今天不是很忙。”南溪故作姿态了一下，拿起手机看是苏周璟的来电。
原来是想邀她出去走走，听她声音低落，似乎心里藏着事儿。
朋友是做什么的，准备随叫随到，南溪反正这天也没啥事儿可干，于是敲定时间，地点。
南溪收拾收拾东西，喊上殷北望：“你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开车送我一趟呗。”
殷北望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他下午确实有事儿，不过送她的时间还是有的。
和梁影殷父告别，南溪就奔赴和苏周璟相约的地点。
下车后，就听见殷北望的嘱咐：“我今天下午六点有工作，回去的话就不知道几点了，你这次别等我了，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打车回去。”
南溪点头，弯着腰对坐在里面的人说：“你也开车小心点儿。”
得到回应后，便“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朝他摆摆手，看车子驶离后才转身走进路边的一家咖啡店。
苏周璟比南溪早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放了一杯牛奶，南溪一找就找到了。
坐在苏周璟对面的座位上，南溪招来服务员准备点杯咖啡，又看她满脸的欲言又止，有些奇怪：“怎么了？”
苏周璟蹙眉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南溪，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怀孕了。”
南溪准备要杯黑咖啡，因苏周璟这句话硬生生地憋回去了，什么叫算不算怀孕了，虽然苏周璟情况特殊，但也不至于不知道吧。
苏周璟继续说：“我已经快有三个月不来事儿了，也不敢去医院检查，我很怕。”
南溪对服务员道歉，“不好意思，我先不点。”
服务员走后，南溪就站起来，拉着苏周璟就往外面走：“我说你也真够沉得住气，都快三个月了，都不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儿。”
走到咖啡店外面，苏周璟停下脚步，扯着南溪的手不然她继续走，苦笑地说：“我之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有时候两个月都不来，都以为怀孕了，可到医院检查并不是，隔天就发现身上来了，我还怕自己是假性怀孕，之前我可笑的“孕吐”了，你看，就因为有这种例子，我才那么不敢确定，所以害怕，怕又失望一次。”
此时此刻，南溪很懂苏周璟，得而复失的心情，真的很可悲，就仿佛一个多月前她被查出胎盘异常，不得不拿掉孩子的情况一样，而苏周璟是真的怕希望再一次落空。
苏周璟红了眼眶，南溪紧握住她的双手，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苏周璟，我知道面对否定的结果，你会失望，但是你若不去检查，万一这次真的怀上了呢？这都不是说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面临那么多次失望，已经知道最坏的结果了，多一次又有什么差别。”
似乎是被说动了，苏周璟的表情犹豫了，握着南溪的那双手明显松了许多。
南溪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询问了苏周璟常去的妇科医院，然后定位。
周围的出租车挺多的，很快就叫到了一辆，上车后，南溪和苏周璟坐在后车座，沉默无言，唯有两双手紧紧交握，仿佛在给与支撑的力量和信心。
南溪眼角瞥向一声不吭的苏周璟，从呼吸频率以及她颤抖的双手就可看出，此时她的心情是紧张的。
南溪也知道，之所以苏周璟会同意去医院检查，不光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她还留有一丝希望。
医院里，南溪坐在楼道里的长椅上等待，当苏周璟从诊室里出来，眼眶泛红，神色恍惚，手里还握着一张单子。
南溪知道那是化验单，从苏周璟的神色不好判断是否有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结果怎么样？”
苏周璟突然间冲着她笑了，笑中有泪，“南溪，你说得对，既然已经面临那么多次失望了，知道最坏的结果，多一次又有什么区别，万一真的有了呢。”
所以是......南溪心脏跳个不停，感觉这比之前等自己怀孕通知的还紧张。
“是的，我怀孕了，我终于怀孕了，10周。”苏周璟热泪盈眶，幸福居然来得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似乎被她兴奋激动的情绪感染，南溪竟也哭了，伸手擦掉苏周璟的眼泪，笑道：“别哭了，对孩子不好，这么重大的消息赶紧告诉周澋吧，让他也高兴高兴。”
“对，对。”苏周璟双手颤抖地拿出手机，拨过去电话，等了几秒接通，又哭又笑地对电话那头的周澋说：“周澋，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已经10周了......”
听苏周璟一直拿着电话重复着她怀孕的喜事儿，南溪擦掉眼角的泪水也笑了，真的为她感到不容易。
周澋来得很快，一见到苏周璟，神情激动地问：“你真的怀孕了？真的？是真的吗？”似乎是不相信，一个劲儿地问着。
苏周璟点头，拿出医院开的化验单和B超给他看，“你瞧，这还能有假。”
周澋情绪激动得竟看不懂化验单上面的字，摸着B超上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用力抱住苏周璟说：“真好，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苏周璟一直点头应答着，唇边染着一丝笑意，霎时间夺目极了。
从南溪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周澋那双泛红的眼眶，此时此刻，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爱苏周璟，也明白他们的爱情总算有了结果，终于苦尽甘来了。

chapter 16 我的男神
凌晨十二点左右，殷北望才回到家，客厅黑漆漆的，他以为南溪已经睡了，于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卧室门口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出一串韩语对白的男女声音。
她在看韩剧？还没睡？殷北望推开卧室的门，才知道某人确实已经睡了，声音是从她怀里的ipad传出来的。
不怕辐射么？从南溪怀里抽出ipad，准备关掉播放器，却不经意地瞟到剧中男主瞬移的画面，他错愕，这是什么鬼！随即看了下剧名——来自星星的你。
现在的韩剧是越来越离谱了，殷北望将ipad关机后，放在抽屉里。
第二天，南溪醒得不算晚，身边的位置却依旧凉冰冰，松软的枕头还是鼓鼓的，似乎殷北望昨晚没回来。
这算是独守空房了吗？不禁有些泄气。
昨晚，本来南溪想等他回来分享周氏夫妇的好消息，到最后实在是扛不住瞌睡虫的强力袭击，抱着正放韩剧的ipad沉沉入睡。
咦？ipad去哪儿了？
枕头底下，没有。
掀开被子，没有。
南溪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在床头想，难道殷北望昨晚回来过？
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某人神清气爽，器宇轩昂地抓着门把看她，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殷北望：“醒了？你早餐吃什么？”
“馄钝吧。”冰箱里应该还有速食馄饨，紧接着南溪又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点多，你洗洗出来，馄饨应该差不多煮好了。”
“......好。”
当南溪美丽动人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殷北望正好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南溪在客厅的茶几上用餐，边吃边说：“你知道吗？苏周璟怀孕了。”
殷北望没有太惊讶，看着电视新闻说：“嗯，昨晚见周澋发朋友圈了。”
还发朋友圈了？南溪想到一个电商总裁在朋友圈发老婆怀孕的消息，下面一大堆关于建议商品打折的评论，就笑得不行。
殷北望不懂她在笑什么，只觉得奇怪，见她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没高兴成这样。
“没什么。”南溪问起昨天的ipad，“你把它放哪儿了？”既然哪儿都找不着，肯定是他给放起来的。
“床边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南溪点头，继续埋头吃馄饨，吃完赶紧看剧，昨天看着看着居然给睡着了。
殷北望这时候也想到了昨晚看到的剧情，问道：“你最近在看韩剧？”
“对啊。”南溪不意外他会知道，既然ipad是他放的，肯定知道演的什么，一想到那部韩剧，她就激动。
“来自星星的你，去年冬天最火的一部韩剧，风靡整个亚洲啊，之前同事一直推荐我看这部剧，说不会失望的，结果还真是，里面的都敏俊兮帅我一脸，他是个外星人，视力与听力比人类高出七倍，四百年都容颜不老，男神呀......”
殷北望见南溪两眼冒光赞美着她口中的“男神”，对此不屑的想，还不是剧中人设给的男主光芒，单凭那双小眼睛的颜值能好看到哪里去！
南溪没留意某人嫌弃的表情，放下筷子，大有要说很久的架势：“还有啊，我最喜欢的就是都叫兽在课堂上说的那番关于爱情的话，真是太逗了。他说，‘ 爱情，是在□□基础上体会到性快感的奴隶，是人在那个过程中制造出的无比快乐无比甜蜜的幻想，各位偶尔都会去想爱情真的是永恒的吗？我敢断言，那种所谓的爱情是不会永恒的。爱情的保质期是遵循自然法则的，人类绝对无法超出这个限制，说爱情是伟大的，只是因为它实现了种族的延续和繁衍，再没有其他理由了，所以，只因为爱情所带来的短暂的幻象，就牺牲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的那种行为，请大家不要去做’。虽然我不太认同，但真的很搞笑，再配上他当时说这段话的表情，哈哈哈......”
南溪一想到这儿就笑的不行，眼都眯成一条线了。
殷北望看她这样，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冷哼道：“这么一大段台词，你都能背下来，真是有心。”
仿佛没听出某人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反而是越说越带劲：“那是，当时我看了好几遍这段，还把它给抄下来了。”神情别提多骄傲了，好像这是个很了不起的事情。
殷北望拿眼瞅她，继续冷哼：“这不过是个外星人爱上地球女的童话故事，你也能花痴成这样，别忘了，你可是奔三的人，居然看这种毫无营养的言情剧，该成熟稳重了。”
南溪这下不高兴了，梗着脖子，理论道：“谁说这剧没营养了？谁说奔三的人不能看韩剧了？谁说奔三的人就必须要成熟稳重？这只是你一个人说的好么，你这个奔四的人不能理解，有代沟。”
好嘛，这代沟都出来了，殷北望哭笑不得，立即投降：“好，好，好，是代沟，我这个奔四的老男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行了吧，赶紧吃馄饨吧，快凉了。”
男人真不能在老婆面前讲道理，尤其是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真是无法招架。
南溪拿起筷子噘着嘴，继续“蛮横无理”：“本来就是事实，你不能说不是。”
殷北望无奈地摊手。
***
妮妮快放学的时候，南溪还没下班，于是殷北望独自去接她。
妮妮见过一两次殷北望本人，从没和他两个人独自待在封闭的空间，所以殷北望问她什么，她才会说话，不问的时候，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哪儿也不动，因为妈妈说要听阿姨和姨夫的话，不能惹他们生气。
姨夫，起初她不知道是谁，在学校门口看到殷北望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小溪阿姨的老公，妈妈让她叫姨夫。
可是妮妮还是有一点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叔叔成了小溪阿姨的老公？
同学都说，只有女生有老公就证明已经结婚了，结婚就要去酒店，小溪阿姨还要穿好看的白色婚纱，还有好多人都会去参加婚礼。
妮妮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起她什么时候见阿姨穿过婚纱，她也没记得和妈妈一起参加过她的婚礼，难道是没请她和妈妈？
妮妮瞧了眼认真开车的“姨夫”，嘟着嘴，揪着书包带想，哼，小溪阿姨真坏，结婚的时候都没请她，再也不要和她说悄悄话了。
所以，当南溪下班坐地铁回到家的时候，殷北望在厨房做饭，妮妮在写作业，出于想念，叫了她一声。
谁知这小家伙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只回了一句“阿姨好”，就继续埋头写作业，不搭理南溪，完全忘了妈妈要她听阿姨的话。
南溪以为妮妮好久没见她，生分了，坐在她身边装可怜：“妮妮不认识小溪阿姨了吗？见了阿姨都不热情了。”
还是年纪小，藏不下事儿，只南溪这一句，妮妮就破功了，愤怒地控诉着：“才不是，是小溪阿姨的错。”
这话弄得南溪云里雾里的，“什么啊，阿姨做错什么了，让妮妮这么不高兴。”自己没惹她吧。
妮妮嘟着嘴，不满地说：“小溪阿姨好坏，结婚都不叫妈妈和我。”
南溪瞪大眼睛，哭笑不得地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妈妈说你已经结婚了，可我同学说女生结婚会穿漂亮的婚纱，会邀请好多人去参加婚礼，可我和妈妈都没有去，阿姨你太小气了。”
小气？南溪笑了，“阿姨结婚了是没错，可是结婚不一定就要穿婚纱，邀请人啊，阿姨不是没请你们，是阿姨根本就没办婚礼。”
是这样吗？妮妮知道阿姨不会骗她，只是......
“阿姨，为什么不办婚礼啊？姨夫没钱给你买婚纱穿吗？”儿童的思考能力也只能是这里了。
姨夫？这个称谓真新奇，不知道殷北望是何时站在客厅的，只见他意味深长冲自己笑着，解释道：“妮妮，可不是我买不起婚纱，是你阿姨不愿意办婚礼。”
妮妮疑惑不解地看看殷北望，看看南溪，稚气地问：“为什么呀？”
当初没办婚礼表面上是因为孩子，实际上不就是觉得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么。
跟小孩子不用讲这么复杂难以理解的东西，南溪随便给了妮妮一个理由：“因为阿姨喜欢春天办婚礼呀。”
妮妮掰着指头想，现在离春天还有多少天。
殷北望抿紧了唇，眼眸深邃复杂，良久才说：“我觉得我们确实是该把婚礼提上日程了。”

chapter 17 关于蚊子
世间男女在没有爱情基础的情况下结婚，一般都不会再奢求什么，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足以，但南溪很贪心，在殷北望身上想要得到的更多。
在面对何时举办婚礼的问题上，南溪矫情了一回，没吭声。
那天殷北望说出那句“我觉得我们确实是该把婚礼提上日程了”，南溪竟一时无言。
他之后还说了：“等到新房可以入住了，我们就办婚礼，怎么样？”南溪还是没说话。
对了，新房已经装修完毕，现在每天保持通风状态，通风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搬进去。
南溪算了算，时间大概在春节前后，对她来说足够了。
***
妮妮在他们这儿会住一星期，家里又只有一间卧室，所以妮妮只能睡在他们两个中间。
第一晚，妮妮表现得很兴奋，给她洗完澡后，她穿着美羊羊图案的小睡衣在床上又蹦又跳。
南溪怕她一失足，跌下床，厉声道：“别跳了，要是床跳坏了，咱们就得睡大街。”
妮妮乐呵呵地钻进夏凉被里，指着浴室里正在洗澡的殷北望说：“阿姨，姨夫要跟我们在一块儿睡吗？”
南溪在梳妆台前贴面膜，脸上黑乎乎的一片，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对啊，家里就只有一张床，妮妮嫌挤的话，可以去客厅沙发上睡。”
“我不嫌挤，一点儿都不嫌挤。”妮妮答得很快，眼神真挚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生怕南溪把自己一个人扔去黑乎乎的客厅睡觉。
贴好面膜，就坐在床边跟妮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殷北望从浴室出来后，南溪的面膜正好到时间，可以洗脸了。
殷北望整理完，躺在床上，伸直大长腿。
妮妮觉得躺在他旁边很别扭，她轻声问：“姨夫，我是第一次和男生躺在一起睡觉，感觉就像跟爸爸躺在一块儿，我还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过。”
殷北望听得出妮妮声音沮丧，对爸爸的渴望，他刮了刮妮妮的鼻梁，笑道：“妮妮肯定会有爸爸的，妈妈正在找。”
妮妮皱着小脸儿，“妈妈说我有爸爸，只是爸爸和别的阿姨结婚了，还有个小哥哥，妈妈还说我们不能去打扰他们......”
“姨夫，我告诉你个秘密，可你不能跟妈妈说。”
“好，不告诉妈妈。”
“其实爸爸每周都会去学校看我，带我去吃肯德基，爸爸说我不能跟妈妈说，这是秘密。”
殷北望没有跟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打过交道，还是这种家庭残缺的孩子，他只能用美好的祝愿跟她说：“你看，爸爸妈妈都很爱你的，妮妮这么听话懂事，哆啦A梦肯定会送你一个属于自己的新爸爸，跟别的小朋友一样。”
妮妮这年龄段对亲生父母的概念还是不太清楚的，只听到自己也会有个新爸爸，心里自然很高兴。
“姨夫也看哆啦A梦？我一直想让它给我个爸爸。”
南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妮妮已经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梦乡了。
躺在妮妮的另一边，南溪歪着头看她，在洗手间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孩子真令人心疼，靠过去亲了下妮妮水嫩水嫩的脸颊，细声道了句‘晚安’。
谁知某人不高兴了，“不要厚此薄彼！”
真不要脸！纵然心里不大乐意，南溪还是伸过头，越过睡得正香的妮妮，在殷北望唇上落下一吻。
“好了，这下心里平衡了吧，晚安。”
“唉，前天刚脱离苦行僧的生活，没想到未来三天还要继续过这种生活，忧哉！忧哉！”
呸，臭不要脸，南溪羞红了脸，闭上眼睡觉，不搭理他的黄腔。
***
妮妮在这儿住的这几天，南溪觉得很开心，可殷北望觉得很苦逼。
原因不外乎是，当着孩子的面，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儿都不行。
也幸亏殷北望最近工作多，在家待得时间短，往往回来的时候，她俩已经睡着了。
有次他回来，见南溪似乎嫌热踢开了夏凉被，怕她着凉，本来想着过去把被子搭在她肚子上。
南溪觉儿轻，殷北望只是轻轻地走到床前，她就醒了。
南溪迷迷糊糊的，眼睛拉开一小缝儿，嘴里咕哝着：“回来了，饿不饿？用吃点什么吗？”
“不饿，路上已经吃过了。”
“......哦。”
殷北望忍俊不禁地看着眼睛半闭半睁的南溪，都困成这样了，还记得吃饭这回事儿。
如果他说没吃，难不成她起床做饭去？
想到这儿，殷北望嘴角上扬，笑容如冬日里的一束阳光般柔和，可惜，瞌睡的南溪没这眼福。
俯身把夏凉被盖到她肚子上，瞥见她胸前那抹风景，顿时口干舌燥。
南溪的真丝睡衣是V领吊带儿，睡觉还习惯侧卧，这样一来胸前的风景自然可观。
看看床中央的妮妮，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时候，试图熄灭莫名而来的火，即使这样殷北望还是没把持住自己。
倏地将盖在她身上的夏凉抽掉，弯腰抱起南溪走出卧室。
南溪睡得迷迷瞪瞪的，突然感觉身体离开床铺，霎时恐惧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抱着自己的是殷北望后，提起来的心瞬时归位，胳膊紧搂他的脖子，怕一时走路不稳掉下来。
她打着哈欠，不解地问：“干嘛呀这是？”
殷北望没开口，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的答案。
南溪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被放倒在沙发上，随之而来的是他坚硬而滚烫的身躯。
一下子瞌睡虫一扫而光，南溪的双手抵着殷北望紧实又炽热的胸膛，结结巴巴地问：“你不会想干那事儿吧？”
殷北望笑了，覆上那温热的红唇，“我说过，苦行僧一旦尝过一丁点儿的甜头，就难以自控。”
任由他在口中卷带着她的舌头，辗转吮吸，三分钟后南溪便开始气息不稳。
她稍微缓了缓，环顾着四周，不可置信地说：“你不会想在客厅吧......唔。”嘴巴又被封住了。
殷北望重重地吻了两下，“你觉得卧室可以？”里面可还有个小朋友。
哎呀，她不是这个意思，南溪翻了翻白眼，这方面经验不多的她还没试过在客厅里做坏事。
然后，突然间想到很重要的问题，她问：“你买那啥了吗？”
不好意思说出避孕套这三个字，上次讲起已经是鼓起好大的勇气。
殷北望拉下她的睡衣肩带，在她肩上落下轻轻一吻，南溪受不住这样，浑身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坏坏地说：“那啥是什么？”
南溪羞恼，拳头不疼不痒地捶在他胸前，娇嗔道：“讨厌，你到底买没买？”
殷北望口下动作不停，似乎很乐忠于在她身上种草莓，然后又从她身前移到唇上，狂风暴雨般席卷着她的舌。
他的笑声低沉的如大提琴，在寂静的室内却是响亮的，“稍等。”
身上的重量蓦地消失，南溪看着殷北望返回卧室，四五秒之后又出现门口，手中多了个避孕套。
南溪很害羞，手背搭在紧闭的双眼上，唇边却染着甜甜的笑意。
很奇怪，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没头了。
南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是在浮浮沉沉中度过的，像只飘摇的船儿，没有方向的在海上荡荡悠悠。
***
清晨，困倦的南溪是被充满童稚的声音吵醒的。
“小溪阿姨，你身上怎么被啃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南溪立即睁开眼睛，见妮妮纳闷的研究着她身上的红点，意识到是什么后，马上用夏凉被盖得严严实实的。
“蚊子咬的，昨天蚊子太多，都没睡好。”
妮妮看着自己的身体，没有被蚊子叮的包，“为什么我没有？”
“因为我是A型血，蚊子专咬A型血的人。”不管这个答案有没有科学依据，先哄住她再说，可妮妮的下句话就让她崩溃了。
“我也是A型血啊。”
“......”
南溪哑然，在脑海中搜寻其他说法，然并卵，幸亏殷北望这时推开了卧室。
“妮妮，该起床了啊，上学快迟到了。”房子隔音不大好，殷北望在厨房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于是他很善良地来给南溪解围了。
似乎上学迟到对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果真妮妮没有再提蚊子的事情，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并洗漱。
南溪松了一口气。
但时间并没有过多久，三人在客厅吃饭时，妮妮又提起了蚊子吃A型血的事儿。
“姨夫，你是什么血型？阿姨被蚊子咬的全身都红了，还说蚊子专吃A型血，可是我也是A型血，怎么蚊子不咬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妮妮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啧，还没够了。南溪面不改色地吃饭，不准备理会这个话题。
殷北望其实没有在南溪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种草莓”，只是胸前的位置有点儿引人注目而已。
他也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因为阿姨舍己为人，为了保护你，把自己的血捐献给蚊子了，而且我也是A型血，昨晚蚊子也咬我了。”
谎话！南溪喝着小米粥在心里偷笑，殷北望是O型血，而她也不是A型血，是B型血，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谎话更逼真而已。
果真，妮妮上当受骗了，只是过了几秒她又问：“姨夫，蚊子咬你哪儿了？怎么看不见？”
殷北望老神在在，看着南溪意有所指道：“嗯，那只蚊子咬得很技术，专挑人看不见的地方咬。”
“哦，这样啊，那蚊子还挺有性格。”
而南溪在这一大一小的问答中，呛了一嗓子，脸红通通的，不知是被呛得，还是羞得。
尼玛，你才是蚊子，你全家都是蚊子，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全家”里还包括了......她。

chapter 18 一片血迹（一更）
周五，手机闹铃响了，南溪关闭之后，罕见的“赖床”了。
此时妮妮已经洗漱完毕，见阿姨还躺在床上，轻轻地走过去，晃着她身体：“阿姨，你怎么还不起床啊？上班要迟到了。”
南溪悠悠转醒，蹙眉，声音有气无力：“妮妮，你先去吃饭，我待会儿起啊。”
妮妮觉得阿姨精神不太好，身体好像还一直发抖，她定在原地，意识到什么后，马上跑到厨房里。
“姨夫，姨夫，阿姨身体好像不舒服。”妮妮抬头扯着殷北望的衣角，模样很是担心。
殷北望蹙眉，立即关了火，快步走到卧室，看见南溪的身体蜷缩在被窝里，甚至还有些发抖。
“身体不舒服？发烧？”她的唇色苍白，完全没了往日的红润，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呼吸紊乱，还发出若有似无的痛苦的呻.吟声。
额头似乎还沁着冷汗，殷北望摸了摸，挺凉。
南溪不想睁眼，虚弱的说：“我肚子好疼啊。”
不适地翻了翻身子，就这翻身的动作，南溪感觉下身涌出一股热流，她猛地睁开眼，立马下床往厕所里跑。
殷北望一阵错愕，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不经意地瞥见床单上的一片血迹，心下明了，原来是来事儿了。
不过，反应怎么这么强烈？她肚子之前似乎没这么疼过。
妮妮也看到床上的血迹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小手扯着殷北望的衣角，很是惊慌地问：“姨夫，阿姨身上流血了吗？”
殷北望回过神，抚着她的头顶说道：“放心，阿姨没事儿。”
“是吗？”妮妮不太相信，在她的认知里，身上留这么多血肯定很疼。
“对，阿姨没事儿，有叔叔在呢。”殷北望看了眼腕表，拉着妮妮的手往外走，继续道：“这样吧，妮妮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上学，时间不早了。”
妮妮皱眉，但不得不听从，既然姨夫都说没事了，阿姨应该就没事吧。
把早餐端在妮妮面前后，他就返回卧室，找出新床单换上。
南溪从厕所出来后，身体还是虚弱无力，见他正在铺床单，也知道血弄到床单上了，她想要帮忙，却被制止了。
“肚子还疼吗？我看今天就在家歇着吧。”殷北望的动作很快，说话间就把床单铺好了。
南溪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我之前来事儿都不疼的，是不是之前流过产的原因？”
殷北望皱眉，完全没料到一次流产会改变她的体质，沉声道：“说不准，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我给你把早餐拿过来？”
南溪摇头，“不要了，我现在吃不下，你先送妮妮上学，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妮妮上学不能耽误，殷北望想了想说：“那你先歇着，我送完她再回来照顾你。”
南溪牵起一抹笑容，“没事儿，不用管我，你工作忙，我歇会儿就成。”
“今天上午我没工作，你缺什么，我回来去超市给你买。”
他能这么说上午应该是没什么事，南溪犹豫片刻，撇撇嘴角，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卫生巾可能不多了......”
话没说完，殷北望就知道意思了，神色如常，完全没觉得尴尬，反而还问：“你都用什么牌子的？”
南溪没料到他还知道卫生巾品牌的，她咂咂嘴，也对，三十五岁的人了，有过感情生活的人，知道这些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心情还真是有些微妙。
殷北望去送妮妮上学的时候，给梁影打了个电话：“妈，小溪身上来事儿了，特别疼，我现在要送妮妮上学，没时间照顾她，您能过来一下吗？”
一听南溪有事，梁影便二话不说地赶了过来。
南溪的肚子实在是疼得过分了，在床上不舒服地翻来翻过去，竟疼得出了一身冷汗。
当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南溪很不甘愿的起床去开门，心里还在叨叨着谁来的这么是时候，偏偏选在她不舒服的时间。
捂着肚子从卧室到门口，感觉每走一步下身就“汹涌”，南溪开门见到梁影的刹那，神情从痛苦转为错愕，最后委屈的瘪着嘴。
“妈，你怎么来了？”南溪侧过身子，让梁影进来。
梁影见她确实精神不济，扶着她进卧室，“小望叫我来照顾你的，肚子很疼？”
回到卧室，南溪躺在床上，抿着唇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而且他送完妮妮就回来了，还让你过来一趟，怪麻烦的。”
梁影生气地拿眼瞅她，“你这孩子心里怎么想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别这么客气，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南溪吐了吐舌头，被这一番话说得挺不好意思的。
“好了，等下午你身体好点儿，最好去医院检查下。”
“......哦。”
“我去给你煮杯红糖水，小望跟我说你们这边啥都没有，我特意从家里拿的，剩的不多了，我让小望回来再去超市买一袋。”
南溪见梁影从手提包里不仅拿出小半袋儿红糖，还有一个充电的暖手袋。
南溪瞪大双眼，指着外头的酷暑烈日，不可思议地说：“妈，现在八月三伏天儿的，您让我用这个暖肚子？不怕把我肚子烫起泡呀！”
开玩笑呢这不是，夏天她就穿这么一薄薄的睡裙，能隔离多少温度呀。
“嗐，没事儿，我用毛巾包住它，就不会烫了。”梁影插好电，拿着红糖出了卧室。
南溪翻了个身侧卧着，本来稍稍平复的小腹，因为她这一翻身，又疼了起来。
这种源源不断的针扎的刺痛感，让她出了一身虚汗，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上学时的舍友，在每个月来事儿的时候都会请一天假。
真的是太尼玛疼了！
梁影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出来的干净毛巾包住了暖手袋，让南溪捂在小腹，突如其来的不烫不温恰到好处的热感，让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喝完一杯热乎乎的生姜红糖水，南溪躺在被子里，没一会儿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热气，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殷北望回来时已经十点半了，把从超市买来的一大堆用品递给梁影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卧室。
喝完红糖水，浑身热乎乎的南溪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蓦地感觉到一股夏风直袭面门，睁开眼竟是一脸担忧的殷北望。
嘿嘿，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么？南溪心里乐滋滋的，一种莫名的感动萦绕心间，仿佛时隔经年。
在她初中毕业那年，暑假假期太长，被那时还是她干妈的梁影接到北京住了一段时间。
也是这么炎热的三伏天儿，她贪凉，三天干掉了两大桶冰淇淋，这样的情况下，身体不舒服是铁定的。
也是那个时候，生病的南溪在他眼中第一次看到了担忧的讯息，真是久违了。
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南溪只要看到殷北望为她着急担心的神情，心情就会特别的爽。
唔，会不会觉得很变态？
殷北望见她眼神失焦悠长，嘴边挂着浅浅的笑容，感觉傻里傻气的。
拍了一下她饱满光洁的额头，见她反应过来痛呼一声，殷北望好整以暇地说：“还发呆，看起来肚子是不疼了。”
南溪揉揉额头，委屈地说：“哪里呀，我这是想起别的事儿，权当麻醉剂用了。”
殷北望嗤地一笑，不理会她的歪门邪说，“等过了中午，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南溪点头，虽然知道医生会什么，但心里还是觉得得检查检查才好。
十一点的时候，梁影出门买菜，留殷北望在家照顾。
南溪上了一趟厕所，忘记拿殷北望新买的过来，没办法，只好喊他拿过来。
殷北望把东西放在南溪面前就离开了，可是她惊呆了！
谁能告诉她，地板上的一个大号超市袋里都装了什么？都是卫生巾？
南溪数了数，嗯，一共十五包，全都是她平时用的牌子，夜用的，日用的，还有......护垫？
我了个去！他这是去搞批发了么？
南溪手里攥着护垫儿，哭笑不得地想，她这老公一看就是被别的女人调.教好的了，这么考虑周到，此时她的心情难以言喻。
好吧，这正常，她心里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接下来还发生了更让她心情复杂的事。
南溪出了厕所，就听见外面传来往盆子里接水的声音，殷北望在干嘛？本着怀疑好奇的心理去了声音的“发源地”——洗衣房。
推开门，她还没问出“你在干什么”这句话，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
震惊，讶异，错愕，最后南溪脸上只留下了一个表情：羞赧！

chapter 19 画面太美（二更）
洗衣房里到底有什么呢？
此时，梁影外出买菜，家里除了南溪，还有......嗯，是殷北望！
南溪呆愣在原地，该怎么描述洗衣房里的场景呢？
殷北望坐着小板凳，面前有个大盆，大盆里盛着一件床单，南溪定睛一看，正是那件被染了血的床单，并且殷北望的手正在搓洗着染红的位置，她的脸一下子跟火烧的似的，红扑扑的，太尴尬了。
更令人崩溃的是，殷北望旁边还放着她的小内裤，依旧是染了血的。
南溪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总之，一时哑言。
还是殷北望打破了沉寂，“肚子还疼吗？”
南溪见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话，洗床单的动作不停，心里不禁yy起来，被别的女人□□好了的男人，就是这么贴心？
见她不说话，殷北望皱眉：“怎么？”
南溪猛地回神，忙摇头：“我肚子好一点儿了。”
殷北望侧眸看她，发现她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物件上了，一下悟了：“我先搓一遍，然后再放洗衣机里洗，不然我怕洗衣机洗不干净上面的东西。”
哟，还挺有经验，南溪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心里啥滋味，反正就是不舒服。
然后，她指着旁边的小内裤，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自己洗好了，你不用管。”
“据说女人来那事儿期间，不能碰凉水。”
“我过几天洗。”这话说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东西早点洗好，晚了，就洗不干净了。”殷北望说的很婉转。
南溪撇嘴，“那我兑点儿热水洗。”
“你肚子不疼了？你确定能洗？”
“......能！”此时再不能洗，也必须说能。
殷北望不悦，“胡闹，回卧室躺着去，吃完午饭，就去医院检查，别落下病根儿。”
南溪认命了，她这么争取洗内裤，无非是不习惯第二人碰她私密的物件，既然他这么愿意洗她内裤，那就洗吧！
临走前，南溪瞧见他拿起小内裤开始搓洗起来，这画面实在太美，她不敢看了！于是快步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解决完中饭后，南溪就被送去医院检查了，也没什么病，就是流产后的不良影响，日后调理调理身体应该没什么事儿。
于是南溪抱着一大包中药回了殷家，据梁影说，殷家有专门熬中药的砂锅，今天连带着周末两天，给她好好调理一下。
殷北望和南溪二人搬回殷家，妮妮自然也跟着去，霍雨桐到周日才能回来，下午还是殷北望去接的她。
换了新环境，妮妮有些拘束，殷北望特意给她调出动画片频道，但她恭恭敬敬挺着小身板，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
梁影喜欢小孩子，看见妮妮也是欢喜得很，收拾出来一些杨懿的玩具，好让她玩儿，毕竟杨懿是个男孩子，喜欢枪，飞机，赛车什么的，适合女孩子玩儿的东西不大多。
果真，妮妮只玩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它们搁在一边儿，继续看动画片了。
睡觉的时候，妮妮还是和南溪一块儿睡觉，床不大，殷北望只能去客卧凑合。
临走前，殷北望给南溪一个眉心吻。
南溪有点难为情，见妮妮好奇地看着他们，又臊红了一脸，推了推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有小孩在呢！”
殷北望也不尴尬，笑着说：“没事，让她习惯了就好。”转头对妮妮说：“是吧，妮妮？”
妮妮也咧唇，捂着眼睛，害羞地笑了，她还没见过长辈们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呢。
南溪觉得殷北望现在贼不要脸，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一面呢？她感觉自己被骗了。
独身回到客卧的殷北望躺在床上忍不住想，之前睡觉的时候，虽然有妮妮在中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睡在一张床上，可今天呢，他一个人面对一室的清寥。
和南溪的婚后生活，感觉比之前认为的好多了，或许这是个好现象。
妮妮周末不用上学，南溪也顾不上她，所以一直是由梁影带她出去走走，只是半天的时间，梁影就哄得妮妮跟在身后叫她“奶奶”，笑得梁影直合不拢嘴。
殷北望熬好了中药，让南溪喝，喝完后她就去了客厅，殷北望洗碗。
客厅里，南溪见妮妮窝在梁影怀中看ipad，边看边夸张地赞美：“奶奶，这个好好看，小溪阿姨穿上一定很漂亮。”
南溪听见自己的名字很是纳闷，她们在给她看衣服？就这样想着，就把头伸了过去，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满屏洁白的婚纱，她有些傻眼，这是要闹哪样？！
妮妮见南溪看过来了，指着上面的婚纱笑眯眯地说：“小溪阿姨，你看这件是不是很漂亮？”
南溪看了一眼那款婚纱，抹胸式的鱼尾裙，洁白的长鱼尾长摆散落在地板上，图片上的模特穿上去显示出身体独有的曲线，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
不过这款不怎么适合自己，因为她胖了，腰上有赘肉。
她见梁影也翻得特起劲，于是问道：“妈，看婚纱干嘛？准备和爸再拍一套吗？”现在似乎挺流行在结婚纪念日拍结婚照的。
梁影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和你爸一大把年纪，还拍什么婚纱照，我是见你俩领证后，也没有拍婚纱照，特意找了几家影楼，呶，你瞧瞧，我觉得这家不错，婚纱款式多，外景也好看。”
ipad被梁影硬塞进南溪手里，看着上面的图片，南溪不禁无措起来，想着和殷北望拍婚纱照会是个什么场景？
殷北望不知何时站在了南溪身后，右手抄兜，轻颌首：“还不错，下周我们一起去拍个吧。”
他声音一出，南溪就浑身一激灵，捧着个ipad转身看着他，惊讶的问：“真的要拍？”
殷北望拿过ipad翻看了两三张，就递给了梁影，作出决定：“就这家了，妈，你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去。”
“好！”
殷北望又说：“另外咨询下酒店近期有没有预定的，可以的话，我和南溪想补办婚礼，越快越好。”
“行，那这样吧，我去问问那些婚庆公司，看他们近期能不能做。”
“这也可以，反正能预订上就行，钱不是问题。”
“好，我这就去问问。”
旁边的南溪目瞪口呆，完全石化了，谁来告诉她，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
殷北望瞧着南溪这愣愣的神情，皱眉，以为她还是不愿意，“之前是因为孩子的问题不想办婚礼，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你还是不想办婚礼？”
南溪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说：“不是，只是这话题来得有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阿姨是害羞了。”妮妮回的很快，惹得梁影哈哈大笑，就连殷北望的眼角都有了笑意。
南溪瞪了妮妮一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妮妮也没被吓到，依旧嘻嘻的笑，口中说着：“阿姨终于要办婚礼了，我可以去参加婚礼了。”
梁影也附和：“那妮妮当阿姨的小花童好不好？”
“好呀，好呀。”妮妮眉开眼笑，手舞足蹈。
南溪无语望天，办婚礼？那好吧，办就办吧，结婚证都领了，也不在乎这个走形式过场的婚礼了。
突然手心一疼，南溪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落在了殷北望手中，看向“罪魁祸首”，眼睛无声地问他干嘛。
殷北望只是笑笑，不答，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松开。
打什么哑谜？南溪不懂他这什么意思，右手攥紧，仿佛手心还留有他掌心的余热。
在殷家度过了三天，南溪整天与中药“会首”，肚子在第二天的时候就不疼了，周日下午，妮妮被出差回来的霍雨桐接走了，临走前，还特不舍得梁影，嘴里喊着奶奶连亲了好几口，霍雨桐十分无奈也很感谢梁影的用心照顾，任何人都看得出这小妮子是有感情了。
妮妮被接走后，梁影叹气道：“这年头做单身妈妈太不容易，得亏妮妮是个女孩子，要是个男孩，霍雨桐得过得多苦。”
“嘿，你要是心疼这孩子，你就多留意着点儿你身边的朋友，看有没有适合小溪朋友的人。”殷父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没抬头。
梁影想想似乎也行，问南溪：“你这朋友心里还有没有妮妮她爸？还联系吗？听说这孩子她爸是知道妮妮的存在。”
“应该是不怎么联系了，妮妮的亲生爸爸知道是知道，可他毕竟是有妻有子的人，雨桐原则性很强，肯定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瓜葛，更何况现在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孩子身上，不太考虑个人问题，不过您这儿要是有合适的男性，我倒觉得可以考虑考虑，她这一个人走下去，不大容易。”
“是啊，一个人在北京奋斗都不容易，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梁影感叹道。
帮霍雨桐找对象的事儿，似乎就拜托给了梁影，南溪只希望有个好结果。
紧接着，南溪和殷北望的工作仿佛陷入了怪圈，殷北望工作室没之前那么忙了，可以正常上下班的时候，南溪的工作又紧张了起来，时不时地还出差，不是跑深圳上海，就是跑香港，再者就出国，一去还最少三四天。
这不，今晚殷北望又悲催的独守空房，原因是南溪去美国了，时间一星期。

chapter 20 见到熟人
南溪的工作说是翻译，也算是兼职秘书，她的任务是跟在老板后面做随行翻译，以及整理翻译并检查合同。
可她没想到来美国的第四天会见到熟人，在美国大学认识的学长蒋亦恒。
那时她正和老板在应酬，包厢里刺鼻的烟味儿和浓重的酒味儿让南溪感觉很头疼，于是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南溪不想立刻回包厢，便决定在楼道里的窗户边儿吹风，拿着手机刷刷朋友圈。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一个瘦高的男性身影出现在楼道一头，迈着不紧不缓的步子，从南溪面前走过，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向前走了三四步，仿佛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南溪，仔细瞧了瞧，大约愣了两三秒，然后笑了。
南溪只顾着玩手机，没留意过道上的人，当一个高高的身影笼罩在她身前时，以为点儿背遇到酒鬼，在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也竟是愣了。
“蒋亦恒，你也在这儿？”南溪很诧异，也很惊喜，居然能碰到老熟人。
蒋亦恒抱臂上下打量她，打趣道：“南溪，回国一年多变......胖了呀！祖国的水这么养人呐！”
就知道他嘴里没啥好话，南溪咬牙，一拳头捶在他肩膀上，佯装生气道：“蒋亦恒，咱的嘴能多积点儿德吗？一年没见，还这么欠儿登！”
蒋亦恒哈哈大笑，随后正色道：“你怎么在这里？出差？”
南溪点头：“最近公司在美国有业务合作，你也在这边应酬？”
“嗯，你什么时候回国？有空的话咱们可以聚一下。”
南溪想了想，“后天回国，明天下午五点过后，我就没事了，那时候我们可以见一面。”
“行，那我明天联系你。”蒋亦恒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see you tomorrow！”
“see you tomorrow！”南溪愉快地朝他摆摆手。
似乎是遇见了昔日同校好友的缘故，连带着她的心情好了几番，回到包厢后，觉得烟酒味儿都不是那么难闻了。
第二天下午与美国公司敲定合同，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老板拿到一张大单，心情自然好的没话说，很善解人意地对南溪说：“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搞定了，南溪，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逛逛，给家里买点儿纪念品回去。”
南溪何乐而不为，这下有大把的时间和朋友小聚了，打电话给蒋亦恒，报上自己所处的位置，坐等他开车来接。
蒋亦恒的速度很快，按照南溪说的地址接到了她，然后一块儿去餐厅吃饭。
蒋亦恒的用餐习惯依旧没变，爱喝红酒，南溪抿了一口红酒，问：“你现在还在之前的公司？”
“嗯。”蒋亦恒点头，顿了顿又说道：“或许没多久我就要辞职了。”
或许？南溪不明白，要是真想辞职，不会这么不确定吧。
看出她的疑惑，蒋亦恒眨眨眼，笑道：“或许我这次会和你一起回国也说不定。”
又是或许！南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蒋学长，我明天就回国，难道你现在就能脱身？”
蒋亦恒摇曳着手中红酒，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之前递交过一次辞呈，但老板没批。”
南溪这回是真不懂了，其实蒋亦恒目前所在的公司是美国金融领域的龙头，他也为这公司立过汗马功劳，创下超乎预期很多的利润，也算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公司哪儿会愿意放他走。
南溪双手托着下巴，纳闷儿地问：“蒋亦恒，你脑子是抽了吗？”
蒋亦恒失笑，准备回她时，却看见她左手无名指戴了一只钻戒，非常错愕：“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冷不丁的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南溪起初没反应过来，转而见他的视线正盯着自己的左手看，这才明白过来。
南溪：“没多久，五月份的时候。”
蒋亦恒“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我和你还是不是朋友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
南溪淡定地说：“我还没办酒，只是领证而已。”
“那什么时候办宴席？”
“快了吧，具体的日期，家里还在看，没定呢。”
蒋亦恒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语气犹疑：“南溪，这才回国一年，你就找着对象并且结婚了？会不会太草率了？”忽而想到什么，不可思议地说：“天呐，你不会是相亲认识的吧？”
南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管我们怎么认识的，瞎操心，结婚你情我愿，就ok了，这不是你一个单身汪能理解得了的。”
“单身汪？！”蒋亦恒自嘲，“前几年单身的都还是贵族，没几年光景就成狗了，呵。”
南溪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时代在变迁。”
“行，等哪天我回国了，记得带我见见你老公，看看究竟是哪位入了你的眼了。”
南溪摊手：“好啊，等你回国的那天，不过讲真的，你应该很久都没回国了吧。”
蒋亦恒点头：“对啊，自从工作后都太忙了，回不去。”
南溪揶揄道：“你爸妈应该都觉得你这个儿子白养了吧。”
蒋亦恒夸张的瞠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爸妈都老有意见了，今年给我放话了，再不回去，就和我解除关系了。”
南溪被他夸张的神态逗乐了，笑个不停。
和朋友见面，时间总会流逝得很快，饭后，蒋亦恒把南溪送到酒店，南溪解开安全带，怅然道：“学长，你要是回国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亲自去首都机场接机的。”
“不怕你老公吃醋啊。”蒋亦恒笑。
南溪挑眉，完全不在乎：“吃醋就吃醋啊，我巴不得呢。”要是能看到殷北望吃醋，她该去烧高香了。
蒋亦恒拍拍她的后脑勺，“好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不是还要赶飞机？”
“嗯，再见，记住，回国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我要去接机。”南溪再三叮嘱，似乎对接机这事儿比较在意。
蒋亦恒比了个“OK”的手势，“快点儿回去吧。”
南溪回到酒店，开始收拾东西，还和殷北望通了个电话。
“我明天回家啊，晚上九点多到首都机场，不对，有时差，落地的时间应该是北京时间早上九点多。”南溪开着免提讲话，惬意的躺在床上，身体摆成“大”字。
“那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没成想，南溪会拒绝，语气轻松道：“没事，我自己可以坐地铁回去。”
殷北望仔细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停了几秒才笑道：“小溪，我要是应和你，是不是在你心里就扣分了？倒腾地铁挺麻烦的，待会儿上微信给我发下你的航班。”
南溪脸很红，闷声应着，妈呀，居然被发现了，心理咨询师果然不是盖的，不看脸，隔着电话就能摸清她的意图。
是的，她在试探，看殷北望能不能坚持来接自己，不要问这是为什么，因为她一时脑热，矫情了。
***
南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得身体都快散架了，终于在北京时间早上九点落地。
司机早已等候在机场外面，老板本来想送她回家，不过南溪拒绝了，称有人来接她。
殷北望等在接机口，南溪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瞬间精神萎靡了，过去搂住他的一只胳膊，顺便将行李箱递过去。
“累死我了，头等舱没座位了，回来坐的经济舱，这十几个小时把我给折腾的。”
殷北望揽住她的肩膀，拖着她出了机场，路上，他问：“在美国这几天怎么样？你在那儿生活了三年，没见见朋友啥的？”
南溪仰靠在座背上，懒懒地回答：“倒是遇见了一个朋友，昨天一起吃的晚饭，一年没见，好像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殷北望语气淡淡：“男的？”
“对啊，我学长，可崇拜他了，是我偶像。”南溪露出痴汉的神情，就差流口水了。
殷北望只笑笑，没再说话了。
南溪拿眼瞅着他，发现他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顿觉没什么意思，戴上眼罩补眠去也。

第21章 chapter21自应酬
回国后，南溪的工作依旧很忙，因公司和国外业务合作很多，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等她处理，就连星期六都要回公司加班。
南溪累得跟狗一样回家，哪还有什么时间和殷北望沟通感情？
对此，殷北望在内心里颇有怨言，都不能好好进行“夫妻情感交流”了，另外也是担心南溪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强的工作量，毕竟流过产，身子骨不如以前好了。
***
这日，南溪处理完当天所有的工作已经接近七点了，还好不算晚，外面的天还没黑。
电脑关机，拿包走人，南溪在楼道等电梯，手里刷着朋友圈，看到好笑的段子就点个赞，以至于没注意到一个身形颀长的清瘦男子走到了她身后。
“嘿，‘南茜公主’电梯上来了！”爽朗的雄性声音带着一点儿的揶揄语气。
南溪忙抬头看向紧闭的电梯门，发现被戏耍了之后，气愤地回头，看到来人讨伐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噎在喉咙里。
“李总，杨总，您们也下班了呀。”
李总自是她的老板，而这位脸上挂着惹人嫌的笑容的杨总就是刚才捉弄她的人，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见到都会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别名：南茜公主，碍于他和公司业务来往比较频繁，自己又得罪不起，所以......忍了。
“嗯，南溪，最近公司业务比较忙，工作也不少，辛苦了。”这话是李总说的。
给人干活就是这样，南溪也不会抱怨什么，只笑着说：“没事，只要老板您给我加班费就成。”
李总大笑：“当然，这是你应得的。”
这时候电梯来了，三人步入电梯，南溪站在电梯数字按钮前，按下数字‘1’后，又按了负二楼层，老板们肯定是要去负二层开车。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人，沉默了许久，那位杨总又说话了：“南茜公主，咱俩去吃个饭？你们李总今儿个有事儿，很遗憾不能一起吃饭。”
南溪还没搭话，她老板李总就开了‘金口’：“南溪啊，既然杨总都这么说了，你就替我去吧，钱没问题，公司给你报销，而且你不也没吃饭呢，是吧。”
老板你有事儿，干嘛让我去？南溪真的不想去应酬这位老总，即使他32岁，年轻有为，出了名的黄金单身狗，所有女的都想倒贴，她还是很不想理他。
不要问她为什么，因为没有原因，就是讨厌，每次见他笑得贱兮兮地喊她“南茜公主”，开她玩笑时，心里就来气儿。
最近这两个月见他少了，只是偶然间听老板说起过他去法国洽谈业务，工作特忙，不知道今天这么背，下班碰巧遇见他。
南溪欲言又止，看看笑得无比奸诈的杨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你丫的，再笑，再笑，再笑！祝你越笑越老！脸上皱纹越挂越多。
***
餐厅还是杨总挑的，但南溪没想到他会挑个火锅店，太不符合他邪魅不羁的总裁范儿了，不过大暑天儿的吃火锅，再把空调温度降到最低，想想都觉得爽。
自从坐完月子，南溪都没有机会吃火锅，这次她要使劲搓一顿，反正她又不用掏钱，公司会报销。
杨总，哦，对了，忘了介绍，杨总全名杨润涛，北京知名地产企业的副总。
杨润涛拿着菜单瞥见南溪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活像一只偷腥的猫咪。
他低笑着，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你点吧，看你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俩很熟吗？南溪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面不改色地谦让着：“杨总，您先来吧。”
“女士优先。”
这话一出，南溪也就不矫情了，立马在上面圈圈点点，要了好多东西。
南溪低头写菜单的时候，杨润涛一直笑着看她，视线不经意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渐渐僵硬，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见她写完递给自己，双手垂放在身前，他突如其来的心烦，只是粗略一看，随手圈了两样食物就交给了服务员。
南溪的头发不长，及肩，左侧头发老是不听话的滑落，她最后没法，只好将头发压到耳后，这样一来，杨润涛再次看清楚了那枚钻戒。
杨润涛右手手指弯曲，一下一下地扣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声响，包间很寂静，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很清晰。
南溪的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正准备找话聊时，对方先开了口。
“介意我吸烟吗？”杨润涛拿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着。
南溪无奈，这不等于白问吗？他是领导，怎么都得顺着人家来呀，她回：“不介意。”
杨润涛点燃一根烟，眼神迷蒙地吞吐着白雾，问道：“你b大毕业，又是美国知名大学硕士生，怎么不去外交部工作？”
这不是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的，任何人都想她这么漂亮的履历，不进外交部有点儿可惜。
南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带着一点儿可爱的狡黠目光：“你听说过吗？外交部有两高。”见他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说道：“离婚率高，孩子不成器的高。”
真是新奇的说法，杨润涛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问：“为什么？”
南溪笑：“因为根本没有精力照顾家庭啊。”
这个说法，南溪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她也是道听途说的，不做准，倒是可以偶尔拿来消遣消遣。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鸳鸯锅进来了，随后而来的还有一推车涮菜，涮肉，插上电源，没一会儿锅里就开始沸腾了。
南溪嗜辣，也知道杨润涛不喜辣，所以她把荤菜和素菜一半倒进辣锅里，一半扔到清汤里。
在等锅煮沸的时候，杨润涛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那外交部有什么是低的？”
南溪毫不犹豫：“工资呀，当今社会物价越来越高，什么都值钱，就钱不值钱。”
杨润涛不以为然：“外交部虽不能带来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想挣钱靠男人呀，再说男人又不是指望着女人的工资过生活的。”
南溪不想跟他聊下去了，三观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位杨总的钱是像流水似的，几秒钟哗哗地进，当然不懂普通男性的苦，世上还有很多男性活得很辛苦的，女人们在这方面要体谅，不要真把男人当牲口养。
南溪转了话题，“杨总，您这儿一个劲儿地跟我说外交部怎么怎么的好，想干嘛呀？挖我们老板的墙角呀。”
杨润涛哈哈大笑：“外交部又不是我家的，‘挖’这个词不合适。”话语一顿，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可如果我要挖你来我家做某种职业，你同意吗？”
南溪握着筷子的手僵滞在半空中，瞧着他那双笑意不明的眼睛，心里有点儿摸不准，这话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层意义。
愣了半秒，南溪打着哈哈：“杨总，您这可就不地道了，您跟我们老板多好的交情呀，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挖人。”
杨润涛依旧笑得不明不白，语气很缓慢：“我说的这职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南溪屏息，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其实她也早有预感，猜杨润涛对她是有心思的，只是他没有很透彻的动作表示，她也就装起了糊涂。
怎么巧妙的拒绝他，而又不得罪人呢？她喝了口饮料，心思瞬间百转千回，淡淡地笑了：“我念了六年的英语专业，我老公说我这辈子工作都跟外语脱离不了干系了，杨总您这个是什么职业呀，我回去跟他炫耀炫耀去。”
杨润涛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你真的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南溪讶异，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我要是未婚的话，为什么给自己的无名指戴钻戒？我不至于这么傻吧，要戴也是戴中指呀，我结婚也没多长时间，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前，杨润涛想他那时正忙着搞业务，没时间约她，以至于被人抢先了。
他问：“我记得年后有次问过你，你说还没对象啊，怎么也没过一两个月就直接结婚了？”
南溪状似扼腕，毫不客气地自夸：“我老公年纪都三十五了，中年大叔一个，遇到我这么年轻又美丽的茹凉，还不赶紧娶回家。”
杨润涛这个男人也想得通，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既然她无意，他自己也不愿厚着脸皮去追求人家，他有他的骄傲，更何况南溪现在已经结婚了。
多说无益，于是这餐饭算是两个人的最后一顿，结账的时候，是杨润涛掏的钱，南溪窃喜，虽然之前打着为公司应酬的旗号，但她也知道杨润涛是不会不掏这钱的，因为人真的不差钱儿啊。
杨润涛的绅士在今晚是做足了样子，送南溪回了家，不过在半道儿上，南溪打电话给殷北望：“喂，我现在正往家走，你现在在哪儿......也在家是吗？我今晚想去超市买点儿水果酸奶什么的，你要来吗？那行，我们在超市门口碰面。”

第22章 chapter22神秘电话
其实，杨润涛还是很好奇南溪口中35岁的中年大叔长什么样儿，所以在她提出在小区附近的超市门口下车时，他答应的还算是心甘情愿的。
超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杨润涛不知道哪个才是，刚停下车，南溪就解开安全带，向他道了谢。
杨润涛摸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问：“你口中的中年大叔是哪个啊？让我瞧瞧。”
南溪透过车窗，视线开始在门口搜寻，两三秒后，她就指着站在超市门口右侧的殷北望，回道：“呶，就站在超市门口右边的那个，白色t恤，浅灰色运动裤。”
杨润涛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就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目测身高一米八左右，挺瘦，嗨，也就那个样儿么。
出于男人不服输好面子的心理，杨润涛绝对不会给“情敌”一些赞美之词。
南溪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并不在意，反正他俩以后不会有什么私人方面的交集了。
殷北望似是等的时间长了，于是打电话给南溪，只响了一声就被挂了，他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不是快要到了就是已经到了，于是四处张望着，果真看到了她，只是……
他看到南溪是从一辆奔驰车里出来的，不禁蹙眉，又看到她笑颜如花地朝车里摆了摆手，然后目送这个车离开，自始至终，他的神情一直很淡。
看着身着商务休闲装的南溪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笑容大方，气质知性，殷北望才突然意识到她的外在条件也是蛮好的，如果不是和他结婚了，恐怕裙下之臣也不会少。
南溪走到他跟前，贴心地问：“你晚上吃的什么？”
殷北望眼里没流露出其他情绪，答非所问道：“你吃火锅了？”
“你怎么知道？”南溪惊讶，难不成他当时看到了？可不对呀，既然看到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殷北望解释：“你身上的火锅味儿尤其严重。”
南溪一愣，当真揪起领口闻了闻，还真是有味道，笑眯眯地看着殷北望：“我一直闻这味儿，现在反倒习惯了闻不出来了。”
殷北望问：“是和刚才送你的人一起吃的？”
南溪点头，简单回复道：“是呀，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我们老板今儿有事，让我应酬他。”
殷北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看：“男的？”
“嗯，对啊。”
“你一个人去应酬的？”
“是啊。”南溪好似没发现他情绪的变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殷北望淡定的神情终于破裂：“你们老板也放心你一个人去，万一遇见……总之，你们公司对女员工的人身安全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突如其来的这么大火气，把南溪炮轰得连头发根儿都要烧起来了，她连忙解释：“不是，这个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像有些男人毛手毛脚，再说我也不是那种没心眼的女人吧。”
“你了解他？你们常见面？”殷北望抓住她话里的“漏洞”，眼神古怪地看着她。
南溪状似没察觉，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嘛，所以少不了见面应酬的。”
殷北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想再说什么时，南溪就拉着他往超市走了：“走啦，别在门口杵着了，逛超市吧，让我想想需要买什么，酸奶没有了，牛奶还有一点点，水果的话先买个大西瓜……”
南溪说的话，殷北望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奔驰男！人家公司老板没时间应酬你，那就改天找个时间呗，非得让一名不算高管的女性职员去应酬，这说不通啊。
其中安的什么心，作为一名男性，殷北望是十分清楚的，不是想占便宜，就是想追南溪！
占便宜？哼，最好他没有这个想法！
追南溪？哼，也要问他同不同意！
殷北望不知不觉中把那个“奔驰男”当成假想敌了，在脑子里想着各种打压人家的yy，以至于南溪买东西问他的时候，出现了以下情况：
“嗳，这次买几瓶？超市现在搞活动买一赠一！”南溪拿着一瓶畅优酸奶，边看日期边问他。
“……嗯。”回答得很不过脑子。
“那我们买几瓶草莓味儿，几瓶黄桃味儿的啊？”
“……嗯。”
嘶……他这什么毛病啊？南溪奇怪地看他，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货架上的酸奶看，但眼神毫无焦距，一看就是在发呆。
南溪此时此刻很想骂人，跟她出来逛超市都能走神儿，以后来不来吧，突地心头涌上一个念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拿出手机摁下录音键。
她清清嗓子，忍着笑意问：“殷医生，直走右拐有个卫生间，你去里面吃点儿屎喝点儿尿再出来吧。”
“……嗯。”殷北望才发出声来，就觉得不大对了，反应过来后见南溪拿着手机笑个不停，很是错愕，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笑什么？”
南溪笑得很厉害，眼角都憋出了眼泪，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在看到殷北望一脸懵懂的样子又想笑了，还好忍住了。
笑完之后，南溪开始秋后算账了，朝殷北望吹胡子瞪眼：“殷医生，你要是不想逛超市的话，我也理解，男人嘛都嫌麻烦，不用这么敷衍我，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买什么东西，下次你不想来的话可以拒绝，我很开明的，保证不会朝你乱发脾气。”
这话弄得殷北望满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敷衍她了？难道是他刚才走神儿让她误会了？
南溪觉得是时候拿出证据了，点开手机的录音软件，递给他。
殷北望错愕看看手机，看看她，还没等想什么，手机里就传出了她的声音。
——殷医生，直走右拐有个卫生间，你去里面吃点儿屎喝点儿尿再出来吧。
——嗯。
播放完，南溪就拿来自己的手机，笑看着他，一脸“看你怎么狡辩”的神情。
殷北望无奈扶额，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口中却又咽了回去，这该怎么说？说他走神儿是因为那个奔驰男？不，不说，他不想被人认为自己小心眼儿。
最后憋来憋去，他终于说了一句：“你说话怎么这么粗鲁？”语气没有带任何的批评，反而有一丝纵容和宠溺在其中。
南溪不怕他恼，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一直心不在焉来着，我问你买几瓶酸奶，你说嗯，问你买什么口味的，你还说嗯，要不是你发呆，我至于那么问你吗？那些话是粗鲁，我又不是经常说。”
一开口，她的小嘴儿就像机关枪似的，炮轰得殷北望呀，哑口无言。
最后南溪有理有据地总结道：“都是你的错。”
女人的话要顺着捋，才能达到好的效果，殷北望只能赔礼道歉：“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走神儿，不该敷衍你，行了吗？”
南溪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的话茬儿：“哼，你道歉没有诚意！”他还没说为什么走神儿呢。
殷北望笑得很无奈，叹了叹气：“我刚才在想国庆去哪玩儿。”
南溪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请问国庆期间去旅游，你是去看景呢，还是看人呢？”旅游景区一到国家法定节假日，准是人多的走不动道儿，啥都玩不好，她才不要去凑热闹。
本来旅游就是殷北望瞎掰的，他也不是很乐意去，旅游的国情大家都明白，状况堪比“人山人海”。
南溪也见好就收，没再拿这个说事儿，开始认认真真的挑选东西了，殷北望吸取教训不再跑神儿，中规中矩地推着小车跟在她身后。
但他此时不会想到，在不久的未来，自己的老婆会为了一个男人特意请假两天，做“三陪”，陪吃、陪逛、陪玩，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从超市买了两大袋东西，南溪一一归类放到冰箱里冷藏，然后换上一身运动衣去跑步，这段时间一直坚持运动，已经瘦到了107斤了，让她信心倍增。
殷北望洗完澡出来见南溪还在跑步，走到她面前，边擦头发边说：“妈已经给咱订了一家婚纱摄影，时间订在下周六。”
对于拍婚纱照，南溪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虽然是在他们结婚四个月后补照的，但一点儿也不妨碍她心情愉快。
离拍婚纱照的日子越来越近，南溪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甚至有时候还会哼着小歌儿。
南溪心情发生变化时，是在周二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一通来自美国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她的神色顿时变得不可捉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愣怔。

第23章 chapter23阴影面积
殷北望照例来接南溪下班，车子走了一半路程，他才发现今天的南溪沉默得有些异常。
往常，南溪一坐上车，就和他聊在公司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或者拍照，拍景色，拍他，拍自己，拍合照，然后发朋友圈虐狗……
她现在情绪似乎不好，从上车到现在一直皱着眉头，眼睛望着前方发呆，早上出门还好好的，难道是在公司受气了？工作不顺利？
殷北望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问道：“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得？今天被老板批了？”
南溪重重呼出一口鼻息，声音听起来也很疲惫：“没有，就是突然感觉很累，现在就想回家躺床上歇会儿。”
殷北望从她叹气的鼻息声中可以知晓，她真的有烦恼的事情，但她没有说，ok，他尊重她的做法，毕竟再怎么亲密无边的关系，也都是要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溪的自愈能力很强，还是殷北望自己想多了，回家没多久，南溪就又元气满满的去减肥了，好像之前情绪颓丧真的只是累了而已。
九点多的时候，南溪又接了一通电话，还是来自美国的，不过这次她心情非常美丽，因为来电人是她学长蒋亦恒。
“什么？学长你要回国发展了？”南溪很惊讶，难不成他真的要抛弃好不容易在美国站稳脚跟的事业？
“是啊，后天早上我就能到首都了，怎样？小学妹要不要去接我？”
蒋亦恒的语气亦真亦假，南溪吃不准他的想法，只能拍着胸脯十分义气地说：“当然，你早上几点下飞机？”
“不出意外的话，九点就能到，就是你之前坐的那趟航班。”
“好的，后天准时去接你。”
“你后天不上班？北京时间应该是周四吧。”
南溪立刻谄媚：“我请假呀，学长，你看我多好，居然为了迎接你都请假了，工资全勤都不要了。”其实她的公司是可以倒休的，之前连加了好几天的班，现在可以拿出来用了，这样既不扣工资，也不会没了全勤。
“这么好？那你后天和大后天的工资我出了，陪我逛逛京城吧。”
“成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其实蒋亦恒说是那么说，南溪肯定也不会要他的钱，顶多搓他两顿饭，嘿嘿。
挂掉电话，南溪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转过身就看到之前在看电视的某人，这时候正盯着她看，挺莫名其妙的。
被这么“露骨”的注视着，南溪顿觉浑身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刚才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在美国认识的学长？他要回国了？”
南溪愣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点着头：“对啊。”
闻言，殷北望眉头轻皱，心思沉沉地看着南溪，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行吧，等你这位学长来了，我们请他吃顿饭吧，互相认识认识。”
其实南溪也正有此意，只是这话让殷北望亲口说出来，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怪异，仿佛他想要在她的朋友圈混熟脸儿。
感觉自己想得有点多，南溪都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咦……
转眼就到了蒋亦恒来的那天，殷北望想着是要和南溪一块儿去接蒋亦恒，很不巧，他那天早上的时间被预约走了，南溪只好一个人坐地铁去机场接人。
那趟航班不早不晚地降落在机场，蒋亦恒只背了个黑色背包，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到南溪面前，笑嘻嘻地说：“你还挺准时，我以为你这次会堵在半道儿上。”
谁都知道北京交通堵塞，可是南溪来的时候正赶上高峰期，所以就没打车，再说打车干嘛？齁贵齁贵的。
她说：“要是地铁也堵的话，我想这北京也就不能待了。”瞧着他戴着这顶鸭舌帽挺好看，伸手摘掉，“你这帽子挺好看的……就是太大了，我戴不了。”试了试，发现帽子尺寸不合适，就又给了他。
蒋亦恒重新戴上，非常帅气地抛了个‘媚眼’过去，无比八卦地问：“啥时候让我见见你家那位呀，我可是特地从美国回来见他的。”
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南溪白了一眼：“鬼才信！放心吧，我家那位知道你要来，早之前就说过要请你吃饭，认识认识。”
蒋亦恒非常流氓地吹了个口哨，揽着南溪就往机场外面走，语气轻快地说：“你家那位这么积极呀，那他知不知道我追过你这件事啊？”
南溪脚步一顿，手臂一弯毫不留情地顶了他的胸膛，蒋亦恒装模作样，行为做作地揉着胸膛，委屈地说：“本来就是这个事儿嘛，我本来就追过你，这是铁打的事实。”
南溪斜挑着眉，讽刺道：“你再说这不靠谱的事儿，更何况有替人追女生的吗？你还真是见义勇为。”
“别夸我，我会很不好意思。”
南溪恶寒，无可奈何地说：“还走不走了？我叫的车就在外面等着呢。”说完抬腿就走了，也不等蒋亦恒。
慢悠悠走在后面的蒋亦恒无所谓地耸肩，只是心底为那人留了一丝遗憾，你看，南溪现在过得很幸福。
蒋亦恒在美国就已经订好了酒店，他们直接搭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在车上，南溪拿眼瞧了瞧他，最后按捺不住，终究问出口。
“学长，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决定留在祖国了？”美国事业那么好，打包的行李又那么少实在是很令人怀疑。
蒋亦恒一巴掌拍在她脑袋后面，语气茫然：“还不知道，公司不同意我离职，只放了我几天假，趁着这段假期我先想想，然后……来北京瞧瞧我的老同学。”
得知答案的南溪放心了，“这两天我是可以陪你在北京玩儿，但是后天我没空，要拍婚纱照。”
蒋亦恒纳闷：“你不是结婚了么，之前怎么没拍婚纱照啊。”
南溪没解释，只是说：“我们只是领证而已，婚纱照和摆宴席一样都没弄，一步一步来呗。”
“好吧。”蒋亦恒眨眨眼：“后天我有约，不用你陪。”
知道他要跟老同学见面，南溪也就懒得再说什么，到了酒店，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后，他们两个才出去玩。
到王府井、南锣鼓巷吃了一路，晚上的时候去后海的酒吧坐了挺长时间，其间殷北望给南溪打了两通电话催她早点回家，南溪没听，照旧玩得很嗨，要知道平常她可没这个机会出来，殷北望一度很反感这种地方，总觉得不安全。
他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到家就两点多了，动作很轻地拿钥匙开门，换拖鞋，然后蹑手蹑脚地回卧室，在看到床上鼓起来的被子，心里一抖，尽量把脚步放得再轻一点儿。
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阴沉沉的声音在黑暗中乍然响起：“还知道回来啊。”
南溪走路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只听“啪嗒”一声，昏黄的床头灯照亮了整个卧室，在床上“睡觉”的某人也坐直了身体，目光严肃地看着她。
南溪干笑一声，站直身体，明知故问：“你还没睡呀？”
某人冷哼一声：“我可不和某些人一样没良心，这么晚了都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南溪吐吐舌头，来到床边坐下，张口就解释：“这不是有我朋友在嘛，又出不了啥事儿，回来的时候也是他让司机先送我的。”
“你喝了多少酒？！”殷北望皱眉，离得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味儿。
南溪愣怔，身上有那么大的味儿吗？她是真没喝多少，喝了几杯鸡尾酒而已，又不烈。
“你赶紧去洗澡，味儿太大了。”殷北望很嫌弃地说。
南溪泄气，走了一天的路，还这么晚回来，现在她只想躺床上睡觉，别的啥都不想。
把自己摔在床上，闭上眼，声音有气无力：“我现在只想睡觉，让洗澡见鬼去吧。”
她能忍，有点儿洁癖的殷北望可是忍不了，他板着一张脸起床，弯腰抱起眯着眼的南溪，惹得她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你不想洗，只好我亲自上阵帮忙了。”说完，殷北望就抱着在怀里折腾的她往浴室里走了。
南溪想哭，长这么大还没被男性洗过澡，求她的心理阴影面积！

第24章 chapter24鸳鸯浴哟
南溪被殷北望抱到淋浴下，衣服三两下就被脱掉了，赤条条地站在水流下面，这情况，不能不让她害羞啊。
南溪低吼着推他离开：“行了，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谁知殷北望只瞧了她一眼，随即也扒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南溪一起站到了淋浴下面。
南溪见状，脸都红透了，无力地说：“你这是在干嘛，没洗澡吗？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身上湿透了，不舒服，只好重新再洗一遍。”殷北望是这么解释的。
南溪苦恼，她是完全应付不了这种情况，这么一幕完全是在她承受能力之外，鸳鸯浴，她不擅长做这事儿啊。
“那这要怎么洗？”就只有一个淋浴，南溪到现在还单纯地想着洗澡。
殷北望看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凑在她耳边道：“我教你……”
什么？南溪愣愣地看着他挤了一手的沐浴露，然后他就张开怀抱拥住了她，粗粝的大掌在她后背上下抚摸，将沐浴露就抹在了她身上，可是……
“可是沐浴露不是这么用的，要先抹在沐浴球上。”南溪红着脸纠正，这时候还顾得上这些。
殷北望低声笑了，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南溪浑身一颤，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瞠大双眼。
这，这是在*吗？
然后殷北望果真应验了她心中所想，在后背抹沐浴露的双手来到了身前，随即滚烫的吻落了下来，然后，然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早上，南溪九点才辗转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她就放心了，蒋亦恒现在应该还睡不醒，这家伙得倒时差。
起床洗漱完毕，在看到坐在沙发上读书的殷北望后，一双眼睛直了。
这，这，他今天怎么这身儿打扮？南溪奇怪地上下打量着他，今儿他没戴隐形眼镜，穿着墨蓝条纹桃领t恤，黑色竖条纹九分休闲裤，三叶草的白色板鞋……
之前就没见他这么年轻的穿？新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不过这么一搭配，倒显得年轻了许多，南溪看着还是感觉好奇怪，仿佛他身上原先的那种禁欲沉稳的气质一夜消失了。
殷北望察觉到她的注视，视线从书中移到她身上，似乎知道她心中困惑，嘴角微勾：“我昨天下班早，去商场买了几件衣服。”
南溪一怔，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不会买衣服了吗？”
殷北望也是一怔，完全没料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于是皱眉道：“我只是换个穿衣风格而已。”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风格跨度有点大，头一次尝试这身打扮。
“这也换得太彻底了吧。”南溪再次语出惊人，“你之前穿衣都中规中矩的，不至于现在这么活泼，就算是穿休闲类的衣服，也大多是很常规的样式，这身儿嘛，估计是我没见你这么穿过的原因，我眼睛看得很别扭啊。”
殷北望一脸的黑线，沉默半晌，最后问道：“不要说别扭，就说这样穿怎么样？回答好看或者不好看。”
殷北望再次刷新了南溪对他的认知，很惊讶，完全没料到这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居然会讲出这么“不要脸”的自恋话。
不过他这么穿也是还可以的，南溪实话实说：“唔，行吧，就是显得很年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穿，是受啥刺激了。
殷北望知道了南溪的答案，扬唇笑了，毫不在意地说：“有时候人嘛，就得换换风格，看着新鲜。”
南溪只当他脑子抽风，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这个点儿蒋亦恒应该醒了。
殷北望瞧见她看表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问：“你要出去？和你学长？”
“嗯。”南溪去冰箱里拿了两片吐司，抹了抹果酱，咬了一口。
“今天去哪儿玩？”
南溪咽下一口吐司，摇头：“不知道，学长他在北京上过大学，哪儿都去过。”
殷北望想了想，于是献言道：“要是不知道去哪儿的话，今天中午我们就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南溪也拿不定主意，只说：“那我打电话问问他。”
殷北望看着她拿出手机拨过去电话，只听她说：“学长，你今天想要去哪儿……啊，你不知道啊，那这样吧，你来我家吃饭吧，正好我……我老公在家，嗯，好，我家在……”
我老公？殷北望看了她一眼，好像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南溪说过去地址后，就挂了电话，对殷北望说：“走，咱们去超市买点儿菜，学长要来。”
殷北望笑笑，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到门口置物柜里拿出车钥匙。
两人准备坐电梯下去，正好碰上邻居在等，邻居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瞧见殷北望夫妇，笑呵呵地和殷北望说：“和媳妇儿一起出去玩儿啊。”
殷北望回道：“我们去超市买菜。”
他们走近了，老太太仿佛才看出殷北望今日穿着和往常不大一样，满眼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溪见老太太这样，抿紧了唇，忍着笑，又看了眼仿佛毫无察觉的殷北望。
殷北望自然是知道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只觉无奈。
最终，在踏进电梯的那刻，老太太还是说了出来：“北望，你这身衣服是你媳妇儿给你买的吧，看着就有活力，显得你更年轻了。”
还是这老太太会说话，憋着笑的南溪瞟了眼殷北望，目光正好被他捕捉到，只好说：“殷医生，恭喜你又赢得了一位老太太的认可。”
殷北望知道她在挖苦自己，他懒得再跟她说什么，抬腿迈着大步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
超市。
本以为只是请人来家里吃饭，做点儿上得了台面的菜就成，比如糖醋里脊，木须肉什么的，可是真到了超市里，听见南溪嘴里嘟囔着的话，殷北望就傻眼了。
“学长爱吃蒜薹炒肉，这一把蒜薹应该是够了。”
“他还爱吃什么呢？哦，对了，还有蚂蚁上树，要买点儿粉丝，梅菜扣肉也爱吃……”
殷北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黑，眼神异样地看着南溪，心道她怎么这么清楚那男人的口味，就刚才说的这几道菜，他自己还没吃过她亲手做的呢。
这么想着，心里也越来越不舒服，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殷北望顿时觉得很烦，就连南溪跟他说话也没听见。
“殷、北、望！”
被南溪这强大的声流给唤醒了，殷北望好似还闹不懂什么事，还问她：“怎么了？”
南溪双手掐腰，横眉冷对，愤愤地说：“还问我怎么了，跟你说话不搭理人呗，你要是不想跟我逛超市，你可以拒绝，老走神儿算怎么回事？”
这次南溪是真的生气了，殷北望也气，有些话就直接从嘴里说了出来：“你买的这些菜都是你那位学长爱吃的，南溪，好歹你也考虑考虑我的胃吧。”
哟，这是，这是抱不平了？
南溪心情突然间多云转晴了，笑眯眯地问：“哥哥，你是吃醋了吗？”
年纪大，收敛心思的功力真不是盖的，殷北望端着架子说：“我只是觉得你也太了解你那位学长了吧，连他爱吃的菜都知道。”说完，他觉得这话不对劲，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这话一说，南溪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家伙就是在吃醋，只是不好意思承认罢了，这把她的心情给美丽的呀，无法言说。
南溪也不拆穿他，给他个面子：“这不是先给客人挑嘛，放心啊，有你爱吃的菜，别着急。”
听完这话，殷北望的脸有些抹不开，她这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怎么这么不爱听呢！他都三十五岁的人了。
总之，这两次来超市都是这么不顺利，他这次还是犯了上次的毛病，走神儿的对象还都因为男人，真是够够的了。
买完菜后，时间就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回到家没多久，南溪就接到了蒋亦恒的来电。
蒋亦恒已经到楼下啦，南溪赶紧下楼迎接，而殷北望在厨房择菜洗菜。
南溪带着蒋亦恒一出现在家里，殷北望洗了手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于是两个大男人成功“会晤”。
“你好，我是蒋亦恒。”
“你好，我是殷北望。”

第25章 chapter25留学打工
夫妻两个把蒋亦恒迎进屋里，南溪接着去厨房做饭，殷北望在客厅里服务客人。
殷北望有一套上好的陶瓷茶具，南溪说过蒋亦恒平时也有喝茶的习惯，这时候正好拿出来招待。
在煮茶的过程中，殷北望开口问：“听小溪说，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蒋亦恒点头，“对，她大四到美国做交换生那年认识的。”
茶沸了，殷北望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说道：“你尝尝，我朋友给的茶叶，口感还不赖。”
蒋亦恒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是不错，口感香甜，不涩。”
殷北望笑笑，将话题又转了回来：“小溪在美国那么多年，多亏你照顾了。”
“嗨，我也没做什么，在外面都互相帮衬着呗，更何况南溪也能吃苦，特别有韧性，我还记得她做交换生那年，一边学习一边打工，上完课就去学校旁边的餐馆当服务员，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
“当服务员？”殷北望皱眉，他是第一次听到南溪在国外留学发生的事情，她打工，他是知道的，当初她在b大上学的时候也打过工，正好被他给碰到。
那时候腊月九寒天的，冷风嗖嗖地吹，就见她穿着羽绒服，哆哆嗦嗦地站在超市门口发传单，鼻子也冻得通红，实在受罪。
蒋亦恒饮了一口茶：“那可不，当服务员的工资一点也不高，我到现在都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找这样的工作，以她的才能完全能找个临时翻译的工作。”
他记得那时候问她，她表情很淡，只说‘这样消耗体力的活儿，能让我暂时忘记很多烦恼’。
蒋亦恒不知道那时候她发生过什么，只觉得她的神色实在晦暗，不过她大学毕业那年回国办手续，再次回到美国的时候，情绪明显变化了许多，变得爱笑了。
关于南溪选择的工作，无论是发传单还是餐厅服务员，殷北望也不知道她那时的想法，她自从上了大学后，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疏远了。
第一次，殷北望对于南溪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的生活格外好奇，她会不会在这几年里有过感情生活……
“对了，你多大了？”蒋亦恒见殷北望今天的打扮，显得很年轻，但摸不准多大岁数。
殷北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微笑着说：“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蒋亦恒惊讶，竟脱口而出：“和南溪差七岁呀。”原来南溪喜好大叔口味的啊。
“不是，差八岁，她二十七岁了。”殷北望纠正。
蒋亦恒这下真的疑惑了：“啊？怎么她跟我们说的都是二十八岁？”
“她虚岁二十八。”殷北望是这么解释的。
这种情况殷北望不是第一次遇到，早在南溪上大学的时候就有过类似事件，南溪在外一直报的是自己的虚岁，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有的地方说年龄时习惯报虚岁，有的地方习惯说周岁。
只是他们家都说周岁，恰恰南溪例外，每逢说起这个，弄得他们挺不解的，南溪也什么都不说。
***
南溪做完饭菜喊殷北望过来帮忙端到餐桌上，蒋亦恒也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口中。
“嗯，还不错。”蒋亦恒毫不吝啬地给出赞美，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几乎都是他爱吃的，惊奇地说：“你还真给我来了一桌。”
南溪撇嘴：“你都那样说了，不做的话，你又得念叨我了，我可不想我的耳朵受摧残。”
蒋亦恒咧嘴笑了，嘴欠地说：“你这样做，不怕你老公有意见呀。”
南溪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时候殷北望说话了：“你来我们家里做客，肯定是要准备你爱吃的饭菜，我有什么意见？”
看这话说得多么……官方！
蒋亦恒不信他没意见，要是真没什么想法的话，就证明一个问题：他……心真大，这么毫不怀疑南溪的爱。
饭后，南溪和蒋亦恒在客厅里说话，蒋亦恒见殷北望在厨房洗碗，不由啧啧道：“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呀。”南溪说。
青梅竹马？蒋亦恒皱眉，“那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一年前呀，就是我刚回国的那段时间。”原谅她为了和父母解释的那一套说辞吻合而撒谎。
“一年前是你们第一次交往？”
南溪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他，反问道：“那还能是第二次？”
蒋亦恒有些纳闷，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些乱，从小认识的，到现在才在一起，时间线拉得也忒长了吧，这中间两人是怎么产生感情的？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俩不会是父母之命吧。”
南溪闻言瞥了他一眼，似假非假道：“我还奉子成婚呢。”
蒋亦恒哈哈大笑，却没当真。
“对了，要不要促进一下你们的感情？让他吃吃醋？”蒋亦恒起了玩心。
南溪倒也没立马拒绝，反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你跟我关系这么好，如果让他知道我追过你，会怎么想？”
蒋亦恒说话不顾忌，声音也没有控制，南溪条件反射性地看向厨房里的殷北望。
厨房开放式，客厅和厨房也离得不远，只要不是刻意压低说话声，对方肯定能听得见。
南溪不确定地看向他，只见殷北望洗完手冲她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收回目光，南溪这次压低了声音，对蒋亦恒说：“不要这样说，学长，我知道当时不是你在追我的，我很尊重他的爱。”
这个“他”，蒋亦恒知道不是指殷北望，是那个让人感到温暖的他。
蒋亦恒仿佛也回忆起印象中的“暖阳”，有些怅然：“如果他知道你结婚了，会是什么反应？”
南溪没有很快回答，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在蒋亦恒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却听见她说：“他快知道了，欧晓霏今晚就会到达北京！”
蒋亦恒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错愕不已，欧晓霏要来北京？
南溪继续说：“她明天要来找我，而我明天要去拍结婚照。”
“她知道吗？”
在南溪准备回答的时候，殷北望站在了他们身后，问道：“欧晓霏是谁？又是在美国的朋友？明天要来吗？”
南溪面色不改，目光沉着地看着他，心里似乎在掂量着什么，不急着回答他这三个问题。
还是蒋亦恒先开了口：“欧晓霏是我朋友的妹妹，她也认识南溪。”
殷北望半信半疑地看看他，又看看南溪，“是吗？”
南溪倏地笑了：“晓霏喜欢学长，知道他回国了，也跟着来了。”
“别说这事儿了。”蒋亦恒的表情有些无奈，一听到欧晓霏这三个字他就头疼。
尽管这样解释，殷北望心里还是存着疑惑，比如蒋亦恒说他追过南溪这件事，比如南溪说“他快知道了，欧晓霏今晚就会到达北京”。
南溪说的这个“他”是谁，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和欧晓霏又有什么关系？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蒋亦恒在知道欧晓霏晚上会到北京的消息时，立马和南溪殷北望告别了。
殷北望很不解：“他是准备去接那个叫欧晓霏的女生吗？”
南溪摇头失笑：“不，他是去换酒店了。”不意外看到殷北望眼中的疑惑，继续说道：“他不喜欢欧晓霏。”
这下立马理解了，殷北望恍然大悟，原来是躲人去了。
只是南溪就要遭殃了，因为欧晓霏当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告诉他的，只是她还是说漏了嘴。
***
蒋亦恒在上研一的时候，认识了同学欧晓宇，继而也知道了他有个妹妹，名叫欧晓霏，并且也和欧晓霏接触过几次，但真不知道她会喜欢上自己。
研二时，蒋亦恒偶然认识了做交换生的南溪，通过蒋亦恒，南溪也和欧晓宇见过几次，只是谁都没想到，欧晓宇会爱上南溪。
欧晓宇性格内敛，不敢告白，于是蒋亦恒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为两人牵线搭桥，特别积极，搞得其他人都以为是蒋亦恒在追南溪，所以就有了蒋亦恒一直拿自己“追过”南溪的事情来调侃。
南溪在知道其实是欧晓宇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没第一时间就答应，后来是蒋亦恒一直在中间撺掇，南溪又觉得这人不赖，于是就答应了……
之前南溪没告诉欧晓霏她已经结婚的事儿，现在冷不丁地说了，也是怕欧晓霏揍她，埋怨她不第一时间说。
在欧晓霏乘坐的航班落地之前，南溪就抓了殷北望这个司机，一块去机场接她。
有人在面前挡着，欧晓霏还是可以收敛起本性的。
果真，在欧晓霏出站后，先看到了南溪，准备拽着她絮叨一会儿时，目光非常准地注意到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意料之中的惊讶神情，对南溪说：“这是你男朋友？”
不用南溪说，殷北望就自己站出来进行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她老公，殷北望。”

第26章 chapter26你爱她吗
欧晓霏立马炸毛了，朝南溪开启炮轰模式：“南溪，这就是你的不对咯，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不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妹妹看啊，你答应我哥的。”
瞧瞧，都把自己的哥都搬出来了，南溪无奈地安抚着她：“先别急，先别急，我还没有办婚礼，只是领个证而已。”
欧晓霏：“你领证都不告诉我。”
南溪：“……”
欧晓霏：“你有男朋友也不告诉我。”
南溪：“……”自知理亏，所以她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欧晓霏直到坐上车，口中还不满地嘟囔着：“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去办的的结婚证？”
南溪实在是被念叨得有些顶不住，只好使出杀手锏：“蒋亦恒换酒店了。”
欧晓霏毫无察觉的说着不停：“你说说你还……”仿佛大脑才收到南溪刚才说的讯息，说话声戛然而止，惊异地喊道：“what”
南溪无奈摊手，表示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蒋亦恒又逃了。
欧晓霏随即又展开一轮的炮轰：“南溪姐，我不是让你不要告诉他吗？”
好像话题转的不是很成功，南溪又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下去，但现阶段她只能“睁着眼说瞎话”：“我能找到他，但有个条件，你说话能别大吼大叫的吗，我耳朵都嗡嗡地响。”
这容易，欧晓霏说话声立马小了许多，“那他在哪儿？”
“我……还不知道。”南溪说得似乎挺理直气壮的。
欧晓霏这气又上来了，不知道还在这儿讨价还价的，太奸诈了吧，但瞥到南溪射过来地一记眼刀，不满地气焰立即熄灭。
欧晓霏：“你明天有事吗？我是第一次来中国北京，对旅游路线不是很熟悉。”
南溪看了她一眼，只说：“我明天要拍结婚照，后天吧。”
“哦。”欧晓霏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视线飘忽在窗外。
南溪之后也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蒋亦恒之前住的酒店，是的，欧晓霏在美国就已经订了房间，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差错。
下车后，欧晓霏盯着殷北望看了一会儿，最后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欧晓霏，很高兴认识你。”
殷北望也冲她笑了笑：“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欧晓霏咧咧唇笑了，看看在旁边站着的南溪，说：“我明天也没事，可不可以去看你们拍结婚照？”就当替她哥哥看的吧。
南溪看着她，似乎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了头：“我们明天九点就要赶到影楼，你最好八点就收拾好。”
这便是同意了，欧晓霏情绪明显没有刚下飞机时高涨，一为蒋亦恒对她避而不见，二为南溪结婚的消息。
其实，殷北望很不理解蒋亦恒换酒店住的动机，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好了，不至于躲吧？
回家路上，殷北望问出了这个问题。
南溪笑了：“晓霏从小在国外长大，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行动力也十分的强，自从在她十八岁那年见到学长后，就喜欢上了，并且告白n多次，本来学长当初也是这么想的，跟她直接说清楚，没成想更激发了她的斗志，用更离谱的方法来追他，就在两年前，学长去洛杉矶出差，晓霏也跟着去了，两人一人一间房住在酒店里，起初倒没什么，只是在返回纽约的前夜，她自作主张偷偷摸摸地进了学长的房间……”
话说到这里很明白了，殷北望恍然，肯定是被蒋亦恒发现后及时制止，然后就因为这个才一直避她不见。
南溪叹气：“虽然晓霏的做法有些不当，但她也是个挺好的女孩儿，待人善良真诚，只是在追人这方面有些偏激，欠考虑。”
殷北望说：“你这位学长有女朋友吗？”
南溪摇摇头：“没有，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交过女朋友，一直单身着，有时候我都有点怀疑他的性向了。”
殷北望笑了，突然间想起中午吃完饭蒋亦恒在和南溪聊天时，他听到蒋亦恒说追过南溪的话，他一直单身多年，会不会和南溪有点儿关系？
他看看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南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问出来：“中午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见你学长说他追过你？”他语气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以免表达不对。
南溪立即收敛表情，双手交叉，绷紧神经地看着他，然后故作镇定地说：“哦，你别听他瞎掰，这人有时候说话做事特别‘不负责任’”。
当然这个不负责任绝对是带引号的，她只是在说蒋亦恒嘴上老跑火车而已。
殷北望不自觉的观察起她的语言神态，动作举止，清清楚楚地明白她已经处在慌张状态，笑着问道：“那他没追过你？”
该怎么回答？南溪深知在心理医生面前撒谎绝对是在自寻死路，于是她放软了身体仰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车顶看，慢悠悠地说道：“追过是追过，只是……是替别人追的。”
替别人追？这话听得真新鲜。
很好的勾起了殷北望的好奇心，“最后的结果呢？”他不认为南溪会接受这种方式的追求，很儿戏。
南溪无奈地回答：“……成功了。”
这下殷北望愣了，他现在有些不了解南溪的心思了，居然会同意这样的追求方法，一点都不符合她平时的行事风格。
不，不对，重点应该是那个男人，蒋亦恒帮忙的那个男人，是谁？究竟是有什么魅力？他们又为什么分手？
南溪觉得此时和现任老公谈论前男友的场景不要太尴尬，正好车子也到了家门口，忙说：“贴个面膜，赶紧休息睡美容觉，明天光鲜亮丽地去拍结婚照。”
殷北望觉得与其纠结南溪的过去，不如好好把握现在，毕竟她最后嫁的是他，而且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谁年轻的时候没个一两段的恋情。
就连他自己的感情都不是一片空白，哪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南溪？
***
第二天，南溪和殷北望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顺路去接了欧晓霏，然后九点准时到达影楼。
男士礼服很单一，没什么可挑的，关键是女士婚纱服装，不过这家的婚纱款式都很好看，南溪很快就挑好了，有鱼尾裙式、拖地式、仿古红色嫁衣……
欧晓霏和已经换好服装的殷北望坐在沙发上，看南溪在化妆，编头发。
“咔擦”一声，殷北望扭头就见欧晓霏用手机对着南溪拍了一张照片，欧晓霏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笑，“南溪姐很漂亮。”
对于夸赞他妻子的话语，殷北望一直都毫不客气地接受：“对，她很漂亮。”
欧晓霏又拍了一张，看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神色黯然：“你很爱她吗？有多爱？”比她哥还爱吗？
爱？殷北望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交往，结婚，开始得莫名又荒唐，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爱是什么类型的，是亲情还是……爱情。
殷北望没有立马回答，欧晓霏只当他害羞，毕竟中国在谈爱这方面还是很含蓄的。
南溪的妆容用了半个小时就化好了，速度很快，化妆师也给殷北望简单地弄了弄发型。
紧接着便是烦累无比的摆拍摄影，还好两人的默契不错，南溪也很会拿捏姿势，所以拍照过程还算顺利。
明艳动人，一袭白纱的南溪目光温柔地望着殷北望，时不时羞怯一笑，殷北望展露的笑容也很温和，眼神里透着无奈的纵容，两人的互动在外人看来甜蜜至极。
欧晓霏看得心里一半酸意，一半高兴。
两点的时候，婚纱照才算彻底拍完，南溪洗去一脸厚重的妆容，见欧晓霏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看。
欧晓霏抬头见南溪已经出来了，收起手机，对南溪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
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已经过中午了，很饿了吧，等他出来我们就是吃饭。”
“好。”欧晓霏想了想，问道：“我听蒋亦恒说你前些日子去美国出差了。”
“嗯。”
欧晓霏看着她，问道：“那你去看过我哥了吗？”
南溪摇头，又怕她多想，解释道：“没有，那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时间去，下次有机会再去看吧。”
“哦。”欧晓霏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失落，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说：“其实以后不去也没关系，你该有新生活的，这次回去我会告诉他你结婚了，会很幸福很幸福，他应该就放心了，虽然可能会有一小丢丢，一小丢丢的伤心。”
南溪一时无言，想起欧晓宇这个人，就想到了当初的大好青春，那些个在当时看起来很温暖，现在回忆起来却很残酷的小片段一一在脑海中重现。

第27章 chapter27国外电话
南溪初见欧晓宇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那红得滴血的耳朵，觉得特别好笑，刚开始不明白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他是紧张所致。
***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殷北望的声音强势植入，打断了南溪的回忆，她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对欧晓霏说：“想吃什么？”
欧晓霏背上背包，耸了耸肩：“只要是荤的，我都ok啊。”
南溪噗嗤一笑，这孩子还是这么嗜荤如命，而且是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她都有些羡慕嫉妒了。
殷北望开车载她们来到一家粤菜馆儿，停好车，他就带着两位美女进了餐馆。
进去之后，服务员带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南溪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环境还可以，挺清幽的，没多少人，或许是过了饭点儿吧。
殷北望拿了菜谱递给欧晓霏：“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接着对南溪说：“周澋老婆特爱吃这里的菜，这还是他推荐我来这儿的，说都是大师傅掌勺，原汁原味。”
“那倒是要尝尝了。”南溪笑着说。
欧晓霏也不跟他们客气，翻着菜谱连说了三道菜，之后又递给了南溪，南溪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全权交给殷北望来点。
在等菜的过程中，欧晓霏和南溪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目光也四处乱瞟着，只是瞟着瞟着，突然就眼前一亮，激动地指着那个方向，站了起来。
南溪和殷北望被她这动作弄得挺讶异的，南溪忙问：“怎么了？”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没发现有什么呀。
欧晓霏神情激动地指着两点钟的那个方向说：“南溪姐，是蒋亦恒。”
蒋亦恒？南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不过看背影是有点像，只是他对面坐了一个女人，是……苏周璟！竟然是苏周璟。
南溪说：“苏周璟，殷北望苏周璟也在这里，和一个形似学长的男人。”
“什么形似啊，根本就是蒋亦恒，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能认识。”欧晓霏的说话声实在太大，以至于服务员都往这里看了，就连苏周璟那桌的人也回头看了一下。
嗨，果真是蒋亦恒！欧晓霏没看错，只是蒋亦恒怎么会和苏周璟在一起？他俩认识？南溪觉着这地球是真小啊。
欧晓霏在看到蒋亦恒对面的女人时，神情从激动一下子变成了颓丧，蒋亦恒是有喜欢的人吗？而且对方还有些小胖，想要过去找他的腿立马迈不动了。
***
蒋亦恒在回头的刹那，看到那几个人，尤其是表情兴奋的欧晓霏后，心里就不断的在哀嚎。
“咦，是南溪他们呀。”苏周璟也看到了，也十分高兴，自从她怀孕后就没怎么出来了，吃饭的时候碰到朋友，心情自然愉悦。
蒋亦恒完全不知道苏周璟竟认识南溪，“你认识南溪？”
“你也认识她？我老公和她老公是好朋友。”对于他会认识南溪这件事，苏周璟表示也很意外。
“我跟她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学校。”
那可真是够巧的，正好他们也吃完了，那就过去打个招呼吧。
苏周璟现在身孕快有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行动未免有些不便，蒋亦恒跟在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殷北望搬来一把椅子，让苏周璟坐下，苏周璟道了声谢谢。
南溪好奇地问：“你俩怎么认识的？”之前蒋亦恒说是见朋友，原来见的是她呀，那周澋知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啊，哈哈。
蒋亦恒说：“我们是高中同学，老乡。”
南溪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是这么一回事儿，还是老乡，这下感情肯定特深厚。
“你们也吃饭吃得这么晚呀。”
苏周璟笑了：“太久没见，光说话就用了很长时间。”
“哦，这样啊。”南溪说。
欧晓霏在近距离看到这女人时，就已经知道她怀孕了，斗志在瞬间恢复满格，忙问蒋亦恒，生怕他再消失不见：“蒋亦恒，你现在住哪儿？”
欧晓霏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苏周璟带着好奇且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苏周璟见蒋亦恒不回答，戳了戳他：“人家问你话呢。”
蒋亦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欧晓霏，别这么任性了，赶紧回美国吧，我在中国还得待段时间呢。”
欧晓霏仿佛已经习惯他这样的态度了，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人嫌弃了，她还嬉皮笑脸地说：“我不，你在哪儿我就跟去哪儿。”好不容易逮着人了，哪有放手的道理。
南溪，苏周璟，殷北望都不觉笑了，只有蒋亦恒的脸很黑。
这时候，南溪他们点的菜也都一一上来了，苏周璟和蒋亦恒他们已经用完餐，准备撤了。
在苏周璟起身的时候，欧晓霏坐不住了，也跟着他们往外走。
南溪着急地喊她：“晓霏，你还没吃饭呢。”这都快饿一天了。
欧晓霏冲她摆摆手：“这饭嘛，一顿不吃还饿不死，这人要是没看住，那就真不知道该往哪儿找了。”
苏周璟笑了，目光揶揄地看着全程黑脸的蒋亦恒，“我说亦恒，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蒋亦恒闻言脸更黑了，眼神警告苏周璟，已经够乱的了，就别再添柴火，火上浇油了。
苏周璟权当没看见，老佛爷似的端着架子走了，蒋亦恒也怕她走得太快，有身体有所闪失，立马上前一大步，掺住她的胳膊。
这边，殷北望若有所思地看着蒋亦恒和苏周璟的身影消失在餐馆儿门口，好像他这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只是周澋那边……
心情意外的变好了，连胃口都大了许多。
点的菜太多，南溪和殷北望两人吃不完，只好打包带走，留着下一顿吃。
回到家，殷北望就给周澋打了个电话，“你今天不在家伺候你老婆吗？”
一接到电话就来了这个问题，周澋跟丈二的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干嘛？今天公司来了个洽谈业务合作的人，得接待一下，我说你问我这个干吗？”
殷北望随意地说：“没什么，就是今天吃饭的时候碰见了你老婆。”
“是吗？她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了，这个我知道。”显然，周澋应该还没意识到这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于是，殷北望继续淡淡地说：“嗯，对，是个男的。”
果不其然，那边炸了：“男的？谁？”苏周璟虽然在北京朋友很少，但他清楚的知道应该没有男性朋友吧。
“蒋亦恒。”
“蒋亦恒？什么，是他？”周澋握着手机不禁想着，这家伙在美国待得好好的，怎么就回国了？
殷北望见自己果然没猜错，放心地挂断了电话，这蒋亦恒的嘴果然是容易跑火车，什么喜欢过南溪，追过南溪，全都是假的。
殷北望这边是解除了危机，可怜周澋那边火烧后院了，想当初他在追求苏周璟时，蒋亦恒这人在中间起了多大的阻力，即使现在苏周璟嫁给他，也怀孕了，他依旧不敢松懈，因为知道蒋亦恒这人有多执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忘了苏周璟。
再也没心思处理剩下的工作，周澋拿起钥匙就赶回了家，到家后，知道她在睡觉，心一下子踏实了。
苏周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让她意外的是本来今天加班的某人，现在正躺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苏周璟睡觉时保持着一个姿势，有些累，准备侧卧着，谁知身体只是动了一下，周澋就醒了。
周澋眯着惺忪的眼睛，把头凑过去轻轻吻了周澋的唇：“今天出去和蒋亦恒吃饭了？”
没想到他一醒就问这个问题，不用猜肯定是殷北望告诉他的，苏周璟笑笑：“怎么，你还吃醋呀。”
“不吃醋，吃醋干嘛，酸不拉几的，不好吃。”周澋打死也不承认：“我只是不放心你出门，你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是吧。”
苏周璟无语，直接点破：“你是不放心我跟亦恒两个出去吧，放心，只要你不背叛我，什么都好说。”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背叛你。”周澋也不乐意了，平白无故扣这么大帽子，不就是年轻的时候有点儿滥情嘛，至于老拿这个说事儿嘛。
苏周璟撇嘴，不吃他这一套。
***
与此同时，一通从意大利打来的电话在另一个家庭里响了起来。
“晓晓，我要回国了，之前国内有个大型的交响乐团正在招募小提琴手，老师帮我报了名，现在终于有回音了，我要回去参加面试，然后……找回我的爱情”

第28章 chapter28你喜欢我
大部分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时间，殷北望还没看到时间，就被锁屏页面的短信提示给糊住了眼睛，手指不自觉的点开解锁进入短信页面。
【北望，我快回来了，这次准备在北京扎根了，欢不欢迎我啊？】
殷北望一个字一个字看着艾青发来的短信，看完之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是说“欢迎”？可是又觉得不大合适。
正犹豫着，耳边突然想起一个慵懒的女声：“殷大医生，能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你，可真是不容易。”
殷北望的脸是朝着南溪的方向，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
“早上想吃什么？”他摸着南溪露在被子外面的细腻光滑的肩膀，问道。
南溪顺势撒娇似的窝进殷北望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
南溪点头，闭上眼：“我想喝碗馄饨。”现在都到九月底了，天气也没有之前那么炎热，吃馄饨正好。
殷北望吻了吻她的唇，“行，我去厨房煮馄饨。”
“嗯，你去吧，我再眯会儿。”南溪闭着眼离开殷北望的怀里，继续睡个回笼觉，昨天拍婚纱照太折腾人了，现在双腿都还有点儿酸。
殷北望起床后，先去了厨房把水热上，再去洗手间洗漱，整理好仪容后，锅里的水也热好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冰冻馄饨放进去。sk
正准备去叫南溪起床时，殷北望转身就看到她站在卧室门口打着哈欠，不禁笑了。
其实在殷北望起床后，南溪就没睡着，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就起来洗漱了。
“正好，馄饨就快好了，你先坐那儿等着。”殷北望边说边搅动着锅里的馄饨。
南溪来到餐桌前坐下，拿出手机刷朋友圈，没几条朋友最近更新的内容，觉得无趣，准备放下手机时，却又想起欧晓霏，不知道她最后知道蒋亦恒入住的酒店了没有。
于是一通电话拨了过去，“晓霏，昨天情况怎么样？知道学长住的酒店了吗？”
欧晓霏语调听起来还是比较兴奋的，好像已经得手的样子：“是啊，经过我的软磨硬泡，勇往直前，终于知道了他的住址，不过不是他告诉我的，是那位怀孕的女人说的，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她呢。”
苏周璟告诉她的啊，南溪再次感叹一下这世界太小了，绕来绕去结识的人原来都是一个圈儿的。
在吃馄饨的时候，南溪把心里想的全说给了殷北望听：“殷医生，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我在美国留学认识了学长，回国后又和苏周璟走得很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学长和苏周璟是老同学，ohmygod！”
殷北望笑了，“世界上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这算什么。”
说是这么一说，可南溪还是觉得太戏剧化了。
吃完饭，南溪准备洗衣服，开始在卧室里收拾那些穿过的衣服，抱着衣服准备去洗衣房时，听见殷北望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
“殷大医生，你手机响了。”南溪随意地瞟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而后浑身一震，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艾青’。
“谁打来的？”殷北望走到卧室，随口问了句，却没想会得到南溪那样的回答。
南溪很不高兴，冷冰冰地呛了一句：“你老相好。”
殷北望拿起手机看到名字后，转而又瞥了她一眼，皱眉，很明显不大喜欢她这个称呼，什么‘老相好’，多难听呀。
南溪眼不见心不烦，拿着脏衣服进了洗衣房，表情难看地把衣服使劲塞进洗衣机里，似还不泄气，踢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脸盆儿。
不是没联系吗？这怎么又打上电话了？分手也不断干净了，太尼玛堵心了。
南溪觉得有股气堵在胸口，特闷，眼里又热热的，好想落泪，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非常心塞。
殷北望看着南溪步伐沉重地去了洗衣房，都能感觉到她心里不痛快，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然停止，他没打算再回过去，迈步准备去洗衣房看看南溪，谁知手机又响了。
殷北望听着洗衣房里机器转动的声音，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犹豫几秒，最终决定去接电话。
“喂……”
“北望，我在十月一号国庆节那天回国，还有一星期。”艾青明显特别高兴。
殷北望的左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右手拿着手机讲话：“嗯，欢迎回国。”语气不温不火，很淡。
艾青听到这话似乎很开心：“真的欢迎吗？那你到时候来机场接我吧，让我体会一下来自北京东道主的热烈欢迎。”
殷北望轻声笑了：“到时候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接你。”
没想到殷北望会这样说，艾青先是愣了一下，试探地说：“你要去旅游？”
殷北望没否认，只说：“我和我妻子那天好像有安排。”
我和我妻子……？艾青的大脑瞬间当机一片空白，心率难平，根本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突然得知殷北望已婚的消息，她不敢相信。
好半天，艾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结婚了？”
殷北望很肯定的回答：“是的，我结婚了。”
艾青脸色煞白，又问：“什么时候结的？”
“今年五月份。”
居然已经有五个月了，艾青突然间想到她生日那天，为何给他打电话总是不通，是不是因为在陪他妻子？
对了，晓晓之前说过她在逛商场时看到他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而且时间也是在五月份，是不是就是她？
艾青很想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骄傲，但她没办法做到，跌坐在座椅上，泪水自眼眶决堤而出，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力地攥着，找不到方法来减缓这种痛苦。
殷北望在手机里听得见她压抑的呜咽声，脸上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从口中说出一些安慰性的话语，什么样的语言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她是南溪吗？”最后，她终于是问出了这个让自己难以接受的问题。
殷北望说：“是的。”
爱情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立即挂断了电话，双手掩面，痛哭而泣。
迟了，她回来得迟了。
其实，艾青想错了，并不是她回来得迟了，她只是没想到在她和殷北望分手的时候，就什么都注定了，什么都迟了。
殷北望拿着手机，低头看着楼下小如蝼蚁般的人影，最后重重地叹息一声。
南溪还在洗衣房“战斗”，拿一切肉眼可见的东西“出气”，现在她的心情十分糟糕，简直糟糕透顶，无法比拟。
当殷北望出现在洗衣房门口的时候，南溪还在气头上，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很冲地说：“打完电话了？这不才十分钟吗？怎么不多打一会儿，叙叙旧呀？”
殷北望不说话，一直就那么眼睛含笑的看着她。
南溪见他这样，心里的气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聊得怎么样啊？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见见面？”
嘶，这话越说越刻薄了，殷北望还是没说什么，似乎很淡定。
南溪生气，非常生气，尤其是殷北望不搭理她的话茬儿，她把手里的衣服狠狠地掷到盆子里，两三步就站到他面前，撅着嘴不高兴地说：“殷北望，我问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是不是艾青迷途知返，准备回来找你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殷北望不骄不躁地看着她，竟然笑着问：“南溪，你是吃醋了吗？”
“我还喝酱油呢。”南溪反击，“不是说你们没什么联系了？怎么还老是打电话？你说我都逮着几次了？”
“……”
“殷北望，我告诉你我现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南溪见殷北望目光淡淡地站在门口，依旧不为自己辩解，心里的委屈油然而生，眼眶开始发热。
最后，她无力地低下头说：“殷北望，你要是敢出轨，搞婚外情，我让爸妈去教训你，他们肯定饶不了你，你也别想让我给你求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扯到了婚外情，出轨这个话题，说的好像跟真的似的，南溪越想，心里就越不得劲。
殷北望皱眉，表情不悦，他就是那样的男人么？会出轨，搞婚外情？这都什么跟什么，似乎这次玩得大了。
“小溪，你喜欢我吗？”

第29章 chapter29南溪媒人
——小溪，你喜欢我吗？
南溪心情不美丽地瞪着殷北望，这时候提这个话题干嘛？因为不清楚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只好暂时沉默不发表任何结论。
她这反应在殷北望看来实属正常，并且也在意料之中，他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刚才艾青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来了，国庆那天。”
南溪双拳紧握，神情一凛，目光灼灼地盯着殷北望看，不放过他的所有表情，但她只看到殷北望的脸上除了微笑，并没有其他过多的神情。
这时候，洗衣机停止了转动，南溪打开洗衣机捞出衣服放进盆子里，然后又把深颜色的衣服放洗衣机里，做完这一切的动作，南溪才开口说话。
“然后呢？她还打不打算走？”问这个是不太礼貌，但是不问的话，南溪心里不踏实。
问这话的时候，南溪都没敢看殷北望，端起盆子来到阳台晒衣服。
殷北望也跟过去，帮忙搭衣服，南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出奇的沉默。
“她准备留在北京了，还说国庆那天让我去机场接她。”殷北望知道这种话要看场合才能说，可他就是想看看南溪在知道这个时会如何反应。
南溪低着头，拿衣服的手一顿，好久才说话：“她没有朋友去接吗？”
什么意思嘛？有没有搞错，你俩分手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和平过吧？还要去机场接她，怎么办？南溪感觉这段婚姻快要走到尽头了？
南溪没抬头，殷北望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声音还是有点低落的，把衣服搭上去后，他说：“不知道，她是这么说的。”
衣服晾完了，南溪撅着嘴就往外走，心里不禁想着，怎么可能没朋友，之前逛宜家不是碰见她的闺蜜了么，让你去接，她这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南溪突然间就生气了，回头看一副淡定的样子，冷声道：“你想去接就去好了，不用跟我打报告，再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知道怎么做。”
说完，南溪就气势汹汹地走了，不再理会殷北望。
殷北望看着她浑身迸发怒火的背影，无奈失笑，她那句话的意思虽然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可是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他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这孩子……
南溪气冲冲地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仰头灌下，以此来平复下自己内心的焦躁。
随后出来的殷北望看到南溪猛灌水的样子，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这件事会给她不小的冲击，但这是好事，不是吗？
南溪觉得此时的殷北望十分轻松，哼，不用想肯定是要去接她了呗！
殷北望睨着她，问道：“你不高兴？”
南溪白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说：“废话，这事儿搁谁身上高兴啊？”
殷北望状似不懂：“为什么不高兴？”
南溪很异样地看着他，这人是傻了吧，“殷北望，她回国的事情，要么别告诉我，要么告诉了我，就别问这么蠢的问题，还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切~”
殷北望见她着急似乎很高兴，憋着笑说：“我跟她已经说了，国庆那天可能和我妻子有安排，不能去接她。”
南溪瞠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见他一脸坦然微笑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明镜了。
敢情这家伙刚才一直在逗她玩儿呢！真够可恶的。
南溪想明白了，放下水杯，往洗衣房走，照旧不搭理他。
殷北望就知道会这样，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赖皮地说：“你还没说你刚才为什么不高兴呢！”
南溪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瞪着他说：“那好，我告诉你，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要对婚姻负责。”
之前结婚时嫌殷北望娶她只为负责，现在她却要搬出这两个字来对抗今日的局面。
殷北望挑眉：“仅仅是因为这个？没有别的了？”然后他又抛出了之前在洗衣房问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南溪觉得自己正被他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很不爽，于是她回答：“当然，如果我讨厌你，就不会跟你结婚了。”
说完，她便挣脱开殷北望，得意洋洋地去洗衣房了。
殷北望似乎得到了那个结果，但是又感觉这并不是他要的答案，是啊，喜欢有很多种，亲情方面的喜欢也是喜欢啊，或许他刚才该换个问法，只是不要吓到她才是。
***
转眼间，就快到十一国庆节了，这天，快下班的时候，梁影给南溪打了个电话。
南溪听完梁影的话，很是惊讶：“什么？妈，要雨桐去相亲？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跟她说一声。”
挂了电话，南溪就给霍雨桐打了过去：“雨桐，今晚有事吗？一起吃个饭？”
“好，没问题，你去找个吃饭的地儿吧，我现在要去开会，不说了啊。”
南溪还没说好，她就把电话给挂了，南溪撇嘴，还真是大忙人一个。
她打开手机软件，开始上网找饭店，是吃火锅，还是烤肉？不过大晚上的吃这些不太利于身体消化，在下班的最后一刻，她在妮妮学校附近的饭店订了一份烤鱼套餐。
殷北望今晚加班，所以南溪还得坐地铁去预订的饭店。
她在饭店没等多久，霍雨桐就领着妮妮过来了，妮妮见到南溪自然是要亲近一番，拉着南溪说了好多话，其中自然会提到“姨夫”殷北望啦。
“阿姨，姨夫怎么没来？”
“他要加班，所以就不能来啊。”
“哦，好吧。”
霍雨桐笑了，“上次在你们那里住了一星期，回来后一直跟我说话，一直把姨夫这俩字放在嘴边。”
南溪也笑：“她确实是跟殷北望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
霍雨桐朝服务员招手，示意她可以上烤鱼了，然后对南溪说：“你找我不会只是单纯的吃顿饭吧？”
南溪挑眉：“对啊，我之前不是让我干妈给你找对象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雨桐打断：“停，停，停，南溪你说什么？给我找对象？”
“对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这次我干妈给介绍的这个男的条件还不错，就是二婚。”
霍雨桐哭笑不得，叹气道：“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南溪回了句：“跟你商量有用？还不是给打发了，这次你就去看看，权当去认识朋友了。”
霍雨桐不说话，一直看着她。
“而且你得给我干妈这个面子吧，我干妈挺惦记你的，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也挺不容易，哎呀，你就去吧。”南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着。
霍雨桐最受不了这个，泄气地说：“那好，什么时候去见面？在哪儿？”
南溪顿时笑了，“明天中午在万达广场附近的咖啡厅里见面，不要忘了哦。”
霍雨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知道啦，这男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离婚？”
南溪夹了一块烤鱼吃着，“听我干妈说是因为他妈妈得癌症了，前妻知道这个消息后，就一直闹，觉得以后家务和看孩子的事情都指望不住他妈了，也正好在那个节骨眼儿，他这奇葩的前妻流产了，之后没多久就离婚了。”
霍雨桐觉得好不可思议啊，“这女的有毛病吧？谁愿意摊上癌症这事儿啊，就因为这个离婚啦？”
南溪点头：“对啊，这男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30岁，在一家外企工作，是it部主管，月薪三万，在通州供着一套一百二十平左右的楼房，爸爸在他上大学的时候不在了，妈妈在去年的时候做了手术，目前看来恢复的不错，没有恶化。”
如果刨除二婚这项，条件算是可以的了，霍雨桐觉得或许可以见一见，点头道：“那行吧，明天去见见，只是他们知道妮妮的存在吗？”
南溪语气轻松：“放心吧，我干妈把你这情况也给那边说了，人家既然同意见面，就证明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好，霍雨桐这下放心了。
吃完饭，两人就各自回家了，霍雨桐带着妮妮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合租的两个女生还没有回来，她给妮妮洗了澡，就哄妮妮睡觉了。
霍雨桐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正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明天的相亲会是什么样的，想起相亲，她就笑了，这还是她头一次相亲呢。
正想着，手机嗡嗡地震动着，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霍雨桐拿过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逸凡”这个名字。
李逸凡，妮妮的亲生父亲！因为妮妮，他们并没有真正断绝了联系。
霍雨桐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妮妮，想了想还是去厕所接吧。

第30章 chapter30明日入V
霍雨桐关上厕所的门，按下接通键：“喂，什么事？”
“明天我想带妮妮去欢乐谷，可以吗？”李逸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霍雨桐冷笑一声，“你老婆同意吗？”
李逸凡立即解释：“不是，她公司在国庆节组织员工出去旅游，明天我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欢乐谷。”
“可以，正好我明天有事。”霍雨桐嗤笑一声，像陈韵那种把老公管教特严的女人，怎么可能同意一个私生女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得到允许，李逸凡跟终于向大人要了糖的孩子似的，语气轻快地说：“好，我明天八点的时候来接妮妮，好吗？”
“嗯。”霍雨桐听他跟自己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语气，也觉得心酸，但她还是用生硬的语气说：“明天要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伤，还有你儿子……”
李逸凡知道她的意思，保证道：“嗯嗯，我会的，小哲之前和妮妮在一起玩儿过，相处得很愉快，他们脾气很投。”
霍雨桐轻不可闻地呼出一口叹息，“那就行。”
挂断电话后，霍雨桐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身体抵在墙壁上，垂下了头。
有时候，真的不想活这么累，但事已至此，她是没办法了。
第二天，李逸凡八点准时到达霍雨桐所在的小区，霍雨桐接到李逸凡的电话后，就直接把妮妮送到楼下。
李逸凡看到母女二人出现了，立马拉开后车座的门，后车座还坐着一个小男孩，妮妮看到他，兴奋地喊道：“小哲哥哥，你也去欢乐谷呀？”
小男孩羞怯地挠着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霍雨桐看到兄妹两个相处融洽，也放心了，这孩子性格不像他妈那么嚣张跋扈，反倒像温吞的李逸凡。
李逸凡见霍雨桐今日的打扮，一下子晃了眼，她穿了个黑白条纹中袖连衣裙，黑色鱼嘴高跟鞋，脸上的妆容也十分精致。
从未觉得霍雨桐还能如此夺目，李逸凡心里不是滋味儿，可如今他对她来说，充其量也只是她女儿的亲生父亲。
李逸凡抑制住心口猛涌的酸意，问道：“你今天是要参加宴会吗？”
霍雨桐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不想跟他说那么多，也没必要，于是她说：“你们路上小心，妮妮，今天玩得开心哦。”
妮妮朝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摆手道：“嗯嗯，妈妈再见。”
李逸凡叹息，想起大学时各种甜蜜的交往，又联想到现在，真的是自作自受！
车子开到半路，李逸凡看妮妮和小哲说得正在兴头上，终究没抑制住好奇心，问妮妮：“妮妮，妈妈今天要去和谁吃饭啊？知道吗？”
妮妮点头：“妈妈中午的时候要去见一位叔叔。”
李逸凡皱眉：“你认识那个叔叔吗？”
“不认识，我没有见过，小溪阿姨给妈妈介绍的。”
李逸凡一下子懂了，原来是相亲，也是，她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是妮妮拖着她，估计不会单身到现在。
即使心里不舒服，那又怎样，他和她早已没有任何干系了，他只希望霍雨桐未来的丈夫会善待他们的女儿。
***
霍雨桐按照约定的时间地点，奔赴人生中的第一场相亲。
她到达咖啡店时，那个男人已经在那等着了，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等得时间挺长了吧。”
男人笑笑：“没事，是我来得早了。”
霍雨桐入座后，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时无言，同时露出非常尴尬的笑容。
男人先开了口：“你好，我是宋其珩，你叫什么名字？”
霍雨桐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霍雨桐。”
宋其珩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提议道：“现在也该吃午饭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见这附近有几家还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过去用一下午餐。”
霍雨桐顿觉好感大发，点了点头，在宋其珩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那刻，她估量了他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身体略微发福，不过头发看起来乌漆麻黑的，也不像是染的。
他们来到一家中式餐厅用餐，点了四菜一汤，在此期间，他们谈了许多，包括生活、工作、未来等等，聊得很投机。
在用餐快结束的时候，南溪发来一个微信：雨桐，这男的怎么样？
霍雨桐：第一感觉还不错，静观其变吧。
南溪：[星星眼]有戏呀，我不说了，你们聊，你们聊。
用完餐后，宋其珩又说去附近的公园逛逛，霍雨桐没好意思拒绝，然后就一块去公园闲逛了。
宋其珩走在霍雨桐的左边，问：“方便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
要手机号啊，也不是不可，霍雨桐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于是两人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现在的微信大部分都是用手机注册的，宋其珩也一石二鸟般的又多了一个联系方式，对此霍雨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既然感觉不错，那就先谈着呗。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霍雨桐接到了李逸凡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那边说话的人不是李逸凡，而是妮妮。
“妈妈，今晚我想和爸爸在一起睡，可不可以？”妮妮说话很慢，也很怯懦，似乎知道妈妈不会同意，但她还是想要试试。
霍雨桐皱眉，立即驳斥女儿的要求：“妮妮听话，不能去爸爸家里睡。”
妮妮一听妈妈这样说，立马觉得很委屈，问道：“为什么妈妈，为什么小哲哥哥可以和爸爸一起睡，我就不可以？我也是爸爸的孩子呀？”
每次女儿问起这个，霍雨桐就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大人之间的恩怨，她也不愿意大人欠下的债由女儿来背负。
霍雨桐忍住眼里的热气，尽量不让自己太激动，“妮妮，你先回家，回到家妈妈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妮妮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之前跟妈妈提过好多次，都被拒绝，问妈妈为什么，妈妈也说不出来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和爸爸不能在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霍雨桐听着电话里女儿的哭声，心也乱乱麻麻的，她安慰道：“妮妮，你把手机给爸爸，妈妈跟爸爸说说话，可不可以？”
在旁边的宋其珩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现在需要离开还是怎么着？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没等他纠结，霍雨桐就做出了决定。
霍雨桐捂住电话，很抱歉地对宋其珩说：“不好意思，我先去和我女儿说会儿话。”
宋其珩点头，很理解地说：“没事，你去吧。”
霍雨桐走到湖边的小亭子里，她语气很不好地说：“李逸凡，你都跟妮妮说什么了？为什么她要跟你回家？”
李逸凡看着哭泣不止的妮妮，十分心疼：“这不是俩孩子在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这话题上了，要不这样吧，今晚就让她去我那儿睡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带她去找你，怎么样？”
“不行。”霍雨桐想也不想的拒绝，冷笑道：“李逸凡，要是陈韵在家，你还会这样做吗？你都不能让她的户口落在亲生父亲的名下？你还能做什么？”
李逸凡无话可说，是，他软弱，是他当初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就连妮妮的户口问题，都无法说服陈韵，现在他也只能在陈韵不在家的情况下，接妮妮出去玩。
霍雨桐继续说：“李逸凡，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接妮妮回家。”
李逸凡认命地低下了头：“好吧，你不用来了，我直接送妮妮回家，到时你在门口等着吧。”
“好。”霍雨桐挂断电话后，就回到刚才的地方，对宋其珩说：“很抱歉，我女儿快到家了，我得回去了。”
宋其珩点头，说：“我送你回去吧。”看得出霍雨桐想拒绝，又说道：“就让我在美女面前绅士一回吧。”
霍雨桐无奈地笑了，耸肩道：“好吧，那我就成人之美一次。”
宋其珩被她这话逗笑了，没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做事严谨的霍雨桐也会开玩笑。
***
宋其珩和霍雨桐刚到小区楼下，就见李逸凡的车也快速地行驶过来了。
李逸凡看到霍雨桐从一辆本田车下来，微笑着和里面的人摆手道别，他猜想着里面坐着的人应该是和霍雨桐相亲的男人吧。
只是很遗憾，他没看到正脸，那本田男就开车走了。
霍雨桐来到李逸凡的车前，打开后车座的门，只见妮妮用那明显哭过的红眼睛看着她，很不心甘情愿的。
霍雨桐伸出手说：“妮妮，下车，跟妈妈回家。”

第31章 chapter31南溪作死（三更合一）
霍雨桐见妮妮不动，又说了一遍：“跟妈妈回家，今晚妈妈给妮妮做寿司，好不好？”
妮妮看看妈妈，又瞅了瞅后来叛变的爸爸，心里委屈极了，低着头竟抹起了眼泪，小声啜泣着。
霍雨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从车里把女儿抱出来，对李逸凡说：“你们走吧，妮妮不懂事，你以后也不要跟着胡来。”
最后她也没有放出狠话，给女儿和李逸凡之间留了一些余地。
回到家，一室寂静，合租的两个女生在今天早上坐火车回老家了，到假期最后一天才会回来，霍雨桐把妮妮放到沙发上，妮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霍雨桐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小花脸，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妮妮，不是妈妈不让你去爸爸那里睡，是真的不能，小哲妈妈不喜欢你，你去了会被欺负的。”
妮妮不懂，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妮妮不懂，为什么小哲哥哥他妈妈不喜欢我？而且他妈妈今天也不在家呀。”
面对女儿的质问，霍雨桐只能叹气，说太多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懂：“妮妮，妈妈和爸爸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分开了，现在爸爸和小哲他妈妈他们是一家，小哲他妈妈不喜欢我，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妮妮，不管小哲他妈妈在不在家，我们不能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对不对？”
妮妮止住了哭泣，很受伤地问：“那妈妈和爸爸分开是不是很伤心？”
女儿突如其来的话语，一下子戳中霍雨桐千疮百孔的心，泪水蔓延，她抱着妮妮，笑着说：“现在不伤心了，因为老天把妮妮带到我身边了，有妮妮陪着妈妈，妈妈就不会伤心了。”
妮妮抱住妈妈，声音还是有些委屈：“妈妈，现在爸爸是属于小哲哥哥的，可我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爸爸，晚上会抱着我睡觉，给我讲童话故事，这些爸爸都做不了。”
妮妮语无伦次，说了好几个爸爸，听得有些混乱，可霍雨桐明白，她说：“妮妮，妈妈会争取的。”
妮妮点头，似乎悲伤就这么过去了，她嘟囔着说：“妈妈，你不是说要做寿司吗？我想吃。”
霍雨桐破涕而笑，伸手点了点妮妮的额头：“小馋猫，等着，妈妈去弄。”
霍雨桐在厨房弄寿司，妮妮在客厅拿着手机玩游戏，玩得正嗨的时候，有人打过来电话了，妮妮不认识上面的名字，但认识号码，于是喊道：“妈妈，小溪阿姨的电话。”
霍雨桐应了一声，洗了手才去接电话，“喂？”
南溪问：“我干妈要我问你觉得这男的怎么样啊？人家可是愿意哦。”
霍雨桐语气轻松地说：“那就聊聊看咯。”
南溪贱兮兮地笑了：“那看来你是满意啦。”
霍雨桐一脸的无所谓：“我倒是不挑什么，关键是要对我闺女好。”
“行，我这就给我干妈回话去。”
霍雨桐觉得南溪有些兴奋，也对，毕竟是第一次当小媒人嘛，她笑：“你和殷家大哥的新婚生活是不是过得太乏味了，在我身上开始找乐子了。”
“什么乐子啊，我这都是为你人生大事着想。”南溪态度摆得特别真诚，“我和我家殷大哥正在较劲，之前他居然耍我，让我心里不得劲，这两天我要让他不好过，拼命折磨他。”
霍雨桐在心里为殷北望默哀，“你可悠着点儿，别把人折腾废了。”
“切，我好心会留他半条命的。”南溪阴阳怪气地说。
***
南溪刚放下手机，蒋亦恒又来电话了。
“学长，干嘛呀？”南溪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我是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要离开北京了，回老家看望父母，陪他们一段时间。”
南溪点头：“等你决定下一步在哪儿安身了，记得要告诉我。”
“行，没问题，过段时间我还要去上海深圳看看我的老同学，回国后就光聚会了。”
蒋亦恒的语气没有透出很烦的意思，反倒有些期待，南溪也明白，蒋亦恒要想回国发展，就得先积攒人脉。
不过说起老同学，南溪就想起了苏周璟，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猫腻。
她问：“学长，你之前是不是喜欢过苏周璟呀？”
蒋亦恒那边先沉默了两三秒，没好气地说：“南溪，给我留点儿尊严好吗？败在周澋那个花心大萝卜手下，我很不甘心的。”
闻言，南溪没良心的哈哈大笑，气的蒋亦恒立马挂断了电话。
南溪笑得肚子疼，一直躺在沙发上哎哟哎哟的喊，好大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殷北望今天有事外出，南溪瞧着时间觉得他应该快回来了，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儿，不知道起了什么坏心眼儿。
南溪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自己先笑了一会儿，为那个不知名的“折磨”。
终于拨出去电话，南溪拿着架子说：“殷医生，我想吃杨国福的麻辣烫，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包一份儿呗。”
殷北望刚跟朋友散局，正在停车场，听到南溪想吃的“菜谱”，眉头一点一点的皱在一起。
他讨价还价：“小溪，咱能吃点儿健康的绿色食品吗？我给你去打包一份你最爱吃的粉蒸肉，好不好？”
南溪摇头，坚定地说：“不好，我今天就想吃麻辣烫，怎么滴！你要给我买别的，就干脆别进这家门。”
殷北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认命地叹气，妥协道：“好吧，你想吃什么菜？”
南溪得意地挑眉，一一报上去：“甜不辣，虾饺，香菇丸，墨鱼丸，宽粉儿，生菜，香菜……”
殷北望听她报的这么多，蹙眉道：“要这么多，能吃的完吗？”
“你管我。”南溪非常傲娇，“你就照这些拿就成，反正现在我都挺想吃的，对了，你再给我买瓶可乐，麻辣烫和可乐最配了。”
殷北望没办法，只得遵循，加上之前因为艾青回国这事儿逗她，惹她十分生气，要是他再反抗，估计他得长时间睡沙发了。
隔着手机，南溪都能感觉到某人的黑脸程度，乐滋滋地挂断电话，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使唤殷北望真是飞一般的感觉。
殷北望回来时，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南溪躺在沙发上看《来自星星的你》最后一集，果真是he，简直不能再棒。
殷北望提着麻辣烫来到沙发前，俯视她：“你的麻辣烫和可乐。”说完，还提起来这两样东西，让她看看。
谁知南溪看也不看，还指挥他：“你把麻辣烫盛到碗里端过来，我不习惯用一次性餐具。”
殷北望无语，把可乐放到茶几上，就提着麻辣烫去厨房，出来的时候就见南溪已经坐在沙发上，兴奋而夸张的喊叫：“wuli都叫兽，太有魅力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把他奉为我的男神。”
殷北望脸黑的把麻辣烫搁在茶几上，讥讽着她刚才的行为：“这种一整剧下来全都用面瘫来诠释这个角色的男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花痴的。”
南溪不乐意了，极力维护：“你是在说都叫兽没演技吗？人这是剧情需要，这个人物需要用这个表情演，好不好？”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反应过来后，惊奇地看着他：“殷医生，你也看过这部剧？”
殷北望也傲娇了：“这部剧用得着一直看？看一眼就知道结局是什么。”
好吧，你行，你可以，我争论不过你！
南溪坐在小凳子上，用筷子挑了挑麻辣烫，还没放进嘴里，又叹了一口气，搁下了筷子。
“怎么了？”殷北望以为有东西煮错了，伸过去头检查着。
南溪状似苦恼，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突然间没胃口了，怎么办？”
殷北望皱眉，不过也正好他不愿意让她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不过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真，南溪笑嘻嘻地说：“我想吃过桥米线了。”
殷北望拿眼睛瞪她，开什么国际玩笑，麻辣烫都不想让她吃，更别提过桥米线了。
南溪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殷医生，你之前那么逗我玩，就不告诉我，你明确拒绝艾青的事儿，现在让你买个米线赔罪，都不乐意吗？”
又来！殷北望试图解释：“不是我不给你买，是吃那些东西都不好，会坏胃的。”
南溪继续开启“不听话”模式，反抗道：“我又不经常吃，如果你不去给我买，今晚我就不吃饭了，哼╭(╯^╰)╮！”
她把头扭到一边，就是不看殷北望，开始置气！
殷北望没法儿，只能拿钱去买，幸亏楼下就有一家过桥米线，不用跑多远。
等殷北望出去，南溪就噗嗤一笑，看着面前一大碗味道浓郁的麻辣烫，肚子都饿得呱呱叫了。
半个小时后，殷北望提着买好的米线来到南溪面前时，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南溪正有滋有味的吃着麻辣烫，看到殷北望进来，笑着说：“果然还是杨国福的好吃。”
殷北望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不过脸色更黑了，他把米线重重地放到餐桌上，冷冷地说：“很好玩儿吗？”
看着很不高兴的殷北望，南溪嚼在口中的食物，感觉咽都咽不下去了，心里却在打鼓，会不会闹得太过了？
不过就算太过，南溪也得硬撑下去，扬着下巴，死不承认道：“我又没玩你，谁跟你似的那么坏呀，只不过你去买的时间太长，我又很饿，实在忍不住就吃了。”
她这心思全都写脸上了，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殷北望再看不出来，就该返校重修了。
殷北望抱着双臂，表情冷冷地俯视着她，讽笑道：“好，很好，南溪，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买麻辣烫，过桥米线这类的食物。”
南溪目瞪口呆，他这么板着脸跟自己这么说话，还是头一次，感觉好怕怕。
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反应，殷北望就做出令她惊掉下巴的事情：
他拎起那份米线，当着她的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挥袖而去。
南溪伸长脖子看了眼那份魂归垃圾桶的米线，嗷，不能吃了，汤都流到外面了。
她还想着，少吃点儿麻辣烫，然后再来几口米线呢。
哼，这殷北望真浪费！就这么给扔了，南溪咂咂嘴，心里还是挺想吃米线的。
只是刚才他说的什么意思？他不会再给她买了吗？南溪想笑，她要是想吃的话，不会自己去买吗？
不知何时，殷北望站在客厅中央，严肃地说：“以后我要是再见你吃这些没营养的食品，见一次扔一次。”
南溪神色一怔，怎么感觉他说得是所有没营养的食品，不单单只是麻辣烫，过桥米线！
殷北望像是瞧出她的心中所想，“是的，所有没营养的食品，不要让我见到。”说完，他瞧了瞧还剩半碗的麻辣烫，抿紧了唇。
南溪见他正打麻辣烫的主意，忙端起了碗，护在胸前，生怕他把自己的晚餐给扔了。
好在殷北望还算有人性，说：“念在你还没吃晚饭，麻辣烫我就不扔了，记住，下次别让我看见。”
南溪目送他进了卧室，心有戚戚焉，怎么办？她好像摸了老虎的屁股，惹得老虎反咬一口。
看着面前可口的麻辣烫，南溪瘪瘪嘴，这不会真是最后一顿吧，不管是不是，她得吃，这是殷医生给她买的呢。
吃完，南溪心不在焉的在厨房洗碗，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卧室，卧室门没关，见殷北望正翻衣柜，找换洗衣服洗澡，而且全程一直沉着脸。
南溪收回目光，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殷医生这是算生气了吧？这是他俩结婚以来，他第一次闹脾气呢，真是稀奇。
怎么办？南溪觉得好兴奋，这么异常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南溪三两下收拾完厨房，然后左手拿着一盒酸奶，右手端着一杯倒好的牛奶进了卧室。
南溪放下牛奶，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冷战，还是握手言和？
想到握手言和这条路，自己就必须先低头，南溪越想越觉得不行，当初因为艾青接机这事儿，他见她眼泪都快落下来了，都没说实话，现在就因为折腾他买饭这事儿，她就得先低头认错？
哼，没门儿！
这时候南溪是有骨气了，可真当殷北望洗澡出来时，鸟都不鸟她一眼的时候，南溪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于是南溪又给自己找借口，现下艾青回国了，这个重量级人物出现了，她就更不能让他们的婚姻出任何差错，不能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这么一想，南溪心里舒坦了，只是望着殷北望那冷若冰霜的脸，她搭话的勇气又在逐渐减少。
某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被殷北望逮个正着，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掀起被子一角，躺在了床上。
南溪见他有准备睡觉的打算，这就更不能了，当天的事当天解决，闹不和这事儿吧，坚决不能留到第二天。
南溪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那个，先把搁在桌上的牛奶喝了，然后再睡觉。”
殷北望只是看了她一眼，坐起身，端起牛奶咕噜咕噜地喝完之后，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闭上双眼。
嘿，我这暴脾气！南溪觉得她都主动说话，把这事儿翻篇儿了，他这怎么还端着架子呀！
不理她，拉倒，她还不稀罕呢！
南溪很生气，动作幅度很大地躺在了床上，并且身体还背对着殷北望，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在她躺下后，殷北望睁开眼看了一眼她，也只是一眼，伸手关了灯，闭眼睡觉。
感觉到后面的动作，南溪很伤心，她决定明天不要理殷北望了。
估计是心里藏着事儿，第二天南溪早早就醒了，起床的那刻，看到睡得很香的殷北望，真想一枕头闷死他算了。
南溪是克制了许久，才把心里的那股冲动压制下去，暂且留了殷北望一条小命儿。
早饭，她出去凑合了一顿，就去看望苏周璟了，进门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周澋不在家吧？伯父伯母在不在？”
苏周璟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说：“他去公司了，放假期间，正是公司忙的时候，我婆婆和公公去土耳其旅游了，家里就一个保姆在。”
南溪顿时原形毕露，苦着脸来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好烦呀！”
保姆端过来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之后就识相地“消失”在眼前。
苏周璟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奇怪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南溪歪着头看她，苦恼地问：“你觉得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前女友？苏周璟皱眉，“这个得看情况了吧，前女友不一定是明月光般的存在，也可能是蚊子血。”
南溪问：“你觉得艾青这个前女友是哪种类型的？”
苏周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艾青？她是谁啊？”
南溪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殷北望的前女友叫什么名字。”
苏周璟恍然大悟，立马想起来了，看南溪的脸色，不由问道：“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怎么扯上她了。”
南溪撇嘴：“她回国了，应该昨晚就回来了吧。”
苏周璟一拍大腿：“嗨，她回来就回来呗，反正殷北望已经和你结婚了，她还能起多大作用？！”见南溪撅起了嘴，瞠大眼睛：“不会吧，殷北望做出回应了？他出轨了？”
“停！”南溪觉得苏周璟跟自己一样，太会想了，“目前倒是没有，只是她回国前跟殷北望打招呼了，就因为这个缘由，我俩吵架了。”
“你给我说道说道。”
于是，南溪就把这事情前前后后讲给了苏周璟听。
谁知苏周璟听完，戳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南溪呀南溪，我才发现你怎么这么作呢！die，懂不懂？”
“try？”南溪瘪着嘴，“这我懂，但是我就想折磨折磨他嘛，我就是下不去这个心里这气，我就是不爽他不早早和艾青说清楚他已婚的事实，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打着和艾青继续在一起的算盘呀。”
苏周璟白了她一眼：“他不是跟人家说了他已经结婚了的事吗？你还在这里别扭什么？昨天你还让他给你买了两趟晚饭，他只是跟你说了两句重话而已，还都为你的健康考虑，瞧瞧殷北望多在乎你啊，你是怎么想的？钻牛角尖了吧。”
这么一分析，南溪心里是舒坦了不少，可是还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没有当初对艾青那样上心，要是艾青这么折腾他，你看吧，他铁定不会舍得一晚上不理她的，你瞧瞧我，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寒心，我都主动跟他说话了，好不好。”
终于知道南溪的症结在哪里了，苏周璟叹气道：“你是在拿自己和艾青作比较，其实没什么可比性，只是殷北望在年少轻狂的时候遇见了艾青，谈起恋爱自然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呢，是在殷北望事业成功，为人成熟淡然的而立年纪嫁给了他，想要他对待艾青那份态度的爱情，简直想也白想，要是他这种年纪还能冲动起来的话，就证明他还没长大。”
苏周璟剖析得一点儿都没错，南溪就是这么想的，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在殷北望三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他，就应该不要奢望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了，只是南溪不甘心，也是在怕，怕殷北望……忘不了艾青！
所以只要他们的生活，一出现艾青这个名字，南溪就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之心。
她自己也知道，她想的最坏的结果，全都在于殷北望，只要他想，这个婚姻随时都会灭亡，只是她清楚明白他不是那样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南溪才担心，担心自己只是殷北望的责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本来她挺膈应艾青回国的事，这不昨晚又闹了那一出，殷北望没搭理她的话茬儿，她就开始钻牛角尖了，各种不舒服，睡觉做梦都想着这件事儿。
南溪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下心情又不美丽了。
南溪忍不住倒苦水：“你瞧瞧，你瞧瞧，这个点儿，他肯定醒了吧？醒了没看见我在，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问下我在哪儿，他都不关心我死活。”
咳，这问题严重了，苏周璟忙安慰：“唉，真没想到你家那口子气性这么大呢。”
南溪摊手，“这不怨我吧，我昨晚都主动搭理他了，他还这样摆谱，这次我真的很生气。”
苏周璟问：“那你想怎么做？”
一说起这个就来气，南溪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愤愤道：“我今天坚决不回家，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我这个人。”
苏周璟无奈笑了，附和道：“行，那你今天就在我家陪我吧，他应该不会知道你在我这儿。”
南溪又瞬间瘫在沙发上，正印证了那句广告词：好像身体被掏空。
去你妹的，殷、北、望！
***
殷北望醒来时，已经是八点了，看到身畔没人，还是有一点小惊讶的，伸手摸了摸被窝的温度，冰凉，看来很早就起床了。
那么喜欢赖床的人，今天倒是反常地起早，殷北望无奈摇头，这是在跟他置气，生他昨晚没给她台阶下的气。
昨晚没理她，是因为他发现了南溪在潜意识里隐藏着骄纵因子，太能折腾人了，必须要让她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严重性，否则在交际圈复杂的社会里，是会吃大亏的。
可殷北望忘记了南溪并不是初入社会的职场新人了，也是深谙其中的生存法则，否则她不可能在一家上市公司站稳脚跟。
他也不会知道南溪这种骄纵的性格只会对着他才会施展开来，换言之，只有他才能“享受”到南溪特例的性格。
殷北望起床洗漱完毕，决定回家一趟，说不定南溪正在家向父母说他“坏话”呢，不过，他不知道，南溪已经快要恨死他了。
可是殷北望没想到回家一看，目光所及家里只有爸妈两人在客厅里有说有笑，他又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卧室，难不成躲卧室里补眠了？嗯，这事儿她干得出来。
梁影一看儿子回来了，心里特欢喜，“今天怎么不吭一声就回来了？”习惯性地朝他身后看，没见着南溪，问道：“小溪没跟你一块儿回来吗？”
殷北望听这话，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原来南溪没回家。
呵，真是奇了怪了，放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没到爸妈面前告他一状呢！小时候，她可是没少干这事儿！
她现在能去哪儿？找霍雨桐了？嗯，完全有这个可能性。
殷北望无奈失笑，觉得南溪这气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只能和梁影解释：“她找朋友逛街去了，说是去买过秋的衣服了。”
他们两口子拌嘴的事儿没必要让父母知道，也因为他知道，要是父母知道他们昨晚的事儿，无论是谁的错，首先就要教训他，没办法，谁让南溪年纪最小，也最受宠呢。
他才不会傻得去揭自己的底儿。
梁影信了殷北望的话，没有任何怀疑，说：“行，那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记得晚上来家里吃饭，逛了一天肯定会累的。”
没想到梁影会让他打电话给南溪，殷北望神色紧绷，在脑中搜索对策，决不能让妈妈怀疑，他清咳两嗓子，若无其事地说：“行，那我等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她，现在她肯定在逛商场，没时间看手机。”
梁影想想也是，于是改口道：“行，那你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打吧，那时候她肯定有空。”
殷北望轻吁一口气，逃过一劫。
***
苏周璟家。
中午了，南溪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满桌美味可口的饭菜，到了她嘴里都味同嚼蜡，她还时不时的叹口气，简直愁死她了。
苏周璟见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南溪啊，你就多吃点儿饭吧，别太在意，说不定你家那位赶上事儿了呢。”
最好是那样，南溪愤愤地死戳着碗里的白米饭，嘴里叨叨着：“殷北望的心是石头做的，让让我就怎么了？会死么？”
南溪正在气头上，苏周璟只好给她顺毛：“哎呀，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待会儿就打过来电话了。”
苏周璟说得还真巧，话音刚落，南溪的手机就响了。
这电话来得还真及时，苏周璟挑眉，“是不是你家殷医生的？”
南溪撅着嘴，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殷医生”三个字，她觉得心里这股气莫名消失了。
她拿着架子，接了电话：“喂？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妈这儿。”
南溪一听这话，就猜出原委了，冷笑道：“殷北望，是不是妈让你打电话给我的？”如果不是妈让他打电话给自己，是不是现在还不搭理她自己？
殷北望觉得她这口气不对，自然不会傻得顺着她的话说：“不是啊，你现在在哪儿？吃饭了吗？”
南溪瘪着嘴，看着满桌的饭菜，故意说道：“没吃呢，这不被某人气得都吃不下饭了。”
苏周璟没拆她台，虽然是在吃饭，毕竟她胃口不是很好。”
殷北望在电话里也叹了一声：“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南溪很傲娇地说：“你管得着？”
“那好吧，记得晚上来妈这边，晚饭都是你爱吃的菜，妈都已经买好了。”
南溪在挂断电话之前，只说了一句：“看我心情吧。”
苏周璟朝她翻了白眼，忍不住吐槽：“南溪，你这性子也忒能折腾人了吧，小心引爆男人的炸弹。”
南溪吐了吐舌头，放下电话，神秘兮兮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夫妻之间整天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很容易把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的，我这是在给我们的感情加温呢，放心，我有度。”
苏周璟无话可说，“好吧，希望你能把握好那个度，别没升温感情，反而把感情给折腾没了。”
“呸！呸！呸！”南溪没好气地说：“我有那么缺心眼儿吗？我就是要吊吊他殷北望，我的心愿是……调.教他，嘿嘿。”
一个人一种生活态度，苏周璟觉得南溪的想法是好，但是很容易把自己弄沟里，别没调.教好自己老公，就反被调.教了。
殷北望那三十五岁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被南溪这二十七八的小姑娘控制住？除非他是自愿的。
苏周璟不是很看好南溪。
经过这么一通电话，南溪的胃口立马变好了，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边吃边说：“我还以为我这次心情不好，会瘦掉几斤呢。”
苏周璟再次甩给她一个白眼儿。
***
快到晚饭时，南溪打车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殷北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她不准备先说话。
梁影见南溪空着手回来，纳闷地说：“不是去买衣服了吗？怎么一件都没买着？没中意的？”
买衣服？南溪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殷北望，敢情是说谎了呀，也对，凭他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肯定报喜不报忧啊。
南溪忍住没拆穿他，状似遗憾地说：“对啊，现在这衣服越来越不好买了。”
梁影也有同感：“是啊，要不我们俩再抽个时间去别的商场看看？反正国庆假期那么长。”
南溪点头应下：“好呀。”
殷北望见南溪在沙发上坐下，并且剥了一根香蕉吃着，语气不轻不重地道谢：“谢谢你没拆穿我的谎言。”
南溪冷哼一声：“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殷北望笑了，“谢谢你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小人计较。”
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南溪又好死不死地问了个彼此之间的雷区：“说起来，艾青也回国一两天了吧。”
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殷北望把脸一板，拿着眼瞅她，一言不发。
南溪见殷北望的脸色都变了，也觉得自己挑了个最忌讳的话题，但是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相反，如果这都不能说，现在也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艾青迟早会成为他们两个沟通的障碍，永远不能触摸的禁区。

第32章 chapter32分手因
南溪和殷北望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各自僵持着。;
殷北望是服了她了，举手投降，但说话语气没有太柔和：“南溪，你觉不觉得你自己有个毛病？”
南溪一愣，眨眨眼说道：“这毛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跟我复述一遍。”
殷北望皱眉，毫不客气地说：“南溪，小时候觉得你乖巧懂事，偶尔任性一点儿也觉得很可爱，为什么现在你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他没好意思说“作”，但是矫情和作一个意思，无非一个是书面用语，一个是日常口语，不过这对女生来说，威力一样大。
果然，殷北望评价完，南溪立马就真的矫情给他看了，“殷北望，我还没嫌弃你跟艾青之间的事儿呢，现在你倒开始嫌弃我了，我告诉你，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除非……”离婚。
殷北望顿时哑言，还没开口，突然间梁影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响起。
“什么嫌弃呀，怎么又跟艾青扯一起了？”梁影皱眉，目光探究地看向殷北望。
有梁影在身后撑腰，南溪瞬间腰板直了，眼睛瞪向殷北望。
殷北望瞅了一脸得意的南溪，无语：“妈，别听小溪瞎说，我和艾青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拿出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明显是说给南溪听的，南溪瞟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着，谁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她？谁知道你这说的是场面话，还是发自肺腑的？
梁影也不想两人之间因为别的女人生嫌隙，她对南溪说：“小溪，他跟艾青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如果他以后跟艾青不清不楚的……”
这话殷北望就不爱听了，“妈，注意措辞，啥叫不清不楚的。”
“啧，别打岔儿！”梁影斜了他一眼，转头继续跟南溪说：“但我还是相信我教出来的孩子的人品，他要是能做出那种出格的事儿，当天我让你爸就把他腿打断，绝不含糊。”
这段话前面听着还可以，后面算怎么回事，就说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不就行了，弄那么狠干嘛？
殷北望真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赶紧说：“妈，做好饭了，是吧？”
梁影点头：“对啊。”
“那咱们吃饭去吧，别搁这儿说这些没用的话，你们所设想的东西不会出现，我这个保证足够了吧？”殷北望无可奈何地打下包票。
梁影很乐呵：“小溪，这下该放心了吧，走，吃饭去。”
之前从未发表任何意见的南溪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殷北望面前，见梁影走远了，才开口说话：“有句俗语说得对，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殷北望真是拿南溪没法儿，“我说，南溪，你是不是非得让我出轨一次，你才高兴啊。”
南溪弯嘴一笑：“别误会，我可不是这意思。”
殷北望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南溪，奉劝你，别这样挑战男人的底线，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南溪神色一怔，他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指不定哪天他就会出轨咯？
这下，换南溪咬牙切齿了，侧头看他，见他无谓的样子，甚是心烦，于是抬脚在他的拖鞋上踩了一脚，然后气冲冲地去了餐厅。
殷北望坐在沙发上忙检查脚有什么地方受伤了，这孩子下手还是这么不知轻重。
吃完晚饭，由于梁影的盛情挽留，南溪和殷北望今晚留家过夜。
临睡前，梁影跟殷北望说：“我找了几个婚礼策划师，说今年结婚的人特别多，酒店什么根本排不上号，好在前几天有对新人掰了，不结婚了，所以就腾出了一个日子，我查了查日子也吉利。”
殷北望点头，“那就行，我没意见。”
梁影有些困扰：“只是日期在十二月份，会不会太紧了？如果不弄这个的话，又得排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十二月份，殷北望思考了一下，如果硬办的话，还是可以的。
他说：“既然没得选择，那就这个吧，两个月来准备一场婚礼，也不是不可以。”
“那行，我明天给那家婚礼策划公司打个电话，这就定下来了。”
殷北望点了头，又和梁影交流了下细节，才回到卧室。
他一进门，南溪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裹着头发来到镜子前拍水抹脸。
殷北望觉得有必要和南溪谈一下，上前没走几步，南溪就透过镜子看着他说话：“要想进行深度交谈的话，麻烦先洗个澡，我还想说完话早点睡觉呢。”
殷北望停下脚步，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下一秒就转身进了浴室。
南溪心情很好，拍完爽肤水，哼着歌儿钻进了被窝，乐滋滋地拿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挨个点了个赞，手有点儿顺了，看见有朋友发了宠物不见的消息，没多加思索，点了个赞，点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赶紧取消。
殷北望洗澡很迅速，没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拿了个吹风机，他头发很短又很干，很明显，这吹风机就是为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用的。
南溪见他拎了个吹风机出来，很自觉的把头扭到一边，方便他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在南溪头顶工作着，两人吵架归吵架，这种夫妻之间互帮互助的友爱行为还是不耽误的。
吹好头发，南溪主动挑开话题：“说吧，你想说什么？”
殷北望放好吹风机后，躺在了床上，看着她说：“你想知道什么？”
这话把南溪问了个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地说：“我想知道的多了去了，你指的是什么？”
殷北望耸肩，“比如艾青……”
艾青？南溪确实是好奇艾青和他的感情，尤其是他们感情破裂的原因。
南溪正色道：“我想问你和艾青为什么分手？毕竟都那么多年的感情，说分就分了？”
似乎知道南溪会问这个问题，殷北望看起来很淡然：“其实在她决定出国那年，我们的感情就已经出现裂痕了，后来我跟她求了好几次婚……”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南溪。
就算南溪心里不得劲，那也只能忍着，“没关系，你继续。”
殷北望想了想，继续道：“我的多次求婚都被她拒绝了，原因是她没有在音乐行业取得傲人的成绩，这段恋情我走得很累，而且当时她也没有回国的打算，我就想我不可能一直没有目的地等下去，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我提出分手，她同意了。”
南溪仔细想了想，也对，谁能那样无休止的等下去，更何况那时候殷北望已经迈进三十岁的队伍中了，守着一段看不见未来的恋情，任谁都会心灰意冷。
听完解释，南溪还是很不痛快：“那你当初怎么像是被人踹了的，整天喝酒，无所事事。”
殷北望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
南溪接收到鄙视的信号，撇嘴道：“好吧，确实是该哀悼下，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
殷北望则说：“那段感情固然美好，但用了很糟糕的结局收场，所以我再向你申明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我跟她还有可能的话，就没你什么事了。”
南溪突然看向他，觉得他这话有很深的含义啊，他这是在说，如果当初在云南对她没感觉，心里还对艾青留有一丝情意的话，那他们是不会有那一夜的，自然也不会结婚！
也是，他殷北望这么好的条件，北京人，又有自己的工作室，有房有车，要什么老婆没有的？
南溪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说道：“好吧，我以后不会再拿你和艾青的事儿来无理取闹，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少和艾青接触。”就算现在心变了，那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重燃了呢。
殷北望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这么多简直白说了，他干脆挑明了：“我跟你说，我和艾青以后必定会见面，所以你哪次撞见了我俩，千万要淡定。”说完这句，殷北望就蒙头睡觉了。
南溪听着这话，心里太不舒服了，临睡前，都给她一句这么膈应人的话，太阴险，太狡诈了。
于是她说：“殷北望，我也跟你说，不是只有你才有前任的，我也有，指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跑美国和他见面了。”
谁知殷北望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语气说：“嗯，只要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就成。”
殷北望身兼力行，用语言证明了他对南溪的信任。
南溪被噎了一下，准备开口呛回去时，又听见他说：“妈刚才在楼道里跟我说，结婚的日子定了就在十二月份。”
结婚？十二月份？南溪还没从上一件事中回味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结婚日期砸昏了头。

第33章 chapter33可耻小三
自从知道结婚日期后，南溪就好像得了婚前综合症，成天七想八想，忧心忡忡，整个人完全处在焦虑状态。？
要问她都想的什么，南溪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乱想。
这办婚礼和领结婚证对南溪来说不太一样，办婚礼那是要昭告天下她已婚了。
说实话，她心里是隐隐有些期待的，但期待之余还有点小小的恐慌，恐慌婚礼之前会不会出现什么事儿？怕殷北望会发现她一些阴暗的小秘密。
因为电视剧里男女主结婚的时候，总会出些意外情况，直到最后婚礼一拍两散。
南溪把这种感觉说给了霍雨桐听，霍雨桐鄙视着她说：“南溪，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还是得了富贵病？那都是豪门超级有钱人才会弄出来的一些爱情仇恨的狗血故事，还都是编剧杜撰的，放心吧，你没那么幸运。”
南溪很自虐，她说：“殷北望前女友可是回国了，电视剧里的男主前女友特别能坏事儿，我就担心啊，万一艾青给殷北望撒个娇什么的，会不会把局面反转呀？”
霍雨桐再次无语，好心提个意见：“南溪啊，我觉得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你家殷大哥不就是心理咨询师嘛，让他开导开导你，别让你整天乱想，再说你之前不是挺信任殷医生的嘛，现在怎么变了。”
南溪瘪着嘴想，她之前信任殷北望，也只是给自己打气，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那一分信任全都源于殷北望的人品，他会对自己负责到底。
但艾青是他轰轰烈烈爱过的前女友，她哪里会对他有足够的百分百信任？
殷北望，直到现在都还没对自己表达爱意，说到底，自己的信任与否全都源于他，万一什么时候他对自己仅存的责任感被打破，怎么办？
如果那次她和殷北望没在云南发生关系，自然也就没有之后的结婚，现在他们应该还都过着各自的生活，或许艾青回国后，就可以和殷北望破镜重圆了。
有时候，南溪感觉自己是个可耻的小三，做了几件坏事，从而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
这边梁影看南溪神情恹恹的，整个人都提不上来劲的感觉，心里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于是就去戳了戳正在看书的殷北望：“你看小溪到底是怎么了？要说生病吧，也没有啊，要说没病吧，看着也不像。”
这时，殷北望这个心理咨询师起作用了，这段时间南溪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然后一语点破：“她这就是闲的，国庆假期这么长，整天在家待着，可不就乱想呗。”
梁影也觉得估计是在家闷的，说：“要不你带她去爬爬山，散散心？”
殷北望嫌弃地说：“现在有什么山是能爬的，到了旅游旺季，还不都是人挤人？”
梁影似乎也想起了目前这旅游国情，十分同意：“也是，要不就去逛商场？上次小溪不就没买着衣服吗？”
殷北望低头沉思片刻才说：“这也行，给她找点事儿做嘛，总比一直窝在家里强。”
现在的南溪见到人就烦的不行，根本就不想往人群里走，所以当梁影提议去逛街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没办法，抵不住梁影的软磨硬泡。
南溪本以为是她和梁影两个人逛商场，坐上车才发现她们的司机是殷北望，于是她故意挑衅道：“稀罕呀，殷医生今天怎么愿意和我们出去逛街呀！”
梁影好奇地问：“小望没和你一起逛过街吗？”
南溪想了想，发现还真是没有，只除了去宜家那次，她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没有，一次都没有。”
就猜到南溪会这么说，殷北望抢在梁影开口之前，解释道：“你逛街可从来不和我打招呼，当我知道的时候，你都已经逛的差不多了。”
南溪想也不想，立刻回嘴：“哦，你已经知道我在逛街的时候，怎么就不去呀，哪怕只陪我逛剩下的半截儿也行啊。”
殷北望回应地毫不示弱：“你那时有闺蜜作陪，我好意思去吗？”
南溪冷哼一声：“不想去的话，怎么着都有理由，再说到那我朋友是会吃了你，还是怎么的？”
殷北望觉得她又在耍嘴皮子了，很聪明地学会了沉默，不说话。
梁影见这两人一来一往的打嘴仗，哭笑不得地说：“好了，别斗嘴了，整的跟欢喜冤家似的，之前你们可不这样啊。”
殷北望心道，那是之前和她接触的少，没想到性格沉稳的她会这么的不懂事儿。
南溪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愿意这样和他抬杠。
***
进了商场，南溪估计是被新上市的衣服晃了眼，没工夫和殷北望东扯西扯，辩解什么，所以还算老实。
殷北望自己也不会傻的上前挑这个刺儿。
但这种相安无事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人打破了。
南溪进了一家品牌女装店，来来往往看衣服的人一波又一波的，没怎么注意，梁影也同样没怎么注意，一门心思全扑在买衣服上。
梁影拿了一件衣服递给南溪：“这衣服不错，你试试看。”
南溪检查了下号码没错，于是拿着挑好的衣服进试衣间了，试衣间很多，梁影跟在后面，在外面的全身镜前等着。
被落下的殷北望只能无聊的等着，目光在店内无意识地巡视着，可就是不经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么多年没见，她好像还是当年模样，一身仿古的民族风服装，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那个殷北望眼中的“她”似乎察觉到自己正被注视着，条件反射性地跟着直觉望过去，这一望，竟呆了。
艾青回国后，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见见殷北望，可是她不清楚为什么要去见他，如果见了，要说什么话，不见，自己又不甘心，这样矛盾着，一直拖到了现在都没敢联系。
昨天，好友赵晓晓就跟她说要来商场买过秋的衣服，她心情不佳，本不想来，但又想着在赵晓晓家自己独自呆着容易乱想，所以就跟着出来了。
在商场遇见殷北望，这是她没想到的，只是他好像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也比之前更有韵味了。
她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时，殷北望已经几个大步迈到她面前了。
殷北望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来买衣服？”
艾青还在状况外，头脑发蒙地点了点头，“嗯，我来陪晓晓买衣服，她在试衣间。”
“嗯。”殷北望语气很礼貌地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相望着一时无言，竟莫名地有些尴尬。
这是女装店，殷北望一个大男人来这里，必定是当“搬运工”的，而这个雇主是谁？他姐殷北桐？他妈妈？还是……南溪？
艾青不敢想，也不愿意往那个与殷北望有亲密关系的人身上想。
但她还是问出了口：“你是来陪……南溪来逛街吗？”问这一句，她仿佛感觉到内心充满了苦涩。
殷北望点头，一脸无奈的笑：“我是来当我妈跟南溪的苦力。”
虽然他脸上的无奈很重，但看起来很享受，艾青觉得心脏似乎被人紧紧攥着，捏住了命脉。
她强撑着整个面部的表情，微笑着：“那样多好。”不想再围绕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于是说：“以后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殷北望没有立即答应，目光一直看着她，在艾青以为他会拒绝，准备含糊地把话题一带而过时，又听见他说：“好。”
艾青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没了在聚在一起的必要，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殷北望问：“你这次回国打算怎么办？对了，那个乐团面试过了吗？”
艾青摇头：“后天面试。”
殷北望笑着给了个祝福：“祝你成功。”
艾青对此反应却很淡：“希望吧。”之前是因为殷北望才回国，现在她失了方向，反而没有那么多的热情了。
南溪在试衣间各种试衣服，然后在其中挑了两三件感觉还不错的衣服，准备出去刷卡结账，刚把试衣牌递给服务员，在店内四处搜寻着殷北望的身影，银.行.卡，信用卡都在他那装着，自己没法付款。
当南溪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殷北望的身影时，欣喜地准备去找他，紧接着在看到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时，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僵硬在脸上，扬起的嘴角渐渐下沉，迈出去几步的步伐顿时停在了原地。
殷北望站立的地方正对着试衣间，也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南溪，他抬眼与之对视，她的表情始终很淡。
艾青看到殷北望的目光注视着某个地方，她没多想，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同样发现了正看着他们的南溪。
南溪变化是非常大的，不再是印象中梳着长马尾的稚嫩的大学生模样，现在她一身商务休闲小西装，整个人精明干练，一看就是在社会中浸泡过的职场精英。
她看了看殷北望，从南溪出现后，他的目光一直未离开过，这种认知让她觉得很羞耻。
梁影在身后跟过来，没发现殷北望和艾青，见南溪站在那儿，以为是在等自己，上前说：“走吧，让小望结账去。”
南溪回头看了一眼梁影，整理好心情后，重新将视线对上那两个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跟梁影说：“行，正好和老朋友打声招呼。”

第34章 chapter34有关二胎
南溪落落大方，姿态优雅地朝殷北望艾青走过去，梁影这才看清那人，以及南溪所说的老朋友。
只是艾青，怎么回国了？而且现在和小望又联系上了？梁影心情有点不好了。
南溪一直保持微笑着来到殷北望面前，然后对艾青笑了笑：“艾青姐，你终于回国了，前些天我听他说的时候，还真是惊讶呢。”
殷北望挑眉看她，岂止是惊讶？装，继续装！
所以她是知道自己主动联系殷北望的？艾青脸上顿时有些难堪，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说：“在意大利待了那么久，感觉还是家乡好。”
南溪深有同感地说：“对啊，我当初在美国时就是这么想的，这不一毕业我就回来了，在国外真心待不习惯。”
“是啊。”艾青扯了扯嘴角，看到了慢慢走过来的梁影，脸部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冲梁影点头问好：“伯母好。”
梁影和蔼地笑着：“青青回国了呀，还走吗？”
艾青苦涩地摇了摇头：“不了，过几天准备去乐团面试。”
梁影点头，说道：“这就好，在哪儿都不如自己家好，小女孩家家的，还是别离家太远的好。”
她这话瞬间让艾青的脸白了几分，若不是赵晓晓从试衣间出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家子，如何回梁影这句话。
艾青见赵晓晓正伸着脖子找她，于是抱歉地说：“我朋友出来了，正在找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逛。”
南溪笑：“好的，改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梁影也说：“是啊，青青，好久没见你了，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好好聊聊。”
知道她们说的也是客套话，艾青勉强保持着微笑，“好的，那我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南溪见艾青去找之前遇见过的赵晓晓了，并且很快出了这家店，她在心里叹了一声。
之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殷北望，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试的怎么样？”
南溪把手里的衣服全都塞给了他，指挥道：“这些衣服我要了，你去刷卡吧。”
殷北望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去收银台结账了。
梁影也不会说什么，这都是孩子的感情.事儿，她这个做长辈的插不了手，只能提醒他们别走不归路。
***
很奇怪，在看到爱情出现后，南溪居然恢复了之前的理智，没有继续跟殷北望“作”下去，不依不饶的。
南溪依旧逛商场，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衣服试的没有不耐烦过，途中也只字不提“艾青”这俩字，还对殷北望和颜悦色，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冲了，以至于让殷北望觉得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殷北望觉得女人心特难猜，一会儿一变，比天气还捉摸不透。
中午找了家饭店吃饭，在等菜的途中，梁影去洗手间，南溪和殷北望两人等在座位上。
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南溪正在拿着手机玩儿，刷完微博，刷朋友圈，始终和殷北望没什么交流。
殷北望拿眼瞅着她，心里也摸不着底儿。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别扭，南溪放下手机，右手托着下巴问他：“你有话想跟我说？”
殷北望想了想，反问道：“你有什么话想问我的？”
南溪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摇了摇头，好笑地说：“你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当然如果是跟我解释上午遇见艾青姐的事儿，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自己有眼睛，也有判断力。”
被她看破了心思，殷北望脸上有点挂不住，哭笑不得地说：“小溪，我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好吧，既然你明白，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南溪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弄得殷北望也是一脸的尴尬，幸好梁影从洗手间出来，这才恢复了正常状态。
吃完饭又逛了一下午，殷北望两手各提着五六个袋子，当然这些不全是梁影和南溪一天的战果，还有他自己的两件衣服。
入秋了，他也该为自己添置衣服了。
晚饭，他们打了电话叫上殷父，一起在外面用餐，因为逛了一天太累，实在没多余的力气做饭。
用完晚餐就回了家，这期间南溪一直不大爱说话，殷北望可以说自从遇见艾青后，注意力就一直放到了南溪身上，看着南溪全程微笑不言，心道果然还是受影响了。
南溪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一直按着“哒哒”地按着键盘，殷北望出了浴室发现她还在拿着手机按。
他走到床边坐下，探过身子看她，原来在搜东西，只不过她搜这个干吗？
流产之后多久可以再怀孕？
殷北望皱眉冷不丁地开口说：“你坐这儿这么长时间就一直搜这个来着？”
南溪浏览网页太入神，也没怎么注意身边会有个人，她先是怔了一秒，然后才说：“我之前在搜别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了这个网页，就看了几眼。”
好吧，殷北望接受她这个回答，只说：“当初医生说过至少要半年后才能要孩子。”
“我知道。”南溪冲他笑了笑：“百度也是这么说的。”
殷北望挑眉：“看吧，这个孩子的事儿等婚礼过后再说吧，不着急。”
不着急？南溪狡黠地看着他：“真不着急？殷医生你可是老大不小了，明年就要三十六了。”
殷北望还真就这个问题思考了起来：“唔，三十六是有点大了，我同学孩子都上小学了。”
南溪继续揶揄：“对呀，羡慕不？人家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这儿还没影呢。”
殷北望低笑一声，想了一下突然说道：“以后我们就要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儿。”
南溪愣了，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聊起孩子的事儿，心里莫名有个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那种。
她问：“为什么？我想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特别有福气，当然如果你家龙凤胎的基因能传到我这里，那就太棒了，一胎搞定。”
殷北望也忍不住笑了，然后目光深深地看着南溪说：“两个孩子是好，可以做个伴儿，家里也肯定会特别热闹，只是我不舍得你受苦，有个女孩儿就够了，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南溪很不习惯被他这目光看着，浑身不得劲，移开目光看着卧室一角，大喇喇地说：“嗨，这有什么，生孩子没什么好怕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不是。”殷北望立即否定，“我并不是因为生孩子过程痛苦而不想让你生，我是在想如果下一胎生了女儿，就不要再生孩子了，如果是男孩的话，他到了二十七八结婚，三十岁要孩子，那时我也七十多岁了，半截儿身子进土的老年人，儿子有出息还好，不用怎么管他，要是没什么能耐，老婆孩子都要我们养着，任务太重，要是我跟你一样年纪还可以，那就不用多考虑了，孩子再怎么没出息，也是我们的孩子，可是我比你大八岁，日后或许比你走得早，我不想把那么重的任务让你一个人全担着，人有时候要自私一点。”
南溪从来没想到他会想的那么多，还那么远，日后或许比我走得早，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很不舒服，突然间红了眼眶。
她看着殷北望，眼里噙着泪水，倔强地说：“我不许你说那么丧气的话，人生这才走到哪儿到哪儿，你也说了我们不能选择孩子优质与否，难道孩子的性别我们就能做得了主？万一下一胎是男孩儿呢？”
殷北望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揽住她的肩膀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下一胎是女儿的话，我们就不再要孩子了，好吗？我想让你这辈子都轻轻松松地度过，当然没有孩子更好，只是你不会同意。”
南溪懂他的意思，他是说无论下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只要一胎，因为如果要两个孩子，保不齐还都是男孩，那就十分恐怖了。
想到他不想要第二胎的原因，南溪就有点难受，一点都接受不了殷北望会比她早走的可能，抬头红着眼眶与他对视：“殷北望，为什么你说这些我会这么难受呢。”
殷北望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因为你心里舍不得我走啊。”
他这话音一落，南溪的眼泪就簌簌地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殷北望怎么哄也没用。
南溪突然间发现什么艾青，什么你爱不爱我，在生命面前，全都tm的是浮云，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也顿时明白殷北望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了，他是在向自己婉转表达，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她过一生的，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南溪哭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说：“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社会还不让要二胎。”
殷北望噗嗤一声笑了，“都说明年就开放二胎政策了，不知道能不能。”
不管能不能，他们都不要二胎了，南溪幸福而又难过的想着。

第35章 chapter35南的秘密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南溪和殷北望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一连五六天没住人，感觉屋子里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殷北望打开窗户通风，双手叉腰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
南溪准备简单打扫一下，见殷北望站在阳台上耍帅装酷，不由给他分配任务：“你去收拾下卧室去，好几天没住人了。”
殷北望也没多说话，“嗯”了一声后就直接去卧室了。
南溪在外面客厅抹桌子，客厅小东西多，她抹抹这个，抹抹那个，累得够呛，于是在洗抹布的时候，她想自己干嘛这么累收拾客厅呀，卧室不大收拾轻松呀。
她决定跟殷北望交换下地点，把抹布丢到一边，汲着拖鞋哒哒地跑到卧室，只是眼前的情况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殷北望收拾卧室时，准备把乱放的物品都归归类，尤其是在收拾梳妆台的时候特别费劲，瓶瓶罐罐一大堆，上面的介绍还都是韩文，看不懂是什么。
床板是可以被掀开的，下面放着都是平常不用的东西，殷北望记得之前自己把秋冬季的衣服都收在整理箱里了，现在秋天来了，是时候把衣服拿出来穿了。
只是床板底下有三个整理箱，两个白色，一个橙色，他知道橙色的整理箱里放的都是杂物不是衣服，只是这两个白色的，他也知道其中一个是南溪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因为这两个跟双胞胎似的。
不过他这么纠结干嘛？那就打开一个看看不就知道了，然后他就付诸行动了，先拿出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整理箱。
殷北望把箱子放到地上，打开，看到里面叠放整齐的物品，刚开始的时候他有些茫然，然后再转变为恍然大悟，最后又变回了疑惑。
茫然，是因为这箱子里的东西都不是一类的，有马克杯，带有密码锁的笔记本，围巾，手套等等各种日常用品以及学习用具。
恍然大悟，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送的，有生日礼物，也有平常逛街买来的。
疑惑，是因为南溪她……为什么丢着这些东西，并且放到了整理箱里。
莫非她……
殷北望立即摇摇头，否定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怎么可能，太可笑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他在南溪上大学之前送的，她还小，怎么会懂那些男女之间的感情呢，而且自己年纪比她大八岁。
他从里面拿起一条红色针织围巾和一副红色棉手套，垂头想着，这两件东西是南溪在大一那年的冬天，站在超市门口发传单时意外被自己撞见，让她回去她倔强的不肯，又怕她给冻着了，所以才买的。
还有这块手表，是他当时发第一笔工资的时候给南溪买的，价钱不贵，也不是什么名表，只有一百三十块钱，但却很有纪念意义。
那时候他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工作，给家里打电话时，南溪也在家，于是南溪很娇蛮地跟他提出：“大哥，你发了第一笔工资给我买个礼物啊，不用很贵。”
她并没有用疑问句，而是坚定不移的陈述句，殷北望那时候没法拒绝，只能答应，于是就有了这块表。
殷北望看着这只时间不走的表，发现这手表侧面有严重的刮痕，应该是摔坏了，不能用了，所以才给放起来的吧。
他正坐在床上翻看着整理箱里的东西，也没多大注意门口，所以南溪出现在卧室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呆掉了。
看着南溪不知所措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头的模样，殷北望先解释了一下：“我刚才是想把我秋冬的衣服拿出来，因为两个箱子长得一样，所以……拿错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儿。
南溪看了眼堆在床上的那些物品，只觉一阵头疼，这该怎么弄？
在门口站了几秒，她冷着脸默不吭声地走到床前，把围巾手套都重新装进整理箱里，然后直起腰，脸色淡淡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殷北望。
殷北望见她这样，想开口问她些什么，就觉得这些话不该问，好像问了之后，他们之间就会改变了什么。
但是不问吧，又觉得可惜，以后要是想问的话，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犹犹豫豫到最后，他还是没问，离开床铺站在旁边，之间南溪抬起床板，把整理箱又放了进去，只听南溪说：“好了，你可以拿你那个箱子了，可别再拿错了。”
南溪从卧室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见一杯水放在茶几上，也顾不上是否凉了，就这么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里。
被子放回原位，南溪倚靠在沙发上，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心中不由产生一丝侥幸，侥幸之余又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遗憾。
侥幸殷北望没问她什么，遗憾依旧是殷北望没追着问她。
殷北望从卧室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南溪，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她走来。
南溪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猛地站起身，语速很快的说：“客厅太大，你来收拾这里，我去收拾卧室。”
南溪垂眸快步走着，在经过殷北望身边的时候，倏地被他一手扣住自己的手腕。
她的心怦怦直跳，好像要跳出喉咙似的，惊魂未定似的顺着自己的手腕一直往上直到在他脸上停下。
殷北望却对她微微一笑，“不用去，卧室我已经收拾好了，一起收拾客厅吧。”
南溪看着他那因微笑而柔和的面庞，提起的心一下子回归到原位，她点了点头，挣开他的手，默默的拿着抹布继续擦拭刚才的物品。
殷北望见她眼睛专注，认真仔细地擦着花瓶，一句话也不说，这种感觉最尴尬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声。
幸亏这种尴尬没维持多久，收拾完客厅，南溪就跟没事人似的，哼着歌儿跟他说：“殷医生，今天的晚餐你来做哦，我太累了。”
殷北望对她这种来得快走得也快的情绪已经习以为常，他说了声“好”。
似乎这件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
***
国庆假期后，就是紧张的工作安排，南溪所在的公司业务实在是堆积了很多，还都是和外国公司的合作，所以南溪连续一周都在看那些英文合同，都快要看吐了。
好不容易缓口气儿了，霍雨桐又给她来了一条微信，说晚上要请她吃饭，南溪看了眼时间答应了，于是她又给殷北望发了条微信，说今晚她要跟闺蜜吃饭，让他不用来接了。
南溪发来的微信，殷北望是在一个小时知道才看到，那时他准备送客人出去，经过大厅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艾青，她冲自己微微一笑。
殷北望有一瞬间的怔愣，吩咐助理送客人出门，自己来到沙发前，笑着问：“今天怎么来了？”
艾青歪着头，皱眉道：“我之前不是说要找你吃饭的么？忘啦？”
殷北望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快要五点半了，南溪快要下班了。
他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的那刻才看到南溪发来的微信，于是回复道：好的。
旁边的艾青问他：“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殷北望按下锁屏键，对她说：“没有，你今天来怎么没和我打电话？”
艾青说：“我是无聊地逛到这里了，突然间想起你的工作室就在这里，所以就上来看看，看来我记性不赖，没认错地方。”
之前他们交往的时候，殷北望没少带她来这里，艾青看了看四周，问道：“咦，梁天呢？不在？”
殷北望说：“嗯，他今天去顾客家里做咨询了。”
艾青点了点头，遗憾地说：“好吧，还想着今天能看看他呢，毕竟好久没见了。”
殷北望看着她，说：“好，你在这先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然后去吃饭。”
“好，你去收拾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艾青看着殷北望那高挺的身影进了办公室，突然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神情莫名地倦怠而受伤，环视着周围，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从那次在商场碰到他们后，艾青的情绪一直都很激动，每天在家里除了练琴还是练琴，弄得赵晓晓都很无奈，想帮她一把又不知道能帮什么。
在面试那天早上，艾青对赵晓晓说：“如果这次面试通过，我就去找殷北望，哪怕只是吃吃饭也行，我不甘心我回来了，连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是跟自己较着那股劲儿，她面试通过，留在了乐团里，所以今天她才来了，并没有闲逛，她是有目的地来这儿。

第36章 chapter36撞破溅情
这次，霍雨桐下班比南溪早，先一步到达饭店，南溪也随后就来了。
南溪放下包，环顾着周围的用餐环境，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海鲜，虽然是大厅，但一点都不吵闹，服务员微笑服务，彬彬有礼。
点完餐，她好奇地扒着头问：“雨桐，你这月的工资又涨了？居然来这么高级的海鲜餐厅。”
霍雨桐挑眉，得意的说：“我升职啦！”
南溪诧异地睁大双眼，惊喜地说：“真的吗？销售经理？”
霍雨桐重重地点头，“所以呢，庆祝一下咯。”
“必须要庆祝，不和你住在一起，都不知道你最近的动态了。”南溪很伤感地说着，“不过，你怎么没带妮妮过来？刚才点了那么多好吃的。”
提起这个，霍雨桐的情绪就低了下来：“妮妮被我哥接走了。”
南溪惊讶，雨桐和家里的关系一直都处在不尴不尬的状态，她哥哥和嫂子倒是挺关心她的，连妮妮的户口都挂在了她哥的名下，就是和父母不怎么联系，不，压根儿就没联系过。
霍雨桐勉强撑起笑容：“你也知道，妮妮户口不在北京，她今年又该上一年级了，再加上生日又小，入不了学籍，或者再上一年幼儿园，如果她在老家的话，可以去私立学校上一年级，虽然要上两年才能入学籍，但我感觉多上一次一年级比上幼儿园的好，学到的知识会很多，只是……”不能天天看到妮妮了。
北京私立学校收费挺高，以霍雨桐目前的工作状况还是可以负担得起，只是不太轻松罢了。
南溪缓声道：“等到寒暑假的时候可以接她来你这儿住，你也可以回家看她。”
霍雨桐苦笑着说：“我家的情况你也明白，我爸妈都是人民教师，清高得很，我是没脸回家。”
之前不顾他们的反对生下妮妮，跟他们闹翻，扬言断绝关系，后来经过哥哥嫂子的调解，好不容易给霍雨桐指了条道儿，把妮妮过继给自家大哥，因为嫂子生下孩子后身体特别不好，很难受孕，她心里特想要个女儿。
刚开始霍雨桐觉得把妮妮交给他们抚养也是挺好的，只是后来当户口弄好后，她又反悔了，爸妈都骂她傻，不争气，邻里乡亲见面又在后面指指点点，父母的态度与日剧变，觉得给他们脸上无形中的压力压在霍雨桐身上，实在喘不过气，最后只能背井离乡来到北京孤身奋斗，和家里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南溪皱眉，安慰她：“别这样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妮妮也大了，你爸妈肯定都消气了，只是谁都拉不下来这个脸，这次你哥把妮妮接回家，肯定也是跟你爸妈打过招呼的，这证明了什么？他们在给你台阶下，你还不接着？傻呀！”
霍雨桐很无奈地看着南溪，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这面子问题，一直犹犹豫豫的，不敢做决定。
南溪又说：“你跟那个叫宋其珩的男的怎么样了？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吗？”
“唔，还行，目前正在了解阶段。”
南溪双手一拍，笑着说：“这就很好了啊，回去跟你妈说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了，你爸妈准对你和颜悦色，当然要是宋其珩跟你一起回家，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以为霍雨桐会打着哈哈过去，或者直接否定，哪想到她真的考虑了，沉思道：“嗯，这方法可行。”这样的话，她爸妈都不会怎么摆脸色给她看吧。
南溪惊愕，他俩的关系真到那种可以回家见家长的地步了？她刚才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真的。
似乎是找到了一种好的解决办法，霍雨桐显然很开心。
这时候点的海鲜大餐也都一一上桌了，霍雨桐赶紧招呼着吃饭，南溪的视觉和嗅觉一下子被眼前的盛宴吸引了。
***
对了，咱们的殷医生这时候跟艾青在哪里用餐呢？让时间倒回到一个多小时之前，殷北望和艾青离开工作室之后。
上了车，殷北望问坐在副驾驶车座的艾青：“想吃什么？”
在他问出这句话时，艾青的脸色有些恍惚，轻声说：“……想吃我爱吃的。”
当年他俩还在一起的时候，每逢饭点儿，殷北望总会问她“想吃什么？”，而她总是窃笑着回答“想吃我爱吃的”。
那时候的殷北望对她耐心很足，什么都依着她，只是后来，她还是把他给丢了。
再看殷北望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过去的事儿，但他没打算接这话茬儿，因为没必要，也不合适了。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爱吃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问话，把艾青从美好的回忆里拉到了现实中，艾青惨白着一张脸，勉强支撑着笑容：“我的口味一直都没有变，去老地方吃海鲜吧。”
这个老地方，殷北望现在也知道，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若是再问她“是哪个海鲜店”，就显得刻意了。
到了海鲜餐馆，殷北望让艾青点，艾青拿着菜谱点了几道自己平常爱吃的海鲜，然后她没有给殷北望菜谱，直接说：“殷北望，你现在的口味还没变吧？”
殷北望愣了一秒，然后才点了点头：“嗯。”
然后艾青直接给服务员报上名字：“琵琶虾，腊味金蚝，罗汉鲍粒……”
殷北望看她这样子也没打断，等她念完。
服务员离开后，艾青转头看见殷北望神色冷然，顿时反应过来觉得很尴尬，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要不你再点几个？”
殷北望摇头，说道：“没什么，晚上我吃的不多，哦，对了，你面试得怎么样？”
艾青回答得很简洁：“通过了，说明天就让我加入乐团了。”
殷北望同样说得很简单：“恭喜你。”
谈话就进行到这里，艾青看看殷北望，殷北望也看看她，然后似乎陷入了很尴尬的境地，两人之间一直持续着可怕的沉默。
幸好，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算是打破了沉默，艾青夹起一个琵琶虾，尝了一口，赞叹道：“跟以前一样好吃。”
殷北望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也尝了一个。
***
南溪这边，把点的海鲜全都吃了个精光，撑得坐在椅子上，隔着裙子摸着肚皮说：“幸亏今天我穿的裙子，要是穿的正装就完了，非得撑爆不可。”
霍雨桐笑她：“吃饭不知饥饱，说的就是你。”
南溪不认：“哼，这是能吃是福。”
霍雨桐不想跟她斗嘴，也是在这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南溪，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周澋的ceo啊。”
“周澋？”南溪一愣，“做电商的那个？认识啊，怎么了？”
霍雨桐摇头，解释道：“没事，我们公司最近跟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他结婚了是吧？我记得听你说过他跟一个和他名字一样的女人结婚了，我没记错吧？”
“是的，他老婆叫苏周璟，现在已经怀孕大概五个多月了吧。”
霍雨桐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眼睛闪烁着，然后她看了眼时间，转口说道：“那今天这餐就进行到这里吧，让服务员来结账了。”
南溪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殷医生回家了没有。
结完账，霍雨桐和南溪一前一后地朝门口走去，南溪一直低着头没怎么看四周，正走着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戳了戳自己的脊梁骨。
她回头，见霍雨桐给自己递着眼色，示意自己往前面看。
南溪还在心里思忖着什么事儿，没想到这一扭回头就看到了她很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殷北望和艾青也已经吃完饭，都走到大厅门口的位置了。
他俩也来这里吃饭了？不对，重点放错了，他俩什么时候约饭了？
南溪心里很不舒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两个人，殷北望似有所感，竟然回头看了一眼。
不意外地捕捉到脸色不好的南溪，殷北望似乎也觉得很诧异，看看身后的艾青，然后与南溪对视着，目光很坦荡，倒让南溪觉得难为情了。
艾青惊讶殷北望怎么停在原地不走了，抬头见他看着餐馆里的一角一动不动，心里更觉得奇怪，皱着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南溪！她也在这里吃饭？艾青看看殷北望的脸色，在看看南溪，她觉得此时自己的存在很别扭，像个……像个道德缺失的小三儿。
虽然她和殷北望之间并没有什么，只是简单地吃顿饭而已。
霍雨桐见这两人不动，于是又戳了戳南溪的后背，在她身后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南溪深呼出一口气息，最后憋出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就大喇喇地朝殷北望的方向走过去，还不忘拿出自己最优雅的走路姿势。
霍雨桐见状，觉得南溪的心理素质简直不能再高了！

第37章 chapter37开辟新路
南溪来到他们跟前，面部保持微笑，温声道：“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呀？真巧。”
艾青也是有阅历的女性，完全能应付这种情况，礼貌地回应：“今天找殷北望有事，顺便吃顿饭，这里的海鲜挺好吃的，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
艾青话音一落，南溪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了，殷北望也不觉皱着眉，看了眼艾青。
找他有事？经常来这里吃饭？南溪在心里冷笑，这是想干什么？示威？
艾青啊艾青，不是那种心机女，就别在前任面前说这种话，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南溪状似了悟地点了点头，瞥了眼殷北望，语气略有深意地说：“经常啊，看来这家店是真的不错，这么多年了都让艾青姐念念不忘，也幸亏咱们都不对海鲜过敏，要不然就没这口服咯。”
在场的这四个人都能听懂南溪话里的意思，艾青的脸白了几分，有些黯然。
这时候酒店里进进出出的人挺多，殷北望见服务员准备来“撵”人了，说道：“我们往外走吧，站在这里不大好。”
于是四人转变了战场，来到酒店门口的旁边。
殷北望说：“既然都遇到了，那就一块走吧。”
霍雨桐摆手拒绝，解释道：“我叫了滴滴打车，这点儿也快到了，你们一起走吧。”
殷北望点头，转而看了眼南溪，眼里要求一起的意味颇重。
南溪装看不懂，还很大度地说：“那你先送艾青姐回去吧，我回家还有很多事做，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她看向霍雨桐：“我们还是一起打车吧。”
殷北望很不高兴，他觉得南溪是故意在跟他较劲，跟前几天一样。
是的，南溪就是在跟他较劲，明显向他表达自己的不高兴，你们怎么不跟别人家的前任学习学习呢？
相忘于江湖，懂不懂？
井水不犯河水，知不知道？
这样让她觉得很尴尬，明不明白？
这时候滴滴打车的司机给霍雨桐打来电话了，她们跟殷北望艾青说了再见，然后很潇洒的离开。
殷北望也沉着脸，跟艾青说了句“走吧”，他走得很快完全没顾虑到后面的艾青。
艾青心里一直很沉，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句说给南溪的话，看似解释，其实自己也有一点儿私心在里头。
那时，她忽然间很邪恶地想着：她不要看他们生活过得很好，那是对她的煎熬，要不就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那句话说完，艾青就后悔了，坐在车里看着外面匆匆闪过的夜景，不免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的女人？这不是之前妈妈严格教育她不要做有损人格的事情吗？
艾青垂下了头，身旁的殷北望自上车后就没再多说一句话，她心里就更丧气了。
犹豫许久，她终于开口道歉：“对不起，刚才跟南溪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殷北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事，只是艾青，我想说……”侧头看了眼她，叹息道：“对于过去的感情，我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遗憾，哪怕现在我们各不相干，那些遗憾永远是藏在我们心里的美好。”
艾青脸色很不好看，克制着胸口涌上来的怒气，说道：“殷北望，你不用这么话里有话的跟我这么说，我知道我对南溪说的话很出格，但事实证明，过去的感情只有我铭记在心里，你早已经忘了。”不然不会跟南溪结婚。
殷北望不想跟她起争执，一路沉默着把她送到了赵晓晓家，艾青则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自嘲的笑了笑。
在艾青下车时，殷北望还是说了：“艾青，在你出国前，我向你求了很多次婚，你的次次拒绝已经让我的心麻木了，分手之后我也只能忘记，人都现实的，不想一棵树上吊死，难道你认为我还要守着一颗非你不可的心，无偿地等你回来吗？艾青，这里是现实社会，并不是童话故事。”
回国后第一次听他分析他们之间的感情，艾青怔在原地，泪水早已蔓延在姣好的面庞上。
殷北望看着她继续说：“我和南溪结婚，并不是忘了那份感情，是我想开始新的生活，那份感情只能留在过去，艾青你要记住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无偿地等待一个人，你要学会珍惜。”
艾青泪眼朦胧地看着车里的他，蓦地苦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进了单元楼，背影决绝。
***
这一方，南溪和霍雨桐一上车，霍雨桐就见她拿着手机哒哒地打着键盘，好奇心驱使着自己瞥了眼南溪的手机，哦，原来是在发朋友圈。
那么她就坐等吧，反正都是要公布于众的。
霍雨桐说了：“南溪，你心真大，你老公的前女友都找上门来了，居然还有心情发朋友圈。”
南溪冷哼一声：“让我在作死自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吧。”
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耶，成功！
霍雨桐见她很高兴地收起手机，哦，发完了，于是立即打开朋友圈做围观群众。
果真，南溪发的图文挂在了第一个，内容是这样的。
【殷家大哥：十分钟内不回复，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一小时内不回复就是想离婚了，开始计时】
【配图：有一个很作的老婆是什么感受？睡觉不小心抢了她的被子=你不爱我，吃饭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豆腐=你不爱我，坐车想跑过去先给她占座=你不爱我】
霍雨桐看完哈哈大笑，“南溪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明知道他去送前任了，可能没时间看手机，这不是存心找事儿吗？”
南溪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就是找他事儿，他居然跟艾青出去吃饭，我心里不好受，他也别想好受，哼！”
霍雨桐摇头，吐槽她：“真是孩子脾气，小心作大了。”
南溪拿出手机看朋友圈，一会儿就有人回复了，她点开，一眼望过去居然有殷北望的回复，她眼球都要惊讶得突出来了。
“尼玛，之前就没见他回复得这么迅速过。”
霍雨桐还是很好奇殷北望是怎么回复的，于是伸头过去看：
【点儿卡得真好，刚拿出手机就见着这个了，上天眷顾[祈祷][祈祷][祈祷]】
霍雨桐噗嗤笑了，问南溪：“你怎么回？”
南溪撅了撅嘴，打下一行字，发送。
【不行，不按套路走，这点儿你该专心致志地开车，为美女当司机。】
霍雨桐白了她一眼，之前怎么感觉南溪性格非常好呢？她们一定是被上天蒙住了双眼。
之后，殷北望就再也没有回复了，南溪也兴致缺缺，她先下了车，跟霍雨桐道别后，她并没有急于回家。
小区旁边有家炒酸奶，味道特别好，于是她去买了一碗，路边摊还有卖烤冷面的，她也买了一份。
回到家，一室漆黑，殷北望还没有回来，南溪开灯，换了拖鞋到了客厅，把买的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接下来双腿一盘开始享受“美食”。
在南溪吃了三口烤冷面后，殷北望回来了。
殷北望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大的味道，果然，在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份烤冷面，一份炒酸奶，而且南溪还吃得津津有味时，脸不觉绷得紧了。
南溪好像丝毫没想起在不久前，某人刚严令禁止她吃路边摊，否则见一次扔一次。
她跟没事人似的，冲他摆了摆手：“回来了，要不要吃口？好久没吃烤冷面，好怀念哦。”
殷北望抱着双臂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冷声道：“南溪，在朋友圈不能找我的茬儿，现在就利用吃这些杂七乱八的东西，让我见了生气并且都扔了，好跟我挑起话题，是不是？”
在艾青回家后，殷北望就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南溪，只是之前手机锁屏时是停留在微信页面的，这下一打开，就看见微信发现那一栏出现了红色数字1，他记得自己没有评论过别人的朋友圈，怎么会有红1，于是点开才发现是南溪发了一个朋友圈，并且设置了提醒他看。
看完之后，殷北望立马明白南溪的意思了，这是想找他麻烦呢，哼，不让她得逞，于是立马回复。
知道南溪心里没把他和艾青独自吃饭的事当回事儿，殷北望就放心了，之后也就没打电话给她。
只不过他没想到，回家后，南溪竟给他整了这么一出，真能折腾人，这次他要不按常理出牌，看她怎么收场。
南溪被看透心中所想，瞬间也没了吃下去的心，瘪瘪嘴，看着它们发起了呆。
殷北望继续说：“好，这次我不扔，你继续吃吧。”不好好指教指教她，还得寸进尺了。
南溪见殷北望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这次真是失策了，看来她最近老玩这些套路，殷北望已经摸出了一些门道儿，南溪歪着头想新的方法，绝不向他低头。
咦，低头？南溪眼睛一亮，或许可以从这里开辟一条新道路。
她连忙起身去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深呼吸了一下，并且调整了面部表情，动作迅速地推开了浴室的门，作出一脸的委屈状。
殷北望赤条条地站在淋浴下，一脸的震惊……

第38章 chapter38双人浴缸
南溪可怜兮兮地嘟着嘴，一脸委屈状地站在浴室门口。
杀得殷北望一顿猝不及防，铁青着脸转过身背对着南溪，侧头提醒她：“南溪，我正在洗澡。”言外之意就是有什么事等他洗完了再说。
南溪充耳不闻，继续摆出那种委屈的表情，盯着淋浴下面一.丝.不.挂的男人。
殷北望见她还不走，无奈地问：“好吧，你想说什么？”这幅表情，好像他做了有多对不起她的事儿似的。
真是彻彻底底败给她了！
这回南溪终于开口说话了，表情依旧那么可怜兮兮，语气还是那么委屈：“你刚才居然凶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儿的，我好委屈喔！”
说完，南溪就转身离开，也没带上门，大敞着门。
殷北望仰天长叹，她这是又从哪儿学了一招儿！怎么那么会撒娇？
他走过去把门关上，继续搓洗着，心里不禁想，南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折腾人了？而且还一出一出的，变着法儿的折腾，但又偏偏让你对她生不起气来，反而还乐在其中，觉得很有趣。
殷北望想，他一定是习惯了，才会觉得她有趣！
南溪一头栽进卧室大床，并在上面连续翻滚了好几下，过后，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想着刚才殷北望的神情跟吃了大便一样，还是赤身*的，她就觉得自己战斗力，忍耐力都好强。
不过，殷北望似乎还真有八块腹肌啊！
那一幕，真是太惑人了！殷北望的男色太惑人了！
她怎么跟色女似的，这个要不得，要不得！
南溪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害羞了，然后完全不能自控地快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绝对不能再想了。
终于，殷北望洗好从浴室出来，瞧见南溪背对着自己安安静静地侧躺在床上，嘴里又是一叹：“南溪，我觉得咱俩结婚后，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南溪浑身立马紧绷起来，本来还想看好戏的她，面部表情也立即沉了下来，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怎么就老叹气了？！
可是，殷北望偏偏就不说了，把南溪的好奇心钓得够够的了。
还是南溪年纪轻，先缴械投降，她坐直身子，目光看向殷北望那里，表情还是那么委屈：“你之前在客厅凶我，现在又跟我说跟我结婚后，你叹气次数多，殷北望你什么意思？”
殷北望见她还是用那副表情和语气跟他说话，抿起的嘴角上扬，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往外漏。
南溪见他这样，感觉自己被捉弄了一回，心里愤然，在床上站起来踏着柔软的床铺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殷北望，把你愁出白头发了吗？”
殷北望抬头仰视她，反问道：“南溪，你现在这动作特像鲁迅先生笔下的一位人物。”
南溪一愣，话冒得很快：“谁？”不过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肯定不是正面人物，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殷北望微微一笑：“杨二嫂。”
说实话，鲁迅先生笔下有很多人物，乍一听南溪有些对不上号，正想问哪位时，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像圆规一样的女人。”
南溪这才想起来，生气地捶着殷北望的肩膀：“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媳妇儿，太不道德了。”
不道德？！殷北望轻笑，这关道德什么事儿，仰头看着她脖子太累，于是双臂抱住她的腿。
南溪被殷北望这举动给吓着了，双脚离开床上，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待自己重新坐在床上时，嘀嘀咕咕道：“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南溪看着站在面前的殷北望，这下换自己仰视他了，愤然道：“殷北望，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跟我结婚，就叹气多了？”
殷北望笑容和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边摸边说：“你呀，我说什么你就信啊？”
南溪瞪大眼睛，敢情刚才是在逗她玩儿吗？心情不美丽了，而且他的手还在她头顶一直摸。
南溪一脸嫌弃地拨拉掉他的手，“别摸了，头发都让你摸油了。”
殷北望很无语，“我还没嫌弃你没洗头，你倒先开始嫌弃我了。”
南溪冷哼：“我就是嫌弃你，怎么着？”
殷北望抿唇摇头，天真地说：“不怎么着，好吧，不逗你了，去洗漱吧，该睡觉了。”
南溪不起来，也不动地方，表情冷淡地看着他，提醒他道：“你貌似忘了跟我交代一件事儿。”
起先殷北望愣了一秒，没想到别的事儿，但是看南溪冷若冰霜的样子，立马想到了艾青。
于是他轻咳两声，解释道：“快下班的时候，她来工作室找我，目的就是为了和我吃顿晚饭……”
南溪啐了他一口，挑眉道：“呸，目的就是为了和你共进晚餐？看你香的！”
殷北望一脸“本来这就是事实”的表情。
南溪睨着他：“就这个？没别的了？”
殷北望抱臂看她，坏笑道：“难道你想让她有别的？”
好贱！南溪愤然：“你敢？我跟你说啊，以后不能单独见她，单独吃饭，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有妇之夫，不是之前那样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单身黄，呃，单身男。”就不说单身黄金汉，不能给他脸，否则他会不要脸。
殷北望失笑，双臂撑在南溪两侧的床上，俯身看着她，目光很认真：“南溪，我觉得你应该信得过我，否则照你这性子早就发飙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跟纸老虎似的只会恐吓我？”
心思似乎全被戳中，南溪还是很担忧地看着他，是，她是信得过他的人品，只是不信他那颗不由自己掌控的心。
不过南溪是不会跟殷北望讨论这个非常有深度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着面前这张俊朗成熟的面庞，南溪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毕竟他是属于自己的。
南溪双手搂住殷北望的脖子，紧接着腰一用力，双腿盘住他的腰……
殷北望猝不及防，怕她掉下去，站直腰，双手托住她圆润的小pp。
这动作，这姿势堪称完美，简直就是在上演限制级大片儿啊！
很显然，某人也想到了那深层意义上去了，殷北望憋笑憋得很痛苦，故意问她：“你觉不觉得这姿势很方便，呃，很方便深入了解？”
深入了解？南溪思想也是很污的，上学时也看过几本狗血小言情，尤其霸道总裁类，所以殷北望这么一说，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脸皮太薄，南溪不敢看他。
殷北望见她红着脸，眼睛四处躲闪的样子，心情大好，腾出一只手不疼不痒地打了一下她的小pp。
南溪“呀”了一声，瞪他：“干嘛打我屁股？我爸妈都没打过！”
殷北望了悟，“喔，这是你的第一次呀？那太好了，体验一下这种酸爽的怀旧感。”
好个屁呀，南溪白了他一眼，右脚踢了踢他的腿，命令道：“去，把我抱到浴室，我要洗澡。”
殷北望点头，不过他提出了个条件：“差遣人做事都是要有回报的。”
回报！南溪觉得他现在好不要脸哦，不过她也不拒绝这种送上门来的婚姻升温事件，于是南溪凑上去吻在了他的唇。
南溪不够大胆，没好意思来深吻，蜻蜓点水般地啄一下就离开了，然后还一脸金主样儿：“怎么样？够了吧？”
殷北望依旧不要脸的摇头：“时限不够长。”
南溪怒了，右脚又踢了一下殷北望的腿：“真麻烦，别耽误时间，明天还要上班呢。”
唉，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的双脚，别人果断靠不住，尤其自家老公。
殷北望笑，抱着她就是不松手，还出口威胁：“再扭，我就把你扔地上。”
注意！是扔，不是放，肯定是四脚朝天的那种。
南溪梗着脖子说：“那你抱我去浴室呀。”
殷北望这次倒是答应了，只是……
“好，刚才又出了一身汗，我还是再去洗一遍吧。”
南溪觉得殷北望这话很欠揍，红着脸看他：“大哥，我没见你出汗呀。”
殷北望“嗯”了一声，又说道：“体内有火，得灭。”
这话太有歧义了，南溪觉得殷北望开黄腔也是开得挺溜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在人前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人后是个衣冠禽兽，但她现在才明白，殷北望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亏她之前认为他的形象是那么的清风霁月，儒雅君子，呸！看走眼了。
不过她也好喜欢偶尔开黄腔的殷北望，有别样的荷尔蒙气场，感觉很刺激！
完蛋，南溪觉得小清新的自己被带坏了。
正在南溪联想之际，不知不觉被抱到了浴室，殷北望也不忘带上门，脚一勾“啪”地一声关上了。
“这浴缸太小了，不利于活动，以后咱们新家的浴缸要买个双人的，尺寸大点儿的。”
南溪无语望天，这时候了还不忘吐槽，豪华型双人浴缸行不？

第39章 chapter39顺着毛捋
经过某人拼命压榨后的南溪，还没忘记一件事。
于是在睡觉之前，南溪拿了殷北望的手机打开微信的朋友圈，向下翻了翻，果然是三十五岁老年人的发圈风格，一直在转发，分享，就没几个是自己原创的。
她啧啧地吐槽：“殷医生，你这朋友圈怎么这么枯燥？！全都是分享你家工作室的微信公众号文章，也太会打广告了吧。”随便点进去一篇文章，看了眼阅读量，“嗬，阅读量还不少。”
半裸着的殷北望在身后垫了个枕头舒服地靠在床头，南溪也顺势靠在他身上，手里拨拉着他的手机。
殷北望瞥了眼手机，不甚在意地说：“这个公众号运营得还算不错，写的文章也有趣，咱现在也是半个老板，宣传的时候得起个带头作用，是不是？”
南溪笑，“那我用不用也关注下？”
殷北望耸肩，无所谓地说：“随你。”
南溪果断扫码关注，毕竟她也算是半个老板娘，这带头作用也得做好。
殷北望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推了推她的肩膀，“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南溪摇头，“正经事儿还没做呢，不睡！”
“什么正经事儿？”殷北望坏笑着说了一句，“刚才不是做了吗？还挺激烈的！”
还能不能进行友好交流了？南溪红着脸，伸出手揪住他腰间的一块肉，按顺时针方向拧了一圈儿。
这可把殷北望疼毁了，一把按住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别，别！你说是什么正经事？”
南溪松手，斜睨着他，嘟着嘴说：“咱们结婚这么久，你都没有往朋友圈发些关于我的内容。”
殷北望解释：“我都没有发过我自己的。”
南溪语速很快地跟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身边联系最多的朋友，你朋友圈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已婚了。”
殷北望对南溪这种聊天的方法，已经摸得透透的了，这时候你不需要辩解什么，只需要把大权交到她手上，顺着她的话说，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南溪这性子就跟小动物似的，要顺着毛捋，她才给你好脸色看，你要是不顺着她的脾气来，把她惹炸毛了，受罪的可是自己。
这可是殷北望这段时间总结的心得体会。
他说：“那你想怎么着？让我把你发到朋友圈？”
南溪笑着摇摇头，“这个倒不用，以后慢慢来，我要把你的头像和背景墙换了。”
殷北望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嗯，那换成什么样的？不过我手机里没多少你的照片。”
南溪翻了翻他手机相册，还真没几张，生气地控诉道：“由此可见，你对我有多不重视，殷北望，我太失望了，你之前对艾青可不是这样的，出去一趟拍的照片都恨不得用光手机里的存储空间。”
殷北望最怕这样了，忙举手投降：“好，赶明儿咱也把手机里存储空间用完，不，不光是手机，还有相机。”
南溪也不是那种爱和前女友比较的人，只是跟他提个醒儿，之后上不上心，就另外观察咯。
最后，南溪从相册里挑出几张婚纱照的样片，发到殷北望手机上，设置好头像以及背景墙。
其实，南溪也知道这种事完全要靠殷北望的自觉，男人不自觉，你在这里瞎捣鼓也不是办法，但殷北望这个人吧，平常比较严肃中规中矩的老男人，是不会在意头像和背景墙放什么图片，只觉得好看就行。
在艾青回国的节骨眼上，她就必须做好示范带动，手把手教会殷北望如何在朋友圈秀恩爱，好掐灭艾青的幻想念头。
现在南溪是这么想的，只是到后来她才明白这些技能是不用教的，其实殷北望都会，只是不会对她使用而已。
南溪弄好后就把手机给了殷北望，随即出乎意料的一个翻身，就跨坐在殷北望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献上一记香吻。
殷北望边吻着南溪，边把手机放到一边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还哪有什么兴趣看微信头像啊。
殷北望的双手扣在南溪的腰部，粗粝的大掌在腰间要回摩擦，然后顺着裙边钻了进去……
在两人需要换呼吸的时候，殷北望顶着南溪的额头，笑问：“还需要？”
南溪睁大眼睛，非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殷医生，明天要上班，早点睡哦。”
说完，南溪笑得贼贼得翻身而下，侧躺在旁边，背对着殷北望，闭上了眼睛，看似准备要入眠了。
殷北望见状，无奈抚额，撩了他，还想甜蜜蜜地入睡？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点？
这时候殷北望才不会傻得自己用手解决生理*，于是一个翻身的动作压在南溪身上……
“殷医生，你不怕精尽人亡吗？”
“你太低估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南溪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撩拨他了，明天还要上班啊，殷北望是大老板，不在乎迟不迟到，可她在乎啊。
似乎看到全勤奖在她眼前慢慢飞走，飞走，飞走……
***
决定在北京待下去后，艾青就开始找房子住，没有在这上面浪费多少时间，她在三天后确定了租房地点，并且和房东签订租房合同，立即搬了进去。
房子离好友赵晓晓的家不远，赵晓晓下班后帮艾青搬家，当到达地点后，看到周遭的环境，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这不是当初殷北望和艾青在一起时住的小区吗？之前，她陪着艾青来过一次这儿。
现在艾青租了这边的房子？会有这么巧？
赵晓晓不愿意相信，可当自己站在熟悉的楼层，熟悉的门牌号前面，就什么都明白了。
艾青，重新租下了他们在一起时住过的房子，这是何苦呢？
进了门，把行李堆在墙角，艾青站在客厅中央，神色木然。
身后的赵晓晓叹气道：“艾青，你要明白，殷北望已经结婚了，你俩不可能了。”
艾青看着室内的布置已经不是当初模样，不知道早已换过多少租客了。
她说：“晓晓，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不是我不该听我妈的话，去国外留学，不然我早和他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好几岁了。”
自从那晚跟殷北望一别，艾青就明白了，现在她不管做多少努力，都挽不回殷北望的心了。
每每想到这个，她就很迷茫，不知道往后的人生该怎么过，选择扎根在北京，是为了殷北望，现在这个由头没了，她突然间就失了方向。
那天在网上找房子，跟中介约定见面看房子时，中介带她来到了这个小区，当时看着这片熟悉的地方，心里满是恍惚。
没想到中介会直接带她来这个楼层，当中介告诉自己这层楼的三个房子都在出租时，她心动了，看着门牌号3301，感觉上天给她开了极大的玩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赵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也生怕她会产生不好的念头，“艾青，你要明白你不是为了殷北望而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没有他，你还有事业，以后也会有爱你的人出现。”
艾青摇头，否定道：“不，以后再也不会了。”是她自己亲手把他拱手让人了，她继续说：“晓晓，你回去吧，待会儿我还要去乐团排练。”一个月后，整个乐团要在国家歌剧院进行演奏，非常重要。
“你没事吧，要不我陪你一会儿，把你送到乐团？”赵晓晓不放心。
艾青拒绝了，冲她微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回去吧。”
正好这时候，赵晓晓老公给她打电话，说孩子老哭，一直吵着找她，于是在艾青的催促下，赵晓晓走了。
赵晓晓没走多久，艾青的电话响了，她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眼神更加落寞了。
“喂？妈，嗯，我到北京了，工作也定好了……”
觉得室内空气不大好，艾青把窗户都打开了，听到母亲问起殷北望，她停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答：“妈，我好后悔当初听您的话去意大利留学，我现在是有工作了，不用去酒吧拉小提琴赚钱，但是我和殷北望完了。”
“对，他结婚了。”挂断电话，艾青双眼通红，泪水肆意流淌在脸上，她抱着胳膊蹲在地上。
艾青真的后悔了，事业与殷北望相比，孰轻孰重，她现在才知道，但同时也晚了。
在这间小房子里，有着他们最甜蜜的过往。
那时，殷北望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就躺在他腿上睡大觉。
还有，他们趴在桌子上，殷北望负责把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写在本子上，她在旁边粘贴照片。
那个承载着他们恋情过往的本子，至今她还保存着。

第40章 chapter40所谓腰力
10月，本是多雨的季节，还每逢上班必有雨，南溪心情很烦。
因为下雨天明明和睡觉最配，她却只能窝在公司拼死拼活的工作，工作都没多大动力了。
南溪把这话说给殷医生听，殷医生轻飘飘地说：“那就回家睡觉。”
南溪翻白眼快要把眼皮翻上天了，“殷医生，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殷医生一本正经的回答：“辞职呗，在家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南溪继续翻白眼：“那家庭开销怎么办？”
殷医生笑了：“你还把自己那份工资算进家庭开销啊，我以为是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没想到她的工资在殷北望眼里是她的零花钱，南溪怒，不能被人瞧不起，梗着脖子道：“我怎么可能一个月花两万啊，把我说的也太败家了吧，我可不是月光族。”她的钱都在卡里存着呢。
殷医生一语点破：“那是在你的卡里存着，那是你的钱。”言外之意便是你挣的钱自己花，他挣的钱，两人一起花，这不明摆着谁的钱是贴补家用的？！
南溪想想也是，光把殷医生的工资卡抓到手了，自己的工资也没和他的合到一块儿去。
于是，南溪想出了一个主意：“殷医生，要不这样吧，我们去银行再另开个户儿，两人每个月工资的一部分转到那张卡里，算作孩子未来的教育基金。其余的家用或者当做自己的零花钱，怎么样？”
殷北望不以为然：“用得着这么麻烦？你的工资就自己拿着花好了，省得到月底还得给你贴补。”
南溪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努力给自己挣面子：“别小瞧人，到时候看看我会不会给你要钱花。”
殷北望没工夫跟她抬杠，耸了耸肩，说了句：“随你高兴吧。”爱咋折腾就咋折腾。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南溪自然不能示弱，第二天瞅着空档儿就去办了张卡，立即把新卡号发到殷北望的微信上，并连打了三个[奋斗]的表情，以示自己的决心。
殷北望看到后，顿觉很可笑，但也只能随她高兴，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不缺她那一万块钱。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漏了，连续三天下雨，下个没完没了，还都是那种中雨的势头。
周五那天下班回家，南溪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雨，耷拉着脑袋郁闷地说：“明天不会放晴了吧？哦，我想睡懒觉，继续下雨吧老天。”
殷北望从书房出来给自己倒水喝，听她在客厅支支吾吾地说着，笑了，揶揄道：“快得了吧，没下雨的时候，也没见你起多早。”
又被人鄙视了，不过这倒是事实，有自知之明的南溪还是厚着脸皮说：“我想睡得更香，不行吗？”
“行。”殷北望懒懒地应了一声，饮了一杯水后，慢悠悠地走到南溪面前，趁其不备一把将她扛在肩头。
南溪头朝地，觉得血液正往脑袋上涌，拍了拍殷北望的后背，喊道：“你干嘛啊，殷北望？放我下来。”
殷北望不听，抗她到卧室，顺手把她扔到床上，下一秒身体覆上去，找准南溪的唇，舌在她的口腔里尽情扫荡。
待到换气的时候，南溪气喘吁吁地看他：“你什么时候发情了？”太让人意料不及了。
殷北望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笑容极尽诱惑：“呵，不是想睡懒觉吗？唔，这个方法我觉得很管用，不用专门等下雨天。”说完，三下五除二就把彼此身上的衣服全扒干净了，一件不剩。
这理由多冠冕堂皇啊！明明是自己想要，南溪捂眼不看他，嘴里说着：“这方法太累。”
殷北望笑，双手在她身上点火，低头在她耳边酥酥麻麻讲着：“不要口是心非。”
呸，南溪很想回嘴，殷北望一个挑逗的动作，令她娇吟出声，目光在触及殷北望含笑的眼睛，回嘴的气焰顿时消散。
前戏已然做得差不多了，殷北望腾出一只手拉开抽屉，在里面摸了半天也摸不着东西。
南溪疑惑：“杜蕾斯用完了？”尼玛，不是刚买一盒没多久吗？这么快就用光了？
殷北望看到她惊疑的眼神，意味不明地说：“怎么也不会是吹完了。”他起来又翻了翻抽屉，在最里面找出了一只避孕套。
南溪觉得他用嘴撕开杜蕾斯的动作无比性感，于是奖励香吻一枚。
殷北望受益匪浅，“不要撩拨我，这是最后一只避孕套了，今晚得省着点儿用。”
省着点儿用？南溪被弄了个大红脸，好像她有多那啥似的。
不过他们最近的性生活次数确实比以往多了，而且南溪这阵子觉得跟殷北望的性生活格外和谐，也奇怪之前不是很重欲的殷医生最近几天的精力那是格外的旺盛，几乎令她招架不住。
年龄都三十五岁了，动作还这么猛，南溪攀扶着殷医生的肩膀，喘息道：“殷医生，天天这么折腾，你腰受得了吗？”
男人最不能忍受别人说这等侮辱男性尊严的话题，尤其是女人，殷北望用力在她里面一顶，低喘道：“哼，你可以试试我的腰力。”
急于展示自己强大的腰力，南溪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猛烈的撞击力量差点撞散架了。
牛，殷医生最牛了，南溪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殷医生的尊严是赢回来了，然而这等过度纵欲，过度用腰的情况，直接导致殷医生第二天……
第二天，南溪无意外的起床迟了，但在睁眼的瞬间，看到殷北望这个人时，心里有止不住的满足感，膨胀欲。
紧接着下一秒看到他坐起身子时，动作极为缓慢，甚至在坐起的瞬间，见他在捶自己的后腰时，南溪心里那刻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看，昨晚吹牛吹大了吧？这不，后遗症立马出现了。
她无声的笑了，心想要不要给他留个面子，不拆穿了？
似乎察觉到南溪已经醒来，殷北望捶腰的动作立马停下，转头果然见她一脸促狭的模样，脸不由有些窘迫，但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硬撑下去的。
他假咳两声，指着窗户外面，试图转移话题：“现在还在下雨，你心愿成真了，这下可以在家睡一下午了。”
此时什么话题都不能够转移南溪的注意力，她一直用含笑的目光看着他，就是不语。
殷北望顿时觉得待不下去了，起床，留下一句话：“我去煮馄饨，你也赶紧起吧。”
见他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南溪笑得满床打滚，笑完后，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殷医生腰不好了，貌似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吧？
南溪忍着笑，看来以后必须要有节制了，不能全依着他了。
下雨不能出去，所以南溪一下午都是在家里待着的。
客厅里，殷北望坐在沙发上看书，南溪躺在沙发轴上看电子书，脚放在殷北望的腿上，好不惬意。
突然间，南溪看到书上写了一句蛮有深意的话，于是她分享给殷北望：“有时候，我们做出的最艰难的决定，最终成为我们做过的最漂亮的事，殷医生，我觉得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嗯哼~”殷北望看心理分析方面的书籍看得出神，只应了她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南溪又问：“那殷医生，你觉得你做过最艰难的决定，最后又成为你做过的最漂亮的事情是什么啊？”
殷北望翻开另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暂时没有。”
好吧，南溪又回忆起自己之前做过这种类似的事情没有，想了几秒说道：“我就有。”
说完这三个字，见某人没答应，于是用脚踹了踹他。
殷北望还是没从疏离抬起头看她，但好歹嘴里说了话：“嗯，是什么事？”
南溪神情别提又多骄傲了，“就是嫁给你啊。”
这回，殷北望的目光终于从书里移开了，看见南溪眼里流光溢彩，心弦绷紧，立马想到之前不小心翻到了自己送给她的礼物的那幕场景，不会真的是……
南溪笑嘻嘻地补充道：“之前我一点儿都不想嫁给你，不过就目前来看，其实和你结婚貌似也不错。”
殷北望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看着南溪生动活泼的表情，心道如果她早之前就喜欢自己的话，应该不会不想嫁给他吧？
这么想是有点厚脸皮，殷北望不等不承认，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是看不懂南溪了，有时候冒出来的话，好像有那种第二层含义在，又经常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多想了而已。
南溪见他一脸沉思，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翻了个身儿，脸朝沙发里，嘴角偷偷扯出一抹笑容。

第41章 chapter41真膈应人
离婚期还有不到两个月，不知道其他人会是怎么样，但南溪觉得自己十分清闲，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工作才会让她忙碌起来。
又过了一周，转眼就到十月底。
周五早晨去上班时，殷北望说：“我们现在该买家具了，周末有时间的话一起去看看。”
这话把南溪说得一愣一愣，这屋子就这么点儿大，哪还能装下其他家具。
看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殷北望解释道：“不是这个房子，是咱们的新房，这段时间该去那边收拾收拾了，家具该添置的添置。”
南溪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对，把这个给忘了。”她想了几秒，“好，周末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事。”
殷北望说：“这房子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这期间我们就琢磨琢磨搬新家的事儿吧。”
说起搬家，南溪突然间对这个生活了大半年的房子有了不舍，虽然面积不大，却在这里有了许多她和殷北望的故事。
好像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或喜或悲的回忆。
甚至有股冲动，南溪想买下这套房子，但冲动归冲动，她还是有理智的。
到公司刷脸打卡，南溪来到座位上，就见小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电话。
南溪本不想听人打电话，可奈何小刘的话一直灌入自己的耳朵里。
“要我说，你俩赶紧分手，他都那样了，你还要他干嘛……”
一听这话，南溪就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应该是情侣俩闹分手，女的不想分，找朋友哭诉，估计小刘下句话就是“长痛不如短痛”或者“你还能遇见比他更好的男人”。
果真，小刘还真就说了：“你怎么知道以后遇不到你爱的人了？说不定你以后遇到的还真比他好，这些都说不准的，你别那么悲观，好吗……”
南溪挑眉，不得不感叹，生活就是一出狗血剧接着又一出狗血剧。
等小刘挂了电话，南溪才把今天的任务分配给她，其余的也没多说什么，更加没提刚才的电话，毕竟是人家朋友的私事，自己也不好多加发表意见，只能像是没听到刚才的话。
不过小刘是个实在人，心里也藏不住事，拿到南溪给自己的任务后，忍不住说了：“唉，南姐，我都不想搞对象了，都一个一个闹分手，还各个来我这儿哭诉，各种原因都有，妈蛋，我大学四年没谈过对象，恋爱经验几乎为零，这时候居然各个找我当感情调解师。”
南溪淡淡一笑：“谁让你是她们的朋友，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儿。”
小刘捧着脑袋说：“我有个朋友的男朋友跟初恋女友扯上关系了，我就纳了闷儿了，初恋女友就这么好？这么香？分手那么久都还恋恋不忘？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分手？”
南溪撇嘴：“俗话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初恋嘛，又是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啥好的坏的全都给了一个人，想忘记也难，不过他在跟别的女孩交往的同时，又跟初恋搞一块儿，足以证明这男的人品有问题，要真是忘不了初恋，何必跟别的女孩在一起？！啧啧……”
小刘叹气，“我只是为我朋友难过，大好青春就浪费在一个渣男身上了，而且还是她的初恋，真毁！”
南溪耸耸肩，并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小刘口中叨叨着：“这年头和谁有关系，都别和前女友扯上，根本不用比，直接咔咔咔，被pass掉了。”
对于小刘的话，南溪只是一笑置之，当然在心底也会留个小问号，那就是：初恋对于男人来说真有那么美好？
这话，南溪不敢再问殷北望了。
因为艾青，两人接二连三地拿着说事儿，再继续下去，说不定把殷北望折腾疯了，触及底线，还真就去挽留“初恋”了呢。
所以说，南溪感觉自己掌握得还是很有分寸的。
中午休息时，南溪收到了一个微信，打开一看才发现自己被拉到了一个名叫“b大美女”的群里，而且还只有四个人，群主是远在上海的博士生郝淇。
她，霍雨桐，郝淇，还有嫁到新加坡果栀！
她们四个都是b大毕业的，但不一个班，彼此是在学生会认识的，且那三个都比南溪大一届。
南溪飞快地往群里发了一个消息：真不容易啊，你们两个大忙人终于露面了。
郝淇回得快，但也很简洁：研究所实在太忙，晚上回去视频聊。
南溪发了个鄙视的表情。
见其他两位没有回复，她也就悻悻地退出聊天框，去做事了。
晚上准点儿回到家，南溪的手机自动连上家里的wifi，紧接着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殷北望把打包回来的饭菜装进盘子里，听见南溪手机在响，打趣道：“哟，业务挺忙啊，一回家就有人视频。”
南溪得意洋洋地瞟了他一眼：“我就当你是在嫉妒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郝淇她们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点开接受手机微信上的视频邀请，紧接着画面直接跳到视频页面，看到了好久未见的两位学姐。
“南溪，你现在胖了哦。”这话是郝淇说的。
南溪的脸一下子黑了，瞪着郝淇说：“你还会不会聊天啊。”
“啊哦，研究所待得时间太长，以至于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郝淇是这么解释的。
南溪脑袋抽了才会信她的话。
在厨房热饭的殷北望听到南溪和她朋友的聊天内容，也笑了。
对于郝淇，果栀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似乎有印象，只是人却对不上号了。
有关南溪大学四年的事情，殷北望知道得不会很多，最基本的连她交过几个朋友都不清楚。
殷北望甚至在想，如果有天他和南溪吵架了，南溪摔门而走，除了霍雨桐，他想不到南溪会去投奔谁。
或许他是不是应该打进南溪的内部了，多认识认识她的朋友，以后也互相照应照应。
等殷北望把饭菜都热好了，南溪那边的“远程视频”也结束了。
殷北望喊她过来吃饭，南溪心情很好，竟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要知道平时减肥的她在晚上是不会吃一口主食的。
殷北望笑她：“心情很好？”
南溪笑得阳光灿烂：“那是，平常她们几个一个比一个忙，能一个月联系上一次就万幸了，霍雨桐你认识，其余那两位一个是果栀，一个是郝淇……”
她还想为他介绍下自己的朋友，结果殷北望来了一句：“嗯，我记得。”
这下换成南溪错愕了，“你知道她俩？”
殷北望点头：“有次去学校接你，见到她俩和你在一块儿，当时你还给我介绍了一下。”
“是吗？”南溪有点不确定，也很汗颜，原来她也会有漏掉的事儿啊，不过殷北望至今还记得她朋友的名字，这让她十分开心。
话一开头，南溪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话匣子，一脸期待的说：“殷医生，今年我们去上海跨年吧，听郝淇说那天上海外滩会非常的热闹。”
殷北望咽下一口菜说：“行，没问题。”
南溪的神采立马飞扬了起来，“到时候我们再去和郝淇她们聚聚，真是好久没见她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国庆的时候呢。”
南溪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殷北望聊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聊到了小刘说起的初恋问题。
南溪问：“殷医生，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觉得初恋很美好，也很难忘？”
讲真，南溪问这话儿，绝壁不是在试探殷北望，她是很纯粹地在问这个问题。
可是，殷北望不会这么想啊，他在想，南溪是不是又犯病了，犯矫情症？
殷北望是这么回答她的，“不都是，有的男人觉得初恋美好又难忘，是因为他们都给了彼此所有的第一次，而有的男人会认为过去了的感情就让它过去，珍惜当下的生活才是最主要的。”而他便是最后一者，拿得起放得下，做人要豁达一点儿，向前看。
可南溪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那句“是因为他们都给了彼此所有的第一次”，然后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不该想的事儿。
心里真尼玛膈应，突然间脑子里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曾经让南溪彻底放下所有的事情。。
殷北望见南溪低头安安静静地吃菜，不再说话，心里不禁怀疑：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出于心理医生善于观察人物情绪变化的职业病，殷北望确定了。
不过在平日里，她不是早跟自己争论起来了吗？现在不说话算是怎么一回事？新的玩法？
于是乎，殷北望的心里没底了，南溪的沉默又一次让他失去了判断力。

第42章 chapter42感受胎动
周六本来打算就去看家具的，可是殷北望临时来了个工作，得去工作室，所以他们只好下午去看。
南溪上午没啥事儿，也起得早，在家里擦擦桌子，扫扫地，收拾完毕后就已经快九点了，准备躺沙发上歇息一会儿，没想到苏周璟打来了电话，说约她出去逛商场。
南溪其实挺纳闷的，要说苏周璟挺那么大的肚子，就在家好好待着当太后呗，出去逛商场能逛好？
约好地点后，南溪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门了。
南溪刚到商场就接到了苏周璟的电话：“你现在到哪儿了？我已经到了，在商场的西门等你。”
南溪没等多久，就见苏周璟挺个孕肚儿，走路极为缓慢的过来了，哦，对了，周澋在旁边揽着她的腰，表情和动作都极其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见他们过来了，南溪就开始挖苦：“哟，有你老公作陪，还找我陪你逛街啊。”
苏周璟瞅了她一眼，解释道：“他待会儿还要回公司，我在家闷得慌，想着出来逛逛街。”
周澋挺紧张苏周璟的，一直很不赞同她出来逛街，很不让人省心，但没办法，不能跟孕妇讲理，有时候你越不愿意让她做，她非得给你犟这个劲儿。
于是，他只能拜托南溪好好照顾苏周璟：“南溪，逛商场的时候多照顾着点儿她，孕妇上厕所的频率挺大的……”接下来他说了一大堆禁食食物，听得南溪一个头两个大。
南溪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公司吧，放心，这儿有我呢。”
周澋万分感激：“谢啦，我中午的时候会过来接她，这期间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能有什么事儿？！南溪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理解男人担心自个儿怀孕的老婆，生怕出什么闪失，但周澋这个貌似有点夸张呀。
不知道殷北望在她怀孕时会是什么样儿，如果像周澋这样子，她感觉自己不会好过，因为限制太多了。
周澋走后，南溪就跟苏周璟吐槽：“平时在家他也是这样子？”
苏周璟笑容甜蜜：“我这好不容易怀上一胎，他肯定紧张啊，晚上睡觉时我只要一动身子，他准会惊醒，看我没啥事儿才安心地再去睡觉。”
南溪一脸的难以想象：“噢哟，我觉得在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周澋不会太好过。”真是太夸张了。
苏周璟也乐笑了，挽起南溪的胳膊就往商场里走。
在上扶梯的时候，南溪问她：“别人不都生完孩子，等身材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买新衣服嘛。”
苏周璟说：“我这是给我即将出生的孩子买衣服。”
南溪立马明白了，等她们来到童装区，见苏周璟一直看的男婴的衣服，惊讶地问她：“你怀的男孩儿啊？”
苏周璟说：“对啊，四个月的时候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男孩儿。”
虽然国家不允许医院透露胎儿性别，但如果在医院有熟人的话，还是可以知道的。
南溪认真仔细地瞧着她：“果然是面有憔悴啊，据听说怀男孩的孕妇会变得特丑，还真是这样啊。不过你这胎，伯父伯母肯定特满意吧。”
苏周璟点头，撅着嘴说：“甭提了，自从检查出我怀的是男孩儿，周澋这家伙激动得一蹦三尺高，他妈和她爸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之前我和周澋处对象时，他妈一百个不满意，结婚后依旧不满意，在我检查出不孕时，那态度更别提了，一整天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看，我这次怀孕后一检查出是男孩，当时给他妈高兴的啊，天天给我炖补品，生怕怠慢了她孙子。”
苏周璟和周妈不和，是他们都知道的事，因为周妈总是把不满说给梁影听，在旁边的南溪自然也听了一耳朵。
南溪安慰她：“嗐，谁家里都会有这种情况，现在人都是重男轻女，尤其是你们家这种豪门，不得留个根儿接手家族企业啊。”
苏周璟一听就乐了，“还家族企业？！哎哟，你就别磕碜我们了。”目光突然看到一件衣服，就过去近看了一眼，拿着它问南溪：“这衣服好看不？”
南溪看了两眼，点头道：“好看是好看，只是你确定现在要买它？”她拿起衣服比了比大小，继续说道：“这衣服是给三四岁的小男孩儿穿的吧。”
貌似是，苏周璟接过衣服，遗憾地叹了叹气：“唉，好吧，可是真的很好看。”
“再好看，你现在也不需要。”
这时候旁边的导购也过来，微笑服务：“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
苏周璟把衣服挂到原位，问导购：“刚出生的婴儿衣服在哪里？”
导购伸出手引领着：“请跟我到这边来。”接下来便是导购的销售本领了，“您看下我们店里的婴儿服装都是纯棉料子，孩子穿上挺舒服的，现在快到冬天了，这款棉衣卖的挺火，刚才就有位孕妇直接拿走了两套，让孩子替换着穿。”
苏周璟上前摸了摸，感觉触感也挺好，南溪不感兴趣，因为对这个啥都不懂，她摸衣服一般都摸不出好坏来，一般都是看见好看的就买，管它料子好坏。
于是后来苏周璟凭感觉买了三套婴儿棉衣，南溪在旁边也没有出谋划策，顶多算一陪逛，买的这些婴儿服还都是她提着。
逛了一圈儿，苏周璟去上完厕所后，她们就坐在长椅上休息，开始各种闲聊。
苏周璟突然间问南溪：“南溪，你是不是认识一位叫霍雨桐的女人？”
南溪皱眉，不懂她为何会提到雨桐，她点头：“是啊，怎么了？”
“哦，那，那没什么。”苏周璟眼睛开始闪烁起来，整个人看得不太自然。
南溪自然也捕捉到了，皱了皱眉：“怎么了？你认识她？她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
苏周璟摇头，不自然地笑着：“没什么，就是之前她和周澋似乎联系很频繁……”
话到这里，南溪再傻也明白了，突然间想起霍雨桐之前也问过有关周澋的事，她那时没在意，只是现在苏周璟的话突然让她明白了，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雨桐的人品。
南溪正色道：“雨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平生最恨小三，所以不会和周澋扯上什么别的关系，她现在也有了交往对象，据说相处得很好，并且之前她也跟我说过她们公司跟周澋公司有业务合作，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信任周澋，他对你那么好，不会那么做的。”
苏周璟也很尴尬：“嗯，我明白，估计是孕妇病发作了吧，容易胡思乱想。”
南溪知道她也没别的意思，如果她真的相信周澋出轨，或许就不会跟自己说了，肯定会默默查证，如果情况属实，会直接跟周澋说拜拜。
她猛地想到，今天苏周璟约她出来逛街，买衣服是借口，是不是就为了问她霍雨桐的事？这真的不敢说啊。
苏周璟也觉得问这个问题唐突了，忙转话题。
苏周璟指着橱窗里展示的亲子装，羡慕地说：“以后等我儿子长大了，我要买亲子装，一家三口穿着出去旅游。”
南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橱窗里穿着亲子装的模特们，眼睛也看直了，似乎也忘记了刚才的话题，惊呼道：“哇塞，太温馨，太有爱了，怎么办？我也想有个宝宝了。”
苏周璟撺掇着：“那就要呗，我看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可以。”
南溪点头：“等婚礼过后吧，我家殷医生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早点儿要孩子，说不定以后带出去都说是爷孙俩了。”
苏周璟顿时笑得抽抽的：“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还爷孙俩，殷北望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
南溪的神情也颇得意，似乎在承认殷北望看起来确实年轻，但嘴里还是不给他留面子：“唉，不年轻了，奔四的老男人一枚。”
苏周璟被她这言不由衷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然而笑声只一秒就戛然而止，捂着肚子，皱眉。
南溪见她这样，心一下子提起来，心里在哀嚎，不会吧，真被周澋那乌鸦嘴说中啦？
“怎么了？肚子痛？”南溪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120。
苏周璟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才吁出一口气，无奈笑道：“刚才孩子踢了我一脚……”话音还没落她又“啊”地叫了一声，摸着肚子安慰道：“儿子，轻点儿踢。”
旁边的南溪一脸好奇地看着苏周璟的肚子，“胎动？”
“嗯……”
南溪睁大眼睛：“我可以摸摸吗？”她还没感受过胎动是什么样儿呢。
苏周璟的手离开肚子，点头道：“可以啊。”
得到允许后，南溪伸出手，隔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覆在苏周璟隆起的肚子上，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掌心好像有“拳头”划过。
南溪惊喜地说：“哇塞，小家伙貌似很有劲哦。”
苏周璟微笑着，“有时候晚上睡着睡着，他就会突如其来地踢你一下，让你顿时冷汗淋漓。”
南溪突然间好羡慕，“顿时好想有个小宝宝啊。”
“那就现在开始备孕吧。”
南溪苦笑，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今晚回去跟殷北望商量商量孩子的事情。
一到中午，周澋准时到了商场来接苏周璟，于是南溪就落单了，给殷北望打电话看他忙完了没有，结果电话没打通，应该还在忙。
于是南溪自个儿在附近找了一家冒菜餐馆吃饭，只是没想到会碰到熟人。
艾青和她的好朋友赵晓晓。
南溪向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去点菜了，自己的饭菜刚上桌，艾青她们就吃完了。
南溪本以为她们吃完就走，没想到一抬眼就见艾青往她这边来，并且在她对面坐下来后，开门见山地说：“南溪，你现在是心想事成了！”

第43章 chapter43书签告白
这段时间，艾青一直处于忙碌状态，每天早出晚归背着小提琴去乐团，而且最近有当下收视最热的电视台因一档音乐节目有意与乐团达成长期合作，忙得根本分不开身。
其实这样也挺好，忙碌的排练彻底占用她的大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无暇去想。
周末时间，她还得去乐团练习，今天她本打算跟乐团一起订外卖，碰巧赵晓晓来这边有事，办完事就中午了，于是打电话约她出来一起吃冒菜。
只是艾青没想到会碰见南溪，而且还是一个人，餐馆的人很多，她们两个吃完后，南溪要的菜才端上来。
艾青对赵晓晓说：“你先走吧，我去和她说会儿话。”
赵晓晓的表情有些担心，看看南溪，又看看艾青，犹豫地说：“艾青，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殷北望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别去掺和了，你条件又不赖，以后会遇到适合自己的男人。”
艾青对她笑笑，表示自己没事，解释道：“我跟南溪之前关系不错，这次回国也没能抽出时间跟她说会儿话，放心，我有分寸的。”
赵晓晓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觉得这是艾青的感情，自己无权在旁边指手画脚，看着艾青认真的眼神，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艾青会做出那种拆散别人家庭的事情，就不是她赵晓晓所了解的艾青了，突然间她想通了，作为艾青的朋友，自己要相信她。
送走赵晓晓，艾青就过去找南溪了。
坐在南溪的对面，看见南溪面色红润的姣好容颜，突然间有些恍惚，想起了从前。
之前她和殷北望交往的时候，无论他们在哪里约会，每每遇到南溪有事，殷北望总会终止约会去见南溪。
她曾经和殷北望吵过架，因为南溪。
她曾经嫉妒过南溪，也一度和殷北望说过，总会被他取笑，之后一再申明他对南溪只是兄妹之情，再无其他。
殷北望那坦荡荡的眼神，莫名地让自己相信了。
可是她在一次意外中，突然间发现了南溪的秘密，南溪喜欢殷北望，并非兄妹的感情，而是女生对男生的那种不可言说的情感。
艾青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怕南溪向殷北望挑明，凭南溪的资本是有能力让男人死心塌地爱上的。
后来，南溪出国后，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艾青悄悄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后来，艾青因母亲的一席话，被迫与殷北望分手出国，在国外每天最担心的就是怕南溪回国。
只是她担心来担心去，最后真成了事实，南溪和殷北望结婚了。
艾青的眼神突然落寞下来，究竟从什么时候起，殷北望对南溪的感情发生改变了？
明明四月之前她并没有听说过殷北望和南溪正在交往，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瞧见南溪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艾青露出讥讽的笑：“南溪，你现在是心想事成了。”
南溪慢吞吞地咽下一口米饭，摸不着头脑地回她：“什么意思？”好端端的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艾青说：“嫁给殷北望，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愿望吗？”
南溪脸上瞬时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地重复着她上一句：“什么意思？”
艾青回望着她，有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轻轻一笑：“你别跟我说不喜欢殷北望？”话里满含不相信的意思。
南溪笑了，大大方方地说：“喜欢啊，如果我不喜欢他会嫁给他吗？”然后在艾青想说话的下一秒，继续道：“艾青姐，不要试图猜测我和殷北望之间的感情，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多说无益，更何况我印象中的艾青姐不是现在性格偏激，满脸嘲讽的模样。”
南溪这话一下子击中艾青的心房，脸庞外面好不容易筑起的墙壁瞬间坍塌，她红着眼眶说：“南溪，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你在一起。”
南溪抿唇微微一笑：“这也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可是它发生了，人与人之间相识，结合靠的是缘分，之前我不信，现在明白了。”
艾青脸色苍白，她和殷北望两个人不是缘分，太浅，真的是太浅了。
南溪不忍心看她这样子，内心深处总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愧疚，真是莫名其妙。
她拿起筷子夹起生菜放进碗里，小口小口吃着，也是正在这时候，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殷北望。
南溪看了一眼艾青，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殷医生，现在忙完啦？我现在在商场附近吃饭，对啊，我一个人，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离宜家不远……”
南溪挂断电话，见艾青垂眸不言，她也没有打算继续说的意思，于是继续专注的吃饭。
良久，艾青才开口说话：“有次我在殷北望家里看到一本书，整理的时候，里面的书签不小心掉下来，我看见了你写在书签上的字，那时候你是不是准备向他告白？”
南溪猛地从碗里抬起头，目光惊疑。
艾青轻笑：“我和殷北望那时并没有在一起，但是我喜欢他，我不敢让殷北望看见，于是就把你的书签给扔了，看，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我也能做出那么阴暗偏激的事情。”
南溪没有说话，艾青也没有，就这么两两相对着。
然后，艾青起身离开时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南溪还是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离开了。
南溪用力握着筷子，啪地一声，重重地搁在餐桌上，盘里的菜色依旧令人垂涎欲滴，可她却完全没了胃口。
殷北望来得很快，按照南溪所说的位置地点，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冒菜馆。
南溪的位置还算醒目，殷北望进了店一眼就看见了，只是走到跟前才发现她面前的饭菜基本没吃多少，而且菜貌似已经凉了。
“怎么没吃？”殷北望问。
南溪没有说话，抬头看他，眼神恍恍惚惚。
殷北望一下子看出了她不对劲，忙问：“怎么了？”
这时候，南溪摇了摇头，拿起包包说：“没胃口了，走吧，去宜家。”
殷北望皱眉，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就算他不是个心理医生，也能猜出现在南溪情绪不是特别好。
坐进车里，殷北望没有急着开走，停在车位上，侧眸问她：“情绪不好？”
“嗯……”南溪的声音虚无缥缈，很轻。
“为什么？”
南溪这下不说话了，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没出声。
殷北望觉得她不正常，眉皱得更紧了，耐心问她：“为什么情绪不好？”早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跟苏周璟出来逛了一圈儿，就成这样了？
南溪叹了一声，终于说话：“没事，对了，周澋最近怎么样？我听苏周璟说最近他特忙。”
殷北望觉得南溪心里有事儿，她不说，那好，他选择尊重，不去问。
“周澋最近是挺忙的，听说是跟广东那边有合作，是个大单子。”
“……哦。”南溪情绪不高地应了一声，见他没开始，于是催促道：“开车吧，现在时间不早了。”
殷北望奇怪地看着她，还是摸不透她的心思，到底这一上午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家具城，两人就先去看沙发，南溪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跟着殷北望看了几家，也跟导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最后她相中了欧式的。
殷北望上前看了看那个欧式沙发，用手拍了拍，而南溪直接坐上去，亲身感受它的柔软度。
南溪说：“我喜欢这种样式的。”
殷北望却皱眉，“不过这沙发貌似不大啊。”
南溪一愣，看着眼前这沙发，不会啊？感觉刚刚好，再说要那么大的沙发干嘛？能坐不就行了。
殷北望直接否定：“我不大满意这尺寸。”
南溪(⊙﹏⊙)b，为什么？
殷北望看懂南溪的眼神，解释道：“不够宽，我怕你掉下来。”
掉下来？怎么会掉下来？南溪十分错愕，大脑很明显跟不上殷北望的节奏。
殷北望淡淡一笑，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瞬时南溪的耳朵红了，一直蔓延到整张面庞。
南溪捂着脸，很不好意思地剜了他一眼，老不正经的，不知道脑子里整天想的什么，这么不和谐。
旁边的导购不懂这男人跟他老婆说了什么，只见他老婆立即不吭声了，可为了销售额，忙介绍说：“有一个比这个尺寸宽一些的，在这边，您来这里看下。”
听到尺寸宽一些的，南溪的脸红程度又加深了。
可是殷北望还跟着导购去了，看到那个宽一些的欧式沙发，殷北望绕着它走了一圈，“嗯，这个还差不多，可是你真的要买欧式的？这样的话，家里的家具都得买成欧式的。”
南溪见他终于正经起来，脑海里不和谐的画面立即清除了出去，也正了正神色。
看着上档次的欧式家具，其实她心里拿不定主意，欧式的家具看着高大上一点儿，可是家里的装修风格貌似不是欧式，是偏简约的现代主义，放上欧式家具，确实有些不大适合。
这么一想，她就立马不想要欧式风格的家具了，“还是不要了吧，跟家里的装修风格不搭配。”
殷北望思考了一下说：“如果你喜欢欧式风格的，以后装修别墅的时候，就弄成欧式的。”
貌似别墅弄成欧式风格的更适合，于是南溪点了点头，再去看别的家具了。
逛着逛着，突然间就逛到了儿童区，看着里面设计的卧室风格，南溪特别喜欢，于是扯着殷北望说：“今天跟苏周璟逛街，看她买了好多婴儿服装，都特别好看，还有啊，她胎动时，我还摸了摸她的肚子，感觉特别神奇，我现在就特别想要孩子。”
殷北望笑着说：“我们现在在逛商场，满足不了你的愿望。”
逛商场跟要孩子有啥联系？起初南溪还闹不懂，在看到殷北望那满含深意的笑容后，忽然就明白了。
南溪佯装愤怒地捶了他一拳，骂道：“不正经。”
殷北望反握住她的手，笑道：“本来就是嘛，你能说不是？”
“脸皮真厚。”南溪说：“把我看中的家具都记好了没有？有时间的话，你就来交钱。”
“记住了，都在手机里保存着呢。”
这么一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晚上，殷北望说：“饿不饿？中午就没吃多少。”
很奇怪，南溪还是没感觉到饿，估计是饿过头了。
殷北望见她这样，想起她中午失魂落魄，没吃多少饭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问出口：“你今天中午心情为什么不好？”

44.chapter 44 内有福利
——你今天中午心情为什么不好？
一提起这个，南溪整个人就立马不好了，撅着嘴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听见旁边用餐的女生讲了一个故事，很悲伤的故事。”
殷北望笑着摇了摇头，拍了两下南溪的后脑勺，不敢相信地说：“就因为一个听起来很悲伤的故事，弄得你中午就没吃下去饭？”他把“很悲伤的故事”重重的念了一遍。
南溪瘪瘪嘴，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会他的嘲笑。
见状，殷北望笑得更厉害了，“都二十七岁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南溪瞪着他，重重地朝他哼了一声，完美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殷北望收敛笑容，揽着她的肩膀往停车位走，嘴里说着：“那好，现在我们先去找个地儿吃饭，然后把你听到的那个很悲伤的故事讲给我听，好吗？”
她可以说不好吗？南溪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好吧……”
坐上车，殷北望启动车子，问她：“想吃什么？”
南溪想了想，“不知道，随便吧。”
随便？殷北望轻笑道：“好，那今天我们就随便找家吃饭。”
南溪没多想，“嗯”了一声，谁知殷北望下一句又说：“下一个路口转弯，看到第一家饭店，就是我们今晚用餐的地方。”
南溪惊讶地扭头看他，咂咂嘴，还真是随便啊。
殷北望侧眸朝她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于是，南溪睁大双眼看着前方道路两边，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吃饭，吃什么饭，想想这些未知的画面，南溪莫名有些小兴奋，这样的随便还真是新鲜。
拐过一条十字路口，南溪睁大双眼看着道路两旁，北京市区不缺吃饭的地方，尤其是在商场附近，虽然隔了一条街，餐厅还是有很多的。
然后，一个装修得非常高大上的餐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南溪惊愕地望着店名，巫山烤鱼。
所以他们今天的晚餐是烤鱼？！
殷北望挑眉：“今晚咱们吃烤鱼，没意见吧。”
“没意见，正好有段时间没吃了。”南溪表示自己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平时也没少吃这种食物。
殷北望把车泊在停车位上，南溪开门下车，直接往烤鱼店里走，殷北望随后跟上。
南溪翻了翻菜谱，问殷北望：“你能吃辣的吗？”
殷北望点头：“可以，只要不是麻辣的就行，我讨厌麻椒。”
“那我们就要香辣的吧。”之后南溪又点了两样配菜。
服务员拿着菜谱走后，殷北望说：“影楼今天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去拿婚纱照了。”
“好啊，到时直接拿去新房那里？”南溪问。
殷北望点头：“之前装修房子的时候，我已经让他们在墙上打好钉子了，明天拿到婚纱照直接挂上去就可以。”
南溪很兴奋，一脸的跃跃欲试：“嘿嘿，我终于可以布置我们的新家了，有空的时候我就来家具城买些小装饰品。”
南溪很会把事情想得很美好，只是实践起来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她工作还那么忙，哪有那么多空来逛家具城。
殷北望想事情想得很通透，南溪现在连婚礼上的事情都顾不上管，哪里还会有时间去买装饰品，到时肯定又要从网上买。
这时候，烤鱼被端上来，锅里还咕嘟咕嘟冒着泡儿，殷北望夹了一块鱼头下面的嫩肉给南溪。
南溪开心得不能自拔，因为一条鱼只有那里的肉没有刺，而且还特鲜，特嫩。
殷北望又夹了一块鱼肚上面的肉放在碟子里，把刺一根一根地给挑出来，然后再放进南溪的碗里。
南溪觉得很不好意思，咬着筷子说：“别光给我夹了，你也吃。”
殷北望虽说是应了，但依旧把挑完刺的鱼肉夹给南溪，南溪看着碟子里摞得高高的鱼肉，心里莫名的满足。
看吧，嫁给年纪大的男人还是有好处的，懂得疼媳妇儿，南溪呵呵地笑了。
殷北望见她咬着筷子笑着，那笑容简直跟傻子一模一样，嘴角一抿，笑得无奈。
眼看着吃着差不多了，殷北望问：“对了，你还没给我讲那个悲伤的故事呢。”
南溪神色一怔，不知该作何反应，也不知该如何开这个“故事”的开头。
殷北望挑完鱼刺，见她还不说话，有些奇怪：“忘了？”
“……没有。”南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皱着眉说：“这是一个有关告白的故事。”
“喔？”殷北望作出洗耳恭听状，眼神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南溪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组织语言，殷北望也没催她，一边用着餐，一边等她讲故事。
南溪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开始讲起了这个“故事”：“有一位女孩特别特别喜欢一个男生，但男生比她大两届，而且他很优秀考上了某个知名大学，女孩就奋起直追终于考上了男生所在的大学，也在她的努力下，和男生的生活有了一些交集，女孩很内向，暗恋一个人不敢跟当事人说，只有当时玩得最好的室友知道，可室友却不赞同女孩的想法，觉得既然女孩已经追到这里，不就是想和男生有个结果吗？现在不跟他说，那到什么时候才说？这段话一下子击中了女孩的内心，于是她尝试着鼓起勇气向男生告白，不敢当面直接说，只好采取曲折迂回的方法：偷偷地把书签放在男生爱看的书里，希望男生能够看到……”
这时南溪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往下说，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下去。
“可是女孩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男生的回复，她失落的认为这是男生无声的拒绝了自己，又觉得男生怕影响到他们两人的关系才不说，又或者是男生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书签，然后女孩又在室友的鼓励下，尝试第二轮表白，但悲哀的是她知道了男生和别的女生交往的消息，看着男生特别喜爱那位女生的样子，女孩心情很糟糕，不得不主动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收敛起她对男生的小心思。后来过了好几年，男生和那位女生分手了，女孩偶然遇见了那位女生，那位女生当时说了一句让女孩特别恨的话，当年那个书签被女生看到了，那时女生和男生正在暧昧期，有很吃醋男生和女孩特别要好，于是把女孩告白的书签给扔掉了……”
南溪回想起当年自己一笔一划写在书签上的字，就这么被扔掉了，甚至当事人都没有看见过，她握着勺子的手十分用力，手背青筋凸起，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手隐隐约约的在颤抖着。
出于职业病，殷北望注意到了南溪的神态，动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并且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心一下子被揪起来，她……这是在为谁克制？
就在这时，南溪眼眶红了，竭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往外爆发的情绪，她说：“女孩觉得如果那位女生没有把她的告白书签扔掉的话，是不是和男生也有一丝的可能呢？”
说完最后一个字，南溪的目光就落在了殷北望身上，眉心紧蹙，缠绕着不知名的愁绪。
是的，南溪喜欢殷北望，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着，直到现在。
她中午没吃下饭就是在想，如果艾青没扔掉书签，殷北望会看到，自己会不会也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根本就不用等这么多年？
与南溪深深的目光交汇，殷北望同样皱起了眉，轻扯嘴角，很残忍地戳破了事实：“没可能。”
南溪抿起嘴角，脸上毫无表情就这么盯着殷北望看，声音冷冰冰的说出三个字：“为什么？”
殷北望突然间很不喜欢她这种表情，好像是在质疑他的话，又好像是他击破了她自己的幻想。
他开口解释道：“你刚才也说了，女孩用书签向男生告白时，男生正在和别的女生搞暧昧，这还不能说明一个事实吗？”
南溪脸上血色尽失，神色恍惚地看着殷北望，声音微弱：“就算男生看见了书签，也不会接受女孩……”
殷北望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对，因为男生爱的是别的女生。”
南溪顿时从餐椅上起身，很狼狈地转身，低头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殷北望皱眉看着她脚步凌乱地快步走去洗手间，此时他的心里一点儿也不轻松，可以称得上非常沉重，在发现南溪可能在过去有个非常喜欢的男生，他觉得整个人就有些不好了，有一种不太妙的情绪在体内四处流窜，非常的不舒服。
他拿起手边的凉白开，仰头一口灌下。
洗手间空无一人，南溪面对着墙壁上的大镜子，神色哀戚，同时心里隐隐下了一个决定：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了。

45.chapter 45 晚安老公
暗恋，凡是用这个名词赋予的个人情感，大多都是无法将爱意宣之于口的。
其实南溪自己也明白，就算当时没有出现艾青，殷北望也不会喜欢自己，因为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爱护，完全出自于兄妹之情，没有任何其他的遐想。
艾青说她当时怕殷北望知道南溪喜欢他，不想失去殷北望，才会扔掉书签。
所以南溪才会在心底希冀着，既然艾青怕因为她而失去殷北望，那么是不是在他心里，她南溪也占有一席之地？
幻想总是美好的，当殷北望在餐厅对她说出“没可能”这三个字时，南溪终于认清现实，才会在他面前一秒也待不下去，怕自己硬撑的情绪会顷刻间瓦解，崩溃！
如果在将来，不是百分百确定殷北望对自己真正的心意，南溪明白她的爱只能埋葬在过去，不会轻易说出口。
南溪知道，她的这份爱一旦袒露在人前，她和殷北望之间的感情就注定不会很纯粹，不会是爱占据多数，而是其中掺杂了殷北望的多种情绪，有愧疚，有责任。
这样的爱，南溪不要也罢。
在感情中，南溪也是很骄傲的，决定和殷北望结婚的那刻，她就已经在和感情进行赌博。
有了这份契机，就看殷北望会不会爱上自己！哪怕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若是最后无法验证，她愿意放彼此……自由！
洗手间，南溪满目通红地注视着墙镜里面的自己，一想到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分开，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特别憋得慌。
她手指蜷缩，紧紧扶着洗手间的吧台，垂着头，终是情感无法自控，流下了眼泪，滴落在吧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扩大……
有人进来，看到默然低头看不清表情的南溪，露出奇怪惊讶的神色，目光犹疑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声的进了旁边的厕所。
南溪仰起头闭上了眼，似是在平复激动的情绪，好一会儿才收拾了收拾脸上的妆容，确定看不出来哭过后，这才走出洗手间。
***
殷北望在座位上等了很长时间，自从南溪去了洗手间后，餐桌上的烤鱼，他一点儿都没吃，没心情吃。
前段时间，他才知道南溪在美国有个交往对象，当时没太把那男的当回事儿，觉得连追女生这种小事还要让人代替，肯定不会有太多真心，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南溪会答应交往，这个疑问直到现在他都没问出口。
现在，他好像是有点明白了，因为南溪暗恋的那个“学长”有了女朋友，于是出国留学，直至遇到了那个让蒋亦恒替他追南溪的男生，然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但他不明白南溪为什么会和那个美国的男生在一起，之后又为什么分手，回国一年后，和自己结婚，可结婚后到现在，他几乎没有见南溪联系过那个“学长”，这又是为了什么？然后便是遇到那个“学长”的前女友……
当然，如果是因为南溪结婚后喜欢上了他殷北望，那么不联系那位“学长”的原因，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可是她为什么又在听到那个所谓前女友的话后，立马成了现在这种大受打击的模样？这样前后就又矛盾了。
大学发现暗恋的男生有了交往对象，毕业出国留学，在美国和别的男生交往过，后来分手，硕士毕业回国，回国一年后与他结婚，艾青……
突然间脑海闪现一道白光，似乎想到什么，可是那种奇怪的想法速度太快，没有及时捕捉到。
等他再努力回想的时候，就见南溪她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于是只能暂且搁下。
殷北望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的脸上早已没有刚才的慌然失措，一份镇静写在她的面庞上。
在洗手间待得时间这样长，什么都能想通，什么表情也都已摆好，殷北望想着。
南溪被他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仿佛他能看透自己的内心世界，她保持着完美笑容，开口说道：“吃饱了吗？”
无论吃没吃饱，此时的殷北望都不会吃下了，他摇头：“不大想吃了，你呢？吃饱了？”
南溪点头，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你一直往我碗里夹鱼肉，再不吃饱，我就不想活了。”说完，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似乎以前性格沉静中带着一点儿调皮的南溪回来了，殷北望宠溺的笑笑：“没事，你再胖我也不嫌弃。”
很难得听见从他口中说出这番话，南溪十分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娇嗔地戳了他一下：“快去结账。”
殷北望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视线从南溪身上离开，朝吧台边站立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回到家，两人各自忙碌着，接替着洗完澡后，殷北望倚靠着床头看南溪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当南溪成功的把自己的脸变成“黑美人”后，殷北望开口说话了。
“我见你每天都做面膜，这样好吗？不是不让做得这么勤吗？”殷北望很不解。
南溪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只能小嘴儿微张，讲话都含糊不清：“前天敷的面膜是保湿的，昨天是美白除皱的，今天这个是缩小毛孔去黑头的，功能不一样。”
殷北望听了感觉真是不可思议，而他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无法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只见南溪顶着一张“黑脸”在他面前忙活来忙活去，边走边说：“女人只要一到二十五岁，就必须学会保养，不然再好的皮肤底子也会变差，尤其像我们这种天天对着电脑不分昼夜加班的女性。”
这话，殷北望是没有任何异议的，然后他说：“就算你提前变成黄脸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啊？南溪没想到他还会说出这些话，眨眨眼，一脸懵懂的看着殷北望说：“殷医生，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会说话？”
在餐厅就说就算她再胖也不会嫌弃，现在又说就算她提前变成黄脸婆还是不会嫌弃。
殷北望唇角微勾：“我很正常。”
南溪纳闷的笑了，“你之前不会对我说这种话的。”所以，在她看来这是不正常的行为。
殷北望侧头挑眉，“是吗？那你之后恐怕要有一段时间适应了。”
南溪囧，她觉得之前不苟言笑的殷医生已经被丢在了巫山烤鱼里，现在的殷医生真的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男人了，不过她很享受这种感觉，嘻嘻。
十五分钟一到，南溪就立刻去洗了把脸，一出洗手间，就听见殷北望说：“下周，我们一起去钓鱼台国宾馆吧，十一月初，银杏树叶应该都黄了。”
“好啊，我还没去那儿看过银杏大道呢，听说也是京城一景儿。”南溪钻进被窝里，被窝已经被殷北望暖得热乎乎的。
殷北望侧眸看她，见她准备闭眼睡觉，于是也放平枕头，在躺下去的那刻，他亲了一下南溪的额头，用那低低的声线说：“晚安。”
南溪被殷北望这种温馨的举措与语言，暖的不得了，于是再也抑制不了内心的欣，她说：“殷医生，继续保持这种风格哦，我很喜欢。”然后她便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甜甜的说：“晚安，老公。”
老公——这样的称呼，殷北望从未听她亲自对自己说过，这是第一次。
殷北望的眸光突然柔和下来，似乎这样的称呼正式把两人的关系改变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南溪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不能再用疼爱妹妹的方式来对待她了。
没有等到殷北望回应她一声“老婆”，南溪心里是有些失望的，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又元气满满的想着，没关系，慢慢来，节奏由她来把握就可以了。
今天，看似一切到了临界点，又似乎是绝处逢生。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直接奔去影楼拿婚纱照，之后就去了新房。
南溪和殷北望两人合力把照片抬进了新房，放倒在地上，然后将琥珀水晶框大照片一个一个挂在墙上。
因为整个房子还没有任何装饰，如今墙面上只挂了他们的结婚照，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南溪在客厅以及过道里来回踱步，想想以后该怎么设计这个墙面。
、
不知何时殷北望出现在她身后，并且把手搭在她肩上，指着过道里的一面墙壁说：“这里可以做一面照片墙，你我的照片，还有以后孩子的照片都可以挂在上面，客厅的话挂一些风景油画就好，简洁大方又好看。”
南溪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十分幸福，她转到殷北望面前，搂住他精瘦的腰部说：“我一直在犹豫把照片墙设计到哪个地方，客厅还是过道，不过经你刚才这么一说，好像你已经想好怎么设计了。”
殷北望搂着南溪的小蛮腰，神情颇有些得意：“这房子装修好后，我就已经知道该怎么装扮它了。”
南溪夸张地“喔”了一声：“那我估计是最省心的新娘了吧，你看啊，婚礼，设计房间都不需要我来操心。”
殷北望笑，不太苟同地摇摇头：“不，不，不，家具方面还是需要经过你同意的，我可不敢做主，那些个脏活累活全留给你老公我一个人做就OK了，你只需要貌美如花。”
不得了了，殷医生现在特会说话哄她，怎么办？她发现自己完全抵抗不住这种攻势啊。
南溪霎时间笑靥如花，她呀，竟如此容易满足。

46.chapter 46 持续甜蜜
五天的工作日嗖地一下就过去了，然后就到了他们约定去钓鱼台那里的银杏大道的日子。
十一月份正值深秋季节，天气清爽，减掉十几斤的南溪终于如愿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她穿了一件白色雪纺中袖上衣，下面则穿了露出脚踝的黑色格子阔腿裤。
南溪这么一打扮出来，殷医生首先露出的表情不是欣赏，赞许，而是皱眉，担忧地看着她露出脚踝的裤子。
南溪见殷北望这么个态度，也愣了，忙看了看自己，感觉挺好的啊，最起码不丑吧。
“你不觉得我这身打扮好看？”南溪问。
“好看是好看。”殷北望评论得还是挺随心的，只是他神色严肃地皱着眉，指着她的脚踝说道：“不觉得脚脖子冷吗？你要知道现在已经入秋了，外面的气温很凉。”
南溪摇头：“不冷吧，我去年这么穿的时候，没感觉啊，再说，就算冷我也得忍着，这样穿出来好看呀。”
“胡闹！”殷北望一本正经地扬高了声调，准备出言教训她：“要风度不要温度，以后冻成老寒腿了，看你怎么办！”
瞧见殷医生一脸冰寒的模样，南溪心里在窃喜，知道他是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明知道这话不中听，南溪还是觉得很暖。
然后南溪露出贱兮兮的笑容，上前跨出两大步，搂住殷医生的腰，撒撒娇：“那我也不怕，这不是以后有你嘛！”瞥见某人情绪又开始上来了，继续添油加醋道：“嗐，我这露个脚踝不算什么，上学时有同学为了在冬天穿衣服不显胖，不穿棉裤度过了整个冬天，我这个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话一出简直不得了啊，殷北望的脸黑得更彻底了，好似不再是那个给人感觉温暖和煦，儒雅谦逊的男人了，现在连说话都给人冷飕飕的感觉：“冬天不穿棉裤？”
他问出这一句就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南溪看。
南溪被这充满寒意的目光盯着，感觉实在是考验她的抗冻能力，瞬间决定不触殷北望的底线了，她解释：“不是，我上学时可是乖乖女，穿衣服该厚的厚，该薄的薄，绝不含糊。”
殷北望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看她，谁知道她之前穿的是多还是少，她上学那几年，根本就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好吗？
不追根究底问她以前的穿着打扮，只是目前这个真心不过关，殷北望固执己见：“回房再换身衣服去，露脚脖子的衣服在这个天气下就不要穿了。”
南溪偏不，开玩笑，这衣服不在这时候穿，还能在什么时候穿？她没在冬天穿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她搂着殷北望的腰，身体来回扭着，依旧用起了撒娇这个方法：“殷医生，没得换了，我秋天都是这样的衣服。”
殷北望的两道眉皱得更深了，基本上自己没陪她买过衣服，不知道她现在的衣服都是这种奇特风格的。
于是他说：“换你上班穿的套装。”
“我不。”南溪才不要穿嘞，谁逛街穿职业套装啊，简直不要太另类，“套装太束缚了，穿起来不方便。”
殷北望坚持己见，不为所动：“反正就是不能穿这个，会冻着脚脖子。”
南溪见他态度这样坚决，一下子泄了气，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请求道：“那我可不可以往里面穿个肉色丝袜，厚的，春天穿的那种？”
殷北望还是不满意，说实话，薄薄的丝袜顶什么用？但真的是架不住南溪的软磨硬泡，最后只得答应，穿丝袜总比光着腿的好。
得到允许，南溪飞速的消失在殷北望面前去卧室找丝袜穿，生怕他后悔。
殷北望对此是无语望天，她这是有多喜欢穿这身衣服？！
于是出门的时候，南溪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八角帽，脚下穿着白色休闲鞋，内增高的那种。
殷北望实在是不喜欢南溪这种装扮，裤腿是主要原因，其次就是这样打扮太显年纪小了，跟个在校大学生似的。
他瞧瞧自己这一身运动休闲衣服，实在是没啥特色，心里不禁想着，南溪站在他身旁，给别人一种什么感觉？是夫妻还是兄妹？
殷北望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车开在半道儿就说：“今天上午去钓鱼台看银杏，下午去逛商场，陪你买衣服。”
南溪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懂得关心她是好事儿，可是这会不会太过了些？就因为露脚脖子会受冻，就不让她穿这种裤子，南溪心里还是有一丁点儿的不快。
但是这种不快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到达目的地，看到一排排金黄金黄的银杏树后，瞬间抛诸脑后。
或许是因为清洁工还没及时清扫，金黄的银杏树叶铺满了整条街道，再加上银杏树上的叶子以此衬托，这景象还是挺壮观的，一眼望去满目金黄，甚至有一对新人在这附近拍结婚照。
这情景简直羡煞他人！
南溪惊喜地喊来殷北望，“你给我拍照吧，就是很遗憾没有拿单反，只能用手机。”
来观赏银杏大道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南溪可以尽情摆姿势拍照。
但殷北望在拍摄过程中，目光每每瞥到她的脚脖子，就会皱一下眉，充分表达他的不满。
然而南溪一心扑在照相上，对殷北望的小表情没有过多在意，只在乎他照的美不美。
之前学过一段时间摄影，所以这次拍南溪出来的效果，可以想象得出会有多漂亮。
果真，事后南溪在查看照片的时候，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抱住殷北望重重地亲了一口：“太好看了，尤其是这个站在银杏树下的侧颜，简直不要太美了，都不用美图软件修图，不行，回头我要把这张设置成微信头像。”
被夸奖，还得到一枚香吻，殷北望得到极大的安抚。
拍的再得意忘形，南溪也没忘记给自己老公来两张照片，但殷医生这个人是个只适合给别人拍美照的男人，轮到自己了，姿势一成不变，永远是那种手插裤袋的动作，南溪在旁边提醒他换个姿势，人家根本就当耳旁风，该咋滴还咋滴。
南溪汗颜，于是只拍了他不到十张，好在殷医生上相，出来的效果还是可以的。
拍完个照，南溪也没忘拍合照，除却结婚照，生活中他们俩的合照几乎没有，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南溪怎会放过？
于是随便找了个女大学生给他们拍照，南溪不大想要正脸照，只让那位女大学生给他们拍了一张有意境的背影照。
南溪和殷北望两个人站在铺满金黄色银杏树叶的街道上，殷北望的左手握着南溪的右手……
这位女大学生的照相能力虽比不上殷北望，但也是可以了，后期再修一修图，也是非常好看的意境图。
在银杏大道这边停留了两个小时后，他们才离开，坐进车子里，南溪正在往朋友圈发信息。
在空白处打出一行这样的内容：唔，测试一下某人的拍照能力，大家看下效果^O^
配图是那张她侧颜站在银杏树下的图片。
点击发送后，页面转回朋友圈，南溪习惯性地往下翻了翻，谁知竟翻出了殷北望的动态，发表时间竟在一分钟前，而发表的内容更是让南溪有种终于被临幸了的感觉。
南溪惊讶地看着殷北望，可这人跟没事儿人似的，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儿，然后发动车子。
殷北望在朋友圈发了个他们的合照，并没有写文字，只配了个微笑的表情。
就算是这样简洁，南溪还是特欣喜：“殷医生，这是你第一次在朋友圈发关于我的内容哦。”
说着，南溪还冲着他晃了晃手机。
殷北望挑眉，目不斜视的注视前方：“你不是常在我耳边叨叨着说我不发你的消息嘛，呶，这算一次。”
南溪吐吐舌头，尽管他是这么解释的，说自己有多不情愿，但南溪明白他只是拉不下这个脸。
切，就说一下自己想发了，会死吗？
接下来的一天，南溪心情都特美丽，就连逛商场时，殷北望让她试什么衣服，她就试，不穿阔腿裤就不穿，一副小女人状态，跟早上顶嘴不退步的她简直两个模样。
对此，殷北望还是挺满意的。
由于这种好心情的持续，南溪做什么都特带劲，也没忘前些天说好要买相框装饰墙，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在逛淘宝，看各种照片墙的样式，各式各样的家居饰品，看得简直心花怒放。
晚上回家，南溪就抱着ipad给殷北望分享，指着上面的摆件，欣喜地说：“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起初殷北望还有点儿兴趣，当真看了一眼，点头道：“嗯，挺好看的。”
然后南溪问的次数多了，殷北望无奈地叹口气：“你喜欢哪个就买，爱怎么摆就怎么摆，不用问我的意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这话把南溪安抚得简直不要不要的，于是乎她指尖一点，银行挨个连三的发来一串交易短信，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银行账户就出去了上千块。
直到现在，南溪的手机还一直“嘀嘀”地发来扣款通知短信。
殷北望简直被这情况弄得目瞪口呆，愣愣地说：“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南溪喜滋滋地说：“我把我购物车给清空了，哈哈。”
购物车清空？！殷北望觉得这是件恐怖的事情，天晓得她往购物车里塞了多少东西。
忽地，南溪突然间想到什么，然后扑到殷北望怀里，哀嚎道：“天哪，我忘记再过几天就是双十一了，哦买噶，双十一那天打折呀，我这都付了多少冤枉钱！”
殷北望听说过双十一打折这回事儿，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他还是象征性地安慰一下她：“没关系，买都买了，咱也不差这几个钱，再说到时候你这些东西打不打折都两说着呢，而且双十一买东西会爆仓，等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至少得需要一个多星期，咱现在买了，顶多三天就到了。”
南溪瘪瘪嘴，现在也只能用物流来说服自己了，她现在就特别希望刚才买的这些东西到双十一那天都不要打折销售。
虽然知道殷医生不差钱，可是能省则省嘛，谁愿意多花冤枉钱啊。
她耷拉着脑袋说：“我填的地址是你工作室，手机号码也是你的，到时候记得看手机。”
殷北望举手表示没问题。
所以双十一前后那天，南溪就一直看她买的那几样东西降价了没，还好，降价是降了，但也没降多少，南溪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平衡了。
于是在双十一当天，她又买了一件东西，收货地址依旧选择的是殷北望的工作室地点。
没办法，谁让某人开着车方便运货呢。

47.chapter 47 去满月酒
南溪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都跟殷北望打过招呼了，具体买的什么东西，殷北望不知道。
等到东西陆陆续续的被快递员送过来，不仅惊了那位女实习生，也惊了梁天，只有殷北望表情微笑却纵容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女实习生从来没想到殷医生的老婆会这么能买东西，而她也没想到殷医生非但不生气，而且似乎还很纵容她这种行为，果然是有钱啊，任性！
梁天端着水杯出来，接完水后没有立刻回办公室，看到大厅角落里摞着一堆快递，打趣道：“幸亏今天工作室没有预约，否则人家一进门看到这些东西，以为咱是快递收发室呢。”
女实习生很不厚道的笑了一声。
殷北望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偏偏梁天好像看不懂脸色似的，继续嘚吧嘚吧地说：“要不要咱们工作室的会计给你看看这些东西都多少钱？”
殷北望说：“我听说你老婆让你给清空购物车了。”说完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颇有意味，好似在说你比我也强不了多少。
梁天被噎了一下，他老婆这几天要出月子了，又因为奶水不够，需要买奶粉，正巧碰上双十一，于是乎手刹不住闸了，一口气给孩子买了好几罐澳洲进口奶粉和几大包尿不湿。
也是十分庆幸，他老婆买的这些还算有用，瞧瞧殷北望那口子买的都是啥东西，有用的没用的一大堆。
正说着，又有快递员“登门拜访”了，大喊一声：“殷北望的快递到了。”
梁天的嘴又开始犯贱了，捅捅殷北望：“又来了一个，到底还有多少快递？”
殷北望慢悠悠地起身，瞪了他一眼，呼出一口气：“最后一个了。”这几天他收快递也是收得快手软了，签名也是签得够够的了。
在快递单上签完名，快递员就走了。
这次的快递是个大箱子，殷北望掂了掂，感觉没想象中那么重，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梁天也是好奇的不行，之前的快递都没这个大，又见殷北望轻而易举地拿起来，想必应该不重。
“这次寄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大个儿。”梁天走上前，上去瞅了一眼贴在箱子上面的快递单，在物品那一栏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卫生巾！
于是乎目光无处安放，我的乖乖，原谅他不是故意的！梁天默默地端着水杯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殷北望也看见了物品那栏，脸也被憋得通红，握拳放在嘴边，假咳两声掩饰内心的尴尬，悄无声息地把那装满卫生巾的箱子挪到旁边的快递堆里。
两人突然间的默默离去，弄得女实习生一头雾水，朝那箱子瞟去一眼，愣是没看出啥来，搞不懂。
下班，殷北望和梁天一起把快递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梁天合上后备箱，还不忘调侃一句：“不错，后备箱还能装得下。”
殷北望淡淡地瞥去一眼，“你孩子快满月了吧。”
啧，这就没劲了，梁天无视他眼里的威胁意味，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到时记得把钱备好哦。”
殷北望无比嫌弃地拂去他的手，“快回去当你的奶爸吧。”
梁天还特别贱的说：“嗨，我当你是嫉妒我。”
殷北望再也无法忍受了，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立马走人，灌了梁天一鼻子汽油味儿，气得直跳：“好你个殷北望，太不是人了。”
听见梁天后面的叫喊声，殷北望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梁天在后面低声咒骂着，准备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抱孩子，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准时准点到达南溪公司楼下，殷北望掏出手机给南溪响了一下电话挂断，等了没多久，就见南溪和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了。
殷北望降下窗户，正好南溪和她的同事看过来，他冲她们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南溪跟同事说了再见，然后就坐进车子里，对殷北望说：“快递都到了吧。”
殷北望启动车子，拐过一个弯儿：“嗯，都在后备箱里。”
南溪呼出一口气：“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新房布置布置，沙发，床，衣柜，书柜这些必要的家具都已经备齐，现在就剩装饰了。”
殷北望思考了几秒钟，然后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挑个时间搬家了。”
南溪也觉得是时候了，高兴地说：“那就挑选个良辰吉日搬家吧。”
于是，搬家这个决定立即拍板定砖，回家看看农历，寻个宜搬家的好日子。
回到家，两人又累呼呼地上下楼跑了两趟，把快递挪到了家里。
南溪拆包检查有无损坏，殷北望换了鞋也过来帮忙检查，说起了梁天孩子满月的事情，“梁天孩子要满月了，就在这周日。”
南溪手里拆包的动作不断，低着头说：“行，到时候你给孩子一个大礼包。”说完这个又想起搬家的事情，“对了，你有时间给看看什么日子宜搬家，我现在就特想过去住。”
语气这么殷切，她似乎忘记了之前有多不舍得离开这个出租的房子。
检查完最后一包快递，南溪轻松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子，还好没有破损。
回卧室后，两人挨个洗了澡，殷北望躺床上开始查农历，南溪在旁边看。
一个日期一个日期翻过去，都不行，南溪越看越皱眉，都想说封建迷信要不得，随便找个日子搬走得了。sk
殷北望快翻到这月底了，终于找到一个日期：“唔，这天吧，三十号，还是星期日。”
“好吧。”南溪想还得等上十来天，怎么办？她现在就想搬过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殷北望前脚到工作室，梁天就后脚来了，殷北望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准备端去办公室的时候，见梁天情绪不佳的来到客厅沙发前，二话不说，直接躺下闭眼睡觉。
殷北望纳闷，平常这厮不是这态度啊！
于是伸出脚踢了两下梁天的腿，问道：“怎么了？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活像被人压榨了一晚上似的。”
梁天闭眼回了两个字：“滚蛋！”
殷北望挑眉：“这又是谁惹你了？再说，待会儿有客人上来，你可不能就这么躺在这里。”
梁天似乎很烦，闷声道：“晚上我家闺女不睡觉，一直哭，那哭声震天响，特尖锐，弄得我一晚上没睡，所以我先在这里补补眠，待会儿再起来。”
殷北望对此投去同情的目光：“好吧，那就不打扰你补眠了。”
等殷北望准备离开的时候，梁天又开口说话了：“对了，昨天你走后，我碰见艾青了，她回国了。”
殷北望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梁天一眼，见他没睁眼，然后他“嗯”了一声。
这就不对劲了，梁天猛地睁开眼看向殷北望，惊讶地说：“你知道？”
殷北望又“嗯”了一声：“她国庆的时候回来的。”
没想到两人之前已经联系上了，梁天说：“她向我打听了你的一些事儿，我感觉吧，她还爱着你。”
殷北望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对此，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艾青的意思，殷北望自己一直看得很明白。
当初他们分手后，艾青还是和他保持着联系，似乎有挽救的意思，弄得他自己一直有种错觉，他们并没有分手的错觉。
有段时间，殷北望特别反感这种错觉，想要努力跳出这个怪圈儿，却发现根本无用，直到南溪回国，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梁天看他这态度明显不想多谈，但又好想挑战殷北望的底线：“诶，那你有没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殷北望鸟也不鸟他一眼就进了办公室，关门声特意弄得很大。
他还真是闲的！梁天摸摸鼻子，翻了个身儿，闭上眼补眠去也。
***
梁天闺女的满月酒是在家里办的，邀请的都是相熟之人，没有那么多应酬。
殷北望和南溪到的时候，梁天家的客厅到处都是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幸亏他家是复式别墅，不然得挤崩了不可。
南溪和殷北望进卧室去瞧孩子，南溪一见孩子就特兴奋，要不是梁天这闺女正在睡觉，她估计抱住就不撒手了。
南溪压低声音，笑着对躺在床上的梁天老婆说：“这闺女鼻子眼睛长得像梁天啊，好看。”
父母都爱听别人夸自己小孩儿，梁天老婆笑了，说：“一般女儿都跟爸爸长得像。”
南溪又跟梁天老婆聊了一会儿，借鉴了一些孕儿和育儿的宝贵经验，听得那叫一个认真，活像一个准妈妈。
旁边的殷北望却是很无奈，拿出包好的红包轻轻塞进孩子的枕头底下。
梁天在外面和朋友说话，之后手机响了，看到上面的名字后有些不解，于是找个安静的角落接了电话，当听到里面的话时，不觉皱起了眉。
挂断电话后，梁天直接找到殷北望，说了一句话，然后殷北望也愣了。

48.chapter 48 那些男人
殷北望跟梁天去外面客厅说话，他对梁天说：“你先下去吧。”
梁天看了看在卧室里间跟他老婆说话的南溪，“没问题？”
殷北望点头：“南溪不是小孩子，她知道分寸的。”
梁天看了他一眼，于是出门下楼迎接那人。
艾青不知道具体的地点位置在哪里，只能等到小区门口，梁天出了单元楼没走几步就看见她了。
虽然知道艾青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虽然那天是他嘴欠，说他女儿今天满月，邀请她来，可谁也听得出那是客套话，哪知道她真的会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天微笑着迎过去：“艾青，你来了。”
艾青转过身看他，也冲他笑笑：“嗯，给你女儿的红包，我就不上去了。”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梁天不大想接，毕竟他俩也不是很熟，彼此认识也是因为殷北望的原因。
他说：“嗐，不用，只是办个小小的满月酒。”
艾青却执意要给他，把红包硬塞进他手里，“拿着吧。”
梁天拿着红包，说：“上去坐坐吧，大家都在上面。”
艾青苦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事。”
居然不上去？！梁天有点搞不懂艾青的想法，那她今天来这儿总不会是专门来送红包的吧。
然后，艾青下一句就说了：“只是，梁天，我有话要问你。”
还真是！梁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你想问什么？”
艾青叹口气，迎上他的目光道：“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们自然指的是殷北望和南溪二人，梁天一怔，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爱殷北望爱的那么深！
梁天低头想了一会儿，出于好心，劝她道：“艾青，说真的，你俩已经过去了，就别太执着了。”
艾青苦笑着，不断地摇头：“我也想放弃，可是他对我来说特别重要，我之前就没想失去他，我没想到他会结婚……”
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梁天当即打断她：“艾青，你要明白，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殷北望没有一直等你回来的义务，而且他那时跟你求婚多次，你都拒绝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我也很想答应他，但那时候我没有事业，每天都在酒店为客人拉小提琴，你也知道殷北望家可以说很有钱，我连个工作都没有就这么嫁给她，我不想以后被他们家看不起。”
梁天实在无法相信艾青的脑回路，感觉这很可笑：“你怎么会这么想？他父母不看重那些外在条件的，他妈妈婚后也没有工作，就在家当贤妻良母。”
艾青失魂落魄地摇头：“不只是这个，还有就是我家庭原因。”继续道：“你就跟我说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梁天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只能说：“今年四月份吧，他们一起去云南回来后，就在一起了。”
梁天和殷北望整天待在一起，什么时候有情况，什么时候没有，他最清楚了。
但是梁天并不知道殷北望对外说他和南溪在一起一年了，所以艾青听完之后，果然就觉得不对劲了，语速很快地问：“四月份才在一起，五月份就结婚？为什么这么快！”
梁天一愣，很不想继续说下去，但对于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只是求殷北望知道后不会有意见。
他说：“因为南溪……怀孕了。”
南溪怀孕？！孩子是在云南的时候有的？所以他们是奉子成婚？
艾青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感觉，她皱着眉，说话都说不利索：“那孩子最后……”现在他们之间没有孩子。
梁天点头：“很遗憾，孩子没保住。”不然到现在也有六七个月了，看着艾青的脸色，继续道：“无论他们是如何开始的，现在他们过得很好。”
艾青深呼吸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跟他说：“梁天，我不会做出那种道德败坏的事情。”
梁天笑容尴尬：“你会找到属于自己幸福的。”
艾青笑得很勉强：“希望吧。”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梁天点头，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儿。”
艾青转身离去，心情一点儿也不轻松地走着。
梁天目送她离去，最后摇头叹息，以前认为她会和殷北望走到一起，即使他俩分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殷北望这几年从未有过女友，连暧昧对象都没有，总以为是在等艾青回来。
谁也没想到殷北望结婚会结得这么快，而且对象还是他的干妹妹，原因还尼玛是奉子成婚，真是糊一脸狗血。
梁天家。
南溪从卧室里出来，就感觉来梁天家参加满月酒的朋友们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南溪讪讪地去找殷北望，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沉思，对的，是沉思。
她准备走过去，但视线前方晃了个身影，挡住自己前去的路，她抬头看这个男人，发现并不是认识他，知道他是梁天的朋友，并没什么恶意。
南溪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容，“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男人笑了，问道：“你是殷北望的老婆？”
南溪一愣：“对啊……”
谁知这话一出，引来了众多男士的包围，七嘴八舌地问：“你俩什么时候结婚的？”
“是下个月办婚礼吧？”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
南溪被这一个一个扔来的问题弄得脑仁儿疼，不大能应付这种场面，抽个空儿给坐在沙发上的殷北望扔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现在，此时，此刻，需要解救。
殷北望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立马起身上去维护，拨开其中两个男人，揽住南溪的腰，笑着对那几个男人说：“行了，行了，看一眼还不够，还这么多话。”
男人A不同意了：“这不是你丫的都不带媳妇儿出来晃晃么，我们今天才看到真人。”
男人B也附和：“对啊，对啊，前段时间你先是把微信头像换成你老婆的婚纱照，然后又是往朋友圈发你和你老婆在银杏树下手牵手的背影，倒是把她介绍给我们啊，还藏着掖着。”
男人C也说：“是啊，我们都是结了婚，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又不会把她抢了，你担心个什么劲。”
殷北望倒是不慌不忙地说：“今天不是带来给你们看了嘛，还那么多意见，再说你们这么围着，不得把我老婆给吓坏了，起开，起开！”
男人A不让，起哄道：“嗨，哥们，你还没给大家正式介绍你老婆，不能走啊。”
“对，对，没介绍呢。”五六个男人起哄着。
殷北望斜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说：“这是我老婆，南溪。”然后又向南溪介绍了他们这几个人，南溪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个全都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南溪冲他们笑笑，问好，举止落落大方。
他们这才放她和殷北望离开。
坐到沙发上，殷北望给她倒了一杯热橙汁，南溪喝了一口，拍拍胸脯说：“你这些同学真有意思。”
殷北望就着南溪的杯子也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回道：“他们都特爱贫，说话也没个把门儿。”
南溪笑笑，突然想起出来这么久没看见梁天，准备问殷北望的时候，就见梁天从外面回来了。
殷北望见梁天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心里在纳闷他怎么在楼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并且艾青最后没跟着他上来。
梁天一进门就看到殷北望疑惑的目光，又看看坐在他身边的南溪，决定这个事儿后面再说吧。
很多人见他回来了，上去就问他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什么什么的。
等到梁天一一回复，再次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也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南溪漫不经心地问：“你去干嘛了？”
梁天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亮了亮：“朋友来送红包，因为有事就在楼下说了一会儿话，她就走了。”
南溪“哦”了一声，没在意，因为这事也不稀奇。
中午，大家都在梁天家里用餐，餐食很丰盛，做的一点儿都不次于酒店。
回家的时候，殷北望和梁天的那几个高中同学还吆喝着：“殷北望，下回就等着给你们家贺乔迁之喜啊。”
南溪面上笑呵呵的答应着，一回头就愁眉紧锁了。
殷北望不解：“怎么了？”
南溪哭笑不得地说：“感觉你那些同学到时肯定会做出令人尴尬且无奈的事儿。”
殷北望摸着下巴想，唔，根据他对他们的了解，这也不是不可能。

49.chapter 49 睡前故事
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南溪就会过去新房那里装饰，把双十一买到的摆件儿都摆好位置，如今，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似乎就只等搬过去了。
“对了，油画的事情，你说过你来托人弄，怎么样了？”南溪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这件事。
殷北望说：“油画她是给弄好了，只是送到我们手里的时候，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她家离北京有点远。”
南溪了解，只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殷北望非要找那个人来画油画，离自己那么远，直接跟人说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画，难道那人就能画出来？
对于南溪的疑惑不解，殷北望很肯定地回答说：“是的，她画的很棒，我之前看过她的作品。”
好吧，既然他态度这么肯定，南溪也没有任何顾虑了，可是过了一天后，她下班回家，看到堆放在客厅墙角的三幅油画，就震惊了。
看着那三幅油画，南溪才知道殷北望说得太谦虚了，岂止是很棒，简直堪称完美。
南溪俯身看着这些精致的油画，赞叹道：“哇塞，太完美了，怎么能这么好看？！”
第一幅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给人一种以静谧的感觉。
第二幅是日出，笔触看似画得十分凌乱，随意，却展示了一种雾气交融的景象。
第三幅是一大片的向日葵海洋，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美。
殷北望抿唇轻轻一笑，说道：“这几幅只是她随手画画而已，从她嘴里说得上好看的作品，通常不会拿出来。”
这么夸张？！好屌！
南溪撇撇唇说道：“这人是谁啊，哪位大画家？叫什么名字？”
殷北望摇摇头，一脸莫测地说：“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大画家，只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唔，不对，今年应该大学毕业了，估计在上研究生，二十三岁吧，她叫傅祎岢。”
“傅祎岢？”南溪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果真没听说过，不过她才二十三岁，记这么屌了？
看看面前摆着的三幅油画像，南溪简直无法相信。
不对，似乎关注点跑偏了，南溪直起腰问他：“你怎么会认识他？”
殷北望可是三十五岁的老男人了，怎么会认识二十三岁的小鲜肉呢？并且南溪已经自动把傅祎岢归类为男人了。
殷北望说：“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有幸见过一次，真的很天才。”说完自己就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十分佩服。
南溪心里有点吃味儿，还没见过殷北望这么夸赞过一个人呢，还是个小女生。
她撅起了嘴，不太高兴地斜睨着他说：“妹妹啊，还是个天才呢……”故意拖拉着长音儿。
只要一听到南溪用这种语气说话，殷北望闭着眼就立刻能脑补到她此刻的神情，必定是十分傲娇。
殷北望打算逗一逗她，板正脸说：“对，而且还特漂亮，是那种淡雅如菊的气质型美女。”
南溪冷哼道：“这样的大美女当时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就没动心呢？真是替你遗憾啊。”
这话噎得殷北望，险些喘不上来气儿，有些话就不能跟南溪开玩笑，因为她会随着你的话说，堵嘴一流。
殷北望专门挑好听话说：“不遗憾，因为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你。”
哄人一流，南溪很不屑，但心里特受用：“你就扯吧，我还不知道你？！”
殷北望很明确她现在的心思，故作不屑，心里却很甜，这时候只需要随声附和她，把毛捋顺即可。
“是，是，是，你非常了解我。”
南溪满面桃花地“斜”他一眼：“就贫吧，你就！”
殷北望无声笑了。
周六这天，殷北望和南溪已经准备把部分物品都搬到新房了，梁影和殷父也一早就到达新房，开始打扫。
刚开始搬过来，大物件不是很多，很多都是要自己后面买，像厨房用具什么的。
当客厅挂起那三幅傅祎岢作的油画，梁影和殷父连声赞叹：“这画不错，从哪儿淘的？”
殷北望说：“一个同学的妹妹画的。”
南溪在旁边补充：“才二十三岁哦，听说是个天才。”
殷父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对殷北望说：“改天有空了，你联系联系她再画一副，我也想要。”
“好……”
用了一上午收拾好，梁影和殷父身体很好，做了那么多家务活儿，站在那儿，依旧不带喘气儿的。
反倒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南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躺倒在床上，闭眼，“休养生息”！
殷北望见状，对她的状态毫不客气的评价道：“体力真差！”
南溪脱了鞋，直接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没说话。
殷北望轻笑了几声，没穿高跟鞋，所以踹得一点儿都不疼。
在客厅的殷父以为两人还没收拾好卧室，准备进去看看到什么程度了，走到卧室门口就见南溪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正好听到殷北望说“体力真差”这句话。
殷父真以为南溪体质差，也是为了孩子身体好，建议道：“我来的时候看你们小区附近有个健身房，可以去办个健身卡，锻炼锻炼身体……”
南溪一脸尴尬地从床上坐起来，在家里她最怕殷父了，可能因为父爱太严肃了吧，总会让她无所适从。
她说：“好，赶明儿我去看看。”
梁影过来了，横了殷父一眼，不赞同地说：“办什么健身卡啊，婚礼过后，小溪还想要孩子，不能剧烈运动，什么体质差啊，女人的力气本来就不如男人。”
有梁影这个当家主母在身后撑腰，殷父和殷北望再也不敢讨论南溪的体质问题，尤其是殷父，他还想着抱孙子孙女呢，这健身卡是必须不能办的。
开玩笑，万一跑没了呢？！
梁影这话，把殷北望和南溪闹了个大红脸，南溪则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都给家人说。
殷北望则表现得很无辜，这年头还不让说实话了。
第二天周日上午，南溪和殷北望正式搬进这个新家里，梁影也随即送来了一套崭新的厨房用品，锅碗瓢盆，就连盐，酱油，醋这些调料也都备齐了。
南溪想，这下可省事儿了，不用特意去超市买了。
中午吃完饭后，南溪和殷北望就开始往书房里添置东西，首先就是摆放书籍。
殷北望涉猎广泛，不光爱看心理各方面的书籍，还有国学方面的，比如《诗经》、《论语》、《春秋》等，再者就是国外的一些经典名著了。
等等，南溪从纸箱里翻出一本书，竟然是《安徒生童话》。
南溪蹲在地上，忍俊不禁道：“殷医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童心呐，还看童话故事。”
正在摆放书籍的殷北望转过身来，看了眼她手里的书，无奈笑道：“这是杨懿丢下的。”
就知道是那个小家伙落下的，南溪随意地翻了两页就放到了一边，然后把整理好的书递给殷北望。
在地上蹲的时间有点长，南溪腿都有些麻了，她站起身，跺了跺脚。
殷北望看到了，“你去外面歇会儿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弄就行，反正也剩的不多了。”
南溪看了眼箱子里剩下的书，确实不多，“那你来弄吧，脚实在是很麻，旁边那个小箱子里是我的书，直接摆上去就行。”
“没问题，你出去歇会儿吧。”
南溪踮着脚尖走，不敢用力踩，殷北望看她“一瘸一拐”地走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放下书，直接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拦腰抱起。
突然被人揽住腰，并且双脚离地，南溪条件反射性地攀上殷北望的肩膀，把她放在沙发上的瞬间，南溪压下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给你的奖励！”南溪笑眯眯地推开他，“继续整理书去吧。”
殷北望站直身体，伸手拍了两下她的额头，眼里的某种情愫不自觉在发酵着。
到了书房没多久时间，殷北望就把自己的书给分门别类排好了，于是拆开南溪的箱子，拿出一两本书，发现她看的大多都是外文书籍，翻了两页，居然看到了南溪作在上面的批注。
不愧是翻译啊，这么深奥的偏门词汇也能看懂。
把书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地上，不过在箱子底层发现了一个黑皮笔记本，殷北望拿出来看了眼封皮就和其他书籍放到了一起，然后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架上。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殷北望才摆放好所有的书，面对两排书架上满当当的书，缓了一口气，终于完工了。
殷北望一走出书房，南溪就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端着一杯热水过来了，十分狗腿地谄媚：“殷医生，请喝水，辛苦了哦。”
殷北望见她一副小媳妇样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水杯说：“今晚想吃什么？”快五点了，该吃饭了。
南溪似乎早已想好吃什么，讪笑道：“我想吃披萨！”眼神特真切地看着他。
殷北望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他还没忘记那次麻辣烫事件呢，男人嘛，说到就要做到！
南溪见他居然还记着那次的事情，小声嘟囔着：“真是小心眼儿。”
殷北望一记眼刀过去，“你说什么？”
南溪立马切换成笑脸，拉住他的胳膊乞求道：“嘿嘿，殷医生，就满足我这回吧，实在是特别想吃。”
殷北望还是那句话：“不行！”说完就迈开步子走了。
南溪苦着脸，追在后面乞求道：“老公，老公，可不可以嘛！”
见他还是不搭理自己，继续往客厅走，最后只好大步向前，拦截在他面前，可怜巴巴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就这一次，可不可以？！”
真是败给她了，殷北望无语望天，义正言辞地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耶，好啊。”南溪答应得很痛快，心里却在想，要不是现在特想吃披萨，我才不这样求你，管他一次还是两次，以后我吃的时候你又看不到。
殷北望也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好心地没拆穿。
南溪欣喜若狂地拿起手机订披萨，要了份12寸规格的，以及两份玉米粥。
吃完晚餐，南溪就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不动弹了，殷北望收拾着餐桌上的“残渣”，从厨房出来见她这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刚吃完你就趴那儿，怪不得会长肉。”
南溪最不想听的就是这种话了，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你不说话会死啊。”
嘿，还真是没大没小了，纵然是这样，殷北望也没说什么批评的话。
“明天下班后，我那帮朋友就来给咱新家贺喜了，你呢，有没有朋友要来？”
南溪摇头：“先请你那堆朋友吧，我朋友后面再请。”
想想他朋友要来，南溪的头就有点大，因为不大好对付啊，一个一个的都太能说了。
晚上，南溪洗完澡就钻进被窝取暖，感叹道：“冬天洗澡就是要有勇气啊。”
殷北望把被子裹紧她，然后双臂再用力圈住，“要不要再搭条棉被？”
南溪摇头，“我只是刚洗完澡有点冷，过会儿暖暖就好。”
感觉到脚特冰，于是放到了殷北望的双腿之中暖着，南溪贱兮兮地笑着：“人工暖炉真顶事儿！”
殷北望无奈的笑着，双腿夹着她的“小冰脚”，自从流产后，她的双脚双手特别容易冰，尤其是在秋冬季节。
过了一会儿，感觉整个身子都暖和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要赶紧睡觉，不过南溪现在精神特别旺盛，睡不着。
殷北望想了想，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方法，你等着。”
南溪见他下床出了卧室，又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不多久殷北望就出现在卧室，手里还多了一个东西——书。
南溪看见书封面上的名字，哭笑不得地说：“这就是你说的方法？让我看《安徒生童话》？”
搞清楚，她可不是五岁的杨懿！就算是拿本书看，也要适合她这种年龄的，好不好？！
殷北望笑了：“据说听这个对睡眠好，好多人都拿它当睡前故事听。”
南溪挑眉，所以……
“所以，给你讲讲睡前故事，好让你入眠。”
南溪无奈抚额，见他当真翻开了第一页，开始朗读上面的内容：“从前有位妇人，她非常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丁点儿大的，但是她一直没有身孕，于是她就去询问一位著名的巫婆……”
殷北望的声音浑厚有力，字正腔圆，听着特别舒服。
南溪闭上眼，听着这故事，随着他的轻声朗读，脑海里出现了一系列关于故事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什么睡着的，等南溪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b
看着殷北望放在床头桌上的《安徒生童话》，南溪已经在心里开始质疑自己了，难道她隐藏的性格里真有孩子气的一面？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居然听童话故事睡着了！

50.chapter 50 黑皮日记
因为有殷北望的朋友来贺乔迁之喜，南溪早早地下班，殷北望一下午都在家准备吃的喝的没时间来接南溪，她只好自己一人挤地铁回去。
回到家换了身衣服，就来帮殷北望，他已经把要炒的菜分盘装好了，只能朋友来直接下锅炒。
南溪在厨房清洗杯子的时候，随口问了殷北望一句：“周澋今晚会来吗？”
“来……”
南溪把洗好的杯子放到一边，擦了擦手又问：“那苏周璟呢？”
殷北望点头，不太确定地说：“应该会来吧，不过说不准，毕竟她都怀孕七个月了，不大方便出门。”
有很长时间没和苏周璟见面了，都有点想她，不知道小宝贝在她肚子里折腾得厉不厉害。
南溪没忘记那次胎动的感受，不要太深刻。
没等多久，殷北望的朋友们陆续登门拜访，南溪去开的门。
“嗨，小嫂子，恭喜乔迁新居啊。”还是那些在梁天孩子满月酒的那五六名高中同学，手里还提着各种各样的礼物。
把礼物全都堆放在墙角后，南溪领着他们到客厅坐，有两个人开始参观他们的新房：“装修的不错！”
南溪只当这是客套话，笑了两声：“新房子都装修的好。”
“那是。”
也有人一进屋就见殷北望正在厨房忙活，一脸受宠若惊地说：“哇塞，小嫂子，今天是我们亲爱的殷医生下厨吗？”
南溪有些不好意思，“对，他厨艺比我好，你们放心食用。”
朋友A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之前都知道他厨艺好，但谁都没吃过他做的饭，今天倒是可以一饱口福了。”
朋友B起哄：“这还不是占了小嫂子的便宜，北望可舍不得他的小妻子下厨。”
“就是，就是……”
南溪被他们一人一句“抬举”得满脸通红，简直招架不住，忙说：“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准备喝的，你们都喝什么？热橙汁还是咖啡？”
“嫂子，不用忙活，我们都是自己人，待会儿谁渴了，自个儿拿杯子去饮水机接热水就OK了。”
南溪被这一声一声的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桌子上有瓜子和糖，你们可以先吃着啊，我去厨房看看他弄得怎么样了。”
“行，不用管我们。”
南溪赔笑着，转身赶紧去了厨房，见殷北望正在做地三鲜，她说：“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殷北望拿着炒勺翻炒着：“暂时没有，你可以出去跟他们说会儿话。”
还不是不要了，南溪摇摇头，她可不想再听他们开自己的玩笑了，心里承受不住呀。
“你那些朋友太能说笑了，我有点招架不住。”
殷北望轻笑一声，“别理他们，他们就是那副德行。”
正说话着，门铃又响了，殷北望说：“应该是梁天和那位实习生来了。”
“我去开门。”南溪说。
开门一看，不只是梁天和那位女实习生，后面还跟着周澋和苏周璟二人。
南溪欣喜地把他们迎进门，之后就拉着苏周璟开始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南溪总觉得苏周璟的精神不太好，神情特别憔悴，就连人都整体瘦了一圈儿。
南溪问：“你最近怎么样啊？怎么看着这么没精气神儿？”
苏周璟神情虚弱的笑笑：“大概是被这孩子累的吧。”
南溪了悟：“那你也得注意着点儿，现在你都怀孕七个月了，情绪心态都要放好点儿，多吃饭，养好体力。”
“……我知道。”听到南溪的关怀，苏周璟心里很暖。
周澋身为电商CEO，出现在这里，其他人少不了恭维几句，借机巩固人脉。
但周澋在与他们谈话之余，没忘记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一会儿问一句身体舒不舒服，想不想喝水，一副疼媳妇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调侃。
可是南溪在看到苏周璟始终保持淡淡的神情，只有在身边人调侃他俩的时候，扯出一抹淡笑，可笑容别提有多勉强了，南溪皱了眉，这俩人是闹别扭了吗？但是看周澋殷勤照顾她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南溪溜到厨房，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殷北望听，殷北望伸头往外面看了看，没怎么在意地说：“没事儿，顶多就是周澋他这几天喝酒回家了，要不然你觉得他老婆挺这么大的肚子来这儿干吗？家里都好吃好喝伺候着，不比咱这儿好？不就是监督他不喝酒嘛。”
是吗？南溪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客厅里神色淡漠的苏周璟，希望是那样吧。
吃饭的时候，南溪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一直是殷北望在招呼他那帮朋友喝酒吃饭，即使如此，也没忘记身边用餐的南溪。
南溪杯里的饮料见底了，下一秒殷北望就给续上。
南溪碗里的菜一没，殷北望就问她想吃什么菜，然后就是可劲儿地往碗里添菜。
一票朋友见了之后，大眼儿瞪小眼儿，这尼玛也太能秀了，早知道就该把自己老婆带身边儿。
朋友B打趣道：“殷北望，怎么那么惯着你老婆啊，饮料，自己不能倒？菜，不能自己夹？”
这话一说出口，南溪的脸就唰地一下红了。
殷北望瞟了他一眼，张开口还没说话，就又听见在自己工作室实习的女生说话了：“对啊，对啊，上班的时候，殷医生的态度一直是一丝不苟，特别严肃的那种，我还以为他在家也是那种的，谁知道今天见了就跟……就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
梁天噗嗤一笑，补充道：“就跟妻奴似的，对不对？”
实习生还是不敢这么开老板玩笑的，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再说话了。
殷北望在餐桌上环视了一圈儿，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我对谁态度严格，都不会对我的太太严格，像我这种三十五岁薪资不稳定的中年老男人，也就她愿意嫁，我还不小心伺候着她，傻呀我。”
话说完，全桌哄然大笑，竟还有人鼓起了掌，起哄道：“诞生了中国好老公一枚！小嫂子，有福气啊。”
南溪朝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殷北望说话现在都还一套一套的了。
南溪沉默低头吃着饭，夹菜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坐在对面的周澋夫妇，只见苏周璟都没怎么动面前的碗筷，只吃了几口鱼。
周澋还一个劲儿的问她想吃什么，她却态度冷淡地摇着头，周澋无奈，只得自己先吃着，旁边人要敬他酒，他都推辞过去没喝。
南溪有些纳闷儿，似乎周澋没有想喝酒的意思，那他俩还真是闹别扭了？
思来想去，在散席之前，南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这是人家小两口儿的事，她不方便去插那个嘴，再说苏周璟要是想说的话，肯定会找她的。
贺乔迁之喜的朋友迎来一堆又一堆，就只有霍雨桐没时间来，只是在微信上给她发了个红包，并说明：“这段时间工作特忙，实在是没空去你们新家贺贺，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南溪撅起了嘴，霍雨桐这是越来越忙了，最近都没怎么见她，不过前些天倒是听梁影说，她去那个叫宋其珩的男人家里拜见父母了，应该好事近了。
说实话，南溪挺希望霍雨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前半辈子就当自己的命运拐了个弯，进了死胡同吧。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转眼间就进了十二月份，而南溪和殷北望的婚礼就在本月中旬。
今天，南溪接到了自己远在国外的老弟的电话：“喂，南扬，什么时候回来？”
南扬在电话那边笑了：“再过一星期吧，我直接飞到北京首都机场，到时候你要跟姐夫一起来接我。”
南溪很不客气地呛声：“你脸真大。”从小到大，他们这对姐弟俩就没和睦相处过，一直打打闹闹，抬杠抬到现在。
很罕见，南扬没接她的话走，大笑了两声，南溪又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喊他说话，紧接着南扬急急忙忙地说：“姐，先不说了，教授喊我去实验室。”
南溪点头：“行，你去吧，注意饮食啊。”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南溪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客厅，寻找着殷北望的身影，没找到，不会再书房呢吧？
她穿上拖鞋，跑去书房，打开门……
***
书房。
南扬来了电话，南溪正在和他煲电话粥，殷北望不便打扰，于是来书房找本书看看，想到自己之前有本书没看完，经过这一次搬家，有点摸不清它的位置。
查找了一分钟后，终于找到了这本书，殷北望在从书架上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别的书，另一本就掉到了地上。
殷北望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那本……不对，不是书，是南溪那个黑皮的笔记本，并且已经翻开了第一页。
殷北望弯腰准备拾起它，但目光看到那上面的字句，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南溪，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殷北望看了眼最上面写的日期是2010年9月20日，多云。
所以这是个日记本，但并不是南溪的日记本？
殷北望皱着眉，看着上面第一行告白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喜欢南溪的男生写的，只是为什么会在南溪这里？还一直放在身边？
正在思考之际，南溪推门进来了，殷北望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向她。
看到殷北望手里拿着的黑皮笔记本，南溪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个日记本怎么会到书房里，而且看样子，殷北望还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殷北望把日记本递给她，并说了一句：“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南溪一脸沉思的看着他，好久才说：“这是一位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写给我的日记，我很珍视。”
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人？写给她的日记？而且还很珍视？殷北望不由正色起来。

51.chapter 51 所谓初恋
欧晓宇，那个记忆中笑起来十分温暖的男生，南溪一直到现在都没忘记他最后展露的笑颜，依旧温暖如初。
大四那年，南溪去美国大学做交换生，因为有意向考这个大学的研究生，所以往研究院跑得特别密切，从而结识了正在读研二的蒋亦恒。
深处国外，遇到与自己同种族同肤色的同学，感觉倍儿有亲切感，更何况蒋亦恒当时也挺照顾她的，有什么好的兼职工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之后，蒋亦恒带她又去见了他最好的同学——欧晓宇，南溪以为欧晓宇跟蒋亦恒一样都是在读研究生，谁知道欧晓宇虽和他同岁，但还没从这大学毕业，因身体原因没能修够学分，所以目前和南溪一样是大四学生。
欧晓宇性格很腼腆，尤其是在跟女生说话的时候，耳朵会特别特别红，红得滴血。
有段时间，南溪每见一次欧晓宇，都会特意逗一下他，直到他耳朵，脸都红透了为止。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蒋亦恒开始“追”她了，周一到周五坚持送早餐，从未间断过，动不动就送她个小玩意儿什么的。
周围同学都说他蒋亦恒在追南溪，南溪非常肯定地摇头，不，她看得很清楚，蒋亦恒的眼里没有爱，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于是在蒋亦恒又送来东西给她的时候，南溪干脆挑明：“学长，你直说吧，有什么目的？”
蒋亦恒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南溪挑眉：“别人都说你喜欢我，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蒋亦恒直截了当地说：“是，欧晓宇喜欢你。”
南溪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呵，怎么可能？”
蒋亦恒耸肩：“为什么不可能？那些早餐都是他亲手做的，让我带给你，还有那些小饰品，小玩意儿都是他买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不亲手送给你，因为他害羞，内向。”
南溪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让别人代劳，我感觉很怪。”
蒋亦恒耸肩，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南溪没想到他一回去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欧晓宇，并怂恿欧晓宇亲口向她告白。
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欧晓宇约她在学校操场见面，南溪还是很大方地去赴约，然后再见到欧晓宇的时候，只见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南溪，我……我喜欢……喜欢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
南溪不是第一次被表白，却是头一次见有男生这么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那时候看着单纯干净如一张白纸的欧晓宇，说实话南溪的心底有丝异样的波动。
活了二十二年，南溪从未有过感情经历，唯一持续长久的暗恋也是被掐死在摇篮里，没有机会说出口。
那时候，南溪认为自己一直忘不了殷北望的原因是没有谈过恋爱，而她对欧晓宇不是没有感觉，所以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果然，和欧晓宇在一起后，她每天都暖暖的幸福着，虽然欧晓宇性格腼腆内向，但非常会照顾人。
早上起床，南溪一直没有考虑过吃不吃早餐的问题，因为欧晓宇会给她带一份。
出去逛街时，欧晓宇总会担心她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在身后一个劲儿地问她。
外出做兼职，到了晚上回宿舍时，欧晓宇怕她独自走夜路出意外，每天都会准点接她。
甚至在南溪生日那天，欧晓宇亲手给她做生日蛋糕，虽然这对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
所以，南溪现在会时不时地“作”一下，估计也有点儿欧晓宇那时总是惯着她的原因。
南溪一度认为她和欧晓宇会走到最后，只是事与愿违……
时隔四年，当南溪再次翻起这个字里行间充满着欧晓宇的爱情的日记本时，心里还是会感到酸酸的。
那份欧晓宇式的恋爱，给南溪带来了数不清的感动，给了南溪至纯至真的初恋，让她从此没有任何遗憾。
回想过去的二十八年生活，暗恋殷北望这件事让她觉得痛苦，挣扎，矛盾，但和欧晓宇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充满阳光，积极遥想未来。
如果说殷北望是她的灾难，欧晓宇则是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一束阳光，令人遗憾的是十分短暂。
殷北望见她出神地翻看着日记本，时而微笑，时而神伤，心里也跟着她表情的变化而揪成一团。
殷北望有种感觉，如果南溪没回国，或许他俩就这么错过去了，这种认知不是特别好。
他很礼貌地问了一句：“方便说一下你们之后为什么分手吗？”说完就皱起了眉，问自己老婆与前任分手的原因，好像有点儿嘴欠。
“没有分手。”南溪张口就来了句这个，殷北望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没分手，那这是……
南溪说：“他去世了，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症。”
她是在圣诞节的时候知道欧晓宇得了这种病，也是在那天才知道欧晓宇之前为什么不向自己告白，就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着留个念想也好，只是没想到中间有蒋亦恒在撺掇，最后还是让他表白了。
欧晓宇的病到了后期就变得特别严重，从记不起人或事，到生活不能自理，南溪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曾几度泣不成声。
欧晓宇走的那天，只有南溪在陪着他，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蓝天，偶尔有小鸟掠过。
那天，欧晓宇的神智尤其清楚，他把头靠在南溪肩上，眼里仍旧保持暖暖的微笑，他望着天空说：“南溪，和你认识的那天，天空也是像今天这样蓝……”
他还说：“南溪，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呢？”
南溪笑容清浅，“欧晓宇，你之于我，是灿烂的阳光，无可替代。”
话音一落，南溪就感觉锁骨处一片湿热温凉，她知道，欧晓宇哭了。
南溪红着眼眶紧紧攥住欧晓宇的手，同时也感觉到了他回握自己的那股微弱的力量。
欧晓宇呼吸微弱，声音很轻：“南溪，我……我很满足……”
他这一辈子有两件最为遗憾的事情，一是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二是无法陪南溪继续走下去，但此时此刻心里涌起的不是遗憾，而是心满意足。
没多久，南溪感觉到欧晓宇握着她手的那股微弱的力度消失了，同时积攒在她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无法自控，瞬间倾泻而出。
那个时候，支撑南溪的唯有紧紧握住欧晓宇留有余温的手。
如今，南溪低眉，指腹来回抚摸着这本黑皮日记本，语气怅然：“这本日记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从欧晓宇认识南溪的那天起，他就开始有写日记的习惯了，因为他怕自己彻底忘记她，所以日记本没有密码锁，所以总是放在卧室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醒来都要从头看一遍。
有关日记这件事，南溪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其实殷北望有点儿惊讶，阿尔兹海默症发生在年轻人身上的概率不是很大啊，然而却让那个叫欧晓宇的男生给碰着了。
说实话，殷北望有点嫉妒南溪口中描述的那个阳光大男孩，嫉妒他在南溪心底深处总会占据着一处位置，并且经年不忘。
他心里不是滋味儿地说：“这是你在美国的一段感情经历？好像爸妈之前都不知道你在美国谈过恋爱，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说，自己一个人扛着？”
南溪叹口气：“嗐，这有什么好说的，没道理让家人跟着担心。”
殷北望：“他是你的初恋？”
南溪：“……嗯。”
殷北望皱着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突然间想起，自从你来北京上大学后，咱俩之间的联系就变少了，你有很多事我都不清楚。”
南溪不甚在意，“我上高中的时候也不是在北京，你不也照样不知道我的高中生活。”
谁知殷北望摇头：“不是，总感觉发生了一些变化，你大学之后的生活，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之前你都是很愿意跟我分享的。”
南溪一愣，心想这还不是因为你当时和艾青在一起了嘛！
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南溪拿着笔记本准备离开书房，想把它放到别的地方去。
这个日记本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这无关爱情，只是对彼此生活的尊重。
殷北望看着南溪离开视野，心里乱糟糟地特别想问她一个问题，但又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在南溪准备关上书房的门时，殷北望最终没有抑制住心里的疑问，急急地说出了口：“小溪，你当时为什么会嫁给我？”
她在美国有一段深刻的初恋，之前又猜出她有从小到大的暗恋对象，前段时间还为书签表白的事情黯然伤神，现在殷北望回想起云南那晚的荒唐，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找不到合适的答案来解释。
此时此刻，殷北望感觉到南溪整个人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实在是看不透。
针对殷北望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南溪给出了答案。

52.chapter 52 南扬回来
时间不吭不响地即将走到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变得十分寒冷，路上行人纷纷换上长款羽绒大衣，围巾，口罩，帽子，手套，这些抗寒工具只能多不能少。
隆冬时节，南溪最不想出门，更别提举办婚礼了，就算在酒店，暖气开得足，那也感觉好冷的。
这天晚上，殷北望早早地开车等在楼下，车内暖气开得热烘烘的，此时南溪还没有下班，他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等在楼下，到时直接下来就好。
很快得到了南溪的回复，一个笑脸^o^。
在等南溪下班的时候，车里播放着邓紫棋翻唱的《喜欢你》，这是南溪今年听得次数最多的一首歌，歌手是今年突然火起来的一位90后女生，殷北望对她了解不多，大多都是从南溪那里听来的。
不过，确实是唱得不赖，声音高亢有力。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喜欢你！殷北望蓦然想起那日在书房，他问南溪，为什么当时会嫁给他。
南溪抱着那个日记本回头，朝他微微一笑，“因为当时我怀孕了啊，你不会忘了吧？”
她这话，顿时让殷北望感觉自己刚才问的问题很白痴，甚至是很懊恼地在想，他们当初的开始仿佛就像在按着套路走，往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套路？殷北望摇头失笑，他怎么可以这样想。
这时候，一波一波的职场白领从大厦里走出来，一身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认不出来谁是谁。
殷北望的目光一直盯着大厦门口从未离开过，就这样也没准确地从中找出南溪，当南溪快要走到车前的时候，他才发现。
“这天都要冻死了。”南溪一坐进车里就嚷嚷着，殷北望立即把充好电的暖宝宝递给她取暖。
南溪把手放进暖宝宝的隔层里，找回身体里的温暖了，看着窗外雾沉沉的天气，皱眉不快道：“要下雪就赶紧下，这种鬼天气都快持续一周了。”
殷北望见她鼻子都被冻得通红，头发也被寒风吹得非常凌乱，眉心紧皱在一起：“不是有口罩吗？怎么没戴？”
南溪皱皱鼻头，“以为就这么几步路，不用带，谁知道风这么大。”
殷北望说：“下次记得戴上，北京这几天雾霾挺严重的还。”
南溪点点头，吸取教训，下次不会这么懒了。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殷北望问：“南扬的航班今晚就到了，是吗？”
南溪点头：“嗯，是，大概七点多到。”
殷北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六点了，立即加快油门，直奔机场的方向，“今天到机场可能会有点晚，因为天气不太好，晚饭的话，接到南扬再去找个餐厅吃，可以吗？”
南溪吸了吸鼻子，点头：“嗯，可以，我现在不饿。”
殷北望应了一声，继续问道：“跟你们公司请好假了吗？”
这假请的是婚假，想起来南溪就有些嘚瑟：“把这三天班上完，接下来我就可以享受十五天小长假咯，感觉好久都没有放过这么长的假期了。”
“十五天确实不短。”殷北望笑着，“那这十五天，我们就可以好好出去度蜜月了。”
因为南溪不想假期全都浪费在旅游度蜜月这件事儿上，她还想着好好在家好生休养几天，所以选择海南作为他们的蜜月地点。
海南这个地方，南溪去过几次，冬天去那里避寒最好，要是天气好的话，顺带还可以下海游泳。
下班高峰期，有点儿堵车，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不过南扬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降落晚了，所以他们到机场的时候，南扬刚下飞机。
南溪打过去电话，听见“嘟——嘟”地声音，证明此时南扬已经落地，没等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喂，姐，你们到了吗？”
南溪和殷北望已经到达出站口，说：“我们已经到出站口了，你一出来就能见到，那好，我们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南溪对殷北望说：“他这就快要出来了。”
殷北望“嗯”了一声，转而眼睛紧紧盯着出口，周围来接机的人很多，生怕错漏了。
没等几分钟，出站口就开始接涌而出了，南溪和殷北望一直抬头望着出来的人，也亏得南扬个儿高，人一出现在大厅，就吸引了各方来往人的注意力。
南溪很快就看见了南扬，见他背着双肩包驻足在大厅，环视着四周，应该是在找他们。
南溪轻笑一声，自南扬身后大步上前，一手拍在他后背上，瞬间笑出声来，殷北望对她这种孩子气的行为，表示十分无奈。
南扬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老姐和殷北望后，朝南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表情十分嫌弃地看着南溪说：“姐，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这么暴力，也不改改。”
南溪又赏了他一拳头，打在南扬的腰部，“改什么，这多好，现在流行野蛮女性。”
“得，姐，您可别玷污了野蛮这一词儿，人家全智贤野蛮得多可爱啊，你这叫粗暴。”南扬毫不客气地回道，之后又对殷北望说：“大哥，你是怎么忍受我姐这种性格的，太佩服你了。”
称呼殷北望为大哥二十多年，已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南扬说顺嘴了，一时没改过来，当然也没反应过来，南溪和殷北望也没注意到。
殷北望看着南溪的双眼，满是纵容与无奈，对南扬说：“你姐在我面前不这样。”说话通常都是轻声细语，很温和的，只是有时候有点骄纵罢了。
听完自家老公对自己的维护，南溪得意的，鼻孔简直都要翘上天了：“这是你姐对你的偏爱，你要知足，懂不懂？”紧接着又给他的腰部一巴掌。
南扬捂住自己的腰，对南溪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谢谢您了，不过，咱下次能换个地方打吗？”见南溪不解，异常严肃地解释道：“男人的腰不能乱动啊。”
嘿，这小子还敢给她开黄腔了，南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让他注意自己的措词。
殷北望轻笑两声，跟南扬说：“走，别在这儿聊天了，找个地方吃饭去，都这个点儿了肯定饿了。”
南扬不服气地看了南溪一眼，继而对殷北望笑笑：“还是大哥考虑周到，哪像我这姐啊。”
这回，南溪注意到了南扬还没改称呼，上前就是一脚：“叫姐夫！”当然踹的力度还是很轻的，她穿的高跟鞋，也不敢踹得太狠。
南扬被她踹得简直都快没脾气了，哭丧着脸，说了句：“知、道、了！”
殷北望被这对姐弟俩的互动有些无奈，也实在无法理解南溪为什么总是以欺负南扬为乐，有这种方面的癖好？
在心理学方面，南溪的这种行为偏偏是爱弟弟的现象，觉得弟弟很可爱，就想欺负他，这跟男生爱欺负喜欢的女生是一个道理。
到了车上，南溪好似就恢复正常了，问了南扬放几天假，什么时候回学校之类的问题。
南扬说：“学校快放寒假了，这次回家会多待几天，对了，咱爸妈是后天来北京，对吧？”
南溪点头，五天之后就是她的婚礼了，家里的亲戚们都会提前过来。
刚下飞机，南扬似乎还没倒过来时差，精神异常得好，坐在后座，嘴里都没停过，一直吧嗒吧嗒地在说话。
“我一直没想到大哥会成为我的姐夫，真的，没有料到。”南扬不可思议地说道，“咱妈跟我说的时候，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随着南扬说出来的话，南溪的心一直提着，因为南扬知道她之前暗恋过殷北望，她生怕南扬那张不靠谱的嘴给捅出来了。
那些话，还是她自己来说比较好，让别人“代言”，总觉得怪怪的。
南扬八卦地问：“姐，你和姐夫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我特好奇，是不是你先……”告白的？
最后三个字没说出口，就被南溪的咳嗽声打断：“咳咳，唉，嗓子有点难受，待会儿要多喝汤，对了南扬，晚饭你想吃什么？”
南扬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说：“随便啊，我都不挑食的。”
殷北望说：“晚上，我们就吃点儿家常菜好了，五菜一汤，怎么样？”
南溪和南扬齐声说了句没问题。
总算是混过去了，南溪轻舒一口气，不过她得跟南扬沟通沟通了。
到了一家餐厅，点完菜后，趁着殷北望去洗手间，南溪一脸严肃地跟南扬说：“以后，你不许在殷北望面前提起我曾经暗恋过他的事儿。”
南扬不知道老姐在搞什么鬼，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能提？为什么不能提？难道你没跟他说过？”
南溪点头，“总之，你只需记得，不要在他面前说起这个事儿就成了。”
“姐，我就不懂了，你俩都结婚了，孩子都有过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南扬有些不赞同。
南溪一边看着洗手间的方向，一边对他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的事儿你不懂，以后我会对他说，不过不是现在。”
南扬皱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南溪对着他使眼色，说殷北望来了，告诫他不要多说话。
南扬只好郁闷地点头：“行吧。”
南溪这才放下心来，挑明一切，可以，不过得等到婚礼过后，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或者说她还没试探清楚殷北望对自己的真正心意。
用完晚餐，他们就回家歇息了，南扬这几天也暂时住在南溪和殷北望的新家里。
离婚礼越来越近，南溪的心就越不安定，一直七下八下，晚上都睡不好觉，半夜老醒，能醒好几回，把南溪给折腾的气色很不好。
南溪第二天准备起床去上班的时候，右眼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儿。
果然，殷北望在送她上班的路上，接到了一通梁影打来的电话，迫使他们改变方向，直接去了市医院。

53.chapter 53 周璟早产（不喜勿订）
起初，看到梁影的来电，殷北望还以为是婚礼方面的问题需要再沟通一下，谁知接通之后便得了那样的一个噩耗。
殷北望神情严肃道：“好，知道了，我这就去。”
南溪看见殷北望的目光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心不禁也提了上去，忙问道：“怎么了？”
殷北望叹口气，扭头说：“苏周璟昨晚早产了。”
南溪惊愕地瞠大双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早产？”之前也问过苏周璟身体，没说有什么问题啊。
“不知道，妈也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说苏周璟要离婚。”殷北望看看时间，“我先送你去上班，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南溪摇头，当机立断道：“我跟你一起去，待会儿我向领导请半天假。”
殷北望打了转向灯，掉头就往市医院走。
殷北望和南溪一到医院，找到苏周璟所住的病房时，一眼就看到周澋神色颓丧，双手抱头坐在医院楼道的长椅上，
殷北望走到周澋面前，问他：“怎么回事？孩子没了？”
周澋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神情严肃的殷北望，之前得意飞扬的眼睛没了神采，他摇摇头：“孩子生下来了，在保温箱里。”
听到这个消息，南溪的心瞬间轻松些许，还好保住了孩子，只是苏周璟为什么会早产？为什么要离婚？
南溪清楚婚姻中，只要两个人实在是不能再继续过下去，一般都不会走到离婚这种地步的。
但苏周璟和周澋他们两个多相爱啊，为什么也会走到离婚这步？
南溪问：“那苏周璟呢？她怎么样？”
提起苏周璟，周澋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声音低迷：“已经醒了，现在她爸妈在里面照顾她。”
南溪准备进病房，但又想到苏周璟要离婚，她说：“你跟苏周璟现在怎么回事？”
周澋抬眉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化为一声叹息，南溪想要再问，却看到旁边的殷北望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进去看看苏周璟，周澋这里交给他来问。
南溪也知道男人之间说话回方便点儿，现在她只能听从殷北望的话，先进去看看苏周璟。
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到苏周璟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一张脸，她并没有睡觉，而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苏周璟的父母没有见过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南溪先给他们打了声招呼：“伯父，伯母，我是苏周璟的朋友南溪，来看看她。”
苏父和苏母勉强牵起笑容，“好，谢谢你来看我们小璟。”然后支开苏父：“热水壶没水了，你去打壶。”
苏父拿着热水壶出去，周澋听到有人开门出来，立即站起来，喊了声爸，看到苏父手里的热水壶，准备说自己去时，却见苏父瞪了他一眼，从他身前走过，未说一言。
周澋伸出去的手慢慢垂落下来，神色灰败，要是让他公司的竞争对手看见，定会大吃一惊，原来还有人能够彻底击败这个电商新秀。
身旁的殷北望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随之叹了一口气。
病房。
南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来到床前，跟苏周璟说：“你看过孩子了吗？”
苏周璟没有答话，依旧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没有得到回应，南溪有点不知所措，看看苏母，苏母说：“这孩子刚生来只有2.7斤，现在在保温箱里，小璟还没有见过那孩子。”
生下来只有2.7斤！南溪突然间为那个尚未谋面的小孩子担心起来，这一生下来就要遭这么多罪。
南溪问：“为什么会早产啊？之前孕检的时候不是说很正常吗？”
苏母这时候开始眼神闪烁，也开始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
苏母言辞躲闪的态度，让南溪认为他们应该不是很希望外人知道这件事的，她也觉得这是人家的事情，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就在南溪准备放弃，并且转移话题的时候，苏周璟开口说话了：“他出轨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可南溪不大能消化下去这个事情，她没有去问是否是误会之类的问题，因为现在苏周璟的状况，已经回答了她心里的答案。
是的，周澋出轨了！应该是他也承认了，不然苏周璟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可是南溪非常不明白，周澋爱苏周璟，那么那么的爱，那种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居然也可以出轨。
突然间想起那天周澋和苏周璟来他们新家吃饭的时候，苏周璟表现的很冷淡，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有了一丝怀疑？
南溪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苏周璟。
苏周璟的目光看向苏母，哑声道：“妈，你先去看看孩子怎么样了。”虽然孩子那里有周父周母照顾，但苏周璟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苏母走后，南溪找了个椅子坐下，急急地问：“真的要离婚吗？”
苏周璟扯出一抹苦笑：“不瞒你，当我昨天知道他出轨时，我脑海里一直想的是离婚二字，我真不该对他有所期待，以为他会全心全意对待我时，捅我心口一刀子的也是他。”
南溪说：“那孩子呢？你要带孩子走吗？”
提到孩子，苏周璟的态度异常坚决：“带，为什么不带？我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第一眼，苏周璟就听到医生跟她父母宣布她子宫受损，难以再孕的消息，那一刻，她没有心灰意冷，更没有认为这是个噩耗，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有一个孩子便好，她不贪心。
南溪想到在门口守候的周澋，觉得替这两个人可惜，不由说道：“真的不再给他一个机会了吗？”
昨晚确定周澋出轨后，苏周璟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当时的情况，这时候看着南溪，听到她替那人说话，心里再也无法继续忍下去。
苏周璟是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怀疑周澋出轨，因为她看见了周澋手机通知那栏有一条短信，周澋的手机解锁密码她一直都知道，就是没有像查岗似的监督着他手机，因为她明白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更何况男人若是想要你不知道某种事情，你认为他会乖乖的留着犯罪证据，等你来缉捕吗？
所以，查手机这种行为是非常幼稚的，且是在做无用功，但就是有这样的巧合，你不去查看他手机，它偏偏就会被你抓包。
那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还记得那晚吗？我们配合还是和之前一样默契，期待下次相聚。
联系人是孙斯颖，苏周璟知道她，是周澋的前女友，在她之前的那位。
看着这种暧昧不明的短信，苏周璟心思瞬间百转千回，究竟这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敢想的太复杂，也不敢想的太简单，这时候更不能张口就去问他，如果真是背叛的话，这会是个“闹钟”，会提醒他以后不要露的太明显。
这时，苏周璟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斜了，或许是因为周澋有“前科”吧。
男人，千万不能花心，否则这会是跟着你一辈子的标签，哪怕你后天改正得再彻底。
孙斯颖是广东那边有名的职业女性，人送称号“铁娘子”，苏周璟对她的事迹也了解一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周澋有段时间应酬的广东合作商就是以孙斯颖为代表，不过孙斯颖有夫有子，丈夫也是广东数一数二的大亨，苏周璟觉得她应该不会脑残地做出出轨的事情。
周澋也是无论工作到多晚，都会回家陪她睡觉，没有夜不归宿过。
之后的一个月，苏周璟过得特别纠结，特别忐忑，也格外注意周澋的言谈举止，生怕自己真的发现什么。
意外的是，周澋表现得并没什么不同，依旧对她十分关爱，每晚必回家睡觉，就在苏周璟以为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有人给她寄了一件快递，也就是昨晚。
是的，昨晚她收到了一件快递，苏周璟没有任何防备的打开快递包装，里面只装了一个档案袋，很厚，似乎内容颇丰。
打开档案袋，是照片！人物，周澋和孙斯颖；地点，酒店楼道。
他们的动作很暧昧，也很大胆，尤其是一张周澋和孙斯颖在酒店房间门口激烈拥吻的照片，彻底刺激了苏周璟的视觉感官。
当时周澋还没下班回家，家里只有苏周璟，周父周母。
不用说周父周母也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的照片，除了安抚苏周璟，还打电话立即喊周澋回家。
周澋提着心回到家，从父母口中得知苏周璟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没有下来过，还一直的在里面砸东西。
周澋很着急，生怕她身体出什么事，见拍门无果，只能用脚踹开。
门开的刹那，周澋看到乱成一团的卧室，满地都是玻璃碎片，碎渣，还没容他说一句话，苏周璟就朝他的身上扔过来一厚沓的照片。
周澋从地上捡起一张，看到后脸色瞬间苍白，惊恐地看向苏周璟。
苏周璟满眼泪水质问他：“你出轨了？”
周澋没有勇气承认，也没有去否认，就那么白着一张脸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懊悔。
苏周璟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挺着个大肚子，走上前想要把周澋推出去，奈何周澋担心她的身体，死活不出去。
最后苏周璟朝他大喊一声：“周澋，你是要逼死我们母子吗？”
逼死？周澋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不敢想，眼看苏周璟态度坚决，自己又没法找到好的解决方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苏周璟关上门，心中满藏愤懑，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叮铃咣当”地一扫而下，无一幸存。
她双手支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哭泣的自己，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那片天塌下来了。
下一秒，肚子还是抽痛，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苏周璟捂着肚子慢慢地蹲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湿透了的裤子……
羊水破了。
苏周璟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担心孩子有什么不测，拿起旁边的一个物件儿朝门上扔去，大声喊着：“周澋，周澋，你快……快过来！”
当她处在危险境地，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求救对象还是周澋。
周澋似乎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苏周璟一喊，他就立刻推开门出现在苏周璟面前，也是一脸的震惊与后怕……
于是，后面的故事，南溪都知道了，苏周璟剖腹产生出体重只有二点七斤的孩子。
南溪能够体会到苏周璟此时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天塌地陷足够毁灭人心的感觉，对于苏周璟来说，从嫁给周澋的那天起，他就是她的一片天。
“现在知道是谁给你寄的照片了吗？”南溪问。

54.chapter 54 后天结婚
苏周璟并不知道是谁给她寄的照片，不管是不是谁，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南溪出了病房，看到神色颓丧的周澋，一点儿不想跟他多说些什么，对殷北望说：“我们去看看孩子吧。”
殷北望和南溪离开后，周澋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跟行尸走肉般无异，没有任何波澜。
在去婴儿病房的路上，南溪不解地问：“周澋为什么出轨？而且还是在苏周璟怀孕期间。”
殷北望同样也很不理解周澋的行为，既然那么爱苏周璟，不能失去她，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他叹口气，只能说是一时的欲望迷失。
殷北望说：“这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清楚了，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南溪冷笑一声，对此保留意见，她算是看错人了，以为他浪子回头金不换呢，谁知道临了弄出这么一出，真是作得一手好牌。
来到婴儿病房，周澋父母，梁影，殷父都在，南溪在看到保温箱里小小的人儿后，双眼一红，这孩子的身体看起来都没有她的半截胳膊长，一生下来就要遭这么多罪。
殷北望过去向周澋父母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来到南溪身边说：“别担心，孩子目前一切指标都还正常，在保温箱里养到四斤没问题。”
南溪靠在殷北望怀里，看了眼保温箱里的小人，喃喃道：“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点儿大的孩子，他才只有2.7斤啊，居然连三斤都不到，我妈之前说我刚出生体重是五斤时，我都还嫌少呢。”
殷北望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毕竟不足月嘛，不过小孩子长得很快，一个月大概能长两斤多，所以别担心，小家伙生命力很顽强的。”
南溪还是很心疼这个孩子的，周澋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混蛋，一个美好的三口之家就这么被他毁了，她在心里骂了周澋不止千遍万遍。
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十一点的时候，殷北望带南溪出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公司上班。
一路上，南溪都在长吁短叹，谴责周澋，连八辈子打不到一起的前女友都能搞上，怎么感觉前女友就是个地雷，千万不能踩啊。
从苏周璟身上，南溪知道了千万不能对男人放下心，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反给你看了，该看紧的时候就要看紧，不能松懈。
南溪觉得是时候给殷北望打个预防针了，她眯起眼睛，目光“危险”地看着殷北望，一副抓到自家老公错误的表情。
殷北望在开车，无奈南溪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了，被她这么一直盯得心里直发毛，他轻咳两声：“小溪，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南溪冷哼一声，一副仿佛什么都掌握在手的样子：“嘿，殷医生，是不是男人都有前女友情结？”
殷北望一脸早就猜到她想说什么的意思，很无奈的解释说：“南溪，我绝不会出轨的，放心吧，我还想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南溪把脸一板，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嘿，怎么说话的，就算你出轨，我能把你怎么着啊。”
殷北望立马赔笑：“不是，我把你当救命稻草。”
南溪像是当真了，表情和语气都格外严肃：“说真的，如果你以后不想被这个婚姻绑架了，可以跟我提出来，不用瞒着我出轨，这样我还可以给自己留点儿自尊，否则……”她不知道真到了那时，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伤人？害己？
说实话，苏周璟和周澋这两人发生的状况，让南溪很惶恐，他们两个恩爱如斯，婚姻都会到这种地步，那她和殷北望岂不是更没保障？
不是她不信任殷北望，只是对自己不够有信心罢了。
南溪越说就越不像话，殷北望干脆将车停到路旁，之后双手掰着她的脸面对自己，他用那种很严肃的语气说：“南溪，我知道你对我们这场婚姻一直持有怀疑的态度，我也知道我们开始的莫名其妙，可是既然走到了一起，你就不能拿出来点儿信心给我们的婚姻吗？你要是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维持好我们婚姻的话，那还能交给谁决定？”
见南溪瘪着嘴不说话，并且有移开目光的嫌弃，殷北望再次掰正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继续说教：“还有，不要认为周澋出轨了，就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他一样，你不是苏周璟，而我也不是周澋，清楚了吗？不要随便的就把一件事儿代入自己。”
“我很清楚，只是忍不住乱想嘛。”南溪这么解释着，突然间想起网络上的一个段子，于是很苦恼地说：“听说结了婚的女人要么负智商，要么堪比福尔摩斯，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
殷北望哈哈大笑，看她苦恼嘟起嘴的样子，煞是可爱，忍不住亲了一口，揶揄道：“那完了，还是别要孩子了，现在就这么笨了，生孩子后岂不是更傻，人家都是一孕傻三年，你这得傻六年吧。”
南溪羞愤，手伸到他的腰下，捏住薄薄的软肉瞬时间旋转一圈儿，疼得殷北望急忙拨开她的手，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腰上的肉，难以忍受地看着南溪：“我说你也真能下得了去手，我可是随着你的话说的。”
南溪哼了一声，嘴硬道：“不行，我所有的缺点只能我自己说，别人不能说，你也不行。”
此时殷北望的内心似乎有成千上万的羊驼呼啸而过，女人，真是个善变的动物，这话是谁发明的？真他妈的有道理。
南溪得意地朝他扬起了眉毛，不过想到苏周璟那事儿，自己也很糟心。
她问：“诶，周人渣知道是谁寄给苏周璟那些照片的吗？他那前女友小三？”
殷北望摇头：“不是她，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有夫有子不会离婚，她会和周澋有一腿，完全是在报复她丈夫，因为她丈夫在外面有很多情人。”
南溪皱眉，完全不懂他们那个圈子，好乱的赶脚，“这么说来，那个叫孙斯颖的不是小三，而是小四咯。”
殷北望挑眉，“应该吧，不过她丈夫还是知道了，她丈夫好面子，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又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就找周澋开刀了。”
南溪恍然大悟，接过话来说：“怪不得，孙斯颖日后不会太好过了，所以这么说来，是她丈夫给苏周璟寄的照片咯。”
殷北望点头：“是的，周澋和孙斯颖她丈夫算是坐下梁子了，以后不会很太平。”
南溪不客气地啐了一口：“活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算喝得再醉，怀里抱的人难道都不清楚？”
讲真，南溪这话是真没有针对性，就是话到嘴边，没来得及留一半儿，当时是真的忘记了他俩的开始也是因为一杯酒，虽然量不多，咳。
不用问，殷北望也误会了，以为南溪在拐弯抹角地暗示他俩在云南的第一次，于是他说：“这还是分人，有人是，有人就不是，比如我，就算喝得再醉，再看不清人，也能感觉到不一样。”
起初，南溪还有点缓不过来神儿，好端端干吗又给自己长脸？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吧，而且他那表情，好像有种就是故意说这话给她听的感觉。
南溪有点儿纳闷，喝醉酒！在心里经过这么一琢磨，突然间想到云南那迷乱的一晚，于是就什么都懂了，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儿，脸不禁红了。
南溪还不赶快转移话题？她说：“时间不早了，快送我回公司吧。”
殷北望重新启动车子，再次涌入车流之中。
到公司楼下就已经快一点了，南溪抿唇，很不甘愿地说：“下午真不想上班，怎么办？殷医生你激励我一下。”
殷北望笑笑，加油打气道：“就今天一下午了，再忍忍，要知道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拥有十五天小长假的人了。”
这么一说，南溪斗志重燃了，奖励给殷北望一个吻后，喜滋滋地说：“后天就要结婚了，这次要昭告天下你是我南溪的男人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快去上班吧。”殷北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知道南溪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他很无奈，有时候真想搓搓她的脾气，但是又舍不得，因为某些时候，南溪作起来还是蛮可爱的。
南溪下车，朝殷北望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希望最近不要再有糟心的事儿出现了吧，好好的让她举行这个婚礼，顺顺利利地度蜜月，然后怀个蜜月宝宝。
啧啧，想想就很甜。

55.chapter 55 婚礼前日
南溪请假后的第一天，早上依旧不能睡懒觉，婚礼上要注意的问题有很多，她和婚礼策划公司需要再进一步的沟通，以免临到场出错。
南溪和殷北望一上午都在酒店彩排，和司仪沟通了一下大概流程，同时，南溪的父母以及亲戚在早上十点的时候到达北京，顺利入住宾馆，加上从美国回来的南扬，南溪这方的人算是齐活了。
殷家亲戚没那么多，大多请的都是殷父好友，殷北桐一家三口也在昨日晚上全部降落北京。
各方人员已经到齐，似乎只等参加明日的婚礼了。
南溪父母下飞机后，到宾馆把行李放下歇了一会儿，联系上南扬之后，就去婚礼现场找南溪了，当他们到达酒店时，就看到南溪和殷北望发生了“争执”。
南溪瘪着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殷医生，办婚礼实在是太累了，期间我要换三身衣服，这一套流程下来，我非得瘫了不可，好后悔哦。”
殷北望笑得很无奈，拍了拍南溪的后脑勺，温声细语道：“人的一生中就这一次，你还不想搞，我是说你懒呢还是懒呢？”
旁边的司仪听着殷北望这话，也偷偷笑了，心想殷太太确实是懒到家了。
南溪瞧见司仪忍俊不禁的表情，立即朝殷北望射过去一记眼刀。
殷先生学坏了哦，南溪伐开森，双手掐腰，横眉冷对：“殷北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你别忘了，去参加你朋友的聚会时，我多给你挣面子啊。”
殷北望还要死不死地来了一句：“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你不都是当着我朋友的面儿差遣我拿这个东西，吃那个东西吗？”
司仪嘴角笑容咧得更大了，他觉得这对新人是真有意思，明明是男方自愿宠着女方，自己偏偏说成心不甘情不愿的意思，故意看女方急的跳脚。
南溪觉得这司仪太没有眼力见了，她都被诋毁成那样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哼，现在换司仪还来不来得及？
南溪斜了殷北望一眼，撅着嘴准备默默地抬脚离开，心里在想，嘿，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这个人了，咱看谁先落败。
南溪默默地在心里数数，看他什么时候能喊住她。
殷北望看着南溪转身的背影，如果心里现在还不清楚她在干嘛的话，那这半年多就白结婚了，在南溪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南溪迈一步就加个数，1，2……
“嘿，我嘴欠行不行？”
南溪心里一乐，自己还没数到三，这人就憋不住了，但是她得憋啊，停下脚步，没转身。
殷北望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朝旁边的司仪投去无奈的眼神，好像意思在说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殷北望大步上前，亲昵地搂住南溪的小蛮腰，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目光饱含深情地说：“sorry，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一切事情。”
南溪是真受不了他这套，感觉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不过这招倒是挺管用的。
“哈哈，小姨，你羞羞，都这么大了，还要舅舅亲你，哄你。”
杨懿？南溪惊讶转身，昨晚北桐姐的航班晚，所以她和殷北望就没去接机，不过这是什么鬼？
她以为身后就只有北桐姐一家三口，谁知道她爸妈，梁影，殷父，南扬也在，然而他们刚才说的话是不是都被他们看到了？包括那个吻？
唔，好没脸见人啊。
南溪浑身不自在，且不动声色地拨开殷北望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对他们这一行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殷北望也没料到他们这一大家子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巧地聚集在这里，内心有点小尴尬，轻咳两声，跟他们挨个儿地打了声招呼。
殷北桐不忘挖苦他们：“你们这小生活过得真有滋有味啊，还打情骂俏。”
南扬也在旁边说：“北桐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单身汪这几天在他们家住，心里有多受打击，太能秀了。”
夸张了吧，夸张了吧，南溪横了南扬一眼，瞎说什么，这几天下班回来，她分明累得沾床必睡，好吗？
双方家长互相对视一眼，笑得异常开心，尤其是南母看到自己女儿感情生活处理得很好，心里也就真的放下那颗心了。
小杨懿屁颠屁颠地跑到南溪身边，揪着她的衣角说：“小姨……”然后话还没开始说，就被自己爸爸呵斥了。
杨柏说：“杨懿，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小姨，叫舅妈。”
杨懿点点头，调皮地朝爸爸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知道啦，就不能让我先适应适应！”转头跟南溪说话：“舅妈，我妈之前就说你要给我生个小妹妹玩儿，怎么现在还没有？”
南溪瞬间囧了，小妹妹？她想跟杨懿说，小妹妹不是你舅妈想生就能生的，这取决于你舅舅的能力！
不过这话颜色太重，她不敢回，只好把问题又抛给殷北桐：“想要小妹妹啊，很简单，让你妈妈给你生个啊。”
谁知杨懿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叹气：“舅妈，你觉得如果我妈能给我生小妹妹的话，我现在会来您跟前问这事儿吗？”
嘿，这小不点儿挺会来事儿啊，他妈那行不通，就来她这儿要妹妹，南溪有些无语。
大人们听了孩子这番话，也都笑得合不拢嘴。
殷北望单手就把这小毛孩儿拎走了，还不忘说：“杨懿，就算你舅妈有了小妹妹，你也不能跟她玩儿。”
杨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纳闷地问：“为什么啊？我会保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怎么就不能跟我玩了。”
殷北望淡定地说：“因为你在美国生活，小妹妹要在中国陪舅舅和舅妈。”
杨懿这才想通，就算舅妈生了小妹妹，也不能经常和她玩儿，突然脑袋灵光一闪，眨巴着大眼看着殷北望。
殷北望一下子明白他的小心思，冷冷地戳破他的幻想：“打消把妹妹带到美国的念头吧，让你妈妈给你生个比较现实点儿。”
杨懿认命的垂下头，看来这辈子他没有带妹妹一起玩的命了，让妈妈给自己生个，比把舅妈生的小妹妹带到美国还不切合实际，要生早生了，好吧？
南溪觉得特别无语，这时候讨论生妹妹不是太早了吗？她现在连个毛毛都没有，好伐？南溪感觉她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南母和梁影相视一笑，最后梁影站出来终止这场关于妹妹的争论：“行了，婚礼没什么问题吧？”
南溪表示没啥问题，就是累啊~~~
殷北望摇头，“没问题，等下午的时候，我们再联合彩排一下。”
殷父说：“好，现在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去，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回来现场。”
两家人都没有任何意见，于是队伍浩浩荡荡的两个亲家亲亲密密地去吃饭了。
殷父，杨柏，殷北望三人去停车场开车，剩下的人，梁影和殷北桐在逗杨懿，南父和南扬在讨论职场事务，走在最后面的南母神色有异地看了眼南溪。
南母低声问：“还记得你们领结婚证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南溪闻言不慌不忙，反而非常有信心：“妈，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很好。”
当初领证的时候，南母那个火眼金睛就看出南溪和殷北望之间不对劲，南溪打小就扛不住她妈无形之中带来的压力，只好什么都招了，包括她暗恋殷北望多年的事情。
女儿很执着，哪怕殷北望不爱自己，还要跟他扯上关系，也是事到如此，南母不得不让南溪去冒这个险。
一顿中午饭吃完，休息了一个小时后，两家人第一次去婚礼现场对了一下流程，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南溪和殷北望没跟长辈们一起用餐，两人坐车直接回自己的家，准备在附近找个地方吃。
路过小区，南溪突然间想要下车自己走过去，她让殷北望停车，说道：“我们走着过去，好不好？就当散步啦。”
殷北望皱眉，散步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么冷的天儿，会不会不大合适？
他犹豫了一下：“可是天气很冷，容易感冒。”
南溪掏出围巾，口罩和手套，得意的说：“这些装备应该可以御寒了吧。”
殷北望很想说还差一顶帽子，不过看见南溪一脸殷切的神情，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一下车，冷冽的冬风袭面而来，没有刘海没戴帽子的南溪，只感觉额头一阵冰凉，太醒神了。
殷北望下车前就披上了黑色呢子风衣，戴着皮手套，尽管如此，还是觉得很冷，他绕过车头，走到南溪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腰，试图让她暖和一点儿。
南溪被他这举动感动的不得了，身体顺势靠在他怀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路上行人不多，大都是裹紧棉衣急匆匆地赶回家，像他们这么悠闲散步的还真是没有。
橘黄色的路灯洒了一地，把他们的影子拉扯的狭长又狭长。
南溪边走边低头看着地上姿态亲密的身体，心头涌上了一股浓浓的甜蜜感，同时也在感叹，这种情景她之前在心里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而如今真的成功了。
要不是戴着口罩，南溪或许现在已经赏给殷北望一个吻了，唉，不矜持，真是太不矜持了。
然而幸福的瞬间没有维持多久，他们还没有走到餐馆门口，殷北望的手机响了，他松开南溪，摘掉皮手套，拿出手机，没想到给他打来电话的人，居然是赵晓晓。
南溪之前也是随意瞟了一眼，在看到赵晓晓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也是惊了一下，眼神异样地看了眼殷北望，她真的没想到殷北望留着赵晓晓的手机号码。
殷北望看了一眼南溪，见她故作镇定的移开目光低头看着脚下，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最终还是接下了。
“喂？有什么事吗？”
“殷北望，你现在在哪里？可不可以来下后海这边？”赵晓晓说。
殷北望手机听筒声音很大，旁边的南溪也能听到一点儿，她心里涌起一股很糟糕的情绪，很不妙。
殷北望这时又看了一眼南溪，口中说着：“有什么事吗？”
“我拜托你给艾青一个答复，一个让她彻底心死的答案，我真是受不了，你现在可以过来吗？”
南溪一直保持着低头看脚的模样，赵晓晓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得特别清楚。
殷北望又说：“很抱歉，我恐怕不能……”
‘去’这个字还没说出口，赵晓晓在电话里惊叫一声，直接打断他，改变之前的试探，语气强硬地说道：“你今晚必须来见她一面，必须跟她说清楚，否则，否则她会毁了的。”
殷北望不明白，还没问，就又听见赵晓晓在电话里头大声喊道：“殷北望，你知道吗？她疯了，竟然想跳海，我不想她出什么问题，我也不会打扰你的婚姻，只想让你跟她好好说清楚，把事情都说明白了，粉碎她的幻想，这样也不可以？如果你不来，我不能保证她明天……”
赵晓晓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殷北望心里很明白，赵晓晓是怕艾青有什么不测。
赵晓晓也不管殷北望来不来，最后告诉他，她们两个在后海的具体位置就挂断了电话。
殷北望收起电话，看见南溪仍在低着头，捉摸不透她此时在想什么，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南溪感觉得到殷北望一直在看她，也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于是在心里挣扎几秒，最后还是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无比冷静的说：“我都听到了，你想去后海？”
殷北望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与之对视着，严肃且认真地说：“小溪，我只想跟你说，我和艾青之间不会有什么，她以后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都跟我没关系，但作为朋友，我不想她因为我有什么闪失，否则我心里难安，你懂吗？”
南溪的嘴角勉强牵起一抹笑容，对他说：“嗯，我懂，要是艾青姐真出什么事儿，我心里也不会安生。”话到这里停顿了几秒，她继续说道：“可是，可是你要记得，明天是我们的婚礼。”在此之前，千万不能发生差错，否则她不保证不会恨他。
殷北望向她保证，“我发誓，保证不会让我们的婚礼出现问题，相信我。”
我能相信你吗？南溪满腹的不确定，但面上还是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态度。

56.chapter 56 婚礼前日（2）
南溪在心里对他游移不定，殷北望可以观察到，也可以感受的到，自己也明白，彻底打消南溪心里对自己的不信任，显然很不现实，只能日后用自己的行动一点一滴地去消除。
殷北望看了眼时间，街上又这么冷，他担心地说：“我先送你去吃饭，然后你回家的时候打车。”虽然餐馆离家近，可是天气这么冷，一个女人在街上走不太安全，还是打车省心。
南溪摇头，看着他说：“现在不怎么饿，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被这通电话一弄，她还有心情吃饭才怪。
殷北望思虑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把什么事情都摊在明面上说，多多少少方便一点儿。
他又问了一句：“真不饿？”
南溪搂着殷北望的胳膊，转身就往回走，没什么情绪地说：“现在赶紧去解决那档子事儿，明天可是我们的婚礼，我不想出任何差错。”
殷北望也是秉着早解决早回家的态度，没有再多说什么，和南溪快步返回，重新坐进车子里，往后海的方向出发。
说实话，南溪心里不是很轻松，坐进车子里全程拿着手机低头打字，郝淇建的微信群此时很反常地炸锅了，南溪一个个的回她们问题。
果栀：我们一家此时已经安全降落在虹桥机场，明日准时到达北京参加婚礼@南溪
郝淇：我们一家已经收拾好明天去北京的行李@南溪
霍雨桐：（笑脸）我和妮妮在北京等你们。
……（99条消息）
南溪头一次在这群里看到这么多未读消息，打下一行字：你们可真能赶着点儿来，就不能提前一天到@果栀@郝淇
郝淇几乎秒回：没办法，研究所太忙，能在你婚礼冒个头就很不错了，人要学会知足。
果栀：+1
南溪满头黑线：（白眼）得，我还得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婚礼。
郝淇、果栀不要脸的回复：不客气，这是你的荣幸。
南溪：（白眼）（白眼）（白眼）（白眼）（白眼）（白眼）
和朋友聊天，时间仿佛嗖嗖地就过去了，车一停下，南溪就看到车窗外一片灯红酒绿，两岸鳞次栉比的酒吧笙歌不绝，艾青就在这里。
殷北望停好车后，就朝赵晓晓说的地点走去，南溪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严冬的后海没有其他季节的游客多，但人也不是很少。
没走几步路，赵晓晓又给殷北望打来了电话：“到哪里了？你快点儿来吧，刚才她居然吵着嚷着要跳海，我一个人真弄不了她，快来吧。”
赵晓晓的话让两个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步伐。
殷北望在前，南溪在后，此时恰巧走过一处酒吧，里面轰隆隆地出来一群人，正好挡在南溪前面，等到人潮散去，他们两个已经隔了十步路。
在前面走着的殷北望仿佛一心想着赶快到那儿，丝毫没有察觉南溪已经落后他好几步。
南溪也没多想，紧跟着向前小跑了几步，眼看着快走到殷北望身边时，就看到前方闪过一条黑影，下一秒南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艾青冲进了殷北望的怀里……
南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离自己五步远的那两个人，那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她全身上下，左心房某处地方紧紧揪着，呼吸有些跟不上，她微微皱眉，弯下腰，双手扶膝，试图缓和一下糟糕的心情。
艾青靠在殷北望怀里的情景，南溪不是没有见过，而且还见过不少次，每次看到这样一幕，不懂得转换隐藏感情的她，总是会默默地躲在角落里自己修复。
在这样的一刹那，南溪想到她第一次看见殷北望和艾青约会的情景，同样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他们交往了的消息。
来到北京上大学后，她那三个外地的大学舍友对北京所有的地方都十分新鲜，约好找个时间去逛一逛那些北京当地的名胜古迹，首先天安门故宫排首位。
南溪逛过天安门故宫，但为了宿舍和谐的友谊风气，陪着三个舍友又逛了一遍。
在换乘地铁乘坐电梯的时候，南溪和舍友乘坐往上走的扶梯，右边便是向下走的扶梯。
北京地铁来来往往的陌生人那么多，可就是很巧地让她看到了站在对面电梯上的两个熟人，殷北望和艾青。
他们乘坐的电梯是向下走的，殷北望站在台阶下，艾青就站在他身后上一层台阶，艾青的手亲密地搭在殷北望的肩膀上，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是那种无法隐藏的甜蜜，是属于陷入热恋的情侣们才有的表情。
那一幕简直灼痛了南溪的眼睛，电梯一直上升，她的目光一直向后看着错身而过的两人，要不是舍友提醒，她估计都不知道该抬脚离开了。
南溪双手扶膝，紧闭着双眼，身体隐隐有些颤抖，正准备想起来时，就感觉有人抓住了她胳膊，紧接着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殷北望的声音。
南溪直起腰，不过依旧保持着低头闭眼的动作，不睁开眼，是因为泪水在眼眶里泛滥，唯有紧闭双眼才能保证不让这份脆弱展现出来。
殷北望见南溪这样，心里担忧的不行，刚才艾青冲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下一秒他的手不听使唤地推开了艾青，情不自禁地扭头望向身后，于是就看到南溪垂头，双手扶膝的样子。
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殷北望一连迈了好几个大步来到南溪身边，抓着她胳膊并扶起了她。
没得到回应，殷北望心里越发着急，想起刚才艾青抱住他的画面，蓦地灵光一闪，南溪在介意，是的，她在介意。
在殷北望想张口解释的时候，南溪睁开了黑得异常发亮的眼睛，只听她说：“刚才小跑了一会儿，岔气儿了。”
南溪说完这句话，便看向他身后的艾青和赵晓晓两人，艾青似乎神智不太清醒，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南溪想，要不是赵晓晓扶着她，她恐怕早跌倒在地了。
艾青醉酒了，喝醉酒的人一般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跳海不稀奇。
南溪一看便知，视线又挪到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殷北望，她无所谓地笑了：“她醉成那样了，你确定能跟她沟通好？”
殷北望没有犹豫地点头：“能，实际上她很清醒。”
南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你抓紧时间跟她说清楚，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你不过去？”殷北望问。
南溪摆摆手：“那是你要解决的事，不是我，我不关心，你去吧，我在那边等你。”她指了指路边的石凳。
这种态度明摆着不想掺和进去，殷北望有点意外又有些失落，只好说：“那行，你在这儿等我五分钟。”
南溪走到冰凉的石凳前坐下，冰寒入骨，她却没什么反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什刹海黑沉黑沉的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冷意。
此时，殷北望走到艾青身边，表情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艾青，明天是我和南溪的婚礼。”
仅此一句，因醉酒而眼神游移不定的艾青突然笑了，幽幽说道：“我是离异家庭子女，我爸和我妈离婚是因为我妈没有工作，是全职太太，我妈个性要强，觉得不能让她的悲剧在我身上上演，觉得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然会被婆家嫌弃，所以当时一无所有的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
殷北望皱眉，此时说这个已经没用了，他端正态度说：“艾青，不要再说了，这些我都知道。”
艾青听到这话，却像发疯了一样，扑到殷北望身上，揪着他的衣领，哭着说：“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为什么！”
赵晓晓在旁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上前拉回艾青，还是就让他们自己来解决？不知道。
路过的游客听到艾青的喊声，也抛过来好奇八卦的眼神。
殷北望的双手垂放在两侧，眼睛没有任何波澜，十分冷静地说：“做人不要那么自私，好吗？艾青，我等过你，可你就是不给我确定的回国时间，我还能怎么办？”
艾青泪水蔓延整个面庞，继续吼着：“那南溪呢？你不喜欢她，还要跟她结婚，奉子成婚？”
殷北望静静地注视着她，不躲不避：“人，是会变的，更何况是心。”
艾青如遭雷击般地定在原地，喃喃道：“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时，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语言好像就梗在喉中，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殷北望目光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仿佛落实了她心中所想。
艾青松开他的衣领，向后退了几步，又因为脚步不稳，身体左右摇摆不定，后面的赵晓晓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南溪觉得她还没坐下几分钟，殷北望就回来了，喊她走，她看看身后神色萎靡的艾青，已然安分不少，恰巧艾青也抬眸看了她一眼，虽只是一眼，可南溪觉得那一眼意味颇重。
殷北望要送赵晓晓和艾青回家，南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声不吭，艾青和赵晓晓坐在后车座，也是一言不发。
殷北望发动车子，说道：“你们住哪儿？”
艾青没说话，赵晓晓替她说了目前居住的地址。
那是殷北望七八年前租房的小区！南溪在听到那地址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当初殷北望不在这里住，是为了艾青，这其中的意义，不说也明白，南溪的心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同样的，殷北望也意识到了，但表情没发生什么变化，默默地开着车。
从后海到艾青租房地点，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赵晓晓扶着艾青下车，殷北望也过去搭了把手，在车上没有下来的南溪在他准备往楼里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就不上去了，在车上等你。”
殷北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不放心的说：“你别下来啊，外面冷。”看着南溪点头答应，他这才抱起走得不太利索的艾青，大步迈向单元楼里，或许是急着把人送到，所以步子迈得很急。
南溪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视线里，心里的不痛快就越明显，一股无名火在体内四处乱窜。
她无意识地看着四周，正好看到附近有个便利店，于是推门下车。
殷北望把艾青放到床上，也没心情仔细看他曾经租住过的房子，心里一直挂念着楼下的南溪，她的沉默不言证明此时情绪不佳，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怕南溪有别的想法和举动，于是跟赵晓晓告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楼下，一眼看到车里的南溪，殷北望的心一下子定了，还好，她没直接走人，实在是被她的“前科”吓怕了。
只是坐进车里，殷北望才发现南溪手里多了一个东西，皱紧了眉，呵斥道：“这么冷的天，你居然吃冰激凌？！不要命了？”她是不是忘了她有宫寒？而且还是在寒冬腊月的季节吃这种东西。
殷北望发现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南溪的折腾能力。
南溪无所畏惧，居然当着他的面舀了一勺冰激凌放入口中，没有搭腔。
殷北望心里更气了，夺过她手里的一碗冰激凌，开了车门扔出去，气愤的说：“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受凉吗？你忘了我们婚礼后会要孩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炮轰，南溪依旧低着头，但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殷北望，你有做过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吗？”
殷北望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气头上的他也不可能听出来南溪此时语气不稳，声音含糊。
南溪似乎也没想等他回答，继续道：“我有，我做过一件在别人看来很光荣，自己却很后悔的事儿。”
说完，南溪就抬起了头直视他，聚集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无法自控，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观者犹怜。
殷北望震惊了，看着她眼里止不住的泪水，一时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头一次没了主意。

57.chapter 57 婚礼进行
南溪说，她做过一件令自己特别后悔的事情，尽管那件事在别人看来很光荣。
这是她给那件事的定义！
殷北望蹙眉，从车里储物盒中抽掉几张面巾纸，给南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你后悔什么？”
是什么都绝不会是和他结婚这件事。
南溪使劲地眨巴眨巴眼睛，将泪水逼回眼眶，不能再哭下去了，明天就要结婚了，她可不想肿着一双眼举办婚礼。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婚礼前夜。
她苦笑着摇摇头，声音喑哑：“算了，不说了，多说无益，我们回家吧，明天我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化妆做造型。”
殷北望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确实很晚了，他启动车子出发前，对南溪说：“以后艾青不会再联系我了。”
南溪点头，其实她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从今晚艾青回来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殷北望侧头看了她一眼，毫无预兆地来了一句：“小溪，不要多想，因为我喜欢你。”成功地将南溪的目光吸引过来，勾勾唇角，继续道：“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独有的感情。”
南溪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喔了一声，收回视线。
殷北望喜欢她，南溪是有感觉的，如若不是喜欢她，哪里会纵容她之前一个劲儿的瞎折腾？她也深知殷北望就算有再好的耐性，也经不住她一连串儿的矫情。
只是光有喜欢是不够的，南溪很贪心。
南溪轻声道：“我知道，能感受得到。”
殷北望觉得南溪的态度不如自己预期的效果好，此时不应该来个回应吗？他看看止住泪水的南溪，心想这场情绪的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然而真的只是这样了吗？
他觉得明日婚礼过后，有必要跟南溪好好的交流一下，今天无疑不是个好时机，看南溪脸色摆明了不愿意多说话，如果此时他硬要说，只怕明天婚礼上出现的只有新郎了。
开车回家，南溪一路上都是闭着眼睛，好像太困了，陷入深度睡眠一般，可是车一停下，南溪立刻就醒了，眼神不是很清醒。
她揉揉眼，坐直身体，看到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嘟囔着说：“到了啊。”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车子开进车库，南溪站在车库门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殷北望关上车库的门朝自己走过来后，她一把搂住殷北望的胳膊，整个像挂在了他身上似的。
南溪闭着眼，蹭了蹭他的呢子大衣，困意十足地说：“困得我都走不动道儿了。”话毕，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殷北望无奈笑笑，垂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说：“那我来背你吧。”
南溪在愣神之际，只见殷北望已经蹲在她前面。
殷北望见她在看着自己发呆，回头催促她：“快上来啊，不是还想早早回去睡觉吗？”
南溪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走到他身后，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头轻轻地靠在他背上，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进入单元楼里，南溪问：“你还记不记得我初中毕业那年来你家住了一段时间？”
殷北望没有及时回应，仿佛在回想那是在什么时候，说实话南溪每逢假期都会被梁影接来北京小住一段时间。
人呢，有时候记忆会发生混乱的，容易记串。
南溪撅起嘴，怨念地说：“就是我三天吃掉两大桶香草味冰淇淋那次，然后就肚子疼，你背我去挂急诊。”
这么一说，殷北望立马想起来了，站到电梯旁腾出一只手按了上楼键，他才说：“我记得，那次把你疼得死去活来的，偏偏爸妈都不在家，活该你吃那么多冰淇淋，两大桶啊，平时能吃一星期的。”说起冰淇淋，他就想起刚才这么冷的天，她坐在车里哆哆嗦嗦舀冰淇淋吃的样子，不由教训道：“以后不许吃冰淇淋了，知道了没有？”
南溪苦着脸：“啊，夏天也不许吃？热死了。”
殷北望挑眉，“夏天的话，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让我给你舀，否则免谈。”
南溪觉得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头趴在殷北望的背上，苦恼地闭上眼睛。
此时电梯“叮”地一声开了，殷北望背着南溪踏进去，按了所住的楼层。
就在电梯里待得这么一会儿，南溪就睡着了，殷北望悲催的自己艰难地掏着裤包拿出家门钥匙。
把南溪放在床上，殷北望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他又见南溪自己寻了个最佳睡姿，看着特别憨，感觉睡得挺香。
殷北望不忍心叫醒她，可是她明天早起要做造型，必须洗澡，于是鼓起勇气，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脸，轻声说：“小溪，起来洗澡了，明天还要做造型。”
南溪半睁着眼皱着眉，看起来特厌烦的样子，拨拉开殷北望“罪恶”的手，嘴里咕哝着说：“明天早上洗，现在太累，不想动。”
南溪心里有事，就特别想睡觉，跟别人一有不开心的事儿，就想吃东西一样的道理。
殷北望看着她睁不开眼的样子，也是在心疼得紧，于是帮她脱掉身上厚重的衣服，换上睡衣，又去洗手间洗漱后，拿着一条湿毛巾出来，把南溪脸上的妆容擦干净。
临近婚礼，事情特别多，南溪这几天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一连好几天都早上七点起床，身体早就扛不住了，今晚更是把卸妆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要知道女人的妆一定要在睡前卸了，否则会老十岁，唔，不要问他听谁说的，因为某人一天到晚老嚷嚷着美容这件事儿。
殷北望单手支着脑袋躺在床上，指尖抚摸着南溪的面庞，看着她憨憨的睡颜，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
南溪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殷北望叫醒的，她还没睡够不想起床，于是她伸出两个手指，乞求道：“让我再睡两分钟。”
好吧，两分钟还是可以给的，已经洗漱完毕的殷北望再次回到床上躺下，陪她继续睡觉。
ok，两分钟时间已到，殷北望准时做起叫醒服务工作：“小溪，两分钟到了哦，该起床了。”
南溪拿被子蒙住脸，再次伸出两个手指头：“再睡两分钟。”
殷北望皱眉，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真的不能再拖下去，待会儿婚车可是要接她去酒店做造型的，化妆师现在应该已经在那候着了吧。
他心里也希望南溪可以多睡一会儿，可迫于形势，不得不叫醒：“小溪，快要七点半了。”
七点半？南溪猛地睁开眼，迅速坐起身体，顶着一头“鸡窝”，惊愕地说：“不是六点起吗？怎么就七点半了！闹钟呢？没响？”正说着就拿起手机，开始看闹钟是不是定错了。
殷北望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解释道：“我把你闹钟关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于是南溪苦恼地叹了叹气，终于开始起床，“还要洗澡，去酒店做造型，哎哟，感觉事情好多的样子。”
殷北望无奈耸肩，他真的只是希望她可以多睡一会儿。
南溪花了半个小时洗澡，洗漱，最后连水乳都没往脸上拍，拿着婚纱，礼服就直奔婚礼现场的酒店去了。
因为她和殷北望情况特殊，昨晚没分开住，所以婚礼上闹新郎这种高兴事儿，都在酒店的包房举行。
还好化妆师速度快，没花多少时间就把南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点儿都没因为时间紧，而把妆容弄得不理想。
郝淇，果栀她们到达酒店，看到准备妥当的新嫁娘南溪，一个劲儿地道喜。
郝淇说：“快要元旦了，元旦的时候去上海呗，我们好好聚聚。”
南溪重重地点头，一脸期待地说：“行啊，早听说过上海元旦的时候，外滩特热闹。”
果栀却很遗憾地说：“抱歉，姐们儿，我要回新加坡安胎了，不能陪你们了。”
果栀怀孕的事情，南溪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不过也理解，孩子最重要，以后再找时间聚咯。
霍雨桐带着妮妮过来，也说：“我元旦要回家，并且宋其珩也跟着一起回去，所以，抱歉啦。”
是的，霍雨桐和宋其珩也到了见双方父母确认关系的地步了，好像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南溪不知道怎的，突然间想到至今还住在医院的苏周璟，不知道她的婚姻该何去何从，一直喜欢着她的蒋亦恒也不知道这回事儿没有，他今天没能赶到婚礼现场，否则南溪还可以问问。
对了，还有伴郎伴娘的问题，因为南溪和殷北望的朋友们大都成为已婚人士，所以伴郎由殷北望亲戚家的两个弟弟担任，伴娘是南溪家的远房表妹以及欧晓霏两个女生，花童自然就是妮妮和杨懿。
其他的伴郎伴娘经事少，尤其伴娘南迦特别斯文，显然不是个会闹腾的主儿，就算欧晓霏能折腾，也折腾不起个花儿来，所以闹新郎这块全程由各自的朋友主导，闹得不可开交，险些误了良辰吉日。
抛却早上南溪晚起这件事儿，婚礼还是进行得挺顺利的，就是到最后，殷北望被这一群闹事儿的不嫌事儿大的损友们灌得那叫一个醉啊。
殷北望是真醉，折腾得南溪一夜都没睡，就光伺候这位醉酒的大爷了。
很显然，这不是个值得日后去回味的新婚之夜，但总归来说很热闹。
与此同时，远在机场的艾青把手里的一个包装袋交给赵晓晓，神色怅然：“这些东西我舍不得扔，也狠不下心去扔掉它们，你帮我处理了吧。”
赵晓晓攥紧那个袋子，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心里真的很替艾青惋惜，又忍不住想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既然最终不让他们在一起，为何又要他们相遇，空留一段情。
这就是命运！

58.chapter 58 度蜜月啊
婚礼后的第三天，南溪和殷北望去被称作“椰岛”的海南城市度蜜月，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在下午四点准时落地凤凰机场。
之前预订的酒店有免费接送的巴士，南溪和殷北望觉得浪费时间没去找，出了机场直接打车，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到达七仙岭附近的度假酒店。
登记好入住手续后，服务员领着他们到达所住的房间，这是一个卧室与客厅集为一体的豪华居所，里面还设有小型的露天泳池，服务员介绍完毕后一走，南溪跟死鱼一样趴在床上，半点儿都不想动。
殷北望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去阳台的露天泳池站了一会儿，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明亮的星星镶嵌在深蓝色的“幕布”之上，看得出来明儿个天气肯定倍儿棒。
殷北望回到屋里，见南溪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走过去坐到床边，拍了拍南溪毛茸茸的小脑袋，无声笑道：“还想不想吃海鲜大餐了？”
一听到海鲜大餐，南溪的眼顿时睁得特别大，眼里完全没有想吃美食的意思，而是非常怨念地盯着殷北望，“哼，大晚上的吃什么海鲜大餐，留着明天中午吃。”
殷北望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失笑道：“那你想吃什么？”
南溪这时候不太想吃别的东西，她闭着眼无精打采的说：“随便都可以，我现在就想睡觉。”
殷北望见她这样是真的不想出去吃了，只好说：“那行吧，我就去酒店点几样清淡的菜，吃完了再睡。”
南溪胡乱地点着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会儿。
殷北望出去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到房间，回来后见南溪还保持着走之前的动作睡觉，无奈挑眉，这人是过来度蜜月的吗？怎么像是补觉来着？这还需要倒时差？
于是他也躺在了南溪的旁边，睡不着觉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今日新闻，回复了梁天发来的微信消息，又刷了刷朋友圈。
看完之后，殷北望有些郁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朋友圈全都开始晒起娃儿了，朋友成了晒娃狂魔，然后他就不爱刷了，看了闹心。
侧眸看了眼睡得特香的南溪，他在心里下了个决定，确实是该到了要孩子的时候了，再不要的话，他以后都没力气抱着玩儿了。
婚礼前，南溪特意去医院做了妇科检查，医生说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怀孩子没什么问题，平时多注意餐饮即可，所以殷北望这次担任着全家的希望，要孩子势在必行。
朋友圈都是晒娃的，殷北望这次要晒妻。
南溪整个人的睡姿是趴着的，头发很凌乱，睡相嘛也还看得过去，于是殷北望把头伸过去，长臂在空中拿着手机“咔擦”一声自拍了一张。
殷北望很少自拍，南溪醒来该要拍手叫好，并且表现一副很得意的神情。
殷北望把这张图片发到朋友圈，文字是很简洁的“……”，还不忘定位七仙岭，用这种方式让大家知道他们正在幸福甜蜜的度蜜月。
果真，殷北望的朋友圈一发，下一秒就有三个人同时评论了。
朋友1：卧槽，用我们的礼金去海南度蜜月，无耻[鄙视]
朋友2：[鄙视][鄙视][鄙视]泥垢了，不要在工作狗面前炫耀你有假期的事实。
朋友3：严肃老板终于get了发糖技能[鼓掌][鼓掌][鼓掌]
对于这些评论，殷北望只是看了两三眼，然后统一回复道：这里没有雾霾[笑脸]
没有雾霾！知道这对日日生活在雾霾天气下的北京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可想而知，殷北望的回复会在评论区发挥多大的威力。
殷北望回复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找了个姿势，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服务员是在一小时后把殷北望点的菜推过来，南溪这时候也差不多醒了，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正在给服务员小费的殷北望身上。
服务员走后，殷北望看到南溪发呆的可爱样子，心下一动，走上前，俯身在她温热的唇上落下一吻，之后顺带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去卫生间洗把脸，该吃饭了。”
刚醒来的南溪不想说话，只点了点头就起床去卫生间了，等出来的时候，眼神不再呆滞，明显清明了许多。
来到饭桌前，看到满桌可口的饭菜，南溪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咀嚼着，“嗯，不错不错，这些小菜挺爽口的。”
看到南溪吃的挺开心，殷北望就放心了，他就怕南溪没食欲不吃晚饭，特意让酒店做了几道爽口开胃的小菜。
南溪顺便拿起手机刷起朋友圈，准备发个酒店的照片，没想到这一刷她才看见殷北望的动态，然后她惊呆了。
卧槽，这是什么时候照的她？南溪心里甜滋滋的，这是殷医生第一次主动发她相关的朋友圈，有点感激涕零的意思。
不过，南溪看着这张图片总感觉有点别扭，怎么把她照的这么黑？！和她平日光鲜亮丽的一面完全不符合，连脸上起的痘痘都能看见。
南溪内心很矛盾，高兴的是殷北望百年难遇一次往朋友圈发她照片，不高兴的是居然把她照的这么丑！
她问：“殷医生，你在发照片之前不会先美图一下吗？”怕他不会P图，又加了一句：“一键美颜的那种。”
殷医生对此的回答是：“抱歉，手机没那软件。”
南溪泄气了，也对，殷医生都不爱自拍怎么会有美图软件，不像她，光P图的软件就有五六个。
殷北望见她一副哀怨的表情，疑惑的问：“照的很难看？”
南溪摇摇头，“只是有点黑，脸上有痘痘罢了。”
然而这些问题对于经常往朋友圈发美图后的自拍达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殷北望一下子就明白她为什么苦恼了，于是说道：“自然才最美嘛，更何况我朋友的关注点都不在你说的这些上面，呶，你看。”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
南溪翻了翻评论，看到殷北望统一回复的“这里没有雾霾”，啧啧，这话真是欠揍啊。
好吧，既然如此，南溪就不纠结了。
吃完饭，南溪和殷北望沿着度假区的小道儿逛了半个多小时，也照了很多美丽的夜景，以及两人的合照。
回到房间，南溪看到阳台的露天泳池，心里痒痒得很，她在游泳池边来回踱步，乞求地说：“殷医生，好想下水呀。”
殷北望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瞧见南溪可怜巴巴的神情，扬唇笑了，“可以。”来这儿就是玩的，想游泳就游泳，而且这酒店游泳池的水应该都是温的，不冷。
得到肯定的答复，南溪立刻欢欣地跳了起来，拉着殷北望的手转了一圈儿，从行李箱里翻出泳衣去卫生间换。
当南溪穿着泳衣出来的时候，殷北望的眼睛放在上面再也移不开了，皱着眉说：“你这个是泳衣？”确定不是胸罩加四角裤吗？
南溪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问题大了。殷北望直接说：“明天你就穿着这个去泡温泉？”
南溪再次点头，不穿泳衣穿什么？这话问的真稀奇，她说：“我泡温泉都穿的这身啊。”
还都穿的这身！这次殷北望说什么都不能同意了，“明天逛街陪你再买身泳装，保守一点儿的，你这身太暴露了。”
暴露！南溪有点想笑，她可算明白了，这丫的在吃醋，占有欲挺强的啊。
于是南溪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笑着说：“行啊，买身保守点的泳衣给别人看，至于这身嘛。”她故意拖拉着长音儿，凑在殷北望耳边说：“这身泳装特意留着给你看。”
殷北望看着怀里故意挑逗自己的南溪，此时此刻觉得她真是蔫坏蔫坏的，还想诱惑他，长臂圈住她的腰，低头印在她的红唇上，“要不现在试试这身泳装的效果？”
南溪闻言噗嗤笑了，速度极快地闪离殷北望的怀抱，小跑几步，回头冲他笑了笑：“现在，先去游泳。”
殷北望见她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到游泳池旁，只见她深呼吸了一下，做了个起跳的动作，下一秒就像鲤鱼似的跃进了泳池，在池水中遨游。
南溪在泳池游了好几个来回，最后靠在池边歇息，不知何时殷北望也换上了泳裤，跳进水中，游到南溪身边。
南溪觉得他身材是真的很棒，坚硬的胸肌，线条性感的六块腹肌，她真的很想上前摸一摸仅属于自己的福利。
殷北望察觉到南溪“饥渴”的目光，笑了，长臂一伸就把南溪拉到怀里，随即调换了位置，把南溪压在池壁上，双腿紧紧抵着她的下半身，目光炙热的与她对视。
一见他露出这种目光，南溪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她全身动弹不得，只好搂着他的腰，扬眉问道：“要在这里？”
就算周围都是墙，只是露着天，南溪还是怕给人看见。
殷北望轻笑着，指腹间顺着南溪光滑的背脊，摸到她上身泳衣的搭扣，动作熟练地只需一秒就解开了，随手扔在身后的池水之中。
现在南溪几近赤.裸，上面没穿衣服让她觉得很没安全感，很羞愤地将红扑扑的脸撇到一边，不看他。
这人的手法，真是越来越老道了！
殷北望也知道她害羞了，手下动作依旧不断，沿着她的背脊线来回抚摸，南溪咬着唇，奈何身体深处的渴望已被唤醒，一声骄吟从喉咙颤抖地发出来。
南溪苦恼地觉得殷北望什么时候这么会折磨人了，平常可不这样的，难道还真是她穿了这身泳衣的原因？视觉挑逗？
然而南溪的思想也就停在了这里，因为殷北望下一轮的攻势实在太猛！

59.chapter 59 有个本子
在海南的第一天晚上，南溪就被殷北望在露天泳池折腾得半死，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躺床上睡觉的，就连殷北望抱着她走都没感觉。
在海南的第二天，早上八点南溪就醒了，但就是不想下床洗漱，全身像散了架似的，现在她这双腿感觉特别沉，脚像挂着千斤重的铁石，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要是往常他们昨晚那种事后，她就没现在这强烈的感觉，关键是殷北望昨晚像喝了“鹿鞭汤”似的，竟然大战了三个回合，就算再好的体力都会透支。
殷北望醒的早，起床后先去游泳池游了二十来分钟，再去洗澡，洗漱，等到他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南溪半睁眼，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貌似看着十分惬意。
南溪见殷北望神清气爽地站在床头，表情非常不满，没天理啊，难道男人在这方面先天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东方不累”体质？
殷北望坐在床边，表示十分关心：“起床吗？”
南溪虚脱地摇着头，“不要，再睡会儿。”
殷北望无奈，给她掖了掖被子，“那行吧，一个小时后我叫你吃饭。”
见南溪闭上眼都不想开口说话的样子，殷北望不知道是该自豪呢，还是该自豪呢。
南溪以为自己睡不着，没想到一闭眼不知不觉就又睡了一小时，起床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看见服务员已经准时把饭菜送到了。
殷北望要了两份清淡的大米粥，一份小菜，两屉香菇肉馅的小笼包，南溪觉得很有胃口，毕竟昨晚的事很耗体力。
用完早餐，他们收拾了收拾这才出去好好逛逛这个七仙岭，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的东北边。
今天天气很好，大概有二十三四度左右，南溪穿着民族风长裙，外罩一件雪纺长衫走在这篇幽静的道路上，偶尔凉风袭来，也甚觉清爽。
南溪挽着殷北望的胳膊边走边说：“殷医生你赶快挣钱，以后咱们在这里买个房子养老，这儿气温多棒。”
殷北望温和地笑了，应和道：“好，我努力挣钱，以后在这里给你买栋房子。”
南溪被这话哄得特开心，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儿。
七仙岭七峰像人的掌指竖立，直至天穹，属海南岛的名山之一。
南溪和殷北望今天一整天的时候都在七仙岭公园游览，中午在中餐厅吃了特色海南黎苗风味的饭菜，南溪觉得味道一般般，毕竟这种景区周边的餐厅提供的餐饮对饮食方面不是很讲究。
逛了一天回酒店，南溪和殷北望拿了衣服准备去泡温泉，南溪拿出刚买的一套非常保守的连体泳衣，简直丑死，可没办法，谁让她家殷医生喜欢呢。
来泡温泉的人不多也不少，温泉里不挤，每个人都有在自己的区域待着。
南溪坐在温泉里，捧一把温泉水往胳膊上撩，温热贴近身体温度的泉水洒在身上，那种感觉特别好，好像一天的疲乏劳顿都得到了解放。
泡着泡着，南溪突然间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关于温泉的段子，然后笑了。
旁边的殷北望看见后不大理解，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于是他问：“怎么了？”
南溪那双眼睛笑得像个月牙儿似的，乐不可支地说：“之前在网上我看过一个段子，特别搞笑。”
见殷北望做出一种洗耳恭听的模样，南溪接着往下继续说道：“我大概跟你讲下吧，就是说有个女人跟闺蜜们一起去泡温泉，男女混用的那种汤池，然而一个月后，这女的怀孕了！”说到这里南溪哈哈笑了。
殷北望却没听懂，泡温泉和怀孕，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他疑惑地问：“笑点在哪里？”
南溪解释道：“你想啊，男女混用，男的在温泉里面会做什么，你这个做男人的不清楚？”
殷北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儿，然后他看了眼这酒店的温泉，皱起了眉，心想这里的温泉也是男女混用的那种，会不会也不太干净？
这个念头一涌上来，那就不得了了，殷北望顿觉全身不自在，连带看着南溪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了。
谁知挑起这事儿的南溪还在讲着：“还有一个呢，就是一女的去好朋友家玩儿，她这好朋友的老公晚上下班不回家住，于是这女的就和她朋友共睡一床，她还习惯裸睡，一夜都是光着身子睡的，谁知一个月后这女的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的还是她好朋友老公的孩子，你说这逗不逗！”
南溪还沉浸在这两个笑话段子的氛围中，没成想她身体一个不稳竟被殷北望抱离了温泉，原路返回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南溪讶异地说：“我还没泡爽呢。”这才多大会儿，就不让泡了？
殷北望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咱们的后代着想，以后还不是不要泡温泉了，而且你也不要晚上去别人家过夜，这样不好。”
闻言，南溪觉得特别可笑：“殷医生，这是段子，网络笑话懂不懂？都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呢。”
“反正就是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着点儿好。”殷北望继续严肃的说着。
南溪觉得他过于谨慎了，现在哪有发生这种事儿的，还不都是为了博大家一笑，乐呵乐呵就行了。
不过殷医生表情好严肃，似乎铁定了心要这样，南溪不禁哀嚎，她的温泉啊以后都别想泡了。
唉，她这张嘴啊，就是欠得慌！
后来，回到房间后，南溪就被抱着进浴室洗澡，全身被搓洗的那叫一个酸爽，好像温泉水有多脏似的。
***
南溪和殷北望在海南度过了五天美妙的蜜月假期。
第三天，去吃海鲜大餐，南溪全程老佛爷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殷北望乐此不疲。
第四天，两人去海边吹风，捡贝壳赶潮水，在沙滩上留下属于他们的足迹。
第五天，他们在宾馆附近玩，没去什么特色景区，节奏就跟在家似的，想起做什么就做什么，睡醒了吃，吃了再睡，如此循环。
在这五天，他们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就是造人计划，或许是换了个地方，殷北望日日变着花样折腾南溪，弄得南溪可郁闷了，她是真的想要歇会儿啊。
这么勤快的造人，将来孩子会不会不优啊？！南溪很担心。
第六日，南溪殷北望打包起航回家，下午两点的飞机，到达北京已经是六点了，回到家也七点多了。
蜜月期一结束，殷北望第二天就到工作室报到了，毕竟有客人预约，虽然他很想在家陪南溪，但没办法，他已经在尽量不给自己安排那么多的工作了。
南溪还有十天的假期，这几天一直在家体验全职太太的生活，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很有条理的生活着。
有时候闲下来也会发一两张生活照，惹得一票工作狗激烈讨伐，南溪对此很是得意。
元旦快要来了，郝淇说了好几次邀请她和殷北望来上海跨年的话，南溪没办法给出决定，因为殷医生最近是太忙了，不确定能不能去。
不过在元旦的前两天，南溪收到公司小刘的求救电话。
“南姐，你能不能到公司上班啊，反正你也度蜜月回来了，我知道我说的很令人讨厌，可是我没办法啊，老总昨天给了我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我太笨了，修改了好多次，老总都不满意，还说让我元旦前必须交给他一份完美的答卷，南姐，求拯救啊。”
南溪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她懒懒地说：“我这假期还没完呢，才不会傻得去销假，以后搞不好就没这么多的假期了，再说这是给你的任务又不是给我的，你好好做肯定能过，别担心。”
小刘继续卖苦：“南姐，不担心不成啊，这关乎着公司千万盈利，要是被我搞砸了，肯定就待不下去了。”
其实小刘也想自己做好这份任务，奈何老总给的这份工作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往常这种工作都是南溪做，小刘自己都还没涉及到这里的，做起来自然就很吃力，并且老总也很隐晦跟她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在元旦之前搞定就成’，这不明摆着要她请南姐回来么，又不想支付工资，于是她在万分纠结中打了这通电话，就拼人品了。
南溪似乎也考虑到小刘的实际情况，想到自己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于是就说：“行吧，你把相关文件传到我邮箱里，我在家办公。”
小刘那边险些哭出了泪，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南姐，回来后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南溪就去书房开始工作，悲催，新婚时期还不忘工作，快给她颁个勤劳奖。
她登录邮箱后，很快收到了小刘发来的压缩文件，于是解压，文档一个一个的打开，随意地瞅了一眼，发现还真有些难度，怪不得把小刘急的不行。
这个文件用到很多方面的知识，南溪需要打个草稿在纸上，书桌上没有笔，她打开旁边的抽屉，笔确实是在里面，只是……
只是这里怎么有个本子？封皮看起来也不是新的，不知为何，这只是个普通的本子，南溪的心却七上八下了，有个念头一直怂恿着自己：打开它，打开它……
然后南溪拿出了那个本子，打开。

60.chapter 60 无权处理
南溪在纸上写完所有要点，把笔重新放回抽屉里时，又拿起那个粉嫩小兔子样式的U盘瞧了瞧，越看越好看，等殷北望回来的时候问问他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可爱的U盘。
将U盘重新放进抽屉里，这时南溪又发现了一个粉色系的记事本，依旧是小兔子图案的，她看看U盘，又看看这个记事本，皱皱眉，仿佛没得出个什么结果，关上抽屉，继续看着小刘发给她的文档。
殷北望晚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从餐厅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见客厅和卧室都没有南溪的身影，于是推开书房的门，果然就见她正规规矩矩地在电脑前，键盘声“啪啪啪”地响着。
殷北望走到她面前，看到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英文单词，他问：“工作？”这几天不还是在休假中吗？这么快就分配任务了？
南溪点头，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说：“是啊，这个小刘弄不来，所以我就接手了。”
殷北望了然的点点头，这时候听到外面“叮”地一声，然后敲敲桌面说道：“那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
反正小刘这份任务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南溪决定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饭后，南溪又继续工作到凌晨十二点，期间殷北望来喊她休息了很多次，十点说了一次，十一点又说了一次，但她没听，工作起来的南溪简直不要命，太敬业了。
更让殷北望无语的是，早上他起床去上班的时候，她也跟着起床，吃完早餐又继续去书房工作，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不能停。
走之前，殷北望还让她注意休息什么的，谁知这家伙只是应付了两三句，连目光都没空往他这里看。
殷北望很无奈，但也没继续打扰她工作，只期望赶快完成，这样的生活真是太不规律了。
下午三点，南溪才把完成的任务发到小刘邮箱里，没想到半个小时过后，她接到了老总的电话，老总指出了那项工作里不必要出现的内容，哪些内容不妥当，等南溪彻底弄完，老总满意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缓和下来，南溪才感觉到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于是摸到床上盖上被子又去睡了。
殷北望回来时，直推开书房的门，见里面乌漆麻黑的没个人，转而进了卧室，果不其然，南溪亮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殷北望没打扰她睡觉，轻轻地关上门，进了书房，他今儿个也将工作带回来了，明天有个心理学术研讨会，他要上台演讲，得整合整合演讲稿。
南溪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了，从下午五点睡到晚上九点，整整四个小时啊。
南溪睡得头脑发昏，浑身发软，就这样了还想继续睡呢，但她觉得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这时候殷北望应该回家了吧，南溪全身乏力地汲着拖鞋来到客厅，客厅没人，倒是看见厕所亮着灯，估计是在上厕所吧。
南溪撇撇嘴，无精打采地继续走着，准备去给自己接杯水喝，路过书房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语调轻快的小提琴声，并且音乐还是世界名曲《卡农》。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这是由小提琴拉出来的《卡农》，因为她就是知道！
当初南溪知道殷北望和艾青好了之后，专门对艾青了解了一番，是学小提琴的音乐女生，她那时候还特意去网上搜了搜，听了几遍小提琴演奏的曲目。
小提琴和艾青挂着钩，南溪不由自主地走进书房，还没走到电脑前就听见从里面传来殷北望的声音：
“艾青，嫁给我吧，我爱你。”
南溪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蹙眉，来到电脑前，果不其然看到视频里的殷北望身着白色西服单膝跪地，右手拿着一枚钻戒，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同样身穿红色晚礼服，手拿小提琴的艾青，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央进行着一场令人羡慕的求婚仪式。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起先由一个声音带起了在场其他看热闹的路人们，全广场一直呼喊着这三个字。
南溪听着刚才第一个说出“答应他”的声音有些耳熟，哦，对了，那是梁天的声音，估计这个视频就是他给录的吧。
“你醒了？”
南溪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殷北望，见他神色不变地朝自己走过来，她心里这个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殷北望动作无异的看了眼电脑视频里正在上演的求婚一幕，毫不犹豫地点击关闭。
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她冷笑一声，质问他：“你打开看了这个求婚视频？”
殷北望眉心紧蹙，目光瞥了一眼电脑，事实摆在眼前，他无法说谎，点了点头。
“你是不小心打开的？”说完这话，南溪又瞧见了插在主机上的那个粉色兔子U盘，继而冷笑道：“看来是特意找出来打开的。”
南溪拔掉U盘，在抬头的瞬间瞧见了放在键盘上的那个粉色记事本，心头火瞬间像点了柴火，加了油似的，烧得特别旺。
她快速拿起那个粉色记事本，翻开第一页，先不看文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用贴在记事本上的照片，殷北望和艾青的亲密合照。
南溪之后看了也不看的扔到殷北望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殷北望看了眼被扔到地上的本子，皱着眉先安抚南溪的情绪：“小溪，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下来！”南溪朝他大声喊着，头一次在殷北望身上使用这么高分贝的声音，喊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目前处于被动一方。
南溪闭上眼，做了三次深呼吸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说：“你还记得婚礼前夜，我跟你说过我做过一件令自己悔恨终身的光荣事吗？”
殷北望直觉这件事跟自己有关，他过去握住南溪的胳膊，说：“我们先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慢慢说，好吗？”
南溪抽回胳膊，严肃地继续说道：“我后悔高考完那年暑假来北京，后悔那晚跟你出去玩，更后悔那晚捡起了那个钱包，最最让我后悔的是我傻得在原地等失主来寻找！”
泪水渐渐爬满了南溪整个面庞，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神满是惊讶的殷北望。
没错，钱包失主就是艾青，就是因为这个契机，殷北望才认识了艾青，也就是说她南溪充当了这两个人的红娘，媒婆！
这对那时暗恋殷北望无果的南溪，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要命，明明两人可以成为平行线，永不相交，却因为她好心的一个举动，葬送了她的暗恋。
虽然当时就算艾青没有出现，殷北望也不见得会爱上自己，但人都有个通病，总会不切实际的幻想过去，幻想未来，对于未知的事实，南溪心里总会有着“说不定”。
说不定，他最后会爱上呢。
殷北望不知道现在什么感觉，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小溪……”
南溪嘴角牵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点头承认道：“是，我喜欢你，不，可以说我爱你，从我不知道的某个时间段就爱上了你，相信对于这个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殷北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确实，他之前就猜出小溪可能喜欢上自己了，那些他送给她的礼物，她都保存下来，还有她那日在餐馆讲述了那件“前女友”扔掉“女生”的告白书签的事情，那些种种都跟自己有着微妙的联系，只是那时当局者迷，事后才琢磨清楚。
那时候还是猜，不过今日得到了验证：小溪她真的喜欢他，并且时间很久。
突然间，殷北望有些心疼她。
南溪转过身不看他，继续哽咽地说：“我很清楚你和艾青之间的感情，她是你年轻时用心爱过的女人，任何女人都代替不了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尽量告诉自己，让我来慢慢淡化你心里关于她的影像，我以为我成功了，可事实却不是。”
殷北望从未想过会在今晚摊牌，他再次强调道：“小溪，我说过我喜欢你。”
南溪摇头，流着泪，目光坚定地说：“你是喜欢我，不错，我能感受得到，但是喜欢归喜欢，和爱有很大的差距，我很贪心的，殷北望，你还没爱上我，对吗？如果你爱上我，你就不会再去看这个视频，既然放不下她，那早说啊，我很乐意退出的。”
殷北望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乐意退出？这话只是听着就很气人。
他说：“如果你想听关于这个视频和那个记事本的解释，我可以说，那是前两天赵晓晓给我的，她说这些是艾青让她扔掉的，赵晓晓思来想去还是交给我处理的好。”
南溪讽笑道：“你的处理就是拿出来怀念？！”
殷北望确实是这个心理，只是这个心态和是否爱艾青没有任何关系，要怎么把这意思转达给南溪，不会被误会。
只是南溪现在在气头上，现在他解释什么看起来都好像在狡辩，不会静下心来听。
南溪没放过殷北望脸上任何表情，瞬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拿在手里的U盘朝着窗户的方向扔了出去，甚至那一瞬间她就想捡起地上的记事本，撕碎它。
殷北望没想到她会把U盘扔出去，又看到她的视线移到了地上，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上前握住她的手，满脸的不赞同：“南溪，别忘了，你也保存着你前男友的日记，并且你无权处理艾青的东西。”
南溪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61.chapter 61 我想静静
“这能比吗？”南溪冷着脸问殷北望，“我收藏他写给我的日记，至少我的心很干净，没有任何杂念，你呢？保存你们的记事本，是为了偶尔翻起来回忆你那个轰轰烈烈又刻骨铭心的初恋，这能一样吗？”
殷北望异常严肃地看着她，试图解释：“我的心也很干净……”
“快得了吧。”南溪嗤笑一声，“殷北望，你心里有杂念，对我并非一心一意。”
不是一心一意？！殷北望感觉2014年过的也忒失败了，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到头来人家非但不领情，还说你心有杂念。
殷北望苦笑着摇头：“你要是非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这场对峙很失败，南溪觉得身上某处生疼生疼的，那种揪心的疼，她捂着胸口，忍着泪水说：“如果那次在云南我们没有发生关系，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或许艾青回来，你会和她结婚？”
殷北望皱眉，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些内容的最佳时机，他拒绝回答：“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之后再谈这些事儿。”
南溪仿若未闻，苦笑了一声，擦擦眼角的泪水，讥笑道：“周澋那么爱苏周璟，都能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和前女友搞上，而你，说实话，我对自己同样没那么大的信心，结婚七个月，我每天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尤其是艾青回来的时候，我更是如坐针毡。”
殷北望皱眉看她，南溪迎上他的目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一字一句道：“其实，殷北望你是有机会和艾青在一起的，只是被我的计划搞砸了，你不了解我，其实我也有自己的心机，呵……”
什么意思？殷北望不懂，什么叫被她的计划搞砸了？什么计划？
南溪鼓起勇气说道：“是，在云南发生关系我早有准备，可以说那晚是我策划的，只是没想到你会配合我，还有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没吃避孕药，再者，怀孕后因为北桐姐回国，我们一起回家吃饭那次，其实我根本就不恶心，没有孕吐这回事儿，那一切只是为了让爸妈他们怀疑，而你肯定不会推卸责任，所以我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和你结婚。”
殷北望瞠大双眼，不可置信，完全不知道南溪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南溪讽笑道：“如果不是我，你和艾青可能还会继续在一起，毕竟你们那么深深的爱过彼此，殷北望，你不要否认，你们分手那么多年，你一个女人都没有找过，不就是为了等她回来吗？你不要否认！”
其实她说的都对，殷北望不否认自己有想等艾青回来的念头，毕竟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只是这一切似乎是真像南溪所说的，从云南过后，就什么都偏离了轨道。
殷北望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似乎是还没弄懂自己的感情，总感觉内心一团乱麻，怪南溪吗？他不知道。
南溪看出他脸上泄漏出来的纠结，自嘲道：“你也觉得我特别坏，特别有心机吧，从决定一起去云南那天起，你就掉到了我设置的陷阱里，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孩子会……你看看，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拆散了你原本有的姻缘。”
“别这样说，小溪，你不是坏人。”就算他心里纠结，他也不愿听南溪这么定位自己。
南溪没说话，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粉色本子，看也不看地塞进殷北望怀里，然后侧身慢慢地走出书房。
殷北望手里拿着粉色本子，看了一眼封皮，心情非常复杂，眼见着南溪走出书房，又往大门的方向走，他心里一紧，忙跟上去。
殷北望一走出书房，就见南溪打开了玄关处的门，他快走几步，扯着南溪的胳膊，急急说道：“这么晚了，不要出去。”
南溪抽回胳膊，面对着他，冷冷地说道：“不是我出去，是你。”
殷北望听到这话就顿感不妙，果真又听见南溪继续说道：“你不是说我没权利处理艾青的东西吗？刚才我为扔掉她U盘的事感到抱歉，现在你可以下去找找，希望可以找得到。”
殷北望听得出南溪嘲讽的语气，他不想出去，是真不放心南溪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他没动。
南溪见他不走，忍无可忍地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殷北望：……
南溪见殷北望还是这样，抿了抿唇说道：“行，你不走，我走。”说完，她就抬脚准备出去。
殷北望见状，再次将她拉了回来，盯着她坚决的眼神，突然间泄了气，认命道：“行，我走，你在家待着。”说完，他就看了她一眼，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拿着公文包出去了。
门一关上，南溪的全身力气仿佛被突然抽走了似的，蹲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头埋在里面膝盖里面，不一会儿她的肩膀开始耸动，从膝盖里传出闷闷的哭声。
外出的殷北望没有去找那个U盘，在楼下望着自己家亮着的那个窗户站了一会儿，他手里还拿着那个记事本。
这个记事本当初是他和艾青共同写的，他今晚会翻到，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做，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翻看着，也并未其中描述的情景伤怀，跟看别人的故事一样，心里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感觉。
南溪……
殷北望很意外南溪说的她在背后做的这些所谓“心机”的事情，现在他心里很乱，完全无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并且消化掉这个消息。
南溪和艾青这两个人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不去，交替出现。
他环顾着四周凄凉的冬景，等他今夜想明白了，等南溪情绪不激动了，谈话效果或许会比较好。
殷北望决定今晚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明日再来解决这件事。
只是他不知道，明天之后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62.chapter 62 离家出走
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殷北望就开始起床洗漱，七点半出去排队买早餐，南溪最爱吃杭州小笼包了，或许她会看在自己为她买早餐的份儿上，愿意多听听他的话。
一晚上过去了，小溪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吧。
殷北望惴惴不安地提着小笼包走到自己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先是看了一眼家里面，很静，也很黑，他瞅了一眼客厅拉着厚厚的窗帘，看来小溪还没起床。
换上棉拖，殷北望去厨房找了个盘子，把小笼包放在盘子里，端在餐桌上，又倒了一小碟醋，顺便拿了两双筷子。
整理好一切后，殷北望去卧室准备喊南溪起床洗漱，出来吃饭。
他深呼吸了一下，组织好语言，酝酿完情绪，把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转，随之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可是当他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时，笑容陡然消失……
床上哪里有人？
殷北望快步走进去，喊了一声：“小溪？”
无人应答。
殷北望又推开卫生间的门，没人。
他来到床边，俯身摸了摸被子里的温度，发现冰凉一片，这些情况似乎在告诉他：小溪离开了。
这个认知感觉不太好，殷北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看着四周没有她的身影，心莫名揪紧。
殷北望打开衣柜看了看，没觉得少了衣服，他又仔细翻了翻，还是没有，然后他环顾了主卧一周，又去门口玄关处挂衣服的地方看了看，结果发现她两件呢子大衣不见了。
小溪她离开了？
可是她……又会去哪儿呢？
殷北望心慌慌的，总感觉会出什么事儿，他叹气一声，从裤袋里拿出手机。
手机？对，打她的手机，殷北望慌乱中忘了这茬，忙打开手机通讯录，调出她的号码立即打过去。
嘟——
手机通了？殷北望不由放下心来，还好南溪没有任性，把手机关机，可是他还没高兴几秒，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被挂了？殷北望皱眉，再次拨过去电话，这次就没有通了，直接传来客服机械的语言：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得，这次关机了。
殷北望靠坐在沙发上，泄气地吐出一声叹息，南溪啊南溪，你这口气还是没有消掉。
他继续拿出手机找到霍雨桐的电话打过去，但意外地没通，客服提示关机了。
霍雨桐也关机？不太可能啊，像她这种工作狂，应该二十四小时待机运行，没理由关机的。
难道小溪去霍雨桐那里了？并且告诉霍雨桐他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于是她们两个一致排外，合力对付他了？
可是今儿个不是星期天，明天才会放假，霍雨桐应该会上班的吧？这么一想，好像南溪会去霍雨桐家里的可能性小了些，但不排除她会去。
在殷北望看来，南溪找霍雨桐的可能性依旧很大。
此时，手机响了一声，殷北望还以为是南溪发来短信了，忙拿起手机看了看，却发现是一条关于元旦跨年演唱会的通知信息，他有些沮丧。
元旦？哦对了，明天元旦，今晚跨年。
想起南溪有个朋友叫郝淇，之前一直打电话给南溪让他俩一起去上海跨年，因为他这几日工作较多，所以没打算去。
这样的话，南溪也说不定会去上海。
知道还有另一种选择，殷北望高兴了几秒又沮丧了起来，只是这个郝淇的手机号码是什么？
之前婚礼事儿太多，以至于都没有要她的手机号码。
这下好了，该抓瞎了，殷北望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找她了。
南溪弄这么一出离家出走，殷北望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殷北望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梁天打来的，不免更沮丧了，唉，就甭指望南溪会主动打过来电话了。
殷北望一接通，梁天就开始在电话那头咆哮了：“殷大爷，你TM还记得今天的任务吗？想死吗？还知道现在几点了吗？立刻给我滚过来。”
殷北望看了眼墙上的表，九点半了，天呐，今天还有研讨会，下午他要演讲。
他思绪烦乱地拿着手机，低头想着，在这节骨眼儿上，南溪又“下落不明”，他今天还要忙一整天，势必不能好好找她。
殷北望皱紧眉，迅速给南溪发了个信息：速回电话。
之后他连早餐都没心情吃，就去和梁天会合了。
与此同时，南溪已经身处异地，早和郝淇见面了。
昨天南溪一晚上没睡好，睁开眼醒来时才早上六点，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暂时离开这里，想起郝淇之前跟她说过好几次来上海外滩跨年，所以她便将目的地锁定上海。
于是南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打车直奔机场，正好赶上七点四十的那趟飞机，九点钟的时候安全落地。
下了飞机，南溪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打电话给郝淇，幸亏郝淇今天没事，不然都没人来接她。
郝淇来接人的时候，看见只有南溪一人，她问：“你家那位呢？没来？”
南溪看到闺中好友，忍不住倒起了苦水，“他在我们新婚没几天，就开始看之前他跟前女友的求婚视频，还有甜蜜日记……”之后便是扒拉扒拉说了一大堆。
郝淇听完，自是力挺好友，愤怒地说：“真是不能忍，殷北望他脑袋是进水了吧，居然能做出那种事，要是我，我就忍不了，南溪，你要是想离婚，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离婚？！南溪满头黑线，看着郝淇义愤填膺地样子，她心里好受多了，“好，不过这离婚不离婚的，后面再说，看他今天表现。”
他今天表现？郝淇有点不理解南溪的脑回路。
南溪看她迷惑的样子，也不解释，只说：“离婚嘛，不就是换个证儿而已。”
这话说完，南溪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一看，是殷北望的，果断挂掉，并且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拒绝往来户”，看谁能耗得过谁。
她说：“等晚上再把他给放出来。”
北京。
殷北望抽空打了南溪好几次电话，依旧暂时无法接通，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号码可能被拉黑了。
等他晚上回家，不意外的，南溪还没回来，就在殷北望无比沮丧，情绪暴躁之时，终于等来了霍雨桐的电话。
“殷大哥，我今天回家了，下飞机后手机被妮妮玩得关机了，她也没给我充电，我忙得不知道，现在刚充上，就见你给我打过电话，怎么？有事吗？”
霍雨桐回家了，所以南溪没去找她？殷北望装作没事人似的，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不是南溪去上海跨年了，打她电话一直关机，我很担心，又不知道郝淇手机号……”
话到这里，殷北望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狡猾地给霍雨桐上起了套儿。
果真，霍雨桐笑道：“嗨，不用担心，我刚才看到郝淇朋友圈发她俩的照片，好着呢这俩人，这会儿她们估计在逛外滩，你要是联系不上南溪的话，我给你郝淇的手机号。”
“好嘞，好嘞。”殷北望终于可以缓口气儿了，这下也确定南溪的具体方位，以及郝淇的手机号。
可是，当殷北望打过去电话时，他再一次傻眼了，尼玛，居然关机了！
这俩人故意的吧！
殷北望又去网上查了飞机票，发现都已经售空了，节假日的票就是难求。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就算殷北望现在开车过去，恐怕也赶不上陪南溪跨年了，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南溪住哪儿，郝淇的家又在哪儿。
又是深夜，殷北望觉得自己也不可能一个人开那么久的长途去上海，怕身体支撑不住，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他决定赶明天最早的飞机去上海。
只是心为什么这么慌？殷北望揉了揉胸口，试图缓解这种乱糟糟的感觉。
一夜中，殷北望就在忐忑不安中睡了一觉。
只是他不会想到第二日一觉醒来，在新年的第一天，会在手机推送的新闻里看到这么一通惊悚的消息：
2014年12月31日晚23时35分许，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故。
殷北望就这么被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没忘昨晚霍雨桐说南溪和郝淇准备去外滩跨年。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找出南溪的电话拨了出去，心里紧张，咽了好几回唾沫，脸色也罕见地十分苍白。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殷北望的心在这瞬间沉了下去。

63.chapter 63 又在算计
私下怀念前女友的举动，确实是欠妥当，殷北望反省一夜后，也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总以为等南溪冷静下来，好好的聊一聊，谈谈他们的故事。
南溪说她首先策划了云南那夜的旖旎，之后为了怀孕，没有服用避孕药，并且回家吃饭那次她并没有觉得恶心，却要装出孕吐的样子引起大家注意。
南溪这一系列的举措，确实是让殷北望无比意外惊讶。
南溪喜欢他，殷北望早之前就看出了一点儿猫腻，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但是现在南溪说他们两个会结婚，是她一手策划的，殷北望就有点不淡定了，更何况她还一个劲儿的说其实他和艾青是可以重新在一起的，所以他刚开始听到时，心也乱了。
如果那时候南溪问他爱不爱她，殷北望可能给不了令她满意的答案，但是放到现在……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昨晚跨年，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故，南溪可能就是其中一员。
在去机场的路上，殷北望看了一眼微博上网友发出的一些关于事故现场的图片，心里乱成一团，一直在祈祷希望南溪平安无事。
此时网上还没有发布伤亡名单，只有网友们成千上万条带话题的祈愿祝福微博。
殷北望给南溪打过去电话，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提示语，他泄气却没有任何厌烦的又拨了拨郝淇的电话，在漫长的等待中期待着，但最后还是关机。
从家到机场这段时间，殷北望反复拨着南溪和郝淇的电话，尽管一直提示关机，他心中仍有一丝期待，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南溪就在其中。
到达机场，买票，登机，在起飞前，殷北望仍旧不死心地拨了南溪的手机号，这时候机舱传出飞机起飞的信号，他也听到了电话里熟悉的应答声，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收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殷北望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飞行模式，同时他接到了霍雨桐的电话，毫不犹豫地点开接通。
“殷大哥，南溪她，她……”霍雨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开始在哭了。
殷北望皱眉，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捏紧手机，不确定地问道：“她怎么了？”
霍雨桐哭声止不住，哽咽地说：“殷大哥你快来医院见南溪最后一面吧。”
殷北望的心顿时一咯噔，手似乎失去了力气没有握不住手机，手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心脏很反常地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喉咙似的。
跌跌撞撞出了机场，拦到一辆出租车，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把殷北望急得快要哭了。
他心里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坚决留下陪南溪，或者向她解释清楚他和艾青的事情，告诉她，他已经不爱艾青了，真的不爱了，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我们的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降落……”
殷北望猛地睁开眼睛，迅速地看了眼周围环境，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境，心蓦地松了一口气，稳稳地靠坐在椅背上，感到眼角有些湿润，他摸了摸，看着指腹上那抹湿润，苦笑了一番。
现在他的心情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刚才做了那个非常短暂的梦后，殷北望一直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着飞机快点降落吧，快点降落吧。
二十分钟后。
殷北望一下飞机就立即掏出手机，关上飞行模式，蓦地，他手指一抖，这个画面熟悉得吓人，刚才在飞机上坐的那个梦，也有这种场景。
希望现实生活中不要那么吓人才好。
殷北望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南溪的手机依旧打不通，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而郝淇的情况也一样，打不通。
殷北望甚至怀疑南溪以防万一，让郝淇把他的手机号给拉黑了。
不过，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南溪来上海了，否则元旦期间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他的手机肯定不会这么安静。
走出机场，拥挤的人潮，国际化的都市，殷北望不知道该去哪里，不清楚哪里才有南溪。
关键时刻殷北望也没忘了霍雨桐，上海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想必她也知道了，她们经常混一起的应该知道郝淇老公的号码。
拨过去号码，手机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也没等霍雨桐开口，他就急急地说：“雨桐，昨晚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故，你知道吗？”
霍雨桐说：“我知道……”
殷北望皱眉，语气失落地说：“那你有南溪的消息吗？我联系不上她，怕她有事，昨晚我没打通郝淇的手机，现在她们俩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那个，那个，我现在也打不通她们的手机。”霍雨桐说话支支吾吾的，但也不慌不忙，似乎很冷静。
殷北望也察觉出来了，感情特别要好的闺蜜现在生死不明，霍雨桐不应该是这么冷静的态度才对，除非……南溪现在没事。
他稍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南溪现在没事，对不对？”
霍雨桐不说话了。
殷北望站在寒风冷冽的机场门口，即使是南方城市，空气也是湿冷湿冷的。
霍雨桐不说话明摆着知道了他和南溪之间发生的不愉快，殷北望很认真的，一字一句解释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不管我和她怎么样，我都希望她这个人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你明白吗？”
“那你爱她吗？”霍雨桐还是问出了南溪从不敢问出口的话。
殷北望目光沉重认真，思虑几秒后，他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让她第一个知道。”
这样的回答已经很明显了，霍雨桐语气终于没刚才那么冷淡了，她说：“待会儿我发你郝淇老公的手机号码，你联系他吧，南溪和郝淇的手机丢了。”
听到这话，殷北望彻底地放下心来，于是他得寸进尺地说：“能不能把郝淇她家的地址也发过来，我是怕郝淇她老公被控制住。”
霍雨桐噗嗤一笑，也端起架子训起了殷北望：“不是我说你殷大哥，你这么成熟的一人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你知不知道看前女友的求婚视频以及记事本很要命啊，我们也都理解，谁不会偶尔怀念一下初恋的美好，可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偷偷放心里怀念一下就可以了，你不说谁知道，但这前提当然是心里有我们家南溪才行，不然的话，我们这些闺蜜只能劝你们离婚了，南溪这条件即使二婚，也不缺人要。”
好嘛，这都说到离婚这份儿上了，对此，殷北望还不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地赔不是，他自己也心服口服，毕竟那些事情是他做的不对。
殷北望语气诚恳：“嗯，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了，请你做个见证。”
既然人都这么说了，霍雨桐也不好再继续咄咄逼人下去。
挂断电话没等一分钟，霍雨桐就发来了郝淇老公的手机号以及他们的住址，于是殷北望这才知道郝淇老公叫邢磊。
殷北望汗颜，赶紧存到联系人里边儿去，紧接着拨过去电话。
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殷北望连忙做个自我介绍：“你好，请问你是郝淇的老公邢磊吗？”
手机那头明显愣了几秒，“对啊，你是？”
殷北望笑了两声，回道：“我是南溪的老公，殷北望，我想问下你知道南溪现在在哪儿吗？”
邢磊清咳两声，低声说道：“她在我家。”
得知行踪的殷北望，立马如释重负，轻松地说：“谢谢，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的邢磊，看着手机郁闷一秒，这人是知道他家地址？谁说的？
此时，南溪和郝淇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低头刷微博，毫无疑问，肯定是在刷#上海外滩踩踏事故#这个热门话题。
郝淇说：“幸亏咱俩的手机在十点多的时候被扒了，否则咱也会是里面的其中一员，赔一个手机真是太值了。”
南溪应和着：“谁说不是。”昨晚她们走到人山人海的外滩，准备拿出手机记录一下这个时刻，
谁知一摸兜儿，手机被偷了，南溪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更糟糕了，拉着郝淇就往回走，这才避免了那个恐怖的时刻。
郝淇觉得她们好不容易挣扎着活到现在，要是不明不白地死翘翘或者缺个胳膊少个腿，那才叫一个冤，今早醒来看到新闻推送，她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邢磊就先抱住了她，嘴里喊着“幸亏幸亏”。
不禁想到某人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在哪个角落着急呢，郝淇侧过头问：“……你还不准备跟你家那位报平安啊。”
南溪抢来郝淇手中的ipad，继续看最新消息，口中不慌不忙地说：“不用。”
见南溪这个态度，郝淇不禁有些同情殷北望了，总结一句道：“你心真大。”
南溪抬头挑眉，朝她摇摇头：“我只想趁这个时候知道他爱不爱我，他要是真爱我，在乎我，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我的下落。”
“得，你又在算计了。”郝淇真想为她竖起一根大拇指，都这时候了，还能想这么多，“我真的很同情殷北望，娶了你这么个会算计的老婆，先是制造一夜情，其次偷偷怀孕，最后奉子成婚，那时候殷北望还有个出国多年的前女友，啧啧，你说说你们这关系处的，真像一出蹩脚狗血的电视剧，而你就是那个‘处心积虑’的女配，趁正主不在，使用小手段把男主占为己有。”
南溪瘪瘪嘴，不大开心地说：“你还是我朋友吗，这么诋毁我，对，我就是个心机女，怎么滴！我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二没当鸡鸣狗盗之流，我算计殷北望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随后又斜了一眼郝淇，郑重说道：“我走到现在这步，就想得到一个答案。”
话音刚落，郝淇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铃响了。

64.chapter 64 永远爱你
门铃响起的那刻，南溪并没多想，只推了推郝淇，催促道：“快去开门。”
这时候能有谁来她家串门啊，郝淇心有疑虑，可是等她开门的那刻，看到站在门口某人的男人，一下子恍然。
不待殷北望开口问起，郝淇就已经回身朝坐在沙发里的南溪吼了一嗓子：“南溪，找你的。”
找我的？南溪的目光从ipad里移开，准备起身。
殷北望早已迫不及待，侧着身子走进屋子里，看到眼里还带有一丝疑惑的南溪，安全无恙地坐在沙发里，他真的放下了心。
南溪在看到殷北望后，也是愣了一秒，随即便轻飘飘地移开了目光，拿着ipad继续刷微博，只是这颗心呀再也没有刚才的闲情逸致。
怎么办？感觉微博上的字她都不认识了。
殷北望低头看看自己的皮鞋，又看看身旁的郝淇，欲言又止。
郝淇在那一刹那突然读懂了他的动作语言，从鞋架上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对他说：“这双是邢磊去年的棉拖，不是很保暖，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殷北望没有其他不适的表情，对郝淇微微一笑，边换拖鞋边道了一声谢谢。
郝淇非常有眼力见地直冲书房走去，推开门便大声说：“邢磊，我们该去买菜了。”
邢磊应了一声，离开电脑的位置走出书房，他之前接到殷北望那通电话后，一直没告诉这俩女人说，出了书房看到站在客厅的殷北望，没想到行动力这么强，他表示佩服。
殷北望在看到邢磊后，朝他点了点头，邢磊也回以一笑，然后便和郝淇出门买菜了。
郝淇一出去，就拉着邢磊激动地说：“哎呀，你说殷北望咋知道南溪在咱家的，连门牌号都摸得门清。”
邢磊却是无比淡定地说：“你们生活圈才多大点儿，找个大活人不至于一两个月找不到吧，更何况南溪又不是成心躲他。”
这么一说，郝淇也想明白了，脑子一转弯儿，立马就得出结论了：“霍雨桐告诉他的吧。”
邢磊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功勋章里也有我一份，殷北望在下飞机时打电话给我确认了一下，所以他才能直奔目的地，逮个正着。”
郝淇忍俊不禁，“要是让南溪这丫的知道我们都站在殷北望那边儿，不得气个半死呀。”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郝淇家里。
南溪头也不抬地继续看ipad，其实上面的内容她是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余光全都不动声色地拿来观察殷北望的一举一动了。
殷北望见她不看自己，轻叹一声，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的沙发，扫了一眼她手里ipad显示的内容，看到上海外滩踩踏事故这八个大字，他皱眉道：“我很担心你，小溪。”
南溪不为所动，手指继续滑动着屏幕，不吭气儿。
殷北望不气馁，抿了抿唇继续说：“小溪，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接受赵晓晓给我的这些东西，也不应该翻出来看……”
南溪不吃这套，无所谓地说：“没事，不用道歉，谁还不能怀念过去啊，我不能剥夺你这个权利，再说我也有本前男友写的日记，都一样，要道歉，该我说对不起，是我小题大做。”
即使嘴上说着对不起，南溪表现得也不像要道歉的态度，殷北望也是摸清了她的脾气，知道她这是拿之前他说的话赌他的嘴。
南溪这小姑娘脾气犟着呢。
殷北望语气真挚又诚恳：“你这些闺蜜已经骂过我了，我全盘接受并吸取教训，以后绝不再犯。”
南溪把ipad放一边儿，嘴里不满地嘟囔着：“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这话殷北望是听见了，他说：“那行，以后看我表现。”
南溪还是有些不乐意，于是又不说话了。
殷北望没法，只能使出杀手锏，双手捧住南溪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有种很别扭的感觉，被这个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的目光注视着，南溪忽然觉得底气不足，不禁移开视线，伸手想要拨开殷北望的手。
谁知被他低喝一声，“不要动，看着我，听我说。”
被这一连串的三字经一说，南溪拨开的动作戛然而止，视线重新移回殷北望身上，心不觉扑通扑通地狂跳。
殷北望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目光从未有过的柔软注视着她：“小溪，你说从去云南的那天起，你就开始设计我了，并且你当时并没有吃避孕药，准备拿孩子作筹码，和我奉子成婚，我承认刚开始听到是有些吓到，以至于没法给你很好的答案，那天晚上我离开家后，想了很多，包括你那所谓的‘策划’，对此我只能说我很高兴你这么做，你不用想你所做的那些把我和艾青拆散了，能拆散的姻缘绝对不是良缘，我和艾青分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能回头，所以你不要再瞎想一些有的没的，因为……”
最重要的一句话殷北望还没说完，南溪这边已经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了。
殷北望叹口气，抽了几张面巾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哭笑不得地说：“怎么？被我这一番话感动了？你最爱听的那句我还没说呢，我知道你这些天没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赌气，而是想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我甘愿进入你设的陷阱里，现在你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把沾满泪水的纸巾扔到垃圾筐里，继续看向她说：“我爱你，南溪。”
南溪眼里的泪水往外涌的更急了，哭个不停，她猛地环腰抱住殷北望，大声地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年，你知不知道？！”吼完不解气，双手攥成拳捶打着他的后背。
殷北望赶紧哄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之前看到过一则小故事，特别有意思，有天禅师指着一棵枯木问弟子是枯萎好还是茂盛好？一个弟子说‘茂盛的好’。禅师摇头说‘繁华终将消失’。另一弟子说‘枯萎的好’。禅师还是摇头‘枯萎终将成为过去’。这时一小沙弥答枯萎的就让他枯萎，茂盛的就让他茂盛好了。禅师说：对，万物皆应顺其自然不要执着，这才是修行该有的态度。”
南溪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离开殷北望的怀抱，看着他哽咽地说：“你这是在告诉我，不要太执着你的过去，艾青已经成为往事，对吗？”
殷北望点头，“是，你也不要拿自己和她比较，因为没法比，她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现在，过去再美好再难忘再惊心动魄，也代替不了现在，那份感觉不知不觉会被时间一点一滴地抹平，而我和你的故事会随着时间成年累月的更新，孰轻孰重，你应该能感受的出来吧。”
是的，南溪总会不自觉拿自己和艾青作对比，想着殷北望爱自己多点儿还是爱艾青多一些，殷北望到底会不会彻底忘了艾青，这些问题总是弄得她特别抓狂，无法放下。
直到现在南溪还有些不确定，“殷北望，是，我是得到了你整个人，你余后的生活都会和我有联系，可我总会感觉你对我有一份责任在，那份责任大过你对我的爱，远不如你对艾青的纯粹。”
殷北望觉得自己那些话都白说了，耐心解释道：“这都源于你我之前兄妹关系给你的错觉，是，我对你是有责任，可是这份责任是每个成家的男人都会有的，结婚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不顾家，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你出去问问，哪个在外打拼工作的男人肩上没有扛着一份对家的责任，我愿意为你负责，不是因为我们两家认识，也不是因为我拿走了你的第一次，是因为我爱你。”
“我殷北望没那么高尚，会为了孩子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做赌注，我也没那么无耻，和你发生关系那晚我脑子很清醒，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不是对你有感觉，我会为了泄欲找你吗？云南并不缺艳遇啊，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爱你，你南溪就是有那种能吸引男人目光的特异功能，也不要说我当初爱艾青爱的很纯粹，那时也确实没有婚后柴米油盐那些复杂事，但是艾青自卑，所以才会导致我们分手，这幸好是婚前出现的问题，要是婚后那才是真正的耽误人，耽误她，也耽误我，明白了吗？我和艾青即使勉强结婚了，婚后也会出现一大堆问题，因为我们性格真的不合。”
最后，殷北望再次强调了一下：“所以不要再想一些有的没的，向前看，顺其自然。”
南溪苦笑着说：“呵，我还没你想的明白。”
殷北望说：“这可是我早上在飞机上悟出来的，一听到上海出事了，我就想你会不会有事，我还在飞机上梦见你不在了，当时你可不知道把我心给慌的，差点脑溢血，心肌梗塞。”
南溪皱眉，忙捂着他的嘴：“呸呸呸，别瞎说。”
殷北望拉开南溪的手并握住，笑着说：“我可没夸张，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手机丢了，最起码借手机给我报个平安啊。”
被哄好了的某人笑嘻嘻地点着头，撒着娇：“殷医生，我还是没听够那三个字，你再多说几遍呗。”
殷北望：……
“说吧，快说吧，我都等了十年。”
一听这时间，殷北望就举手投降了，“我爱你，最爱你了，永远都爱你……”
南溪└（^o^）┘
终于等到这句话，还好我没放弃。

65-chapter 65 怀孕番外
两个人把所有事情掰开了揉碎了梳理完后，殷北望和南溪又恢复了往日的甜蜜蜜，在郝淇家也顺便吃了顿丰盛的午饭，之后立刻订机票回家。
元旦假期有三天，元旦这天是周四，周五周六不上班，可悲催的是周日调休上班，尽管如此，殷北望和南溪的小生活过得那是个风生水起，比之前还要虐狗。
尤其是在知道殷北望爱她的时候，南溪更是有恃无恐，继续走在不作不会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偏偏殷北望还不能说什么，否则南溪一跺脚直接把他锁在卧室门外，晚上甭想进门，开玩笑，他还想要孩子呢，所以他只能忍，宠着她，依着她的意思，只要不违反仁义道德就ok。
可是偏偏有一件事是殷北望不能容忍的，那就是南溪特爱吃周黑鸭，有次他买回来一盒三十块钱的鸭脖子，她居然全都给吃光了，吃光了，吃光了！
吃完还喝了一大杯凉白开，辣的她直吐舌头，嘴里还说：“真爽。”
殷北望提起之前盛满鸭脖子的一次性塑料盒，满脸的无语，直接说：“下次再等一个月才能吃周黑鸭，你这解决速度简直太惊人，必须控制饮食。”
南溪坚决不能忍，不能吃麻辣烫，过桥米线也就罢了，现在连周黑鸭都要让她戒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等她准备唇枪舌战据理力争时，殷北望仿佛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语中的道：“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是备孕阶段？吃这么多辣味儿对身体有好处吗？”
于是成功地让南溪把抗议吞回了肚子里，整个身子缩在沙发里貌似很委屈的样子，撅着嘴说：“那好嘛，不吃就不吃咯，那么凶干嘛呀？”
殷北望拍了拍她的脑袋，欣慰地笑道：“我有你说的那么凶吗？我这么温柔。”
南溪作出呕吐状，“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反正她是不会承认殷北望其实是真的很温柔，对她也非常有耐性。
***
梁影在知道两人态度明确地想要孩子时，也加入了殷北望和南溪的备孕大战中。
南溪婚假过后开始上班，平常午饭都是和同事一起订外卖，现在梁影知道她备孕，每天在中午休息时准时把自家做的饭菜亲自送到南溪手中，弄得公司同事一脸的羡慕。
起初，南溪有些不适应，毕竟梁影年纪也不小，六十岁的老太太了，成天这么为她跑前跑后的，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后来，梁影自己说让她不要有压力，还表示她现在身子骨很好，趁还能跑得动，多为未来孙子多做一些事。
梁影的坚持让南溪无话可说，也只能在众同事的羡慕中享受营养又丰富的午餐。
这天，梁影送上来饭后不方便久待，没坐几秒就下楼了，南溪来到茶水间，在用餐的同事们打趣道：“南溪，你婆婆这次又给你送什么饭了？好家伙，每天的饭都不带重样的，肉还特多。”
南溪没多说话，只笑笑，她打开保温盒，里面是冬瓜炖排骨，菜下面就是白花花的米饭，随即又打开另一个保温饭盒，南溪闻了闻是鸽子汤。
众人看到南溪这一顿丰盛的菜，赞叹道：“中国好婆婆，南溪你太有福气了，从哪儿找的。”
“打娘胎里送的。”南溪开玩笑似的说，说是打娘胎里送的也有道理啊，因为她妈跟梁影是好朋友，要不是梁影，她能认识殷北望吗？很难说。
众人也当是个玩笑，笑笑就过去了。
南溪说：“来来来，老规矩，把你们的小碗拿出来，让你们尝尝我婆婆熬的鸽子汤。”这么多汤，她自己一个人喝不完。
因为之前就老蹭南溪的免费汤喝，他们从刚开始的推拒到现在没皮没脸的主动拿小碗盛，这都需要一个过程啊。
有同事先尝了一口鸽子汤，然后竖起大拇指说道：“真好喝，这厨艺是从五星级酒店练出来的吧，不行，我回家得称称体重，都免费喝你的免费汤都快一个月了，肯定长肉。”
另一个同事直接说：“长肉那是肯定的，你没瞧瞧南溪现在脸盘儿都圆润了许多吗？”
听到这话，南溪立即收起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胖了？她只有一个想法：白瞎了之前那么努力的减肥。
不过这次发胖，南溪倒没有多大感觉，反正怀孕后也得胖，怎么着都是胖，想通之后南溪照样吃的倍儿香。
不过有同事问起：“南溪，你备孕都快两个月了吧，有成效吗？”
南溪咽下一口饭菜，摇头说：“还没有，半个多月前身上还来过一次事儿，现在还没消息。”
刚开始发现身上来了之后，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因为之前流产过，很怕对她再孕有什么影响，那段时间是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特别折磨人。
要不是殷北望一直免费做她的心理医生开导她，说不定还会得抑郁症。
又是半个月过后，南溪每月必来的“亲戚”终于没在规定日期“拜访”，这可把她乐坏了，一大早就差遣殷北望去药店买验孕棒。
殷北望有点不想去买，并不是嫌麻烦，而是觉得怕南溪失望，他倒是无所谓，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总会来，不来说明时候未到，不强求。
瞧着南溪兴头正旺，殷北望也不忍打击她，只好出门去买，十分钟之后就提着东西回来了。
南溪满脸期待地去厕所测去了，殷北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紧张，万一真怀上了，他怎么去扮演好爸爸的角色？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
没等一分钟，南溪就从厕所出来了，神情淡定地拿着验孕棒来到殷北望面前，递给他说：“五分钟后才显示，你看着点啊，我先去洗把脸。”
殷北望把验孕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则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支验孕棒，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只是也没等五分钟，殷北望眼睁睁地看着验孕棒出现了两条杠，一下子呆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南溪洗漱完后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殷北望端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验孕棒，不禁开始皱眉，五分钟够了吧，难道还没显示？又没播种成功？
这么一想，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支验孕棒，一眼就瞧见了那两条一深一浅的红杠，心噗噗直跳，连话都说不清楚，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意思是我怀孕了，是吧？”
殷北望抬头看她：“应该是吧。”
下一秒，南溪返回卧室换掉身上毛茸茸的睡衣，穿上棉裤和线衣就往外走，她说：“我要请半天假，去医院检查。”看到殷北望还穿着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不动，赶紧催他：“你快去换衣服啊，还愣着干吗？”
殷北望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卧室，速度极快地换好了衣服，然后两人出门。
在路上，南溪摸着平坦的小腹，一直笑，她说：“我们的宝宝终于来了。”
殷北望听到这话，目光一下子柔软下来，笑得特别温柔，就像那一池春水，和煦得化不开。
来到医院经过一番正规检查，医生终于下了“判决书”：“恭喜你们，胎儿已经有30天了。”
南溪和殷北望相视一笑，别提那神情了，那是特别的开心得意啊。
殷北望说：“医生，她之前有过流产历史，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啊？”
医生笑着说：“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以后要定时来医院产检，有利于及时发现问题，不过鉴于孕妇有过流产历史，建议不要太过操劳，前三个月要静心修养。”
殷北望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坐在车里，南溪突然开口说：“我想辞职了。”
殷北望扭头看她，知道她怕工作强度过大，对胎儿有影响，所以才提出辞职。
他说：“好啊，反正我赚的钱够咱们孩子的奶粉钱，你在家当全职太太不成问题。”
南溪哼了一声，“我不适合当全职太太，闲不住，我辞职了，还能接一些私活儿，虽不比在公司挣得多，但也不少，时间也很宽裕。”
殷北望只好说：“那随你开心，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别累着就行。”
于是乎，南溪下午上班就向公司提出辞职，人事部也说了一些挽留的话，见南溪态度坚决，这才告诉了老总，批准了她离职申请。
现在到年底了，新年过后就是跳槽的高峰期，说实话社会上不缺翻译方面的人才，所以公司放人放得挺快。
除了南溪，做翻译工作的还有小刘，虽然她是南溪的助理，这一年多也学习了不少东西，完全可以接受南溪手里的工作，所以老总在批准南溪离职申请后，做好交接工作，她第二天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之后南溪就专心在家养胎了，梁影在知道她怀孕后，立即把她接到了殷家别墅，并且收拾了一大包行李，看这样子应该是要住到生完孩子后了。

